《霍格沃茨的考古学家》
1 解咒员与老同学
“呼......呼......”
黑暗的甬道内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在甬道两旁晦暗的火把映照下,快速闪过一张布满灰尘与汗水的面孔,散乱的长发前后飘动着,脏的都打结了。
而在他身后,是数不清的绷带脸——那全都是木乃伊,它们重新活过来了!
“快点!艾尔!还没找到出口吗?!”
男人焦急的喊道。
在他身前忽然掠过一道黑暗的影子,那是一只嗅嗅。嗅嗅在地上快速闻了闻,随后立马在岔道口前指明了一个方向。
“干得漂亮!”
男人让艾尔跳到自己的肩膀上,他转变方向,没命的狂奔着,终于远远看到了出口处的光亮。
随着一次猛然的跳跃,男人重新出现在炽热的阳光下。
可这还没完,凶猛的木乃伊仍紧紧追着他,马上就要同样跑出高大的金字塔。
男人不慌不忙的拿出魔杖,仅仅在出口上方挥了一下,就让内嵌的石门重新坠落下来。
石门轰的一声狂坠,将怒吼声全都阻断在金字塔内部。
一只木乃伊被砸的身首分家,脑袋从天而落,掉在男人的面前。
“再见了。”
男人嘿笑着踢了干枯的脑袋一脚,让它撞在石门上面,立马碎成四分五裂。
随后他抓住奋力挣扎的嗅嗅,在它的肚皮口袋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个纯金的面具。
这个面具与古埃及的法老面具极为相似,上面都雕刻出了五官,但周围却没有更复杂的装饰,只有普通的面具大小。
“终于找到了!”
男人拿起面具狠狠亲了一口,随后扔回到嗅嗅面前,嗅嗅紧忙将面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面,生怕再被男人夺走。
男人鄙夷的看了它一眼,嗅嗅却毫不在意的跳回到他的肩膀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走了。”
男人轻拍着嗅嗅的脑袋说道,逐步往金字塔的外界走去。
古灵阁埃及分行。
自从满身灰尘的男人走进银行里面,他就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大部分都是妖精的,在他们的目光中有羡慕,嫉妒,以及不可思议。
“你居然还活着?!”
柜台后面的妖精惊讶道,他紧紧攥住手中的宝石,看的一旁的客人一脸心疼,犹豫着是否要阻止。
“让你失望了。”
男人一甩头发说道,用手掌将长发捋向脑袋后面。
“我是来见拉里的。”
顿了顿,男人加重语气补充道:“现在。”
没用多久,男人就被迎到一间装饰华丽的会客厅里面,在沙发上已经坐着了一名妖精,在他的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嘴上还叼着一根雪茄。
他就是这家古灵阁的妖精主管——拉里。
“托比·海默。”
妖精微笑着站起身,他似乎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哪怕对方看起来脏兮兮的,身上还散发着汗水的臭味,但拉里也没有露出一丝厌烦的表情。
“我最优秀的解咒员,你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月了,让我看看你这一次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惊喜。”
托比没让对方抱住自己,他也没有交出金面具,而是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纸。
“这是什么?”拉里愣住了。
托比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的辞职信。”
他将信纸往前一抛,没等拉里伸出双手,就掉在他的脚下。
“我不干了,拉里。”
托比说着就要往外走,拉里连忙叫住了他:“嘿!托比!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你的薪酬问题!翻一倍!两倍怎么样?!三倍呢?!嘿!嘿——最起码说说你为什么要辞职吧?!”
“因为我找到新工作了。”
托比头也不回的说道,艾尔还在他的肩膀上冲拉里扮了个鬼脸,将舌头吐出老长。
“新工作?”拉里结结巴巴的问道:“是......是总部把你挖走了?!那群该死的吝啬鬼,他们到底许诺了你多少好处?!”
“并不多。”
托比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语气轻蔑的说道:“总部的妖精主管确实想要我,也许诺过更高的薪水,但古灵阁已经不足以吸引我了。”
“我即将要去的地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学校——”
“霍格沃茨!”
面纱酒吧。
这是埃及唯一一家巫师酒吧,招待的都是魔法界的客人,酒吧被施展了麻瓜驱逐咒,麻瓜无法看到这栋建筑。
酒吧的老板叫做威奇,与拉里一样,他同样是一名妖精,还是一名不好惹的妖精。
看看酒吧的客人就知道了,吸血鬼,狼人,母夜叉,甚至是巨人,全都是不好惹的家伙,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在酒吧里惹是生非。
因为威奇做的可不仅仅只是酒吧生意,还与黑市有关,专门负责销赃,与违禁物品的买卖。
他有一票厉害的手下,掌管着黑市中的规矩。
尚未洗漱的托比走进酒吧,他身上的臭味引来了一大堆客人的嫌弃,可他们似乎早就习惯这样了,没人说出什么要把托比赶走的话,只敢在心里低声咒骂道:“该死的托比!他肯定又发财了!”
作为一名熟客,托比很自然的坐在一张空桌前,他冲媚娃女侍喊道:“大份的菠萝披萨,一大杯柠檬水,还有大份的牛排,要七分熟的。”
他砸了砸嘴巴。
艾尔有模有样的跟着伸出一只手,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连串没人听懂的话语。
托比笑着补充道:“再给艾尔来一份大份的多味豆,它最爱吃这个。”
媚娃给了托比一个飞吻,艾尔也没被放过。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妖精坐在艾尔对面,他就是面纱酒吧的老板,威奇。
“我还以为你死了,失踪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他一上来就说道,将一张纸片推到托比面前。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托比拿起纸片,那上面写了一个人名——蒙顿格斯·弗莱奇。
威奇平静地解释道:“等你到英国后就找他,这个人会帮你销赃,也方便你去黑市买些违禁物品。”
“这个人靠谱么?”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黑市哪来的靠谱这种说法,那里面全都是在阴暗中生活的人。
“再送你一个附加消息。”
威奇继续说道:“猪头酒吧,就在霍格莫德村,那算不上是黑市,但偶尔会去一些有趣的客人。”
托比点点头,他忽然笑道:“猪头酒吧......如果我在上学时就能有足够的零花钱的话,我就能早点知道这个消息了。”
威奇伸手招来酒侍,要了两杯麦芽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推到托比面前。
“你真的决定离开了?”他问道:“像你这么靠谱的合伙人可不好找。”
托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别占着位置了,一会我还有一位客人要过来,那是我的老同学,我还等着和他好好叙旧呢。”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他们分别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威奇就摇着头走开了。
艾尔好奇的闻了闻杯口的味道,它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突然就变得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稳。
托比来回伸着胳膊,避免艾尔不小心摔到地上。这个游戏没玩太久,媚娃女侍就端着餐盘走过来。
“醒醒,该付账了。”
托比敲着艾尔的脑袋说道,似乎是因为感觉到了即将离别的气氛,酒醉的艾尔这一次出手额外大方。
“那可都是我的钱!”
托比没好气的说道,媚娃最后轻轻吻了一下艾尔的脑袋,这才让它重新变得平静,呆呆的站了好一阵子。
就在托比狼吞虎咽的时候,酒吧里突然走进来一位陌生的客人,熟客们眼神不善的打量着他,换来的却是更加阴冷的目光。
陌生的客人找到托比,他坐在托比对面的位置上,默不作声的盯着他。
托比这才抬起脑袋,他注视着对方多年不变的发型,始终都是耷拉在脸侧,一副没洗头的样子。
他喝了口柠檬水,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冲对方露出轻佻的笑容。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
2 托比·海默
西弗勒斯·斯内普沉默的盯了托比一会儿,似乎在将眼前邋遢的面孔与记忆做着对比。
“我还以为你死了。”
斯内普最终说道。
托比无奈的摊了下手:“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盼着我死,我真应该在出门前看看星象图的。”
艾尔捧着一颗多味豆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就是就是。
在注意到斯内普的视线后,托比主动介绍道:“它叫艾尔,是我的宠物,也可以算作是搭档。比起一般的嗅嗅,它对光的来源格外敏感,这在古遗迹的探索过程中十分重要,好多次都救了我的命。”
“古遗迹?”斯内普嘴角弯曲着嘲讽道:“你还没放弃你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把时间都浪费在了探索古代遗迹上面?”
“呵。”托比无情的反击道:“这总好过加入食死徒吧。如果莉莉还活着,真不知道她会怎么看待你。”
“你!”斯内普立马气结,他恶狠狠的盯着托比:“那也好过你这个只会逃跑的懦夫!”
托比无所谓的扣了扣耳朵:“最起码我没有站到莉莉的对立面,也不是杀死她的帮凶。再说懦夫怎么了?我记得当初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是打算逃跑的,和你的主动加入不同,我们可都没有帮助神秘人的打算。”
斯内普发疯了一般瞪着托比:“不许你再提到莉莉的名字!”
托比抬了一下眉毛:“怎么了,西弗勒斯?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她给忘掉了,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她和詹姆的孩子也应该长大了吧。我现在还记得你们分道扬镳时的场景——那句‘泥巴种’可是把我也骂进去了,西弗勒斯。”
伴随着丁棱桄榔的一阵乱响声,斯内普骤然起身,把桌子都掀开了。
艾尔一下子跳到托比的肩膀上,它看着洒了一地的多味豆,大声讨伐起斯内普这个罪魁祸首。
酒吧老板威奇远远看到了这一幕,托比伸手安抚了一下:“麻烦换一张桌子,哦对,再来一份多味豆。”
在家养小精灵打扫的时候,威奇走过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只是简单的叙旧。”
托比微笑着看着斯内普说道:“我这个老同学确实有些热情。”
“毕竟,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对方了。”
等桌子重新换好后,斯内普压抑着怒气重新坐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正紧盯着此处的威奇,意有所指的说道:“自从毕业以后,看起来你的经历很丰富。”
托比漫不经心的回道:“你也一样,西弗勒斯。”
自从在霍格沃茨毕业以后,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斯内普就此留在英国,托比则是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们是霍格沃茨的同一届学生,也都是斯莱特林学院的。
斯内普在上学时一直在寻求纯血学生的认同,当然,这也和他自己喜爱黑魔法有关,所以他才会与那些“邪恶”的学生整天混在一块。
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友谊,至少托比就没见到当斯内普被詹姆几人欺负时,那些“朋友”为他出头过。
而托比在上学时同样没什么朋友,他被边缘化了。
斯莱特林学院本来就不被其他学院的学生看好,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只有坏学生才会分配到斯莱特林。再加上当时刚好是伏地魔势力崛起的期间,这给斯莱特林学院带来了更深的,也是更刻板的坏印象,但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却一点也不冤枉,许多高年级学生都在明目张胆的讨论是否要加入食死徒。
但是托比不一样。
他没有成为食死徒的打算,不愿为伏地魔效力,可是他也没有被其他学院的学生接纳。
因为他是许多年来,极其罕见的被分配到斯莱特林学院的麻瓜出身者。
这对托比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如此。
斯莱特林学院向来是讲究血统的学院,纯血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怎么能允许一个泥巴种进入?
这让托比一开始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因为自己的麻瓜出身者身份,而是因为得不到认同的原因。
好在还有魔法陪伴着他。
对于从小生活在麻瓜世界的托比来说,魔法永远是最吸引他的存在。
这股浓厚的兴趣让托比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无论是o.w.l.考试,还是n.e.w.t.,他每一门科目的成绩都是优秀。
这让他受到了瞩目,其中最好的就是来自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他本身是纯血巫师,但却不会因为血统去评价一个人,而是因为对方是否足够优秀,是否具备足够的“收藏”价值。
托比优异的成绩让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另眼相看,许多时候都愿意行一个方便。
但好成绩带来的不止是正面的反应,还有负面的。
托比被伏地魔盯上了,可怕的黑魔王宁愿不顾托比的血统也要招揽他。
当然,招揽的手段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托比没可能同意伏地魔的招揽,作为麻瓜出身者的事实无法改变,他也没法认同伏地魔净化血统的理念,更无法忘记自己学生时期的经历。
永远冷漠的对待。
好在托比的意志足够坚定,他从小就是一名孤儿,知道该如何自处,也知道该如何避免麻烦。
这与另外一个边缘人物——西弗勒斯·斯内普完全不同。许多时候,在托比看来斯内普都是在自找麻烦。
当然,后来这种事就很难说得清了,斯内普与詹姆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追溯源头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天生就不对付。
托比善于观察,他在很早的时候就看出斯内普是喜欢莉莉的,只是一直都无法说出口。
结果莉莉就和她原本一直讨厌的詹姆在一块了,还生出了一个魔法界的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而这个哈利,刚好还和斯内普远赴埃及的原因有关。
“说说看吧。”
斯内普以面试官的语气质问到:“哈利·波特也要在今年入学,你是专门为了他而来的么?”
“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3 办公室里的谈话
“哈利......波特?”
托比斜瞥了斯内普一眼,他不屑的嘲讽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什么婴儿杀死神秘人这种事情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斯内普紧紧盯着他。
“就像是我说的那样。”托比懒洋洋的说道:“我宁愿相信是詹姆,还有那名......”他坏笑着勾起嘴角:“不可言说的女人,是他们在临死在对神秘人成功反击,婴儿只不过是幸存了下来而已。”
“哈利有什么特殊的血统么?吸血鬼?妖精?哪怕是巨怪都行,但是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一个简单而又纯粹的巫师。真不敢相信会有那么多人对此信以为真,我还记得邓布利多教授在信中表达出的不敢置信,那简直让我以为他是被夺魂咒控制了。”
“还是让我们把话题转到正经的事情上面吧。”
没等斯内普从这番言论中回过神来,托比就伸出一只手掌,上下摆动了两下:“我的应聘文件呢?快点拿出来。校长可没有说过我还要额外进行一场面试,这都是在信中说好了的。”
斯内普没有动弹,他紧皱着眉头:“这就是你的理由?那你怎么解释那道闪电伤疤?”
“我管他做什么。”托比已经逐渐不耐烦起来:“没准是不小心磕到桌角了,当时又没有另外一个人在场,也没人亲眼见过战斗时的场景,什么都有可能,快点把文件拿出来!”
斯内普冷眼看着他:“那你为什么非要回到霍格沃茨?你不是都已经离开了么?为什么还非要回去?”
托比敏锐的盯着斯内普:“你不是也一样么,西弗勒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先是当上了食死徒,后来又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担保下被成功豁免罪行,如今你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起哈利·波特的状况......你居然会关心起詹姆的孩子?这真是让我吃惊。”
“难道说......是因为莉莉?”
“给你!”
斯内普忽然将一封信纸扔到托比面前,随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托比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回到霍格沃茨以后,斯内普气急败坏的冲进校长办公室。
“——自大,目中无人,还有那该死的敏锐——”
他在邓布利多面前踱来踱去,没提到一次托比就要再加上一次负面的形容词。
“我就知道他上学时表现出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这个虚伪的家伙!”
“这件事,我早就清楚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正在翻看着一本斯内普从没见过的书籍,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原本我是打算把托比吸纳进凤凰社的,这样也能更好地在伏地魔的势力范围内保护好他,但最后却没有成功。”
“托比是一个意志极其坚定的人,他很少会改变主意,只不过都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下,直到他选择离开英国,到处冒险,探索那些人迹罕至的古代遗迹。”
邓布利多将书籍合上,摊在桌面上,斯内普终于看清了这本书是什么——
《古代魔法》——托比·海默著。
斯内普将这本书拿到手中:“这是托比写的?”
“没错。”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他还打算将这本书用作古代魔法一课的教材。毫无疑问的,这会让这本书的销量由惨淡变成畅销,我很难不去怀疑这也是托比坚持选择这本书作为教材的原因。”
斯内普随手翻看了几页——记载中的古代魔法,魔法界的魔力变化,魔法阵,非存在,无杖魔法,魔法仪式......
他发现里面的内容大多没头没尾,读起来杂乱无章,就连一些冒险经历都是这样。
“古代魔法?”斯内普不屑道:“他的水平基本上也就是这样,把在学校里学过的东西差不多都忘光了,就连写作水平都大大降低。”
“我并不这样认为。”邓布利多说道:“如果你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托比在这些年来的经历可谓是极其丰富,在各个国家奔波不停。尽管他一直都只是一名职位低微的解咒员,可那明显是为了方便探索遗迹才使用的身份。作为未来的同事,我强烈建议你好好阅读一下这本书籍。”
斯内普抬头看向邓布利多:“你是认真的?我记得托比在离开前和你大吵了一架,他根本就不是自愿离开的,而是被你赶走的!你现在又打算把他重新招回来?偏偏又是在哈利·波特即将入学的时候?!”
“如果你是在担心托比会对哈利别有用心。”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那你尽管可以放心了,西弗勒斯。”
桌子的抽屉一下子打开,连续好多封信纸飘了出来,散落在斯内普眼前。
“这全都是托比给我写过的入职申请。”
邓布利多解释道:“自从伏地魔被打败的那一年起,这些申请书就没有断过。”
斯内普冷眼看着邓布利多:“自从黑魔王被打败的那一年起?你知道你这样说,反而显得托比更像是一名懦夫了么。”
“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显得有些惊讶:“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会帮托比说话。”
斯内普哼了一声,邓布利多继续微笑着说道:“但就像是我说过的那样,托比是一名意志极其坚定的巫师,他很少会改变主意,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伏地魔对托比的招揽力度是非常罕见的,留在英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非常罕见?”斯内普紧紧盯着邓布利多:“这也和你非要把他赶走的理由有关么?”
邓布利多坦然承认道:“是的,西弗勒斯,我也不得不这样做,托比的一些理念......在我看来是极其可怕的。当时的我们正在面临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最终的事实证明结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惨烈,许多巫师都失去了他们的生命,博恩斯,詹姆,还有......”
“够了!”
斯内普语气生硬的打断了邓布利多,引来肖像中的一阵低嘘。
“真没礼貌。”戴丽丝·德文特皱眉说道。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斯内普最后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托比回来?”
邓布利多温和的笑道:“事实上,我也正在等着托比亲自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4 奇洛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哈利一脸的忐忑,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不敢置信。他感觉这几天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大群猫头鹰突然出现,然后是眼前的小巨人,自己居然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巫师!
隐隐约约的,哈利感觉自己好像梦想成真了,成为巫师就可以摆脱弗农一家吗?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哈利真希望自己永远也不会醒来。
“我们到了。”
海格停下脚步,他站在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面前,哈利惊讶的发现来往的路人似乎都看不见这家酒吧。
“破釜酒吧。”海格介绍道:“这是一家很有名的酒吧,但你要记得,即便是在魔法界,未成年人也是禁止喝酒的,除非你有巨人血统。”
哈利觉得海格只是在为自己开脱,但他还是决定不要把这句话说出来为妙。
“我们走吧。”
海格笑着把哈利推到酒吧里面,可作为一个出名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黑太脏了,几个老太婆坐在屋角拿着小杯喝雪利酒,其中一个正在抽一杆长烟袋。一个戴大礼帽的小男人正在跟那个头发几乎脱光、长得像瘪胡桃似的酒吧老板聊天。
还有一个头发长长的客人,黑色的头发从两侧耷拉下来,挡在脸前,看不清他长得是什么样子。
哈利莫名觉得对方在盯着自己,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和恐惧,平白升起一股被盯上的感觉。
海格一进到酒吧就有许多人在和他打招呼,但哈利注意到那个男人并没有这样做,他正在慢悠悠喝着一杯透明的饮料,桌子上似乎还有什么小动物在进食。
哈利努力不让自己往奇奇怪怪的品种去想,会送信的猫头鹰已经足够古怪的了。
酒吧老板拿起一只杯子说:“照老规矩,海格?”
“不了,汤姆,我正在给霍格沃茨办事呢。”海格用他的巨掌拍了拍酒吧老板的肩膀,差一点儿把他压趴下。
“我的天哪,”酒吧老板仔细端详着哈利,说道,“这位是——这位莫非是——”
破釜酒吧里顿时悄然无声。
“哎呀!”酒吧老板小声说,“哈利·波特——荣幸之至。”
似乎就在一瞬间,许多人都热情的和哈利打起了招呼,他们眼神中带着崇敬,激动得热泪盈眶,似乎每一个人都认识他。
哈利不知说什么好,他的胳膊从抬起来起就没放下来过,有好几个人还在反复和他打着招呼,这真是莫名其妙,与他在弗农一家时相比完全是难以想象的,他的表哥达力知道他有这么受欢迎吗?
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敢那么欺负自己吗?
托比没有起身,也没有动弹,他只是远远的望着这一幕,远远地注视着莉莉与詹姆的孩子,同样也看到了哈利额头上的闪电伤疤。
如果没有了这道伤疤,魔法界还会把哈利当成是击败伏地魔的救世主么......
在托比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或许会吧。
伏地魔被击败了,魔法界也需要一个英雄,哪怕那只是一名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只不过从哈利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他这些年似乎并不好过。
托比对哈利的衣服样式并不陌生,全都是不合身的,他自己小时候穿的就是这种便宜的衣服,结实耐用,只需要买一件就足够穿好多年。
这时,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绕过托比,他走到哈利面前,神情显得非常紧张,一只眼睛在抽动。
“奇洛教授!”海格说,“哈利,奇洛教授是在霍格沃茨教你的老师之一呢。”
“波—波—波特,”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说,抓起哈利的手,“见到你有说—说不出的—高—高兴。”
“您教哪一类魔法,奇洛教授?”
“黑—黑—黑魔法防—防御术。”奇洛教授含糊不清地说,似乎他觉得还是不提为好,“这你已经用—用不—不着学了,是吧,波—波—波特先生?”他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
托比将目光放在奇洛身上,而且自打他注意到奇洛后,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海格不得不提高嗓门说道:“该走了,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走吧,哈利。”
海格领着哈利穿过吧台,来到四面有围墙的小天井里,消失在众人眼前。
奇洛小心翼翼的走回到座位上,他看起来确实很胆小。
“奇洛教授?”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来,把奇洛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长着卷发的男人,眼睛被遮挡在头发后面,模糊的视线让这个人看起来飘忽不定,也充满了不确定的威胁。
“你你是?”奇洛犹豫着问道,他不认识对方,也从来没见过这名客人。
“你好。”
托比露出大大的微笑,他用手掌把头发捋到脑袋后面,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看起来十分亲切帅气。
“我也是霍格沃茨的新教授,一名考古学家,托比·海默——这是你的座位?既然我们已经是未来的同事了,那不如好好聊一聊。”
没等奇洛拒绝,托比就已经端起柠檬水,走到奇洛那一桌的空位置坐下。嗅嗅艾尔非常自觉,它让托比帮自己把盘子端过去,好继续享用比比多味豆。
奇洛愣住了,他隐约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那那好吧。”奇洛结结巴巴的说道,他现在只想赶快结账离开。
但是托比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热情的问道:“你是新上任的教授么?”
奇洛摇摇头:“我我以前教麻瓜研究,是是今年才改的科目,黑魔法防御术。”
托比开心的说道:“真不错,我负责教古代魔法一课。”
“古代魔法?”奇洛都不结巴了:“霍格沃茨有这门课程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学过。”
“当然没有了。”托比摇头说道:“身为一名考古学家,我的选择余地并不多,古代魔法是最适合我的课程。这还是我努力争取来的结果,不然的话就只能教黑魔法防御术课了。”
在说出这句话时,托比还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在看着奇洛。
奇洛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就算不是看死人,也肯定是在看某个倒霉蛋。
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黑黑黑魔法防御术又怎么了?”奇洛焦急的追问道。
“唉......”托比深深的叹了口气,像是在提前为奇洛惋惜。
“你真的不知道吗?”托比故意压低声音问道:“你应该也是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吧?”
奇洛连忙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清楚的啊。”托比疑惑不解的说道:“七个学年,整整换了七名教授,你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吗?”
奇洛惊恐的睁大双眼:“哪哪里不对劲?!”
托比的声音顿时压得更低了:“黑魔法防御术课,这门课程被诅咒了,每一任教授都不得好死!”
“什什么?!”奇洛被吓得惊叫出来,引起好多客人的注意力。
“小点声。”托比连忙制止道:“我们可是未来的教授,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肆意宣扬学校的负面新闻,这可是会影响到招生数量的。”
奇洛根本听不进去托比在说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额头上渗出大片的汗水。
“不不对!”奇洛终于反应过来:“我我在学校的时候,根本没有教授身亡的消息!”
“当然不会所有人都是这样了。”托比一脸坦然地说道:“不过最起码也要倒霉一阵子,倒很大的霉,承受不住就——”
他歪着脖子,吐出舌头。
“不得好死了。”
“我......我.......”奇洛突然变得无比慌张,他站起身来,却连话都说不完整,憋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得走了!”
他匆匆掏出几枚银西可,头也不回的跑出破釜酒吧,还因为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托比沉默的盯着他的背影,原本捋到脑袋后面的头发重新耷拉下来,挡在眼前。
嗅嗅叽里呱啦叫唤了两声,托比有些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奇洛身上,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你知道的,艾尔,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占卜天赋了,让我们多次在探索遗迹的过程中成功逃生。”
“这一次,或许也不例外。”
“奇洛教授......”
托比仔细回想着奇洛那副寻常,乃至于胆小鬼的表现。
他最后总结道:
“真是优秀的表演技巧。”
“胆敢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家伙——果然不简单!”
5 古灵阁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
这是银色大门上镌刻的文字,哈利看的心惊胆战。
“就像我说的,你要是想抢这个银行,那你就是疯了。”海格说。
妖精把他们迎了进去,里面时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大厅。哈利简直看花了眼,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他们有的在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在用目镜检验宝石,一边往大账本上草草地登记。
此外,在大厅里还有数不清的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早,”海格对一个闲着的妖精说,“我们要从哈利·波特先生的保险库里取一些钱。”
“您有他的钥匙吗,先生?”
海格正在急忙的从口袋里掏钥匙,那里面的东西真多,还有一块发霉的狗饼干,哈利真希望自己的钥匙没有发霉。
他看向右边,看到有一名妖精正在称一堆跟烧红的煤块一般大小的红宝石——那该值多少钱啊,如果换成蛋糕和汽水的话,估计能让达力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再一辈子,再再一辈子......
“你在傻乐什么呢。”
海格的大手掌在哈利眼前来回扇动了几下,把他的留海全都吹起来了,风力有小风扇大小。
“该走了。”海格忍不住又炫耀起来:“先去你的金库,然后再去713金库,邓布利多交给我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那里面有什么?”哈利问。
“这可不能告诉你。”海格将手指抵在嘴边:“这是绝对机密,没法讲给你听。”
哈利心中的好奇很快就被门后的狭窄走廊吸引住了,燃烧的火把将它照得通明。石廊是一道陡峭的下坡,下边有一条小铁路。
带头的妖精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推车沿着铁道朝他们猛冲过来。他们爬上车,随后就像是飞一样出发了。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托比也带着艾尔走进古灵阁。
他径直走到柜台面前,对妖精说道:“714宝库,取东西。”
他没有拿出钥匙,妖精也只是仔细端详着托比的面容。
“真的是您,托比·海默先生,您有兴趣接受解咒员——”
“没有。”
“好吧,尝试一下总是不会吃亏的——拉齐。”
叫做拉齐的妖精走过来,他恭敬地说道:“请跟我来,先生。”
托比跟在拉齐身后,他们一同走进刚刚哈利旁边的房间里面,在推车出现后,托比熟练地坐了上去,艾尔紧紧抓着他的头发。
“出发。”拉齐说道。
起初,他们沿着迷宫似的蜿蜒曲折的通道疾驰,左拐,右拐,左拐,右拐,如此反复不知多少个来回,冰冷的空气呼啸而过,托比的双眼微眯起来,用衣领护着被冻得发抖的艾尔。
他们经过一道地下湖,又看到通道的尽头有火焰喷出来。
“那是火龙吗?”托比问道。
“是的,先生。”拉齐答道:“乌克兰铁肚皮,足以将任何闯入者挡在外面,我知道这瞒不过您,但希望还是尽量不要传出去。”
托比轻轻点头,没说些什么。
渐渐地,寒风变得刺骨起来,托比将艾尔护在胸口处,用双手为它挡住凛冽的冷风。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他们在山涧处停了下来。
拉齐走到金库的大门前,他伸出一根长长的手指轻轻敲门,大门缓缓消失不见。
随后他让开身子,但是托比没有动弹,他拍了拍艾尔的脑袋,嗅嗅立马跳了下来,在成堆的金币中好好游了一阵子。
“别玩了。”托比无奈的说道:“快点把东西放好。”
艾尔这才不情不愿的干起活,除了成堆的加隆,西可,还有纳特以外,金库里还有一排用布袋包裹的东西,每一样都紧密封存着,上面有用黑色羽毛笔字迹留下的数字符号。
艾尔从口袋中拿出又一个系好的布袋,它将这个布袋放在尾端,上面的标记数字是最大的——7。
“我还以为您会把所有的物品都上交给古灵阁。”拉齐突然说道。
托比瞥了他一眼:“只不过是一些纪念品而已,又不是妖精的造物。”
拉齐没再说话了,作为古灵阁的雇员,他们只是财富的看管者,没有权利,也不会真的仔细查看雇主在金库里都藏了些什么。
他们不会这样做。
无论是巫师,还是魔法部都不会允许类似的行为。
毕竟,在妖精叛乱中,妖精是失败的那一方,而不是胜利者。
在仔细放好七号布袋后,艾尔开始没命的往口袋里狂塞金加隆,银西可和青铜纳特都被它忽略掉了。
托比耐心的等待着,拉齐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就在这时,还在处于暴富惊喜中的哈利和海格也赶到了相邻的金库。
哈利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男人,他记得就在破釜酒吧里见过对方。
“诶?”海格疑惑道:“那是谁?”
旁边的拉环没有说话,妖精不会暴露其他雇主的身份。
哈利却垫着脚小声说了几句。
“这么巧?”海格一下子就变得警惕起来。
连续两次遇到这个人可就有些奇怪了,金库里面的东西可是邓布利多特意交给自己的任务,绝不能出现差错!
然而,远处的男人忽然用手掌把头发往后捋了捋,托比微笑着打着招呼:“好久不见,海格。”
“你是——”海格仔细辨认着对方的面孔,他惊喜的叫了出来:“托比!托比·海默!”
“你居然还活着!”
托比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应该在看完星象后再出门的。
“嘿!”
海格用力挥舞着双手,然而在两座金库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涧,拉环立马死死拉住海格,被他拖带着划了一小段距离:“海格!海格!你是在找死吗?!”
托比也被吓了一跳,海格还真是老样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他高声喊道。
海格这才停了下来,对啊,他还有邓布利多交给自己的任务呢。
他很快就把金库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仔细放在口袋里面。
另一边的艾尔也终于塞不进东西了,它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托比不得不甩了它好几下才让艾尔的身子重新变得轻松。
两辆推车同时出发了,海格与哈利的那一辆远远吊在托比后面。
“托比是谁?”哈利忍不住好奇问道。
“别—别现在问我。”海格的脸色铁青一片:“等出去再说,我感觉自己要吐了。”
结果他就真的吐了。
推车不得不停下来一段时间,拉环和哈利跳起来拍着海格的后背。
另一辆推车上,拉齐大声喊道:“看好你的宠物,先生!我们要再次经过火龙了!”
“我知道!”
托比下意识就要抓住自己的左肩膀,可却抓了个空。
当他疑惑的转头时,才发现艾尔不知何时出现在推车边缘,差点就被甩出去了。
托比连忙把艾尔抓回来:“凭你这点肉,火龙也吃不饱啊。”
艾尔没做任何反应,它乖巧的躺在托比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紧紧捂着肚子上的口袋。
等终于出去后,托比没在古灵阁停留太久,他在对角巷找了一个幽静无人的位置,随后转头直勾勾盯着艾尔。
艾尔心虚的吹起口哨,不敢和托比对视。
“拿出来吧。”
托比伸手说道:“敢在妖精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要不是我帮你遮掩,你没准就真的被发现了!”
艾尔又坚持了一小会儿,可最后它还是不情不愿的在口袋里掏了掏,最终拿出一块颜色通红的宝石。
“只是一块宝石而你,你——”
当接触到红宝石的那一刻,托比忽然愣住了,随后他连忙催促道:“快!快把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画片给我!”
艾尔飞快的在口袋里翻找起来,最终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巧克力蛙画片,托比连忙伸手接过来。
不知是巧合还是由于什么其他的原因,画片中的邓布利多正在生气的瞪着他。
托比默不作声的将画片翻过来,找到了想要的那行描述——【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再加上海格说到的邓布利多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有眼前这块红色的宝石......
托比的喉咙用力滚动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应该有做掉包吧?将普通的红宝石重新塞回去?”
艾尔连忙用力点了点头,样子像是在邀功。
“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托比扶额叹息道:“刚被成功应聘上,就要面临如此艰难的选择。”
“这绝对是尼克·勒梅的魔法石!”
艾尔点头的动作更快了,兴奋的模样完全是在说——
我厉害吧?
6 回到霍格沃茨
尼克·勒梅的魔法石。
这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寿命,还有数不清的金子,就算托比从此一走了之,只要他能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隐藏地点,估计就能够以一种几乎所有巫师都羡慕的方式度过余下的几百年时光。
毕竟,尼克·勒梅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年纪都很老了,老到没人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
至于尼克·勒梅会把魔法石交给邓布利多的原因,那都在巧克力蛙画片上明晃晃的写着呢——【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这没准是二人的又一次合作,而魔法石无疑具备充分的研究价值。
艾尔仰起脑袋看着托比,黝黑的小眼睛不停地眨呀眨,它悄悄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把魔法石拿回来,重新塞进口袋里面。
“就知道捣乱。”
托比用手指把艾尔往后推了推,他把魔法石放在巫袍的口袋里面,拍了两下,无视艾尔的挣扎说道:“别异想天开了,邓布利多的东西你也敢偷,他还活着,霍格沃茨也没有成为古代遗迹,用不着我们现在就去考古。”
“别忘了我们这些年在欧洲的经历,艾尔,我们都清楚格林德沃是多么可怕的一名敌人,可他已经被关在了纽蒙迦德,伏地魔也在巫师战争中生死不知,唯独邓布利多还好端端的活着。”
“走吧。”
托比安抚了艾尔一会儿,让它跳到自己的肩膀上。艾尔故意扭头不理他,还在生着闷气。
但托比还是坚持道:“该提前去霍格沃茨报道了,我本打算再拖一段时间的。”
“可你已经给了我一个不得不去见邓布利多的理由。”
托比很快就出发了,他沿着对角巷大步奔走,没有见到海格和哈利,估计这两人还在甬道中穿行呢。
等到托比回到破釜酒吧后,他意外发现奇洛竟然又回来了,可当奇洛刚刚见到托比后,就放弃了只喝了一小口的饮料,急急忙忙的逃走了。
“别走啊!”
托比喊了一声,可奇洛甚至都没有回头。
“新同事可真不好打交道。”
托比无奈的摇头说道。
他找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借了一些飞路粉,往壁炉中的火苗洒去,里面顿时升腾起一道碧绿的火焰。
托比径直走进火里,喊了一声“霍格沃茨”,眨眼间就不见了。
托比被火焰包围住,在告诉旋转中模糊地看见一些巫师的房间,都是没等看清就一闪而过了。然后他转得慢下来,艾尔使劲晃了晃脑袋,用小手把灰尘拍干净。
最终托比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办公室,正在工作的麦格教授瞥了他一眼,托比也看到了对方。
“好久不见,麦格教授。”
“是啊,托比,我还以为你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两个人明显很熟悉,托比走上前轻轻抱了麦格教授一下,他低声说道:“对于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的事情,我很遗憾,教授。”
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是麦格教授曾经在魔法部的上司,他追求过麦格,期间花费了许多年的时间,最终二人终于在1982年成婚,可惜的是,仅仅在1985年,埃尔芬斯通就因为被毒触手咬伤意外逝世。
米勒娃·麦格的情感经历尤其坎坷,托比在上学时听闻过一部分,这是一个极其坚强又独立的女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
麦格不着痕迹的抹了下眼角:“好在还有霍格沃茨,这里同样是我的家。”
托比装作没看见,打量着窗外的风景。
“霍格沃茨还是老样子,”
他说道,远远望着黑湖,巨乌贼搁浅在湖泊边缘:“邓布利多校长把学校保护的很好。”
麦格教授的心情逐渐平息下去,她抬头问道:“你是来找阿不思的?哦,我想起来了,他前不久才把你招为学校的新教授,我记得斯内普还为此专门去了一趟埃及,他回来时的心情可不怎么样。”
托比忍不住笑了出来:“西弗勒斯还是老样子,好了教授,我得去见邓布利多校长了,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聚一聚,把其他教授也叫上,可惜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在学校了。”
“阿不思就在校长办公室。”麦格教授说道:“口令是冰老鼠。”
托比显得有些惊讶:“他还是那么喜欢吃甜食,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他离开副校长办公室,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的新生名单,他没有停下脚步,来到走廊上。
现在还是假期,走廊里空无一人。托比以为自己对霍格沃茨的记忆已经很淡却了,可每当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他总能把一些窍门回想起来,例如楼梯在星期五通向那里,哪扇门是要轻轻捅开的。
艾尔身子转个不停,想要把所有的场景都尽收眼底,它在托比耳边叽里咕噜了几句,托比笑着回应道:“是的,艾尔,这里就是霍格沃茨,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学校。”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觉得它比瓦加度要好多了,我实在是无法适应非洲的建筑风格。”
尽管霍格沃茨的在校人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托比还是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托比·海默。”
一道透明的幽灵停在托比面前,他看起来极为可怕,瞪着呆滞的眼睛,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
这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幽灵,血人巴罗。
托比在上学时几乎没有任何朋友,尤其是在他还小的时候,于是他宁愿把血人巴罗当成是朋友,哪怕从来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近巴罗。
现在想象想还挺可怜的,不过斯内普比托比还可怜,他连巴罗这样的朋友都没有。只有一个莉莉,可后来他们还分道扬镳了。
“好久不见,巴罗。”
托比停下来打招呼。
巴罗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在托比以为他即将说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巴罗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真是遗憾。”
“我原本为你预留了一个学院幽灵的位置的。”
这还是托比头一回听到巴罗说出这么长的句子,看来他是真的很遗憾。
双方就此分开,巴罗不停回头打量着托比,眼神中有些惋惜。
托比下意识加快脚步,他去过幽灵的忌辰晚会,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那些腐烂的食物。
终于,托比出现在一个奇丑无比的巨大石头怪兽面前。
“冰老鼠。”
怪兽突然活了起来,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
托比沿着旋转楼梯走上去,在他身后的墙壁轰隆一声合上。越往上走,托比的心情就越复杂。
他还记得在离开英国前,与邓布利多校长发生的那场争吵,一瞬间,愧疚,忐忑,不安,愤怒,种种情绪构成更加复杂的心理。
但当他走到最后的橡木门前时,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轻轻敲门,听到门内传来的话语声:“请进。”
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托比将大门推开,走进校长办公室。
校长变得更老了。
这是托比心里面产生第一个的念头。
邓布利多校长正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他低头阅读着一本书,半月形眼镜挂在鼻梁上,后面是睿智的蓝色目光。
光从书籍的封面来看,托比就知道那是自己写的《古代魔法》。
“拿来吧。”
邓布利多头也不抬的说道,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扣了两下。
校长还是如此的淡定,一副早就预料到一切的样子,当初在巫师战争中,他也是如此的胸有成竹,坚信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托比没有犹豫,他从口袋中拿出布袋,翻折了两下,将里面的魔法石露出来,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这才抬起头,他注视着魔法石。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去了一分钟的时间,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没有言语,始终沉默着。
托比原本是低着脑袋的,但他后来实在忍不住抬起头,发现邓布利多校长攥紧书籍的手格外用力,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对劲,托比总觉得邓布利多正在努力按捺住暴揍自己一顿的冲动。
“唔......”
托比犹豫着问道:
“校长,我还有重新进来的机会吗?”
7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沉默不语。
托比则是已经在心中默默规划好了数十个躲避的方案。无论《古代魔法》是从哪个方向扔过来的,他都有自信能够顺利躲过去。
这是身为考古学家的骄傲!
“幸亏我没把这本书写的太厚。”
托比在心中暗自庆幸道。
也幸亏邓布利多校长保持了足够多的风度,他没有亲手教训托比这名调皮捣蛋的学生,而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说的‘拿来’,指的是没有记录在书中的资料......你可真会给我惊喜,托比。”
“这么说,你已经见过海格了?”
艾尔一动不敢动,正努力扮作挂件。
托比也尽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额,对,我见过海格了,还有哈利,哈利·波特,莉莉和詹姆的孩子,我也同样看到了他,只是他这些年来看起来过的不是很好,完全配不上他救世主的身份。”
托比有意无意的在指责邓布利多,但是邓布利多只是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托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哈利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
托比正仔细聆听着邓布利多的每一句话,但是邓布利多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挠得托比心里面直痒痒。
“还是换个话题吧。”
邓布利多抬头说道,他注视着托比的眼睛:“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自从伏地魔的势力消亡以后,你就连续不断多年向我递交入职申请,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托比坐在邓布利多的对面,他忽然对一只银色的陀螺感起兴趣,用手指来回拨弄着说道:“如果您有读过那些入职申请书,您就应该明白,我在信中说的很清楚——自从离开霍格沃茨以后我才终于反应过来,我究竟失去了多么大的一笔财富,这几乎是唯一一处保存完好的古老建筑,即便是与其他魔法学校相比,霍格沃茨也是最久远的。”
“再加上它伟大的创办者们——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赫尔加·赫奇帕奇,以及罗伊纳·拉文克劳,在四位传奇巫师的影响下,也让霍格沃茨存留着无数的秘密。”
“我敢说,直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任校长能够知道学校里所有的隐秘,哪怕是您,邓布利多校长。更别提教授和学生们了,而这些秘密对一位专业的考古学家来说,吸引力是足以致命的。”
“我去过许多国家,探索过许多古老的魔法遗迹——埃及的金字塔,喜马拉雅山上的宫殿,遥远湖泊底下的城市,但我怎么也无法忽视霍格沃茨的存在。”
“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或早或晚。”
托比平静的说下了这番话,他没有与邓布利多对视,邓布利多还在注视着他。
“你在打霍格沃茨的主意。”
邓布利多说道:“在一位校长面前袒露内心的真实想法,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你应该知道我会阻止你,以此避免给学校里的学生们带来恶劣的影响。例如......诅咒宝库,那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诅咒宝库是一场持续时间很长的特殊事件,从1984年开始,到1991年才彻底结束。在这段期间里,几名学生先后发现了寒冰宝库,恐惧宝库,诅咒宝库,以及森林宝库。(源自游戏霍格沃茨之谜剧情)
每个宝库的开启都给霍格沃茨带来了大麻烦。
尽管托比没有参与过这一系列争端,但宝库事件无疑让他成功成为教授的几率大大减少——考古学家?听起来就像是专门惹麻烦的。
托比无奈的摊摊手:“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也知道我的这点想法根本瞒不住您,还不如提前说出来会更好一些。”
邓布利多摇头反驳道:“但是你我都清楚这不是你所有的想法,你现在说的这些话还没有我们来回通信的内容多。”
顿了顿,邓布利多又补充一句:“也没有包含我们多年前争吵的原因。”
谈话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话题还是不可避免的引向那场争吵。
正是以为那场争吵,托比才决定离开英国。
一方面是为了这是躲避伏地魔的招揽,另一方面也与他不愿加入凤凰社有关。
说起来,伏地魔招揽他的原因还和那场争吵有着些许联系。
托比沉默了一会儿。
“您是知道我的,校长。”他低声说道。
“我不可能放弃对古代魔法的追求,也从未放弃过探究古代魔法没落的原因——魔法界的魔力水平正在逐渐减低,我有太多的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从无杖魔法到有杖魔法的转变,巨人大小的守护神,那些前所未有的古希腊巫师。”
“就算排除他们的影响,光是在决斗大赛中就有好多提供佐证的巫师,每场比赛都有记录,那是最完整的资料。”
“您也清楚这一点,我还如实告诉过您自己的目的——只要我们搞清楚魔力水平降低的原因,再想办法让魔力的强度逐渐提升,我们就能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所谓的巫师战争,还有神秘人,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邓布利多注视着坚定的托比,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同样的地点,在最受到信任的自己面前,托比展露出极强的抱负,和野心。
他要让魔法界恢复应有的水准,妄图追溯魔法的源头。
最终,他要向整个魔法界证明——
【麻瓜出身者,与纯血巫师,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要更加优越!】
“我确实读过你的信件。”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道:“我真不知道当初安慰的话语,会把你引领到这种未知的方向。”
“可是您说的没错。”托比立马说道:“即便是麻瓜出身者也具备巫师的血脉,只不过隔了好多代才重新掌握魔法,唤醒了血脉中隐藏的天赋。所谓的麻瓜出身者,都是巫师的后代。”
“尤其是在更早的时候,麻瓜出身者可都是被称为【麻伯】的,要比现在更加充满敬意。当时的巫师都认为麻瓜出身者比纯巫师家族出身的巫师要有天赋得多,直到《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实施,巫师们才开始不信任麻瓜。纯血统优越主义也开始逐渐蔓延,麻伯这种称呼也渐渐被人们所抛弃——”
“托比!”邓布利多忽然打断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你知道我是理解你的,但你也清楚这些想法是多么危险,不然的话伏地魔也不会非要招揽你——他想掌握强大的古代魔法,想要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你的研究充满太多的不确定性,当时正处于战争期间,你没法保证自己的研究成果只是对我们有益的,当时的整个魔法界都被纯血统优越主意霸占。一旦巫师们发现自己拥有了更强的实力,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吗?”
“战争!”
邓布利多直视着托比的双眼:“一场波及范围更广的战争!他们会认为麻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们就会向麻瓜宣战!”
“没有多少人见过这样的战争,他们根本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见过,就在格林德沃统领欧洲的那段期间里,我亲眼见识过麻瓜与巫师共同参与的战争,你无法想象那究竟有多么惨烈。”
“但是你要知道,就算格林德沃最终也没能赢下这场战争,他是一名巫师至上主义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忽视麻瓜的威胁,正相反的,他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究竟是如何强大。”
“但是格林德沃还是失败了。”
“我敢说,即便是在所有的巫师当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还要更加了解麻瓜,哪怕把我也算上,更被提那些满脑子都是纯血至上主义的食死徒,伏地魔也是如此。”
“他们会把巫师带向毁灭的,保密法从来都不是为了保护麻瓜,而是为了保护巫师。”
“相信我,托比,我亲眼见识过战争,所以我才会阻止你。”
“相信我,我亲眼见识过的。”
托比始终沉默着,他没有反驳。
这就是他当初与邓布利多最大的分歧,二人都理解彼此。
邓布利多知道托比是因为上学时的经历才会如此执着,想要证明麻瓜出身者比纯血巫师更加优越。
而托比也知道邓布利多是在担心自己的研究会把当时的战争引领到更加可怕的走向,不仅是己方的巫师变得强大,食死徒也会跟着变强,他们的野心也会跟着膨胀,这对当时的纯血优越主义是非常有利的,会让更多的巫师主动加入他们的阵营。
直到最终,巫师与麻瓜间的战争彻底爆发。
但无论是托比,还是邓布利多,他们都无法放弃自己的理念。
最可悲的地方在于,这一切都是从一段安慰的话语开始的。
“孩子,我希望你知道,即便你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那也并不意味着你就比那些纯血巫师弱小。”
“在你身上绝对拥有着某种更加优越的品质,所以分院帽才会不顾血统把你分到斯莱特林学院。”
“去寻找这个品质,证明自己的优秀。”
“你没有什么不同。”
谈话到底还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托比终于不再摆弄陀螺了,他站起身来,长发耷拉在眼前,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这么看来,我似乎该走了。”
托比的语气无比平静:“我会再回来的,校长。”
“你最好能活的更久一点,魔法石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他转过身,大步往橡木门走去。
“托比。”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我可没有食言的打算,这是我们提前在信中说好了的,你仍旧是霍格沃茨的新教授,负责古代魔法这门课程。”
好似一阵风吹过,就在邓布利多眨眼的功夫,托比已经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他一脸正经的说道:“那就让我们谈一谈薪酬的问题吧,校长。我以前可是古灵阁的王牌解咒员,待遇一点都不低——对了,我还要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那件办公室,我早就眼馋那件屋子了,院长从来不会亏待自己,那最好还没被人要走,当然,如果占据的人是西弗勒斯的话,我会和他好好谈一谈的,相信他不会拒绝将办公室让给新人的表现机会。”
邓布利多忽然感到一阵头痛,他揉着脑门说道:“薪酬的问题我们可以再谈,霍拉斯的办公室也可以让给你,你可千万别去找西弗勒斯了,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气。”
“他的气量可真小。”
托比优哉游哉的说道,完全不见刚刚的沮丧,他甚至还有心情多问一句:“有柠檬水吗,校长?说了这么多我都快渴死了。”
邓布利多疲惫的打了个响指,他已经开始怀念那个正经的托比了。
托比先把柠檬水举到肩头,让艾尔喝了个痛快,随后他才哧溜哧溜咬着吸管,眼睛瞟向历届的校长肖像,挨个摆手打着招呼。
等好不容易喝过瘾后,托比舒适的吐出一口气:“说真的,校长,我刚刚可是真的打算离开了,甚至都想好该如何找一份新的工作,埃及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拉里前不久才被我拒绝过一次,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
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托比,托比的话语声逐渐小了下去,他尴尬的咳了两声。
“喝好了吗?”邓布利多平静地问道,语气不怒自威。
托比连忙点点头:“校长办公室的柠檬水永远是最美味的。”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拿起桌子上的魔法石,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
“喝好了就跟我过来。”
托比悄无声息的与艾尔击掌,他紧紧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好奇的问道:“我们要去哪,校长?”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解答了托比心中的另一个疑惑:“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答应的你的入职请求吧?”
托比点点头。
从刚刚的谈话来看,两个人之间的分歧还是没有改变。换句话说,邓布利多明明早就可以答应托比的。
“其中一个原因是你真的听进去了我的意见。”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道:“你没有把所有的理念都写在《古代魔法》里面,所以这本书读起来才会如此糟糕,没头没尾。但另一方面,这也降低了魔法界中隐含的威胁。”
“什么威胁?”托比立马反问道。
二人停在四楼最右边的一间屋子门前,托比从来没有进入过这间教室,他甚至都不确定这是否是一间教授。
邓布利多终于说道:“妄图夺走魔法石的威胁。”
屋子的大门被推开,托比注意到那并没有施加什么强大的防护魔法,仅仅只需要一个开锁咒就足够了。
里面是一间幽暗的大厅,什么都没有,邓布利多将地板上的一扇活板门打开,与托比一同跳了进去。
随后他们又陆续穿过好几间屋子,托比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间棋盘屋,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巫师棋,玩起来一定很震撼。
最后,托比和邓布利多停在最后的一间屋子里面,那里面还什么都没有,和其他许多屋子一样,还没有完成所有的布置。
这些屋子带给托比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他探索过许多古代遗迹,其中有一些就需要闯过一关又一关,最终到达胜利的终点——有可能是未知的宝藏,也有可能仅仅只是空荡荡的房间,一无所获。
“你问我为什么会答应你。”
邓布利多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神无比复杂,充满了说不清的意味。
但毫无疑问的,托比在那里面看到了愧疚。
深深的愧疚。
邓布利多说出了一个名字,托比前不久才见到过对方。
“哈利·波特。”
8 713宝库
“哈利......波特?”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托比走在对角巷的街道上,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走的很匆忙,都没来得及和斯内普打一个招呼,他还真想看看当自己成功被应聘后,斯内普脸上的表情。
但托比此时的心思全都被另外一个名字占据了:哈利·波特。
校长为什么非要提到哈利·波特?
难道他也相信救世主的说法?
托比忽然觉得魔法界不值得拯救了,就连邓布利多都变得老糊涂了。
托比的想法始终没有改变,和婴儿时期的哈利相比,他宁愿相信是詹姆和莉莉击败了伏地魔,这两个人在校时的成绩都非常优秀,每次考试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当然,詹姆要差上一些,他比较偏科,最擅长的是变形术。只有很少的学生才是全能的,例如莉莉,莱姆斯·卢平,斯内普也能算作是其中之一。
至于邓布利多眼神中的愧疚,托比倒是能理解一部分,他相信詹姆和莉莉毫无疑问的会加入凤凰社,可是他们都在战争中死去了,留下的孩子哈利也不像是得到很好的照顾的样子。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邓布利多校长才会对哈利满怀愧疚。
“先生,先生!”
不知不觉中,托比已经走到了古灵阁的柜台面前,招待他的还是上午的那名妖精。
“哦,我是来取东西的。”
托比回过神来说道:“714宝库,尽快。”
名叫拉齐的妖精又一次被叫了过来,他眼神古怪的盯着托比,分明记得上午才见过对方,那时的托比还拿走了一大笔金加隆。
就这么一会儿,那笔钱就花光了?
这可真是一个大方的客人。
拉齐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托比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推车很快就出发了,他们穿过黑暗的甬道,艾尔躲在托比的衣领里,眼睛四处瞟着,似乎在找下手的机会,直到托比拍了两下才重新变得老实起来。
“到了,先生。”
拉齐走下推车说道,他将金库的大门打开,托比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艾尔立马跳到金库里面,欢快的在金币堆里游来游去。
“别闹了。”
托比只得又一次提醒道:“先办正事,艾尔,快点把东西取出来。”
艾尔一个跳跃,它抓住标号为数字1 的布袋,往肚皮上面的口袋用力塞了塞,随后就用恋恋不舍的眼神盯着那一大堆金币,可惜它无论如何也装不下了。
“该走了。”
托比刚想要走进去把艾尔抓出来,可他的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金库有些异样——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出金库,前面的是妖精拉环,后面的那个人却把全身都隐藏在漆黑的巫袍里面。
那是海格上午才来过的713金库。
这个人肯定不是海格,也不是邓布利多!
黑衣人同样注意到了看过来的托比。妖精拉齐也跟着立马反应过来,他抓住胸前的口哨用力吹了一下,哨声响彻整片深涧。
“有贼!有贼!救命啊!有贼!”
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大片异响,妖精守卫的反应很迅速,随后黑衣人和托比同时举起魔杖,他们毫不犹豫的向对方射出咒语!
拉齐被射偏的咒语击中了,他身上立马长满了又大又疼的水痘,好似整个人都要变成一个脓水泡泡。
托比一声不吭的攻击着,他已经隐约看见远处喷射而来的火焰,火龙马上就要赶到了!
“神锋无影!”
神锋无影咒成功击中了对方,托比听到了痛嘶声。
“盔甲护身!”
紧接着托比大声施展出铁甲咒,他只需要继续拖时间就足够了,可就在下一秒却听到对方用嘶哑的声音喊道:“阿瓦达——”
是索命咒!
托比一个健步就跳到尚未关门的金库里面,他忐忑的等了一会儿,往外试探着扔了一枚青铜纳特,但除了火龙咆哮的声音以外什么也没有听到,也没能引得对方动手。
他悄悄露出脑袋,发现黑衣人竟然耍了个幌子,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是专门来偷魔法石的?
半个小时后,托比带着艾尔坐在古灵阁最高级的会客厅里面,妖精主管头痛的看着对方,光是古灵阁遭窃就已经足够糟糕的了,可偏偏发现的巫师是同样高等级别的客户,这个人还是托比!
即便是在英国,妖精主管也听说过托比的名声,他是一名极其优秀的解咒员,甚至说成是最优秀的也不为过,无论哪个妖精招揽了他,都将因为大大提高的业绩稳步上升,这可是古灵阁中的吉祥物啊。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作为一名同行,托比再清楚不过这会给古灵阁造成怎样的恶劣影响了。
妖精主管以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事情的经过已经大致调查出来了,拉环是受到了夺魂咒的影响,所以他才会——”
托比忽然伸了下手掌,妖精主管立马像是被噎住了一样。
“一百加隆,再把我的金库换个更加安全的位置,这件事就彻底了结了。”
妖精主管只得忍着心痛答应道:“当然,哪怕是为了您的英勇举措,这笔奖金也是应该的!”
托比心思重重的离开古灵阁,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那名想要夺取魔法石的窃贼,距离邓布利多校长告诉他这件事都没过去多长的时间。
“但是下一次么......”
托比接过艾尔递来的1号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金属圆球,这个圆球是银色的,上面画满了古怪的金色纹路。
托比把圆球上下抛了抛,缓缓露出森白的笑容。
“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让你逃走了。”
另一边,在某间未知的阴暗房间里面,奇洛气喘吁吁的出现,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没想到自己未来的新同事居然如此厉害,还是一名优秀的决斗家。
这个托比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但很快的,脑后的疼痛就引起奇洛心中更深的恐惧,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两面镜子中间,一层又一层拆开渗出血迹的头巾。
在镜子里面,奇洛的后脑勺竟然长着一张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白,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如今,就在这幅面孔的右眼到左边嘴角的位置,划开了一道长长的斜口子,还在不断往外流出鲜血。
神锋无影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口根本没法彻底治愈。
奇洛惊恐的看向面孔中紧闭的双眼,他凄厉的喊道——
“主人!你醒醒啊!主人!”
9 布置
“这样就好了。”
在四楼最右侧房间的最内部,遍布了所有墙壁的光芒缓缓收敛,集中在房间半空中央的金属圆球上面。
托比把圆球拿起来,交给艾尔收好,他拍拍手说道:“这下子您总该放心了吧,校长。”
作为霍格沃茨的新任教授,托比也成为了保护魔法石的一员。
他在赶去霍格沃茨之前就知道这些房间的作用了,都是教授们专门为了保护魔法石而布置的。
如今的托比认为这很有必要,他前不久才把窃贼闯入古灵阁的事情对邓布利多校长说了一遍,那是一名强大的黑巫师,托比还把神锋无影咒击中对方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窃贼身上会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托比用手指大致比量了一个距离:“大概会有这么长,而且很难治愈,疤痕会留下来。”
“你做的很好,托比。”
邓布利多校长一语双关的说道,不仅仅是为了托比逼退窃贼的举措,也是为了托比在最后一个房间中优秀的防御措施。
托比没有沾沾自喜,而是一脸严肃的问道:“您觉得对方会是谁?”
他想不到有谁会逼得尼克·勒梅不得不找邓布利多求助。这根本没法从魔法石的作用来判断,光是点石成金和永生就足以吸引太多人。
“我确实有过一些猜测,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证实。在不知不觉间,即便是我也树立了不少的敌人,很难说我是否该对此感到荣幸。”
“所以说还是探索古代魔法更方便一些。”托比适时开了个玩笑,同时也是在述说事实:“活人可要比死人可怕多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活人和死人......希望别是最坏的结果吧。”
这还能有更坏的结果吗?
托比想不明白这一点。
“还是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好了。”
凝重的气氛一扫而光,邓布利多温和的询问道:“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很难不去关心教授们的教学质量,你的备课准备的怎么样了?拿过来给我看一遍。”
托比眼神怀疑的盯着邓布利多:“关心教学质量?您是认真的?我现在还记得我在上学的时候,那些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水平完全是参差不齐,想要在这门课程上取得优秀的成绩可不简单,那简直是最难的课程,有一次我差点就不及格了。”
“哦?”邓布利多仔细回想了一下:“你是在指安文尔教授?我记得她,但不得不说的是,你在她面前确实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敢,安文尔教授的表现也令我足够感到满意。整整一年的时间,她都没有真的吃掉你们的肝脏,你知道这对一名母夜叉来说有多困难吗?”
托比下意识追问道:“有多困难?”
邓布利多微笑道:“比詹姆不去炫耀自己的魁地奇成绩还要困难。”
托比这就明白了:“那是有够难得,都快赶上斯内普老老实实洗一次头发的难度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直到一道阴冷的嗓音响起。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或许你们也应该说给我听一听。”
在黑暗中显现出斯内普的身影,他像是一只老蝙蝠,悄无声息的出现,他手里拿着一大堆瓶瓶罐罐,似乎也是来布置关卡的。
明明他和托比的头发都是长发,但斯内普的发型只是让他显得更加阴翳。
托比在邓布利多身边小声嘟囔着:“我反悔了,应该说是快赶上斯内普剪头发的难度了。天啊,都这么多年了,他还保留着这顶难看的发型。”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着,他连忙大声咳嗽了几下。
斯内普紧紧抿着嘴唇,脸色气到发青。
“记得把备课笔记交给我,我先走了,你们两个老同学继续好好叙旧吧。”
托比头一回发现邓布利多校长的脚步竟然这样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托比海默!”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副要把药水丢到托比身上的样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
托比的态度就要比他热情多了,他像是刚发现斯内普一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正式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了!古代魔法!不是选修课程,和你一样,都是正式的课程!”
“说真的,”
托比无视斯内普快要杀人的视线说道:“或许我们应该找个机会与斯拉格霍恩教授聚一聚的,咱们可都是他的得意门徒,后来他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许多次的请假都顺利通过了,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斯内普恶狠狠的盯着托比,没有说话。
“看来你并不知道。”
托比失望的说道:“真亏院长以前那么照顾你,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现在真让我感到陌生,西弗勒斯。”
“算了,我还是去问校长好了,他肯定知道院长住在哪。”
当托比走到斯内普身旁的时候,斯内普忽然以无比阴沉的语气说道:“现在我才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海默。”
托比往后跳了一下,免得斯内普真的把药水扔到他身上,那一看就是毒药。
“嘿!”托比的语气变得敏锐起来:“你真不应该把莉莉的优秀归咎到院长身上的,他只是喜欢优秀的学生而已,后来也是你自己单独决定不再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和院长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抱怨他有什么用?他又不知道你喜欢——”
“砰!”
“砰!”
药水瓶在托比身后炸开,可总是会落后一步,连他的衣脚都没碰到。
艾尔兴奋的挥舞着小拳头,尽情朝斯内普吐出舌头,在短时间内连续变换了好几个鬼脸。
“用不着感谢我!”
托比最后喊道:“我会帮你准备好送给院长的礼物的!”
等到托比跑到走廊上的时候,发现邓布利多校长正在外面等着他。
“西弗勒斯还真是热情。”
邓布利多感叹道。
托比想到了面纱酒吧的老板威奇,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西弗勒斯一向如此。”
托比毫不在意的笑道:“大家都这么说。”
10 备课
尽管托比是抱着考古的目的回到的霍格沃茨,但作为一名正式的教授,他也不得不认真准备教学内容。
解咒员是是巫师银行古灵阁中的一个职位。解咒员要能破解古墓或其他历史遗迹里的诅咒,将宝藏带回古灵阁。这是一个相当危险与严肃的职业,他们在工作中可能会被古老的恶咒、毒咒或诅咒杀死,但相应地报酬也很丰厚。
托比不喜欢解咒员这个名头,他更愿意称自己为一名考古学家,光是他在杂志上发表的那些文章就配得上这个名声了,只不过他后来很少会这样做了。
后来的托比更多的是在求职信中与邓布利多单独进行学术交流,那让他受益匪浅。校长是不喜欢他的研究,但在魔法层面,校长总愿意带给他一些新奇的点子,那些点子都很有趣,也很具备启发性。
如果不是会收到回馈的话,托比也不会坚持那么多年写求职信。
当然,他在信件中也耍了个心眼,他不会在一开始就提到自己的求职申请,而是在最后几行字中装作不经意间的提到。
邓布利多校长总是会无视最后的那几行字,直到今年他才改变主意,答应让托比回到霍格沃茨。
关于备课一事,尽管托比自认为自己是魔法界唯一的考古学家,但这明显不适合用来教课,那对学生们来讲都是超纲的内容,也没有那么多的古代遗迹等待学生们去挖,光是遗迹中蕴藏的危险就难以应付。
于是,托比打算将考古学家拆分成两部分内容,其中一部分是古代魔法,这也是主要的内容,包含了托比自己对于魔法追求的理念,在学生们以后探索遗迹的过程中也会不可避免的碰到。
另一部分则是托比亲身经历过的冒险,这部分内容并没有在《古代魔法》中详细记录,只是偶尔提到过,有的甚至是直接抓取了一部分片段,显得没头没尾的。
不过这也刚好能避免那些别有用心的黑巫师找到遗迹的具体位置,天知道他们会找到些什么。托比亲眼见识过其中的部分威力,更少的一部分还被他收藏起来,就在古灵阁的金库里面。
一旦疯狂的黑巫师从中有所收获,那绝对是托比不想看到的后果。
至于正式上课时要教授的内容,很简单,实际上托比早就准备好了,都写在他的著作《古代魔法》里面,从那里面提取出七个学年的课程并不困难。
而且第一学年托比是不需要完整的去做的,因为这是一门全新的课程,无论是面对七年级学生,还是新生,他只需要准备相似的课程就足够了,只不过在难度上需要稍作改变。
例如古代魔法的入门课程,也是最简单的一门——魔法阵,新生需要成功绘制出漂浮咒的魔法阵,而七年级学生将要学习的东西会更复杂,飞来咒,变形术,甚至是幻影移形,这些都是要提前准备好的。
“也不知道学生们会不会喜欢这门课程。”
托比罕见的有些忐忑,不过一想到就连斯内普都能成为魔药课教授,还当上了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再加上托比在上学时遇到的那些奇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说实在的,托比觉得自己再怎么差,也差不过一只母夜叉吧?更比提那个脸色苍白的吸血鬼,和母夜叉一样,他们看学生的眼神都像是在看食物,也从来不会和师生们一同用餐,免得恶心到他们。
仔细想想,这门课的教授还真是稀缺。
希望自己的新同事能够坚持的久一些......应该可以吧?
那个奇洛一看就不简单。
要不是因为自己足够敏锐,托比说不准就真的被他糊弄过去了。
托比相信自己的直觉,这项天赋在他探索古代遗迹的过程中救了他很多次,是他为数不多的占卜天赋。
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他的魔杖——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长,杖芯是火龙的心脏神经,十分强大,能够施展出华丽的魔法。
最重要的是托比的魔杖木材——黑胡桃木。
黑胡桃木不像一般的胡桃木魔杖那么常见,它一般寻找拥有敏锐直觉和洞察力的主人。看起来很美观,但却不容易掌控。
黑胡桃木还有一个明显的怪癖,那就是它不能正常地协调内部矛盾,如果它的主人自欺欺人的话,它的威力就会大幅降低。
这需要托比诚实的面对自己和他人,而且必须要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一旦他成功做到了,黑胡桃木魔杖会会成为所有魔杖中最为忠诚、令人影响深刻的一种,并且在所有种类的魔咒上都具有特殊的天赋。
尽管这些诚实在有些时候不会受人待见(例如斯内普),但托比还是做的很好,这让黑胡桃木魔杖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在许多次经历中都化险为夷。
托比是一名诚实的斯莱特林,他在上学时有一笔助学基金,并不多,但托比宁愿用二手的教材和巫袍,甚至是羽毛笔,也要拥有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
他过够了苦日子,所以如今的他选择了自己早就看中的那间办公室——也就是斯拉格霍恩院长的这一间。
这间办公室位于城堡的七楼,视野开阔,而且还非常大,比校长办公室都要大,是托比见过的最大的办公室。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托比听说他在伏地魔被打败的同一年离开了霍格沃茨,他不知道院长为什么会选择退休,不过这间办公室还是便宜他了。
托比没有受苦的想法,光是探索古代遗迹就足够艰苦的了,经常好多天的时间也没法吃上一顿正常的饭。
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斯内普那个家伙的办公室居然会在地下室,就连魔药课教授都在那里,阴冷又潮湿,一到冬天就冻手冻脚的,难道他还没在斯莱特林地牢住够吗?
地牢哪有七楼这么舒服,托比斜靠在天鹅绒沙发上,将双腿搭在脚凳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艾尔也跟着享福,它左手捧起一堆多味豆,右手也捧起另外一堆,挨个往天上抛去,再用嘴接住,随后就跟着发出惨叫声。
“@#$^%!$#!”它说着听不懂的话,用双手紧紧抓住脖子。
但是托比却出乎意料的听明白了。
这是被辣惨了,估计吃到了墨西哥辣椒的味道。
托比不慌不忙的打了个响指,立即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从空气中蹦出来。
“一杯冰牛奶。”托比要求道。
家养小精灵深深的鞠了一躬,等他重新回来时,手中正拿着一杯散发寒气的牛奶,艾尔飞快的灌了好几口,一点点消减口中的辣味。随后它滑溜溜的躺在茶几上,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34%#!”艾尔又开始胡言乱语。
“是啊。”托比赞同道:“这里确实比埃及好多了,天气也没那么热。不过你也别只知道享福,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这里是霍格沃茨,到处都是尚未发现的宝藏,我现在有几个怀疑的位置,需要你找机会——”
家养小精灵忽然用力咳嗽了几声。
托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先生。”家养小精灵再次鞠了一躬:“校长让您把备课笔记交给他。”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尽快。”
“知道了。”托比不耐烦的摆摆手,等家养小精灵离开后他又低声嘟囔道:“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关心教授的备课情况,血液的美味程度也能被当成是正式内容?”
他还记得那名吸血鬼教授一脸回味的表情。
看的他都馋了!
托比无奈的拿过橡木茶几上的笔记本,夹在中间的羽毛笔立马立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书写内容。
只不过它被夹着的位置还是第一页,甚至还是空白的。
霍格沃茨各个教授的教课内容各不相同。
有的操作性比较强,例如变形术和魔咒课,基本都需要用到魔杖。
有的则是理论内容比较多,最突出的就是魔法史这门课程,全都是需要记住且背诵的东西。
也有一部分要看天赋,例如占卜课。
还有的是综合课程,魔药课就是综合类,既有操作,也需要记住各种原料的用处和处理方法。
古代魔法也是综合类,而且托比已经打定主意,每个学年的教课内容都将完全不同。
这反而有些像是他在上学时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一年换一个教授,教课风格也完全不同。
只不过还有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那就是教材。
托比在《古代魔法》这本书上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其中除了一些魔法知识以外,还有他的许多探索经历。
只不过托比一直记得邓布利多校长的劝诫,所以《古代魔法》里的内容是不完整的,这也导致这本书的阅读体验很差,销量也变得很低。
如果不是因为托比偶然救了一位出版社老板一命,他这本书甚至都无法顺利出版。
更多的理念只存在于托比的心里,以及与邓布利多校长交流的信件中。
“但是现在么.......”
托比嘀咕了一阵。
现在邓布利多都让他回到霍格沃茨了,那让他教一些超纲的内容,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艾尔斜眼瞥着奋笔疾书的羽毛笔,还有散乱长发后面的兴奋眼神,它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什么也不想去关心,只想好好睡一觉。
一个小时后,托比的备课笔记被交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大致翻阅了一遍,没等他把笔记放回到桌面上,就被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抓过去。
斯内普皱眉读了一会儿,他读的越久,眉头皱的就越深。
“你真的要让他在教室里教这些东西?”
他脸色阴沉的问:“他会被人盯上,你的纵容会害死他的!”
邓布利多严肃的看着他:“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关心托比呢,西弗勒斯,我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好。”
“我恨不得让他去死!”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你就不应该让他回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止是好处。”
邓布利多摇头说道,他坦然对上斯内普愤怒的视线。
“你我都清楚托比不是虚伪的人,他太真诚了,真诚到不愿撒谎的地步,除非是把他赶走,否则我是无法决定他要在课堂上教些什么的。”
“我相信托比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宣扬虚伪的理念,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不会妥协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么多年以来都不愿回到霍格沃茨,甚至是不愿回到英国。”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回来?”斯内普紧紧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沉重的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悲哀。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他说道。
“战争不止是给你带来了创伤,我也为之感到难过。许多人都在宣扬说我们胜利了,但是我很清楚,终有一天,伏地魔会重新回来,挟持着更加强大的实力。”
“在我看来,过去的战争,只是一场失败的战争。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减少更多的牺牲。所以我才会让托比回来。他信任我,值得我付出同等的信任。就像你一样,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怨恨他,但你也相信托比。”
斯内普完全没理会等不利多的最后一段话:“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等着托比亲自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现在你等到了么?”
“是的......是的,西弗勒斯,我确实这样说过。直到托比出现我才彻底看清楚,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没有改变。”
“我想,这已经足够让我感到满意的了,最起码没让师生之间的隔阂变得更深,我为此感到庆幸。”
“去吧,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最后说道,他看向窗外,斯内普低头想了一会儿,但也只得一同望过去。
就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外,正站着一道忐忑不安的身影,哪怕只是远远望去,也能看出这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该去欢迎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邓布利多说。
11 狩猎
“你终于来了,奇洛教授!”
奇洛下意识停在了礼堂的门口,他看着热情走来的托比,心里立马升起一股掉头就跑的冲动。
可惜的是他并不能这样做,可怕的主人还在等着他偷走魔法石,否则他一定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嗨......”
奇洛结结巴巴的说道,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托比海默,没没想到你也也在这——”
可托比却突然在离他三米远的距离停下来了。
托比皱眉盯着奇洛脑袋上的头巾,他在鼻子下面来回扇了扇,艾尔也跟着堵住了鼻孔。
“好大的蒜味。”托比嫌弃的说道:“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吧?”
奇洛快要气炸了。
幸亏斯内普及时赶到,他很自然的无视了托比,语气阴沉的对奇洛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新办公室,那也是你未来的宿舍。”
奇洛畏惧的跟在斯内普身后,他莫名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奇洛忽然想起来了,那和托比看自己的视线一样——都是在看只剩下一年活头的人。
好死不死的,托比刚好大喊了一声:“坚持住,奇洛,争取打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我以后可不想和一只吸血鬼共事!”
斯内普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他走的更快了。
托比盯着斯内普的背影,他摇摇头说道:“你们这个组合还真是合适——女孩子同样不喜欢不爱洗头的男生。”
斯内普愤然转身,可托比已经不在大厅了。
奇洛默默看着这一幕,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这个托比和斯内普明显不对付,正好能被他利用。
于是他自以为巧妙的挑拨道:“海海默教授的发型也不怎么样,还没没你的好看呢,他肯定更不受女孩子欢迎.......”
斯内普忽然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盯着奇洛,奇洛莫名觉得他似乎等不了一年了,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去死。
奇洛愣了好一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等好不容易把斯内普送走后,奇洛忐忑的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他可不是突然决定回到霍格沃茨的。
自从在古灵阁被托比用咒语击中后,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脑袋后面的疤痕还是留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关键在于伏地魔也受到了伤害,他本来就十分虚弱,需要休息好久才能醒过来一小段时间,可这一次他却一次都没有醒来过。
这让奇洛感到了莫大的危机,没有了黑魔王的帮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偷走魔法石。
而且万一伏地魔真的无法醒过来了,就算他偷走魔法石又有什么用?
现在,只剩下一种方法了。
隔着窗户,奇洛望向禁林的方向。
只有独角兽的血,才能让伏地魔尽快恢复过来。
夜晚,奇洛悄无声息的离开城堡。
这是一个绝好的下手机会,假期里学校几乎没什么人,这大大减小了他被发现的可能。
操场上黑漆漆的一片,月亮很皎洁,可似乎就连老天都在帮助奇洛,总是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周围陷入黑暗。
奇洛的速度很快,他悄悄掠过海格的小屋,听见牙牙的叫唤声。
很好,海格不在禁林里面,这增加了成功抓捕独角兽的几率。
奇洛按捺住心头的疯狂,他走到禁林边缘,看了一眼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迎着微风就潜入进去。
森林里寂静无声,奇洛走到岔路口面前,他没想太久,就随意挑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简直是太顺利了!
奇洛在心中庆幸道。
只要过了今晚,主人就能彻底恢复过来,奇洛自己身体的亏损也能得到补偿——伏地魔的附身并不是毫无代价的,奇洛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断流逝,正是需要饱餐一顿的时候。
他已经隐约见到了一道发光的身影,那就是独角兽,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物,浑身散发着银色的光芒,美的不可胜收。
在奇洛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嫉妒的情绪。
他毕业于拉文克劳学校,明明是一个天才般的学生,可总有人会取笑他的神经质与胆怯,他的学生时代过的实在不怎么样,充斥着欺凌,以及不值一提的毫无价值感。
麦格教授是为数不多赏识他的人,麦格会鼓励他重视知识的重要性,对他非常友好,也乐于帮助他。
奇洛之所以会担任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教授,也是因为受到了麦格教授的影响,他感激她。
但是奇洛并没有忘记自己渴望受到瞩目的愿望,他希望自己变得举足轻重,于是他放弃了麻瓜研究教授的职位,改换成黑魔法防御术课。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职位,不然的话邓布利多校长也不会每年都费尽心思寻找新的教授。
为了应对这门课程,奇洛专门请假了一段时间,以此获得第一手的实践经验。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奇洛自己才知道,他去了阿尔巴尼亚。
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奇洛是专门为了找到伏地魔才去的阿尔巴尼亚,他只不过是想碰碰运气,凭借稀少的传闻成功找到伏地魔,再学会两手厉害的魔法技巧,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嘲笑他。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奇洛居然真的做到了。
他成功找到了伏地魔,再被对方说动,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成为伏地魔的仆人。
他不敢反抗主人的命令,为了能够让主人尽快恢复,奇洛必须将目标定在魔法石身上,所以他才会冒险闯入古灵阁。
只要能找到魔法石,伏地魔就将重新归来,奇洛也会拥有无与伦比的地位,任何人都需要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他,而这正是奇洛一直以来的追求。
他就快要成功了。
他相信自己会成功。
这一切将由一只美丽的独角兽开始。
奇洛毫不介意将这份美丽毁去。
他动了,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
可独角兽动的比他还要快,这只美丽的动物像是受到了惊吓,头也不回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不远处的托比“切”了一声,他从草丛中站起身来,肩膀上还扛着一把硕大的铲子,看起来锋利无比。
“都怨你。”托比埋怨道:“你身上的多味豆味道太大了,以后少吃点零食。”
艾尔张牙舞爪的反驳着,狠狠拉扯托比的头发。
“轻点别别拽!”
托比立马变得摇摇晃晃起来,他站不稳了,七倒八歪的在四周转悠,还来回用力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艾尔甩出去。
奇洛在心里不知骂了托比多少遍,今晚的狩猎算是彻底失败了,他悄悄往后退去,免得和托比撞上。
可就在这时,托比忽然用力远远跳了一下,艾尔也不再闹腾了,挥舞起小拳头就开始加油助威。
“哪里走?!”
托比用双手举起铲子,往奇洛的藏身之处狠狠拍下!
“吃我一铲!”
12 魔药
“啊——”
奇洛的惨叫声传出去好远,他双手双腿来回倒腾,忙不迭的退了好几步:“是是我!托比,我我我是奇洛!”
这一次的结巴可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确确实实被吓出来的。
“奇洛?”
托比眯起眼睛,他上下打量了好一阵子,手中的铲子已经劈在了奇洛鞋底的位置。
下一秒,鞋底裂成了两半,露出里面深紫色的花纹袜子。
一股凉风吹来,奇洛感觉自己的脚趾快要抽筋了。
“奇洛教授......你怎么会在这?”
托比眼神怀疑的问道,奇洛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哦,我知道了。”
托比恍然大悟道:“你是为了布置保护魔法石的机关才来的。”
奇洛愣了一下,他连忙应承道:“对对对对对,我我打算来抓抓捕巨怪——”
“嘘!”托比立马打断道:“别再说了,奇洛教授,我们可不应该把各自的机关透露出去,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奇洛转了转脑袋:“这这周围还有有其他人在吗?”
“这谁又说的准呢。”托比将铲子抗在肩膀上,他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只把这件事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透露出去——那名窃贼很厉害,我亲自遇见过对方,就在古灵阁里面,你没看报纸吗?古灵阁应该已经发布窃贼的报道了,当时我就在现场。”
“对方是一名很可怕的黑巫师,我也只是侥幸得手而已,用的是神锋无影咒,你知道这个咒语么?一旦被击中了,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切开一样,肯定有窃贼好受的。如果你看到了谁身上有一道新割开的疤痕,一定要告诉我,别为了那点赏金逞强。当然,相对于我们的薪酬来讲,那笔赏金还是很高的——”
托比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话,好在有夜色遮掩,再加上刚刚才受到的惊吓,这才没让奇洛苍白的脸色变得尤为明显。
“哦哦我知道了。”
奇洛不得不打断道,他费劲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魔杖指了一下被劈成两半的鞋底,让鞋子恢复如初,重新穿好。
“快点。”托比催促道,他立挺挺的站着,像是一个守卫:“这里可是禁林,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别在这里呆太久。”
奇洛瞅向托比,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你为什么会在禁林?还拿着一把铲子?”
“你是说这个?”托比拿起铲子甩了甩,扬起的风刮到奇洛脸上,吓得他连忙往后仰。
“身为一名考古学家,随身带着一把铲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里可是禁林,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时间,或许比霍格沃茨本身还要久远,没准在哪里就埋着一座古代遗迹,就像是某些湖底的失落建筑。”
“对了,你去过尼斯湖吗?”
奇洛不明白话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转移到尼斯湖上面的。
他愣了一会儿,干巴巴的说道:“没去过......我我得走了。”
与结巴这个习惯比起来,奇洛的速度反而很快,他没用多久就消失在离开禁林的道路中。
托比盯着奇洛消失的方向,他低声喃喃道:“在深夜来禁林里抓捕巨怪......胆敢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家伙果然不简单!”
奇洛一步也不敢停留,他胆战心惊的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喘了好久的粗气。
他盯上我了!
奇洛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托比肯定是盯上他了!
先是在破釜酒吧里的碰巧遇到,然后又是古灵阁里面的撞破,最后是刚刚故意在自己面前说出遇到的窃贼——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那肯定是托比想要借此观察自己的反应!
他没准都知道自己才是那名窃贼了!
在奇洛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忽然用力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托比知道了,那邓布利多呢?还有斯内普,他和托比是同学,他会不会也知道了?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奇洛脑子里冒出了好多个想法,他忽然觉得魔法石就是一个陷阱,目的就是为了万无一失的抓住自己。
而在城堡中,已经布满了盯上自己的视线。
尤其是托比·海默!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他就是邓布利多找来的帮手!
奇洛在地板上惶恐的坐了一小会儿,他忽然一把抓过床底下的行李箱,就要把行李全部装进去。
等明天——不!就在今晚!
奇洛今晚就打算离开霍格沃茨,永远也不再回来!
他的身份暴露了!
就在这时,奇洛忽然感到一阵莫大的恐惧,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一道虚弱的嗓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愚...蠢...的...废...物......”
“主主人?”奇洛胆战心惊的低声问道:“您终于醒过来了,主人!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们现在就......”
“闭嘴......”伏地魔的声音打断道:“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就从你愚蠢的脑子里面......托比·海默不足为惧......如果他认定你就是窃贼......他是不会费心思与你演戏的......”
伏地魔似乎很了解托比·海默,也清楚他的性格。
“别再费尽心思抓捕独角兽了......我会给你一个配方,抓紧时间把魔药配制出来,这比独角兽的血液效果还要好.....”
“然后,再想办法找到魔法石.......”
“尽快......”
奇洛一动也不敢动,他哭丧着脸,完全要哭出来的样子,只能默默将这份复杂的配方记在心里面。
幸亏现在还没有开学,奇洛用不着每天都呆在学校,不然的话他连熬制魔药的地点都找不到。
“该死的托比·海默!”
他怨毒的说道:“总有一天,我要彻底杀了你!”
此时此刻,托比正扛着铲子走出禁林,当他路过小木屋时,海格也刚好出门查看情况。
“嗨,海格。”
托比打了个招呼,他看到了海格脚下正不断想要跑到外面的牙牙。
“这是牙牙?”他惊讶道:“牙牙都长这么大了?”
“进去,进去!”海格用力将牙牙堵回到屋子里面,他眼神古怪的盯着托比:“你去禁林了?这么晚你去禁林做什么?”
“放心吧。”托比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又没伤害你那些小可爱,哦——”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巨怪不算数的话。”
13 斯拉格霍恩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曾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魔药课教授,他和邓布利多校长是同一个时代的老人,自从在1981年退休后,他就回到了已故的父母家里。
说起斯拉格霍恩家族,这可是一个古老且富有的纯血家族,还被编写进《纯血统名录》,是二十八圣族之一。
斯拉格霍恩夫妇并不是纯粹的纯血统优越主义者,但他们还是鼓励霍拉斯在上学时要交那些“合适”的朋友。但霍拉斯没有听从父母的话,他爱自己的父母,但却不那么在乎血统成分,即便是在麻瓜出身者中也能玩得开。
当然,前提得是优秀的麻瓜出身者。
这一理念同样被他应用到自己组建的鼻涕虫俱乐部,他喜欢隐藏在幕后,将特别有才华,野心勃勃的学生们联系到一块,再借由这些学生的成功从中获益,例如免费的魁地奇门票,又或者是向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提意见。
这能带给斯拉格霍恩满足感,他的眼光也确实不差,总能挑中那些前景良好的学生。
当然,在挑选的过程中,斯拉格霍恩同样没有看待血统的偏见,只是偶尔会因为对方的麻瓜出身者身份感到惊讶而已。
例如莉莉·伊万斯。
例如托比·海默。
这一天,斯拉格霍恩家中正在接待格韦诺格·琼斯,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也是全女性魁地奇球队霍利黑德哈比队的击球手,后来又成为了球队的队长,《预言家日报》还专门报道过她,文中称【没人敢反对哈比队“杰出但危险的”队长格韦诺格·琼斯。】
琼斯同样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之一,她经常会为斯拉格霍恩带来免费的球票。斯拉格霍恩也很愿意在家里接待曾经的学生,那是他退休后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两个人聊的很开心,琼斯正在为斯拉格霍恩描述一场激烈的比赛:“——莫萨用扫帚尾巴把游走球甩过来,她可是一个好手,每次都把游走球扔的特别准,我正举起球棒等着她,敌队的奇塔还以为我是要用游走球攻击她,她立马弯下腰,结果我把游走球击到另一个方向,砰的一下撞到了金色飞贼身上,把飞贼送到了我们球队的追球手手中,比赛就这样结束了——”
琼斯微微停顿了一下,她得意的说道:“350比90,无可争议的胜利,全场的观众都在欢呼——当然,很难说这是否有比赛整整持续了两天的原因,当时我们队伍的追球手都趴在扫帚上睡着了,直到回到休息室她才知道我们终于赢了。”
斯拉格霍恩砸吧了一下嘴巴,像是在回味:“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可惜我没有亲眼见到。”
“那您下一次可一定要去亲眼看看了。”琼斯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球票,眼尖的斯拉格霍恩立马看出这是最高级的门票。
“后天,奥地利体育馆。”
琼斯将门票放在斯拉格霍恩面前的桌子上,:“比赛在晚上八点开始,对手还是我刚刚说的那个队伍,去之前您可一定要带好毯子,额外搭个帐篷也是不错的主意。”
斯拉格霍恩满意的笑了出来,他拿过门票,塞进鼓鼓囊囊的口袋里面:“当然,我会去的。”
接着琼斯就要离开了,她还要训练,这一次也是额外抽出的时间。
“正好。”斯拉格霍恩抬头看了一眼钟表:“下一位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是谁?”琼斯好奇的问道。
“托比。”斯拉格霍恩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他消失了快有十多年的时间了,没想到前两天突然写信,说要来看我。”
“托比?”琼斯仔细想了想:“是托比·海默?”
斯拉格霍恩惊讶道:“你还记得他?”
“我们曾经还是同学呢。”琼斯说道:“尽管不是一个学院的,也不是同一个年级,我记得在我上四年级的时候,他好像才刚入学吧?他现在可了不得了,在我们球队去埃及比赛的时候,偶尔去了一家叫做面纱酒吧的地方,那里所有的客人都认识他,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声传遍了所有的古灵阁,据说是最优秀的解咒员,好像还出了一本书,叫做什么——”
“《古代魔法》。”斯拉格霍恩提醒道,同时从书架上飘过来一本书,落在他手中:“这也是他顺便送给我的,可惜销量惨淡.......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好好看看这本书了。”
琼斯在走前最后说了一句:“从古灵阁内部的夸赞来看,他没准都是您最富有的学生了,自然用不着版费养活自己。”
等琼斯离开后,斯拉格霍恩将身子窝在沙发里面,慢悠悠读着《古代魔法》。
说实在的,这本书写的确实不怎么样,斯拉格霍恩感觉自己像是在读一本只写了一半的书,每到关键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但其中点缀到的冒险经历还是引起了斯拉格霍恩浓厚的兴趣,这些描写都是不完整的,但也能看得出来托比的经验丰富,到处都充满了有力的佐证——有埃及的金字塔,各国的雪山,遥远的沙漠,以及未知的广袤湖泊——该不会是大海吧?
斯拉格霍恩记得托比,哪怕十多年没见也记得这名优秀的学生,那是他最顶级的藏品之一。但是他还是难免为托比的到来犯愁。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邓布利多的指示,为了躲开自己的老朋友,他都提前退休了好长的时间了——
正当斯拉格霍恩再度陷入书中惊心动魄的冒险时,门铃终于响了。
推开大门,门外站着一个令斯拉格霍恩感到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长长的头发被齐齐捋到脑袋后面,露出含着笑意的双眼。肩膀上坐着一只嗅嗅,正在扒拉着头发玩。男人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包裹,装的鼓鼓囊囊的,纸袋都被撑开了。
托比也在打量着斯拉格霍恩,他注意到院长的脑门秃了,鼓起的双眼,海象般的银白色胡须,还有大大的肚皮,撑得马甲扣子紧紧的。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期。
“我不明白,先生,我只是一名麻瓜出身者,可为什么偏偏被分到斯莱特林?”
“哦,得了吧,托比。我还巴不得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呢,你知道莉莉吗?我连续邀请过她好多次,可每一次都被她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真是奇怪,我明明记得她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很好的,没想到她会这么抵触斯莱特林——好吧,别再自怨自艾了,血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上学时就交过好多麻瓜出身的朋友,他们都和你一样优秀,甚至还比不上你呢。”
托比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微笑道:“好久不见,院长。”
“我可不是什么院长了。”
斯拉格霍恩也逐渐露出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托比的肩膀,就像是以前安慰过的那样。
“快进来,孩子,讲讲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14 礼物
一进到斯拉格霍恩的房子里面,托比就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经的院长办公室,到处都布满了华丽的装饰,天鹅绒沙发是必不可少的,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中央挂着一盏金色的华灯,将周围照的红彤彤的。托比还注意到客厅左面放置着一架钢琴,旁边立着气派的松木书架,里面都堆满了书籍。
“我亲爱的大作家。”
斯拉格霍恩拿起茶几上的《古代魔法》,他打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拜读你的下一本著作。”
“别提了,院长。”
托比摆摆手说道:“那本书就是一个错误,我还不如分成几篇文章发表呢——先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把西弗勒斯的那一份也带来了。”
他让包裹飞到茶几上,包装纸一层层缓慢又飘逸的坠落,露出里面价值不菲的礼物。
“蜂蜜酒,足足两大瓶,都是上好的年份,够您喝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些都是从埃及带回来的护身符,不不不,院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些护身符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不是骗人的小玩意,只要戴在身上就能避免一些小麻烦,例如用脚趾撞到门框这种事情。”
“这个是非洲祭祀的羽毛头冠,有球遁鸟的,绝音鸟的,甚至还有一根凤凰羽毛,是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抢——哦,不,是买来的,当地人都很热情。”
“当然,菠萝蜜饯也是必不可少的,材料都是最新鲜的,是我特意早早订制的,今天早上才到手。”
斯拉格霍恩看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礼物,他只觉得托比把这些年来没送到的礼物全都一次性补足了。
“真不愧是你。”斯拉格霍恩赞扬道:“我就知道无论到哪你都不会吃亏,哪怕是真的死了,也会在那之前提前享受个痛快。”
“好吧。”托比无奈道:“看来即便是看过星象图也是不管用的,几乎所有熟人都以为我死在外面了。”
斯拉格霍恩嘿嘿笑了两声,马甲扣子一颤一颤的。
“这是什么?”他指着最后一份没拆开的礼物问道。
“哦,这个啊。”
托比露出一丝坏笑,他亲自动手把包装纸拆开:“这就是西弗勒斯送给您见面礼了,您也知道他是个害羞的人,只肯让我帮忙送过来——产自波特家族的速顺滑发剂套装,尽管后来洗发水公司转手了,但这并不重要,这套洗发水可是最新款,据说还有生发的功能。”
斯拉格霍恩像是看到宝贝一样接过这几瓶洗发水,他满意的笑道:“这真是太贵重了,托比。”
“没什么。”托比无所谓的说道:“大不了我就帮您把感激变成礼物,额外答谢西弗勒斯就好了。我们现在是同事,还许多年没见过面了,正是需要增进感情的时候。”
斯拉格霍恩挨个将礼物拿到房间里放好,与此同时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道:“托比,你真令我感到惊讶。我知道你很优秀,但也确实没想到你能发展的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是和阿不思闹别扭才离开的英国,当初这件事在教师里面都传遍了,我就说怎么可能嘛,托比不是这种人,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听话的学生了,就是经常会对图书馆里的禁书感兴趣,这一开始还让我感到担心,害怕你走上歧路,直到现在我才理解你,看看这两瓶蜂蜜酒吧——”
他将蜂蜜手捧在手中,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贴纸,嘴里发出啧啧的响声:“我肯定要等到下一次聚会的时候再拿出来,至于另外一瓶,就留到圣诞节的时候自己喝好了,总不能把学生的好心分给所有人,也得留一瓶让我自己好好体会体会。”
托比正帮斯拉格霍恩搬着那一大桶菠萝蜜饯,他似乎同样陷入了回忆:“是啊,院长。我还记得您是当初唯一肯给我们签名批条的教授,那个时候有莉莉,还有西弗勒斯,偶尔还会有其他人,如果不是在您的帮助下,我后来在尼斯湖的时候可就真的性命垂危了。”
“莉莉......”这个名字勾起了斯拉格霍恩心中的怀念:“唉,莉莉,可惜她已经不在了,当初你们三个小家伙真没少给我惹祸,偏偏莉莉又是我最喜爱的学生,哪怕她是一名格兰芬多,我也没法拒绝她的请求。”
气氛一时间低沉了下去。
托比感慨般说道:“我见到她的孩子了。”
“哦?”斯拉格霍恩立马转过头:“你是说哈利·波特?”
“是的,院长。”托比点点头,将木桶放在干燥的储藏室里面:“远远看过一眼,那个孩子过的很不怎么样,穿的破破烂烂的,长得和詹姆一模一样,不过他的眼睛和莉莉很像——都是绿的惊人。”
斯拉格霍恩没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两个人重新走回到客厅里面,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下。艾尔正不断拨弄着灯罩底边的玻璃,那也有可能是透明的宝石。
“似乎就在一眨眼的时间。”
斯拉格霍恩泪眼汪汪的叹息道:“就在一眨眼的时间,学生们都长大了,有的人甚至都不在了。”
“我知道您是喜欢教书的。”托比诚恳的问道:“可您为什么要离开霍格沃茨呢?”
斯拉格霍恩摇摇头,他忽然反问道:“是阿不思让你来的吗?”
“校长只是告诉了我您的地址。”托比说道,伸手将灯罩旁边的艾尔拽回来:“这一次是我主动决定过来的,他什么也没说。我还以为是你们吵了一架,你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或许我可以帮忙疏通疏通。”
“算了吧,托比。”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很难说,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你还有什么事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餐。”
“抱歉,院长。”托比安抚着不停挣扎的艾尔:“我现在是学校里的教授了,需要做好多的准备,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不过,我确实想要请您帮个忙。”
“我就知道。”斯拉格霍恩笑着用胖手指指了指托比,但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说吧,需要我帮你些什么。”
托比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您可能还不清楚,我现在是一名考古学家,专门探索那些古老的魔法遗迹,这经常伴随着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所以——福灵剂,可以吗?院长?”
福灵剂也被称为幸运药水,是一种配制难度极高的魔药,熬制它非常复杂,一旦弄错,后果不堪设想。只有为数不多的魔药大师才能配制成功。
“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斯拉格霍恩的胡须一动一动的:“可如果只是福灵剂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找西弗勒斯?他也是优秀的魔药大师。”
“这很难说。”托比语气复杂的说道:“西弗勒斯和我之间存在着一些小误会,这些误会自从上学的时候就存在了,后来您也应该知道一些。”
斯拉格霍恩仔细想了想:“我隐约记得你们三个人后来确实闹翻了,也不聚在一块了,怎么,你们直到现在还没和好吗?”
托比砸吧了两下嘴巴:“我说过的,院长。”
“西弗勒斯是一个害羞的人,他可没那么容易承认自己的错误。”
与此同时,就在霍格沃茨的地下室里面,一只带着包裹的猫头鹰飞进魔药课教授办公室。
坩埚咕嘟咕嘟冒着泡,斯内普皱眉将包裹取下来,他随手打发猫头鹰一些清水,如此吝啬的待遇气的猫头鹰想要狠狠啄他的手指。
“快出去!滚出去!”
斯内普气愤的喊道,他扬起巫袍,逼得猫头鹰只能愤愤不平的飞走。
在包裹上面有一张卡片,那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句简短的话语:【是时候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斯内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用魔杖将包裹挑开,一下子就看到了里面的速顺滑发剂套装。
“该死的托比。”
他眼神阴翳的说道,将洗发水狠狠扔向墙壁。
刚好走到门外的邓布利多停下脚步,他听到从办公室里正不断向外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又是托比,他可真会给我惹麻烦。”
邓布利多摇摇头,无声走开了。
“希望西弗勒斯的坏心情别持续太久......哦,对了,古代魔法是正式课程。可惜,或许应该让托比去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
15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斯拉格霍恩欣然同意了托比的请求,他没说什么时候会把福灵剂准备好,只是在最后神神秘秘的告诉托比: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他将得到一份意想不到的圣诞礼物。
为了表达感谢,托比也在离开前说道,会在以后出版的书籍中特别鸣谢斯拉格霍恩的帮助。
斯拉格霍恩对此感到极为受用,他已经完整听过托比在尼斯湖中的经历,心里十分清楚托比的新书绝对会比《古代魔法》更加畅销,没准还能成为霍格沃茨的新教材。
等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教材上面时,多少也能弥补斯拉格霍恩提前退休的遗憾,至少会有不少学生们知道还有他这个曾经的教授存在。
托比没有直接回到霍格沃茨,他抓起一把飞路粉,借用斯拉格霍恩家中的壁炉,一下子消失在碧绿的火焰中。
伦敦市中心。
托比从车上走下来,他现在穿的和麻瓜没什么两样,身上是薄薄的夏威夷衬衫,像是刚度假回来的公司职员。
作为一名需要到处跑来跑去的考古学家,迅速融入麻瓜世界是很必要的技能。
艾尔斜挂在他的身上,被不明所以的人们当成了是某种特殊的宠物背包,当托比从嗅嗅的肚皮口袋里掏出硬币时,他们就更加确认这一点了。
只有艾尔狠狠抓了抓爪子,它紧盯着消失的硬币,掐的托比肉疼。
托比来到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是各色各样的店铺。他走到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面前,叫做淘淘有限公司,看上去衰败冷清,橱窗里只有几个破裂的假人,歪戴着假发,姿态各异,穿的是至少十年以前的服装。积满灰尘的门上都挂着“停业装修”的大牌子。
“我来看望朋友。”
托比对假人小声说道。
假人活起来了,它微微点了一下头,招了招连在一起的手指。
托比径直穿过玻璃,消失在街道中,没人注意到这里不见了一个大活人。
他来到一个拥挤的候诊室,一排排男女巫师坐在摇摇晃晃的木椅上,有的看上去很正常,在读过期的《巫师周刊》,另一些则有可怕的畸形,如长着象鼻子或胸口多生出了一只手等。
这里的病人都很奇怪,前排中间一个满头大汗的女巫使劲扇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不断发出尖锐的汽笛声,口吐蒸气。角落里一个邋遢的男巫一动就像钟那样当当响,每响一声他的脑袋就可怕地摆动起来,他只好抓住耳朵把它稳住。
“嘿!你!”
一名穿着绿袍的治疗师忽然走过来,在他胸口绣着徽章: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
治疗师指着托比的肩膀说道:“你怎么能把嗅嗅带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这里到处都是病人。”
“这是一个误会。”托比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不是嗅嗅,只是一件装饰品,可以显得我很特殊,在约女孩子的时候额外受欢迎。”
艾尔立马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再转了。
“真的?”治疗师怀疑的伸出一根手指,在艾尔身上戳了戳:“那它身上为什么软呼呼的?”
托比一下子拍掉治疗师的手指:“小心点,这件装饰品很贵的,不然怎么会受女孩子喜欢。”
治疗师没有放下戒心,他抽出一条闪闪发光的怀表,在艾尔面前来回晃了晃。
艾尔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只有托比才能感受得到艾尔心中的急切。
“好吧。”
治疗师最后把怀表收了起来,在放过托比之前,他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它真的受女孩子欢迎?能告诉我是在哪买的吗?”
托比看了这名悲惨的治疗师一眼,随口用埃及的面纱酒吧把他打发走了。
希望威奇能够喜欢这份礼物。
托比来到“问讯处”字样的桌子面前,一个瘦瘦的金发女巫坐在桌子后面。在她身后的墙上贴满通知和招贴,如干净坩埚防止魔药变毒药,解药不可乱用,要由合格治疗师认可。
还有一幅垂着长长银发卷的女巫的大肖像,上面注明:
【戴丽丝·德文特】
【圣芒戈治疗师(1722—1741)】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1741—1768)】
托比在校长办公室见过她的肖像,他看到戴丽丝朝他招了招手,于是悄悄走过去。
“你怎么还不回学校?”戴丽丝小声问道:“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邓布利多到处在找你——斯内普快要疯掉了,他把你的办公室搞得一团糟。”
“西弗勒斯还真热情。”
托比低声回道:“马上了,今晚我就回去,到时候让校长提前准备好给我的谢礼。”
“谢礼?”黛丽丝疑惑道:“什么谢礼?”
托比没有回答,他走回到问讯处,低声问了几句话,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
似乎就在一眨眼的时间,托比身上忽然变了个样,快到画像里面的治疗师都没看清——他身上的衬衫变成绿色的巫袍,胸前同样绣着治疗师的徽章,和医院里的治疗师没什么两样。长长的头发耷拉下来,把他的脸挡住。
艾尔躲在巫袍里面,慵懒的打起瞌睡。
托比走过一道道双扇门,无视了墙上挂着的面目狰狞的治疗师的肖像。
他走的很快,最终停在五楼,标有咒语伤害科的双扇门面前。
他推门走了进去,目标极为精确,谁都不知道他是一名假的治疗师,只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实习人员。
“阿拉霍洞开。”
他打开长住病房的房门,这里更像是病人的家,病床周围的私人物品也要更多。
在靠近房门的病床上躺着一名男人,他手里捧着一本书,脑子都快陷进里面了,怎么也不肯放下。
在他对面,是一个脸上长满鳞片的女人,从她的鼻孔里不断喷出淡淡的烟灰,每当打哈欠的时候都要把脑袋冲向天花板,免得让床单被吐出的火焰点燃。
旁边的病床上趟着一个哼哼唧唧的男人,他没发出一次声音,从嘴巴里面就会吐出一个泡泡,这时他对面的女人就会用尾巴把泡泡戳破,样子看起来兴致勃勃。
病房另一头的两张床有花帘子围着,给病人和探视者一些隐私。
托比走了过去,恰巧帘子被掀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可怕的老女巫,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袍,披着虫蛀的狐皮,尖帽子上显然装饰着一只秃鹫的标本。
在她身后跟着一名闷闷不乐的小男孩,脸蛋圆乎乎的。
“隆巴顿夫人。”
托比忽然走上去说道,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有些事情需要你去一楼额外办理一下。”
“什么事情?”隆巴顿夫人没有怀疑,她立马追问道:“是和他们夫妇有关吗?”
托比点点头:“恐怕是的,夫人,请尽快过去。”
隆巴顿夫人赶忙就要离开病房,她紧紧攥住纳威的胳膊。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托比在她身后说道:“我可以帮您照看隆巴顿夫妇的孩子,反正您一会儿还是要回来的。”
隆巴顿夫人感谢了一声,她让纳威乖乖的呆在病房里面,随后就独自走掉了。
“呼——”
托比松了一口气,他把头发往后一捋,冲纳威露出大大的笑容:“幸亏我提前假扮成治疗师,我可真有先见之明。”
纳威瞪大了双眼,嘴唇不住的颤抖着。
他被吓傻了。
16 ?隆巴顿夫妇
“别紧张,纳威——你是叫纳威,对吧?”
纳威没说话,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把奶奶支开?他要对爸妈做什么?
“我是你父母的朋友,托比·海默。”
他突然听见陌生的男人说道:“你可以叫我海默教授,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教授,我负责教古代魔法这门课程,你买那本书了吗?也是叫《古代魔法》,读起来觉得怎么样?”
纳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当然知道托比·海默是谁,就在那本糟糕的《古代魔法》上面写着呢——作者:托比·海默。
“很糟糕吗?”
他看见这个叫做海默的人揉着下巴说道:“我就知道那本书对新生来讲还是太难了,或许我应该加快一下写新书的进程——就像是米兰达·戈沙克写的《标准咒语》,我也可以出一套《古代魔法;初级》,《古代魔法:二级》,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他为什么老要问自己怎么样?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在我的脑子里面想着些什么的?
“因为你都把想法写在脸上了。”
托比晃晃手指说道:“我想读不懂都难。”
纳威眼睁睁看着托比将病床的花帘子拉开,病床上躺着一对夫妇,他们消瘦而憔悴,早就没了当初圆润快乐的脸庞,眼睛特别大,头发已经白了,零乱而枯干。
他们看到了托比,但却完全不认得他,似乎说不出话,又或者是不能说,就连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充满胆怯。
“弗兰克,爱丽丝,我来看你们了。”
托比轻声说道,但两个人毫无反应。
“唉。”
托比沉重的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再见面时会是这种情形,说真的,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回来了,你们看起来可真惨。”
他回头看向纳威,纳威圆鼓鼓的脸上泛起紫红色。
托比一时分不清他是想要逃跑,还是想要揍自己一顿。
“放轻松,纳威。”
托比说道:“我可是你父母的老朋友,他们在年轻时帮过我一个大忙,那时我正被坏人追赶,是你的父母接纳了我,将我藏起来,这才没被坏人发现。”
“那个时候他们才刚结婚不久,隆巴顿夫人也在,她不清楚事情的整个经过,只是迫切的希望你的父母能够快点生一个宝宝,认为我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美好的新婚生活,所以才会对我感到不满。”
“骄傲,自大,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固执的认为自己的理念才是最崇高的,这让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幸亏没有连累到你的父母,最终他们还是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子——也就是你,纳威,我相信他们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纳威没去看托比,也没去看自己的父母,他的脸色越来越紫。
这一次托比能够确认,纳威只是想逃跑了。
“你是在觉得丢人吗?”
托比轻声询问道:“觉得这样的父母令自己丢人了?不希望未来的教授发现这个秘密?”
纳威紧紧攥着裤子缝线处的口袋,他压抑着嗓音说道:“没有,我只是受不了,承受不住.......”
“哦吼!”托比突然叫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一样:“原来你是会说话的,我还以为他们的孩子是一个哑巴呢。”
纳威愣住了,眼泪被憋了回去,他不知道托比是在嘲讽自己,还是有意开玩笑。
“等一下。”托比忽然疑惑道,他指着纳威裤袋中露出的一截木材:“那是你的魔杖?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弗兰克的?”
托比转移话题的速度太快,没等纳威回过神来,他口袋里的魔杖就被托比抽走了,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着。
“嗯......”他喃喃道,仔细辨别着魔杖上面的花纹:“还真是弗兰克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隆巴顿夫人没给你买新的魔杖吗?”
“奶奶觉得这能让我更好的继承父亲的才能......”纳威小声说道,手指忍不住再次蜷缩起来。
“啧啧啧。”托比嫌弃的摇摇头,嘴巴发出一连串怪声:“我就从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巫师总有一根最适合自己的魔杖,那就是在奥利凡德魔杖商店,别忘了【魔杖选择巫师】,我也是费了好久的时间才明白这句话。总之——”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侧,艾尔从睡梦中醒来,它迷迷糊糊的钻出领子,感觉一只手塞进了自己肚皮上的口袋里面,体重一下减轻了不少。
“现在的魔杖还是那个价钱吗?我有些记不清了,算了,这些都给你,记得先买魔杖,剩下的就拿去买零食好了,记住别让隆巴顿夫人瞧见,就算被发现了也千万别说是我给的——”
纳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看到托比将好多枚塞进自己衣服中的口袋里,变得鼓鼓囊囊的,为了不容易被人发现,托比还把多余的金币往其他的口袋里挪了挪。
“还有最后一件事。”
托比低声嘱咐道:“这件事也千万不能告诉隆巴顿夫人,她不会明白的。”
托比从艾尔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晶球,里面是中空的,其中一半的空间装着清澈透明的水。那些水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跳跃涌动,一会儿变成潮汐,一会儿变成掀起的海浪,往下用力拍打着。
纳威看见托比把水晶球藏在父母的病床中间,同时听见他说道:“我怀疑这些水是来自于阿瓦隆附近,你听说过阿瓦隆吗?那是许多传说故事中的重要岛屿,也会被称为理想乡,赐福岛,天佑之岛,又或者是极乐世界,叫什么的都有。”
“说起来你肯定不信,这些水是我从尼斯湖中找到的,天知道为什么是在哪里。我本来是打算凭这些湖水找到阿瓦隆,再找到传说故事中被关押在橡树中的梅林,据说他还活着,而且还在霍格沃茨上过学。”
托比最后用力拍了两下,让水晶球更加不容易被发现。隆巴顿夫妇被吓着了,托比连忙冲他们小声道歉。
“不过现在么......”
在整理好一切后,托比回头冲纳威笑道:“就先放在你父母这里好了,我发现这些水对治疗钻心咒造成的创伤十分有效,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好起来。”
“要对他们有信心,纳威。”
在即将匆匆离开前,托比最后嘱咐道:“记住,一定要买一根属于你自己的魔杖,也别把弗兰克的魔杖弄坏了,他早晚会要回去的。好了,我得快点撤了,隆巴顿夫人该回来了.......”
纳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面的,隆巴顿夫人还在不停抱怨那名倒霉的治疗师,在客厅里絮絮叨叨个不停。
纳威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他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包装纸,又拿出床底下的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包装。
当放好手中的这张糖纸后,纳威穿上睡衣,躺在老气样式的床铺上。
流着泪睡着了。
17 书迷
说真的,托比一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书迷。
在回到霍格沃茨以前,他一直居无定所,到处跑来跑去,更别提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古代遗迹上面,就算真的有人给他写信,猫头鹰也无法找到他。
一般那种时候他都是在和古老的诅咒较劲呢。
可就在今天,托比竟然收获了一位书迷!
这实在是太令他惊讶了。
他兴奋的拆开书迷寄来的信件,可惜这名书迷没给他送来礼物,或许是因为对方过的有些窘困。
当叠好的羊皮纸终于被抽出来后,托比一打眼就看到了纸面上秀美的字迹,看来自己的书迷还是一名富有文化的读者,这更令托比感到满意了。
他抬眼朝内容看去——
亲爱的托比海默先生!
魔法阵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没能传承下来?!
失落的城市又是在哪?到底是哪座湖底啊?!
埃及金字塔又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写到一半就没有了?!
非洲的神庙呢?我还想多看看安琪拉的故事,可怎么写到有头无尾的?她后来到底怎么了?!
喜马拉雅山的狼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没再出现过?!
沙漠里的古城呢?!
生死之间的奥秘是什么?!
为什么古代魔法要以1379年为界限?!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托比“啪”的一下将信纸翻面盖上,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太可怕了!
书迷真的是太可怕了!
仅仅是透过文字,托比都能想象得到对方的歇斯底里,他可一点也不想要有这样的书迷。
就在这一瞬间,托比甚至都想要提前诅咒对方了,免得被对方找上门来。
用什么方法好呢?要不要再回古灵阁一趟?哪个标记的袋子会更适合一些?
就在托比的内心无比挣扎的时候,两个家养小精灵朝他鞠躬道:“先生,您的屋子已经重新整理好了。”
“哦?.......哦。”
托比回头看去,他的办公室已经恢复如初,丝毫不见被斯内普大闹一番的痕迹。
他还没从书迷的疯狂中回过神来,习惯性的就吩咐道:“艾尔,付账。”
艾尔正站在迷你镜子前扭来扭曲,好好打扮自己,它歪头嫌弃的看了托比一眼,不情不愿的从肚皮口袋里拿出两枚银西可,在想了想后又把银西可塞回去,换成两枚青铜纳特,挨个扔到家养小精灵手里。
家养小精灵全都愣住了,他们眼中渐渐充盈了泪水,不断抽泣道:“海默先生真是个好人......”
“我们不能要这笔钱,先生......”
托比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把以前付小费的习惯带到霍格沃茨了。
“你们还是拿着吧。”托比摆摆手说道,随后他又干咳了两声,悄咪咪的说道:“只要再多说些好话就行。”
嗯?
家养小精灵们眨眨大眼睛,泪水一下子止住。
一看到他们这幅样子,托比立马再次吩咐道:“艾尔,继续付账!”
虽然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两个家养小精灵还是感激涕零,托比还抽空问了个问题:“你们说,我写的书怎么样啊?”
“可是先生,我们并没有读过您的书啊......”
“哎呀,就说好不好吧?”
“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写的书当然是好的了。”
“诶?嘿嘿嘿!付账!艾尔!继续付!”
等两个家养小精灵离开的时候,他们手心里都捧满了青铜纳特。
托比的心情也终于一点点好起来:“舒服。”
他打了个响指,让信纸连带着信封全都燃烧起来,连上面的署名都没敢去看,免得打扰到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好心情。
艾尔一手掐腰,另一只爪子奋力指着托比,嘴里开始不停地叽里咕噜。
托比极力否认道:“这怎么能叫自欺欺人呢?家养小精灵是最不会说谎的生物,再说了,那可都是我的钱!”
艾尔被气到身上的毛发都变了一个颜色,它一下子蹦起来,狠狠抓着托比的头发。
就在两个家伙打闹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毫不客气的推开了。
脸色铁青的斯内普教授站在门外,他像是在尝试用眼神杀死托比。
托比歪着脖子,他热情的招呼道:“嘿!西弗勒斯!我见识过你的杰作了,这么多年,你的热情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但凡你再多说一个字——”斯内普已经不仅仅只想通过眼神杀死托比了。
托比立马摊开双手:“好吧,好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西弗勒斯冷冷的撇下一句“今晚是开学晚宴”,随后就又毫不客气的走开了。
“开学晚宴?”
托比眨了眨眼,他都被那封信搞糊涂了,差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嘶——艾尔!我警告你!别再拽了!头发要掉了!”
以此同时,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纳威又把莱福弄丢了,但他又不敢挨个车厢去找,只在尝试了几个包厢后就伤心的走回去,圆乎乎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包厢里只剩下一个空位置,他小心翼翼的坐在靠近边缘的车椅上,旁边是一个有着棕色头发和大门牙的小女孩,她正直勾勾的盯着一本书,纳威看出来那是托比·海默写的《古代魔法》。
他很害怕这个小女孩,对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是友善,而且看起来就盛气凌人。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开口说话了,把纳威吓了一跳:“你还没找到蟾蜍吗?”
“它叫莱福......”纳威小声说道,又很快伤心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找到,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好吧,好吧!”女孩突然站起身来,她把《古代魔法》狠狠拍在餐桌上,把对面的两个人也吓了一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发火。
“我去帮你找!”
女孩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另一边,在哈利和罗恩的包厢里面,罗恩正想用查理的旧魔杖对老鼠斑斑施魔法,可包厢门却突然打开了。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她说道,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
两个人同时摇头:“没有,我们早就说过没看见了。”
“哦,你这是要施魔法?”她说着自顾自的坐在空位置上:“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罗恩吃了一惊,哈利不知所措。
结果,在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咒语后,魔法失败了。
“这是真的咒语吗?”小姑娘说:“看来不怎么样,是吧?我在家里试过几道咒语,还把所有的课本都背会了,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是一所优秀的魔法学校,每门课程的教授都是最好的,不过,显而易见的,这不包括古代魔法————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罗恩·韦斯莱。”罗恩咕哝说。
“哈利·波特。”哈利说,随后立马问道:“你说的古代魔法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哈利·波特?”赫敏惊讶道:“那你应该能够看明白的啊,那门课程的教材都是不完整的,不像标准咒语还有二级和后面的级别,整本书根本都没有写完,像是拼凑成的一样。”
“这还气得我在一大早给作者写了一封信,我可太想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人了。”
几人又简短的聊了一小会儿,随后赫敏带着纳威走掉了。
罗恩心有戚戚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没开学就敢质疑教授的学生,她真是太可怕了。”
哈利悄悄点了点头:“希望到时候别让我们和她分到同一个学院,我可不想刚开学就被学校里的教授敌视。”
“对了,你看过《古代魔法》那本书吗?”
“当然看过了,这可是新课程,我妈妈还因为没法买二手书而沮丧了好久,不过金妮总是会用到的。”
“或许我们应该提前看一看,还能给新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海格认识这位新教授,据说是一个不错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
五分钟后,二人迷迷糊糊的将《古代魔法》放下。
“要不你还是和我讲讲各个学院的事情吧。”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18 礼堂
托比和艾尔站在一大一小两个镜子前,他们都在认真打扮自己,印着太阳和月亮花纹的巫袍披在他们身上,就连艾尔都有一件缩小版的巫袍。
它所有的东西都是缩小版的。
在小型镜子前来回转悠了两圈后,艾尔从肚皮口袋里拿出一副缩小的眼镜,挂在长长的鼻吻上,小眼睛冲托比眨了眨。
“不不不不不。”
托比左右摇晃着一个手指:“这副眼镜不适合你,换成半月形镜片的那一副,对对对,就是这副,我记得校长戴的也是这种眼镜。”
艾尔痛快的听取了托比的意见,在戴好眼镜后,它又拿出一把小型梳子,不断理顺着身上的黑色绒毛。
“哦,得了吧。”
托比把艾尔抓到自己的肩膀上,艾尔用爪子抓住镜子和梳子不放。
“别再臭美了,晚宴的学生根本就没法近距离观察你,他们也不在乎你身上的绒毛够不够柔软。”
艾尔叽里咕噜抗议了两声,它干脆把镜子支在托比的脑袋侧面,继续慢条斯理的梳着绒毛。
为此,托比不得不支棱着脖子,连脑袋都没法正常转动。
好在等到他赶到礼堂大厅时,艾尔终于心满意足的将镜子和梳子收起来,都放在它的肚皮口袋里面。
托比并未参与开学晚宴礼堂的布置,说实在的,和万圣节晚宴以及圣诞节晚宴比起来,开学晚宴实在是没有什么新意,几乎每年都一个样。
他原本想要用自己在各国遗迹得来的收藏好好装饰一番的,可惜邓布利多校长并没有同意,认为那会吓到刚入学的新生们。
“那他们以为古代魔法是什么?”
当时的托比抗议道:“以为只是和嗅嗅过家家那么简单吗?”
邓布利多干脆装作没有听见,艾尔也生气的给了托比两拳,力度像是在挠痒痒。
可当再次看见学校的礼堂后,托比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美妙,也是最富丽堂皇的礼堂。
在各个学院的桌子上方飘荡着成千上万只蜡烛,把礼堂照的通亮,四张桌子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看起来不像是有天花板的样子,反而更像是露天的,尤其是当下着暴雨的夜晚,似乎就连闪电都会劈进来。
总而言之,比非洲的魔法学校瓦加度要好太多了。
托比站在礼堂大门的门口,邓布利多校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对他亲切的询问道:“以教授的身份重新回到霍格沃茨,这种感觉怎么样?”
“不如先说说您的,您当初回到霍格沃茨的感受是什么?”
“答案或许会出乎你的预料,托比。我感受到的是救赎。”
救赎?
托比不明白,不过他早就习惯了校长的谜语,总是云里雾绕的,很难听懂。
他望向透明的天花板,邓布利多也没有催着他快点进去。
“我感受到了恐惧,校长。”
托比低声说道:“我去过那么多的古代遗迹,其中有许多光是路途就足以致命了,但没有一座能够比得上霍格沃茨。它令我害怕,难免会勾起以前的回忆,而且一想到莉莉,还有她的孩子哈利·波特......或许我应该早些回来的,这样我就有机会阻止这一切了。”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他。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说:“总有人会觉得曾经的自己做的不够好,但事实上,我们很少能够拥有真的重来一次的机会,误以为回到过去就能改变一切,可真相却是,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拥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托比,就连我也不能免俗。”
托比显得有些无奈:“用痛苦治愈痛苦,校长,这还真是您的作风。”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这句话,他微笑着轻轻推了托比的后背一下,终于将他推到大厅里面。
“别再缅怀过去了,托比,此时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他还适当的开了个玩笑:“另外,希望你的恐惧不是因为担心把霍格沃茨挖空而受到阻止,别真的把学校当成是你用来考古的遗迹了。”
邓布利多知道这是一个玩笑,托比也知道。
但是糟糕的,艾尔好像不这么认为。
它从肚皮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铲子,举在空中,耀武扬威的挥了两下。
“咳咳!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托比大声咳嗽着掩饰道,他回头看向嘴角抽搐的邓布利多校长,眼珠转了转,突发奇想道:“校长,您看艾尔的眼镜怎么样?是不是和您的那一副很像?说起来真巧,它还是您的崇拜者——”
就在这时,斯内普阴沉的冷笑声传来,这让托比立马转移了目标,险些以为自己的救赎到了。
“啊!西弗勒斯——”
他热情的朝斯内普走过去,不顾斯内普的阻止用力握住他的手掌:“一会你要坐在哪儿?我们两个老同学坐在一块会不会更好一些?”
“不会。”斯内普冷冷的说道,用力抽出发红的手掌。
“快别这么说。”托比用力挥了挥胳膊:“我知道你有多重视开学晚宴——诶,你是不是偷偷用了我送给你的洗发水了,不然头发为什么看起来会这么......干净?”
斯内普已经不由自主攥紧了手中的魔杖,托比立马从他身上感受大了莫大的威胁。
“嘿!奇洛!”
好在恰巧走来的奇洛救了他一命,托比迅速转变目标,奇洛连忙后退,可却快不过托比。
他的双手被托比用力抓紧了,上下使劲摇晃着,晃得他脑袋上的头巾都有些戴不稳了。
“尽管你以前教麻瓜研究,可今年你却是新教授。”
托比欣喜的说道:“我们也应该坐在一块,新同事要团结起来,免得被西弗勒斯那样的老人看不起,你说对不对啊?奇洛——哦,”
他忽然把手掌抽了回来,在鼻子底下扇了扇,表情古怪的说道:“你一天到底要吃几回大蒜啊,晚餐还没开始呢。”
奇洛扶住头巾的动作僵住了,在他对面的斯内普已经默默掏出了魔杖。
“今天可真热闹。”
弗利维院长站在邓布利多校长身边,他开心的看着新老教授互动的场景,尽管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和上学时相比,托比可比那时候开朗多了。”
他尖声说道:“我真为他感到开心!”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缓解脑中的痛感。
“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开心,菲留斯。”
19 分院
托比到底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坐在斯内普身边,奇洛也没有,可这两个人却坐到了一块,只有托比被安排在了邓布利多左手边的位置,离得他们都远远的。
“这样不好吧,校长。”
托比一开始还想要拒绝:“我只是新来的教授,连学院院长都不是,担不起您如此的重视。”
邓布利多微笑着没有说话,但他按在托比肩头的手掌却格外用力,力气大的惊人。
在托比另一边坐着弗利维教授,他屁股底下叠着一大堆厚厚的垫子,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到餐桌的高度。
学生们还没有进来,弗利维教授正贴心的为艾尔变出一张小椅子,方便它坐在餐桌上。
“哦,这是比比多味豆吗?”
弗利维接受了艾尔的感谢,将多味豆抛到嘴里:“运气不错,是梨子味的。”
紧接着艾尔拿出一颗颜色可疑的红豆子,在托比眼前用力挥了挥。
“别以为我会上当。”
托比用力夺过豆子,不管不顾的塞到艾尔的嘴巴里面,辣到它喷出了一小团火焰。
“我就知道是魔鬼辣椒。”托比得意的说。
邓布利多无奈的变出一杯冰牛奶,艾尔捧起杯子大口喝着。
“安静点,托比。”
他们都听到了从城堡大门传来的马车声,紧接着是乌央乌央的脚步声和聊天声。
简直像是突然变出来的一样,从礼堂大门忽然涌进一大堆学生,他们都已经换好了校服长袍,这是老生们,他们都知道各自的学院长桌在哪个方向,分别入座。
在格兰芬多方向有一个瘦高的男生站起来,他正在尝试着维持秩序,让学生们的议论声小一些,可惜没人听他的,反倒被路过的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两兄弟按在座位上,差点没背对着摔倒过去。
那个学生的头发也是红色,他涨红了脸,怒斥着刚刚的罪魁祸首,可两兄弟只是嘻嘻哈哈的,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些什么。
“诶,乔治,你看那是新教授吗?他还有一只嗅嗅,我们也该弄一只嗅嗅的,这可比炸马桶酷多了。”
“对此我保留意见,弗雷德,我们当然可以弄来一只嗅嗅,顺便也可以炸马桶。”
“不许炸马桶!”珀西说道:“妈妈警告过你们的!我也会盯紧你们!”
“你该盯紧的是我们吗——”
“难道不是你亲爱的级长徽章吗?”
带着“p”字样的金红色徽章不知何时出现在双胞胎手中,他们抛来抛去玩了一会,随后被珀西一把夺走,小心擦了擦,然后才别在巫袍的胸口上。
“闭嘴!”他喝道:“不许再有下一次!”
教师长桌上的托比小声对邓布利多说道:“说起来,校长,您为什么一直不肯让我当级长?我的成绩又不比莱姆斯·卢平差,就连莉莉都在后来成为了学生会主席。”
邓布利多瞥着托比:“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你的敌人已经够多了,用不着扩大到更多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
托比尴尬的咳了两声,他忽然对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个长得像巨怪的学生感起了兴趣:“奇洛应该会喜欢他的。”
六年级学生马库斯·弗林特没由来的心底一寒,感觉自己好像要倒霉了。
等老生们坐了一会儿后,新生们也终于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走进礼堂,他们脸上都带着迷茫的表情,还有恐惧和敬畏。
托比一眼就看到了哈利·波特,他站在一名淡茶色头发男孩背后,身后又是另一个红头发的男孩。
此外,托比还看到了纳威,他冲纳威鼓励的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纳威有没有买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
可纳威却是一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的样子,手指还悄悄指向一名有着一头浓密棕色头发的女孩子新生。
托比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个女孩正紧紧盯着自己,他疑惑的皱起眉头,悄悄把身子往邓布利多那边靠了靠,结果女孩的目光也在顺着他的位置移动。
“快点坐回去。”
邓布利多维持着微笑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托比立马挪回到原先的位置上,他好奇的多看了这个女孩两眼。
不过他更好奇的还是此时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想要看到他在哈利·波特面前会是什么反应。
不出意料的——
托比收回探头探脑的脑袋,果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恨不得要吃了哈利。
哈利长得和詹姆实在是太像了,除了碧绿的眼睛。
不少学生都注意到了这名不懂规矩的新教授,哪有他这样动来动去的。
好在麦格教授及时挽回霍格沃茨的颜面,她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个四脚凳,分院帽就在那上面。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顶帽子,新生们也跟着望过去。接着,帽子扭动了,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唱起歌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借着掌声的掩饰,托比向邓布利多询问道:“校长,我一直在好奇一个问题——最开始的时候是谁教分院帽唱歌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吗?会唱歌是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加分项吗?”
随后他就惊恐的看到,邓布利多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就算不会唱歌,最起码也要懂得欣赏音乐,一会儿你会见识到的。”
紧接着,分院正式开始了。
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走出队列,她把分院帽戴在头上,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学院。
托比跟着邓布利多鼓起掌来,即便有学生被分到其他学院,他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
艾尔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故意装作正经的样子,抱起双臂,每有一个学生分院就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像是在对分院帽的结果表达肯定。
与此同时,托比欣慰的看到纳威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学院,那个盯着自己的小姑娘也是如此,他还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赫敏·格兰杰。
等快要到队尾的时候,麦格教授终于喊道:“哈利·波特。”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哈利,人人引颈而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
分院帽扣在他的脑子上面,等待了一会儿,最终喊道:“格兰芬多!”
托比看着哈利跌跌撞撞的跑向格兰芬多学院的长桌,他拍了两下手掌,遗憾的说道:“看来今年是没有分院难题生了。可惜,哈利也没被分到斯莱特林。我还真想看看他在西弗勒斯手下过日子的生活,那一定很有趣——”
没等他把话说完,分院仪式就已经彻底结束了,邓布利多毫无征兆的站了起来,吓得托比直挑眉。
“欢迎啊!”
他说,声音传遍了整个礼堂。
“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
说道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随后换了一副无比真诚的语气继续说道:“希望你们能够在霍格沃茨过的开心,无论是谁。”
他重新坐下来,宣布晚宴的开始。
托比盛了一大勺土豆泥,他故意装作嫌弃的样子:“希望您刚刚的那番话没把我也算进去,校长,我早就毕业了,不再是学生。”
邓布利多接过勺子,露出温和的笑容:“但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这在我看来没什么两样。”
托比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艾尔的后背。
它被一颗豌豆噎住了。
20 开学晚宴 上
在餐盘里都放满了吃的东西,哈利看的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自己喜欢的食物同时出现,而且旁边还没有会把食物抢走的达力。
罗恩两只手抓着鸡腿,他左边咬一口,右边又咬一口,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快吃啊,哈利。”罗恩含糊不清的说。
除了薄荷硬糖,哈利每样食物都拿了一些,而且都很好吃。
“看起来真不错。”差点没头的尼克看着他们,满脸难过。
他们聊了一会儿,罗恩成功叫出了他的外号,随后尼克还在西莫·斐尼甘的提问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断头,只有一点点皮连着脖子,没有砍彻底。
尼克开心的看着新生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他说道:“好了,格兰芬多的新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赢得本学年的学院杯冠军,好吗?格兰芬多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赢过奖了。斯莱特林来了个六连冠!血人巴罗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他是斯莱特林的幽灵。”
“希望你们能够加油。”
他又额外补充道:“新来的教授,你们看到了吗?托比·海默,他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如果想赢得学院杯的话,你们可一定要加把劲!”
“托比·海默?”
哈利朝教师长桌看去,发现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正和嗅嗅抢着一块肋排,谁也不肯率先收手。
“他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哈利疑惑道:“可海格明明和我说过,海默教授是一个不错的人,只不过平时显得有些沉默。”
没来得及走掉的尼克神秘的眨了眨眼:“是不是还有遭到了异乎寻常的冷漠对待?”
“你怎么知道?”哈利惊讶道。
“我知道的可不只是这些。”尼克忍不住显摆起来:“作为学校的幽灵,我们总能看到大多数人都没法发现的事情——不过我们也不可能在背后说教授的坏话,所以,希望你们别被他盯上,他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等尼克走远后,哈利默默把刀叉放下了。
“怎么了?”罗恩拿起又一个鸡腿问道:“没胃口?我得告诉你,晚上可没有夜宵。”
“不是。”哈利摇摇头,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尼克说让我们小心点,别被海默教授盯上,可我觉得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你说什么?”罗恩惊讶的张大嘴巴。
“是真的。”哈利仔细回忆着说道:“一开始海格带我去破釜酒吧的时候,我就遇到海默教授了,他在盯着我,却不像其他人那样惊讶,也没有过来和我握手。然后是在古灵阁,我们在地底的宝库又一次碰到了。”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罗恩无所谓的说道:“那只能说明海默教授有些害羞,还在古灵阁有一个自己的金库......对了,是哪种金库?”
“最深层的那种。”哈利肯定的说,那座金库比自己父母留下的还要更加高级。
“他可真有钱。”罗恩羡慕的说:“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一座金库。”
珀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只要你好好学习,别像乔治和弗雷德那样,你就能做到。比尔现在就很有钱,他在做解咒员的工作,那需要你好多门课程的n.e.w.t.证书。”
“继续。”罗恩举着鸡腿说道:“你再努努力,我就彻底吃不下饭了。”
哈利没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心里有一种担忧——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分院帽差点把他分到斯莱特林。可偏偏的,在这之前,他就被斯莱特林学院的托比·海默盯上了。
哈利突然想起来海默是在汤姆认出自己之前就在盯着自己,难道说他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就像分院帽一样,他也知道自己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哈利,哈利。”珀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脸色真难看。”
“没......没什么。”哈利连忙掩饰道。
“别装了。”珀西胸有成竹的说道,他一眼就看出哈利有些不对劲:“你该不会是被尼克的话吓到了吧?别听他瞎说,看看这个,对你或许能产生一些帮助。”
珀西偷偷从桌底下递过来一本《巫师周刊》,他似乎随时都把这本杂志带在身上。
“这是什么?”哈利问道。
珀西熟练地将杂志翻到事先折好的一角,递给哈利去看:“是海默教授曾经发表过的一篇学术文章,他的文章数量可不多,为了找到这本书费了我好大的力气,肯定能够扭转你对海默教授的印象,他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巫师,甚至是开创性的。”
另一边的罗恩好奇的问道:“你哪来的钱买书?也是妈妈给你的级长奖励?”
“闭嘴!”珀西说:“这是我在比尔的书架上找到的,你真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你优秀的哥哥们,以后最起码也得当上一名级长吧。”
罗恩默默把鸡腿放下:“你真的成功做到了,妈妈肯定会为你骄傲的,光听你的教训我就饱了。”
哈利正在仔细看着这篇文章,他注意到文章发表的时候自己还没出生,是在1978年发表的。
【论魔杖与仪式魔法的结合】
【仪式魔法也可以被称为无杖魔法,通常需要利用一些特殊的仪式来举行,古老的方式有祭祀,现在也有,只不过祭祀的物品由活人变成了动物——幸亏笔者遇到的都是这一类方式,否则的话也没机会发表这篇文章了。】
【在仪式魔法中效果最好的是活祭。笔者曾亲身探访过非洲多个巫师部落,其中有一部分还保留着古老的活祭习惯,如果你在吃饭的话最好不要看下面这些文字——】
哈利没有听,很快他就后悔了。
【当仪式魔法开始后,先是在祭品周围笼罩了一层厚实的烟雾,紧接着从烟雾里面传出一连串动静,像是野兽撕咬的声音,家畜开始发出痛苦的嚎叫声——笔者没有亲眼见到烟雾中的经过,也打心底里不想看到,笔者只见到了烟雾散开后的结果——家畜的躯体被整个翻开了,对,就是你想象的那种翻开,肉在外面,皮在里面,内脏都消失不见了,看来这是一个喜欢吃动物内脏的怪物——】
21?开学晚宴 下
【——按照该部落祭祀的说法,这会保佑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风调雨顺,也能保佑他们在河中抓捕足够的游鱼,让他们可以吃饱肚子——说实在的,笔者认为这笔买卖做的不错。不过还是那句话,前提得是祭品只能是家畜,而不是活人。】
【这只是仪式魔法中一个比较常见的例子,具体的过程不予表述,免得有好奇心旺盛的小巫师胡乱尝试。至于仪式魔法与魔杖结合的想法,则是得尝试将整个仪式过程简化,除去不必要的部分,还得将必要的部分变成魔咒,难度不亚于创造咒语,而且每种仪式魔法都要专门配备一个完全不同的咒语,笔者成功过一个例子,或许可以给各位带来一些启发,过程如下——】
哈利心惊胆战的想要翻页,可却被珀西一下子将杂志抢走了。
“哦,糟糕。”珀西脸色难看的问道:“这原本是我自己准备读的,你应该读的是后半部分——你没看完前面的内容吧,哈利?”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哈利被吓得面无血色。
“如果这样说能够让你好受一些的话,下一页就是那头家畜被翻开的照片,比尔特意将那张照片给划掉了,可我在看完后还是难受了好久,幸亏你没看到那张照片。”
哈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餐盘中转而出现的甜品,脸色苍白的吓人,什么也不想吃。
他小心翼翼的往教师长桌的方向看去,为了不让海默教授发现自己正在偷偷瞅他,哈利不得不装作转移视线的样子,到处乱瞟。
事实上托比也发现不了这一点,他正在和艾尔用力抢夺着一碗布丁。在先前的肋排上他居然输给艾尔了,这简直是考古学家的耻辱!
在到处乱瞅的过程中,哈利注意到一位鹰钩鼻教授,当他隔着奇洛教授的围巾和对方对视时,忽然感到额头上的伤疤涌现出一股灼痛感。
“没事吧?”珀西担心的问,他还在为自己的失误懊恼。
“没事。”哈利忍着痛苦说道,他意识到鹰钩鼻教授对自己似乎没有一点好感,眼神冷漠的可怕。
可再可怕,似乎也没有海默教授可怕,他是怎么忍着恶心去研究那些仪式魔法的?光是文字描述就足够吓人的了。
最后的争夺以艾尔拿出小铲子结束,托比什么武器都没有,他把自己的铲子放在了办公室。
“咳咳。”邓布利多教授忽然轻轻咳了两声,艾尔和托比立马坐好,就连布丁都顾不得了。
食物全都消失了,晚餐也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学生们都显得昏昏沉沉的,邓布利多又重新站了起来。
“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他分别提到了禁林禁止学生进入,管理员费尔奇对学生不要在走廊施法的要求,以及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
“此外,我还要为大家介绍一位古代魔法课的新教授,托比·海默!”
他将手掌伸向托比,托比跟着站起身来,向四周微微鞠了一躬,哈利鼓掌鼓的有些心不在焉,可这不重要,托比的面相还是不错的,至少与同样长头发的斯内普相比,他的笑容就要显得亲切的多了,也不那么像提前做出预告的杀人凶手,这让他收获了不少的掌声。
“托比·海默是曾经霍格沃茨的学生,他在国外游历了好多年的时间,愿意把合适的魔法知识分享给大家。”
邓布利多在“合适”二字上额外加重了读音,托比权当没听见,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甚至还有闲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提醒道:“隆巴顿夫妇。”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平静的说道:“除了海默教授以外,我们还要欢迎他的助手加入教职工队伍——艾尔先生!”
嗅嗅从缩小的椅子上站起身来,稍稍晃荡了两下,正了正身子,然后它让托比把自己放到托比的头顶上,站的比所有人都要高。
“呀!”它一挥手说道,优雅的鞠了一躬。
底下的学生们都愣住了,托比不得不带头鼓掌,掌声渐渐响起,愈演愈烈,比托比收获的掌声要大无数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弗雷德用力拍着桌子喊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乔治拍得比他还要大声:“接下来是什么?让皮皮鬼当校长吗?我可太期待了!”
可教授们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全都被这个突然地决定吓到了——哪有让神奇动物当霍格沃茨的教授的?就算是助手也不行啊。
可艾尔并不在意,它从托比的脑袋上跳下来,还得意冲他挑了挑眉。
托比切了一声,表情既羡慕又嫉妒。
随后托比在长桌上走来走去,挨个与教授们打着招呼,分别与他们握了握手。
弗利维教授嘿嘿笑着,麦格教授反倒有些郑重,奇洛表情古怪,只有斯内普不肯伸手去握艾尔的爪子。
“你们这是在胡闹!”他压低了嗓音斥责道。
艾尔冲斯内普吐出一连串口水,随后坐在一顶迷你飞毯上逃走了。
在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的掌声中,邓布利多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教课的事情还是得由你亲自来,别想着偷懒,托比。”
托比突然对桌子上的银杯感起了兴趣,他将杯子拿在手中打量着,就是不去看邓布利多那一边。
“还有一件事!”
邓布利多忽然扬起的嗓音额外响亮,有些像是在教训某人的时候。
掌声逐渐弱了下去,邓布利多看着学生们说道:“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欢呼和掌声戛然而止,有几个人发出了哈哈大笑声,可也仅仅只是几个人而已。
托比一下子看向邓布利多。
惨死?哪有那么可怕。
保护魔法石的机关而已,又没有禁林那么夸张。
不过说的夸张些总是好的,托比也为大部分学生的反应感到欣慰。
知道害怕就好,总比明知危险,还要冒险接近满月时的狼人强。
随后,邓布利多在教授们僵硬的脸色中变出校歌的歌词,愉快的和大家唱起歌来。
哈利完全融入不进去,他刚刚可没有笑,而是在胆战心惊的盯着托比·海默。
四楼靠右边的走廊很危险,有惨死的可能——
难道那里是海默教授的办公室吗?!
22 开学第一课 上
九月的天气风高气爽,清晨的微风穿过窗户,吹在一大一小两张床铺的身影上,他们同时翻了个身子,将被子盖得更紧了一些。
教授办公室不止是办公的场所,同时也是学校里教授们的宿舍。只不过二者通常由一扇门隔开,古代魔法教授的宿舍就在整间办公室的后半区域,与其他宿舍比较也是最大的一间。
睡觉时没有关窗户是因为考古学家的后遗症,只要不是在特别冷的情况下,托比都会在保证安全性的同时尽量让自己在睡觉时能够听到周围的响声,免得真的一觉不醒,死在梦里。
床头上摆放着一个金色的号角,这是瑞埃姆牛的角。
瑞埃姆牛是一种xxxx级别的神奇动物,非常稀少,像是一头有着金色皮毛的巨型牛。瑞埃姆牛血可以让饮用者暂时力气大增。但由于这种血液的供应量很小,因此在公开市场上很少有售,想弄到它并不容易。
这根号角是托比众多的收藏之一,也是他在古代遗迹中找到的,或者说是古代坟地更适合一些,那里布满了尸骨,就像是发生过一场战争。
直到现在托比都没搞清楚号角战争的由来,不清楚双方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就连双方是谁都无法确认。
不过这在探索古代遗迹的过程中很正常,不是每一场冒险都能有充足的收获的。
但这根号角还是被托比留了下来,也终于派上了用处——
当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的时候,阳光照在号角上,这像是一个开战的信号,从号角里忽然发出一阵阵瑞埃姆牛的叫声。
托比闭着眼睛,伸出胳膊在床头来回摸了摸,抓住号角,用力摔了几下。
号角终于不叫了。
这还是一个闹钟。
“起床了,艾尔......”托比迷迷糊糊的起身说道。
艾尔用了伸着爪子,也跟着起床,它爬到托比的肩膀上,连睡帽都没摘,还是由托比扯下来扔掉的。
洗漱间里的牙膏已经自动挤在一大一小两个牙刷上,它们飞起来,为二者清理牙齿。
等洗漱完毕后,托比已经换了身衣服,长长的头发也被捋到脑后,艾尔也再次戴上了那副半月形眼镜。
托比拿出教师课表看了一眼,上午有一节一年级新生的课程,估计这还会是新生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节课,接下来是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直到最后。
这是托比主动要求的,作为一门新课程,如果连新生都能更容易接受的话,那么后面的老生也应该不成问题,除非他们的脑子像是巨怪一样,什么也无法听懂。
“真没想到我还会有回到学校教课的一天。”
托比思索着喃喃道:“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好了,至少也得比西弗勒斯那个家伙更受欢迎。”
艾尔赞同的点点头,脸上露出对斯内普不屑的表情。
古代魔法教室位于城堡的七层,和托比的办公室在同一个楼层。身为教授的他并不需要时刻去礼堂吃饭,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可以把早餐送到办公室,他已经这样做好一阵子了。
等吃饱喝足后,托比出门左转,走了几步就走到教室。
他来的很早,教室里还没有学生。
可没想到的是邓布利多比他来的还要早,已经在教室前方角落的沙发椅中坐下,正在读着一本《今日变形术》。
“早,托比,早,艾尔。”
“早,校长。”
“呀!”
霍格沃茨的教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即便是麦格院长当初也是从变形术课程的助手职位做起。
托比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但无论是出于对新课程的检验,还是对托比的考量,他都需要接受整整一周的教授旁听。
今天来的就是邓布利多校长。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门课程。
托比倒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他可比斯内普幸福太多了。
据说斯内普最开始想要教的是黑魔法防御术,但却没能如愿,变成了魔药课教授。
托比可是从一开始就能教古代魔法的。
不过斯内普也有比他优秀的地方,他刚一当上教授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了。
所以,目前比分一比一平。
托比坐在办公桌前,静静阅读着笔记,从古灵阁取来的金属球在他脑袋旁边缓缓飘动着。
而艾尔已经站在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读着《今日变形术》。
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两声,也没有阻止。
渐渐地,教室里涌进来一群刚吃完早餐跑来的学生们。
这就体现出邓布利多在场的好处了,他们根本不敢大声喧哗,只敢悄悄瞟着稀奇古怪的艾尔(它能看懂吗?),以及始终看着笔记而没有抬头的海默教授。
他的头发因为低头而重新耷拉下来,挡在眼前,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这是一节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共同上课的课程,双方都看彼此不对付,各自坐在教室两边。
没过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在寂静的走廊中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哈利和罗恩连忙跑到教室门口。
“抱歉,海默教授。”罗恩喘着粗气解释道:“我们走错楼梯了,结果不小心——”
“无故迟到。”
托比忽然打断道。
他终于站起身来,头发一根根飘向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
他没有笑。
“格兰芬多扣一分。”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却让罗恩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哈利深深的低着脑袋。
他们默默走到空位置上坐下,不远处的一个金发小男孩发出响亮的嘲笑声。哈利生气的转过头去,认出那是车厢上遇到的德拉科·马尔福。
可就在这时——
“扰乱课堂。”
托比冷漠的说道:“斯莱特林扣一分。”
德拉科露出一副被噎住的表情,没比罗恩好到哪里去。
新生的第一堂课还没开始,可两个学院都已经被扣分了。
接下来,托比拿起点名册,挨个念出学生们的名字,每个被叫到的都像是被提前送到断头台一样,纳威的声音都发颤了,可没有人敢笑出来。
托比将点名册放下,他注视着底下的学生们。
“这门课程叫做古代魔法,是一门充斥着危险与更加危险的课程。我相信你们有许多人在这之前都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但是这不重要。”
“至少,没有古代魔法重要。”
就在这时,金属球忽然散开,像是融化了一样落在地面上,化成银色和金色交错的液体,犹如海浪一般朝四周涌起,吓得好多人连忙抬起双脚,忍不住大声尖叫出来。
似乎就在一眨眼的时间,银色铺满了整间教室,而金色变成一道道细线,在银色上构成一副极其复杂的图案。只有赫敏注意到这是一个魔法阵,还是极其罕见的六芒星。
紧接着,魔法阵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整间教室彻底变了个样,他们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一座湖底,好多人都连忙捂住嘴巴和鼻子,但却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呼吸。
这时,托比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身后的湖水中缓缓游过一道黑影,体型大到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我想要教你们些什么,这是身为教授的职责。可我思来想去,发现似乎什么都比不上古代魔法的两个特点。”
“那就是危险,以及更多的危险。”
“就像是将你们突然困住的魔法阵,这还不是我遇到过的最危急的时刻。”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危险的。那就是——”
巨大的黑影游过来,它似乎终于发现了托比,好多学生都在指着托比的背后,大声喊道:“海默教授,在你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游过来!”
可是托比没有回头,而是第一次冲学生们露出了笑容。
他终于继续说道,语气只是稀疏平常。
“死亡。”
血盆大口张开,一下子将托比吞了进去。
学生们都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海默教授......死了?
23 开学第一课 中
学生们呆愣了好一阵子,他们被吓到离开自己的座位,尽管那只怪物已经游走了,可还是没人胆敢坐回去。
罗恩和哈利哆哆嗦嗦的站在教室后面,德拉科压低身子,躲在大呼小叫的克拉布和高尔身后,纳威被吓瘫在地上,只有赫敏鼓起勇气问道:“校长......海默教授真的死了?”
学生们这才想起来校长还和他们呆在一块呢,一时间好多人都大呼小叫起来:“校长,快带我们离开这里啊!”
“海默教授到底怎么了?”
“妈妈,我想回家......”
邓布利多放下《今日变形术》,他很用力地咳了两声,无奈的叫道:“托比。”
在办公桌后立马现出托比的身影,他满意的看着学生们的反应,教室中的幻境也一点点消失,银色与金色重新变成金属球,飘回到他的身边。
学生们呆愣的看着他。
托比慢悠悠的说道:“最后一个回到桌位上的学生,将被扣掉五分。”
一秒钟后,教室里响起一连串桌椅搬动的响声,结果这项殊荣落到了高尔的头上,他被吓傻了,德拉科和克拉布也来不及管他。
在斯莱特林学院真的被扣掉五分以后,托比注视着他们说道:“相信你们已经意识到古代魔法的危险性了,刚刚那还只是一场幻境,发生在我探索尼斯湖的时候。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那一点也不比单纯的研究古代魔法安全,而且你们看到的也是最轻松的死法,至少不会受到折磨。”
赫敏习惯性的拿出笔记本,就要把这段话记下来,她脸上的苍白还没有完全褪去。
“这段话不用记。”托比看着她说道。
赫敏像是被吓了一跳,立马把羽毛笔扔到桌子上。
“很好。”托比赞扬道,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赞扬的。
“现在有谁能告诉我,刚刚将我吞掉的那只怪物是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提示,那只怪物大概有这间教室的两倍大,而且就在我刚刚说完的那番话中,也给了你们一些线索——”
托比刚把话说完,就看到一只高高扬起的胳膊。
“格兰杰小姐。”
“是尼斯湖水怪。”赫敏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她忽然发现海默教授似乎没那么好说话,已经逐渐开始后悔写过的那封信了。
“格兰芬多加一分。”托比微笑道:“那又有谁知道,尼斯湖水怪的本体是什么?”
还是赫敏。
“尼斯湖水怪的本体是马形水怪,一种xxxx级别的神奇动物,能够变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但最常见的还是马的形态。而且尼斯湖水怪还是目前已知最大的马形水怪,它最喜爱的形象是海蛇,曾被许多麻瓜看到过。”
赫敏的回答越来越顺畅,教室里好多学生甚至都不知道马形水怪是什么。
例如听得一愣一愣的哈利。
“完美的回答。”
托比的笑容显得亲切多了:“格兰芬多加三分。”
赫敏骄傲的坐下,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好。
她不仅填补了哈利和罗恩被扣掉的分数,甚至还为格兰芬多额外加了三分。
“就如格兰杰小姐说的那样,尼斯湖水怪是非常危险的,而且尼斯湖也不只有一只水怪,在湖泊深处还有更多大小不一的马形水怪,巫师也在它们的食谱里面。它们会狼吞虎咽地把人吃掉,再让人的五脏六腑漂到水面上。所以如果有谁敢说去尼斯湖游泳的话,那一定是疯掉了。”
“我之所以要由尼斯湖开始讲起,也和你们刚刚看到的幻境有关,那场幻境是以魔法阵缔造而成的,有关魔法阵的知识将成为我们本学期的主要课程。”
许多学生忍不住期待起来,可托比立马就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但是你们最好不要妄想一开始就能学会如此高深的魔法阵,即便是在今年的学期末也无法做到,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毕业前或许可以。”
“而且第一节课主要讲的也不是魔法阵,而是古代魔法。”
在一片迷迷糊糊的眼神中,托比继续讲道:“用不着现在就把你们的教材拿出来,那上面没有记录这些内容。”
“一提到古代魔法,就免不了探索古代遗迹。我曾是一名古灵阁的解咒员,不过我更喜欢被别人叫做考古学家。尼斯湖就是我曾经考古过的地点之一,在湖泊深处,我发现了一座失落的城市。”
“顾名思义,那座城市已经被彻底毁掉了,留下的线索也不多,所有的书籍都被浸泡在水中好多年的时间,完全没法还原。但就是在这座城市中,我发现了极其丰富的与魔法阵有关的知识,还有这个东西——”
他指着漂浮在空中的金属圆球说道:“我将它命名为魔法球,很有可能是世界上仅存的魔法球了,可以很方便的用来构造魔法阵,前提是使用者对魔法阵的理解足够透彻。”
“除了魔法球以外,我还在那座城市中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例如,在城市里曾经生活过的巫师有意不接触外界,他们不像是自愿生活在湖底的,反而更像是被逼迫的。而且我还发现了他们最大的灭绝可能,这是最有意思的一条,因为后来的他们没有足够的生育条件了,生下的所有孩子都是畸形儿。”
“我喜欢把那看成是当今的魔法界,换句话说,我们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古老的巫师愿意和麻瓜通婚了。也就是说,现在根本没有真正的纯血家族,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混血巫师,否则的话巫师早就灭绝了,就像是那座失落的城市一样。”
学生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许多人都听不懂托比在说些什么,但也有人听懂了,并为之感到愤怒。
“德拉科·马尔福。”
托比点了一个名字:“我发现你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尽管说出来。”
金发的小男孩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他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生气的反驳道:“马尔福就是纯血家族,我们根本不是混血巫师,体内都流着珍贵的纯血!”
24 开学第一课 下
面对愤怒的德拉科,托比毫不介意的说道:“因为是我主动叫你说话的,所以我不会因为你恶劣的态度就扣掉斯莱特林的学院分数。不过有趣的地方在于,我原本以为提出反抗意见的会是隆巴顿家族——”
他看向被吓了一跳的纳威。
“又或者是韦斯莱家族。”
他又看向愣愣的罗恩。
“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家族也行。”
他将目光扫向斯莱特林学生的位置。
“但却唯独没想到会是马尔福家族先提出抗议。我敢说,我有太多的证据证明你们是一个混血家族了,不过这些话你是不会听懂的,我不介意找一个机会亲自和卢修斯谈一谈,是的,我认识你的父亲,德拉科。在上学时他比我要高许多年级,但是我认识他,他也在毕业后终于认识了我,甚至还很可笑的把我当成是他地位的威胁。仔细说起来,他当时的地位也很微妙,他——”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校长轻轻咳了两声。
托比砸吧了两下嘴巴,他让已经被吓傻的德拉科坐下。
“好吧,先不谈血统的问题,让我们把话题移回到古代魔法上面。”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想要教你们些什么,但这都比不上让你们真正意识到古代魔法的重要性,也比不上让你们自发的学习古代魔法。”
“这是一门意义重大的课程,和整个魔法界都有着紧密的联系。”
“在我研究古代魔法的过程中,一直存在着一个不变的理念——如今整个魔法界的魔力水平都在降低,远远比不上更早的年代,例如中世纪,以及更往前的古希腊时期。”
“这其中——1379年——我将这一年称为古代魔法消亡的年代。”
“因为就在那一年举办过一场巫师决斗大赛,四个巫师闯进了半决赛。第一场比赛没什么可说的,顶多属于人体变形和阿尼马格斯的范畴,两名巫师变成公牛和毒蛇,结果毒蛇胜出。”
“但就在下一场比赛中,一个巫师变出了巨大的暴风云,利用闪电攻击对手。而另一个巫师则是变出一阵强大的旋风,不仅吹走了暴风雨,还吹走了评审员、大部分观众和几棵树。”
“毫无疑问的,这两项强大的魔法都属于古代魔法。”
“可就在接下来的决赛中,一名巫师念出一段又长又复杂的咒语,如果他有机会把它念完的话,这个咒语会让一座山拔地而起,并落在对手的头顶上。”
“但他却输掉了这场比赛,而这仅仅只是因为对手施展了一发缴械咒——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就是缴械咒,咒语是除你武器。”
“从此以后,巫师决斗大赛就再也没有这么恢弘的场面了,每一场比赛都有完整的记录,你们可以在图书馆查到相关的资料。”
“但另一方面,或许只有很少的人才能意识到,魔法界的整体魔力水平正在逐渐降低,所以巫师们才会愈发难以施展出如此强大的魔法。”
“例如古希腊巫师——无敌的安德罗斯,他就能召唤出巨人大小的守护神,这是前所未有的,后来也没有过。”
“魔法界已经逐渐转变成越古老越强大的存在,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一问邓布利多校长,问问他是不是能召唤出巨人大小的守护神。”
学生们好奇的向邓布利多看去,可邓布利多只是回以微笑,一言不发。
托比抽空喝了一口柠檬水,他看向学生们问道:“那么,你们现在有兴趣学古代魔法了吗?”
学生们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那你们想知道魔力水平没落的原因吗?”
学生们点头的速度更快了,难以想象这会是怎样的荣誉,魔法部一定会为开创者颁发一级梅林爵士团勋章的。
亲切的海默教授露出大大的笑容。
“很好,我也想知道。”
学生们傻掉了,他们只听见托比继续说道:“这将成为你们本节课的作业,写一篇猜测魔力水平降低原因的论文,至少十二英寸长,下次上课前交上来。”
与此同时,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学生们昏昏晕晕的走出教室,他们正听得入迷呢,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布置作业了。
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托比微笑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第一次上课的感觉还不赖,他觉得自己和斯内普相比最起码也得是二比一了。
这时,邓布利多的话语声幽幽传来:“尼斯湖的具体位置,巫师们的血统成分,魔力水平降低的猜测......托比,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托比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至少学生们看起来很喜欢。”
他的表现十分自然,但为邓布利多殷勤捏肩膀的艾尔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忐忑,无论托比是怎么想的,艾尔可不希望一节课以后就被赶出学校,它还没当够这个助手呢。
正当托比偷偷用余光瞄着邓布利多脸上表情的时候,邓布利多直接起身站起,将一本《彼豆诗翁故事集》放在办公桌上。
他走向教室外面,背对着托比说道:“我建议你好好读一下《好运泉》这篇故事,后面有我写下的点评。”
等邓布利多消失在走廊中后,托比连忙将故事书翻开,翻到《好运泉》那一页,直接往最后面看去。
那上面确实写着邓布利多校长对这篇故事的点评。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他是霍格沃茨学校董事会的成员。马尔福先生提交了要求取缔这个故事的书面申请:任何描绘巫师和麻瓜通婚的虚构或非虚构类作品,都应该禁止出现在霍格沃茨的书架上。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因阅读这些宣传巫师和麻瓜通婚的故事而受到影响,玷污其血统的纯正。】
【我拒绝把这本图书馆撤掉,并得到了董事会大多数成员的支持。我给马尔福先生写了一封回信,解释了我的决定:所谓的纯血统家庭,通过抵赖货说谎的方式,否认他们家庭里有麻瓜或麻瓜出身者,以维护他们所声称的血统的纯正。他们还企图把他们的这种伪善强加给我们其他人,要我们取缔那些说出他们所否认的真相的作品。世界上的每一位巫师,其血管里都混杂着麻瓜的血液,因此我认为,把这一主题从我们学生的知识宝库中清除出去,是既不合理,也不道德的。】
“呀!”
艾尔兴奋的指着邓布利多的回信内容,托比轻轻与它击了一次掌:“我知道,艾尔。”
“是时候准备在霍格沃茨长住了。”
与此同时,第一节古代魔法课的内容也在不断往外传播,有惊叹的,有不可思议的,也有愤怒指责的。
整个霍格沃茨都沸腾了!
25 莫名的决斗
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这就是哈利此时此刻的想法,他感觉自己被整个霍格沃茨针对了,无论走到哪都有一群人盯着他的额头看,如果光是学生也就算了,就连弗利维教授在叫道他的名字时都大吃一惊。
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哈利原本以为自己是被海默教授盯上了,可事实完全不是那样,在古代魔法课上海默教授根本没有特别留意他。
真正盯上他的人是斯内普。
哈利知道,斯内普恨他。
在魔药课教室里面,斯内普刚刚完成他的长篇大论,他有与麦格教授以及海默教授同样的本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教室秩序井然有序。
但同样是出身自斯莱特林的学生,斯内普却没有制止德拉科·马尔福对哈利“鼎鼎有名”的嘲笑,哪怕那已经违反了秩序。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甚至都没听清斯内普说了些什么。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没去理会赫敏高高扬起的手臂。
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去哪里找一颗粪石。
“我不知道,先生。”
哈利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冷漠的眼睛。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赫敏干脆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斯内普表现得很不高兴。
“坐下!”他对赫敏怒喝道。
赫敏不甘的坐回去,可就在这时,从教室门口传来一道清晰的咳嗽声。
托比正站在门口,他表现得比斯内普还要不高兴。
“西弗勒斯。”他冷冷的盯着斯内普:“能占用你一些时间么?”
斯内普微眯起眼睛:“我在上课。”
“可以一会再继续。”托比说。
谁都能听得出来交谈中的火药味。
斯内普大步走出教室,罗恩惶恐中带着兴奋:“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
哈利不满的说道:“那我倒希望海默教授能够狠狠教训斯内普一顿,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针对我。”
此时此刻,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教授们的投票结果出来了。”托比紧紧盯着斯内普:“我听说你投了反对票?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今天是周五,托比在上午的时候就完成了所有年级的古代魔法课程,借着午餐的时间,校长召集所有旁听过的教职工们投了一次票,决定托比是否能够继续留任。
结果当然是喜人的。
尽管托比的教课风格给霍格沃茨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让他的办公室连续好几天的时间都被猫头鹰寄来的信件淹没,可那仅仅只是第一节课而已。
而且托比也对麦格院长详细解释过,类似的课程只会有一节,接下来他将会把更多的重心放在真正的古代魔法知识上面——例如魔法阵。
可偏偏托比听见弗利维教授说道斯内普对他的留任表达出了极其强烈的不满,更是在会议中坚决反对邓布利多校长的决定。
“我似乎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斯内普说完就要转身回到教室。
“哦?那这样呢?”
魔法球突然散开,迅速布置出魔法阵,将斯内普困在里面。
外人无法听到自魔法阵里发出的声音,托比也终于不再压抑着怒气吼道:“我还看到你在故意为难哈利·波特?!你疯了?!非要故意去为难一个孩子!如果换成我是你的话,那岂不是要我把斯莱特林学院的所有学生都教训个遍?他们的父母可都是有名有姓的食死徒!”
“这和你无关,托比。”斯内普悄悄攥紧了袖口中的魔杖:“我知道哈利·波特到底是谁的孩子,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我并不这么觉得。”托比直视着斯内普的眼睛说:“而且我还有一笔账一直没跟你算,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忘掉了吧?”
“莉莉死的时候,你可是一名食死徒!”
“那你呢。”斯内普死死盯着托比的面孔,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你也只是一个逃跑的懦夫!”
五分钟后,正当赫敏无聊的翻着《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的时候,教室的大门终于被再次推开了。
学生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被斯内普的模样吓到了,袖子碎了一截,露出布满伤痕的手臂,脸上带着火焰引起的黑灰。
“他们居然真的打起来了!”罗恩用口型无声的说道。
“嘘!”哈利连忙阻止,可已经晚了。
“格兰芬多扣十分!”
斯内普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每人十分!”
“继续上课,把笔记都拿出来,你们还在等什么?!”
另一边,就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正在为托比治愈着小腿上割开的伤势,他看起来并不比斯内普的样子好,脸上同样沾满了火焰引起的黑灰。
“真令我感到突然。”
邓布利多收回魔杖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足够了解你,我肯定会以为你是被别人冒充了。也幸亏我发现的足够及时,不然的话估计整条走廊都会被你们两个毁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校长。”托比摇头说道:“最初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可是莉莉已经死了,无论如何都死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原谅西弗勒斯的所作所为,他实在不应该成为一名真正的食死徒。同时我也很清楚,他也是不会原谅我的逃跑的。”
“不过他看起来明显要比我更加愧疚一些,我还知道疗伤,可他却宁愿担着伤势继续教课,让痛苦折磨自己。”
邓布利多没有责怪托比的行径,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两个人的决斗在他看来也只是学生间的争吵而已,这是常有的事。
“我可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也喜欢莉莉。”
“那不是喜欢,校长,更多的是感激。”
“好吧。”邓布利多站起身说道:“早在你们的学生时期,我就听到过太多与莉莉有关的美好了。”
这时,肖像中的菲尼亚斯嘲讽道:“真是胡闹,两个教授竟然会在学校里明目张胆的打起来,在我当校长的时候就不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
托比拿出自己的黑胡桃木魔杖,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可我必须认清自己的内心,不能自欺欺人,这是黑胡桃木的特性,魔杖选择巫师。”
“肆无忌惮!强词夺理!”菲尼亚斯大喊道:“胡闹!胡闹!”
托比起身离开校长办公室,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随你怎么说。”
26 木屋
这绝对是哈利上过的最可怕的一节魔药课,尽管他才只上过一次,但他依旧这么认为。
斯内普严厉的可怕,但凡有学生犯下错误就会遭到他无情的责骂,甚至连德拉科·马尔福都不例外,他都被斯内普的怒吼吓蒙了。
哈利拼尽全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他努力不去看斯内普被划开的手臂,也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他为什么不肯停课治疗。
好不容易的,他们等到了下课的时候。学生们表现的几乎像是在逃跑,他们都不敢在魔药课教室里呼吸了。
在顺着台阶爬出地下教室的过程中,哈利头脑里思绪翻滚,情绪低落,他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这么恨他。还有海默教授,如此暴躁易怒的人,不顾上课时间就和斯内普打起来,他又开始不确定海默教授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幸好海格事先约了他去喝下午茶,他决定去找海格问一问,罗恩也要跟着去。
二人离开城堡穿过场地向海格的住处走去。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大门前有一张弩和一双橡胶套鞋。
“你们终于来了。”
海格开心的说道,并把牙牙介绍给他们。
他们聊了一会儿,哈利开始提到斯内普:“我觉得他恨我。”
“这不可能。”海格大声说道,目光却显得有些躲闪:“斯内普几乎没有喜欢过任何学生,他怎么可能会针对你?”
“那海默教授呢?”
“海默教授怎么了,你觉得他也恨你?说真的,我认为你真应该去校医院看一看,庞弗雷夫人很会安慰人。”
“我没开玩笑,海格。”
哈利把在破釜酒吧时注意到的托比异样说了出来,罗恩看起来像是要反驳些什么,可他被岩皮饼咯痛了牙齿,正咧着嘴嘶冷气,没法说话。
“哦,得了吧。”
海格挥了挥巨大的手掌,扬起一阵小旋风:“你想的太多了,哈利,托比是一个很好的人,没错,就是很好的人。”
“对了,你哥哥查理怎么样?”海格看向罗恩问道:“我很喜欢他——他对动物很有办法。”
哈利怀疑海格是在有意转移话题,正当罗恩回答时,他忽然注意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片,那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
这是一篇有关古灵阁遭窃的报道,哈利看了眼日期,发现正好是自己生日的那一天,罗恩也在火车上讲过这件事。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也就算了。
哈利突然想到是在同一天的时候,海默教授刚好出现在他们旁边的金库。
“海格......”
哈利不敢相信自己发现了什么,他颤抖着声音说道:“遭窃的金库,会不会是海默教授......”
“海格!”
从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喊声,吓得哈利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的技巧还是太拙劣了,罗恩一眼就看出来他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嘘!”哈利想要藏起来,可海格已经将房门推开了。
木屋外,托比正扛着一把铲子,另一只手将放在门口的弩拿了起来,放在眼前来回打量着:“这东西真的有用吗?会不会太古老了。”
“试试你就知道威力了。”海格说道:“不过你们记得千万别把这东西对准马人,他们可不好惹。”
托比回头看了一眼,奇洛结结巴巴的说道:“用用用不着弩,魔杖就够了。”
“那好吧。”托比将弩放了回去,他终于瞧见了屋子里正努力隐藏自己的哈利,罗恩表现得则和哈利完全不一样,他大胆打量着托比,发现托比身上似乎没受什么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您打赢了?”罗恩脱口而出道,嘴巴比脑袋转的还要快。
“什么打赢了?”海格迷茫的看着二人。
“没什么。”托比摇摇头说道:“只不过是老同学之间的一些小矛盾而已,已经顺利解决了。”
海格立马听出有些不对劲:“你又惹祸了?!”
“什么叫又惹祸了?”托比表情奇怪的看着他:“不也就一次而已嘛。”
“可现在才刚开学一周啊!”海格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给邓布利多校长惹了多大的麻烦,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多的猫头鹰——”
“真的是头一回?”托比怀疑的问道。
“好吧,很少见而已。”海格放缓了语气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的,托比。”
他转头看向被大嗓门吓得胆战心惊的奇洛:“你也是,怎么出去一次回来就变成了这幅样子,我记得你以前很聪明的。”
“光凭你们两个去禁林能行吗,可别真的惹出大麻烦出来。”
奇洛说不出话来,反而是托比在安慰道:“放心吧,海格。”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艾尔立马挥舞起手中的小铲子。
“还有艾尔在呢。”
海格砸吧了两下嘴巴,无力的摇了摇头。
“禁林?”罗恩被吓了一跳:“教授,你们要去禁林?”
哈利也忍不住看向他们。
“是啊。”托比转了转眼珠,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这和你们没关系,你们听说过禁林里的传说吗?”
“什么传说?”罗恩被托比的语气吓到了,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去问。
“是一个有关魔鬼的传说。”
托比无视海格脸上的困惑说道:“据说在禁林里有一名到处游荡的魔鬼,他已经砍掉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胳膊和腿——你们知道凯特尔伯恩教授是谁吗?他是你们未来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有时间你们尽管去看看他,看看他长得有多可怕。”
“嘿!”海格不满的叫了一声。
托比没搭理他,还在继续说道:“现在魔鬼还在禁林里面,据传他已经改变目标了,专挑那些违反校规的学生下手。他有一把铲子,是妖精专门打造的铲子,锋利无比,一拍就是一摊肉泥。”
罗恩愣住了,他指着托比抗在肩上的铲子问道:“是这把铲子吗?”
“没错,就是这一把。”
托比狞笑着挥舞了两下铲子,吓得罗恩连忙往后仰:“所以你们知道该做什么了吗?”
“做什么?”罗恩脸色苍白的问道。
“当然是回去写古代魔法作业了!”
托比突然咆哮道:“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喝下午茶?论文呢?知不知道赫敏·格兰杰已经把作业交上来了,足足十五英寸,比我要求的还多出三英寸!快去写作业!现在就去!”
两个人被吓得连忙跑出小木屋,海格又不满的叫了一声:“嘿!”
托比竟然把自己的客人赶走了。
“如果你是留他们写作业的话,我就没问题。”托比摆摆手说道:“回见,海格。”
海格气冲冲的瞪着他的背影,托比没有回头,而是冲奇洛说道:“你也应该这样试一试,变得严厉一些,不然那些学生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对此我极有经验。”
奇洛不敢反驳,他哭丧着脸说道:“我我我会试一试的......可可一会就用不着你帮忙了吧?我能能独自对付巨怪。”
“没什么大不了的。”托比毫不介意的说道:“反正我都知道你要布置的机关了,顺手帮个忙而已。你不用为此感到负担,真的只是顺手,而且我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什什么事?”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只有考古学家才会做的事了。”
“你你要把禁林挖开?”
“别说的这么难听,那叫考古,是只有专业的巫师才能——诶!奇洛!别跑啊!诶!”
27 讲解论文
“我怀疑海默教授是那名窃贼。”
“别傻了。”
“不然的话你怎么解释当天出现的巧合?他不是盯上我,而是盯上海格了,就连金库都在我们旁边。”
“最后一块馅饼你还要吗?”
餐桌上,哈利一点胃口也没有,罗恩兴高采烈的拿起餐盘里最后一块牛肉馅饼,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他瞅了哈利一眼:“你该不会还在想这件事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敌视海默教授?那简直是我上过的最酷的一节魔法课了——所有的巫师都是混血,他可真敢说。”
“可他是一名斯莱特林。”哈利坚持道:“你不觉得尼克在开学晚宴的时候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吗?他明显额外知道些什么,没准还亲眼见到过,可是不能在背后说教授的坏话。海默教授肯定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可真难办。”罗恩砸吧砸吧嘴:“他看起来已经很不简单了——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当然,得快点完成古代魔法的作业了。说起来15英寸的论文,赫敏·格兰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是在故意讨好海默教授么?”
哈利满脸的困惑:“你还记得她给海默教授写的那封信吗,或许我们应该找机会仔细观察一下赫敏·格兰杰的反应,就能通过后续知道海默教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了。”
“嗯?这和你怀疑的窃贼有关系?”
“不,和窃贼没关系,只和我们完不成作业有关,直到现在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有道理。顺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也没有。”
与此同时,托比带着艾尔垂头丧气的走回城堡,大部分学生都不敢招惹他们,远远的就从贴紧墙壁避开。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海默教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但他在课堂上肯定是无比认真的,扣起分来十分果断。
尽管加分也是差不多的态度,可惜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享受这份荣誉。
“隆巴顿先生。”
托比恰巧碰到了纳威,对他喊道:“跟我去办公室,现在。”
纳威被吓了一跳,他看起来还是那么胆小。
室友迪安与西莫为他送上祝福的目光。
等纳威战战兢兢的走进古代魔法办公室的时候,托比让他把大门关上,随后像是在不经意间问道:“你怎么还没交作业?”
纳威瞅着托比隐藏在头发后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突然变得无比陌生,就像是在课堂上一样。
而纳威自己,则是命不久矣了。
“太...太难了.......”纳威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在图书馆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适合的资料。”
托比的表情没有变化,正在用毛巾擦着脑袋的艾尔冲他“呀”了一嗓子。
“也不能作业说太难了。”
托比回道:“不教这些我能教什么,总不能从照顾嗅嗅开始吧?”
艾尔晃了晃脑袋,它又“呀”了一声。
“啧啧,别再说了!”
托比忽然不耐烦道:“我才是教授,你只是助手,哪有助手决定应该教什么的?你只需要负责检查作业就好了。”
纳威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吵起来的托比与艾尔,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检查作业的不是海默教授么?
在险些和艾尔打起来前,托比终于回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一名学生。
他将长发捋到脑袋后面,和蔼可亲的托比一下子就回来了。
“对了,纳威。”他亲切的问道:“弗兰克和爱丽丝怎么样了?”
纳威愣愣的答道:“我还没时间去看他们。”
“那你买新魔杖了吗?”
“买了。”
一想到这件事,纳威就觉得自己疯了。
他居然真的背着隆巴顿夫人偷偷买了一根新魔杖,也是属于自己的魔杖。
“樱桃木,独角兽的尾毛.......”
纳威介绍着自己的新魔杖,一看就是爱不释手的样子。
托比满意的点了点头:“记得把弗兰克的魔杖保管好,以后上课时用你的新魔杖就好了。”
“你还记得奥利凡德先生是怎么介绍这两样材料的吗?”
“记......记得,他说樱桃木可以赋予魔杖奇特的力量,与独角兽的尾毛配合起来,可以降低它的控制难度。”
“记得就好,另外你也要记住一句话,是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的经验很有用,不要忽视这句话——哦,还有一件事,我记得你在开学晚宴的时候,好像偷偷指了赫敏·格兰杰,她怎么了?”
“她——”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了。
“请进。”
托比和纳威看向门外,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正好是赫敏,这可把纳威吓了一大跳,无论如何他都是不敢惹这个盛气凌人的小姑娘的。
“你先走吧,隆巴顿先生。有事吗,格兰杰小姐?”
赫敏疑惑的看着纳威好似逃跑般的离开,可随后她就想起来自己前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开学前寄来的那封疯狂的信件。
自从在看到海默教授在课堂上的严厉表现以后,赫敏还以为自己会被叫过去大骂一顿,可没想到居然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把她折磨坏了,忍不住担心海默教授是打算在最后的考试中为难她——那也是她最注重的事情,考试成绩。
“教授,我——”
“哦,你的事等一会再说,正好你来了,我们可以谈一谈你的论文。”
“哦?”
赫敏眼睁睁看着一张羊皮纸飞到海默教授手中,那上面的小字密密麻麻的,同样尺寸的纸张可以容纳更多的字数。
托比大致扫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拿错。
“这是一篇很优秀的论文。”托比赞扬道:“我很喜欢你的推理逻辑,以及查资料的努力,看得出来,你是一名很优秀的学生。”
赫敏忍不住得意起来,她努力绷住脸,尽量让自己显得别那么骄傲。
“但是你推断的方向却是完全错误的。”
“啊?”
没等赫敏回过神来,托比就指着其中几行文字念道:“【根据尼斯湖中失落城市的迹象表明,或许魔力水平降低的源头也是城市中巫师躲避起来的原因。】我很开心看到你会把第一节课讲到的内容结合起来,写在论文里面,但是你忽略了更多的因素——你知晓的古代遗迹只有这一座,构不成最准确的佐证。此外你也没有亲自进入过那座城市,只是从我这里听来的——你找个位置坐下,在这篇论文里还有其他的问题。而你忽略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古代魔法是没有正确答案的。”
赫敏呆呆的坐在沙发椅上。
“啊?”
28 校订与检查作业
十分钟后,赫敏还能迷迷糊糊听懂个大概。
半个小时后,赫敏已经彻底听不懂海默教授在说些什么了。
托比知道今天的教导就到这了,再说下去也没有用。
“好吧,大概就是这些了。”
托比在赫敏眼前拍了下手掌,让小姑娘快点回过神来。
“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他顺便安慰道:“毕竟这是一门全新的课程,和其他的课程很不一样。就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或许永远也无法得知魔力水平降低的原因。你能写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赫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这到底是不是在夸奖自己?
托比把手中的羊皮纸放回原处,他把赫敏主动来找自己这件事都给忘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改论文上面。
他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把头发再次往后捋了捋,拿起一本《古代魔法》,又抽出一叠羊皮纸,速记羽毛笔顿时开始洋洋洒洒。
“你可以走了,格兰杰小姐。”
托比头也不抬的说道。
他仔细回忆着在尼斯湖中的经历,想着该把哪些内容写在羊皮纸上,还有魔法阵的知识也该做更加详细的解释了。
可就在写完第一张羊皮纸以后,托比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一抬头,发现赫敏正站在办公桌对面,她上半身倾斜过来,小心翼翼的瞟着羊皮纸上的内容。
“呵!”托比被惊得后仰过去:“你在做什么?打算搞学术剽窃?”
赫敏连忙慌乱的解释道:“不是的,教授。我只是好奇......您这是在写新书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托比安心了许多,他可不希望提前在市面上看到自己的新书。
“没错。”他把脑袋重新低了下去,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古代魔法》的内容不全,我打算每年都出一本新教材,这样你们就能更好的理解古代魔法了。”
赫敏忍不住兴奋起来,她终于能看到《古代魔法》的后续了。
“海默教授,您的新书打算什么时候出?”
“唔......明年吧,明年就会出一年级的正式教材,刚好能让霍格沃茨的新生用上。”
“哦......哦?”
赫敏总觉得这个顺序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以后呢,教授?再下一本书呢?”
“再下一本就是后年了吧,考古......唔,学校教授的工作很忙,没有太多时间用在编写新教材上,我打算每年都按这个规律出书。一年一本,刚刚好。”
赫敏没去理会海默教授的口误,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和顺序——
等她上二年级的时候,一年级的新教材出版了。
等她上三年级的时候,二年级的新教材出版了。
“那我岂不是永远也用不上新教材了?!”
她一下子大声喊了出来,托比悄悄捂住耳朵。
“哦,抱歉,教授。”
“没事,你等我仔细想想......”
托比盯了低下脑袋的赫敏一会儿,他很快就计算出结果。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他遗憾的摇摇头:“这是太可惜了,不过好在以后的新生还是能用到的,希望他们能喜欢。”
赫敏可没心思去管以后新生的事情。
现在她才是新生啊!
她不甘愿的又站了一会儿,托比困惑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没走?你可以离开了,格兰杰小姐。现在才刚开学一周的时间,我只是顺手帮你提出论文中的问题而已,以后有的是时间改,用不着急于一时。”
“唔......那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教授?”
“什么问题?”
“为什么埃及那段写到一半就没了啊?”
“那是因为我刚好回国了,没时间续写了。”
“喜马拉雅山的狼人呢?他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那个狼人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过的很窘迫,于是我就想到邀请他一起冒险,再给予他一些报酬。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中途受不了寒冷逃跑了,以后也别再叫他狼人了,应该加上养尊处优这个名头——或许我该把这个点子加在新书里面。”
“原来是这样,那安琪拉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她——”
托比忽然抬起头,他直勾勾盯着赫敏的眼睛。
赫敏很快就把目光移开,装作对正坐在飞毯上飞来飞去的艾尔很感兴趣。
托比缓缓低下头,可没等写两个字,他就又抬头瞅了一眼。
赫敏已经悄悄挪到距离大门只有几步远了。
“是你!”托比惊叫道。
“不是我!”赫敏连忙摇头,棕色的长发晃来晃去。
“就是你!”托比站了起来,又一下子坐了回去,脸上一副惊恐的样子。
“那个疯狂的书迷!”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五分钟后,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厚实的办公桌。
赫敏深深的低下脑袋,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默默等待着海默教授的惩罚。
而托比,他维持着后仰身子的姿势,将后背紧紧贴在靠椅上,直到现在还没能彻底回过神。
原来那个书迷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
一年级就这么疯狂了?!
托比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该苦恼。
艾尔坐着飞毯飞到托比的脑袋旁边,低声叽里咕噜了几句话。
“你说的有道理......”
赫敏听见海默教授说道:“我们的时间确实很紧俏。”
“呀呀呀呀呀。”
“没错,教学工作占了很大一笔时间,更别提课后作业了。”
“呀呀呀呀呀。”
“你是说新教材的校订?这样吧,我问一下——格兰杰小姐。”
“是,教授。”赫敏立马装作没有偷听的样子。
“唔.......”托比思量着说道:“所以你很渴望新教材能够尽快出版吗?”
“当.....当然了。”赫敏期盼的说道,她太希望能够尽快看到新教材了,好让自己能够尽早预习下学期的课程。
至于今年的,她早就把所有的教材背会了。
“很好。”托比露出和善的微笑:“那么我就把以后的初稿交给你检查好了,也就是一些校订的工作。”
“校订?”赫敏不明白:“具体负责什么?”
“很简单。”托比的笑容愈发和善了:“也就是检查错字,反正其他的内容你也评判不了,连参考资料都没有,所有的知识都在我的脑子里了。”
“只是检查错字?”赫敏有一种被小看的感觉,尽管她还挺希望能够更快读到新书的。
“为了感谢你的辛劳。”托比继续说道:“我会在新教材上为你特别添加一份特殊鸣谢的,怎么样?”
“尽管交给我吧,教授!”
赫敏迫不及待的答道,眼睛亮闪闪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这可是霍格沃茨的教材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那上面看见自己的名字。
“呀呀呀呀呀。”
“嗯,我知道要鸣谢的人太多了,没事,最多几句话而已,大不了再把威奇去掉好了,他一个酒吧老板要什么鸣谢——啊,格兰杰小姐。”
托比注意到赫敏怀疑的眼神,他立马终止了和艾尔的嘀嘀咕咕,一脸郑重的递出手掌。
“那么,合作愉快了。”
两人的手掌轻轻握了握,赫敏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但好像和鸣谢的人数有关。
正当她准备推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走廊中恰好路过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队员,他们理都没理赫敏,有的也只是嫌弃的眼神。
“等一下!”
办公室里突然传出来托比的喊叫声:“刚刚路过的是马库斯·弗林特吗?格兰杰小姐,麻烦你把他叫进来,如果有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的话也一起叫进来。”
赫敏立马照做了,马库斯·弗林特困惑的带着球员们走进办公室。
“你们要去做什么?”
“是魁地奇训练,先生。”
“现在刚开学就训练了?你们的古代魔法作业写了吗?”
“还......还没呢,先生。我们昨天才刚上完的第一节课。”
“昨天?昨天上完课不应该昨天就开始写作业了吗?”
“先......先生.......”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呆在办公室里好好写作业!现在就写!不写完不许离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有什么问题尽管让你们的院长来找我!我会和西弗勒斯好好谈一谈你们的时间分配问题的。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
“以后只有因为古代魔法而缺席训练的球员,永远都不会有因为训练而缺席古代魔法的学生!”
29 训话
【在遥远的霍格沃茨流传着一个传说,那里生活着一位名为托比·海默的魔鬼。】
【他有一位可爱的助手,是不知从哪运来违禁物品飞毯的艾尔先生。】
【他也有一句可怕的古老咒语,叫做“你的作业写完了么?”】
【永远不要遇见他,除非你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作业,而且还没有问题。】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永远无法想象古代魔法的广袤,与神秘。】
【庆幸你没有遇到托比·海默吧,无论是何时的他。】
【上课时的严厉,课后的墨迹,还是偶尔流露的顽皮。】
【传言性格转变的开关就藏在他的头发里。】
【当它耷拉在脸前时,记得要离他远一点。】
【即便被梳向脑后,也不可冒然接近。】
【因为他是托比·海默,是教授古代魔法的魔鬼。】
【这是流传在霍格沃茨的传说,遥远的霍格沃茨的传说!】
当分院帽一曲终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轻轻鼓起了掌。
“我或许会在明年的开学晚宴上唱出这首歌。”
分院帽砸吧着嘴巴说道,显得意犹未尽。
而办公桌对面的托比已经快要气死了!
“他们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他站起来生气的喊道:“我辛辛苦苦教他们古代魔法,还费尽心思检查他们的作业,结果这群学生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冷静点,托比。”邓布利多眼角带着笑意:“我通常把这叫做学生们接纳你的开始,作为一名上课还不到一周的教授来讲,这绝对是一个好兆头。”
“真的?”托比怀疑的问道。
“当然是假的了!”校长肖像中的菲尼亚斯嘲讽道:“讨厌和接纳有什么关系,那永远都只是讨厌而已,别去听邓布利多的胡话,他只是在糊弄你。要我说,就应该把那群学生吊起来,挨个收拾,这才像斯莱特林会做的事!”
“闭嘴!菲尼亚斯!”另外一副画像中的女巫举起一根魔杖对准他:“再敢乱说我就让你好看!”
“可是我还挺相信布莱克校长的。”托比耸了下肩膀说道:“他是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校长,肯定有极其丰富的应付学生们厌恶的经验。”
“好了,托比。”
邓布利多迅速转移了一个话题:“我今天叫你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让你听这首歌的。”
“所以这也能算得上是你的目的之一,让分院帽当着我的面唱出这首歌?”
“没有......好吧,我确实想要看看你对这首歌的反应,毕竟你的教学作风实在是有些......与众不同。”
“这是夸奖吗?”
“很可惜,并不是。”
于是托比又开始拨弄起那个银色的小陀螺,权当没听见。
邓布利多无奈的看着他。
“我帮你推掉了丽塔·斯基特的采访。”他说。
“丽塔·斯基特是谁?”托比终于抬起头问道。
“一个把我描写成僵化的老疯子的记者。”邓布利多说:“你应该明白你的第一节课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尤其是你关于血统的言论。我已经尽量让这些影响不会渗透进霍格沃茨了,对教学工作产生干扰。所以如果她联系到你,你一定要拒绝她的采访——”
“我懂了,校长!”托比信誓旦旦的说。
邓布利多决定多问一句:“你懂什么了?”
“还用问么。”托比神神秘秘的笑道,他把身子往前靠了靠,像是要透露什么隐秘的计划。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当然是丽塔·斯基特了,那个女人居然敢这么污蔑您,更别提还把目标放在了我身上,我会找个时间好好教训她一顿的。我有许多有趣的收藏,都是从古代遗迹中找到的,威力十分惊人,造成的后果也非常可怕,那个叫斯基特的女人会见识到的。您也不用担心后续会引发的问题,大不了我就将这部分内容刨除掉好了,不会在课堂上讲出来的,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脚了。”
“您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校长?”
邓布利多直勾勾的盯着托比。
“无论何时,何地,对谁都不许这样做,我警告过你了。”
他的语气罕见的有些严厉。
托比看起来有些困惑:“怎么?现在巫师们做事的方式改变了吗?我记得在我上学时那些食死徒都是这么做的,不比他们更凶狠狡诈,又该怎么打败敌人。”
“可现在已经不是战争了,丽塔·斯基特也不是食死徒。好了,我们再谈下一件事。”
邓布利多不容拒绝的说道:“禁林里的马人找到我,说你打算把森林毁掉?”
“怎么可能!”托比立马否认道,他一指自己的肩膀:“不信你问艾尔!我们在探索遗迹的时候可都是刻意避开了那些树木的,连掉在地上的叶子都没动。”
艾尔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它还大声指责起胡说八道的马人们。
“禁林里有什么遗迹?”邓布利多问道。
“还在找。”托比答道:“您知道禁林到底有多大么?凯特尔伯恩教授可是把半辈子的时间都用在了探索禁林上面,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
“不许再这样做了。”邓布利多的语气再次严厉起来:“你——”
“等一下,校长。”
托比忽然打断道。
这一次换成了托比直勾勾的盯着邓布利多,他试探着问道:“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您这一次是专门找我来训话的?”
“很可惜,是的。”
“您在开玩笑?!”
托比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现在可都已经毕业了,甚至是学校里的教授,结果还要被抓来听校长训话?”
笑容重新出现在邓布利多的脸上:“很难说这是否有什么不同。不过在我眼中,你们都还只是学生而已,需要学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哦,得了吧。”托比说着就要离开校长办公室:“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光是那些作业就够我头痛的了,哪有时间听这些自从上学起就不断听到的唠叨。”
他用力将大门拉开,结果看到了刚好走到门外的斯内普。
“这......?”
托比困惑的来回转了转脑袋,最终对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问道:
“他也是来挨训的?”
30 不顾血统
“请进,西弗勒斯。”
“我很愿意这样做,前提是得把挡在我身前的懦夫赶走。”
“哦,尊敬的食死徒先生,我当然愿意把路给您让开了,只要您一句话,无论是什么,尊敬的食死徒先生。”
“我没看错吧,先生们,你们是把魔杖指向对方了吗?哦,还有艾尔先生的小铲子。容我提醒一句,这里是校长办公室。现在,所有人都把魔杖放下,铲子也不例外。”
放下魔杖的二人死死盯着对方。
托比没有让开身子。
“看来你的伤好了。”他说道,瞥了一眼斯内普的胳膊:“怎么,持续带来的痛苦能减轻你心中的内疚么?如果这个办法可行的话,我不介意为你添上更多的伤势。”
斯内普冷冷的回道:“试试看吧,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托比还是默不作声将身子让开了。
“好吧,校长。”
托比转身说道:“希望接下来的谈话并没有把我也包括在内,您该不会是想要调解我和西弗勒斯之间的矛盾吧,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着呢。”
他不管不顾的搂住斯内普的脖子,还在低声冲他言语:“快,快给我笑出来,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好,你挨训可别连累到我,我实在是受够被叫到办公室训话了。”
托比冲邓布利多露出自然的微笑。
斯内普的嘴角也扭曲起来,只不过是冷笑。
“那我就更不能错过了。”在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在校长面前乖乖低头认错了,这一次也别让我失望,托比。”
斯内普用力推了托比的后背一下,直接将他推到办公室原来的座位上,然后走进来,将大门使劲关上。
托比脸色阴沉的盯着斯内普。
斯内普却一反常态,他悠闲的抵在门框上,眼中既有嗤笑,又有幸灾乐祸。
邓布利多还是没有说话,他变出一张椅子,就在托比的座位旁边,然后指了指这张空椅子。
斯内普的表情不再那么优哉游哉了,托比反倒挑了挑眉。
等斯内普也冷着脸坐好后,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
“我听西弗勒斯说,你把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强行叫到办公室,逼着他们写完作业才能离开。”
他在说出这番话时没去看任何人,只是顺手帮福克斯清理了一下羽毛。
托比斜眼瞥着斯内普:“上学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告状?现在才终于知道该这么做了。”
斯内普的目光显得有些阴冷:“这不关你的事,托比。不过我强烈怀疑你在伺机阻止斯莱特林学院赢得第七次学院杯,也在阻止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赢得魁地奇杯。”
“这不关我的事?”托比完全没理会后半句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前的一句话上面:“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现在连事实都开始编造了么?你再说一句这不关我的事?说啊?”
斯内普紧盯着托比,他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
邓布利多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哦,校长。”
托比这才看向邓布利多:“关于逼他们写作业这件事,我认为是十分有必要的。您知道在斯莱特林学院有一名叫做马库斯·弗林特的学生吗?我之前只是觉得他长得像巨怪,可没想到的是他的脑子更像巨怪。在辅导他写作业的过程中,我差点就忍不住要打死他了。”
托比还着重补充道:“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差一点,幸亏艾尔把我的铲子及时藏起来了,那是我用的最顺手的武器,仅次于我的魔杖。但是您知道,魔杖施展咒语是会留下痕迹的,所以——”
他最后将双手摊开:“你们可以猜猜他还能活多久。”
邓布利多已经开始为福克斯喂上食物了,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斯内普的目光像是第一次认识托比一样,他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这么说来,你还是一名极其负责任的教授了?你在上学时可没有表现出这一点,那时你对差生都是不屑一顾的,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是怎么看待那些人的,简直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模一样。现在你怎么了?突然就决定要为差生们负责了?”
托比毫不退让道:“如果你指的是古代魔法课,是的,西弗勒斯。在我的课堂上,绝对不允许有差生存在,这是古代魔法,不是过家家,一个不小心就是丧命的危险,我可不想担上害死学生的罪责。”
随后他又悠哉悠哉的补充道:“犯罪记录会影响我的出国旅行的,对考察更多范围的古代遗迹很不利,毕竟在逃脱追捕的过程中是没办法静下来心来考古的。”
“当然,除此之外,我也只是在模仿校长的教学方式而已。”
“我的教学方式?”邓布利多已经在清理书架上积落的灰尘了,他背对着托比说道:“我不记得我有亲自给你上过课,托比。在你入学的时候我就已经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了。”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
托比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可即便是我也能猜的出来,想要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最起码也得在自己负责的课程上没有丝毫缺点——例如,不能有不及格的差生。”
邓布利多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斯内普紧紧皱起眉头。
“如果我没有听错......”斯内普眯起双眼:“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成为霍格沃茨未来的校长?”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可托比的语气认真地可怕。
“不这样做,我怎么才能在霍格沃茨肆无忌惮的考古。等我成为校长了,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
“没有人!”
托比是带着脑门上的鼓包离开校长办公室的。艾尔歪歪扭扭的躺在飞毯上,脑袋上面同样起了个小鼓包。
“呀!呀呀!”
“艾尔,你说的没错。校长真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亲手打学生呢?哦不对,是学校里的教授!”
“他真是太过分了!”
校长办公室里,斯内普的嘴角简直要勾上天了,他满意的说道:“如果您早说会亲手教训他一顿,我当初就不会投反对票了。希望这会成为霍格沃茨的一个惯例,我每一次都会来的。”
邓布利多正在读着一本《今日变形术》,他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微笑着回应道:“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这么建议的,在你们两个还小的时候。”
斯内普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明显很不愿意提到过去的话题。
“还有什么事情么?”
他语气生硬的问道,已经打算离开了。
邓布利多将杂志翻过一页:“注意奇洛,好吗?”
斯内普换了一副阴沉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会让托比来办这件事,他不是专门回来帮忙的么?”
“不完全是。我之前和你说过托比始终没变过,相信你也能明白,这并不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好事。”
“确实如此。”
斯内普回道:“毕竟,他到底是一名斯莱特林。”
“哪怕不顾血统,也会被纯血看中的巫师。”
31 魔法阵
在学校里度过第一个周末的小巫师们再次回到课堂上,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海默教授的心情很不好,首当其冲的一年级新生们则是承担了最多的怒火。
“最近,我在学校里听到了一个传言。”
托比慢悠悠的走在古代魔法教室中,他的头发始终耷拉在眼前,没有捋向脑后。
没有人敢去看隐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
仅仅通过一周的时间,学生们就理解到这种时候的海默教授是最不好惹的存在。而每当他路过一名学生的时候,那名学生就会把脑袋低的更低了,无论是与他有过接触的纳威,还是担当校订员的赫敏,都不例外。
谁都知道海默教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对待所有学院的学生们都是相同的态度——尤其是在上课的时候,在他眼里没有学院的区别,只有优生与差生的区分。
托比似乎打定主意要路过每一名学生,他继续以平静地语气说道:“这个传言与我有关,也与魔鬼有关。”
“我只能说,你们或许还不足够了解我,也没有充分的了解古代魔法。”
他走回到讲桌前,将目光挨个扫向学生们低着的脑袋头顶。
“你们会认识到的,我可比魔鬼可怕多了。”
教室里寂静无声,就连大声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现在,所有人都把教材翻到第七页!”
底下顿时传来一连串翻书的响声,从学生们焦急的动作来看,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成为最后一名。
“从今天起,你们将正式学习古代魔法。”
托比终于将头发捋向脑后,发出令小巫师们胆寒的微笑。
“魔法阵。”
“这是一项极其偏门的魔法类别,只有尼斯湖底部的失落城市才具备最完成的传承。如今,我将这份传承带回到霍格沃茨,希望你们能认真听好每一节课,免得把自己变成怪物,又或者是莫名召唤出什么怪物。”
就在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一只手臂高高扬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
“教授,请问变成怪物和召唤出怪物是什么意思?”
“很好的问题。”
托比说的就像是等着别人提问一样。
“这是魔法阵最初的用途,有些类似于召唤咒,将物体凭空变出来。我注意到湖底城市变成遗迹的猜测有很多,但唯独没有缺乏食物这一点。总所周知,由于甘普变形法则的原因,变形术是无法直接变出食物的,但魔法阵可以做到,只不过更准确的来说是召唤,召唤食物。”
“所以你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一定要刻画好每一道魔法阵,免得召唤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作为巫师,你们自己也需要注意,失败的魔法阵或许也会把你们变成怪物的,哪怕你们并不在魔法阵的囊括范围内。”
“这正是古代魔法的危险之处,需要精确,以及时刻警惕。”
学生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足够恐惧了,但托比觉得还不够,需要为这份恐惧再次添上一把火。
“不如由我来亲自为你们展现一个例子好了。”
学生们很想拒绝,可没有人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与此同时,魔法球再次融化落地,幸亏这一次它只覆盖了讲台附近的一小片区域,没有再次包围住整个教室。
等到又是一阵六芒星的法阵闪过,那一小片区域彻底换了副样子,变成湖底的模样,缩小了的海默教授潜游在湖底的泥滩上,那里已经刻画好了一道完全不同的六芒星法阵,看起来复杂无比。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瞅着这一幕——魔法阵开始起作用了,上面浮出一层晦暗不明的光芒,光是看起来就十分不祥,甚至还显得有些邪恶。
紧接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空地中,它的身影是模糊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可即便这样看起来也足够可怕的,躯体呈现不规则的形状,湖水被莫名的红色染红了,就像是——
“不知从哪出现的变形失败的产物,也有可能是黑巫师刻意制造出来的,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中。”
托比讲解道:“这是一座失败的魔法阵,召唤出的也是极其可怕的东西,幸亏我当时在尼斯湖的湖底,借由最大的马形水怪将它消灭了,否则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至于这具怪物的具体模样,是我刻意模糊掉的。这最起码也是和图书馆里的禁.书插图一个级别,还没到由你们亲眼观赏的时候。”
绝对不会有人想观赏这个怪物的,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海默教授会如此自然地说出观赏这个词。
魔法球重新归来,漂浮在托比身边。
“按照我的推测来看,如果用神奇动物进行对比的话,这具怪物至少也是5x的危险级别,和火龙一样,所以说,我想你们以后都知道该如何做了。”
学生们脸色苍白的盯着他,他们连点头都忘记了。
不知为何,哈利莫名想到了那副整个身体都被翻开的牧牛照片,尽管他没有真正看到过,不过想来应该和湖底的怪物差不多可怕。
幸好托比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门课会被选做正式课程的理由,魔法阵还没有可怕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现阶段的你们还接触不到六芒星法阵的内容,即便想要仿照我展现的错误都是做不到的。大部分魔咒都可以用五芒星法阵实现,这也是最低级别的魔法阵。”
“通常来讲,魔法阵由魔法核,外阵图,魔法引,势,外魔法环,外魔法文等组件构成。这与用魔杖施法的道理等同,分别需要正确的魔杖手势,魔咒,专注力,以及意图。”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理解魔法阵,将你们在其他课堂上学到的魔法用魔法阵刻画出来,我已经与弗利维教授事先沟通过了,作为学习魔法阵的起点,漂浮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也将成为你们这节课的作业,将正确的魔法阵画在羊皮纸上,然后再交上来。”
在说到这里时,托比突然顿了一下。
学生们的心里面则是咯噔一下。
他们看见托比正在微笑着看着他们,那笑容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的。
“任何作业出现错误的学生,都将接受我的亲自辅导。”
“在下节课开始时,我也会检测你们是否能在课堂上独立画出魔法阵。做不到的,还是会接受我的亲自辅导。”
他一下子就把学生们抄袭作业的可能性堵住了——在课堂检验中,所有取巧的学生都会顿时显露出原形。
克拉布与高尔顿时面露难色,他们求助般的看向德拉科。
可是德拉科看都不敢去看他们一眼,他已经收到父亲卢修斯的回信了,卢修斯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要去惹海默教授——他可是敢亲自招惹古代诅咒的斯莱特林,就连卢修斯也没想到托比居然还活着。
就在一片苍白的寂静中,又是一只手臂高高扬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
“教授,请问除了五芒星和六芒星之外,还有其他的魔法阵级别吗?例如七芒星?七不是一个具备魔力的数字吗?”
“有趣的想法。”
托比赞赏道:“我也曾有过和你同样的困惑,但很可惜的是,至今为止我也没能发现七芒星法阵的存在,更不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飞毯上的艾尔一脸郑重的点点头,努力承担着教学助手的责任。
它看都没去看旁边的魔法球一眼,仿佛那根本不存在一样。
32 助手
“他实在是太像一个暴君了。”
饭桌上,罗恩拿着馅饼嘀嘀咕咕道:“一个恐怖的独裁者,比斯内普和麦格教授加起来还要吓人,你听到他说的那句课后辅导了吗,那和关禁闭有什么区别?”
哈利连忙用手指捅了罗恩一下,他左右看了看,随后才小声警告道:“你希望这段话也被传到海默教授耳边吗?他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狠狠折磨一顿的。”
罗恩立马打了个寒颤,尽管海默教授不像斯内普那样偏爱斯莱特林的学生,但他同样不会偏爱其他学院的学生,更别提格兰芬多了。他在课堂上也就对赫敏会有好脸色,而这些都是因为赫敏是最爱回答问题的学生。
而且,他们也大概知道了,海默教授是一个额外小心眼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传言的话,没准也不会有课后辅导这么一回事。
“那你现在还敢怀疑海默教授是那名窃贼吗?”
“为什么不敢?我现在反而更加肯定了,你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教授吗?在上课的时候就把斯内普找出去约架,还把斯内普打成那种惨样——”
“这确实值得庆祝,不过我说,如果他是窃贼的话,那就让他是好了,只要不把我关禁闭,他想要偷什么都行,反正我也没有多少钱能让他偷——没事找事!”
罗恩说出口令,胖夫人的肖像摇摇晃晃地朝前移去,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
他们从墙洞里爬了进去,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愁眉苦脸的准备去写古代魔法的作业。
可是今天的休息室聚集了一堆人,他们站在张贴出的一张启事面前,罗恩踮起脚念道:
“本周四将在学校的操场上进行第一节飞行课,将由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共同上课。”
“糟糕。”哈利沮丧的说:“我可不想在马尔福面前出洋相,如果教课的人是海默教授就好了。”
“你现在倒是想念起海默教授了?”罗恩一脸怪异的问。
“因为只有他才能降得住马尔福,这也是唯一一节马尔福丝毫不敢捣乱的课程,你没注意到吗,他甚至都不敢在古代魔法课上取笑赫敏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也有道理,他连斯内普都敢揍一顿,更被提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了,马尔福只是不想挨揍。”
“嘿!我该不会是听见你们在背后说海默教授的坏话吧?”乔治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弗雷德脸上带着和他同样的微笑:“你们应该清楚海默教授会怎么教训你们吧?”
“闭嘴!”罗恩说,又补充道:“不许你们告密!”
“这可说不准,”
“有点难办,”
“谁让海默教授如此严厉,”
“还有神秘的魔法阵——”
哈利突然想起来他们上的都是同一节古代魔法课程。
“你们学的也是魔法阵吗?”他问道。
“当然。”弗雷德说:“估计一开始的课程内容和你们都是一样的,除了最后的作业。”
乔治接话道:“我们要用魔法阵刻画的是修复咒,说真的,我和弗雷德从没见识过这么神奇的魔法,介于魔咒和炼金术的功能之间,能让我们做许多事情呢。”
“什么事情?”罗恩好奇的问道。
“这就和你无关啦。”
“可怜的新生,快想想该怎么应付作业吧。”
“我们可是刚刚才看到马库斯·弗林特又被叫到办公室了。”
“塞德里克也跟着去了,我敢说,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他绝对是看出些什么了。”
“到底是什么啊?”哈利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都很崇拜海默教授的样子?是我看错了吗?”
乔治和弗雷德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
“新生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你们是无法想象魔法阵的前景的。”
与此同时,在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后面。艾尔坐在他的肩膀上,戴着半月形眼镜,眼神比他还要严肃。
在二者对面,分别坐着马库斯·弗林特,塞德里克·迪戈里,以及赫敏·格兰杰。
赫敏已经如愿以偿得到了下本教材的部分初稿,正忙着低头翻阅,完全没心思理会旁边的两人。
马库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心里面却直打鼓,他忍不住怀疑海默教授该不会是真的盯上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了吧?
他倒是找过斯内普院长说过这件事,然而斯内普却根本没搭理他,也没有为他求情。
至于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看起来比马库斯还要忐忑,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托比记得这名学生,是赫奇帕奇学院的三年级学生,在课堂上表现良好,几乎挑不出来什么错误的地方。
一张画的七扭八歪的魔法阵羊皮纸飘到塞德里克面前。
“迪戈里先生。”
在听到海默教授念出自己的名字后,塞德里克被吓了一跳,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托比继续说道:“我很高兴看到你能以比其他人更快的速度交作业,但从质量上来讲,我很难不去怀疑你是故意将自己的作业搞得一团糟,好方便你来办公室,接受我的亲自辅导。”
马库斯震惊的看向塞德里克——他脑子是怎么长得,居然比巨怪还要蠢?
“解释一下吧。”
托比说,目光紧紧盯着塞德里克,艾尔还拿出小铲子在手上拍了拍,一副不说就让你好看的样子。
“教授......我......”
塞德里克犹豫的看向艾尔手中的小铲子,他有些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会体罚学生。
不过他不想再撒谎了,于是真诚地说道:“我意识到了魔法阵的前景,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坏主意。在这之前,我从没见到过能够储备起来的魔法形式,直到我了解了魔法阵。它不像魔杖那样,需要即时施展咒语,反而可以事先准备,然后只需要用魔杖催动魔法阵就好了。而另一方面,魔法阵又没有炼金术那么复杂,算得上是最佳的替代选择,介于魔杖施法和炼金术的范畴之间。”
“我......我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教授。这是全新的魔法体系,在未来的前景广阔,甚至会给整个魔法界带来全新的变化。不过我还是注意到将魔咒彻底转换成魔法阵的形式是很困难的,需要时间来研究,所以我才会自告奋勇来找您......”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海默教授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而且从语气听起来,似乎是真正友善的笑容。
“不错,迪戈里先生。”
托比赞赏道:“这也是我会把魔法阵当成最开始教授的课程的原因之一,因为前景广大,而且也比单纯的魔咒形式更加复杂,有助于你们更好的理解以后的课程。”
马库斯完全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赫敏却忍不住多看了塞德里克两眼,同时在她心中也有些懊恼,她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全新的魔法体系这一点。
不过作为还没上课多久的新生,赫敏是很难体会到魔法多种多样的存在形式的,她没有想到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塞德里克不同,他是一名三年级的学生,早就对魔法深有体会。
“但是除了这些以外呢?”托比直勾勾的盯着塞德里克,目光好似穿透了他的内心。
“除了这些以外,你想要的还有什么?”
塞德里克的脸色突然涨得通红,他下意识想要回避内心的想法,但又一次的,他选择了如实袒露。
“荣......荣誉,教授。”
塞德里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荣誉。赫奇帕奇学院一直都被人看不起,我不想这样继续下去,我渴望获得荣誉,让赫奇帕奇学院被更多的人重视,让大家知道,这不是只有不要的学生才会进来的学院。”
马库斯有些鄙视塞德里克的想法,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艾尔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小铲子挥的越来越快。
赫敏瞅向塞德里克的次数更多了,不过她还是在心里面不服输的说了一句:“格兰芬多才是最好的学院。”
托比没有立即回应,他沉吟了一会儿。
“我记得你是三年级的学生,如果从今年开始算的话,你还能在霍格沃茨呆五年的时间?”
“额......”
“怎么?我算的不对吗?还是说你有提前退学的打算?又或者是活不到毕业的时候?我必须要警告你,研究古代魔法可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有些时候就连窘迫的狼人都会半途而废。”
“狼......狼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教授,我知道承担荣誉是一定会面对风险的——”
“荣誉,荣誉,荣誉再重要也没有生命重要,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这个词。”
“好......好的,教授。”
塞德里克被绕糊涂了。
托比在不经意间瞥了赫敏一眼。
小姑娘愣了一下,她立马抱紧怀中的初稿,眼神警惕的盯着塞德里克。
“那这样吧,”托比收回视线说道:“你以后就担当艾尔的助手。”
“艾尔......先生的助手?”塞德里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先生两个字加上。
“没错,就是助手的助手。”
托比拍板决定道:“你同意吗,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眨眨眼,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居然成功了!
“当然了,先生。”他忍不住惊喜道。
艾尔从托比的肩膀上跳下来,伸出一只爪子。
塞德里克连忙握了握:“哦,还有艾尔先生。”
幸亏他选修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等下次上课的他就好好问问凯特尔伯恩教授到底该怎么照顾嗅嗅。
最后,托比将目光移到一脸莫名其妙的马库斯身上。
“是你找的斯内普院长吗?”他平静地问道:“是你向他告的状?”
马库斯一愣,嘴巴顿时转的比脑袋还快,脱口而出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当初不是您让我们去找院长的吗?”
托比没再看他,而是看向了塞德里克:“作为助手的助手,今天你有第一份任务,那就是教会马库斯刻画出漂浮咒的魔法阵,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随后他才看向目瞪口呆的马库斯:“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会,也不许你用年级更大的借口欺负迪戈里先生。我现在去找斯普劳特院长谈事情,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学会了。”
“否则,将由我亲自来教你。”
在马库斯的额头上都流出冷汗了,塞德里克拿出羊皮纸和笔记,准备完美的完成今天的第一份任务。
赫敏努力不让自己的脑袋抬起来,她在心里面不断小声警告道:“别去招惹海默教授,别去招惹海默教授.......”
托比带着艾尔走出办公室,慢悠悠的在走廊上闲逛着。
“呀!”
“你是说鼻涕虫俱乐部?确实越来越像了。当然,前提是得把马库斯·弗林特去掉,我可不会把巨怪招进来。”
33 猜测和事实
飞行课即将临近了,学生们都对此感到紧张。
马尔福一离开古代魔法的课堂就到处吹嘘自己的飞行技巧有多么厉害,还总是抱怨一年级新生没有资格参加魁地奇球队,不然的话他早就被选中了。
“别听他的。”罗恩安慰哈利道:“他只是在胡说,不过我险些撞到滑翔机的事情是真的,那个时候我骑的是查理的破扫帚——”
“哦,得了吧,”哈利打断道:“你已经说过一百遍了。”
几乎所有的新生都在抓紧机会炫耀自己的飞行技巧高超,哈利对此感到极为不满,因为他根本没有碰过飞天扫帚。
尽管不会时常碰到,但哈利还是注意到一向自大的赫敏似乎和他一样紧张,毕竟飞行的本领是没办法光靠看书就能学会的,有一次他看到赫敏正抱着一本书念念有词,书名引起了他的兴趣——《神奇的魁地奇球》。
“这本书有用吗?”哈利随口问道。
很快的,他就为提出这个问题而感到后悔了。
赫敏喋喋不休的说了好久的时间,说的哈利都烦了,只有纳威会眼巴巴的听着赫敏说出的每一个字,希望能用在飞行课上——他同样没有碰过飞天扫帚,因为他的奶奶不允许他这么做。
“看起来你已经把这本书背会了。”罗恩在路过时说道:“希望你在飞行课上也能为格兰芬多赢得分数。”
赫敏却突然抓狂了:“说风凉话很有意思吗?”
罗恩被吓到了,他看着愤然离开的背影,目瞪口呆道:“我这是怎么惹到她了?”
等赫敏走远后,哈利才小声说道:“你不知道最近赫敏经常往海默教授的办公室跑吗?据说和什么新教材有关,反正我是不懂,不过你也不想想她最近都是和谁呆在一块。”
罗恩终于明白了,他突然一个恍然:“不对啊,你就不担心赫敏成为下一个小窃贼吗?”
“什么小窃贼?”纳威纳闷的问道:“而且海默教授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坏,他有些时候还是挺和善的。”
哈利和罗恩像是不认识纳威一样看着他。
罗恩惋惜的说道:“我们还没上飞行课呢,你怎么提前就把脑子摔坏了?”
“我......我是说真的。”一到认真地时候,纳威就忍不住结巴起来。
“那你仔细说说看?”哈利好奇的问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友善了?为什么我们没有见到过?”
纳威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父母,但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在海默教授以前的朋友面前,他还是很友善的。”纳威嘀嘀咕咕道:“这么一想,我们确实也得不到他的友善应对了,都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你是指斯内普?”哈利想了想说道:“可他明明和斯内普打了一架。”
“这我就不知道了。”纳威摇摇头。
他们确实都听说过海默教授与斯内普教授是同一个年级的学生,还都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但更多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更被提他们两个突然打起来的原因。
塞德里克同样听说过这些事,但他所有的勇气都耗在了自告奋勇上面,他对于助手的助手身份已经很满足了,绝对不敢再多嘴去惹海默教授。
在周三的晚餐过后,塞德里克又一次来到了古代魔法办公室,他已经从凯特尔伯恩教授那里得知了照顾嗅嗅的方式,可当他走进办公室后才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忘了去问该如何照顾一只会坐飞毯的嗅嗅了,哦,还有戴着眼镜的嗅嗅。
一般的嗅嗅会这样打扮自己吗?
在硕大的办公室里面,托比正在到处转悠,艾尔就坐在他的肩膀上,两个家伙到处走走看看,小声商量着事情。
“你说把棺椁放在这里会不会好一些?”
“呀!”
“太占地方了么,那对面的墙面呢?又或者是办公桌的后面,让进来办公室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哦,是迪戈里先生,请进。”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棺椁”两个字,但他在仔细想想后决定不去多问,忍着好奇坐在办公桌对面,几张羊皮纸和几篇文章自动飘到他的面前,分类叠好。
“有什么不懂得再问我。”
托比随口吩咐道,然后就继续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
“是,教授。”
塞德里克很珍惜这个机会,他希望在魔法阵具备真正影响力的时候自己的名字也会被提到,为此他特别请求过海默教授要为自己额外加上赫奇帕奇这个名头,托比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同时在心里将某个窘迫狼人的名字划掉,决定不再为他写什么特殊鸣谢。
与赫敏的简单校订不同,塞德里克的任务要更加明确一些——将咒语转化成可用的魔法阵,这项任务并不简单,但能学到很多的东西。他也能借这个机会阅读海默教授许多还没来得及发表的文章,这和给赫敏的初稿不同,需要经过更仔细的编写才能出版,如今反倒让塞德里克事先读到了。
塞德里克开始阅读事先准备好的文章,每当读到不懂的地方就会走到墙边的书架面前,在那上面他总能找到详细的参考资料,一次都没有出过错。
他不知道这些书是否是海默教授刻意准备的,但毫无疑问的,海默教授欣赏那些真正优秀的学生,否则的话塞德里克也不会得到这个机会。
在杂志上投稿文章已经很不容易了,更被提在一本即将出版的书籍上署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出版社会是在遥远的非洲,明明英国更近一些的。
等觉得读的差不多之后,塞德里克就会在羊皮纸上刻画相应的魔法阵,这一步目前只需要用普通的羽毛笔就行,否则的话就得用一些特殊的“墨水”,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例如绝音鸟的眼泪,客迈拉兽的尾毛,金属也行,金银铜都可以。
再就是血,各种神奇动物的血,甚至是巫师的血。
不过这好像涉及到黑魔法的范畴了,塞德里克没敢多问,不过他始终好奇一件事——魔法球到底是怎么做到随意刻画魔法阵的?
尽管用普通的羊皮纸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威力根本不一样,只能当做教学用,都没法彻底发挥出五芒星魔法阵的威力。
在愣神想了一会儿后,塞德里克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你是说魔法球么?”
托比没有亮出魔法球,他仔细打量着办公室的角落,头也不回的说道:“显而易见的,魔法球是极其稀少的炼金术制品,相应的魔法已经失传了。我确实想过仿照另一个魔法球,但结果发现没那么简单,有许多材料都是未知的,不是金属,或者说,不是作为死物的金属,而是具备独特生命的。”
“没准,这也是失落城市中巫师们要逃避的原因。”
塞德里克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古代魔法向来神秘。
而在他眼中,海默教授似乎比古代魔法还要神秘。
例如他现在就不知道,海默教授说出的到底是猜测,还是事实。
34 飞行课
终于到了周四,这也是上飞行课的日子。
学生们早早的来到礼堂吃早餐,一只猫头鹰飞到纳威面前,哈利羡慕的看着他把礼包拆开,是一个大弹子那么大的玻璃球,里面仿佛充满了白色的烟雾。
“这是记忆球!”他解释说。
只要忘记做了什么事情,当紧紧捏住记忆球后就会变红。
结果记忆球就在纳威手中变红了。
“哦......”纳威拼命想着他忘记了什么,结果刚好被路过的德拉科·马尔福看到,被他一下子抢走。
哈利和罗恩一跃而起,他们早就看德拉科不对付了。
可就在这时——
“还有时间在餐桌上闹事,你们的作业写完了吗?”
海默教授突然出现了,学生们记得他很少会来礼堂吃早餐,没想到居然在今天出现在他们面前。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海默教授脸上明显是一副好心情遭到打扰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以严肃的眼神盯着他们。
德拉科一下子僵硬在原地,他看到自己手中的记忆球飘回到纳威面前,同时听到:“故意惹事,斯莱特林扣五分。”
随后托比没再去看德拉科通红的面孔,他的视线缓缓移到一跃而起的罗恩和哈利身上。
“我们是坐累了,教授!”
罗恩脑子转的格外快,他连忙解释道:“想要站起来伸伸腿,而且我们早就把作业写好了。”
很难说是哪句话让托比感到满意,总之他没再为难罗恩和哈利两个人,继续向教师长桌走去。
直到海默教授走远后,哈利才忍不住小声笑出来:“坐累了?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罗恩看着马尔福灰溜溜的背影:“说真的,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海默教授还是不错的,他最起码不会偏袒斯莱特林——纳威,你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吗?”
托比原本是想要坐远一点的,但自打他靠近教师长桌起,邓布利多校长就时不时的瞥着他。
“哦,可惜。”
托比冲一脸忐忑的奇洛说道:“看来我只能坐那边了。”
他走到邓布利多校长旁边坐下:“您今天不去参加什么魔法会议吗,居然会有时间在学校吃早餐。”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因为这样能让我更好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他明显没有指底下餐桌上的学生们。
“这话可真刺耳。”托比说:“说的我好像是什么坏小子一样,比起詹姆和小天狼星,我可比他们差远了。”
邓布利多没接这句话,他说道:“我接到了一个通知,说是会有一整架马车的行李送到霍格沃茨。”
“哦!”托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今天才想到要告诉您这件事,那只是一些普通的装饰品而已,教授们不都是会装扮自己的办公室吗?我也不例外。对了,是谁告诉您这件事的?我仅仅只是好奇而已,不会把那个人怎么样的,是西弗勒斯么?等早餐结束后我就去找他谈一谈——”
“不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拿起一杯南瓜汁,他平静地说道:“是蒙顿格斯·弗莱奇,他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之一,你们提前认识也是一件好事。”
“好吧,好吧。”托比无奈的说道,他回想起那个一脸狡诈的家伙,威奇到底是怎么找的人,居然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还是邓布利多的手下。
至于非得找到蒙顿格斯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那些“装饰品”没法以普通的方式运到霍格沃茨了,甚至是没法正常来到英国。
几乎全都是违禁物品,就算不是,也处于怀疑的范围内。
“那些都只是一些纪念品。”托比只得说道:“是在古代遗迹中找到的纪念品而已,全都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没有它们我连觉都睡不好。”
邓布利多放下杯子,他瞥了托比一眼。
托比立马哀叹一声:“是睡得不香,好了吧。不过那些纪念品确实都极其珍贵,妖精们都不知道,全都被我偷偷藏起来了,甚至都没放在古灵阁。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值不值钱,但我肯定是不会卖给他们的。”
“只要不会危害到学生们就好。”邓布利多说道:“你我都清楚信中交流的研究有多么危险。”
“放心吧,校长。”
托比信心十足道:“怎么可能会害到他们呢?”
“顶多也就是吓到而已。”
在整个早餐过程中,托比一直眼巴巴望着窗外,可惜马车到达霍格沃茨的时间是不准确的,毕竟那里面装着一大堆疑似违禁物品的东西。
等吃完早餐后,托比回到办公室,他和艾尔继续眼巴巴瞅着窗外的天空,刚好能够瞥见正在上飞行课的学生们。
结果他就亲眼看到了纳威从扫帚上摔倒的那一幕,连阻止都来不及——纳威上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比弗兰克和爱丽丝加起来还要快。
“啧啧啧。”托比摇头叹道:“还真是一家子,连飞行技巧都同样糟糕。”
就在这时,托比远远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很快就迅速变大。
“来了来了!”
托比兴奋的离开办公室,艾尔也好生兴奋。
“我可爱的纪念品们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在霍琦女士带着纳威去校医院的时候,德拉科捡到了纳威遗落的记忆球。
他先是警惕的左右看了看,随后才大声嘲笑道:“看看这是什么,那个大傻瓜的奶奶捎给他的记忆球。”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
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马尔福丑恶的狞笑着,他不断挑衅起这个在列车中让自己丢过面子的男孩,飞到一棵橡树旁,哈利不顾赫敏的劝阻飞上天空——他头一回感受到飞行的玄妙,就像是与生俱来。
马尔福的表情开始紧张了,他们在天空中斗了一阵子,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马尔福保驾护航,可他硬憋着心中的怒气没有把记忆球扔掉,他在早上才经受了海默教授的训斥,不肯放过这个与哈利斗狠的机会。
“要来拿的话你就试试看!”
马尔福大吼着向哈利冲过去,他像是疯了一样,怒气和丢人的感觉涌向大脑,一时间全都不管不顾了。
哈利这一次没法再躲开了,两个人在空中狠狠撞在一块——哈利还坚持在扫帚上,马尔福却因为要抓着记忆球的原因而无法握紧扫把,竟然一下子被撞飞出去,扫帚也彻底脱手了。
这里足足有数十英尺高,马尔福惊恐的叫了出来,底下的人都在大喊大叫。
哈利做出了最不可思议的举动,他甚至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前倾着身体,把飞天扫帚指向地面,加速俯冲下去,追赶着马尔福——在马尔福的脑袋距离地面只剩下一英尺的时候,哈利伸出一只手,用力抓住马尔福的脚腕,随后及时把扫帚把扳直,与马尔福一起摔落在草地上。
“啊!啊!”
马尔福还在闭着眼睛大吼大叫,学生们都已经看呆了。
哈利闷声走到马尔福面前。
“拿来!”
他将还在马尔福手中的记忆球抢过来。
马尔福缓缓睁眼,他发现自己平安无事,下一秒麦格教授突然怒气勃勃的跑过来,大声训斥起哈利。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托比将没使用过的魔杖收起。
他啧啧摇头道:“和詹姆还真像,西弗勒斯肯定讨厌死他了。”
35 焕然一新的办公室
托比的身后漂浮着一大堆密封的箱子,他走回到城堡,刚好和怒气冲冲的麦格院长碰上,哈利可怜巴巴的跟在她身后。
“消消气,麦格院长。”
托比微笑着安慰道:“不过只是惹出麻烦的学生而已,霍格沃茨最不缺少的就是这样的学生了。大不了就扣些分,再关一段时间的禁闭——”
当听到这里时,哈利心里不禁涌现出一股对海默教授的感激——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会被强行退学的,可如果只是扣分和关禁闭的话无疑会更加容易接受。
托比还在继续说道:“当然,惩罚也是需要公正对待的,我看到马尔福先生也擅自骑了飞天扫帚,如果您不好意思扣斯莱特林学院的分数的话,尽管让我来,——哦,对了,”
他忽然疑惑道:“怎么只有波特跟着你,马尔福呢?他不是也犯错了吗?”
麦格教授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的行李吗?”她忽然问道。
“没错。”虽然口上答着,但托比的眼神还有些怀疑,他联想到了些什么——而且刚好哈利·波特做出了一个漂亮的朗斯基假动作,这是魁地奇的战术之一。
“不会吧。”托比把哈利和詹姆默默做着比较:“他才只有一年级啊。”
哈利听不明白,但麦格教授知道托比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打算,她用极其小声的声音说道:“上次比赛格兰芬多被斯莱特林队打得惨败,我几个星期都不敢和斯内普照面......”
“西弗勒斯真是太过分了。”托比自然而然的将这一切归咎于斯内普头上:“不过校长会答应吗?这算是破例了吧。”
“我会和阿不思好好谈一谈的。”
在得到麦格院长的回答后,托比甚至忍不住想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说给斯内普听。
“西弗勒斯一定会抓狂的。”
双方在楼梯上分开,托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兴冲冲的布置起来,艾尔大声给他出着主意。
等一切完成后,托比满意的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
“这样一来,那些接受辅导的学生们,肯定就会更加努力的学习了。”
另一边,马尔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也知道了是波特突然间把他救下来。
可在他心中一点感激都没有,脸色难看的可怕。
而哈利此时的心情全都被成为找球手的喜悦占据了。
罗恩举着一块牛排腰子馅饼,完全忘记了送到嘴里。
“找球手?”他说:“你救下了马尔福,然后还成为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气死的!”
“所以我们要保密。”哈利说道:“必须得等最后的时候再看马尔福脸上的表情,那才是最有趣的。”
弗雷德和乔治和前来祝贺了一下,等他们离开后,某个不受欢迎的家伙出现了,脸色无比阴沉:“在吃最后的一顿饭吗,波特?你什么时候乘火车返回麻瓜那里?”
双方唇枪舌剑了一会儿,就此约下了在午夜决斗的决定。马尔福想到了陷害哈利,他原本觉得光是把这件事偷偷告诉费尔奇就够了,可现在却不这么认为,最好再加上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他尤其不喜欢哈利·波特。
一旦哈利被抓到了,肯定会被斯内普狠狠教训一顿。
赫敏偷听到了双方之间的谈话,她以丢分为由劝了两句,可两个人只觉得她是在多管闲事。
这让赫敏的心情很不好,她在晚餐结束后往古代魔法办公室走去的路上,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阻止他们。
她很重视学院分,每节课上都努力回答问题,可不想这么白白被扣上一大笔分数。
幸好她事先得到通知新的初稿又出来了,这或许能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可等到她出现在古代魔法的办公室面前时,却发现塞德里克正堵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也没有发现后来的赫敏。
不过赫敏还是能看到塞德里克的脸侧有些苍白。
两个人不是同一个学院的,她一直没和塞德里克说过话,而且一开始还把他当成了威胁的目标,生怕校订员的工作被夺走——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份工作,甚至可以看成是偶尔阅读的《预言家日报》,只不过顺便需要挑出错字而已,轻松极了。
这一次赫敏也没和塞德里克搭话,她透过缝隙往办公室里望去——一下子就被吓到了。
正在他们的对面,同时也是在办公桌后面,矗立着一座厚实的法老棺椁,那原本是横着放的,可却被刻意竖着,让棺椁顶部的金色人形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那上面的面孔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完全就是在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如果这样也就算了,可在棺椁两边还站着两个人形骷髅架子,脑袋同样冲向门口,空洞洞的眼眶同样像是在盯着他们。
而在其余的地方,他们还见到了一座巨大的盆栽,不知是什么树木,但样子却像是痛苦嚎叫的人类。
旁边是一具沾满了血迹的盔甲,手里拎着一把长斧,维持着砍向盆栽的姿势。
一块巨大的寒冰放置在角落里,缓缓散发着寒气,里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冻住了,但寒冰一点融化的痕迹都没有。
更多的东西赫敏已经不敢去看了,因为整间办公室的氛围显得极为诡异,阴森森的,和平时完全不同,灯光也变得晦暗。
如今的办公室总是让赫敏不禁联想到月光下的墓园,她总算是明白塞德里克堵在门口的原因了,换成她也不敢进去。
就在这时,正对着他们的法老棺椁缓缓打开了。
“哦哦哦!塞德里克指着棺椁叫道,惊叫声都变成了歌剧腔。
赫敏已经准备好掉头就跑了,可却突然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还真是怀念啊,艾尔,仿佛藏在棺椁里的时光还是昨天。”
“呀!”
“你说的没错,幸亏我们后来跑得足够快,否则校长以后就只能往金字塔里给我寄信了——诶,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托比微笑着冲二人招招手,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如果学校有什么万圣节的装饰评比就好了。”
“我肯定是第一名。”
36 赫敏
塞德里克和赫敏都没敢接话,也没敢走进办公室。
“额......海默教授。”
塞德里克犹豫道:“明天赫奇帕奇还有魁地奇训练,需要早起,要不我今天就回去——”
托比正忙着把魔法球收回来,办公室的氛围顿时恢复原样。灯火通明。
“月光墓园的幻境当成备选好了,”托比和艾尔嘀嘀咕咕道:“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不方便学生们学习——迪戈里先生,你说什么?”
“哦,我说——”塞德里克看向更容易接受的办公室:“赫奇帕奇明天有魁地奇训练,但我晚一些回去也没什么,我很容易就能入睡的。”
“没关系。”托比宽慰道:“无论是你,还是格兰杰小姐,你们如果有其他事情需要忙的话就不用来了。当然,前提是你们得按时完成作业,别成为辅导生就好。”
塞德里克不知道这是否是海默教授的真心话,他见识过马库斯·弗林特偷偷告状的后果,在那之前海默教授也对他说过尽管让斯内普教授找他。
又一次的,塞德里克被搞糊涂了。
他和赫敏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对面。
塞德里克努力让自己别去关注焕然一新的办公室,可赫敏却总是忍不住打量那副带着血迹的盔甲,她在城堡走廊上也见过很多种类似的盔甲,但好在颜色并不同,办公室里的这副是漆黑色的,否则的话她还真忍不住怀疑这是海默教授擅自搬到办公室的。
“有什么问题么,格兰杰小姐?”
托比注意到了赫敏的异样。
“唔......”赫敏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教授,在这副黑色盔甲里有人吗?”
盔甲的姿势看起来实在是太生动了,仿佛真的要朝那颗奇形怪状的盆栽砍去。
“原来有的。”
托比的回答把二人吓了一跳:“可现在没有了。说起来也真是奇妙,这具盔甲是我从一座古堡中得到的,据传那里闹鬼,我原本以为只是谣言而已,可没想到居然真的闹鬼。那次考古可是废了我好大的力气。”
塞德里克没法继续镇静了,他悄悄瞥了一眼仿佛就站在他眼前的法老棺椁:“请问教授,在这具棺椁里有人吗?”
“也是原来有的。”
托比砸吧嘴说道:“而且棺椁里面的怪物有些可怕,当初为了保命我和艾尔甚至还主动钻进棺椁里面,藏了好几天的时间,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死了没有。”
“总之,”没等两人继续提问下去,托比就对他们说道:“你们不需要担心这些纪念品,它们都很安全。我需要离开一会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回来,你们随时都可以走,不用等着和我打招呼。”
在说完这番话后,托比就立马带着艾尔离开了,连给两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二人破天荒的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太过关注海默教授的“考古学家”身份,直到今天才终于有了真切的实感。
而且,似乎还不止是普通的考古。
一般的考古学家哪会闯入真正闹鬼的城堡,还有心思带了一副盔甲出来。
他们重新低下脑袋,就当周围的古怪事物都不存在。
在硬撑着读了一段时间的资料以后,塞德里克像往常那样走到书架面前,想要查找资料。
他来回用手指指着书册,忽然一个回头,紧紧盯着棺椁两边的骷髅架子。
“格......格兰杰小姐.......”
塞德里克头一回叫出赫敏的名字:“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具骷髅是在看我们?”
赫敏被吓了一个哆嗦,她立马抬起脑袋,发现自己面前的骷髅还是老样子,可坐在塞德里克对面的骷髅却不知什么时候扭转了方向,空洞洞的眼眶正盯着书架旁的塞德里克。
“我要走了!”
赫敏尖叫道:“等等等教授在的时候我再来!”
她连忙跑出办公室,塞德里克紧忙跟在她身后:“我也得走了,仔细想想,还是应付魁地奇训练更重要一些。”
等两人全部离开后,大门缓缓关上。
原本盯着塞德里克的骷髅架子缓缓移动,将脑袋重新对准大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赫敏表情慌乱的跑回到宿舍,舍友们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挪开,没有人关心的问她到底怎么了。
赫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很快就独自镇静下来,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助。她甚至明白舍友们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也知道她们都在背后会说什么坏话,无非是爱表现,又或者是盛气凌人。
但赫敏是不可能改变这副态度的,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魔法界的学生,她不可抑制的想要加倍努力,免得被别人看轻自己。
如果说塞德里克是为了赫奇帕奇而努力,那么赫敏更注重的重心则是在自己身上。都是为了不被其他人看轻。
也可以说是自卑。
在逃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赫敏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要回到那里。
可仔细想想,她似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赫敏一声不吭的换好粉红色的睡衣,她在床上翻了一会书。可在过了一会儿后,她又起身下床,带着书离开了宿舍。
整个过程依旧没有舍友询问她要去做什么。
赫敏来到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她将身子窝在扶手椅里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壁炉里的火焰,样子看起来有些无助和可怜。
这与平时的赫敏大相径庭,也就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她才会显露出如此不同的神态。
说真的,直到现在为止,她并不觉得魔法世界有多好。
她有些想家了。
壁炉里的火苗缓缓变成微弱的火光,赫敏愣神了好久的时间,她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一下子翻身看过去,嘴里下意识的就要说出指责的话语——
她本以为出现的人会是打算去决斗的哈利和罗恩,可没想到却在通道中看到了正缓缓飞出来的艾尔——它坐在飞毯上,左右看了看,最终发现了目瞪口呆的赫敏,很是欢喜的招了招手:
“呀!”
37 肖像
“艾尔先生?”
赫敏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就算艾尔知道了口令,可它也没法亲口说出来啊,毕竟它只是一只嗅嗅。
艾尔飞到赫敏面前,它忽然从肚皮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骷髅头,还套在了脑袋上面,小眼睛透过空洞洞的眼眶看着小赫敏。
赫敏被吓到了,更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个骷髅头嘴巴一张一合,居然开始说话了!
“是格兰杰小姐吗?”
赫敏起初还以为是艾尔在说话,在呆愣了好几秒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海默教授的声音。
只不过对方的声音额外小,小到难以听清的地步,似乎正处于一种不太适合大声说话的境遇。
“海默教授?”
赫敏试探着问道。
她一时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艾尔与骷髅头的眼睛重合了,可赫敏实在不愿意看骷髅头,只好降低视线,盯着艾尔的肚皮口袋。
艾尔一下子把口袋捂住了,它警惕的盯着赫敏,指了指骷髅脑袋。
赫敏只好重新把视线移回去,同时她看到骷髅头的嘴巴再次张合,吐露出海默教授的声音:“是我,看来艾尔已经找到你了,幸亏你没有像迪戈里先生一样睡着,我原本是想把骷髅脑袋放在他枕头旁边的,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你们经受过一次惊吓了。”
“长话短说,在我回到办公室以后,我已经知道发生了怎么一回事——那两具骷髅架子只是我的收藏品之一,它们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但实际上是很害羞的,只是想要和你们打个招呼。而且它们也得到惩罚了,如你所见——我把它们的脑袋卸下来了,其中一个就在艾尔手里。”
是在它的脑袋上。
赫敏在心里叨咕了一句,同时莫名又觉得有些温暖和感激,没想到海默教授也是会安慰人的。
“那么你肯原谅我么,格兰杰小姐?”
“这......这没什么的,教授。毕竟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那真是太棒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赫敏觉得眼前的骷髅头开心的都笑了出来:“那你也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校长的,对吧?”
“啊?”赫敏愣住了。
“事情是这样的。”骷髅头耐心的解释道:“唔......这算是一份给邓布利多校长的惊喜,但是不能让他提前知道,那样就没有惊喜了,对么?”
“好像是对的......教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份惊喜展示给校长?”
“暂时还没法确定,不过还是越晚越好。”
“有具体时间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恕我不能回答。”
赫敏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海默教授是在担心自己会告状?
他居然也会有怕的人?!
“这可是很危险的,教授!”
“考古本来就很危险,我与危险共存,危险即是我本身,不然的话就不是我去控制古代魔法,而是古代魔法控制我了。”
“......什么?!”
赫敏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没什么,你就当自己听错吧。好了,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定下来什么了?”
“不能提前透露给邓布利多校长啊,我们一开始谈论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这时,从骷髅头中忽然传出来一阵异样的话语声——
“我好像听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名字......托比,你能解释一下你在做些什么吗?造型还真是滑稽,大半夜在走廊里和骷髅头说悄悄话。”
是斯内普的声音!
赫敏瞪大了双眼,艾尔见势不妙连忙将骷髅脑袋收了起来,飞毯溜溜溜的飞回到通道里面,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与此同时,在四楼的走廊里。
托比一只手捂住心脏,一只手端着另一个骷髅脑袋,一副被吓了个半惨的样子:“你是鬼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斯内普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别试图在我面前转移话题,快说!你大半夜在走廊里晃悠什么呢,又为什么会提到邓布利多校长?哦——”
他忽然以一副了然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又惹祸了,是在担心会被校长叫去谈话。”
托比将骷髅脑袋收起来,他毫不掩饰的威胁道:“是又怎么样。你希望被叫去谈话的人变成两个么?希望让校长发现两个教授深更半夜在学校走廊里决斗么?!”
“别跟我狡辩,跟我走,我带你去见校长!”
“松手,西弗勒斯,我警告你,快松手!另外你也给我小点声!别把肖像吵醒了!”
“肖像?!”
斯内普缓缓转过脑袋,他眼中幸灾乐祸的意味更深了:“原来你是在打肖像的主意,别告诉我这也和考古有关。”
托比没有说话,他用力挣脱开斯内普的手掌。
斯内普眯起双眼,他上下打量着托比:“你是认真的?”
托比冷哼一声,他走到一副肖像面前,这是阿博瑞克·格朗宁的肖像——他是粪弹的发明者,同时也是巧克力蛙卡片成员之一,如今正平躺在肖像深处的床铺上睡觉。
托比将画框轻轻掀开,分别往画像背面和画像后的墙壁看去,阿博瑞克·格朗宁的身子不由自主翻动了两下,可托比的动作尤为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计,没让对方真的醒来。
等检查过后,托比才不屑的嘲讽道:“无知的家伙,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机关是隐藏在肖像背后的,光我经历过的就数不胜数,更别提在霍格沃茨中有着数不清的肖像,任何一幅后面都有可能隐藏着秘密。”
“可你也说过了,这里是霍格沃茨——”
斯内普再次抓紧托比的胳膊:“不是你该考古的地方!我今天必须要带你去见校长,让他好好看看你的所作所为!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在学校里待多久!”
托比“啊哈”一声,他竖起一根手指,都快顶到斯内普的脑门了:“我就知道你没彻底断了将我赶走的心思,你再不松手,我就真的让你亲自去见校长——去世的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怎么样,他和你真是绝配,你们可以组一个‘谁更讨厌’的组合!”
正当两个人差点扭打起来的时候(他们没敢真的动用魔杖),费尔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可还是抓紧时间说道:“斯内普先生,我听到学生们偷跑出来的动静了!”
38 可惜
“我没骗你们,海默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就在走廊,这明显是马尔福的陷阱,他不会去奖品陈列室的!”
“别开玩笑了,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他们上一次都打起来了,如果他们真的在一块的话,走廊里会这么安静?”
赫敏终于还是遇到了打算去决斗的哈利和罗恩,她压低声音朝他们嚷嚷,可这两个人却完全听不进去。
结果等他们三个人全都走出公共休息室后,发现胖夫人不知道去哪了,赫敏也没法回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她扯着嗓子问道。
最终她只得跟上哈利和罗恩,这样子就算她被发现了,也能让这两个人为自己作证。
没走多久,他们又碰到了躺在地板上睡着的纳威,他的胳膊已经好了,但却忘记了口令,所以才会在地板上睡着。
最开始的两人变成了四个人,罗恩很气愤,哈利连忙阻止他继续发火。
他们沿着走廊走着,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一道道地横在地上。每一次拐弯,哈利都以为要撞上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不过还好,他们的运气不错。他们匆匆登上楼梯,来到四楼,蹑手蹑脚地朝奖品陈列室走去。
可他们的运气终于还是到此为止了。
就算用不着罗恩提醒,哈利也能听见两串急促的脚步声,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们还听到了斯内普说话的声音。
“快跑!”
哈利压低声音说道。
另一边,在费尔奇说完那么一句话后,斯内普就顾不得托比了,他与费尔奇匆匆跑开。托比一点好奇都没有,他继续抓紧时间检查着四楼其他墙面的画像,将每一幅画像都轻轻掀开,然后探头探脑的往后瞅去。
这类事情是没法在白天完成的,那太显眼了,只有等晚上趁肖像们睡着的时候才能做到。
没过一会儿,托比忽然听到一阵盔甲摔落的声音,那响声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走廊。
“唔......好吵,你在做什么?”肖像被吵醒了。
托比的动作突然僵住,但在下一秒,他就神情自然的变出一块抹布,在画框上擦了擦:“你的画像脏了,这群家养小精灵做事还真是不靠谱——”
他批评了家养小精灵一阵,肖像终于再次沉沉睡去。
紧接着,脸色铁青的托比就在走廊中碰到了狂命逃跑的四人——他们刚刚进入那间被禁止的房间,发现了三头犬路威,如今正忙着逃命,结果没跑多远就碰到了好似死神一般堵在走廊中央的海默教授。
“啊——”
罗恩惨叫一声,直接仰面摔倒,陆续绊倒了后面的哈利,纳威,还有赫敏,身子被压在最底下。在惊恐与喘不过气的双重加持下,罗恩差点没一下子昏死过去。
“这一次,你们也是睡觉睡得累了,所以才会在大半夜出来跑步?”
没有人敢出声,就连纳威,甚至是刚刚才联系过的赫敏都被海默教授的语气吓着了。
“你们四个,跟我走。”
四个人连忙爬起来,罗恩痛苦的捂住胸口,他现在简直后悔极了,没想到赫敏说的居然是真的——斯内普和海默教授都在城堡走廊。
哈利比罗恩还要后悔,他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却莫名不肯去听赫敏的话,纯粹是为了赌气。
纳威的眼泪啪嗒啪嗒流着,赫敏则是一脸绝望的表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古代魔法办公室的。
托比没有把灯光全都打开,只留下了晦暗的一层光芒,无论是棺椁,还是没有脑袋的骷髅架子,反而都显得更加诡异和可怕。
四个人胆战心惊的站在办公桌对面,他们只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论恐怖程度比起来,海默教授的办公室比路威的房间还要可怕,或许也就只有未知的禁林才能比得上。
托比脸色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后的沙发上,他今晚连十分之一的计划都没有完成,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重新翻看那些画像。
“说说看吧。”
托比冷冷的说道,表现得像是完全不认识赫敏和纳威,比他在上课时还要严厉。
“你们只有一次解释的机会。”
哈利与罗恩都被吓傻了,纳威还在哭,他甚至都联想到了治疗自己父母的水晶球,万一海默教授因为自己把水晶球拿走该怎么办啊?
纳威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可托比表现得实在是太冷漠了,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阴沉的目光比斯内普还要吓人,带给他们无穷的压力。
可就在这时,仿佛奇迹发生了。
“教授,是......是我。”
赫敏结结巴巴的说道,两行泪水从眼角流下来。
她居然也哭了,而且哭的比纳威还要伤心。
“我受不了了,没有朋友,也没人喜欢我......”她哭哭啼啼的说,一瞬间把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于是就想着出去散散心,哪怕是去图书馆也好,是他们三个人决定要陪我去的......”
赫敏是真的受不了了,她在学校一个朋友也没有,本来就很难继续坚持下去,结果还被海默教授亲自抓到半夜偷偷溜出去。
如果是其他的教授也就算了,可却唯独是对她寄予很大希望的海默教授,她一看教授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失望,这崩掉了赫敏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坚持的弦也彻底绷断了。
她没法再在霍格沃茨继续待下去了,就算她想,估计也不可能留下来了,学校对犯严重错误学生的惩罚肯定是极其惨烈的,也一定会被退学处理。
至于作证之类的话,那都只是赫敏的气话,否则的话她早就提前告发哈利和罗恩了,哪会在公共休息室独自等到半夜。
罗恩与哈利都愣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赫敏在对教授撒谎,一瞬间,两个人就同时感到了无比的愧疚和悔意。
“不......不是这样的教授。”哈利鼓起勇气说道。
“闭嘴,波特先生。”
托比阴沉着脸打断道:“一次的解释机会已经过去了。你们每个人都要为此承担扣上三十分的代价,还有禁闭,具体的后续惩罚要看你们在禁闭中的表现。如果你们令我感到不满意的话——”
“你们会后悔让我感到不满意的。”
随后四个人被赶出办公室,等他们全都离开后,托比缓缓变了副表情,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真是够蠢得。每一个人,都蠢到极点了。”
在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无所获的斯内普。
他瞥了一眼垂头叹气的托比,莫名收起了问责的心思,反而仔细打量起办公室中的收藏,最终站在那块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寒冰面前。
“这里面有什么?”他问道。
托比幽幽说道:“或许是古希腊的巫师,也有可能是一只摄魂怪,没准还是一段抽离出来的记忆,只有等这块冰化了的时候才能亲眼看见。”
“要来一杯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他已经坐到了托比对面的椅子上。
一瓶杜松子酒从抽屉里飞起来,缓缓倒进两个酒杯里面。
两个人罕见的没再唇枪舌剑,也没有争吵与互相指责。
托比拿起酒杯,在手中轻轻晃了晃。
“你说,他们为什么就那么蠢?我们当初为什么也这么蠢呢?就连莉莉——如此善良的莉莉都被我们气走了,詹姆烦了她那么久却真的把她追到手了。”
“说真的,我原本以为你才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人,我偶尔都会想着去当你们未来孩子的教父。可惜啊,西弗勒斯,真是可惜。”
斯内普不由自主紧紧攥着酒杯,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托比的最后一句话。
“可惜,魔法没法让人死而复生。”
39 愧疚
四个人,足足一百二十分,这足以让格兰芬多的沙漏掉落一大截。要知道,现在距离开学还没有很长的时间,可就在如此短短的时间内,格兰芬多就几乎葬送了所有赢得学院杯的希望。
消息慢慢传开了: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是他害得格兰芬多丢掉了这么多分数,他,还有另外三个愚蠢的一年级学生。
哈利原本是学校里最著名的人物,可大家也终于明白过来他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要更加恶劣,也随之变成了众矢之的,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麦格院长同样知道了这件事,她在变形课上大发怒火,不是对托比的,而是冲着哈利几个人的,按照她的话来讲:如果换成是她,她至少会扣掉五十分,每人五十分。
似乎就在一眨眼的时间,没人再喜欢哈利了,也不会有人好奇的盯着他的额头看。哈利无论走到哪都会低着脑袋,罗恩没有安慰他,他自己也是让学院丢掉分数的罪魁祸首之一,再加上发生了赫敏那么一档子事,让他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哈利和罗恩来到礼堂里,马尔福在路过他们时大声嘲讽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吗,居然还有脸继续待在学校——”
他的计划得逞了,但他却偏偏撞到了枪口上。
“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家伙!”
哈利充满怒火的喊道:“在飞行课上是我救了你——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你简直坏透了,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罗恩也跟着骂道:“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人,一点脸都不要了,居然敢糊弄你的救命恩人,自己还变成了一个不战而逃的懦夫!”
马尔福的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早就知道了在飞行课上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可那偏偏是马尔福最不能容忍的——被哈利·波特救下来。
“你们给我等着!”
马尔福丢下最后一句狠话,连嘲讽的心情都没有了。
两人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骂走马尔福而变好,即便是当他们看到细长包裹上的信封时也没能笑出来,就算有,也只是苦笑。
【不要打开桌上的包裹,里面装着你新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我不想让大家知道你有了新扫帚,免得他们都想要。奥利弗·伍德今晚七点在魁地奇球场等你,给你上第一堂训练课。】
【米·麦格教授】
“光轮2000......”
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他们原本都以为哈利会被取消加入魁地奇球队的资格的。
“我要把扫帚退回去。”哈利说:“我不打算加入魁地奇球队了。”
当球队队长伍德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这是你翻身的机会,千万别这么做,也别去想扣分的事情了,你怎么能拒绝?”
他安慰了哈利好一阵子,但哈利能够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可我今晚还是没办法参加训练课。”哈利沮丧的说道:“我们要去海默教授那里关禁闭。”
“祝你好运。”伍德说,他这句话要显得真心实意多了,谁都知道海默教授是最不好惹的教授,和另外一名新教授奇洛相比完全不同。
他们在宿舍里把扫帚的包裹拆开了,即便对飞天扫帚的种类一无所知,可哈利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多么棒的一把扫帚,线条优美,富有光泽,把是红木的,长长的尾巴用整齐、笔直的枝子扎成,“光轮2000”几个字金灿灿地印在扫帚把顶端。
罗恩只是惊叹了一声就没动静了,他犹犹豫豫的看向哈利,哈利正好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做。
“你打算什么时候找赫敏道歉?”
“正等你做决定呢。”
在被抓到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他们就分别向纳威道歉了,为了避免他哭的太狠而没有听清,两个人甚至还在第二天一大早再次道歉了一遍。不管怎么说,尽管纳威是主动跟上他们的,但他到底还是被二人连累到了,两个人也都没有计较这件小事的心思,一看到纳威哭的那么狠,他们心中就忍不住有些愧疚。
最重要的是赫敏。
她不再和哈利和罗恩说话了,自从那天晚上以后的经历以后就完全变了个样,比以前也要更加孤单了,而且如今课堂上的她简直是在拼命回答问题,似乎是打算把扣掉的分数都重新夺回来。
这让哈利和罗恩一直也没找到很好的道歉机会。
“我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我们说话。”罗恩说道:“她没必要这样做的。”
“我似乎能理解。”哈利说:“我一开始以为我会被直接退学处理的,赫敏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在霍格沃茨继续待下去了,所以才会顺手帮我们一个忙。”
“而且你还记得吗?在那天晚上之前,赫敏可是独自等到了半夜,如果她真的不希望我们丢分的话,完全可以找教授们提前告发我们的。可能,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也没有那么糟糕.......”
罗恩叹了一口气:“你在搞坏别人心情的本事上比珀西还要厉害,幸亏我吃过晚餐了,不然连被关禁闭的力气都没有。”
光轮2000早就被他们忘到一边了,罗恩也没心情在这个时候讨论魁地奇,他和哈利在商量了一阵子后就走到公共休息室,可惜赫敏没在那里。
“或许是在图书馆吧。”哈利说:“又或者是提前去海默教授的办公室了。”
等纳威也回来后,三个人就出发了,他们的心情都沉甸甸的,不知道一会儿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你还好吗,纳威?”罗恩关心的问道。
纳威的眼睛都哭肿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太好。”
他一直也没敢独自去找海默教授,心中对父母的担忧胜过了一切,依旧在恐惧海默教授会把水晶球拿走。
他们走到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大门面前,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大门几下。
门打开了,可开门的人不是海默教授,而是一个哈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斯内普。
40 禁闭
斯内普轻蔑的看着三人,他的嘴角弯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有些像是在嘲笑。
“进来。”他说,转身走进办公室。
哈利和罗恩默默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想到斯内普也会在这里,可是两个人都别无选择,只能往里面走去。
纳威心惊胆战的跟在他们身后,斯内普同样是他最害怕的教授之一。
等走进办公室后他们才发现里面已经变了副样子,中间被空出很大的一片空间,足足有一半的教室大小。
赫敏确实很早就到了,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面前,深深的低着脑袋。
托比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的盯着后进来的三人。
“人齐了。”
他站起来说:“鉴于你们这么喜欢决斗,那今晚的禁闭就以决斗的方式进行。再加上你们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或许你们还不清楚,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正是一名技巧丰富的决斗大师,而且他不仅仅只擅长使用魔杖,剑术同样高超,当他面对的敌人是麻瓜时,格兰芬多就会放弃使用魔杖,只以麻瓜的方式来决斗。”
“你们今晚也同样有这两个选择,要么是使用魔杖,要么就是使用剑术。”
这时,艾尔突然出现了,它费劲的拖着四把小巧的木剑,扔到四人面前。
当听到“决斗”这个词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就明白过来,海默教授什么都知道。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会成为关禁闭的方式。
“你们将分成两方队伍。”
托比继续平静地说道:“格兰杰小姐与隆巴顿先生一队,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一队。”
“输掉的那一方将会被退学处理,离开霍格沃茨。只有赢下决斗的人才能留下来。”
“你们有一分钟选择武器的时间,魔杖还是木剑......开始吧。”
在说完这番话后,托比就没了解释下去的打算,他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后面,艾尔跳到他的肩膀上。
斯内普也走到他身边坐下来,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
无论是纳威,罗恩,还是哈利都已经被吓住了,原来他们都没有脱离危机,还是有可能被学校开除。
可决定开除人选的却是使用决斗的方式,而且还是要他们互相攻击,亲手把对方赶走。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实在是太残酷了。
正当三人目瞪口呆的时候,赫敏已经默不作声将木剑捡了起来,她发恨似的盯着哈利与罗恩。
“你疯了。”罗恩震惊道:“你真的要把我和哈利赶出学校?”
“最起码也要亲手教训你们一顿。”赫敏咬着牙说道:“要不是因为你们一开始不听劝,后来哪会有这么多事,我都告诉你们这是一个陷阱了,你们还非要一头闯进去,让学院一起被扣了一百二十分!那可是一百二十分啊!我到现在回答问题得到的分数也还不到三十分,都不够我自己被扣掉的分数!”
哈利和罗恩终于明白赫敏心底的怨气有多大了,光是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她一直也没有原谅他们。而且在遭受同学们更深刻的冷漠对待后,赫敏也似乎改变了主意,不想再那么冷静思考了,也不愿再挺身而出。
她现在只想狠狠教训哈利和罗恩一顿,亲手教训!
看着这一幕的托比表情依旧平静,而斯内普则是一副可恶的优哉游哉的表情,看的哈利心中直冒火,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刻意被安排在斯内普面前被他取笑。
但是他还是没有拿出魔杖,也没有拿起木剑,而是朝赫敏真诚地道歉道:“抱歉赫敏,我和罗恩一直想要向你道歉,可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就在这时,托比毫不留情的打断道:“等待时间结束,决斗开始。”
赫敏大叫着就朝哈利和罗恩冲了过去,两人被吓了一跳——赫敏居然来真的!
他们慌不择路的向后方逃走,哈利躲在一扇快要彻底腐朽的木门后面,这也是托比的收藏品之一,不知道为什么会摆在这里。
“别冲动啊,赫敏!”
一分钟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哈利做出如此艰难的决定,他还在尝试着劝阻道:“对不起,我和罗恩都知道错了,我们一整天都在找你,可你完全不和我们搭话——”
“不和你们搭话?”赫敏气愤的将木剑劈在木门上,吓得哈利连忙往后仰。
“现在你们倒是知道听话了!早干什么去了!把你的木剑拿起来,跟我好好打一场!”
“别开玩笑了,赫敏,这我怎么可能——”
“别废话!”
赫敏真的用力打在哈利的背后,痛的他一下子惨叫出来,随后赫敏又使劲打了哈利几下,哈利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这句话是赫敏小声说出来的,哈利惊得立马回头,可却又被狠狠打了一下,惨叫出声。
赫敏借着哈利的惨叫声继续小声说道:“你想被开除吗?不想被开除就快点把木剑拿起来!”
另一边,纳威也抖抖索索的举起木剑。
罗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也要动手?”
这可是纳威啊,记性差又胆小的纳威啊。
纳威的嘴唇颤抖着,他已经想象到自己被开除的后果了,不仅是被开除,就连治疗父母用的水晶球也肯定会被海默教授拿走。
他啊啊乱叫着给自己壮胆,结果一下子劈歪了,但也打的罗恩脚趾生疼。
罗恩立马捂着鞋子痛叫出来,他飞快的捡起另一把木剑,将纳威的又一道攻击挡住,随后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但却没有主动出手,只有等纳威出招的时候才会挡住——这很容易,他一眼就能看出慢腾腾的纳威要使出什么招式。
“别乱来啦,纳威,你怎么也疯了?别!疼!疼!”
哈利也终于捡起了木剑,四个人就这么一点点打了起来,罗恩和纳威有些像是在训练,木剑总是会在空中架在一块。
而赫敏则是真的打算好好教训哈利一顿,再加上哈利不敢真的动手,经常会再次惨叫出声。
“咔!”
“咔!”
突然,连续两阵声音响了起来,哈利和纳威手中的木剑同时折断了。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41 结果
罗恩看着手中只剩下剑柄的纳威,他呆愣了几秒,可随后赫敏就立马朝他冲了过来——
“还有你!”
赫敏一边打着一边大喊大叫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固执的人,一点脑子都没有,居然还会被人骗,从小生活在魔法界就这么值得你骄傲吗?!”
罗恩没敢主动去打纳威,自然就更不敢攻击赫敏了,可赫敏的出手速度要比纳威快多了,罗恩总有招架不住的时候,痛的他嗷嗷惨叫。
“啊!哦!嘶!疼!别!啊——”
哈利和纳威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一边,旁观着罗恩被赫敏痛揍一顿。
在两人打了一会儿后,又是咔的一声,罗恩手中的木剑也断了,他眼睁睁看着赫敏以飞快的速度打了他的胳膊一下——
“咔!”
这下子,最后一把木剑也没了。
赫敏大口喘着粗气盯着罗恩。
罗恩捂紧胳膊不敢说话,他忽然想到,决斗好像结束了,那他们是不是也要被开除了?
就在这时,托比重新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罗恩面前,将他最后被击中的胳膊袖子翻开。
罗恩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胳膊肿起来了,可现在才发现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哈利也没被揍得鼻青脸肿,似乎只有痛感是真的。
一根断掉的木剑飞到托比面前,他拿在空中展示着:“看到上面的刻痕了么,这是一个特殊的魔法阵,只传递痛苦,而不会传递真切的伤势。”
他将目光分别扫向每一个人的面孔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敢说话,赫敏小心翼翼瞅着托比,眼神显得有些心虚。
纳威还在喘气,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的样子。罗恩与哈利只敢轻轻揉着身子上的痛处。
“意味着这将成为你们额外的作业,”
托比严厉的说道:“在下次上课前把这幅魔法阵学会,做不到的人继续关禁闭!”
等离开办公室以后,哈利,罗恩还有纳威的脑子都还迷迷糊糊的。
“这么说......我们不用被开除了?”罗恩惊讶道。
走在最前面的赫敏用鼻子哼了一声,不屑于和他说话。
在哈利和罗恩的不断追问下,赫敏才仰着下巴解释道:“输的那一方会被开除,既然如此,就只有平手才不会有任何人被惩罚。但这是决斗,用魔杖的话是很难平手的,但木剑却可以做到,只要木剑全都被折断就可以了。”
“所以赫敏最后一下才会打的又快又狠。”哈利跟着解释了一句:“不然的话就来不及折断最后一把木剑了。”
“哦.......”罗恩傻傻的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要打死我呢。”
赫敏又用鼻子哼了一声,她还没完全原谅两个人,不然的话刚刚也不会真的多打了他们那么多下。
此时哈利和罗恩已经不觉得疼了,这显然也是魔法阵的作用,不会让痛苦持续太久。
“谢谢你,赫敏。”
哈利真诚地说,她刚刚又为几人化解了一场危机,没让任何人被开除。
“哼!”赫敏没理他。
“对不起,赫敏。”罗恩也跟着道歉:“实在不行你再多打我几次好了,反正一会儿就能好。”
他们把折断的木剑也拿走了,这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好的学习这道魔法阵,托比交代作业的态度可是认真的。
“哼!”赫敏心中的芥蒂还没有完全消解。
就在这时,纳威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把三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又哭啦?”赫敏不解道,哈利和罗恩连忙安慰着他。
“我......我这是高兴。”纳威哭哭啼啼道。
他总算是把治疗父母的水晶球保住了,尽管托比始终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可纳威就是这么想的。
说来也奇怪,他们一起走回到公共休息室,在安慰纳威的过程中赫敏终于不再那么冷漠了,罗恩与哈利连忙抓紧机会道歉,直到最后赫敏才又哼了一声离开,但这一声明显没那么生气了。
“干得好,纳威。”罗恩困倦的说道:“你这一哭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纳威疑惑的揉揉眼睛,他没觉得自己帮上忙,而且也是在真心实意的哭,完全不明白自己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罗恩把脑袋转向哈利:“你听到赫敏说的那扇活板门了吗?”
赫敏是唯一看到在四楼禁室里有活板门的人,直到刚刚才对他们说出来。
哈利一直在想这件事,很明显的,三头犬是在看守着什么,而713号地下金库的小包也大概是被藏在活板门后面了。
“还有另外一件事。”哈利提醒道:“你没听赫敏说吗,海默教授没准都看出她的小动作了,但却偏偏没有惩罚我们,你说这会是因为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他没看到呢?”罗恩说:“当时的场面那么乱,怎么可能什么都会被看到,反正赫敏最后一下打得我挺疼的,这道魔法阵还真是神奇,只会造成痛苦,却不会产生伤势——”
他忽然惊恐的瞪大双眼:“这不会是专门用来体罚学生的魔法阵吧?”
“这就是教育了。”
在古代魔法办公室里,托比终于露出笑容,反而是斯内普显得阴沉沉的。
“说起来,这还是我从邓布利多校长身上学来的。”托比仿佛没看见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一样,他继续说道:“教育的工作不仅仅只限于课堂上,课堂之外也有不少需要花费心思的地方——”
“你是指被专门叫去训话么?”斯内普冷冷的说:“那你确实得到了超乎寻常的教育。”
“嘿,西弗勒斯,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托比微笑道:“别把他们四个孩子的错误归咎在我头上,哈利·波特没有被退学又不是我的错,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平手的机会,结果就被他们抓住了。这么一想,这群孩子倒也没那么蠢,至少格兰杰小姐不是。”
斯内普斜眼瞥着他:“可邓布利多从来不会体罚学生,更不会用你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学生。”
“啧啧啧。”托比摇摇头:“校长是很有耐心,他肯把一个学生不断叫到办公室聊天谈心。但是你也别忘了,我终究不是什么格兰芬多——”
“而是货真价实的斯莱特林。”
42 奇洛的打算
奇洛最近过的很不好,他生活在恐惧和羞辱之中。
羞辱源自于学生们的嘲笑,他们完全没把奇洛当成是正经的教授,再加上奇洛身上总会有的怪味,让他们彻底无视了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与面对海默教授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但相比于恐惧来讲,这些羞辱就算不上什么了。
伏地魔依旧在死死控制着他,奇洛已经逐渐反悔了,他想过反抗,可他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对抗伏地魔。
伏地魔附身的时间太过长久,奇洛早就病入膏肓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最近的托比没有时常找他的麻烦。
可糟糕的地方在于斯内普好像盯上了他。
奇洛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伏地魔又在催着他夺走魔法石了,奇洛不敢违抗伏地魔的命令。
他能感受得到,自从他喝下主人教给他的魔药以后,伏地魔似乎就在逐渐恢复力量,用不着去喝独角兽的血。
但奇洛却变得不可抑制的消瘦起来。
他问过伏地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复——
“等偷走魔法石......你就会恢复正常......那是我们共同的解药......”
魔药早就被奇洛喝进肚子里面,他已经别无选择——必须要抓紧时间,偷走魔法石。
他知道魔法石就藏在四楼走廊尽头房间的最深处,也知道许多教授都设下了保护魔法石的机关,这其中还包括他自己的那一份。
但除此之外,奇洛并不知道其他教授设下的机关具体是什么,这让他偷走魔法石的希望变得渺茫。
最起码,他也得有个时间和机会去研究那些机关。
在伏地魔越发紧逼的催促下,奇洛不得不挑选了一个时间——就在万圣节前夕的晚宴,那是全校师生都要庆祝的日子,是绝佳的下手机会。
学生们肯定会去参加晚宴的,但教授们就不一定了。奇洛知道自己需要引开所有的教授们,用某种东西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威胁学生安全的存在是再好不过的答案,一旦学生们的安全没法被确保,教授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解决威胁,这会把他们全都引开,奇洛也终于会有接近存放魔法石屋子的机会。
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就用巨怪,禁林里依旧有其他的巨怪存在,而奇洛一直是厉害的巨怪猎手,这源自于他在学生时期的幻想,觉得能解决巨怪的人已经是极其耀眼的传奇巫师。
时间一天天流逝,哈利已经了解了魁地奇的规则,他在训练中表现得很努力,这最起码让同队的队员们对他改观不少,也不再因为扣分的事情无视他。
罗恩没能学会那道奇妙的魔法阵,他是几人中唯一一个被关了第二次禁闭的人,甚至连纳威都没比上——说起来还真是奇怪,罗恩已经逐渐发现纳威不再那么蠢笨了,课堂上被教授训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追问过纳威原因,纳威不肯透露太多,只说是因为他使用的是属于自己的魔杖。
可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把罗恩羡慕坏了,他现在使用的还是查理的旧魔杖,独角兽毛都露出来了,可他没钱换一根新魔杖,只能凑活着用。
幸亏赫敏辅导了他好长的时间,这才没让罗恩被关第三次禁闭。罗恩还为此后怕了好久,第二次禁闭没有第一次的决斗那么激烈,却变得更加恐怖了,海默教授的办公室比鬼屋还要可怕,等好不容易离开后,罗恩都被吓得腿软了,说什么也要努力学习古代魔法,再也不要被关禁闭。
此外,赫敏也终于和哈利还有罗恩和好了,很难说痛揍他们一顿起了多少的作用,反正赫敏不再只是冲着他们哼哼了,偶尔还会劝诫两个人好好学习古代魔法,尤其是处于训练中的哈利,赫敏额外警告过他,千万不能因为训练就在古代魔法课上有所懈怠,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可是亲眼见到过马库斯·弗林特被关禁闭的惨样的。
哈利对此深以为然,其实用不着他自己这样去想,队长伍德就会主动询问他们的古代魔法课程表现,他同样听说了斯莱特林球队的遭遇,当然不希望自己的队员因为功课失误而无法参加以后的训练。
就在海默教授的恐怖阴影笼罩下,万圣节前夕的晚宴终于渐渐临近了。
在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奇洛又一次悄悄离开城堡,他早就在保护魔法石的房间中布置好了自己的机关——同样是一个高大的巨怪,这也让奇洛很早就知道了巨怪在禁林中的活动位置,他不需要费太多功夫就能抓一只巨怪,放进城堡里,吸引其他教授们的注意力,为自己的偷偷潜入打掩护。
由于已经提前知道路线的原因,奇洛潜入禁林的速度很快,渐渐垂落的夕阳完美无缺的遮住了他的身影,与周围黑乎乎的树木融为一体。
他走到小道的尽头,钻进密布的树林中,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供人行走的路径了,位于禁林的深处,树冠遮挡住所剩不多的余光,周遭都陷入黑暗。
奇洛距离霍格沃茨城堡越来越远,他躲开尖锐的树杈,依稀可见被树林环绕的一座小山,这也是巨怪们生活的地点。这一次的奇洛不需要再抓住体型最大的巨怪,只要能对学生产生足够的威胁就可以了。
他躲在阴影中,瞧准了一只体型中等的巨怪,打算用一块石头把它勾引过来——他是有对付巨怪的能耐,但如果数量太多的话也应付不过来。
可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
一块不大的飞毯滴溜溜飞出树林,飞毯的速度很快,艾尔握紧手中的小铲子,巨怪发现了它,可却完全追赶不上艾尔的速度。
奇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巨怪们就都被勾引走了,其中也包括那只奇洛早就瞧准的目标。
他心感不妙,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另一道身影悄悄靠近奇洛的身后,借着巨怪们发狂的怒吼遮掩住脚步声。
奇洛猛地一回头,赫然看见托比正举起一把更大的铲子向自己挥来——
“再吃我一铲!”
43 万圣节晚宴
惨叫,后退,鞋子被劈开,露出深蓝的花纹袜子,脚趾抽筋,修复鞋子——
袭击的后续和开学前那次相比没什么两样,只有袜子变了个颜色。
托比眼神怀疑的打量着奇洛:“怎么又是你?守护魔法石的机关到现在还没完成吗?而且偏偏又是万圣节晚宴,你不去参加晚宴,反倒是来禁林?”
奇洛慌不择乱的解释道:“我我我是为了准准备课程,教学生们如何打打败巨怪。”
幸亏奇洛早就想好了借口,他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完全可以用以后的课程内容推脱怀疑。
托比顿时流露出钦佩的目光:“我就知道你是有真才实学的,奇洛教授,巨怪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也是时候让学生们对你改观了。等你在他们面前打败巨怪,你肯定会成为他们心中的英雄的。说实在的,你应该把这门课选成第一节课才对的,那样要震撼得多。”
奇洛愣住了:“你你是说真的?”
他一直渴望受到瞩目,不然的话也不会走上歪路。
“当然了。”托比说道:“别小瞧巨怪在学生们心中的地位,最起码巨怪的体型足够庞大,好好想想那一幕吧——犹如小山般的巨怪轰的一声昏倒过去,你还安然无恙的站着,没有比这更酷的开场了。”
顿了顿,托比又额外补充道:“当然,还是比不上我的魔法阵,不过也很难比得上了,有什么会比死亡表演还要更加震撼。”
奇洛还沉浸在幻想中,他眼睁睁看着托比捡起一条紫色的头巾,那是原本戴在他的脑袋上面的,为了将主人的面孔遮住——
“啊!”奇洛一下子叫了出来,他把头巾抢走,惶恐的看着托比。
托比被奇洛的反应吓了一跳:“嘿,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只是想帮个忙而已,尽管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整天戴着头巾,光头也没什么,总比油腻腻的长发要好。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速顺滑发剂套装,这套洗发水有生发的作用——”
奇洛只看到托比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脑勺,却没有摸到另一副面孔,也没有摸到神锋无影咒贯穿的伤痕。
伏地魔似乎消失了,带着伤势一起不见,但这又怎么可能?
奇洛迅速将头巾戴好,他不管不顾的撒腿就跑,托比连阻止都来不及。
“诶!奇洛教授!——没想到奇洛还这么害羞,不愿意被人发现自己是一个光头,还是说自尊心比较强?我该不会被他给记恨上吧?”
就在托比嘀嘀咕咕的时候,艾尔坐在飞毯上重新飞回来了。
“有什么收获吗?”
“呀!”
“你是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聚集点?好吧,又是一无所获,以后再找其他地方好了,现在得快点回去,别赶不上晚宴。”
另一边,奇洛心思复杂的向禁林外跑去。抓捕巨怪的计划失败了,可此时的奇洛根本顾不上这件事——伏地魔到底去哪了?
正当他穿过一片橡树林的时候,惊恐在突然间占据了他的心神,奇洛下意识放慢脚步,他缓缓伸出手臂,想要摸向自己的后脑勺,可却被一道低沉的嗓音制止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你的计划又失败了,奇洛......你真是令我感到失望......”
“主主主人,我——”
“闭嘴...别再妄图用你那些拙劣的借口糊弄我......今晚必须行动.......必须...偷取魔法石......”
伏地魔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了,奇洛战战兢兢的离开禁林,他无法产生丝毫抵抗伏地魔的念头,也已经别无选择了。
就算没有巨怪,奇洛也得闯入保护魔法石的房间。
此时此刻,学生们正兴高采烈的聚集在礼堂,万圣节晚宴可要比开学晚宴有趣多了——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赫敏也在礼堂里,她就坐在哈利和罗恩旁边,抬头扫了一眼教授席位。
“海默教授怎么不在?”赫敏惊讶的说道,并打算再好好数一遍,可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结果。
“今天可是万圣节晚宴。”罗恩抱怨道:“你就不能提一些开心的事情嘛。”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可罗恩实在是怕了海默教授——最强大的佐证就是最近费尔奇到处在念叨海默教授的优秀,说他才是教授该有的样子,就应该这么严厉的管教学生。
据传费尔奇最大的心愿就是参观海默教授的办公室,那比学习以前体罚学生的用具都要可怕多了。
可哈利没有忽略赫敏的发现,他也好好看了一遍教授席位,若有所思道:“海默教授会不会是在尝试偷取那个小包裹?”
“你还没放弃你那些可笑的念头呐?”罗恩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怎么好好的一个万圣节晚宴都没法消停。
哈利低声反驳道:“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在半夜出现在走廊里面?就是抓到我们的那一次。如果只有斯内普和费尔奇也就算了,他们肯定是得到了马尔福的提前通知,可你们觉得他敢和海默教授说一样的话吗?没等他设计陷害我们,他就会被海默教授关禁闭的。”
“这我倒是不反对。”罗恩说道:“海默教授最讨厌学生们不把心思放在古代魔法课上了,哪怕上课时时小声聊天都会被扣分,最奇怪的地方在于居然没有院长会去找他的麻烦,我还等着他和斯内普再打一架呢。”
赫敏眼神古怪的看着二人,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和他们成为朋友的。
“你们是怎么想的啊?”赫敏气愤道:“海默教授的行事作风再简单不过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严厉教授而已——”
“他的严厉可一点也不普通。”罗恩小声嘀咕道,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
哈利纠结了一小阵子,他忽然想到就算海默教授打算去偷那个小包裹自己也无能为力,他没有足够的证据告发海默教授,更不敢擅自违反校规——他已经被扣过很大一笔学院分了。
他拿起一块土豆,这时,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礼堂,哈利这才发现他们三个人都把奇洛教授给忘记了,他同样不在教授席位上,存在感低的可怕。
奇洛的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大家都在盯着他,只见他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着气说:“三头犬失控了——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44 唱歌
礼堂里顿时乱做一团。
没有多少人知道三头犬是什么,但奇洛的惨状还是吓到了他们。
哈利,罗恩,还有赫敏惊恐的对视着,他们是为数不多亲眼见到过三头犬的学生,那头可怕的巨犬足足有天花板那么高——这一定会是一场灾难的。
也不知道哈利联想到了什么,他喃喃道:“我就知道,海默教授不在肯定是有原因的。”
邓布利多在他的魔杖头上爆出好多次的紫色烟火,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各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所有人都得一边走一边唱校歌,无论你们用什么调子,都必须得把校歌唱出来,由级长带头。”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路威的方法,路威一听到音乐就会不可抑制的沉沉睡去,可是大部分学生们根本不明白邓布利多校长的用意。
珀西站起身来:“跟我来,不要走散,一年级学生!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就不用害怕什么三头犬,好了,现在都跟我唱——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快唱啊,别走散,都跟我来!——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珀西的脸色涨的通红一片,可他还是在大声唱着歌,学生们抖抖索索的跟着他唱起来,在过了好一会儿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用的是《葬礼进行曲》的调子。
不知道为什么,珀西突然就想到了这个曲调,这也是双胞胎在开学晚宴时唱出的旋律,等珀西想要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可真有你的!”弗雷德拍手鼓掌道:“一边唱着《葬礼进行曲》一边逃跑,我从没见过这么有创意的想法!”
乔治也跟着笑道:“下次新生们应该把你戴在头上,你可比分院帽有意思多了!”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闭嘴,你们两个!”珀西一手一个人把他们两个全都拽过来:“别想着在这种时候捣乱,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都跟在我身后,别走散——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葬礼进行曲》的旋律响彻了整座礼堂,其他的级长们也被珀西带歪了,好多小巫师都是在下意识的把校歌唱出来,脸上还带着不安的表情,不知道是在为谁举行葬礼。
走在队伍中的哈利抓住了罗恩与赫敏的手臂,他借着歌声的遮掩低声说道:“校长让我们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猜这是对付三头犬的方法,为了避免被它咬伤。”
“你是指《葬礼进行曲》?”罗恩惊讶道:“这怎么可能用来对付三头犬?为我们提前举办葬礼吗?”
“你怎么这么笨啊。”赫敏说道:“是唱歌,只要用唱歌的方法就能对付三头犬,无论用什么曲调,这可是邓布利多校长着重强调过的。”
“你想要做什么?”赫敏扭头看向哈利。
哈利犹豫着说道:“或许我们应该——”
“不行!”没等哈利说完,赫敏就提前把他打断了。
罗恩一下子看向赫敏:“那你还问他做什么?”
“为了提前打消掉你们心里的那点心思。”赫敏不屑道:“我们前不久才被抓到过一次,你们还想再犯错误吗?然后真的被麦格院长扣掉五十分?”
“可是海默教授就快要得手了!”哈利低声吼道:“那么多的巧合还不够吗?我都和你们说过了,先是在破釜酒吧,然后是古灵阁,偏偏他今天又没有参加晚宴,你猜他现在会在哪?”
“我们不需要真的违反校规。”哈利继续说道:“我都想好借口了,只要说我们不小心走散了就好,远远地看一眼那间屋子,教授们是不会惩罚我们的。”
罗恩悄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韦斯莱兄弟和珀西,他小声提醒道:“我觉得这个计划还不错,如果要脱离队伍的话就趁现在,否则就来不及了。”
赫敏还在犹豫,她想起了海默教授办公室里的收藏,说实在的,那些纪念品对海默教授的好印象毫无帮助。而且赫敏已经知道了海默教授在有意瞒着邓布利多校长一些事情,会动的骷髅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还是海默教授亲口承认的,传话时用的也是骷髅头。
这时,哈利带着罗恩混进一群大声歌唱的拉文克劳学生队伍中,然后又飞快的躲在一座独眼女巫雕像后面,赫敏只好立马跟上。
“记住,我们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她愤愤说道:“绝不能真的闯进去那间屋子里,否则的话就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看着无奈妥协的赫敏,哈利和罗恩同时露出了微笑。
“放心吧,赫敏。”哈利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一次,我们绝对能揭露海默教授的真实面目!”
另一边,礼堂中的教授们也立马散开,海格表现得最焦急,他生怕路威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又或者是受到伤害。
奇洛也离开礼堂了,他悄悄往楼上走去,按捺着疯狂跳动的心脏。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原本是想用对付巨怪的方法去应付三头犬的,没想到却把三头犬惹怒了,一下子冲出看守魔法石的房间,跑到了走廊上。
不过奇洛也明白过来,邓布利多校长说的唱歌就是真正对付三头犬的方法,就算他再次碰到那条可恶的大狗也用不着逃跑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善恶是非,只有权力,还有那些无法获取权势的无能之辈......】
奇洛又一次想起了伏地魔的这句蛊惑,他已经认定邓布利多就是那个无能之辈,居然会为了学生们的安危而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吐露出来,这真是太可笑了。
很快的,奇洛就将得到魔法石,也将成为真正具有权势的大人物,受到无数人的瞩目。
他飞快的走着,在远远瞥见暗中挪动的三道身影后在心中低声骂了一句,随后连忙绕开。
他看见哈利·波特就在其中,是因为他知晓了自己的秘密么?
远远地,正在二楼搜查路威的斯内普突然一个回头,他意识到奇洛不见了,现在正是需要他看紧奇洛的时候。
他没想着去找奇洛的具体位置,而是大步朝四楼最右侧的房间走去,只要守住那里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另一边,托比也终于带着艾尔返回城堡。
他呆呆的站在空无一人的礼堂门口,足足愣了好几秒时间。
“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居然还没人通知我们?!”
“难道说......我被开除了?!”
45 对峙
等学生们都走光后,哈利三人偷偷来到四楼,可刚等他们走上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奖品陈列室!”哈利连忙低声提醒道。
谢天谢天,哈利还记得奖品陈列室,那原本是马尔福约他决斗的地点。
三个人很快就猫着腰藏在奖品陈列室里面,他们悄悄探出脑袋,往走廊上望去,看到的人却是斯内普。
“他在做什么?”哈利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赫敏嘘了一声,连忙让他们的身子再往房间里靠靠,免得被看到。
斯内普并没有发现三人,他直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哈利记得那也是藏有小包裹房间的方向。
在他的心里面忽然出现一个可怕的猜测。
“斯内普是海默教授的同学,他不会不是去接应海默教授的?这两个人是同伙!”
“得了吧。”赫敏不耐烦道:“他们两个人可是在学校里打过一架的,你觉得这像是同伙该做出的行为吗?”
“为什么不能?”哈利越想越觉得心惊:“你听过有教授在上课的时候出去打架的吗?那明显是做给我们看的,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们不和。还有上一次关禁闭的时候,斯内普为什么会好端端出现在海默教授的办公室?那没准就是他们在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
罗恩瞪大了眼睛:“真有你的,这也能想得到。”
赫敏震惊的看着他们:“真有你们的,一个敢乱猜,另一个还真的信了。”
“是不是乱猜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哈利说着就要走出奖品陈列室,可下一秒他又默默退回来了,并对二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三人很快就听见随后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们小心翼翼的探头望去,发现这一次走上来的人竟然是海默教授,艾尔也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看见没?”
等海默教授走远后,哈利一脸确信的说道:“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先是海默教授将三头犬引开,紧接着斯内普就要去偷走小包裹,现在海默教授已经成功脱身,要和斯内普汇合了。”
“我有一个问题。”罗恩突然说道:“你为什么称呼斯内普只是斯内普,却偏偏为海默加上额外一个教授的称呼?”
“万一被他听见怎么办?”哈利很快就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海默教授有多小心眼,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罗恩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赫敏已经彻底没话可说了,可她惊讶的发现哈利的逻辑竟然越来越完善,就连她也挑不出什么反驳的点。
“我以后该不会没有新书可看了吧......”
赫敏不甘心的跟在他们身后,悄悄来到走廊上,打算去一探究竟。
另一边,绕路的奇洛最先到达了四楼走廊最靠右的房间,但一到这里他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刚刚的三头犬可是差一点从他身上咬下来一块肉,幸亏他躲避的足够及时,否则没准就被三头犬生吞了。
藏有活板门的房间墙壁破了一个大洞,大门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是被三头犬冲撞开的,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奇洛不敢冒然闯进去,万一三头犬回来了该怎么办,他一时不知道是应该使出照明咒,还是唱着校歌走进去更保险一些。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但也是理所当然的,斯内普的声音从他身后的走廊上响起,把奇洛吓了一个激灵,不明白斯内普来的为什么会这么快。
“你在做什么?”斯内普阴沉着脸大步走过来,奇洛清晰看见他手中紧紧攥着魔杖。
“我我我在寻找线索。”
奇洛没再往房间里看去,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很擅长对付巨巨怪,还可以追追踪它们,没准也能通过同同样的方法找到三头犬。”
斯内普已经走到奇洛的对面了,他紧紧盯着奇洛:“那你找到线索了么?知道是谁把三头犬放出来的吗?”
“放放出来?”奇洛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你为什么会会会这么想?”
斯内普冷冷注视着奇洛的双眼,他刚要开口继续质问,从走廊上就传来另一道声音——
“我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托比从阴影中走出,他左右看了看二人:“有谁能解释一下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我记得万圣节晚宴是在礼堂大厅举行的。”
艾尔指着破开的墙壁叫喊了两声,托比早就发现这处异样了:“看来会打架的教授不止是我一人,没想到奇洛你居然这么英勇,还敢和斯内普打起来,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显然误以为这是奇洛与斯内普的决斗造成的。
随后他又多问了一句:“三头犬呢?三头犬还在房间里面么?”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
奇洛是在暗自揣测托比出现的目的,尽管伏地魔告诉过他用不着担心这件事,但偏偏托比还是再次出现了,而且他们刚刚才在禁林中遇到过,恰巧的打断了奇洛抓捕巨怪的计划。
而斯内普则是因为记得邓布利多的嘱咐,不打算把太多的事情告诉托比。
“糟糕。”
托比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他紧盯着二人,悄悄握紧了魔杖,艾尔也从肚皮口袋中拿出小铲子,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们。
不止是三头犬的出逃很糟糕。
这两个一句话不说的人反而更加糟糕。
谁让他们出现的地点是藏有魔法石的房间门口呢。
在走廊的另一侧,哈利三个人正在猫着腰悄悄前进,他们身旁就是一长溜的盔甲,这让他们根本不敢走的太快,生怕引起午夜决斗时的惨案,让盔甲摔倒的声音再次响彻整座城堡。
“看到了吗?”走在最后面的赫敏问道:“看到有谁在哪了吗?”
“还没呢。”哈利焦急的说:“我不敢走的太快,走廊上都黑漆漆的,担心一下子撞见他们——”
“额......”夹在中间的罗恩犹豫着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熟悉的怪味?我有些说不出来为什么熟悉,但是你们——”
“别说了。”赫敏的声音颤抖着,她回头往后看了一眼,自黑暗中无声出现三颗硕大的脑袋,每一个脑袋的鼻子都在嗅来嗅去。
“是三头犬。”赫敏压抑着惊恐的语气警告道:“它记得我们身上的气味,之前没准就藏在走廊的另一头,现在它来找我们了!”
罗恩与哈利一下子回头看去,刚好这时三头犬的其中一颗脑袋抬了起来,凶恶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着,目光缓缓对准他们。
没等罗恩的尖叫声响起,从三头犬身后就传来一阵响亮的歌声,哈利发誓这是他听到过最好听的校歌。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歌曲是以《命运交响曲》的旋律唱出来的,三头犬的六只眼睛抑制不住的往下耷拉着,它摇摇摆摆地晃了几晃,膝盖一软跪下了,然后就扑通倒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邓布利多从三头犬的身后绕过来,他走到惊呆的三个孩子面前,对他们温和的笑道:
“看来抓捕三头犬的比赛是我领先了,孩子们。”
46 盔甲
罗恩在瞬间回过神,他磕磕巴巴的说道:“校......校长,我们是走散了,结果不小心就——”
“要我说,你们是时候回到宿舍了。”
邓布利多温声打断道:“回去睡个好觉,庆幸没有任何人在今晚受到伤害。”
三个人立马反应过来邓布利多没打算惩罚他们,在赫敏的及时提醒下,他们在道谢后就飞快的跑走了,就像是有魔鬼在身后追赶着他们。
事实上也差不多,因为听到动静的托比很快从走廊的另一侧赶到了,他身后还跟着斯内普与奇洛。
“西弗勒斯,奇洛。”
没等他们开口,邓布利多就率先吩咐道:“把三头犬已经被抓住的消息传递出去,告诉学生们可以安心睡觉了。”
“托比,你留下来帮我处理后续,哦,还有艾尔先生,你也可以留下来。”
斯内普一声不吭的走开了,他走下楼梯,那里是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的宿舍方向。奇洛只好往楼上走去,格兰芬多以及拉文克劳的宿舍都在城堡的塔楼。
等他们全都离开后,托比上前询问道:“还要把三头犬搬回到房间里面吗?”
邓布利多站在沉睡的三头犬面前,用一个不大的小笼子就把它装了进去,这种大小的三头犬显得可爱多了。
“不用了。”邓布利多拎着笼子说道:“我会找个时间把路威送走,送到适合它生活的地方,让它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随后邓布利多将破损的房间也修复一新,碎屑纷纷飞回到原来的位置融为一体,最后是变成碎片的大门重新安在墙壁上。
“走吧,托比,跟我去校长办公室。”
“去我的办公室吧,校长,那里要更近一些。”
邓布利多没有拒绝托比的提议,他们很快就来到古代魔法办公室,托比走在后面,将大门紧紧关上。
他一回头,发现邓布利多校长正站在办公室中央,默默打量着房间里的纪念品。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你众多的收藏。”
邓布利多将视线缓缓转向正对门口的法老棺椁,视线中带着审视与回忆。
“这就是你在信中说的那具棺椁?”
“就是这一具,但棺椁不是最重要的,法老面具才是,那已经被我放在古灵阁的金库里了,真正危险和重要的物品都寄存在那里。”
“希望如此,托比。”
邓布利多在天鹅绒沙发上缓缓坐下,他把笼子轻轻放在脚边的地板上。
托比坐在他对面,没去接带有教导意味的“希望如此”这句话,而是终于询问道:“今晚到底怎么了,校长?晚宴怎么提前结束了?”
“如你所见。”邓布利多指向笼子说道:“有人把路威放出来了,晚宴不得不暂停举行。为了学生们的安危着想,我也把避开路威的方法告诉给了所有人。”
“这还真是一场灾难。”托比沉吟了一会儿,他的头发一点点耷拉下来,挡住眼睛。
“放走路威的人不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明显知道托比在想些什么。
托比一下子就把头发捋向脑后,表情中充满了遗憾:“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能亲自把他抓住呢。”
“我可不知道你还有当傲罗的兴趣。”
“只是想想而已,校长,只是想想。”
在说完这句话后,托比的头发又一点点重新耷拉下来了。
“你还记得在金库中用神锋无影咒击中盗贼的位置吗?”
“至少是脖子以上的部分,校长。我每一道攻击都是冲着对方的脑袋去的,这和我才刚离开埃及不久有关,习惯还没来得改过来——只有把脑袋彻底击碎,那些木乃伊才无法重新复活。”
“真是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但想必你应该已经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
“是啊,校长,奇洛的脑袋没有任何问题,后脑勺也光溜溜的,戴头巾只是他的癖好,他显然也不是出现在古灵阁的盗贼。”
托比嘟囔着将头发又一次捋到脑袋后面:“而且您应该是知道可以一次性把话说完的吧,非要等我头发落下来再说。”
“观察学生的改变也是身为教师的责任。”邓布利多语气温和的说道:“学生们也早就把你的新习惯议论开了,这让你显得很独特。”
托比反常的没再大声谴责起那些不懂事的学生,他反而是在喃喃道:“我感觉我最近做的似乎有些过头了,我仔细想了想,发现学生们——或者说大部分的学生们,是不会喜欢如此严厉的校长的。”
“你是在指你自己吗?未来的海默校长?”
“额......现在的邓布利多校长,您能先把手里的长斧放下吗?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就送您好了,免得我成天担心古堡里的那些鬼东西哪天再找到我。”
邓布利多没回托比的话,他稳稳持着锋利的长斧,走到血迹斑斑的黑色盔甲面前。
托比显然对赫敏和塞德里克撒谎了,黑色的盔甲也是会活动的,它将面甲朝向邓布利多的方向,像是在盯着自己的长斧,可却没有伸手夺回来,又或者说是不敢冒然行动。
“我听说过你的故事。”
邓布利多平静地对盔甲说道:“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帮我看守一间带有活板门的屋子。作为酬劳,我可以将你从无限的哀痛与折磨中解救出来,也可以让你成为霍格沃茨的一份子,在四楼走廊上有许多你的同类,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盔甲没有回应,它缓缓将面甲转向托比的方向。
托比正拼了命的冲它使眼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按捺不住手动帮它点头了。
黑色的盔甲单膝跪下,脑袋低垂着。
邓布利多将长斧送还到它的手中,随后将魔杖分别搭在盔甲的左右肩上,轻轻点了两下,口中念出复杂又神秘的咒语。
盔甲与长斧上的血迹与漆黑缓缓褪去,变成银白一片,洁净和闪耀。
它站起身来,又朝托比行了一礼,托比只是侧过身没有接受,艾尔反倒是欣喜的挥了挥爪子。
他们目送盔甲离开办公室,去往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还有吗?”邓布利多询问道。
托比的头发不知何时又重新耷拉下来,他的语气莫名的有些感伤:“没有了,校长。我从未想到过在追寻古代魔法的道路上,会发现那么多和战争有关的痕迹。”
“希望再也不要有了。”
邓布利多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像是在不经意间说道:“是么?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哦,我想起来了,就在你1983年寄来的第四封信件中,那上面把这句话反复写了四遍。四遍啊,托比。”
托比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头发捋到脑后:“您的记性可真好。”
“说说看吧。”邓布利多微笑道:“我带走了你的一份藏品,你想要让我补偿你些什么?”
“补偿多难听啊。”托比连忙否认道:“那叫安慰,用痛苦安慰痛苦,这不是您一向擅长的吗?”
“快说。”
“唔......霍格沃茨的校长职位?”
“下一个。”
“参观一下您的宝库,我还从没见过您所有的藏品呢,好多妖精都猜测过您的财富惊人,却从不肯把那些东西寄存在古灵阁。”
“因为大部分财富都是要在我死后留给霍格沃茨的,下一个。”
“您还真是慷慨,我猜您一定有一座自己的宝库吧?也是在霍格沃茨吗?”
“你不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的,就算会,我也不会告诉你。”
“还真在霍格沃茨啊......好好好,我知道了,您快把那扇木门放下,那是最后一扇了。”
正当邓布利多背过身查看那扇快要腐朽的木门时,托比一拍手说道:“我想到了!”
邓布利多以一种早就看穿托比的目光看着他,托比干脆装作没发现,他装摸做样的咳了两声。
“重新举办教师嘉许会,您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47 教师嘉许会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和罗恩从床铺上起来,他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公共休息室看看是否有海默教授和斯内普的处理结果。
按照昨晚赫敏的分析——邓布利多校长既然出现在四楼的走廊上,那么他肯定就会多少掌握海默教授与斯内普的动向,他们是否真的有问题,只要看看今天的通知就可以了。
两个人没等洗漱就走出宿舍,他们发现赫敏比他们来的还要早,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衣,棕色的长发乱蓬蓬的,双眼仔细在通告板的文字上一行行扫过。
“没有问题!”
在看到二人出现后,赫敏欣喜的说道,又像是松了一口气:“海默教授没有问题,我又可以去找他看刚出炉的初稿了!”
“这不可能!”
哈利蹭蹭蹭走到通告板面前,然而那上面确实没有海默教授与斯内普的名字,和昨晚的通告板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就是出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通知——
【教师嘉许会将于明天正式开始,有意采访教师的学生可以将自己的姓名条投进收集箱中,最终随机分配给将要得到采访的教授,具体的学生人数以教授意愿为标准。】
【等采访结束后,学生们可以选出自己最喜欢的教授,采访内容将被印在校刊上供学生们进行参考。最终的结果将在圣诞节宣布,以礼物的形式发放给每一位学生。】
“教师嘉许会,”罗恩评价道:“看起来有些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学院杯,可为什么要把学生随机分配给教授,不能让我们自己决定采访谁?”
“应该是为了避免某些教授遭遇无人采访的窘境。”赫敏已经抽过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刷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例如宾斯教授,你们觉得会有人愿意采访他吗?”
宾斯教授是教《魔法史》的教授,他是一个死去的幽灵,年纪大到在上课前忘记带上自己的身体。他的课堂是最无趣的,声音还带催眠的效果,也就只有赫敏这样的学生才能听下去,其他人基本都在睡觉。
罗恩想了一小会儿:“我反倒觉得宾斯教授根本就不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通告板上写着具体的学生人数以教授意愿为标准,这个人数也可能是0。”
他看到赫敏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收集箱:“你这么快就报名啦?你打算采访谁?”
“最好是海默教授。”赫敏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样我就能更直接的问他问题了,以前我一直也不敢这么做,希望我采访的教授会是他。”
“听起来挺有趣的。”罗恩把采访机会看成了是一道免死令牌:“我也要报名,哈利,你呢?哈利?”
两个人这才发现哈利一直也没有说话。
哈利缓缓抬起头。
“我要报名!”他坚定的说:“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接近海默教授和斯内普,他们不可能一点问题也没有,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问题!”赫敏气愤的说,可她很快又接着补充道:“如果你被选中去采访海默教授,可以帮我问几个问题吗?你们两个都是。”
等吃完早餐后,三人结伴而行走出城堡,他们在昨晚的时候就发现海格在听到三头犬出逃后的状态很不对劲,也是第一个情不自禁站起来的教授,就差把担心和慌张两个词写在脸上了。
他们打算试试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线索。
走在路上的时候,三人还针对愿意接受采访的教授人选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争吵——最紧要的就是邓布利多校长。
“可他已经是校长了。”赫敏分析道:“也不负责教任何课程,我反而觉得各个学院的院长最有可能赢得‘教授杯’。”
“按你这么说,赫奇帕奇赢定了。”罗恩说道:“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数量是最多的,他们肯定都会选斯普劳特院长。”
他们走到小木屋的大门前,当哭哭啼啼的海格开门时,三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海格!”哈利惊讶的说道:“你哭什么啊?是在为教师嘉许会的事情伤心吗?我们肯定都会给你投票的。”
“不不是这么一回事。”海格抽泣着将他们迎进来,还没忘了给他们准备茶水,赫敏连忙阻止他,主动把茶壶和杯子端过来。
“是是因为路威!”一提到这个名字,海格就忍不住大声嚎哭起来,擤鼻子的声音像是在吹喇叭。
“路威被校长送走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才那么小一只,躺在我怀里酣睡,这一切仿佛还发生在昨天——”
赫敏在倒茶水的时候连忙给二人递眼神,用不着她这么做,哈利和罗恩就立马反应过来了。
“路威?你是在说昨天的那只三头犬?那是你养的.......宠物?”
哈利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用宠物这个词来形容三头犬。
“是是啊。”海格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流着:“我昨天只来得及见它最后一面,幸亏它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然它在陌生的环境里可怎么活啊,它还那么小。”
罗恩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可太用不着担心了,它唯一的死因就是把所有能动弹的东西吃光而饿死的。”
赫敏连忙怼了一下罗恩的胳膊,用眼神让他闭嘴。
哈利用力拍着海格的腰侧(这是他能拍到的最高的位置),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么说,你也是保护那只小包裹的人选之一,是吗海格?”
“小小包裹?”海格的抽泣缓缓停止:“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利如实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这其中也包括他对海默教授与斯内普的怀疑。
“我知道他们是同伙。”哈利信誓旦旦的说。
“这不可能!”海格立马反驳道:“无论是托比,还是斯内普教授,都是不可能去偷那只包裹的。”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我昨天可都是亲眼看到了。”
“因为他们也负责看守包裹。”
“他们?你是指除了路威以外,还有其他看守包裹的手段?也是由教授们负责的?”
“当然——不过你们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别再问了,我不可能告诉你们。”
哈利还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可心思灵敏的赫敏连忙把他打断,将话题引到教师嘉许会上面。
海格明显对这项活动有所了解。
“我记得这项活动以前就有了,是由以前的学生团体举行的,但随着俱乐部解散,这项活动也就没有再继续办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重新举行了,还把范围扩大至整个学校的学生,而不再是一个小小的俱乐部。”
“你们不用白费心思给我投票了,猎场看守是没资格受到采访的,最低的标准也得是负责一门课程。”
海格忍不住憧憬的说道:“等我哪天也能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就好了。”
赫敏恭维了海格几句,逗得他一乐一乐的。
哈利瞧准时机突然提问道:“那有资格参加活动的教授也是和看守包裹的人选有关吗?”
“也不全是,例如宾斯教授,你还能额外要求他做些什么呢?”
“包裹里藏得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海格?”
哈利这句话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海格暴躁的看着他,旁边的罗恩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把手中坚硬的岩皮饼藏起来,顺便挪动着坐在被磕掉一角的椅子上面——岩皮饼毫发无伤,可木屑却碎落了一地。
“这和你们无关!”海格粗暴的喊道:“别想着从我这里套话,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们不应该参与其中,我可不想因为好奇心而害死你们,忘记路威吧,它已经走掉了,还有它看守的东西更不该被你们知道,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
“尼克·勒梅?”哈利眨眨眼问道:“这么说还有一个尼克·勒梅?那是尼克·勒梅的包裹?”
海格大怒着将他们赶出小屋,赫敏忍不住埋怨道:“你的好奇心怎么这么旺盛啊。”
“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会忽略近在眼前的线索。”哈利不满的嘟囔道:“就算不把海默教授赶走,可为什么斯内普也会留下来,他真是太讨厌了,我真希望一个愿意采访他的学生也没有。”
罗恩把一直藏在怀里的岩皮饼拿出来:“给你,只要你能用这个武器把马尔福打昏,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48 采访
采访的人选结果在第二天早上就出来了,一部分学生醒来后在枕边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他们要采访的教授名字,以及具体的采访时间。
“是海默教授!”
罗恩的惊呼引来其他几位室友的注意力,迪安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他越过罗恩的肩膀往纸条上看去:“真的是海默教授!”
随后迪安就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罗恩看,西莫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样。
迪安,西莫,纳威,哈利,还有罗恩,他们五个人是室友。罗恩很快就发现了这两人的眼神很不对劲:“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因为那是海默教授啊。”迪安叹息着说道:“祝你好运,伙计。”
西莫也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能活着走出海默教授的办公室。”
“别说笑了。”罗恩不耐烦的将西莫推开:“这可是采访,名正言顺的采访,海默教授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随后罗恩好似求助般冲哈利问道:“你说是不是,哈利?”
宿舍里唯二没什么反应的人就是哈利和纳威了,不过纳威是一睁眼就开始找宠物莱福,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工作。
而哈利则是失望的把他手边的纸条扔到一边。
“你也有?”
罗恩走过去捡起纸条看了一眼,他终于明白哈利为什么不想说话了。
“原来是奇洛教授......好吧,我也祝你好运好了。”
谁都知道奇洛教授到底有多无聊,他已经让黑魔法防御术课变成一个笑话了。
二人来到公共休息室,赫敏一看到他们就立马挥舞起手中的纸条,结果发现二人都有一张纸条了。
“你们要采访的是谁?”
“我是海默教授,哈利是奇洛,你呢?”
“糟糕,我也是奇洛教授。”
在得到答案后,赫敏立马把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羊皮纸塞给罗恩。
罗恩惊喜道:“你终于肯让我们抄你的作业了?这是哪门课的,变形术吗?”
“想什么呢。”赫敏瞪了他一眼,连忙嘱咐道:“这些都是我原本打算用来询问海默教授的问题,你快点背下来——”
“你在开玩笑?”罗恩震惊道,他低头扫了一眼足足有十英寸论文那么长的问题,换了副肯定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在开玩笑,还把我的名字记错了,我叫罗恩,不是第二个赫敏,也不是珀西——”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穿戴整齐的珀西走进公共休息室,级长徽章别在他胸前的巫袍上,擦得闪闪发亮。
他看见了写着海默教授名字的纸条,好奇的问道:“这张纸条是谁的?”
“是我的。”罗恩说。
珀西遗憾的摇摇头,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没想到你会是我的搭档,不过这样也好,记得在吃完晚餐后来公共休息室找我,我再带你去古代魔法办公室。”
“闭嘴。”罗恩说:“不许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我可是你的哥哥,还是级长,你知道该如何采访一名教授吗?”珀西掸了掸胸前的级长徽章:“最起码级长总是要比一名新生更有经验的。”
正当两人吵架的时候,珀西的话却提醒了哈利,他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准备呢,为了避免干扰到正常授课,他们采访教授的时间并不多。
“好吧。”面对哈利求助的眼神,赫敏无奈的答应道:“我多做些准备就好了,希望奇洛教授说过的非洲王子是真的,这样还能让采访变得更有趣一些。”
教授们接受采访的时间大多都在晚上,也就是在晚餐结束后的时间。
等吃完晚餐后罗恩回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和赫敏已经出发了,罗恩嫌弃的看着珀西把级长徽章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到底有完没完?”
当珀西要第七次擦级长徽章的时候,罗恩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要用它闪瞎海默教授的眼睛吗?”
珀西把纸巾放下了,当他拿起采访用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的时候,罗恩看到他的双手在颤抖。
“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吧?”罗恩怀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珀西干笑了两声,更加证实了罗恩的猜测。
罗恩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低声叨咕道:“其实,我也有些害怕,毕竟我已经被关过两次禁闭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那可是有魔鬼之称的海默教授啊,怎么可能有人不怕他。
就算珀西再怎么爱表现,他也不敢在海默教授的课堂上擅自维持秩序,因为古代魔法课根本没人敢扰乱秩序,就连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表现得都乖乖的。
斯内普院长从不会在与古代魔法课有关的事情上为他们出头。
换句话说,海默教授的恐怖已经散播到其他教授头顶上了。
珀西和罗恩沉默着离开公共休息室,这几乎是兄弟俩平生感情最好的时刻了,而这种情感则是在古代魔法教授办公室大门的面前达到了顶峰。
他们最后对视了一眼,随后珀西轻轻敲响大门。
“请进。”
屋子里传来海默教授的声音。
珀西将大门推开了,罗恩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身后。
古代魔法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到处都摆满了稀奇古怪的藏品,珀西是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他还被盯着门口的法老棺椁吓了一跳。
只有罗恩知道今天的氛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至少灯光足够明亮,也少了很多窥视感,就连藏品都少了一件——那具黑色的盔甲就不在了,希望以后的藏品还能更少一些。
他们走到办公桌面前,托比正盯着二人,他的头发整齐的捋到脑袋后面,可两人都知道这并不意味着海默教授就是好惹的,他的状态一直反复无常。
珀西刚想要说出自己前来的原因,可托比却抢先开口了:“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你们想喝点什么?”
“哦?”罗恩愣住了,原来在古代魔法办公室是可以喝东西的,这和他在被关禁闭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最终二人推脱着要了两杯南瓜汁,他们可不敢有太过分的要求。
托比缓缓露出微笑:“看来你们就是要来采访我的学生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罗恩注意到今天的海默教授有些不对劲,不止是和他在被关禁闭时相比,就算在面对优秀的学生时都略有不同,总而言之,就是显得更加亲切了。
珀西慎重的没有开口,罗恩却又一次使出他的看家本领——嘴巴转的比脑子还要快。
“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教授?”
托比将目光转向罗恩,珀西紧张的冷汗都留下来了,他在一瞬间想出了好多带着罗恩逃跑的计划,可每一种计划里的罗恩都会让逃走的失败几率大大提高。
“确实有一件好事。”
托比微笑着说道:“因为试用期到了。”
“试用期?”罗恩好奇的问:“您不是早就过了教授的试用期吗?”
托比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不是我的试用期,而是你们的,是学生们的试用期。”
“让采访开始吧,是时候让你们见识到我的真实面目了。”
真实面目?
罗恩困惑的眨了眨眼,是哈利指的那个“真实面目”吗?
这岂不是说,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49 海默教授
事实很快就证明罗恩想错了。
珀西将后背挺得笔直,他谨慎的开口道:“能说说这个试用期是什么意思吗,教授?”
“当然可以。”
托比微笑着说道,就像是在等着珀西问自己一样。
“你应该上过许多门课程了,韦斯莱先生。还有作为新生的韦斯莱先生,你也应该学了不少东西。”
“如果你们有对比过的话,就会知道,魔法阵是一门十分危险的知识。”
“我在很早的时候就说过古代魔法是一门极其危险的课程,按理来说这门课程是不应该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去接触的,即便是魔法阵——魔法阵的危险不仅仅只来自于我提到过的召唤可怕生物,以及学生自身可能会面临的恐怖变化,还有最基本的一项危险——那就是当你们刻画出错误的魔法阵时,是很有可能会爆炸的。”
“这是一门极其精确的知识,容不得任何失误,而且也要比单纯地施展咒语更加复杂。为此,我采取了一系教学方法,例如在最开始的只要求你们在羊皮纸上刻画魔法阵,这是因为不同的承载材料造成的威力也不尽相同,能将失误造成的后果降到最低。”
“除此之外,就是我对你们严厉的态度了。事实证明这很有用,最起码让我看到了让古代魔法课程持续下去的希望,你们都有能力去应对如此复杂的课程。”
“所以我才会说,你们的试用期到了。”
罗恩困惑的看向珀西,他一句话也没听懂。
可珀西却忍不住兴奋起来:“那您的意思是说,既然试用期已经到了,我们将有机会学到更多更复杂的魔法阵知识吗?”
“确实如此。”托比点头道:“如果只是用在羊皮纸上的话,我自然就用不着费这么多劲了。魔法阵还有许许多多的应用,它甚至有替代魔杖的作用,这些都是我亲眼见识过的,就在课堂上讲过的尼斯湖失落城市里,那里的巫师们就几乎用不着魔杖,光靠魔法阵就能维持日常生活,对于这一现象我有过许多猜测——例如,那些巫师们会不会也是被逼无奈才使用的魔法阵,就像是他们迫不得已得隐藏起来生活一样,不过这部分内容就没必要记述下来了——”
他伸手将珀西刷刷刷书写的羽毛笔按住:“免得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就像我所说的,这些都仅仅处于猜测当中。”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些接下来的课程方向。”
他简单描述了一遍魔法阵在失落城市中的应用,那几乎照顾到了方方面面,甚至有一些高级的魔法阵是不需要魔杖催动就能自动触发的。
珀西越听越向往这样的魔法世界,他十分清楚魔法阵将会给魔法界带来怎样的改变,和塞德里克的想法一致。
而罗恩则是越听越心惊——他们居然还有这么多知识没有学?这可真是要命。
在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以后,话题很自然的被引到托比曾经经过的冒险上面,也就是他的考古生活。
只不过他展示的方式有些别致。
“对于古代魔法的态度,我始终认为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警惕。而对古代魔法的形容,永远不变的也只有危险。”
他将一只裤腿卷起来,把布满伤痕的小腿展示给罗恩和珀西去看,同时还在介绍道:“看见这片颜色较深的皮肤了吗?这是冻伤,只有把坏死的部位撕掉才能避免扩散,我怀疑那是一个致命的诅咒,幸亏我反应的足够及时才能活下来。”
“至于这个小漩涡模样的伤痕,则是和一片沙漠有关,一旦陷入进去就会疯狂汲取体内的水分,所以才会形成如此特殊的伤势。”
“还有这些斑斑点点,看起来有些像是雀斑,但实际上是和一些危险的神奇动物有关,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要不是有艾尔在,我早就尸骨无存了,连渣子都不会剩下。”
罗恩和珀西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小腿,不止是他们,就连邓布利多在为托比治疗伤势时也沉默了好久。
“所以你们才会看到这具法老棺椁正对着门口。”托比在介绍了一番后解释道:“因为我希望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能记住,一旦跨过古代魔法的界限,死亡就始终在注视着你们。”
“您以前的工作是古灵阁的解咒员?”罗恩心惊胆战的问道,他被吓得哆哆嗦嗦的。
“可以这么说。”托比微笑道:“不过我更愿意称呼自己为考古学家。”
罗恩看向珀西:“比尔怎么办?我记得他也是一名解咒员,我从来不知道这份工作居然这么危险。”
“我也不知道。”珀西喃喃道。
比尔·韦斯莱是韦斯莱夫妇最大的孩子,受到所有弟弟妹妹的敬重。
“妈妈会疯掉的......”
“我很想说不是所有的解咒员都要面临这种风险的,只有极少的情况才会碰到。”托比顿了一下问道:“不过你们口中的比尔是谁?”
比尔如今正在埃及为古灵阁工作,他同样是一名解咒员。但托比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他本来就是顶尖的解咒员,大多数时间都耗在古代遗迹里面,很少有接触同行的机会,都是通过妖精们获取必要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
托比点点头:“我不介意给埃及古灵阁的妖精总管写一封信,面纱酒吧也可以联系一下,会选择解咒员工作的学生并不多,就算再多我也能介绍的过来,这只是一个小忙。”
罗恩和珀西看向托比的眼神顿时变得敬重多了,他们也终于发现海默教授根本就没有那么可怕,甚至是无比的平易近人。要知道,他们两个只是学生而已,可海默教授却为他们帮了一个连韦斯莱先生都帮不上的大忙。
“真是太感谢您了!”珀西激动的说道。
只有罗恩还有闲心看着托比小腿上没介绍过的唯一一道伤痕——那像是被用刀砍出来的,尖锐且锋利。
然后他就没头没脑的问了出来。
“这是西弗勒斯造成的,就在那天我在魔药课上叫他出来的时候。”
托比的回答把两人吓了一跳。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和西弗勒斯在上学时就是很好的朋友了,朋友之间总是会闹些矛盾的,你们说,是吧?”
“当然了!”珀西下意识的点头说道,还手动帮罗恩点了两下头,顺便把这部分采访内容划掉了。
在临走前,罗恩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教授,为什么最受欢迎教授的结果要在圣诞节宣布出来,还是以礼物的形式?”
“这是我的主意,因为我希望学校里的每一名学生都能收到圣诞礼物,无论是谁。”
“还会有无法收到圣诞礼物的人吗?这怎么可能?”
在罗恩的想法中,这种人是不可能存在的,他甚至提前知道了韦斯莱夫人将会送给自己的礼物——一件韦斯莱家族特制的毛衣。
珀西没来得及阻止罗恩,他只得紧张的注视着海默教授。
可托比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但这一次的笑容却比两人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真诚的多。
“所以,【我】才会希望每一名学生都能收到圣诞礼物。”
“每一个人。”
50 校报
报道采访的校报很快就印出来了,这还要多亏邓布利多校长的帮助,毕竟托比在英国魔法界没有太多的熟人。
宾斯教授确实是唯一一名没有接受采访的教授,他对除了教课以外的事情毫不关心。而邓布利多也因为没再负责教课的原因而没有接受采访。
但校报还是足足印了三十多页,每一名学生都有份,教授们也不例外,这其中也包括不负责课程的教职工们,例如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猎场看守海格,还有城堡管理员费尔奇。
也幸亏目前一年只需要出一次校报,不然的话就算校长的威望再如何高深,也没法从校董会的口袋里掏出太多的钱来。
这不是因为校董会不支持邓布利多校长的决定,而是因为在有关校报的事情上,他们曾吃过一次教训,这个教训还是和一名叫做吉德罗·洛哈特的学生有关。
洛哈特在上学时曾请求校长创办校报,而这仅仅是为了看到他自己的名字在上面被印出来。
从此以后,董事会对于校报的决定就有些谨慎了。
由于目前的校报一年只需要印一次,外加此次采访的特殊意义——加强学生与教授之间的联系(这也是邓布利多校长会争取机会的原因,他认为这种联系是十分难得的。),此次校报的印刷很精美,甚至可以看成是一本和教授有关的说明书了,而名字更干脆的取为《霍格沃茨教师嘉许会校报》。
在这一系列采访中,每一名教授的风格都完全不同,讲述的内容也不同——
弗立维院长是一名非常有趣的教授,他极尽慷慨的把自己当年参加决斗大赛的过程讲述了一遍,这其中还包括他究竟是如何赢得当年的冠军。
他认为海默教授对于魔力水平降低的理念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他后来曾持续关注过决斗大赛,强大的古代魔法出现的次数也确实越来越少了。
弗立维教授还讲了一件有关分院仪式的趣事,他曾差一点被分进格兰芬多学院,而麦格教授则是同样差一点被分进拉文克劳学院,他们的学院生活险些换到彼此的道路上,为此二人还讨论过对方是否同样差点成为另一个学院的院长,两个人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有趣。
最后,弗立维教授还鼓励了一番那些不受重视,甚至是受到歧视的学生们。他以自己当作例子——从一出生,他就因为自己的体貌特征而变成魔法界的二等公民,而自从当他踏进霍格沃茨城堡起,就持续不断的受到周围人审视的目光。
最终的弗立维教授认为这些目光并不是纯粹的恶意,更多的是因为无知造成的——人们都希望周围的人足够简单,以便他们更容易理解对方,并得到理解。想要让这些人承认人是复杂的这一观点是很困难的。
赫奇帕奇的斯普劳特院长是草药课教授,有着丰富的学识,她的采访大多和有趣的植物有关,例如会跳舞的耶罗花,还有一旦绽放就仿佛星图的星夜树花。
除此之外她还提到了与麦格教授之间的友谊,她们在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按照她的说法,麦格教授一直是同年级中最出色的学生。
麦格教授也同样提到了斯普劳特院长,并称赞她是一名包容性很强的人。麦格教授还讲了一些与变形术有关的知识,好在她没把这份采访变成彻彻底底的课堂,她也讲述了一些曾经在魔法部中的生活(麦格教授在毕业后曾在魔法部任职过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才重新回到霍格沃茨)。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她提到最多的就是魁地奇了,她自己在校时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之一,曾在七年级参加过一场极其重要的比赛,那场的比赛结果将决定魁地奇杯的归属。结果麦格教授因为对方的犯规而被摔成脑震荡,肋骨也断了几根。
采访中也提到,麦格教授在说出这番话时眼中都要喷出怒火了,她在办公室中大喊了好几遍“格兰芬多必胜”,并在最后表示对今年的魁地奇赛季很期待。
据恰巧路过办公室的学生表明,他同样听到了采访人员的呐喊声,并且很确定采访麦格教授的人就是如今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伍德,还有球队的追球手安吉丽娜·约翰逊,整间办公室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有趣的地方在于,斯内普在采访中表达了对格兰芬多球队的不屑一顾,也不认为谁能动摇斯莱特林赢得今年学院杯的气势,在此之前斯莱特林学院已经六连冠了。
他在采访中把斯莱特林学院狠狠夸了一顿,顺便还提及了他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向往,像是在不经意间提到他已经申请这份职位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没能如愿。
而当问题一旦涉及到托比·海默这位曾经的老同学时,斯内普立马一反常态,将海默教授狠狠贬低了一顿,说得二人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恰巧的地方在于,紧接着最后一篇院长采访的后面就是古代魔法课的教授——托比·海默的采访。
这篇采访是最令人震惊的——海默教授在一开始就解释道自己如此严厉的原因:因为他不认为学生们,尤其是一年级新生们能够很好的接纳古代魔法知识,所以他的要求才会如此严格——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学生们居然真的做到了,在辅导生和课前检测的双重威胁下,学生能够完美的记住海默教授教过的魔法阵,就连马库斯·弗林特都成功做到了。
而且学生们也知道了海默教授另一个严厉的原因,那都是源自于他的亲身经历。尽管由于条件所限无法照相,学生们没法亲眼看到海默教授腿上的伤势,但仅凭文字叙述也能得知古代魔法的危险,几乎全都是致命的,海默教授或许也是唯一幸存下来的考古学家。
而除了海默教授以外,还有一位教授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那就是奇洛教授。
赫敏的准备工作十分完善,她没再纠结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书教授身份,而是询问起对方曾经任职麻瓜研究课程教授的经历。在赫敏看来这门课程实在是太有趣了,例如对飞机的形容——“超大钢铁猫头鹰”。
而另一位采访的学生,哈利则是对奇洛教授学生时期的经历深表同情,他完全能够理解奇洛教授的想法,因为他自己就是在欺凌下长大的。最后还鼓励奇洛教授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像是哈利发现自己居然是巫师的那一天。
在奇洛的人生中,除了分院仪式以外,这还是他头一回受到如此多的瞩目。
信念,也随之一点点发生动摇。
51?荣誉
校报的出现让学生们对部分教授的印象焕然一新,不止是海默教授,奇洛也包括在内。
麻瓜出身者们会对奇洛讲述的麻瓜研究课程感兴趣,而更多的人则是对他曾经的遭遇抱有同情。最明显的转变就是课堂上嘲笑他的学生变得越来越少了,再加上奇洛刚好讲到一道较为有用的咒语——击退咒,可以用来击退敌人——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名正经的教授。
麦格教授也专门找过奇洛聊天,因为奇洛在采访中提到麦格院长曾经的关心是他会成为一名教授的主要原因。两个人谈了很久,最后在奇洛复杂的心理中结束交谈。
这和奇洛想的完全不一样。
采访人选中的哈利是他主动争取来的,表面上用的是崇拜大难不死男孩的名头,但实际上却是因为他想要借这个机会了解哈利,帮主人掌握他的弱点。
而赫敏则是因为她是哈利的朋友,有她在的情况下或许能让哈利更放松一些。
可奇洛没想到最后换来的是哈利和赫敏的同情,两个人还承诺一定会在校报出来后为奇洛投票。
不止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学生也在下课时说过会为奇洛投票。
不知不觉间,奇洛心中的愿景似乎就这样达成了——得到学生们的尊重,得到他人的认可。
尽管这与奇洛心中的渴望程度还差上一段距离,但如果.......如果再加上在学生们面前亲自打败巨怪呢?
那他是不是就会得到更多的尊重了。
奇洛忍不住回想起当初托比的建议,心中的信念再一次发生动摇。
对付巨怪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也比偷走魔法石要简单多了。
奇洛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围巾还在不断散发着古怪的味道。
他后来偷偷瞧过自己的脑袋后面,发现主人的脸确实不在那上面了,而且自从万圣节以后,主人的声音就确实没再出现过,奇洛忍不住怀疑起伏地魔是否真的结束了附身,而在万圣节晚宴的那一次是伏地魔通过其他的魔法形式传递的话语。
原本奇洛还有另外一个计划,是在即将举行的魁地奇比赛上干扰哈利·波特的飞天扫帚,好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摔死,这也能解决主人最大的敌人——至少奇洛是这么认为的。
可这一次,奇洛却忍不住纠结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计划的风险太大,毕竟观看比赛的人还有其他教授,尤其是那个托比·海默,他多次阻扰了自己的计划,万一这一次也是同样的结果该怎么办?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奇洛抑制不住的想要获得“最受欢迎教授”的名头,哪怕这希望渺茫,可奇洛还是想要再等一等,至少也要等到圣诞节来临,等到最终的结果宣布出来。
他渴望名誉胜过渴望一切。
当初正是因为这种渴望,他才会试图寻找伏地魔。
如今,又是因为相同的渴望,奇洛大胆想出逃避伏地魔掌控的计划。
并不需要逃避多久,只要等到圣诞节就足够了。
“主人......”
奇洛试探着问道:“主人,您还在吗?”
他心惊胆战的等了好久的时间,也没有等到一句回答。
校报中的采访很精彩,但也没法让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自从采访过海默教授以后,珀西就揽过了所有整理文章的工作,免得嘴快的罗恩不小心把什么不该写的东西写出来。
罗恩自然是乐意见到这一幕的,他最烦写论文了,报道也算。
不过在这之后他就一直有意躲着赫敏,哈利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罗恩支支吾吾着也不敢说出原因。
直到校报被正式印出来的那一天,气冲冲的赫敏终于找到了正在礼堂吃鸡腿的罗恩。
“一个也没有......”
赫敏气的都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你记不下那么多问题,所以就提前删去了好多,但你是一个都没问出来啊!一个都没有啊!”
罗恩连忙躲到哈利身后,他小声辩解道:“你知不知道当时的场景有多吓人?一看到海默教授小腿上的伤势,我和珀西就全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你真应该亲眼瞧瞧的,你觉得在那种时候还适合问你要求的问题吗?这也太残忍了吧。”
“漂亮的反击。”哈利忍不住说道。
赫敏一下子愣住了,她快速把校报翻到海默教授采访的那一页,又重新仔细读了一遍。
随后她一声不吭的坐在两人旁边,闷闷的拿起一片馅饼小口吃着。
哈利猜到大概是罗恩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赫敏开始感到愧疚了——她只想过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却没想过那些问题很有可能都会是牵扯到海默教授受伤的经历的。
哈利连忙给罗恩递了个眼神,让他别在这种时候乱说话,然后他关切的对赫敏问道:“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赫敏伤心的说道:“我都答应要给奇洛教授投票了,万一海默教授知道了该怎么办啊。”
学生们是没法在投票上作弊的,因为一旦他们这么做了,收集箱们就会咬住他们的手不放,直到教授把他们解救出来。
纳威就犯过这种错误,他想要给海默教授多投几票,加上他自己的,还有他父母的那两票,结果他就被收集箱一口咬住手腕,在公共休息室大叫了好长的时间。不够他倒是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一共要投三票,其他人也只是以为他不小心记糊涂了。
哈利绞尽脑汁安慰道:“别再担心了,海默教授最喜欢你这种表现优秀的学生,他是不会在意投票这种小事的。”
“真的吗?”罗恩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海默教授了?”
哈利没搭理罗恩,他还在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有许多其他重要的事情呢,想想看啊赫敏,我们还没搞清尼克·勒梅是谁,而且魁地奇赛季就要开始了,这可是我们——好吧,是我为数不多能够翻身的机会,之前扣掉的分数可都要靠比赛赢回来的。”
一说到这里,哈利就紧张的不得了。
罗恩咬着鸡腿说道:“你安慰人的本身可真强,不止是在帮对方的倒忙,还能把自己也一块陷进去。”
哈利生气的瞪着他,罗恩笑嘻嘻的递给他一根没动过的鸡腿:“我开玩笑的,你肯定能在比赛中表现出色,大家都知道这一点。”
可惜罗恩安慰人的本事也不怎么强,在这种沉甸甸的期待下,哈利顿时变得更加紧张了。
“你们两个,唉......”
赫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把手擦干净,起身站起来说道:“今天是新的初稿出来的日子,我去找海默教授了,希望他真的别那么介意吧。”
“万一他问起来的话,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52 魔法阵的应用
赫敏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在推开古代魔法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刹那,她甚至都忘记了刚刚的烦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瑰丽景色中。
整间办公室都变成了湖底的景色,湖水的边缘就镶嵌在门框的边缘,没有一丝一毫流到外面——这当然不会是真的水流,赫敏早在第一节古代魔法课上就见识过魔法球营造的幻境,不然她早就大喊大叫出来了。
但这一次的幻境却与上一次完全不同。在课堂上他们见到的是湖水和马形水怪,而这一次却是切切实实的失落城市——这还是赫敏头一回见到书中描述的湖底城市,不仅样式极为老旧(远远比不上霍格沃茨城堡,更比提现如今普通的房屋),而且整座城市都早已变成一座废墟,墙壁上长满了绿藻和水中植物。
海默教授就站在湖泊中的一处房子面前,这座房子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石头造出来的,这显然是运用了魔法的力量,所以才能将石头们融为一体。
赫敏见到在石屋的墙壁上印刻着一道印迹浅浅的魔法阵,几乎看不清,也有些不完整。
“这道魔法阵在尼斯湖城市中出现的次数是最多的。”
背对着赫敏的托比突然说道:“格兰杰小姐,你应该知道这道魔法阵的作用了。”
赫敏很快就开口答道:“我猜是避开水流的魔法阵,教授,不然巫师们是没法在水底下长久生活的。”
托比微笑着转过身,周围的幻境一点点消散,变回魔法球飘在他的身边。
坐在他肩膀上的艾尔肯定的点了点头。
“回答正确。”
托比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赫敏如同往常那样坐在他的对面,很快就有一叠羊皮纸飘到她的面前。
可是赫敏没有立马拿起来就读,她先是瞥了一眼那棵如同嚎叫的盆栽,旁边的黑色盔甲果然先是罗恩说的那样——消失不见了。
当她再次回过头时,发现海默教授也在看着相同的方向。
“看来韦斯莱先生观察的很仔细。”
托比简单一想就知道赫敏这样做的理由:“两次的禁闭经历对他来说果然是值当的,最起码让他对办公室的布置印象深刻。”
赫敏不知道托比是否是在教训罗恩。从教授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又不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时间是在寂静中度过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赫敏翻阅羊皮纸的声音,以及托比连续不断的书写声,他正在为更多的课程教材做准备。
而艾尔,它算是最悠闲的了,动不动就坐在飞毯上飞来飞去,又或者是跳到那些收藏品上,用一只手绢仔细擦拭着——负责打扫的家养小精灵们被额外吩咐过不许随便乱动这些藏品,免得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等检查完初稿中所有错别字,外加把上面的内容反复记了好多遍后,赫敏说了句“晚安,教授。”随后就离开了。
赫敏独自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她忽然发现自己在后来也没担心投票的事情,因为海默教授根本就没有问过她这件事。
海默教授似乎确实改变了,就像是采访中报道的那样。在他身上,再也没有散发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这同样也是第二天学生们的感想。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学习更多与魔法阵有关的知识。”
托比看着底下的学生们说道:“你们已经掌握了部分完整的魔法阵,以及魔法阵的组成,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已经见识过魔法球了。”
带有金色纹路的银球飘在讲台上方,在小巫师们的目光中有着无数的向往,他们早就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只魔法球了,那样就用不着害怕什么作业,又或者是课前检测了。
“魔法球是极其复杂的造物,几乎是无法复刻的。这也就造成了魔法阵的局限性——例如无法应用于决斗当中,毕竟敌人不会乖乖等着你们画完魔法阵再进行攻击。”
“不过你们依旧可以创造独属于自己的‘魔法球’,并不一定非要是球形的,上面也可以仅仅只刻印了几道魔法阵,至于具体的材料——我个人的建议是先由可以用来制作魔杖的木材开始,最好是与你们相匹配的魔杖,也就是在奥利凡德先生那里买到的属于自己的魔杖木材,这种木材使用起来是最适合你们的。”
“不过我可不希望你们因为这一点就去招惹学校里的树木,尤其是禁林。也不想看到你们在自己的身体上刻画魔法阵,别忘了,一旦刻画失误魔法阵是极有可能爆炸的,这种行为一点也不比创造咒语的危险性要低。”
在说完警告后,托比仔细观察了一下学生们的反应,他们的小脸都被吓得惨白惨白的,大多都是在想象自己突然爆炸的画面,那实在是太恶心了。
“很好。”托比满意的微笑道:“看来你们已经很清楚魔法阵在应用中的禁忌了,那我也就用不着为你们展示类似的画面了。”
还有画面?
好几个学生呆住了,更多的人在抑制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不过除了禁忌事项以外,魔法阵的应用依旧极其广泛,例如放在各个公共休息室的收集箱,那就是用魔法阵造出来的,可以咬住不听话学生的手腕。”
“而且,在魔法阵的体系中,只要你们能够刻印出足够小的魔法阵,再把这些魔法阵全都放在一根魔杖木材上面——想想你们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吧,一根全自动施展魔法的魔杖就这样完成了,不需要魔杖手势,也不需要咒语,只需要最简单的灌注魔力,你们就能成功施展出任何魔法。”
全自动施展魔法的魔杖?
小巫师们全都惊呆了,这可是魔法界一直没能彻底解决的难题,已经存在了数千年的时间之久。自从有魔杖诞生起,就一直有巫师渴望一根可以全自动施展魔法的魔杖。
在看到小巫师们的反应后,托比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满意了。
“那么,你们想要深入学习魔法阵了吗?”
小巫师们连连点头,生怕落后。
“你们想要全自动施展魔法的魔杖吗?”
小巫师们点头的速度依旧很快,只有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忽然僵硬住了——这阵问答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很好。”
托比露出大大的微笑:“那就让我们先从魔法阵的大小与威力联系开始学起,这其中还包括不同大小的魔法阵的组成也不完全相同,之后要学习的知识就更多了——不同魔法阵之间的配合与协调,将现存的咒语全都转化成魔法阵的形式......”
他列出了一大堆知识要点,小巫师们的脸色比听到自己可能会爆炸时还要难看。
其中一个小巫师战战兢兢的举手问道:“请问教授,这些知识要在一个学期内全都学会吗?”
“不不不不不。”
托比左右摇晃起一根手指:“这些知识对你们来说还太过高深,只需要浅尝辄止就足够了。在你们考试时能做出咬人箱——哦不,是收集箱就不错了。”
尽管意外得知了收集箱的真实称呼,但学生们还是意外发现了今天的海默教授意外的好说话,不仅没有给他们留一大堆作业,还取消了课前检测,也对学生们提出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
今天托比布置的作业是交出一篇对魔法阵应用创意的论文,无论是什么都行——玩具,坩埚,又或者是课堂上讲过的全自动施法魔杖。
散发想象力可比查资料要有趣多了,他们目送着海默教授走出教室,不少人的视线都情不自禁的落在巫袍下的小腿上——他们都看过那篇采访了,知道海默教授身上有着无数的伤势,不少女生还在偷偷商量是否要追上去,好问出海默教授是如何保养自己的脸蛋的。
托比微笑着走回到办公室,他对今天的课程效果很满意,有关魔法阵的应用总是要散发想象力的,不能像之前那么严苛,否则反而会把学生们限制住。
在推门的同时,托比冲艾尔感慨道:“我可真是一名好教授,比西弗勒斯要——”
“比我怎么了?”
53 魁地奇比赛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古代魔法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名不速之客——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办公室,也没有和托比提前打招呼。
“我当是谁呢。”
托比随手将房门关上:“原来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这几乎就是斯内普在采访中对托比的称呼了,只差没有明说出来。
托比走到天鹅绒沙发上坐下,他看了眼窗外,现在还是上午。
“你是来找我喝酒的?”
托比显然没把斯内普的采访当回事,他变出两杯柠檬水说道:“还是喝这些东西好了,我可不想在下午的时候醉醺醺的上课。”
斯内普在托比对面坐下。
“教师嘉许会?”他嘲讽道:“你打算利用教师嘉许会做些什么?通过最受欢迎教授的名头抬高自己在学生心中的印象吗?好让你能够成功当上未来的校长?”
“啧啧啧。”托比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艾尔嫌弃的冲斯内普略略略舌头。
托比也没去解释,他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可别说是为了参观我的收藏,不过如果你实在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把法宝棺椁带走,躺在里面睡觉还是蛮舒服的。”
斯内普直勾勾的盯着托比,嘴角不自然的扭曲着。
托比还在继续说道:“还是说你打算和我聊聊詹姆的孩子?魁地奇赛季临近,你在担心他会和詹姆一样厉害,觉得紧张了?”
斯内普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许多,眼睛微微眯起来,透露着危险的意味。
“哦,得了吧!”
托比的变得一下子变得和艾尔一样充满嫌弃:“直说出来有这么难吗?伤势的事用不着你管,黑魔法留下的痕迹几乎是无法消除的,你应该庆幸那只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伤疤,而不是真的让我变成残废。”
“我可没有庆幸过。”
斯内普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担心哈利在魁地奇上和詹姆一样厉害?
这明明只是托比的无心之语,可没想到的是却在全校师生面前应验了。
就在周六的魁地奇球场,哈利·波特出场的第一场比赛中,他漂亮且迅速的抓住了飞贼,要不是因为中间马库斯·弗林特狠狠撞了他一下,整场比赛的赛程还能再缩短一些。
“当之无愧的最佳!”
解说员李·乔丹用力抓紧话筒喊道:“就连斯莱特林的队员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们的脸全都涨成了猪肝色!快!谁快把这一幕拍下来!我要把这张照片挂在我的床头,每天都在他们受到的羞辱中做美梦!”
就连麦格教授都不再制止李的胡言乱语了,作为一名一年级的找球手,哈利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他的飞行技巧远远不像一个才接触飞天扫帚没多久的麻瓜出身者。
“哇哦——糟糕。”
托比险些忘了自己就坐在斯内普旁边,不出所料,斯内普气的脸都歪了,眼中冒出无穷的怒火。
托比只好转头朝另一边的奇洛看去:“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你说呢?”
奇洛连忙藏住脸上的表情,装作激动的样子点了点头。
他到底还是没敢在比赛中对哈利的扫帚动手脚,不仅仅只是因为托比在场,也是因为不希望在最受欢迎教授投票结果出来前额外生事——他依旧渴望着这份荣誉,也幸亏伏地魔没再出面给他下达命令,否则的话奇洛可不敢真的装作什么也不敢去做。
在这场精彩的比赛过后,哈利算是正式洗刷了被扣上一大笔分数的罪过,所有人都能看得到他的潜力,没准还能期盼一下格兰芬多赢得今年的魁地奇杯。
“要我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在小木屋里,海格招待着哈利,罗恩,和赫敏,他还在尝试着劝解道:“你们根本不应该再去追究尼克·勒梅了,万一不小心又被扣上一笔分数怎么办?”
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最终还是哈利问道:“海格,既然路威不在了,那么那间屋子还有看守吗?万一盗贼真的在学校该怎么办?”
海格重重的放下茶壶:“这不关你们的事,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路威是离开了,但邓布利多校长很快就得到了托比的帮助,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校长是信任托比的,不然也不可能让他设下第二道机关。”
在三人回城堡的路上,他们还在探讨这个消息。
“这么说来,海默教授最起码没有嫌疑了。”
罗恩说:“而你之前怀疑斯内普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海默教授的同学,如果海默教授没有嫌疑,那么斯内普也没有了。”
“是啊,哈利。”赫敏也跟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应该都读过海默教授的采访了,清楚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哈利眼神狐疑的打量着二人:“我真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但你们怎么都在帮海默教授说话?”
“因为只有你才会觉得他是一个坏人。”罗恩说:“我和珀西都收到比尔的回信了,他真的得到了海默教授的帮助,现在的工作很顺利。”
“我也去过那么多次海默教授的办公室了。”赫敏说:“他所有的行为都在采访中解释出来了,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爱好。”
赫敏指的是那两只会动的骷髅,不过直到现在它们的脑袋还没被安上呢。
哈利没有多费口舌和二人解释,他还有另外一种担心没对二人透露过——分院帽是考虑过把他分进斯莱特林的,可刚刚好,提前出现在破釜酒吧的海默教授就是一名斯莱特林。
哈利一直在担心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没准是提前瞧出了这个秘密?
但是哈利不敢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说,因为海格在对角巷时告诉过他,神秘人就是一名斯莱特林,那让哈利打心底抵触这个学院,更不希望自己被当成是斯莱特林的一份子。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小包裹这回事,哈利也是想要仔细调查海默教授的。
他已经想到线索了——差点没头的尼克,他在开学晚宴上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明显知道些什么。
这其中,或许也包括海默教授的真实面目。
54 圣诞礼物
哈利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内心深处,他一回到城堡就找了个借口和二人分开,不停的在城堡里到处转悠。
终于,他在四楼的盔甲走廊发现了那道透明的身影。
“尼克!尼克!”
哈利连忙大叫着跑过去,尼克困惑的从墙面中退出来。
“你找我有事吗?”他问道。
哈利把开学晚宴上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希望能从尼克口中得知海默教授更具体的描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尼克微笑道:“你是因为读不明白海默教授的那篇采访,所以才来找我的吗?这很正常,我也读过那篇采访了,相信不止是你一个人会感到困惑。”
哈利没有推脱这个现成的借口,他听见尼克继续说道:“可是,哈利,虽然我是格兰芬多的幽灵,可也不能在背后说斯莱特林教授的坏话,即便是出身自斯莱特林的海默教授也不行。”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海默教授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人,我在开学晚宴上说过的那些话可不仅仅只是贬义的。”
“耐心等着吧,我猜,大概等到圣诞节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圣诞节?
哈利只能将信将疑的回到宿舍。
海默教授又能在圣诞节做什么事呢?难道是指他会被选成最受欢迎的教授?
这好像并不是没有可能,哈利早就注意到学生们对海默教授的评价改变了,尤其是全自动施法的魔杖,连他自己都被这个设想深深的吸引住。
再加上最近海默教授的管教确实宽松了许多......
唔......
魔鬼不会真的变成最受欢迎的人吧?
圣诞节即将来临,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走廊上穿透着寒风,尤其是地下教室,一哈气就会形成一团白雾。
魔药课就是在地下教室上课的,马尔福又开始嘲讽哈利了,说他之所以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是因为家里人不要他。
哈利下意识反击道:“可有些人能回家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摔断脖子。”
他总算找到对付马尔福的办法了,只要一提到飞行课上的事情,马尔福就会气到无话可说。
因为救下马尔福的人刚好是哈利·波特。
哈利对此没有太多的负担,但马尔福就不一样了。
罗恩看着马尔福气愤的脸色,他感慨道:“你能用这一招对付他一辈子。”
哈利显得很得意。
等下课后离开地下教室时,他们发现前面的走廊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看见树底下伸出来的那两只大脚,又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们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格。
“需要帮忙吗?”罗恩问道。
“不用,我能行,谢谢你,罗恩。”
“你能不能闪开,别挡着道?”他们身后传来马尔福冷冰冰的、拖着长腔的声音:“想挣几个零花钱吗,韦斯莱?你——”
“海默教授!”罗恩忽然大声叫道,把马尔福吓了一跳。
他一回头,发现海默教授真的来了,马尔福立马灰溜溜的离开,他知道哪个教授是最惹不起的。
托比正扛着铲子,艾尔也拿出了自己的小铲子。
“你们好。”托比微笑着打着招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海格,禁林小路的雪还没被扫干净吗?”
“还没呢,足足有好几英尺深,估计得费上一段时间。”
“用不着那么久啦,我现在就去帮你扫雪。”
“额......只是扫雪么?”
海格狐疑的打量着托比:“我都听马人说过了,他们总是能在禁林里碰见你,你没乱来吧?”
“怎么可能。”托比在不经意间扫了偷听的小巫师们一眼:“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也要跟我去禁林吗?还是说你们已经把作业写完了?”
哈利三人连忙跑开,生怕慢上一步。
罗恩有些沮丧的说道:“糟糕,海默教授也能用这个方法对付我们一辈子了。”
一天后,圣诞假期终于开始了,赫敏交给二人一份书单,她要回家,只能把查找尼克·勒梅的任务交给他们。
可哈利和罗恩玩的实在是太开心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少了很多,可以让他们占据更舒服的扶手椅,也能在炉火边下巫师棋,不过哈利的水平不怎么样,经常被罗恩打的落花流水。
圣诞节前夕,公共休息室的收集箱都不见了,留校的学生们知道明天就能统计出最受欢迎的教授了。
与此同时,托比拍打着身上的白雪走回城堡,艾尔的身子也被雪花染成了白色。
邓布利多校长正站在城堡门口迎接他们,他一挥魔杖,让二者身上的雪花散去,一股热流席卷全身。
“看来你在假期里玩的也很开心。”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希望马人们别再来找我抱怨。”
“他们不会的。”托比信誓旦旦的说道:“禁林里的雪很深,他们都没法发现我们在哪。”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算了。明天就是宣布结果的时候了,收集箱在哪?”
托比将校长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四个收集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办公桌上。但托比没有立马把收集箱打开,而是说道:“我说过的,校长,这是一份圣诞礼物。”
“给所有人的圣诞礼物。”
邓布利多注视着托比,笑容渐渐浮现在面孔上:“西弗勒斯会很生气的,他会觉得是你耍弄了他。”
“没准也是感到开心呢。”托比无所谓的说。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宿舍。
在圣诞节前夕的整个夜晚,奇洛都紧张的睡不着,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发了高烧。
他迷迷糊糊的等到天亮,中间不知打了多少次瞌睡,一睁眼就往自己的床脚看去。
在少的可怜的包裹中,一张信封就摆在那里。
奇洛迫不及待的将信封拆开,抽出信纸阅读,上面写到——
【奎里纳斯·奇洛教授,祝贺你成为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授,圣诞快乐。】
奇洛将这封信反复读了好几遍,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读了好几遍。
他没有看错,自己真的成为了最受欢迎的教授,他做到了!
奇洛一时间想要大笑,又想要痛哭。
可所有的情绪在最后都化成了深深的恐惧。
“主主人?”
奇洛胆战心惊的询问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手臂伸向魔杖,对准自己的脑袋。
“主——一忘皆空。”
等光芒闪过,奇洛的表情顿时变得迷茫起来,手中的信纸也随之化成黑灰。
“愚蠢的可怜虫......”
55 完美的礼物
【圣诞快乐,哈利·波特。】
小小的纸条上只写了这么一句话,哈利把纸条翻了个面,可也没有发现最受欢迎教授的人选是谁。
只有在信封上留下了一个署名——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授。
“结果呢?”
哈利还记得尼古拉斯爵士,也就是格兰芬多幽灵对他说过的——等到圣诞节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哈利完全没明白。
罗恩也醒了,他看到了床脚的包裹,把寄给自己的信件打开。
哈利凑过头看去,发现那上面也没有最终的投票结果,只有一句类似的话【圣诞快乐,罗恩·韦斯莱。】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我明白了。”罗恩突然说道。
“你明白什么了?”哈利惊讶道。
“明白海默教授为什么会这么做了。”罗恩思索着说道:“珀西还不让我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他说海默教授在上学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没有收到过圣诞礼物的,至少其中一年是这样。所以教授才会想着给每个人送去一份圣诞礼物,这就是了——”
罗恩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一句来自最受欢迎教授的祝福,尽管不知道究竟是谁,但还是挺有创意的。这应该是教授为了那些收不到礼物的学生考虑的,没准其他教授也有,例如宾斯教授,有谁会给幽灵送圣诞礼物呢?”
“等等等一下!”
哈利突然变得和奇洛一样结结巴巴,他连忙询问道:“你为什么之前没说过这些事情?”
“因为珀西觉得这算是海默教授的丑闻了。”罗恩耸耸肩说道:“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不便于大肆宣扬。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不清楚是谁要举办教师嘉许会的,但礼物的提议确实是海默教授自己提出来的,这还是他在采访中亲口对我们说的。”
哈利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沉甸甸的。
在罗恩看来,收不到圣诞礼物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可哈利不这么认为。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
甚至在今天早上醒来之前,他都没想过自己会收到圣诞礼物。
罗恩已经兴奋的拆起包裹了,结果看到了一件暗紫色的毛衣。
“哦,是韦斯莱家特有的毛衣。”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随后转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哈利问道:“你在想什么?”
哈利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他兴致缺缺的拆开一份纸包,低声叨咕道:“我好像明白尼克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尼克?尼克·勒梅的尼克?你知道尼克·勒梅是谁了?”
“不,是差点没头的尼克,我专门找过他一次,询问有关海默教授的事情——等等,这是什么?”
哈利不解的看向纸包中好似银灰色液体般的布料,罗恩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一件隐形衣。”他压低了声音说。
哈利很快在隐形衣中发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信。
【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
【现在应该归还给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
另一边,散播祝福的托比还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圣诞礼物,他甚至都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和艾尔坐在一小堆篝火旁边,二人拿着一大一小两串棉花糖,正在火上烤。
在他们附近是冰天雪地,荒无人烟,太阳刚刚才升起来。
“呀。”
艾尔一边说着一边把烤好的棉花糖送进嘴巴里,结果嘴巴就被上下黏住了。
托比打开脚边的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热腾腾的茶壶,将冒着热气的茶水倒在茶杯里,递给艾尔,同时说道:“中午,中午不是有圣诞晚宴么,再坚持一会我们就回去,再不回去也不行了,冬天的禁林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二者都已经深入禁林不知多远了,让凯特尔伯恩教授花了半辈子时间探索的禁林远没有边缘看起来那么简单,为此托比和艾尔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回到城堡了,不过这让他们好好见识了一下所谓的禁林,尤其是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昨晚托比就怀疑路过帐篷的巨大身影不是巨怪,而是巨人,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体型巨大的神奇动物。
今天一早托比还远远瞧见了一只金飞侠——在曾经的魁地奇比赛中是没有金色飞贼的,那是后来才由巫师们制作出的造物,在最初的魁地奇比赛中找球手们追逐的都是金飞侠这种神奇动物。
这还真是不可思议,因为金飞侠已经濒临灭种了,可惜托比仅仅眨了个眼的时间,那只金飞侠就飞得没影了,速度一点也不比金色飞贼慢。
在分享完所剩不多的茶水后,托比将篝火扑灭,又从手提箱里拿出银光闪闪的铲子抗在肩上,任由艾尔在前面带路。
禁林里的光怪陆离并不少,可惜有用的发现并不多,很多时候为了避免惹出麻烦,托比也只能远远避开——不过这和他以前考古时没什么两样,许多古代遗迹中的危险数不胜数,要是全都凑上去的话早就尸骨无存了。
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山坡,禁林深处的山地有很多,不然也不会出现山地巨怪这个品种。
周围的树木依旧茂盛,尽管叶子都已经凋零了,可还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景象。
艾尔在一棵树木旁边绕了好几圈,它使劲嗅了嗅鼻子,忽然找准一个位置指了指。
托比将抗在肩上的铲子一扔,这把铲子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不用人使用就自己以在积雪中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
等大铲子不再挥舞后,艾尔又拿出小铲子同样一扔。小铲子自动继续挖掘,艾尔呆在深坑里面,仔细用爪子扫了扫冻土,随后欣喜的捡起一枚银西可。
“估计又是失踪的学生们留下的吧。”
托比失望道,这么多年来,在禁林里不知失踪了多少人,但他来禁林可不是为了捡钱的。
等艾尔将西可放进肚皮口袋以后,托比又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模样复杂的装置,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陀螺,但底下却长了几根弯弯的细腿。
等陀螺落地后,细腿开始到处倒腾着,在四周走来走去。
托比与艾尔耐心等待着。
陀螺绕着深坑走了几圈,随后一下子停在一棵树干底下,它忽然开口大叫道:“发财了!发大财了!”
“运气不错。”
托比开心的说道,通常情况下陀螺只会喊“微不足道”,“穷鬼!穷鬼!”之类的话。
在禁林里寻找古代遗迹很不容易,因为禁林实在是太大了,托比也只能先让艾尔大概寻找财物之类的东西,然后再让陀螺在附近仔细搜寻,有点像是碰运气。
两把铲子又开始接连不断的挥舞了,托比和艾尔各自拿出一副大小合适的望远镜顶在眼睛上,朝深深挖出来的洞口里瞧去。
也不知道地底的异物到底埋的有多深,不过对于禁林这种位置自然是越深越好了,这代表年代久远。
等铲子们不再挥动后,托比又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只简陋的稻草娃娃,艾尔也把自己的小飞毯拿出来,让娃娃坐着飞毯钻进洞口。
没过一会儿,飞毯重新飞回到二者身边,托比拿起娃娃仔细瞧了瞧,发现娃娃脸上的表情还是在微笑,这就说明地底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也不会引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例如怎么也打不死的木乃伊。
于是铲子们又开始挥舞了,这一次挖掘的时间额外长,艾尔已经在洞口附近额外搭起一片篝火,无聊的烤着面包片,只剩下托比还在盯着洞口深处的进度,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望远镜。
“谢谢。”
托比接过艾尔烤好的面包片说道,地底漆黑一片,但两把铲子都在放出银色的光芒,用不着担心光源问题。
“等一下!”
托比忽然叫道,远远的铲子们像是听见了他所说的话一样,立马停了下来。
托比在望远镜外圈拧了拧,仔细瞧着铲子们挖掘出来的痕迹——那看起来像是一座石台,表面还刻满了奇形怪状的雕刻,托比认出那是古代如尼文。
除此之外,在石台上还有着一小块凹槽。
如果托比没看错的话,那处凹槽正与校长办公室中的冥想盆契合,仿佛原本就是一对的。
“和冥想盆有关......”
托比忍不住扬起嘴角。
“真是完美的圣诞礼物。”
56 第五位创办者与掩盖的历史
得到通知的邓布利多校长很快就来到禁林深处,当他赶到托比所在的位置时,托比已经把地底深处的石质基座挖出来了,放在洞口边。
“校长!”
邓布利多一现身,托比就惊喜的走过去,他看起来还想和校长拥抱一下,但被邓布利多用眼神逼退了。
托比只好装作小心又害怕的样子停下脚步,邓布利多无奈的叹了口气:“托比啊托比......算了,你说的基座在哪里,如果快点解决的话,我们还来得及参加圣诞宴会。”
显然的,就算邓布利多校长也拿托比的“爱好”没办法,而托比又不可能瞒着邓布利多校长偷走冥想盆,除非他不想在霍格沃茨干了才会这么做。
“在这儿。”
托比兴奋的走到基座面前,邓布利多校长来回围绕着基座走了几圈,仔细打量着上面刻印的古代如尼文。
“确实很像。”校长评价道:“确实像是和冥想盆是一对的。”
他拿出魔杖用力一挥,冥想盆凭空出现,托比连忙将石盆接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邓布利多不打算浪费时间,于是托比小心翼翼的将石盆放在基座顶部的凹槽上,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暗中有所警戒。
爬到校长肩膀的艾尔睁大了眼睛——就在冥想盆和基座连接起来的那一刻,古代如尼文的刻印微微闪动着光芒。紧接着,在基座四面出现了更多的如尼文,但这一次出现的如尼文不再是和魔法造物的功能有关,而是一行行可供阅读的文字。
托比是读过古代如尼文这门先修课程的,他将文字翻译出来:
“荒芜沼泽的勇敢,”
“宁静河畔的美丽,”
“开阔谷地的仁慈,”
“寒冷泥潭的精明,”
以及......
“茂盛森林的预见.......”
在读完这五行文字后,托比沉默了好长的时间,只觉得心潮汹涌澎湃,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也确实很不了得。
毫无疑问的,勇敢对应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美丽对应的是罗伊纳·拉文克劳,仁慈对应的是赫尔加·赫奇帕奇,而精明则是对应萨拉查·斯莱特林。
可如今,在基座上面却出现了第五位不明身份者的来历——茂盛森林的预见。
就连邓布利多校长的神色都变得肃穆,淡蓝色的双眼透露着思索和回忆。
他忽然讲起了一个传言。
“据说,冥想盆曾掩埋于霍格沃茨创办的地点,它的历史比霍格沃茨还要悠久,是遥远年代的造物,后来被创办者们所得,一代代流传下来,供霍格沃茨的校长们使用。”
“那么基座反而有可能是后建造出来的。”托比说出自己的猜测:“而基座上的文字刻印的实际上是历史,也是发现冥想盆的见证者——”
“最初的见证者。”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在霍格沃茨建立以前,最初的见证者一共有五人。
托比眼睛放出光芒,他一下子看向邓布利多校长。
“是马人!”
他忽然喋喋不休的说道:“马人们不是总说这是他们的禁林么?偏偏禁林又是在霍格沃茨旁边出现的,基座又刚好是被掩埋在禁林深处......当初的第五位见证者是马人,而且斯莱特林还不是第一个分道扬镳的创办者,马人才是!名为预见的马人!”
“这样就能说的通了,马人本来就在占卜魔法上有所擅长——无论是观察星象,还是他们那些燃烧草药的方法——预见刚好可以成为马人的代号。”
“可为什么名为预见的马人偏偏不愿共同创办霍格沃茨,反而要来到禁林——”
“不是来到。”邓布利多纠正道:“同样是创建,只不过马人们创建的是禁林,这里确实是由马人们从一棵棵树苗栽种出来的。”
邓布利多校长的说法算是肯定了托比的猜测,确实有第五位创办者存在。
“你和艾尔先回城堡吧。”
邓布利多吩咐道:“剩下的工作由我来接手,这样更合适一些。”
托比没有拒绝,剩下的工作必须是要和马人打交道的,但马人的警惕性很强,再加上“预见”刻意将基座隐藏在地底深处,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与巫师之间的联系,甚至很有可能也是和四位创始人们闹翻了——由邓布利多校长出面肯定要更加保险一些。
马人们尊重邓布利多校长,但对托比的态度就不是那么友好了,尤其是当他三番五次的来禁林里挖坑后——好多次,托比都和一名叫做贝恩的马人吵了起来,对方的脾气很火爆,认为托比是在伤害森林。
托比心情轻松的回到城堡,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他的床脚已经堆满了圣诞礼物,其中还包括几封吼叫信,不过托比对此明显早有预见,他在信封上看到了安琪拉的名字,简单一甩魔杖就让信件烧毁,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托比满怀期待的在礼物堆中翻了一阵,终于让他找到心心念的事物——一小瓶福灵剂,来自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礼物。
福灵剂的量并不多,大概也只够一个人用两个小时,但托比知道这有多不容易——通常情况下,福灵剂的熬制需要花上大半年的时间,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概是从托比离开后就着手炼制魔药了,一点时间也没耽搁,所以才能提前送出这份心意满满的礼物。
“看来要在特殊鸣谢上多加几段话了。”
托比微笑着让艾尔把小瓶子放进肚皮口袋里面。
他们来到宴会即将开始的礼堂,教授们纷纷热情的和托比打着招呼,他们都受到那份特别的圣诞礼物了——在每个教授的信件中,他们都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授。
“奇洛教授怎么不在?”托比好奇的问道。
“他的身体不舒服。”麦格教授回道:“不用担心,他已经喝下治疗感冒的药水了,可怜的奇洛,最近愈发消瘦。”
一点点的,学生们也涌进礼堂,最后邓布利多校长也回来了,他顺手把托比从斯内普身边拽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在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后,他低声说道:
“马人也不知晓预见者的存在,他们从没听说过第五位创始人。”
托比目光闪烁的点了点头。
看来预见者想要隐瞒的对象不只是巫师,也有马人。
名为预见者的马人隐瞒了后世的马人......又是一段扑朔迷离的历史。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发现。
57 夜遇
夜深人静。
哈利听着罗恩熟睡的声音,他悄悄探出床铺,从床底下拿出隐形衣,注视着它。
这是他父亲的,要好好使用隐形衣。
哈利将隐形衣披在身上,镜子里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
好好使用。
突然,哈利一下子清醒了。穿上这件隐形衣,整个霍格沃茨就对他完全敞开了。他可以去任何地方。
哈利看了眼熟睡的罗恩,没有选择叫醒他。
这是自己父亲的隐形衣,也是哈利第一次使用隐形衣,他想要独自使用。
他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走下楼梯,穿过公共休息室,爬过那个肖像洞口,来到走廊外面。
哈利已经有了计划——他要去寻找尼克·勒梅的线索,在禁.书区里寻找,那里平时是不允许学生擅自翻阅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没人能发现自己。
图书馆内漆黑一片,阴森可怖。哈利点亮一盏灯,端着它走过一排排书架。
禁.书区在图书馆的后部。哈利小心翼翼地跨过把这些书与其他藏书隔开的绳子,举起灯照着,读着书名。
然而,他从书名上看不出头绪。那些剥落的、褪了色的烫金字母,拼出的都是哈利无法理解的单词。有些书甚至是没有名字的。
“呀。”
“小点声,艾尔。”
哈利一下子僵住了——是海默教授的声音,还有艾尔先生,他们也在大晚上来图书馆了,正往禁.书区走来。
哈利连忙将灯盏吹灭,又快速把手掌伸回到隐形衣里面,正当他想要逃跑的时候,却不小心被滚烫的灯盏烫到手腕。
“啊哦。”
哈利连忙将痛声按捺住,冷汗刷一下子就布满了后背。
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海默教授停下了脚步,视线隐藏在长长的头发后面。
在阴暗的笼罩下,显得海默教授更像是一名魔鬼了。
“呀?”肩膀上的艾尔疑惑的叫了一声。
托比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没什么。”他说道:“平斯夫人应该不会在晚上来图书馆巡逻的,她白天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应该在睡觉。”
哈利眼睁睁看着海默教授掠过自己,没再起疑心,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托比的解释却引起了哈利的好奇心。
而且,说实在的,哈利总觉得海默教授看起来一副很娴熟的样子,他甚至还额外戴了一副手套,似乎不止一次偷偷潜入禁.书区了。
哈利纠结了一小会儿,他觉得再等一等似乎也不错,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够偷偷接近海默教授的机会,更别提海默教授还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事实上自从今早受到了那份特殊的圣诞礼物以后,哈利就不再那么怀疑海默教授了,他完全能够理解海默教授的用意。在此之前,哈利就没想过自己会收到一份圣诞礼物。
只不过宴会时的斯内普似乎对此并不满意,在邓布利多校长把海默教授叫走前,哈利看到斯内普的脸色并不好看,这反而让哈利感到很痛快。
但海默教授还是太可疑了,这只关乎他自己的行为,哈利总觉得海默教授与霍格沃茨其他教授的风格格格不入——当然,上课时除外,海默教授依旧是非常严厉的,即便在采访过后也只是变得亲切而已,但严厉并没有改变多少。
哈利悄悄挪动着脚步,他已经认为海默教授是无法发现自己的,于是动作也变得大胆了一些,想要看看海默教授打算看的是什么书。
然而海默教授的动作很隐蔽,每抽出一本书就用力藏在怀里。
正当哈利犹豫着是否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他听见海默教授与艾尔先生说道:“是时候了。”
“呀?”艾尔疑惑的扬起脑袋。
“是时候解开封印了。”
哈利惊恐的看到海默教授身上突兀涌起一股黑红色的火焰,脑袋上长出尖锐的双角,身高忽的拔起,面孔变成血一般的红色,牙齿变得尖尖的,露在嘴巴外面。
魔鬼!
海默教授真的是魔鬼!
“啊——啊!!!”
哈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头也不回的往外狂奔,只觉得魔鬼还在身后发出渗人的笑声,不断追赶着他。
与此同时,魔法球悄无声息的飘回到托比身边,他朝哈利逃命的脚步声望去。
“是哈利·波特?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其他人在图书馆,他是用了隐形衣么......唔......”
托比听着走廊上持续不断的叫声,活像是有什么人正在惨遭酷刑。
“我是不是吓唬他吓得太过火了?”
“呀?”
“算了,这一次的经历估计够他做好几个晚上的噩梦了,就先不扣他分了,先抓紧时间找找和马人有关的书籍。我就知道校长肯定会一无所获,马人们的历史传承还不如霍格沃茨呢,连个像样的图书馆也没有,整天就知道看星星,看星星,又什么都不肯透露,这群马人可真是死脑筋。”
“呀?”
“你问我为什么非要在晚上来禁.书区?当然是因为平斯夫人没那么好搞定了,她在我上学时就对这些书籍宝贵的要紧,而且不止是冲学生的,甚至连校长想要借一些书都难。我当初亲眼见到校长想要借一本《穿越时代的麻瓜》,结果不得不撬开平斯夫人的每一根手指,后来平斯夫人还当着校长的面写了一条警告:虐待这本书的后果将和她制造这本书的能力一样可怕。”
“在平斯夫人看来,这些书比校长的权威还要重要,没错,我说的就是邓布利多校长。不过当时的画面真的是太逗了,我怀疑平斯夫人都忍不住要用鸡毛掸子将校长赶走——哦,校长。”
托比的表情和哈利一样僵硬住了,艾尔连忙掩饰住笑声,可肚皮还是一颤一颤的。
在倾斜的月光中,邓布利多校长缓缓显出身影,他平静地盯着托比。
“这是幻身咒吗?”托比赶忙赞扬道:“比哈利·波特的隐形衣还要厉害,我一点都没听到您的脚步声,不过用这种法子借书肯定是要容易的多了,想必您在后来也用不着撬开平斯夫人的手指了——?”
五分钟后,邓布利多微笑带着额头鼓包的托比来到另一间空旷的教室。
艾尔的挂件当得很成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58 厄里斯魔镜
“这不公平。”
托比低声嘟囔道,艾尔吃吃的笑着。
不过托比也没有埋怨太久,他在这间教室看到了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
是厄里斯魔镜,可以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现在开始吗,校长?”托比问道:“布置完整的最后一道机关?”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可在走廊上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托比分辨出那是哈利的脚步声。
“把我们隐藏起来。”邓布利多吩咐道。
在魔法阵的光芒闪过,三者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就在下一秒,哈利悄悄走进屋子,发现了厄里斯魔镜。
他刚刚才躲过斯内普与费尔奇的追捕,却偏偏没见到海默教授的魔鬼身影——他现在已经逐渐回过神来了,记得在第一堂古代魔法课上海默教授就变出了一幅幻境。
这样一来,海默教授的魔鬼很有可能也是假的。
可不幸的地方在于,哈利绝对是被海默教授发现了,所以对方才会这样吓唬自己。
这反而让哈利变得更加担忧了,他宁愿海默教授真的是一个魔鬼,也不愿意受到惩罚。
正当哈利为此感到苦恼的时候,他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对面的镜子,差一点惊叫出声。
镜子里还有至少十来个人,站在他的身后。
哈利连忙辨认了一遍,可在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
他看到在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女人正在朝自己微笑和招手,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黑头发的高大、消瘦的男人用手搂住她。
哈利离镜子越来越近。
“爸爸?妈妈?”他问道。
哈利望着镜子中的家人,连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
隐藏起来的托比静静注视着这一幕,艾尔坐在他的肩膀上打起瞌睡。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哈利才醒悟过来,自己没法在这间屋子呆太久。
“我还会再来的。”
他低声说,随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关上后,三者的身影重新显现。
艾尔已经陷入熟睡当中,其他两人也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没有吵醒它。
“您似乎很看重这个男孩,校长。有什么能和我说的么?除了打哑谜之外?”
“抱歉,托比。”
“用不着抱歉,只要以后您不阻止我再去禁林就行,在我看来,第五位创始人的身份远比大难不死的男孩更加重要。”
“如果你坚持的话......记得要尊重马人,这也是他们最看重的。”
“当然,校长,当然。”
托比慢腾腾的将艾尔挪到飞毯上,飘在自己身边,随后朝大门走去。
就在即将离开前,他转了个身,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过去......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他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随后转身离开教室。
单独留下来的邓布利多也走到镜子前,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透露着无力和日渐衰老的感慨。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死亡,也并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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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哈利还是被海默教授吓坏了。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了事情经过的罗恩带着哈利走进礼堂,他还在不断说着自己关禁闭的经验:“到时候别乱看,也别乱碰,你知道海默教授办公室的收藏有多吓人——”
“别说了。”哈利忽然打断道。
教师席位上的海默教授正在朝他们走过来,哈利心惊胆战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二人面前。
“你们的作业写完了吗?”托比问道。
“写完了!”哈利实在是太紧张了,他简直是尖叫了出来:“放假第一天我们就把古代魔法的作业写完了!”
“很好。”
托比满意的笑道,又转头看向罗恩:“帮我谢谢韦斯莱夫人的礼物,很有创意的毛衣,艾尔也很喜欢。”
艾尔已经换上了韦斯莱夫人送的毛衣礼物,是一件黑红色的,她的手艺十分精湛,艾尔穿起来很合身。
这是韦斯莱夫人为了感谢托比对比尔的帮助而送来的。
“哦,没问题,教授。”罗恩连忙点头答应。
他们眼睁睁看着托比带着艾尔离开礼堂,哈利还一脸的不敢相信:“他真的放过我了!”
罗恩拄着下巴说道:“看来海默教授对优秀学生总是很宽容的,要不我们也加把劲好好学学魔法阵吧,就像赫敏一样。”
“好主意,不过得先等吃完早饭再说。”
等吃完早饭后,两人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心虚的对视了一眼。
“要去下巫师棋吗?”
“尼克·勒梅怎么办?古代魔法怎么办?”
“唔......下完巫师棋再说?就玩一会儿。”
“好吧。”
他们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边,好好厮杀了一阵。没过一会儿,弗雷德和乔治也出现了。
“要去打雪仗吗?”
“我们对付你们两个,也可以把珀西分给你们。”
正在读书的珀西已经换上了韦斯莱家族的毛衣,他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不去,另外你们小声点,别打扰我——诶!松手!快给我松手!”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把珀西架了起来,罗恩和哈利又对视了一眼。
“要去吗?”
“要不......去?”
“唔......那就去!”
于是他们从上午玩到中午,在中午吃完饭后又玩到下午,把学习和尼可·勒梅的事情全都忘到脑后了。
直到他们再次遇见海默教授才回想起来魔法阵的事情,不过下午的海默教授正在往城堡外面走,没有多注意他们。
“海默教授要去做什么?”
“不清楚,有可能是去霍格莫德村吧。”
“霍格莫德村?那是什么地方?”
“砰!”“砰!”
雪球击中了哈利和罗恩,珀西正在独自对抗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人,他生气的大喊道:“快点来帮忙,别发呆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两个——”
“砰!”
珀西也被雪球击中了。
另一边,托比正带着艾尔走在城堡外的雪地上,他们经过车站,走到霍格莫德村里面。
这里还残留着圣诞节的气氛,托比在街道上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一条小路的小酒吧面前,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
当托比走近时,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
这里是猪头酒吧。
也是威奇说过会有许多有趣客人的地方。
59 猪头酒吧
托比带着艾尔进入猪头酒吧,里面又小又暗,非常肮脏,几扇凸窗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
“这里可真脏。”托比皱眉说道:“比面纱酒吧差远了。”
艾尔也夸张的扇了扇鼻子下面,整间酒吧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
酒吧老板侧身从一个后门闪出,他是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头儿,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个子又高又瘦。
托比仔细打量了老板两眼,老板也在不耐烦的盯着他,等着他点单。
“一杯魔鬼金酒,一杯热牛奶。”
“8个西可。”
艾尔从肚皮口袋里掏钱付账,又拿出两个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杯子——这是弗利维教授的建议,从酒吧的环境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很实用的建议。
魔鬼金酒是一种颜色深红的酒类,冒出的气泡像是一个个小小的骷髅头,从外表来看像是一杯岩浆。
托比端着两个杯子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位置,头发一点点耷拉下来,挡在眼前,偶尔不紧不慢的喝上一小口。
艾尔捧着热牛奶也不说话,时不时的从肚皮口袋里面掏出一颗比比多味豆放在嘴巴里,味道好的就砸吧砸吧嘴,味道不好的就连忙喝上一大口热牛奶咽下。
托比这一次来猪头酒吧也是来碰运气的,想要寻找第五位创始人的痕迹并不容易,学校里的许多记载都是不完整的,光是两次妖精叛乱就让霍格沃茨受到不少波及,尤其是第一场叛乱,那甚至是一场涉及到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战争,霍格沃茨也在类似的战争中遗失了许多资料,包括图书馆的藏书,毕竟不是每一任校长都有邓布利多的能力。
至于询问学校里的幽灵,托比倒是知道血人巴罗是第一批学生之一,但第五位创始人还是要比那更早一些,按巴罗的说法,在他入校之前禁林就已经存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酒吧里的客人来来往往,不是每一名客人都像是托比这样毫无遮掩,有的身上裹满了绷带,有的则是干脆用布袋把脑袋套起来。
主动前来搭话的客人也不少,但托比将那些不靠谱的客人都赶走了,他没那么好骗,在成为王牌解咒员之前,也是由普通的解咒员一点点做起来的,那时候的妖精可不重视他。
太阳一点点倾斜下去,酒吧里就只剩下黯淡的烛光。一名怀里藏着东西的客人悄悄坐在托比对面,托比记得对方也在酒吧坐了很久,头上戴着兜帽,面庞被黑漆漆的烟雾笼罩住。
“我有东西要出手。”
他一上来就说道,声音嘶哑,明显有所伪装。
托比直勾勾的盯着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男人立马会意,他将袍子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如同雕刻般的事物。
托比微微眯起双眼,对方怀里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是马人。
这可不容易搞到手,因为太稀少了,马人与巫师的接触本来就不多,他们本身也没有建造雕塑的习惯。
“用了缩小咒。”神秘的客人继续低声说道:“原本的大小有十倍左右。”
托比在心中评估了一下,这样看来,雕塑的原形和马人是差不多大的。
他在不经意间点点头,又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
艾尔也不再吃多味豆了,黑漆漆的小眼睛着重盯着对方。
神秘的客人明显没把一只嗅嗅放在心上,在过了一会儿后又伸出第四根。
托比摇摇头,还不屑的切了一声:“四百加隆,你可真敢要。”
“用消息换也行。”神秘的客人又说道:“我认识你,托比·海默,我也读过你出的那本书,《古代魔法》,我需要书中一个地点的具体消息。”
托比没有遮掩面孔,对方把他认出来不足为奇,光是在各国的古灵阁中就有许多妖精认识他。
“说说看,是哪一个地点?”
“幽灵古堡,又或者是死亡古堡,随便你怎么叫,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地方,我听说那里有许多妖精制造的武器和铠甲,没人能取出来,但是——”
“但是我做到了,没错,古堡里确实还有许多妖精遗失的造物,那是一大笔财富,既然你想找死的话我也不拦着你,开始交易吧,你带真实之笔了吗?”
“带了。”
神秘的客人拿出一根蓝色的羽毛笔,这是由绝音鸟的羽毛制成的,此外还有制作吐真剂的作用,只有内心真实的想法才能被书写在纸面上。
托比接过真实之笔,他在对方递来的羊皮纸上写下一连串信息,全都是由古代如尼文写出来的。
“希望你有选修过这门课。”
托比将羊皮纸和羽毛笔递过去,神秘的客人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就把怀里的雕塑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酒吧,走的速度很快。
托比慢悠悠的将最后一点酒水喝光,艾尔趁这个时间掏出一个银布编制的布袋,将马人雕塑装在布袋里面,最后将绳子一勒系紧,放回到肚皮口袋里面。
“走吧。”
托比起身站起,艾尔跳到他的肩膀上,将半月形眼镜戴上,眼前立马浮现出只有它才能看得到的踪迹,像是一条紫色的缎带。
这是骨龄藻的香气,就连斯普劳特院长都不知道的草药品种,只有在尼斯湖城才有,托比猜测是曾经城中的巫师们用来辨别城中居民的标志。
至于艾尔的眼镜,两个不大不小的魔法阵正在镜片上散发着细微的光芒,稍微离远一些就无法看见这层光芒了。
如果光是马人的雕塑也就算了,可对方询问的偏偏又是死亡古堡,哪里会有这么多巧合?
替换路威看守作用的铠甲,正是托比从死亡古堡中带回来的。
一旦离开酒吧,托比的脚步声就消失不见了,魔法球在一瞬间施展出魔法阵,这一次没有散发出任何光芒,可下一秒就连托比和艾尔的身影都消失在街道中。
他们寻着骨龄藻的踪迹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面,对方没有丝毫遮掩,正直挺挺的站在巷子尽头,背对着隐形的托比和艾尔。
可托比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谨慎的盯着那道背影,似乎对方早就预料到托比不会放自己离开。
神秘的客人缓缓转身,他将巫袍的兜帽摘下,面孔在月光中变得清晰起来。
凤凰社的成员之一——蒙顿格斯·弗莱奇脸色痛苦的说道:“海默先生,救我......”
随后他仰面跌倒在雪地中,生死不知。
60 闪回咒
托比将昏迷不醒的蒙顿格斯送到了校医院,庞弗雷女士急匆匆的赶过来,她被口吐白沫的蒙顿格斯吓了一跳。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了?”
“黑魔法药水,又或者是诅咒。”托比脸色阴沉的说道:“还有夺魂咒,蒙顿格斯肯定是被夺魂咒操控了,能把他救下来么?”
“夺......夺魂咒?”
庞弗雷女士意识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危急,夺魂咒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但凡有巫师被发现使用夺魂咒都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病房里顿时变得手忙脚乱起来,托比也帮了不少忙,他本身也有丰富的应付诅咒的经验。
最终,在被喂下最后一剂药水后,蒙顿格斯的脸色终于变得正常了不少,可还是昏迷着没有醒来。
“具体的苏醒时间还不确定,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庞弗雷女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校长那边——”
“我已经通知校长了。”托比说道:“辛苦你了,女士。”
庞弗雷女士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托比没有离开,他已经想明白过来今晚是怎么一回事——妄图偷窃魔法石的盗贼盯上了霍格沃茨,盗贼不仅知道魔法石就被藏在霍格沃茨,而且也清楚路威被换成了盔甲看守,还把目标放在了自己身上。
但这位神秘的盗贼很谨慎,对方没有亲自现身,而是通过蒙顿格斯来接触自己,并打算利用死亡古堡的消息,找出破解盔甲看守的方法。
不过对方的打算注定落空,托比在听到“古堡”的时候就已经暗中警惕,没有用真实之笔写出真正关键的信息。
可托比还是有一件事想不清楚,他发现交易用的羊皮纸还在蒙顿格斯身上,并没有被盗贼取走,难道对方同样预料到这一次会是无功而返了?所以才会提前舍弃蒙顿格斯?
可无论如何,托比至少想明白了一点——盗贼肯定是在霍格沃茨有内应的,否则无法知道路威被盔甲替换的事实。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陆续走进病房,可没有一个人是邓布利多校长。
斯内普脸色阴沉的走在前面,奇洛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看见了托比,同样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蒙顿格斯。
斯内普眼神一紧,而奇洛则像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你大晚上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一位病人?”斯内普眼神不善的盯着托比:“他是被你亲手打伤的?”
托比仔细观察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他知道在路威失控的那一夜,就是这两个人最先出现在四楼最右边的走廊的。
“我需要检查你们的魔杖。”
托比毫不掩饰的威胁道:“别让我难做,我只需要用闪回咒,看看你们有没有用自己的魔杖施展夺魂咒,把你们的魔杖交出来。”
就在托比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将魔杖对准了二人,病房的大门在突然间用力合上,将屋内的动静隔绝。
奇洛看起来像是吓坏了,斯内普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是认真的?把你的坏习惯带到霍格沃茨,随随便便就要检查别人的魔杖,你是认真的吗,托比?”
“我没有开玩笑,西弗勒斯。就在今晚,躺在病床上的人差一点就死掉了,事情的严重性超乎了我的想象,而且盗贼已经将目标放在我身上了,随时都有可能对我施展夺魂咒,别逼我真的动手。”
托比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二人的怀疑,斯内普气的脸色铁青。
奇洛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这样,为为为什么不找找邓布利多校长,他肯定有有办法的。”
“我已经通知过他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到。”托比还在紧紧盯着二人,他自顾自说道:“我相信校长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真的这么以为?”斯内普反问道。
“可他现在不也是还没来么。”托比说道,魔杖杖尖跟着冒出火花。
两人都已经明白了托比的打算,他显然决定不顾邓布利多的阻拦也要动手了,更不会顾忌所谓的后果。
这也是邓布利多没把怀疑奇洛的事情告诉托比的原因——因为他一向无所顾忌。
“拿去。”
斯内普语气生硬的说道,将自己的魔杖抛给托比。
奇洛也只得战战兢兢的将魔杖交出来。
“谢谢。”托比诚恳的说道,他接过两人的魔杖:“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会向你们道歉的,我也希望一会后的自己会这样做。”
斯内普冷哼一声,奇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托比举起自己的魔杖,把它跟斯内普的魔杖交接在一起。
“闪回前咒!”托比大吼一声。
就在两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出一串浓浓的灰色烟雾,逐渐形成一个笑脸的模样,像是一个幽灵。
“欢欣剂。”
托比瞥了斯内普一眼,这道咒语是在配制欢欣剂时需要使用的魔咒。
“闪回前咒!”托比继续喊道,没有立马停止。
在接下来的几道咒语中托比又见识到了配制其他魔药需要用到的魔咒,包括缓和剂,疯狂素,憎恨魔药等等,但是没有夺魂咒。
“抱歉,西弗勒斯。”
托比只好说道,将魔杖交还给斯内普,同时递给他一个隐晦的眼神。
他原本就更相信斯内普一些,所以才会提前检查斯内普的魔杖,这样一来,如果奇洛才是盗贼的话,就更容易联手将奇洛制服了。
斯内普一声不吭的拿回魔杖,还故意在巫袍上蹭了蹭,露出嫌弃的表情。
但他还是在不经意间眯起双眼,也将魔杖握在手里,有意无意的警戒。
奇洛肉眼可见变得紧张起来。
“闪回前咒!”
在三道视线的注视下,奇洛的魔杖也显现出之前使用过的咒语——击退咒,昏迷咒,铁甲咒......仿佛奇洛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大战。
“是是是巨怪。”
奇洛连忙解释道:“我打算听取你你的建议,在禁林里抓抓一只巨怪回来,在课堂上演示怎样击败巨怪。”
“抱歉,奇洛教授。”
在奇洛的魔杖同样没有留下施展夺魂咒的痕迹,托比将魔杖归还给他:“在抓捕巨怪的事情上尽管找我,我可以帮忙。”
奇洛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没有接这句话。
两个人的嫌疑都消除了,托比也对蒙顿格斯的魔杖施展了闪回咒,但同样没有使用夺魂咒的痕迹。
这就有些奇怪了。
托比再次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回想了一遍,他没能找出霍格沃茨的内应,反而将两名教授叫到校医院。
而在这之前,蒙顿格斯又没能将消息传递出去,似乎从一开始盗贼就没打算在托比身上获取有用的关键信息,自己又被刻意转移了注意力,霍格沃茨今晚的防守力量变得薄弱了许多——
“糟了!”
托比忽然说道:“盗贼很有可能已经去偷魔法石了!”
“就在今晚这个难得的机会!”
61?穿越活板门
真正的盗贼很有可能已经去偷魔法石了!
蒙顿格斯只是对方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手段,目的就是让自己把怀疑的教授找过来,好减弱今晚城堡的防护力量。
当想清楚这一点后,托比马不停蹄的与奇洛和斯内普赶往保护魔法石的房间。
同时托比心中还有着一个疑惑——这名盗贼似乎很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另一边,在放置厄里斯魔镜的房间,哈利和罗恩正在发生争吵。
罗恩在镜子里面看见了辉煌的自己——成为了魁地奇球队的队长,手里还捧着学院杯和魁地奇杯。
两个人互相推来推去。
“你已经独自看了一晚上,就让给我一点儿时间吧。”
“你只是捧着魁地奇杯,这有什么好玩的?我想看看我的父母。”
“你别推我——”
外面走廊里突然响起的声音,结束了他们的争执。他们没有意识到刚才他们的说话声有多响。
“快!”
罗恩连忙把隐形衣披在二人身上,他们耐心等了一会儿,悄悄将房门推开一道缝隙,然而托比三人刚好也在此时拐过走廊,没让他们发现。
“我们该走了。”罗恩说,带着哈利离开房间。
就在他们刚走后不久,邓布利多的身影缓缓显现,他坐在一张靠墙的桌子上,循着教室外托比三人的奔跑声望去,目光好似穿透了墙壁。
他手里拿着一张信纸,是由一只没有脑袋的骷髅交给他的。
信纸上详细说明了今晚猪头酒吧的经过,最后托比还刻意嘱咐了一段话——【别来校医院,校长,一会儿等我进入看守魔法石的房间后再进去,记得使用幻身咒,看看在那之后是否还会有人出现。】
“还真是托比的一贯作风。”
邓布利多呢喃道,他将信纸烧毁,悄声离开放有厄里斯魔镜的教室,但眉头却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不是所有巫师都有能力施展夺魂咒的,最起码,奇洛就没有这个能力。
可这样一来,蒙顿格斯又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边,托比三人已经走进四楼走廊的房间,门锁根本难不倒他们。
屋子里黑漆漆的,焕然一新的银色盔甲站在活板门上方,斯内普和奇洛齐齐看向托比,尽管他们不知道盔甲为什么变了颜色,但还是通过长斧认出这是托比的收藏品之一。
盔甲动了,它举起长斧,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别乱动。”
托比说道:“如果不想和它打起来的话就快点回礼。”
什么?
从表情来看,无论是斯内普,还是奇洛都没想到这是应付盔甲的方式。
但在眼睁睁看着托比举起魔杖回礼后,两个人还是跟着照做了。
盔甲站到一边,将活板门让开。
托比一挥魔杖,活板门自动掀开,他率先跳了进去,落在柔软的魔鬼网上,没有动弹。
紧接着是一脸惶恐的奇洛,还有落在最后面的斯内普。
“回礼?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方法?”斯内普嘲讽道。
托比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吗?最起码也能教会你学会礼貌。”
奇洛看着二人针锋相对,一句话也不敢乱说。
魔鬼网是一种神奇生物,惧怕火焰。对于三名教授来讲,召唤火焰的魔法就太简单了,他们很快就从魔鬼网中逃脱,降到地面,来到一条向下石头走廊里。
随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就在活板门房间,邓布利多无声无息的走进来。
他刚一出现,盔甲的面甲就掀开了,里面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是艾尔。
“呀。”
“你好,艾尔先生。”
邓布利多微笑着走到盔甲面前,艾尔立即从盔甲内部离开,很是熟练地爬到校长的肩膀上,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邓布利多似乎明白了艾尔的用意,他变出一根羽毛笔和一张纸条,艾尔立马刷刷刷写起来——【奇洛有问题。】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与艾尔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
“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征兆。”
“呀?”
“因为托比还在信任着西弗勒斯,哪怕他知道西弗勒斯曾是一名食死徒。”
另一边,三人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飞鸟是钥匙的形状,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几把飞天扫帚。
“显而易见的。”
托比说:“只有抓到正确的钥匙我们才能打开这扇门。”
斯内普一言不发,托比也没有挪动脚步。
奇洛不得已发问道:“那那那你们还在等等什么?”
“我不怎么喜欢飞天扫帚,更喜欢飞毯。”
托比坦然道,顺便瞥了脸色阴沉的斯内普一眼:“西弗勒斯也差不多,不过我一直都没问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学会骑飞天扫帚吗?”
斯内普斜眼瞅着托比:“那你注定是要失望了,落后的人只有你而已,被取笑的也只剩下你了。”
在看到奇洛脸上的迷茫后,托比多解释了一句:“这都是我们上学时的事情了,西弗勒斯连扫帚都爬不上去,我比他好点,但是也飞不起来。”
这听起来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可奇洛根本没心情笑,他在上学时的飞行课成绩也不怎么样,因为畏惧高空的原因。
斯内普确实有所长进,他跨上一把飞天扫帚,扬起的巫袍让他看起来和一只蝙蝠没什么两样,如今的奇洛明显也克服了恐高的心理,在二人的围追堵截下,一把大大的银钥匙被抓住了,抛给无所事事的托比。
托比用钥匙将门打开,在斯内普走过来时他还刻意鼓了两下掌。
“真不错。”托比微笑着说。
斯内普恶狠狠的盯着他,像是在警告托比别在这种时候说出某个追球手的名字。
三人走进下一个房间,他们刚跨进去,房间里突然灯火通明。
他们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都比他们还要高,似乎是用黑石头之类的东西刻成的。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们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
“麦格教授的变形术。”
托比指着站起来阻止他们继续前进的白色棋子说道:“但我现在可没心情下棋。”
从他的口袋里飘出魔法球,融化开来,在三人脚底下形成一道魔法阵。
光芒一闪,三人就此隐形了。
“走吧。”
隐形的三人走到房间对面的另一扇门前,这一次白色棋子没再阻止他们了。
房门推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扑鼻而来,他们看见巨大的山地巨怪站在房间里面。
托比看向重新显形的奇洛:“到你上场了,奇洛教授。”
62 天生如此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脑袋上起了大肿块的巨怪轰然倒下,让地面都跟着颤动了好几次。
“真有你的,奇洛教授。”托比惊叹道:“找准巨怪的弱点,也就是他们空空如也的脑袋,学生们肯定会非常乐意见到这一幕的——”
他说着刻意绕远了一些:“就是味道不怎么好闻。”
巨怪可不是会勤洗澡的生物。
斯内普皱眉走到奇洛身边,奇洛瘫倒在地面上,他大口喘息道:“我我得休息一会。”
他脸色像是一张惨白的白纸,刚刚那下子仿佛耗光了他所有的魔力。
“这可不行,奇洛。”
托比将奇洛用力搀扶起来:“我们得抓紧时间查看魔法石,更不可能把你单独留在这里。”
奇洛只好任由托比拖拽着自己,他们来到下一个屋子,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排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
他们刚跨过门槛,身后就腾地升起一股火焰,封住了门口。这火焰不同寻常,是紫色的。与此同时,通往前面的门口也蹿起了黑色的火苗。他们被困在了中间。
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羊皮纸,托比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一道逻辑推理的谜题。
“西弗勒斯。”托比回头说,他同样没有心思把时间浪费在谜题上面。
斯内普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三个小瓶子,他自己先喝下一瓶,奇洛喝下第二瓶,只有托比犹豫了一小会儿。
“不是毒药。”斯内普冷冷的说。
“当然。”尽管托比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稻草娃娃,在娃娃的面孔上滴了两滴药水,在发现表情依旧是微笑后才将剩下的药水喝光。
“当然了,西弗勒斯。”
托比重复道,感受自体内涌出的凉意,感觉有些像是穿透了一名幽灵的身体。
“我相信你是不会害我的。”
在托比的行为衬托下,这句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了。
似乎是为了避免尴尬,托比最先走进最后一间房间,斯内普冷着脸跟在他身后,稍微恢复行动力的奇洛跟在最后面。
魔法石正飘在房间的中央,托比快步走过去,可就在半途,他忽然回头看向二人。
斯内普露出不喜的神色:“怎么?你还在怀疑我们么?”
奇洛正目瞪口呆的盯着毫无保护的魔法石,他被托比的回首吓了一跳:“又又怎么了?”
“没什么。”
托比将脑袋重新转回去,他围着魔法石走了两圈,最终点头道:“没被调包,也没被偷走,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该回去了,走吧。”
三人原路返回,奇洛表现得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黑漆漆的楼梯口分开前,托比又为自己强行检查魔杖的事情分别道了一次歉,奇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唯独斯内普紧盯着他,有些像是在警告:“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校长的。”
托比摇摇头说道:“我反倒相信他会理解我为什么非要这样做的。”
斯内普冷笑一声:“如果他真正理解的话,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到霍格沃茨?看看古代魔法对你的影响吧,托比,你以前可不会肆无忌惮的检查我的魔杖。”
托比答不上来,而斯内普的警告也应验了。
当托比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正在屋子里等着他。
“或许我需要为你做一次心理评估。”
邓布利多一开口就说道,目光中带着审视。
托比走到办公桌旁边,艾尔熟稔的爬到他的肩膀上。
“或许您应该做的事情是尽快帮我找到一份吐真剂。”托比说道:“如果您没有在后续发现有可疑的人进入的话,那么奇洛明显是最可疑的,我一早就知道他有问题,是最有可能成为内应的人选。”
出奇的,邓布利多没有立马否认托比的判断:“那么你有线索了吗?”
“没有。”托比坦诚道:“奇洛脖子以上的部位没有神锋无影留下的伤疤,他或许不是盗贼,而内应的判断......仅仅是通过直觉,也是黑胡桃木魔杖彰显出的主人特点——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至少是有问题的,不像表现出的那么胆小,以及结巴。”
“很可惜。”邓布利多说:“魔法部已经过了利用直觉判案的时期,巫师战争也过去了,如今不再是那个严峻的时代,也不会毫无依据的就将巫师判为食死徒。”
“而且我也不会这样做的,托比,直觉不足以说服我。”
“当然了,校长。”托比转过身面对邓布利多:“我很欣赏您的这项优点,不然的话我在上学的时候就应该提前毕业了,不敢在霍格沃茨呆太长的时间,被一名最伟大的白巫师注视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我就当你是夸赞好了。”在稍微露出微笑后,邓布利多叹息道:“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托比,古代魔法对你的影响——”
这时,托比忽然打断道:“古代魔法就是古代魔法而已,不能当成黑魔法看待,我们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许多次了,校长。我甚至都知道您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没错,莉莉是不喜欢黑魔法,也不喜欢部分的古代魔法,可那又能怎么样?西弗勒斯后来申请的职位依旧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也没变。您没办法改变西弗勒斯的喜好,同样也没办法改变我的,我们天生如此,就像是莉莉天生厌恶黑魔法一样。”
邓布利多悲哀的看着他:“所以你们后来才会变得如同陌生人。”
托比沉默了一小会儿。
“但我们天生如此。有些事情,就连死亡也无法改变。”
记忆一点点被勾动,对魔法观念的分歧造成三人间不可弥补的伤痕,渐渐累积,直到再也无法挽回。
艾尔闷闷的坐在托比的肩膀上,像是在陪着他伤心。
邓布利多走到那块好似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巨大冰块面前,淡蓝色的目光投向冰块中的阴影。
“您应该已经知道被冰封住的事物了。”
“是的,托比,是的。即便是我,也有不愿再次回首的记忆。这项特点不止是你我才有,巫师......所有的巫师,都天生如此。”
63 令人激动的线索
两人没再在记忆的话题上追究下去,而是开始讨论起今晚的离奇经历。
邓布利多说道:“收集马人物品的事情,是我特意嘱咐蒙顿格斯去做的,他应该是凑巧碰见了那名盗贼,所以对方才会顺势利用他,想要从你口中套出消息。”
托比思索着说道:“这么说来,马人雕塑应该是没问题的了。不过关键之处还是在于霍格沃茨中的内应——对了,校长,到底是谁要偷走魔法石?只是一般的黑巫师吗?”
“暂时还无法确定。”邓布利多推断道:“不过从古灵阁的失窃,以及尼克迫不得已转移魔法石的举动来看,那肯定不会是一般的黑巫师——要知道,自从尼克创造魔法石以来,就一直不缺少打他主意的巫师。”
托比没急着打断邓布利多的思索。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邓布利多平静的说道:“但是尼克确实有一个怀疑的人选,和我的想法也差不多——伏地魔。”
他当着托比的面说出了这个名字,没有选择继续隐瞒下去。
托比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无比阴沉。
邓布利多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我和尼克一致认为伏地魔不会这么简单的死去,他不止一次在自己的仆人面前述说他伟大的成就——超越死亡。如果伏地魔真的卷土重来,我们甚至也推断出他会想要夺取魔法石的目的——绝不会是为了永生,魔法石无法阻止身体的衰老,这是伏地魔永远也不愿承受的代价,他也不可能愿意过多依赖魔法石达成永生的目的。更不可能是为了金子,伏地魔并不需要刻意夺取财富,一旦他东山再起,自然会有人拱手相让。”
“我们猜测,伏地魔最可能希望的是利用魔法石重新塑造自己的身躯,这同样是魔法石的妙用之一,不为更多人所知。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托比并不认为这只是猜测,他相信邓布利多的话。
“神秘人,奇洛......”
他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长发缓缓耷拉下来,视线却始终盯着邓布利多。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机会,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神秘人无疑是无比虚弱的,不然也不会消失这么多年的时间。您真不应该告诉我这个秘密,您是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些什么的。”
两个人平静地对视着。
托比最后问道:“那么,您要阻止我么,校长?我当初离开英国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和您的意见不合——”
“我当然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邓布利多轻声叹息着:“也有你对伏地魔的恐惧,直到今天你都不愿意叫出他的名字。不过这很正常,毕竟那时的你还只是一名刚毕业的学生,更何况还因为古代魔法而早早就被伏地魔盯上了,离开英国是一个很精明的决定。”
“我也知道对你说出这件事会引起怎样的后果,所以我当初才会选择让西弗勒斯盯紧奇洛,而不是让你来做这件事——因为一旦你知道了其中的原因,肯定会在离开办公室后就立马去逼问奇洛和伏地魔有关的线索了——或许还会用上你引以为傲的古代魔法手段。”
“我当然会这么做。”托比坦诚的说:“毕竟那可是神秘人,他的纯血统优越主义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我只是一名麻瓜出身者,是那些人口中的泥巴种,他们在巫师战争期间害死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让我在上学时也很不好受,尤其是在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的状况下。”
邓布利多敏锐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又要说什么遭到排斥,以及冷漠对待之类的话。你我都清楚他们不是不想招惹你,而是不敢惹你,不然你也用不着被我训那么多次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校长?”
托比仿佛在此刻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也是他面对面坐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就连摆脱训话的借口都没有改变。
“我已经留他们一命了,您还想让我怎么办呢?他们不该招惹一个斯莱特林的麻瓜出身者,如果按血统程度的比较来看,我可是比斯莱特林本人,还要更加的斯莱特林。”
“说起来,这还是您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帮我想通的——为什么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呢?这肯定是在我身上有着某些无法令人忽视的特质,我早就找到了这些特质,所以也就没有其他人敢来惹我,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在事后倒大霉,甚至后来不少人在惹我之前就住进校医院了。”
“我可没有这么教过你。”邓布利多罕见的有些生气:“后来我明明有为你解释过,那没准是因为创始人在为分院帽注入思想的时候,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依旧是交情深厚的挚友,所以他们至少会尊重彼此的想法,也就有了让你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的机会——格兰芬多是不会因为血统而拒绝新生的。”
托比撇撇嘴,没再反驳,表现得像是一名不听劝的学生——事实上,在校长面前,他也确实是这个身份,以前差不多也都是这样做的。
邓布利多深深的叹了口气。
“好吧,托比。”他说:“让我们继续讨论奇洛吧。我以前确实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不过自从你今晚在猪头酒吧的遭遇过后,我就不再抱这个奢望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的事,奇洛并不比探求伏地魔超越死亡的秘密更加重要。”
“超越死亡......”
托比也不再闹脾气了,他认真思索着:“这么多年来,我倒是见过一些超越死亡的存在,例如怎么也打不死的木乃伊......不过神秘人永生的方式,或许是因为古代魔法呢?不对,是肯定属于古代魔法的范畴,除此之外千年以内的永生魔法我就只知道魔法石,就连法老面具都至少是创始人时期以前的造物。”
邓布利多明显是清楚法老面具的信息的,他与托比在来往的信件中交流过许多内容。
可托比一门心思要把话题往奇洛身上靠,而且如今又多出了一个理由——古代魔法。
他激动的站起身来,隐晦流露的目光变得愈加危险。
“这么说来,在奇洛身上不仅有神秘人的线索,还有古代魔法的?!”
“坐下!”
“......哦。”
64 ?梦境使者
托比乖乖坐在邓布利多对面,不过就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不知道和艾尔交换了多少次眼神,二者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邓布利多无奈的说道:“托比,我之所以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就是因为知道自从今晚在猪头酒吧的遭遇过后,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我的坦诚可不是用来换取你的肆无忌惮的——奇洛或许有问题,但目前还没法证明就一定和魔法石有关。”
“我当然知道了,校长。”
托比立马换成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吐真剂,但是您知道梦境使者么?”
“梦境使者......你是指瓦加度魔法学校的特殊招生方式?”
“对,就是这个。”
瓦加度是一所位于非洲乌干达月亮山的魔法学校。它是所有魔法学校中规模最大的一所,因为它招收来自整个非洲的学生。
获准进入瓦加度就读的学生通过梦境使者获知来自时任校长消息。梦境使者会在孩子睡觉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一个信物——通常是一块刻有铭文的石头。孩子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手里正握着它。没有其他的其他学校采用这种挑选学生的方法。
艾尔从肚皮口袋里拿出一块石头,上面刻着铭文,它将这块石头交给托比。
托比继续解释道:“您还记得安琪拉吗?她原本是非洲其中一个部落遗族的圣女,现在已经是瓦加度魔法学校的副校长了,只要她答应,我就能把梦境使者短暂借来,再凭借梦境使者的能力窥探奇洛的梦境,他肯定是无法察觉出异样的,会如实说出所有我想要知道的消息。”
托比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梦境使者原本就是瓦加度魔法学校用来排除风险的方式——最大的风险就是避免让学生们有透露魔法世界的可能,这一切都是出自《保密法》的考虑。
“安琪拉......”邓布利多校长喃喃道:“我记得这个名字,但是我同样记得为了一根权杖,你们两个人惹出了不少的麻烦,后来她甚至还想要追杀你,尽管被你摆脱了,但你们现在和好了吗?”
托比突然变得乐不可支。
“别说笑了,校长。”他一挥手说道:“她简直都快恨死我了,圣诞节还给我寄了几封吼叫信,怎么可能和好?不过放心,我再骗她一次就好了,她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不明白仪式魔法的风险,而且那根权杖也有些问题——总而言之,我可不敢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到她手里,万一真的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就糟了。”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再否认托比的提议。
托比也默默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校长尤为重视哈利·波特那个男孩,一开始还担心校长会放任伏地魔的威胁不管,幸好最后没出什么差错,邓布利多校长依旧把解决伏地魔的威胁放在首位——而且梦境使者可比吐真剂容易接受的多了,不然也不会有小巫师愿意去瓦加度上学,而是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
两个人都没提托比刻意暴露保护魔法石机关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前面的机关或许可以拖延时间,但最重要的机关还是在保护魔法石的房间里面,托比甚至没在斯内普和奇洛面前显露出先前布置的魔法阵,更被提过几天还会有厄里斯魔镜的加入——他与校长早就商量好最后的机关究竟该如何布置了。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马人雕塑了,这是蒙顿格斯费劲收集来的物品,在被托比施展放大咒后恢复成原有的大小,摆放在办公室中央——雕塑是一名健壮的马人,从外表的磨损程度来看,这个物品已经有好多年头了。
在雕塑的底部还刻印着一个名字——豪斯。
询问豪斯来历的事情还是得交由邓布利多校长去做,马人们尊敬他,也愿意与他好好交流。
邓布利多校长趁着夜色离开古代魔法办公室,他回到校长办公室,斯内普正在那里等着他。
“接下来怎么办?”斯内普阴沉着一张脸问道:“托比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你还要对他保密吗?他之前的状态可有些不对劲,要我说,就应该让他留校察看一次。”
“不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当做没听见最后一段话,他说道:“托比已经知道了奇洛的异常。至于古代魔法的影响,有趣的地方在于,托比回到霍格沃茨的原因或许也包含着相同的目的——他信任我,也信任你,所以他才会愿意变相接受我们的监视,也可以说是及时的阻止,阻止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别辜负他的信任,西弗勒斯,他知道你是一名食死徒,可依旧信任你。”
斯内普冷笑着说道:“信任我?他只是因为我敢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才没有动手,否则光是因为莉莉的死因,他就不会彻底原谅我。”
“所以我们就更得保密了。”邓布利多叹息道:“现在得换成是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提到哈利·波特,更没有提到邓布利多。
“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只为莉莉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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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的行动力很迅速,在校长离开古代魔法办公室以后,他就再次拿出那只微笑的稻草娃娃,用手捅了捅它的眼睛,低声询问道:“安琪拉?安琪拉?”
稻草娃娃的眼睛转了转,它开口说话了,发出的是一道女性的嗓音——对方似乎刚从梦中醒来,可却还是下意识迷迷糊糊的斥责道:“该死的托比·海默......”
和赫敏书粉来信的开头差不多一模一样。
“权杖呢?快把权杖还给我!”
“你先把梦境使者借我用用。”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我现在知道你在哪了,别逼我去霍格沃茨找你!”
“哦?你要亲自把梦境使者送来?”
“闭嘴!不许提梦境使者!权杖呢?!那是我们部落的权杖,快还给我!”
“你们部落的人是想要害死你,随便再害死一大堆人——你身边的所有人——那根权杖一直在诱导你用活人祭祀,你还不明白吗?”
“你骗我!我就要权杖!先把权杖给我再说!”
“那你先把梦境使者借我。”
“你——托比——你!”
如此反复墨迹了半个小时后。
一道透明的阴影自娃娃体内飘出来。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必须先把权杖交出来!”
“当然,”
托比说着接过阴影,他嫌弃的冲艾尔摇了摇头,艾尔也跟着砸吧了两下嘴巴。
“当然是最后一次了。”
65 豪斯
奇洛与伏地魔毫无关联。
就在当晚,托比在梦境使者的帮助下潜入奇洛的梦境,看到他在开学前的假期里去过罗马尼亚,紧接着又被一名神秘的吸血鬼盯上,所以在回到学校以后他才会满身大蒜的味道。
奇洛的结巴确实有异常,但那却是源于一个诅咒,他无法说出那名吸血鬼的名字,一旦回想起这件事,就会变得结结巴巴的。
而这正好是奇洛主动隐瞒起来的经历——不仅仅是因为魔法石的原因,也是因为奇洛为了避免被别人瞧不起。
托比的祝福差一点就应验了——他不想与吸血鬼共事,奇洛刚好就险些成为了吸血鬼。
至于魔法石——梦境中的奇洛从未想过要窃取魔法石,他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在再次与邓布利多相遇后,托比说道:“可怜的奇洛,有点不自量力,而且也太可怜了,盯上他的吸血鬼看起来可不简单。”
如今已经是圣诞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厄里斯魔镜刚被放在保护魔法石的屋子里面,之前被击倒的巨怪依旧昏迷着,估计要过几天才能苏醒。
蒙顿格斯也没有醒来,他的伤势很棘手,需要长时间的治疗。
邓布利多对此没做什么表示,他仅仅是点了下头,随后说出一个令托比又惊又喜的消息。
“我问过马人了,他们不清楚第五位创始人的来历,但却知道豪斯是谁——按照他们的说法,豪斯就是禁林中马人们的先祖,也是他制定了马人们的传统和规矩——占卜未来,但不可以对外有所透露,以及不可过于亲近巫师,要守护好禁林。”
托比眨眨眼,脑海中的思绪快速涌动着,他分析道:“所以第五位创始人实际上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是这名叫做豪斯的马人,但他却不知为什么在决定建立霍格沃茨以前选择了另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禁林,他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分道扬镳的创始人——不仅放弃了与巫师间维持友谊,也放弃了让后来的马人们进入霍格沃茨念书的机会。”
托比觉得如果豪斯能够成为霍格沃茨的创办者之一的话,自己说不定还真的会有马人同学。
“而且豪斯还是有意这样做的.......”
“预见......来自森林的预见......”
托比对上邓布利多的视线,邓布利多也在注视着他。
二人在此时此刻想到了同一处。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主张——巫师至上主义。”
托比斩钉截铁的说道:“豪斯认为巫师至上主义是必然会出现的,到时候马人们会被巫师捕杀,所以他才会在那之前就避免马人们遇到危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邓布利多同意了托比的说法:“按照冥想盆基座上的描述来看,豪斯一开始肯定与四位创始人关系莫逆,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亲近。能够致使他主动斩断联系的原因肯定不简单。”
托比问道:“可在创始人时期就已经有巫师至上主义了吗?据我考古的发现来看,在《保密法》真正出现以前,魔法界是很少有如此针对性的主张的。不同种族之间或许会有矛盾,但却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喊出巫师至上的口号。”
“显而易见的。”邓布利多说:“这是豪斯明显预见到了什么的原因,所以他才会定下如此坚固的传统与规矩,甚至隐瞒了他与四位创始人曾有过一段友谊的事实——他不希望让马人们看见这一幕,不希望马人与巫师缔结友谊,又或者,是不希望马人们遭遇巫师的背叛,甚至是剿灭。”
无论是豪斯的想法,还是做法,都是极为激进的——他主动放弃了与巫师间的友谊。
但从结果来看,这似乎又并没有什么不对。
托比知道在四位创始人时期还有妖精王国的存在,格兰芬多的宝剑就是妖精国王莱格纳克一世打造而成的,他也是那段时期里最好的银匠。
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妖精王国了,只剩下古灵阁,两次妖精叛乱也全都失败了,他们无法撬动巫师们掌控魔法界的野心,也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发生,甚至于妖精们一开始是反对《保密法》的实施的,那会大大减少他们的利益,但后来也没什么作用。
从这条思路来看,豪斯的做法又是对的,他避免了马人们遭遇清洗的局面。马人与巫师几乎很少会碰到,两不相干。
“可是豪斯为什么会这么想?”
托比仍旧有些不理解:“难道他能预见的到几百年以后的事情?我还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厉害的先知,这真是不可思议。”
邓布利多看着托比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忽然说道:“所以我将那座雕塑赠与马人,就是为了让你以后能够在禁林里更好的考古。”
“嗯?”
托比一下子抬起脑袋:“您.....您怎么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积极?是因为马人?还是因为巫师至上主义?”
他在想了想后又说道:“难道是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我听说他在统治欧洲的那段时期,最惧怕的人就是您,所以才没有把势力延伸到英国,最后也是您亲自打败的他。”
“说起来,我一直不明白这一点——您到底是怎么击败格林德沃的?有关的记载很少,每样说法都不同——对了,我能亲眼看一看格兰芬多的宝剑吗,校长?”
托比把话题转移的很突兀,他注意到在提到格林德沃时,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有些莫名,托比可不想在刚刚得到考古禁林的许可后就和眼前的老人闹别扭。
“跟我来。”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托比有些忐忑的跟在他身后,艾尔一动一动的坐在他肩膀上,避免一会再被弹出一个硕大的肿包。
他们来到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拿起分院帽,从帽子里抽出一把闪闪发亮的银剑,剑柄上镶着璀璨夺目的鸡蛋大的红宝石。
“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托比意识恍惚的惊叹道,他还以为自己是来挨训的。
邓布利多将宝剑的剑柄朝向托比。
“可以吗?”
托比小心翼翼的接过宝剑,放在手中仔细打量着。
他听见邓布利多以平稳的嗓音说道:“这把宝剑属于格兰芬多,也属于格兰芬多学院每一名优秀的学生——这其中也包括我。我曾亲自将这把宝剑拽出来——”
“也曾亲自用这把宝剑击败了格林德沃。”
“以麻瓜的方式,也是以格兰芬多本人曾在对决中战斗的方式。”
“如果仔细说起来的话,这把宝剑还算得上是我的财物了。当然,是得以巫师们惯用的财物理念,而不是妖精们的——否则所有的妖精造物都只是短暂的借用给巫师而已,一旦死去就应该归还给妖精。”
“还真是讽刺。”托比在惊讶之余感慨道:“以麻瓜的方式击败了巫师至上主义的统治者。”
他抬头看向邓布利多,眼神中带着疑惑,不明白校长为什么会把这件事说给自己听。
邓布利多伸手拿回宝剑,重新放进分院帽里面,然后将分院帽递给托比。
“试试看。”他说:“试试看能否凭你自己拿出宝剑。”
托比一边把帽子戴在脑子上,一边无奈的说道:“所以这也是教育的一部分吗?我是一名斯莱特林,怎么可能做到只有格兰芬多才能做到的事情。”
分院帽稳稳的戴在托比脑袋上。
“你好,托比。”
“你好,分院帽先生。”
随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邓布利多失望的叹了口气,托比一脸莫名其妙的离开办公室。
等大门重新关上后,分院帽张开嘴巴说道:“阿不思,他简直是我见过你最棘手的学生了。”
“我也这样认为。”
邓布利多说,淡蓝色的双眼流露着思索。
“恐怕,以后还会更加棘手。”
66 梅森门与火焰玻璃球
圣诞假期终于结束了,赫敏也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到学校。
她迫不及待的找到哈利与罗恩,想要知道他们是否搞清楚尼克·勒梅到底是谁。
“什么?!你们什么也没有查清楚?还每天在学校里游荡?万一被费尔奇——哦,不,万一被海默教授抓住了怎么办?!”
赫敏下意识想到了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
“唔......”哈利犹豫着是否要把海默教授变成魔鬼的事情说出来,尽管他已经非常确认那只是海默教授的恶作剧了。
没办法,赫敏只好带着两个没用的小伙子继续在图书馆奋战。哈利始终坚信他曾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赫敏也知道了教师嘉许会投票结果异常的原因,邓布利多校长也在开学后的第一天晚宴宣布“闹剧”的实情,但他并没有提及托比,这是托比主动要求的,他追求古代魔法,但并不追求这种善意类型的赞美。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更深层的原因,如今赫敏也包含在此列。
这让她在去往古代魔法办公室的路上心情复杂,她从没想到过海默教授也有这么可怜的经历——居然没人在圣诞节给上学时的他送礼物。
她轻轻扣了扣大门,在得到应允后将大门推开。
很快的,赫敏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海默教授看起来就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正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一手端着价值不菲的银盘子,另一只手挥舞着魔杖,让银盘子里的水珠向快要腐朽的木门上洒去——赫敏记得这也是海默教授的收藏品之一,是和法老棺椁一同出现在办公室里面的。
艾尔先生也没闲着,它正坐在飞毯上不断绕着木门飞来飞去,偶尔会往下洒下一些味道很香的粉末。
他们似乎在尝试栽种木门,可赫敏总觉得木门腐朽的速度反而变得更快了。
“你好,格兰杰小姐。”
“呀。”
“您好,海默教授,您好,艾尔先生。”
赫敏带着满脑子疑惑走到办公桌前,新一批的初稿自动飞到她面前,可她并没有马上就阅读,而是悄悄瞥着海默教授与他的助手——就这么一会儿,木门腐朽的程度变得更深了。
“海......海默教授?”
“有什么事吗?”
“您是在做什么啊?”
“你是问浇灌梅森门?”
“罗......什么?”赫敏愣住了。
“梅森门。”托比耐心解释道:“这扇门非常神奇,需要用冰水和花粉培育,等什么时候腐朽的差不多了,就能重新恢复成原貌,然后再钻进门中,进入另外一个奇妙的世界。也可以说是现实世界的另一面。”
“这扇门算是我最有趣的收藏品了,而且没有之一。”
赫敏听的迷迷糊糊的,但还是有些向往。
“那等您穿过这扇门的时候,我也能一起去吗?”
“当然——不能了!”
托比忽然加重嗓音,把赫敏吓得一愣。
“只有情感足够成熟的巫师才可以穿过梅森门,否则不但会被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迷惑,从而再也无法顺利返回,梅森门也会被毁掉。学生们可不能随便进入,你们的情感还不足以支撑在梅森门另一面存活的能力,现在正是你们应该学习如何正确控制情感,也就是魔法的时候。”
“好......好吧。”赫敏沮丧的说道,尽管梅森门听起来很危险,但海默教授如此果断的拒绝还是让人有些适应不过来。
在过了一会儿后,塞德里克也赶到了办公室——他之前因为魁地奇训练的原因而缺席了很长的时间,如今才刚开学,他总算有时间继续来研究魔法阵了。
小伙子白白净净的面孔上还带着笑容,尽管在看到托比与艾尔怪异的举动后这笑容僵硬了一秒的时间,但塞德里克还是欣喜的说道:“艾尔先生,我为你带了礼物,圣诞节来不及完成,今天才顺利制作出来。”
赫敏悄悄支着耳朵,脑袋又转了转。她看到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玻璃球,里面是中空的,跃动着一束火苗。
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赫敏想到。
嗅嗅最喜欢这种闪闪发亮的事物了,而且塞德里克又是艾尔先生的助手,明显对这份礼物很上心。
艾尔接过玻璃球,拿在爪子里面摆弄了两下——塞德里克突然变得忐忑起来,他可没在艾尔先生脸上见到如他所料的欢快表情——但他应该没记错啊?嗅嗅是最喜欢闪闪发亮的物品的。
艾尔把玻璃球往上抛了抛,突然发出一道短促的声音:“切。”
“嗯?”赫敏眨眨眼,她是不是听错了?艾尔先生还能发出“呀”之外的声音吗?
“额......”塞德里克表现得比赫敏还要困惑,同时又有些担忧,艾尔先生是觉得自己的礼物不够真诚.......还是珍贵?
这时,托比在洒完最后一点水珠后突然说道:“你们两个人别多想,艾尔不是一般的嗅嗅,想要打动它可不容易。”
塞德里克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艾尔先生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礼物?
他忽然看到艾尔先生在肚皮口袋里摸了摸,拿出另一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事物,随后轻轻一弹,塞德里克连忙接住。
是一枚金加隆。
“不过这一次看起来还不错。”托比幽幽道:“看来艾尔对这份礼物还是很满意的,所以才会送你这样一份回礼......”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最开始得到的回礼也只是一枚银西可而已,而不是金加隆。”
艾尔也飞到塞德里克面前,眼神肃穆的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呀!”
“它让你再接再厉。”托比继续翻译道:“别给它丢脸,毕竟你是它的助手。”
“哦。”塞德里克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加隆,激动得说:“这太贵重了,火焰玻璃球不值这么多钱,顶多也就多费些心思而已。”
赫敏羡慕的看着这一幕。
“艾尔看重的就是你这点心思。”托比挥挥手说道:“而且也没什么值得拒绝的,这枚金加隆是我们在禁林里挖到的,估计是以前失踪的富家子留下的。”
“失......失踪?”塞德里克突然觉得手里的金币有些烫手。
“也有可能是死了。”
托比平静的说:“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传承了,数百年间学生与学生之间的连接,没准死掉的学生也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呢。”
赫敏悄悄转回脑袋,心里的那点羡慕一下子就全都消失了。
塞德里克不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抬头悄悄瞥了一眼海默教授与艾尔先生,在默默叹气的同时将金加隆收起来,准备永远也不会花出去。
他朝屋子里唯一能正常交流的人递了个眼神:教授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赫敏在回应后迅速把眼神收起来,避免被教授发现。
还用你说。
67 奇洛与恐惧
“怪物......别咬我,离我远点,滚开!”
奇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眼前仿佛还残留着可怕吸血鬼的面孔。
“幸好只是一个梦......”
他起身坐起,在洗漱过后将围巾戴上,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何时有了这么一个习惯。
奇洛此时的心思都放在了森林中的巨怪上面——他已经决定了,要在学生们面前亲自击败巨怪,这样一定会让他得到更多人的认可,以及瞩目。
城堡外是大雪过后的阴雨天,空气变得潮湿。
在下楼的时候,奇洛遇到了正好赶着去训练的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员,其中的哈利·波特鼓励的对他笑了笑,这真是让奇洛受宠若惊,心中狩猎巨怪的愿望也更加强烈了。
当二者分开后,哈利疑惑的盯着奇洛教授的背影:“教授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这让哈利回想起了在破釜酒吧第一次遇见奇洛时的场景。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把哈利强行驾走。
“他不一直都是老样子吗?”
“别想着偷懒,我们可没有替补的找球手。”
“如果发现你不见的话,伍德会杀死你的。”
“再把你的肠子掏空。”
队长伍德回过头,严厉的瞪着韦斯莱两兄弟。
“我知道我们能赢!”他又开始老生常谈:“前提是得抓紧时间训练!”
队员们都察觉到了伍德的决心,但也都变得哀声哉道起来。
另一边的奇洛已经进入禁林,土地变得泥泞,让前进变得困难,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当他穿过一片针树林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响声——一名黑头发黑身体的马人突然冲了出来,手里的弓箭灵巧的指着奇洛,蓄势待发。
“哦——”
奇洛被吓得连忙退了好几步,他紧张的举起魔杖,听见对面的马人问道:“奇洛教授?”
“是是我,”奇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是是——”
“贝恩。”马人自我介绍道,终于肯放下手中的弓箭,奇洛也把魔杖缓缓收起。
看来是一个误会。
在之前进入禁林抓捕巨怪的时候,奇洛就曾见过对方。
“你你这是怎么了?”奇洛好奇的问道。
贝恩没有回答就离开了,奇洛对此一点也不感到奇怪,禁林里的马人都神神秘秘的,不肯对巫师透露任何事情。
如果是晚上还能好一些,马人会盯着夜空,说上一句某颗星星很明亮,又或者是黯淡的话。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肯多说了。
但在接下来的途中,奇洛倒是发现了不少小动物的尸体——有狐狸,兔子,还有野鸡的。
在这些动物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可都看起来干巴巴的,无比消瘦。
奇洛突然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这么一段时期,就在圣诞节假期之前,但现在他已经痊愈了。
这会是和贝恩警戒的原因有关么?是某种传播的疾病?
奇洛忍住心中怪异的心思,他不想再一次放弃。
在他隐约的记忆中,他已经来过禁林许多次了,可几乎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没能成功抓捕一只巨怪。
而且不知为何,他隐隐有些庆幸没再遇见海默教授,似乎其中几次的失败就是和海默教授有关。
一点点的,奇洛在禁林深处找到了巨怪群居的位置,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最起码,他成功抓捕过一次巨怪,如今正在守护魔法石,只不过前段时间被自己打晕了。
正当奇洛准备悄悄动手的时候,忽然听见脚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他立马转过头,看见一条蛇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而在这只蛇的面孔中还有一道斜斜的疤痕。
奇洛愣住了,不止是因为这一幕似曾相识,更是因为他好像见过那道伤疤。
就在奇洛短暂的愣神中,从蛇身上忽然窜出一道漆黑的影子,像是黑色的浓雾,眨眼间就窜进奇洛体内。
“别出声......”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喊出声......”
奇洛惊恐的听见一道尖厉的嗓音,心中的恐惧一点点被勾引起来,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他记得这种语气——是罗马尼亚神秘的吸血鬼!对方还是找到自己了!
伏地魔继续蛊惑道:“你的性命就掌握在我手里......别去试图求救......在那之前我就会取了你的小命.......”
“你你要做什么?”奇洛心惊胆战的问道。
“为我效命......”奇洛听见尖厉的嗓音说道:“这是你唯一的宿命.......”
在意识到托比·海默的重新出现后,伏地魔就早有准备。
他让奇洛在开学前熬制了几副特殊的古老魔药,并让奇洛服下这些魔药——这不仅隐藏了奇洛脑袋后面的面孔与伤痕,还让伏地魔能够短暂操控奇洛的身体,消耗的也仅仅是奇洛本身的生命力,这也是奇洛前段时间变得消瘦的原因。
为此,伏地魔曾先后两次对奇洛施展遗忘咒,修改他的记忆。
第一次是在收到圣诞礼物的时候。
那时的伏地魔已经意识到奇洛有放弃投靠自己的迹象,他妄图通过那些愚蠢的,装模作样的手段来获取学生与教授们的尊敬。
于是,奇洛被修改了记忆,让他短暂忘记了这一切,并根据托比的动向偷偷去往霍格莫德村,借机打败刚好遇到的蒙顿格斯。
但在这之后,奇洛却被没有对蒙顿格斯施展夺魂咒,因为他不会这道咒语,而伏地魔也需要保留剩余魔药的能力。
所以真正出现在猪头酒吧的人其实是奇洛,蒙顿格斯则是在被击败后放置在小巷子里面,同时服下了另一副致命的毒药。等到奇洛离开酒吧后,他将二人的衣服快速调换,在无意间躲掉了骨龄藻的追踪,随后回到禁林——伏地魔也是在此时对奇洛施展了第二次遗忘咒,这也是最彻底的一次。
伏地魔在奇洛的脑海中保留了吸血鬼这枚恐惧的种子,方便他再次利用奇洛,同时也保留了奇洛想要通过击败巨怪获得瞩目的愿望,好让他有机会回到禁林。
而伏地魔自己则是选择脱身,附身在禁林中的小动物身上,造成奇洛路途中见到的那些尸体。
这一次,伏地魔不再选择威逼利诱,而是在奇洛身上施加纯粹的恐惧。
这正是他所擅长的——传播恐惧,利用恐惧,以及成为恐惧。
整个计划都离不开伏地魔对托比的了解——他当然了解托比,了解托比关于古代魔法的理念,了解托比是怎样的一个人,甚至曾亲自出面想要抓到他,让托比为自己效力。
但是托比逃脱了伏地魔的追捕。
但这一次......这一次!
奇洛战战兢兢的起身站起,修改了记忆的他已经完全被伏地魔的谎言蛊惑了,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他也看不见,在自己的面孔上隐约浮现出另一层带着伤疤的面容,狰狞恐怖,宛如毒蛇的模样。
他步履艰难的走回到霍格沃茨。
带着虚假的恐惧。
和真实的伏地魔。
68 纳威
奇洛没能抓捕巨怪回到城堡,对外他的解释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伤到学生们就不好办了。这也打消了海默教授热情帮忙的心思,自从亲自面对保护魔法石的巨怪后,他就觉得光凭巨怪身上的味道就能打败那些小巫师们,连抽出魔杖都来不及,只能掉头逃跑。
幸好奇洛要拿巨怪举例子的事没有事先让学生们知道,这也就没有造成多大的失望。
而且学生们很快就被接下来的古代魔法课程吸引了。
“是时候将魔法阵应用到更多的地方了,孩子们。”
上课时,托比微笑看着学生们说道:“这也将会是我们接下来的主要课程——运用你们学过的魔法阵,刻印在你们各自的物品上面,好让魔法阵能够发挥用处——无论什么都行。”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最好别拿你们的魔杖来做实验,魔法阵的刻印也是有失败几率的,想要买到第二根最适合的魔杖可没有那么轻松。”
坐在底下的罗恩可怜兮兮的嘟囔道:“我连第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还没有呢。”
他的嘀咕声很快就被淹没在学生们兴奋的讨论中——他们早就见识过魔法球的奇异,也被海默教授全自动施法魔杖的想法勾起了兴趣,迫不及待要做一件属于自己的魔法阵物品了。
托比最后布置了一项作业——在下节课上课前把想要制成的物品描述出来,接着在检查过后学生们才可以真正实施各自的方案。
下课后,哈利,罗恩,还有赫敏走在走廊上。
“你们打算做什么?”赫敏感兴趣的问道,顺便说出了自己想好的计划:“我打算把魔法阵画在玻璃瓶上面,只要一挥魔杖就能召唤出蓝色风铃草火焰来取暖,这样你们就用不着非得学会这道咒语了。”
小姑娘的贴心换来了两个男孩子感激的眼神,整个冬天他们都是靠赫敏的风铃草火焰才活过来的。
“这应该不简单吧。”罗恩砸吧着嘴巴说道:“你得先想办法把风铃草火焰的咒语变成魔法阵,我们还没学过这些内容呢。”
“我已经会了。”赫敏得意的说:“就在帮海默教授校订初稿的过程中就学会了,那里面的内容非常详细,下届新生可真是太幸福了。”
“哦——”罗恩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已经等不及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金妮了。”
哈利原本的想法是将魔法阵刻印在光轮2000上面,但这把飞天扫帚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万一失败就糟了。
于是他将目标改换成了一支笛子——这是海格送给他的圣诞礼物,而且哈利对万圣节大家齐唱校歌的印象很深刻,希望把这支笛子做成无论怎么吹都是校歌的旋律——就是不知道该选择当时大家齐唱的《葬礼进行曲》,还是后来邓布利多校长唱出来的《命运交响曲》,这个选择让哈利有些纠结。
至于罗恩则是打算改造韦斯莱夫人圣诞节送来的毛衣,他想把这件毛衣做成一件恶作剧道具,一旦穿上就会不断缩紧。
“你们的想法听起来同样不容易。”赫敏劝诫道:“每一步想要达成都很困难,没准还需要学会高年级的咒语呢。”
但这却阻挡不了两个男孩的奇思妙想。
“没问题的。”罗恩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没听海默教授说嘛,这是接下来几个月的课程内容,也是最后的考试内容,我们有的是时间。”
哈利也跟着小声嘀咕道:“没准我们还会有时间做出被关禁闭时的木剑,打人很疼,却不会造成伤害——”
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直勾勾的盯着大摇大摆走过的德拉科·马尔福,显然已经有了要击打的目标。
木剑可是完美的违规道具,只要不被教授发现,就不会受罚,就连受害者告状都没什么用。
德拉科注意到了朝自己看过来的三人,他不屑道:“你在看什么,波特?买不起用来刻印魔法阵的物品吗?你那死去的父母肯定没给你留下多少遗产吧。还有你,韦斯莱,你活着的父母也没多少钱吧——”
罗恩一下子冲了上去,哈利就跟在他身边,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人——不是满脸怒气的赫敏,而是刚好路过的纳威!
在他胖乎乎的圆脸上充满了愤怒,没等后面的高尔和克拉布回过神来,他就抓紧德拉科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狠狠击中在德拉科的脸上,嘴里还在不断吼着:“该死的马尔福!不许你侮辱哈利的父母!”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和动作,甚至忘了加入战场和阻拦纳威。
德拉科的脸颊很快就高高肿起,哈利这才连忙上前抓住纳威扬起的手臂:“纳威,快停下来!他他——他被你揍昏过去了。”
连哈利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但他亲眼看到德拉科脑袋一歪,鼻子底下流出两道长长的鲜血。
纳威浑身颤抖着,哈利不知道他是激动还是害怕,但他知道纳威肯定重新回过神来了。
纳威一下子挣脱哈利的手掌,他用力推开围观的学生们,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德拉科的身体顺势向后跌倒,被慌张无措的高尔与克拉布接住,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都被突然暴起的纳威吓到了——看纳威刚才的那副模样,他简直恨不得要了德拉科的命。
“快送他去校医院啊!”
哈利焦急的喊道,不是因为他担心德拉科,而是害怕纳威就此被赶出学校。
等回过神的两人带着德拉科走远后,罗恩终于合上了张大的嘴巴,他忽然喃喃道:“这不公平,明明我也是纳威的室友,当初被一起关禁闭的人也有我,可他为什么没有为我的父母出头?”
“你怎么还有时间乱想这种事情?”赫敏气愤的说道:“快去找教授啊!我们得赶在马尔福醒过来之前把纳威带到教授面前,最起码也别让他被真的赶出学校!快点!快点追上纳威!”
他们马不停蹄的跑着,终于在哈利的宿舍里找到了呆坐在床铺上的纳威,他手掌背面的骨节也破皮了,青紫青紫的,可纳威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神涣散。
罗恩被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看去,可却又被跟到宿舍的赫敏也吓到了:“你你你能进男生宿舍?”
这一次赫敏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她愤愤的锤了罗恩一拳,痛得他嗷嗷叫。
然后赫敏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到纳威面前,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赫敏细声细语的说出自己的打算,这种时候肯定是提前认错要更好一些,否则等德拉科大张旗鼓的宣扬就晚了。
纳威一声不吭的听着,哈利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可纳威就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正当他等不及要把纳威强行带走的时候,突然听见纳威喃喃道:“海默教授......”
“我要去见海默教授。”
69 处理
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推着两摞高高的羊皮纸,这都是其他年级学生的作业。
托比与艾尔神色肃穆的坐在椅子上,一张张羊皮纸飞到他们的面前,再由他们仔细批改。
“想要做咬人箱?看似保守的选择,但却依旧有些难度——六年级的学生,算了,让他试试吧。”
“自动回击的球棒?乔治·韦斯莱......我记得他是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必须否决掉,这在比赛中是犯规的。”
“呀!”
“嗯?多味果汁?打算模仿比比多味豆?我看看,弗雷德·韦斯莱,他才上三年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他加上个范围好了,先做出十种口味的出来,这样他就知道到底有多难了。”
“飞贼抓捕器?这又是谁?怎么学校里的球员们总想着犯规?”
“鬼飞球抓捕器?!真是太过分了!”
“哦,这份是迪戈里先生的——自动施法魔杖,不应该啊,他知道这有多难,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一谈——嗯?请进。”
赫敏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罗恩和哈利一左一右架着意识模糊的纳威,跟在她身后。
在看到批改作业的艾尔先生后.......他们决定先把这副怪异的景象忽略掉。这应该是幻觉,嗅嗅怎么可能会批改作业呢?
托比微笑着看着他们:“你们也是来交作业的?速度可真快,这才刚下课没多久呢,看来你们的觉悟很高啊——果然,关禁闭还是有效果的。”
哈利和罗恩心里齐齐一咯噔,他们突然想到应该在写完作业后再来的。
赫敏硬着头皮解释道:“不是交作业,教授。是因为纳威,他刚刚把德拉科·马尔福揍昏过去了。”
赫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眼睁睁看着海默教授的长发耷拉下来,遮住双眼——这看起来可不太妙,通常都是教授发火的前兆。
“继续。”托比平静的说,语气由欣喜变得低沉。
这下子赫敏也慌了,她艰难的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丝毫不敢添油加醋——就在上次关禁闭之前,他们就已经见识过糊弄海默教授的惩罚了,那可是极有可能会被退学处理的。
在讲述完毕后,办公室里沉默了一小会儿。
除了意识不清的纳威以外,三名小巫师只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好在托比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他瞥了一眼纳威,目光扫到了纳威破皮的手背,随后转头看向艾尔,对他说道:“去找西弗勒斯,管他要一些白鲜香精和宁神剂。”
艾尔点点头,它跳上飞毯,滴溜溜飞着离开了办公室。
托比把长发往后一捋,露出大大的微笑:“我还以为是怎么一回事呢。坐吧,孩子们,你们要喝些什么吗?”
他在办公桌对面变出四把椅子,示意四个人坐过来,同时还在继续说道:“不过你们找我还真是找对了,至于纳威——一会儿用白鲜香精治疗他的伤势,再喝下宁神剂平复心情就能好,用不着担心,只是一点小小的激动而已,很快就能治愈。”
三人胆战心惊的带着纳威坐在椅子上,他们还没理解海默教授行为背后的意义。
于是托比又问了一遍:“说啊,你们想喝些什么?”
三人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们立马接连喊道:
“水!”
“水!”
“南瓜汁!”
嗯?
哈利和赫敏一下子朝罗恩看去,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喝南瓜汁?
好在托比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他又挥了下魔杖,分别变出两杯清水,一杯南瓜汁,以及自作主张分给纳威的柠檬水。
罗恩闷头喝饮料,在两位小伙伴的鄙视下不敢抬起头。
哈利鼓起勇气问道:“可.....教授,纳威该怎么办啊?”
“隆巴顿先生的话......”托比仔细想了想,他出乎意料的微笑道:“勇于助人,为室友的父母出头,这可是难得的英勇表现,这样好了,格兰芬多加五分!然后你们三人各自再加三分,为了奖励你们替朋友考虑的心意。”
三人都已经呆住了,纳威的眼皮也跳动了一下。
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受惩罚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加分?
罗恩恍然道:“早知道我就先动手了——”
“韦斯莱先生!”
托比忽然严肃道,吓得罗恩差点没从椅子背后翻过去。
“我必须要告诉你们的是,如果当时但凡动手的人是你和波特先生,那么这就会变成一场平凡的斗殴事件,无论是谁先挑衅的,你们都会注定受到惩罚!”
哈利没去管涨红了脸的罗恩,他越听越不对劲——感觉海默教授对于违反校规一副很有心得的样子?
“可......”赫敏忍不住担忧道:“可如果您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和斯内普教授闹矛盾啊?”
斯内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出了名的护短,而且赫敏早就见识过两位教授打过一架了。
“哦,不不不不。”
托比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着:“首先,到时候找我麻烦的人不会是西弗勒斯。其次,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也是一名斯莱特林,无论我怎么做都会有合理的解释,因为我的身份——斯莱特林。”
“这是一个最受歧视的学院,也是做事最不需要担心后果的学院。因为总能找到解释——从斯莱特林学院出身的黑巫师是最多的,这里的人都坏透了。”
赫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哈利莫名的感到有些愧疚——他以前就是这么看待斯莱特林学院的,但海默教授的说法却明显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为了保护纳威才这样做的。
他好像看错海默教授了。
“有什么问题吗,波特先生?”托比从哈利的表情中看出了异样:“你似乎是一名很会隐藏心事的孩子,这样可不好,你应该多学学你的母亲的,父亲也行,他们都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尽管有些时候会做的过头。”
哈利一下子抬起头:“您......您认识我的父母?”
在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期待。
“是的,我认识他们。”托比说道,但却没说太多,就此打住。
而罗恩也终于从海默教授刚刚的发言中回过神来——这位出身自斯莱特林学院的教授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而且关键在于......
“纳威可是一名格兰芬多啊——诶呦!”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遭受了赫敏的暗中痛击。
她怒视的眼神完美表达了她心中的意思——怎么会有你怎么不会看眼色的人?这种时候提什么格兰芬多啊。
这时,艾尔滴溜溜的飞回来了,爪子里还抱着两个瓶子。
“你们该回去了。”
托比送客道:“就把接下来的时间让给我和隆巴顿先生吧。”
“我们需要单独聊一聊。”
70 卢修斯·马尔福
三人组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罗恩揉着胳膊,不明白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
哈利还在想着自己父母的事情。
而赫敏则是在思索着海默教授对斯莱特林学院的言论内容——那也是大多数学生们的想法,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坏透了。
可当这番话是从一名真正的斯莱特林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显得很怪异了。
而且赫敏也不觉得海默教授是一个坏人,最起码没有斯内普那么糟糕,就连唯一的一次偏袒都给予了格兰芬多的学生。
他们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围成圈默默坐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纳威也终于回来了,他的心情依旧有些低沉。
他打昏德拉科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学生们都在嘀嘀咕咕的悄悄瞅着他,纳威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这边,纳威!”
哈利主动喊道,让纳威坐过来。
“海默教授都对你说了些什么?”罗恩好奇的问道。
可纳威支支吾吾着,什么也不肯说。
哈利把手伸进长袍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蛙,这是圣诞节时赫敏送给他的那盒里的最后一块。哈利把它递给纳威。
“别担心,好吗?”哈利说:“那可是海默教授啊,他连斯内普都不怕,又专门奖励了我们一笔学院分,就是为了告诉你不会有事的。”
纳威拆开巧克力蛙,嘴唇抽动着,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
“谢谢你,哈利......我想去睡觉了......你要画片吗?你收集画片的,是吗?”
等纳威离开后,罗恩眼神怪异的盯着哈利:“我说,伙计,你现在可越来越会帮海默教授说好话了。你终于不再怀疑他了吗?”
“不了。”哈利轻声说,看向纳威递给自己的巧克力蛙画片:“我终于想明白海默教授为什么会出现在破釜酒吧了,因为他认识我的父母,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我能感觉得到,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仅仅只是认识而已。而且海默教授在学校里呆了这么久,他到底是不是坏人我们早就能看清楚了——又是一张邓布利多的画片,我第一次在火车上得到的画片就是——”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瞪着画片背面,然后抬头看着罗恩和赫敏。
“我找到他了!”他小声说,“我找到尼克·勒梅了!你们快看——【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与此同时,在古代魔法办公室,托比正在默默思索着。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的原因,才导致纳威的性格转变,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儿事,也没有谁会仅仅因为魔杖木材的原因就变坏的。
真正的原因在于隆巴顿夫妇。
纳威在圣诞节与隆巴顿夫人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就在与自己的父母独自呆着的过程中,纳威听到母亲爱丽丝说出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
这是一个好迹象,说明隆巴顿夫妇真的开始逐渐脱离钻心咒的影响了——可另一方面,纳威只知道自己父母一直在住院,却并不知道是谁导致的这一切。
于是,卢修斯·马尔福理所当然的被纳威认定是凶手。就算不是他造成的,最起码也得是凶手之一。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邓布利多曾在后来的书信中告诉托比,真正袭击隆巴顿夫妇的人是贝拉特里克斯和他的丈夫,此外还有小巴蒂·克劳奇,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
但是纳威并不知道具体的凶手是谁,医院中的经历让他记恨上了马尔福,包括卢修斯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
再加上德拉科出言不逊,外加哈利父母的遭遇让纳威联想到了自己,于是他就在突然间失控了,狠狠揍了德拉科一顿。
托比完全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如今是学校里的教授,完全有权利凭自己的心意决定是否惩罚学生。
就像是斯内普。
就像是一名真正的斯莱特林。
夜晚,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男人匆匆赶到霍格沃茨,他拿着一根手杖,将挡路的学生们粗暴的推开,快步走进校医院。
在病床上,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根本就没受多重的伤——纳威的力气没那么大——他只是在突然遭遇袭击后一口气没喘上来,所以才会昏迷过去。
甚至可以说成是被吓昏的。
但是德拉科依旧要求护士将自己受伤的位置绑满绷带,整张脸就露出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巴。
“爸爸!”
在看到进来的男人后,德拉科欣喜的叫了出来:“你终于来了,这一次一定要把隆巴顿赶出学校,还有波特!我看到他想要动手了!”
“波特,波特。”卢修斯走到自己儿子的床边,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绷带后的伤势,在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继续说道:“在圣诞节你已经提到过波特太多次了,我知道他在飞行课上救下了你,但我也要提醒你的是,这原本是一个改变态度的好机会。当多数人都把哈利·波特看成是赶跑了黑魔王的英雄时,你不装作喜欢他是不理智的。”
德拉科气呼呼的不说话,卢修斯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想要把哈利·波特赶跑并不容易,毕竟他没有真的动手。不过,如果只是针对隆巴顿就简单的多了,这也和我来到霍格沃茨的目的有关,报社的记者很快就能赶来,顺便也能抨击邓布利多的教育方针,他老了,是时候离开霍格——”
“离开什么?你打算让谁离开?”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微眯着双眼的托比出现在病房门口。
在看到他出现后,卢修斯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
托比不慌不忙的走进病房,大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还刻意被施加了一道隔音咒,避免屋内的声音被庞弗雷女士听见。
随后托比快步上前,他一下子抓紧卢修斯的衣领,将他怼靠到墙边,用魔杖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胸口,愤怒的咆哮道:“你再说一遍,让谁离开霍格沃茨?!”
“说啊!”
71 旧事
德拉科已经被吓傻了,卢修斯确实嘱咐过他不要招惹海默教授,但他万万没想到海默教授竟然敢在校医院动手。
卢修斯的脸颊愤怒的鼓动着:“我建议你最好把手放开,不然——”
“不然又能怎样呢?”
托比毫不掩饰的威胁道:“打算用你的老法子么?叫上你的食死徒朋友们来抓捕我?是的,马尔福,我知道当初你就在那些鬼鬼祟祟的人里面,也是你一直在毕业后联系斯莱特林的备用食死徒,想要给我不断添麻烦,搞清楚我的状况!可是你也别忘了,现在可没了什么神秘人给你撑腰!你现在还能靠谁?靠你的魔法部高官?还是靠马尔福家族的势力?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么?你这么了解我,想要在神秘人把我收服前就让我倒向你的阵营,可你觉得我会在乎么?!”
黑桃木魔杖不断迸射着火花,在卢修斯华丽的巫袍上面烧毁一个个小小的洞口。
托比恶狠狠的威胁道:“你最好祈祷我能够一直呆在霍格沃茨,别让我空出时间,不然你知道后果。我可不是那些容易被收买的高官,也不会蠢到相信你是被夺魂咒控制的。要我说,你真应该去找西弗勒斯,让他想办法为你好好求求情。”
“别把我当成是邓布利多那样仁慈的人,你知道我不在乎的,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活到现在。你以前不是把我看成疯子么,我告诉你——”
“疯子回来了。”
托比一点点把紧握的手掌松开,挑衅般盯着卢修斯。
卢修斯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杖,他的长鼻孔扇动着,喷着粗气。有好多次他都忍不住要将手杖指向托比,他的魔杖就在那里面。
可直到最后,卢修斯也什么都没有做,他头也不回的走到病房的门口,将大门用力推开,结果看到邓布利多就站在门外。
“你会后悔的!”
卢修斯怨毒的诅咒道:“你会后悔把这个疯子叫回来的!”
邓布利多只是语气平静的回道:“慢走,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畏畏缩缩的躲在病床上,极力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可托比还是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你的作业写完了么?”托比冷冰冰的问道:“有很多时间浪费在医院么?”
“我我”德拉科结结巴巴的走下病床:“我现在就回去写,现在就去!”
从德拉科奔跑的样子来看,他明显是在装病,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寂静。
邓布利多走进屋子里面,将大门关上。
托比也突然变得平静,仿佛刚刚的愤怒都是装出来的。
“我还以为马尔福会忍不住要动手呢。”他不屑道:“他还真能忍。”
“我也以为你会真的动手。”邓布利多注视着托比:“幸好你还能控制住自己,没让......古代魔法影响你太深。”
他原本是打算说黑魔法的。
“我还没那么蠢,校长。”托比权当没听出邓布利多停顿中的意味,他说道:“我知道马尔福是学校的董事会成员之一,现在动手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当然,前提得是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又补充道:“我原本是打算在以后搞清楚古代魔法的隐秘后就直接回来的。到时候,这些家伙一个也跑不掉。”
“还真是宏伟的计划。”邓布利多微笑道:“听起来像是向纯血家族宣战的宣言,需要我为你鼓掌庆祝吗。”
“不用了,”托比说着就要离开病房,他站在门口,又飞快的接着说道:“还是等到我当上下一任校长的那一天吧。”
随后他就立马跑开了,头都没敢回。
一场斗殴事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解决了,没人受到惩罚,也没多少人知道卢修斯来过学校,德拉科更不敢把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敢去看海默教授——既然教授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怕,那么德拉科就更不敢招惹海默教授了。
至于卢修斯,他显然是听明白了托比隐含的威胁——别让托比有机会离开霍格沃茨,任何原因都有可能导致他这样做,例如将斗殴事件闹大。
卢修斯最终选择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无论是托比,还是邓布利多都一致认为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而且邓布利多校长还说卢修斯一直没放弃把自己从校长的位置上拽下来,如今只不过是给了卢修斯一个额外的理由。
既然德拉科没再提这件事,纳威自然也不可能再说出来。他在古代魔法办公室就得到了海默教授的保证,如今也在尽心尽力的学习古代魔法——他已经想好该制作怎样一件魔法阵造物了——他的记忆球。
纳威打算让记忆球变得能够显现出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事情,不过在得知这非常困难后,又决定通过记忆球变化颜色的划分,来为忘记的事件定下重要程度,越重要的颜色就越深。
塞德里克也在魁地奇赛季恢复前被叫到古代魔法办公室,托比专门与他在自动施法魔杖的事情上谈了谈,认为这还为时过早。
“我知道这有多难,教授。”
塞德里克诚恳的说道:“不过我也没指望一开始就达成最终的目标——只需要刻印一道魔法阵,只需要一道咒语就足够了。而且我父亲也非常支持我这样做,我们都做好了买第二根魔杖的准备。”
“又是为了荣誉吗?”托比皱眉问道:“又是为了证明赫奇帕奇的学生不全是饭桶?也不是废物?”
“唔......教授,我好像没这样说过,您骂的有些太狠了。”塞德里克弱弱的说:“不过我确实是有为获取荣誉考虑的打算,但一直没敢说出来,您不让我在您面前说出这两个字。”
可托比没再继续斥责下去,他在塞德里克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时的他也是如此无所顾忌,而且可比塞德里克狠心多了。
当然,作为一名精明的斯莱特林,托比不会冒着毁掉自己魔杖的风险。
他只会毁掉别人的魔杖。
“那就去做吧。”托比鼓励道:“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我,艾尔也行,毕竟你是它的助手。”
艾尔像模像样的点点头,给予自己的小助手肯定的眼神。
塞德里克只当海默教授是在开玩笑,不过他还是对艾尔先生心存感激,默默打算学会更多照顾嗅嗅的方法。
塞德里克最终决定刻印的魔法阵是缴械咒,学生们在二年级就会学习这道咒语,三年级的塞德里克对此极为熟悉。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海默教授关于1379年古代魔法开始消亡的理念中,当时的决斗大赛冠军就是用缴械咒击败了古代魔法。
托比对此感到很是欣慰,塞德里克算是他最欣赏的学生之一了,每节课的内容都能好好记住。
一旁的赫敏羡慕的看着这一幕,她也想把魔法阵刻印在自己的魔杖上。一旦成功的话,她就算是变相学会了无声咒,不再需要念出特定的咒语,这可是在六年级才会学到的课程。
可一想到自己的零花钱......
赫敏默默叹了口气,她突然就理解起罗恩的处境了——光凭那点零花钱可不够她买第二根魔杖的。
72 吸血鬼的诅咒
自从魔法阵物品的作业布置下去后,学生们渐渐开始意识到古代魔法课的不凡之处。
他们不需要去练习那些类似或者相同的咒语,也用不着完成一模一样的作业,而是都能够凭自己做决定的——除了某些太过不合理的想法外,海默教授都答应了学生们制作特殊魔法阵物品的要求。
这让接下来的古代魔法课变得十分有趣,在每节课上都会有学生问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托比也表现出了超强的耐心,以及丰富的有关魔法阵的知识领悟,通常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指出学生们的错误,避免引起范围更大的......爆炸。
没错,就是魔法阵失败后引起的最常见的后果——爆炸。
在后来的一小段时间内,总是有学生走着走着就炸了。当然,炸掉的不是学生本身,他们还没胆子在身上刻魔法阵。
真正炸掉的通常是学生们的衣兜,书包。至于地点就更多种多样了——宿舍,公共休息室,盥洗室,教室,甚至有的学生在校医院里都会炸个不停,估计是不小心弄出了霹雳烟花的魔法阵。
这场闹剧直到海默教授严厉禁止才终于结束,所有人都必须在羊皮纸上画出完美的魔法阵后才可以应用在各自的物品上。
不过据恰巧路过校长办公室的马库斯·弗林特透露,海默教授是在脑门上顶着大肿包后才下定的决心,猜测是海默教授被迫做出了这个决定。
结果马库斯就被托比关了三天的禁闭,差点没赶上斯莱特林球队的下一场比赛。
似乎学校里的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奇洛。
他现在简直是度日如年,每天早上醒来后都要好好检查一遍自己是否还活着,生怕吸血鬼的诅咒突然要了自己的命。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那名神秘的吸血鬼有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抗的能力,这让奇洛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丝毫不敢违抗寄生在身上的诅咒的命令。
奇洛知道,诅咒有在一瞬间就夺走自己性命的方法,比索命咒还要可怕。
好在诅咒似乎也知道窃取魔法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便在奇洛如数说出各种机关的通过方式后,诅咒也没有不停地催促奇洛,而是耐心等待着机会。
直到最近一场魁地奇比赛的前夕。
那将会是一场格兰芬多对上赫奇帕奇的比赛,到时候几乎所有的学生与教授都会去观看,比赛的计分关乎最后魁地奇奖杯的归属,是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
奇洛终于接收到了来自于吸血鬼诅咒的命令。
“穿越活板门......想办法搞清楚最后一个房间里有什么机关......”
奇洛不明白这道命令的意义,他原本以为对方会要求自己趁机将魔法石夺走,但唯独这一步没在对方的考虑当中。
诅咒表现得就像是十分肯定在最后一个房间会有机关,明明奇洛已经告诉对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魔法石。
无论如何,奇洛还是决定按对方说的去做。他碰巧知道那一天的邓布利多会离开学校参加威森加摩的会议,据说这场会议还和海默教授有关——有人提交匿名信举报海默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不适合留在学校里继续当教授,甚至有可能危害到学生。
奇洛觉得海默教授的精神还是挺正常的,尤其是在圣诞节假期以后,他变得越来越正常了。可关于危害学生这一点......奇洛倒是见过不少上课时突然炸起来的学生,不过后来类似的行为也被及时制止了。
尽管在这一次的计划中不需要窃取魔法石,但奇洛还是要做好闯过其他机关的准备,要尽可能的缩短时间,避免被其他人发现。
可还没等奇洛的准备完成,托比反倒率先找上门来了。
“有有什么事吗,海默教授?”奇洛结结巴巴的问道。
“确实有一件事。”托比压低了声音,他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是为了帮你解决吸血鬼的诅咒而来的。”
奇洛睁大了眼睛:“啊?”
“别再掩饰了,奇洛教授。”托比一挥手说道:“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学生们都能猜的出来——你肯定是在罗马尼亚受到了吸血鬼的袭击,所以才会弄得满身大蒜味。”
一听到这个理由,奇洛总算稍微放下心,刚刚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还以为托比识破了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诅咒。
而托比则是巧妙的略过了梦境使者的真正原因,而且他也是抱着另外一层目的才来找的奇洛——
“失语咒?还是结巴咒?海格都告诉过我在你身上发生的改变了,自从回来后就完全变了个样。无论诅咒是什么,我都会尝试着帮你解决,这也有助于我去寻找那名神秘的吸血鬼。”
奇洛被吓了一跳:“你你你找他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研究古代魔法了。”托比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还没去过罗马尼亚呢,从来不知道在那里还有如此厉害的吸血鬼,总要见识见识,没准就和某处古代遗迹有关——就是不知道古灵阁在罗马尼亚有没有分行,没有妖精的帮助还是很难找到这些神神秘秘的家伙的。”
“放心,奇洛教授。”
在看到奇洛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后,托比鼓励道:“正好也让你有机会好好见识魔法阵的威力,你简直无法想象光凭魔法阵都能做些什么——等一下。”
托比忽然皱眉说道,他走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门前,将房门一下子向内拉开——
正在门后偷听的赫敏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幕,她顺势跌倒,一下子摔了个跟头。
“教......教授。”赫敏脸色通红的站起来,她连忙解释道:“我是来找奇洛教授的,本来想问一问和麻瓜研究课有关的内容,刚刚是我......我......”
她小心翼翼看着海默教授阴沉的面孔,差一点没哭出来。
“我错了,教授。”
赫敏最终还是没敢在海默教授面前撒谎。
托比眯起眼睛盯着她:“鬼鬼祟祟偷听教授们的谈话,还如此轻易的被抓到——格兰芬多扣五分,你需要好好长一个记性了,格兰杰小姐。”
心情沮丧的赫敏一时分不清海默教授是因为偷听而扣分,还是因为自己被抓到而需要长一个记性。
73 帮助计划
等赫敏灰溜溜的离开后,托比擅自主张的帮奇洛做出决定:“那就这么定了,奇洛教授。我最近有些忙不过来,估计你也是一样,等到下一场魁地奇比赛开始的那一天吧,就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那一场。到时候我再来找你,那一天你应该就有空了。”
“我——”奇洛眼睁睁看着托比就此走出办公室,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
同时他惊恐的发现,托比约定的时间刚好和诅咒命令自己的时间一模一样,都是在魁地奇比赛开始的那一天。
他......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另一边,赫敏心事重重的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她找到哈利和罗恩,将他们带到屋子里角落的椅子上,神色肃穆的小声说道:“我怀疑海默教授想要偷走魔法石。”
自从得知尼克·勒梅的身份以后,他们就猜到了当初小包裹里的东西是魔法石——一件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的神奇物质。
哈利显然没想到赫敏居然会这么说,罗恩也睁大眼睛瞪着她:“这是什么传染病吗?先是哈利怀疑海默交教授,然后又是你,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挺厉害的呢,怎么还没我省心?”
哈利表现的有些尴尬,而赫敏则是神色古怪的盯着罗恩——如果不加上最后一句话他还是蛮有说服力的。
“我没开玩笑。”
赫敏像演戏一样压低声音说:“你们应该都清楚海默教授之前的职业,他是一名考古学家,但他可不像麻瓜世界的考古学家那么简单。”
罗恩反问道:“麻瓜世界也有考古学家?我还以为这种职业在麻瓜里面早就灭绝了,看看海默教授身上的伤势吧——哦,我忘了,你们没看过,只有我和珀西亲眼见到过。”
赫敏白了罗恩一眼,他经常会拿这件事到处炫耀,表现得还像是一名勇士,可受伤的人又不是他自己。
“然后呢?”哈利等不及问道:“考古学家怎么了?”
“黑魔法。”赫敏直截了当的说道:“光是在图书馆有记载的古代遗迹中,就充满了各种要命的黑魔法。”
“事实上,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比你们都先读过新教材的初稿——”
在她说到这里时,罗恩也悄悄翻了个白眼——赫敏也总是会炫耀这件事。
“但是其中有很少一部分的内容是极其危险的,经常会被一笔带过,但我觉得肯定不仅如此。例如魔法阵,用巫师的血同样可以刻画魔法阵,还有那些出现在魔法阵中稀奇古怪的生物,这听起来太像是黑魔法了。”
“我怀疑,在海默教授研究的古代魔法中,肯定也有着大量的黑魔法存在,只不过被他有意隐瞒了。”
“换句话说,他很有可能已经受到黑魔法的影响了,而且这种影响还会不断加深他对黑魔法的追求,甚至是邪恶性质的追求。”
这一次,罗恩和哈利都没反驳赫敏的话。
他们还记得在其中一节古代魔法课上,海默教授为他们展示了召唤怪物的幻象,毫无疑问的,那属于魔法阵中的黑魔法范畴。
而且海默教授的性格确实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人都在暗地里称呼他为魔鬼,现在也有一些学生依旧这么称呼他。
赫敏看出两人至少接受了这些说法,她紧接着抛出另外一个证据:“还有一件事,我听见海默教授说过这么一番话——【考古本来就很危险,我与危险共存,危险即是我本身,不然的话就不是我去控制古代魔法,而是古代魔法控制我了】。”
哈利倒吸一口冷气,这与他想象中的黑魔法一模一样。
罗恩明显要比哈利了解的更多,他心惊胆战的问道:“海默教授真是这么说的?他到底都接触过些什么啊。”
“肯定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赫敏忧心忡忡的说:“而且你们应该不反对魔法石是古代魔法的一部分吧?至少不会是近现代的,至少我们就没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找到尼克·勒梅的记述。”
“换做是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罗恩思索着说道:“魔法石对海默教授来讲肯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还用不着他亲自去往古代遗迹,只要搞定其他教授们设下的机关就足够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赫敏抛出了第二个有力的证据:“我刚刚偷听到海默教授与奇洛教授之间的谈话,他对奇洛教授说‘正好也让你有机会好好见识魔法阵的威力,你简直无法想象光凭魔法阵都能做些什么’。”
这就是赫敏全部偷听到的内容。
“威胁。”罗恩惊恐道:“这完全是毫不掩饰的威胁,海默教授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威胁另一名教授,还是在对方的办公室里?”
“听起来一点也不奇怪。”哈利也跟着分析道:“既然他敢和斯内普打一架,自然也就不可能畏惧胆小的奇洛教授了——对了,说不定海默教授一开始本来就是抱着追查机关的目的,所以才会强行和斯内普打上一架!”
“他已经搞定斯内普了,没准还早就搞定了其他更多的教授!”
三个小伙伴全都被这个猜测吓到了。
如果他们猜的没错的话,要不了多久海默教授就能成功偷走魔法石了。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哈利才低声喃喃道:“可怎么会呢?海默教授明显不是一名邪恶的斯莱特林,他怎么会想要做这种事呢?还是冒着如此大的风险。”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她紧张兮兮的说道:“这也和我来找你们的原因有关,我相信我们三个人都一致认为海默教授不是一个坏人,无论是圣诞节礼物,还是后来保护纳威的做法,都足以证明这一点。”
“那么原因就很简单了——海默教授是被邪恶的古代魔法控制了,所以他才会抑制不住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冲动念头。再加上对古代魔法的不断追求,他自然会把目标放在魔法石上面。”
赫敏眼神坚定的看着二人:“我打算阻止海默教授,而且还不能告诉其他教授,否则一旦被其他人知道海默教授的异样的话,他肯定会被赶出学校的,我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下眼神。
“当然要这么做了。”
哈利同样坚定的说道:“海默教授认识我的父母,我也不希望他离开。”
“我就更不用说了”罗恩说道:“海默教授帮过比尔,现在轮到我们帮助他了。”
“帮助他抑制心底的邪恶念头,守护魔法石。”
74 时机
自从三人组打定主意要帮助海默教授以后,他们就一直有意的接近他,想要搞清楚海默教授的动向,知道他打算在什么时候对奇洛教授动手施压。
如果换成是其他教授的话,这个方法根本是行不通的,尤其是在教授们的休息时间。
但古代魔法课不一样,因为每个学生都需要按时完成各自的魔法阵物品,这关系到他们最终的考试成绩,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真正做到。
而海默教授又总是愿意对找来自己的学生露出微笑,毕竟这样的学生本来就不多,更多人依旧对办公室里稀奇古怪的纪念品带有恐惧。
“教授。”
赫敏第七次哭哭啼啼的找到托比,她的左右手掌都被绷带紧紧绑着。
“我的风铃瓶又制作失败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您能帮帮我吗?”
赫敏可没有说谎,为了避免海默教授起疑心,她可是真的在制作失败以后才来找的教授。只不过在伤势范围稍微有所隐瞒,这一次也仅仅只是弄伤了一根手指——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赫敏就不太好意思来找海默教授了,万一没等过来伤势痊愈的话就糟糕了。所以她才会刻意弄得自己一副很惨的样子。
也不知道托比有没有看出来,他正在提笔写着下本新书的初稿,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就换一种瓶子吧,格兰杰小姐。既然爆炸无法避免,那就想办法让爆炸程度变得小一些,石头瓶子或许就不错。”
石头瓶子?
赫敏忐忑的走出办公室,可石头不是比玻璃还要更加坚硬吗?如果没炸的话也就算了,万一又炸了,那岂不是要把她的手炸穿?
海默教授该不会是看出来自己别有用心了吧?
赫敏不太敢再来试探海默教授了,于是下午来办公室的人换成了罗恩,他原本打算用来做恶作剧的束缚毛巾不知为何变得特别大,把他的整个身子都装下了。
“教授。”
罗恩沮丧的说道:“您能看看我的毛衣吗?如果被我妈妈知道的话,她会打死我的。”
托比依旧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就把这件毛衣拆开重新织成两件小一点的毛衣,这样你还能多一件用来制作恶作剧的道具。”
听起来不错。
罗恩迷迷糊糊的想到,只是除了一点不太好办——他不会织毛衣啊。
晚上,等学生们吃完晚餐以后,哈利又来到了办公室,他手里拿着海格送给他的笛子,可笛子在不断的发出噪音,吹出一些比皮皮鬼还要更加精通的下流话。
“教授......”
这一次,没等哈利说完,魔法球就主动将笛子包裹住。等魔法球脱离后,笛子上面的失败魔法阵也消失不见了。
“啧啧啧。”
托比终于抬头道:“波特先生,你是打算用下流话来干扰赫奇帕奇球队队员的注意力吗?而且我记得过几天就要比赛了,给你一个忠告,先把魔法阵物品的事情放一放,迪戈里先生可是为此苦练了好久,格兰芬多想要赢下这场比赛可不容易。”
“我我我没这个意思,教授。”哈利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但笛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哈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继续待在办公室,只能小心翼翼的离开。
等大门关上后,托比疑惑的看向艾尔:“我是不是应该多让一些学生关禁闭的?”
“呀?”
“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会总来找我,我还从没想过关禁闭也能对教授的友善形象有帮助。”
艾尔用一副【你真是这样想的】的眼神盯着托比:“呀?”
“好吧,是我想多了。”
托比避开艾尔鄙夷的视线,他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不管他们,今晚得继续探索城堡了,还有好多画像没被掀开呢。”
等哈利回到宿舍以后,罗恩与赫敏连忙追问起事情的经过。尽管哈利看起来没什么收获,但至少他们能确定海默教授没打算在今天继续威胁奇洛,这也是三个人分别在上午,下午,和晚上会去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原因。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等哈利说完后,罗恩评价道:“不过你确实应该把精力放在即将开始的比赛上面了,你可是找球手,一旦赢下比赛,肯定会成为格兰芬多的英雄的!还是罕见的一年级英雄!”
哈利一想到比赛的事情就有些紧张。
赫敏也跟着劝道:“是啊,哈利。迪戈里都好多天没去找海默教授了,连他都知道平时需要好好休息,你就更应该这么做了。”
哈利只能短暂的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把心思都放在比赛上。
于是,等第二天的时候,去找海默教授的人就变成了赫敏与罗恩。
他们是一起去的,因为赫敏觉得最近找海默教授的次数太多了,必须得弄点新花样才能顺利瞒过去。
罗恩整个人都被硕大的毛衣束缚住了,毛线胡乱缠绕着,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长蛇,赫敏急急忙忙的敲开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大门——她脸上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这一次的是彻彻底底的失误,再晚的话毛衣没准就真的变成怪物了。
“教授!教授!罗恩他——”
唯一呆在办公室的艾尔一回头:“呀?”
海默教授竟然不在!
赫敏是真的慌了,再过一会儿别说是罗恩,毛线甚至有可能蔓延至整座城堡,把所有的学生都缠绕住。
就在这时,坐在飞毯上的艾尔滴溜溜飞了过来,它眨巴了两下小眼睛,盯着罗恩身上狂乱的毛衣,然后在肚皮口袋里掏了掏,一下子把魔法球拿了出来。
赫敏万万没想到这一点——艾尔居然也是能使用魔法球的。
魔法球化开,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魔法阵,将罗恩全都笼罩进去。
光芒一闪,毛衣顿时不再动弹了,松松垮垮的拖到地板上,罗恩大口喘着气:“差点憋死我了......”
赫敏双眼放光的盯着艾尔:“哇哦——”
她还没养宠物呢,也想要一只嗅嗅。
艾尔警惕的盯着她,直到发现赫敏没盯着肚皮口袋才放松下来。
它又飘回到先前的位置——也就是梅森门面前,一点点朝木门上洒着冰水。
如今的梅森门已经不再那么腐朽了,托比之前说的果然没错,梅森门就像是某种植物一样,一点点由枯败变得完整,赫敏甚至怀疑再过不久在梅森门上就会开出花来。
“唔......艾尔先生?”
在帮罗恩把松垮的毛线团摞在一起后,赫敏没打算立马离开,她得搞清楚海默教授的动向。
“请问海默教授去哪了?”
“呀。”
艾尔一指窗外,赫敏顺着艾尔的爪子看去,遥遥望见远处茂密的森林——那里是禁林。
“哦,好吧。”
赫敏记得艾尔先生给迪戈里的回礼就是一枚来自禁林的金加隆,海默教授肯定不止一次去过那里了,而且似乎还是和考古的目的有关——这是赫敏知道的海默教授唯一的爱好。
如果是考古的话,那就应该和威胁奇洛教授无关了。
赫敏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完美的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就在这时,罗恩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艾尔先生,你支持哪个学院的球队?”
他早就知道塞德里克是艾尔先生的助手了,可海默教授又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至于另外一名校订员——赫敏,又是格兰芬多的。
除此之外,罗恩也好奇艾尔先生究竟喜不喜欢魁地奇,无论怎么看,艾尔先生都要比自己的斑斑聪明一百倍。
“呀。”
艾尔摆摆手,赫敏看出了它想要表达的意思——要么是艾尔先生对魁地奇不是很感兴趣,要么就是哪个队伍都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那您还会去看最后一场比赛吗?”赫敏突发奇想的问道。
“呀。”艾尔摇摇头。
“好吧,再见,艾尔先生。”
“呀。”
等来到走廊上后,罗恩遗憾道:“要是能把艾尔先生争取到格兰芬多这一边就好了,你不是能经常和它见面吗?要不你去试试?格兰芬多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
赫敏摇头说道:“别想了,塞德里克还是艾尔的助手呢。而且你没听出来吗?艾尔先生不会去看最后一场比赛,海默教授也不会去的。”
“如果奇洛教授也不去的话......”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罗恩终于明白过来了。
在比赛开始的那一天,就是海默教授再次威胁奇洛的最好时机。
75 梅森门
自从得知海默教授要在比赛那一天对奇洛动手后,哈利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再加上斯内普对他的态度很恶劣,每一节魔药课都变成了一种折磨,在这些双重——不对,还有比赛即将开始的第三重压力,以及校歌笛子制作失败的第四重压力——无论哈利怎么吹那根笛子,发出的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调,还不如之前的下流话呢。
日子到了比赛开始的那一天。
等到在学校里吃完午餐后,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早就商议好今天的计划了——哈利照常比赛,同时也把隐形衣借给了赫敏和罗恩,好让他们不那么容易被海默教授发现。
“这可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啊。”
罗恩可怜兮兮的嘟囔道,随后就被无情的赫敏硬生生拽走了。
他们穿过欢声笑语的学生们,快步跑回到公共休息室,随后将隐形衣拿出来,趁人不备披在身上,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隐形衣下,赫敏的小脸上满是肃穆的表情,连带着罗恩也跟着紧张起来。
“对了。”罗恩突然悄声说道:“如果发现海默教授真的打算在今天威胁奇洛教授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你觉得光凭我们两个能阻止海默教授吗?”赫敏反问道。
罗恩连连摇头:“当然不能了。”
“那就只能希望奇洛教授坚持的更久一些了。”赫敏忧心忡忡的说。
她也想不出该怎么阻止海默教授,本来告发给其他教授是最好的选择,可这样一来,海默教授或许就要被辞退了。
无论是她,罗恩,还是哈利,都不希望海默教授这么早离开学校。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反倒接纳了严厉的海默教授,哪怕明知他有着一些坏心思也不愿将其告发。
赫敏想到了自己对海默教授那一大堆违反校规心得的猜测——邓布利多校长当初会不会也是带着同样的心理面对这名学生的?
赫敏带着复杂的心思赶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她不敢盯着海默教授,只好找到奇洛这里。
可就当赫敏与罗恩刚刚站定的时候,却看到办公室的大门一下子被推开了,紧接着海默教授一下子冲了出来,他还扶着奇洛教授——此时的奇洛脸色白到快要透明的程度,如果不是他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两人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海默教授居然下手这么狠?!
赫敏与罗恩都已经吓傻了,他们藏在隐形衣底下,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海默教授带着气息奄奄的奇洛快步走下楼梯,应该去赶去校医院了。
海默教授应该还没胆子在学校里害死一名教授。
等两人全都消失不见后,罗恩才惊恐道:“这......这我们该怎么办啊?海默教授肯定成功逼问出奇洛守护的机关秘密了。要不我们还是别管了吧,除非你也想住进校医院。”
赫敏还没能回过神来。他们似乎来晚了,没能成功阻止海默教授的行为,关键在于奇洛伤的还不轻。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赫敏才下定决心说道:“不行,我们得再去校医院看看,万一.......万一......”
她现在想为海默教授找借口都做不到了。
两个人悄悄来到校医院的门口,他们刚好看到庞弗雷女士离开病房,等她走远以后才缓缓靠近,将耳朵贴在病房的大门上。
“不行——不行——我不能——”
是奇洛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他还没有答应海默教授的胁迫。
可就在下一秒,赫敏与罗恩的心就变得一片冰凉。
“好吧——好吧——”他们听见奇洛在抽泣,同时还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赫敏连忙拉着罗恩往外跑,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与这个时候的海默教授碰面。
直到离开走廊后,赫敏才站在阶梯上喘着气说道:“糟了,奇洛还是没能承受的住海默教授的威胁——我们得去找海格,问问他还有哪些教授在守护魔法石,希望他们能够坚持的久一些。”
与此同时,赫敏口中的海默教授正和艾尔一起呆在古代魔法办公室。
“还真是可惜。”
托尼遗憾道:“奇洛根本就不明白他丧失了怎样一个机会,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生病,估计是吸血鬼在他身上留下的诅咒生效了,希望他能挺过去吧。”
海默在吃完午餐以后就去了古代魔法办公室,可他却没想到奇洛会在突然之间病的那么重,吓得他还以为奇洛已经死了。
于是他就只好放弃在今天解决奇洛诅咒的打算。
这正好也和他在把奇洛送进校医院后赶着回到办公室的原因有关,因为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梅森门将在这一天变得成熟。
如今的梅森门早就不再是腐朽的样子了,不仅重新变得完整,甚至还变得郁郁葱葱,就像是复苏的树木枝叶盛开,也像是某种特殊的魔法植物。
事实上,梅森门确实是一种植物,一种长得像门,用起来更像门的植物。它的来历也和托比的考古经历有关,是极其罕见的存在,如今就只剩下了这一扇。
这扇门甚至给托比带来了一个灵感——传说湖中仙女陷害了梅林法师,将他囚禁在一棵橡树中。
这只是其中一种说法而已,类似的传说还有许多,托比一开始并没有当真,直到他穿过第一扇门后发生的离奇经历,才让托比觉得梅林法师没准是真的还活着。
只不过并不是在真实的世界,而是某个类似于门后的世界。
所以托比才会把这扇门命名为梅森门——意为囚禁梅林的森林。
除此之外,托比之所以会把解决吸血鬼诅咒的日子定在今天,也是和梅森门有关。他本来是打算邀请奇洛去门后看一看的,没准能发现些什么线索,可惜如今虚弱的奇洛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做到这一点了,一不小心的话甚至有可能毁掉梅森门,将两人都困在门后,永远也没法出来。
托比将魔法球交给艾尔,艾尔放在肚皮口袋里收好。
他将木门推开,门后是一阵耀眼的绚丽光芒。
“记得看好门,艾尔。不然以后可没人再陪你考古了。”
“呀!”
随后,托比向门内踏进一步,被绚丽的光芒吞噬。
76 门后的世界
魁地奇球场沸腾了!
哈利·波特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抓住了金色飞贼——这将是一个新的记录,谁都不记得在哪次比赛中飞贼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格兰芬多们涌进赛场里,哈利惊讶的发现罗恩和赫敏也在,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你们看见了吗?”
哈利高兴的大喊道:“我们赢了!格兰芬多赢了!”
可二人脸上的表情却让哈利心里一咯噔——罗恩迷茫的看着四周的人群,赫敏则是看起来快要急坏了。他们显然是刚刚才来到魁地奇球场的。
哈利突然想起来三人之前的约定——他照常来参加比赛,另外两人则是紧盯着海默教授。
可如今赫敏和罗恩都提前出现了,难道是海默教授出现了什么问题?
“跟我来!”
赫敏不由分说抓紧哈利的胳膊,将他一点点拖出人群的包围,等好不容易离开魁地奇球场后将隐形衣一下子盖在三人身上。
赫敏又把刚刚看到的完整经过说了一遍,哈利惊恐的睁大双眼:“这么说,海默教授岂不是已经得手了?”
这简直再糟糕不过了,就连赢得比赛的喜悦都减轻了不少。
可这时,罗恩却突然说了一句:“但或许我们还来得及阻止海默教授。”
原来在离开校医院后,正当二人准备去找海格的时候,却在走廊上发现了坐在飞毯上的艾尔先生。
他们不明白艾尔先生为什么没有陪着海默教授去往校医院,而是直到现在才离开。不过两个人倒是有了另一个额外的发现。
赫敏和罗恩匆匆忙忙的将哈利带到古代魔法办公室,并在哈利惊恐的视线中将办公室的大门推开,所幸海默教授并不在里面,而且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也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但却有另一样事物紧紧吸引住哈利的视线——一扇开启的木门,门里还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我不明白......”哈利不解的说。
“这是梅森门,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不过据海默教授说,梅森门似乎和情感有关,而且今天还是梅森门成熟的日子——我都说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面对哈利愈发怪异的视线,赫敏生气的解释道:“这是海默教授的收藏,他又没详细写在书里,我哪知道成熟是怎么一回儿事——总而言之,我和罗恩一致怀疑在海默教授从奇洛那里得手后,他和艾尔先生就兵分两路,现在艾尔先生应该是去保护魔法石的房间了,至于海默教授——如你所见,应该就在梅森门里面。”
哈利还是没听明白,他盯着神秘的梅森门,又转头看向表情严肃的二人,迷惑不解的问道:“可为什么要兵分两路?梅森门和魔法石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罗恩一脸正经的说道:“想想看吧,伙计,海默教授是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他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的偷走魔法石,肯定是早有准备。梅森门就是他的准备。”
“现在时机到了,梅森门也变得成熟,海默教授终于决定要下手了。保护魔法石的机关或许可以拖上艾尔先生一阵子,但这扇门就不一样了,估计没多少人知道这扇门的存在。无论梅森门里有多少秘密,现在只有我们,也只能靠我们来阻止海默教授了。”
哈利终于听明白了两个人话里的意思——海默教授想要偷走魔法石,就必须先通过梅森门。
至于原因根本不重要,因为那可是海默教授啊,谁知道这又是他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但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他,阻止他偷走魔法石。
哈利被说服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他焦急的说道:“快点进去啊,快点进到这扇门里面——对了,有什么要额外注意的吗?”
“情感。”赫敏提及海默教授曾经的拒绝:“教授说过学生们的情感不足以支撑我们呆在梅森门里面。”
“这是什么理由?”哈利一脸的不相信:“就算糊弄人也得说出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借口啊。”
罗恩也是这么认为的:“你说得对,伙计,教授明明是为了阻止我们接近梅森门才这样说的,就连我爸爸都没用过这种借口,连金妮都骗不过去。”
在看到二人跃跃欲试后,赫敏却没有阻止他们。
事实上,赫敏的好奇心比哈利和罗恩加起来都要重,她仍记得当初海默教授对梅森门的描述——进入现实世界的另一面,也可以说是另一个世界。
难以想象他们会在门的另一边会遇见些什么,而赫敏已经等不及这样做了。
“走吧。”
赫敏连忙掩饰住脸上的雀跃,她装作正经的说道:“该穿过梅森门了。”
三人陆续进入绚丽的光芒里面,他们感觉自己好似被吸进了某个漩涡,逐渐越陷越深,直到——
“砰!”
“砰!”
“砰!”
就像是从天而降,罗恩被压在最下面,他费劲的嚷道:“快起来,你们要压死我了,怎么会这么重,你们——”
罗恩突然呆住了。
他目光迷茫的盯着自己的两只手——如今那变成了一对纤细的爪子。
而就在他身上,一只雪白的猫头鹰,和浑身炸毛的橘猫一跃而起。
“我——”
猫头鹰开口说话了,罗恩听出那是哈利的嗓音。
“我怎么变成猫头鹰啦?!”哈利惊恐的嚷嚷着。
这可真是奇怪,明明罗恩变成了老鼠,哈利变成了猫头鹰,可他们还是能听懂彼此在说些什么。
“啊——!”
尖叫声是从橘猫口中发出来的,不出意外,那果然是赫敏的喊叫声。
“是阿尼马格斯!”
赫敏突然兴奋的喊道,她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的为毛,还有爪子上的绒毛:“这是极为高深的变形术技巧,或许等到毕业我们都没法学会。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成功了,梅森门还真是神奇。”
阿尼马格斯?
罗恩迷惑的眨了眨小眼睛。
“那我是什么动物?”他问道,只觉得眼前的猫头鹰和橘猫硕大无比:“一只甲壳虫吗?”
猫头鹰和橘猫一下子看向罗恩,没由来的,在二者的视线下,罗恩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猫头鹰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无比,罗恩从哈利的口中听出了尴尬的语气。
“老鼠。你变成了一只老鼠,罗恩。”
77 长角水蛇
这是一间诡异的屋子,三人从未想象过在穿越梅森门后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又危险的气息,闻起来像是腐朽的味道。在整间屋子里只有一层淡淡的微光,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
“我们这是在哪?”
哈利不安的问道,他来回扭动着脑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脑袋居然能转到身子后面,或许再努努力就能直接转上一整圈了,和海德薇一样神奇。
“我也不清楚......”
橘猫小声说道,发出赫敏的声音。她唯一能够想到的线索也就只有情感这一条了,当初的海默教授格外注重提到这一点,可情感又和动物有什么关系呢?
“唔,罗恩?”
赫敏犹豫着扭过脑袋,她尽量以平稳的嗓音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鼠站在离两人一米远的地方,这是罗恩能够维持的看清二人的最远距离。
在赫敏发问后,他焦躁的简直要跳起来了:“我有什么想说的?哦,当然有了,尤其是在被你们吃掉之前,我还有好多话要说呢——”
自从罗恩发现自己是一只老鼠后就变成了这个样疯狂的样子,他差点就疯掉了,完全丧失了理智——猫和猫头鹰全都是吃老鼠的!
“你冷静点,罗恩!我和哈利怎么可能吃掉你,再说你身上这点肉也不够我们分的——”
“哇哦哇哦哇哦!看看你现在说的话!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把自己养肥一些吗?”
“别吵了,你们两个——”
哈利突然制止道:“快听,好像有什么动静。”
在黑暗中传来一阵摩挲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来回抽动,听起来让人极其不舒服。
赫敏与罗恩下意识屏住呼吸,他们紧张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板上蠕动着,从他们的视角看起来完全是高不可攀。
渐渐的,身影显露出真实面目——那是一个长得像人的植物,皮肤由干枯的树皮构成,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三只小动物惊恐的往后狂奔,这个“植物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可没等他们跑多久,就又被两具惨白的骷髅挡住了脚步,他们正不断向对方抛着各自的骷髅头再接住,骷髅脑袋在空中注视着他们,发出嘎吱嘎吱的笑声。
而在另一边,木乃伊棺椁不知什么时候跳过来了,在地面上不断发出“砰”“砰”的响声,棺材盖上的脸冲着他们诡异的微笑着,缓缓开合,像是要把他们关在里面。
随后在他们的脑袋上方也接连浮现出几道幽暗的身影,似乎是蝙蝠,又像是幽灵,在屋顶上方缓缓游荡着,离地面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把他们笼罩进去——
“我的天啊......”
罗恩也不计较自己是不是老鼠了,他把身子躲在哈利的身子底下,难以想象猫头鹰蓬松的羽毛下面有那么多的广阔空间,就像是一根棍子表面扎满了蓬松的羽毛。
“我们这是要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
哈利无助的来回扇动着翅膀,可他还没适应这具猫头鹰身体,完全飞不起来。
橘猫下意识压低前肢,发出“喵喵”叫的声音。哈利和罗恩一下子回头看去,赫敏的叫声实在是太古怪了,他们从没见识过猫咪装作猫叫的样子。
“你们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
赫敏气愤的怒视二人:“我们现在连魔杖都没有了,不这么做该怎么吓唬他们?”
可赫敏的方法一点用也没有,四周的家伙们完全没被吓到,被抓住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这时——
“砰!”
不知从哪里又传来一阵响声,三人迅速转头看去——就在房间的另一端,房门被一下子打开了,有什么东西站在门前,沿着屋外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道响声把三人吓了一跳,可屋子里的怪物们却僵住了身子,它们一点点退回到黑暗中——这反而让三人变得更加紧张了,因为屋外的身影正缓缓游动进来——那是一条蛇,一条他们从未亲眼见识过的品种,冰冷的眸子对准三人,长长的角矗立在脑袋前端,上面的皮肤还深深嵌着一颗瑰丽的绿宝石。
是长角水蛇!
赫敏突然想起来了,她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中见识过这种神奇动物的描述——?????级别,也是最高的危险级别,头上的长角是它名字的来历,而额头上的宝石——据说只有极少的长角水蛇才会在额头上长出宝石,它也是所有长角水蛇品种中最著名、最珍贵的。
长角水蛇缓缓吐出信子,它的身躯要比三只小动物大上数十倍,大到哈利觉得对方一口就能吞下自己。
三个人已经完全被吓傻了,一开始只是罗恩看起来像是口粮,现在他们全都是了。
他们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等长角水蛇张开嘴巴后,就更加不敢开口说话了,他们听见——
“一,二,三......三只动物,怎么这一次不是神奇动物了?”
是海默教授的声音。
他们早就该想到了,屋子里的怪物全都是古代魔法办公室的纪念品,如果说有谁能够降服得了他们,肯定是海默教授——霍格沃茨的魔鬼,或许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怪物之王的名头。
如今,海默教授正冷冷注视着他们,他说出的话三人同样能听懂,但却听不明白教授在说些什么。
“数目对不上,三只,而不是一只......”
“老鼠,橘猫,猫头鹰,全都是普通的小动物,如果是福克斯那样的凤凰就好了,仅仅只是这些么,啧啧啧,我可不想把你们带出去。”
三人还是没说话,他们更不想被海默教授抓个现行,毕竟他们才刚刚穿过梅森门啊,连海默教授窃取魔法石的计划都没了解。
于是三只小动物不约而同装作迷茫中带着些许恐惧的样子,海默教授似乎把他们当成了这个世界中原有的动物,他们打算将计就计。
可就在这时,那两只骷髅架子抱着脑袋走了过来,他们用双手把脑袋对准长角水蛇,嘴巴上下嘎巴了几下。
在三人惊惧的目光中,长角水蛇一下子把目光对准他们,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冷淡了。
“你是说他们也会说话?艾尔可做不到这一点......”
毫无疑问的,托比已经猜出了三只小动物的来历,和自已一样,都是穿过梅森门的巫师。
“而且艾尔居然没在梅森门的门口守着.......”
只有托比才知道,除了看守梅森门以外,艾尔还有什么任务要去做——
盯紧魔法球,防备魔法阵引起的问题,守护机关深处的魔法石。
78 惩罚
只有托比和邓布利多才知道他们在最后一间屋子里布置了什么机关。
如今,机关被撬动了,引起了魔法球的变化。
而魔法球则是在托比进入梅森门前交给了艾尔,由它来保管。
在外界城堡的四楼,艾尔已经进入走廊最右侧的房间。焕然一新的盔甲没有任何异样,它仍旧站在屋子里面,这说明闯入者是知道第一关的诀窍的——也就是行骑士礼仪。
艾尔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它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但却丝毫没有胆怯。
“呀。”艾尔冲盔甲叫了一嗓子。
盔甲的面甲立马打开,艾尔一下子钻了进去。不过在这之前,魔法球也跟着化开,将盔甲全都笼罩在里面,附着在盔甲表面。
在银光闪闪的盔甲上,立马涌现出一大堆闪烁着微光的魔法阵,彼此交相呼应,连成一整片。
盔甲的力气在突然间大了许多,它耍弄了几下长斧,速度越来越快,也变得越来越敏捷。
魔法阵当然不应该刻印在巫师的身体上面,一旦失误就会炸的血肉横飞。
但盔甲就不一样了。
在邓布利多校长帮忙解决盔甲的诅咒之前,托比也尝试过许多方法,尽管没有成功,但也不至于把盔甲弄得破碎。就算出错,也可以找妖精修复,他们是最好的铁匠。
“呀。”
艾尔又叫了一嗓子,盔甲的面甲立即合上,只露出里面一双闪闪发光的小眼睛。
随后,盔甲将活板门打开,沿着黑暗跳入其中。
独自面对虚弱的伏地魔?
这听起来一点也不比考古无聊。
另一边,失魂落魄的塞德里克走回到城堡,他刚刚在魁地奇比赛中输给了格兰芬多,这可真是一场惨败,站在他周围的都是尝试安慰的学生。
“哦,这没什么。”
塞德里克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我们下学期还是有机会的。对了,我现在要去找海默教授,你们要一起来吗?”
在魁地奇比赛失利之后,塞德里克只能想到用自动施法魔杖来弥补赫奇帕奇学院的荣誉了。
不出意料的,在塞德里克问完这番话后,周围的学生们立马多出来许多事情,有的说自己要去换衣服,还有的说要去厨房拿些点心。哪怕至今为止,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学生才会毫无顾忌的去古代魔法办公室,甚至总共就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赫敏·格兰杰。
可是......去厨房?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什么时候混在了赫奇帕奇的学生队伍里面,他们一点也不害怕被发现,还在笑嘻嘻的冲塞德里克打招呼——他们是同一个年级的学生,经常会一起上课。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论是塞德里克,还是韦斯莱双胞胎都很有名。
“这是不对的!”
塞德里克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不应该违反校规!”
“哦,得了吧。”弗雷德挥挥手:“对我们来说这可是难得的胜利,总归要庆祝一下的。”
好多赫奇帕奇的学生对他怒目而视,乔治立马抓住弗雷德摇晃的胳膊:“其实我们只是来找哈利和小罗恩的,看来他们不在这——那么,再见啦。”
在引发更大的混乱之前,两个人快速跑开了。
塞德里克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他一想到自动施法魔杖就重新振作起来。无论怎么说,魁地奇赛季都彻底结束了,他接下来也会有更多的时间研究自动施法魔杖。
在告别其他人后,塞德里克独自来到古代魔法办公室的门口,他意外发现大门并没有关紧。
“海默教授?”
塞德里克小心翼翼的将大门推开,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开启的梅森门,但海默教授不在屋子里面,反而让他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正站在梅森门对面,是一个胖圆脸的小男孩。
“我记得你叫隆巴顿?纳威·隆巴顿?”
塞德里克疑惑的走进屋子里面:“你在这做什么?和课后作业有关?”
他记得这名看起来有些胆怯的小巫师,还听说纳威前段时间打了一架,这倒让塞德里克惊讶不少。
然而纳威却被突然出现的塞德里克吓了一跳,他慌张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连忙用力推开塞德里克的身子,从开启的门缝中跑走了。
“你——”
塞德里克叫了两声,但纳威并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这是怎么了——嗯?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直冲冲的朝办公室走来,塞德里克立马挡在门口,他可不能再让这些新生随便进入办公室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有一层艾尔先生的助手身份在,尽管艾尔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办公室里面。
再加上那扇奇异的梅森门,塞德里克可不能在这种时候自作主张。
可是这个小男孩却没有继续走来,在看到塞德里克后他立马改变方向,从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他隐约记得对方似乎是马尔福家族的孩子,就是他在前不久和纳威打了一架。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在梅森门的另一面。
托比已经大致搞清楚了艾尔的动向。
尽管没有亲眼见到,但他心里很清楚,只有当魔法球做出反应后艾尔才会擅自离开梅森门。
但他似乎对此毫不担心,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三只小动物身上,冷冷注视着他们。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还有我的校订员......格兰杰小姐。”
托比分别道出三人的名字,这很简单,在骷髅告密后,只需要听见三人的声音他就能猜到他们的身份。
“你们犯了一个错误,非常愚蠢的错误。”
托比将目光转向橘猫身上:“尤其是你,格兰杰小姐,我记得我明明有说过未成年的小巫师不应该进入梅森门的。”
“你们让我失望极了。”
猫头鹰,橘猫,还有小老鼠心惊胆战的排排站在一块,长角水蛇模样的海默教授比平时还要吓人。
但这还不算完。
“看来上次的惩罚还是让我对你们留手了,让我想想......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每人五十分。”
“教授......”
“闭嘴!波特先生!你以为不需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吗?”
“教授......”
“闭嘴!韦斯莱先生!这就是你用来报答我帮助比尔·韦斯莱的方式吗?擅自跟踪一名教授?或许你应该被关更多的禁闭才对的。”
“教授......”
“还有你,格兰杰小姐,我以后再也不需要什么校订员了,我明明警告过你了。还有,也不许给我写信,记住这一点。”
在接连的惩罚下,三人如同坠入冰窖,浑身变得无比寒冷。
随后,他们惊恐的看到法老棺椁一下又一下跳了过来。
“这一次,我需要给你们一个更加深刻的教训。”
托比无情的说道:“你们应该庆幸自己只是一名学生,而不是什么在考古过程中我遇到的其他巫师。”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也没法在这种地方为他的学生们求情了。”
“教授,别——”
棺椁一下子将三人关在里面,里面发出一阵捶打的声音,可却丝毫没法让托比回心转意。
“好好感受我曾遇到过的恐惧吧。”
“这总比你们差点害死我的结果要好得多。”
79 狮子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在漆黑一片的棺椁里面,小哈利一动不动的呆呆地站着,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嘴里还在不断念叨:“每人五十分,每人五十分......”
他们把赢得魁地奇杯的分数全都丢掉了。又一次的,他们害得格兰芬多掉了一大笔分数。
这下子,学期末的学院杯完全是不用去想了。就算麦格教授在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她当初就是准备在三十分的基础上再加二十分,直接扣掉他们每个人五十分的。
赫敏和罗恩也停止了敲打棺椁,他们失魂落魄的走回到哈利身边。
“我也没办法提前看新书了......”
赫敏沮丧的说,脸颊两侧的长须一抽一抽的抖动着。海默教授免去了她校订员的工作。
“还有禁闭......”罗恩绝望的说道:“刚刚海默教授提到了禁闭,他该不会又要让我们被关禁闭吧。”
在黑暗中,三人陆续沉默着。
可没过一会儿,在棺椁外面就传来一阵声响,他们还以为是海默教授终于回心转意了,连忙把耳朵贴在厚实的盖板上面,但在下一秒他们听到的却是一阵诡异的沙沙声,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外面用力挠着棺椁的盖子。
三人浑身被吓得打了个激灵,他们早就把魔法石的事情抛到脑后了。而且他们可都是记得,古代魔法办公室才是最恐怖的,更别提他们被关在了法老棺椁里面,谁知道外面有多少怪物。
他们悄悄退后,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响声。
但外面的怪物却不准备就此放过他们,刺啦声在突然间变成了猛烈的拍打,吓得他们一下子跳了起来。
“教授,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教授,你别走啊!”
“教授,海默教授!”
他们不知道的是,禁闭已经开始了。
长角水蛇呆在法老棺椁外面,两具骷髅正一上一下拍打着盖板。
托比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放在外界的话,这种惩罚方式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霍格沃茨早就不再这样体罚学生了。
但在梅森门里面校长可管不到他,而且今天校长还不在学校,而是去处理卢修斯·马尔福给托比造成的麻烦去了。
托比离开梅森门后的古代魔法办公室,至于哈利三人则不再去管。
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梅森门的另一面是一座十分奇异的世界,与情感有关,充斥着神秘与危险。
这很难解释,托比唯一知道的也只有情感是巫师重要的力量来源这一点,其他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在多年以前他就一直在好奇梅森门后的霍格沃茨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他终于见识到了。
城堡的走廊变得宽阔许多,可供十架马车并排行走,而且墙壁上的画像全都不见了,换来的是活过来的肖像们,他们正在做着与外界没什么两样的事情。
除了这些巫师们,托比还见识到巨怪,一排排的盔甲,甚至是妖精,走廊因为他们而变得无比吵闹,有些时候还会和巫师们打起来。
托比似乎成了城堡中唯一的神奇动物,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长角水蛇,这与他的守护神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他倒是有一个猜想——斯莱特林学院的标志是蛇,而托比一直认为自己是要比斯莱特林本人还要斯莱特林的,所以才会变成更厉害的长角水蛇。
托比没去接触这群活过来的肖像们,梅森门盛开的时间并不多,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架由夜骐拉着的马车幽幽行驶过来,在车头上坐着皮皮鬼,分院帽戴在他的脑袋上。
分院帽张开嘴巴说话了:“陌生的客人,你要去哪?”
这一幕可真是神奇,因为这是一顶焕然一新的分院帽,而且皮皮鬼远比外界要老实。
“校长办公室。”托比试探着说。
马车的车门自动拉开,托比一点点钻了进去,随后车门关上,马车继续开始行驶。
路上,托比还在询问着问题,可分院帽却不愿意解答,只是说道:“我只是听从校长的吩咐做事,除了看着皮皮鬼以外,就是得应付像你这种陌生的客人,别让我为难,小伙子。”
托比只好看向车窗外,他也不愿意在梅森门后的世界中惹出麻烦,谁知道这里都有些什么。
就在刚刚,他眼睁睁看着一条火龙遭到侏儒的训斥而不敢抬头,只敢低着脑袋走来走去,就连打喷嚏都要仰着脖子。
托比倒是想带出去一条火龙,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带出梅森门外面的,尤其是活物。
像艾尔那样的意外可不多,那也是托比唯一见识过的特例。
在接连路过一大批巨人,外加整整两支魁地奇队伍球员后(他们居然在走廊上打比赛),他们终于在一座石兽面前停了下来。
马车门打开,托比跳到石兽面前。
分院帽冲石兽点点头,然后吩咐满不情愿的皮皮鬼继续架着马车行驶,不知道去哪了。
石兽跳开,让开身后的旋转楼梯,托比沿着楼梯走上去。
等走到楼梯的尽头后,托比用尾巴尖轻轻敲了橡木门两下。
大门打开了。
校长办公室完全变了个样,没有书架,也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银器,陀螺也不见了。
门后是一间看起来有些昏暗,甚至是稍显破旧的屋子,而且还看起来有些脏脏的,似乎并没有被经常打扫。
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一头年迈的狮子伏在那上面,冷静注视着前来的客人,也就是托比。
这头狮子老得不像样子,但却有一双蓝眼睛,只有这双眼睛显得格外锋利,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如此年迈的狮子身上。
长角水蛇一点点接近狮子,二者彼此对立着,中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透明的墙壁。
“邓布利多教授?”
托比试探着打着招呼。
就在这一瞬间,透明的墙壁消失了,隔阂也不再存在。
狮子的眼神顿时变得生动无比,托比在那里面看到了好多种情绪,有失望,期盼,鼓励,以及警惕。
好吧,这和外界的邓布利多校长没什么两样。
托比干脆装作视而不见,他打量着四周的房间,好奇的问道:“我们这是在哪?您以前的房子吗?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一座?”
80 不可避免的战争
托比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曾住在戈德里克山谷,这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他只是没想到校长的办公室会变成这副模样。
年迈的狮子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它又伏身躺在地板上,看样子是打算继续休息。
可托比还在不停地继续追问道:“嘿,校长,你知道创始人们在哪吗?他们在不在城堡里面?”
“您的宝库呢?您把财宝都藏在哪了?”
狮子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它生气的瞪着托比。
“好吧,好吧。”
托比只得说道:“我是为了豪斯而来的,禁林中的马人先祖豪斯,总得搞清楚第五位创始人的秘密吧。您有没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狮子终于起身站起来,它把厚实的爪子伸到地毯下面,像是变魔术一样摸索着一把长剑——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呃......”
托比看着狮子将宝剑推到自己面前,他犹豫的说道:“您是打算让我用这把宝剑来保护自己?可我也没长手啊。”
他拍打了两下尾巴,展示着自己的蛇身,托比现在就连抓紧宝剑都十分费劲,更别提用宝剑来战斗了。
然而狮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它用脑袋轻轻拱了两下剑柄上的红宝石,随后示意托比低头,将额头抵在红宝石上面。
在长角水蛇的额头上原本有一颗绿宝石,就在托比脑袋接触红宝石的一瞬间,两颗宝石被同时点亮了。
与此同时,托比也终于拥有了长角水蛇本该拥有的能力——飞行与隐形,这是宝石赋予他的力量。
“哇哦。”
托比惊叹道,他看着自己的身子一点点离开地面,漂浮起来,又变得透明。
“这可真是难以置信......好吧,看来又是什么神奇的未知魔法,可惜我还没听说过有巫师能变成神奇动物阿尼马格斯,不然的话我可真得想办法变成长角水蛇了。”
在魔法界所有的记载中都不曾出现过巫师变成神奇动物阿尼马格斯的状况,全都是普通的动物。
狮子将宝剑放回到地毯里面,又在上面重新躺好,看来这就是它能给予托比的所有的帮助了。
“那么,再见了,校长。”
托比说,逐渐消失在半空中。
隐形的长角水蛇飞过长长的走廊,在这一路上他又见到了戴着分院帽的皮皮鬼架着马车走来走去,而且还见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事物,有些看起来比礼堂的大门还要大,像是什么防护魔法装置,构造精密又神奇。
“会不会是和妖精叛乱有关?”
托比疑惑的想道。
他记得1612年的妖精叛乱就发生在霍格莫德村附近,很难说是否波及到了霍格沃茨。
近千年隐藏的历史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展现在托比面前,光是巨人这一项就够他研究的了,可惜的是这些线索并不完整,而且他的时间也不太足够——
在托比终于飞出城堡的范围后,他抬头望向天空——天上没有太阳,有的只是一副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钟表,星星指针到处游动着。
托比需要在指针指向月亮之前赶回城堡,从梅森门返回,否则的话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在城堡的另一头是幽深的禁林,不过梅森门后的禁林要比外界稀疏不少,反而被各种神奇动物填满,光是火龙托比就见识了不少——有普通威尔士绿龙,挪威脊背龙,以及最大的一只乌克兰铁肚皮,而且这些火龙可没有呆在城堡里的老实,全都耀武扬威的守卫着自己的领地,不容侵犯。
“禁林里居然出现过这么多神奇动物......”
托比小心翼翼的避开一只角驼兽,他怀疑这些动物全都是真实的历史中出现过,有可能是违规的学生们做到的,没准也会是什么教授。
“海格会爱死这里的。”
禁林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托比没法找到太多熟悉的参照物,他只能依循记忆中的方向默默飞行——也就是冥想盆基座曾被埋藏的地方。
飞行的能力大大减少了托比花费的时间,以及一路上可能遇到的风险——随着古代魔法的没落,许多神奇动物也全都灭绝了,这也就导致平时的经验没法应用在如今的禁林中。
托比就遥遥望见了几只长着双角的白熊打闹成一团,从嘴里吐出冷白的火焰,压倒了一大片树林,破坏力惊人。
在又接连路过一堆晒太阳的树人,团成球滚来滚去的大号刺猬,以及不知多少种大小不一的飞鸟与飞虫后,托比终于遥遥望见了记忆中鼓起的小山包。
那座山包是唯一没有神奇动物驻留的地方,仿佛都被清干净了,而且在山包上矗立着一座硕大无比的雕像,与蒙顿格斯收集并交给托比的长得一模一样,这甚至让托比不禁怀疑是不是放大咒用的不够,所以才导致雕像变小了许多。
直到托比缓缓降落在雕像脚底,他才终于意识到两座雕像之间的不同。
这座雕像好像是活的。
“我的天......”
托比呆呆地仰头望去,眼前的马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巨人都要庞大,外界明显不可能存在如此巨大的马人。
豪斯身上传来生命的气息,他同样也在仰头,不过看着的却是天空中耀眼的钟表。
托比飞到与马人脑袋平行的位置,听到对方在不断重复呢喃着一句话——
“今夜的火星很明亮。在可预见的未来当中,它将一直明亮下去。”
火星?
托比干脆大声喊道:“豪斯!豪斯!你为什么要带着马人躲在禁林里面,不肯出去?”
豪斯表现得像是根本听不见托比的喊声,托比难免变得急切起来,他继续大声喊道:“我知道你们是朋友,和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都是朋友,可为什么你是第一个离开的人?”
豪斯口中的话语终于发生变化了。
“因为战争不可避免。”他说:“巫师与其他种族的战争终将到来,我别无选择。”
现在,托比终于能够确认了。
豪斯果然是预见到了巫师至上主义的出现,甚至是在千年之前就预见到的。
接下来,无论托比发出怎样的询问,豪斯都不再回答了。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在回答托比的问题,托比怀疑豪斯也曾对其他四位创始人说过相同的话,只不过是在如今复述出来。
托比只得在钟表熄灭前回到城堡里面,一路上禁林里的动物愈发焦躁不安,就连城堡中的巫师们都开始发生争吵。
他紧忙赶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将棺椁中被吓得萎靡不振的三只小动物抓出来,用尾巴缠绕住他们。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外传来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城堡外也传来动物们的阵阵吼声。
梅森门后是一个奇异的世界,与情感有关。当明亮存在时,所有的一切都保持正常,直到光芒熄灭,犹如满月时的狼人,全都丧失掉所有的理智。
托比将角落中的梅森门打开,里面的光芒不再绚丽,而是变得黑暗深沉。
带着三个不听话的学生,托比钻进无尽的黑暗中。
81 窃取之人
在古代魔法办公室,塞德里克还没有离开,艾尔也没有回来。
自从遇到纳威和古怪的德拉科后,塞德里克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面,主动承担起看守的职责——毕竟梅森门还在开着,谁知道这又是海默教授在做什么神秘的实验,可不能被其他人打扰。
不过塞德里克也没闲着,他画好一张缴械咒魔法阵的羊皮纸,又把羊皮纸放在无头的骷髅架子身上,骷髅脑袋则是被对方捧在双手里面,在塞德里克移动的同时,骷髅的双手还挪动了一下,好让脑袋中的眼眶能够对准塞德里克。
不过塞德里克已经习惯了,尽管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能尽量避免恐惧的心理。
等羊皮纸贴好后,塞德里克拿出魔杖,在羊皮纸上轻轻敲了一下,让魔法阵生效。
缴械咒起作用了,骷髅脑袋一下子从对方的双手中飞了出来,脑袋在空中嘎嘎的笑着,上下牙齿碰撞,旁边的另一副骷髅也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手。
塞德里克连忙将脑袋接住,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到无头骷髅架子的双手中。
他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魔法阵明明没出错啊,可为什么在白蜡木上却不起作用?”
白蜡木也是他的魔杖材质,这同时也是塞德里克为了制作自动施法魔杖而准备的实验。他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把魔法阵刻印在魔杖上面,万一失败就糟糕了。
至于和骷髅一起做实验是海默教授提出的想法,塞德里克还记得对方当初说的原话是“它们会很开心有人陪自己玩的”,所以塞德里克才会得到在办公室里做实验的准许。
至于碰其他的纪念品,塞德里克则是连想都不敢想,光是顶着棺椁表面法老的目光注视就够难受得了,更别提天花板上挂着的那几件黑色斗篷,每一件都是脖子被缠绕住,活像是自杀上吊的什么人。
就在塞德里克准备继续研究白蜡木的时候,从梅森门中终于传来一阵动静——托比率先迈出门外,紧随其后的是哈利,赫敏,还有罗恩,他们全都恢复成人形了。
塞德里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倒是提前预料到了海默教授的出现,可另外三个人却怎么也没想到,而且他们此时的表情都不怎么样,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又晕晕乎乎的,连站都站不稳。
“教授,他们是——”
没等塞德里克把话问完,托比就又重复了一遍对三人的惩罚,而且这一次要更加详细了。
“格兰芬多总共被扣去一百五十分,格兰杰小姐以后不许再以校订员的工作为由出现在办公室,还有禁闭,在关禁闭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在梅森门里面可没办法真正扣分,需要在出来的时候再次重复一遍,这也给迷迷糊糊的三人造成了二次伤害,他们一下子瘫倒在地板上,感觉在无尽的恐惧中挤进了不少绝望。
“迪戈里先生,麻烦你把他们送到校医院,庞弗雷女士会好好照看他们的。”
尽管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塞德里克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可是一百五十分啊!他们到底怎么惹到海默教授了?
“我现在就去做,先生,”塞德里克连忙说道,他紧接着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纳威·隆巴顿他——”
“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托比没给塞德里克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艾尔还没回来,他必须尽快去保护魔法石的房间。
等托比迅速离开办公室后,塞德里克走到目光涣散的三人面前,赫敏在小声呜咽着。
“呃......”尽管有些不忍心,但塞德里克还是小声询问道:“你们现在还能站起来吗?用我扶你们吗?”
赫敏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另一边,托比在四楼走廊最右侧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斯内普,他似乎也才刚刚赶到。
托比紧紧盯着斯内普:“怎么又是你?我说,你该不会是还在为神秘人做事吧?”
他很难不去怀疑斯内普的动机,毕竟斯内普又没有魔法球得到的通知。
斯内普阴沉着一张脸说道:“尽管放好你的心吧,托比,我刚刚去过校医院,你猜猜是谁不见了?”
托比微微皱着眉头,他不再理会斯内普,而是赶忙走进第一个房间里面,活板门已经打开了,但盔甲却消失不见。
他跳进下方的魔鬼网里面,迅速穿过飞舞的钥匙房间,棋盘房间,巨怪房间(巨怪又一次被打昏了),以及斯内普的魔药房间。
整个过程斯内普也都在托比身后跟着他,两个人沉默不语,可这一次却换成了斯内普警惕托比。
他们在最后的一个房间看见了厄里斯魔镜,盔甲站在镜子对面,嗅嗅打开面甲,兴奋的冲托比打着招呼。
在盔甲的脚边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人,后脑勺鼓起一个硕大的肿包,这就是前来盗窃魔法石的盗贼。
是蒙顿格斯·弗莱奇。
自从在猪头酒吧的那次事件过后,蒙顿格斯就一直住在校医院接受治疗,始终也没有醒来过。
可如今,他却出现在保护魔法石的房间里面。
斯内普冷笑着嘲讽道:“好好想想该怎么朝邓布利多解释吧,托比。”
“是你把蒙顿格斯带回到霍格沃茨的,你才是最初接触他的那个人。”
怀疑从蒙顿格斯莫名转移到了托比身上。既然蒙顿格斯是前来窃取魔法石的那个人,那么托比就难免被其他人怀疑——是他在蒙顿格斯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托比微眯着双眼没有说话,径直带着艾尔离开了地下室。
夜晚,托比接到了归来的邓布利多的通知,他带着艾尔来到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校长看起来很疲倦,他在白天去处理托比的留任问题了,这由卢修斯一手造成。
托比一进来就说道:“校长,您应该很清楚——”
邓布利多打断道:“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托比。我宁愿相信你会自己窃取魔法石,都不会甘愿投靠伏地魔。”
这听起来有些像是信任,可托比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您就是这么看待我的?一个无法无天的罪犯?”
“托比,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邓布利多疲惫的说道,他将一张叠好的羊皮纸打开,放在托比面前:“我尝试着为你争取过了,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前提是你——”
托比朝纸面上看去,在顶部印着一行大字——
【对托比·海默教授的留校察看处理。】
82 留校察看
事情简直再糟糕不过了。
当第二天格兰芬多学生们经过记录学院杯比分的巨大沙漏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明明他们昨天才赢得了魁地奇杯,可为什么一点分数都没涨?
很快的,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缺席了昨天在公共休息室的派对,除此之外还有他的两个朋友,罗恩·韦斯莱以及赫敏·格兰杰,是全都是由他们一手造成的。由哈利·波特——刚刚赢得魁地奇奖杯的英雄。
于是,在第二天的校医院里面,好多人一涌而进,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身处治疗的三人只能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就像是昨天晚上刚刚被送来的那名病人一样,他们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是斯内普将对方送来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没见过那名病人的面孔。
德拉科也带着高尔和克拉布来了,他们一脸的盛气凌人,德拉科冲着哈利罗里吧嗦了半天的时间,就像是他知道哈利在装昏一样。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赢了魁地奇杯的学院反而是倒数第一,可真有你的,波特。”
在哈利即将爆发怒火之前,庞弗雷女士终于赶到了,她把三人赶出校医院,又把装昏的三个小家伙叫醒。
“让我看看你们怎么样了,好了,亲爱的,你可以回去上课了,我还从没见过你们这么自责的学生。”
庞弗雷女士不知道梅森门后的事情经过,把三人的异样全都归咎在扣分这件事情上。当时他们都快要撑不住了,必须连续服用宁神剂才终于好过来。
“我们可以再住一晚吗?”
罗恩央求道:“就住一晚,别让我们现在就回去,外面的人都要恨死我们了。”
庞弗雷女士怜悯的看着他:“你确定要继续装病吗?海默教授可没那么好说话,万一让他知道了——”
罗恩一下子跳下床铺,连话都不敢说。
三个人默默将病服换成巫袍,彼此间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赫敏始终低着脑袋,眼睛还发红肿胀,她昨晚整整哭了一个夜晚。
哈利瞥了被围拢起来的病床一眼,他相信罗恩和赫敏心里都清楚,昨晚被送来的病人是有问题的,可是他们都不敢再违反任何规矩了,更不敢擅自探索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在今早奇洛教授离开校医院的时候,他们就没和奇洛说一句话,也没敢问保护魔法石的机关的事情。
他们得到的教训已经足够多了。
甚至是又一次的,他们又让格兰芬多扣上一大笔分数,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
沉默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三人整理好全部的衣服,直到他们看见弗雷德和乔治有说有笑的走进病房,两个人手里还各自拿着一个马桶圈。
“哦,你们已经醒了。”弗雷德惊讶道。
“可惜了我们的这份礼物。”乔治笑着将手里的马桶圈挂到罗恩的脖子上面,哈利则是戴上了弗雷德拿来的拿一个。
赫敏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只有自己没有所谓的“礼物”。
“居然连你们都不喜欢我了。”
她崩溃的哭泣道,嚎哭着跑到病房外面,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双胞胎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我们本来是想准备的,”
“可对一名女士来讲又有些失礼。”
罗恩在听到这番解释后可一点也不开心,他气愤地将马桶圈摘下来,用力摔在地板上面:“对我们就不失礼了吗?”
哈利也沉默着将马桶圈拿掉,弗雷德和乔治一块笑了出来。
“得了吧,别不开心。”
“是啊,我们也一直在丢分。”
“只要别让伍德瞧见你们,”
“尤其是你,哈利,队长简直都要气疯了,他好不容易才赢了魁地奇杯。”
哈利沮丧的说:“可你们也没有一下子丢掉一百五十分啊。”
“那倒是。”弗雷德耸耸肩说:“你们确实够厉害的,达成了我们乔治都没做到的事情,我们还真该努努力了。”
“好了。”
眼看着两人的表情愈发难过,乔治安慰道:“或许你们会喜欢另外一个消息的,就在今早传遍了整个学校。”
“是什么消息?”哈利立马问道,他太需要好消息来安慰自己了。
“海默教授被留校察看了。”乔治挑着眉毛说道:“在以前,这可是只有凯特尔伯恩教授才能获得的殊荣,真希望我们能在那个时候上学,一定很有趣。”
“留校察看?”罗恩期盼的问道:“是因为我们扣分的原因吗?我们可以把分数要回来了?”
“想得美。”弗雷德说:“我说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海默教授被留校察看了,这个消息还不够新鲜吗?”
哈利到不觉得这个消息有什么,唯一让他惊讶的地方也只是在于被留校察看的人选竟然不是斯内普,就在昨晚他把病人送来的时候都不忘嘲讽哈利几句,把哈利气得够呛。
至于海默教授......不知为什么,哈利总觉得对方会遇到这么一天,光是凭他办公室里的纪念品就足够了。
而且从罗恩的眼神来看,这两个人明显是想到一块去了。
“好吧。”罗恩变得兴致缺缺,他现在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那他们会对海默教授做什么吗?有谁敢盯着他呢?他那么可怕,就算斯内普也照揍不误。”
弗雷德耸耸肩说:“当然是邓布利多校长了,还能有谁。”
与此同时,在城堡外的大门内测,托比与艾尔悄悄显形,脱离隐形的状态。
“没有人发现我们吧?”
“呀!”
“很好,现在我们就去找马尔福算账,他居然敢——”
“托比!”
一声冷喝突然响起,邓布利多不知从哪里出现,他大步走到托比面前。
托比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他悄悄退后了两步。
“你要去做什么?”邓布利多质问道。
“哦,只是去买些酒。”托比立马装作轻松的样子:“我的藏酒不多了,打算去村子里的酒吧看看。”
“但我记得你今天还是有课的。”
“是啊,校长,是啊。我让艾尔帮我代课了——诶?艾尔?你怎么在我肩膀上,快回去给学生们上课。”
“呀!”
艾尔立马从托比身上跳下来,它绕了一大圈,想要从邓布利多校长身边绕过去,可却发现只有两条腿在快速倒腾着,一点也没法跑远,身子还一点点漂浮起来。
“呃......”
托比看着艾尔被送回到自己身边,他犹豫的问道:“如果我说只是去找马尔福叙叙旧,您会信吗,校长?”
83 询问
邓布利多校长显然是不信的,他调头往城堡走去,被抓到的托比也只能跟在他身后,放弃溜出霍格沃茨的计划。
一路上两个人还在不断的低声交谈。
“马尔福......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自从上次他来到霍格沃茨以后,他就早晚都会来找我的麻烦,您真应该让我去教训他一顿的,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但万一呢,托比。马尔福在校董会中拥有者很高的话语权,万一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呢?”
“那我就更应该找他好好谈一谈了。”
“很可惜,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托比。事实上,我一直在怀疑这是马尔福故意设下的计谋,他并没有在剥夺你的职位这件事上太过发力,最后也只是坚持让你留校察看——至于理由嘛,马尔福是校董会的成员之一,只要对当初校医院中的冲突夸大一番就足够达成目的了。你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
“当然了,校长,一方面是他对我心怀忌惮,不敢真的把我赶出学校,他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您造成麻烦,如果我真的冲昏头脑离开学校,他就有借口来对付您了。”
留校察看的处理结果之一就是托比在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学校。而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一旦托比这样做了,身为校长的邓布利多难咎其职。
邓布利多一路走回到校长办公室,他把托比也带进里面。
等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好后,邓布利多严肃的说道:“不止是这些。”
托比皱眉看着邓布利多,他听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邓布利多耐心的解释道:“除了对付我以外,我还怀疑马尔福另有其他的目的......或许,伏地魔也已经找过他了。”
托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您是说这一切都是神秘人造成的?是他吩咐马尔福这样做的?可光是把我拖在学校又有什么用?”
留校察看的其他处理对托比来说完全是不挠不痒的,也就只有不能离开学校这一条会起到作用。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邓布利多轻松的说,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而且我说过,这还都只是猜测而已。就算没有伏地魔,马尔福也没有放弃对付我,现在还有你了——好了,要再来一杯校长办公室的柠檬水吗?”
“不用了,校长。”
在看到邓布利多如此轻松后,托比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起身离开座位:“我还得去给学生们上课呢。”
魔法石就在霍格沃茨,对托比来说,就算强制留在学校也不是没法接受,他只需要避免让伏地魔得到魔法石。
于是,学生们惊讶的发现海默教授竟然一点也没受到留校察看处理的影响,只有偶尔爆炸的魔法阵造物才会让他的表情迅速冷却下去。
在处理好一堆上蹦下跳的钥匙串,好几张羊皮纸叠成的暴躁球星,外加一整条拍打来拍打去的绳子后,托比站在讲台后冷着脸警告道:“再过不久就要到考试的时候了,我可不希望在自己开课的第一学年就有不及格的学生,你们也不会希望的。”
底下的学生们齐齐低着脑袋,没人敢和海默教授对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托比带着艾尔离开教室,他们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先去了一趟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在看到托比后埋怨了几句:“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弄得我换药都没法自己来,还得让你先过来帮忙。”
托比一把将密封严实的病床窗帘拉开:“抱歉,庞弗雷女士,但必要的风险还是要避免的。”
在病床上躺着一副法老棺椁,正是古代魔法办公室的那一座。托比曾在金字塔中藏在棺椁里一段时间,以此躲避某个杀不死的木乃伊的袭击,没想到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托比用魔杖在棺椁上敲了两下,这仿佛撬动了什么神秘的装置,让盖子一点点挪开,露出躺在里面的蒙顿格斯。
这副棺椁用来关人还是很好用的。
自从蒙顿格斯被重新安置在校医院后,他就一直被关在棺椁里面,这是为了避免他再次逃出来,而每一次都需要托比亲自开启。
蒙顿格斯窃取魔法石的原因还没有找到,当初的艾尔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在整个战斗的过程中蒙顿格斯一言不发,完全是一副被夺魂咒操控的样子。
再联想到托比是在霍格莫德村的小巷子里发现的蒙顿格斯,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中招了。
不过托比并不担心蒙顿格斯在最后一个房间发现了魔法石的秘密,他顶多也就是看到了厄里斯魔镜,至于魔法阵还好好隐藏着,仅仅是通过魔法球向艾尔传递了通知,没被彻底引发。
在处理好蒙顿格斯的事情后,托比终于带着艾尔回到办公室,此时塞德里克已经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桌对面了,自从魁地奇杯结束以后他就会经常过来,托比也准许他可以任意阅读办公室里的藏书和各种研究资料,还把校订初稿的工作交给了他。
事实上,这原本是艾尔的工作的,不过艾尔更愿意把时间用在看护梅森门上面,自然而然的把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助手。
塞德里克没有推辞,他很感激海默教授在自动施法魔杖上给予的帮助,只有在偶尔路过赫敏时才会感到有些不自然——每一次的,赫敏都在幽怨的盯着他,塞德里克只好在走廊上加快脚步,跑得越远越好。
在又指点了塞德里克一番后,托比吩咐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正在打瞌睡的艾尔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它呀呀了两声,在睡梦中照常给予塞德里克鼓励。
等塞德里克离开办公室以后,又过五分钟,纳威·隆巴顿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托比让他坐在办公桌对面,随后询问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迪戈里先生说你前段时间曾出现在办公室,还盯着梅森门好长一会儿。”
“能解释一下是为什么吗,隆巴顿先生?”
84 结语咒
塞德里克早就把梅森门开启那一天的异常告诉了托比,所以托比才会把纳威专门叫过来询问。
“我......我是在找哈利。”
纳威老老实实的解释道:“在格兰芬多赢下最后一场比赛后,我注意到哈利很快就被拽走了,所以才会在城堡里面到处找他,免得他再被扣学院分。结果我找到了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大门没完全关上,然后剩下的事情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第一次被扣掉每人三十分时,纳威也在场,所以他才会格外注意哈利,当时不好好庆祝一番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纳威没有像三人一样闯进梅森门里面,他应该有过犹豫的时候,不过到底也没有犯错。
“你做的很好,隆巴顿先生。”
托比微笑着说道,他又鼓励了纳威几句,随后就让纳威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里又进来一位学生,是德拉科·马尔福。
按照塞德里克的说法,德拉科也是冲着古代魔法办公室来的。
在托比的严厉目光下,德拉科战战兢兢的解释起赶来的缘由——原来是因为他发现了纳威,所以才会想要盯紧他,想要报当初挨揍的仇。
看样子德拉科是不敢在托比面前说谎的,所以才会说的如此详细。
托比警告了他几句,随后也让德拉科离开了。
他还不至于像斯内普那样因为父亲的原因如此针对一名学生,而且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有关留校察看还有许多细枝末节要去处理。
于是,又一次的,在托比的课堂上出现了一些旁听的教授,他们需要为自己的同事做出评估,当初的凯特尔伯恩教授也遭遇过相同的状况。
所幸的是,由于凯特尔伯恩教授的留校察看期多达六十二次,所以大部分教授都对此习以为常了,他们都有丰富的交流经验。
而且托比也没有危害到什么学生,他之所以被留校察看的借口是由于当面威胁一名校董事会成员,也就是卢修斯·马尔福。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马尔福家族的。
麦格教授称赞了一番托比对魔法阵与变形术结合的妙用,弗立维教授想要安慰的拍拍托比的肩膀,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小腿,斯普劳特教授也对骨龄藻感起了兴趣,而且奇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表明托比没有任何问题。
刚上完课的托比心情不错,他对奇洛询问道:“你最近怎么样了,还用去校医院吗?”
奇洛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但还是结结巴巴的:“不不用了,我我我现在很很好。”
“那真是太棒了。”托比兴奋的说:“这么说来,你终于有时间来解决吸血鬼诅咒的事情了。”
嗯?
奇洛愣住了,他没想到托比居然还没把这件事忘掉。
“我我还有事。”
这一次,奇洛拒绝的速度快了许多,他走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在他身后,托比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
蒙顿格斯身上的夺魂咒有可能是提前在村子里就被下手了。
但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奇洛。
托比记得蒙顿格斯窃取魔法石的当天,奇洛也因为身体原因住进了校医院,与蒙顿格斯共处一室。
但夺魂咒不是那么简单的咒语,邓布利多校长早就朝托比断定奇洛没能力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夺魂咒,更别提让蒙顿格斯闯过那么多的机关了。
可又一次的,奇洛拒绝了对诅咒的治疗。
“这可不行啊。”
托比喃喃道:“我可不想在以后与吸血鬼共事,而且作为学校的教授之一,怎么可以不对同事伸出援手呢?”
肩膀上的艾尔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呀!”
“绑架?不不不,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处在留校察看期,怎么能做这种事。不过在奇洛身上有这么多可疑的地方,也总不能真的把我当成瞎子吧。”
于是,在当天的晚餐以后,奇洛就被堵住了。
被堵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嘿,奇洛教授!”
托比无视了奇洛胆战心惊的视线,他故作大方的说道:“我来帮你了,也别再约定什么时间了,就今晚,我就能帮你把身上的诅咒解决掉。”
“不不不——”
“没关系的,诅咒而已,我见识的多了,好多次都险些要了我的命,在提高生还率上面我有着无比丰厚的经验,你是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托比又跟着补充道:“顶多也就是多出一些伤疤而已。”
在托比的连番“劝诫”下,奇洛仿佛就这么认命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子被地板上魔法阵的耀眼光芒笼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看到托比把魔法球收回去以后,奇洛问道:“结结束了吗?”
托比略显古怪的看了奇洛一眼,然后更加古怪的点点头。
“结束了。”他说,顺手朝奇洛射出一道咒语。
奇洛被吓了一跳,连忙朝身上看去,可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你”奇洛惊讶道。
“你被人耍了,奇洛教授。”托比失望的说道:“那就是一个爱戏弄人的吸血鬼,他在你身上留下的诅咒叫做结语咒,我还以为是和什么古老的古代遗迹有关呢。”
“这么说——?”奇洛张了张嘴,他快速吐出一大堆话语:“我现在没事了?用不着再担心那名吸血鬼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奇洛看起来简直要高兴坏了,他终于不再结巴,感激的握住托比的手掌摇了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我请你去村子里喝一杯吗?”
“不用了。”托比兴致缺缺的说道:“毕竟你也在教授旁听这件事上帮了我不少忙,我也没法离开学校——那就这样吧,晚安,奇洛教授。”
托比离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当独自走在走廊上时,他还在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呢?那一开始在破釜酒吧传来的危险气息是从哪来的?”
“该不会是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有关吧......”
“难道这个职位真的被诅咒了?”
85 火龙蛋
奇洛不再结巴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这是在海默教授的帮助下完成的。
许多人没想到的是那居然真的是一个诅咒,但他们并不知晓这只是一个恶作剧,所以在他们眼中海默教授也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尤其是哈利,赫敏,还有罗恩三个人。
如今距离他们被扣分已经过去了好多天的时间,没什么人愿意理会他们,所幸的是按照赫敏的说法马上就要考试了——尽管对十个星期的时间用马上来形容颇有怨念,但哈利和罗恩还是老老实实的进行赫敏的复习计划,除此之外他们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这一天,他们呆在图书馆里面,罗恩正小声剖析着海默教授帮助奇洛的原因——
“赫敏一开始偷听到海默教授用魔法阵威胁奇洛,但现在我们都亲眼见到了,奇洛解决了结巴的毛病,所以那根本不是什么威胁,只是海默教授想要帮助奇洛而已。”
“他没有受到古代魔法的坏影响,也没想着去偷魔法石,只是他帮助人的想法比较.......唔,与众不同,所以才会引起奇洛那么大的反应,误当成了是恐吓。”
“还有后来在比赛当天奇洛住进校医院的时候,他求饶的话也只是对海默教授说的,就像我们一样,他也错怪海默教授的用意了,你们没看他现在到处在说海默教授的好话吗。”
“至于后来住进校医院的神秘病人——如果大胆一点去想的话,那没准就是真正想要窃取魔法石的人,也有可能只是某个昏倒在学校大门前的倒霉蛋,来不及去圣芒戈了,所以才会被安排在校医院。”
“总而言之——”
罗恩最后总结道:“我们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猜测而做了一堆傻事,结果导致学院被扣分,这可真是太蠢了。”
原本他们以为海默教授是在威胁奇洛,可在发生奇洛不再结巴这件事后就不这么想了。
整件事的经过和魔法石一点关系也没有,赫敏以为的威胁只是海默教授不容拒绝的帮助而已,这并不奇怪,毕竟海默教授的作风一向如此。
梅森门什么的也并不可疑,那或许也只是海默教授在为以后的课程做准备,又或者是什么古怪的研究之类的内容。
到头来,真正傻乎乎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幻想了一大堆东西,却发现一点用也没有,还害得格兰芬多变成了垫底的学院。
哈利和赫敏脸红的厉害,两个人深深的低着头,手忙脚乱的传着《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这本书。罗恩左右看着他们,他也沉默了好久的时间。
没人想去偷魔法石,他们都错怪海默教授了。
自从开学以来,他们就犯过好多次错误了,最后却换来这么一个空荡荡的结果......尤其是这种误把好人当成坏人的戏码也上演过许多次。
罗恩把羽毛笔一扔,他彻底受不了了,眼巴巴地看着图书馆的窗外。
今天的天气简直棒极了,天空清澈明净,蓝得像勿忘我花的颜色,可相反的他们的心情却十分糟糕。
突然,哈利听见罗恩说道:“海格!你到图书馆来做什么?”
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他穿着鼹鼠皮大衣,显得很不合时宜。
“谁便看看。海格说,声音躲躲闪闪的,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突然显得疑心起来:“还在查找尼可·勒梅,是吗?”
“哦,我们几百年前就知道他是谁了。”罗恩的心情终于一点点好起来,这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真正的收获:“我们还知道在那间屋子里面藏着些什么,是魔法石——”
“嘘——”海格飞快地往四下张望了一眼,看有没有人听见,“不要大声嚷嚷,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一时间,哈利刚刚涌起的好奇就熄灭了,他想起了长角水蛇模样的海默教授。
“我们已经什么都去不想了。”哈利气馁的说:“只希望能好好通过海默教授的考试,免得格兰芬多被扣成零分。”
罗恩叹了口气,赫敏也跟着沮丧的点点头。
“这可真是稀奇,你们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了。”
海格惊讶道,同时也有些同情难过的三人:“这样吧,你们过一会儿来找我,或许我能有东西让你们开心起来。”
“是什么?”哈利好奇地问。
海格不肯说,他踢踢踏踏的走了。
“他把什么藏在背后?”赫敏若有所思地说。
“不知道。”哈利摇摇头:“我只知道我们不应该再惹麻烦了,想想看吧,万一海默教授也知道了我们得知魔法石的事情,他会怎么做?”
原本准备去图书架上找找看的罗恩也变得消停了,哈利突然给他提了一个醒——幸亏海默教授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他们曾怀疑过对方,否则惩罚可就不仅仅只是这些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离开图书馆,敲响了猎场看守的小屋门。
屋子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的,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谁呀?”才让他们进屋,接着又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
小屋里热的简直令人窒息,三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炉火正中央的大蛋,看起来黑乎乎的。
“可别说这就是你给我们的惊喜。”哈利惊恐道。
他没法不害怕,那颗蛋光是看起来就不同寻常,谁知道里面孕育着多么可怕的生命,又或者是怪物。
“呃,”海格局促不安的说:“我还以为你们也会喜欢火龙呢,这可不常见——”
“火龙?!”赫敏惊叫出来:“你是说那是一颗火龙蛋?这可是a类禁止贸易物品,你是在犯法啊,海格。”
“没那么严重。”海格摆摆手说:“这只是我从村子里喝酒的时候赢来的,估计那人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哦,对方当然会这样做了。”罗恩说道:“因为这正好能避免那个人落入牢狱之灾。”
“我说,”海格不解的看着他们:“你们的反应怎么这么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这是一只挪威脊背龙,稀罕着呢。”
“海格。”哈利严肃的盯着海格说道:“我们不能让你这样做,你能想象万一海默教授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做吗?你没法把这条火龙藏好的,你住的可是木头屋子。”
“你是说托比?”海格眨眨眼:“托比怎么了?”
赫敏哀嚎着说道:“一旦他知道我们帮你隐瞒火龙蛋的事情,他肯定会把格兰芬多学院扣成零光蛋的,你应该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吧,海格,你不会想要看到这种结果吧?”
“当然不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罗恩立马跟着打断道:“不止是扣分,海默教授没准也会让你关禁闭的,我们三个人的禁闭到现在还没开始,你会想要陪着我们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学生。”海格摇晃着硕大的脑袋:“托比不会对我这样做的。”
“你确定吗,海格?”哈利小声问道:“海默教授都和斯内普打过一架了,你真的觉得他会视而不见吗?到时候就连邓布利多校长都没有借口保护你。”
海格终于犹豫起来。
“应该......不会吧?”
86 多味果汁
与此同时,托比正坐在古代魔法办公室,他与艾尔齐齐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桌子上三杯可疑的液体。
费雷德与乔治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由弗雷德率先提议道:“您要率先品尝一下我们的多味果汁吗,教授?”
双胞胎的古代魔法课成果终于出来了——模仿比比多味豆而创造的多味果汁,而畅销的黄油啤酒则成为了他们的假想敌,一旦成功了将会创造难以想象的收益。
但托比明显不这么认为。
“只有三杯吗?”他把目光从果汁上收回来:“我给你们更改的作业明明是二十种口味。”
当初在交上来的创意论文中,只有弗雷德想要做多味果汁,而乔治想要制造的是自动回击的球棒,这条创意毫无意外的被托比否决了,这对三年级学生来说无异于异想天开。
于是后来的乔治也把目标换成了多味果汁,同样是十种口味。
“我们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想的。”弗雷德谦虚的说:“但是我们考虑到单一口味的果汁或许不够刺激,于是,这一杯——”
他将颜色最为绚丽的那杯果汁往前推了推:“这一杯是十八种口味混合起来的,是我和乔治的得意之作,连我们都没想到能够成功。”
别说他们了,连托比都没想到会获得这样一份意外的作业——这其中要用到的可不仅仅只是单一的魔法阵,难度也要高出许多。
“那你们对具体的口味有把握吗?”
“呃......这倒没有。”
托比和艾尔齐齐后仰,一个靠在椅背上,一个差点摔出桌面,好在飞毯及时抵住艾尔的身子。
他们都在尽量让自己和这杯十八种口味的诡异果汁远一些,托比还能保持镇静,但艾尔就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了。
没法保证?
这和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有什么区别。
弗雷德没有气馁,他坚持道:“您一定要尝尝看,教授,我和乔治都相信这肯定会让您终身难忘的。”
“这我倒不怀疑——”
没等托比说完,乔治就接着说道:“是啊,教授,我们还指着靠多味果汁发大财呢。”
“发大财?做生意可没有这么简单,再说你们的零花钱够用吗?”
双方来回推诿了好一阵子,事情进入到一个令人尴尬的局面——韦斯莱双胞胎提前交出了作业,可作为教授的托比却一点也不想评价这份作业——也就只是指亲口喝下去。
幸亏这时大门被及时敲响,托比立马喊道:“请进。”
大门被轻轻推开,显露着来者内心的不安。
打头的人是哈利,随后是罗恩与赫敏,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对面的韦斯莱双胞胎。
“你们怎么会在这?”罗恩惊讶道:“我们该不会又被扣分了吧?梅林啊——”
相反的,在看到三人的到来后,双胞胎却对视一眼,随后露出不坏好意的笑容。
“不不不——”弗雷德殷勤的站起身来,他一把抓住哈利和罗恩,紧握着他们的胳膊不放开:“我们是来让海默教授查看我们的课业成果的,对了,你们一定渴了吧?”
乔治也站在赫敏面前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仪,邀请她往办公室里面走去。
三人忐忑不安的往里面走着,他们注意到海默教授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一脸阴沉的样子。可艾尔先生却表现的有些反常,看起来很兴奋。
这是怎么了?
他们被迷迷糊糊的领到办公桌前,弗雷德挥手笑道:“来吧,随便挑一杯。”
四道目光投放在三人身上,让他们变得更加困惑了。
可此时的他们却因为火龙蛋的事情而莫名有些心虚,只得呆呆地各自捧住一杯果汁,挨个喝了一口。
“哈密瓜味的。”哈利评价道。
赫敏小口喝下了第二口:“我的是芒果,教授,我们这是在——?”
“罗恩!你怎么了?罗恩!”
赫敏立马转头看去,她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罗恩的头发炸开了,像是一个火红的绒球,脸上的皮肤颜色一阵阵变幻,有好多次都同时出现了的不同的颜色。从他的鼻子底下喷出一道火焰和一道寒气,嘴巴一张,竟然吐出一道彩虹色的飞箭,偏偏还是朝海默教授射过去的。
托比不慌不忙的侧移了一下身子,飞箭从他面前掠过,撞到身后的墙壁上,随后噗的一声炸开,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彩虹色的光芒。
“哇哦——”
罗恩使劲晃了晃脑袋,眼睛里还闪烁着星星:“我感觉自己刚才好像飞起来了,我这是在哪?”
弗雷德和乔治兴奋的看向海默教授,对方在仔细斟酌一番后点点头:“这份成果值得一份优秀的成绩,韦斯莱先生,还有韦斯莱先生,你们的古代魔法考试可以提前结束了。”
两个人兴奋的击了下掌。
“我们要发财了!”
“你记下那些魔法阵了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赫敏惊疑的看了看他们,随后一下子紧盯着海默教授:“考试结束了?我们还可以提前参加考试的吗,教授?”
哈利震惊的看着赫敏,她到底有没有看到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罗恩被当成检验危险魔法物品的小白鼠了啊,还是在海默教授和他两个哥哥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刚刚的哈密瓜果汁确实挺好喝的。
“当然,格兰杰小姐。”托比说道:“我早就提前说过了,当时的创意会成为你们最后的考试内容,只要你们把魔法阵物品完成就可以提前交过来给我检验,如果我不在的话也可以交给艾尔,迪戈里先生也可以。”
一听到塞德里克的名字赫敏就又变得萎靡下去,原本她也应该有机会参加这种难得的体验的。
“好了,你们有什么事要来找我?”
五分钟后,在三人的带领下,托比匆匆来到海格的小木屋门前。
“这一次,你们做的很不错。”托比说,将木屋门打开。
海格正哀伤的看着火炉上的火龙蛋,他到底还是接受了三人的意见,决定要把这枚火龙蛋在孵化之前交出来。
只不过托比一上来问出的问题让海格觉得有些奇怪。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这件事了吗?”
87 首次的代课
邓布利多校长?
“没有。”
海格干巴巴的说,他也逐渐回过神来——对啊,他们本应该最先找邓布利多校长的,可为什么率先通知的反而是托比?
“那真是太好了。”托比开心的说:“先用不着告诉校长,火龙蛋的事情光凭我们自己就能处理。”
赫敏看着托比脸上的微笑,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当初海默教授委托她不要把骷髅的事情告诉校长时也是用着同样的语气。
这看起来可不太妙。
但此时托比的视线已经盯了过来,尤其关照在赫敏身上,头发丝后的眼神冷静的吓人:“所以,你们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当然不会了!”罗恩立马表态,哈利也跟着快速点头,最后赫敏也再一次妥协了。
“非常好。”托比满意的说道:“那你们就先回去吧,这几天记得好好吃饭,也要好好休息,免得在关禁闭的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三个人离开小木屋,他们走在操场上。
罗恩失望的说:“原来海默教授还没忘掉关禁闭的事啊,可为什么他会那么说,什么叫好好休息啊?”
“应该是为了让我们养足精神。”哈利忐忑的说:“看来这一次的禁闭有些不一样,海默教授总是有新花样折磨学生。”
赫敏的脸上却满是焦虑,而且她的注重点也和两个人有些不一样:“你们说,海默教授为什么要隐瞒校长火龙蛋的事情?这一次我们该不会真的找错人了吧。”
哈利也开始有些后悔了——海格已经足够危险的了,可再加上海默教授会变成什么样?
但接下来罗恩的话又把他们拉回了现实:“那你们想怎么做?打算阻止海默教授吗?”
三个人都不愿承担这样的风险——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海默教授比斯内普还要不近人情,没有一个学生不怕他。
而此时的海格正陷入欣喜若狂的情绪中。
“你是说真的?”他简直快要高兴坏了:“你真的觉得养一条火龙会是一个好主意?”
“我可没这么说。”托比立马否认道:“我是说先可以尝试将这条火龙养出来看看,但等它长大之前还是要送走的。”
但是海格根本没有听。他一边拨弄着炉火,一边快乐地哼着小曲儿。
托比的心情也不错,他已经看清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托比是知道海格有多喜欢火龙的,可这一次他却偏偏在霍格莫德村得到了一枚火龙蛋,而且刚好还是发生在自己的留校察看期。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如果托比没猜错的话,蒙顿格斯或许会有问题,但问题肯定不大,真正的窃贼是将火龙蛋交给海格的神秘客人。
托比现在还没办法离开学校,但没想到对方却自己送上门来,这枚火龙蛋没准也存在着什么问题。
接下来只要等到火龙孵化出来就好了。
在回到城堡之后,托比又去了一趟校医院,他把棺椁打开,注视着里面昏迷不醒的蒙顿格斯。
按照托比的猜测,蒙顿格斯只是恰巧被控制住,如果窃贼真的另有他人,那么当时的夜晚与他交易的人很有可能也不会是蒙顿格斯。
就连替换的方法他都已经猜出来了——只要把二者的衣服进行交换,就可以做到避免骨龄藻的追踪。
这是一个狡猾的敌人,只是不知道帮助伏地魔的人到底是谁......而伏地魔如今又究竟在哪。
日子一天天过去,由于古代魔法考试的特殊性,不少学生都已经拿着准备好的魔法阵造物通过了考试,赫敏也不例外。
但这给学校带来的另一层困扰——部分魔法阵物品和玩具没什么区别,于是在走廊上就能看到兴奋的学生们抛出来回乱窜的纸飞机,又或者是大声咳嗽的书包。皮皮鬼很高兴看到如此混乱的局面,但费尔奇就不这么想了,他嘶哑着嗓门大吼大叫,将胡闹的学生们全都赶走。
不过在托比来回警告了一番后还是制止了这种行为,所幸的是这这并没有延长他的留校察看期,最终在他外出禁止的那一天,海格的通知也被捎送过来。
火龙即将出壳了。
于是托比立马赶去了海格的小木屋,而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学生们也迎来了另一名代课教授——艾尔。
当只有艾尔出现在教室里面时,底下的学生们还在盲目寻找着海默教授的身影,最终塞德里克不得不举手问道:“艾尔先生,海默教授呢?”
艾尔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塞德里克身上,它拿出小铲子用力挥了挥,似乎是在对助手的缺乏信任而感到不满意。
等艾尔用小铲子一下子把讲台劈成两半后,它的实力也终于获得了学生们的认可,而且还没有人觉得这个过程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好像负责这门课程的教授只要实力高超就足够了。
如今的古代魔法上课内容已经变成了学生们各自魔法阵物品的创造,像韦斯莱双胞胎这种已经通过考试的学生可以想办法为自己的物品添加更多的花样,以此在最终的期限到来前加分,其余的学生们也都需要询问上课教授大量的问题。
然而问题还是出现了,没有学生懂得嗅嗅的语言,但魔法球很好的完成了辅助的工作,外加一块小黑板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于是学生们就看见在黑板上写下了好多魔法阵的知识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觉得艾尔先生在上课时要比海默教授温柔多了,不少人都希望真的能让艾尔一直教下去。
在下课铃声响起后,艾尔坐上飞毯离开教室,对学生们挽留的目光毫不留恋。
费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下视线。
“艾尔先生真是太棒了。”
“早知道我们也早点去找海默教授好了。”
他们都开始嫉妒起塞德里克的助手身份。
然而塞德里克根本不在乎他们在想些什么,他满脑子都被艾尔上课时的身影震惊到了。
艾尔先生居然懂这么多的吗?
这对一只嗅嗅来说正常吗?!
88 套出的消息
艾尔坐着飞毯离开城堡,一路滴溜溜抵达海格的小木屋,托比打开木门将它迎进来:“第一次上课的感觉怎么样?”
“呀。”艾尔一扬脑袋,轻松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屑,像是在嘲讽要不了多久就要换成托比去当助手了。
托比撇撇嘴说道:“想的倒是轻松,你觉得校长可能会同意吗?”
“呀!”艾尔戴上半月形小眼镜,和校长的眼镜一模一样。
“光凭崇拜者的名头可不够,就算在瓦加度我也没见到有哪个正式的动物教授。”
“呀呀呀!!!”
二者你来我往的争吵着,海格羡慕的看着艾尔:“真不错,没想到你还能给学生们上课,没准那天诺伯也能做到的——这是我给小火龙起的名字,你们觉得怎么样?”
名字还不错,可是托比与艾尔都觉得让诺伯上课的提议不可能实现。
在又过了一会儿后,刚刚结束草药课的三人组也赶到了,海默教授准许了他们来看小火龙出生的画面,这让他们激动万分。
“往后面站,再往后一点,海格你也是,别离火龙蛋那么近。”
托比让他们挤成一团,缩在小木屋的角落,海格只能努力伸长脖子张望着火龙蛋,那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托比站在最前方,袖子里藏着魔杖,艾尔站在他的肩膀上,小眼神也在几人看不到的方向变得警惕起来。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小火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其实并不漂亮;哈利觉得它的样子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它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造成突然之间的爆炸或者是诅咒什么的,与托比预料的完全不同。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火龙,尽管从面相看起来凶狠至极。
难道是我猜错了?
托比只能这样想道。
海格已经按捺不住激动走上前来,他摸了摸小火龙的脑袋,小火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
“天啊,你们看,它认识我!”海格说。
“海格,”赫敏说,“挪威脊背龙长得到底有多快?”
海格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刷地变白了——他一跃而起,奔向窗口。
“怎么回事?”
“有人刚才透过窗帘缝偷看——是个男孩——正往学校里跑——嗯?那是托比吗?”
托比比他们发现的都要早得多,当几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小火龙身上的时候,他就悄悄离开木屋,抓住了外面偷看的学生——是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想起来了,就在刚刚的草药课上他们三人讨论了一会儿火龙破壳的事情,结果被马尔福不小心听到了,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这么多。
脸色煞白的马尔福被抓回到小木屋里面,他万万没想到海默教授居然也在这儿。
哈利很快把事情的经过对海默教授说了一遍,托比默默点点头,随后就用平静地目光盯着马尔福。
德拉科不得不说道:“这是因为我想要找机会报复波特......”
这和当初他用来跟踪纳威的借口一模一样,哈利用忐忑的目光看着海默教授,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马尔福。
在整间木屋里只剩下小火龙还在嚷嚷叫,艾尔跳过去用小铲子使劲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这才让它安静下来,立马变得晕头转向的。
这一幕看的四个学生胆战心惊,海格则是无比心疼小火龙。
而托比则是在思考着德拉科的真实用意。
在他的猜测中,卢修斯·马尔福也有可能是帮助伏地魔的人选。
尽管德拉科的理由很充分,但他毕竟是卢修斯的儿子,有通报秘密的可能。再加上德拉科出现的时间点又刚好是小火龙破壳的时机......把火龙蛋交给海格的神秘客人会是卢修斯吗?
这一次托比不再决定放过德拉科了,他脸色阴沉的说道:“马尔福先生,又一次的,你想要栽赃陷害其他学院的同学,为此斯莱特林将会被扣去三十分,你也要被关禁闭。”
哈利简直要高兴的疯掉了,他太想看到马尔福被惩罚,虽然海默教授的决定看似有所偏袒,但终于有向着格兰芬多学院的教授了,就像讨人厌的斯内普偏袒斯莱特林一样。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他怨恨的盯着正在偷笑的哈利与罗恩。
然而托比却不再理会他们,他走到海格身边询问道:“能再描述一遍你当初见到那位客人的情景吗?他有没有问过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既然火龙蛋本身没有问题,那么托比也只能从这个方向考虑了,或许是因为对方想要从海格这里套话什么的。
“不该问的?我想想看。”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他倒是提到了霍格沃茨,我把我的职业告诉给他,然后他就不停地给我买酒喝,询问我禁林的事情,他好像对里面的动物很关心,尤其是那些最近死掉的动物——糟糕,我不该让学生们知道这些事的,那会引起他们的好奇心。”
海格警惕的盯着四个学生,他们都在支棱着耳朵偷听。
但托比表现得却对此毫不关心,他继续询问道:“你说的动物,是指前段时间莫名死掉的那些?”
“你也知道?”海格惊讶道:“哦,我忘了,前几天费伦泽还和我提过你,那些马人怀疑你是干的。”
“是啊,他们当然会这么想了。”托比说:“但有邓布利多提我担保,所以暂时还没什么问题。”
海格不再提这个话题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要我把诺伯放到禁林里去养吗?”
德拉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去告密的。
“用不着担心这件事,海格。”
托比安慰道,然后看向四个学生,他们立马把脑袋低了下去,却惊恐的听见海默教授继续宣布道——
“等看看他们是否能从禁林里活着回来再说吧,那也是你们即将关禁闭的地点——今晚就去。”
89 计划和试探
今晚就要去禁林?
四个人立马变得面如死灰,他们刚刚才偷听到在禁林里有莫名死掉的动物。怪不得之前海默教授没有阻止海格继续说下去,原来那原本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得。
马尔福害怕的说:“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这可容不得你来做决定。”
托比冷酷的说:“首先是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你们三个人曾犯下的错误需要极力弥补,好让你们意识到生命的宝贵——禁林是一个很好的历练地点,等你们活着出来后,会感谢我的。”
罗恩身子一软,海默教授什么都记得,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就连提前通知火龙的事情也没让他们得到一丝恩惠。
哈利看着罗恩和赫敏,希望他们能够否定马尔福口中狼人的说法,但在看到二人的眼神后他心里一沉,或许禁林比马尔福描述的还要可怕。
“至于你,马尔福先生。”
托比转头看向德拉科,视线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三番两次的故意使坏心思,却每一次都能被人抓到,看来你需要好好学一学斯莱特林的精明了。”
“去禁林吧,在那里你会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这算什么理由?
马尔福想要大声反抗,但他好歹知道这是毫无用处的,就连父亲卢修斯都没法压制对方,自己就更拍不上用场了。
海格也被托比突然之间的决定吓了一跳,他试着宽慰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用不着一次性就全都去禁林吧?”
但海格的想法在托比这里显然是行不通的。对三人组的处理是托比早就想好的惩罚,只有面对真正的危险和恐吓才足以弥补他们的过失。
至于德拉科,他当然也要去禁林了。托比是为了借机观察德拉科到底是否有疑点,再借此判断卢修斯·马尔福的可疑——这与那位神秘客人的问题有关——禁林中莫名死掉的动物?
这是唯一的疑点,需要好好探查才行。
“放心吧,海格。”托比将长发揽到脑袋后面,冲海格露出大大的微笑:“我都去过多少次禁林了,会保护好他们的。”
熟悉海默教授的人都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真心话,刚好受到惩罚的四人都熟悉他——海默教授的笑容可不能当真。
但海格却信了。
“这倒也没错,马人们经常提到你,他们总是会在各种地方遇到你和艾尔——嗯?哈利,你怎么了?”
海格疑惑的看着挤眉弄眼的哈利,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看到海默教授也望过来后,哈利立马低下脑袋。赫敏在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小心翼翼的提议道:“教授,海格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嘿!海格,你快看!”托比突然打断了赫敏:“诺伯醒了,你今晚就留在木屋里好好照顾它好了,毕竟你没法和它相处太久的时间。”
海格正欣喜照看着从被打晕中清醒过来的诺伯,他在听到这番话后连忙问道:“为什么没法太久?”
“因为我都和你提前说过了,在诺伯长大之前就要把它送走,它要不了多久就会和你的屋子一样大了。”
“我可以把它养在禁林——”
“得了吧,海格,诺伯是火龙,它会把禁林彻底点燃的——好了,我们走吧。”
托比告别了悲痛欲绝的海格,他不由分说的带着四名学生离开小木屋。
等走远一段距离后,托比在篱笆前站住,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
“记住,今晚十一点,到我的办公室去找我。”
四人噤若寒蝉的点着头,不敢拒绝。
等海默教授离开后,马尔福瞥了他们一眼,罗恩与哈利毫无畏惧的与他对视着。
似乎是考虑到高尔与克拉布不在身边,马尔福没再出言嘲讽,而是独自较快脚步,很快就走远了。
“瞅瞅他刚才那股傻样。”罗恩装模作样的模仿道:“【我听说禁林里有狼人】,我敢说,伙计,这几乎是完美的一天,要是我们用不着去禁林就更好了。”
哈利被逗笑了,但他很快就担忧的问道:“禁林里真的有狼人吗?”
“不清楚。”罗恩强撑着打起精神鼓励道:“不过应该没那么危险,弗雷德和乔治都去过好多次禁林了,他们不也没出大事吗?”
这没法安慰到哈利——没出大事的意思就是小问题不断了。
“赫敏,你说呢?”哈利只好看向赫敏求助。
赫敏失落的说:“我有一个你们肯定不会想要知道的消息——艾尔先生曾给过迪戈里一枚金加隆——别急着激动,罗恩,那枚金加隆是禁林里失踪的学生留下来的,艾尔先生还说没准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如果你想要得到失踪或丧命的格兰芬多学生的遗产,我肯定不会反对你这样做,但前提得是能在禁林里活下来,否则就是别人找到你的遗产了。”
罗恩变得比两个人加起来还要难过:“我可不想死在禁林里面,而且我更没有什么遗产,浑身上下都掏不出一枚纳特。”
他们沉默的站了一会儿,看到海格终于肯从小木屋里走出来,直接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还没走?”海格脸上的伤心都不见了,他兴致冲冲的压低嗓音说道:“我觉得诺伯已经开始对我感到熟悉了,正准备去鸡圈里找几只鸡来放血,再和白兰地混在一块——你们要一起来看看嘛?幼龙的进食过程一定很可爱。”
他们看着海格走进鸡圈里,奋力捕捉着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公鸡。哈利悄悄瞅了瞅四周,在发现海默教授早就消失后才小声询问道:“你真的没法陪我们一块去禁林吗?”
海格遗憾的说:“抱歉,哈利。托比说的没错,诺伯需要我,我已经失去过路威一次了,这一次一定要在诺伯离开前好好照顾它。它才刚出生啊,还那么弱小......”
海格顿时抽泣起来,哈利连忙安慰着对方,装作没看见海格手指上细密的咬痕。
这时,罗恩突然惊恐的喊道:“海格,你的木屋冒烟了!”
他们连忙冲回进木屋里面,所幸诺伯只是点燃了桌布,还来得及阻止火势。
“看看啊。”海格又哭又笑的说道:“它已经学会该怎么让妈妈叫回来了,它知道想妈妈了。”
哈利三人婉拒了海格观看诺伯进食的邀请,他们忧心忡忡的离开小木屋,同时又难免有些庆幸——决定不让诺伯永远留下来估计是海默教授最明智的决定了,整个霍格沃茨都应该为此感谢他。
90 禁闭
当夜,在吃过晚餐后,托比带着艾尔回到办公室,但他们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来做什么?”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托比抬起头,他疑惑的盯着闯进办公室的老蝙蝠——在斯内普的眼中蕴含着怒意。
由于在这一次的留校察看期里斯内普没再故意捣乱的缘故,两位老同学之间倒是没再闹出上一次的矛盾——这就是没有在走廊里动手。
“你是知道了我不再需要留校察看,所以来请我喝酒的?”
托比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回到新书的稿子上面:“你太客气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气的都快要笑出声来,他讽刺道:“你倒是想得美。最可笑的是你之前还敢嘲弄我针对波特,结果你还不是做出了同样的事情。”
哦?
托比抬起头,他立马想到了自己针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处罚。
“这么说,是德拉科找你通风报信了?”
托比坦然道:“看来卢修斯·马尔福还真按照我在校医院说的方法去做了——是他找得你特意关照德拉科的吧,我知道你们是朋友,只是没想到食死徒之间的友谊竟如此深厚。”
斯内普微微眯起双眼,嘴唇扭曲成一个恐怖的弧度,如果哈利在场的话一定会掉头就跑,就算再怎么气愤都不敢惹恼如今的斯内普。
“你明明清楚那不是栽赃陷害。”斯内普揪住了托比惩罚德拉科的字眼,他说道:“那只是对火龙的举报而已,无论是波特,还是海格都罪有应得。你没有理由惩罚德拉科·马尔福,更没有理由扣掉斯莱特林学院的分数。”
托比不是哈利,他没那么轻易被吓到。
“原来你连火龙的事情都知道了。”托比毫不在意道:“那又能怎么样?你打算去找校长举报我么?再让我继续被留校察看?”
斯内普冷哼一声:“别小看邓布利多,他早就知道火龙的事情了。”
托比的目光闪烁了两下,他可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仔细想想,或许也就只有猪头酒吧才会有邓布利多的眼线了,会是其他凤凰社的成员么?类似蒙顿格斯之类的巫师?
尽管知晓凤凰社的存在,但由于没有真正加入的原因,所以托比并不知道在凤凰社里都曾有过什么人。
在想清楚这一切后,托比继续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是啊,邓布利多厉害着呢。可你呢,西弗勒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我可是听说过你之前留任时的事迹,对斯莱特林偏爱有加,却对其他学院的学生不假辞色。而且,你该不会真觉得我会对学生手下留情吧?你以为我是什么公平的人么?”
“仔细想想,西弗勒斯,你在上学时就清楚了。我从不会对看不顺眼的家伙保留手段,无论是谁。”
斯内普沉默的盯着托比,两个人默默对视着,艾尔也在怒气冲冲的为托比增添气势。
“我知道你的打算,托比。”斯内普说:“你在怀疑卢修斯和黑魔王有所关联——”
“是的,”托比忽然打断道:“我是这样想的。而且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不管你和卢修斯·马尔福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我可不是莉莉,不会那么轻易遭受背叛,更不会傻傻的等死。”
“最重要的是,我从不会对食死徒手下留情,更不会给你背叛我的机会,你应该庆幸有邓布利多为你担保的,好好考虑一下你和卢修斯之间的友谊吧。”
斯内普愤然转身,在离去前他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巧合的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斯内普似乎是在意指自己同样不会对托比手下留情,这句威胁来的莫名其妙。
托比知道斯内普一直因为逃兵的事情而憎恨自己,可如今看来,似乎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存在。
不过很快的,这件事就被托比抛之脑后,想要他的命的人有很多,远的有上学时期的伏地魔,尤其是在考古的这些年中,有更多的人想要他死。
专注考古的可不止有古灵阁的解咒员,还有疯狂的盗墓贼,黑暗生物,以及黑巫师,托比遇到过太多次相同的境遇了。
夜渐渐深了,哈利,罗恩,还有赫敏来到古代魔法办公室。马尔福是最晚到的,等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再也不复镇定,他没想到斯内普院长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自己,如今仅仅只是海默教授的一瞥就让他怕的受不了了。
托比却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多说些什么,也没有说起马尔福找斯内普告状的事情,他只是冲着四个低头的学生扫了一眼,然后从桌角拿出四把铲子,扔到他们面前。
哈利认出了这把铲子,是他们在草药课挖土时会用到的器具。
“把铲子捡起来。”托比命令道:“跟在我后面。”
他率先离开办公室,艾尔站在他的肩膀上。四名学生不敢交谈,他们在捡起铲子后就跟在海默教授身后。
一行人离开城堡,他们大步穿过漆黑的场地。哈利不知道他们具体会遇到什么惩罚,只能用眼神看向罗恩与赫敏,最让他担心的反而是马尔福的脸色——不是因为他在担心马尔福,而是因为马尔福看起来都快要怕死了。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
等路过海格的小木屋时哈利甚至想要大喊,但他到底还是没敢这样做。而且海格看起来似乎也很忙,从屋子里不断传出砰砰的响声,诺伯的长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最终,他们站在黝黑的禁林前,面前就是幽深的小径,看不到尽头,都被黑暗遮掩住了。
托比无情的开口道:“在禁林里出现了一群死掉的动物,今晚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它们,用铲子埋葬他们的尸体。”
“我的天啊......”在罗恩的声音里含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光是禁林就已经足够可怕的了,怎么还和死掉的动物牵扯上了。
赫敏鼓起勇气询问道:“您知道是谁杀死了那些动物吗,教授?”
“暂时还不清楚。”托比注视着四人说道:“你们最好祈祷不要碰到凶手,因为——”
在四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哈利和马尔福,他们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海默教授突然就把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我们需要兵分两路,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跟着我。至于波特先生,还有马尔福先生,你们跟着艾尔。”
哈利与马尔福立马被吓得面无血色,就算艾尔先生再怎么厉害也是肯定比不上海默教授的啊。
托比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是时候为你们的无知付出代价了。让我好好瞧瞧你们的本事吧——无耻的告密者,还有大难不死的男孩。”
91 游戏
这还是海默教授第一次用“大难不死的男孩”,可却是在这样一个难堪的境遇下,这简直比哈利第一次上魔药课被斯内普刻意针对时还要难受。
至于德拉科......
“我不去。”他惊恐的说。
禁林的未知压过了对海默教授的恐惧,德拉科嫌弃的看向哈利:“我才不要和这个家伙一队——”
他还想说不想和艾尔一队,最起码也要跟着海默教授,可艾尔已经拿出了银光闪闪的小铲子挥来挥去,眼神中充满警告——德拉科早就听说过了,艾尔先生曾用这把小铲子将讲台劈成两半——他不认为自己的脑壳比讲台还要硬。
托比头发后的视线也变得冷漠下去,在身后黝黑禁林的衬托下,活脱脱像是一个生活在禁林深处的魔鬼。
“我有说过要你来选么,马尔福?”
海默教授偶尔会冲学生大喊大叫,可所有人的知道,当他声音越小的时候才是越危险的时候,没有学生敢忤逆这种状态下的霍格沃茨魔鬼。
德拉科垂下了目光,不敢再和托比对视。
“出发。”托比平静的说,沿着羊肠小路走去。罗恩与赫敏担忧的看向哈利,可他们的身影还是渐渐隐入黑色的密林中。
原地就只剩下了二人,他们只好看向艾尔。
“呀。”
艾尔放着小路不走,钻进另一边的灌木丛里,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二人吃尽苦头。
但艾尔的体型要比两人小多了,它没用小飞毯,而且很快就不见了身影,只能隐约望见草丛的耸动,留下二人独独暴露在森林里面——这无疑增添了二人心中的恐惧,似乎也是额外针对他们的惩罚之一。
“呀!”
走出好远的艾尔已经在催促他们了,马尔福只好发泄般用力拨弄着灌木丛,好开辟出一条堪堪容身的道路。
哈利默不作声的走在不远处,他与马尔福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不会单纯到在这种时候主动开口。
只不过,哈利一直在有意无意护着腹部的巫袍——在那下面藏着他父亲的隐形衣,这原本是为了在今晚应付禁林而准备的。
如今看来这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罗恩与赫敏用不着他去担心,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或许也能在危急到来前让艾尔先生一起躲在里面。
只有马尔福——
哈利扭头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德拉科,却遭来了对方的嘲讽:“在发呆么,波特?还是觉得禁林是一个适合见到你父母的地点?”
哈利举起铲子就冲了过去,马尔福严阵以待,他如今正是需要宣泄出气的时候。
草丛中传来一阵耸动声,一道黑影忽然窜了出来,比两个人的速度都要快。
哈利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世界开始旋转,灌木丛以飞快的速度倾斜过来。直到他的脑袋被磕在一根斜杈之后,哈利才终于意识到,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击倒了,随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难受的哈利不停开始干呕。
艾尔怒气冲冲的站在一棵较高的灌木上面,手中的小铲子上闪烁着魔法阵的光辉。
“呀!”
不用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哈利就立马明白过来——艾尔先生是在警告他们不许胡来,还得抓紧时间赶路——他已经看到艾尔先生正小步朝自己走来,哈利忍着恶心站起,摸了摸后脑勺却没有发现任何鼓包。
这让哈利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关禁闭的时候,那些木剑上也刻有不会造成伤势的魔法阵,只会给他们带来痛感。
看来艾尔先生并不比海默教授要好说话。
韦斯莱双胞胎都是骗人的,艾尔先生在上课时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柔,就连下手的速度都要比海默教授果断多了!
马尔福并不比哈利好过,他也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倒了,正扶着一棵桃树不停呕吐。
哈利强撑着才没有做出相同的动作。
仅仅过了半分钟,两个人就好得差不多了。但在马尔福看向艾尔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恐惧。
艾尔眯起一双小眼睛,来回扫视着二人。
它没再说话,直接重新钻进黝黑的灌木丛中。
但这一次用不着它再发出命令,两个学生就立马快步跟上,不敢有丝毫拖沓。
幸亏费尔奇办公室中的刑具不会再有重新启用的机会——直接的体罚可比扣分要可怕多了。
尤其是在一只无法沟通的嗅嗅面前。
另一边,在海默教授的带领下,罗恩与赫敏一人拿着一把小铲子,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紧张的不停来回张望。
可托比似乎有意添加禁林里的恐怖气氛,他不停以低沉的嗓音说出一堆无法求证的恐怖故事——游荡在树林深处的怨灵,渴望孩子温热鲜血的吸血鬼,还有无所不在的魔鬼,时刻会让胡乱闯入禁林的学生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一个恐惧故事罗恩感觉莫名的有些熟悉,他脸色煞白的想了想,最终想到了开学不久时在海格小屋的遭遇——当时的海默教授就是以魔鬼为由警告他们的,据说对方还有一把无比锋利的铲子,是妖精打造的器具。
后来他和哈利就连忙赶回到学校写作业去了。
看着一脸自作镇定,实则连铲子都在不停抖啊抖的赫敏,罗恩有意安慰她这些故事很有可能都是海默教授瞎编出来的。
可就在故事停止述说的那一刻,海默教授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面前是一条岔路口,无论哪条都黑暗可怕,仿佛充满了未知的怪物。
罗恩与赫敏望向前方忽然沉默下来的高大背影,没由来的,他们心里齐齐咯噔一下,总感觉会有坏事要发生。
“要玩一个游戏吗?”
托比的嗓音变得更加低沉阴暗了,他轻轻抖动了一下魔杖,凭空变出一把银色铲子,在稀疏的月光下闪烁寒光。
“你们可以任选一条岔路口,然后由我再来选另外一条,看看我们是否会在某个地方相遇。”
他转过头,头发在眼前耷拉着,被威风吹的微微耸动,眼眸中倒映出两个犹如白纸一般的呆滞面孔。
“你们可以管这个游戏称为抓鬼,也可以叫做——”
“魔鬼在你身后。”
92 魔鬼在你身后
“啊啊啊啊——!”
罗恩当场被吓傻了,他慌不择路的挑了一条岔路口跑去,五秒钟后又迎着海默教授愈发吓人的目光奔跑回来,一把抓住还呆呆站在原地的赫敏。
“啊啊啊啊——!(快跑啊!)”
罗恩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了惊恐的叫声。
赫敏的瞳孔越睁越大,她被罗恩硬拽了两下,在身子歪斜的同时看到在海默教授身上忽然升腾起一股剧烈燃烧的黑红色火焰,脑袋上长出尖锐的双角,身高忽的拔起,面孔变成血一般的红色——
“啊啊啊啊——!(魔鬼!是魔鬼啊!)”
赫敏逃命般窜了出去,她发出同样的尖叫声,而且还反客为主,将原本想要带她一起逃跑的罗恩反手抓住,双腿迈步的速度也比罗恩要快得多,简直是在拖着罗恩跑。
摔倒的罗恩被拖出去好长一段距离,双脚在地面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进的是哪条岔路口,只顾疯狂的埋头逃命——
魔鬼就在他们身后!
借由魔法球施展魔鬼幻象的托比捡起二人落下的小铲子,再让小铲子的幻象变成两把倒插着狰狞尖刺的长鞭,每一次的挥舞都会让长鞭堪堪触及两人的脚后跟,掀起一大团火焰,发出噼啪的震响,惊得他们拼命得加快脚步,可怎么也拉不开与魔鬼之间的距离。
在跑过一个布满苔藓的树桩后,罗恩抓紧时间调整好姿势,恨不得四肢着地跑。
“为什么啊?!”
他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慌乱的大声喊道:“不是说好了选另一个岔路口吗?!可为什么魔鬼还跟在我们后面?!”
“哦,我的天啊,罗恩,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赫敏说着竟然缓缓停下脚步,她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哈利说过他在图书馆遇过这样的海默教授,教授是在故意吓唬我们,用不着害怕!”
罗恩一点点停了下来,他喘着气望着黑暗中涌现的更加黑暗的身影,魔鬼正在又一次扬起手中的长鞭,上面的倒刺显得真实无比,罗恩都能想象得到那打在身上会有多疼了。
“你确定吗?”罗恩眼神怀疑的问:“你确定那都是假的?上次哈利可没说过在魔鬼手里有武器啊。”
“我——”
没等赫敏说完,长鞭已经再次远远落下来了,这一次的长鞭掠过二人对视面孔间的缝隙,从他们的眼前落到松软的草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们真切感受到长鞭上火焰传来的炽热,悬挂的倒刺只差一厘米就能刮破二人的鼻梁,汗水凝结在罗恩的额头上,还有赫敏的鼻尖上,他们清晰的看到了整个长鞭下落的过程。
此时此刻,涌现在二人面孔中的恐惧比什么都要真实。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他们掉头就跑,一刻也不敢再继续停留,生怕鼻子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托比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的追赶着,所谓的炽热实际上是真正的火焰,这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火焰咒魔法阵就能做到,一点也不难。
只不过罗恩与赫敏很难识破这个小把戏。而且就算他们觉得是假的也不敢冒险,谁知道海默教授今天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他总是能带给学生们惊喜,以及更多的惊吓。
此时此时,他们觉得无论海默教授会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没准今天就会在禁林里面留下两具崭新的尸体,以及两份新鲜出炉的遗产——哦,不对,是只有一份,罗恩是一个穷光蛋,他的零花钱早就花光了。
在这个想法浮现后,罗恩一时悲从心来,他都忍不住要再次减缓速度了,幸好赫敏及时将他拽住。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赫敏不敢置信的盯着罗恩,随即又喘着气安慰道:“应该有办法在禁林里找其他人帮忙,我自学了一道咒语,叫做火花咒,应该不难。”
赫敏口中不难的意思就是真的一点也不难了,当然,具体的困难程度只是对赫敏自己而言的,其他人并不包括在内。
罗恩眼中一点点涌现出希望,他看到赫敏举起魔杖,对准天空,大声喊道:“火花飞溅!”
一道火红色的火花冲天而起,红光映照着两张布满希望与期盼的面孔。
突然,长鞭远远抽来,准确无误的击打在树冠高的火花上,像是用球棒击打游走球一样击出好远的距离,可始终也没法高过树梢,只在树冠丛间不停穿梭——这也就导致无论是海格的小屋,还是霍格沃茨城堡都没法见到这道火花咒了。
两个人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他们脸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
身后的魔鬼托比也跟着加快脚步:“怎么不跑了?累了?”
“还是思念魔鬼了?”
两个人惊恐的回过头,发现魔鬼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十米远。
“啊啊啊啊——!”
逃跑又开始了。
慌乱的尖叫声打破了禁林中的宁静,赫敏急中生智,带着罗恩离开小路,打算钻进茂密的树林中好躲藏起来。
可还没等罗恩开口夸赞,在浓密枝杈的另一端就出现一道身影,距离他们是如此之近,吓得他们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影低头看着他们,两人从没亲眼见过如此神奇的生物,像是人,又像是马——在他的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
是马人。
赫敏想起来了,她在小木屋里听到过海格与海默教授谈论过马人。而记性差的罗恩只知道惊讶的张大嘴巴,他只听哥哥们描述过马人,却从没亲自见过他们。
“先生,”赫敏下意识求助道:“我们需要帮助。”
她只能急病乱投医,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人的眼神很忧郁,他看向两个孩子的身后,见到了从幻境中脱离的托比,手里还拿着两把小铲子。
“你好,罗南。”托比打招呼道。
罗南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低沉而忧伤:“禁林不欢迎你,海默教授,你挖了太多的深坑,然后再重新掩埋,但依旧会给森林带来伤害。”
他走到一棵栗树旁,将手掌轻轻按在粗壮的树干上。
“我能听见树木在哀鸣。”
赫敏与罗恩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竟然认识?!
糟了,这两个人一伙的!!!
93 突如其来的战斗
在得知两人相识的事实后,赫敏与罗恩开始默契的悄悄后退,但却被两把扔来的小铲子挡住了脚步。
托比上下拍手说道:“那你真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的,是他允许我留在禁林里考古。而且我也确实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许多财富,尽管失踪之人的遗产不多,但最起码证明在禁林里考古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还能帮助学校补全学生名单什么的。”
海默教授又开始提及那些在禁林里失踪的学生了——赫敏与罗恩悲哀的想道,总觉得他们没准就会成为其中之一。
罗南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一片烧焦的叶子,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忧郁了——那是刚刚的火花咒造成的,把叶子烧焦了。
“这只是一个意外。”托比说:“在我眼里禁林可是绝妙的考古场所,又怎么会忍心破坏呢。今晚只不过是在教训学生的时候造成了一些失误——”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赫敏与罗恩:“希望今晚的惊吓能让你们在以后乖乖懂事,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两人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在巡逻么?”托比冲罗南问道:“还没抓到杀害森林里动物的凶手?”
赫敏与罗恩立马支棱起耳朵——海默教授的问题与他们出现在禁林的原因有关,就是为了把那些动物的尸体埋葬起来。
罗南没有马上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向上凝望着,接着叹了口气。
“总是无辜者首先受害。”他说,“几百年来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是啊。”托比敷衍道:“我说,你们马人在禁林里住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发现些凶手的线索?”
罗南仰头望着星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火星?又是火星?
托比记得在梅森门后高大的豪斯就提到过火星,当时他说的原话是:“今夜的火星很明亮。在可预见的未来当中,它将一直明亮下去。”
“还有呢?”托比感兴趣的问,想要从罗南口中套出更多的线索:“还有什么发现?”
罗南像是没听到他所说的话一样,只是重复了一遍:“今夜的火星很明亮,异常明亮。”
等托比又反复问了好几遍后,罗南才多说了一句:“禁林里藏着许多秘密。”
“好吧,好吧。”托比深知马人的脾性,他们是最不愿与巫师接触的魔法生物,更不愿帮助巫师。
“只要你们还在巡逻就好,我可不想在哪天考古的时候莫名受到袭击。”
托比让二人把小铲子捡起来,他们绕过沉默不语的罗南,正准备继续往禁林深处走去的时候,罗南突然说道:“贝恩也在禁林的另一面巡逻。”
托比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在他身后的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恩壮着胆子询问道:“教授,贝恩是谁啊?”
托比跨过一棵栽倒的树干,他说道:“贝恩也是马人,只不过脾气有些暴躁。按照罗南的说法,估计艾尔也很快就要遇见他了。”
“这可不太妙,我们之前闹过一些不愉快,贝恩守护禁林的信念很坚定,也有些激进,还曾对艾尔放过狠话——该加快脚步了,孩子们,万一艾尔下重手可就糟了。”
他回头看向一脸震惊的二人。
“你们肯定不会希望为马人收尸的。”
赫敏与罗恩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下意识奔跑起来——似乎在海默教授的考虑当中,艾尔先生一定不会输。
还有哈利,他总不会碰上比魔鬼紧追不舍还要更加可怕的事情吧?
不幸的是,他们的祈祷没能拯救得了哈利。
在禁林另一边的树丛中,哈利和马尔福正疲惫不堪的赶路,艾尔时不时的会在前方的某个位置叫声一声,好让他们知道该往哪里走,可却不肯让他们休息。
两人都对此心知肚明,这分明是艾尔先生对他们先前妄图斗殴的惩罚,他们也不敢再出言抵抗,唯恐又被小铲子打在脑袋上,那可不好受。
三者走过的地方都是茂密的灌木丛,对身形小巧的艾尔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可哈利和马尔福可就吃足了苦头,他们已经放弃用铲子扫开一条道路了,全身都没剩下多少力气。
“呀!”
哈利又听见艾尔先生的叫声了,他愁眉苦脸的盯着身前横倒下来的树干,想要过去就只有爬到上面一个方法。
正当哈利吭吭唧唧的抱住树干时,他忽然听见“嗖”的一声,一道利箭直直掠过他的面孔,径直朝前方灌木上的艾尔射去。
“啪!”
艾尔拿起小铲子往身前一挡,然后再一甩,将利箭打飞,钉在树干另一边的马尔福眼前。
“啊啊啊啊——!”
马尔福惊恐的叫出声来。
哈利看到从右侧的树林中走出一只马人,黑头发、黑身体,看上去有些粗野。在对方手上正举着一把弯弯的弓箭,看样子这就是袭击艾尔先生的人。
“呀!”
艾尔跳上飞毯,大声怒斥着对方的偷袭。
马人贝恩看起来比艾尔还要愤怒,他怒吼着咆哮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嗅嗅,不许你再靠近我们的部落一步!”
“呀!”
艾尔冲马尔福和哈利指了一个方向,那似乎是在指明他们原本要到达的地点。随后它就气势汹汹的朝贝恩飞去,从肚皮口袋里掏出一堆又一推稀奇古怪的东西——尖叫的布娃娃,染血的餐刀,迷雾笼罩的蜡烛,甚至还有一颗完整的骷髅头。
艾尔将骷髅头套在自己的脑袋上面,骷髅的嘴巴顿时上下咧咧着,发出渗人的咔咔声。
贝恩再次拉弓,将利箭对准尖叫的布娃娃,可却被对方同样用染血的餐刀劈开,它发出的笑声比骷髅头还要吓人。
哈利眼睁睁看着艾尔先生就这么与贝恩打起来了,马尔福早就被先前的利箭吓破了胆子,哇哇乱叫着跑开,哈利也连忙翻过树干,头也不回的往远处跑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哈利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艾尔先生会突然和马人打起来?
他在黑暗中疯狂乱窜,早就和马尔福走散了,也脱离了原本的方向。
突然,在黑暗中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声,哈利下意识停下脚步,惊恐的瞪大双眼——
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
在身影的手中攥着一只死去的狐狸,可他明显发现了比狐狸更有趣的猎物——
他看到哈利了,于是朝他缓缓飘来。
94 诡异的端倪
哈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他忘记了自己还有隐形衣,双手不停地在身上快速倒腾,终于在口袋里找出一样东西——是海格送给他的笛子,也是他准备用来制造魔法阵物品的东西。
哈利下意识将笛子吹响了。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唯独不要从魔鬼那里!】
【古老的魔法阵无所不能,赋予魔鬼无穷的威力!】
......
哈利原本的想法是用笛子吹出《命运交响曲》旋律的校歌,可却在下流话后又一次出现了失误,变成了《葬礼进行曲》旋律的魔鬼之歌,也就是托比·海默教授。
哈利期盼着有人能听见自己的求救,他心中最期盼的就是歌词中的魔鬼了,哪怕是艾尔先生也行。
身影似乎受到了歌声的影响,他减缓脚步,可却很快又重新加快速度,一下子朝哈利扑来,宛如一只黑暗的蝙蝠。
哈利惊恐的想要大叫,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的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哈利听见身后有马蹄小跑的声音,什么东西从他头顶上越过,朝那个身影扑去。
当哈利重新抬起头后,那个戴兜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一个马人站在他身边,与之前见过的马人贝恩不同——这个马人显得更年轻些。他的头发是白金色的,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
“你没事吧?”马人朝哈利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哈利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贝恩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连带着也害怕起眼前的马人。
可这个马人似乎知道哈利在想些什么,他说道:“看来你已经见过贝恩了,他就在这附近巡逻。我知道贝恩的脾气很暴躁,森林里死去了一些动物,而霍格沃茨的新教授又差点闯入我们的部落聚集点,贝恩难免反应过激——在这之前,从未有巫师距离我们如此之近,这是不被允许的。”
马人再一次朝哈利伸出手,这一次哈利没有拒绝。
“抱歉。”他尴尬的说:“呃,还有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吗?”
马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淡淡的蓝宝石。他仔细地打量着哈利,目光停留在哈利前额上那道鲜明而突出的伤疤上。
“你就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他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森林这个时候不太安全——特别是对你来说。你会骑马吗?这样可以快一些。”
“我叫费伦泽。”他又补充了一句,一边弯下前腿,把身体放低,让哈利爬到他的背上。
突然,从空地另一边又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贝恩一瘸一拐的冲出草丛,他的模样看起来惨极了,胸口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不断往外渗出鲜血——这肯定是在刚刚的战斗中造成的,哈利第一次意识到艾尔先生的凶残,与贝恩对比,艾尔惩罚学生的手段完全称得上是过于慈祥。
“费伦泽!”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以为自己是一头普通的骡子?”
“这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费伦泽说:“你伤的很重,应该快点回到部落接受治疗的。而且,我早就说过不要去招惹新来的教授,可你就是不肯听,你应该知道他真正下起手来会有多狠毒,只是有邓布利多在才没有——”
“这是身为马人的使命!”贝恩还在完全不顾伤势怒吼道:“我们需要保护森林,而不是像你一样任由巫师驱使。记住,费伦泽,我们是发过誓的,绝对不能违抗天意。难道我们没有看出行星的运行所显示的预兆吗?”
费伦泽气得突然用后腿直立起来,哈利只好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才没有被摔下来。
“你还没有看到那些死去的动物吗?”费伦泽咆哮着对贝恩说:“你不明白它为什么被杀死了吗?还是行星没有向你们透露这个秘密?我一定要抵抗那个潜伏在我们森林里的家伙,贝恩。是的,如果必要的话,我要和人类站在一边。”
费伦泽说完,轻盈地转过身;哈利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们向树林深处冲去,把贝恩撇在了后面。
哈利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贝恩为什么这么生气?”哈利问:“还有,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们又为什么要讨厌海默教授,贝恩甚至不惜和他打起来?”
费伦泽放慢脚步,提醒哈利把头低下,躲开那些低垂的树枝,像是在思考。终于,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树丛时,费伦泽突然停下了脚步。
“哈利·波特,你知道那些动物们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哈利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观察过那些动物们的尸体。”费伦泽说:“它们消瘦的不成样子,都是被强行夺取了生命,一点点被耗干,在虚弱与痛苦中死去。”
“毫无疑问,这是黑魔法,极其邪恶的黑魔法。贝恩怀疑这是新来的教授做的,但我知道不是他,他不会违背邓布利多的想法做事,他很尊敬邓布利多。”
哈利望着费伦泽的后脑勺,它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斑点。
“可是,凶手是谁呢?”哈利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不能用更普通的方式,例如...例如饱餐一顿?为什么非要夺取动物的性命?”
“因为凶手也同样虚弱,普通的进食已经不足以做到这一点了,必须要用其他的生命拖延自己的生命,好让你能够喝到另一种东西——一种能使你完全恢复精力和法力的东西——一种使你长生不老的东西。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么东西藏在学校里吗?”
“魔法石!当然——长生不老药!但我不明白是谁——”
“你难道想不到吗,有谁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有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在等待时机?”
一时间,就好像一只铁爪突然攫住了哈利的心脏。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他仿佛又一次听见海格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所说的话:“有人说他死了。我认为纯粹是胡说八道。他身上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性,所以他也就不可能去死。”
“难道你是说,”哈利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是伏地——”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
赫敏与罗恩沿着小路向他们跑来,在他们身后是惊恐未消的马尔福,还有阴沉着脸的海默教授,艾尔正站在他的肩膀上,丝毫没有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伤。
“我很好,”哈利小声说,只敢偷偷瞥着海默教授脸上的表情,他似乎正处于暴怒的边缘,脸色阴沉的可怕。
谁也没再说话,费伦泽沉默着将哈利放回到地面上,他不愿与托比呆在一起,可托比没有放过他,直接大步朝他走来。
“火星是什么意思?”
他直接了当的问道,语气完全像是在威胁,似乎只要费伦泽再敢像罗南那样说谜语就会毫不犹豫冲他动手。
费伦泽平静的注视着托比。
“战争。”他说:“在马人的占卜中,火星意味着战争。”
托比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是在判断费伦泽有没有欺骗自己。
就在几人以为即将上演又一次的战斗时,托比用冷静到极点的嗓音说道:“告诉你们的首领玛格瑞,别再让我瞧见贝恩。他对艾尔出手了,千万别再让我瞧见他。”
费伦泽与托比对视着:“马人不会接受巫师的威胁。”
“你们会的。”托比说:“你们必须接受威胁。”
在说完这番完全不讲道理的话语后,托比直接转身,眼神扫在被吓得抖抖索索的四名学生身上——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海默教授真的发怒,以前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现在赶回城堡,你们的禁闭结束了。”
托比没心情对他们露出笑脸,他刚刚才得知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
所有死去的动物尸体都不见了,一只都没有落下。
就像是......有人不希望他们在那些尸体上面发现端倪。
无论这些端倪是什么,都肯定是与伏地魔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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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托比·海默之罪(求首订!)
原本几人的禁闭安排是在禁林埋葬那些莫名死去的动物尸体,可哈利不知道海默教授怎么了,突然就让他们回到城堡,也不再需要做这件事了。
但在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哈利还是将禁林里发生的事情对罗恩和赫敏说了一遍。
两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杀害动物的凶手竟然是伏地魔?
“可他已经死了。”罗恩不敢置信的说:“许多人都说他已经死了,还是被你打败的。”
“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够打败伏地魔,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清楚。”
哈利激动地说,他无法安心坐下来,便在火炉边走来走去,身上仍然在发抖。
“伏地魔准备弄到魔法石,那样他就能获得长生不老药,用不着再冒险杀死更多的动物......当初在古灵阁中打算窃取魔法石的人肯定也是他......到底是谁在帮助伏地魔......他不可能突然就出现在禁林.......”
“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惊恐地小声说,仿佛担心伏地魔会听见似的。
哈利不听他的。
“费伦泽救了我,他不应该这样做的......贝恩非常恼火......说什么这样会扰乱命运星辰预示的事情......星象一定显示了伏地魔要卷土重来......贝恩认为费伦泽应该让伏地魔杀死我......我猜想那也在星象中显示着呢。”
“你能不能别再说那个名字!”罗恩压低了声音说。
“所以我现在只能等着伏地魔去偷魔法石,”哈利极度兴奋地继续往下说,“然后伏地魔就上这儿来,把我干掉......好,我想这下子贝恩该高兴了。”
赫敏显得非常害怕,但她仍然想出话来安慰哈利。
“哈利,大家都说,神秘人一直害怕的只有邓布利多。有邓布利多在这里,神秘人不会伤你一根毫毛的。而且,谁说马人的话就一定正确?我觉得那一套听上去像是算命,麦格教授说,那是一类很不精确的魔法。”
“而且......”
赫敏犹豫了一下,她看着哈利与罗恩,相信他们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你们还想要惹怒今晚的海默教授吗?我们已经犯过两次相同的错误,绝对不能再乱来了。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海默教授这么生气,他肯定会......会......”
赫敏结结巴巴的,罗恩把她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他会杀了我们的。”
罗恩说:“在神秘人出手之前,海默教授就会杀了我们的。”
另一边,托比正坐在古代魔法办公室的沙发上,艾尔坐在他对面,呀呀着把禁林里发生的经过说了出来——这其中还包括了艾尔之所以没再继续和贝恩打下去的原因。
他们提前终止了战斗,不然的话贝恩肯定会伤的更重,光凭弓箭可没办法伤到艾尔。
而它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那道神秘的穿着黑色巫袍的身影——从时间线来看,这就发生在费伦泽刚救下哈利不久后。于是艾尔就放弃了与贝恩决斗的打算,对那道身影紧追不舍。
可惜的是,艾尔没能追得上对方,就连飞毯的速度也不够快。
这可不太寻常,托比很清楚艾尔的能力,知道在它的肚皮口袋里都有些什么宝贝,不可能追不上一名只会埋头奔跑的巫师。
“呀!”
艾尔神色肃穆的说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发现。
紧接着,托比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下去。
“你是说,对方没有使用魔杖就飘行起来了——这是无魔杖飞行能力?”
巫师想要飞行可以通过飞天扫帚,飞毯,夜骐等一系列魔法造物与神奇动物,但真正的无魔杖飞行能力是极其罕见的难题——尤其是速度飞快的那一种。
托比知道摄魂怪就具备漂浮的能力,但即便是摄魂怪的飞行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而他唯一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的巫师,就只有伏地魔。
伏地魔是唯一能够凭借无魔杖飞行的巫师,这在上一次的巫师战争中就有所体现。
“但这怎么可能呢。”托比紧皱着眉头说:“神秘人没可能现在就复活过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需要魔法石了。”
“除非,是神秘人将这道魔法交给了他的帮手。”
“又或者,那道身影是某种强大的黑暗生物,没准真的是一只吸血鬼也说不定。”
托比之所以会如此注重对方的原因就是因为艾尔见到了对方手中的狐狸尸体,那就是将所有动物尸体全都盗走的家伙。
托比一开始并未过多注意这些尸体,因为那时的他正忙着在禁林里考古,而且关键在于他曾检查过这些尸体,没发现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尽管有黑魔法的痕迹存在,但禁林里本就危险,没准哪里就藏着黑暗生物。而且这些尸体与托比之前考古的发现比较也算不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现在还记得那些尸体的特征,但除此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他没能发现得了的端倪?
事到如今,整件事情的经过已经梳理清楚了。
先是有神秘的客人出现在猪头酒吧,对方通过火龙蛋迷惑海格,询问出禁林里的状况,重点还放在了死掉的动物身上。
从一开始,这些尸体就是对方的目的,对方是在担心尸体被发现,于是打算带走并毁去。而且这位神秘的客人也是这样做的,就在今晚,那些动物尸体全都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偷走动物尸体的人到底是谁?
托比一开始怀疑的目标是德拉科·马尔福,因为卢修斯让他不得不留校察看,没法离开学校一步,刚刚好在这个期间里又发生了神秘客人的事件。
所以托比才会让德拉科也一起被关禁闭,并借此观察这个孩子。可一旦牵扯到禁林,这件事似乎就有些说不通了——德拉科尚且没有能力擅自出现在禁林,就连偷偷进入都要冒很大的风险。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猫头鹰捎来的《预言家日报》也彻底打消了托比对卢修斯联系伏地魔的怀疑。
卢修斯之所以会让托比陷入留校察看的惩罚,仅仅只是为了让他不会有机会离开学校,打听到在埃及发生的事情。
曾经被托比毫不客气拒绝的妖精主管拉里被一名叫做丽塔·斯基特的女记者采访,写下了一篇骇人听闻的文章,就刊登在报纸的头版。
而文章的标题为——
【托比·海默之罪!】
96 黑魔鬼与白魔王(求首订!)
【托比·海默之罪!】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古怪的阿布思·邓布利多一向敢于聘用有争议的教员。今年九月,他聘用了托比·海默担任古代魔法课的老师。】
【古代魔法课是一项新设立的课程,这个决定令许多人不解,据说最近在这门课堂上还出现了多起爆炸事件,而这全都是由这名神秘的海默教授一手造成的,甚至还隐隐有着鼓励学生们继续进行下去的用意。】
【他到底是谁?】
【托比·海默曾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他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学生时光,但在毕业后就渺无音讯,只有偶尔才会活跃在某些晦涩难懂的杂志上,刊登一些无人理会的文章,据说是和古代魔法有关,尽管从那些文章看来这些古代魔法都极为邪恶。】
【但只是这些吗?只有这些吗?】
【终于,据知情人透露,笔者才得以揭开这位新教授的真实面目,足以让人大吃一惊——他是许多年来罕见的被分进斯莱特林的麻瓜出身者,但不要以为这就足够了,光是在上学期间,他就造成过许多骇人听闻的事件——将无辜的同学关进木板箱里,身首分离,必须去往圣芒戈医院才能得到救治;利用禁林中的动物咬伤同学,害得对方身上长满了火红的疙瘩,整整持续了一年的时间才彻底治愈,以及将更多看不顺眼的人送往校医院的经历,都在说明这名新教授的心肠狠辣,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坏种。】
【但这还没完,笔者跟随这位坏种的踪迹来到了埃及的古灵阁,从当地的妖精主管拉里那里获知了更多有关托比·海默的过往——】
【托比·海默在魔法界以考古学家而享有小小的盛名——考古学家,他是这样称呼自己的,不愿意为自己安上解咒员的名头,又或者是更早之前的黑魔鬼!】
【很少有人知道,在正式成为一名解咒员之前,托比·海默曾混迹于各国的黑暗世界,专门干一些鬼鬼祟祟的勾当,并悄然获得了一个黑魔鬼的名头,许多与他作对的黑巫师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人知道那些人是否还活着。】
【黑魔鬼,很多人这样称呼他,似乎隐隐将他与曾经在英国肆虐的恐怖联系在一起——相信读者们都知道那是谁——不能提及名字的人。】
【即便在古灵阁谋得一份职位后,托比·海默也不曾放弃自己的野心,这让他多次遭遇被辞职的命运,不得不辗转反侧,想尽办法获得更多邪恶,乃至于惊心动魄的可怕力量。】
【“是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满足于现如今的实力和地位。”】
【埃及古灵阁的妖精主管拉里如是说,他显得很气愤,尽情吐露出托比·海默在当地造成的破坏。】
【“自从他进入古灵阁后就一刻也不肯消停,威胁我告诉他所有与金字塔有关的资料,如果不肯做到的话就要把我的脑袋割下来,给他盛酒喝。”】
【“没有人敢阻止他,当然不会有了,他是我见过最强大的黑巫师,为我设下了无法向外人吐露实情的诅咒,否则就会让我当场死去。我当然是不怕死亡的,但更怕没人知道真相,所以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还有,你知道面纱酒吧吗?那是一家黑店,势力最大的黑店,也是收益最多的黑市。在建立的过程中就有托比·海默的参与。他为当地的所有巫师都树立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规矩,反对他的人都被关进那些金字塔里面了,没有一个人成功出来过,估计都变成了木乃伊。”】
【“他想要获得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实力了。说实在的,他让我想起了格林德沃,这两个人简直是如出一辙,就连发迹的历史都是如此相似。】
【现在,看看吧,他把目标放在了霍格沃茨,想想看他会在那里做些什么?没有一个学生会逃出他的手掌心,就连那些教授们也不例外。”】
【拉里吐露的实情让人震惊。相信许多人在看到这里时都和笔者想到一块去了——不是还有邓布利多吗?】
【邓布利多在巫师战争期间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他保全了霍格沃茨,没让任何一名学生在上学期间受到战争的波及。】
【但邓布利多真是这样想的吗?】
【他为什么会对托比·海默上学时的恶行视而不见?为什么又要在突然间征召这样一名学生回到霍格沃茨?难道他就不知道托比·海默的黑魔鬼名头吗?】
【在托比·海默刚刚上任之际,就在第一节课堂上,他曾明确对所有学生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纯血巫师,全部都是混血的。】
【这曾让我们无知的新教授陷入极大的争议,据说学生家长们的来信都把早餐时的桌子给淹没了,但霍格沃茨却未对此发表任何声明,反而进行了冷处理,也没有对托比·海默进行任何惩罚。】
【又一次的,据知情人透露,托比·海默的想法与阿不思·邓布利多不谋而合,二者都坚信纯血家族的荣誉是一个确凿无误的谎言,他们似乎在有意反对纯血存在的理念,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角度俯视所有人,毫无依据的就断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曾经也有一个人是这样做的——还是那名不能提及名字的人,对方在巫师战争期间造成过太多的伤亡,这其中就包括今年刚入学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父母,不知他在面对新教授的言论时会是何种心情,是否在对方身上看到了黑暗的影子朝自己袭来。】
【究竟,邓布利多是受到了托比·海默的蛊惑,宛如一个糊涂的老头子,威风不再,老眼昏花?】
【还是说,邓布利多已经厌倦了最伟大白巫师的名头,并为此早早设下谋划,派出最信任的手下周游世界,为自己夺取力量——】
【从而成为新一任的白魔王?】
97 谈话(求首订!)
在校长办公室,坐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托比逐字逐句将这篇报道念完,随后稍显遗憾的摇摇头:“啧啧啧,拉里真是疯了,我只不过是拒绝了他而已,结果居然这么攻击我,甚至还不惜编造事实。”
“不过我也早就料到这一点了,妖精不值得信任,他们太贪婪了,只有金子才能暂时将他们捆绑在一块。现在,金子不在了,拉里也彻底疯掉了。”
他随手将报纸扔到一边,可艾尔却不肯放过,它拿起比自己还要大的报纸立在身前,一双小眼睛微眯起来,又反复阅读了好几遍。
“呀!呀呀呀!”
艾尔气急的开始跳起脚来,不停大声嚷嚷着,它在丽塔·斯基特的名字上戳了好几个洞,仿佛要把她撕碎。
托比只得安慰道:“别生气,只不过是没提到你的名字而已,毕竟有谁会那么在意一只嗅嗅呢?大不了以后我帮你多出几次风头,这样你就会出名了。我现在就有一个好主意——”
艾尔立马安静下来,小眼睛放光的盯着托比。
可始终在低头阅读《今日变形术》的邓布利多却刻意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谈。
“咳咳,托比,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最近你可能没法再随便出入禁林了,马人首领对你的威胁感到很不舒服,除非你想要现在就引起战争,让寓意中的火星变得更加明亮——”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校长。”托比头痛的应付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再去禁林了,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我怀疑豪斯根本没有留下更多的证据,就算有,也早就在千年之前被销毁了,他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实情。再找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而且,反正我们也没有受伤,吃亏的只是贝恩而已。”
艾尔立马耀武扬威的抖了抖身子,然后把小脑袋用力一甩,只可惜它没长托比的长发,怎么也甩不动脑袋上短短的黑色毫毛。
邓布利多的眼皮跳了跳,艾尔在看到这一幕后飞快的把半月形眼镜掏出来,挂在鼻梁上,冲邓布利多露出大大的笑容。
“你看啊,校长。”托比也跟着捧场道:“艾尔多喜欢你啊,你肯定是不舍得惩罚它的对吧?”
“我是不会惩罚艾尔。”邓布利多说,他直勾勾盯着托比:“但我就是忍不住怀疑你是故意让艾尔落单的,这样才好有借口冲贝恩动手,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很久了。”
“没准你还打算借这次机会把马人们全都驱逐出去,这样一来,就更没人能阻止你在禁林里为所欲为了。”
被戳破了心思的托比连忙低下脑袋,他表现出对银质陀螺很感兴趣的样子,艾尔也心虚的走过来,呆呆看着陀螺一圈一圈的在空中上下转动。
墙壁上校长肖像中的菲尼亚斯·布莱克忽然大声咳嗽了一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借机说出的那个词:“咳——活该!”
这似乎把所有活人都牵扯进去了——邓布利多为招聘托比而惹上了一大堆麻烦,托比也因为躁动的心思被校长察觉出图谋不轨的意图。
眼看着气氛即将变得越来越尴尬,而邓布利多校长还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托比只好收回手指,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还有什么事吗,白魔王——哦,我的意思是尊敬的校长?”
艾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邓布利多的目光注视下,它连忙用爪子将嘴巴上下抓住,身子还一抖一抖的。
没过一会儿,邓布利多也笑了,看得托比胆战心惊,以为是哪里又出了什么问题。
“是有很多事。”邓布利多说:“首先,你得再把那些动物尸体的特征描述一遍。”
托比老老实实复述了一遍,连那名神秘的巫袍人也没有放过,尽管他没有亲眼见到过对方的模样,但艾尔却遇到过。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他说,忽然又转变了一个话题:“得先把火龙诺伯的事情解决,不能让它再在霍格沃茨待下去了,免得被马尔福找到更多攻击我们的借口。”
“我可以来做这件事。”托比立马请缨道:“我知道该把诺伯送到哪,在埃及就有一个火龙保护区——”
“用不着你来做。”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了托比的那些小心思,无非是顺道找一些人的麻烦。
“我会亲自把诺伯送走,顺便再拜访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托比好奇的问:“是谁?”
“你以前的院长——霍拉斯。”邓布利多说:“希望他还是那么喜欢菠萝蜜饯。”
没等托比继续发问,邓布利多就又说道:“你只需要好好待在霍格沃茨,别去招惹马人,我可不想在哪天看到贝恩突然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尽管这个可能性很低。”
罕见的是,托比竟然没有指责这项决定。
“是啊,校长。”他心思敏锐的说:“我敢说,马尔福正等着我去犯错呢,他肯定知道我已经脱离了留校察看期,随时都可以离开学校。在他家里面没准就潜伏足着一堆傲罗,又或者是专门抓捕黑巫师的打击手。一旦我真的去找他的麻烦,或许就会被当场抓住,那样一来,他就会有更多谴责您的借口了。”
“我能看得出来,他是想将我赶出学校,但更多的是把矛盾放在您的身上。因为他知道我会不择手段的对付他,所以才会有所收敛。但您肯定不会直截了当的去找他的麻烦,马尔福就是看您好欺负,所以才会总是针对您。”
邓布利多完全没去理会托比的暗中挑拨,他只是温和的说道:“除非是把我从巧克力蛙画片上摘掉,否则就没什么好让我担心的了。”
托比无聊的砸吧嘴,干脆放弃了讨论卢修斯·马尔福,至于丽塔·斯基特肯定也是相同的道理,对方或许也是在等着自己主动先生,那样就有更多的内容可以写了。
不过没法离开学校也没什么,这刚好可以给托比留下不在场证据,减轻他身上的怀疑。
减轻......即将发生在埃及混乱的怀疑。
98 沸腾(求首订!)
相对于还能平静交谈的二人,其他人早已因为这篇报道而闹得沸沸扬扬。
在魔药课上,高尔和克拉布接连举手,冲斯内普询问了一堆和海默教授有关的问题,都是写在报道中的。
他们现在成为了德拉科的传声筒,德拉科不敢明着和海默教授作对,于是只好把自己的两个跟班推出来。
“海默教授真的在上学时欺负人了吗?”
“他真的有一个黑魔鬼的外号?在上学时有人这么叫他吗?”
斯内普的嘴角歪曲着,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他意味深长的说:“据我所知,黑魔鬼是托比·海默在上学时就想出的外号,那时的他很喜欢别人这么称呼自己。而不是现在这样,将自己称为考古学家。”
毫无疑问的,这让海默教授的形象大受影响——尽管在部分人眼里这甚至显得有些荒唐。
“你们确定是在说海默教授?”
长得像巨怪的马库斯·弗林特拧巴着眉毛,他一旦思考起来反倒更像巨怪的样子了。
“海默教授之前的形象很好吗?难道说还有人曾喜欢过他?”
这在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看来简直是难以置信的,海默教授的形象还有继续受损下去的可能吗?
然而,意想不到的,奇洛却成为了海默教授的簇拥,他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义正严词的声明那篇报道完全是胡说八道,让学生们不要相信报道中的内容。
“海默教授治好了我的结巴!”
他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变成紫色,不停的重复这一句话:“他治好了我的结巴,我从没见过如此善良的人。”
不止是学校里的教授,学生们也在不停争论海默教授的真实面目。可这篇文章的迷惑性实在是太强了,支持海默教授的人寥寥无几,这让纳威的说辞都变得底气不足——根本没人愿意听他为海默教授辩解。
“海默教授是一个好人!”
他大声打断了公共休息室中几个高年级学生的低语,这些人一看到说话的人是纳威,他们立马就悄无声息的散开了——自从发生纳威与德拉科之间的斗殴事件后,没人会想要被突然发狂的纳威冲上来暴揍一顿。
纳威已经算得上是在鼓足勇气来做这件事,这完全不会发生在他过往的经历中。但他收获的却只有沉默,还有嫌弃——很多人都在暗中指责他是因为被海默教授保护才为教授说话,却对海默教授连续两次为格兰芬多扣上一大笔分数视而不见。
在这些学生眼里,这完全是海默教授在故意针对格兰芬多,毕竟他是一名斯莱特林,完全有理由这样做。
“你们总是会相信我的吧?”
纳威一把抓住路过的罗恩和哈利,把他们两个人吓了一跳。
“别听他们的。”罗恩在平静下来后说道:“我当然相信海默教授了,他帮了比尔在埃及古灵阁的工作,而且我们都知道海默教授根本不是在针对格兰芬多,斯内普的做法才叫针对呢。”
纳威又看向哈利,可哈利现在满脑子都是魔法石和伏地魔的事情,而且他表现得也有些犹豫,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和罗恩走掉了。
他们和赫敏聚在一块,三人往城堡外走去。
路上,罗恩好奇的问道:“你刚刚在担心些什么?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篇报道吧?”
“是啊,哈利。”赫敏也跟着说道:“如果那篇报道是真的,那海默教授会惹怒的可就不是只有斯内普了,至少麦格教授就什么都没有说。”
哈利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只得坦诚的说道:“但是你们还记得吗,海默教授说过他认识我的父母,如果报道是真的,那海默教授欺负的同学肯定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我父母就是格兰芬多的。”
他们来到海格的小木屋,如今诺伯已经是之前长度的三倍,一团团的烟从它鼻孔里喷出来。海格把看守猎场的工作撇在了一边,因为小火龙弄得他手忙脚乱。地上扔满了空白兰地酒瓶和鸡毛。
当海格听到哈利的说法后,隐藏在胡子底下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哦,别乱想了,哈利。”
海格躲闪着眼神安慰道:“托比怎么可能会欺负詹姆和莉莉呢?不过我倒是终于知道当时为什么总会有学生住院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赫敏惊讶道:“海格,你是在说那篇报道是真的吗?”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海格连忙挥舞着巨大的手掌:“你们要知道,托比刚开始入学的时候是很受欺负的,斯莱特林学院怎么可能会喜欢一名麻瓜出身者,只不过在突然之间,这些人都开始陆续住院了——”
“哇哦。”罗恩双眼放光的说道:“这真是太酷了!所以海默教授教训的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学生?也就是斯莱特林的?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哈利。”
哈利暗自松了口气,他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他原本是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的,但在那篇报道中偏偏又提到了他在面对海默教授时的想内心想法,这没法让哈利不在意,他也为此纠结到现在。
如今,哈利总算不用再担心这件事了,他也干脆放开心思,继续冲海格追问道:“还有呢,海格?海默教授还做过什么事情,他是怎么对付斯莱特林的学生的?”
哈利打算等德拉科·马尔福再惹到自己的时候,就把海默教授曾用过的方法用在德拉科身上,免得他总是到处找自己的麻烦。
可就在这时,木屋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哈利惊恐的看到海默教授就站在门外,正冷眼盯着自己,屋子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气,就连诺伯都不禁停止了嚷叫。
“很简单。”
托比阴沉着一张脸说道:“因为我把时间都用在了学习魔法上,而不是到处打听八卦,所以他们才打不过我。”
“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三个孩子连忙点点头,生怕慢上一点。
“很好。”托比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在海格的视线中走到诺伯面前,用魔杖变出了一个箱子,一下子将没回过神的小火龙罩住。
“别!”海格紧张的阻止道:“托比,你在做什么?”
“是时候把诺伯带走了,海格。”托比说着迅速闪身,精确躲过海格的猛扑。
“为了不让你太过伤心,所以我才没把这个消息提前通知给你,免得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
他用魔杖将继续扑来的海格身子定住,随后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昏昏欲睡的小火龙。
“和诺伯说再见吧,海格。”
海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却丝毫没有打动铁石心肠的托比,他毫不犹豫的将诺伯带走了,像是一阵风般离开。
等海格能够恢复行动后,他立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三人不停安慰着海格,同时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算那篇报道是编的,恐怕也藏了许多可怕的事实。
他们毫不怀疑海默教授会施展报复,只是不知道还需要等待多长的时间。
99 埃及
埃及。
夜深人静。
面纱酒吧的老板——妖精威奇,带着媚娃女侍偷偷离开酒吧,避开了所有客人的视线。
他们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路,除了二人之外,威奇没再带任何人。
“老板。”媚娃女侍紧张兮兮的问道:“到底是要去做什么事啊?非要这么神神秘秘?”
威奇耐心观察着四周,他平静的说:“托比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我去帮他解决。”
媚娃女侍正是托比在离开埃及前招待他的那个人,就像是威奇一样,他们都彼此熟悉。
“麻烦?你是指最近的那篇报道?”
媚娃同样听闻了《预言家日报》的事情,她忍不住笑道:“我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叫他黑魔鬼.......不过这真是托比遇到的麻烦?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在乎名声的人,荣誉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那你就更应该猜的出来了。”威奇说:“他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有些事情却是无法容忍的——例如邓布利多,你应该听说过他。那篇报道抹黑的人不只是托比,还有阿不思·邓布利多,托比很尊敬他,不会容许这种邓布利多被自己牵连的做法。”
“而且你也清楚托比的性格——有仇必报,他现在不方便解决埃及的麻烦,英国的据说也要等上一段时间。不过古灵阁的妖精主管拉里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屈服于金钱的可怜虫,与我那些愚蠢的同族们没什么两样,目光短浅,究其一生都要活在巫师的阴影下。”
媚娃女侍盯着自己的老板,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我没听错吧,老板?”她的声音压的更低了:“怎么听起来像是要你们会推翻巫师的统治?托比也这么说过吗?他可是巫师,又不是魔法界中的二等公民。”
“我从没问过他这个问题。”威奇的声音压得比媚娃还要低:“就像是我从没问过他那些消失的对手去哪了。我也不需要去问,我知道他有多么憎恨纯血巫师,尤其是纯血统优越主义,这最起码说明我们有相同的敌人,只有在这群荣耀至上的家伙眼里,妖精才会是永远被看低一眼的奴隶。我知道,在那些人的想法里,我们妖精和家养小精灵没什么两样。”
“你也是一样,如果当初不是我收留了你,你不就要去什么魁地奇球队充当吉祥物了么,你愿意这样做么?”
媚娃连忙摇摇头,她宁愿做一名自力更生的女侍,也不愿被球场上的观众们当成小丑——由于天生美貌的原因,她一直对这种表演的做法很排斥,觉得到处都是心怀不轨的家伙。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羡慕啊。”媚娃好奇的问道:“可如果阿不思·邓布利多在的话,托比的计划能成功吗?”
“我不知道。”威奇意味深长的说:“我不知道托比的真正计划是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一个巫师肯与妖精合作,还敢让这名妖精去陷害另一名妖精,那么就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说实在的,我宁愿让邓布利多活的更久一些,别真的让托比变成黑魔鬼。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一定了。”
媚娃完全不在乎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她只是一名女侍,不需要关心那么多的事情,对如今的生活很满意,只需要在老板手底下乖乖做事就好了。
“所以我们是要去对付拉里吗?”
她兴致勃勃的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在报道中那么骂我们,这会让我们损失很大一批客人,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我们一会要做什么,去古灵阁暴揍他一顿嘛?”
威奇头痛的看着没心没肺的媚娃:“那里可是古灵阁,别说你了,连我都不愿惹上这个麻烦。万一拉里将我们说成是盗窃金库的盗贼就糟糕了,巫师们同样贪婪,他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到时候我们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不过么,”
他渗人的笑了两声:“好在托比早就把办法想好了。”
两人来到一座规模宏大的金字塔面前,隔着厚重的石板门还能听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咆哮。
“一只杀不死的木乃伊,这再适合不过了。”
正当威奇准备动手的时候,媚娃忽然警戒道:“老板,后面有人在盯着我们。”
威奇从袖口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他看也不看就朝身后撇去,隔着仅仅一厘米的距离擦过某人的脸庞,钉在厚实的石块中。
“是谁,出来。”他恶狠狠的说。
解咒员比尔·韦斯莱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他小心翼翼的走出石块,举起双手说道:“嘿,威奇,还真是巧啊.....哦,好吧,好吧。”
他看到威奇又拿出一大堆匕首,媚娃的脸也拉长了,变成了尖尖的、长着利喙的鸟头,一对长长的、覆盖着鳞片的翅膀正从她们的肩膀上冒出来,手掌中凝聚着两团火焰。
“是这样,我在路上看到了你们,就在附近不远处,那原本是我接下来的探索的位置——结果就想着远远跟着你们,我以为你们是来见托比·海默的,他帮助过我,我想要亲自想他道谢。”
比尔没说实话,他只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他相信托比·海默帮自己说过话,这是罗恩在信中告诉过他的,但他不太信任妖精,尤其是一家表面是酒吧,实则是黑市的老板,他总觉得这里面有解释不清的地方,所以才会想着跟踪二人,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
威奇没把匕首收起来,他沉思着说:“我记得你,比尔·维斯比,对吗?托比还让我帮忙照看你,你最近在古灵阁干得怎么样?”
“不太好。”比尔这一次说的是实话了,托比·海默一开始还帮他给拉里写过信,但后来自从《预言家日报》的事件过后就有意针对他,似乎拉里和托比·海默之间彻底决裂了。
他还想着有机会给罗恩写信,仔细问问这名海默教授到底是不是信中写的那样。他倒是没有埋怨海默的心思,毕竟对方一开始只是好意。比尔只是觉得或许是时候换一份新的工作了,另外他难免有些担心罗恩的处境,最起码不希望罗恩学坏。
以他对罗恩的了解来看,这没准还真的有可能。
然而面对比尔的回答,威奇却露出大大的笑容。
“很好,很好。”他说:“既然这样,那么也是时候让我好好照看你了。相信你是不会拒绝的,对么,维斯比?”
比尔看着二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这分明是不容拒绝的提议。
海默教授的朋友怎么这么吓人,罗恩应该会没事吧?
他无奈的朝二人走去。
“是韦斯莱,先生,比尔·韦斯莱。”
100 托比·海默无罪!
【托比·海默无罪!】
【在托比·海默陷入争议不久后,埃及的古灵阁妖精主管拉里突然反悔了,他收回所有之前对托比·海默的评价,并且声称真正威胁他的其实另有其人——】
【“是卢修斯·马尔福,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名字!”】
【躺在病床上的拉里浑身裹满了绷带,可这依旧无法阻止他用怒气冲冲的语气抨击马尔福家族的现任族长。】
【“是那个无耻的家伙找到我,威胁我污蔑托比·海默,我一开始不肯答应,然后他就用我家人的性命为要挟。至于托比——他是我见过的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解咒员,为古灵阁带来无数的财富,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坏人呢?在他离开之前我还极力挽留过他,那简直是我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决策了,也就是将托比召进我所在的古灵阁。”】
【“什么?你说辞退?怎么可能会有妖精辞退托比这样优秀的员工,那全都是他主动辞职的,我敢说没有一只妖精不想招聘他。”】
【“面纱酒吧?那完全是一个误会,我与酒吧的老板威奇亲如兄弟,我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我会什么会受伤?呃,这是因为.......当然是因为卢修斯·马尔福了!他在我身上下了致命的诅咒,一旦说出事实就会要了我的命,我全是凭借托比·海默留给我的运气才得以活下来。”】
【你说什么?我受到了其他妖精长老的胁迫?这完全是错误的说法,他们支持我还来不及呢,没人不喜欢托比,他为古灵阁获取了无数的财富,他很抢手,在全世界的古灵阁分行中都极为抢手。】
【“唔,是的,我是打算辞职了,这仅仅是为了向托比致以歉意,古灵阁永远都不会忽视这样一位优秀的员工,我们随时欢迎他回来。”】
【“关于对卢修斯的惩罚?这要看英国的古灵阁会如何处理了,不关我的事。”】
【“好了,采访到此结束,我该吃药了。”】
【托比·海默真的无罪吗?从拉里的表现来看似乎是这样的,他是在卢修斯·马尔福的胁迫之下才决定污蔑托比·海默,那有关其他托比·海默的定论也是真实的吗?】
【或许,在没有真正搞清楚事实之前,某些报社的专员不该如此评判一名受到所有人喜爱的新任教授——尤其是古灵阁的妖精们,他们一致认为托比·海默是近百年以来在妖精中最受欢迎的巫师,为他们带来了无数的财富。】
【值得一提的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拒绝了本报的采访,真正的原因也不得而知。】
托比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古灵阁周刊》,这是一份由古灵阁创办的,流通在妖精之间的报纸。
“看来马尔福家族的财富并没有我想象得多。”
托比盯着报纸上拉里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自言自语道:“不然的话,其他分行的妖精们也不会站出来帮我给拉里施加压力。妖精,果然就只是妖精。”
在怎么也杀不死的木乃伊出现在拉里的办公室以后,他就全都明白了,在将这只木乃伊引入地底深处后才堪堪留下一条性命。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让全世界托比任职过的古灵阁感到心惊——托比不止是在埃及是最优秀的解咒员,他在哪里都是最棒的,去过的古代遗迹数不胜数,谁知道托比有没有留下更多的后手。
几乎每一名管事的妖精都听过托比讲述在古代遗迹中的事迹——吸血的植物群,密密麻麻的噬骨飞虫,掩埋在地底深处的骷髅大军......
一开始没有几个妖精会把这当成一回事,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陷入托比得到的财宝中。
直到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妖精们不是没想过再把托比抢过来,甚至不惜使用一些阴暗的手段,以此解除所有的威胁。可他们却遇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门槛——阿不思·邓布利多。
托比开始在邓布利多手下做事了,就像是提前计划好的一样,没人敢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成了《古灵阁周刊》莫名在英国大量发行,甚至是以不惜成本的代价,只为了消除托比的怒火。
邓布利多也在回到霍格沃茨后读到了这篇文章,这一次他没再对托比多说些什么。当托比询问拜访霍拉斯的事情时,邓布利多也只是沉默不语,像是陷入了沉思。
这篇《古灵阁周刊》的报道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学生们已经记不得这是发生在海默教授身上多少次的反转了——一开始的严厉教课,后来的圣诞礼物,然后又是在上课时的态度转变,以及接下来为格兰芬多扣去的分数,和最后的这两篇报道。
他们都开始变得麻木了,不少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广受赞誉的教授总是要比恐怖的事迹更容易让人接受的,没人希望每天都面对一名黑魔鬼,只是单纯地海默教授就足以难应付的了。
纳威对此感到很开心,他几乎将这篇文章背诵了下来,每遇到一个人就把里面的内容说出来一遍,像是一只不停嗡嗡叫的蜜蜂般勤劳。
可韦斯莱双胞胎对此感到有些不满,因为这不够酷,他们编造了一个在学校中广为流传的传说——海默教授的权力触手已经触及古灵阁了,既然他能让贪婪的妖精们低头,没准魔法部也行。
珀西义正严词的批评了二人,并给妈妈写了一封信,结果让韦斯莱双胞胎被吼叫信好好训斥了一顿——在莫丽夫人眼中海默教授简直就是一个大善人,比尔最近给家里的来信越来越频繁了,每一封都在感激海默教授给予的帮助。
等吼叫信化成灰消失不见后,双胞胎中周围的嬉笑声中落荒而逃,不远处的三人组面面相觑。
“你觉得那篇报道是真的吗?”哈利问。
罗恩迷茫的眨眨眼:“你说的是哪一篇?最近的报道好像有点多,我都快记不清了。”
“是这一篇!”
赫敏生气的点了点他们手头的书本和笔记:“还有不到四周的时间就考试了,你们怎么还有时间乱想?难道你们希望留级后被海默教授再教一年吗?”
两个人齐齐抖索了一下,他们立刻把脑袋低下去,眼珠子都快长到标准咒语上面了。
毕竟,即便是在《古灵阁周刊》上也没有否定黑魔鬼的说法。
韦斯莱双胞胎之前的玩笑话在学生之间很有市场,尤其是哈利与罗恩,他们简直对此深信不疑。
101 考试
终于,考试的日子来临了。
天气十分闷热,学生们答题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难受。老师发给他们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都是被念了防作弊咒的。
另外还有实际操作的考试,弗立维教授叫他们挨个儿走进教室,看他们能不能使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麦格教授看着他们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越精美,分数就越高。
复杂的考试让哈利忘掉了所有和魔法石有关的念头,尽管他仍旧在担心伏地魔,但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教授们不是已经设下保护魔法石的机关了么,这用不着他去操心。
哈利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而且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线索,哈利也不敢乱来了,格兰芬多的分数依旧是倒数第一,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导致格兰芬多学院成为建校以来的历史最低分——这全都由海默教授所赐。
为了避免这个局面,哈利甚至一见到斯内普就绕道走,不给他任何给自己扣分的机会。甚至于在整个魔药课的考试过程中,哈利都没有抬过一次头,哪怕他明知斯内普就站在自己身后,脖子上都能感受到的对方的呼吸。
等好不容易走出阴冷的地下室后,哈利看到走廊上的学生们都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些什么。
“他们这是怎么了?”哈利问,赫敏困惑的摇摇头。
“我去问问。”
罗恩说着朝韦斯莱双胞胎走去,他们两个人正聚在一块小声讨论着些什么,明显很不满意被罗恩打扰,但最后还是把学生们讨论的原因说了出来。
“迪戈里成功做到了!”
罗恩目瞪口呆的对二人说道:“他成功制造出了自动施法魔杖,就在刚刚结束的古代魔法考试中!”
“是所有的魔法吗?”赫敏连忙追问。
“那倒没有,只有缴械咒。”罗恩说:“可这也很了不起了啊,如果海默教授没有这样做过的话,那迪戈里将会是第一个成功制造出自动施法魔杖的巫师!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写进《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面了,甚至他还是一个赫奇帕奇!”
赫敏呆愣了好一阵子,她还没能完全消化这个事实——与自动施法魔杖相比,只会变出蓝色风铃草火焰的玻璃瓶似乎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啊啊啊啊——!”
赫敏突然抓狂了,她用力撕扯着蓬松的棕发,像是一只炸毛的橘猫,把罗恩和哈利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啊!”赫敏哀嚎道:“为什么我会被海默教授赶走啊!不然的话最起码我也能做出更厉害的玻璃瓶了啊!”
罗恩悄声提醒道:“因为我们违反校规去梅森门了啊,难道你把这件事忘了吗?”
哈利想要堵住罗恩的嘴巴,可已经来不及了——赫敏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她恶狠狠的盯着罗恩,似乎是在考虑从哪个角度打过去会让他更疼一些。
罗恩立马感觉到四周弥漫起一股寒气,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哦,我得先走了,恶作剧毛衣还没完全成功呢——”
“我也去!”哈利紧跟着说道:“笛子的旋律还是不对劲,现在变成婚礼进行曲了。”
他们一刻也不敢再和赫敏多呆,飞一般的跑远了。
最后一门考的是古代魔法,学生们站在办公室门口排队,手里拿着各自的魔法阵物品,像是齐齐等待挨宰的幼羊。
哈利同样也在忐忑的等待着,他没能按照最初的想法完成笛子——歌词没错,可旋律却怎么也改不了了,固定在结婚进行曲上。
在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里面传来海默教授的嗓音:“哈利·波特。”
“祝你好运。”罗恩心惊胆战的说,他的成品率比哈利还要低——毛衣不仅没法缩小,反而会不断变大,这可是彻彻底底的失误,难得他还有心情祝福哈利。
哈利紧紧攥着手中的笛子,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看到海默教授正和艾尔凑头嘀嘀咕咕着些什么。
这让哈利心里一惊——从海默教授的表情来看似乎很不开心,难道迪戈里的成功也没法让他感到欣慰吗?
“今晚?这岂不是说我刚一结束考试就得赶过去......卢修斯疯了,打算和我鱼死网破?......我原本以为他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居然还准备找我的麻烦......连校长都没放过......看来还真的应该给他一个教训了.......”
“呀!”
艾尔一抬头看见愣神的哈利,出声提醒托比现在正处于考试的过程当中。
“唔......”
托比将视线从桌面上移开,落在哈利身上。
“波特先生,开始吧。”
哈利连忙将刚刚听到的内容从脑子里面甩出去,他拿出笛子在嘴边吹了一阵,从里面传出婚礼进行曲旋律的校歌。
等考核结束后,哈利将笛子交给海默教授,让他拿在手中看了看。
“没有完全达成预想的目标,我记得你最初的想法是命运交响曲,对吧?”
“是......是的,教授。”
“唔......”托比沉吟了一会儿:“那就这样吧。”
哈利默默等待即将宣判的死刑到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e(良好),你可以离开了,波特先生。”
“抱歉,教授,下学期我会再——嗯?”
哈利惊讶的抬起头:“我居然合格了?”
“是啊。”托比说,罕见的冲哈利露出微笑:“你做的还算不错,如果你一开始就写婚礼进行曲的话,我就会给你一个o(优秀)了。看来你在古代魔法上同样具备天赋,就像是......唔,你还不走吗,波特先生?还是说你终于明白禁闭的妙用了?打算被关更多的禁闭?”
直到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哈利的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
没过一会儿,被叫进去的罗恩也出来了,他兴冲冲的朝哈利喊道:“我及格了,哈利!终于不用重修这门——额。”
在意识到自己的所在地点后,罗恩连忙把心里话藏在心里面,没再说出来。
按照海默教授的说法,变大的毛衣看起来还算不错,但实在算不上是一件恶作剧玩具,被套上毛衣的人可不会傻傻的等着自己被变长的毛衣绊倒。如果能多些花样的话,罗恩也能得到一个e(良好)。
不过罗恩对此感到极为心满意足,他总算用不着再重修这门课程了。
“我还以为会不及格呢,一直在担心给我一个巨怪(t)的评价。”
罗恩意犹未尽的说:“这下我可以给妈妈一个交代了,她肯定会紧盯着我的古代魔法课成绩,就连比尔都写信给我好多次,让我不要在这门课程上有所懈怠。”
办公室内的托比还在庆幸自己先前没有说错话。
他差一点就在哈利面前把莉莉的名字给说出来了。
这事关他们之间的友谊,同样也与古代魔法有关。
“这么看来,哈利还是更像莉莉一些。”
在托比的自言自语下,艾尔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这也是身为助手的它为数不多能够表现得地方了。
102 现身的窃贼
在所有的考试结束后,奇洛亲眼目睹邓布利多带着托比离开了学校。
他伪造的信件起作用了。
归功于最近几篇报道的原因,奇洛很好的利用了卢修斯·马尔福与托比之间的矛盾,通知他在今晚去魔法部,以此证实卢修斯得到的更多的邪恶证据。
而邓布利多自然也是要捎带上的,因为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白巫师。只有等这两个人全都离开学校了,奇洛才会有对魔法石下手的机会。
就在今晚,机会终于来了。
另一边,哈利在吃完晚餐后和罗恩一起回到宿舍。
“终于结束了。”
罗恩用力仰躺在床铺上,他惬意的说:“还有一周的时间才能知道成绩,我们真应该多找找乐子才对的。你说海默教授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他才会提前把古代魔法考试的成绩告诉我们?哈利,你觉得呢?哈利?”
罗恩歪着脖子看向哈利的床铺,他突然一下子愣住。
哈利不见了。
与此同时,哈利正钻出公共休息室的通道,他的心脏跳的飞快,手里紧紧攥着莫名出现在自己床头的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
【你知道我认识你的父母,哈利。我一直也没放弃过拯救他们的方法,这涉及到最为神秘的魔法——死而复生。来四楼的奖品陈列室,别告诉其他人。】
【——托比·海默留。】
哈利一点点在走廊上奔跑起来,他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他早该想到的,海默教授认识自己的父母,而且就在今天的考试当中,海默教授在提到考试结果时明显有所遮掩,没把剩下的话完全说出来。
【看来你在古代魔法上同样具备天赋,就像是......】
就像是谁呢?
到底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母亲?
哈利越想越觉得这有可能——海默教授明显不是寻常的斯莱特林,他甚至会与同一个学院的同学作对,那么他的朋友就只有可能是来自于其他学院的学生——一直与斯莱特林对抗的格兰分多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为什么海默教授一开始不肯告诉他?是在考验他么?
哈利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因为海默教授有一个与其他教授最大的不同之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意自己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身份,这本就是极不寻常的。
月光沿着窗户投在走廊的地板上,现在还没有彻底到宵禁的时间,这正好也符合海默教授的作风,他不会任由学生违反规矩而不去管教。
难道说是因为那面镜子?邓布利多对他撒谎了?
哈利一下子想起之前碰到的厄里斯魔镜,尽管邓布利多校长为他解释过镜子的神秘,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可以再次见到自己的父母呢?
哈利气喘吁吁的跑到奖品陈列室的门口,他激动得喊道:“海默教授,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早已等待多时的奇洛将魔杖指向哈利,他出声念道:“昏昏倒地。”
哈利双眼一番,彻底昏迷了过去。
另一边,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面。
赫敏急冲冲的朝罗恩问道:“什么叫哈利突然不见了?你们不是一直呆在一块的吗?”
“原本是这样的。”罗恩焦躁不安的说:“可我就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等再一抬头哈利就没影了。”
“这怎么可能啊?”赫敏不安的在炉火前走来走去:“他没理由不把原因告诉你,哈利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我们去做的呢?”
两个人仔细想了一会儿,没用多久,他们就猛地瞪大双眼,视线再次对视。
“魔法石!”
罗恩惊恐的说:“我还以为哈利已经放弃了,难道他一直在瞒着我们?”
“糟了。”赫敏喃喃道:“他该不会是忍不住去找神秘人了吧,你还记得哈利在知道神秘人想要得到魔法石后的反应吗?”
“当然记得了。”罗恩快速点头,他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你等一下。”
他飞快的跑回到宿舍,没过一会儿就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团犹如流水般的事物。
“哈利连隐形衣都没带,这是他父亲的隐形衣。”
罗恩已经不敢去想这件事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哈利去找神秘人报仇了,甚至还没打算活着回来,他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故意违反宵禁的校规,格兰芬多的分数会被扣光的!”
二人再次惊愕的对视在一起。
“哈利消失多久了?”
“时间不长,现在去追的话没准还来得及。”
“好吧.......好吧好吧!我们现在就去找哈利,希望他还没能通过保护魔法石的关卡,我记得那有许多道呢,不止是一名教授设下机关——”
“额——嘿,你们在说些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纳威不知何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通道口,他手里握着莱福,看样子他的宠物为了自由而又荒废了一番努力。
罗恩疯狂向赫敏使着眼色,纳威怀疑的盯着他们做贼心虚的脸。
“你们又打算出去。”他说:“我好像听到了哈利,他怎么了?为什么哈利不在这?”
“没有,没有。”罗恩连忙掩饰道:“哈利他——”
“别想着糊弄我!”纳威突然大吼起来,吓得罗恩往后一蹦,差点没仰头摔过去。
“我就知道哈利还打算给格兰芬多添麻烦,我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们,格兰芬多不能再失去任何分数了。”纳威义正严词的说:“倒数第一,在四个学院中,我们可是倒数第一了。”
“哦,纳威啊。”赫敏尝试安慰道:“你不明白,这非常重要。”
“不!我很明白!”纳威涨红了脸,他鼓足勇气打断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都觉得必须在教授发现哈利之前尽快找到他——我也要和你们一块去!”
“你根本就——嗯?”罗恩愣住了:“你说什么?”
“哈利需要帮助,我大概能够理解他的想法。”纳威还在说道:“我也曾体会过他的心情。他曾帮助过我们一家人,现在该轮到我帮助他了。”
罗恩已经彻底听迷糊了——纳威怎么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有主见?还一副为哈利打算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赫敏却好奇的问道:“是因为你自己的魔杖吗?那真的起作用了?能够改变使用者的性格?”
纳威一共拥有两根魔杖的事情不小心暴露过,他最初总是丢三落四的,很难不被其他人发现端倪,更别提避开同一个宿舍中的的哈利和罗恩了。
“我猜是这么一回事,很难说清楚。”
纳威走到罗恩面前:“这是一件隐形衣吗,真酷。”
“是哈利的。”罗恩说,将隐形衣披在三人身上。
他最后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变得幸运啊......无论是魔杖,还是隐形衣,哪怕是一只像样的宠物都行。”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夜空中,两只夜骐并排飞行在云端。
邓布利多身姿平稳,可托比却怎么也坐不舒服,艾尔缩在他的衣领里面,嘴巴张开迎着阵风发出噜噜噜的噪音。
“我讨厌夜骐,和飞毯比起来差多了。”
邓布利多只是微笑道:“我倒是很喜欢这些动物,海格将它们训练的很好,很适合长途旅行。”
就在这时,魔法球自动从托比的口袋里飘出来,表面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这是保护魔法石的机关遭到入侵的标志。
托比猛地看向邓布利多:“神秘人终于动手了,偏偏是在今晚......不对!这不是巧合。我们好像被骗了,校长。”
邓布利多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托比。”他语气复杂的说:“快回去吧,快点回到霍格沃茨。”
托比听出有些不对劲:“那您呢,校长?您不和我一块回去吗?”
“我还要出一趟远门。”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光芒。
“阿尔巴尼亚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阿尔巴尼亚?
“为什么是阿尔巴尼亚?”托比不解的问。
“因为在传闻中,那里一直是伏地魔潜藏的地点。”邓布利多解释道,随后他没给托比更多提问的机会,伴随着一阵巨响消失不见了。
“哦,我的天,又是这样。”
托比只好让夜骐停下来,他拍拍衣领处的艾尔:“该把福灵剂拿出来了,希望不会有起作用的时候。”
福灵剂也不是总会生效的,尤其是在极为强大的黑魔法面前。
艾尔将保存完好的福灵剂掏出来,与托比一同将不多的药水分成两份各自对半服下。
托比最后拍了拍身子底下的夜骐:“记得和你的同伴按原路返回学校,要飞得高一些,别被麻瓜看见。”
艾尔歪着脖子看向托比:“呀?”
“不,不用夜骐,那太浪费时间了,万一来不及赶回学校就糟了——放心吧,艾尔,我们都喝下福灵剂了,总不至于连这点帮助也起不到。”
托比紧抓着想要逃跑的艾尔不放,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计算了一下此处距离霍格沃茨之间的路程。
“我讨厌远距离的幻影移形。”
伴随又一阵爆裂的声响,托比与艾尔齐齐消失在空中,就此不见了。
103 斯莱特林的黑魔鬼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有名的魔药大师,所以托比才会找他来帮忙制作福灵剂。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学生时期的小托比曾亲自体会过福灵剂的妙用,他知道斯拉格霍恩有能力制作出这种高级的药水。
以前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有着用熬制好的魔药鼓励学生的习惯,为此表彰上课时表现最好的学生,那一次他用的奖励就是一小瓶福灵剂。
当时的小托比为此牟足了劲,他甚至不惜偷偷用自学的古代魔法作弊,最终制成完美的活力滋补剂,比当时在同一课堂上的莉莉和斯内普完成的还要更加优秀。
后来这两人可没少因为这件事而嘲讽他。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道托比的小妙招,可莉莉和斯内普对他的手段都清楚的很。
直到在某个月圆之夜,托比亲自服用了那一小瓶奖励,才得以结束这场无谓的争端。
同时,也导致了另一场更深矛盾的开始。
在数十年后的夜色中,长达成人的托比又一次仰望着天上的满月。
他的思绪渐渐从回忆中脱离,脑海中禁不住的涌现起一股深深的困惑。
明明都是月圆之夜,可为什么这一次福灵剂却反而失效了?
难道是因为斯拉格霍恩离开霍格沃茨太久,导致他的学识和技艺也开始减退了?
幻影移形是一种魔法旅行的方式。它可以让使用者抵达他们想前往的地方。
这种旅行方式并不好受,有一种硬生生钻进细小的水管,再一点点抽离出来的感觉。不是每一个巫师都喜欢幻影移形,一些巫师更愿意使用飞天扫帚、飞路粉或门钥匙的方式旅行。
艾尔就不喜欢,所以它在出发前才会反抗的那么激烈。
托比同样不喜欢幻影移形,他更偏爱飞毯,可以在上面休息,用餐,甚至是盖被子睡觉。
只可惜飞毯在英国属于违禁物品,巫师不得使用飞毯旅行,因为太容易被麻瓜看见。
托比抵触幻影移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熟练使用幻影移形是有难度的,短距离的还好,但如果距离太长就难以做到了,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只有极其强大的巫师才具备这样的实力。
托比经常需要去世界各地考古,古代遗迹都是那种蕴含着未知危险的地点,他从不在考古前使用幻影移形到达目的地,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不值得去做。
尽管当时的托比即将就要抵达魔法部的入口了,与霍格沃茨隔着好远的距离。但这一次在有福灵剂的帮助下,托比原本以为会万无一失的。
结果他就莫名其妙出现在禁林深处了。
这与他原本预想的地点——学校大门相隔甚远,回到城堡也要花上好多时间。
而且不知怎么的,这一次的福灵剂起到的完全是反作用,就像是现在——
“艾尔!艾尔!”
托比的跑步姿势变得极其古怪,身子硬挺挺的,上半身像是中了石化咒,下半身的两条腿也弯不起来。
他甩着两条空荡荡的袖子大喊道:“你找到我的胳膊了吗?”
托比分体了。
这种只有新手才会遇到的困境竟然发生在了托比身上,他使用了幻影移形这么久,再怎么生疏也不至于分体啊。
最可气的是艾尔居然一点毛病也没有,明明他们是一起幻影移形——艾尔在去找胳膊之前还“呀呀”的嘲笑了托比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抖着身子到处搜来搜去。
在听到托比的呼唤后,远处传来一阵“呀”的回应声,密林中渐渐显现出小飞毯上的艾尔身影。
“呀......呀......”
艾尔的语气罕见的有些犹豫,托比焦急的询问道:“怎么了,你到底发现些什么没有,胳膊该不会是落在离开前的地方了吧?”
两条凭空出现的胳膊肯定会吓周围的麻瓜们一大跳,魔法部不知道要为此清除多少人的记忆,这会让托比陷入麻烦的,卢修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呀......呀......”艾尔表现得依旧很犹豫。
托比听明白了,他眨了眨眼:“啊?不会这么巧吧?”
大约就是在几秒钟后,从树林中忽然窜出来一道身影——黑头发,黑身体,看起来十分粗野,对方胸口上的伤势已经结成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是马人贝恩。
他怒气冲冲的盯着两名不速之客,咬牙切齿道:“可恶的托比·海默,在威胁我的族人后你竟然还敢出现在禁林——”
托比一下子就看到了贝恩紧抓在手中不放的一条胳膊,他还在贝恩的脑门上看到了一个肿起来的鼓包,胳膊的手肘位置同样肿起来了。
从这两处位置的伤势来看,胳膊猛击贝恩的事件估计才发生在几分钟之前。
“还真是这么巧啊。”
托比喃喃道,魔法球从他的巫袍口袋里飘出来,落在艾尔面前。
“速战速决,别把贝恩打死了,我没有时间和他浪费。”
在得到托比的允许后,艾尔也用不着担心受到邓布利多的谴责了,它欢呼一声,小眼睛眯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盯着贝恩。
事实证明,福灵剂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艾尔的实力就没受影响,它通过魔法阵召唤出一套绳索,怒不可遏的贝恩一时冲昏头脑,竟然在前冲的过程中自己把脑袋伸进套索里面,紧接着就被紧紧捆绑起来。
艾尔轻蔑的看着贝恩,它把胳膊用力拽过来,接在托比的右肩位置。然后它又从肚皮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小瓶透明的药水浇在连接处,发出一阵呲呲的响声和白雾。
托比忍着不适活动了几下肩膀,他没去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贝恩,一瘸一拐的对艾尔说道:“谢天谢地,胳膊就落在禁林里面。我们该去找第二条胳膊——”
这时,从树林中又接连窜出一大堆马人的身影,为首的正是首领玛格瑞,他手里也拎着一条单独的胳膊。
出奇的是,在他的额头上同样有一个肿包。
“托比·海默!”
玛格瑞一眼就看到了无法起身的贝恩,在他的双眼中喷出怒火:“我决不允许有人践踏马人的尊严!”
托比愣住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觉得一股烦躁涌向心头,头发随之丝丝耷拉下来,遮住阴沉的视线。
黑胡桃木魔杖被他紧握在仅剩的右手中,魔法球漂浮脑袋旁。肩膀上的艾尔兴奋的睁大双眼,从肚皮口袋里掏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事物,最后举起小铲子兴奋的喊了喊。
“呀!”
“是啊,艾尔.....马人们是时候知道究竟是谁允许他们生活在禁林的了。”
托比把邓布利多的嘱咐抛到脑后,他的双眼微眯起来,巫袍自动解开,露出健壮的身躯,上面布满了狰狞可怖的疤痕,一点也不比展示在校报上的小腿描述少。
马人们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安的甩动着蹄子——
就在托比的躯体上,比疤痕刻印的更深的,是一道道漆黑的魔法阵,浓稠严密,散发着微光,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冰冷的邪恶在向四周蔓延。
就犹如托比早已放弃使用的名头——
黑魔鬼。
无形的黑色火焰笼罩在他的四周。在马人们的视线下,托比好似变成了一只真正的魔鬼,比魔法球构建的幻想还要真实。
在托比的瞳孔中有丝丝黑雾闪过,他向马人们投去冰冷的视线,嘶哑着嗓音呢喃道:
“为什么总会有人忘记这一点......”
“我可是比斯莱特林本人,还要更加的斯莱特林。”
104 全新三人组
在禁林中发生无人知晓的战斗的同时,城堡中的全新三人组也终于赶到了四楼的走廊,他们悄悄来到最右侧的房间门口。
赫敏看了两个伙伴一眼,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门推开了。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三人立即发现了站在活板门上方的银盔甲,也看到了被它握在手中的长斧。
罗恩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鬼?我们会被它砍死的,你们有办法对付它吗?”
纳威就算再怎么自信也摇了摇头,赫敏却突然小声说道:“你们不觉得它有些像海默教授的收藏吗?看它的武器——除了颜色之外,和我们当初见过的一模一样”
这把长斧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让他们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副盔甲肯定不好惹。
与此同时,盔甲也跟着动起来了。
它将长斧摆在身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然后就定定的看着三人,一动不动。
“它在做什么?”罗恩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
尽管赫敏是这样回答的,但她却主动站出来,有模有样的学着对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回了一个礼。
得亏赫敏的反应足够快,也幸亏纳威及时制止了罗恩想要把赫敏拽回来的手——就差一秒的时间,盔甲就朝他们扬起长斧冲了过来,最终及时停在半中央,一动不动了。
“啊——”
赫敏尖叫一声,吓得后跌在地面上,纳威也被盔甲的反应吓傻了。
罗恩连忙把两人拽起来,他刚想要把隐形衣重新披在三人身上,却发现盔甲侧了一下身子,将走向活板门的通道让开。
“我们这算是通过了?这是什么意思?”
罗恩刚自言自语完就对二人发火道:“你们刚刚在做些什么啊?起码也要提前通知我一声,难道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吗?”
赫敏喘息着辩解道:“我接触过海默教授的骷髅头收藏,结果我后来发现是我误解它们了,刚刚我以为盔甲也差不多,想要和我们交流,只是交流的方式有些别致。”
纳威也跟着精神未定的说道:“我相信海默教授,以为他的收藏不会害死我们的,没想到——”
罗恩定定的看着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
“听着,我是很感激海默教授,但你们是不是太冒险了?别忘了他还是黑魔鬼呢,他可从来也没否认过这一点,你们得快点清醒起来——海格说过,海默教授是唯一设下了两道机关的教授,盔甲只是用来代替路威的,谁知道后面还有些什么鬼东西。”
“两道机关?”纳威惊余未定的点了点头。
赫敏则是换上了和罗恩同样的表情——不敢置信。
“你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那你的魔法史怎么还考的那么糟?”
“别提了。”罗恩心虚的说,他一步一停的走过盔甲,在发现对方真的不再动弹后才弯下腰,拉动活板门上的拉环,将活板门打开。
赫敏和纳威也学着罗恩那样走过来,三人围成一圈,低头望着里面深不可测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
“这该怎么下去啊?”
“看来只好跳了......我来吧!”
纳威状着胆子说,彰显出无限的勇气——如果他的双腿没在颤抖就更好了。
两人帮助纳威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最后只靠十个手指攀住洞口边缘。
他仰头看着二人,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我还有一些事要拜托你们。”纳威颤抖着嘴唇说:“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帮我跟海默教授道歉,再给我奶奶写一封信,告诉她我没给爸爸妈妈丢脸。”
“什么?”赫敏惊讶道。
可纳威已经松开了手指,寒冷、潮湿的空气在他耳边呼呼掠过。他向下坠落,坠落,坠落,然后——
扑通。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纳威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他坐起来,朝四下里摸索着。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里昏暗的光线。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某种植物上面。
“没问题——”
纳威庆幸的大声喊道,现在洞口看上去只是邮票大小的一块光斑:“是软着陆,你们可以跳——等一下!”
纳威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连忙朝自己的双腿摸索去,发现那不知不觉被触须缠绕住,一动都动不了。
“怎么了?”罗恩站在洞口旁焦急的询问道:“纳威,你怎么了?”
“是魔鬼网!”从洞口下方传来纳威惊恐的呐喊,他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草药课有一天会成为杀害自己的元凶。
“你们有火吗?没有火的话千万别下来!别忘了写信给我奶奶!”
“火——火!”罗恩一下子看向赫敏,赫敏浑身上下摸索着长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玻璃瓶。
“有了!”
赫敏惊喜道。
这是她的古代魔法课作业,只需要简单的挥动魔杖就能变出蓝色风铃草火焰。
二人立马跳下洞口,他们将玻璃瓶彼此传递开来,用瓶中火焰驱散魔鬼网,最终安然无恙的落到地面。
罗恩紧紧拽着自己的衣领,心里面总觉得那里还有触须没掉干净。
他吐出一口气:“呼——我总算理解你们为什么那么相信海默教授了,光是用魔法阵就救了我们一命,你说是吧,纳威——对了,你刚刚说的奶奶是怎么一回儿事?你的爸爸妈妈怎么了?”
纳威紧紧抿着嘴唇。
正当赫敏悄悄用手指戳着罗恩的胳膊,想要让他停止发问时,却突然听见纳威小声说道:“他们......他们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原本是魔法部的傲罗......自从上一次的巫师战争结束以后,他们两个人就已经住在那里很久了......被神秘人的手下所伤......”
罗恩愣住了,赫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抱歉,纳威。”赫敏眼角湿润的说:“我没想到......抱歉。”
罗恩也在不停慌乱的小声道着歉。
“没......没什么。”纳威连忙挥手道:“这又不是你们的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胖乎乎的脸颊上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是哽咽的——
“他们就快好了......就快要彻底痊愈了。这全都是海默教授的功劳......”
“所以,我才会那么信任他。”
105 突变与主人
哈利从昏迷中逐渐醒来,他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我这是在哪?
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被绳索紧紧捆住,坐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在连续尝试几次也没有成功后,哈利惊恐的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原本是为了海默教授的纸条才独自离开,去到四楼的奖品陈列室,然后看到的却是奇洛教授,还被对方用魔咒击中了,一直昏迷到现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就在哈利变得愈发慌乱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语气中带着嘲讽,以及无比陌生的冷静:
“看来你醒了,波特。”
是奇洛的声音。
“怎么会?”哈利努力寻找着奇洛的身影,但他却好像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海默教授呢?”哈利尽量压低心中的恐惧:“海默教授在哪了?你把他怎么了?”
“海默教授?”奇洛大笑起来。这笑声也不是他平常那种尖厉刺耳的颤音,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笑:“你真以为海默会那么好心帮助你吗?我后来打听过他的一些事迹,结果发现《预言家日报》上的文章至少有一半是真实的,你无法想象他为了考古都做过些什么,有些劣行甚至在他上学时就显现出来了,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事。”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会耗费心力复活你的父母吧?这和他追求的野心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海默不过是一个漠视生命的疯子——或许,就连你父母的死因都和他有关呢。被他牵连的人会惹上不幸,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离开霍格沃茨,只有一只可笑的嗅嗅作伴。”
哈利无法相信这一切。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可是你明明感谢过他!当着所有学生的面!”
“不,不,不,我真正想要的是让他去死,但却有些难办,于是只好骗他在今天离开学校。我不得不这样做。不过,总有一天他会害死自己的,因为他那不自量力的追求,妄图掌控不被允许的力量。是的,他会失败的,波特。作为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的代价,我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奇洛竟然想要杀死海默教授?
令哈利感到更可怕的地方在于——海默教授居然和他父母的死因有关?这怎么可能?!
他努力维持着心中的镇定,将心思全都放在如今的局面上——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阴谋,哈利需要做的是尽快脱身。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心中希冀奇洛也没在盯着自己——与此同时,哈利悄悄挪动着胳膊,为了不让奇洛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他还在继续不停地追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无论你要达成什么目的,你都是不可能说服我的!”
“我当然不会抱这种无谓的希望。”
哈利听见奇洛轻蔑的说——这是一个好迹象,否则奇洛想到的肯定不会是回答,而是率先阻止自己挣脱绳索。
“你太爱管闲事了,不能让你再活在世上,波特。万圣节前夕,你在学校里到处乱转,我当时就知道,你看见我去查看魔法石的机关了。”
“什么?路威是被你——”
“是我,那一次同样是该死的海默,他阻止了我把巨怪放进学校的计划,于是我就只好惹怒那头大犬,让它把万圣节晚宴搞得一团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机会来这里查看机关。”
哈利只感到如坠冰窖,浑身升起一股寒意。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奇洛的恶行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他才是魔法石的窃贼,伏地魔想要盗取魔法石的手段就在奇洛身上!
“原来是你!”
“当然是我了,毕竟,有谁会怀疑结结巴巴的奇洛呢,看起来胆小如鼠,完全不像是一个胆敢窃取魔法石的盗贼。”
“可你说海默教授在阻止你,你现在悔改还来得及,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奇洛的冷笑声打断了:“看来你是真的什么也不懂,波特,就凭这些你之前也敢逞英雄么?原来还是我小看你了。”
“海默是怀疑过我,但他却什么也没能发现。主人早就提前计划好了一切,他比你我都要更加熟悉海默,知道他是一个不会有所顾虑的人,远不像邓布利多思考的那样周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鲁莽。”
“为了避免我身上的疑点,主人消除了我的部分记忆,然后才再后来陆续恢复,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邓布利多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你居然肯这样做......”哈利震惊道:“任由自己的记忆被别人把控。”
四周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哈利立马停下所有的暗中动作。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奇洛发现时,听见奇洛的嗓音继续响起。
这一次,他明显听出了恐惧的意味。
“有的时候,我觉得很难遵从我主人的指令——他是个伟大的巫师,而我的力量这样薄弱——”
“你是指校医院?”哈利吃惊的问:“在魁地奇决赛进行的当天,你和他在一块?!”
“不论我走到哪儿,他都跟我在一起,自从我在古灵阁的计划失败后就开始了。”奇洛平静地说:“直到为了消除怀疑的时候,他才肯短暂的放过我。可在那之后我又一次被他控制了,在禁林中被他重新操控。他了解我的弱点,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海默还以为我会感激他治好我的口吃,这真是可笑——那个时候的我早就对主人献上更加完全的忠诚——我还是那个我,只想获取权力,不愿再度成为无能之辈。”
“是主人赐予了我希望,他会帮助我获得想要的一切。”
“而你,哈利·波特,也在我效忠的计划之中。”
哈利发现自己突然又能看见画面了,奇洛就站在他的右前方,头上还包裹着那条紫色的围巾,如今那条围巾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和丑陋。
就在哈利的对面,他看到了一面高大的镜子,哈利一眼就把这面镜子认了出来——是厄里斯魔镜。
奇洛一挥魔杖,椅子自动飘在镜子的正前方,将哈利完完全全照了进去。
“主人说的果然没错——幸亏他让蒙顿格斯提前来打探一番,邓布利多自然会对最后一道机关有所保留,海默肯定也参与了这项保护——我只能看见自己将魔法石献给主人,却怎么也没法取出来。”
“但是......”
奇洛冰冷的目光投在哈利身上:“有谁还会比大难不死的男孩更合邓布利多的心意呢?就算真的有适合打开镜子的钥匙,你也肯定是最完美的那一枚。”
一听到这话,哈利连忙扭过脑袋,连看都不去看厄里斯魔镜。
可奇洛却将魔杖对准了哈利,他恶狠狠的说:“是时候做出抉择了,波特。你是准备当一个死去的英雄,还是打算把魔法石取出来,再交给我——”
“由我来献给吸血鬼之王。”
106 马人部落与老者
在寂静与昏暗的禁林深处,托比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把长发往脑袋后面捋去,露出脸颊上被箭刃划破的伤痕,然后用右手紧紧攥住嵌进血肉里的利箭尾端。
“呼......呼......嘶——”
托比咬牙将箭支拔出来,随手扔到一边。
“艾尔,把白鲜香精给我。”
“呀。”
托比默默处理着身上的伤势,把白鲜香精一点点倒在伤口的位置,不过几秒的时间,伤口处就开始缓缓愈合,留下一块不大不小的伤疤。
他将白鲜放回到艾尔的肚皮口袋里面,顺便将脚下伤势严重的贝恩踢到一边。昏迷不醒的贝恩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可还是没有醒来。
巫袍飞来,自动穿在托比的身上,将密密麻麻的魔法阵遮住,阴暗的气息顿时消失不见。
黑魔鬼重新变回了平平无奇的古代魔法教授,几乎没人知道在这身衣服下面究竟有多少的痕迹,又让托比付出了多少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
托比放眼望去——除了额外受到“优待”的贝恩以外,所有的马人都被堆在一块,形成了一座规模可观的金字塔——首领玛格瑞就坐落在塔尖的位置,他也是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人。
“我不能让你......”
一道咒语闪过,击中在玛格瑞身上,世界终于变得清净了。
换成是在以往的古代遗迹中,每当托比这样不得不大战一场后,都将会是他开始搜刮遗迹的过程。
而这一次,托比也不想例外。
他忽然觉得保护魔法石似乎没那么重要了,这是天赐良机——他在这个学期里探索了禁林里不少的位置,可总有一个地点让他难以忘怀,是他一直没能触及的地方。
即便是唯一的一次在边缘徘徊,也被性情暴躁的贝恩发现,结果与艾尔结下了仇怨,也导致在上一次的禁闭中的决斗发生。
坐在飞毯上的艾尔把自己的宝贝玩意们放回到肚皮口袋里面,它飞回到托比的脑袋旁边,歪着脖子叫唤了一声:“呀?”
“不,暂时用不着急着回到城堡。”
托比平静的说:“走吧。”
“该去真正的马人部落看一看了。”
在这一瞬间,不仅是魔法石不再重要了,就连邓布利多的嘱咐都被托比抛到脑后——没有什么是能比得上考古的——马人在禁林里面生活了将近千年之久,他们有被看做是古代魔法的资格。
托比绕过再也无法阻止他的马人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榛树林,与艾尔走在一条狭窄的小溪旁,再重新绕道钻过好几片树林。
终于,他们在一片枝桠形成的围墙边前停下脚步。
从围墙里面传来一阵阵声音,有彼此交谈的,也有耍乐时发出的吵闹声——女性马人和马人幼崽们都生活在里面,等待着男性马人们的回归。
魔法球从托比的口袋里飞出来,融化形成一座无声的魔法阵,将二者全都笼罩进去,将他们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黯淡,直至彻底透明。
与巫师相比,马人更喜欢贴近自然,解读自然。在这座部落中,到处都能见到植物搭建而成的绿色房子。在每座房子旁边都有着一片开垦出的土地,种植者鼠尾草与香锦葵之类的草药,专门用于马人的特殊占卜方式来使用。
一只年龄不大的小马人将草药点燃,他仔细观察着烟雾的形状和征象,忽然惊声叫了出来:“有陌生人闯了进来!”
他的占卜顿时遭到了伙伴们的嘲笑。
“哦,得了吧,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我们不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啊,那一次我们都去找丽雅婆婆了,她可是部落里最厉害的先知,结果不还是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嘛。”
小马人顿时变得委屈起来:“可我的占卜结果明明是这样啊,方法也没有用错......”
他将目光投向部落里的一角,在那里同样有着一间植物搭建而成的房子,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房子旁边长着一棵直径直达十多英尺的银椴树,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凡。
银椴树制成的银椴木魔杖外貌美观,而且具备着适合先知和摄神取念者的特性,这两种角色的神秘性质让银椴木魔杖的持有者享有相当高的地位。
与此同时,托比也走到了这间特殊屋子的房门前。
几乎是在他刚刚抵达的一瞬间,就从屋子里传出来一阵苍老的呼唤声:“请进,远道而来的客人。”
艾尔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托比一挥魔杖,没有用手接触大门,就将大门推开。
他走了进去。
屋子里所有的装饰同样是用鲜活的植物制造而成的,除了斜躺在松软草丛上的老者,她同样是一名马人,只是看起来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估计比邓布利多的年纪还要大。
托比从隐形的状态中退出来,他站在老者面前,居高临下的说:“我还以为玛格瑞才是你们的首领。”
“他确实是。”老者平静的说,对托比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马人需要足够强壮的首领保护自己,玛格瑞是最优秀的。”
托比对此不予评价。
“那你又是谁?”他问道。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更容易理解的话。”老者解释道:“你可以把我看成是部落中的祭祀大人,在整个部落中都有着更高的地位。”
“和首领相比呢?”托比好奇的问。
老者露出一丝微笑:“我是看着玛格瑞长大的,他愿意听我的话,从此以后也不会再与你为难,我能保证这一点。”
可惜,这个承诺对托比来说毫无价值。他更对眼前的崇高老者感兴趣,即便是在他多年的考古过程中,一个完整的马人部落也是很少见的。
“前一个偷偷闯入的陌生人是谁?”托比直截了当的问。
老者沉吟了一小会儿。
“是那个连名字也无法说出的人。”老者最终还是解答道:“他曾短暂的出现在森林里面,也曾找到过马人部落。为了避免让他危害到部落中的幼崽,我不得不与他做过一些交换。”
眼看着托比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危险起来,老者依旧沉稳的答道:“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邓布利多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就在你上一次把城堡的幼崽带到森林里之后,他是为了应付你造成的问题而来的。”
老者并没有说出“威胁”这个词,可托比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马人们的宿命。”老者还在继续说道:“在邓布利多将豪斯的雕像赠予我们之前,我们也并不了解这位先祖,只知道他留下来的遗训——无论我们占卜出了什么,都不可主动向外透露。因为马人血脉的延续比什么都要重要,一旦违反了这一点,巫师们就有可能将我们看成是敌人。”
“——这将导致马人的毁灭——你应该清楚历史,清楚巨人的遭遇,还有妖精的,他们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数量,苟延残喘,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
“而我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原因,就是魔法并非是永恒的。我清楚你的理念,有一部分你猜的没错,整个魔法界巫师能够使用的魔力水平确实有所降低——真正的原因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那笼罩在占卜层次的迷雾中,就连大部分的马人们都无法察觉。”
与前来的方式相似,托比同样无声无息的离开的马人部落。
直到这个时候,悄悄围拢在老者房子周围的女性马人们才陆续散去。
这倒是让托比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马人们的社会结构偏向于母系社会,那些女性马人们才是真正维系马人血脉延续的主力。
“怪不得马人能够在禁林里生活这么久。”
在赶回城堡的路上,托比向艾尔解释道:“估计就连霍格沃茨的历任校长们,都不知道女性马人的秘密。”
“她们才是最强大的马人,只有在受到灭族的威胁时才会露面。”
艾尔疑惑的眨了眨眼:“呀?”
“你说我?”托比毫不在意的说:“估计是因为她们占卜出了些什么吧。看来还是有人能够理解比斯莱特林还要斯莱特林是什么意思的。”
“换句话说,就是她们也不想成为真正的遗迹之一。”
107 真正的骑士
在好不容易通过魔鬼网以后,全新三人组继续沿着石廊走着,他们来到飞满了钥匙的房间,赫敏最先发现了那枚有着异样的钥匙——翅膀耷拉着,好像它曾经被人抓住、粗暴地塞进了钥匙孔里。
“好吧。”赫敏骑上扫帚说:“看来哈利已经来过这里了,但我们可不是找球手,必须合作才能抓住这把钥匙。”
他们商议了一个计划,由赫敏和纳威假装驱赶钥匙,逼退它的退路,最后由三人中最擅长飞行的罗恩抓住钥匙。
他们来回配合了好几次,;罗恩紧盯着那枚特殊的钥匙不放,最后他一个猛扑,从扫帚上跳了出去。
“你没事吧?”
赫敏连忙飞到地面上,她关心的问。
罗恩忍着痛摊开手掌,钥匙就呆在他的手心里。
“看来我的天赋也不错。”他开了个玩笑说:“没准我以后也能当上球队的队员,就像查理那样。”
查理是他的哥哥,曾带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赢得魁地奇杯。
“那还不简单。”赫敏在将罗恩拉起来的同时随口说道:“到时候哈利没准都当上队长了,让他把你招进球队还不容易。”
如果哈利在场的话一定会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可没法当上什么队长,罗恩也会顺势变得更夸张,例如接任哈利的找球手位置之类的话。
可惜的是哈利不在这,只有新成员纳威在。
而我们的纳威则是立马就察觉到了罗恩脸上的尴尬,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在他变得更加自信以后,也有胆子说出内心的想法了。
“别这样说,赫敏。”他弱弱的提醒道。
尽管纳威很自信,但在一贯强势的赫敏面前还是难免弱上几分。
“怎么了?”赫敏一转头,她也发现了罗恩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尽管罗恩掩饰的很好,但他的耳朵还是红了。
“哦,我是说——”赫敏连忙弥补道:“你和哈利的感情这么好,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我没有.....嗯,讽刺你的意思。”
纳威弱弱的提醒又出现了:“可你就是在讽刺啊。”
“我有吗?”赫敏真不明白了。
罗恩立马掩饰说没有,可他的反应实在不怎么样,就连赫敏也觉得很不对味。
“抱歉,罗恩。”赫敏坦诚的说。
可是在如此正式的真诚面前,罗恩反而变得更加尴尬了,他拿起钥匙就走向紧闭的房门,往钥匙眼里塞了好多次才成功塞进去,嘴上还在不停的说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反正他都习惯了,他的哥哥们都要比他耀眼得多,唯一的妹妹金妮还没入学,可是却受到全家人的喜爱,也没法用来比较。
赫敏只好向纳威求助:“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纳威低声说道:“因为哈利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啊,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们怎么能交上这么酷的朋友,正常人都会忍不住和他比较的。至于罗恩,我总觉得他刚刚的表现和我头一回见到海默教授很像,但海默教授是我见过最贴心的人,我后来想过这件事——发现他当时想要帮助我,但为了避免我觉得难堪,又或者是伤心什么的,教授一直不停的在说话,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别说了,纳威。”赫敏也一点点变得难过起来,就连蓬松的长发都变成软趴趴的:“也别再让我觉得更加后悔了,夸赞海默教授的优点可起不到一点作用。”
这时,他们听见率先打开房门的罗恩发出一道惊恐的叫声,两个人连忙跑过去,他们同样也被吓着了——他们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都比他们还要高,似乎是用黑石头之类的东西刻成的。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们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
那些高耸的白棋子的脸上都没有五官,可一点也不比古代魔法办公室的法老棺椁看起来友善。
他们尝试直接通过房间,但很快就被白棋子挡住。
“看来得必须下棋了。”罗恩说:“我真想知道哈利是怎么通过这个关卡的——你们说,他会不会没来过这里?”
“可上一个房间的那把钥匙就没法解释了啊。”赫敏提醒道。
隐形衣在他们这里,哈利没法在棋盘屋隐形。
“那好吧。”罗恩忍住内心的不适感说道:“听着,你们可别生气,但是——你——赫敏,你在巫师棋上连哈利都赢不了。至于你,纳威——”
“别说了。”纳威连忙摇头道:“我奶奶从来不让我玩巫师棋。”
“那只能由我来指挥了。”罗恩最后说道。
赫敏似乎由于刚才的愧疚,还努力给他鼓劲加油,这反而让罗恩变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挥手说不用不用。
赫敏替代城堡,纳威替代主教。
而罗恩......
他想到了在第一个房间中见到的银光闪闪的盔甲,那正符合他对未来的美好想象,同时也觉得很酷。
“我来做一个骑士。”他说。
棋局开始了。
一开始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没底,他们不知道如果棋局输了会发生些什么。
直到白王后凶狠的将另一个骑士打翻在地板上,三人震惊的看着骑士被拖出棋盘,面朝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纳威揉了揉眼睛,他希望自己只是眼花了。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没办法。”罗恩强行镇定道:“只好如此,这样你才能去吃掉那个主教。赫敏,去吧。”
每当他们的棋子被吃掉时,白棋子都表现得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很快,墙边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大堆毫无生气的黑棋子。
白王后把她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罗恩。
“只有一个方法了。”罗恩低声说:“我必须被吃掉。”
“不行!”纳威和赫敏同时喊道。
“这是下棋!”罗恩厉声地说,“总是需要做出一些牺牲的!我走一步,她就会把我吃掉——你就可以把国王将死了,纳威!难道你不想找到哈利吗?放心,只是短暂的牺牲而已。”
罗恩转头看向被击倒的棋子们:“应该不会死掉的。”
他开始不停说服二人,直到他们无奈的接受。
“只是短暂的牺牲而已,只是短暂的......”
说真的,在这一瞬间,罗恩忽然想到了自己。
他的旧长袍是比尔的,旧魔杖是查理的,而老鼠斑斑也是珀西不要的宠物,更别提他那一大堆旧书。
他似乎也成为了韦斯莱一家中被短暂牺牲的人,就像现在一样。
但在陋居中,这股牺牲成为了一种必然,没有人会因此而夸奖他,更不值得感到荣耀。就算罗恩大吵大闹也不会有所改变。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这一次,是罗恩主动选择了牺牲。
在被白王后击中的那一刻,罗恩觉得自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骑士,浑身都在绽放光芒。
他耀眼极了。
108 三人的命运与坚持
吸血鬼之王?
在听到这个陌生的名称后,哈利一下子愣住了。
吸血鬼之王是谁?
难道说费伦泽的占卜出错了?
奇洛立马注意到了哈利脸中的错愕,他用饱含威胁意味的话语警告道:“别妄想你能够当着我的面偷偷耍小花样,我不希望把之前的条件再对你重复一遍——”
“可你说的是吸血鬼之王。”哈利打断道。
“是又怎么样。”奇洛轻蔑的说:“你无法想象他究竟有多么强大,对黑魔法的造诣又是多么高深。还有——古代魔法——你应该听海默在课堂上讲过了,吸血鬼之王同样对古代魔法有所涉猎,知道许多遗失的魔法知识,例如无魔杖的飞行能力——”
哈利只看到奇洛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些什么。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哈利困惑的说:“我还以为你效忠的对象是伏地魔。”
就在哈利刚刚说完这个名字时,奇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故事一样,与其他巫师们的反应没什么区别——他们都对这个名字感到恐惧。
“你怎么敢......?”
奇洛脸上的表情比哈利还要错愕,紧接着他忽然变了个语调。
“你说什么?”他的语气明显减弱了不少,低声质问道:“你说的神......神秘人是怎么一回事?”
哈利忽然觉得这个方法好像有戏。
“是伏地魔!”
他大声喊道,希望能用这个方法改变奇洛的心思。
“是禁林里的费伦泽告诉我的,伏地魔一直在找机会东山再起,魔法石能让他长生不老——你是在为伏地魔做事!难道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伏地魔欺骗了你,奇洛!你不该让伏地魔操控你的记忆的,他肯定不会因此而感激你,因为他连真实的身份都不肯告诉你!”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哈利绞尽脑汁劝解道:“你完全可以解释自己是被人欺骗了,和我一样,你也是受害者,不会有人因此而责怪你的。”
“想想看,想想邓布利多,他连海默教授都能忍受,还有斯内普,而且这两个还在学校里打了一架都没有被解聘。你就更不会有问题了,你还什么都没做......万圣节的事故根本不算话,那又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抱歉,海格。
哈利在心中默默对当时哭的伤心欲绝的海格道歉,他现在只能这样撒谎。
奇洛忽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他来回在哈利面前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不时走到房间的角落,悄悄自言自语着些什么。
可从奇洛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又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
奇洛重新走回到椅子面前,哈利紧紧盯着他苍白的面孔,想要从那上面发现些什么。
他看到奇洛忽然挥动了一下魔杖,哈利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无比,再也没法转动脑袋。
奇洛让开身子,好让哈利能够看到厄里斯魔镜中的自己。
“你不明白......”
奇洛用哈利近乎听不见的嗓音喃喃道,脸上透露出疯狂的病态。
无论是吸血鬼之王,还是伏地魔,都无法改变他早已选择的去往阿尔巴尼亚的决定。
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样,都受到过往经历的困扰,全都是侮辱与欺凌。
奇洛同样盯着厄里斯魔镜,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现在,我该称呼他为黑魔王了。”
在棋盘屋里赢下棋局后,纳威与赫敏悲哀地回头看了罗恩最后一眼,便冲过门,顺着下一道走廊往前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想快点把哈利找回来。
而在他们的心底深处,也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当在棋盘屋里面时,他们还能把这种感觉彻底压制住。
直到他们打开下一个房间,亲眼看见仰头摔倒的巨怪时,这股不妙的感觉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有人闯了进来,想要偷走魔法石!哈利没准也在对方手里!
他们遮住鼻子,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股意味。
两人绕开巨怪庞大的身子,飞快的跑到房间的另一头,将下一扇房门打开。
他们刚跨过门槛,身后就腾地升起一股火焰,封住了门口。这火焰不同寻常,是紫色的。与此同时,通往前面的门口也蹿起了黑色的火苗。他们被困在了中间。
在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排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
“看!”赫敏抓起放在瓶子旁边的一卷羊皮纸,她让纳威一起过来,二人出声念道:“危险在眼前,安全在后方,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
这是一个谜语,光是读出来纳威就觉得自己已经被绕昏了。
可赫敏却松了一口气。
“许多最伟大的巫师都没有丝毫逻辑推理的本领,他们只好永远被困在这里。”赫敏自信的说。
纳威不信,他又读了一遍,脑袋顿时变得更晕了。
解答谜题的事情只能交给赫敏来办。
“七个瓶子:三个是毒药;两个是酒;一个能使我们安全穿过黑色火焰,另一个能送我们通过紫色火焰返回。”
赫敏把那张纸又读了几遍。她在那排瓶子前走来走去,嘴里自言自语,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把整个谜题猜出来了。
“我找到了。”她说:“这个瓶子里的药水能帮助我们穿过黑色火焰——拿到魔法石。”
纳威看着那个瓶子。
“要全部喝光吗?”他说:“只让一个人全部喝光才行吗?”
赫敏看了纳威一眼,纳威好像猜到她要说些什么。
“不!我不回去!”
在赫敏开口说出来之前,纳威就提前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比较好,但是——”
然而,赫敏却坚持打断道:“听着,纳威,如果是在闯过魔鬼网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直接掉头就走。但是你的父母已经快要恢复了,难道你忍心看到他们伤心吗?你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重新聚在一块,用不着再去医院探望他们了。”
自从穿过巨怪房间后,他们就都已经明白——在下一个房间里他们遇到的不仅仅只会是哈利,还有想要偷取魔法石的盗贼。
“那个人没准是神秘人。”
赫敏最后说,将哈利在禁林中发现的秘密袒露出来。
纳威明显被吓到了。
然后就在下一秒,赫敏眼睁睁看着纳威突然夺过桌子上的瓶子,一口将里面的药水全都吞服了进去。
“那我就更不应该让你去了。”
纳威忍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凉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在不停地颤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是私人恩怨。”
纳威鼓起勇气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因为恐惧和寒冷在颤抖。
而是因为愤怒。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赫敏的嘴唇颤抖着。
“纳威——你知道吗,你是个了不起的巫师。”
“我.....我不如你出色。”纳威非常难为情的说:“这全都是拜海默教授买给我的魔杖所赐。”
“不,不是的。”赫敏说道:“海默教授是帮你买了魔杖,但现在做出决定的人可是你自己啊。我敢说,所有人都低估你了,纳威,他们根本不清楚你有多勇敢,总有一天那些人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
赫敏说着抓起桌子上最小的瓶子,同样将里面的药水一口吞服。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纳威,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但不是今天。”
109 一个人的复仇
“听我说,纳威——你回去找到罗恩,从飞翔的钥匙的房间里抓两把扫帚,它们会载着你们穿越活板门,从盔甲身边通过——直接去猫头鹰棚屋,派海德薇去给邓布利多送信,我们需要他来援救——或者是学校里任何一个教授都行,实在不行你就先去找麦格院长——你全都记住了吗,纳威?纳威?”
纳威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还在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瓶子发呆。
“抱歉,纳威。”
赫敏只好小声说道:“但我实在是没法做到给隆巴顿夫人写信,告诉他有关你的......你的噩耗,无论什么都不行。该冒险的人不是你,你的父母还在等着你呢。还记得吗?他们就快要痊愈了,都在等着看到你呢。”
“抱歉......”
赫敏转身说道,不忍心看纳威的眼睛。
“纳威,抱歉......”
正当她要穿过黑色的火焰时,忽然听见从身后传来纳威的呐喊声。
“接着!”
赫敏急忙回过头,她看到有什么东西被纳威朝自己扔了古来,下意识用双手接住。
这是一根老旧的魔杖,似乎被用过很多年头了。
“这是我父亲的魔杖。”
赫敏看到纳威脸上的震惊全都不见了,在他的眼里只剩下浓浓的担忧。
“它会保佑你的。”纳威说:“就像它一直在保护我一样,即便......即便记性差也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我现在就去找麦格院长,很快就回来。”
在说完这番话后,纳威就急冲冲的跑开了,顺着紫色的火焰往回跑去。
“谢谢......”
赫敏说着没人能够听得到的话语,小声道着谢。
自从纳威主动提出要第一个跳进活板门里面后,赫敏就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可是自打有记忆以来,纳威眼中的父母就是医院病床上的两个病人,这是头一回他们终于有机会能够正常的相处。
赫敏实在是不忍心戳破这个希望,这会让她后悔一辈子的。
她盯着黑色火焰后的那扇木门,嘴里不停小声念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赫敏觉得自己从来都不像哈利和罗恩那样具备勇气,她从一开始就感到害怕了——在来到霍格沃茨以前,她就感到害怕了。
她因为自己是一个麻瓜出身者而害怕,担心会比不上巫师家庭的新生,所以她在开学前就把所有的课本都背下来了,可即便如此,在正式入学后,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每天都在抓紧时间学习,生怕比不上其他人——从而遭到歧视。
赫敏害怕自己被歧视,害怕自己变得与霍格沃茨格格不入,这是她最为恐惧的事情,直到第一次被海默教授关禁闭后才有所改变。
因为在那次禁闭后她终于交到了两个真正的朋友——哈利和罗恩,是他们给了赫敏更多的勇气,让她将恐惧的事情从霍格沃茨变成了考试不及格。
现在,赫敏害怕的是自己的父母有可能会看不到自己了。
“如果我能学会遗忘咒就好了。”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赫敏也没有想到转身逃跑。
想要盗走魔法石的人是伏地魔。
赫敏知道,哈利肯定在门的另一边——因为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的失踪肯定是与伏地魔有关。
于是,赫敏做出了比在黑魔鬼面前撒谎还要更加有勇气的事情。
那一回她真正想要帮助的人其实是自己,好让她有借口被霍格沃茨开除,离开这座让她只会感受到冰冷的学校。
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赫敏将门推开,进入最后一个房间。
她才是为了——
“嗯?”
赫敏的脑子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哈利的身影像是橡皮擦一样从她的脑海中被抹去,转而变成了眼前空荡荡的屋子。
哈利呢?
魔法石又在哪?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快步走进屋子中央,然后一个回头,终于看到矗立在门边的厄里斯魔镜,双眼随之迅速瞪得溜溜圆——平时这副面孔只有在罗恩身上才能看得到。
就在厄里斯魔镜的镜子里面,赫敏没看到被照出来的自己的身影,反而是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哈利,还有站在他身旁视线不停扫来扫去的奇洛!
这两个人莫名就出现在镜子的画面中——脑袋转的飞快的赫敏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立马抽出魔杖,对准镜子中的奇洛,大声喊道:“快放了哈利——奇洛,你——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的!”
然而,镜子中的奇洛似乎完全没听到赫敏的话,只有哈利自己一个人在和镜子另一面的赫敏对视着——可那好像又不是对视,而是哈利被强行固定住了视线,无法转动脑袋和视线。
赫敏又喊了一嗓子,她悄悄挪动脚步,但镜子里面的两个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了?
赫敏一下子扑到镜子面前,随后又连忙收回想要打碎镜子的手——她不确定当她打破镜子后会发生些什么,万一哈利出不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赫敏差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整间屋子从头顶到地板齐齐闪烁了一下,光是看一眼那些发亮的复杂花纹赫敏就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晕过去了,心里面一阵恶心难受——她在不经意间的一瞥中看到所有花纹都汇聚在厄里斯魔镜的镜面上,也随着屋内的光芒闪烁,隐约看见了一...二...三...四...
是七个。
这是一道七芒星魔法阵。
可海默教授在上课时明明讲过这是不存在的......
就在这时,赫敏忽然听见有人对自己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尝试回忆刚刚那道魔法阵了,格兰杰小姐。不是所有的古代魔法都是无害的,我相信你应该早就了解到这一点了。”
在魔法阵光芒黯淡下去的同时,赫敏身边突兀出现了又一道身影,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海.....海默·教授?”
赫敏又怕又喜的喊道,直到她发现海默教授脸上的划痕:“教授,你受伤了?”
“一点微不足道的意外,是马人们给我留下的‘惊喜’。”
托比走到镜子面前说:“白鲜会留下疤痕,等回到校医院再治疗会更好一些。整洁的外表可以降低敌人的戒心,不那么容易让人感到警惕,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很有效,尤其是在黑巫师面前。”
“马人?”赫敏下意识屏蔽掉后半段令人惊心动魄的话语,可即便如此,她眼中的喜意全都不见了。
她注意到此时海默教授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比以往都要更加阴沉和平静。
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她刚刚想起来就在上一次的禁林过程中,海默教授才威胁过禁林中的马人。
难道说......
赫敏不可抑制的朝最坏的方向去想——海默教授把那些马人都杀——?
然而托比好像知道赫敏在想些什么,在他平静的语气中添上了些许温和:“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正相反的,我一直在有意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古代魔法对我的影响已经足够深了,不需要再加快这个过程......或许,我应该早些这么做的......在莉莉第一次劝我的时候.......”
海默教授的声音越来有小,而赫敏在听到“足够”这个字眼时就再次慌乱起来——这个消息听起来可不太妙,完全没办法起到安慰的作用——还是说海默教授平时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直接吗......
当赫敏看到镜子中的奇洛从哈利的裤兜里拿出一颗红色的宝石时,这慌乱立马就急剧变为恐慌。
“海默教授!”
赫敏冲沉思起来的托比焦急的喊道:“那不是魔法石吗?奇洛已经得手了,快阻止他啊!”
可托比却只是在紧紧盯着镜子,赫敏惊恐的看到在他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赫敏还以为伏地魔不知什么时候把海默教授也收为手下了,直到她听见海默教授向自己提问,才把她从恐怖的幻想拉回到严谨的课堂上。
“还记得在你们第一次被关禁闭时,你们用来决斗用的木剑吗?”
“记得,教授......”赫敏有些心虚的回答道,她在那次禁闭中还偷偷耍了一个心眼,可从后来的迹象来看,那到底还是被海默教授发现了。
至于他们用来决斗用过的木剑——在那些木剑上刻印了一道特殊的魔法阵——只会造成被打击者的痛感,却不会形成真正的伤势。
“这些都是相同的道理。”
托比平静的说,他把身子朝镜子靠的更近了一些,好能更清晰的观察奇洛的所作所为。
“镜子中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只会展现出被关入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同时也是他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我等了这一刻很久了......”
说真的,赫敏没有亲眼见过伏地魔,但与镜子中的奇洛相比,无疑是站在她身边的海默教授要更加可怕。
赫敏真庆幸被关在镜子里的不是海默教授,她甚至都无法想象自己会看到些什么。
她也确实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因为托比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为了彻底消灭纯血统优越主义,也是为了复仇。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复仇。
110 复仇,暴怒,端倪
哈利简直快要疯掉了。
在被强行固定住视线以后,他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朝自己微笑了一下。对方把手伸进口袋里面,掏出一块鲜红的石头,然后眨眨眼睛,又把石头放进了口袋——就在这时,哈利觉得有一件重重的东西真的落进了自己的口袋。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就这样得到了魔法石。
然而这对拖延奇洛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始终都在紧紧盯着哈利,而且很快就注意到鼓起来一部分的口袋。
结果奇洛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魔法石。
哈利想要阻止奇洛,可他什么也做不了,石化咒的效果还没有解除——而且很快的,哈利的心思从阻止就变成了想要恐惧的呐喊出来——
就在奇洛得手的一瞬间,在他神态愈加疯狂的面孔上,竟然又浮现出另一层面容——哈利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白,红通通的眼睛放出光来,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是伏地魔。
“哈利·波特......”他耳语般地说。
伏地魔用怨毒的视线盯着他,光是被对方的视线扫过,哈利就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剜下一块肉出来。
“主人......”
奇洛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他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浮出的另外一层面孔似乎让他很不好过。
魔法石被一点点举起来,哈利惊恐的听见伏地魔对奇洛命令道:“在创造一副新的身体之前,我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杀死哈利·波特,收集他的血......”
“宿敌的血,将会使我变得更加强大......”
“杀死哈利·波特......”
哈利看到奇洛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但很快的,奇洛就狠下心朝哈利走来。
“别......”哈利努力让自己对上奇洛的视线,不去看伏地魔的眼睛。
“别这样做,教授......别......”
可就在奇洛即将下手的一瞬间,哈利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竟然摆脱了石化咒的影响,也挣脱了绳索的束缚——
“啊啊啊啊——!”
哈利咆哮着朝奇洛冲去,他把魔杖当成了匕首——情急之下,他想不出任何咒语,无比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根自动施法魔杖。
可匕首也足够了,哪怕是一把假的匕首。
哈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伏地魔的计划得逞,只想要为自己的父母复仇!
奇洛被哈利的举动吓了一跳,他顶多算的上是一个半吊子黑巫师,也没有许多的决斗经验——二者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哈利几乎把握住了最佳的反抗时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奇洛面前,想要用魔杖的尖端插在奇洛的眼眶里面——
然而,奇洛却轻而易举的就将哈利的手掌拨弄开——作为一名新生来讲,哈利的体力远远比不上成年的巫师。
可就在下一个瞬间,奇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哈利一脚踢开,手中紧握的魔法石也跟着飞向空中。
哈利猛地跃起,即便身子底下没有飞天扫帚,但找球手的技巧还在——他跳到空中,一把揽过缓缓坠落的魔法石——
“快阻止他!”伏地魔怒吼道。
哈利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奇洛连忙赶过去,将背对自己的哈利翻了个身——他看见哈利的嘴巴变得鼓鼓囊囊的,随着喉咙的用力鼓动,魔法石就这么被哈利硬生生吞进肚子里面。
他得胜般对上奇洛的视线,脸色苍白的说道:“邓布利多会帮我复仇的......你们永远也无法逃出霍格沃茨.....”
在奇洛的怒吼声中,哈利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最终脑袋一歪,所有的意识都陷入黑暗与沉寂之中。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不停的往下坠落,坠落,好像永远也不会到达尽头......
这就是死亡的感受吗?
哈利默默想道,那他的父母也是——
“哦,哈利啊!”
哈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橘猫撞倒了,只不过这只橘猫的体型比他想象的要大上不少,和他的体型差不多。
而且这道语气听起来也太熟悉了。
他悄悄睁开双眼,看到了泪眼婆娑的赫敏正用力抱着自己,憋得他喘不过起来。
“我......我这是在哪?你怎么会在这?”哈利艰难的询问道:“难道你也——?”
“我没事......”赫敏终于将哈利松开了,她的眼睛都哭肿了,似乎已经哭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而哈利也终于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海默教授——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敢确定赫敏没有死,自己也没有死,不然的话海默教授最起码也得是魔鬼的样子吧,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继续维持着人形......
哈利再一转头,他终于见到了镜子另一面的奇洛,而且从迹象来看哈利的计划无疑是失败了——奇洛还是得到了魔法石,而且顺利逃离了霍格沃茨,正在某个阴暗的屋子里面熬制一大锅魔药。
站在镜子前的海默教授完全没有为哈利解释的打算,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奇洛。
哈利也被赫敏偷偷拽到一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这其中就包括厄里斯魔镜的奇异之处,还有那道神秘的七芒星魔法阵。
“我猜海默教授是想要借这个机会一劳永逸解决神秘人。”赫敏小声说道:“他是在观察神秘人的后续计划。”
哈利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随后涌上心头的就是难言的尴尬——他刚刚做过的事情都被海默教授和赫敏看到了?
最后,哈利觉得海默教授甚至显得有些恐怖了,比伏地魔还要更加恐怖,不然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奇怪的计划?
哈利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无声安慰着赫敏——赫敏正是因为镜子中的哈利英勇赴死才感到激动与难过,尽管她知道哈利不会有事,可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在二人的衬托下,面容冷静的托比顿时显得丝毫没有人情味,看起来也更加冷漠与无情了。
而且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两人都发现海默教授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阴沉恐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这只可能是与厄里斯魔镜中的画面有关。
在镜子里的另一面,奇洛因为重新帮助伏地魔塑造身躯而获得奖励,他们很快就重新召集起一群带着兜帽的食死徒,而奇洛竟也成为了食死徒们的新任首领,超过了所有老成员的地位。
当画面又一次变成奇洛惩罚那些曾在上学期间欺辱他的巫师时,托比再也无法静心观看下去了。
“闭上眼睛。”
托比冷声提醒道,哈利和赫敏连忙照做。
在下一个瞬间,无论是整间屋子,还是厄里斯魔镜上面,所有的魔法阵再一次齐齐闪烁,复杂的花纹聚集在一块,一点点融入进飘荡的魔法球上面,使它重新变得完整。
直到听见有重物坠落的声响,哈利和赫敏才敢重新睁开双眼。
他们看见海默教授紧紧扯住了奇洛的衣领,而奇洛依旧处在高高在上的美好中,还没能从突然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在奇洛眼中,几乎就在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荣耀都消失不见了,眼前变成了一双怒意迸发的眼睛,宛如火龙的眸子,又像是从地狱中归来的魔鬼。
“告诉我......”
托比的怒气简直快要喷涌出成炙热的火焰,他用魔杖死死抵住奇洛的脖颈,大声咆哮道:
“神秘人到底在哪儿!?”
111 伏地魔
托比的计划失败了。
从始至终,在魔镜中出现的就只有奇洛臆想出的画面——获得荣耀,报复仇敌,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看轻自己。
但在镜子中却唯独不再出现以伏地魔为主的画面,而是成为了隐匿起来的恐怖,只在很少的时候才会露面。
伏地魔根本就没有被关在厄里斯魔镜里面,更没有寄生在此时的奇洛身上——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奇洛自己!
得知事实真相的奇洛顿时变得心灰意冷,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不停地畏畏缩缩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奇洛,那个被所有人都看轻的自己。
可托比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在黑胡桃木的魔杖杖尖上窜出一连串火花,托比用饱含冷意的语气威胁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吐真剂。还有遗忘咒,你是打算以遗忘咒来当做借口么?我正好知道一个方法可以解除遗忘咒的影响——只要被遗忘记忆的巫师受到极端的痛苦就能够回忆起所有的事情——你想要尝尝痛苦的滋味么,奇洛,你想要尝尝钻心咒——”
“教授!”
赫敏震惊的叫出声来,她直到钻心咒是什么意思,这还是她从古代魔法办公室的藏书中看到的内容。
可当海默教授朝自己冷冷看过来后,赫敏就立马后悔了——此时的海默教授看起来十分吓人,就像是当初在禁林中听闻艾尔先生差一点受伤一样。
赫敏悄悄拉住哈利的手腕,她已经在心中默默打算看时机不对劲就快点带着哈利一起逃跑。
可就在这时,哈利却突然问道:“为什么不把奇洛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呢,他肯定是有办法让奇洛开口的,对吗?”
哈利也早就看出海默教授正处于暴怒的边缘,他说出这番话的打算是搬出邓布利多校长,避免海默教授真的做出什么不可弥补的事情。
哈利知道,邓布利多是唯一能够让海默教授听话的人。
然而哈利不知道的是,他这番话实实在在的给托比提了一个醒——就在即将分别之前,邓布利多打算去往阿尔巴尼亚。而且按照校长的说法,那也是传闻中伏地魔一直暗中藏匿的位置。
于是,哈利和赫敏惊讶的看到海默教授真的一点点恢复平静,他变出一套绳索,捆在蔫蔫的奇洛身上。
“走吧。”托比警告道:“别试着在我面前耍花样,不然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救不了你。”
哈利和赫敏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看到从对方眼中涌现的另外一种担忧——可他们都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开口机会——惩罚的事还是晚点再询问吧,只希望海默教授别真的把格兰芬多的学院分扣成零光蛋。
然而,正当他们默默观看海默教授扑灭门框中的黑色火焰时,却听见教授对他们问道:“波特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你们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理所当然的,哈利和赫敏把这当成了对各自行径的反思,他们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更不敢在这种时刻的教授面前撒谎,一连串的把整体的事情经过讲述了出来——不止是他们的,就连纳威和罗恩也没有放过。
提前袒露总比事后得到更多的惩罚要来的轻松,罗恩和纳威都很清楚海默教授的脾气,他最讨厌有学生在自己面前撒谎了。
“教授,我错了,我不该在看到那张便条后就变得那么任性.......”
“教授,我也错了,我应该先去其他教授才对的,不该把哈利失踪的事情隐瞒下来.......”
“罗恩......罗恩也不该逞强,还有纳威,他更不该非得和我们一块出发的,而是应该阻止我们才对。”
总而言之,两个人都快要把他们形容成十恶不赦的黑巫师了,和皮皮鬼都有的一拼,没准还会让人怀疑为什么现在还没把他们关进阿兹卡班。
等黑色火焰被扑灭后,托比推搡着奇洛往谜语屋走去,然后他又开始扑灭出口处的紫色火焰。
“不对。”
背对着二人的托比突然说道:“你们的检讨都没有说到点子上——首先是你,波特先生,在你收到便条后真正应该去的地方是古代魔法办公室,直到现在你还没明白我每天会去哪吗,你觉得我会是喜欢奖品陈列室的教授吗?掌握教授们的动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哈利:“啊?”
“还有你,格兰杰小姐——你应该早一点想到神秘人才对的,而不是把失踪看成是一件简单的冒失事件——无论什么时候,在做出决定之前,你都应该做出最坏的打算,并大致估算出格兰芬多学院会被扣掉多少分,又会对你们产生多大的影响。”
赫敏:“啊?”
“至于韦斯莱先生,还有隆巴顿先生,有机会我会亲自找他们谈一谈的。你们需要改进的地方确实有很多,光是承认错误可没法让你们避免受到惩罚。我也曾像你们这样天真,直到我发现这个办法对邓布利多校长完全不起作用后,才终于知道该怎么做。”
哈利和赫敏已经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他们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海默教授教训学生的方法还真是别致,居然在教他们该怎样彻底学坏.......
尤其是当紫色火焰也被扑灭,海默教授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海默教授居然在冲他们微笑。
“不管怎么样,你们的行为都充分体验了格兰芬多的学院精神——无论是韦斯莱先生的牺牲,还是隆巴顿先生的牺牲,以及你们两个人在危险前的牺牲,都充满了机智和勇敢,而不完全是鲁莽的。”
“我本应对你们进行奖励,但考虑到你们并没有做到完美,所以这一次奖励将会抵消惩罚——这就是我对你们的处理结果了。”
尽管这一连串“牺牲”的字眼让两个人心里很不好受(毕竟四个人都还好好的活着),可他们还是不禁欢喜起来。
“是真的吗,教授?”哈利惊喜道:“格兰芬多终于用不着被扣分啦?”
“我们也不用被关禁闭啦?”赫敏表现得比哈利还要开心:“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当校订员——”
“没有这回事。”托比一下子就变回了冷漠无情的化身,他一脸正经的批评道:“请注意,格兰杰小姐,你们所有的奖励都仅仅只够用来抵消惩罚而已,还没法获得更多的奖励。”
毫无疑问的,自从塞德里克成功制作出自动施法魔杖以后,所有人都把那看成了是海默教授的功劳——所谓的校订员自然也就成为真正的奖励了,只是有很多人都不敢接近海默教授而已。
“哦,好吧。”赫敏沮丧的说。
哈利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开心点,孩子们。”托比回过头说道,将这扇门也打开:“等回去以后,你们会成为学生之间的传奇人物的。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就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组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社团——只可惜在我上学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机会,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斯莱特林的麻瓜出身者,没法真的施展这个计划,西弗勒斯又不肯听我的......”
哈利和赫敏决定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更不可能把海默教授的话当真——除了这个计划听起来实在是有些显得邪恶以外,更多的是因为巨怪屋的恶臭味已经传了进来,让他们不得不用衣袖捂住鼻子,没法回应。
托比也这样做了,他一边盯着奇洛,一边在袖子后面继续絮絮叨叨道:“真是可惜,我一直在为这个计划的流产而感到遗憾,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校长也知道了这个计划,他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又训了我好久的时间——或许你们以后也会碰到相似的境遇,接下来这些话没准会对你们有帮助——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训话的话,千万不要表现出不耐烦,校长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有耐心,他早就用不着再教课了,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总而言之——”
哈利和赫敏没能听见后面的内容,正当他们跨过巨怪粗壮的双腿时,忽然听见海默教授冷声喊道:“保护好魔法石!”
托比就站在巨怪双腿的另一面,他眼睁睁看到从仰躺巨怪的后脑勺位置忽然窜出来一道黑色的影子,直冲冲的就朝哈利飞去——原来伏地魔真正附身的位置是在昏迷的巨怪身上!
哈利立马紧紧捂住口袋,他一时间无法站稳,跌落在臭烘烘的地板上,赫敏想要挡在他身前,托比也控制魔法球朝哈利飞去,想要将他保护起来——
哈利慌乱的面孔近在咫尺,就在黑影即将触及哈利的口袋时,对方忽然一个转身,附身在了后方的魔法球上面,让金色的纹路一点点化成黑色,银色的球体也变成了一件漆黑色的巫袍,从兜帽的黑暗中闪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对上托比骤然阴沉下来的视线。
“好久不见。”
从兜帽中传出来一阵嘶哑冷漠的嗓音,听起来就像是一条毒蛇在说话。
“托比·海默。”
伏地魔说。
112 最终的战斗(二合一)
巨怪屋里的气氛都快要凝滞住了,托比与伏地魔无声的对峙着。
在托比身后的奇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哈利和赫敏也因为突然的变化而呆愣起来。
伏地魔的目标竟然是魔法球?!
哈利依旧在紧紧捂着口袋不敢松懈,他生怕这只是伏地魔的又一个计谋,可他却怎么想不明白——为什么魔法球能如此快速的帮助伏地魔恢复?比用魔法石制出的长老不老药还要更加方便?
很快的,哈利就听见对面的海默教授喃喃道:“我一直都不清楚魔法球的真正材质是什么,如今看来,它应该是和禁林中死去的动物们类似......所以魔法球才会在被你附身后脱离我的掌控——是马人先知告诉你的?这就是你藏身在禁林时对她问出的问题——如果才能更快创造属于自己的身体?”
“你猜的没错。”
在巫袍的兜帽中并没有显露出惨白的面孔,在红色双目的下方黑漆漆的,仿佛一道无形的漩涡,可那里却依旧能够传出伏地魔的话语声:“这还要多亏你的古代魔法。多亏你......重新回到霍格沃茨。”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海默,总有一天,你会为我效力。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以一种错误的方式,就像是现在,就像是魔法球。”
“这是妄图掌握古代魔法的宿命,你是在与一只看不见的凶兽决斗,没法判断它的好坏——直到,你也变成凶兽之一,成为古代魔法的一部分。”
“它比黑魔法还要危险,也更加迷人。”
托比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魔法球化身而成的巫袍:“是么,所以你又要打算尝试老一套方法,说服我为你效力么?”
“不......”
伏地魔发出一道长长的声音,在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的意味:“自从发现你离开英国以后,我就知道你宁死也不肯为我效力——就像是我身后那个孩子的父母,他们十分勇敢,我一向都很敬佩勇气,可他们却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变得软弱了,变得愚蠢了——我先动手杀他的父亲,他倒是宁死不屈,勇敢地跟我搏斗。而他的母亲——莉莉·伊万斯,其实是不用死的,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她的孩子......”
“那么你呢,托比·海默。你即没有他们敢于留下来与我对抗的勇气,可却有了自己的弱点,对么?”
他冰冷的讽刺道:“要我告诉你的弱点是什么吗?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发现么?”
托比悄悄握住袖口中的魔杖,他回击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清楚了,毫无疑问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就是我的弱点,从一开始他就在观察我,想尽办法也要让我乖乖听话——”
伏地魔突然发出一阵冰冷至极的嘲笑声,打断了托比的自述。
“直到现在,你还在等着邓布利多来救你么?他不会是你的弱点,只会是你野心的束缚。是的,我很清楚这一点,我知道你不会是那种甘愿俯首认输的人,更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手下。你如今是怎么对其他人解释的,怎么对学生和教授们解释的,还把那称为理想么?”
“不,那只是野心,是你日益膨胀的野心。我太了解这一点了,我曾走在和你相同的道路上,或许,就连分院帽都和我们说过类似的话。”
“这与出身无关,与学院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都只是因为我们自己本身。”
“你天生邪恶。”
“海默,承认这一点吧,你天生邪恶。”
“而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我早已认清了这个世界,只有你还在傻乎乎的寻求得到解救的方法。你很畏惧邪恶,不是么?邓布利多成功将你驯化了,所以你才会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你在求救,你拼了命的在呐喊,看看你自己,多么可怜啊。”
“这就是你的弱点。你变得软弱了,海默。”
“我会等着看到你与邓布利多关系破裂的那一天。当成就无法再填满你的野心,当邓布利多的力量无法再继续束缚你,当古代魔法对你的影响进一步加深——”
“这早晚会发生的......我会盼着你们成为敌人的那一天。”
哈利与赫敏战战兢兢的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他们看到海默教授一副被说中心事的表情,脸色变得越来越扭曲与疯狂。
“那你知道我在等着什么吗?”
托比咬牙切齿的说,仿佛要将伏地魔生吞活剥了一般。
“那你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吗?用我来亲口告诉——艾尔!”
场间的局势突然转变,消失许久的艾尔不知何时出现在哈利和赫敏身边,它身上披着哈利的隐形衣——那原本是在纳威身上的,用来帮助他和罗恩离开盔甲所在的房间,避免被对方一斧头劈开。
伏地魔化作的黑袍身影急速后退,可就在眨眼间,哈利和赫敏就被隐形衣笼罩进去,再也没了丝毫的踪迹。
这就是伏地魔的弱点,他没法在附身时操控巨怪的身体,更无法彻底控制强大的魔法球,一旦魔法球融化变成魔法阵,伏地魔的身体就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托比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只不过一直在等着艾尔帮忙藏匿哈利和赫敏,如今他终于不再有所顾忌,举起魔杖大声喊道:“四分五裂!”
他真正要攻击的不是伏地魔,而是被附身的魔法球,只要能够击中魔法球塑造的身躯,就可以让伏地魔再也没有丝毫的依仗——
“砰!”
咒语射歪了,擦着隐形衣的表面击中在屋子的墙壁上,让成片的石墙变得破碎,化成粉末飞得到处都是——看的隐形衣下的哈利和赫敏胆战心惊,艾尔连忙拍着胸口,不断庆幸自己喝下了福灵剂。
——是奇洛把托比撞开的,可从他惊恐的表情来看,奇洛似乎并不是自愿这样做的——他不受控制的朝袭来的伏地魔飞去,再一次被伏地魔利用,全身被漆黑的巫袍笼罩住,面孔中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
“啊——!”
奇洛痛苦的尖叫出来,魔法球加强了伏地魔附身所需的生命,奇洛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泡进炙热的岩浆中,大脑疼的快要裂开了——
这同样也是哈利此时的感受,他额头上的伤疤钻心地疼痛起来,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裂成两半,他弯下腰来,大声喊叫,嗓音暴露了隐形衣的位置,无论艾尔和赫敏怎样阻止也无济于事。
奇洛的嘴巴张开,同时发出两道嗓音,一道是奇洛自己的喊叫声,另一道是伏地魔阴冷的嘲弄:
“这同样是你的宿命,奇洛,你不是一直在渴望受到瞩目么。现在,开始庆祝吧......”
“你马上就要成功了。”
奇洛的身体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更加剧烈——疼痛让他回忆起了所有被遗忘的记忆,包括每一次被施展遗忘咒,以及最初在开学前熬制的那锅神秘魔药——原本他以为那只是用来消除神锋无影咒的伤疤用的,可后来却又在不知不觉在被伏地魔控制住,直到今天的彻底无法掌握自己的身体。
还有圣诞节的来信。
奇洛在意识恍惚中想起了那封信件的内容——
【奎里纳斯·奇洛教授,祝贺你成为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授,圣诞快乐。】
原来他早就做到了,早就开始被人瞩目。
只可惜......
奇洛突然放开了所有的抵御,心甘情愿被伏地魔控制,他早已经陷的越来越深,不仅仅是因为一开始的野心,也是因为后续接触的更多的黑魔法。
他无法改变黑魔法给自己带来的影响——黑魔法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工具,那会引导巫师向邪恶的方向思考,受到从内向外的影响,最终一点点变成真正的邪恶。
只有极少数的巫师才能够避免这一点,而奇洛......
他太软弱了。
巫袍中传来的尖叫声一点点消失,伏地魔冰冷的嘲笑道“好好看看吧,海默,把这一幕记在你的心底里,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和奇洛没什么两样——”
突然,一道咒语袭来,伏地魔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奇洛本来的身躯表面,亮起一道复杂繁琐的图案——那竟然是一道魔法阵,在眨眼间就将奇洛整个束缚住,再也动弹不得。
这是厄里斯魔镜带来的影响,无论是谁从镜子里出来,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刻印上这道魔法阵,只等托比亲自将其彻底引发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奇洛的惨叫声再次被引发,伏地魔毫不留情的吸取了他所有的生命力,让他在短短一瞬间就变成飞灰消散——伏地魔顿时从中逃脱,可他却没有选择往外面逃走,而是飞向哈利声音传来的方向——如今哈利几乎是暴露在隐形衣外面了,他疼痛难忍,怎么也无法继续维持站姿,眼泪彻底模糊了视线。
“原来你还是需要魔法石!”
托比恶狠狠的说,冲飞起的巫袍射去更多的咒语——可伏地魔对魔法球的操纵越来越得心应手,他并不需要真正化成巫袍,而是将身体再次变为球形,顺利躲过所有咒语,身后留下一连串飞起的碎石,让整间屋子都弥漫起一层薄薄的烟雾。
哈利听到伏地魔的嗓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让我看看,你是否也会对自己的学生下狠手,杀死这个男孩——啊——!”
魔法球刚一触及哈利的身体,就从中就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哈利的身体对伏地魔来说像是滚烫的铁水一般,是直接施加在灵魂中的惨痛——
在看到这一幕后,托比的眼光微微闪烁,但他立即就大声提醒道:“艾尔,快带着格兰杰离开——”
可原本一同藏身在隐形衣下的他们实在是太近了,魔法球仅仅是在后退的过程中就快要触及到赫敏的巫袍。艾尔拿出小银铲子想要将魔法球击飞,可却不小心刮到了赫敏的巫袍口袋,从里面飞出一根魔杖,正好被赫敏用掌心接住。
“我......我.......”
赫敏完全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使用什么咒语来保护自己,可魔杖似乎早就自己想明白了,它在赫敏的手指间调转了一下方向,刚好把杖尖对准袭来的魔法球,紧接着就从中射出一道咒语,不偏不倚的击中在魔法球上面。
魔法球像是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它在即将触及赫敏巫袍的一瞬间化成无数个银光闪闪的小斑点,静静的排排漂浮在空中。
可也是同时的,从中立马飞出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依旧在向急速向后退去的赫敏冲去,马上就要完成另一次附身——
这一次,又是赫敏手中的魔杖,它犹如利箭一般从手指间脱离,射进虚幻的黑影中央,砰的一声彻底炸开,变成无数的粉末。
痛苦的尖叫声传遍了整间屋子,烟雾到处弥漫,托比急忙赶到房间的另一头,听见烟雾最厚实的位置传来一阵令人心安的叫声。
“呀!”
关键时刻,艾尔的小铲子变大了无数倍,深深插在地面的石砖缝隙里,将它和赫敏全都好好护住了。
另一边的哈利也只是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无论是脸上,还是胳膊上,都没有出现比额头伤疤更严重的伤势,只不过和赫敏一样陷入了昏迷。
托比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不顾脏乱,缓缓坐在地面上,心里面只觉得今天好像又回到了以往考古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需要如此瞻前顾后,避免对遗迹造成太多的破坏,在打败敌人后才能有所收获,偶尔也需要小心翼翼的躲避黑暗生物。
当然,那些敌人肯定都比不上伏地魔,也从来用不着托比花费如此多的心思来应付。
艾尔在费力拔了几下铲子后,冲托比呀呀叫唤了两声。
托比无力的摆摆手,让它自己解决。
艾尔只好重新拿起赫敏的魔杖——刚刚炸开的是之前纳威抛给赫敏的魔杖,也就是是弗兰克·隆巴顿的,看来他需要在痊愈后重新为自己买一根魔杖了,希望奥利凡德先生别太为难他。
而赫敏的魔杖,就在刚刚的爆炸过程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艾尔手里。
艾尔拿起魔杖挥了挥,它装模作样的乱叫了两嗓子,然后一下子指向自己的铲子上面——在铲子表面顿时闪烁出一层黯淡的魔法阵,由盾牌变回原来的大小,被艾尔从石砖中轻轻拔出来,仔细来回擦了擦。
按照《魔杖使用准则》的规定——任何非人类的生物都不得携带或使用魔杖。
在将赫敏的魔杖放回到她的口袋里面后,艾尔连蹦带跳爬到托比的肩膀上。
它拨弄了几下托比脸侧的长发,歪着脖子问:“呀?”
托比目光涣散的盯着庞大的巨怪,默默猜测着这只巨怪是否在战斗中存活了下来,同时他喃喃着敷衍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唔......只要不让其他人发现就行。”
自此,二者服下的福灵剂效果彻底消失。
113 邓布利多与哈利
哈利感到自己在黑暗中不停的坠落,坠落......直到他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在他头顶上闪烁。
是飞贼!他想把它抓住,但胳膊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眨了眨眼睛,原来那根本不是飞贼,而是一副眼镜。
他又使劲眨了眨眼睛,面前渐渐浮现出阿不思·邓布利多那张笑眯眯的脸。
“下午好,哈利。”邓布利多说。
哈利先是呆呆地盯着他,然后突然想起来了:“先生!魔法石!是奇洛!然后是伏——哦不,是神秘人,他——”
“不要激动,亲爱的孩子,你说的这些话已经有点过时了,”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并没有得到魔法石——我也建议你这么称呼他,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对一个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
“好的.......好的,先生。”
哈利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他躺在一张铺着洁白亚麻被单的病床上,旁边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似乎半个糖果店都被搬到这里来了。
他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在他昏迷前似乎发生了一场爆炸,赫敏,艾尔先生距离爆炸的中心都近在咫尺,还有海默教授.......
“赫敏和艾尔先生还好吗?”哈利问道:“他们也受伤了吗?”
“艾尔很好,格兰杰小姐在医院里住了一晚后也恢复了。”邓布利多说:“只有你,哈利,你昏迷了整整三天,罗恩·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若是知道你醒过来了,一定会觉得松了口气。他们一直担心极了。”
“那......那魔法石呢?还有魔法球?”
“看来没法子分散你的注意力。好吧,咱们就谈谈魔法石和魔法球。它们都还安然无恙,没被伏地魔得手。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魔法石已经被毁掉了。”
“毁掉了?”哈利不解地问,“可是您的朋友——尼可·勒梅——”
“哦,你居然还知道尼可?”邓布利多问,语气显得很高兴,“你把这件事搞得很清楚,是吗?是这样的,尼可和我谈了谈,我们一致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尽管托比对此有所埋怨,不过嘛,他不理解也是正常的,他找不到尼克居住的地点,也没法从我这里套出更多的线索——就像伏地魔说的那样,我的存在是托比的束缚,他必须乖乖听话。”
邓布利多轻松的把这番话说了出来,可哈利却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询问海默教授的状况,他也在有意避免这个问题,但邓布利多却像是直接看透了他的心思,率先将海默教授引出来。
这一次,没法回避的人成为了哈利。
“海默教授他......”哈利犹犹豫豫道:“他还在霍格沃茨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邓布利多问道:“是伏地魔的那些话对你产生影响了吗,让你觉得托比是一个天生邪恶的人?”
“不止是这些......”
哈利小声说道。
奇洛曾对他说过,自己父母的死没准都是和海默教授有关,还说他是一个漠视生命的人,再加上伏地魔与海默教授之间的那场谈话,仿佛将遮在他身上的所有伪装都一下子拆开了。
“海默教授认识我的父母......”哈利不解的问:“他们是朋友吗?他们——”
哈利支支吾吾的问不出来,邓布利多目光闪烁着看着他。
“关于这件事......情况有些复杂。”邓布利多终于肯开口了:“让我想想看怎么和你解释更适合一些,唔......他确实是你母亲的朋友,但与你父亲之间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然后,在偶然的一天,托比救下了西弗勒斯,但他却坚持声称詹姆原本也是打算这样做的。这让西弗勒斯难以接受,他和你父亲是敌人,相信你早就能够感受到这一点了。”
“当然了。”哈利想起斯内普对待自己的恶劣态度:“我当然清楚了,先生。可您能说的再详细一些吗?海默教授真的是我母亲的朋友,可为什么对我的父亲却——难道他喜欢我的母亲?”
说道最后,哈利简直是尖叫了出来。
但邓布利多却笑得很开心。
“很多人一开始都这么认为,可事实却不像是他们想的那样——这个故事是由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帮助一名处处受到歧视的男孩子开始的,他们来自不同的学院,却都对古代魔法感兴趣,并彼此帮助。至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我相信就连托比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感激是无法代替爱的作用的。”
“他们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已,尽管这引起了不少其他人的误会,但却没能改变些什么——因为托比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他也很看重自己的黑胡桃木魔杖。这类魔杖对主人最大的要求就是不能自欺欺人,托比在上学时就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坚持声称你的父亲也会想要救下西弗勒斯,并且一直因为西弗勒斯不肯承认这一点而看不起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托比是一个极其自大的人,可同时却又无比真实。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他是否真的邪恶,他就只是他自己而已。”
哈利听得昏昏绕绕的,他无法想象上一辈人在学生时期的故事,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
“可我父母的死呢?”哈利询问道:“海默教授和他们的死有关系吗?”
令哈利惊讶的是,邓布利多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直到哈利以为邓布利多会对此避而不谈时,他才缓缓用悲伤的语气说道:“莉莉对古代魔法的兴趣是因为托比而开始的,可这两个人却由于彼此间性格的不同而走在了不同的方向上。托比始终在追求更加强大的实力,至于你的母亲——莉莉,却一直在研究爱。”
“爱?”
“是的,哈利。那也是她保护在你身上的魔法,就像是弗兰克·隆巴顿的魔杖击溃了不成形的伏地魔,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
“在伏地魔面前,莉莉没有逃跑,也没有放弃救下你的性命,她用爱保护了你,让伏地魔没法再触碰到你——这就是托比和你母亲死因所有的关系了。”
哈利感觉胸口顿时变得堵得慌,他扭过脑袋,邓布利多也接着开口说道:“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得走了——”
哈利立马把脑袋重新扭过来,他的眼睛红通通的:“可是,先生,我还有许多事情要问您——”
“等下一次吧。”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校医院的病房门口,哈利也跟着转头看去,发现海默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我该去解答另一名学生的问题了。”
114 邓布利多与托比
邓布利多校长走出病房,他将房门轻轻关上,随后离开校医院,托比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一路上两人都在彼此沉默着,直到在办公室里面各自坐好后,托比才低声自言自语道:
“怪不得西弗勒斯会那么恨我,没想到莉莉居然成功了,看来他是把莉莉的死因归咎在了我头上,如果不是因为爱的话,莉莉没准还有机会活下来?不,不对,莉莉是不会这样做的,她不是这种人......”
邓布利多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艾尔想要喝些什么,然后他分别变出一杯柠檬水和牛奶,放在二者面前。
艾尔哧溜哧溜的咬着吸管,可托比没有去看柠檬水。
他直视着邓布利多问道:“校长,你是早就知道神秘人会在霍格沃茨动手,所以才会派我回到学校,让我有机会直面曾经的恐惧?还有哈利·波特,你也是这样计划的?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的命运,所以才会给他一个面对伏地魔的机会?你相信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一套说辞?”
“这一切,都是你提前计划好的?”
托比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客气,他简直像是在质问邓布利多了——可事到如今,托比没法不去想整个过程中的疑点,尤其是在最后与伏地魔的相遇过程中,还有禁林中马人先知也说过自己曾告诉邓布利多伏地魔曾短暂呆在那里的事实。
校长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肖像中的历届校长们发出一阵阵训斥的低语声,他们都对托比的态度很不满,菲尼亚斯又想大声说些什么,可在看到艾尔不经意间瞥来的视线后就消停下来了,他现在只能被挂在墙壁上,犯不上和一只看起来就古怪的嗅嗅置气。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的为自己变出一杯清水,他一点点把杯子里的水全都喝光了,然后才平静的说道:“你知道吗,托比,这还是我从阿尼巴尼亚赶回来以后喝的第一口水......”
他抬起头,镜片后疲惫的视线对上托比隐藏在头发丝后的双眼。
“就像是许多人会遗忘你是从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学生。也有很多人,他们总会觉得我无所不能,而且也是这么要求我的。”
“但是只有我自己才清楚,现在我连完成自己的心愿都做不到了,那只会存在于厄里斯魔镜虚幻的画面当中,永远也无法从虚假变成真实。”
邓布利多又变出一杯清水,他接着说道:“关于伏地魔,是的,我是清楚他在霍格沃茨呆过一段时间。但我不清楚的是他具体藏匿的地点,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更不知道他的计划是否会发生改变。至于我并没有把这一切告诉你的原因——想想看吧,托比,如果我在你上学的时候就阻止你研究古代魔法,你现在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托比一点点冷静下来,他默默思索着自己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黑魔法。”他坦诚的说:“如果您一开始就全力阻止我研究古代魔法,那么我唯一能选择的余地似乎也就只有黑魔法了。”
这简直是显而易见的回答,在托比的学生时期周围就有很多研究黑魔法的同学,更别提他当时还和斯内普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至于莉莉......光凭莉莉是无法阻止他们的。
直到现在,在莉莉去世多年以后,斯内普也不曾放弃对黑魔法的追求。
有些事情是很难改变的,甚至是无法改变,就连时间也无能为力。
而托比则是天生如此,就像是在分院帽在分院时对他说过的话——
“唔......其他学院可容不下你,斯莱特林怎么样,你在那里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邓布利多在喝完第二杯清水后才终于变得舒服许多,他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我很清楚世界的走向不会因为个人的意愿就有所变动,尤其是当处于一个校长职位的时候,我无法做到想让学生们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就会如此去做。而是要通过引导的方式让他们有所改变。”
“我不明白。”托比皱眉问道:“这和您对我造成的隐瞒又有什么关系?您明明可以提前向我透露一些线索的,而且说到底,这还是像是您提前计划好了一切,甚至有利用我和哈利·波特的嫌疑。”
“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出乎意料的,邓布利多居然在微笑。
“我很高兴看到你并没有因为离开英国就改变多少,所以才会准许你留在霍格沃茨。可我没想到的是你反而真的把我看成了白魔王——这也是你当初选择离开的原因吗?或许我们应该早一些开诚公布的。”
“难道不是么?”托比不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觉得邓布利多绝对无法准许在有了伏地魔威胁存在的情况下,让另一个随时有可能成为新的威胁的学生留下来。
邓布利多摇摇头。
“我只不过是做足了准备。”
他低声喃喃道:“在许多事情上,我都会提前做好准备。有些人只看到了一部分内容,所以他们会误解我。但我必须要比任何人看的都要远,我需要对许多情况了如指掌,否则很有可能就会有无辜的人牺牲。”
“你之所以会这样想,只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完美,这无可厚非,因为我曾打败过格林德沃。在这之后,人们就会对我要求更多,哪怕我已经尽力了,但依旧会有人对我不满。”
“可他们却都忘记了,我也并非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
邓布利多又一次提到了这个字眼。
正在咬着吸管的艾尔抬起头:“呀。”
然后它捧起杯子,朝托比又靠近了一些。
“呀。”
“它在说些什么?”邓布利多感兴趣的问。
托比面无表情的答道:“它一开始说的是如果世界上有更多的邓布利多就好了。”
“至于后面那句话......它担心如果这真的发生了,恐怕世界上也会多出同样数量的白魔王。”
115 阿尔巴尼亚的空心树
当相同的话语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时,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艾尔面前多出来了一盘比比多味豆,它抓起一颗抛到空中,然后再用嘴巴接住,偶尔欢喜的呀呀叫着,又或者是连忙吐出舌头,大口喝着牛奶,想要把嘴巴里的辣味散去。
至于仅仅是翻译了一遍原意的托比......他揉着发红的脑门,不禁陷入沉思——
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打的他?
托比什么都没有看清,就一下子被击中了。
真不愧是白魔王......
他在心里面默默想到,顺便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与校长维持在一个更加安全的距离范围。
“可这还是没法解释魔法球的事情。”
托比忽然说道:“您本可以提前告诉我的。至于哈利·波特......好吧,他算是一个例外,就连我也没想到神秘人会把主意打在他身上——波特与魔法石之间的联系还是太过牵强了。”
“原因很简单——”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仿佛刚刚出手教训托比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联想到魔法球。马人先知仅仅给了伏地魔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如果他想要恢复身体,真正的关键在于他曾失败过的原因上面。”
“这项预言总共有两种方式可以用来解读:古代魔法,还有黑魔法。”
“古代魔法是与莉莉的爱有关,而黑魔法则是指的索命咒。说到这里,你应该也能猜得出来,我为什么没有事先警告过你们了——这是一个很笼统的范围,魔法石反而没有被纳入其中,又或者是被归类到古代魔法里面。而且哈利的意外也确实超乎我的想象,在事情真正发生以前,我从没想到过他会和伏地魔的复活有所关联。”
“那厄里斯魔镜呢?”托比继续追问道:“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您明明帮助哈利·波特了解了厄里斯魔镜的特殊之处,这难道不是为最后的守护魔法石做准备?”
邓布利多语气温和的说道:“这听起来是一个很有趣的猜想。不过在这之前,你为什么不仔细想想,我又是怎么做到提前出现在那间屋子里面的呢?”
托比眨眨眼:“因为您当时刚好在使用厄里斯魔镜?”
邓布利多表情遗憾的摇摇头,似乎是在感叹自己的学生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愚蠢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艾尔也嫌弃的瞥了托比两眼,真应该让它来当教授的,而不是只知道疑神疑鬼的托比。
托比知道自己猜对了,可还是觉得很难堪。
他听见邓布利多说道——
“我记得在斯莱特林学院中有精明和足智多谋这两项特点,考虑周全是一件好事,但前提也得是用在正确的方向,而不是整天用来针对我。说实在的,托比,我现在还真怀疑你想要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了,没准还准备要让我由于‘意外’而提前退休。”
在邓布利多教训托比的同时,托比先是瞪了艾尔一眼。随后为了避免气氛太过尴尬,托比只得转移话题问道:“您在晚上去看厄里斯魔镜干什么?”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既然你知道厄里斯魔镜的作用,那你还觉得我会把这个秘密说给你听么?换句话说,你愿意把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告诉我吗?”
“当然不了。”托比坦然承认道:“我可不想再和您吵架了,有些时候相互之间的隐瞒反而不是一件坏事。不过么......”
他忽然开始自言自语道:“如果非要猜测您在半夜出现在走廊的原因——我记得就在那几天之前,我们才刚刚得知豪斯这名第五位创始人,会是和他有关吗?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后来猜测到的巫师至上主义?”
“巫师至上主义,唔......您是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才——”
“砰!”
托比脑门上的红印又多出一道,他这次终于看清楚了——是他经常用来回避视线的陀螺打中的他。
邓布利多伸手将落下来的陀螺接住,他平静的说:“真是奇怪,我还不知道这个小玩意儿会主动帮我教训令人头痛的学生。说起来,这倒是和弗兰克的魔杖有些类似了——”
“您接下来要说的该不会是因为‘爱’吧?”
托比原本是因为那根魔杖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异常才说出这句话的,按照邓布利多的说法,在那根魔杖上确实存留着弗兰克对儿子纳威的爱,所以才会在战斗中大放异彩。
然而让托比感到震惊的是,邓布利多在听完这番话后竟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托比。”
托比突然生出一股被狮子盯上的感觉,但凡他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一句话,就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报复。
这是黑胡桃木的魔杖赋予主人的特性,又或者说是只有这样的主人才能驾驭黑胡桃木的魔杖——具备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
托比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咳咳!”
他用力咳嗽了两声,将胳膊搭在桌子上,双手手指交叉堆叠在一起,一本正经的说道:“说说您在阿尔巴尼亚的发现吧,校长。神秘人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死掉的,他后来回到阿尔巴尼亚了吗?”
邓布利多很满意托比的表现,他也没再继续追究下去,而是解答道:“并没有,我怀疑是因为伏地魔知道了我就在阿尔巴尼亚的消息,所以才会和我错开了,也换了一个新的藏身地点。”
没等托比露出遗憾的表情,他就被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吸引过去——
“但是,凭借禁林中死去动物的线索,我确实在阿尔巴尼亚有所发现。”
“在一片荒凉的森林中,曾经出现过大量具备相同特征的动物尸体,而它们都与一棵空心树之间的距离很近——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那棵树至少也存在上千年了。”
托比眼巴巴的看着邓布利多:“然后呢?”
“暂时就只有这些。”
邓布利多的回答让托比感到一阵失落:“除了在那棵空心树中藏匿过什么东西以外,我们还什么都无法确定,顶多也就只能判断物品的大小。”
“不过无论如何,这件物品肯定都是和伏地魔有关。”
116 永生,隐瞒,秘密
“好吧,总比什么发现也没有来得好。物品......藏匿在空心树中的物品......还是和神秘人有关.......”
托比仔细想了一阵子,可光凭这些线索他可没法推断出太多有用的内容。
“还有最后一件事,校长。”
在收回心思后,托比紧紧盯着镜片后淡蓝色的双眼:“为什么尼克·勒梅非要把魔法石毁掉?他完全可以把魔法石留下来,交给其他有需要的人,不是么?”
“你是在指谁呢?”邓布利多问。
“我不知道。”托比随意回道:“可以是您,毕竟您已经老了,总有需要长生不老药的时候。”
“又或者,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在有意无意的对视中,邓布利多说:“看来你对我的误解依旧很深,不是所有人都渴望获得永生的,对某些人来说,死亡只不过是长久的休息,是一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有些人会把这看成是解脱,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而魔法石的另一个归属对象——我能知道你的目的么,托比。如果你得到了魔法石,你打算用它来做些什么?我想不清楚这一点,你现在还没到必须要延长寿命的时候,看起来也不缺金子。”
托比给了邓布利多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当然是用来教课了,校长。”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托比装作没看见,他继续讲解着自己的课程规划:“我已经想好下学期该教什么内容了——永生。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课题,即便是在古代魔法中也具备异乎寻常的吸引力,学生们肯定会爱上这门课的。”
“我现在就有不少的示例,等到时候刚刚获得不久的法老面具也能派上用场了,而且魔法石鼎鼎有名,也能为我接下里的授课过程增色不少。”
邓布利多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你觉得对新生们来讲这些内容合适吗?”
“他们只会学习魔法阵。”托比显然早就想好整个教课计划了:“只有二年级和二年级以上的学生才有资格学习这些新内容。在经过整整一年的熏陶后,他们是时候见识魔法界的残酷了。反正他们也早就过了变成默默然的年纪,超过了十岁,就算受到什么刺激也不会突然发生事......故”
托比疑惑的看向邓布利多:“怎么了,校长?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您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看?我保证不会有学生真的在这门课上受伤的——唔,至少不会是致命伤害。”
邓布利多又在用那种狮子般的视线盯着托比了:“在你离开英国以后真的没有偷偷回来过?你去过戈德里克山谷?”
“为什么这么问?”托比不解道:“戈德里克山谷......是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名字命名的吗?听起来似乎很适合考古......竟然是以创始人的名字命名的......我到底错过了多少遗迹......或许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就这样吧。”邓布利多忽然打断了托比的自言自语:“我们已经谈的够久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莫名被下了逐客令的托比站起身来,正当他即将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前,他像是回过神般追问道:“还有一件事,您还没告诉我尼克·勒梅为什么非要毁掉魔法石呢?”
托比知道尼克·勒梅已经活的够久了,在之前的解释中也是为了避免伏地魔得到魔法石才会想着毁掉它。但这实在是无法说服托比——为什么不能把魔法石再次藏起来呢?
他很愿意为此效劳,就算因此而被伏地魔盯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此之前,托比并不知道伏地魔存活的方式究竟是什么,这反而让事态变得棘手起来,许多应对方式也无法派上用场。可就在前不久的战斗过程中,托比已经大致搞清楚了伏地魔现如今的状态,他完全可以提前布置一大堆预防用的手段,以此让伏地魔上钩。
毕竟,在古代魔法中包含的不仅仅只有魔法阵,还有许多其他种类的魔法,总有一项能够把伏地魔捉住。
邓布利多拿起桌角上的报纸,他头也不抬的说:
“因为那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而是唯一的魔法石。”
托比来到走廊上,他带着艾尔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
“呀。”
“是啊,校长肯定在瞒着我们些什么。他有自己的考量,不光是针对我们的,哈利·波特也包括在内。我们早就知道他尤为注重这个男孩了,或许校长真的认为在他身上有什么独到的特点。”
“呀?”
“我也不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校长给予哈利·波特的教育方式很别致,我在学生时期也曾亲自体会过。校长很清楚他没法轻易的改变一个人,但他明白该如何正确引导学生。例如我就没有真的投身研究黑魔法的‘伟大’事业,校长清楚我到底有什么能耐,他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发生。而且,他似乎也很了解哈利·波特......校长很关注他.......”
“呀?”
“不,这没那么冷血,也算不上是利用,只是教育的延伸而已,必须要分开来看。校长并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但他看的很远,有自己的猜测。他会根据这些猜测来引导自己的学生......换句话说,校长更注重的是学生本身的转变,而不是强行要求他们去做些什么......这很难解释清楚......如果这能够让你更好理解的话——我们与古灵阁妖精之间的关系才叫做利用,而且是相互利用。但校长不是这样的,否则他根本容不下我,早就让我从霍格沃茨退学了,这也算得上是我最敬重他的原因之一......怎么越说越有一种回霍格沃茨复读的感受?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呀?”
“哈利·波特么......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至少目前没有。马上就要到假期了,我们得想办法让魔法阵的新教材顺利出版,可不能让新生们无书可用。再说,即便是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我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秘密——”
“你会使用魔杖的事情不也在瞒着他嘛。”
117 黑魔鬼之歌(一年级完)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哈利又一次见到了邓布利多,两人之间进行了一场谈话。
在这之后,哈利将谈话的内容分享给了前来看望自己的罗恩与赫敏。
“真够凶险的。”罗恩感叹道:“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整件事有些不对劲?校长先是把隐形衣还给你,后来又教会你如何使用厄里斯魔镜,以及一切的一切?”
“不会吧。”赫敏说:“如果他真是这样,那我反倒觉得校长比海默教授还要更加可怕了——我的意思是说,海默教授至少没想过要害死你啊。”
“不,不是这样。”哈利若有所思的说:“邓布利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觉得他似乎很了解我,而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额外教给我许多东西。他知道我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但他没打算像海默教授那样阻止我,而是一直在隐隐帮助我——他是在给我机会,在保护我的同时,也认为我有权力决定自己去做些什么,这其中没准就包括亲自面对伏地魔......”
罗恩连忙让哈利压低声音,他还是没法习惯随便听到伏地魔的名字。
赫敏敏锐的评价道:“不过你这么一说,反倒显得邓布利多比海默教授要优秀多了。最起码海默教授可不会让我们完全自由的做决定,如果没完成作业的话还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罗恩说:“毕竟邓布利多才是校长啊。听着,哈利,你明天一定要来参加年终宴会。当然了,斯莱特林得了第一名,不过别让这个坏消息影响你的食欲,宴会上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第二天,在不断央求庞弗雷女士好一阵子后,哈利终于得到参加年终宴会的准许。
他独自下楼赶到礼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
哈利一走进去,礼堂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然后每个人突然又开始高声说话。他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坐在罗恩和赫敏中间,假装没有注意到人们都站起来盯着他看。
“早点习惯就好了。”赫敏劝解道:“我最初出院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对待我的。”
“是啊。”罗恩正努力让自己的耳朵不要变红:“我也差不多,这一次还算是沾上你的光了。”
“哦,得了吧。”哈利无奈道:“我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被特殊对待,更不希望谁看到我第一眼都是盯着我的额头。”
幸好,片刻之后,邓布利多也赶到了,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啊!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
他接着把各个学院分数说了出来,这其中格兰芬多是最低的,与第三名的赫奇帕奇都要差上好远。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斯莱特林。”邓布利多说:“现在,让宴会开始吧!”
托比依旧被安排在校长身边的位置,他头一回看到斯内普的嘴角翘得那么高,也是第一次看到格兰芬多学院的气氛是那么低迷。即便在他上学的时候这都没有发生过——詹姆与小天狼星是很调皮,但他们很少会牵连到自己的学院,想尽办法也要避免被扣分。
托比夹起一块牛排放进盘子里,同时说道:“我还以为您在最后会奖励一下格兰芬多呢。不管怎么说,那几个孩子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可我认为你的判定很公平。”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最重要的是,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没在圣诞节为一名学生送去礼物,于是只好在今天补上,希望我那位比斯莱特林还要斯莱特林的学生能够感到满意。”
“欢迎回来。”
托比刻意扭过脑袋,他隔着长桌,与洋洋得意的斯内普远远对视了一眼。
“他是很满意,校长。”
托比用微不可闻的嗓音说。
“甚至都有些被感动到了。”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学生们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通知也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
纳威表现的很兴奋,等这次放假以后,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陪自己的父母了,根据奶奶的来信内容,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短暂的清醒过来,甚至是正常的和人交流了。
学生们离开城堡,来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站,罗恩来回张望了两下,他忽然捅了捅纳威的胳膊:“你之前不是想邀请海默教授和你一起去圣芒戈医院吗?他现在来了,是你提前和他说的?”
在学生队伍的最后方,海默教授正大步走来,发现他的学生们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路。
纳威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迷茫的摇摇头:“没有啊,海默教授提前拒绝过我了。他说他有事要忙,也不清楚是到底是什么事,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车站?”
“嘿!嘿!”眼尖的赫敏连忙冲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快看,海默教授朝斯莱特林的学生方向走过去了——是马尔福!他居然是冲马尔福来的!”
“哪了?!”
一听到马尔福的名字哈利就立马来了精神,在看到德拉科·马尔福脸上震惊的表情后,他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哇哦,这下子他可倒霉了,偏偏在放假最后一天被海默教授逮到——不对!海默教授怎么带着马尔福一起上火车了?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此刻,托比已经带着德拉科,还有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走进最近的一座包厢,路过的学生们在惊讶过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远离这座包厢——他们不敢想象在这趟旅程中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克拉布与高尔战战兢兢的坐在包厢一侧,德拉科挨着海默教授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无比,简直快要被吓破胆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放假了还无法摆脱海默教授的阴影?
艾尔从托比的肩膀下跳下来,它旁若无人的从肚皮口袋里拿出一大桶比比多味豆,一颗一颗嚼了起来。
“马尔福先生。”
靠窗位置的托比忽然开口说道,把德拉科吓了一跳。
“教......教授?”
“你是打算乘这趟列车回家,对么?”
“是......是的,教授。”
“你的父母会在终点的站台等你吗?”
“会的......先生。”
“这也就是说,卢修斯·马尔福也会出现了?”
德拉科说不出话来,他已经被吓傻了。
托比终于转头看向马尔福,他的长发不知何时一根根耷拉下来,遮住模糊不清的视线。
犹如一条伺机隐匿的毒蛇。
“放心,孩子。”
托比语气平静地说:“这只是一次家访而已,作为我首个以教授身份去家访的对象,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要哭丧着脸呢?”
马尔福看到艾尔先生把他们的猫头鹰笼子收拢在一块,摆出严加看管的阵势。
他没当场嚎哭就已经是万幸了,实在是笑不出来。
承载着新任教授的列车驶向远方,带着死一般的沉寂与绝望,光凭考古学家的名头已经无法弥补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威势,就算加上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解咒员也不足以将其填满。
托比惬意的望向窗外的风景。从几人看不见的角度,细微的黑色烟雾从他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缓缓消失不见。
他轻声哼唱着,以《葬礼进行曲》的旋律。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交给我们知识...唯独不要从魔鬼那里...”
“他真实的名字是黑魔鬼...直到人们将他忘记...”
“所有人都不再记得...黑魔鬼的过往...”
“忘了曾经的苦苦求饶...也忘了实力不济...”
“可黑魔鬼从未离开...他是隐形的幽灵...是无形的恐惧...”
“没人能逃脱得了他的毒手...也没有人能成功躲避...”
“庆幸吧...他还没去找到你...”
“这是你仅剩的美好...切记...切记...”
“这是流传在霍格沃茨的传说...”
“遥远霍格沃茨的传说......”
118 糟糕透了
哈利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糟透了。
就在去年的时候哈利还不会这样想——他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名巫师,终于有了一个离开德思礼一家的机会,来到霍格沃茨,成为学校的新生,也成为了魔法界的一员。
在学校里,他认识了两名好朋友——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而且就在上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还在海默教授的帮助下打败了想要东山再起的伏地魔,这可是非凡的成就。
然而,当他再次回到德思礼一家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再次被打回原形了。
德思礼一家对待他的态度很糟糕,这倒是没有出乎哈利的预料,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根本不会有好日子可言。
但唯一让哈利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罗恩和赫敏始终也不肯在假期里给他写信,还有纳威·隆巴顿,他也是哈利的好朋友之一,而且也明明在放假前承诺过一旦他的父母痊愈了,就一定会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他们。
哈利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似乎在突然之间就被整个魔法界抛弃了。要不是还有海德薇在,哈利没准都会以为那只是一场长久的梦境。
许多时候,哈利都会不自觉变得委屈起来——他太想知道后来的海默教授怎么样了。
这是让哈利感到最难受的地方,他没法看魔法界的报纸,也没有人和他联系。自从在放假时的火车站发生了那场灾难以后,哈利就来回嘱咐了罗恩与赫敏好几遍,一定要把事情后续告诉他,当时的二人也都答应了——可为什么后来的他们就都没有音讯了呢?
直到最近,哈利才明白其中的原因——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名叫做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似乎因为哈利曾打败过伏地魔而感激他,这很好。
可当多比拿出他擅自截取的朋友们的信件,外加警告哈利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到霍格沃茨时,事情的发展就变得不怎么样了。
多比将一大盘布丁摔到地板上,搅黄了弗农姨父的一大笔订单。
随后魔法部误以为是哈利施展的魔法,寄来的警告信让弗农姨夫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子没法在假期里随便使用魔法,他们都被他骗过去了!
结果哈利就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窗户上安了铁条,并在卧室门上装了一个活板门,一天三次送一点儿食物进去。他们每天早晚让哈利出来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把他锁在屋里。
就连哈利在今晚得到的一碗罐头汤都是凉的。
他的肚子早就饿的肚子疼了,赶紧跳下床捧起那只碗,一口气喝掉了一半,然后他走到海德薇的笼子旁,把碗底那几根泡了水的蔬菜倒进它空空的食盘里。它竖起羽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别把你的鸟嘴翘得老高,我们只有这些。”哈利板着脸说。
他把空碗放回活板门旁,重新躺到床上,感觉比喝汤前更饿了。
哈利现在开始担心起万一自己没能去霍格沃茨报到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派人来调查他为什么没回去?他们能使德思礼一家放他走吗?
在没有答案的担忧中,哈利一点点睡着了,直到他听见有一阵嘎达嘎达的吵闹声不断响起。
他睁开眼,月光从窗栅间照进来,有人隔着铁栅栏瞪视着他:一个雀斑脸、红头发、长鼻子的人。
罗恩·韦斯莱正在哈利的窗户外面。
带着自己所有的行李,哈利逃出德思礼一家了。
直到现在哈利还不敢相信都发生了些什么——如今他坐在韦斯莱先生偷偷改造的魔法汽车里,眼睁睁看着女贞路的屋顶在下面渐渐变小,弗农姨父、佩妮姨妈和达力还在窗口呆呆地探身望着。
“明年夏天见!”哈利喊道。
韦斯莱兄弟哈哈大笑,他们也来了,陪着罗恩一起——整件事情的起因是由于罗恩明明给哈利写了十二封邀请来家里做客的信件,可却没有受到一次回复。他后来还听韦斯莱先生说哈利在麻瓜面前使用过魔法,并受到了警告——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工作,所以才能得到这个消息。
因为太担心哈利了,所以罗恩和双胞胎偷偷开着韦斯莱先生的汽车看望他,果然,他们猜的没错,哈利惹出了一大堆麻烦,可最令他们吃惊的是,这些麻烦竟然都是由一只家养小精灵造成的。
哈利把海德薇从笼子里放出来,看着它欢快的在空中飞翔。
其余三人都在默默消化着哈利说出的消息。
“很可疑。”弗雷德终于说。
“显然非常蹊跷,”乔治附和道,“他甚至不肯告诉你是谁在策划这些?”
“我想他是不能说。”哈利说,“我刚才说了,每次他快要吐露出什么时,就拿脑袋撞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快跟我讲讲海默教授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他被魔法部抓走了吗?”
哈利简直都快对这件事感到好奇死了,毕竟他的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就在现场,他太想知道后来的结局了。
“哦,我想起来了。”罗恩恍然道:“你还不知道呐——海默教授出国了,一直也没有回来。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想要抓他,可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怎么可能?”哈利震惊道:“难道他去威胁魔法部部长了吗?”
“我们倒是一直在盼着这件事发生呢。”开车的弗雷德回头笑道:“可爸爸说这都是因为部里没法在现场找到任何线索,自然也就没法怀疑到海默教授头上了。”
“你们是在开玩笑!”
哈利越听越觉得精彩,他真懊恼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那只会是海默教授动的手,而且我们都亲眼见到那只恐怖的娃娃了,怎么会没有线索?”
“问题就出在这。”副驾驶位上的乔治笑道:“那只娃娃不见了,而且它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神秘人头上,还顺便黑了卢修斯一把——这是在惩罚你的背叛!”
他最后学着那只诡异的娃娃尖叫道,随后一车子的人都乐了起来。
“说真的。”罗恩憧憬道:“海默教授才是真正有能耐的人啊,偏偏谁都知道是他下的手,可谁都拿他没办法,我爸爸都说幸亏有邓布利多看着他,否则的话指不定会怎样呢。”
“也幸亏我们放假了,不然光是凭偷偷开这辆汽车出来这件事,海默教授就没准会关上我们好一阵子禁闭——你们说,是......海......海默教授?!”
四个人全都被吓了一跳——在飞起的汽车旁边,许久不见的海默教授凭空出现,正隔着车窗与他们默默对视。
哈利的脑子一片混乱,心里面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的人生可真是糟透了啊。
119 喷涌的汽车(求月票)
在突然出现的海默教授面前,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僵硬住了,就连魔法汽车也忽然颤抖了一下——它乖乖打开后面的车门,四人眼睁睁看着海默教授从违禁物品飞毯上矫健的跳进来,坐在一动不敢动的哈利和罗恩身边。
“别出声。”
托比冷不丁说道,将想要出来喘口气的艾尔按回到衣领里面,他的身子一点点变淡,最终变得彻底透明。
“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留下最后一句警告后,海默教授就消失不见了。
正当四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乔治忽然指着后视镜惊讶道:“梅林啊.......你们快看!”
在夜空的云层中有什么东西裹挟着云雾飞了出来,缓缓下降。回头张望的哈利和罗恩满脸写着震惊——那只怪物长着狮子的头、山羊的身体和火龙的尾巴,看起来就不好惹。
“是客迈拉兽。”正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将魔法汽车停下来的弗雷德解释说:“别看它光长得吓人,客迈拉兽的实力比它的长相要恐怖多了,和火龙一样,都是xxxxx级别的危险生物。而且......凯特尔伯恩教授一直想要养一只来着,但始终都没能如愿。”
最后一句话比什么都要来得有说服力——凯特尔伯恩教授是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也是众所周知的加强版海格,他的四肢就只剩下了一肢半,据说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及时阻止,恐怕剩下的一肢半也早就不见了。
客迈拉兽耸动着它的狮子脑袋,嘴巴大到能一口吞下一个小巫师——至少哈利觉得他在那里面睡觉是不成问题的。
客迈拉兽显然是冲着魔法汽车来的,它很快就飞到与汽车并排的高度,前车窗上的雨刷自动挥动起来,像是在提前投降。
这时,从客迈拉兽身上传来一道犹如天籁般的嗓音,一个长着银白长发的女人俯下身子,眉头蹙紧,目光不断在汽车里面扫来扫去。
“你们......有见过这个人吗?”
女人手里拿着一张合照,照片的背景是一张坍塌的建筑,似乎是一座神庙之类的地方。面貌没怎么变化的女人正冲着镜头微笑着,她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就不详的权杖,整体是黑色的,顶部还挂着几颗缩小了的骷髅脑袋,怎么看怎么危险。
在她身边是站着的是看起来年轻不少的海默教授——此时他已经留了那头标志性的长发,而且还耷拉在眼前,透过发丝,海默教授的眼神是几人都熟悉的不怀好意,正紧盯着权杖不放。
相较于隐晦的海默教授,艾尔先生的意图就更明显了——它就站在权杖的顶端,照片里的它正悄悄弯下身子,偷偷让自己倒立,将权杖套在肚皮口袋里面——然后就在下一秒,艾尔先生唰的一下整根权杖都塞进去了。海默教授毫无绅士风度的将女人一脚踹开,在跌倒的同时女人脸上还保持着清新的笑容,直到她以脸着地的方式狠狠摔倒。
等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去后,照片的画面也在随着抢走权杖的二人离她越来越远,似乎就连照相机都被他们抢走了——直到女人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黑点,照片的画面才变回到最初开始的时候。
然而,如此精彩的内容根本吸引不到四名稚嫩的小巫师,他们全都被女人惊人的美貌震惊到了,脑子一个比一个混乱,就连汽车的雨刷都僵住不再动弹。
无论是歪头紧盯着他们的客迈拉兽,还是照片中又一次开始回放的画面,都无法驱逐他们眼前的女人,直到——
“我说!”
女人终于变得不耐烦起来:“你们到底有什么见过这个男人?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弗雷德和乔治下意识点了点头,只有终于看清照片的哈利和罗恩才连忙摇了摇头。
“嗯?”女人的声音变得不好惹起来,从客迈拉兽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这一次,就连双胞胎都开始摇头了,冷汗悄悄从他们的脖颈上滑过。
女人似乎不愿再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她最后扫视了一遍车子里面的空当——可事实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车子里面的座位被施展了无痕施展咒,从车窗外根本看不出哈利和罗恩身边的空位置。
女人骑着客迈拉兽飞远了,在夜空中逐渐化成一个黑点,就像是照片画面结尾的她自己。
“这个方向......她该不会是去霍格沃茨了吧?”
海默教授终于从隐形中退出来了,他不断揉搓着下巴,艾尔从衣领中钻出一个脑袋,小声呀呀了两下。
“没关系,校长应该能应付得了安琪拉的,就当是霍格沃茨和瓦加度的日常交流好了。”
“安琪拉?”罗恩眨了眨眼:“瓦加度?”
此时容不得他不发声了:“您认识那个女人,教授?”
“是啊。”托比拿出魔杖,在汽车周围设下了一道又一道防护魔法,似乎是在预防对方突然杀出个回马枪:“正如你们所见,她是来找我报仇的,至于报仇的原因么,相信你们应该也能从刚刚那张照片中找到原因。”
车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原因?难道不是你在协同艾尔一起欺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吗?
真是可恶......
他们下意识就站到了安琪拉那一边,完全把不好惹的客迈拉兽忽视掉了。
而托比似乎也误解了他们的表情变化:“别这么看着我,孩子们,我又不是没想过找个机会狠狠教训她一顿,但有些人就是与众不同的,也可以说是不长记性,反而不如卢修斯——咳咳,不如某些人省心。”
气氛突然变得更加诡异了,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不清楚海默教授是不是在拿卢修斯的事情来威胁他们。
如果他能安然无恙教训一名董事会成员的话,肯定也能更加轻而易举解决他们几个人。
就在这时,弗雷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狠狠拍了一下。
“教......教授?”
“你成年了吗?有驾照了吗?我指的是麻瓜驾照。”
“没......没有,都没有,教授。”
“那你开什么车!”
弗雷德感到一阵翻天覆地的感觉,等他再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后排车座上了,乔治也一脸迷茫的出现在他身边。
托比坐在驾驶位上,他握好方向盘,艾尔从巫袍领子里跳出来,坐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将安全带老实系好。
“让我想想看......好久都不用这么老旧的方式赶路了,仔细说起来我还是挺喜欢麻瓜的汽车的,当然,如果有飞机的话就更好了......这个按钮是什么?”
伴随着四人惊恐的眼神,托比将手指按在一个颜色可疑的按钮上面。
下一秒,从汽车尾部喷出几道火焰,唰的一下直掠出去——四人全都被死死按在椅背上,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还要大。
“哇哦!”
他们听见海默教授兴奋道:“速度不错——哈!再让我试试这个按钮,对了——”
“你们还没说,是怎么在大半夜出现在这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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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莉莉的过往
还是来了么。
哈利悲哀的想道。
果然,无论如何,海默教授都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的,哪怕现在只是在假期。
正当哈利犹豫着是否要说出实情时,双胞胎兄弟已经开始大声控诉起德思礼一家人的恶行——
“没有饭吃!”
“睡在储物间里,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
“饿他的肚子!”
“被锁起来,简直和坐牢没什么两样!”
“晚饭只有一碗冷掉的罐头汤!”
“课本也被锁起来了,他想要写暑假作业都做不到!”
突如其来的,魔法汽车在空中陡然停住,后排的四人脑袋全都撞在了前座椅上。
在托比的操控下,汽车缓缓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途驶去。
哈利已经被吓坏了:“别!教授!别把我送回去!你......你关我多少次禁闭都行!千万别!”
“不,波特先生。”
哪怕只能看到教授的背影,哈利还是禁不住因为对方的语气而打了个寒颤。
“告诉我,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越详细越好。”
哈利不敢不回答,即便他已经尽量将那些事说的平淡一些,可他还是能感觉得到海默教授的气场正在变得越来越可怕。尤其是艾尔先生,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银色小铲子,一副立马就要上战场的模样。
这下子,就连其他三人都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劲。
罗恩生气的瞪着双胞胎,弗雷德小声嘀咕道:“我们又没说谎......”
“可你们说的也太过火了。”罗恩低声斥责道:“听着,我也不喜欢德思礼一家,可也得慢慢来啊,万一刺激到海默教授该怎么办——”
“那就只有希望他们会比马尔福更抗揍了。”乔治无所谓的说:“如果你之前看清楚了他们的体型的话,就会知道,那对他们来讲完全是小事一桩。”
尽管如此,但乔治还是难免有些心虚,他和其余三个人一样,都忍不住猜测起海默教授究竟会怎么对付德思礼一家。
就在一片寂静之中,哈利听见海默教授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波特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想过有人要带你离开吗?无论是谁都行。”
“没有,先生。”
“唔......我知道了。”
托比从没想过哈利会过的这么惨。
他知道邓布利多尤为注重这个男孩,可当哈利说他从没被任何人带走后,托比就明白过来,这件事不像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毫无疑问的,是因为爱。
托比不喜欢研究爱这种过于天真和美好的魔法,但他至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保护哈利的爱从莉莉身上蔓延至她的血亲,也就是佩妮。
这样一来,托比就能够理解邓布利多为何会无动于衷了——因为他太小心了,小心到不敢打破任何现状,唯恐会让佩妮将哈利驱逐出去。
除非是到了关键的时刻,否则邓布利多是不会冒险的,因为这很有可能关系到哈利的性命——托比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许多食死徒就是在伏地魔失败以后突然变得更加疯狂的,大多数伤亡也是发生在那个阶段——例如纳威的父母,他们就是在伏地魔消失之后才被食死徒抓到施以折磨,打算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伏地魔的下落。
托比知道有些手段是邓布利多无论如何也不愿去做的。
但是,托比自己就不是这么小心的人了。
而且,相较于斯内普,托比与詹姆之间反倒没什么恩怨,更不会将所谓的怨恨附加到哈利身上,自然也就不愿看到莉莉的孩子遭遇这种虐待。
在那个小团体中,他真正厌恶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极度憎恨斯莱特林的人。
也是一名阿兹卡班的囚徒。
在哈利胆战心惊的指挥下,魔法汽车很快就降落在女贞路的房子面前,听到动静的弗农姨夫大喊大叫着走出房子,他手里拿了一根棒球棒,明显是听出了熟悉的汽车发动声,打算给回来的哈利一个教训。
可他刚推开房子的房门,棒球棒就从他手中倒飞出去,掠过佩妮惊恐的面庞,擦着本打算出来看热闹的达力的鼻子,最后狠狠嵌入进墙壁里面。
“你......你是谁?”
弗农姨夫壮着胆子质问起下车走来的托比,车子里的几个人也被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海默教授的出手竟然这么干脆。
“我是你们绝对不会想要招惹的人。”
托比一步步朝对方走去,弗农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直到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在托比走进房子里以后,大门在他身后一下子关上了。
他旁若无人的走到客厅,打量着里面的装饰,达力在看到模样怪异的嗅嗅后大声尖叫出来。
“别吵。”
托比一挥魔杖,立马让达力的嘴巴消失不见了。
随后他转过身,眼神冷冷的盯着另外一个人——佩妮。
佩妮被吓得完全慌了神,她越过弗农壮实的肩膀,双眼一点点瞪圆,不敢置信的说:“是......是你!托比·海默!那个魔鬼!”
“看来莉莉已经帮我做过自我介绍了。”
托比慢悠悠的说:“得亏你还记得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那么你也应该清楚,你能活到现在都是谁的功劳。”
佩妮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可她却又死死抓住弗农的胳膊,不敢让他冲上去。
“很好。”托比神情冷漠的说:“你知道教训就好。可不幸的是,我刚刚听说了哈利·波特在这里的遭遇,你嫉妒莉莉的天赋,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做法。但你也应该清楚,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样做了。”
“就像是......你再也不敢为难莉莉一样。”
“记住你曾经受过的教训,记住这一点。”
在说完这番话后,托比又随意挥动了一下魔杖,艾尔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用小铲子将客厅里的沙发劈成两半。
伴随着达力不停歇的嚎哭声,托比从屋子里走出来,他坐回到魔法汽车里,透过后视镜看了四个学生一眼,他们都听见了从屋子中传出来的杂乱声,一时间都没能回过神来。
弗雷德想起了上学期的那篇报道,他壮着胆子询问道:“您以前在考古时也是这么对付那些黑巫师的吗?”
“没那么简单。”
托比发动汽车,操控着车子飞向空中。
“如果是对付黑巫师的话,就不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了。”
121 硬核教育
尽管按照海默教授的说法,哈利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遭到德思礼一家的虐待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起这个承诺的可靠性——不光是因为担心德思礼一家是否会乖乖听话,更是因为担心海默教授要不了就会被抓捕归案——这难道不是违反保密法的吗?海默教授就真的不怕魔法部?
可惜的是,哈利根本没机会与海默教授搭话——弗雷德和乔治正兴奋的向他展示假期里的成果——全新配方的多味果汁!
在看到两位学生如此钻研魔法阵后,托比感到很欣慰。
“说来听听。”他感兴趣的问:“你们都是怎么验证成果的?”
“当然是靠我们亲爱的弟弟啦。”
弗雷德用力揽过罗恩的肩膀,使劲拍着他的后背说:“等我们谈成第一笔生意,就会按比例付给他一笔佣金,不会亏待他的。”
哈利听出来有些不对劲:“所以罗恩还没有获得任何报酬就去当你们的小白鼠了?”
乔治摆摆手说:“别说的这么难听,哈利。我和弗雷德也是接受实验的对象,可不也没有酬金吗。”
“那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哈利不放心的追问道。
“怎么可能?”弗雷德掰着手指头说:“突然长出羽毛,从嘴里喷出火焰,再加上头发变了个颜色,这些甚至还算轻的了,没发生爆炸之类的状况。”
乔治接话道:“应该说是最近才变少的,在这之前,我们差一点就把卧室给炸了,幸亏最后弗雷德把果汁全都咽了下去,这才没让妈妈发现。”
弗雷德心有余悸的说:“后来我连打了好几天的嗝,也是趁着那个机会,罗恩才真正加入我们。”
哈利震惊的看着罗恩,可罗恩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必须这么做,伙计。你亲眼见过在纳威身上发生的变化了,我得抓紧时间凑足钱,好买一根属于我自己的魔杖,我已经等不及了。”
驾驶汽车飞跃云层的托比头也不回的赞扬道:“干得漂亮,小伙子们。研究古代魔法的过程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甚至连想要正常老死都很难做到,没准就会半途丧命,我看好你们几个。”
双胞胎因为这个笑话变得乐不可支,罗恩还在憧憬着自己拿到新魔杖的场面。
只有哈利。
他忽然觉得自己成为了这辆汽车中唯一正常的人。
哈利觉得自己必须得把话题往不那么奇怪的方向去引,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失去罗恩这个好朋友。
“呃......教授。”
哈利犹犹豫豫的问道:“您知道多比吗?”
如果说在上学期中,有什么是哈利真正学会了的话,那就是绝对不应该再自以为是了。
唔......最起码在多比的问题上是这样,哈利搞不清楚这只家养小精灵的动机,于是只好求助汽车里他认为最可靠的人——海默教授。
就算没有德思礼一家的事,海默教授也在上学期帮助他们打败过伏地魔,他值得哈利信任......应该是吧。
哈利把多比对他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警告都说了一遍,海默教授没急着发问,其他三个人反而小声嘀咕起来。
“说真的,哈利,我感觉他是在骗你。”乔治说。
“骗我,怎么会?”哈利惊讶道。
“因为他一直在阻止你回到霍格沃茨啊。”一旁的弗雷德理所当然的接话道:“而且家养小精灵一般是无法违抗主人的意愿使用魔法的,他没准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许——你在学校有什么仇人吗?”
“有。”哈利和罗恩马上同声说。
“德拉科·马尔福。”哈利解释说,“他恨我。”
这时,坐在前排的海默教授终于开口了:“听我说,孩子,我不觉得马尔福家族的人还敢在这种时候闹事,除非他们连命也不敢要了——不过,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不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我记得没错,教授。”哈利连忙说道:“多比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有人想要害死我,回到学校就会有危险。我问他是不是和伏——是不是和神秘人有关,他的回答是【不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他原话真的是这么说的?”托比皱着眉又确认了一遍。
哈利连忙点头,目光期盼的看着海默教授的背影。
“那就应该没错了。”托比忽然肯定的说道:“这件事就是和神秘人有关——我曾亲自经历过那段黑暗的时期,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人以——以你们知道的那个代号称呼他,直到后来才变得人人自危,连念出他的名字都不敢了。”
“多比是在提醒你,这就是和神秘人有关。”
惊人的猜测让汽车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汽车的雨刷来回扫动了一下,托比抽出魔杖挥动了一下,让汽车重新变得安静。
“看来这辆汽车改造的还不够完整,需要再多花费些心思——罗恩·韦斯莱,你怎么了?”
“没......呃,教授。”罗恩想到自己不应该在海默教授面前撒谎,他及时改口道:“我只是不相信,连您也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因为我不是邓布利多。”托比坦然说道:“而且如果你们是在战争时期被神秘人刻意盯上的话,你们就能真正知道恐惧的滋味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种感觉可不好受。小心些总是没错的,精明永远是斯莱特林最珍贵的品质。而且,据我所知,我也是唯一一个被他盯上,后来还能安然无恙活着的人。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伟大的邓布利多了。”
在说出这句话时,托比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哈利的反应,他看到哈利正努力掩饰着心中的落寞,可却禁不住的变得低沉下去。
哈利明显是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托比觉得在这种时候他应该鼓励哈利一番。
于是,他继续说道:“波特先生,如果换成我是你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哈利愣住了:“什么?您......我猜不到,先生。”
“很简单。”
托比洋洋洒洒的说道:“首先,我会欺骗多比,假装答应他不会去往霍格沃茨,然后再想办法从他手中骗过那些被截取的信件,这是了解到外界信息极为重要的一步。”
“然后,我还会想发设法从多比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家养小精灵也是会犯错误的,他们并不完美,也没那么具备智慧,尤其是当他主动接近你的时候,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打探消息的渠道。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一旦他真的不小心吐露出实情,多比不但不会责怪你,反而会率先惩罚自己,这就是家养小精灵不变的特点——容易被操控。”
“那么,你学会了吗?”
哈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慌乱。
“啊?!”
122 陋居
等终于落地后,哈利简直是以逃跑的方式窜出汽车,在他后面跟着的就是罗恩和韦斯莱双胞胎。
直到现在他们的脑子都还晕晕乎乎的,等回身看向飞的有气无力的魔法汽车时,他们都觉得自己像是逃离了什么不可言明的恐怖场所——例如阿兹卡班,又或者是罪恶的一生。
“哇哦!”罗恩用力晃了晃脑袋,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我们还活着吗?没被傲罗抓走吗?妈妈?是你吗,妈妈?我好想你!呜呜呜。”
原本气势汹汹打算前来问责的韦斯莱夫人愣住了,她被眼眶通红的罗恩和双胞胎紧紧抱住,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手足无措的男孩,没有犹豫多久,哈利也搭着罗恩的肩膀围了过来。
他原本是很不好意思这样做的,但觉得还是离海默教授远一点比较好,之前他默默表现出的信任好像还是太过武断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
韦斯莱夫人疑惑的问道,她看到从汽车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毫无疑问,他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韦斯莱夫人看到对方朝自己大步走来,一脸微笑的伸出手掌,和她用力握了握。
“你好,女士。我叫托比·海默,是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法教授。看起来你有三个品行不错的儿子。哦,这位是哈利·波特,他也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善良。”
“托比·海默?”
韦斯莱夫人变得更慌张了:“您就是托比·海默?比尔就是得到了您的帮助?”
看来托比在韦斯莱夫人心中的地位不一般,这是一位有能力的大人物,而且还愿意帮助她最在意的人——她的孩子。
从他们身后的陋居中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珀西在门前硬生生止住脚步,他用力整理了一番衣领,随后才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走出房门。
“海默教授,欢迎来到.......呃,韦斯莱一家。”
他及时改口,觉得这最起码听起来比陋居要体面一些。
“您该不会也是来‘家访’的吧?”
珀西紧张兮兮的问道,他看了自己的弟弟们一眼,忽然觉得这似乎很有可能。
“哦,我只是顺道来看看。”
托比打量着远处的陋居:“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当然了。”身为级长的珀西立马主动承担起自己的职责,只要不是针对卢修斯·马尔福的家访就一切好说,这可是他表现的机会。
“请看,这是我们家的,唔......鸡圈,用来养鸡。”
“这是我们家的花园,虽然看起来像杂草丛,里面的植物也都是杂草,但其实是花园。小心些,教授,别让地精们咬到你。”
“这是我们家的金妮——嗯?金妮,你怎么在这?她会是今年霍格沃茨的新生,应该是来偷看哈利的,她在假期里总念叨他——”
“啊!珀西!你怎么能——”
金妮脸红着跑开了,珀西一脸严肃的冲她的背影喊道:“等去了学校你可不能在教授面前大喊大叫了,记住这一点!”
托比微笑着感叹道:“年轻真好,还能体会到心动的滋味。不像有些人,自己把心脏砸碎,还掰成好几份藏起来,不愿让其他人发现。”
韦斯莱夫人眼睁睁看着托比与珀西走进房子里面,她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儿子们,还有哈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问。
“呜呜呜......海默教授没法现在就回霍格沃茨,有一个女人在找他的麻烦,呜呜呜......”
“什么?!”
“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呜呜呜......”
“我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女孩子的样貌了?你们该不会是在学校偷偷谈恋爱了吧?”
“而且看起来还很不好惹,呜呜呜.......”
“很不好惹?难道是黑巫师?用不用我去找你们爸爸帮忙?”
“不用,呜呜呜......只要让他在家里多呆一会儿就好了,我现在就去帮忙招待他......”
“我也去,等等我,弗雷德,呜呜呜......”
“还有我们,别傻愣着了,哈利,快走啊,呜呜呜......”
没过一会儿,韦斯莱夫人身边的孩子们就都不见了,她眨了眨眼,突然愤怒的冲他们喊道:“你们几个别想着糊弄过去!一会都得给我打扫花园!听见没有!”
由于不曾在学校中一起上过学的原因,托比并不认识韦斯莱夫妇,但凭借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他还是得到了韦斯莱夫人的殷切对待——这尤其体现在他餐盘中荷包蛋和香肠的数量上面,是哈利的好几倍。
托比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于是在早餐结束后,他主动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孩子们,把你们的作业拿过来,我好帮你们纠纠错。”
正在打哈欠的弗雷德莫名打了个寒颤,珀西却立马站起身来,他骄傲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马上就回来!”
乔治看向韦斯莱夫人,他小心翼翼的提议道:“妈妈,我们是不是该去打扫花园了?”
韦斯莱夫人和善的笑道:“哦,不不不,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尽职尽责的教授呢,快点去把你们的作业拿过来,孩子们——你们该不会是没写完吧?”
在韦斯莱夫人的凝视下,几个孩子哭丧着脸回到卧室,在过了一会儿后,他们又重新坐回到整洁如新的餐桌附近。
托比没急着翻开作业本,他来回瞅了瞅。
“金妮·韦斯莱怎么不在?”
珀西小声提醒道:“因为她还没入学啊,教授。”
“啧啧啧。”托比不满的摇摇头:“就算没入学也应该提前预习才对的,古代魔法可没那么简单,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一点吧,韦斯莱先生。”
“哦?”珀西慌了神,他不明白为什么矛头就忽然指向自己了。
“因为你们是亲兄妹啊。”托比解释道:“你们看看我和艾尔,许多时候我们都是在互相帮助的情况下才共同渡过难关的,这与平时的友好相处分不开,不然你们上哪去找一名考古学家来给你们当教授。顶多也就只有斯内普那种......你们懂得。”
珀西变得紧张起来,为什么海默教授会把这种事情说的一副很严重的样子?不至于吧?
难道金妮还能害死他们不成?
正在厨房忙碌的韦斯莱夫人悄悄支起耳朵。
这名海默教授似乎和她想的不一样?
他都打算教自己的孩子们什么东西啊?
123 校长办公室的夜晚
在校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放着三封不同的来信。
一封来自于魔法部。
一封来自于佩妮。
还有一封来自于安琪拉。
这三封来信都与托比·海默有关,分别是魔法部的警告,佩妮的哭诉,以及安琪拉的最后通牒。
邓布利多在黑暗中盯着这三张信封,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变得黯淡。
他转头瞥了一眼被放在一旁的《预言家日报》,那上面刊登着霍格沃茨招募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报道。
邓布利多缓缓闭上双眼。
或许,也该招募一名新的古代魔法教授了。
这时,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用力推开,托比带着艾尔兴冲冲的走进来,他似乎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邓布利多。
“校长,我想我找到合适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您还记得吉德罗·洛哈特吗?就是那个不着调的学生——他居然出名了!履历看起来十分漂亮,真是没想到——校长,您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邓布利多还在闭目养神,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更加不着调的学生。
托比坐在办公桌对面,他终于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几封信件,顺带着还注意到凤凰福克斯正用一种敌视的眼神盯着自己。
“呃......”
托比将一封封信件打开,同时将开始挑衅起福克斯的艾尔拽回来。
“看来您已经见过安琪拉了。”
他下意识将前两封信件的内容忽略掉。
“她应该离开霍格沃茨了吧?”
“当然了,托比。”邓布利多终于睁开双眼,他盯着躲闪视线的托比,语气平静的说:“而且还是她前脚刚离开,你就回到霍格沃茨了,前后相差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唉。”托比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啊,校长。我刚刚去陋居家访了,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不省心,没办法,我只好帮忙辅导他们的功课,一不小心就错过与安琪拉见面的机会了。”
邓布利多还在以那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托比,托比则是默默提防着桌子上开始旋转起来的陀螺,免得不小心再被教训一番。
在小托比即将毕业之前,他曾与吉罗德·洛哈特一同在学校中度过两年的时光,他从没见过如此讨人厌的家伙,彻底颠覆了托比的认知。
托比知道今年招募新教授的过程很不顺利,结果他在陋居看到了一本吉罗德·洛哈特清除害虫的书籍,他这才知道当初的自大狂居然变得这么出名了。
所以他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消除校长的怒火,帮他招募新教授——这不是因为魔法部和佩妮的原因,而是因为安琪拉——他知道这个一根筋的女人有多难搞定,始终也没忘记要把权杖夺回去。
这就导致托比刚一到非洲,就被安琪拉盯上了。幸好托比的动作很快,及时完成了新书的出版事宜,不然肯定要为此花费上更多的时间。
“对了,校长,要看看我的新书吗?”
托比没话找话道,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本包装严实的包裹,将封皮打开,露出里面精美的书籍。
《古代魔法与魔法阵》
著者——托比·海默。
这一次,邓布利多倒是没有拒绝。他拿起书籍在手里翻了一会儿,里面许多内容都是他和托比在曾经的信件中交流过的,于是很快就翻到书籍的末尾,结果他就看到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名字和话语——
【由衷感谢威奇——他是面纱酒吧的老板,在我整理资料的时候免费提供给我岩浆酒,没有他就没有这本书如此清晰的逻辑和丰富的内容。】
【由衷感谢塞德里克·迪戈里——身为我助手的助手,他依靠魔法阵制作出第一根自动施法魔杖,尽管只有缴械咒,但依旧天赋惊人,希望不要再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赫奇帕奇的学生只是饭桶了。】
【由衷感谢赫敏·格兰杰——她是一名调皮捣蛋的学生,希望她不要受到自己朋友的拖累,能够在成绩上再接再厉。】
【由衷感谢阿不思·邓布利多——要不是他当年把我赶出——哦,是鼓励我离开英国,否则我绝不会获得如今的成就,感谢伟大的白魔王——哦,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邓布利多的手指一点点变得用力起来,托比莫名觉得这一幕场景有些似曾相似——难道是校长被自己感动到了?
这本新教材是在下午的时候才送过来的,托比还没来得及自己阅读——他悄悄侧过脑袋,一点点看清楚了特殊鸣谢中的段落文字。
“哇哦——”
托比夸张的怪叫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的口误也会被记录下来。
“校长,如果我说是因为当时的情况紧急,导致书写员记述有误......您会信吗?”
最终,邓布利多还是将这本书收下了。
按照他的说法,他从未收到过如此顺手的武器。
托比一本正经的坐好,假装前额头发下面的红印不存在,心里愈发肯定校长的决斗技巧丝毫不见减退,看来自己的接任计划要再推迟一段时间了。
“不过,说真的,校长,您真应该早点把哈利·波特的状况告诉给我的,我又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小忙,她简直就是在虐待哈利。我敢说,如果她在小时候能提前长大,肯定也会用相同的态度对待莉莉,谁让她嫉妒心那么重呢。”
“可是,托比,我还以为你不会厌恶麻瓜的,毕竟你也是一名麻瓜出身者。”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容忍蠢货,尤其是魔法部里面的那些人,他们现在还奉行纯血至上主义吗?看来神秘人引起的战争并没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消除人们心中的偏见不比结束一场战争来的简单,那也是引发矛盾的缘由。”
“好吧,我就当您是在指安琪拉好了,她对我的偏见就尤为深刻,估计永远也没机会能改得了——对了,校长,您到底要不要我去帮忙招募新的教授?我觉得洛哈特还不错,没想到他后来的经历会这么丰富。当然,和我这名考古学家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如果你坚持的话。”
在离开校长办公室以后,托比还是忘不了邓布利多那怪异的眼神。
该不会是因为洛哈特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看来他还真得认真对待这件事了。
也希望自己的新同事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能够在学校里坚持的更久一些。
124 吉德罗·洛哈特
联系吉德罗·洛哈特的过程比托比想象的还要容易,他就住在位于对角巷入口处的破釜酒吧。
托比给洛哈特写了一封信,在得到答复后,他往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壁炉里面投掷了一把飞路粉,顺利来到破釜酒吧,在老板汤姆的带领下来到12号房间的门口,洛哈特就住在这里面。
托比敲了两下门,在得到应答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洛哈特的样子和他在除虫书封面的照片一模一样,长相帅气,波浪般的金发,还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
“你......好?”
下意识起身站起的洛哈特又下意识坐回到椅子上,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似乎被托比的出现而吓得不轻。
“有什么问题么?”托比不解道。
“哦,没有,没有。”洛哈特的反应很快,他露出和照片中一样的爽朗笑容,牙齿亮晶晶的闪动着。
“我只是以为来找我的人会是邓布利多——”
“校长很忙。”托比大步走到洛哈特面前,一脸郑重的与他握了握手,摇晃的他的身子一颤一颤的:“我也有其他事要忙,所以我们就长话短说吧——洛哈特先生,不知你是否有兴趣来霍格沃茨担任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洛哈特用力抽出手掌,他的脸都憋红了,可神奇的是他脸上的笑容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连嘴角的翘起程度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抱歉,我拒绝。”
“那我们就把入职的时间定在——你说什么?!”
托比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头发耷拉在眼前,露出幽暗的目光:“洛哈特先生,这可是我们在信中提前就说好了的,你明明可以在回信中拒绝我,难道说.......你是在耍我玩么?”
“哦,没有的事!”
洛哈特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缓缓后退,与海默之间保持了一个更加安全的距离。
“我以为霍格沃茨只是打算将我出版的书籍用作教材,信里可一点也没说让我当新教授的事情啊。”
“这只是一个委婉的说法,我相信你应该能够了解这番话的意思的。不过,洛哈特先生,能说说你为什么不打算来霍格沃茨吗?”
“哦,这其实是因为.......”
洛哈特左看右看,目光一下子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那上面凌乱摆放着一大堆写满字迹的羊皮纸。
“是因为我要忙新书的事情!”
洛哈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他拿起那一大堆羊皮纸在空中扬了扬:“看啊,这可得让我忙活好一阵子,肯定会错过下学期的入职期限的。”
可洛哈特发现自己似乎用错了方法,在他扬起手中的书稿后,托比忽然双眼放光的盯着他。
“新书?这可真是太巧了,我刚好也有新书要出版——等一下,这是什么?”
托比走到桌子面前,他拿起一本明显被翻阅过的书籍看了看——居然是他曾经的著作《古代魔法》。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我的书迷?”
托比的眼神顿时变得和善了许多:“怎么样,洛哈特先生,需要我给你签个名吗?”
“哦......当然了!”洛哈特立马递过来一根华丽的羽毛笔,他眼睁睁看着托比在书籍的封面写下一行文字——【送给霍格沃茨的新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然后托比才在下面写下自己的签名。
洛哈特忽然不想要这本书了,他支支吾吾道:“海默先生,我还没答应去霍格沃茨——”
“这又是什么?”
托比将洛哈特的讲述打断了,他在桌子上又有了新的发现——是两份预言家日报,其中一份报道的是奇洛遇害的消息,而另一份则是自己在火车站给卢修斯惹出的麻烦,文中还明确表明了他自己就是最可疑的嫌疑人。
“原来如此。”
托比终于明白为什么洛哈特从一开始就表现得那么惧怕自己了,也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抵触来到霍格沃茨担任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这都写在报纸上面了。
“我想,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托比说:“不光是对这份职位的,也有你对我的误会。唔......洛哈特先生,你有想过要害什么人吗?又或者是已经做过了。”
洛哈特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回答:“当然没有了。”
“那你就用不着担心奇洛的遭遇会发生在你身上了,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托比跟着说道:“除此之外,你是纯血统优越主义者吗?”
“我......我是麻瓜出身者。”洛哈特结结巴巴的说:“和你一样,我怎么可能会支持纯血统优越主义?”
“那你也用不着担心卢修斯的遭遇会发生在你身上了。”托比微笑道:“当然,如果你不会和我作对的话就更好了,我相信你是不会这样做的,对么?”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所以说,火车站的事情真是你做——”
“哦,别这么说!”托比一摆手打断道:“我可不会承认这一点。不过嘛,能让魔法部都发现不了的袭击手段,我相信任凭谁都是不会想要遇到的。”
迎着托比看向自己的目光,洛哈特总是忍不住觉得对方是在威胁自己,一旦拒绝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好吧,我答应。”他最后只得说道。
“那真是太棒了。”托比没想到自己的凶名在外还能在招募新教授的事情上发挥作用,这下他总算可以给邓布利多校长一个交代了。
可是托比没有立马离开,他反而继续追问起来:“洛哈特先生——哦,不,现在应该是洛哈特教授了,有时间交流一下和冒险有关的心得吗?我对你游历过的一些地点很感兴趣。”
洛哈特先是一愣,随后他躲闪着视线,在不停应付的同时悄悄靠近屋子里的桌子——他的魔杖就放在那上面。
就在这时,客房的大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预言家日报》的总编辑——巴拿巴斯·古费挺着大肚子走进来,他脸上一副市侩的面孔,大笑着喊道:“亲爱的洛哈特先生,想好要在哪举办签售会了吗,我强烈建议丽痕书店——嗯,你是谁?托比·海默?你是托比·海默?有兴趣接受采访么?我可以派我最得力的记者——”
托比没心思应付一家报社的老板,他没去理会对方,最后冲洛哈特打了个招呼:“那么,霍格沃茨见了。”
在他走出客房后,始终不见身影的艾尔悄悄显形,它手里拿着一个圈状的装置,始终保持安静。
艾尔跳到托比的肩膀上:“呀。”
“没发现任何和黑魔法有关的痕迹吗?”托比点头说道:“那就好。”
托比刚刚的表现只是一个幌子,认真起来的他当然要好好检查一下这位新教授的根底。
他自然不希望再引进一名奇洛那样的包藏祸心的巫师。
“不过,签售会么......”
在去往古灵阁的路途中,托比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或许,我也应该办一次签售会的。”
125 陋居的生活
哈利在韦斯莱一家得到了极其热情的款待——韦斯莱夫人为他补袜子,每顿饭都逼着他添四次。韦斯莱先生喜欢向哈利炫耀自己的魔法汽车,哪怕哈利连续推脱过好几次自己根本不懂汽车,可韦斯莱先生却根本不在意这一点,他似乎只是因为哈利从小生活在麻瓜家庭而对哈利的想法感兴趣。
除此之外,每当哈利看到韦斯莱先生大张旗鼓的想要给魔法汽车进行更多的改造时,总是忍不住感到胆战心惊——这一切都是因为海默教授在补课那天专门给韦斯莱先生的提醒——例如动力不足啊,零件老旧啊,容易歇火啊,还有动力不足啊。
光是动力不足这一点,海默教授就重复了五遍,天知道他到底把这辆魔法汽车看成是什么了,钢铁猫头鹰吗?!
说起海默教授,哈利就难免会联想到在他出逃的那一天海默教授德思礼一家做出的“沟通”。哈利当时坐在汽车里面,他没法知道海默教授究竟做了些什么,但出奇的是,德思礼一家竟然给他写了一份信,信中还说已经帮他收拾好卧室了,欢迎他随时回来。
那间卧室原本是达力用来存放玩具的房间,从来不让哈利进去,可却在突然之间就成为了他的卧室?!
这可是哈利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让他对海默教授的做法感到更加好奇了——要知道,在他最初入学之前,海格也同样去找过他,并在德思礼一家面前露过面。可即便是体型庞大到不正常的海格都没能让德思礼一家改变任何想法,海默教授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或许,斯莱特林学院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差。”
在无意识说出这句话时,哈利正呆在双胞胎的房间里面,他偶尔也会加入多味药水的研发过程,仅仅是因为觉得有趣——就像是现在,在哈利脑后有一撮头发总是会乱糟糟的支棱着,可就在哈利喝下一杯草莓味的多味果汁后,他的头发突然变得听话了许多。
嘴唇肿起的弗雷德,眉毛肿胀的乔治,还有长出龅牙的罗恩在听到哈利的这番话后都被吓到了。
弗雷德看了看哈利手中的空杯子:“梅林啊,或许我们真的应该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了,看看它把哈利变成了什么样子。”
“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乔治评价道:“千万别再让分院帽戴在你的脑袋上,哈利,我可不想看见它大声喊出斯莱特林。”
罗恩迷茫的眨眨眼:“我的佣金该怎么办?我就这么失去我的新魔杖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哈利连忙掩饰自己的口误:“快想想该怎么恢复正常吧,别让韦斯莱夫人看见我们——但我的头发能保持的更久一些吗?”
哈利没说实话。
在正式进入霍格沃茨之前,哈利就从海格那里知道斯莱特林的种种劣行,后来在火车上遇到的罗恩则是更加强化了他对斯莱特林的厌恶程度。
他讨厌德拉科和斯内普,也讨厌斯莱特林学院的许多人,还知道神秘人曾经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这没法不让他厌恶这个遭人诟病的学院。
整个斯莱特林学院,竟然没有一个他喜欢的人,也没人喜欢他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除了海默教授。
哈利在他身上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影子,与其他斯莱特林都不一样。当然,其实在很多时候也都是一样的,例如海默教授的硬核教育方式(诱骗家养小精灵),外加他毫不掩饰的野心(当上下一任霍格沃茨的校长),以及平时的隐瞒什么的(大多都是在瞒着邓布利多)。
但即便如此,哪怕抛去哈利所有以前的复杂心理,海默教授还是帮他做成了一件事,一件哈利以为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情——从今往后,他在德思礼一家的待遇将会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是哈利从未对其他人说过的。
就在开学的那一天,在他戴上分院帽的时候,分院帽对他讲过——斯莱特林会帮助他走向辉煌。
“我的龅牙——我的龅牙怎么变得越来越大了?乔治!你用的是什么魔咒?!”
“哦,糟糕......别动,罗恩,我现在就把它变回去,弗雷德,快来帮忙按住他,哈利,你也来!”
“噢。”哈利迷迷糊糊的按住罗恩的胳膊,他突然回过神来:“我的天!罗恩?!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罗恩的异样打断了哈利的思考,最终还是在双胞胎的齐心协力下,将罗恩的牙齿恢复正常。
“我要求加工资!”
罗恩揉着自己发红的肩膀怒吼道:“最起码也要翻一倍,付给我可以买两根魔杖的价钱!”
“你要那么多魔杖做什么?”弗雷德问。
罗恩被问住了,他一愣,随后继续发怒道:“用不着你管!我有两只手,用两根魔杖不是很正常吗?!”
乔治伸手去摸他的脑门:“糟了,弗雷德,果汁的副作用又生效了,罗恩变傻了,这下子该怎么办?不会让妈妈发现吧?”
弗雷德安慰道:“放心吧,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个蠢样——”
罗恩冲上去,迅速和弗雷德扭打在一块,乔治很快就加入战局。
哈利不知所措的来回张望着,希望能快点有人来阻止他们。
他的愿望奇迹般实现了——卧室门被用力推开,珀西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在他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哈利看到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在偷偷盯着他。
“你们都吵得我没法学习了!”珀西一上来就是一股气派的级长作风:“你们打算要做什么,想让我把海默教授重新叫回来吗?!我看也就只有教授才能让你们乖乖——你们要做什么?松手!快松手!”
自从提到海默教授以后,三个韦斯莱就齐齐盯着珀西,让珀西不可避免的被压在他们身子最底下,再怎么生气也不管用。
哈利无奈的站到门口,避免被波及到。
他发现金妮还没离开,小女孩看起来很紧张,可还是努力装作一副对自己哥哥们打闹的场景很感兴趣的样子。
“额,我们好像还没正式打过招呼,你——嗯?”
就在哈利说出第一个字时,金妮被吓得“啊”了一声,随后就急匆匆的跑掉了,仿佛哈利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正致力于将珀西眼镜摘下来的罗恩瞥见了这一幕,他笑着喊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金妮崇拜你,哈利。”
126 醉醺醺的托比
尽管一直没能和金妮正常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但总而言之,哈利在陋居的生活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也在这里等来了新学期开学的通知,包括二年级要用的书单。
出乎哈利预料的,除了《标准咒语,二级》以外,他们足足要买下七本吉德罗·洛哈特的书,这些书的名字大多都是和黑暗生物有关,例如《与女鬼决裂》,又或者是与《食尸鬼同游》。
这给了哈利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当他抬起头时,与他对视的罗恩刚好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该不会又是一个海默教授吧?”
尽管《古代魔法》这本书晦涩难懂,读起来十分无聊,但总得来说那本书里面的内容和洛哈特的著作有异曲同工之妙——光是看起来就十分危险。
除了书单以外,他们同样收到了来自于赫敏的回信,信中的赫敏一如既往批评了一遍罗恩拯救哈利的鲁莽方法,然后和他们一起约定好在下星期三去伦敦买课本。
到了星期三,韦斯莱夫人一大早就把他们叫醒了。他们每人匆匆吃了五六块咸肉三明治,然后穿好外套。韦斯莱夫人从厨房壁炉架上端起一只花盆,朝里面看着。
“不多了,亚瑟,”她叹了口气,“今天得去买点儿......好吧,客人先请!哈利,你先来!”
哈利呆住了,他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之前,他从没使用过飞路粉。
韦斯莱先生问起哈利以前的出行方式,在得知地铁后他变得更加兴致勃勃了,幸好韦斯莱夫人及时打断了他。
然后,在弗雷德,乔治,外加韦斯莱先生各自完整示范了一遍使用方式以后,哈利也抓起一把飞路粉,抛进壁炉中燃烧的火焰里面。
火焰像一股热风,他一张嘴,马上吸了一大口滚烫的烟灰。
“对——对角巷!”哈利咳嗽着说。
他仿佛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插座孔里,身子在急速的旋转......耳旁的呼啸声震耳欲聋......他拼命想睁开眼睛,可是飞旋的绿色火焰让他感到眩晕......咸肉三明治在他的胃里翻腾......他赶忙闭上眼,祈求快点停下来,然后——他脸朝下摔到了冰冷的石头地上,感觉他的眼镜片碎了。
哈利头晕目眩,皮肤青肿,满身煤灰,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把碎裂的眼镜举到眼前。可是哈利发现自己来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对劲,这里的东西没有一样可能列在霍格沃茨学校的购物单上。
旁边一个玻璃匣里的垫子上,有一只枯萎的人手、一叠血迹斑斑的纸牌和一只呆滞不动的玻璃眼球。狰狞的面具在墙上朝下睨视,柜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人骨,生锈的尖齿状的器械从天花板挂下来。更糟糕的是,哈利可以看出,满是灰尘的商店橱窗外那条阴暗狭窄的小巷,肯定不是对角巷。
要尽快离开这里。
哈利想道,他迅速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可是还没走到一半,门外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哈利此刻最不想遇到的人: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迅速朝四下一望,看到左边有一个黑色的大柜子,便闪身钻了进去,掩上柜门,只留了一条细缝。几秒钟后,铃声一响,马尔福走进了店里。
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只能是他的父亲,也是那样苍白的尖脸,那样冷漠的灰眼睛。哈利在放假的时候见过对方,车站里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卢修斯的窘迫样子——在放假的当天,他一看到和德拉科一起走出火车的海默教授就愣住了,随后是抑制不住的怒火,想要上前问责海默教授,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从德拉科的口袋里面就突然飞出一个怪异的娃娃,就是那只娃娃在火车站引起了骚动,不停的往外抛出烟雾弹,趁着混乱还好好教训了卢修斯一顿,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如今卢修斯的伤势明显已经痊愈了,他警告德拉科不要在店里乱碰任何东西,然后与一名出现在柜台后面的男人交谈起来。
“马尔福先生,再次见到您真让人愉快。”
博金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显然是听说过在火车站发生过的袭击事件了。但他还是照例推销道:“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我一定要给您看看,今天刚进的,价钱非常公道——”
“我今天不买东西,博金先生,我是来卖东西的。”马尔福先生说。
“卖东西?”博金先生脸上的笑容稍稍减少了一些。
“你想必听说了,部里加紧了抄查。据说要出台一部新的《麻瓜保护法》——一定是那个邋里邋遢的蠢货亚瑟·韦斯莱在背后搞鬼,他最喜欢麻瓜——”马尔福先生说着,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卷羊皮纸,展开给博金先生看,“我家里有一些——啊——可能给我造成不便的东西,如果部里来......”
正当哈利听得怒火中烧的时候,这家商店的大门突然被用力踹开了,把正在看一只枯萎人手的德拉科吓了一跳,躲藏在柜子里的哈利也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
海默教授醉醺醺的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酒,身上的酒味浓郁到充斥了整座店铺,差点没让哈利一下子晕过去。
哈利原本以为只有把头发耷拉在眼前时的海默教授才是最不好惹的,然而他明显想错了——自从走进这家诡异的商店后,喝醉了的海默教授就一句话也不说,他直勾勾的盯着柜台前的卢修斯,连句招呼也没打,竟然飞起一脚就直接踹了过去。
正在打算交易的卢修斯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他飞快把羊皮纸从博金手中抽出来,仔细放在袖口里面,同时连忙一个转身,错过飞来的海默教授,抓紧已经被吓傻的德拉科——
“我们走!”
他说着带德拉科离开了商店。
看来火车站的遭遇给了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怎么也不愿再面对海默教授这个疯子。
博金呆呆的看着被一脚踹烂的柜台,他忘记了这究竟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油腔滑调的眼神顿时变了个样。
可就在下一秒,当海默教授冷不丁瞥了他一眼时,博金就不敢再开口指责了——他认出了海默教授这副标志性的发型,当几枚金币被抛到他的面前时,脸上也重新堆起了笑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海默教授没等着博金推销商店里的商品,他摇摇晃晃的,拎着酒瓶子离开了店铺,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
藏在柜子里的哈利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在博金先生回到后房后,他连忙尽可能悄无声息地钻出柜子,走过那些玻璃柜台,溜出了店门。
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衣服领子就突然被提溜起来,听到有人对自己说——
“波特先生.......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翻倒巷么?”
这道声音哈利简直再熟悉不过了——是海默教授。
127 古灵阁
哈利一转头,看到的果然是海默教授,对方正把酒瓶子往嘴里送去,跟着喉咙用力滚动了几下,没过一会儿,造型精美的酒瓶就见了底,随后被醉醺醺的海默教授使劲扔到一边,咣的一声砸在两个正窃窃私语盯着他们的巫师脚下,这两人都衣衫褴褛,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巫师。
“滚开!”
海默教授冲他们喊道,让这两人吓得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街道里的其他人也连忙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与海默教授对视。
这副光景倒是让哈利联想到了古代魔法课堂上的学生样子,只不过海默教授针对这些人的手段明显要比在面对学生时更加暴力和不客气。
哈利还维持着被提溜起来的造型,双手和双脚都离地,就这么被海默教授带着在阴暗的小巷子里钻来钻去。
“看来你终于想通了。”海默教授的声音从哈利头顶上传来:“终于知道得用更加偏激的方法对付家养小精灵了么?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从博金博克入门似乎也太早了一些,我还是建议你从诱骗的方式开始。”
新奇又危险的大门又一次在哈利面前缓缓打开,他连忙回过神来,将这扇门重新关死。
“不是的,教授,这全都是因为我不小心用错了飞路粉,结果才——”
哈利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他最后问道:“您一直在博金博克门前等着我吗?您发现我了?”
“是啊,波特先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闯进去找卢修斯的麻烦——尽管我确实也是打算要这样做的。”
哈利不清楚海默教授醉醺醺的样子是否是装出来的,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妙——自己似乎在无意识中弄乱了海默教授的计划。
而且,哈利大胆猜测,没准海默教授一直在偷偷跟踪马尔福父子,结果因为看到自己出现在博金博克才不得已现身。
哈利顿时更加不敢开口说话了,他唯一庆幸的是现在还没开学,自己用不着被扣分。可另一方面,从翻倒巷的恶劣环境来看,这似乎又不是一个好的象征,没准海默教授在这里的惩罚手段会更加可怕也说不定。
就在哈利惶恐的时候,他听见海默教授继续对自己问道:“你在博金博克里都偷听到了些什么?”
哈利没有隐瞒,也幸亏这才刚发生不长的时间,让他能够记住卢修斯与博金之间的谈话内容。
“有意思......”
他听见海默教授喃喃道:“魔法部即将出台《麻瓜保护法》,结果卢修斯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看来他在部里还有不少的‘朋友’.......”
“可这个《麻瓜保护法》,该不会是韦斯莱因为我才新撰写的吧?他是为了保护德思礼一家那种麻瓜,还是为了避免我这样的人不小心被抓捕入狱......你说呢,波特先生?”
“啊?我.......”哈利没法理解海默教授的疑问,可好在海默教授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他紧接着就大声喊道:“海格,接住!”
哈利飞起来了,被正在一家店铺前询问价格的海格连忙用双手接住,然后他们就看到海默教授转身离开,身子依旧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醉的不轻。
海格是来翻倒巷买驱除食肉鼻涕虫的药的,他一边听着哈利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一边重手重脚的帮他掸去身上的煤灰,差点把他搡进一家药店外的火龙粪桶里。
“你不应该来对角巷的。”海格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对了,你怎么没给我回信?”
哈利把多比和德思礼一家的情况都跟他说了。
“可恶的麻瓜,”海格咆哮道,“要是我知道——”
“哦,还有一件事。”哈利立马又把海默教授教训德思礼一家的事情也说了一遍,包括后续给他腾出卧室的信件内容也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托比是一个靠谱的人。”海格终于露出微笑:“他在上学时和莉莉是很好的朋友,不会不管你的。”
“是吗?”哈利禁不住回想起海默教授的种种事迹,包括之前喝醉的样子,忍不住在“靠谱”这个词上打了个问号。
很快的,哈利就被海格带出了翻倒巷,重新出现在对角巷里面,他看到了向自己跑来的赫敏·格兰杰,蓬松的棕发在身后飞扬。
赫敏在听到哈利走错炉门的事情后大吃一惊。随后,韦斯莱一家也终于赶来了,他们都很担心哈利——韦斯莱夫人把哈利用力抱在怀里,韦斯莱先生帮哈利修复好了眼镜,罗恩羡慕的看着他,双胞胎齐齐叫了起来:“太棒了!”
他们都没去过翻倒巷,大人们从来不让他们去。
“最好也是别去。”哈利小声警告道:“刚刚海默教授也在,你们是不会想要碰见他的。”
这下子,就连双胞胎都安静下来了,陋居辅导的经历依旧让他们刻骨铭心,没法现在就彻底忘记。
一群人在和海格分别后来到古灵阁,在走上台阶时,哈利对罗恩和赫敏说:“你们猜我在博金博克店里看到谁了?马尔福和他爸爸。”
“卢修斯·马尔福买什么东西了吗?”韦斯莱先生在他们身后警惕地问。
“没有,他去卖东西了。”
“他害怕了,”韦斯莱先生严肃而满意地说,“哦,我真想抓到卢修斯·马尔福的证据......”
“当心点儿,亚瑟。”韦斯莱夫人告诫他说:“那一家人可不好惹,别去咬你啃不动的骨头。”
“你认为我斗不过马尔福?”韦斯莱先生愤愤的说。
哈利突然觉得韦斯莱先生或许可以找海默教授帮忙,毕竟海默教授明显已经斗得过马尔福了,光是一看到他就转头就走。
可哈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灵验,他听见韦斯莱先生说道:“孩子们,你们看,那不会是海默先生吧?”
原本在古灵阁的柜台后坐着的全都是妖精,可今天的一个柜台后面却换了一个人——是海默教授,在他手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瓶烈酒,正意兴阑珊的小口饮着。
在这个特殊的柜台上面,摆放了一大堆摞成小山的书籍,艾尔先生正站在书堆的最高处,期盼的目光望来望去。
在它的头顶上是一道横幅,上面写着——
【《古代魔法与魔法阵》签售会——托比·海默著。】
128 失败的签售会
海默教授竟然把签售会开到了古灵阁里面?!
这可真是......
“妙极了!”
赫敏惊喜的跑过去,她拿过一本新教材,仔细翻了翻,在最后的特殊鸣谢中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快看啊!”赫敏开心的招呼道:“爸爸,我能买一本吗?”
格兰杰先生看起来有些犹豫,倒不是他不想花这笔钱,而是他没想到赫敏在学校里的教授居然会在光天化日醉成这种样子。
他说的就是托比·海默。
托比对赫敏的到来无动于衷,他斜靠在座椅上,似乎都认不出这名曾经的校订员了。
只有艾尔尽职尽责的推了他两下,在发现怎么也推不动后,艾尔无奈的叹了口气,它只好自己在赫敏手中的书籍封面签下“艾尔”这个名字,算是凑合着完成签售仪式了。
“海默先生......”韦斯莱先生上前叫了两声,可就在离开哈利后这么一会儿功夫,托比完全醉的不成样子,一副受到很大打击的模样,光是看着就不对劲。
从附近走来两名妖精,他们扶着托比走向贵宾室,打算让他好好休息。
随后,旁边柜台后的妖精拉环解释道:“海默先生是古灵阁极为看重的客户,在得知他无法在丽痕书店开办签售会以后,古灵阁愿意破例为他让出一个柜台,可惜的是......”
他指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说道:“海默先生似乎把签售会看的太简单了,整整一个上午,顶多也就出现了三位前来参加的书迷。”
他看向一脸震惊的赫敏,对她说道:“你就是那第三个人。”
这听起来可真是太惨了,怪不得海默教授要借酒消愁。
可韦斯莱先生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们居然肯为海默空出一整个柜台的位置?还是在古灵阁?”
“关于这件事。”拉环皱着眉说:“都是因为埃及的同行们害惨了我们,没有妖精愿意同时招惹马尔福家族的金子,以及海默先生这位极负盛名的考古学家。这让英国的古灵阁处于很不利的境地,这是对海默先生的赔偿......可看起来他并不是十分满意,也没法满意。”
不光是海默教授不满意,当哈利他们钻进小推车的时候,已经看到艾尔先生正孤独的收拾柜台上满满的书籍,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没想到海默先生会受到如此重的打击。”韦斯莱先生说道。
在几人不解的看过来后,韦斯莱先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海默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书籍销量的人,他明显不缺钱,你们没看见他刚刚拿的那瓶酒吗?那是黑魔鬼酒,一瓶就要整整六十个加隆。”
黑魔鬼?!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孩子们对视了一会儿,彼此脸上都是同样的震惊。
这不就是海默教授的外号吗?
他们似乎还从来都不了解,这位神秘的古代魔法教授到底有多少财富......
可再多的财富也没法抵消签售会失败给海默教授带来的打击。
当他们取好钱,准备去丽痕书店买书的时候,恰巧又碰到了海默教授。
他似乎还没有彻底醒酒,这从他的装扮上就能看出来——随便披了一件漆黑的巫袍,兜帽戴在脑袋上,长长的头发挡在眼前,走起路来还稍微有些晃荡。
关键是艾尔先生,它居然也和海默教授是一副相同的打扮,正站在海默教授的肩膀上,小小的兜帽下露出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到处瞄来瞄去。
“唔......”罗恩犹犹豫豫的问:“我们应该装作没看见他们吗?”
哈利指着书店楼上的大横幅说:“我们最好这样做,你们看——”
横幅上写着:【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今日下午12:30—4:30。】
赫敏突然变得振奋起来:“我们可以当面见到他啦!我是说,书单上的书几乎全是他写的呀!”
“悠着点,赫敏。”罗恩看向书店门口完全不同的光景,他小声警告道:“别惹着海默教授了。”
哈利也是这么想的,同样是签售会,可吉德罗·洛哈特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看起来简直热闹极了。
而且他记得妖精拉环说过,海默教授是因为丽痕书店没位置才在古灵阁举行的签售会......这两名作家肯定有着竞争关系。
他们在韦斯莱夫人的带领下挤进书店里面,周围都是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巫书迷,罗恩还被跳来跳去的摄影师踩了一脚。
“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哈利在迷茫中被一个人用力抓紧了胳膊,对方穿着一件跟勿忘我花一样蓝色的长袍,与他的蓝眼睛正好相配。尖顶巫师帽俏皮地歪戴在一头波浪般的金发上。
洛哈特惊喜的看着哈利,将他拽到面前,全场爆发出一阵掌声。哈利脸上发烧,洛哈特握着他的手让摄影师拍照。矮个子男人疯狂地连连按动快门,阵阵浓烟飘到韦斯莱一家身上。
“笑得真漂亮,哈利。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意外——”洛哈特自己也展示着一口晶亮的牙齿,“我们俩可以上头版。”
当他终于放开哈利的手时,哈利手指都麻木了。他想溜回韦斯莱一家那里,可洛哈特的一只胳膊还搭在他肩上,把他牢牢夹在身边。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大声说:“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这件事我已经压了有些日子,一直没有说——哦,天哪,这也太巧了,你是海默先生吗?”
哈利惊恐的看到洛哈特将脸色阴沉的海默教授一把拽过来,亲切的揽住海默的肩膀,艾尔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脚下的手指,可洛哈特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还在高兴的说:
“我从未想过年轻的小哈利会是我的书迷,为此我愿意把这本自传免费赠给他——但是,还有另外一件事,哈利在不久后将会得到一份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
“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身旁的这位著名的考古学家,也是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法教授——托比·海默先生,是他来邀请我去霍格沃茨的,让我们一起感谢他!”
在热烈的掌声中,哈利听见洛哈特对海默教授小声说:“我似乎需要对你表达歉意,我未来的同事,看来之前要邀请的时候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会在今天把哈利·波特一块带来——就像我对哈利说过的那样,我们都会上头条的。对了,海默先生,我听说你的签售会是举办在古灵阁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换成是哈利的话,他绝对不会对海默教授想要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这一次就连艾尔先生他都无法忽略了。
可不知道怎么的,洛哈特似乎被哈利到来的欣喜而冲昏了头脑,只顾专心看着摄影师。
“微笑,先生们。”
在摄影师的咔嚓声里——惊恐的哈利,微笑的洛哈特,以及浑身都笼罩着黑雾的海默与艾尔就此定格在同一副画面中。
129 新的书迷
海默教授的提前离开结束了拍照过程,哈利真惊讶他竟然没有当场动手,不过一想到洛哈特是海默教授亲自招到学校的就难免有点自讨苦吃的意味。
不管怎么说,哈利总算用不着继续被闪光灯闪瞎双眼了,他手里捧着一整套吉德罗·洛哈特的著作,被他全都倒进了金妮的新坩埚里。
“这些给你,”哈利含糊不清的说:“我自己再买——”
“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波特?”一个他绝不会听错的声音说。
哈利直起腰,与德拉科·马尔福打了个照面,对方脸上挂着惯常的那种嘲讽人的笑容。
德拉科也是来买新书的,他原本不打算露面,可在看到海默教授终于离开后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著名的哈利·波特,”马尔福说,“连进书店都不能不成为头版新闻。”
“别胡说,他不想那样!”金妮说。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哈利的面主动说话,对马尔福怒目而视。
哈利惊讶的看着金妮,马尔福拖长了音调说:“波特,你找了个女朋友!”
这时,罗恩和赫敏也挤过来,每人都抱着一摞洛哈特的书。
“哦,是你,”罗恩看着马尔福,仿佛看到了鞋底上什么恶心的东西:“真不敢相信你还敢出现在对角巷,怎么,海默教授没再教训你一顿觉得很不甘心吗?”
马尔福当即沉下来脸:“那你呢,韦斯莱,买上这么一堆书恐怕要让你的父母饿上一段时间的肚子吧。”
罗恩涨红了脸,把书丢进坩埚,就要朝马尔福冲去。哈利和赫敏从后面紧紧拽住他的衣服。
不一会儿,韦斯莱先生也赶到了,紧接着卢修斯·马尔福也跟着出现,他们很快就吵了起来。
卢修斯看到了跟在韦斯莱先生身边的格兰杰夫妇,他轻蔑的说:“看看你交的朋友,韦斯莱......我本以为你们一家已经堕落到极限了呢。”
哐啷一声,金妮的坩埚飞了出去。韦斯莱先生朝马尔福先生扑过去,把他撞到一个书架上,场间突然变得一片混乱,双胞胎大叫起来,韦斯莱夫人尖叫着让韦斯莱先生别冲动——
然后,更大的声音响起了,书店里弥漫起一片浓密的烟雾——这熟悉的光景让哈利三人一愣,就连卢修斯·马尔福也都愣住了,他很快就喊道:“德拉科,过来——”
没等卢修斯把话说完,从烟雾中就窜出一个不大的东西,来回窜来窜去,卢修斯感觉自己被连连击中了好多下,随后是韦斯莱先生,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烟雾来得快去得也快,海格闯进人群当中,一眨眼就把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拉开了。
韦斯莱先生的嘴唇破了,可卢修斯看起来就要比他惨多了,整个人鼻青脸肿的,仿佛被狠狠胖揍了一顿。
双胞胎都惊住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爸爸居然这么厉害。
“是拳击吗?”弗雷德兴奋的问道:“爸爸,你偷偷练了拳击?”
韦斯莱先生按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卢修斯将手里的破旧变形术课本往金妮手里一塞,他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却不是冲金妮的,而是扫向人群,可却没发现那道最可疑的身影。
他挣脱了海格的手臂,向德拉科一招手,冲出了店门。
直到这时,韦斯莱先生才把口袋打开,他从里面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各类黑魔法物品的名字——这是一张清单。
“这好像是卢修斯在博金博克商店里拿出的那张羊皮纸。”正在旁边瞥着的哈利小声说道:“海默教授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教训马尔福的机会。”
“海默?”韦斯莱先生疑惑道:“这和海默有什么关系?”
“刚刚那颗烟雾弹。”罗恩说:“和当初放假时在火车站发生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这一次海默教授肯定是学聪明了,没再主动现身。”
“我的天......”
韦斯莱先生终于意识到这张羊皮纸究竟意味着什么,甚至算得上是马尔福的把柄了。
“我得快点回魔法部一趟。”他急忙忙的说:“亲爱的,你能独自把孩子们送回去吗?等到马尔福发现这张羊皮纸不见就晚了。”
在店门外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托比随手将酒瓶扔进垃圾桶里面,偷袭归来的艾尔跳回到他的肩膀上,伴随着托比摇摇晃晃的离开。
托比最开始是在古灵阁看到马尔福父子的,在发现这二人形迹可疑后,他就悄悄追上了他们,来到翻倒巷,恰巧发现了刚从壁炉里出来的哈利,也从哈利那里得知了羊皮纸的事情,也是托比就盯上了这样羊皮纸,终于在书店里找到了合适的下手机会。
尽管计划成功了,可这却让托比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的签售会真是糟透了。
相比之下,洛哈特的签售会简直是成功极了。
最可气的地方在于,洛哈特还是他主动要求招募进霍格沃茨的,没想到最后却闹得自己如此不顺心。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洛哈特刚刚才宣布自己成为了下一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且对待海默的态度也有所转变,明显是从著名的哈利·波特身上看到了莫大的商机——能够为他的新书带来更多的销量。
在古代魔法办公室里,沙发上的托比与艾尔相对而坐,二者都是一副无比严肃的表情。
“古代魔法受重视的程度比我们想象的要低,巫师们早就不需要魔法阵这种复杂的施法方式了,就连自动施法魔杖的成功也吸引不了他们。”
“呀。”
“嗯?这件事还没被报道吗?”
他拿起《预言家日报》看了一眼,发现那上面果然没有和塞德里克有关的消息,他的那根自动施法魔杖也没有被所有人知晓。
随后,托比又看了一眼报纸中的畅销书榜单——吉德罗·洛哈特的《会魔法的我》位居榜首,已经蝉联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托比自己的《古代魔法与魔法阵》却连一个影子都看不到,连入榜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这成为了一年级新生的教材,但新生的数量本来就不多,无法带来太多的销量。
托比一脸沉重的将报纸放回到茶几上。
五分钟后,他又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发现榜单没有丝毫变动。
十分钟后,榜单还是没有变化。
二十分钟,报纸已经被撕碎了,散落在地板上。
“岂有此理!”
托比愤然起身,他可以不在乎塞德里克的自动施法魔杖,却无法容忍巫师们对魔法阵的不加重视。
证实古代魔法的强大,本就与托比一直以来的理念有关,以前的托比忙于考古,没心思整理成册,可如今的结果却是托比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艾尔也跟着愤慨道:“呀!呀呀!”
“不光是魔法阵的事。”托比眯起双眼说道:“还有这个该死的畅销书榜单,如此重要的榜单难道就不应该用上变化咒的么?就不值得重视么?”
这时,一直猫头鹰飞进办公室,打断了二者的交谈。
艾尔负责给猫头鹰喂水,托比不耐烦的将猫头鹰爪子里的包裹拆开,率先发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工整的字迹。
“该不会又是书迷的来信吧?”
托比嘟囔着朝信纸上看去,他很快就被信中的内容吸引住了目光——
【亲爱的海默教授,古代魔法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吗?】
托比沉默着将这封信看完,在包裹里还有寄信者送来的一份礼物——是一份报纸。
报纸的名字有些奇怪,叫做《唱唱反调》。
托比又一次看向寄信者的名字——卢娜·洛夫古德。
这让他陷入了沉思。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准备出发,艾尔。”
“呀?”
“接下来,估计有不少事得让我们忙活了。”
130 卢娜
自从哈利在陋居住下以后,韦斯莱夫妇就在罗恩的卧室里帮哈利多准备了一张床铺。
一大早,哈利迷迷糊糊的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子,把眼镜戴上。
“罗恩,醒醒,罗恩。”
“唔......?怎么了?”罗恩半梦半醒的问。
“我听到楼下有动静。”
哈利起身坐在床边,他仔细听了一会儿:“今天有客人要来吗?”
“没听说......”罗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哈利没再尝试把罗恩叫醒,他穿着睡衣走到门边,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然后又轻轻把门关上了。
从楼下传来一阵交谈的声音,以及韦斯莱夫人准备早餐的声响。
哈利听见韦斯莱先生说:“所以说,在对角巷的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对此,哈利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海默教授又把卢修斯教训了一顿的事情。
结果他就惊恐的听见海默教授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
“别这么问我,亚瑟——我能叫你亚瑟吗?谢谢,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承认这一点,否则没等魔法部动手,邓布利多校长就会让我好看的——对了,那张清单起作用了吗?”
“还是晚了一步。”
哈利听见在韦斯莱先生的语气中充满了沮丧和愤怒:“我已经在尽快加速《麻瓜保护法》的推行了,但却遭到了重重阻挠——马尔福的反应很快,他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东西,立马就联系到部里的那些朋友——”
“冷静点,亚瑟。我早就猜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进行的,想要扳倒马尔福没那么容易。”
“比光明正大教训他一顿还不容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能猜测说或许吧。”
从楼下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韦斯莱先生似乎变得放松了许多。
一想到马尔福父子的糗样,哈利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很快的,他就没法再笑下去了。
哈利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脖子,他看到艾尔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的拐角,正眼神古怪的盯着自己。
“早上好,艾尔先生......”哈利弱弱的说。
他被艾尔带到楼下,看见韦斯莱夫人正把早餐端上餐桌,韦斯莱先生和海默教授正在准备吃早餐。
“哦,波特先生,起的很早嘛。”托比带着古怪的笑意嘲弄道:“怎么样,你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哈利在韦斯莱夫人的带领下坐在海默教授的位置旁边,他连忙说道:“古代魔法的作业我早就写完了。不过,教授,你怎么又会来陋居?”
“只是顺道而已。”托比慢条斯理将煎饼切开:“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没有的事!”哈利挺直了腰板说:“大家都很想你,尤其是——额,珀西!珀西一直盼着你来呢!”
韦斯莱夫人把堆得慢慢的餐盘放到哈利面前,她温柔的说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海默教授一会儿要在这周围办事情,他打算让艾尔先生留下来,帮你们检查一下作业什么的——”
哈利耳边的话语声越来越小,他仿佛看见欢快的魁地奇时光一去不复返,逐渐消失不见了。
他眼中的光也不见了。
在用完早餐后,托比将一脸严肃的艾尔留下,他和韦斯莱先生一起走到陋居的大门外,在房子周围的篱笆附近正站着一只夜骐。
“洛夫古德一家是这个方向吗?”托比又确认了一遍。
“没错。”韦斯莱先生指着一座小小的山峰说:“越过这座山头你就能看见了,我们很少来往,但我相信你不会认错房子的,那看起来很特殊。”
托比点点头,他与韦斯莱先生告别,坐在夜骐身上,蝙蝠般的翅膀开始扇动,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中。
恰巧走出屋子外的哈利看到了这一幕,他惊讶的说:“海默教授是怎么飞起来的?是隐形的飞天扫帚吗?”
“哦,孩子。”韦斯莱先生笑道:“那是夜骐,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永远也用不着看见它。”
托比按照韦斯莱先生的指示飞在天空中,他很快就了解到韦斯莱先生话语中的意思——一所古怪透顶的房子矗立在蓝天下,像巨大的黑色圆柱,后面有个幽灵般的月亮挂在下午的天空中。
托比拍了拍夜骐的身子让它飞低,等终于落到房子面前后,他从夜骐身上跳下来,还不忘又一次重复埋怨道:“还是飞毯更舒服一些,可惜这里是英国。”
夜骐直勾勾的盯着托比,它转了个身,干脆背对着他。
托比来到毁坏的院门面前,那上面钉着三块手绘的板子——
第一块:《唱唱反调》主编:x·洛夫古德
第二块:请你自己挑一束槲寄生
第三块:别碰飞艇李
好吧。
托比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看来自己的书迷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院门吱吱嘎嘎地被他推开,曲曲折折的小径旁长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有一丛灌木上结满了橘红色小萝卜形果实。两棵被风吹弯的老海棠树守卫在前门两侧,挂满小红果和大蓬缀有白珠的槲寄生花冠。
托比站在大门前,盯着那上面的鹰形门环,看起来很像是拉文克劳学院的标志。
他在厚重的大门上敲了三下,从门内传出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对方显然早就等不及了。
门打开了,一个和金妮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她长着一头乱蓬蓬、长达腰际的脏金色头发,双眼看起来有些恍惚,眼睛是灰色的,身上还穿着睡衣。
这名小姑娘定定的打量了托比一阵子,手掌还在抓着门把手,来回拽回来再推回去,身子也随之摇曳着,像是风中孤零零的花朵。
托比将长发捋到脑袋后面,露出亲切的微笑,他伸出一只手掌:“看来你就是洛夫古德小姐了。”
小姑娘没说话,也没和托比握手。
托比心里面有些犹豫,他疑惑道:“唔......卢娜·洛夫古德?你是卢娜·洛夫古德吗?”
小姑娘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迷离着,一点点移到房子外的篱笆附近,指着背对着他们的夜骐问道:“那是什么?”
“一个不怎么样的交通工具。”托比嫌弃道,随后一点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能看到它?”
卢娜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又不说话了。
托比压住心中的怪异感,他越过卢娜的身子,朝屋子里面探头道:“只有你一个人吗?洛夫古德先生不在吗?”
终于,从屋子里面的楼梯上走出一个邋遢的男人,他光着脚,穿的好像是一件污渍斑斑的长睡衣,长长的、棉花糖似的白发又脏又乱。看起来似乎才刚刚睡醒。
“你是谁?!”
男人在看到托比后被吓了一跳,他飞快的走下楼梯,将卢娜小心翼翼的护在身后。
托比上下看了看这对父女:“看来洛夫古德小姐没把我今天要来做客的事情说给你听,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终于见到你了,洛夫古德先生。”
托比强行抓住谢诺菲留斯的手掌,与他用力握了握。
与托比相比,谢诺菲留斯瘦弱的身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假人,差点没被托比从地板上扯飞。
托比露出闪亮的牙齿,笑得比洛哈特还要无害。
“我是来收购《唱唱反调》的。”
131 黑色笔记本
收购?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过身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你是来买报纸的吗?像你这样亲自上门的顾客可不常见——两个纳特,诚惠。”
“啊,看来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托比没有动弹,他对一脸迷茫的谢诺菲留斯说:“我不是来买报纸的,而是来收购报社的。为了避免再重复一遍——也可以说,我是来买下所有的《唱唱反调》的。”
谢诺菲留斯呆呆的站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棉花糖。
“所有的?”他问:“你是指楼上的那些?”
似乎报纸的印刷机被放在了二楼。
“恐怕还包括以后的所有《唱唱反调。》”托比微笑着说:“每一份我都要。”
谢诺菲留斯还没能回过神来,他在突然之间失去了眨眼的能力,眼睛都盯直了。
托比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一切都和你的女儿有关,她——嗯?她跑哪去了?”
卢娜没在房子里。
托比一转头,发现卢娜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子外面,就站在篱笆附近的夜骐面前,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掌,想要触碰夜骐的脸颊。
“小心!”
这把托比吓了一跳,尽管海格承诺学校里的夜骐都经过良好的驯化,但这可是4x级别的神奇动物,不光是看起来吓人,攻击性也很强,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
他和谢诺菲留斯几乎是在同时冲出房子,托比甚至连魔法球都准备好了,心里还升起了一丝对返程问题的苦恼——他可不想带着一只受伤的夜骐回到霍格沃茨。
然而出奇的是,夜骐并没有对卢娜的手掌表现出丝毫的抵触,它默默低下长得像火龙的脑袋,任由卢娜的小手在自己脸侧缓缓滑过。
托比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谢诺菲留斯也跟着停下来了。
“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唔......在你家里面样了什么神奇动物吗?体型庞大,还是很危险的那一种。”
谢诺菲留斯困惑的摇摇头。
“小溪里的淡水彩球鱼算吗?”
托比以一种“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看向谢诺菲留斯。
他只好接着补充道:“那弯角鼾兽呢?你听说过弯角鼾兽吗?”
托比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从没听说过。你见过吗?”
谢诺菲留斯摇摇头,长长的白发像是蒲公英,仿佛轻轻一吹就会全都飘走。
“我也没有。”他说:“我和卢娜还在找,希望能够找到。”
“那好吧。”托比罕见的有些尴尬,他还是头一回真正变得无话可说。
正在轻轻触碰夜骐的卢娜没有理会二人间的交流,她直勾勾的盯着夜骐的双眼,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心中莫名的熟悉感。
“妈妈......”
她微不可闻的说。
十分钟后,谢诺菲留斯将托比领到房子的二楼,这里似乎既是客厅又是工作间,每个地方都有成堆的书和纸张,天花板上吊着精致的动物模型,是哈利不认识的,都在拍着翅膀或动着嘴巴。
下方是一个木头家伙,正在不断发出响声,有许多靠魔法转动的齿轮。它看上去像工作台和一堆旧架子杂交出来的怪物,吐出一份份最新的《唱唱反调》。
托比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谢诺菲留斯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望了一会儿窗外正与夜骐呆在一块的卢娜,随后托比转头说道:“那就让我们继续吧,洛夫古德先生。”
“哦......噢。”谢诺菲留斯回过神来:“我只是从未想到过卢娜会喜欢夜骐,尽管我无法亲眼看见它们,但想必也没有淡水彩球鱼可爱。”
“对此,我表示赞同。”托比说。
他接着述说起整件事情的原本经过——在卢娜的来信中询问道古代魔法是否能让人死而复生,同时托比注意到了那本奇特的《唱唱反调》杂志,所以才会想着亲自来做客。
“等一下。”谢诺菲留斯说,他走到屋子的角落,那里算得上是唯一干净整洁的地方,摆放着一摞刚买的书籍。
他拿起一本《古代魔法与魔法阵》走回来,在低头翻阅的同时说:“是因为这本书吗?我听说霍格沃茨新开了一门新课程,据说负责这门课的教授很不简单,刚一上任就惹得霍格沃茨鸡飞狗跳——”
“咳咳!”
在谢诺菲留斯说出更多的坏话前,托比用力咳了两声。
“我想,你说的应该就是我了,洛夫古德先生。”
他伸出手掌,想要好好自我介绍一番:“托比·海默,一名考古学家,也是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法教授。”
谢诺菲留斯没敢再伸出手,他记得托比的力气有多大。
“抱歉。”他说,语气却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那有关死而复生的魔法——”
“这是不存在的。”托比干脆否认道:“我考古了那么多年,都从没见识过真正能让人死而复生的魔法,这是无法跨越的界限。”
“另外,能让我知道你们是想要复活谁吗?洛夫古德小姐并没有在信中说明这一点。”
谢诺菲留斯顿时变得无比沮丧,他望向窗外的卢娜,伤心的说道:“潘多拉......她是卢娜的母亲,在一次咒语实验中丧生......卢娜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当时她们在院子里,我在楼上编写报纸中的文章,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于是就晚了.......什么都晚了......”
托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又拿出一根羽毛笔,同样是全黑色的。
“潘多拉.......”
他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一边问道:“能告诉我她去世的具体日期吗?出生时间也顺便说一下。”
谢诺菲留斯对这些事牢记于心,他看着托比不断书写的动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问。
托比没直接回答。
“还差一点。”
他喃喃道,在笔记本上来回瞧了瞧,似乎要从这上面盯出什么花样。
“照片。”
他突然抬头说道:“有潘多拉的照片吗?”
谢诺菲留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带着不确定的表情站起身来,带着托比往更高的楼层走去,然后推开门,走进一间干净的卧室,和楼下的印刷室完全不同。
“这是我女儿的房间。”
谢诺菲留斯让开身子,好让托比也能走进来。
他指着床边一张很大的照片说:“那是潘多拉和卢娜的合照。”
在照片里,幼年的卢娜和一位与她很像的女士拥抱在一起。那里面的卢娜打扮的十分漂亮,看来潘多拉的去世造成的影响不仅仅只是心理上的,也让谢诺菲留斯难以像以前那样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如果你能把《唱唱反调》卖给我的话,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陪你的女儿了。”
托比说着走上前去,将手里的黑色羽毛笔一抛。在羽毛笔与潘多拉的肖像接触的那一刻,二者都齐齐消失不见了,化作一阵黑色中带着绚丽色彩的云雾,钻进托比手中的黑色笔记本当中。
“给你。”
托比说,将笔记本塞进一脸惊愕的谢诺菲留斯手中。
谢诺菲留斯一点点将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空白的,但在他的视线下很快就显现出一行文字。
【谢诺......亲爱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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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潘多拉
“潘多拉?!”
谢诺菲留斯激动得尖叫出来:“是你吗?潘多拉?!你......你复活了?”
“别激动,洛夫古德先生。”
托比刚想要解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忽然瞥见窗户外有什么东西,一转头,看到卢娜骑着夜骐飞了过来,就飘在窗口的位置,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还有谢诺菲留斯手中的黑色笔记本。
屋子里的两人都被这一幕场景惊到了——尤其是谢诺菲留斯,在他眼中卢娜是凭空飞起来的,身子底下没有任何东西。
托比赶快打开窗户,谢诺菲留斯立马上前,他小心翼翼的将卢娜抱进卧室里面,托比生气的瞪着夜骐,可夜骐一个转身,又开始背对着他,不理不睬。
回到房子里的卢娜朝谢诺菲留斯伸手,他把笔记本向她递去,动作比之前还要更加小心。
在看到笔记本上的那行文字后,卢娜的眼睛顿时变得闪闪发光。
托比递给她一根普通的羽毛笔,同时说道:“你们得通过文字与潘多拉交流——不过,洛夫古德先生,你应该明白,潘多拉是不可能死而复生的。”
谢诺菲留斯在看到自己的女儿后也逐渐冷静下来。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问道。
“很难解释清楚。”
托比的开头不怎么样,但他必须得提前打破洛夫古德先生的幻想,也没必要瞒着这对父女些什么。
“关键在于刚刚的那根黑色羽毛笔,那也是最后一根了,能够通过一些.......我暂时也没有搞清楚的魔法,可以让一些逝去的巫师以某种方式重新活过来。但这不是真正的复活,而是介于幽灵和完整肖像的存在——你应该知道幽灵和肖像吧?我指的是学校里的那些。”
谢诺菲留斯听明白了。
“是印迹。”他喃喃着说:“是潘多拉在世间留下的印迹......”
“可以这么解释。”托比很高兴谢诺菲留斯终于听明白了。
可紧接着谢诺菲留斯继续说道:“复活石.......你刚刚用的是复活石?!”
“什么?!”
托比被谢诺菲留斯用力抓住了胳膊,他不解道:“什么复活石?”
“是死亡圣器之一。”谢诺菲留斯激动得问道:“你没看过那篇故事吗?等一下,我给你找找。”
在谢诺菲留斯离开的功夫,托比注意到卢娜正不断在笔记本上书写起来。
“卢娜,真的是你吗?”
“是我,妈妈。”
“亲爱的,你过的怎么样——哦,对了,还有我的实验呢?那后来成功了吗?”
“没有,妈妈,爸爸不希望我再提这件事,另外我过的很好。”
“那就好。现在,卢娜,把笔记本交给你爸爸,我们需要谈一谈咒语实验的事情,他怎么能如此对待我的心血?我的意思是说,最起码也得把我的死因公布出来啊,免得其他实验人员重蹈覆辙。”
恰巧在这时,谢诺菲留斯拿着一本被翻过许多次的书走回来,他已经事先将书籍翻到故事的那一页,在朝托比递过去的时候,看到卢娜也将笔记本递给自己。
“哦,你们先聊吧。”
托比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没再去管潘多拉和谢诺菲留斯之间的交谈,而是将整本书翻过来,看了一眼封面——《诗翁彼豆故事集》
这是一本童话故事书。
好吧。
托比在心里默默说道,已经不对里面的故事抱太多的希望了。
他开始默默读着《三兄弟的传说》这篇故事,这是一篇具有讽刺意义的童话——死神想要夺走三兄弟的性命,在利用危险河流的方法失败后,死神主动现身,分别赐予三兄弟三样魔力强大的物品——战无不胜的魔杖,复活石,以及能够躲避死神的隐形衣。
最后,老大和老二都死于非命,顺利被死神夺走性命。
只有老三隐藏的很好,他在自己能够接受死亡后,才像和老朋友见面一样迎接死神,离开人间。
托比还不至于相信一篇童话故事,但在故事的最后,他看到在末尾用羽毛笔画了一个标志——中间是一条竖线,竖线上面添了个圆圈,竖线和圆圈外面还画了个三角形。
这就是死亡圣器的标志。
托比对这项标志并不陌生,尽管他对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了解并不多,但也足矣知道这是他最为著名的标志之一,就像是狮子于格兰芬多,毒蛇于斯莱特林学院一样。
“曾经的黑魔王居然还喜欢看童话故事?”
托比用手指在纸张上敲了两下,他忽然听见有一道嗓音在自己身边问道:“肖像中的妈妈为什么不见了?”
托比抬起头,看见卢娜正在座位旁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现在在那本笔记里面。”托比微笑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把那本笔记打开,重新贴在画像上面,然后你就能再次在画像中看到她了。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笔记本中的潘多拉也会因此而消失。”
卢娜没有回答,她转头默默盯着只剩下自己的画像,身子前后摇摆着。
这时,谢诺菲留斯也走回来了。
“我能问一件事情吗?”他犹豫着问道:“如果你真的要收购《唱唱反调》的话,那我还能写之前的那些文章吗?”
看来潘多拉的笔记本终于起作用了,尽管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聊的,但托比还是满意的笑了出来。
“当然没问题了。”
托比很快就答道:“我将为你留下足够的版面,毕竟那些文章读起来还挺有趣的。除此之外,我也打算扩充更多的版面,包括古代魔法,还有各种榜单之类的。以后的《唱唱反调》不再使用报纸的形式,而是以类似魔法书的样式发布出去,并采用,唔......按周,或者是按月的收费模式。”
“这也太贵了......”谢诺菲留斯惊讶道:“《唱唱反调》的读者本来就不多,他们不会为了一本杂志就付出这么多金钱。”
托比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按照我的设想,从此以后的《唱唱反调》将大量使用变化咒,读者们不再需要反复购买报纸,总能在各类纸页上看到最新的报道。”
“至于价钱的问题我也早就想好了,放心,第一本是免费的,他们也只需要这一本就足够了,所有的盈利都在后续的订阅付费当中。”
“免费?”谢诺菲留斯目光怀疑的看着托比:“你知道这到底需要多少钱吗?”
“大概上千加隆吧。”托比早就计算好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只需要把酒庄的生意卖掉就好了,足以应付这些代价——研究古代魔法总是需要代价的,所幸这一次需要的只是金钱而已。”
谢诺菲留斯还是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太过夸张了。
“可......该由谁来施展变化咒呢?”他问道:“如此大量的变化咒,最起码也得是实力极其强大的巫师才能做到。你想好该怎么找这种人了吗?你该不会是想要挖《预言家日报》的墙角吧?”
“用不着。”托比宽慰道:“我刚好认识一些退休的傲罗。”
“还是两个。”
今晚的两章更新要晚一些,大家先别等了。
133 隆巴顿夫妇
穿过淘淘公司的假人橱窗,托比走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一楼大厅中。
这一次,他没再乔装打扮,艾尔也不愿再继续扮玩偶了,它藏在托比的巫袍口袋里面,看起来像是装了满满一兜的礼物。
恰巧一名治疗师在托比面前路过,托比认出这是上一次阻拦自己并询问嗅嗅玩偶的巫师,当时的托比随口用埃及酒吧将他打发了。
治疗师没认出托比,他正歪头与一名年纪相仿的女治疗师聊着些什么,把对方逗得直乐。
托比望着这两人有说有笑的背影,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他可真走运,不过,看来魔法界还是会有好事发生的。”
艾尔没法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露头,它无聊的翻了个身,只觉得花费在《唱唱反调》上的金子很可惜,也很令嗅嗅心疼。
不一会儿,纳威从楼梯上飞快的走下来,他一眼就瞧见了托比。
“教授!”
纳威一边招手一边兴奋的招呼道:“我在这——你是来看我的父母的吗?他们都醒了!”
如今的纳威看起来越来越开朗了,隆巴顿夫妇的苏醒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慢点。”
托比一伸手,将纳威从一名脑袋变成闹钟的病人身旁拉开。
“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托比神色郑重的说,他竖起一根手指,看的纳威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起来。
“隆巴顿夫人也在楼上吗?”
纳威愣呼呼的说:“没有,奶奶她在中午的时候才会过来,给爸爸妈妈送午餐——”
“那就好。”托比松了一口气,他欢快的说:“走吧,该去看看弗兰克和爱丽丝了。”
还没等纳威从突然的提问中回过神来,他看到海默教授又一次转身,冲自己严肃的问道:“对了,隆巴顿先生,你的假期作业写完了吗?”
“写......写完了。”纳威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古代魔法的课堂上,又像是回到了被关禁闭时的经历。
“早就写完了,教授。”
他们终于开始动身了,纳威余惊未消,先前的兴奋劲也没了,神色恍惚的回到五楼的病房。
在走进长住病房后,托比终于瞧见了弗兰克和爱丽丝,两个人如今的气色好多了,尤其是他们的眼睛和表情,不仅不再呆滞,还非常激烈的在与一位治疗师争辩。
“听我说,我们真的恢复正常了。”
弗兰克伸出两条胳膊转着圈晃了晃:“你看,我现在都能做出这种动作了!不信的话我还能做俯卧撑,要现在来吗?”
相比弗兰克,爱丽丝的抗议就要正常许多了。
“我们需要回家!”
她气势汹汹的站在治疗师面前,傲罗的气质肆无忌惮的显现出来,仿佛下一刻就会与不断退后的治疗师决斗,哪怕她手里并没有魔杖。
“我们在医院里住的已经足够久了,是时候让我们和家人好好团聚在一块儿!你没法阻拦我们!要试试看吗?来啊!来啊!”
这时,旁边病床上的男人从嘴里吐出一个泡泡,对面的火龙女连忙伸出尾巴想要把泡泡戳破,可却被爱丽丝生猛的一把抓住,她冲女人说道:“你得停下来了,这样做对你的病情毫无帮助——哦,亲爱的,你怎么回来了?”
纳威都已经看呆了,从他眼中的震惊来看,隆巴顿夫妇显然一直都掩饰的很好,从没在他面前这样表现过。
爱丽丝悄悄把火龙女的尾巴塞回去,她飞快的冲弗兰克递了个眼神,于是弗兰克就摇晃着胳膊走了过来,他对纳威温和的说:“孩子,我们只是在和治疗师讨论病情而已,放心,我们都很好,用不着担心我们。”
纳威盯着弗兰克不断摇晃的胳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咳咳。”
托比适时的咳了两声,他出声提醒道:“你该把胳膊放下来了,弗兰克,都吓着纳威了。”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弗兰克与爱丽丝齐齐一愣,他们立马朝托比看去。
弗兰克的动作最快,他一伸手,将托比眼前的长发拨弄到后面,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孔。
“托比!”弗兰克惊喜的叫出声来:“哦,我的天啊,你什么时候换的新发型?别跟我说你是在模仿斯内普——我听说他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了,是你主动把位置让给他的吗?”
“只是容易伪装而已。”托比微笑着与弗兰克拥抱了一下:“再说院长可满足不了我,只有校长才行。”
“这可真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弗兰克哈哈大笑道。
爱丽丝也走到托比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活到了现在。”她神色复杂的说,也与托比拥抱了一下。
在分开后,托比摇摇头说:“那你可真是说早了,在当了那么多年的考古学家后,这句话我也听得足够多了——能给我们一些时间吗?”
他冲治疗师说,对方很快就走出病房,显然早就想这样做了。
随后纳威也在弗兰克的吩咐下离开了,让他去一楼迎接隆巴顿夫人,哪怕现在离中午还早着。
长住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三人和几名不正常的病人。
弗兰克走回到病床旁边,他从病床的缝隙中掏出水晶球,如今那里面的水流已经不再荡漾,也不再掀起海浪,像是彻底失去了生命力。
“这对你来说一定很珍贵吧。”
他不再装作欢快的样子,而是和爱丽丝一样,以无比复杂的语气说道:“我记得你藏在我们家里的时候,就不断重复过想要追寻古代魔法的理想,可这些神奇的液体却被我们消耗光了——”
“别说了,弗兰克。”托比将水晶球递回去:“就当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好了,这么多年来的圣诞礼物。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发现都没有,按照你们两个人的例子来看,或许,在尼斯湖城市中也曾经有过需要治愈钻心咒影响的巫师......真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爱丽丝目光悲哀的看着他:“那你后来对古代魔法的猜测也是错误的吗?有些时候,我和弗兰克都希望你不是那么准确,特别是当你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
“成为比神秘人更加强大的巫师,再消灭所有的纯血......你现在不这么想了,对么,托比?”
134 灾难的一年
在许多年以前,伏地魔注意到了还是一名学生的托比,并派人来强行招揽他——这种招揽方式一贯是强制性的,要么加入伏地魔的势力,要么就会被对方针对。
而在前来追捕托比的食死徒当中,就有卢修斯·马尔福这名得力助手。
那时的小托比不足以对付数量如此之多的敌人,他只能逃跑。险之又险的,就在差点被抓住的时候,他被隆巴顿夫妇救下,并藏在了二人新婚的房子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这整件事情发生在五年级结束时的假期里,也是o.w.l.考试结束的那一年。
那真是灾难般的一年。
而托比,也差点在这一年里面成为了真正邪恶的巫师。
“哦,拜托,爱丽丝。”
托比瞪大了双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那时候才刚刚上完五年级,只是一个不着调的学生,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别忘了,你们还是纯血巫师呢,如果我会想着消灭你们的话,就不会想办法救你们了。再说,你们在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以后的人生道路了吗?那还远着呢。”
然而,爱丽丝眼中的担忧却变得更深了。
弗兰克表情尴尬的解释道:“不瞒你说,我和爱丽丝刚好就是在五年级时决定要成为傲罗的,也是在那时就商量好要对抗神秘人的势力。而且我们两个人都没想到你在斯莱特林学院能够藏得那么深,在那之前,我们以为你只是一名受欺负的麻瓜出身者——”
“停停停!”
托比连忙制止了弗兰克的絮絮叨叨:“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那时只有五年——唔,我那时还没有成年呢。”
他迅速换了个借口,同时轻轻拍了口袋两下,里面的艾尔嫌弃的转了个身,但它还是立马跳了出来:“呀!”
爱丽丝慌忙将艾尔接住:“你怎么能把嗅嗅带到医院里面?”
“它叫艾尔,不是一般的嗅嗅。”托比解释道,眼神不断朝弗兰克的方向瞟着。
弗兰克立马会意,在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无奈:“啊,艾尔,它可真是机灵,一只嗅嗅,多棒啊,亲爱的,我们要给纳威也买一只——”
爱丽丝的视线唰的一下扫了过来,弗兰克立马改口说道:“还是算了吧,蟾蜍就挺好的,尽管有些老套,会被同学瞧不起,也没人喜欢蟾蜍,但谁在乎呢?”
托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话一样:“西弗勒斯肯定不会这样觉得,他在上学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蟾蜍,那能帮他实验魔药和咒语。”
“真有这么一回事?”爱丽丝忍不住感兴趣的问。
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后,托比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当然是真的!”他坚定的说。
在有了艾尔这副缓和剂以后,病房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欢快起来,爱丽丝也不再追问那些“不合时宜”的问题了,她正因为艾尔的杂耍连连惊叹,看着它不断的在地板上翻跟头,又或者是做出一些高难度的演技,看起来简直惟妙惟肖。
当艾尔扮演起邓布利多校长,并把半月形眼镜戴上的时候,就连爱丽丝的想法都松动了。
“如果嗅嗅都像艾尔这么有趣的话,给纳威买一只似乎也不是不行。”
艾尔咣当摔了个跟头,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也不表演了,大口吃起多味豆起来。
托比与弗兰克正在闲聊着,而且很快就提到了弗兰克留给纳威的魔杖。
“我现在连魔杖都没有了。”
弗兰克一摊手说道:“希望奥利凡德先生别因为这件事而埋怨我——对了,我还要感谢你给纳威买的那根魔杖,这件事对他的帮助似乎很大。”
“没什么。”托比说:“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想好出院以后该做些什么了吗?还要回到魔法部吗?”
弗兰克与爱丽丝对视了一眼。
“我们还没有想好。”爱丽丝犹豫着说:“我们曾考虑过是否要回去当傲罗,但纳威......我们都觉得不应该离开纳威了,他独自承受了太多,而且战争也已经结束了,我们——”
“不。”托比忽然打断道:“战争还没有结束,神秘人.......我不确定如今神秘人的状态,但他应该还活着,也有可能是没有彻底死掉。”
他把上学期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包括伏地魔想要偷取魔法石的事情。
弗兰克皱紧了眉头,不过当他听到纳威也身处这场事件中时反而变得放松起来。
“不愧是我们的儿子。”他对爱丽丝温和的说:“我就知道他会有所成就的。”
爱丽丝只是庆幸纳威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伤害,她对托比问道:“那你呢,托比?你打算怎么做?继续在学校里当教授吗?说实在的,我和弗兰克都不认为这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太不像了......”
“准确来讲,是教授学生们古代魔法,而且霍格沃茨也是一处历史悠久的城堡。”托比微笑道:“这和单纯的当教授完全是两码事。除此之外,我还等着当上下一任的学校校长呢。”
“邓布利多不会答应的。”弗兰克立马摇头道:“别说麦格院长了,我宁愿相信他会把校长的位置传给斯内普,都不会传给你。”
“这可真打击人。”托比砸吧了两下嘴巴:“总而言之,我是来招聘你们的,来我的报社打工吧,薪资好商量。”
“哇哦。”弗兰克惊讶道:“你能活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能赚到钱?和妖精合作起来应该不容易吧。”
“是很不容易。”托比叹着气点头道:“这么多年,顶多也就赚了好多本魔法书的金子而已。”
当他说出一个大致会投入到《唱唱反调》的金子数量时,爱丽丝彻底惊住了,弗兰克也跟着震惊道:“你该不会是真的把纯血家族的金库给——?”
“没有的事。”托比连忙摆手道:“现在还没到正式成为敌人的时候,我也没做好与妖精为敌的打算。我在金库里还存了好多东西呢。”
“你知道吗,托比。”弗兰克的脸色越听越复杂:“有些时候你用不着对我们这么诚实的,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托比简单把需要能力高超巫师的原因说出来,然后他询问起二人的意见:“你们是怎么想的?”
弗兰克的表现比之前还要更加震惊:“如此多的变化咒.......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就算是《预言家日报》也用不着这么多特殊的版面啊。”
“很简单。”从托比的口袋里飘出魔法球:“只需要靠这个小家伙就足够了,尽管会麻烦一点,但也不是没法完成——魔法阵,它将在新版的《唱唱反调》中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到时候我会制作三本母版书籍,洛夫古德先生一本,你们两个人一本,作为保险,我再持有最后一本,只需要改变那上面的内容就能影响到所有的子版魔法书。”
“方法听起来倒是很寻常,但这个魔法球真有这么神奇吗?”
弗兰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可托比却没有大方的让他拿在手里面查看,而是小心翼翼的护了起来。
“魔法球出了点小事故,是神秘人造成的,它曾附身在这上面过,现在已经没法再施展出七芒星的魔法阵了。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修复它的方法,除非知道它真实的材料到底是什么......如今能够确定的也只有和生物有关,这是一个很大的范围,神秘的古代魔法.......”
托比越说越忘我,弗兰克和爱丽丝无奈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对这一幕他们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小托比寄居在他们家里的时候就经常会变成这种模样。
在沉默着盯了一会儿魔法球后,托比终于回过神来。
“那么——”他冲二人微笑道:“你们想的怎么样了?”
“唔......”弗兰克犹豫道:“或许你应该多给我们时间考虑一会儿——我的意思是说,这听起来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职位,我们可不想让你白白浪费金子.......”
“那就这么定了!”
托比一下子站起身来,他冲弗兰克伸出一只手掌。
艾尔也不再继续装颓废了,它表情郑重的抖了抖身子,也冲爱丽丝伸出一只爪子。
“哦——”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伸出两根手指与艾尔握了握:“它可真可爱,艾尔就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吗?”
“呀!”
艾尔迅速把爪子抽回来,它头也不回的跑到托比的肩膀上,钻进衣领里不肯出来了。
在看到妻子答应后,弗兰克也不再继续推脱了,他无奈的握住托比的手掌:“我还是觉得你这个决定有些冲动,那么大一笔钱,你甚至都没有在报社工作过的经验。你真的认为《唱唱反调》不会让你赔的倾家荡产吗?”
托比与弗兰克用力握了握,他语气轻松的说:“如果这个回答能让你感到宽慰的话——”
“金子.......已经是我最不需要担心的代价了。”
135 开学与复仇
哈利觉得暑假结束得实在太快了,他喜欢陋居里的一切,不愿意回到女贞路——尽管有海默教授帮忙教训过他们一次,可哈利还是不喜欢德思礼一家,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喜欢自己。
在吃完最后一夜的丰盛晚餐后,哈利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尽管所有人都起的很早,可似乎依旧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收拾乱糟糟的行李,经常会在楼梯上撞到一块。光是在出发之后他们就又回来了三次,总有人忘带了什么东西——乔治的费力拔烟火,弗雷德的飞天扫帚,最后是金妮的日记本。
韦斯莱先生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看着他的妻子。
“莫丽,亲爱的——”
“不行,亚瑟。”
“没人会看见的。这里有个小按钮,是我安装的隐形助推器——它能把我们送到天上——然后我们在云层上面飞,十分钟就到了,谁也不会知道......”
“我说了不行,亚瑟,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
这把韦斯莱先生后续的改造也怼回去了,他们最终是在差一刻十一点到了国王十字车站。每个人都很匆忙,等来到厚实却带有魔法的墙壁面前后,他们就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了。
珀西快步走过去,消失了。韦斯莱先生跟着也过去了,接着是弗雷德和乔治。
“我带着金妮,你们俩紧紧跟上。”韦斯莱夫人对哈利和罗恩说完,抓住金妮的手走向前去,一转眼就消失了。
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哈利决定和罗恩一起出发,他们推着小行李车,加快步伐,坚定地推着车子朝隔墙走去,然后——
“砰!”
两辆车撞在隔墙上弹了回来。罗恩的箱子重重地砸到地上,哈利被撞倒了。
在应付完麻瓜警卫后,哈利小声问罗恩:“我们为什么过不去?”
他们都不明白原因,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钟的指针一点点后移,最终彻底到达了最后的时间限制。
“我们没法上学了。”罗恩呆呆的说:“这可怎么办?”
海德薇还在不断尖叫,哈利说:“我想我们最好回汽车旁边等着,这里太招人——”
“汽车!”罗恩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开着那辆汽车去上学!”
“你确定?”哈利犹豫着问。
在罗恩说了一通什么未成年的巫师也可以使用魔法之类的法律条文后,哈利被说动了,隐隐的还变得有些兴奋。
他倒是不排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可如果能开着魔法汽车去上学还是蛮振奋人心的。
除了——
“哎呀!”
当哈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好后,他忽然叫了出来,看着驾驶位上一头雾水的罗恩:“可是你还没成年啊,也没有驾照。”
“什么?”
“海默教授,他当初就是这么对弗雷德说的,万一他发现是我们开的车该怎么办?”
罗恩被问住了。
显而易见的,与难以预料的上学路途相比,海默教授明显要更可怕一些。
尤其是在假期里遭遇两次辅导的经历过后,罗恩就更不敢乱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罗恩愣愣的问:“找一个成年人来开车吗?可我们该上哪去找啊?”
哈利也被问住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与开魔法汽车相比,海默教授会更讨厌开学迟到的学生?”
“唔......我也不清楚,但教授平时似乎是挺准时的,他从没在课堂上迟到过......”
在简单商量了一会儿后,他们发现开车是死,不开车好像也是死。
他们下意识忽略了所有人,只关注到海默教授——这主要是因为上学期的禁闭经历实在是太糟糕了,他们绝不想再经历一遍——尤其是禁林中的那一次,简直都要把他们吓破胆了。
例如,魔鬼在你身后之类的惩罚。
于是他们干脆做出了一个最怂的决定——写信询问海默教授究竟该怎么办。
这很容易就能做到,行李箱都在,里面有墨水和羊皮纸,海德薇也刚好在他们身边。
等抓紧时间把信写完后,他们左看看右看看,将海德薇悄悄放飞出去。
二人看着海德薇一点点飞出停车场,有一句没一次的闲聊着。
“万一海德薇中午的时候还没回来该怎么办?你有钱吗,我还挺想试试麻瓜的食物的。”
哈利干笑了一声:“德思礼一家六年没给我零花钱了——你看!海德薇怎么停下来了?它被抓住了!糟糕!哦,不对,那个人在看信,我们该不会违反《保密法》了吧?完了,我们会成为犯人吗?”
罗恩也被吓着了。
他们看到那个神秘的人朝他们走来,俯下身子,透过车窗看着他们,露出兜帽下的面孔。
“海默教授?”罗恩惊叫出来:“您怎么——您没呆在学校吗?”
车子的后门自动打开,托比一下子坐在后座上,艾尔的脑袋钻出衣领,眼睛到处瞄来瞄去。
“看来想要乘坐列车的打算是落空了......韦斯莱先生,你会操控这辆汽车吗?”
“会是会,可是教授,我还没有成年——”
“出发。”托比打断道:“顺便别往后看,就当我不在。”
后视镜中的海默教授一点点隐形,罗恩的嘴巴变成一个o型,他看了眼哈利,激动得挑了挑眉。
车子在前座二人的兴奋中出发了,它先是变得透明不可见,然后缓缓升到空中,越升越高,几秒钟后,整座伦敦城展现在他们下方,烟雾蒙蒙,微微地闪着亮光。
自从上一次海默教授对韦斯莱先生说过魔法汽车的缺点后,韦斯莱先生就又对车子进行了几次改造,隐形功能坚持到了车子飞进云层才让车子重新显现,但这时底下的麻瓜们已经看不见他们了。
他们笔直射入低空棉絮状的云层里,一切都暗淡模糊起来,从四面压过来的云块让哈利感到有些晃眼,也隐约让哈利想起了一些事情。
上一次在乘坐魔法汽车时,海默教授似乎也说过当他不在之类的话,那么这一次——
当车子穿透云层后,罗恩下意识猛踩刹车,让车子在空中悬浮着停下来。
就在车头的位置出现了一名长着银白长发的女人,她的眼睛也是银色的,这一次没再骑着客迈拉兽,而是换成了一把飞天扫帚。
罗恩和哈利都见过这个女人,就在上一次乘坐魔法汽车的时候,对方还问过他们海默教授的去向。
女人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她缓缓飞到车窗旁边,就在哈利想着该怎么瞒过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对方手中的事物——不再是那张女人被偷走权杖的照片,而是一份《预言家日报》。
在报纸的头条中刊登着一张大大的照片——
中间是满面微笑的洛哈特。
旁边就是不知所措的哈利,以及......看起来像是要杀人的海默教授。
他们真的如洛哈特所说上了报纸的头条,可哈利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悄悄瞄着头顶的内后视镜,看着空无一人的后座位置,冷汗都流下来了。
这名女人似乎是来找海默教授......复仇的?
136 安琪拉与精彩亮相(二合一)
魔法汽车在一片寂静中再次发动了。
只不过这一次,后座里增加了一名新的乘客。
罗恩紧紧握住方向盘,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后面都发生了什么,这很难做到,哪怕已经见过安琪拉一次了,可在对方的美貌下罗恩却依旧没有增加多少抵抗力。
哈利也是一样,他只好与罗恩悄悄互掐大腿,用这个方法来保持清醒。
两个人的面孔痛苦的扭曲着,谁也不敢喊叫出声,也打消了他们所有最初的兴奋劲——现在他们都巴不得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里,那样的话至少还能毫无顾忌的聊天。
而且自从安琪拉坐在后车座上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这反而让汽车里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了。
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突然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呀......”
哈利听得出艾尔先生在极力避免被安琪拉听到,所以发出的声音极其细微,可这声音都传到前面了,安琪拉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通过车子里的内后视镜,哈利和罗恩瞥到在后车座上出现了一杯牛奶,杯子中安琪拉眼前缓缓飘过,似乎还想要自欺欺人装作没被发现。
“啪!”
安琪拉忽然出手,她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正在和对方较劲。
在来回用力气挣脱了一番后,一脸无奈的海默教授终于显形了。
“艾尔渴的受不了了。”
他说,将杯子递给羞愧低头的艾尔,顺便挥动了一下魔杖,哈利和罗恩发现自己突然就没法看清后车坐上的场景了,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的,也没法再听到声音。
“呼——”
二人吐出一口长气,全都变得放松了不少。
他们不确定后车座上的人能否听见自己的说话声,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哈利低声说:“我也渴了,有什么喝的吗?”
罗恩在仪表盘下面摆弄了一阵子,拿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瓶子。
“这是乔治和弗雷德的多味汽水,准备做实验用的.......算了,海默教授就在后头呢,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车子忽然猛烈摇晃了一下,惊得罗恩立马住嘴,他虽然没法再看到后车座上的场景了,但后车门却突然打开,海默教授半个身子都伸了出去,却被一双手掌用力抓住巫袍后的兜帽,然后一点点拖回到汽车里面。
“砰!”
后车座的车门又关上了,罗恩和哈利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们各自默默拿起一瓶多味汽水,仰头喝了下去。
现在他们倒是希望有问题会发生了,住进校医院总比汽车在半途中爆炸要好得多。
在魔法汽车的后车座内,托比穿着歪歪扭扭的巫袍,扭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同样在装作对伸着脖子盯着自己的安琪拉视而不见。
艾尔不知何时被安琪拉捧在怀里,它身子僵硬的抓紧牛奶杯,一动不动,也在装作一只平平无奇的布偶娃娃。
“我看过在英国报纸上出现的那篇报道了。”
安琪拉突然说:“就是一开始对你诋毁的那一篇——当然,我相信其中有很多报道都是事实,不过那不重要,我还去过埃及,找到了威奇,亲自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与你有关的看法。”
“我还以为你会提权杖的事情。”托比维持着转头的姿势说。
安琪拉没有理会这句话,她继续说道:“威奇说你对魔法界的现状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想法......非常与众不同。托比,他说的是对的吗?”
“如果你指的是古代魔法的话——”托比说:“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确实对魔法这件事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看法,你想要听听看吗——”
“你是在与邓布利多为敌。”
安琪拉忽然激动的打断道:“我见过邓布利多了,就在上一次找你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允许你回来,但我知道你们的意见始终是相反的,你正是因此而离开英国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回到霍格沃茨?”
“是你想多了,安琪拉。”
托比的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地面一片幽静的平原:“我很尊敬校长,他也多对我有特殊的关照,这只不过是师生间的正常交流而已,我相信他是不会害我的,全都是出于好意。我也没想过要害他,否则的话我早就加入神秘人的阵营了。”
“我知道你有多么厌恶伏地魔。”安琪拉继续说道:“你甚至讨厌亲口说出他的名字,这些还是你告诉我的。我不了解伏地魔是什么样的人,但邓布利多在整个魔法界都赫赫有名,你觉得他真的会接纳你那些所谓的理想么?他曾击败过格林德沃,然后是伏地魔,你希望接下来轮到你自己吗?”
艾尔捧着空了的牛奶杯小声呀呀了几下,像是在帮托比辩解。
而托比也终于回过头,他直视着安琪拉的银色眼睛。
“原来你是想要带我走的,我说的对么,安琪拉?”
在安琪拉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你只是不应该回来。我能感觉到在你心里充满了痛苦,所以你才会尝试着帮助那副受到诅咒的盔甲,也帮助过我,以及许多其他的.......古古怪怪的东西、但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你正在经受内心不断的折磨,想要回到霍格沃茨寻找答案。”
“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的。跟我回去吧,托比,我不想看到你也被邓布利多击败,一辈子都被关进一座冰冷的高塔里。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再也没有退路了。”
托比只是平静的问道:“这算是湖中仙女的预言吗?”
安琪拉悲哀的说:“不是。这不是预言,我也不是什么湖中仙女。就算是,也只会被称为妖女。”
托比又重新看向窗外了,眼睛隐藏在长长的头发下面。
“正好我有一个预言,你想要听听看吗?”
“被闹了,托比,你从来都不擅长占卜,就在我们闯入神庙之前你还说一切都会安然无恙——”
“但我们确实活着出来了,不是么?听好我接下来的话,安琪拉,我的预言就是你会回到瓦加度,而我也会乘坐这辆汽车去往霍格沃茨。所以,走吧,你知道你是无法阻止我的......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一片短暂的沉默。
安琪拉将艾尔放回到座位上,她打开车门,头发因为猛烈吹来的风而遮住面孔,唯有落寞的双眼在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托比。
“希望下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活着。”
“没那么严重,我......”
托比顿了一下,似乎无法再继续说下去,最终只是再次重复道:“没那么严重的。”
银白色长发中显露的双眼顿时变得更落寞了。
“又没法自欺欺人了吗?因为你的黑胡桃木魔杖......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是的,我很清楚,安琪拉。”
车门关上了,白色的身影绕到汽车的侧面,遥遥冲托比挥了挥手,逐渐隐入在云端,消失不见。
“她可真难缠。”托比望着安琪拉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我还真就差一点被她给说动心了。或许我们当年不应该和她相处那么久的,那算得上是时间最长的一场冒险了。她可真容易看穿其他人心里面的想法......连我都没法幸免,你说那和摄神取念比起来怎么样?她该不会也看透校长的想法了吧?”
艾尔没有说话,它的样子看起来和安琪拉一样落寞,软趴趴的坐在座椅上,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
“哦,得了吧。”托比无奈的长叹一声:“振奋起来,艾尔,霍格沃茨还在等着我们呢,有什么是比隐秘的历史更吸引人的呢?”
艾尔默默转过身子,它背对着托比,低声嘟囔道:“呀......”
“什么叫她说的没错?哦豁!你现在站到她那一边了,是吗?别忘了,当初抢权杖的事情可是我们两个一起商量好的,怎么,你现在知道反悔了?”
“呀......”
“转移话题?我才没转移话题呢。”
“呀......”
“难不成你想换一个搭档了?安琪拉能给你什么?她会愿意带着你冒险吗?顶多也就是带你给学生教教课什么的——”
“呀!呀呀!”
“嘿!别冲我乱叫!什么叫和现在的生活没两样?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邓布利多,没法真的让你单独当一名教授,我没这个权力的。”
“呀呀呀呀!”
“你从哪学的脏话?!谁教你的?!我?凭什么说我?是威奇那个家伙吗?!不是我,肯定不会是我,你——这又是怎么了?!”
魔法汽车在空中猛地颠簸了一下,托比飞快的挥动魔杖,将车子内部中间的屏障解除,结果看到罗恩成了爆炸头,脑袋就像是一个火红的大圆球。哈利的头发全都到处支棱着,尖锐无比,将脑袋后面的桌椅戳破了好几个窟窿,正努力想要把脑袋从破洞里拽出来。
他终于能从后视镜里看见海默教授了,连忙歪着脖子大喊道:“教授,汽车不知道怎么就不听使唤了,按什么都没有用,还有罗恩,他的鼻子,他——”
“我已经看到了。”
海默眼神古怪的盯着罗恩红肿起来的鼻尖,像是小丑的红色圆球,痛得他嗷嗷乱叫。
“该死的弗雷德和乔治.......我再也不喝他们的多味果汁了......哦!哦!轻点,教授!哦!”
托比没心思帮助这两个小家伙解除恶咒,时间不够了,汽车正在飞快的坠落,他提留着罗恩的衣领,将他拽到后车座,然后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让我看看,唔......该不会是安琪拉造成的吧,我知道她的魅力比媚娃还要惊人,可都能影响到魔法汽车了么?这是什么按钮?”
“别——”曾经的经历让哈利尖叫出声,但完整的句子很快就被憋回到嗓子眼里,身子因为突然间的推动力而猛地向后靠去,扎在座位后椅上的脑袋顿时嵌入的更深了,怎么也拔不出来。
魔法汽车像是火箭一样冲了出去,前后的哈利和罗恩一同惊叫出声,只有托比眼睛放光的盯着其他的按钮。
“亚瑟的改造可真是太棒了。”
他紧紧握住方向盘,可在看到地平线上隐隐浮现的城堡时就没法笑出来了。
“坐稳了,孩子们。”
托比提醒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不想把下面火车里的学生都砸死的话,我们就只能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前进了——”
在哈利和罗恩的惊恐眼神中,他们听见海默教授继续冷静的解释道:“现在有一个难题摆放在我们眼前,这是一道数学题,麻瓜的数学题。总而言之,汽车没法再升空了,我们还在持续坠落,想要安全到达霍格沃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是什么方法?”哈利瞪大了眼睛问。
“当然是只有继续加速了!”
托比一拍仪表盘,将上面的按钮全都按了个遍,魔杖还在车子里面到处挥舞着,汽车顿时蹿的比火箭还要快,窗外的风景都变成了一片片幻影,哈利与罗恩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啊——啊——啊——啊——”
哈利感觉自己走向了人生的不归路,路途的终点就是死亡。
他真奇怪自己怎么会有海默教授在场就会更加安全的想法?
那可是黑魔鬼海默教授啊!
“我们就要经历更伟大的冒险了吗?”哈利尖叫着喊道。
托比紧紧盯着地面上陆续走出火车的学生们,他们全都注意到了魔法汽车,好巧不巧的,隐形功能偏偏在这种时候失灵了,似乎魔法汽车不愿意从安琪拉眼中消失一样,非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汽车越过高高的悬崖,直直往城堡的方向冲去,托比注意到汽车的速度正在逐渐减慢,他现在用不着担心会压死学生们了,只要能安全降落就——
“不会吧,非得是在这种时候。”
在托比的喃喃中,汽车居然又开始升空了,他眼睁睁看着汽车飞得越来越高,紧接着又猛地一降,在断断续续的悬停中,最终竟然落在了礼堂上方的透明天花板上。
托比往车窗外探出脑袋,悄悄往底下的教师长桌上看去,发现那上面已经坐满了除自己之外的教授。
他看到了一脸不怀好意的斯内普,惊叹的洛哈特,愤怒的麦格院长,惊愕的弗立维教授,以及......
仰头平静盯着自己的邓布利多。
托比默不作声的将脑袋缩回来,他看向晕头转向的哈利和罗恩,最终把视线放在了眼神嘲讽的艾尔身上。
“呀。”
“怎么可能会被开除——好吧。”
托比不得不承认道:“希望安琪拉还没走远,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突然升起一个想法,偶尔写一写托比以前的冒险什么的,以单章的形式发布出来,不会太多。现在还没写,以后或许会写吧,现在都是不确定的啊,算是一个没法保证的承诺好了,主要起到提前通知的作用,免得到时候大家一头雾水,看不懂。
这段文字不收费。
感谢大家的支持,多谢。
137 接班人?!
托比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魔法汽车挪到操场上,罗恩和哈利默默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托比看着歪七八扭的汽车直发愁。
“修复如初,修复如初!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
托比将魔杖收起来,光从表面来看,汽车也没那么破损了,至于里面的零件,那或许得用更麻烦的方式来修复。
而且很快的,比这还要麻烦的问题就到了。
邓布利多大步走出城堡,身后跟着冷笑的斯内普,以及啧啧称奇的洛哈特。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海默教授。”
洛哈特左看看魔法汽车,右看看不知所措的哈利,最终朝托比露出一个闪闪发亮的微笑:“我还从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争取头条,还是和哈利一起,这会极大增加吸引力的。”
罗恩连小声嘶痛的声音都止住了(他的鼻子还没好)——他没想到洛哈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无视了。
可托比看都没看洛哈特,他才不愿意和这名争夺畅销书榜单的家伙说话,只有艾尔一脸敌视的盯着他,在洛哈特想要用平时对待其他小动物的方式来对待艾尔时,也被艾尔一爪子拍开手指,就差要用小铲子把他劈成两半了。
估计是邓布利多认为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真的发生,所以他很快就开口打断道:“托比,能解释一下整件事的经过吗?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张扬的人。”
“岂止是不张扬。”斯内普在一旁嘲讽道:“简直是某后黑手级别的角色,只会在暗地里做那些阴损的事情——”
“哦,是么,西弗勒斯。”托比对斯内普就没有这么好脾气了,他反唇相讥道:“你也想要体验一下被幕后黑手操控的感受吗?还是你认为,在我离开学校以后,就不会做这类事情了呢?要打算亲自试一试——”
“托比。”邓布利多忽然开口制止道:“我想你是不会打算在开学第一天就闹出什么风波吧?尽管你已经这样做过了。”
他看着魔法汽车说。
洛哈特都已经被两人间的争锋相对吓到了,尤其是他们互相嘲讽的内容,估计是没想到霍格沃茨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种样子,这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只有哈利和罗恩隐隐透露着一股期待——在开学第一天就能亲眼看到斯内普挨揍,还有比这更畅快人心的事情吗?
“好吧。”托比没再去看斯内普,他无奈的说:“是因为安琪拉,我在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她了,顺便又见到了这两名错过校车的学生,于是就只好——不过说起来,这件事还和你有关,洛哈特教授,都是因为你在《预言家日报》的那篇报道才让安琪拉认出我——!”
在托比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之前,邓布利多头痛的说:“那就这样吧,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先去校医院查看伤势,至于你——托比,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开学晚宴,学生们马上就要到了,别再浪费时间了——”
“什么?”斯内普的表情,就好像是听说圣诞节被取消了一样。他清了清喉咙,说:“邓布利多教授,这两个学生无视《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我相信托比也违反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还对城堡的屋顶造成了破坏,他们理应得到惩戒。”
“哈!”托比发出一阵短促嘲讽的笑声:“惩戒?你打算来惩戒我吗,西弗勒斯?哦,我可真是等不及要看看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来教训我了。”
“够了。”在邓布利多语气中充满了平静,可托比与斯内普却同时闭上了嘴。
“你也去校医院好了,帮忙照看这两名学生。剩下的人,斯内普教授还有洛哈特教授,我们回礼堂吧。”
斯内普最后恶狠狠的瞪了托比一眼,洛哈特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他从没听到过在教授之间还有这么直白的决斗宣言。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得到相同的“邀请”?
或许他应该先下手为强的,挑一个弱一些的教授......例如斯内普,他看起来就比托比好应付多了。
呆呆站在原地的哈利和罗恩也是同样的震惊,他们居然用不着受到任何惩罚了?
尽管这有受到海默教授牵连的嫌疑,可他们却在不知不觉间发现了一条新的途径,一扇对付斯内普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绚丽夺目的光芒——
这时,托比转头看着二人,他在一瞬间就从斯内普的克星转换成了古代魔法教授的风格,对二人以同样平静的语气说:“先生们,看来我们是没法参加开学晚宴了,不过为了避免浪费呆在校医院里的时光,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来复习一下上学期的课程?你们应该还没把那些魔法阵都忘光吧?”
大门一下子关的死死的,将无助的二人堵在门外,任凭他们怎么用力敲都没法打开。
他们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垂头丧气的跟着海默教授往城堡里走去,一路来到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啧啧的摇头盯着他们,用手指分别戳了戳哈利坚硬的头发尖,和罗恩红通通的小丑鼻子,连他的爆炸头也没放过。
“很简单的恶咒,把这两碗药喝下,马上就会好了。”
哈利和罗恩按照吩咐去做了,他们坐在同一张病床上,拿出墨水和羊皮纸,海默教授甚至还为他们变出一张桌子,好让他们能够在那上面写写画画,回忆起上学期学过的魔法阵。
托比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陆陆续续进入礼堂的学生们。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罗恩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教授,我能知道金妮会被分进什么学院了——”
没等他说完,背对着二人的托比就头也不回的说:“格兰芬多,韦斯莱小姐肯定会被分进格兰芬多的,这毋庸置疑。”
“您是怎么知道的?分院仪式好像还没开始吧?”罗恩震惊的问,他原本是打算让海默教授网开一面的,因为他的鼻子已经肉眼可见的消肿下去,头发也软趴趴的耷拉着。
“因为你们一家子都是格兰芬多的。”
托比说:“像那种反而被分进斯莱特林的情况是不多见的,如此对立的两个学院,却不是那么容易产生联系......我曾因为打算搞清楚巫师血统的原因而研究过这类特殊的情况,结果却不像我想的那样,分院与血统无关,而是与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有关......”
罗恩从没想过自己的妹妹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于是他干脆放弃发问了,这在他看来是极为不详的,爸爸妈妈没准也会因为这件事再闹腾一番。
可哈利却悄悄抬起头,注视着海默教授的背影。
他的父母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但分院帽却考虑过将他分到斯莱特林......
“那会是什么呢,教授?”
在内心的驱使下,哈利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
罗恩疑惑的看着哈利,不明白他在问些什么。
但托比听明白了。
他没有转过头,而是注视着镜子中的倒影。也不像是在回答哈利的问题,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潜质......还没被发现的潜质,才会让学校的创始人如此看重。至于这潜质究竟是什么......”
哈利正在努力寻思着自己有什么地方是会被斯莱特林看重的,没等他想出来一个结果,就看到海默教授终于转身朝他们走来,拿起他们面前的羊皮纸看了看。
“看来你们复习的还不错。”
海默教授忽然转移了话题,冲他们微笑道:“那就让我们开饭吧,校医院也得有自己的晚宴才行。你们想吃些什么?”
在破天荒开恩的海默教授面前,罗恩绞尽脑汁想着自己喜好的食物,艾尔也跟着呀呀了两嗓子。
只有哈利,在香喷喷的牛排出现在桌子上的时候,他还在想着刚刚的那段话。
特殊的潜质?
哈利知道一些出自斯莱特林的学生,例如斯内普,还有马尔福,但那些都是他讨厌的人,哈利可不愿在他们身上寻找认同感。
只有海默教授不同。
那么,分院帽在自己身上发现的潜质,也会出现在海默教授身上吗?
难道自己就是黑魔鬼的接班人?
138 法老面具
在回到宿舍以后,哈利与罗恩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每个人都在热烈鼓掌欢迎他们。
可到了第二天早餐的时候,他们就为此付出代价了。赫敏说“早上好”时有一点生硬,哈利知道她仍然对他们来校的方式怀有不满。
至于罗恩......埃罗尔给他送来了韦斯莱夫人的信件。
“我还以为她会给你寄来吼叫信呢。”另一旁的纳威庆幸道:“我的意思是说,昨天你们惹出的麻烦可不小,开学晚宴上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哈利扫了一眼周围的学生们,他低头嘟囔道:“今天也没少到哪里去——韦斯莱夫人都说了些什么?”
罗恩已经将信封拆开了,他把里面的信纸放在二人中间,赫敏也探着脑袋看过来。
不出所料,韦斯莱夫人把罗恩好好教训了一顿,她说韦斯莱先生将会受到部里的审查,因为那是他的魔法汽车。
不过在最后,韦斯莱夫人却额外警告了罗恩一句——无论谁来乱打听都不要乱讲,更不能把责任都归咎在海默教授头上,最好减轻他在整件事情中的作用。
这句话就很反常了,不太像是韦斯莱夫人会说出的话,更别提她肯定知道了是因为得到海默教授的允许他们才乘坐魔法汽车到学校的。
“我还以为她会对海默教授改观呢。”罗恩不解的说道:“她从来都不喜欢违反规矩的人,可海默教授是怎么做到的?”
“不会是因为他在假期里给你们辅导过的原因吧?”不明就里的纳威羡慕的说。
哈利摇摇头,他还在为韦斯莱先生的审查而感到愧疚,只是有气无力的说:“不会的,我感觉韦斯莱先生反而要和海默教授的关系更好一些,至于韦斯莱夫人......我也不知道了。”
“我说,”赫敏怀疑的问:“真的是海默教授允许你们开魔法汽车的?”
“当然啦。”罗恩心有余悸的说:“而且我再也不想多来一次了,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们就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肉泥了。另外海默教授不就在那吗,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问他。”
赫敏看向教师长桌的方向,海默教授正坐在他的老位子上——也就是邓布利多校长身边,两个人正在低声谈论着些什么。
“总的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托比岔起一块土豆,表情轻松的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前不久,亚瑟想要通过《麻瓜保护法》条令的想法受到了阻挠,这里面肯定有马尔福出力,他才丢了那张羊皮纸不久,需要时间找到一个安全的藏匿黑魔法物品的地点。”
“于是在昨晚寄给亚瑟的信件中我就向他提议过,尽量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再记住审查过程中有谁是对他额外刁难的,这样就更可以清晰的知道谁是敌人了,马尔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邓布利多用餐巾擦了擦嘴唇,他平静的问道:“我相信亚瑟不会轻易以身犯险,那他是如何答应你的条件的呢?”
“这就更简单不过了。”托比自信满满的说:“我答应亚瑟会帮他对付那些敌人,当然,是以一种他还没法理解的方式,暂时对他保密。但最后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邓布利多转头盯着托比:“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托比摇摇头说:“最起码也得有个清单才行,就像是我从马尔福那里偷来的羊皮纸,部里肯定也有不少比黑魔法物品还要具备威胁的巫师,他们太老旧了,总认为纯血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家伙——说真的,校长,为什么你不去魔法部呢?我记得你已经推辞过好多次部长职位的邀请了。”
“因为我得避免更多像你这样的学生走入歧途。”邓布利多站起来说:“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或许我应该在开学当晚就和你好好谈一谈的。”
“哦,还是别了吧,校长。”
托比拿起一份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立马翻到畅销书榜单的那一页,发现《会魔法的我》依旧高居榜首,《古代魔法与魔法阵》还是没能进入排名。
“我可没心情挨训,得好好准备这学期的课程了。”
邓布利多皱眉看着不听话的托比的背影,他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问过安琪拉与托比之间的谈话内容,托比也没有拿出来谈一谈的意思。邓布利多在假期里曾亲自见过安琪拉,知道这或许是除了艾尔以外与托比算的上是最为熟识的朋友。
最令邓布利多在意的是,从刚刚回到霍格沃茨,到托比头一回明确反对他的意见,才仅仅只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会是因为魔法石么?”
邓布利多呢喃着说,没让任何人听见。
回到办公室的托比心情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他与艾尔隔着茶几相对而坐,两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艾尔沉声询问道:“呀?”
托比一愣:“什么?”
艾尔变得激动起来,它挥舞起小爪子:“呀!呀呀呀!”
托比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了,换成疑惑的表情:“我没打算在刚开学就和邓布利多对着干啊,你是说刚才的事情?那只是因为我不想挨训而已,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愣住的变成了艾尔:“呀?”
它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从肚皮口袋里拿出小铲子,张牙舞爪的就朝托比冲去;“呀呀呀呀呀!”
托比动作敏捷的抓住艾尔的脖子,熟练的简直像是重复过一万遍。
“嘿嘿!”他生气的说:“我说你怎么越来越疯了,比我还要夸张,难道我在心底里是这么疯狂的人么......算了,不过我这一次回来确实是有正事要做,法老面具呢?该拿出来试一试了,免得上课时再出现什么问题。”
艾尔不情不愿的从肚皮口袋里拿出一副金色的面具,正是托比在回到霍格沃茨前从金字塔中得到的那一副。
“永生......”
托比盯着栩栩如生的面孔喃喃道,艾尔也终于不再胡闹了,似乎是因为知道这副面具的厉害。
“该用什么来戴上它呢?我记得海格在木屋养了一些鸡,或许可以拿它们来试一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托比与艾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一同走到门前,将大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洛哈特。
他一上来就得意道:“海默教授,你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了吗,果然,你们都登上头条了,下一次这种好事可一定得找上我——不过在畅销书榜单这件事情上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除非你愿意出席我的下一次采访,或许我可以帮你说说好话什么的,但这也不是没有条件的,说起来还真是有趣,你是一名考古学家,我也是一名冒险家,有时间我们真应该多多交流彼此丰富的经验,你认为呢?”
他眨眨闪亮的蓝眼睛,露出迷人的微笑。
艾尔默默把刚刚才藏好的法老面具拿出来,在递给托比后,托比眯着眼睛说:“以后不许......算了。”
他猛地用力将洛哈特拽进来,大门无声的关上。
“让这个职位的诅咒提前应验......似乎也没什么。”
在洛哈特惊恐的眼神中,金色面具缓缓笼罩在他的面孔上,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就连呼吸都停下来了。
139 第二张合照
“我......我怎么会在这?”
等再次回过神后,洛哈特发现自己正站在四楼的盔甲走廊上,他记得自己原本是要去找托比·海默的,但却似乎隐隐忘记了些什么。
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一副异样的盔甲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对方手里持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斧,从面甲的方向来看,像是在悄悄盯着自己一样。
洛哈特目光怀疑的朝面甲走去,一步步接近。
盔甲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长斧握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忽然响起,吓了洛哈特一跳,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模样华丽的怀表,外面镶满了宝石。
他发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快要到了自己上课的时间。
“时间怎么会过的这么快?”
洛哈特讶异道,大步离开盔甲,向办公室赶去。
上学期被诅咒的盔甲又盯了洛哈特的背影一阵子,然后它缓缓摆正身姿,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在古代魔法办公室中,这里像是前不久才被暴风彻底肆虐了一番,到处都是物品损坏的痕迹。
托比掏出魔杖,将屋子里被毁坏的桌椅都恢复成原样。
艾尔小心翼翼的将法老面具重新塞回到肚皮口袋里面。
“呀。”
“是啊,艾尔。法老面具依旧还是老样子......强大无比。唔......暂时先放过洛哈特一马吧,还是用公鸡会更保险一些。”
“呀?”
“邓布利多?我才不是因为怕邓布利多呢——好了,快走吧,该去海格要公鸡了,希望数量充足。”
在下午的时候,连续上完草药课和变形课的哈利心神疲惫。
草药课还好,他们只需要戴着耳套对付曼德拉草就足够了——这是一种强效恢复剂,哭声会使人丧命。
哈利还在课堂上认识了赫奇帕奇学院的贾斯廷·芬列里,他是一名麻瓜出身者。
可变形课就不一样了,这本就是一门极难的课程,今天更是额外困难。学生们需要在课堂上将甲虫变成纽扣,除了赫敏以外,谁都没法做到这个目标。
“下午上什么课?”哈利暗地里希望是魔法史,那样他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但哈利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黑魔法防御术。”赫敏说,样子显得很开心。
“咦,”罗恩抓过她的课程表,惊讶地说,“你为什么把洛哈特的课都用心形圈出来呢?”
赫敏一把夺回课程表,气恼地涨红了脸。
哈利眨眨眼,他疑惑的问:“我还以为你是崇拜海默教授的呢,再说洛哈特的冒险也比不上海默教授的考古啊,你为什么反而崇拜他?”
“别说了,哈利。”罗恩拿出书包里的《与吸血鬼同船旅行》,指着书籍上洛哈特微笑的封面说:“看看这个就知道了,他就是凭这副微笑迷住我的妈妈和赫敏的,或许海默教授也应该多笑一笑才行。”
赫敏气愤的走开了,留下两个小男孩在原地偷着乐。
可哈利今天的运气实在是有些糟糕。
当他和罗恩跟着赫敏走到阴云密布的院子中时,发现一个小男孩正着了魔似的盯着自己。那男孩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很像是普通的麻瓜照相机。哈利一看他,男孩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他呼吸急促地说,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我也在格兰芬多。你认为——可不可以——我能给你拍张照吗?”他一脸期望地举起了相机。
“照相?”哈利茫然地问。
“这样我可以证明见到你了。”科林热切地说,又往前挪了几步。
原来科林是一名麻瓜出身者,他的爸爸是送牛奶的,父子俩人在一开始都不相信魔法的存在。而科林则是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就得知了哈利·波特,以及发生在他身上的传奇故事,于是想要拿到合照以及哈利的签名,好寄给他的父亲看一看。
“签名照片?你在送签名照片,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响亮尖刻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他停在科林的身后,身旁是他的两个大块头、凶神恶煞般的死党:克拉布和高尔。在霍格沃茨,这两人总是保镖似的跟在他左右。
“大家排好队!”马尔福朝人群嚷道,“哈利·波特要发签名照片喽!”
“没有,我没有。”哈利气愤地说,攥紧了拳头,“闭嘴,马尔福。”
“你是嫉妒。”科林尖声地说,他的整个身体只有克拉布的脖子那么粗。
他们又争吵了一会儿,很快,比德拉科还要讨人厌的家伙出现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吉德罗·洛哈特大步向他们走来,青绿色长袍在身后飘拂着,“谁在发签名照片?”
哈利张口解释,可是洛哈特用一只胳膊勾住他的肩膀,快活地大声说:“不用问!我们又见面了,哈利!”
哈利被夹在洛哈特身旁,羞辱得浑身发烧。他看见马尔福得意地退回到人群中。
“来吧,克里维先生,”洛哈特笑容可掬地招呼克里维说,“双人照,再合算不过了,我们两人给你签名——哦,等一下,这可真是太巧了,我们又见面了,海默教授,要一起来拍一张照片吗?”
原本看热闹的学生们在人群边缘惊恐的发现了海默教授的身影,他手里攥着一只嗷嗷乱叫的公鸡。在发现他的一瞬间,学生们都不再发话了,他们齐齐低着脑袋,生怕对上海默教授的视线。而马尔福早就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悄悄溜走了。
“合照?”
托比看了看几人,他忽然用力捏了一下公鸡的脖子,公鸡最后惨叫一声就将脖子垂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死掉了。
“当然,合照。”
托比微笑着朝他们走来,洛哈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哈利已经开始佩服起洛哈特的勇气了——换做是他的话,这时候肯定早就跑得没边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时间来不及了。
托比走的很快,他站在洛哈特身边,让洛哈特处于三人中间的位置,还亲切的揽过洛哈特肩膀。
洛哈特不断瞟着那只不知道是不是断了气的公鸡,总觉得下一秒被勒断脖子的人就是自己。
“哦,海默教授。”表现反常的托比很难不会引起他的注意,洛哈特尴尬的笑道;“这么说,我们没事了?”
“什么没事?”托比示意克里维将照相机举起来,用不着在意他手中的这只公鸡。
“开学晚宴啊。”洛哈特不得不求证道:“我记得你在那天提到了一个叫做安琪拉的人,还说正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合照才让她认出你——”
“噢,我想起来了。”托比表现的就像是已经忘了这件事:“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对了,洛哈特教授,你今天上午在做些什么?备课吗?”
“好......好像是吧。”洛哈特不确定的说:“我也记不清了,有一段时间似乎是空白的——”
“好了!”托比忽然打断道,克里维已经举好相机对准他们。
在下午的上课铃声中,他提醒道:“微笑,先生们。”
克里维忐忑的按下快门——表情迷糊的哈利,下意识露出闪亮的牙齿,可眼神仍旧疑惑的洛哈特,以及笑容满面的托比,就此被定格在同一副画面当中。
140 木乃伊公鸡
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简直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灾难!
在合照过后,洛哈特很快就脱离了海默教授对他的影响,甚至还有闲心教训“哈利”一顿,让他别急着在现在就弄签名照,这对哈利来说还是太早了,是不理智的。
可哈利根本没想过要更出名啊!
到了洛哈特的教室,他终于放开了哈利。哈利把衣服扯平,走到最后排的一个位子坐下来,忙着把七本洛哈特的书堆在面前,免得看见那个真人。
紧接着洛哈特就在学生们面前仔细说起自己曾获得的荣誉,包括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然后他又说自己不是靠微笑驱除女鬼的。
哈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与海默教授去年的开学第一课相比,洛哈特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
直到测验用的羊皮纸发到他的面前后,这种不对劲的感受达到了顶峰。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如此等等,整整三面纸,最后一题是:
4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罗恩和哈利相对无言,全班只有赫敏答对了所有的问题,这让她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十分。
然后洛哈特弯腰从讲台后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以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为他们展示某种邪恶的生物——康沃尔郡小精灵。
西莫·斐尼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洛哈特很没责任心的将笼子打开,让学生们看看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这群邪恶的家伙。
可到最后,学生们都遭了殃,一个小精灵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气,钻到了讲台桌下面。
下课铃响了,大家没命地冲出门去。在此后相对的宁静中,洛哈特直起身子,看见已经走到门口的哈利、罗恩和赫敏,说道:“啊,我请你们三位把剩下的这些小精灵抓回笼子里去。”他赶在他们前面走出教室,一出去就把门关上了。
“你能相信他吗?”罗恩嚷道,一只小精灵咬住了他的耳朵,很痛。
“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些实践的机会,”赫敏说,她聪明地用了一个冰冻咒,把两个小精灵给冻住了,塞回笼子里。
“实践?”哈利想抓住一只小精灵,但它轻盈地闪开了,还朝他吐着舌头,“赫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在赫敏和他吵起来之前,哈利用了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继续说道:“想想看海默教授吧,你觉得正常人会愿意去招惹海默教授吗?而且——”
哈利忽然压低了声音,他神神秘秘的说:“在上课前我们第二次合照了,我总觉得那时候的海默教授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他好像盯上洛哈特了,一直在拿话试探他。”
“什么?”赫敏被震惊到了,她尝试着自我安慰道:“可洛哈特教授应该会没事吧,我的意思是说,你们都看过他的书——想想他做的那些惊人的事情吧......”
“只是他自己说他做过。”罗恩嘀咕道,然后又哀叹一声:“为什么今年学校里就没藏魔法石之类的东西?我可太想看看海默教授对付洛哈特了,就像是他对付奇洛那样。”
在好不容易收拾完所有的小精灵后,他们又赶着去古代魔法课的教室,准备去上这学期第一节古代魔法课。
海默教授已经在教室里面了,他站在讲台后面,纳威就站在他对面,正在接受海默教授询问。
“小精灵?”
海默教授的问题似乎是和学生们为什么看起来像是糟了难有关,纳威胆战心惊的述说起详细的经过,他是变得自信了很多,可也没厉害到能够一对多的程度,尤其是在那样混乱的状况下,头发到现在还像是被拽的一揪一揪的。
“好,我知道了。”
海默教授只是简单的评价道,并未讨论太多,然后就让学生们快点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面。
紧接着,在一众惊恐的眼神当中,海默教授俯下身子,从讲台后面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
这差点吓得不少人尖叫了出来——对他们来说这一幕简直再熟悉不过了,洛哈特才刚刚做过类似的事情。
托比扫视着躁动不安的学生们,他沉声说:“安静。”
事实证明,古代魔法课教授的余威犹在,仅仅凭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学生们就全都老实了下来。
当然,在一旁挥舞着小铲子的艾尔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谁也不想招惹这名厉害的助手。
托比这才将罩子掀开,学生们纷纷松了一口气——笼子里面是一只半死不活的公鸡,比刚刚的小精灵可安全多了。
可其他在中午见到这一幕的人就不这么想了——哈利,罗恩,还有赫敏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听见海默教授用平时那种充满威严的语气讲述道:“在经过上学期的课程后,我相信你们都对古代魔法的危险性有了一定的了解,而这学期我们将会学习一种与众不同的古代魔法——永生。”
教室里鸦雀无声,不少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海默教授没有继续多费口舌。
艾尔从肚皮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紧密严实的布袋,一点点拆开,露出里面栩栩如生的法老面具。
托比接过面具,他打开笼子,将面具一点点朝公鸡的脑袋盖去——奇迹般的,面具随之一点点变小,也逐渐发生变化,准确无误的笼罩住攻击的整个面部。
“注意看。”在将笼子关上后,海默教授提醒道。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幕变化。
突然,从面具边缘伸出一段段腐朽发黄的布条,飞快的缠绕在公鸡的身子上面,不一会儿,除了脸上的金色面具以外,整只公鸡就全都被布条包裹去。
嘶哑又低沉的嗓音从喉咙中吐出来,变成木乃伊的公鸡猛地跃起,一下子撞在笼子的边缘,将铁丝网撞得向外隆起一个深深的鼓包。
学生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只有哈利注意到海默教授的表情忽然发生了一阵变化,像是在偶然间改变了什么主意。
海默教授稳稳的扶住笼子,没让它摔倒在地。
他抬头望着底下脸色不自然的学生们,声音不大,却又让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唔......或许洛哈特的教学方式也不错......”
伴随唰的一声,笼子被重新打开了,对准学生们惊恐的面孔。
木乃伊公鸡缓缓转过身,它微微抖动着身子,与学生们对视着。
“开始吧。”
托比变出一张沙发椅,坐在那上面,语气像是在宣判什么一样。
“这是一场一对多的决斗,让我看看你们谁能赢。”
141 终于开始了吗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木乃伊公鸡像是疯了一样逃出笼子,咯咯叫着朝学生们冲去——这可把他们都吓坏了,没人愿意继续老老实实的呆在座位上,等唯一勇敢站出来的纳威被啄的嗷嗷乱叫后,就更没人敢上前阻止了——变成木乃伊的公鸡比先前半死不活的样子要可怕无数倍,上蹿下跳,速度快的都无法看清。
“得快点把他救回来!”
哈利拉住一脸惊恐的罗恩冲了过去,赫敏在他们身后打掩护,再一次施展出冰冻咒,得亏有一道咒语幸运的击中在木乃伊公鸡身上,这才让他们有机会把满头鼓包的纳威拽回来,此时他身上都挂满了绷带的碎片,还在不停地大喊大叫:“你不要过来啊!”
随后他们连忙往教室的后方跑去,所有人都紧紧靠在冰冷厚实的墙壁上,木乃伊公鸡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它直勾勾盯着缩成一团的学生们,张牙舞爪着就又飞了起来。
学生们慌乱的向四周散开,咯咯叫的低沉嗓音仿佛变成了索命的钟声,无论出现在哪,就都会有惨叫声传出。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哈利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海默教授和艾尔先生,他和其他几人一块商量道:“那只是一只公鸡,我们肯定有办法打过它的。”
纳威用双手抱住鼓起来的后脑勺:“可它的速度那么快,就算用魔杖也没法击中它啊。”
罗恩分别看向大门的方向和正在不断肆虐的木乃伊公鸡,他咽了下口水说:“我反倒觉得想办法逃出教室会更有胜算一些。”
哈利也变得焦急起来,他忍不住埋怨起洛哈特,要不是因为上节课的小精灵,海默教授说不准都不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教课。
此时的木乃伊公鸡正盯准了格兰芬多的女孩子们,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德·布朗都遭了殃,而且不知是否是错觉,哈利总觉得木乃伊公鸡的速度正在变得越来越快,脸上的面具也更加贴合,似乎正在向更加可怕的方向变化。
“不能再等了!”哈利连忙提醒道:“再继续下去的话——诶!”
原本站在他身边的赫敏突然冲了出去,她手里随便抓着一把椅子,举在头顶上,跑得速度越来越快,脸色因为激动和害怕而变得涨红:“啊啊啊啊——!”
“砰!”
椅子被狠狠砸在木乃伊公鸡身上,一齐摔飞了出去,一动不动了。
整间教室一下子寂静下来,像是被按下了停止喧闹的开关。
赫敏大口喘着粗气,长长的棕发挡在眼前,她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随后一伸胳膊,有些像是在模仿海默教授那样将乱蓬蓬的长发拨弄到脑袋后面,对身前呆住的二人急切的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帕瓦蒂·佩蒂尔呆呆的点点头,她以注视着英雄般的目光看着突然出现的赫敏。
至于拉文德·布朗,她一下子扑倒赫敏怀里,尽情宣泄起来:“啊——好可怕啊,吓死我了......”
赫敏伸出手,犹犹豫豫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看起来十分不熟练。
哈利左看看纳威,右看看罗恩,三人一齐变得羞愧起来。
但哈利同样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海默教授一直没有说话,通常情况下,他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为赫敏加分了吗?
“你们快看!”
迪安·托马斯打破了沉默,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学生们顺着他指向的方向望去,发现木乃伊公鸡蹬了几下腿,竟然又毫发无损的站了起来。
不只是谁低声说了一句:“糟糕......”
岂止是糟糕,木乃伊公鸡比之前要更加凶狠多了,速度也快上不少,只过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好几个人同时捂住了脑袋上的鼓包。
这一次他们可没法再对付木乃伊公鸡了,它可比小精灵难缠多了,像是一根脱弓的利箭一样飞来飞去。
“小心!”
哈利尖叫道,眼睁睁看着木乃伊公鸡出现在罗恩面前,罗恩都已经被吓傻了,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艾尔突然出现在二者之间,它手里拿着那把银光闪闪的小铲子,猛地一挥,击中在木乃伊公鸡的脑袋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在学生们震撼的视线中,倒飞出去的木乃伊公鸡一下子嵌入进教室另一面的黑板里面,可奇怪的是它居然还没有断气,即将就要挣脱出来。
这时,一只大手掐住公鸡的脖子,用力将它拽出来,另一只手覆盖在公鸡的面孔上,抓住越来越严实的法老面具,在愈发响亮的咯咯惨叫声中使劲一拉,彻底将面具拽下来。
与此同时,公鸡身上的布条也跟着脱离,缩回到面具里面,不知藏在了哪里。
托比一手抓着恢复成原先大小的法老面具,另一只手掐住公鸡的脖子来回晃了晃,发现它还有呼吸。
“应该还能用上几节课......”
随后他转过身,扫视着一众惨白的面孔,对学生们说:“第一项测验到此为止,接下来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处理伤势,然后我们开始第二项测验——在羊皮纸上写出你们看到的法老面具的奇异之处——哦,对了,还有,波特先生,以及格兰杰小姐,你们各自为格兰芬多学院赢得了十分。”
艾尔已经开始为学生们分发一瓶瓶的魔药了,明显是事先就有所准备。
托比一边将公鸡塞回到笼子里面,一边讲解道:“那是白鲜香精,可以治疗几乎所有的皮外伤,足够你们用的了。而且使用的方式很方便,尤其是在考古的过程中,这几乎是我最常用的魔药了。”
哈利老老实实的回到座位上,他龇牙咧嘴着接受赫敏的“治疗”——将白鲜涂抹到被戳破的位置。
在这个过程中,一旁的罗恩和他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止是他们,所有底下的学生们都同时在心底里冒出了一个想法——终于,古代魔法课要开始正式融入治疗师的课程内容了吗?
这才只过去了一年的时间,海默教授就忍不住暴露出自己的野心,要把古代魔法课改成考古课?
再把他们全都培养成满身伤疤的考古学家?
142 杀不死的木乃伊
在霍格沃茨的一众教授当中,斯内普个性鲜明,所有人都清楚他是如何偏袒斯莱特林学院的,而且尤为敌视格兰芬多。
可海默教授,他的个性比斯内普还要更加鲜明。
斯内普也就对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学生会恶劣一些,但海默教授始终是一视同仁,对所有学生都是同样的恶劣,又或者说是冷酷。
这种异样的“公平”很难挑出什么毛病出来,毕竟邓布利多校长没有阻止他,学生们就更没有这个资格了。
发生在格兰芬多身上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在斯莱特林身上——哈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可太希望能够亲眼看到马尔福出糗的画面了。
白鲜香精的效果出奇的好,清楚海默教授性格的学生也不敢有任何怨言,他们知道抱怨只会是毫无用处。
很快的,写完答案的羊皮纸就被送到海默教授手中。
“变成木乃伊,变得更加强大,有耗不完的力气,不会受伤——很好,格兰杰小姐,你又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
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德·布朗用力的鼓起掌来,赫敏害羞的低下头,脸色变得比之前英勇奋战时还要红。
“不过......”
海默教授突然改变了语气,他说:“这些都仅仅只是展现在课堂上面的内容,受限于你们如今还仅仅只是一名学生的原因,有更多重要的内容没法让你们亲自体验。”
魔法球从他的口袋里飘出来,学生们似乎都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一道庞大的魔法阵笼罩了整间教室,让屋子里的情景完全变了个样,纳威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可当他发现自己出现的地点后却还是忍不住变得慌乱起来。
他们出现在一条幽暗的甬道中,两旁挂着零零星星的几个火把,在甬道的更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在讲台后的海默教授身后,又跑出来另外一名海默教授——只不过这名海默教授就要显得凄惨多了,仿佛好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上脏的要命,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紧接着,有几名胆小的学生尖叫出来——在这名海默教授身后挤满了袭来的木乃伊,将整条甬道都挤得满满当当,犹如潮水般用来,暴怒的嘶吼声听起来比火龙还要更加恐怖。
讲台后的海默教授背对着学生们,他同样在默默观看曾经的冒险经历,同时出声提醒道:“注意看打头的那只木乃伊。”
与其他木乃伊不同的是,跑得最快的那只木乃伊脸上正戴着那副法老面具,它比任何一只木乃伊都要更加疯狂,也更加可怕,两只胳膊胡乱扫动着,将身边木乃伊的身躯也都扫碎,丝毫没有任何顾忌。
学生们似乎是身处在甬道的尽头,他们眼睁睁看着木乃伊海奔腾朝自己袭来,就在现实与幻境即将接触的那一刻,幻境中的海默教授突然停在现实中的海默教授面前,他奋力大喊道:“艾尔!”
现实中的海默教授默默让开身子,他似乎有意在隐藏些什么,等他挪开位置后,原地变成了额外一只的艾尔先生,它看起来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皮毛也不再光滑,再以喊叫声回应道:“呀!”
这一次幻境画面中的有意隐瞒就更加明显了,学生们完全没法看清都发生了些什么,一道明亮的光芒亮起,闪的他们全都捂住了眼睛。
等视觉一点点恢复后,甬道里只剩下了破碎的木乃伊身子,似乎就在那一幕隐藏的画面中,它们都被一网打尽了。
学生们看见幻境中的海默教授发出一阵冷笑声,笑得他们心底忍不住发寒。随后这名海默教授在木乃伊的尸体堆中摸索了好一段时间,看的学生们都开始反胃了,这才抱起一颗腐朽的脑袋,将两只手都朝木乃伊的面具上盖去。
可这副面具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难以摘取下来,画面中的海默教授再一次喊道:“艾尔!”
二者似乎颇有默契,额外的那只艾尔先生很快就从后面抱住了这只木乃伊的脑袋,他们一齐用力撕扯,法老面具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活过来了,不仅仅只是栩栩如生,而是一副真实的面孔,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间教室,吓得学生们纷纷捂住耳朵。
直到面具被彻底摘下来那一刻,惨叫声才终于停止下来,那上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大喘粗气的海默教授,看起来极为不详。
不详也确实发生了——几乎就在下一秒,海默教授突然将艾尔用力踹开,紧接着艾尔怀中的木乃伊脑袋重新活了过来,要不是因为这一踹,这只单独的脑袋差点就把艾尔的脑袋同样咬下来了。
与此同时,所有的木乃伊尸体也在同时发生颤抖,它们原本都是破碎的,仿佛被炸药桶炸开,可如今却费力的挪动过来,将这颗特殊的木乃伊脑袋紧紧包裹在里面,形成它新的身躯——更加强大,也是充满了诅咒的身躯。
画面中的海默教授与新形成的木乃伊对视着,他唾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站在我身后,艾尔,接下来——”
这时,现实中的海默教授突然开口接话道:“接下来就到此为止了。”
所有的幻境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几个看的入迷的学生忍不住哀声哉道起来:“别啊,教授,现在才刚到精彩的时候呢,再让我们看看啊——教授!你在做什么教授?!谁快去阻止他!”
纳威第一个站了起来,身后跟着几乎所有还能主动你思考的学生们,他们差一点就冲上讲台——直到海默教授慢悠悠的将差一点盖在脸上的法老面具摘掉。
“别激动,孩子们。”
海默教授以一种反常的亲切语气说道:“可我确实觉得这比刚刚那一幕精彩多了——你们不想看看我在戴上面具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不!不想!”
纳威第一个喊道,和他一样,所有人都在使劲摇头,光是黑魔鬼就够可怕的了,万一再加上法老面具......
“很好。”
熟悉的一幕涌上心头,海默教授继续微笑道:“我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所以你们这节课的作业就是要把刚刚的第二项测验重新书写一遍,这一次要加上幻境画面中提供的参考。”
“还有魔法阵,”
托比满脸慈祥的说:“你们学过的魔法阵终于要派上真正的用武之地了——所有人都要在下节课前准备好至少一道魔法阵,用来对付木乃伊公鸡。”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出手制止了,只能由你们自己来打败它。”
“下课!”
等学生们胆战心惊的离开教室后,罗恩呆呆的说:“不是要学习永生吗,怎么突然变成对付永生了,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哎呀,你怎么还在想这种事情啊。”赫敏愤慨道:“你们都没听出来吗?海默教授改变对付学生的方法了,如果我们没法完成他布置的作业,他没准哪天就真的把法老面具戴上去了,还是当着我们的面!”
“不——不会吧?”哈利惊讶道:“我们可都是亲眼见过那只木乃伊了,它的脑袋都掉下来了,可还是没有死,我们——我们会被教授杀死的!”
赫敏心有戚戚的点点头:“是啊,杀不死的黑魔鬼......这可真是太神奇——哦不,太无耻了!”
罗恩和哈利看着赫敏好奇又兴奋的样子。
“她是有什么毛病?”
罗恩不敢相信道:“当不成海默教授的助手,反而让她变得想要挑战海默教授了?她不要命啦?”
哈利心事重重的说:“看来我得随时把隐形衣带上了,就连上课时也不能例外。”
罗恩点点头赞同道:“好吧,我打算现在就去写遗书,你也要一起来吗?”
143 塞德里克与卢娜
赫奇帕奇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位于地下,与斯莱特林地牢同处于城堡的负一层。但二者的环境却是截然不同的,斯莱特林地牢阴冷又潮湿,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黑湖深处的情景。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却总是阳光明媚,通过圆形的窗户可以看到窗外的蒲公英和摇动的青草。
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还摆满了带有黄黑图案和磨光铜边的长毛绒沙发和椅子,它们十分舒适,迎接着赫奇帕奇的学生来这里休息,或者谈论那些由院长斯普劳特教授带来的有趣标本。
今年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在去年的时候他成为了艾尔先生的助手,许多人还因此而嘲笑他,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至于赫奇帕奇的同学更多的是表示出了不解,他们不明白塞德里克为什么甘愿成为一只嗅嗅的助手——直到塞德里克成功制作出了第一根自动施法魔杖,这些噪音就全都消失了,转而变成了嫉妒与赞叹。
“如果没有海默教授的话,他什么都做不出来!塞德里克就是一个骗子!”
马库斯·弗林特一直瞧不起塞德里克,他在学校里到处散播类似的谣言,可塞德里克的反应却让他彻底失望了——塞德里克自己根本无心理会这样的诋毁,他正致力于在魔杖上弄出第二道魔法阵,成功制作出一根真正的自动施法魔杖——不仅仅只限于缴械咒,而是所有的咒语。
在整个假期里,他都在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然而结果却是绝望的:成功刻印第二道魔法阵的难度比第一道要大出无数倍,因为这一次要考虑的不仅仅只是魔杖本身的影响,还要再加上缴械咒魔法阵的影响。
这还仅仅只是第二道魔法阵而已,等需要刻印第三道,第四道,甚至是第五道的时候,每一次的难度都会继续增加,就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没法解决。
塞德里克唯一能看到的希望,似乎也就只有海默教授的魔法球了,可那根本算不上是一根魔杖。而且按照海默教授的说法,想要轻松使用魔法球比魔杖的使用方法更加困难,远不是光凭魔杖手势和咒语就能简单完成的,必须提前了解更加复杂的魔法阵才行。
一想到自己或许永远也没法达成自动施法魔杖的目标,塞德里克就难免变得低沉起来。
这在他身上可是不常见的光景,塞德里克在学院里的人缘还不错,再加上他在去年的古代魔法考试中取得了其他人都没法得到的成就——制作出能够自动施展缴械咒的魔杖——让他更是收获了一波赫奇帕奇学生的好感。
于是,当沮丧的塞德里克走出宿舍,来到公共休息室时,好多人都在关切的询问他:“塞德里克,你这是怎么了?振作点,过段时间就又要开始新学期的魁地奇比赛了,大家都指望你呢。”
“没什么。”塞德里克勉强露出笑容,他早就习惯这样做了,不愿意给周边的人带去更多的负面情绪。
“我还有事,得去海默教授的办公室一趟。”
一听到这话,小獾们顿时不再劝了,反而全都露出一种“我懂你”的表情——如今的他们已经全都接受过了木乃伊公鸡的洗礼,除了一年级新生,他们学习的还是魔法阵课程,可高年级学生们的课后反应还是把他们吓得不轻——还有比教授死在课堂上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吗?
对此,唯一感到庆幸的也就只有七年级的学生们了,他们即将毕业,用不着接受更多黑魔鬼的折磨。
塞德里克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帮海默教授说了几句好话,可惜根本没人相信他,最多也只会感慨一句:“可怜的塞德里克,他已经彻底成为黑魔鬼的奴仆了。”
“别乱说。”塞德里克和这些人笑着吵了一会儿,只当做是玩笑话。
他离开公共休息室,熟门熟路的来到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大门前,心里想着海默教授为什么要找自己过来。
虽然自己是艾尔先生的助手,可今年由于课程特殊性的原因,海默教授告诉他用不着再像上学期那样每天都过来了。一开始塞德里克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误才惹得海默教授不满,不过在第一堂古代魔法课之后他就不再这样想了——永生,这听起来就是一项十分神秘的知识,塞德里克认为自己离着这个目标还远着呢。
再加上海默教授的特殊教课方式,总不能让自己来照顾公鸡?
这还不如照顾嗅嗅,又或者是盯着海默教授别把法老面具戴在脸上或许会更靠谱一些。
塞德里克将大门敲开了,许久没来古代魔法办公室,就连对准门口的法老棺椁都显得亲切了不少。
“教授,我——额,需要帮忙吗?”
塞德里克疑惑的看着海默教授正搬运——一面墙?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哦,你来了?”
托比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先坐在沙发上,等我忙完再谈。”
塞德里克震惊的看到厚实的墙壁被海默教授搬到真正的墙角处,然后咣的一声落在地面上,听起来就沉得要命。
难不成海默教授还有巨人血统?
等他愣愣的坐到沙发上后,才发现那上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对方是一名新生,塞德里克通过她一头的金发认出了这名女孩,隐约还记得她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学院。
如今这名女孩正低着脑袋,腿上放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不停的写写画画,丝毫没有留意古代魔法办公室里的奇景——这在塞德里克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如果连棺椁和骷髅架子都不在乎的话,那这名女孩以前到底生活在什么地方啊?闹鬼的城堡吗?
【妈妈,我旁边的这个男生有些奇怪,他总盯着我看。】
【亲爱的,用不着在意其他人的目光,那无关紧要,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一个人的心灵的。好了,让我们继续聊,你说的冰块又是什么古怪的收藏?里面冻着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卢娜避开塞德里克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屋子角落里的冰块,挂在耳朵上的橡皮塞耳环轻轻晃动着,表面还刻印了黑色骷髅头的图案,这来自于海默教授送给洛夫古德先生的礼物——黑魔鬼酒的瓶塞。
至于去年就呆在办公室里的巨大冰块,如今一整年过去了,它也始终没有任何消融的痕迹。
【我看不出来,妈妈。但我总觉得那里面住了一个魔鬼。】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富有创造力的想法和能力......或许这位海默先生也应该成为一名咒语实验员的,他会是一名不错的同事。】
【或许吧,妈妈。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坚定又迷茫的人。你真的觉得他能成为一名咒语实验员吗?】
【唔......亲爱的,邓布利多还活着吧?他还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吗?】
【是啊,怎么啦?】
【没什么,亲爱的。既然校长还在,那就没什么了。】
144 塞德里克的采访
塞德里克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做出那种探头偷看的行为,他也就不知道卢娜到底在写些什么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该如何和卢娜交流,从对方奋笔疾书的样子来看,简直比格兰杰还要用功,塞德里克都开始后悔自己没把笔记带过来了,一会儿没准还需要解答教授的问题什么的。
【妈妈,那名男生突然变得一副很后悔的样子,他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没事,亲爱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脑子里面总是充满了一些古古怪怪的想法,你爸爸当年也是这样,他整天想着要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他现在还这么想吗?】
【没有了,妈妈,他自己做了一个。】
这时,艾尔坐着飞毯滴溜溜飞到二人面前。
“呀?”
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塞德里克大致能猜出艾尔先生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柠檬水就好了,先生。”他说。
卢娜也抬起头,和一脸古怪样的艾尔对视着。
然后她又把脑袋低了下去,在笔记本上写道:“妈妈,你想喝什么?”
【哦,我可爱的小姑娘,妈妈现在只是一本笔记了,什么也喝不了——不过倒是可以尝尝味道,黑魔鬼酒,可以吗?我还从没喝过呢。】
卢娜重新抬起头,她礼貌的说:“两杯黑魔鬼酒,谢谢。”
艾尔看了看黑色笔记本,又看了看卢娜,它用爪子打了个响指,在桌子上分别出现一杯柠檬水,一杯黑魔鬼酒,以及.......唔,一杯热牛奶。
塞德里克拿起柠檬水,在喝下去的同时悄悄观察着卢娜,发现她居然拿起热牛奶的杯子就要往笔记本上倒去,得亏被艾尔及时制止。
艾尔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了指热牛奶,又指了指卢娜自己,生气的叫道:“呀!”
“额......艾尔先生应该是在提醒你这杯热牛奶是给你喝的。”塞德里克出声提醒道:“至于这杯味道浓烈的烈酒——诶?”
塞德里克眼睁睁看着卢娜把热牛奶放回到桌子上,又拿起黑魔鬼酒朝笔记本上倒去,全都被笔记本吸收了,一滴也没有流出来。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是会喝酒的笔记本?
还是这名小姑娘原本打算是要喝下那杯烈酒的事实?
就在塞德里克犯糊涂的时候,托比终于走过来了,他似乎是来找艾尔先生商量事情的,拿出几张羊皮纸伸到艾尔面前,问道:“好好看看该选哪一个,都不行的话我就再想想——哦,你们也可以来看看。”
塞德里克好奇的看过去,发现在每张羊皮纸上都画了一幅图案。
第一幅是艾尔先生右手握着小铲子,左手托着魔法球,坐在一座由黑色骷髅头组成的王座上。
第二幅是艾尔先生右手握着小铲子,左手托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第三幅则是连铲子都没有了,只剩下艾尔先生和骷髅头,其中的骷髅头高高在上,仿佛俯视着所有人。
卢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又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起来。
塞德里克犹犹豫豫的问道:“教授,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吗?”
“报纸的封面。”托比微笑道:“也会是《唱唱反调》的新标志,哦,对了,还没告诉你,我把《唱唱反调》买下来了,这本杂志原本还是洛夫古德小姐家里的产业,也就是坐在你旁边的这名女孩子,卢娜·洛夫古德。”
塞德里克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可还没等他从海默教授摇身一变成为报社老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不由自主的尖叫道:“封面?!您确定要用这种图案来做封面吗?我的意思是说,艾尔先生确实挺适合的,可骷髅脑袋就——”
塞德里克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他看到海默教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低沉下来,原本捋到脑后的长发也低垂到眼前,双眼幽幽注视着塞德里克。
“骷髅头有什么不好的吗,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纠结了一阵子,他最终还是如实说道:“显得很邪恶啊,教授,骷髅头在魔法里面是邪恶的象征,总不能因为您是黑魔鬼就——我不是这个意思,额......”
艾尔小声发出窃笑,显得很得意。
托比瞪了艾尔一眼说:“那嗅嗅也用不到了,很少有巫师了解它们究竟是多么邪恶的生物。”
艾尔生气的转过身子,冲托比呀呀叫唤了起来。
正当塞德里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卢娜突然双手举起笔记本,展开朝托比展示着。
塞德里克下意识看过去,发现上面是一幅素描,上面画着一道背影,不过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个人是海默教授,就连头发都是被捋到脑后的厚度。在他的肩膀上,又画了艾尔先生的正面肖像,是坐在肩膀的姿势。
艾尔盯了这副画像一会儿,它抬头看看托比,有些拿不定主意。
“没有骷髅头......”托比喃喃道:“算了,就用这幅吧。”
塞德里克隐隐觉得,卢娜似乎成功用这副画像将海默教授由黑魔鬼变成了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法教授,他真希望这只是一个错觉。
托比转移视线,放在塞德里克身上。
“迪戈里先生。”他说:“该办正经事了,今天叫你来是接受采访的。”
“哦?”塞德里克疑惑的眨了眨眼。
“记者就是你身边这名洛夫古德小姐了。”
“啊?”
“放心,她父亲原本是《唱唱反调》的主编,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主要采访你制作自动施法魔杖的过程,记得要强调古代魔法的作用——不仅仅只是魔法阵,而是古代魔法。”
塞德里克一时不知该从哪里挑毛病,这次所谓的采访随意到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与此同时,塞德里克见到海默教授重新走回到之前的那面“墙”面前,拿起魔法球,在墙上逐渐刻印出卢娜展示过的那幅画像。
“您......您是打算卖这么大的杂志吗?”塞德里克不敢置信道:“就算是卖给巨人,可巨人也看不懂啊。”
“你是说这个?”
托比转过身,魔法球还在继续刻印新版《唱唱反调》的标志图案——背对的托比,以及肩膀上正面的艾尔。
“这是特别提供给霍格沃茨的,专门用来放在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免费给学生们阅读,也能取代公告板的作用。”
“可这么沉......学生们也没法翻开啊.......”
“沉就对了,如果能沉到校长也搬不动就更好了......”
“什么?!”
塞德里克发现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转过头,希望能在卢娜脸上看出相同的震惊,又或者是帮忙劝劝海默教授。
可卢娜已经一本正经的拿起笔记本,语气平静地对他问道:“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
“是......是我,我说,你有没有听见教授在说些什么——”
“你是一名吸血鬼吗?”
“什么?!我不是吸血鬼,也没有吸血鬼血统——”
“那你想过要当一名吸血鬼吗?”
“......啊?”
145 母版
四大本接近七英尺高的巨型杂志很快就出现在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需要好几名学生共同用力才能翻动沉重的纸张,不过海默教授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每一页的纸张都足够大,只需要两面就能刊登好多信息,也完美替代了公告板的作用。
至于封面的标志则是被安排在左页的左上角,只占据了不到九分之一的版面,但也足以让学生们看清那副背对的托比和正对的艾尔组合起来的标志,下面写着巨型杂志的名字——《唱唱反调》。
同样的,学生们也都读过了那上面的第一篇文章——《塞德里克·迪戈里:我与自动施法魔杖》。
【迪戈里先生,你是一名吸血鬼吗?】
【......不是。】
【那你有想过变成一名吸血鬼吗?】
【......没有。我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一名吸血鬼?】
【因为你的脸色苍白,比一般人都要白,就像是大嘴彩球鱼的肚皮,你见过大嘴彩球鱼吗?】
【......好吧,我们还是谈谈自动施法魔杖的事吧,这一切都是从魔法阵开始的,在我去年的时候,第一次上了古代魔法这节课程,这让我觉得魔法阵潜力巨大,许多人都忽视了这一点,但我想要通过制作出自动施法魔杖而让赫奇帕奇获得荣誉。】
【“哈哈哈。”笑出声的是海默教授,他也在采访的现场。】
【“是啊,我还记得迪戈里先生当时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不愿意再让赫奇帕奇被称作饭桶,也不愿意被人轻视。”】
【“教授,我真的没有提到过饭桶这个词啊......”】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伍德和迷迷糊糊的哈利一起看完了这篇采访。
今天是周末,哈利是被伍德强行叫醒的,打算拖着他去参加魁地奇训练。
“塞德里克·迪戈里......”
哈利对他的了解不多,顶多也就只知道自动施法魔杖的事情,却从没听说过他是为了赫奇帕奇的荣誉才做的这件事。
“他说的是真的吗?”哈利好奇的问道:“他真是是为了赫奇帕奇的荣誉才——?”
“这小子可真机灵,哈?”
伍德忽然打断道,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芒:“有力的竞争对手,别松懈,哈利,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员,我们都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决心了,是不是?他肯定会在比赛中使足全力的!”
哈利不明白伍德为什么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魁地奇联想到一块,不过他觉得此时还是闭嘴为好,只能一脸无奈的任由伍德将他拽住公共休息室。
“格兰芬多必胜!哈利,跟我一起喊,格兰芬多必胜!”
哈利只得有气无力的回道:“格兰芬多——哈——”
他不小心打了个哈欠,转眼就看到伍德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哈利一下子回过神来,瞌睡虫都不见了,有力的说道:“格兰芬多必胜!我们一定会打败赫奇帕奇的!”
伍德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他最后还是提醒道:“是赢得今年的魁地奇杯,我们有这个胜算。”
与此同时,穿着睡衣的托比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才刚刚起床,艾尔也带着睡帽坐在他的肩膀上,茶几上放着一本和巨型杂志很类似的小型杂志,被翻开到学院公共休息室里展示的那两页,是一本缩小的母版。
茶几上还额外放着一个包裹,是今早猫头鹰才刚刚送到的《预言家日报》。
“准备好了吗?”托比一脸沉重的说。
艾尔用力睁大眼睛,显得气势汹汹:“呀!”
托比伸出双手,他将《预言家日报》一页页翻开,颤抖的手指显出内心的忐忑与不安。
【畅销书榜单:】
【1:《会魔法的我》——吉德罗·洛哈特著】
【2:《巨人旅途》——xxx·xxx著】
【3:《逃逸的火龙》——xxx·xxx著】
托比耐心的往下看去。
【49:《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德著】
【50:《一个吸血鬼的独白》——阿马利洛·莱斯托阿特】
托比“啊”的一声瘫倒在沙发上,一副伤的不轻的样子。
艾尔不信邪的又把这份榜单看了一遍,最后愤怒的用小爪子将整份报纸撕碎。
“呀!呀呀呀!”
“别说了,艾尔,早知道就换个名字了,《古代魔法与魔法阵》,听起来无趣的要命.......不行,得快点把新版的《唱唱反调》做出来,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以后的销量还是要靠它。”
“呀!”
“哦,对了,还得把半死不活的公鸡给海格送回去,否则没等课程结束就不够用了。”
“呀呀!”
“什么?你说邓布利多?放心,用不着担心他。反正我都把杂志放到公共休息室了,就算他——”
“就算什么?”
“就算——校长,你怎么来了?”
托比是仰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的,一眨眼就见到邓布利多校长上下颠倒着走进办公室。
他飞快的起身坐好,与艾尔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邓布利多坐在二者的对面,他平静的说:“因为我注意到有人不经允许就把公告板撤掉,连最起码的提前申请都没有。让我想想是谁做的这件事——啊,原来是你,托比,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准备好偷偷办一份报纸了呢。”
邓布利多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托比,托比移开视线,打量着地板上的碎屑,他解释道:“报纸?您是在指《唱唱反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校长,学校里的那四份就当做是我的捐献好了,用不着付给我任何费用。”
“我也希望这只是你的一片好心。”邓布利多说:“当然了,我丝毫不会怀疑你掌握学院信息渠道的动机,我也用不着为此担心,是么,托比?”
“哦,得了吧。”
托比忽然变得不耐烦起来,他挥挥手说:“您又打算来教训我,可我已经是学校的教授了,怎么不见您整天去找西弗勒斯的麻烦?您去旁观过他上课时的样子吗?没有学生喜欢他,我真想知道您为什么还不把他开除。”
“看来你对我很不满啊,托比。”斯内普忽然怒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他似乎也是碰巧来的,在看到邓布利多后微微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就指责道:“把你那本愚蠢的杂志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中那走!我绝不允许在自己的学院出现受你掌控的东西!”
托比皱眉盯着斯内普:“看看你的气量,我怎么不见其他学院院长来找我——”
“好吧。”他忽然说,将茶几上的母版朝邓布利多递去:“那受校长掌控总行了吧?以后就由您来保管这本母版,没有您的允许,谁也没法在学校的那四本杂志上刊登任何东西,这也包括快要改版的《唱唱反调》——怎么,你们还不相信我吗?另外那两本母版分别在洛夫古德先生还有隆巴顿夫妇那里,这是最后一本了。”
邓布利多没有伸手去接,斯内普的眼神也变了个样,他冷声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古代魔法。”托比往后一靠说,随意指了指地板上被撕成纸屑的报纸:“我只希望能让更多的巫师们重视古代魔法,之前我忽略了这一点,只知道考古了,结果居然连自动施法魔杖的事情都没有传出太远,这可不行。”
“哦?”斯内普的嘴角扭曲着,他嘲讽道:“你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招募古代魔法的信徒么,招募只属于你自己的信徒?就像是黑魔王做的那些事情。”
托比眯起双眼,他紧紧盯着斯内普:“也不是不行......你想要亲眼见识一下么?想要看看我能在神秘人的道路上走多远?还是说你打算成为我的信徒呢,西弗勒斯,我可以给你一个头号信徒的地位,这不比你在当食死徒的时候好多了。”
在两个人的争吵变得白热化之前,邓布利多忽然将母版拿到手中,他最后看了托比一眼。
“你想要单独和我谈一谈么?”
“不了,校长,这只是一本推广古代魔法的杂志而已,没什么好谈的。”
“好吧......我们该离开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带着表情扭曲的斯内普离开了。
托比和艾尔静静的呆了一会儿,在他眼中闪动着思索的光芒。
艾尔左看看右看看,又用魔法球试探了一遍,等没有任何异样后,它才悄悄拉开肚皮口袋,往里面瞅了一眼——第四本母版,也是最重要的母版就呆在那里面。
“呀。”
“是啊,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就算他亲自去询问隆巴顿夫妇也只能分出三本母版的事情,没人知道第四本在我们这里。”
“呀?”
“不,别小看邓布利多。他知道许多事情,不肯把魔法石毁掉的原因告诉我们,又不愿意让我亲自去找尼克·勒梅。他没准都知道我们是在合伙欺骗他。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早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对那些愚蠢的纯血统无能为力,只好把他们挨个送进校医院。我也不想这么做的,艾尔......”
“我只是不得不变得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
146 惩罚与禁闭
新学期的第一次魁地奇训练可谓是状况百出。
哈利先是遇到了非要跟过来的头号粉丝科林·克里维,见到了他之前拍好的照片——一个黑白的,神情尴尬的洛哈特想要悄悄往外溜走,可却被海默教授用胳膊使劲夹住了脑袋,照片中的自己也在被艾尔先生盯着,没法离开。在硬生生挨了两拳后,洛哈特仰头昏倒,就只剩下了哈利。幸亏照片中的海默教授没打算教训他,只让他乖乖站在一边就行。
然后,在与其他队员来到魁地奇球场以后,哈利又遇到了前来找茬的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也见识到了他们新的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
七个人一齐把飞天扫帚往前一举,七把崭新的、光滑锃亮的飞天扫帚,七行漂亮的金字“光轮2001”,在早晨的阳光下晃着格兰芬多队员的眼睛。
这是卢修斯·马尔福送给斯莱特林的“礼物”,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一时都说不出话来。马尔福笑得那么开心,冷漠的眼睛都变成了一条缝。
这时,罗恩和赫敏也从草坪上走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怎么啦?”罗恩问哈利,“你们怎么不打球啦?他在这儿干什么?”
罗恩吃惊地看着正在穿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队袍的马尔福。
“我是斯莱特林队的新找球手,韦斯莱,”马尔福洋洋自得地说,“刚才大家在欣赏我爸爸给我们队买的飞天扫帚。至于格兰芬多......”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你们也许也能够搞到一些金子买几把新扫帚呢。你们可以兑奖出售那些横扫五星,我想博物馆会出价要它们的。”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粗声大笑。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买才能入队,”赫敏尖刻地说,“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
马尔福得意的脸色暗了一下。
“没人问你,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他狠狠地说。
在魁地奇球场外的草地上,托比敏锐的停下脚步,与肩膀上的艾尔一同望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
“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泥巴种,你听见了吗?”
“呀!”
托比手里提溜着一个笼子,笼子里面装着一只气息奄奄的公鸡,被法老面具折磨的不成样子,如果再坚持使用它的话就会彻底断气,永远变成一只木乃伊公鸡。
正当他准备迈步朝魁地奇球场走去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什么人在叫着自己。
“嘿!海默教授!嘿!”
是洛哈特,他刚从海格的小木屋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脸怒气的海格,至于他自己则是满脸惊喜的表情。
“真巧!”洛哈特跑过来,他欢快的说,露出标志性的牙齿:“我刚刚还在教海格怎么防止水妖钻进水井,顺便讲述一下我曾经驱除女鬼的事迹,结果就在这遇见你了!”
海格从托比手中接过笼子,他很响亮的哼了一声。
洛哈特丝毫没有察觉到海格的嘲讽,他挤眉弄眼的说:“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巨型杂志是你弄得,对吗?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能够更完美的展现教授应有的风采——我的意思是说,像我们这样的冒险家,就应该让学生们有机会多多了解才对。”
“是考古学家。”托比提醒道:“我是一名考古学家,专门探索的是古代遗迹——不过我正好想要找你谈谈书中的冒险故事,那没准对我的研究会有用处——”
“哦,这个等等再说。”洛哈特巧妙的推脱道:“事实上,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海默教授。有兴趣在学院杂志上刊登我的冒险故事吗?那是一些没有正式出版的隐秘内容。”
他故意强调道,说得就像是在恩赐托比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一样。
在听到洛哈特转移话题后托比就没了兴趣,他语气冷淡的说:“那你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吧,控制学院杂志的母版在他那儿,我现在得去魁地奇球场看一看了,似乎有学生说了泥巴种——”
“哦,找邓布利多吗?好,我知道了。”洛哈特在说完后就跟着托比,似乎没打算就这么离开,估计是觉得托比在随便应付他,想要多说服几次。
至于海格,他早就变得怒不可遏,愤愤的嚷嚷道:“泥巴种?!还是学生说出来的?!需要帮忙吗,托比?”
他把笼子挥来挥去,里面的公鸡估计等不到被照料,就要被用力晃死了。
“额,我应该能应付得来。”不过托比不打算拒绝海格的好意:“还是一起去吧,海格,万一人数太多的话还是挺难应付的。”
三人一起朝魁地奇球场走去,一路上洛哈特都在故意挑起托比的好奇心,想要借他的帮助增加自己的知名度。
艾尔好几次从肚皮口袋里悄悄拿出小铲子,又被托比用眼神示意放回去。
艾尔贴到托比的耳旁,它生气的小声说:“呀。”
托比转头,嘴唇上下动了几下:“不叫海格来也没用,操场上到处都是学生......是啊,再等等吧,等从他嘴巴里面套出所有的故事再说......”
“你们在聊天吗?”洛哈特惊讶的问,满脸都写着无害:“它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对——诶,你看,那是什么?”
洛哈特和海格齐齐转头看过去,洛哈特嘴里还在好奇的问:“什么?你在指什么?”
艾尔震惊的看到托比一伸胳膊,魔法球凝结出一道魔法阵,一把比托比本人还要高的银铲子出现在他的手中。紧接着,托比使劲扬起铲子,猛地向下一拍,把洛哈特拍飞出去好远的距离,脸朝地滚落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了。
“啊!”没看到这一幕的海格大声叫了出来,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但却在托比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至于铲子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他怎么摔倒了?”托比一脸惊讶道:“摔得还这么狠,难不成是左脚绊右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海格回过神来,托比就立马朝摔倒的洛哈特跑去,艾尔终于有机会出声了,眼里闪闪发光:“呀!呀呀呀!”
“小点声儿。”托比警告道:“谁让他敢瞧不起你的——‘它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他小声模仿了一句,又说:“这下你总知道该站在谁那一边了吧?以后别总在我面前提到安琪拉,她都回瓦加度了——对了,你再帮我看看,有没有学生注意到刚刚的袭击?”
托比挑的时机很恰当,没有让任何学生提前注意到这一幕。事实上,这还是由于他的威名造成的结果,大部分学生都对他避之不及,哪怕是在走廊上单独遇到都会180度调头往回走。
等托比走到洛哈特身边后,他也逐渐苏醒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除了被压扁的金色波浪卷以外,什么伤势都没有。
“我......我刚刚是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的问,只觉得痛感正在快速消退,眨眼间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你摔倒了。”托比语气自然的说:“不过你还真是厉害,光凭摔倒都能飞出这么远的距离。”
“哦,哈哈哈!”洛哈特大笑着站起身来:“你可真会开玩笑,海默教授,刚刚肯定是有什么黑暗生物袭击了我,结果却被我敏锐的躲过去,等一会儿你们可要好好的聚在我周围,我敢说,那只邪恶的生物肯定会再回来的,只有我才能打败它。不过用的当然不会是连续五次获得《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成就,我从不把那挂在口头上,而是我精湛的黑魔法防御术——嗯?”
托比已经带着艾尔走远了,他冲海格招招手,继续朝魁地奇球场走去,路上还在和艾尔小声嘀咕道。
“我说,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他该不会真的是脑子坏掉了吧?我应该没用错魔法阵啊?”
“呀......呀呀。”
“是得找机会帮他看一看,要是让校长发现就糟了——你们在做什么?!”
走进魁地奇球场的托比忽然沉声喊道。
此时球场已经变成了战场,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们厮打在一起,罗恩将马尔福压在身子底下,狠狠拽着他的头发,马库斯·弗林特正准备朝罗恩踹去,双胞胎兄弟连忙赶来阻拦,赫敏被哈利护在身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又焦急又不解,科林·克里维呆呆的站在一旁,完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球场上实在是太吵闹了,没人听见海默教授的声音,海格正准备冲上去阻止他们,洛哈特整理了一下巫袍,也准备闪亮登场。
这时,一道魔法阵突然将学生们围住,被马尔福回击一拳的罗恩大声喊道:“是海默教授!海默教授肯定会帮——”
他接下来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所有人都没法动弹了,全都被定住了身子。
“我会帮什么?”
托比脸色阴沉的走过来:“帮你们所有人都关禁闭吗?”
海格左右看了看,神色尴尬的将笼子放下来,看起来托比似乎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但洛哈特还是神气的走了过去,他啧啧摇头道:“哎呀,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不省心,居然还会打架,想当初我上学的时候——”
托比没理洛哈特,他注意到罗恩焦急的视线,直接打断道:“你有一句话的机会,韦斯莱先生。”
等一道光芒闪过,罗恩终于恢复行动了,他立马就喊道:“马尔福管赫敏叫泥巴种!”
赫敏还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很快她就理解问题的严重性了。
“是这样么,马尔福?”托比问。
在他渗人的目光下,恢复行动的德拉科一句话也不敢说。
“斯莱特林将会因此而被扣去五十分。”
托比用冷漠的语气说:“至于你们剩下的所有人都要被关禁闭——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失去的训练机会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想要为此抗议的马尔福,哈利,伍德,马库斯以及其他所有人身上。
“至于具体的方式......”
他眯着眼睛说,心里一下子就出来一大群方案,想来让这群学生去对付洛哈特木乃伊又或者是海格木乃伊会很有趣。
可惜托比没法这样做,那实在是太显眼了。
于是,他露出一个无比可怕的微笑,完全是洛哈特的反面。
“我习惯于将禁闭的内容与古代魔法课联系起来——是时候让你们亲自体验一下了,这还是我预留的特殊课程。”
“希望你们有好好准备我布置的作业,想好了该用什么样的魔法阵来对付木乃伊公鸡。就在今晚,你们会亲眼见识到戴上法老面具的我。”
面对一群被吓傻了的学生们,他轻飘飘的补充道:“是的,孩子们。”
“我没开玩笑。”
147 黑魔鬼与面具
哈利,罗恩,赫敏一齐跟着海格回到了他的小木屋里。
“他疯了。”在刚一坐下后,罗恩就惊恐的说:“海默教授真的要戴上法老面具了,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哈利和赫敏同样忧虑的说不出话来。
海格带着茶水和岩皮饼走回来,他疑惑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法老面具?”
哈利把他们上课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最后还补充道:“我们之前需要应付的都是木乃伊公鸡,也就是海默教授刚刚带回来的那一只。”
这下子,海格总算听明白了。
他将信将疑的说:“托比应该不会拿自己冒险吧,他也应该不会把学生们置于威胁性命的境地.......”
可除了海格以外,屋子里的其他三人都不这么想。
早在上学期的时候,海默教授就完全不屑于和马人为敌,当时他们可都在禁林里面呢,是马人们生活的地方。
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出来?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赫敏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泥巴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个词听起来很不好,但是你们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哈利也有着同样的疑惑。
罗恩生气的解释道:“这是马尔福能够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话,是对麻瓜出身的人的诬蔑性称呼。有些巫师,像马尔福一家,总觉得他们比其他人优越,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血统。但是你们看啊,我记得海默教授也是一名麻瓜出身者,可他比大多数纯血巫师都要厉害多了。”
“难怪他会直接扣掉斯莱特林学院五十分。”哈利恍然道:“就算他出自斯莱特林,但也不会喜欢同一个学院的人说出这个词,对不对?”
一提到被扣分的斯莱特林,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了不少,就连罗恩都觉得脸上的淤青没那么痛了。
可一想到禁闭就在今晚,他们就又变得难过起来。
“开心点。”海格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哈利,我要跟你算算账。听说你发签名照片了,我怎么没拿到啊?”
“那完全是谣言!”哈利气愤的说。
可是他看到海格笑了。
“我是开玩笑,”他亲切地拍了拍哈利的后背,拍得哈利的脸磕到了桌面上:“跟我来,带你们看点好东西。”
他们离开小屋,走到篱笆前,菜地里结了十二个大南瓜。哈利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南瓜,每个足有半人高。
“长得还不错吧?”海格喜滋滋地说,“万圣节宴会上用的——到那时就足够大了。”
“你给它们施了什么肥?”哈利问。
海格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嘿嘿,我给了它们一点儿——怎么说呢——一点儿帮助。”
肯定是因为那把粉红色的伞。哈利相信海格被掰断的魔杖就藏在那把雨伞里面。海格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他上三年级时被霍格沃茨开除了,但哈利一直没搞清为什么。一提到这件事情,海格就会大声清一清嗓子,神秘地装聋作哑,直到话题转移。
“是膨胀咒吧?”赫敏有几分不以为然,可又觉得非常有趣,“哦,你干得很成功。”
“你的小妹妹也是这么说的。”海格朝罗恩点着头说,“昨天刚见到她。”海格瞟了哈利一眼,胡子抖动着。“她说随便走走看看,我想她大概是希望在我屋里碰到什么人吧。”他朝哈利眨了眨眼。“要我说,她是不会拒绝一张签名——”
“哎呀,别胡说。”哈利急道。
他们没看到的是,从城堡中走出一个低着脑袋的身影,可在发现小木屋旁边有人后又立马返回到城堡中,生怕被其他人发现。
“狮子必胜。”
金妮·韦斯莱小声说出口令,胖夫人的肖像移开,让她能够从通道中钻进去。
她匆匆回到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在。
金妮神色紧张的从行李箱的最底层拿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又掏出一根羽毛笔,翻开在纸张上写道:“里德尔,你在吗?”
这行文字在纸上闪了闪,逐渐消失了,然后渗出一些金妮从没写过的文字,用的正是她的墨水。
【是你吗,金妮?你可以直接叫我汤姆的,用不着这么生疏。】
“我......我只是还.......”
【还无法确定,对吗?不明白我为什么让你去查看那些公鸡?原因其实很简单,你用不着为此感到担心,我是在帮助你接近哈利·波特啊。你喜欢他,对吗?】
“别,汤姆,别这么说......这不会有用的,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人,又是许多年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种——”
没等金妮写完,这些字迹就突然消失了。
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这似乎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汤姆·里德尔的字迹一点点显现。
【金妮,我不允许你这样诋毁自己,许多人都无法发现你身上的闪光点,但是我能。我敢说,你比我接触过的任何女孩子都要迷人,只不过哈利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他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是......是真的吗?汤姆?”
【当然了,金妮。我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这用不了太久的时间。现在,你想要和我分享今天的故事吗?我已经等不及了。哦,对了,还有你说过的那位海默教授,我对他也很好奇,能再多讲一些吗?】
“海默教授?他......他在假期里去过我们家,不过你问他做什么?”
【因为这也是计划的一环,金妮。】
“好吧,那你都想要知道些什么?”
【魔法阵,教师嘉奖会,学院杂志,以及与他有关的传闻......许多许多,什么都行。】
与此同时,在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站在窗前,头发耷拉在眼前,发丝下的视线投向远处晦暗不明的天空。
艾尔坐着小飞毯,飘在他的脑袋旁边,眼神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托比问:“这和我们以前做过的事情有区别吗?准确来说,是我做过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的,艾尔,总有一天,我需要亲自戴上法老面具。我知道这有风险,但我们已经用洛哈特做过实验了,再加上我一直都没能抽出时间好好研究法老面具,毕竟,在得到这副面具后不久,我刚好得到了霍格沃茨的任职通知。”
“早晚都要这么做的,没法避开这一天。能在霍格沃茨做这项实验已经很难得了......希望在惹出什么大乱子之前,邓布利多校长能够及时阻止我。”
艾尔只得将法老面具从肚皮口袋里拿出来,满不情愿的递给托比。
“呀。”它弱弱的说。
托比接过面具,与那上面栩栩如生的面孔对视着。
“可是我早就说过......金钱,已经是我最不需要担心的代价了。”
他拿起法老面具,走进敞开的法老棺椁里面,对艾尔平静地说:“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对吧?”
艾尔飘到托比对面,它沮丧的点点头。
托比脱下巫袍,扔到棺椁外面,露出健壮的身躯......以及大大小小的漆黑魔法阵。
与上学期不同的是,这些魔法阵群变得复杂了许多,隐隐约约形成一只骷髅脑袋的形状。
魔法球飘到托比面前,在一眨眼的时间化开,包裹在他的身上,连带着所有的魔法阵也闪烁起黯淡的微光。
托比缓缓闭上双眼,他喃喃道:“可惜......魔法球受到神秘人的损害,没法再形成七芒星的级别,现如今还无法修复......”
“呀。”艾尔的语气有些像是在阻止。
托比没有睁开眼睛,他打了个响指,棺椁旁的两只骷髅立马动了起来,将棺椁缓缓合上。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覆盖在法老面具的表面,逐渐朝闭目的面孔盖去。
“不过是损坏的魔法球而已。”
托比最后说:“在正式成为黑魔鬼之前,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魔法阵。当然也不会惧怕面具中神秘的存在。”
“我从不会自取灭亡,也不会任由古代魔法彻底控制我......如果非要说的话,这只是成功掌控古代魔法计划中的一环,需要我为此付出短暂的代价。”
“仅此而已。”
伴随最后轻微的响声,棺椁就此闭合,严实紧密。
仿佛从未开启过。
148 黑暗中的怪物
没等夜晚来临,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员要被一起关禁闭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偏偏他们惹到的人还是海默教授,而且斯莱特林学院也因此被扣掉足足五十分!
这简直是一网打尽了!
学生们都为此感到震撼不已,到处都在讨论今晚的禁闭内容究竟是什么——直到他们听说海默教授准备亲自戴上法老面具教训那些学生......
好吧,没人敢继续问下去了.甚至打定主意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免得被波及。
在吃过晚餐后,伍德在公共休息室召集起格兰芬多所有的队员们,想要为他们加油鼓劲,可就连赫敏都看不过去了——是的,她也参与了打架事件,同样需要被关禁闭。
“别说了,伍德。”赫敏劝道:“我曾为海默教授做过校订员,唔......也被关过两次禁闭,这一次还算好的了,至少我们清楚一会儿即将要面对些什么,不如把时间都用在准备魔法阵上,或许——好吧,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伍德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就连双胞胎也没心思开玩笑了——相对于哈利几人,他们算得上是高年级学生了,而海默教授对高年级学生从不留情,反而是更加严格的。
“我会为你们祈祷的。”旁听的纳威只能这样说。
哈利连勉强笑都笑不出来,只是郁闷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在校长办公室。
“这才只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斯内普不停在邓布利多面前走来走去,他愤怒的指责道:“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现在他都打算当着你的面违反规矩了!难道你就只是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邓布利多注视着愈发老态的福克斯,他语气平静地说:“我原以为你是了解他的,西弗勒斯。一旦打定主意,托比就很难再改变。他拒绝,甚至是抵抗违反自己意愿的想法。他从不会与人商量,更多的,只是单纯的通知。相信你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可斯内普却抑制不住的变得更加愤怒起来,整个人犹如一只阴翳的老蝙蝠。
再一次的,他咬牙切齿的问道:“所以你就只是眼睁睁看着,打算什么都不做?!”
邓布利多缓缓闭上双眼,罕见的有些疲惫。
又一次的,他被看成无所不能。
“是的。”他轻声说:“我不会阻止托比,对于我想要好好谈一谈的想法,他表现得越来越抗拒。你还记得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时,他都做了些什么吗?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
邓布利多重新睁开双眼,淡蓝的视线对上斯内普的双眼,无视了那里面蕴含的警告继续说:“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亲手杀死了佩妮,要不是因为后来遭受食死徒的追捕,他真的就成功做到了。”
斯内普对此毫无怜悯之心,他冷酷的说:“那完全是她咎由自取,那个该死的麻瓜一直嫉妒莉莉,托比只是想要为莉莉出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如果不是......”
斯内普忽然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痛苦。
“你是想要说,你也会做这件事的,对么?”邓布利多问,可随后他又摇了摇头:“不,没那么简单。那只是托比想要让我们看到的,并不是全部的事实......真相仅仅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晓,莉莉就是其中之一。”
“否则,她在后来也不会真的与托比划清界限,你我都清楚这对莉莉来讲是多么艰难的一个决定,她从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朋友。”
“总而言之——”
邓布利多用眼神示意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可早已气极的斯内普根本不肯听他的话,直接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重新看向福克斯,福克斯哀鸣了一声。
“可我又能怎么做呢?”
邓布利多低声重复着托比曾经说过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清楚托比不希望我变成白魔王,可同样的,我也不愿意亲眼见到黑魔鬼的诞生。”
“毕竟,那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夜晚九点,两只学院的魁地奇球队队员,外加罗恩与赫敏,齐齐到达古代办公室的门口。
双方之间涌起一股争锋相对的气势,谁都不愿意服输,可在敲门这件事情上却又达成了极为相近的共识——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亲自上前敲响通往恐怖的大门,更别提所有人都知道海默教授正在那里面等着他们。
正当他们以为时间会继续拖延下去的时候,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了,双方又一次默契的齐齐后退一步,都是被吓到的。
“好像有些不对劲......”
罗恩躲在赫敏身后说,转头就被生气的赫敏拽到自己身前。
不止是他看出有些不对劲,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古代魔法办公室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只有走廊上的光柱倾洒进去,不偏不倚的照在正对门口的法老棺椁身上,默默注视着每一个人,让他们心底发寒。
关键时刻,还是伍德壮起胆子说:“别学那群懦夫了,走吧,该我们进去了。”
他在说这番话时双腿还在不停地抖索,可没人能笑得出来。
格兰芬多一方率先走进漆黑的办公室,斯莱特林没有抢先,而是精明的跟在他们身后。
落在队伍后方的马尔福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当他刚跨过门槛,大门“砰”的一声就在他身后紧紧关上了,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马尔福抑制不住的想要把大门拽开,可在那上面仿佛施展了什么咒语,无论使对大的劲都没法拉动分毫。
“我们被关住了。”他惊恐的说,看不见任何人,只能听到周围传来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沙沙声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打开。
“海默教授?”
弗雷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喊道:“是你吗,海默教授?!”
没有人回应他。
乔治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我说,我们今天不是来关禁闭的吗,可海默教授为什么要这样——啊!”
突如其来的呐喊声响起,可在眨眼间就没了动静。
“乔......乔治?”弗雷德颤抖着声音喊道:“乔治,你躲哪去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嘘!”哈利突然说:“快听,这又是什么动静?”
是一个说话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恶毒的说话声。
“来......过来......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紧接着,先前的诡异沙沙声再次响起。
哈利一动也不敢动,他努力瞪大双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可莫名的,哈利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站在自己面前。
就像哈利在注视着黑暗。
黑暗中的怪物,也在注视着他的双眼。
仿佛只有面对面的距离。
149 棺椁与怪物
哈利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撕裂?那是海默教授吗?他要撕裂谁?
最重要的是,屋子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反应?
“罗恩,你听见了吗?”哈利只敢小声问道。
从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听见什么?你看见海默教授了吗?他——啊!!”
发生在乔治身上的惨剧似乎在罗恩身上重现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惨叫声,随后也同样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
这彻底引爆了屋子里压抑的气氛,弗林特摸着黑走到办公室的大门前,用力将它敲响:“有没有人在外面,快来救救我们!”
比这更疯狂的是接踵而至的惨叫声,屋子里的人数正在逐渐减少,谁也不知道他们被抓去哪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这一次的禁闭比以往都要更加可怕,整间屋子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法看见,就连黑暗中的怪物是否是海默教授都无法确认。
在一片慌乱的大叫声中,哈利飞快抓住身后人的胳膊:“是你吗,赫敏?”
哈利没抓错人,他们几个人在最开始的就是站在一块的,他听见赫敏不安的问道:“哈利,你知道罗恩在哪吗?”
“我不清楚,但你必须得跟我过来,快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还能发出叫声的人已经变得越来越少,哈利知道自己肯定没法救下所有人,他只能做出最保险的举措——带着赫敏如同无头苍蝇般避开人群,然后他往怀里一掏,竟然拿出了詹姆的隐形衣。
早在经历过本学期的第一节古代魔法课后,哈利就考虑过要带着隐形衣来上课,免得海默教授真的把法老面具戴上,然后再在教室里“大开杀戒”什么的。
在这一次的禁闭中,哈利原本只是打算以防万一,才在最后出发前将隐形衣带上。现在想想,这真是他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
“快进来。”
哈利悄声说。
尽管眼睛看不到,但他还是找准了隐形衣的正反面,将他与赫敏全都笼罩进去。
两个人在隐形衣下缩成一团,他们只敢半蹲着,都不敢站起身子。
“可其他人该怎么办?”赫敏担忧的问。
哈利焦急的想了一会儿,如今他们准备的魔法阵肯定是没法排上用场了,不说能否对付黑暗中的怪物,就连对方在哪都没法辨别。
伴随着德拉科的尖叫声,哈利只能全力压制住躁动的心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他们......他们不会有事的,这里可是霍格沃茨啊,邓布利多校长肯定会来救我们的......如果做出这些事的人真的是海默教授的话,那我们就......”
哈利说不出他们最起码还能当证人之类的话,他打心底里还是想要冲出去救下其他人的,可隐形衣本来就不够大,而且......这还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冷死了。
他甚至能够听见身旁的赫敏不断搓手的声音——他们躲藏的位置实在是不怎么样,好像身后就是那块巨大的寒冰。
哈利从未如此靠近过这块冰块,也没想到过那居然那么冷,平时他们来到古代魔法办公室时,这块巨大的冰块都是被无视的,相较于海默教授的其他收藏并不十分出彩。
对了,收藏!
哈利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赫敏,你还记得法老棺椁吗?”
赫敏当然记得了,与此同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起曾经海默教授无心说过的一些话,其中就包括躲在法老棺椁里面的经历。
“你是想着让我们躲进棺椁里面?”赫敏心领神会的问道:“这个主意还不错......但我们不知道棺椁在哪啊——有了。”
哈利听见赫敏翻口袋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在她手中就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瓶子,里面燃烧着蓝色的火焰——这是赫敏上学期的考试内容,蓝色风铃草火焰瓶。
哈利很快就了解了赫敏的打算,他点头说:“我数到三.......”
“一,二,三!”
哈利一把掀起隐形衣,赫敏赶快将火焰瓶用力扔了出来,顺着蓝色的光芒,地面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道横七竖八的......尸体?
恍惚过后的哈利很快就发现自己看走眼了,那些不是尸体,而是一起被关禁闭的学生们,他们全身上下都被裹住了一道道腐朽的布条,仿佛要不了多久就会真的变成木乃伊。
光芒逐渐充斥着整间屋子,他们成为了唯二幸存的人。
哈利一眼就发现了房间另一头的法老棺椁,而赫敏的目光则是扫到了一具最小的木乃伊身上,她立马联想到了罗恩。
“快走!”在哈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振奋,他们已经冒险彻底暴露了,可出奇的是,黑暗中的怪物却不见了,谁知道对方在哪,但毫无疑问的,这将会是他们最合适的逃跑机会。
“等一下,”赫敏提醒道,她指着那具最小的木乃伊:“我们得把罗恩也带走,不能放着他不管。”
在看到那具木乃伊后,哈利立马做出了和赫敏相同的决定,他们飞快的跑过去,想要将木乃伊带走,可当率先到达的哈利弯下身子时,却被木乃伊底下的一只胳膊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吓得哈利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打湿,头皮止不住的发麻。
赫敏连忙拉着哈利后退,紧接着他们就见到小木乃伊不自然的动了几下,随后被一把推开,露出马尔福那张惊恐的面孔。
“怎么会是你?”哈利生气的指责道:“我知道了,刚刚你是假装叫出来的,又趁机躲在罗恩下面——快点让开!”
他马尔福一把推开,拖住小木乃伊的一只胳膊,安心下来的赫敏很快抓住另一只,他们拖着小木乃伊费劲的朝棺椁走去。
“你们要去哪?”马尔福慌乱的转头看了看,他很快就发现这两人是朝棺椁走去的。
他一点帮忙的打算也没有,直接起身站起,远远抛下两人,几步就蹿到棺椁面前。
马尔福使劲的推了盖子几下,但他的力气太小了,光凭一个人根本没法推开。
他回头焦急的说:“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别人。”
哈利刚想要反唇相讥,可却与赫敏一同呆愣在原地。
马尔福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他颤抖着转过脑袋,看到了用力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那上面裹满了快要腐朽的绷带,在火焰瓶发散的光芒下,还能看到那上面闪动着一根根黑色的印迹,像是挥散不开的烟雾。
棺椁开启了,熟悉又诡异的沙沙声响起。
黑暗中的怪物终于显现,它走出棺椁,出现在马尔福身后,身上缠满了黑白相间的绷带。
在怪物的法老面具下,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那双黑雾缭绕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生气。
眼珠转动。
怪物发现了最后剩下的三人。
150 活过来的面具与斯莱特林
“啊啊啊——!”
马尔福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直到现在,哈利与赫敏才明白这一幕为何会在之前反复出现——他们眼睁睁看到从怪物的手掌上延伸出一大团布条,在眨眼间就将马尔福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也让他接下来的喊声被堵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满身绷带的马尔福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动作僵硬的摔倒在地面,成为了其他木乃伊中的一员,一动不动了。
哈利都已经看呆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们在课堂上就一直是在和这么危险的东西打交道——唔!”
赫敏突然用力捂住哈利的嘴巴,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隐形衣,将她自己,哈利,还有地面上的小木乃伊全都笼罩进去。
哈利清晰看到了赫敏鼻尖上的冷汗,知道她和自己是同样的胆战心惊。
赫敏将手指伸到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哈利透过隐形衣看到黑色眼睛的木乃伊将视线从马尔福身上移开,转而盯在了刚刚消失的三人位置。
哈利紧张到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所幸的是木乃伊没法看透隐形衣,对方很快就将视线移走,放着地板上的其他木乃伊们不管,一步步踱回到法老棺椁里,伸手拽住盖子,又把自己重新关了起来。
两个人终于敢大口呼吸了,他们差一点没被憋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不解道:“它为什么要回去?”
“或许是陷阱,就像是刚才马尔福遭遇的险境......”赫敏思索着说:“又或许是......或许那具木乃伊真的是海默教授?这只是今天禁闭的一部分内容?”
他们都想不明白海默教授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罗恩,在变成木乃伊之后,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不过说到罗恩......
哈利左右看了看,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赫敏......”
“怎么了?”
“罗恩......罗恩他不见了!他——啊!”
原本被盖在隐形衣下的小木乃伊突然活了过来,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隐形衣的范围,但还是隔着隐形衣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脖子,掐的他喘不过气!
“快——快松手啊!”
赫敏焦急的掏出魔杖,在慌乱中喊道:“通通石化!”
咒语起作用了,小木乃伊的身子立马变得笔直,仰头摔倒在地板上,来回滚了几圈。
哈利流着泪,不断揉着被掐红的脖子,赫敏刚想要去帮助他,可紧接着,更加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原本散落在地板上的木乃伊们挨个复活了,它们起身站了起来,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屋子里面,到处走来走去。
哈利与赫敏恐惧到忘了呼吸,直到他们看见有两具木乃伊撞到一块,慢悠悠的厮打起来,从这两具木乃伊的体型来看——似乎一个是伍德,另一个是弗林特。
没过一会儿,就有更多的木乃伊加入了斗殴的队伍,哈利依稀认出了艾丽娅·斯平内特,安吉丽娜·约翰逊,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木乃伊,想必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正与斯莱特林的木乃伊打的有来有回,将办公室弄得一团糟。
“我说......”哈利悄声说:“他们是怎么记得自己的身份的?这个时候还不忘一致对外?”
赫敏的眼睛一点点闪亮起来,她想到了更多。
“海默教授。”她压抑着兴奋说:“这么说来,海默教授是不是也没有彻底变成木乃伊,只要我们能帮助他恢复正常,就可以结束禁闭了,也能让其他人恢复原样?”
哈利又惊又喜的看着赫敏,可是下一秒他就变得苦闷起来:“但我们该怎么做啊......我好像知道了,法老面具,只要我们能帮教授把法老面具摘下来,就像是在古代魔法课上海默教授对公鸡做过的那样。”
两个人很快就定好了计划,他们悄悄绕过越打越烈的木乃伊们,等最后路过也跟着起身的马尔福后,他们终于来到法老棺椁面前。
此时他们还藏在隐形衣底下,按照他们的计划,两人必须爬到法老棺椁的上面,等海默教授重新走出来后再跳下来,方便摘取法老面具。
这是最出其不意的方法了,他们的个子没有海默教授高,没法以面对面的方式阻止对方。
可该怎么爬上去呢?
棺椁的表面比哈利想象的还要光滑,他知道如果想要顺利爬上去,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否则很有可能会惊动棺椁里的教授。
哈利转头看向赫敏,他冷静的说:“我有一个方法,一会儿你踩着我的后背爬上去——不,继续听我说——”他在赫敏开口之前打断说:“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哦,承认吧,赫敏,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魁地奇球员,你比我轻多了,总不能让我踩着你吧。而且我也比你敏捷,我可以在海默教授出来后吸引他的注意力,为你争取时间,如果幸运的话,或许我就不会——”
他回头看了一眼围在一起的木乃伊们,说实在的,哈利觉得自己倒是很有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怎么也没法避开这个后果。
赫敏知道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一定要小心,哈利。”她担忧的说。
哈利点点头,他俯下身子,做拱桥状,赫敏小心翼翼的踩在他的后背上,抬头看向棺椁的顶部。
“还差一点。”
“好,等我数到三,你就往上跳,一......二......三!”
哈利使足了劲抬起高度,脸色憋得通红,与此同时,赫敏奋力一跃,大半个身子都搭在棺椁上,急忙将双腿也挪到那上面。
就在下一秒,擦过赫敏的脚尖,棺椁从里面被打开了。此时棺椁里的木乃伊身上的绷带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法老面具仿佛成为了一张真正的面孔,烟雾缭绕的双眼睁开,犹如利箭一般定在哈利身上。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就被无穷的恐惧笼罩,没法再挪动脚步,之前想好的诱饵计划也没法实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围拢在一块的木乃伊们也停止了相互间的殴打,它们被更崇高的身份吸引,不由自主的缓缓行礼。
黑色木乃伊抬起脚步,它走到哈利面前,将他提溜起来,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绿的惊人的眼睛......
就在这时,站在棺椁顶上的赫敏往下一跃,她勾住黑色木乃伊的肩膀上,一只手死死扣住面具的边缘,想要用力拉扯下来。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间教室,黑色木乃伊将哈利一下子甩开,它的双臂不停的来回倒腾,从身上延伸出无数的布条,眼看着就要将赫敏也变成木乃伊,其余的仆人们也正在赶来——
“啊——!!”
尖叫声在突然间变得恐怖了无数倍,重新恢复知觉的哈利也赶来帮忙了,他跳起身子,两只手都抓在法老面具的边缘——此时那副面具就像他们在上课时的幻境中看到的那样,单独活了过来,眼神怨毒的盯着眼前的哈利。
同样的,在这双眼睛背后的另一双眼睛也瞧见了面前的面孔,以及那上面熟悉的双眼。
“不......”
在尖叫声中出现了另一道嗓音,是海默教授原本的声音。
哈利感到一阵巨力从对方身上传来,他没法再扯住面具,被狠狠甩了出去,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落在房间另一头的松软沙发上。就连赫敏也都被恰好甩落进法老棺椁里面。
“咳咳......”
哈利用力咳了两声,他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可立马就没法再转移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屋子里恐怖的一幕发生——所有的木乃伊们全都像是发了狂一样往黑色木乃伊身上扑去,它们拼命的将双手按在法老面具上面,不愿让清醒过来的海默教授将它从脸上扯掉。
尖叫声变得越来越尖锐,哈利痛苦的捂住耳朵,他看到那些木乃伊像是纸片人一样被扔的到处都是,眨眼间就空出一片空地。
黑色木乃伊将双手扣在法老面具的边缘,一点点往外撕扯,不甘心的嚎叫声不断从面具口中传出,面具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腐朽布条,连接在后面的面孔上,这些布条同样是漆黑色的,似乎并不属于原本的面具,可即便如此,它也不想被摘取下来。
二者拼命相互较着劲,面具被扯得离脑袋越来越远,突然,从黑色木乃伊身上闪耀出一层漆黑的黯淡光芒,在眨眼间变得越来越亮,简直要刺瞎眼睛。
哈利连忙抬起手臂,等光芒逐渐散去后才终于放下来,他迅速摸了摸身子,发现自己还活着。
就在一瞬间,哈利还以为课堂上幻境中的经历会在办公室里重新上演一遍——那时的海默教授将所有的木乃伊都清理干净了。
而在眼前的现实中,海默教授也终于恢复正常了,长长的头发耷拉在眼前,一手拿着不再出现异动的法老面具,另一只手紧紧攥起,不停抽搐着,似乎在按捺急剧的痛苦。
“教......教授......”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赫敏,她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些什么。
“那是魔法阵吗?”她不敢置信的问:“教授,你身上是刻满了魔法阵吗?”
魔法阵?!
哈利遥遥与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清楚魔法阵是如何危险的魔法,稍微不小心就会爆炸......可海默教授居然在自己身上刻满了魔法阵?
他......他是在自杀吗?
“呀!”
艾尔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它坐在飞毯上,手里拿着一个簸箕和扫把,奇迹般的将地面上的木乃伊们全都扫了进去。
然后它飞到赫敏面前,歪着脖子打量了她几眼。
“艾尔先生,海默教授这是......?”
“呀!”
艾尔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它把簸箕往赫敏手里一递,然后就飞到她的背后,推着她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顺便把哈利也带上了。
等来到走廊上后,艾尔大概指了一下校医院的方向,又给了他们一个抓紧时间的眼神。
“呀!”
在最后的道别后,办公室的大门在哈利与赫敏面前合上了。
他们一人拿着簸箕,一人拿着扫把,还没能从这一系列变化中回过神来。
“那些图案好像真的是魔法阵......”赫敏喃喃道:“教授一直是在不惜利用自己完成对古代魔法的研究......那么多未知的风险......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哈利张了张嘴,他心里有许多疑惑,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就是他险些被分入的学院——斯莱特林吗?
151 计划与认出
古代魔法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平静。
托比的手臂不再颤抖了,他缓缓举起法老面具,这可把艾尔吓了一跳,连忙赶过来阻止他,生怕托比又一次将面具戴在面孔上。
“不,没事的,艾尔。”
托比低声安抚道,发丝后的眼神既平静,又隐晦的透露出些许狂热。
“这是一次成功的实验,魔法阵的作用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它真的能够抵抗法老面具对我的操控,最起码没让我像洛哈特那样失去记忆.......尽管还差上一丝,必须要由......”
托比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缓声说道:“要由莉莉的眼睛来弥补。尽管这与我之前想好的计划有所出入,光凭学生们没法让我快速苏醒,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这是一项非常冒险的计划,托比在通过禁闭来利用学生们,以此帮助他研究透彻法老面具。
不过托比也没有真的置学生们的性命于不顾,始终没有出现的艾尔就是最大的保险,它会及时出现,将学生们拯救下来。
不过在这个计划中,最冒险的人依旧是托比,一旦出现失误,将会直接损害到他的性命。
就像是他在研究魔法球时那样,以及许许多多的古代魔法。
“还差上一点......”
托比想到了哈利的眼睛,这意味着魔法阵的缺陷,也是损坏了的魔法球的缺陷——因为伏地魔的附身而有所损坏。
他将目光缓缓转移到办公室的另一项藏品上——那是一座盆栽,栽种的是一名痛苦嚎叫模样的巫师植物。
“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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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变成木乃伊的学生们送到校医院后,哈利与赫敏就被庞弗雷女士赶走了,他们仅仅只是受到了一些皮外伤,没法整夜都待在校医院,更别提庞弗雷女士对此感到极为的愤怒,她开始严重怀疑起海默教授课程的正当性——哪有一次性就把两个学院的魁地奇队伍送进医院的?
“海默教授该不会被开除吧?”在回去的路上,哈利忧心忡忡的说:“庞弗雷女士说是要去找校长告状,校长还能容得下他吗?”
赫敏没急着回答,她还在想着海默教授身上的魔法阵,那看起来太不像是一名理智的巫师会做的事情了,尤其是在去年的课堂上,海默教授明确警告过学生们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可如今却......
赫敏突然灵光一闪,她自言自语道:“海默教授说的被古代魔法操控会不会是这个意思——既是在指魔法阵,也是在指他会做出如此疯狂事情的原因?”
哈利隐约听明白了,他疑惑的问道:“可你觉得这像是斯莱特林会做出的事情吗?他们会牺牲自己来研究古代魔法吗?”
“听起来不太像。”忧心忡忡的人变成了赫敏,她担忧的说:“我只知道会有黑巫师做类似的事情。不过他们更倾向于利用其他人的性命,而不是自己的......除非......”
“除非什么?”哈利连忙追问道。
赫敏仔细想了想,才说出那个让她自己都感觉到荒唐的猜测:“除非这是最高效的方式,比残害他人要来得容易。又或者是因为海默教授比我们想的都要善良的多,所以他才不会想着用其他人做实验。”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哈利和赫敏才刚刚亲眼见识到变成木乃伊的学生们,这难道还不算是“残害”吗?
可是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真正见识到海默教授究竟是多么“善良”了。
仅仅通过一夜的时间,变成木乃伊的学生们就全都恢复正常了,甚至都用不着后续继续服用些药物什么的,比治疗感冒还要轻松。
哈利震惊的看到罗恩安然无恙的回到宿舍,在他脸上还带着迷茫的表情。
“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哈利惊讶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明明都变成了木乃伊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罗恩也有些不解道:“我问过其他人了,他们也说那段时间没留下任何记忆,仿佛就像是好好睡了一觉。等醒来后就没事了。”
在来到公共休息室后,赫敏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可庞弗雷女士是怎么治疗你们的?”
“那就更简单了。”罗恩也觉得所谓的治疗方式有些荒唐,他眼神迷茫的说;“她把我们身上的布条撕掉,然后又喂给我们治疗皮肉伤的药水,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好多人都鼻青脸肿的,你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小声把后续的经过说了出来,等听到海默教授身上的魔法阵时罗恩被吓了一大跳。
“梅林啊......”他不敢置信的说:“怪不得海默教授的脾气这么反复无常,我的意思是说,他一直都是一个真正的炸药桶,对不对?”
“额......”哈利皱起了眉头,她莫名觉得罗恩说的话有些道理,在上学期的时候就有不少的魔法阵物品爆炸了,把好多学生都送进了校医院。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荒诞的想法散去。
“还有一件事。”他说:“在你变成木乃伊之前,你没有听见海默教授的威胁吗?”
“什么威胁?”罗恩愣愣的问。
哈利回忆着说:“说的是什么要撕裂我们,还要杀死我们......我当时还问你来着,可你表现得却像是是没有听见一样。”
罗恩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惊恐起来:“你是认真的?海默教授想过要杀死我们?”
哈利只能看向赫敏,可赫敏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听见这些话,哈利,不过我不觉得是你听错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没准不是海默教授自己说的,毕竟他后来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啊——我的意思是说,在他的办公室里有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收藏,没准是其中什么物品说出来的话。”
哈利立马就听明白了,但他还有有些疑惑的问道:“可你们为什么没有听见呢,偏偏只有我——”
他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会是因为什么呢?
有一件事,只有哈利自己才知道。
分院帽曾经差一点就把他分进斯莱特林......难道说,在海默教授的办公室也有类似的物品,将他认了出来......
认为他应该被分进斯莱特林?
152 消失柜
禁闭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好多人的体验就是在惊吓后睡了一觉。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想要打听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知道真相的哈利,赫敏,与后来被告知的罗恩都对此闭口不提。除此之外,唯一剩下的马尔福也没敢透露更多的内情,这就让这一次的禁闭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他怕了。”
在一次晚餐中,罗恩说:“他肯定是不敢再惹怒海默教授了,再说他知道也不多,顶多也就见到了几只木乃伊而已。”
罗恩说的没错,马尔福肯定是感到害怕了。不过他和赫敏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感受,只不过害怕的点不是木乃伊,而是海默教授身上的魔法阵,这才是最让他们担忧的事情。
好在后来的古代魔法课没出什么意外,赫敏也给出了她的解释:“海默教授应该是早就把魔法阵刻在身上了,比来到霍格沃茨之前都要早,所以才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这倒是让罗恩安心了不少。
至于哈利......哈利一边惊讶于海默教授没受到任何惩罚,另一边他也不得不埋头于更加繁重的训练中,糟糕的天气很快就让他没心思再管什么所谓的烦恼,包括海默教授和斯莱特林,尤其是当他浑身湿透,衣服沾满泥浆从训练中归来的时候。
即使不刮风也不下雨,这次训练也不会愉快。弗雷德和乔治一直在侦察斯莱特林队的情况,他们亲眼看见了那些新型飞天扫帚光轮2001的速度。他们回来汇报说,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们现在只是七个模糊的淡绿色影子,像喷气机一样在空中嗖嗖地穿梭。
哈利咕叽咕叽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突然看见一个和他一样心事重重的人。格兰芬多塔楼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忧郁地望着窗外,嘴里低声念叨着:“......不符合他们的条件......就差半寸,如果那......”
“你好,尼克。”哈利说。
“你好,你好。”差点没头的尼克吃了一惊,四下张望着。他长长的鬈发上扣着一顶很时髦的、插着羽毛的帽子,身上穿着一件长达膝盖的束腰外衣,上面镶着车轮状的皱领,掩盖住了他的脖子几乎被完全割断的事实。他像一缕轻烟一样似有若无,哈利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眺望外面黑暗的天空和倾盆大雨。
“你好像有心事,年轻的波特。”尼克说着,把一封透明的信叠起来,藏进了紧身上衣里:“是因为海默教授吗?我还记得你在去年的时候朝我问过与他有关的问题。”
“不......不完全是。”哈利原本是想要说“不是”的,可最后他还是改口了。
如今他对海默教授的了解肯定要比去年刚入学时更多一些,只不过那些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内容。
而且现如今的他隐隐对海默教授有些抗拒了,这完全是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那个秘密——分院帽曾经差点将他分入斯莱特林。再加上他在古代魔法办公室中得到的猜测——或许有什么东西认为他该被分进斯莱特林,所以才会单独以威胁的方式劝导他。
这让哈利变得无比的纠结,宁愿不再面对与海默教授有关的事实。
一个学生和一只幽灵彼此沉默的相对了一会儿。
突然,在哈利的脚脖子附近发出一声尖厉刺耳的叫声。他低下头,看见两只像灯一样发亮的黄眼睛。是洛丽丝夫人,这只骨瘦如柴的灰猫受到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的重用,在他与学生之间没完没了的战斗中充当他的副手。
“你最好离开这里,哈利,”尼克赶紧说道,“费尔奇情绪不好。他感冒了,还有几个三年级学生不小心把青蛙的脑浆抹在了第五地下教室的天花板上。他整整冲洗了一个上午,如果他看见你把泥水滴得到处都是......”
“说得对,”哈利一边说,一边后退着离开洛丽丝夫人谴责的目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费尔奇和他这只讨厌的猫之间,大概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联系着。他突然从一条挂毯后面冲到哈利右边,呼哧呼哧喘着气,气疯了似的东张西望,寻找违反校规的人。他脑袋上扎着一条厚厚的格子花纹围巾,鼻子红得很不正常。
“脏东西!”他喊道,指着从哈利的魁地奇队袍上滴下来的泥浆和脏水,眼睛鼓得怪吓人的,双下巴上的肉颤抖着,“到处都是脏东西,到处一团糟!告诉你吧,我受够了!波特,跟我走!”
哈利愁闷地朝差点没头的尼克挥手告别,跟着费尔奇走下楼梯,在地板上又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
费尔奇的办公室昏暗肮脏,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从低矮的天花板上吊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煎鱼气味。四周的墙边排着许多木头文件柜。在费尔奇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套亮晶晶的绞链和手铐、脚镣之类的东西。大家都知道,费尔奇经常请求邓布利多允许他吊住学生的脚脖子,把学生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不过,说实在的,自从海默教授出现后,大家对费尔奇的印象就改变了不少,这没到改头换面的程度,但最起码遇到费尔奇也比被海默教授关禁闭要好得多。
费尔奇从书桌上的一个罐子里抓过一支羽毛笔,又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大卷羊皮纸,铺在面前,然后拿起长长的黑羽毛笔,在墨水池里蘸了蘸。。
“姓名......哈利·波特。罪行......”
“就是一点点泥浆!”哈利说。
费尔奇愤恨的瞪了哈利一眼:“对你来说是一点点泥浆,孩子,但对我来说,又得洗洗擦擦,忙上一个小时!罪行......玷污城堡......处罚建议......”
费尔奇擦了擦流下来的鼻涕,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哈利。哈利屏住呼吸,等待宣判。
然而,就在费尔奇的笔落下去时,办公室的天花板上传来一声巨响,油灯被震得格格作响。
“皮皮鬼!”费尔奇吼道,一气之下,狠狠地扔掉了羽毛笔,“这次我一定不放过你,我要抓住你!”
他将哈利撇到一边,气冲冲的来到楼上,却在教室里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海......海默教授?”他结结巴巴道,看着地板上摔碎的一个黑色和金色相间的柜子,那似乎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
“难道这是您做的?”
“哦,不是。”托比正站在柜子前,满脸惋惜的说:“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又恰好发现了这个消失柜,我一直想要一个呢,真是可惜,摔碎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
就在教室的另一边,皮皮鬼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艾尔气冲冲的站在它面前,使劲给了它两个大嘴巴子,皮皮鬼骂得越狠就打的越凶。
“继续用力。”托比平静的说:“必须得逼问出这个消失柜是从哪得来的,我可不能任由这么危险的东西出现在城堡里,最起码也得交给我保管才行。”
费尔奇都已经看呆了,躲在教室外的尼克更是听得心惊——
这么多年过去了,托比还真是老作风啊,甚至已经把毒手用到学校里的幽灵身上了。
他幽幽的跑开,赶快去找斯莱特林学院的幽灵——血人巴罗。
现在就只有他能制止托比了,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幽灵都不行。
153 另一个消失柜
在等待费尔奇回来的过程中,哈利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张紫色信封,上面印着一些银色的字。
【快速念咒】
【魔法入门函授课程】
哈利拆开信封看了看,他发现这是一门可以让巫师快速学会咒语的课程,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费尔奇的桌子上,这难道意味着他不是一个正规的巫师?
哈利刚刚读到“第一课:拿住你的魔杖(几点有用的忠告)”,外面就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知道费尔奇回来了,便赶紧把羊皮纸塞进信封,扔回到桌上。就在这时,门开了。
“真是意犹未尽。”
费尔奇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他高兴地对洛丽丝夫人说:“皮皮鬼总算是吃足苦头了,希望他永远也没办法回来。”
他的目光落到了哈利身上,又赶紧转向那个快速念咒信封,哈利这才发现它离刚才的位置偏了两英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在一系列恼怒至极的提问后,哈利竟然被允许离开,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于是飞快地离开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楼上。
“哈利!哈利!管用吗?”
差点没头的尼克从一间教室里闪了出来。在他身后,哈利看见了一间混乱的教室,仿佛前不久才经历了一场战争。
“我劝说皮皮鬼把柜子砸在费尔奇的办公室顶上,”尼克急切的说:“我想这大概会转移他的注意——当然,如果海默没来的话肯定会更顺利一些。”
“原来是你?”哈利不解的问:“可这和海默教授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把皮皮鬼教训了一番,想要逼问出柜子的来历。”尼克的身影不再那么透明了:“我只能去找血人巴罗帮忙,海默答应巴罗不再为难皮皮鬼,但还需要用它来做一项实验,结果就把他带走了。”
“哦。”哈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惊讶道:“血人巴罗和海默教授很熟吗?”
“倒也没有多熟。”尼克说:“只是他们看起来同样孤单,又是同一个学院的,当年海默还想过追问巴罗的死因,那让他感到好奇。”
海默教授可真大胆。
哈利在心里默默想道,换成是他的话肯定不会愿意主动接触吓人的巴罗,而且光是尼克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不过尼克还是帮了哈利的忙,这让他感到很感激,也让他再次看见了尼克手里的那张信封。
“我能知道那张信是什么吗?”哈利主动问道:“当然,如果不方便的就算了,我只是想要帮你一个忙,你看起来同样有心事。”
“真的吗?”尼克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有些激动,他挥舞着那张信,说出自己被无头猎手队拒绝的事情,并邀请哈利来参加自己的五百岁忌辰。
哈利眨眨眼——五百岁忌辰?
他真不知道应该是表示出难过还是高兴。
另一边,在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已经把破损的消失柜拿了回来,艾尔紧了紧绑在皮皮鬼身上的绳子,又往它的脑袋上套了一个骷髅脑袋。
“很好。”
托比看着被封住嘴巴的皮皮鬼满意道:“没有比这更适合的试验品了,要不是因为不好控制,我可真想拿他来试一试法老面具——不过还是算了,风险太大,光是看看这个消失柜通向哪里也好,希望能够别让我失望。”
他打开柜门,点头示意艾尔将皮皮鬼扔进消失柜里面,然后立马将柜门关上。
二者来到沙发上坐好,四只眼睛紧紧盯着另外一颗骷髅头,想要看看它是否会有什么反应——一旦柜子里的骷髅头听到了动静,就会传到这颗骷髅头身上。
一点点的,半个小时过去了。
艾尔无聊的擦拭起法老面具,托比也百无聊赖读着最新的《巫师周刊》,他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总觉得这还比不上自己即将改版的《唱唱反调》呢。
“说真的,我感觉咱们早晚能凭报纸赚上大钱。”
“呀。”
“我明白现在的投入有点多,但如果不运用这种方式,哪能那么容易让巫师们几乎人手一本《唱唱反调》,《预言家日报》再火也没有火到这种程度,相信我,艾尔,再差的结果也只是亏点金子而已,这些杂志会起到大作用的。”
一听到这里,艾尔立马就不满意了,它最看重的就是那些金子,张牙舞爪的就朝托比冲了过来,使劲抓住他的头发扯了扯。
“疼!疼!嘘——!”
二者几乎是在同时停止了动作,托比一动不动,艾尔吊在托比的脖子处,他们齐齐看向茶几上的骷髅头,眼睁睁看着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阵油滑的腔调,听起来有些熟悉——
“马尔福先生,再次见到您真是让人愉快——”
“行了,博金,我是来继续完成上次的交易的,你应该清楚——就是那场被打断的交易。”
托比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他飞快走到消失柜面前,将柜门一把打开。
早已等待多时的皮皮鬼迫不及待飞出柜子,它把骷髅头一扔,连下流话都不敢说,直接钻进墙壁里,连忙逃走了。
托比没去管逃走的皮皮鬼,他盯着空无一物的消失柜直皱眉,茶几上的骷髅头也不再传递交谈声了,原本就损坏的消失柜似乎因为这一次的开启而变得更加严重。
“博金-博克商店......”托比喃喃道:“配对的消失柜在博金-博克商店,卢修斯肯定是又打算去卖他的那些违禁物品了,看来亚瑟推行《麻瓜保护法》的进度越来越快了。”
艾尔坐着飞毯飘过来,它上下打量了一阵子消失柜,眨着眼睛“呀”了一声,像是在询问托比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想办法修复它了。”托比说,不由自主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应该不难,和复原那两只骷髅架子有些类似,都是需要变化咒。等修复完成了,我们就拥有了一条独属于我们自己的密道。至于博金那里......他对我们毫无威胁,我们随时可以把另外一个消失柜买下来,也可以放着不管,就算偷偷调包他也不一定能发觉。”
“呀?”
“你问我这条密道有什么用?现在还很难讲,早晚有一天,你会亲眼见识到的。”
154 发售与袭击
消失柜的修复工作还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托比在尝试了几次后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因为他正面对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新版的《唱唱反调》终于要开始发售了。
“免费?”
听闻这个消息的洛哈特第一个找到了托比,他看到了堆满整面墙壁的新版杂志——那已经算不上是薄薄的杂志了,而是一面厚重的黑墙,每一本都能够保存很长时间。
洛哈特终于发现自己对这名同事的财力有所误解,他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露出闪亮的牙齿:“真是宏伟的商业计划,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很需要一名有力的采访者,这能够更快增加《唱唱反调》的知名度。”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把“这名采访者就是我”这个字写在脸上。
艾尔往他怀里塞了一本新杂志,在他面前把大门重重的关上,险些就撞断了他的鼻子。
而后赶来的是斯内普,他脸上也写了几个字,不过都是“可疑”之类的字眼。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他问,嘴唇扭动着露出一丝讥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一本厚厚的杂志击中,连着踉跄了好几步,力度大到差点就把他撞飞了。
相对于这两人,其他教授们的态度就要好多了,他们都收到了来自于托比的礼物,并表示了感谢。
“可是该怎么收费呢?”弗立维教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听说你是打算按月收费的,也要用猫头鹰吗?”
“用不着那么麻烦。”托比拿起杂志,在封面中的艾尔图案点了一下,它立马活了过来,扒开肚皮口袋,然后托比往里面扔了几枚纳特和西可。
“魔法阵。”托比解释道:“我相信光凭这一点,就能让巫师们足够重视它。”
“哇哦——!”弗立维眼睛放光的激动道:“岂止是重视,你会因此而彻底出名的!这可比你的新教材有用多了——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他尴尬的拍了拍托比的大腿,没好意思再继续呆在这里。
最后到访的是人是邓布利多,他一进来就见到了埋头写稿的托比,看来在教授之外他又添了新的工作——《唱唱反调》的写手与编辑。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对面,他随手抽出几张写好的稿纸,拿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那大多都是与魔法阵有关的内容,而且已经具体到单独的魔法阵,看起来都很有趣,其中就有咬人箱的魔法阵,可以让巫师们保管财物和重要物品。
“销量怎么样?”他头也不抬的问。
托比同样低头道:“还不错,古灵阁很愿意帮这个忙,就当是发小册子了。霍格莫德村也有店铺帮忙销售,其中就有三把扫帚和猪头酒吧——不过我和猪头酒吧的老板也不熟,他看起来可不好说话,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帮这个忙?”
他抬头怀疑的盯着邓布利多,可邓布利多没有任何回应。
“好吧。”托比重新低头书写道:“除此之外,我还想着把这份杂志当成学生们的毕业礼物,每人一份。至于在校的学生们,他们已经有学院杂志了,想要的话可以找我来申请,提交申请书,避免出现浪费。毕竟现在的资金还是蛮紧张的,得等到第一批费用回笼才能知道效果如何。”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将稿纸放回到桌面上,起身离开,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表现得就像是一名偶尔关心下属的上司,顺便到访而已。
托比疑惑的盯着合上的大门。
这样一来,他反倒没法知道邓布利多的心思了,更没法猜测邓布利多究竟是否猜出第四本母版的存在。
可这些都动摇不了托比创办一本新的杂志的决心,而且目前的效果也是喜人的,免费的杂志在巫师中十分受欢迎,更别提托比还在一开始设置了七天的免费试用期,一周之后才需要缴纳费用。
这个时间点刚好也是万圣节晚宴的午夜,到那时结果就出来了。
在万圣节前夕,礼堂已经被布置起来,海格种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盏盏灯笼,大得可以容三个人坐在里面。人们还传言说,邓布利多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
已经后悔了的哈利和罗恩被态度坚决的赫敏强行拉走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盛气凌人地提醒道:“你说过你要去参加忌辰晚会的。”
于是,七点钟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径直穿过一条门道,这条门道正好通往拥挤的礼堂。那里张灯结彩,烛光闪耀,桌上摆放着金盘子,非常诱人,但他们还是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托比还坐在古代魔法办公室里面,他看着两份提前整理好的稿纸,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说是讲解探索尼斯湖的经历好,还是应该继续介绍魔法阵?”
艾尔无聊的瘫倒在沙发上,它有气无力的“呀”了一声,显得极为敷衍。
“好吧。”托比无奈道:“那你就先去参加万圣节晚宴好了,我得先把杂志的事情忙完,可不能在今晚出错。”
艾尔一下子跳了起来,它兴高采烈的离开办公室,留下托比一人冲着面前的两份稿纸发愁。
时间缓缓来到深夜,哈利在尼克的忌辰晚宴中见识到了上百个幽灵,其中还包括哭泣的桃金娘,她平时都待在二楼的女生盥洗室的一个抽水马桶里,很少会出来。
总的来说,这算是哈利参加过的最糟糕的宴会了,没有活人能享用的食物,也没有整间屋子都冷冰冰的,散发着渗人的寒气。
这股不适感在哈利帮尼克忙时达到了顶峰——他说好要为尼克说情,想办法形容他令人可怕的地方,可却被无头猎手队的帕特里克爵士一眼看穿,遭到了无视。
“我再也受不住了。”罗恩咕哝道,他的牙齿嘚嘚地打战。
“我们走吧。”哈利赞同道,带着两人一起离开,希望还能在正常的晚宴上吃些布丁什么的。
这时,在通往门厅的台阶上,哈利听见了。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又是那道声音,但这里不是古代魔法办公室,哈利没理由在这里听见这道声音。
难道是因为他猜错了?
哈利踉跄着停下脚步,抓住石墙,一边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环顾四周,眯着眼睛在光线昏暗的过道里上上下下地寻找。
“哈利,你怎么——?”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先别说话——”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听!”哈利急迫地说,罗恩和赫敏呆住了,注视着他。
“......杀人......是时候了......”
声音越来越弱了。哈利可以肯定它在移动——向上移动。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它怎么可能向上移动呢?难道它是一个幽灵,石头砌成的天花板根本挡不住它?
“走这边。”他喊道,撒腿跑了起来,跑上楼梯,跑进门厅。这里回荡着礼堂里万圣节宴会的欢声笑语,不太可能听见其他动静。哈利全速奔上大理石楼梯,罗恩和赫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看!”
赫敏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指着走廊的下方。
在他们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他们慢慢走近,眯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那是什么东西——挂在下面?”罗恩说,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哈利差点儿滑了一跤:地上有一大片水。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团黑影。
是洛丽丝夫人,管理员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在呆愣了好几秒后,罗恩说:“在这里被发现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告诉他们宴会刚刚结束。
从他们所处的走廊的两端,传来几百只脚踏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的高声谈笑。接着,学生们就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拥进了过道。
当前面的人看见那只倒挂的猫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突然消失了。哈利、罗恩和赫敏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间,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纷纷挤上前来看这可怕的一幕。
马尔福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他狞笑着盯着场间的三人,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并没有选择主动挑衅他们,免得被路过的教授们训斥,再被关上一次禁闭什么的。
费尔奇也赶到了,他用肩膀挤过人群。接着,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
“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他尖叫道。
“阿格斯!”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老师。哈利还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了肚子鼓鼓的艾尔先生。一眨眼的工夫,邓布利多就走过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斯内普眼神阴翳的打量着墙壁上的那行文字,没有说话。
在邓布利多的冷静指挥下,他要求许多人一起单独离开,洛哈特主动献出自己的办公室,那离这里最近。
路上,哈利看到斯内普凑近邓布利多,他警惕了盯了艾尔一眼,但还是说道:“校长,我认为现在有必要找到托比。”
邓布利多转头看着他。
“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斯内普无视艾尔愈发不善的眼神说:“墙壁上写着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无论如何,那都会吸引托比这类人,再把这里搞个天翻地覆。我甚至怀疑他没准就是什么继承人,不也是他一直在说自己比斯莱特林还要——”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用眼神制止斯内普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从楼梯口上传来了一大片尖叫声,所有人都止住脚步。
“教授!教授!”珀西从楼梯上跑下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您......您需要过来一趟,学生们没法解决——”
没等他把话说完,邓布利多就走过去了,他带着身后的一群人来到楼梯的上方,惊恐的学生门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好让他们能够看到湿漉漉的楼梯,以及站在楼梯顶端的背影,许多人都对这道背影并不陌生,那就被印在改版后的《唱唱反调》的封面。
斯内普下意识看向邓布利多,然而邓布利多只是一言不发的走到托比对面,他注视着如今不再变化的熟悉面孔,将托比手中的魔杖拽出,重新放回到他的口袋里面。
艾尔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浑身的毛发都颤栗起来,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邓布利多努力安抚住艾尔,他看向已经默默走过来的斯内普说:“把托比也带到洛哈特的办公室。”
斯内普与他对视了一小会儿,没人知道他们通过视线交流了什么内容,只看到斯内普最终无声的点了点头。
155 哈利,金妮,卢娜,托比(4k6)
一行人回到洛哈特的办公室,当他们走进去时,墙上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几张照片上的洛哈特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他们的头发上还带着卷发筒。
真正的洛哈特点燃桌上的蜡烛,退到后面。
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斯内普操控着一动不动的托比站在桌子对面,与校长一齐开始检查。
在哈利的心里面涌起一股寒意,他被吓到无法动弹,只顾看着海默教授那张平静的面孔,那上面还保持着一副警惕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艾尔的眼睛都红透了,看起来无比疯狂——它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将斯内普粗暴的推开,爬到托比身上,颤颤巍巍的伸出小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托比一点反应也没有,艾尔凄厉的叫出声来。
斯内普没再上前,眼神阴晴不定。
麦格教授想要来帮忙,可同样被艾尔推开了,不让任何人接近托比,这让本来打算走过来的洛哈特也停下了脚步,他站的远远的,出谋划策道:“肯定是一个魔咒害死了他们——很可能是变形拷打咒,我见过——哦!我的天!”
艾尔举起小铲子就朝他冲了过来,被邓布利多及时阻止。
一旁的斯内普出声讽刺道:“害死托比?我宁愿相信他是自杀,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被处理掉。”
他转头看向哈利几人,哈利从他眼中看到了恶意,但哈利已经没心思再去想这件事情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的海默教授?
会......会是和他听到的声音有关吗?
“他们没有死。”
在邓布利多得出这个结论时,好多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被石化了,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问他!”费尔奇尖叫道,把斑斑驳驳、沾满泪痕的脸转向了哈利。
“二年级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更别提托比,他——”
可费尔奇已经彻底抓狂了,他唾沫四溅地说:“是他干的,是他干的!你们看见了他在墙上写的字!他知道我是个——我是个——”费尔奇的脸可怕地抽搐着,“他知道我是个哑炮!”
然而他的怒吼根本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
怎么可能有学生对付得了托比?
只有斯内普阴恻恻的说道:“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我相信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学生们没有能力加害于教授,除非——”
在斯内普的视线下,哈利内心不祥的感觉更强烈了。他相信,斯内普说的话绝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好处。
“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男孩。”斯内普扭曲着嘴唇说:“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刚好,在这之前,托比曾让他关过禁闭,完全有加害托比的理由——”
“我没有!”哈利大声说,他不安地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他:“我根本没想过要害海默教授——还有洛丽丝夫人!”他连忙补充道。
“可为什么你们会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斯内普说,嘴唇扭动着露出一丝讥笑,仿佛他对此深表怀疑:“而不是去参加万圣节晚宴。”
哈利、罗恩和赫敏争先恐后地解释他们去参加了忌辰晚会:“......来了几百个幽灵,他们可以证明我们在那儿——”
“可是在这之后呢,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斯内普说,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
罗恩和赫敏都看着哈利。
“因为—因为——”哈利说,他的心怦怦地狂跳着。
下意识的,他联想到一个恐怖的猜测,觉得自己应该撒谎。
“因为我们累了,想早一点儿睡觉。”他说。
“不吃晚饭?”斯内普说,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认为,幽灵在晚会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适合活人吧。”
“我们不饿。”罗恩大声说,同时他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斯内普难看的笑容更明显了。
“我的意见是,校长,波特没有完全说实话。”他说,“我们或许应该取消他的一些特权,直到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我个人认为,最好让他离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等态度老实了再说。”
“说实在的,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说,“我看没有理由不让这孩子打球。这场袭击和魁地奇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邓布利多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面对他炯炯发亮的蓝眼睛的凝视,哈利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这时,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艾尔突然打破了沉默,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立马会意,他变出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交给艾尔,看着它刷刷书写了起来。
等写好后,羊皮纸被艾尔用隐蔽的方式交还给邓布利多,没人知道那上面写了些什么,但他们都看到了邓布利多的神色立马变得肃穆起来。
邓布利多眼神复杂的看着艾尔,轻轻点了点头。
斯内普皱眉看过来,可羊皮纸却被点燃,当众销毁。
“我们应该可以治好他们。”邓布利多说:“斯普劳特教授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们就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
洛哈特又要开始显摆自己的魔药技术了,但被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你们可以走了。”他看着哈利几人说,又转头看向麦格教授:“米勒娃,把洛丽丝夫人送到校医院。”
“至于托比......请允许我失陪一会儿。”
他一挥魔杖,让托比的身子飘在空中,跟在他身边,艾尔也爬到他的肩膀上,然后一起大步离开了。
他们一路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在关好门后,艾尔急忙跑到办公桌上,指挥着那两只骷髅架子将法老棺椁打开。
邓布利多操控托比的身子缓缓飘进棺椁里,眼睁睁看着骷髅们将棺椁合上,把托比关在里面。
这与艾尔写给邓布利多的纸条有关,要求立即将失去意识的托比关进棺椁里面。
而在之前的历史中,这副棺椁是一种用来安放戴有法老面具的木乃伊的,也曾让探索金字塔的托比与艾尔得以安然存活过被杀不死的木乃伊追杀的岁月。
但艾尔并没有告诉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能知道原因么?”邓布利多看着艾尔的背影问。
艾尔低沉沮丧的摇摇头,没有回答。
邓布利多并没有因为艾尔是一只嗅嗅就有所轻视,也没有逼迫它回答自己的问题。
在以往交流的信件中,邓布利多知道托比也对自己有所保留,其中就包括艾尔的来历,它完全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在叹了口气后,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艾尔独自静静呆了一会儿,像是在发呆。
两只骷髅架子分别站在棺椁两旁,看起来像是守卫。
屋子里陷入沉默与寂静当中,直到——
“砰。砰。”
棺椁动了。
先是轻轻的敲击,随后变得越来越猛烈,声音大到简直要掀翻天花板。
艾尔迅速用魔法球布置出一道道魔法阵,好让声音没法外传出去。
紧接着,它从肚皮口袋中拿出法老面具,眼神纠结的盯着它。
盯着那上面仿佛正在得意的面孔。
“呀!”艾尔下达指令。
两只骷髅用空荡荡的眼眶对视了一眼,它们重新走到棺椁面前,将盖板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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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罗恩与赫敏在得到允许后快步离开洛哈特的办公室,他们走到楼上,默契的没有回到宿舍,而是钻进了一间空教室。轻轻地关上门。
哈利眯起眼睛看着黑暗中两个朋友的脸。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对他们说说我听见的那个声音?”
“别说,”罗恩不假思索地说,“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即使在魔法世界里也是这样。”
哈利从罗恩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儿什么,他问道:“你是相信我的,是吗?”
“我当然相信,”罗恩很快地说,“可是——你必须承认这很离奇......”
“我知道这很离奇,”哈利说,“整个事件都很离奇。墙上的那些文字是怎么回事?密室已经被打开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噢,这倒使我想起了什么,”罗恩慢慢地说,“好像有一次什么人跟我说过霍格沃茨的密室......大概是比尔吧......”
“密室......”哈利皱着眉思索道,他再次想到分院帽说过的话,一点点变得沉默下去。
赫敏看出哈利有些不对劲,她关切的问:“你还好吗?”
哈利还在低着头,他喃喃道:“可是,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些事是有联系的吗?”
“什么?”罗恩惊讶道:“你发现什么了?”
哈利像是着了魔一样说:“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在海默教授的办公室里面听到了那道特殊的声音,结果他在今天就遭到了袭击......至于洛丽丝夫人,它没准是被海默教授牵连的,也是被我牵连的。”
赫敏担忧的看着他:“你想要说什么?”
哈利缓缓抬起头,他鼓起勇气说:“只有我能听见那道声音,你们不觉得这很蹊跷吗?那有些像是......像是杀人预告,凶手早就盯上海默教授了,可我却忽视了那次提醒的机会,结果害得海默教授他......”
罗恩还是听不明白,可赫敏已经变得一脸惊讶,她听见哈利断断续续的说——
“我忍不住猜测,或许......我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什么地方传来了钟声。
“十二点了。”赫敏提醒道,她抓住震惊的罗恩和愈发沉默的哈利,像是逃离什么一样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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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被受到袭击的海默教授吓坏了,她变得心神不宁,低头走在格兰芬多的学生队伍里,连走错方向都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撞到了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把怀里的黑色笔记本给撞掉了。
“啊!”
金妮害怕的尖叫起来,她慌乱的蹲下身子,想要把笔记本捡起来,结果又不小心和对面的女孩子撞在一起,对方长着一头脏金色长发,与金妮的红色头发缠绕在一块,怎么也解不开。
“请让开!请让开!我是级长!麻烦让一让!你怎么了,金妮?”
珀西注意到了队伍后方的骚动,他立马赶过来帮忙,在帮二人解开死结后,他下意识就要拿出兄长的架势好好教育金妮一番,可她却捡起了什么东西,飞一般的逃走了。
“看来她被吓得不轻,不过这情有可原,谁能想得到——”珀西尴尬的没话找话,但他很快就发现身旁的人差不多都走开了,一个也没剩下。
赶回到宿舍的金妮避开其他人,她躲在被窝里,纠结万分的翻开黑色笔记本,在上面的空白页写道:“汤姆,你在吗?我突然变得好慌啊,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醒来后衣服上沾满了颜料,还有海默教授......他,他到底是怎么了?你能告诉我吗?汤姆?汤姆?”
金妮的字迹一点点消失了,紧接着,另一行意想不到的文字渐渐浮现出来——
“汤姆?亲爱的,这是你给我新取的名字吗?我倒是想过改名字,可你不觉得这有点普通吗?”
另一边,在拉文克劳的宿舍。
卢娜看了一眼聚在一块的舍友们,她们正在讨论今晚发生的袭击事件,唯独没有带上卢娜一起。
不过卢娜早就习惯了,她像往常一样拿出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在上面写道:“妈妈,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些怪异的事,一只猫,还有一名教授受到了袭击,还有,我和一名学生撞到一块了,头发还缠在了一起。”
没过一会儿,卢娜的字迹消失了,转而浮现出另一行文字。
“抱歉,亲爱的。在我回答之前,请容我多问一句——你喜欢把亲近的人叫做妈妈吗?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呢。当然,我不会因此而责怪你,只是希望你能够......提前通知我一声。嗯,提前通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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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魔法办公室完全变了一个样,到处都是毁坏的痕迹,变得比上次洛哈特到来后还要更加严重。
在碎成好几片的沙发上,坐着忧心忡忡的艾尔,以及一名藏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此时此刻,身影正拿着第四本母版查看些什么。
“开心点,艾尔。”
熟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托比的声音,却又有些不同,比以往要更加低沉:“我们发财了,《唱唱反调》的推广计划很不错,几乎所有的顾客都愿意为这本独特的杂志买单——不过他们更感兴趣的似乎是魁地奇球队的榜单,好吧,这不重要,至少我们迈出了极为重要的一步。”
艾尔没有回应,它正盯着被砸的粉碎的茶几愣神。
托比还在继续说道:“至于我......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可能让人难以接受,但只要曼德拉草能够及时成熟就没问题了......如果我能够挺到那个时候的话.......”
“可惜这种特殊的治疗方案没法应用到其他人身上,他们可没有刻印魔法阵,法老面具也只有一副。”
“好了,艾尔。”
托比缓缓站起身,望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与他皮肤上的魔法阵交相辉映,照亮了他挡在额前的长发,也清晰显现出戴在他脸上的面具——黑色的纹路出现在法老面具上,仿佛与他的面孔彻底融为一体,每过几秒就会突然变得狰狞。
“别把我苏醒的事情说出去。接下来,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呢。”
艾尔犹豫着问了一声:“呀?”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月光下,托比的面孔重新变得狰狞,容貌变成栩栩如生的面具模样。
他平静地回答道:“是的,艾尔。”
“这也包括邓布利多。”
156 潘多拉,洛哈特,安琪拉(6k)
苏醒的秘密就此隐藏在密不透风的魔法办公室里面,没有让除了托比与艾尔之外的任何人知晓,这其中也包括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
而在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学生们不谈别的,整天议论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事。费尔奇的表现使大家时时刻刻忘不了这件事:他经常在洛丽丝夫人遇害的地方踱来踱去,似乎以为攻击者还会再来。哈利看见他用“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擦洗墙上的文字,但是白费力气;那些文字仍然那么明亮地在石墙上闪烁着。费尔奇如果不在犯罪现场巡逻,便瞪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偷偷隐蔽在走廊里,然后突然扑向毫无防备的学生,千方百计找借口关他们禁闭,比如说他们“喘气声太大”,或“嘻皮笑脸”。
至于海默教授......
海默教授的古代魔法课毫不意外的停课了,一部分学生们还满怀希望的能够让艾尔先生顶上教授的位置,然而它却突然消失了,很少会在城堡里露面,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金妮对此表现得很不安。据罗恩说,她是唯一享受海默教授在陋居中辅导的人,也愿意和艾尔先生接触。
“它可能是太伤心了。”罗恩安慰道,想要让金妮重新振作起来:“毕竟我们都能看得到,艾尔先生不像是一般的宠物,我的意思是说,有谁会特殊关照给宠物一份职位呢?至于洛丽丝夫人,说真的,有它没它都一样,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不喜欢它。只要我们能够及时抓住肇事的疯子,就可以——诶!”
金妮的脸刷地变白了,她逃也似的飞奔而去,留给三人一个匆匆的背影。
“你不应该这么和她说话的。”赫敏合上书本说,紧接着又嘀咕起来:“可惜图书馆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不然还能查一查和密室有关的传说......嗯,不知道在魔法史课上能不能提这个问题。”
始终保持沉默的哈利看向二人,他又想要旧事重提,说:“有关密室的事情——唔!唔!快松手,你在做什么?!”
他连忙把罗恩的手掌推开,赫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她低声说:“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了吗,哈利?”
“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而且斯莱特林又不都是坏人——没错,我说的就是海默教授,他至少没有斯内普那么坏——呜呜!”
在又遭遇了一次罗恩的捂嘴袭击后,哈利总算不再大声嚷嚷了,他压低声音说;“说真的,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罗恩同样压低了声音说:“因为那样你就会成为袭击海默教授的凶手了。听我说,我们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但别人就不一定了,他们会把你抓起来,掀开你的头盖骨,研究你的脑子——”
哈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罗恩砸吧了两下嘴巴说:“好吧,这听起来是有些过分,但是阿兹卡班呢?你想要被关进阿兹卡班吗?”
“我又没说我就是凶手!”哈利愤愤道,他看到罗恩默默举起了手掌,蓄势待发,只好连忙降低嗓音说:“但你们没法否认,只有我才能听到凶手的声音,对方最先盯上了海默教授,那下一次呢?下一次我该怎么办?最起码我也能有给别人预警的机会。”
“可万一凶手的目标就是你呢?”赫敏一针见血的说:“对方借用了继承人的名头,万一对方的打算是把真正的继承人引出来呢?在没有任何把握之前,我们没法让你冒险——别急着打断我,我说的把握,也包括你的真实身份,现在还没法判断你是——”
赫敏左右看了看,随后才小声说:“真正的继承人。证据,我们需要证据,不是吗?在那两次声音出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可都是呆在一块的,但只有你听见了,这还不够,哈利。”
“走吧。”她把哑口无言的哈利拽起来,对他说:“该去上魔法史课了,希望宾斯教授能够容忍学生问问题,这好像还从没发生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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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浑浑噩噩的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她没吃晚餐就回宿舍里,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床铺上,双眼无神,就连红色的长发都软塌塌的耷拉下来。
在过了一会儿后,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床铺底下拉出行李箱,在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下面找到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用颤颤巍巍的双手翻开。
“你......你还在吗?”
【我当然在了,亲爱的,哪儿也不去。听我说——】
“不!是你听我说!我是不可能把你还给......还给......”
【卢娜·洛夫古德。】
笔记本提醒道:【她是我的女儿,和你一样可爱,不过,当然了,在我眼里她是最可爱的。她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学院,和你是同一个年级的学生,你应该见过她,最起码在分院仪式上见到过。】
金妮仔细回想了一阵子。
“是的,我还记得她。她的——唔,长发令人印象深刻。”
【我好像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嘛,算了,我和我丈夫的工作都是以常人没法想象的角度去思考,我们全都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卢娜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好了,亲爱的,让我们谈谈正事,能让我知道为什么你不肯让我回到自己女儿的身边吗?】
金妮犹豫着没有下笔。
在过了一会儿,纸张上显现出另一行文字。
【是因为你之前写的那段话?失忆,颜料,还有海默教授什么的。在这三项线索中,我最熟悉的可能也就只有海默了,他的全名是叫做托比·海默吗?】
“你怎么知道?是卢娜告诉你的?”
【不完全是,准确来说,是他帮助我的女儿将我创造出来,在现实的世界中我已经死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哦,别这样,亲爱的。好吧,是有点遗憾,例如没完成的咒语,也没法看到我的女儿长大成人什么的,不过我相信谢诺会照顾好她的,这样我就能放心了。不过,听我说,亲爱的,我太清楚像我这样的存在能够对你产生怎样的影响了——】
“不,你根本不清楚,汤姆他——他很不一样,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是吗?这也包括让你去袭击一名教授吗?】
“不,我没有!我......我根本不记得——”
【冷静点,亲爱的。那不是你的错,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因为我很清楚像你这样年纪的孩子是如何——该怎么说呢?天真吗?尽管我不讨厌这一点,甚至是极为喜欢的,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使得孩子们很容易被人利用。你就是被坏汤姆利用了。】
“坏汤姆?我不允许你说汤姆的坏话。”
【好吧,好吧,唔......那这样如何?既然你不打算放我离开,那你能不能帮我多多留意卢娜,她是我的女儿,我很在乎她。而且,我有些担心她可能得到了坏汤姆的笔记本,更担心她现在的处境——等一下,你现在该不会是想着把那本笔记本偷回来吧?】
“你怎么知道?”金妮惊疑的收回手,差一点就把笔记本给合上了。
【因为你担心会被卢娜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啊。不过,孩子,你知道该怎么进入拉文克劳的宿舍吗?又知道卢娜住在哪一个房间吗?】
金妮没有回答,但这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所以,这个交易成交吗?你帮我在暗地里照顾卢娜,而我没准没帮你潜入拉文克劳的宿舍什么的,我也知道卢娜住在哪,怎么样?】
金妮完全没注意到潘多拉将“留意”偷偷变成了“照顾”,她纠结了好长的时间,最终在笔记本上写下弯弯扭扭的字体——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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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上完魔法史课的三人组面面相觑。
在宾斯教授口中,密室是一个滑稽可笑的故事,因为那从未被真正证实过,但他还是吐露出一些惊人的信息——斯莱特林在离开学校前留下了一个秘密的房间,其他创办者对此一无所知。
根据传说,斯莱特林封闭了密室,这样便没有人能够打开它,直到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只有那个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海默教授。”哈利冷静的分析道:“他就是一名麻瓜出身者,刚好也是凶手的目标。”
“可我怎么听着好像那名凶手才是真正的继承人。”罗恩不解道:“不然对方是怎么操控怪物的?你能做到相同的事情吗,哈利?”
哈利摇摇头,他连完美指挥海德薇都做不到,有些时候它还会闹脾气,啄他的手指。
他们来到发生攻击事件的那道走廊的顶端。眼前的场景和那天夜里一样,不过那只被石化的猫不再挂在火把的支架上了,而是在写着“密室已经被打开”的文字的那面墙上,靠着一把空椅子。
趁着费尔奇不在的功夫,三人飞快的找了一番线索。
“快过来看看这个!”赫敏说,“真有趣......”
哈利爬起身,走向墙上那些文字旁边的窗户。赫敏指着最上面的那块玻璃,那里大约有二十只蜘蛛在慌慌张张地爬行,似乎急于从玻璃上的一道小缝中钻出去。一根长长的银丝像绳索一样挂下来,看样子它们就是通过这根丝匆匆爬上来,打算逃向窗外的。
“你看见过蜘蛛这种样子吗?”赫敏纳闷地问。
“没有,”哈利说,“你呢,罗恩?罗恩?”
他扭过头来。罗恩远远地站在后面,似乎正强忍住想逃走的冲动。
“怎么啦?”哈利问。
“我——不喜——不喜欢——蜘蛛。”罗恩紧张地说。
“这我倒没听说过,”赫敏说,惊讶地看着罗恩,“你在魔药课上那么多次使用蜘蛛......”
“死蜘蛛我不在乎,”罗恩说,小心地将目光避开那扇窗户,“我只是不喜欢它们爬动的样子......”
赫敏咯咯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罗恩恼怒地说,“你要知道,我三岁的时候,弗雷德因为我弄坏了他的玩具扫帚,就把我的——我的玩具熊变成了一只丑陋的大蜘蛛。如果你有过我那样的经历,你也不会喜欢它们的;如果你正抱着你的玩具熊,突然它冒出许多条腿来,而且......”
他打了个寒战,说不下去了。赫敏显然还在忍着笑。哈利觉得他们最好别谈这个话题了,就说:“还记得当时地上的那片水吗?是从哪儿来的?有人拖过地板。”
“大概就在这里,”罗恩说着,渐渐缓过劲来,几步走过费尔奇的椅子,指给他们看,“和这扇门平行。”
他伸手去抓黄铜球形把手,却突然缩回手来,好像被火烫了一下似的。
“怎么回事?”哈利问。
“不能进去,”罗恩很不高兴地说,“是女生盥洗室。”
这时,盥洗室的门把手忽然自己扭动了一下,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走出一名长着脏金色长发的女生,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直愣愣的往前走,一不小心撞到了罗恩身上。
“你没事吧?”哈利连忙将女生扶起来,他看到了对方恍惚的,向外凸出的灰眼睛,眉毛的颜色淡淡的。
女生站起身来,她迷茫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
“这里是女生盥洗室。”她说,明显是冲着罗恩和哈利去的。
“你是哈利·波特。”她又一下子认出了哈利,目光移到他的额头上。
哈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确实是。”
这时,赫敏站出来解围道:“额,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对了,你看到桃金娘了吗?”
“她就在里面。”女生说着把脑袋探进去,像是要把桃金娘叫出来一样,好在赫敏连忙制止了她。
“哦,好吧,谢谢你,洛夫古德。”
“你知道我的名字?”卢娜把目光移到了赫敏身上,紧紧盯着她。
赫敏总算明白哈利为什么会下意识后退了,卢娜的目光简直是毫不掩饰的。
“是啊。”她说:“我见过你采访塞德里克的那篇文章,顺便记下了你的名字——”
“你觉得怎么样?”卢娜感兴趣的打断道。
“还,还不错。”赫敏下意识没说实话,在那篇文章里卢娜的问题千奇百怪,没什么有用的知识。
“好吧。”卢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她拍了拍沾水的笔记本,等走出几步后,又回身看着罗恩和哈利说了一句:“这里是女生盥洗室。”
等卢娜消失在楼梯口后,罗恩稀里糊涂的左右看了看:“我们是怎么惹着她了?她看起来可真不热情。”
“没准是因为这里是女生盥洗室。”正当哈利犹豫着是否要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在楼梯口瞥见了珀西,他猛地停住脚步,大步朝他们走来,级长的徽章在他胸前闪闪发亮,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度惊讶的表情。
“那里是女生盥洗室啊!”他喘着气说,“你们怎么——”
“我们没进去!”罗恩气愤地喊道:“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珀西的嗓音顿时上升了好几个调,他张开臂膀,催促他们快走:“赶——快——离——开——这成什么样子,你们不在乎吗?别人都在吃饭,你们却跑到这儿来......”
“为什么我们不能来这儿?”罗恩气呼呼地说,猛地停下脚步,瞪着珀西,“听着,我们没有对那只猫动一根手指头!也没有想要加害海默教授的念头!”
“我对金妮也是这么说的,”珀西也毫不示弱,“但她似乎仍然认为你会被开除的。我从没见过她这么难过,整天痛哭流涕。你应该为她想想,一年级学生都被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金妮,你怎么在这?!”
珀西惊讶的看到金妮出现在楼梯口,她把衣领堆得高高的,把下巴和嘴巴都遮住了。在听到珀西的喊声后,金妮朝这边瞥了一眼,看到了满脸涨红的珀西与罗恩,紧接着又看到一脸惊讶的哈利——
她立马转头逃跑了,甚至没敢回头,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起来,像是一簇火焰。
“看看啊!”珀西大声指责道:“看看你做的好事,金妮都被你吓着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罗恩气冲冲的喊道:“为什么不是因为你?!看看查理和比尔,他们同样是级长,可哪一个不比你强,不比你受欢迎?!”
哈利和赫敏想要分开两人,但他们的争吵却越演越烈,脖子后的耳朵变得一样红。
“嘿,孩子们,这是怎么了?”
一个哈利绝不想碰见的人在楼梯口出现了,洛哈特微笑着大步走过来,华丽的巫袍在身后高高的扬起。
“你们该不会是在吵架吧?”洛哈特戏剧性的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这可不行,我绝不允许类似的问题在城堡中出现,是的,绝不允许。”
他说的就像是自己才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一样,其他所有人都是他的仆人。
罗恩被赶着逃走的哈利用力拽走了,他一刻也不想在洛哈特身边多呆,生怕再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情。
幸运的是,这一次洛哈特没再找他的麻烦,而是微笑着看着他们走远。
等几人消失不见后,洛哈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他走的飞快,来到楼梯上方,一路上行色匆匆,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是古代魔法办公室。
洛哈特悄悄左右看了看,发现走廊上没人,他轻轻推开门,打开一道缝隙,在钻进去后又紧忙从里面关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上洒进来,照亮了一块地板。
洛哈特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他看着正对着门口的法老棺椁和左边唯一的一只骷髅架子犹豫了一会儿,但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步一步上前,忍着不适走到法老棺椁的面前。
“应该会在这里吧......”他喃喃道,用双臂捧住盖子,缓缓挪开。
“啊!”
洛哈特忽然尖叫出来,吓得他往后跌倒,险些没被向下摔落的托比模样的身子砸中。
“海......海默教授?”洛哈特一动不敢动,紧张兮兮的看着倒在自己左边的托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突然亮起。
洛哈特迷茫的眨眨眼,他速度飞快的爬起身子,往后一看。
就在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坐着眼神古怪的艾尔,以及一名洛哈特从未见过的女人,比媚娃还要漂亮。
安琪拉皱眉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偷偷来托比的办公室?!”
艾尔“呀”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盯着惊慌失措的洛哈特。
安琪拉似乎听明白了,她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了洛哈特一番:“原来是霍格沃茨的新教授,你是来偷东西的?”
“不,不是!”洛哈特一下子跳起来,他习惯性堆起闪亮的笑容:“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我只是来看艾尔的,好多天不见,我很担心它会出什么意外。”
洛哈特大步朝艾尔走去,他伸出双手,似乎想要和艾尔拥抱一番。可艾尔飞快的躲在安琪拉身后,眼神警惕的盯着洛哈特,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安琪拉冷冷注视着洛哈特,犹如女王般下达指令:“你可以离开了,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洛哈特似乎还想要多解释几句,可在安琪拉冰冷的目光下,他立马转身救走,一刻也没有多留。
等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后,艾尔不甘心的喊道:“呀!”
安琪拉摇摇头:“我的身份是瓦加度的副校长,不能像托比那样肆意妄为,这涉及到一大堆问题,包括两所学校之间的友谊。”
她起身站起,走到摔倒的“托比”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一只骷髅,对方走过来,搀扶着“托比”站起身子,二者的姿势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在把“托比”关好后,安琪拉转过身,她看着艾尔,眼睛闪闪发光:“所以,托比现在在哪了?他为什么要专门叫我过来?是因为他想明白了吗?”
“托比终于决定推翻邓布利多了?!”
157 新教授,相遇,托比(4k4)
安琪拉用双手将艾尔晃来晃去,她表现的很激动,似乎只要艾尔点下脑袋,就会立马冲进校长办公室,与邓布利多决一生死。
艾尔的舌头都吐出来了,它费了好大的劲才维持住僵硬的姿势,没有点头。
“嗯?”
安琪拉皱起淡淡的眉毛,她不甘心的又来回晃了几下。
“呀呀呀!呀呀呀呀!”
艾尔生气的跳开,它一只爪子掐着腰,另一只爪子指着安琪拉大声指责起来,像是在说她怎么能逼迫自己点头。
安琪拉抱起双臂,用眼神与艾尔对峙着。
“可你最起码也得告诉我托比在哪吧?他还在霍格沃茨吗?”
艾尔飞快的左右看了看,好在没有其他人在场,这才没有把托比已经苏醒的秘密暴露出去。
“呀!”艾尔又指责了安琪拉一句,让她记得别不小心暴露了这个秘密。
然后它才摇摇头,示意托比已经不在学校了。
“他可真会躲。”
安琪拉仔细打量着艾尔,默默考虑着这是否是因为自己来到霍格沃茨的原因。
艾尔似乎看出了安琪拉的想法,它又摇了摇头说:“呀。”
安琪拉听明白了,表情却变得困惑:“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权杖的原因?他到底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离开的?你不是说因为托比受伤了才让我赶来的吗?现在他人呢?他放着报复凶手的目的不管,反而急着离开城堡......”
“呀!”
“不是因为不想要报复凶手,而是因为不知道凶手是谁?这怎么可能?托比会在城堡里失手吗?难道袭击他的人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终于等不及下手了?!我就知道他让托比回来是一个圈套!”
“呀呀呀!”
“嗯?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线索不够多?别再打哑谜了,快说说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打算在接下来怎么做。”
艾尔抖了抖小尾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什么也不肯透露。
安琪拉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长长的银白色头发洒落在她的肩膀上,与白色的巫袍连在一起,沐浴在月光中。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她银色的双眼炯炯发亮,语气却显得慵懒:“是和托比决定回到霍格沃茨的原因有关,对吧?”
“也是和他内心的痛苦有关,别急着否认这一点,我看得出来,我知道他在经受折磨,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次寻求答案的机会,甚至不惜欺骗邓布利多......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因为这件事吗?”
“尽管他总是说自己比斯莱特林还要斯莱特林,但谁又是天生邪恶的呢。托比不明白这一点,我想,这也是他痛苦的来源之一。如果不认清这一点,他是没办法完全发挥出黑胡桃木魔杖的威力的——这对他来说肯定至关重要。”
“这些想法还是我在上一次的分别中琢磨出来的。那么,我说的对吗,艾尔?”
在安琪拉看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艾尔心虚的避开身子,眼珠子来回转了转,像是在尝试组织语言反驳她。
安琪拉勾起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别白费力气了,看来我是猜中了。好吧,艾尔,告诉我,需要我做些什么。”
艾尔疑惑的抬起头,不明白安琪拉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
“那还不简单。”安琪拉说:“这几乎是唯一能够带托比离开霍格沃茨的方法了,他没那么容易被说动,之前他也不是拒绝过我了么。你总不希望他和邓布利多真的分出个高下吧?”
看来安琪拉还没有放弃带托比离开的想法。
艾尔恍然的点点头。
安琪拉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勾了勾。
“呀?”
“权杖,我说,至少得把权杖还给我吧?不然你们还能指望我做些什么?”
“呀,呀呀。”
“用不着权杖?”
安琪拉眨眨眼,高贵的姿态险些就没把持住:“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难道不是让我帮忙潜伏在邓布利多身边吗?随时给托比通风报信?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我总得有些自保的手段啊。”
艾尔飞快的摇摇头,它小声嘀咕了一阵子,听得安琪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你是认真地?”安琪拉怀疑的问。
艾尔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安琪拉忍不住又打量了艾尔两眼,似乎是想要从那上面看出些额外的东西,可艾尔始终维持着不变的表情,也没有心虚。
“那......那好吧。”安琪拉纠结道:“可邓布利多会同意吗?”
“呀!”艾尔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的答复。
“哦,我的天。”安琪拉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可真不想再次面对邓布利多,他似乎总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不过,就当是提前收集信息好了,这样以后托比打败邓布利多的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安琪拉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办公室。
在大门关上后,艾尔像是浑身没了骨头一般,滑溜溜瘫倒在沙发上。
它有气无力的掏出第四本母版,翻到最后一页,在那上面写了几行字。
在过了一会儿后,托比的回复出现了,他的字迹很潦草,处境似乎很不安生。
“保持联系。”
托比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回复。
艾尔疲惫的叹了口气,它将母版收起来,眼神呆滞的盯着法老棺椁。
在如此巨大的城堡里,仿佛只有藏身在棺椁里才会带给它安全感,不至于随时都有可能被抓捕起来......甚至是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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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的时候,学生们从各自的院长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古代魔法课恢复正常了。
吃过早餐的哈利三人组匆匆赶到楼上,想要看一看这位神秘的新教授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艾尔先生吧?”罗恩疑问道:“我倒挺想体验一下艾尔先生的课程的,光是想想就带感。”
“别说了。”赫敏小声提醒道,她率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讲台后的女人,眼睛都不由自主亮了起来。
像她这样的学生不在少数,许多路过教室的其他学生都看呆了,直直的撞在墙上,又或者是把走廊上的东西碰倒,摔落成一团。
“你们看见了吗。”赫敏恍惚的问道,不忍心移开视线,丝毫没注意到安琪拉皱起的眉头,以及罗恩和哈利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
他们是最先回过神的人,这可能与他们见过安琪拉两次有关。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怎么会是她?
安琪拉的魅力显然是不寻常的,比媚娃还要惊人,这让学生们落座的过程变得极为艰难,他们在转弯的同时还在伸直了脖子,恨不得转个180度。
学生们眼神恍惚的看着安琪拉,就连女孩子们也不例外。
头一回被如此无视的艾尔从肚皮口袋里拿出一个响铃,举着小棒槌狠狠敲了两下。
教室里响起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桌子被推成一个拱形,好多人都翻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的,好在他们终于恢复清醒了。
紧接着,他们就听见安琪拉冷声训斥道:“所有人都站起来听课,不许坐下!”
几乎是在一瞬间,清醒的学生们就在安琪拉身上看到了海默教授的影子,他们完全是同一类人。
下马威的作用是实实在在的,再也没人敢分心了,竭尽全力保持着专注。安琪拉用冰冷的视线扫过学生们,看的他们心里忍不住发寒。
学生们没有听到安琪拉的自我介绍,而是直接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墙角处的一座硕大的盆栽被搬到教室前方,哈利心里真奇怪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座盆栽——那是海默教授办公室的收藏品之一,模样是一个痛苦嚎叫的巫师。
“永生。”
安琪拉直指要点,她站在盆栽的旁边讲解道:“我之前了解过托......海默教授在这学期的课程内容,也就是古代魔法中的永生,这也与你们今天看到的盆栽有关——它来自一座古老的神庙,非常古老,古老到无迹可寻。”
哈利与罗恩的身子不约而同变得僵硬起来,他们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当初照片中的内容——被抢走的权杖,以及摔得好惨的安琪拉——还是被海默教授一脚踹开的。
紧接着,他们听见安琪拉用威严的嗓音说了一段他们听不懂的话:“至于这株植物与永生之间的联系——海默教授与我都一致认为,这是一次极其罕见的阿尼马格斯。”
“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一株植物,而是一名活生生的巫师,他妄图拥有更加久远的寿命,于是把主意打在了适宜的植物身上,而且......”
安琪拉注视着痛苦嚎叫的巫师说:“正如你们所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成功了。”
教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如果他们没听错的话,这真的是一个成功永生的例子?
整节课接下来的时间都被安琪拉用来解释阿尼马格斯是什么——这是一种极其高超的变形技巧,想要学会这项魔法是极为艰难的,还有着许许多多的限制,例如阿尼玛格斯变形通常限定于非魔法生物,魔法生物(凤凰,嗅嗅,长角水蛇)变形将带来不可预期的后果。
这就更别提植物了。
在魔法界所有可以找得到的记载中,都没有发现过一个成功的例子。
除了学生们眼前的这盆盆栽。
在安琪拉的教课过程没有那么多的提问环节,一直都是她在说,学生们在底下默默的记。
在完整的解释一遍这盆盆栽的神奇,又或者说是恐怖之处后,安琪拉给学生们布置了一份作业。
“开动你们的脑筋。”她说:“好好想想,这到底算不算是永生。每个人都要在下节课上课之前交出一篇论文,不少于七英寸。”
同样按捺了整整一节课的赫敏终于忍不住举手提问道:“教授,请问这名巫师还活着吗?”
安琪拉用探究的眼神注视着赫敏,看得她脸都红了。
她最后只留下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么你愿意与他交换吗?”
这真是学生们上过的最奇怪的一节课程了,哈利觉得比以前所有的课程加起来都要奇怪,甚至还不仅仅只限于古代魔法课。
永生?
这难道不是伏地魔一直在追求的目标吗?
可却只是海默教授平平无奇的收藏品之一......
只有赫敏看起来很兴奋。
“你那么开心做什么?”罗恩有些看不过去。
“因为我们总算用不着再对付木乃伊公鸡了啊。”赫敏开心的说:“而且你们不觉得安琪拉教授的课程要更加有趣吗?以植物的方式活着算不算是永生——哦,我还从没见识过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问题。”
“是吗?”罗恩一脸将信将疑的问:“可你把古代魔法课都画上爱心干什么?”
赫敏气愤的收起课表,不让他们看了。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匆匆结束午餐的金妮恰好从他们身后路过,她照例把衣领堆得高高的,弄着拙劣的伪装,把嘴巴和下巴遮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
在路过哈利背后时,金妮细心的注意到他脑后的头发又不听话的翘起来了,可金妮完全没法停下脚步,否则她就要跟丢了——那名长着脏金色长发的女孩已经离开礼堂的大门。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城堡,走在操场上。
金妮努力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到处闲逛。
她悄悄盯着远处的卢娜,发现卢娜走的越来越远,似乎是朝着海格的小木屋走去的。在木屋的篱笆附近养着一群公鸡,汤姆曾让金妮试着去观察一下附近的环境,这不由得让金妮变得焦急起来——万一卢娜也被控制了该怎么办啊?
在好几天的相处中,金妮已经渐渐接受了潘多拉的说法——汤姆确实是一个坏人,所有的证据都在指明是袭击事件是和他有关。
可金妮又在担心自己做的那些事会被人知道......
就在这时,金妮眼睁睁看着卢娜拐了个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金妮纠结了一小会儿,可她最终还是急忙追了过去,想要看清楚卢娜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小步奔跑在草地上,远远绕开海格的小木屋,生怕被屋子里的海格看到。
等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篱笆旁,往里面探头探脑张望的时候,一株生长茂盛的灌木丛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头顶上还飘着好多片叶子。
金妮惊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倒在草地上。
卢娜直勾勾的盯着金妮:“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是想要和我玩捉迷藏吗?”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上千英里处,在遥远法国的某座城市里,突然出现了一名穿着打扮都十分奇怪的人,这个人全身都被黑色的袍子紧紧包裹住,脑袋上戴着大大的兜帽,将面容遮住。
最奇怪的地方在于,他居然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力,仿佛是一个隐形的人。
兜帽下的面容被一层黑雾笼罩,只能隐约见到一副眼镜。
在镜片的视野中,原本寻常的道路上出现一条紫色的缎带,不断向外延伸,最终结束在一座平平无奇的房子门前。
托比将眼镜摘下来,放到口袋里面。
他注视着眼前的房子,嘴里低声喃喃道:“终于找到你了......”
“尼克·勒梅。”
158 尼克·勒梅
犹如一道漆黑的魅影闪过,寻常房屋的大门在开启后又轻轻关上了,没有引起任何一名路人的察觉。
托比穿着漆黑色的宽大巫袍,兜帽没有摘下来,他手持着魔杖,已经出现在门厅里,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意味。
在走出门厅后,托比来到宽大的客厅里,看得出来,这里曾经也是用来研究炼金术的场所,到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仪器,缓缓升腾着烟雾。
客厅不止一间,毫无疑问的,房子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托比警惕又缓慢的穿过长长的走廊,他忽然听见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道异响,立马把魔杖指过去。
一个全身白色的巫师慢悠悠探出脑袋,他老得不像样子,眉毛和头发全白了,皮肤比死人还要苍白。
“咖啡?还是茶?”
尼克·勒梅微笑着询问,就像是在与熟悉的朋友对话,而不是面对一名随时有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闯入者。
托比沉默着僵持了一阵子,他远远看到了勒梅手中的茶包,缓缓将魔杖放下,大步朝另一间狭小舒适的客厅走去,他看见在风格复古的茶几上已经泡好了一杯茶,还放着两份点心。
“你知道我会来?”托比转过头问。
那份多出的点心明显是为他准备的。
勒梅擅自帮托比做出了决定,他把茶包放在倒满热水的茶杯里,一点点举起来,动作十分缓慢,估计要等上十分钟才能放到茶几上。
托比干脆将茶盏接过来,顺便扶着老迈的勒梅在沙发上坐好。
“在阿不思把魔法石还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勒梅微笑着说,眼睛里闪动着探究:“你对魔法石做了什么?我怎么也检测不出来。”
“是骨龄藻。”
托比坐在茶几另一面的座椅上,兜帽下的目光幽幽注视着勒梅:“那是我在尼斯湖的城市中搞到手的,估计在魔法界中早就灭绝了,是很好用的追踪手段。”
“原来如此。”勒梅满意的说,他缓缓伸出一条手臂,想要把自己面前的茶杯举起来喝上一口,却被托比隔着茶几一把按住。
“勒梅先生。”托比以低沉的语气说:“我不是来和你聊天的,也不是专门来给你解答问题的。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你和邓布利多校长执意毁掉魔法石?”
勒梅的脾气还是那么好,他干脆把手臂收回去,也不喝茶了。
“哦,你简直和阿不思说的一模一样。”
“校长提到过我?”
“是啊,一个令他极其头痛的学生,阿不思一般是这么描述你的。”
一提到邓布利多,托比表现得反而没那么急切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头痛么?”他说:“如果非要这么对比的话,校长也确实很令人头痛了。为了避免引起校长的怀疑,我在整个假期里都隐忍着没来找你,直到今天才找到合适的时机,一个完美的脱身机会。”
勒梅感兴趣的问:“能详细说说看吗?”
“还是算了吧。”托比说:“毕竟我知道的线索也不多,只是看到了一双眼睛。不过我确实对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很感兴趣。等忙完这些事情,我会想办法去解决的。斯莱特林的密室......听起来就很诱人。”
“所以你真的打算在霍格沃茨考古?”勒梅似乎对托比很了解,他微笑着问:“我听闻过你的一部分经历,都是和古代遗迹混在一块的,包括古代魔法,以及魔法阵,和仪式魔法——能帮个忙吗?”
托比没有拒绝,他顺着勒梅的视线走到书架旁,其中一部分都是他眼熟的书籍——这包括他写过的《古代魔法》,以及发表过文章的各类杂志,而且许多地方还都被标记过,明显读了不止一遍。
“我有一个很有趣的发现。”勒梅费劲的翻开书页,语气却显得有些兴奋:“我仔细阅读过你对魔法阵和仪式魔法的研究,发现那与炼金术有很多相通的地方。也可以说它们都极为深刻的影响了炼金术,或许在遥远的年代,在炼金术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魔法阵,以及仪式魔法的存在了。”
这番推测立马引起了托比的兴趣。
“你是说它们比炼金术还要久远?是指古希腊时期?”
古希腊时期处于公元前800年-公元前146年,那是魔法界中能够追溯的最早时期,许多有名的巫师都是在那时出现的,至今还保留在巧克力蛙画片上,例如能召唤出巨人大小守护神的【无敌的安德罗斯】,先知【卡尔卡斯】和【摩普索斯】,也有著名的黑巫师【卑鄙的海尔波】。
“不。”勒梅说:“或许比那还要更加久远,也许来自黑暗时代也说不一定。”
黑暗时代比古希腊时期要久远的多,约处于公元前十二世纪到公元前九世纪。
这一次,托比表现得反而没那么兴奋了,他迅速冷静下来,把视线从书籍中移开,放在尼克·勒梅身上。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说:“就算你想要拒绝,也用不着拿黑暗时代来糊弄我。那是魔法界的空白期,没有任何流传下来的文字记载。”
勒梅对上托比的视线,尽管有兜帽遮掩,但他还是准确找到兜帽底下最幽深的黑暗,直视着他。
“是的,没有文字记载。”勒梅说:“可依旧有魔法流传下来。相信你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无论是魔法阵,还是仪式魔法。”
“又或者......是魔法石。”
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说什么?”
托比的语气在一瞬间加重了许多:“魔法石不是你亲自制造出来的?”
“哦,没那么严重。”勒梅摇头说:“我是制作出了魔法石。但很少有人清楚它与古代魔法之间的联系。换句话说,如果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就连我都算得上是古代魔法的标志性人物了,毕竟我活了太久的时间。”
“可魔法石已经被毁掉了。”托比说。
“没错。”勒梅点点头:“可你不想知道魔法石到底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吗?别说你对魔法石不感兴趣,就连神秘人都想要得到它。”
“但我也相信魔法石是无法被复制的。”在托比的语气中蕴含着警惕:“而且我隐隐觉得你似乎在给我设下一个陷阱......尽管我现在还不清楚原因。我很不愿意这样说,勒梅先生,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尼克·勒梅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托比的选择而感到惋惜。
“好吧。”他妥协了,缓缓述说道:“这一切都来源于我曾经的一部分经历,那时的我也没有多年轻,已经将近四百岁了。我收到了一个委托,这个委托与一名可怕的黑巫师——艾克斯蒂斯有关。”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托比语气低沉的说:“我听说过他......”
“那你应该就更容易听懂这个故事了。”勒梅继续说道:“我和一些人来到了一座小岛上,艾克斯蒂斯就曾居住在那里,据说在他生命的晚年已经精神失常——对此,我毫不怀疑,我从未见识过如此接近地狱的地方,那真是可怕。请恕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的实情,在去往那座小岛之前,我就立下了不可违背的誓言。”
“总而言之,在探寻的过程中,艾克斯蒂斯留下的线索让我感到极为的不安,我知道总有一天我是要亲手毁掉魔法石的,不能让它继续存在下去。否则的话,我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死不了的疯子......那太折磨人了。”
在听完所有的讲述后,托比问道:“你知道那座小岛的具体位置吗?”
“几乎没人知道。”勒梅对此并不感到失望或者沮丧,而是流露出庆幸的情绪:“相信你已经清楚我会这么说的原因了。”
“当然......”托比低声呓语着:“当然了......我当然清楚为什么......”
“阿兹卡班。”
“没想到你居然去过阿兹卡班。”
在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下,勒梅说:“所以你更应该清楚阿不思为什么不告诉你毁掉魔法石的原因了,他不希望你惹麻烦,那座小岛被施展了不可标记咒,孤零零的飘荡在大海中,极难找到。”
“是的,我很清楚。”托比说,语气却没有丝毫松动。
勒梅又叹了一口气。
“看来我怎么劝也没有用了。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消除我的记忆吗?还是——”
他故意留下了一段空白,象征着他早已不会在乎的结局。
“不,还是算了吧。”托比起身,作势要离开:“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承受不住任何咒语。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灵魂因此而遭到污染,它已经足够脆弱了,脆弱到不堪一击。”
在托比真的离开前,勒梅抓紧时间追问道:“这也和你不愿意摘下兜帽的原因有关?”
托比忽然站住了身子,他缓缓转身,将兜帽掀开,散去围绕在面孔中的烟雾。
“我是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那会留下线索和记忆。但这一次,我只是希望能够显得礼貌一些,不想吓到屋子里的主人。”
在兜帽下是一副隐约与面孔融为一体的金色面具,两副面孔交织重叠在一起,黑色的细纹蔓延至整张脸庞,像是血管一样跳动,隐隐显露出某种未知的规律,就像是魔法阵。
在面孔中,漆黑的双眼看向吃了一惊的尼克·勒梅。托比指着自己的脸庞问道:“你觉得这也是黑暗时代的魔法吗?”
勒梅仔细观摩了好一阵子,要不是因为没法自如行动,他早就走过来离近些看了。
他最后问道:“你指的黑暗时代是什么?面具?还是面具下的脸?”
托比重新把兜帽戴上,黑色的烟雾再次归拢,将面容遮住。
“我想,是来自于黑暗时代的面具,以及比那要更加黑暗的灵魂。”
托比离开了,与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勒梅终于有时间好好享用茶水,可他的表情却忧心忡忡。
“真是可惜,真是一个固执的人。我已经尽力劝过他了,可他还是拒绝了魔法石,这可真是奇怪。该说真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么,阿不思?”
在屋子的阁楼上缓缓走下一道身影,阿不思·邓布利多带着疲惫的福克斯出现,他望着托比离开的方向,走到勒梅对面,坐在托比之前坐过的椅子上,端起一口没动过的茶水,微微饮了一口。
“味道不错。”邓布利多微笑道:“或许我应该经常来做客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随时欢迎。”勒梅好奇的问道:“可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在今天过来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在霍格沃茨上学期结束以后,任何一天他都有可能会来。”
邓布利多将福克斯轻轻放到茶几上,他说:“因为我很了解自己的这名学生,在托比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警惕我,非常警惕。没有万无一失的保证的话,他是不会冒险来找你的。偏偏就在不久前,瓦加度的副校长要来霍格沃茨教课,在这种倾向于学校交流的情况下,学校的校长是必须在场的。”
“可怜的安琪拉,估计她现在还被托比蒙在鼓里,以为托比是找她来帮忙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的,却不知道她的作用仅仅只是用来看住我而已。”
在邓布利多解释期间,尼克·勒梅终于把茶水端起来了,他惬意的喝上一口,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可现在该怎么办?”在花费同样的时间把茶杯放下去后,勒梅问道:“说真的,我还以为他会动手呢,他看起来可真吓人。但他就不担心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吗?”
邓布利多维持着不变的笑容:“这就是我这位学生高明的地方了,他更在意结果,而不是过程。托比已经得到答案了,知道接下来该去哪,至于剩下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甚至有可能会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这算是他的一贯作风了。”
“你真的这么想?”勒梅疑惑的问道:“你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状态吗?那看起来十分危险。就算说他是黑巫师都会有人立马相信的。”
“说真的,你现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邓布利多放下空了的茶杯,他的蓝眼睛炯炯发亮,以无比真诚的语气说——
“是的,我是不希望托比继续追问魔法石被毁掉的原因,但许多时候事情往往不会以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逼迫我们不得不进行取舍。”
“而且我确实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即便在离开英国的那些年里,即便在脱离了学校的情况下,托比也依旧没有糟蹋自己的灵魂。”
159 回到霍格沃茨
【说起来真是有趣,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学生在发现我后直接就跑掉了,她看起来似乎受到了惊吓,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呢,汤姆?是打算继续和我玩捉迷藏,还是发现了什么我没有见到的东西,例如弯角鼾兽?】
【亲爱的卢娜,我很确定弯角鼾兽是不存在的生物,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从我爸爸那里,我相信他。】
【.......好吧,先不管弯角鼾兽,我们确实可以做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要再去那间废弃的盥洗室看一看吗?而且我可是知道袭击海默教授的凶手是谁的,那就是——】
【得了吧,汤姆。你一开始还答应帮我找到妈妈呢,可她既不在盥洗室,也不在海格的小木屋附近。至于海默教授,我觉得他倒是有可能被弯角鼾兽带走了。】
【带走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没有像是洛丽丝夫人那样住在校医院,自从被石化以后就消失不见了,你不觉得这像是一个障眼法吗?】
【......我不这么认为,卢娜,听我讲——】
【不,是你听我说,我现在要去找妈妈了,你有什么能帮助我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我会把你留在宿舍,免得让你也被偷走。】
【我很想帮助你,卢娜,相信我,但是潘多拉真的是一本笔记本吗?和这本完全一模一样?】
【是啊,至少看起来差不多,怎么了?】
【那我们就有必要再去盥洗室一趟了,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不要,我不喜欢桃金娘,也不想去那间盥洗室了。再见了,汤姆。】
卢娜将笔记本合上,她想了想,又把它藏在了枕头底下。
“妈妈为什么要假扮成汤姆·里德尔?”
她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我不喜欢这个游戏,都那么明显的提了好多遍了,可妈妈还是不肯承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另一边,趁着宿舍里没人的时候,金妮飞快的拿出笔记本。可当即将落笔时,金妮反倒表现得犹犹豫豫的。
该怎么和潘多拉解释这件事呢?
卢娜都已经去到鸡圈附近了,下一步她会做什么?让学校里再次出现受害者吗?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阻止卢娜?可到底该怎么做呢?潘多拉的笔记本到底要不要还给她?
金妮的脑子变得乱糟糟的,她已经被卢娜发现过一次了,好不容易才逃脱,现在连偷偷盯着卢娜都不敢再做了。
这时,被搁置许久的笔记本上浮现出一段话。
【你似乎有心事,金妮,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是和我的女儿有关吗?】
金妮盯着这行字迹一小会儿,她颤颤巍巍的写道:“抱歉,潘多拉,我被卢娜发现了,我......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关系,金妮。】
潘多拉表现得异常善解人意。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尽管你是被坏汤姆蛊惑的,但还是有可能会受到责罚,对吗?不如这样吧,你不需要再盯着卢娜了,我记得魁地奇赛季就要开始了。等第一次比赛开始的时候,我帮你去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到时候那里肯定不会有很多人。或许我们可以在卢娜的宿舍里找到坏汤姆的笔记本,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可.....可到时候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要把你还给卢娜吗?还有坏汤姆,万一他把事情都和卢娜说过了又该怎么办啊?”
【听我说,金妮,我觉得你完全用不着担心这件事。卢娜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是吗?我认为坏汤姆还没来得及和她透露任何事情,或许是因为别有用心,但卢娜肯定是不知情的,否则她早就应该去找教授们了。】
【至于我,我当然可以答应为你保密,不过我也相信你是没办法因此而安心的。要不就这样吧,你用不着急着把我还给卢娜。】
“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事实上,我对另外一本笔记本也很感兴趣。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保护你啊,我们可以一起想出对付另外一本笔记本的方法。相信我,金妮,我是不会害你的。】
金妮收起笔记本,她看了眼日期,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就在下周六。
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别再出现什么其他的麻烦吧。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四楼走廊,哈利,罗恩,与赫敏正在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在走了好一阵子后,罗恩忍不住锤了锤发酸的大腿问道:“我说,这样做真的有用吗?真的能帮我们找到密室里的怪物?我们现在连那是什么都不能确定呢。”
哈利停下脚步,他认真的说:“可你们没有其他的解释,不是吗?那只会是怪物发出的声音,也只有我能听到。而且你们都亲眼见到了,就在那之后不久,海默教授受到了袭击,他也符合受害人的特征——一名被斯莱特林歧视的麻瓜出身者。”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的多了,只要我们继续在城堡里闲逛,早晚能够听见下一次声音响起。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们的了。”
在说道最后时,哈利看起来很激动,罗恩有些被吓到了。
赫敏劝阻道:“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哈利,只是我们现在做的事看起来太像是浪费时间了,而且你不需要参加训练吗?还有魁地奇比赛呢。”
哈利变得犹豫起来,他想到了伍德,还有焕然一新的斯莱特林队伍,那些人快的像是炮弹一样。
“再检查一遍这个房间吧。”哈利最终妥协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其他的事等比赛结束后再说。”
罗恩与赫敏松了一口气,他们看向哈利指向的位置,那是奖品陈列室。尽管这间屋子看起来不太可能是有怪物的样子,但他们还是迁就哈利,免得他继续在继承人这件事情上走火入魔。
等走入奖品陈列室以后,他们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是新来的安琪拉教授,她正站在霍格沃茨历届学生会主席的名单前,皱着眉,目光在名单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一遍。
“抱歉,教授,我们不知道你在这。”
哈利说着就要带两人离开,可安琪拉却冲他们招了招手。
“过来。”她命令道,语气和严厉时的海默教授一模一样。
等三人小心翼翼的走近后,安琪拉对他们问道:“这就是全部的名单了吗?”
哈利和罗恩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有赫敏脸红着答道:“应该就是了,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安琪拉突然变得生气起来:“当然有问题了,即便是在霍格沃茨,学生会主席也应该是颁给最优秀学生的吧?可为什么托比没在这上面?”
“啊?”罗恩惊讶的张大嘴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两人不是一直不对付的吗?
安琪拉继续说:“在和托比同年级的学生里,反倒是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波特获得了这两项荣誉,你们有谁知道他们是谁吗?”
哈利硬着头皮站出来:“他们是我的父母,教授。”
安琪拉的目光一下子盯在哈利身上,视线朝他的额头看去,发现了那道闪电伤疤。
“哈利·波特......”她缓缓说,语气听起来可一点也不善良:“我知道你,大难不死的男孩......”
正当哈利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问题。
“你们的作业写完了吗?”
就在安琪拉即将变得不耐烦之前,三人争先恐后的说道:“写完了,教授,我们早就写完了。”
“那正好。”安琪拉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们可以帮我一点小忙,把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奖杯和奖章都检查一遍,找找看有没有托比·海默的名字,如果找到了就来通知我。”
罗恩弱弱的问:“可如果没找到呢?”
这下子,就连安琪拉的目光也都变得危险起来了。
“那就一直找下去。”她严厉的说。
平白无故被当做苦力的三人立马工作起来,哈利和罗恩可怜兮兮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赫敏眼中的光也一点点消散。
安琪拉重新看向那份古旧的名单,气的想要把它撕成粉碎。
“我就知道托比在霍格沃茨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连一项荣誉都没有,这肯定是邓布利多在有意针对他。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托比才肯动手......”
“不对!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该不会是邓布利多暗自除掉托比的手段吧?这似乎很有可能,除了邓布利多,托比在霍格沃茨应该没有无法招架的敌人才对......”
就在奖品陈列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时,艾尔突然闯了进来,它坐在小飞毯上,飘到安琪拉附近,嘀嘀咕咕小声说了些什么。
“你是说真的?!”安琪拉惊讶道,她顾不上还在检查奖杯的三人,急急忙忙就跟在艾尔身后走掉了。
留下的三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你们说,安琪拉会不会是发现海默教授受害的线索了?”哈利大胆猜测道:“不然的话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还是艾尔先生专门来通知她的。”
“可你说这些都有什么用啊。”罗恩垂头丧气的走向又一个奖杯:“那可是几乎和海默教授一模一样的安琪拉,你猜她发现我们擅自离开后会怎么做?要一直找到为止,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干活吧。”
安琪拉很快就赶到古达魔法办公室的门口,她激动得将大门推开,看见在房间中央站着一道浑身裹着黑色巫袍的身影。尽管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孔,可安琪拉知道,那肯定是托比·海默。
“你终于回来了!”
安琪拉上前抓住托比,她左看看,右看看,可就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而在托比手中发现了一个行李箱,刚好还和她带来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你在找什么?”托比问道。
“权杖啊。”安琪拉不甘心的到处翻找着,她站的远远的,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托比:“你怎么没把权杖带回来?那我要用什么东西来对付邓布利多?”
托比一愣:“什么?”
“你该不会是假扮的吧?”安琪拉怀疑的问,又看了看艾尔:“你是从什么时候起恢复成这副打扮的?又打算去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了吗?”
“那叫考古。”托比气愤的说,他一把抓住安琪拉的胳膊,带着她往一个犹如衣柜般的事物走去:“跟我来。”
“你要带我做什么?”安琪拉还是不明白,她眼睁睁看着托比把柜门从里面关上,等再次打开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一座山脚下,仰头看去,可以在半山腰处隐约见到一幢被勾勒出来的、笼罩在薄雾中的宏伟建筑,看起来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样。
“这是消失柜?”
安琪拉回头打量着身后的柜子问道:“我们现在回到瓦加度了?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从一间黑魔法用品商店那里。”托比说,把行李箱往安琪拉怀里一推:“是我偷出来的,免得留下任何证据,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另一个消失柜在你这里。”
“现在我需要你带着这个消失柜回到瓦加度,放在你的办公室,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安琪拉听出有些不对劲:“有需要?是什么需要?你还没说找我去霍格沃茨是干什么的呢?”
“抱歉,安琪拉。”兜帽下的幽深目光罕见的有些真诚:“你应该清楚我无法放弃对古代魔法的研究,我已经陷入的太深了,深到无法挽救。我无法确定邓布利多是否能够容忍这样的我......这只是一道保险,希望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
没等安琪拉琢磨过来,托比已经重新钻进柜子里面,等再次打开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深到不可挽救......”
安琪拉盯着空无一物的柜子喃喃道:“怎么可能会无法挽救呢,托比,你到底都隐瞒了些什么......”
另一边,托比重新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他制止了想要开口劝自己的艾尔,对它说:“放心,我没事。”
“我只是需要和校长好好谈一谈。是的,艾尔,现在没有必要继续瞒着他了,我去去就回,一个人就可以,你呆在这里就好,不会有什么事的。”
等托比的身影在魔法球的影响下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后,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话。
“但愿吧......”
160 汤姆......里德尔?
校长办公室的口令倒是没变,依旧是巧克力蛙,尽管石兽没有看见隐形的托比,但它还是老实的跳开,让开身后的通道。
“咚咚咚。”
“请进。”
托比推门走进办公室,这里的情形依旧是那么熟悉,福克斯在栖枝上耸立着,似乎快要到了涅槃的日子,变得愈发苍老。至于邓布利多校长.......嗯?
兜帽下的目光微微一滞——校长怎么喘的这么厉害?带着一些魔力消耗过度的迹象,就像是施展了一次距离极为遥远的幻影移形......
没等托比回过神来,邓布利多就缓缓放下将汗水擦干的纸巾,随手丢到脚底下,蓝色的双眼始终紧紧注视着托比,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他平静地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这不是我们的海默教授吗?你怎么有空来校长办公室看我——哦,对了,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苏醒的呢。”
托比坐在邓布利多对面,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就像是尼克·勒梅一样,尽管无法看清兜帽下的面容,但邓布利多还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托比双眼的位置。
“校长?”
“嗯?”
“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不用再擦擦吗?”
邓布利多眨眨眼,重新冒出的汗水流到眼睛里。
“砰!”
“啊!”
伴随着托比的惨叫声,旋转陀螺在空中滴溜溜飞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到办公桌上,不停歇的转悠着。
托比捂着后脑勺,惊疑的往身后看去——这个陀螺是从哪冒出来的?他怎么什么都没有看清?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的将汗水擦干,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也能让自己休息的更好一些。
“说说看吧。”他再次拾起这个话题:“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找尼克的,顺便还威胁了他好一阵子,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应该把这看成是开战的标志吗?还是说,你已经做好了又一次离开霍格沃茨的准备?不得不说的是,在尼克那里,你表现得很不正常,托比。”
托比怀疑的打量了邓布利多一阵子,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您该不会是刚从法国回来的吧?用幻影移形?这么远的距离?还只是为了确保尼克·勒梅没有受伤?不对,这似乎显得有些得不偿失,太浪费时间了,也没法预测我什么时候会回来.......难道说您早就在那了,就在我威胁勒梅的时候?”
“您是怎么知道的?”
“关于这一点——”邓布利多长出一口气说:“既然伏地魔能够威胁到魔法石的安全,那么理所当然的,你同样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对此,我毫不怀疑。”
“您可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把我和神秘人对比在一块。”托比也把身子往后一靠,他用手指拨弄了两下陀螺,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说:“既然如此,那您肯定也知道我接下来的目的了,校长,阿兹卡班。我需要去阿兹卡班一趟。”
“以囚犯的身份么?”邓布利多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您可真会开玩笑。”托比拨弄陀螺的速度更快了:“当然不是了,我需要搞清楚勒梅先生对于艾克斯蒂斯的猜测,那对我极为有用。”
“那么,到底是多大的用处呢?”邓布利多问。
这一次,托比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在许久之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那只是有利于我对古代魔法的研究。但现在不一样了,校长......艾克斯蒂斯给勒梅留下了要毁掉魔法石的暗示,那与永生有关,也与我现在面对的问题有关。”
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那副黑色纹路与金色面具交错的面孔。仅仅过了几天的时间,不仅黑色的纹路正在增多,就连面具与托比面孔的贴合度也在不断增强,看起来仿佛即将要融为一体。
偷偷看着这一幕的肖像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看起来可不妙,简直与邪恶的黑魔法研究一模一样。
托比继续开口了,此时的他就连声线都仿佛变成了两道,一道是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另一道则是戴上了一层厚重的面具,沉闷,却又显得尖锐无比。
“仔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上一次受到的袭击。要不是因为那场袭击,我恐怕还没法这么快就下定决心,用如此冒险的方式来研究法老面具。如您所见,尽管我已经解除了石化的诅咒,但那并非是毫无代价的,在法老面具上同样带着一道难以解除的诅咒。关于这道特殊的诅咒,您可以这样理解——在我之前探索的金字塔中,曾有一名杀不死的木乃伊,据我所知,对方现在还被困在埃及的古灵阁里面,没有彻底死去,不知还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彻底毁灭它——这还是在那具木乃伊已经摘除了面具的情况下。”
“那是永生,也是诅咒。”
“如今,诅咒转移到了我身上,它与石化的诅咒发生了奇妙的作用,加快了面具腐蚀我的速度,或许要不了多久,您就真的要把我关在法老棺椁里,埋葬在什么专属于托比·海默的密室中了,永远也无法开启,也没法恢复。”
邓布利多目光沉重的盯着托比,他看了许久,悲哀的说:“你一定要这样做不可吗?直到现在我才清楚,你一直在信件中对我隐瞒的是什么,不止是古代遗迹中的风险,你一直在用你自己去做与古代魔法有关的实验......这就是莉莉带给你的改变吗?在你们彻底闹掰以后,她就是这样影响到你的吗?”
“莉莉么......”托比拉长了声音说:“很难说是否是她影响了我——好吧,我承认,校长,至少在这个过程中,她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在——你知道的——在我杀死佩妮的计划失败以后,她是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我。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样的。在这之前,我一直在有意忽视古代魔法的阴暗面,但好在我已经找到了最终的解决方法——那就是用我自己来做实验,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任何人为此受到伤害了,很不错,不是么?”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只是怜悯的看着托比。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校长。”托比摇摇头说:“我不需要被其他人可怜,我......我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可怜,我真的不在乎,校长。但是,当然了,我也不认为自己是在咎由自取,我不是因为愧疚才这样做的,我只是......我不在乎了。在过了好久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在乎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好吧,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在乎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是难以全部满足......”
“我不知道,校长,我真的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很难,真的很难.......”
一阵短暂的寂静。
托比无意识拨弄着陀螺,让它转的飞快。
“你还剩下多长时间?”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六个月,我也不清楚,这很难判定。不过我可以告诉您的是,这还算不上是我最凶险的时刻。有一次我就只剩下不到一周的寿命了,那是在幽灵古堡里,和盔甲一起,那里面还真是诡异——总而言之,我想过去找弗兰克还有爱丽丝,毕竟他们是曾经的傲罗。但我后来又想了想,找他们哪有找您求助来的有效呢?当然,前提得是您还承认我这名古代魔法教授。”
“我知道了。另外,你把安琪拉送走了?”
“唔......应该算是吧。我能信任的人不多,她算是最合适的,总不能让一名妖精来给学生们上课吧?”
“什么?”
“妖精啊,妖精威奇,面纱酒吧的老板,你应该知道他吧?”
“我指的是上课这件事。”
“哦,原来是这件事。这是因为我不能让古代魔法课出现太多的空缺,不然的话等我当上校长那一天,肯定会出现异议的,尤其是西弗勒斯,那家伙一定不会消停,拼了命也要反对我。我还等着看他脸上的表情呢。您怎么了,校长?是啊,我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清楚,但这绝不包括研究古代魔法,还有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这两点,正相反的,我对此十分有信心!毕竟,这可是霍格沃茨啊,光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就足够吸引人的了,谁知道哪里还藏着什么隐秘的场所?如果没法全都挖开看一看——”
“砰!”
“啊!”
几乎是在同时,四个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学院杂志一同刊登了一则惊为天人的消息——你们的海默教授回来了!
“梅林啊......”
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面挤满了人,弗雷德感叹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被石化了吗?”
乔治摇摇头说:“看来已经分出胜负了,在黑魔法,与古代魔法之间。”
“别乱说话!”珀西立马指责道:“再让我听见你们在海默教授背后说坏话,我就立马申请让教授每个假期都来陋居给你们补课!”
挤在人群后方的罗恩听到了这句话,他低声嘟哝了一句:“他想的可真美。”
赫敏注意到哈利表现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哦,我知道了,既然海默教授醒过来了,那他肯定知道袭击他的凶手是谁了!”
哈利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就在下一秒,在高大的学院杂志上就浮现出另外一行字句——
【认输吧,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乖乖求饶,或许我还会饶你一命。】
公共休息室中诡异的沉默下来,紧接着响起更大的交谈声。
“我没看错吧?”
“这是挑衅吗?”
“这还真像海默教授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可真是太酷了!”
然而哈利却一下子变得面无血色。
他当然知道海默教授指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真正的凶手,可哈利已经渐渐觉得自己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了......不然那道声音又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他看见人群中闪过一道身影,急急忙忙的跑远了,哈利只看到了对方熟悉的红头发,那是金妮吗?
金妮胆战心惊的回到宿舍,她飞快的翻开潘多拉的笔记本,颤颤巍巍的写下刚刚发生的一切。
“.......怎么办?海默教授回来了。他......他来惩罚凶手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潘多拉。”
【冷静,这种时候你一定要冷静,金妮。你都说了他是教授了,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加害于学生呢?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可是海默教授和其他的教授不一样,我听罗恩说——”
金妮一点点把罗恩在假期里说过的故事重新描述了一遍,写满了整整一页纸,甚至还有些不够用。
这一次的笔迹消失的极为缓慢,似乎就连潘多拉都需要好好消化这个事实。
【好吧,金妮,尽管在我眼里海默教授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但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就等到第一次魁地奇比赛后再说好了,反正这也是我们原本的计划,不是吗?】
十分有趣?
金妮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潘多拉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另一边,托比已经回到了古代魔法办公室,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坐在办工作后面,神色肃穆的问道:“结果怎么样了?”
艾尔眯起眼睛,视线在新版的《唱唱反调》上扫过,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是第三遍,又是第四遍,脑袋都快要陷进去了。
“嗯?”托比心感不妙:“不需要看前面的几名了,只需要看整个榜单就好。”
艾尔支支吾吾道:“呀......”
“从后往前看呢?”
“呀......”
“唔......”
艾尔悄悄从杂志的边缘探出脑袋,对上托比心如死灰的视线。
“呀呀呀!”它连忙跳过来,试图让托比重新振作起来。
“别说了,艾尔。”托比摇头叹气道:“就算赚了再多的金子又有什么用呢?魔法阵还是没能进入畅销书榜单,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托比一愣,他重新坐好,顺便将兜帽戴上,免得吓到为他增加继任校长资历的学生们。
“请进。”
卢娜推门走了进来,她还是平时那副古怪的打扮,眼神有些恍惚,尤其是当她看到整个人都笼罩在黑雾中的海默教授时,明显顿住了脚步。
“这是弯角鼾兽的后遗症吗,教授?”
“什么?算了,洛夫古德小姐,你有事情来找我吗?我不记得有让你继续采访其他学生了。”
“我确实有事来找您,教授。”
卢娜走到办公桌对面,将她的那本黑色笔记本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这本笔记本好像坏掉了。”卢娜担忧的说:“妈妈突然变成了一名叫做汤姆·里德尔的人,还乐此不疲的扮演他,您能帮我把笔记本修好吗,教授?”
托比伸出的手臂停在半空中,艾尔身子一歪,从飞毯掉落在办公桌上,顺着滚动了两圈。
汤姆......里德尔?
161 盥洗室,鸡圈,笔记本(5k3)
托比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他还是一名学生的时候,就知道暗地里搞清楚纯血败类的行动路线要比突然袭击的成功率高,也能让那些人更顺利的被送进校医院。
由于小托比的行动足够隐秘,直到三年级为止,莉莉和斯内普才发现那些坏事竟然都是他做的。在这之前,斯内普只对托比到处乱逛的行为表示不屑一顾,而莉莉则以为那只是在探索城堡,心里还奇怪小托比为什么会对此乐此不疲。
而托比自从在被伏地魔盯上以后,就想发设法搞清楚了他的曾用名。为此,足足有数十名斯莱特林的学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其中最严重的还被额外送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在那里住了至少一整个学期的时间。
受限于自己的学生身份,托比没能获得太多的线索。
但现在看来也足够用了。
汤姆·里德尔。
托比挥动魔杖,想要让卢娜手中的笔记本自动飘过来,可飞来咒却失效了。
这似乎预示了这本笔记本的不简单之处。
托比让卢娜将笔记本放到办公桌上,用魔杖翻动着纸张,同时问道:“洛夫古德小姐,你还记得这本笔记本都对你说过些什么吗?我指的是在它变成汤姆·里德尔之后。”
卢娜点点头:“我还记得,教授。它在一开始先让我去了二楼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后来,也就是最近几天,他又让我去海格养的鸡圈里看看,我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你能帮我把妈妈治好吗?”
托比已经将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他看见封底上印着伦敦沃克斯霍尔路一位报刊经销人的名字。
是从麻瓜手里买来的——托比在心里想道。
他记得潘多拉那本黑色笔记本的来源,这与他手头的这一本完全不一样。
毫无疑问的,笔记本被调包了。
又或者是.......卢娜不小心拿错了。
可又会是从谁那里拿错的呢?
他抬头看向卢娜,从兜帽中传出的语气带着安抚:“放心,洛夫古德小姐,我会把潘多拉治好的。你先回去等消息,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卢娜没有动弹,脏金色长发下的灰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托比。
黑雾围拢的兜帽很好的隐藏了托比脸上的表情,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该不会是被卢娜看出来自己撒谎了吧?
他有些不明白这名学生的心思,就像是旧版的《唱唱反调》一样,随时充满了新花样。
“教授,我能申请要一本新版的《唱唱反调》吗?”
卢娜突然说:“那样我就能随时看见爸爸新发的文章了。”
“哦,没问题。”
托比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新身份——报社老板。
尽管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也有学院杂志,但那上面的文章有限,例如广受欢迎的魁地奇榜单就不可能出现在学院杂志上,得为各类公告腾出位置。至于洛夫古德先生的那些文章......这里好歹也是一所魔法学校,像是《我与月亮青蛙》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卢娜捧着新版的《唱唱反调》离开了,托比也终于有时间研究这本被调包了的笔记本。
他将笔记本翻开,拿起羽毛笔,蘸了几下墨水,然后在空白的页面上写道:
“我都听卢娜说过了,潘多拉,你可以不用再继续逗她玩了。”
【你是谁?】
“是我,托比·海默,我以为你知道的。”
在这行字迹消失后,用上了更长的时间才出现新的回复内容——
就像是笔记本里的人在犹豫该如何回答。
【原来是你。好吧,你说的没错,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托比与艾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继续按照这个思路写道:“很好,潘多拉。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你也可以看成是一个问题——废弃的女生盥洗室,还有鸡圈,你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吗?”
【没有,如你所见,我只是在和卢娜开玩笑,觉得这会很有趣,真的没什么。】
托比冲艾尔点点头,艾尔立马坐着飞毯飘到棺椁面前,让两只骷髅将棺椁盖打开。
在没有立即得到回复后,黑色笔记本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纸张上面很快就重新涌现出新的字迹:【托比,难道你会不相信我吗?那只是一个玩笑,别太当真——说真的,我——】
笔记本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在棺椁里面,托比还能看到在翻开的页面上正不断出现新的字迹,但很快的,他的视线就被重新盖上的棺椁盖子隔断,将这本笔记本彻底关在棺椁里面了。
艾尔坐着飞毯飘回来:“呀。”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托比果断的说:“先去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看一看,然后我们再去木屋旁边的鸡圈。”
要不是因为不清楚这本笔记本是否长了眼睛,托比都不会多花费功夫与汤姆·里德尔多说废话,甚至连掩饰都不需要去做。
一走出办公室,托比的新打扮立马吸引住了走廊上来来往往学生们的目光,他们都像是触了电一样,在发现托比后下意识收回视线,可又忍不住继续偷偷瞄着。
珀西正和自己的女朋友——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悄悄约会。
“咳咳,克里瓦特级长,我有正事要和你谈——是有关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两个学院之间的友谊。”
“只是友谊吗?”
“咳咳——小点声——我看这里有一间空教室,要不去这里面谈怎么样?”
“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附近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谁说的,你没看见走廊上的那个怪人吗。嗯?那是艾尔先生?它旁边的是海默教授?嗯?!他们怎么去女盥洗室了?!我——”
“别我我我了,快进去,难不成你还想扣海默教授的分?”
托比大步走进二楼废弃的女生盥洗室,艾尔在他身后把门关上。
盥洗室里面极其阴暗与沉闷,在一面污渍斑驳、裂了缝的大镜子下边,是一排表面已经剥落的石砌水池。地板上湿漉漉的,几根蜡烛头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阴森森的。一个个单间的木门油漆剥落,布满划痕;有一扇门的铰链脱开了,摇摇晃晃地悬挂在那里。
魔法球已经漂浮到托比的身边,融化成水滴,凝结出一道庞大的魔法阵,将整间盥洗室都笼罩在里面。
这时,从最里面的单间里突然飘出一道雪白的影子,桃金娘惊讶的看着到处戳来戳去的托比,然后缓缓露出笑容:“是你,那个坏心眼的小男孩,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不叫坏心眼。”托比走到一扇破碎的镜子前,他头也不回的说:“而且我敢说这番话你从没对西弗勒斯说过,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我可不会这么认为。”桃金娘飘到托比旁边,咯咯的笑着:“我可是亲眼见过你是怎么教训那些觉得你好欺负的学生们的,就在这间盥洗室里,那是我好久都没有经历过的热闹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桃金娘。”托比推开一个单间的门,仔细观察着:“这一次我没有带战利品过来,而且,最近你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人?尤其是在万圣节晚宴的那天夜晚?有人来过这里吗?”
桃金娘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人?哦!当然有了!皮皮鬼!他那么厉害的折磨我,羞辱我!我跑到这里来想自杀。后来,当然啦,我想起来我已经——我已经——”
“是啊,你已经死了。”托比简直冷酷到不近人情,他继续追问道:“所以你没有看到任何人来过这里吗?”
“过来做什么?”桃金娘瞪着托比说:“像你这样揭我的伤疤吗?!很可惜!没有!现在连这种人都没有了!我只能独自在这里思考死亡!现在你满意了吧!”
“如果就只有这些的话......”
托比作势要离开,桃金娘忽然穿过他的身体,飘到大门前,将出口堵住。
“可是你一定要问的话,”桃金娘忽然卖弄起来:“我倒是有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发现,说出来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留在这再陪我一会儿,聊聊天就好。”
托比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随手一指,说:“我不行,不过它可以。”
艾尔迷茫的抬起脑袋:“呀?”
桃金娘上下打量了艾尔一阵子。
“嗅嗅......行吧。”
她同意了。
艾尔:“呀?”
“是这么一回事。”桃金娘终于肯吐露出自己知道的实情:“就在开学后不久,这里突然迎来了一名新的闯入者,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开学后不久?那离圣诞晚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托比皱眉问道:“是谁?”
“吉德罗·洛哈特。”桃金娘说:“也就是霍格沃茨的新教授。”
“洛哈特?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清楚,他在转悠了一圈后就离开了,甚至连招呼都没和我打,真是没礼貌。”
“......好吧,麻烦让一让。艾尔,等会儿去海格的小木屋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呀?!”
托比独自离开盥洗室,一路上又是众人退散的景象,就连突然碰到他的斯内普都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油腻腻的长发下满是慎重的表情。
“你又是在搞些什么鬼?”他问:“该不会是真的把自己变成该死的木乃伊了?!”
“就快了。”托比半真半假的说,从他身边绕开,直接走了过去:“记得到时候来参加我的葬礼——哦,不对,受邀前提是得把你的头发洗干净,不然艾尔会把你赶出去的。”
斯内普紧紧盯着托比的背影,他一转身,忽然冲围观的学生们发起火来:“看什么看?!无故在走廊聚集,你们每个人都要为此扣上五分!”
他穿过心底凉凉的学生们,巫袍在他身后飘荡起来,黑蝙蝠径直走上楼梯,朝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赶去。
托比穿过操场,走过禁林边缘的小木屋旁,敲响了木屋的大门。
“是谁?”
“是我,托比,快开门,海格。”
“哦,托比,我刚刚才听说你苏醒的事情,这就来——哦噢噢噢噢啊——!”
打开木门的海格突然惨叫一声,要不是托比躲得快,差点就被海格狠狠揍了一拳。
“嘿!冷静点!”
托比连忙后退,维持着一个更加安全的距离:“你没事吧,海格?是我。”
海格呆呆地看着一身黑色巫袍打扮的托比,他慌乱的道歉道:“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摄魂怪,是我看错了......”
“摄魂怪?”托比疑惑道:“你见过摄魂怪?是在禁林里面吗?”
“是在......”海格突然止住了嘴,这时,从屋子里又探出了另外三个脑袋,分别是哈利,罗恩,还有赫敏,他们都在用一股幽怨的目光盯着托比——由于没有接到通知的原因,在安琪拉离开霍格沃茨后,三人还在奖品陈列室搜查了好长的时间,可就是没找到和托比有关的奖杯与奖章。
一个都没有。
“你们也在,作业都写完了吗?”
托比下意识问道,三人也下意识的点点头。
“很好。”托比无视了三人的目光,他看向海格说:“带我去鸡圈看一看,顺便再和我说说最近那里都有什么异常。”
“异常?”
缓过神的海格在前头领路,托比跟在他身后,最后的哈利三人也跟了过来,当然,是以一种谁都能看得到的方式,他们可不敢在海默教授面前大摇大摆的捣乱,尤其是在他如今看起来如此不好惹的状况下。
海格很快就走到篱笆旁,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饲料,往鸡圈里扔去,聚拢起一大堆公鸡。
“要说异常的话,”海格指着一只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公鸡说:“也就只有这只有些异常了,不过这还是你导致的,因为你的古代魔法课,自从它被送回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小心!”
托比头也不回的伸出一只胳膊,准确无误的抓住飞踢过来的艾尔,一边止住它的拳打脚踢,一边往鸡圈里走去,顺便还在篱笆旁蹲下,好像是在把自己隐藏起来,遥望不远处边缘位置的禁林。
赫敏好奇的问:“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教授?”
“没有。”托比平静地说,眼睛还在瞅着禁林的方向,视线里仿佛扫过几个惊慌失措的身影。
“我只是过来回忆一下曾经的美好经历。”
先是盥洗室,然后是这处鸡圈——这两处地点都和托比上学时的经历有所重合。
那时的他,经常是把看不起自己的纯血败类们引诱到不易被发现的废弃盥洗室,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
等再有不服气的,就会被托比用魔药迷晕,偷偷送进禁林里面,再躲在鸡圈附近悄悄观察着那些人惊慌逃窜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被单独送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学生就是在禁林中受到的伤害,也不知道对方遇到了什么东西。
不过......
托比从篱笆中站起身,转头回望城堡的方向。
难道说伏地魔也是用这个方法教训其他人的?
于是叫卢娜过来帮助回忆自己的过往经历?
托比不这么觉得,最起码不会这么无聊。
在与海格道别后,他又带着艾尔重新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
“别闹了,艾尔——你们,把棺椁打开。”
艾尔终于不再用小爪子在托比的胳膊上练拳击了,它和托比一起走到办公桌旁边,盯着被再次翻开的笔记本,看到托比在那上面写道: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鬼东西,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给我一个不毁掉你的理由。”
字迹缓缓消失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一团团墨水,随后又快速擦去,直到最后浮现出一行简短的文字——
【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分进斯莱特林么?】
在读完这段话后,艾尔仰头看着托比,只要他一个点头,艾尔就会立马把笔记本仍回到法老棺椁里面,又或者干脆用小铲子将它劈的粉碎。
托比沉默的盯了一会儿,被兜帽隐藏起来的面孔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直到这一行字迹也消失后,托比终于拿起羽毛笔,在空白的页面上写道:“你赢得了说出第二句话的机会。”
这一次,笔记本的回答要快了许多,在内容上也比上一次要更加大胆,不再仅仅只局限于一个句子。
【果然,你心动了。我就知道你一直在为此感到苦恼,自诩为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却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导致你无法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黑胡桃木魔杖,是吗?我特意研究过你,知道你没法自欺欺人。可如果没有答案呢?你就不得不欺骗自己了。很痛苦吧。软弱,你一直都是如此的软弱,真是可笑。】
【至于答案......答案比你想象的还要简单,并不是斯莱特林选择了你,而是其他三个学院不愿意接纳你。除了斯莱特林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学院愿意接纳一个天生的坏种。这就是你,托比·海默。这就是你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在看完最行一句话后,托比写道:“我想你忘记了一件事。你知道,我平时都是怎么教训不听话的学生的么?”
没等笔记本回答,托比就把手掌按在纸张上,魔法球化开,与他的手掌重叠在一块,形成一道阴沉晦暗的魔法阵,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你竟敢这么称呼我】——
字迹戛然而止。
艾尔使出全身的力气,挥舞起银色的小铲子,狠狠往笔记本上戳去,一道道墨水喷涌而出,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声声惨叫。
托比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幕,他用冰冷的嗓音说:“看来光靠这个方法还没办法彻底毁掉你,不过这也足够了。”
“尽情感受痛苦吧,让我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我敢说,我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用来折磨你了。”
“也愿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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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继承人,洛哈特,海德薇
至少有一点,汤姆·里德尔没有说错——托比确实因为自己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而感到苦恼过,甚至因此受到心理上的折磨。
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只是托比自己选择的一条道路,而他之所以会如此沉迷于古代魔法的追求,也是源自于他想要证明血统论无用的念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名麻瓜出身者,偏偏会被分进血统至上的斯莱特林。
托比时常能够感受到黑胡桃木魔杖隐隐约约的排斥,这似乎证明了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的想法是错误的,至少并不是完全正确。
托比想要搞清楚真正的原因,从汤姆·里德尔这里。
然而,在折磨了它好半天的时间后,笔记本仍旧不肯松口,它甚至放弃了与托比对话,无论托比写些什么东西,都不再浮现出一行字。
“呀?”艾尔举着小铲子,询问托比是否要继续审问下去。
“不,先停下来。”
托比说,顺手将笔记本扔进棺椁里面,然后他坐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默默思索着。
如今看来,想要逼迫笔记本如实回答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尽管托比还有许多没能用得上的手段,但很难保证不会把笔记本毁掉。
或许,托比一开始不应该这么心急的,他应该任由这本笔记本留在卢娜的身边才对,在暗地里观察这本笔记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不过这实在有违一名教授应该做的事——陷害学生。
而且托比早就想好了更好的目标。
桃金娘曾提到过,有一名不速之客在开学前偷偷去过废弃的盥洗室,这正好与笔记本提到过的其中一个地点相照应,很难不让托比怀疑对方的动机,又是否与这本笔记本之间有什么联系。
毕竟,这本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
托比让艾尔过来,他低声说了些什么。
逐渐的,艾尔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它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霸占榜单的自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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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海默教授离开海格的小木屋后,哈利三人也很快告别离开。他们在黑湖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声讨论着刚刚见到的一幕。
“海默教授刚一醒来,就去找海格,让他带自己去鸡圈。”哈利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有些不对劲?”
“还用说吗。”罗恩咂舌道:“我在看到海默教授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了,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说实在的,他该不会真的变成木乃伊了吧?你们还记得法老面具吗?”
他以目光询问着唯二在上一次禁闭中清晰看到整个经过的人。
“当然记得了。”赫敏忧心忡忡的说:“不过我反倒认为这没准是和教授身上的魔法阵有关,那看起来可比法老面具危险多了。毕竟,有谁会在自己身上做那种实验啊......”
她还没忘记当时震撼人心的一幕——在海默教授的上身刻印着密密麻麻的魔法阵,还全都散发着不详的黑光。这让赫敏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海默教授变成了怪物,把她和哈利都杀死了。
眼看着话题的走向越来越偏,哈利连忙制止他们说:“海默教授的事情等等再谈,我是在指怪物的事情,密室里的怪物。毕竟,海默教授算得上是唯一的见证者啊。”
罗恩疑惑的看着他:“我没听错吧?有什么怪物会和公鸡产生联系?最喜欢的食物吗?”
赫敏却一下子怔住了神,她突然伸手一拍前额:“公鸡——快,跟我去图书馆,我好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罗恩在她身后大喊,可赫敏跑得飞快,来不及停下来,二人只好迷茫的跟着她。
三人在平斯夫人不满的目光中快步走进图书馆,赫敏在一座座高大的书架面前查找着,拿起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与哈利和罗恩找到一张桌子坐下来,将书页翻得飞快。
“看!”
赫敏压抑着兴奋说道:“看这条。”
哈利连忙看过去,罗恩小声读着赫敏指向的一段内容:【在我们国家,游荡着许多可怕的野兽和怪物,其中最离奇、最具有杀伤力的莫过于蛇怪,又被称为蛇王。这种蛇体型可以变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几百年,它是从一只鸡蛋里、由一只蟾蜍孵出的。蛇怪杀人的方式十分惊人,除了致命的毒牙外,它的瞪视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会立刻丧命。蜘蛛看到蛇怪就会逃跑,因为蛇怪是蜘蛛的死敌,而蛇怪只要听见公鸡的叫声就会仓皇逃命,因为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也是致命的。】
哈利和罗恩听见赫敏兴奋的说:“蛇怪,我想这就是密室里的怪物。海默教授没准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去鸡圈里查看——还有蜘蛛,你们记得在洛丽丝夫人受害地点的那些蜘蛛吗,它们全都在逃命,蛇怪天生就是他们的克星——这全都对应上了!”
哈利与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罗恩犹犹豫豫的说:“不是我想打击你,可如果蛇怪的目光是致命的,那海默教授怎么没死?而且,最关键的,海默教授为什么没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他好像没理由隐瞒学生们啊,又或者是其他任何一名教授,这甚至包括邓布利多校长.......”
赫敏一点点冷静下来。
是啊,罗恩说的没错,如果海默教授真的知道了蛇怪的存在,偏偏又没在蛇怪的袭击中丧生......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赫敏抱着侥幸的心理说道:“先回公共休息室看一看,那没准就被刊登在学院杂志上了。”
他们又连忙赶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顺着学院杂志庞大的书页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那上面连一句蛇怪的话都没有提到过。
此时此刻,不止是赫敏,就连哈利和罗恩心底里都出现了不好的想法。
他们不明白海默教授为什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
更不明白的是,海默教授是如何做到仅仅受到石化的伤害,而不是死亡。
而且,海默教授真的只是侥幸苏醒过来的吗?
“或许你们会以为我疯掉了。”罗恩干巴巴的说:“但我怎么觉得,海默教授才是那名神秘的凶手?你们不觉得这很合理吗——他先是通过石化的方式伤害自己,这样一来,等他苏醒后,就不会遭到其他人的怀疑了。”
“海默教授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抱歉了,哈利,看来你落选了。”
“不......不会是这样的。”哈利打心底不相信这个说法,怎么会是海默教授呢?他是唯一与众不同的斯莱特林,甚至改变了哈利对斯莱特林学院的印象,最起码,在那里不全都是单纯讨人厌的偏见鬼。
“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吧。”赫敏冷静的提议道:“现在我们也只能这么做了。”
赫敏说的没错,万一海默教授才是真正的凶手,哈利想不出有谁才能阻止他——估计只有邓布利多才行。
他们又急忙离开公共休息室,结果在来到走廊上后,他们突然发现谁都不知道校长的办公室在哪,也不知道有谁被带去见过校长。
“写信怎么样?”罗恩突然想到了这个方法。
于是,在胖夫人的抱怨声中,他们又爬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哈利急忙回到宿舍,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却又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下笔。
“就先写蛇怪的事情好了。”赫敏知道哈利犹豫的原因是什么:“至于海默教授......万一弄错就糟糕了,平白无故让海默教授被怀疑。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提到是海默教授启发了我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哈利认为这个方法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在写好信件后,他们一齐来到猫头鹰棚屋,让海德薇去把信件送给邓布利多。
三人一齐站在露台上,眼睁睁看着海德薇飞的越来越远,怎么看也不像是飞到校长办公室的。
“看来校长不在学校。”罗恩拍了下手说:“回去吧,希望我们能早点得到校长的回信。”
“你们说,校长会是去哪了?”在回去的路上,哈利还在疑惑道:“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会是和海默教授有关吗?”
罗恩和赫敏都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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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洛哈特收到了一封神秘的来信,还夹带着一份包裹。
“让我看看这是哪个热情读者送来的——没有署名?怎么会没有署名?”
洛哈特把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无论是姓名还是地址全都是空白的。
“看来是一名喜欢神秘氛围的读者。”
洛哈特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这在一众书迷的来信中算不上是太过稀奇,也是同一座城堡中另一名作者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亲爱的洛哈特先生,我是一名不便透露姓名的读者,可我实在是太喜欢你的书了,但我又没法得到你亲笔签名的照片,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也是不方便透露的。总而言之,我给你送来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把给我的回信写在礼物上面,我想我会在冥冥中感受到那些文字的。】
迎着墙上肖像们好奇的目光,洛哈特将包裹拆开,看到里面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啊哈——作为畅销书榜首的作家,我是不该让自己的读者失望,对不对?”
肖像们赞许的点点头,其中有几个露出骄傲的神情。
洛哈特取出一根羽毛笔,他将笔记本翻开,蘸了一些墨水,在空白的页面上写道:“亲爱的读者,希望你能够用心感受到我的这些文字,因为我收到你的礼物了。”
就在洛哈特思索着该如何继续写下去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这些字迹一点点消失了,转而浮现出另一行模糊不清的文字:【你是谁?】
洛哈特吃了一惊,他眼睁睁看着这行文字也消失了。
现在好像已经脱离了给书迷回信的范畴。
洛哈特尝试着继续写道:“是你吗,我疯狂的书迷。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接着,笔记本的回答出现了。
【别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糊弄我——汤姆·里德尔——我知道这个名字会让你感到恐惧,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吧,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伴随“啪”的一声,笔记本被用力合上了。
在洛哈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梅林啊......”
洛哈特连忙将笔记本揣在怀里,他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试着让自己露出以往自信的笑容。
在调整了好一会儿后,他又重新变回了欢快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上。
“嗯?”
洛哈特疑惑的盯着走廊角落里的一具盔甲,那原本就是放在这的吗?
他一步三回头,盯了盔甲好一阵子,等来到楼梯上后就加快脚步,匆匆忙忙的来到二楼废弃的盥洗室,随后随便打开了一间隔间,将笔记本扔到里面,像是在摆脱什么难以预料的麻烦一样,然后又急忙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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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阴暗的屋子,窗帘都被拉上了,邓布利多坐在一把不怎么舒服的椅子上,他无奈的看着对面那名疑神疑鬼的房间主人。
“阿拉斯托,我说过,我不是在开玩笑。”
穆迪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容显露出来,他哼哼着说:“哦,是吗?可我从没听书过你会对我提这种要求——让我帮你的一位学生去阿兹卡班?我记得你是讨厌摄魂怪的,这让我很难想象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你回心转意。”
“这与我对摄魂怪的看法无关。”邓布利多说,可穆迪却在此时突然变得警戒起来,他悄悄来到窗户边,手里握着魔杖,一副随时都会动手的样子。
“猫头鹰......”他忽然大喝道:“该死,那些人到底还是找到我了!别告诉我你是和他们一伙的,阿不思——”
“别紧张。”邓布利多走到穆迪身边,他同样看到了飞来的猫头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只是我的另一名学生的宠物,放它进来,不会有任何事的。”
在海德薇被允许进入房间里面后,它就被穆迪的魔眼看了个浑身通透,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邓布利多将信件拆开,他看到了里面的内容,眉头也跟着一点点皱了起来。
“怎么,有麻烦?”穆迪问,魔眼还在紧紧盯着海德薇。
从邓布利多的手掌中燃起一股火焰,将信件点燃,火光照耀着他晦暗不明的面孔。
“向来如此。”他平静地说。
163 金妮与卢娜
日子终于来到了比赛开始的那一天。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哈利就早早起床,他期盼的望来望去,可就是没能看到海德薇的身影。
这股失落的情绪一直维持到了吃早餐的时候。
“吃点吧。”
“我不饿。”
“别再多想了,你一会儿还有比赛要应付呢,给你。”
哈利接过罗恩递来的馅饼,可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不明白。”他皱着眉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邓布利多还没有给我回信,也没有回到霍格沃茨,他离开的地方有那么远吗?为什么偏偏会挑这种时候?”
罗恩十分清楚哈利在担心些什么。
是的,邓布利多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到学校了,而且还偏偏挑在他们怀疑海默教授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时机——准确来说,是袭击的真凶,毕竟哈利直到现在为止还认为他自己才是继承人,不然难以解释为什么只有他才能听见怪物的说话声——现在他们连怪物是什么都大致猜出来了——一条蛇怪,没准还活了上千年的时间。
赫敏一边涂抹着果酱一边说:“其实,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只不过十分冒险。”
“什么主意?”哈利连忙问。
“复方汤剂。”赫敏说出了一个两人都听不懂的药水名字:“那种汤剂能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样我们就可以假扮成塞德里克·迪戈里——”
“为什么是他?”罗恩打断道。
“因为他是艾尔先生的助手。”赫敏瞪了罗恩一眼,像是在说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加接近海默教授,有希望从他口中套出真相。不然你想要让我们假扮成谁?斯内普吗?”
罗恩直勾勾盯着哈利,幻想着他突然拔高变成斯内普的样子,心里面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同时又带着一些恶作剧成功的爽快感。
“可是在得到真相以后呢?”哈利问道:“毕竟那可是海默教授,你觉得他会放我们离开吗?”
“不是我们,是你们。”赫敏指了指他们两个人说道:“迪戈里是男生,你们变成他的样子应该会更简单一些。而且别提得到真相有多难,光是想要成功配制出复方汤剂估计就要违反五十条以上的校规,现在我们连怎么弄到禁·书的方法还不清楚呢。”
这时,罗恩看到了刚好吃完早餐,从礼堂中走过的洛哈特教授,他今天穿的花花绿绿的,对每一个和他对上眼神的人都展露出亮晶晶的微笑。
“是吗?”罗恩埋下头嘀咕道:“我倒觉得我们已经发现合适的目标了。”
哈利和赫敏一同看过去,两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赫敏没好气的瞪了罗恩一眼,哈利则是立马低下脑袋,生怕被洛哈特发现——自从在小精灵事故以后,洛哈特就换了一种教课方式,改为把他在书中写过的冒险用表演的形式展现出来,而哈利一向是他最喜爱的演员,就在上节课他才假扮成一只狼人。
“还是再等等看吧。”哈利低声说道:“没准明天邓布利多就回来了。”
十一点渐渐临近了,全校师生开始前往魁地奇体育场。这是一个闷热潮湿的天气,空中隐隐响着雷声。哈利走进更衣室时,罗恩和赫敏匆匆过来祝他好运。队员们穿上鲜红色的格兰芬多队袍,然后坐下来听伍德按照惯例给他们作赛前鼓舞士气的讲话。
“斯莱特林队的飞天扫帚比我们的好,”伍德说道,“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我们飞天扫帚上的人比他们强。我们训练得比他们刻苦,在各种天气环境中都飞行过——”(“说得太对了,”乔治·韦斯莱说,“从八月份起,我的衣服就没干过。”)“——我们要叫他们后悔让那个小恶棍马尔福花钱混进他们队里。”
整只队伍的队员都变得斗志昂扬,自从听到在禁闭过程中,即便变成木乃伊的两队人还会互相斗殴后,反而增加了格兰芬多球队的凝聚力,按照伍德的话来讲,那就是:“我就知道,斯莱特林不堪一击,我说的对吗,哈利?”
哈利没见到斗殴的结局,因为那被后来的海默教授打断了,但在伍德期盼的目光下,他最后还是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他们出来走向赛场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喧闹的声音。主要是欢呼喝彩声,因为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希望看到斯莱特林被打败,但同时也能听见人群里斯莱特林们的嘘声和喝倒彩的声音。魁地奇课教师霍琦女士请弗林特和伍德握了握手,他们用威胁的目光互相瞪视着,并且不必要地把对方的手攥得很紧很紧。
“听我的哨声,”霍琦女士说,“三——二——一——”
人群中喧声鼎沸,欢送他们起飞,十四名队员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哈利飞得比所有队员都高,眯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金色飞贼。
人群中喧声鼎沸,欢送他们起飞,十四名队员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哈利飞得比所有队员都高,眯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金色飞贼。
哈利没时间回答,他没法不分心——游走球像是疯了一样只顾追赶着他,想要把他从扫帚打下去,这在平时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在焦急的躲避过程中,哈利还发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海默教授去哪了?
他怎么没来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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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魁地奇球场传来的呼喊声,在格兰芬多的女生宿舍里,金妮紧张的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道:“就是今天了,潘多拉,魁地奇比赛已经开始了,你会帮我的,对吗?”
她很难不紧张,等一会儿她就要按照原先的计划潜入进拉文克劳的宿舍了,想发设法从卢娜那里将坏汤姆的笔记本偷偷拿回来。
【当然了,亲爱的,记得随时准备好羽毛笔,迷路了尽管问我,我会帮你的。】
在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学生们几乎全都去看比赛了,金妮真希望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也是一样。
在寝食难安的这几天日子里,金妮早就搞清楚了拉文克劳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入口在哪。她爬过通道,在走廊上小步跑着,找到了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只有一块上了年头的光光的木板,上面有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金妮伸出一只手,她敲了一下门,这是她在偶然间看到的进入方式,接下来鹰嘴张开说话了,发出一道温柔的、音乐般的声音说:“血缘与情感,哪个更重要?”
金妮连忙把这个问题在笔记本上复述了一遍,紧接着出现潘多拉的回复:【血缘与情感......这可真是一个难题。我知道一些人,他们是家人,却反目成仇,我还知道一些人,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却亲如兄弟——唔,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我都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快一点,万一有人发现我们就糟了。”
【别紧张,冷静一点,金妮。好好想想,想想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哥哥们,最后还有哈利·波特,你可以把他看成是你的朋友啊,你觉得可以把他们拿来做对比吗?】
“哈利才不是我的朋友呢,他不会愿意和我这种人做朋友的,一点也没有受到瞩目,只会让他感到丢人——”
【千万别这么说,尽管我不喜欢坏汤姆,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你完全没必要贬低自己,你比自己想象的有魅力多了,只是还没被其他人发现而已。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了,可以吗,金妮?】
“......好吧。”
金妮终于开始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可她下意识觉得这二者是没有办法拿来比较的,无论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还是友谊,又或者是爱慕之类的情感。
她低头看向笔记本,那上面又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在你心底里已经有答案了,把那说出来。】
金妮终于看向鹰状的青铜门环说:“我觉得都很重要,血缘关系本身就带有情感,而情感又能......又能缔结新的血缘关系,甚至比那要更加亲密。”
说到最后,金妮的脸颊变得和她的头发一样红。
“你的意思是密不可分吗?”在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鼓励的意味:“有道理。”
在说完后,门就打开了。
所幸的是,犹如金妮期盼的那样,在拉文克劳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这是一件很大的圆形屋子,比金妮在霍格沃茨看见的所有房间都更空灵。墙上开着一扇扇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白天,拉文克劳的同学可以看见周围的群山,风景优美。天花板是穹顶的,上面绘着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房间里有桌椅、书架,门对面的壁龛里立着一尊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塑像。
【你看到雕像了吗?那是罗伊纳·拉文克劳,也是四位创始人之一。】
金妮忍不住多看了这座雕像一会儿,那女人似乎在望着她,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揶揄的微笑,美丽,却有些令人生畏。她的头顶上有一个用大理石复制的精致圆环,上面刻着细小的文字。
正当金妮要去看这些文字的时候,她忽然听见有一道声音从自己的背后响起,也是宛若唱歌般的语调——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受到惊吓的金妮猛地一回头,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脏金色的长发,认出这个人竟然是卢娜,她怎么没去看比赛?
金妮一低头,又发现卢娜是光着脚走出来的,这可真是奇怪,她知道卢娜的打扮有些怪异,但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不穿鞋子的习惯。
这时,卢娜已经走到了金妮对面,用那双雾蒙蒙的灰眼睛打量着金妮手中的笔记本。
金妮下意识想要把笔记本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卢娜很轻松的就将笔记本拿过来,金妮手足无措的呆在原地,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她听见卢娜说——
“是海默教授让你把笔记本送回来的吗?他把它修好了?能借我用一下吗?”
卢娜又看向金妮手中的羽毛笔,而不知道怎么的,金妮居然神使鬼差的将羽毛笔主动递了过去,这似乎是由于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的原因。
卢娜翻开笔记本,举在手中,角度刚好能让金妮看到对方在写些什么:“妈妈,你回来了吗?”
金妮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她生怕潘多拉说漏嘴,把自己和坏汤姆之间的事情说出来。
【哦,亲爱的,我回来啦。不止是我,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她叫金妮。】
“我记得她,妈妈。她还和我玩过捉迷藏,可惜只晚了一局就结束了。”
金妮想到了自己那次失败的跟踪经历,她被卢娜突然发现,然后就急急忙忙的逃走了,一句话也没敢说。
这时,卢娜也抬起头看着金妮,用恍惚的语气问道:“你要和我玩一个游戏吗?我的鞋子不知道被谁藏起来了,有些像是个谜题,要一起来吗?”
鞋子?
金妮又看了一眼卢娜的双脚:“所以你才没去看比赛——因为你的鞋子不见了?”
“这应该就是游戏的惩罚了。”卢娜说着俯下身子,头发垂下来,视线扫过座椅间的缝隙。
金妮莫名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就算是她的哥哥们也不会这样捉弄自己。
“你......你是被人欺负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卢娜仰起脑袋,大半的长发挡住了面孔,只露出一双平静地眼睛,却看的金妮心里一阵难受。
“欺负?”她不解的问:“这原来是欺负吗?我还以为她们喜欢我。”
金妮的心里变得更加难受了,她现在还没法明白这种情绪的名字叫做怜悯。
可卢娜似乎完全不在乎,她还在仰着头,看着金妮,就像是一只安静的兔子,却又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你还要玩游戏吗?”卢娜平静的问。
不知是从哪涌起的一股勇气,让金妮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勇敢的决定,甚至比她小时候偷偷骑哥哥们的扫帚还要勇敢。
“反正现在去看比赛也有些晚了,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雕像默默注视着来自不同学院的两个小姑娘,看着她们在公共休息室里到处找来找去。在她的面孔上依旧带着微笑,却不再显得揶揄,而是变得温和了许多。
164 第二次袭击
“看来不在这里,要去走廊里看看吗?”
“呃,好啊。”
金妮恍惚的跟在卢娜身后,她们一起离开公共休息室,来到走廊上,卢娜还是光着脚的。
我是因为什么来找卢娜的?
哦,对了,是为了坏汤姆的笔记本。
金妮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找到坏汤姆的笔记本,别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想起了卢娜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是海默教授让你把笔记本送回来的吗?
海默教授。
难道卢娜之前把坏汤姆的笔记本交给海默教授了?
现在潘多拉的笔记本已经在卢娜手中了,金妮也没了任何帮手,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洛——卢娜,我能叫你卢娜吗?”
卢娜停下脚步,她回头冲自己微笑了一下:“当然了,金妮。”
这种时候的卢娜要比之前显得正常多了。
如果她没有光着脚,耳朵上戴着的也不是荆棘豆耳环的话......
“你之前提到了海默教授?”金妮继续追问道:“那是怎么一回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没问题。”卢娜开始讲述起她在得到坏汤姆笔记本后的经过,让金妮庆幸的是,卢娜只把那当成了是潘多拉的恶作剧,似乎并没有真的看出来什么问题。
金妮瞥了一眼卢娜手中的笔记本,潘多拉也没有选择在此时“吐露真相”,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可是,海默教授......
既然海默教授得到了坏汤姆的笔记本,那他为什么没有把自己抓起来?
金妮早就听说过许多与海默教授有关的事迹,更是在陋居里亲眼见到过对方,她可不会认为海默教授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金妮顿时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卢娜不解的看着她,这时,她手中的笔记本突然翻开,上面逐渐显露出潘多拉的字迹——【亲爱的,能让我和金妮说几句话吗?】
卢娜把笔记本交到金妮手中,上面继续书写道:【金妮,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海默教授。而且,我们不妨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一想,换句话说,你敢偷偷潜入海默教授的办公室,将那本正确的笔记本再偷回来吗?】
金妮也不管潘多拉能不能看见自己,她像是拨浪鼓一样使劲摇着头,随后她才反应过来,接过卢娜递来的羽毛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道:“我当然不敢了,听说他的办公室很恐怖。”
【恐怖?我还以为是有趣呢。不过,我认为你或许可以暂时放下心,按照卢娜的说法,坏汤姆的笔记本已经到海默教授的手中了,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金妮眨眨眼。
她好像确实不需要担心些什么了,海默教授又不是学生,甚至都不是一般的教授,听说他还和斯内普打过一架。
是啊,笔记本不在了,她也没有受到惩罚。问题.......好像就这么解决了啊。
潘多拉仅仅用三言两语就让金妮重新变得开心起来,她一扫心头的阴霾,绽放出欢快的笑容。
卢娜也跟着笑了出来,模样看起来有些像是在模仿金妮。
“给你。”
金妮把潘多拉的笔记本还给卢娜,她现在已经彻底对潘多拉改观,完全不再担心她会暴露自己的小秘密了。
然后她抓过卢娜纤细的胳膊,对她说:“跟我来。”
“去哪?”卢娜问,小跑着跟着她。
“去帮你找鞋子啊。”金妮理所当然的说,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卢娜的脚面:“不过,可不能让你这样在城堡里走来走去,我们先去格兰芬多的宿舍。”
尽管在金妮身上有好多东西都来自于她的哥哥们。
但至少,多余的鞋子她还是有一双的。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当长期压抑的心理在突然间被开解时,金妮都忘记了各个学院之间的规定,也忘记了不该带其他学院的学生去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的,这是每个学院的秘密。
不过胖夫人的保证却又减少了她的担心。
“快进去,孩子们。记得抓紧时间出来,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
在帮卢娜换好鞋子后,两个人飞快的离开宿舍,肆意奔跑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金妮的脸庞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挂上了几道红霞,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相反的,卢娜一直显得很平静,她始终捧着潘多拉的笔记本,只不过突然变得话痨了起来,对金妮说出了好多金妮自己没法理解的东西。
“戈迪根茶?”金妮问:“那是什么?”
“是一种很美味的饮料。”卢娜的眼睛灰蒙蒙的,她以回忆的语气说:“我爸爸经常会给我做,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是吗?”在金妮的眼神中也隐隐带上了一丝期盼:“哦,对了,《唱唱反调》,我听说这也是你父亲创办的,对吗?”
“是啊。”卢娜的语气变得欢快起来:“后来海默教授把这本杂志收购了,变成了新版的《唱唱反调》,据说读者还比原来多出了好多倍,我爸爸为此感到十分开心,他在信里面说自己终于得到认同了。还有新版的标志,那还是我想出来的,你记得那副图案吗?”
金妮当然记得了,无论是活泼的艾尔先生,还是背朝封面的海默教授都让她印象深刻。
至于洛夫古德先生的认同感.......金妮还没读到过对方的文章,可她觉得读者的成倍增长怎么也应该是和免费发放有关,就连在她家里都有一本新版的《唱唱反调》。
她们一路聊着,一边在城堡里到处闲逛,卢娜说的最多的还是《唱唱反调》,她已经自己申请了一份杂志,随时都能看到洛夫古德先生的新文章。
金妮则是一直在谈她的哥哥们,这算是一个很庞大的话题了,因为她一共有六个哥哥,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量。
潘多拉的笔记本静静躺在卢娜的怀里,一言不发,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这令人安心的一幕。
直到——
“要进去看看嘛?”卢娜停在二楼废弃的盥洗室门前:“这里不常有人来,没准我的鞋子就是被藏在这里面了。”
金妮莫名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她仔细想了想,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来过这里。
“好吧。”她说,将大门推开。
当两人一齐走进盥洗室里面后,从中传出的阴冷感还是难免让金妮觉得恐慌起来,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洗手台,然后突然听见一旁的卢娜说:“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一本一模一样的笔记本?”
金妮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另外一本......笔记本?!
她飞快的跑过去,刚好看见卢娜面带疑惑的弯下腰,手指即将触碰到隔间地板上的黑色笔记本。
“别碰它!”
金妮大声喊了出来,卢娜不解的转过头,但好在她还是没有继续想要把笔记本抓起来。
“你怎么了?”卢娜关心的问。
金妮表现得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她轻手轻脚的上前,抓住卢娜的胳膊,然后像是被火烧一样连忙带着卢娜退到后面。
“我......”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二人眼睁睁看到地板上的笔记本自动掀开了,紧接着就在空白的纸张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金妮,亲爱的,是你吗?我感受到你的存在了,你就在这附近?】
卢娜眨眨眼。
“原来是这样。”她说,似乎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认识你。”卢娜转过头看着金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金妮立马否认道:“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我们走吧,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反正鞋子不在这里,不是吗?”
说道最后,在金妮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央求的意味。
“那好吧。”出乎金妮意料的,卢娜居然很干脆的就答应了这个请求:“让我们离开吧。”
“嗯?”
就在金妮没回过神来的这阵功夫,里德尔的笔记本似乎感觉到了不妙,它飞快的将纸张翻开,下意识吸引住了二人的注意力,并出现一行行略显潦草的字迹:【金妮,在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从没想过要害你,也没想过要控制你,我是在救你啊。我知道你在后来应该发现了身上的油漆,或许还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是抱歉,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必须要把你救走——从密室中的怪物那里。我比你提前发现了凶手,当时情况危急,容不得我们一点点商量了,这是最好的方式——你还记得那只猫吗?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到时候躺在那里的就会是你了。】
【听我说,金妮,我没有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验证这个问题的方法很简单,不是吗?只要你把我带走,然后你就会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我的问题,你就会明白这一切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凶手已经找准了下一个目标,我不知道那会是谁,但我很清楚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难道你希望类似的惨剧再次发生吗?凶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在读完这些字迹后,金妮立马想到了在场的卢娜,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金妮飞快的捂住卢娜的眼睛:“别看,他......他是在骗我们。”
卢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疑惑的问道:“骗我们?他骗我们什么了?”
金妮突然意识过来卢娜看到的内容与她自己之前的猜测完全不一样。
在与潘多拉的交流过程中,她们一致认为坏汤姆才是罪魁祸首。
可现如今的坏汤姆却变成了救下金妮的英雄,是他帮助金妮摆脱了密室中怪物的麻烦,甚至还想要阻止凶手下一次的袭击。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金妮的手掌一点点松开,她的样子呆呆的。
重新获得视线的卢娜好像明白她最需要什么,于是卢娜将笔记本和羽毛笔递给金妮,金妮下意识接过这两样东西。
“我该怎么办啊,潘多拉?坏汤姆......他说的是真的吗?”
【关于这一点......我想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坏汤姆的笔记本不是应该在海默教授那里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对啊,海默教授。
还有海默教授!
此时此刻,严厉的海默教授仿佛成为了金妮的救星。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妮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她鼓起勇气,走到隔间里面,将湿漉漉的黑色笔记本合上,捡起来,放到手中。
然后她转头看着卢娜说:“我要去古代魔法办公室,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卢娜眨眨她的灰眼睛:“我不觉得有人会把鞋子藏在那里面.......不过,我确实挺想要讨回自己的记者身份的。”
她们一起离开废弃的盥洗室,奔跑在寂静的走廊上。
很难说金妮此时是什么感受,或许是因为海默教授已经得到过坏汤姆的笔记本了,这让她反而减少了内心的负担,也有勇气去直面自己犯下的错误。
又或者是因为卢娜的存在减少了这种紧张感......
很快的,她们来到七楼的走廊上,地面上全是湿漉漉的水迹,让两人的鞋子都被浸湿了。
“这可怎么办啊。”卢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说。
金妮完全没听见卢娜在说些什么,她的内心正在逐渐变得愈发不安,来到办公室门前,将它敲响。
“海默教授?海默教授?”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海默教授去看比赛了。
正当金妮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时,大门却因为她的敲动而打开了,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关紧,水迹从门缝下流淌出来。
门缓缓打开了,金妮和卢娜都见到了正对门口的法老棺椁,可就在棺椁的面前,一个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同样正对着门口,巫袍下的面孔被黑雾笼罩,完全没法看清楚。
这是海默教授,他仿佛被钉死在了棺椁上,胸口倾斜着朝上,四肢垂落,整个人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对二者的到来毫无反应。
金妮被吓得险些没站稳住身子。
坏汤姆——不,现在应该叫他汤姆了,他说的没错,凶手确实没有善罢甘休,而且又一次的将目标放在了海默教授身上。
这一次,金妮可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帮助过汤姆。
不同于金妮,卢娜的表现要冷静许多,也可以说是平静。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扫,突然说:“奇怪,”
“那座巫师盆栽怎么不见了......”
165 染血的权杖与遥远的目的地
巫师盆栽?
什么巫师盆栽?
金妮迷迷糊糊的看着卢娜,她想起来了,之前代课的安琪拉教授就曾为更高年级的学生们讲解过一座巫师盆栽,据说那还是一名永生的巫师,和阿尼什么斯有关。
可巫师盆栽怎么会不见了?
这时,从办公室的深处传来一阵响动声。
卢娜忽然抓住金妮的胳膊,带着她就往远离办公室的地方跑。
“等一下!”金妮惊讶的说:“那会不会是艾尔先生闹出的动静?”
“我不知道。”卢娜头也不回的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快走吧,金妮,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就在二人刚刚赶到楼梯口的时候,从古代魔法办公室忽然传出一阵野兽般的喊叫声,尖锐刺耳,响彻了整座城堡,甚至遥遥传到了魁地奇球场。
似乎,有什么怪物要苏醒了。
此时,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比赛当中,哈利奋力躲过仿佛要追杀自己的游走球,当着马尔福近在咫尺的面孔抓住了金色飞贼,可由于他现在只用两条腿夹住扫帚,便径直朝地面坠落下去,同时硬撑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这时他听见下边的人群中传出一片惊呼。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哈利摔在泥泞里,从扫帚上滚落下来。他的手臂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角度悬在那里。在一阵阵剧痛中,他听见了许多口哨声和叫喊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就在下一秒,这些声音全都被城堡中的恐怖叫声掩盖了,学生们不由自主的停下欢呼,麦格教授紧皱着眉头,望向城堡的方向,斯内普的脸色也由愤怒变成了肃穆。
“或许我们应该让比赛暂定。”斯内普用阴冷的嗓音说。
麦格教授立马反驳道:“可比赛已经结束了,这是属于格兰芬多的胜利,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它!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组织好学生们,保证他们的安全,尤其是在——在邓布利多回来之前。”
斯内普的目光从麦格教授身上移到了赶着冲向场地的洛哈特身上,他冷哼一声,吩咐起斯莱特林的级长们召集学生。
哈利在晕晕乎乎中看到了那排闪亮的牙齿。
“哦,不要,不要你。”他呻吟着说。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洛哈特大声地对那些焦虑地聚在周围的格兰芬多的学生说,“不要担心,哈利。我正要给你治胳膊呢。”
“不!”哈利说,“就让它这样好了,谢谢你......”
他想坐起来,可是胳膊疼得太厉害了。他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咔嚓声。
“我不要拍这样的照片,科林。”他大声说。
就在这时,从城堡中传出了第二道更加恐怖的声音,整座场地为之一肃,科林胆战心惊的放下照相机:“天啊,原来那不是幻觉......”
可是洛哈特却仿佛没听见一样,相反的,他加快;了“治疗”哈利的速度:“好了,孩子,看起来我们是在赶时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咒语,我用过无数次了,放心——”
洛哈特说着,卷起了他那翡翠绿的衣袖。一秒钟后,他把魔杖对准了哈利的胳膊。
“别——不要——”哈利虚弱地说。
在一道咒语闪过后,一种异样的、非常难受的感觉像闪电一样,从哈利的肩膀直达他的手指尖。就好像他的手臂正在被抽空。他把脸偏在一边。
从他袖管里伸出来的,活像是一只厚厚的、肉色的橡皮手套。他试着活动手指,但没有反应。
洛哈特没有接好哈利的骨头。
他把骨头都拿掉了。
“哈,”洛哈特说,“是啊,没错,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能让一让吗,我得赶着去解决城堡里的麻烦了,麦格教授,等等我!”
与此同时,在古代魔法办公室,被黑袍笼罩的托比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他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身躯,却又显得僵硬无比,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恐怖又诡异。
在他被遮盖的面孔中,正不断伸出一根根触须般的白色缎带,然后又在眨眼间被染黑,一点点缩回到兜帽下的黑雾中,周而复始,像是在经历着什么恐怖的折磨。
透过黑雾,隐约间能够看到有什么东西张开了,紧接着在下一秒,从法老面具口中发出又一阵恐怖的吼叫声,比上两次加起来还要响亮。
“砰!”
几乎是在同时的,办公室角落中的消失柜被一脚踹开,安琪拉手持着一把比她自己还要高的权杖走出来,通体乳白,不是那么笔直,顶部被塑造成了厚重冠冕的形状,镶嵌着一整圈鲜红色的华丽宝石,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尸骨表面染上的血迹。
艾尔就坐在安琪拉的肩膀上,它发现了正在与法老面具默默做着斗争的托比,一掏口袋,赶忙抛出魔法球,在托比脚底下飞快形成一道魔法阵,将他全身都笼罩进去,让托比的行动被一点点抑制住。
安琪拉大步走到托比对面,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扬起,白裙对上漆黑一片的巫袍,透过黑雾,两道视线交接在一块。
“快......”托比艰难的说。
安琪拉似乎比托比还要懂得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她一挥权杖,将杖尖指向兜帽下的黑雾,冠冕上的红宝石齐齐绽放起光芒,红色的烟雾在眨眼间就充斥了整间屋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因此而被释放了出来,发出比法老面具还要响亮的嘶吼声,甚至是相互撕咬的声音。
安琪拉闭目站在浓雾的中央,艾尔满脸焦急的看着她,想要催促,却又不敢说话。
“我命令你!”
安琪拉突然睁开双眼说,眼角流下几滴血红的泪水,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泪水飘到她手中的权杖上,落在顶部的冠冕表面,一滴滴融入红宝石中,色彩在一瞬间变成暗红色,不停地开始抖动。在最后一道不甘的怒吼声中,红色的烟雾终于开始消散,权杖也恢复平静。
而托比,他已经被重新关到了法老棺椁里。沿着盖板的缝隙,黑白相间的缎带被狠狠撕扯回去,再也没了动静。
艾尔伸出爪子拿回魔法球,它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催促道:“呀!”
安琪拉的眼神从拼命挣扎变成正常,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虚弱的说:“我知道了。”
另一边,赶回到城堡的教授们飞快散开,想要找到声响的来源。
出乎意料的,斯内普,与满脸神气的洛哈特竟然选择了相同的道路——都是通往古代魔法办公室的。
“啊哈!”洛哈特一边奋力奔跑着一边说:“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斯内普教授,是的,我明白,这很简单,不是吗?能够引起这种异常的也只能是不在场的教授了,那肯定是海默教授。”
斯内普冷眼看着他。
“你用不着和我解释些什么。”他语气冰冷的说。
洛哈特立马闭上了嘴巴,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们一前一后在楼梯上奔跑着,等即将要赶到五楼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人正从上面走下来——打头的是手持权杖的安琪拉,艾尔焦躁不安的站在她肩膀上,眼睛紧紧盯着身后握着长斧的盔甲,在盔甲的另一半肩膀上扛着硕大的法老棺椁,脚步沉重的走下楼梯。
“我好像见过这副盔甲......”洛哈特低声说。
斯内普则是愤恨的说道:“该死的托比,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早晚会因为古代魔法而害死所有人的——”
“这和古代魔法无关。”安琪拉高声打断道:“是密室里的怪物,它又一次袭击了托比,而且远比上一次更加严重,险些就害死了他。我们需要马车,现在就要。西弗勒斯·斯内普,如果你还把托比当成朋友的话。”
斯内普冷着一张脸,他迎着安琪拉的目光,骤然转身,巫袍在他身后高高扬起,好似一只蝙蝠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飞快的沿原路赶回到城堡外面。
洛哈特没有离开,他立马凑上前去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相信我一定能够解决海默教授身上的问题,我听见你提到了密室里的怪物,只要等我准备就绪,那就不成问题了。”
五次荣获《巫师周刊》的最迷人微笑奖在安琪拉面前失效了,她径直从洛哈特面前走下楼梯,抛下一句冷漠的话语:“只要你别再想着趁着这次机会去托比的办公室里偷东西——”
“我那只是在关心同事!”洛哈特冲着她的背影高声喊道,可惜安琪拉完全没有留步的打算,很快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等安琪拉走远后,洛哈特困惑的自言自语道:“我好像真的见过那副盔甲——不止是笔记本,还有我变得迷迷糊糊的那一天......”
他忽然变得惊悚起来——难道海默教授早就盯上他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一边奔跑着走下楼梯,一边心惊胆战的想道:“是从开学开始的?还是要比这更加靠前?”
下楼的众人没能碰到散开的教授们,这大大减轻了安琪拉解释起来的负担,也让她很快就走出城堡的大门,当着一众学生的面来到学校的操场上,人群自动在她冰冷的气场下让开,分出一条道路,把惊呼声憋在嗓子眼里。
“我说......”站在人群后方的罗恩使劲垫着脚,趁着脖子说道:“安琪拉教授怎么又回来了?还有法老棺椁,那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是密室的怪物?还是......还是海默教授?总不能是木乃伊吧?”
正被罗恩搀扶着的哈利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没法不在意罗恩说的话——怪物?海默教授?还是说这两者其实是一回事?
“你们看!”赫敏突然指着海格小屋的方向喊道:“他们朝那边去了,斯内普好像也在那!”
不止是斯内普,就连海格也在,他正安抚着马车前的夜骐,眼神不安的看向快步赶来的安琪拉和她身后的棺椁。
“我听说托比又受伤了?”海格问道:“怎么又是他?难道他被盯上了?”
“看起来是这么一回事。”安琪拉匆匆说道,她将车厢门打开,好让盔甲把棺椁送进里面去——那里面已经被及时施展了无痕伸展咒。
安琪拉看了斯内普一眼,这明显是他的手笔,普通的学校马车没法装下这么大的棺椁。
等把棺椁放好后,盔甲也走进车厢里面,它把长斧压在棺椁上面,坐在车厢一侧的位置。
没等其他人有所动作,斯内普就也要走进车厢,可却被安琪拉拦了下来。
“放轻松。”斯内普斜瞥着安琪拉说:“我只是暂时替代邓布利多的作用,等校长得知这个消息并赶过来后,我自然就会离开。”
“恐怕这不太合适。”安琪拉说:“你根本不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些什么,就算邓布利多在场也没办法帮助托比,必须是与他一同经历过那些冒险的人才可以。”
她说着就要绕开斯内普的身子,迈步走进去。
然而,就当着她的面,坐在车厢里面的盔甲伸手把车门关上了。
艾尔施展出曾经照片中的绝技,它倒挂在安琪拉手中的权杖顶部,一下子就把整根权杖都塞进肚皮口袋里。
就在几人都没能回过神的时候,它已经坐在马车的前头,伸手抓住了缰绳,用力拍打:“呀!”
“你在干什么?!”安琪拉惊讶的喊道:“快把权杖还给我,顺便让下地方,我没有位置坐了。”
艾尔指着安琪拉的眼角,明显是在暗示刚刚办公室里安琪拉使用权杖的景象,把权杖放在安琪拉这里是十分不明智的。
在没有保险的情况下,那随时都有可能会害死安琪拉。
“你在开什么玩笑?”安琪拉用力拽住缰绳的一边,免得让艾尔真的就这么离开了:“无论是去神庙,还是金字塔,你们都需要我,不是吗?难道说你额外找了其他的帮手?”
艾尔神色沉重的摇摇头,它已经找齐了所有的帮手了。
然后它把安琪拉的手掌推开,再次拍打了下夜骐的身子:“呀!”
车前的夜骐展翅飞起,带着马车飞到高空中,很快就消失在云端。
这一次,安琪拉没再阻止艾尔了。
“你们在搞什么鬼?”斯内普皱着眉问:“一只嗅嗅,还有一副盔甲,就凭它们能救得了托比?”
“它们到底打算要去哪?”
安琪拉遥望着天空,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了,她才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幽灵古堡。”
紧接着,无论是一脸迷茫的海格,还是眼神突然变幻的斯内普,都听到了安琪拉对这座神秘地点的评价。
“在所有的古代遗迹中,那也是曾让托比最接近死亡的地方。”
166 哈利,多比,洛哈特
“你应该直接来找我!”
庞弗雷女士很不高兴,她托起哈利软乎乎的胳膊,如今那变得毫无生气:“我一秒钟就能把骨头接好——可是要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你也会的,是吗?”哈利十分迫切地问。
“我当然会,可是会很疼的。”庞弗雷女士板着脸说,扔给哈利一套睡衣,“你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哈利病床周围的帘子拉上了,罗恩帮他换上睡衣,赫敏在外面等着。他们费了不少工夫,才把那只橡皮般的、没有骨头的胳膊塞进了袖子。
“你现在还怎么护着洛哈特,嗯,赫敏?”罗恩一边把哈利软绵绵的手指一个个地从袖口里拉出来,一边隔着帘子大声说道,“如果哈利想要把骨头拿掉,他自己会提出来的。”
然而帘子外好久都没有传来赫敏的回复,哈利和罗恩惊讶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赫敏突然改变了崇拜的对象?
“洛哈特教授?”他们突然听见赫敏说道:“您怎么来了?”
“哈利在这里面吗?”
哈利听到了洛哈特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想要躲进被子里,可已经来不及了,从帘子里钻出一颗熟悉的脑袋,洛哈特微笑着走进来。
“啊哈——”他看到了哈利软绵绵的胳膊,露出亮晶晶的牙齿:“这对你来讲肯定是新奇的体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失去骨头的。”
罗恩气呼呼的盯着洛哈特,这怎么看都像是风凉话,关键的地方在于,这还全都是由洛哈特自己一手造成的。
可还没等哈利和罗恩说些什么,洛哈特就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华丽的怀表,表面嵌满了宝石。
这也是洛哈特在被托比强行戴上法老面具,莫名出现在走廊后掏出的那块怀表。
洛哈特一挥魔杖,让睡衣自动飞舞起来,顺利套在哈利身上,然后他把袖子一撸,将这块怀表的链子缠在哈利没了骨头的胳膊上,同时说道:“谁都会犯错误的嘛。”
他像是在回应之前罗恩对赫敏的质问:“不过只要有了这块怀表,我至少能保证你接下来长骨头的时候不会感到太多的痛苦——”
“痛苦?!”哈利有些被吓着了,他现在还不知道长骨头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是啊,痛苦。”
洛哈特的语气忽然变了个样,变得正经了许多。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哈利,哈利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是不可或缺的,能帮助人成长。”
突然之间的变化让哈利和罗恩都愣住了。
赫敏好奇的在帘子外使劲垫着脚,正当她忍不住要把帘子掀开看看都发生了些什么时,洛哈特已经从里面将帘子打开了,脸上重新挂上了令人熟悉的笑容。
“好了,哈利,乖乖养伤,我可还等着看你下一场的比赛——”
“等一下,教授。”
赫敏突然说道,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语气变得结结巴巴的:“我想——想从图书馆借这本书。希望从里面了解一些背景知识。”她举起那张纸条,手微微有些颤抖:“可是这本书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内,所以我需要一位老师在纸条上签字——我相信,这本书会帮助我理解你在《与食尸鬼同游》里讲到的慢性发作的毒液......”
“啊,《与食尸鬼同游》!”洛哈特一边把纸条从赫敏手里接过去,一边对她露出很热情的笑容:“这大概算是我最满意的一本书了——嗯?”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文字,又抬头打量着赫敏不安的面孔,此时赫敏脸上已经变得红通通的。
“《强力药剂》.......”
洛哈特眼中的热情似乎消退了不少,但就在下一秒,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巨大的孔雀毛笔,仿佛随时都带着这支笔。
在洋洋洒洒的签好自己的名字后,他把纸条还给赫敏。
“很漂亮,不是吗?”
他甩了甩毛笔上的孔雀毛说,然后就微笑着离开了病房。
等重新恢复平静后,哈利急忙小声问道:“《强力药剂》?这就是你说的有复方汤剂配方的魔法书?”
“是啊。”赫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彻底消退,语气尴尬的说:“我差一点就以为被洛哈特教授看出来了。”
罗恩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他不会去看我们要借什么书的。他刚刚表现得和平时可真不一样,是不是?”
就连最崇拜洛哈特的赫敏都没法不去承认这句话的准确性。
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哈利干巴巴的说道:“可是,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必要冒充塞德里克·迪戈里吗?”
赫敏与罗恩都回答不上来。
在他们原本的猜测中,海默教授是知道蛇怪的存在的,但却唯独不肯告诉学生们,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是否是海默教授自导自演,让蛇怪袭击了自己,好让自己免去斯莱特林继承人身份的怀疑。
赫敏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先去打听看看,得知道棺椁里是不是海默教授才行。”
“我也去。”罗恩立马说。
等他们离开后,庞弗雷夫人也带着生骨灵回来了。
“这一晚上比较难熬,”她说着,倒出热气腾腾的一大杯,递给哈利,“长骨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儿。”
然而光是喝生骨灵就够难受的了。它在哈利的嘴里燃烧着,又顺着喉管燃烧下去,使哈利连连咳嗽,唾沫喷溅。
不过这好像又证实了洛哈特教授的话没错,就像是他亲自喝过生骨灵一样,知道长骨头的滋味究竟如何。
哈利直勾勾的盯着胳膊上的怀表,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阵子,有些不确定这是否真的能减轻长骨头的痛苦。
在过了一会儿后,罗恩和赫敏一起回来了。
“真的是海默教授!”
罗恩一上来就震惊的说:“教授都告诉学生们了,让我们最近小心些,最好结伴走——不过,你们觉得同样的戏码有必要自导自演两次吗?”
哈利和赫敏都不这么觉得,罗恩也是这样想的。
“看来海默教授非但不是继承人,他反而还被对方盯上了。”赫敏忧心忡忡的说:“据说他这次的伤受的很严重,差点就没保住性命......为什么是这样?难道说教授并不知道蛇怪的事情?”
“安琪拉呢?”哈利问:“你们知道她又是怎么一回事吗?”
赫敏点头说:“已经都知道了。据说她是受海默教授的邀请来到霍格沃茨,所以才会及时出现在办公室里面。她接下来会继续负责我们的古代魔法课,可听说似乎出了什么差错,估计接下来的课程会很不顺利。”
三人又变得齐齐沉默起来,有太多的谜团等待着他们了,无论是城堡中出现的吼叫声,还是继承人的真实身份——一想到这里,哈利就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曾经的猜测——他自己真的是继承人吗?
凶手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还有邓布利多,为什么他既不肯给自己回信,也不肯回来?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魁地奇比赛的事情,这就让哈利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他们赢了斯莱特林,马尔福的第一场比赛就遭到了惨败,证明就算花再多钱用在扫帚上也是没用的。
“不过那只游走球是真不对劲!”罗恩最后嚷嚷道:“它想要撞死你,所有人都看到了。”
“可是会是谁动的手脚呢?”赫敏问。
哈利摇摇头说:“不清楚,不过你可以尝试把斯莱特林的队员都怀疑个遍,就算是斯内普是凶手我都不会感到吃惊。”
再又讨论了一会儿后,罗恩和赫敏不得不走掉了。病房里就只剩下哈利一人,没有任何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只感到软绵绵的胳膊像刀割一般疼痛。
所幸的是,那只怀表真的起到了作用,在哈利刚刚感觉到痛苦的时候,表链连带着怀表就闪烁了几次,所有的痛感几乎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哈利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在发现并没有出现反复无常的状况后,他才安心的睡去。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哈利突然醒来了,他心里面莫名涌现起一股恐慌,以为是怀表突然失效了。紧接着,他惊恐地意识到有人在黑暗中用海绵在擦拭他的额头。
“走开!”他大声说,随即,他认出来了,“多比!”
是那只奇特的家养小精灵多比,他瞪着两只网球般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哈利,一颗泪珠从他尖尖的长鼻子上滚落下来。
“哈利·波特回到了学校,”他悲哀地小声说,“多比几次三番地提醒哈利·波特。啊,先生,您为什么不听多比的警告呢?哈利·波特没有赶上火车,为什么不回家去呢?”
哈利从枕头上撑起身子,把多比的海绵推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赶上火车?”
多比的嘴唇颤抖了,哈利心头顿时起了怀疑。
“是你干的!”他慢慢地说,“是你封死了隔墙,不让我们过去!”
“正是这样,先生。”多比说着,拼命点头,扑扇着两只大耳朵,“多比躲在旁边,等候哈利·波特,然后封死了通道,事后多比不得不用熨斗烫自己的手——”他给哈利看他十个绑着绷带的长长的手指,“——可是多比不在乎,先生,多比以为哈利·波特这下子安全了,多比做梦也没有想到,哈利·波特居然走另一条路到了学校!”
他前后摇晃着身子,丑陋的大脑袋摆个不停。
“多比听说哈利·波特回到了霍格沃茨,真是大吃一惊,把主人的晚饭烧煳了!好厉害的一顿鞭打,多比以前还没有经历过,先生......”
哈利重重地跌回到枕头上,心情变得无比暴躁。
但就在下一秒,他突然变得冷静下来。
哈利想起来了,多比说霍格沃茨有人要害死自己,又说这件事与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无关。直到后来离开德思礼一家后,哈利才从海默教授那里得知在拥有那个代号之前,也是有人曾可以叫出对方的名字的——
也就是伏地魔。
“是神秘人,对吗?”哈利突然说道:“打算在霍格沃茨害死我的人,就是神秘人?”
多比的眼睛越睁越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些什么,紧接着他忽然大声嚎哭起来,用脑袋使劲撞着床脚。
“停下来!”哈利急忙说道:“快停下来,你在做什么?”
“多比不得不惩罚自己。”在多比的额头上出现好多红肿的伤痕,他在流泪,表情却是在笑:“哈利·波特终于想明白了,多比简直太开心了,尽管多比的游走球没能阻止你——”
“你的游走球?”哈利又感到火气上来了:“这么说,是你想要撞死我的?”
“不是撞死您,先生,绝对不是撞死您!”多比惊恐地说,“多比想挽救哈利·波特的生命!受了重伤被送回家,也比待在这儿强,先生。多比只希望哈利·波特稍微受一点儿伤,然后被打发回家!”
“好吧。”哈利气冲冲的说:“可是事情都已经清楚了,不是吗?神秘人想要害死我,可我怎么一点也没感受到?还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来——哦,我可真不想这么说,帮助我?是啊,帮助我。”
“啊,但愿哈利·波特知道!”多比呻吟着,更多的眼泪滚落到他破破烂烂的枕套上,“但愿他知道,他对魔法世界里我们这些卑微的、受奴役的小人物意味着什么!多比没有忘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势力最强大时的情形,先生!人们像对待害虫一样对待我们这些家养小精灵,先生!当然啦,他们现在仍然那样对待多比,先生。”
他承认道,又在枕套上擦了擦脸。“可是总的来说,自从你战胜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之后,我们这些人的生活已经大有改善。哈利·波特活了下来,黑魔头的法力被打破了,这是一个新的开端,先生。对于我们中间这些认为黑暗的日子永远不会完结的人来说,哈利·波特就像希望的灯塔一样闪耀着,先生......现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也许已经发生了,多比不能让哈利·波特留在这里,因为历史即将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开——”
多比呆住了,惊恐万状,接着便从床头柜上抓起哈利的水罐,敲碎在他自己的脑袋上,然后摇摇晃晃地消失了。一秒钟后,他又慢慢地爬到床上,两只眼珠对着,低声嘟哝着说:“坏多比,很坏很坏的多比......”
“这么说,确实有一个密室?”哈利小声问,“而且——你说它以前曾被打开过?告诉我,多比!”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与密室有关的事情,小精灵多比的手又朝水罐伸去,哈利一把抓住他皮包骨头的手腕。“但我不是麻瓜出身的呀——密室怎么可能对我有危险呢——我知道了!”
哈利突然惊叫道:“我终于明白了,是伏——哦,抱歉,是神秘人!是他想要害死我,你又提到了密室——神秘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对吗?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被赶出霍格沃茨了,就在魔法石被成功保下来以后.......难道他才是继承人?那我又是什么?”
“不过这样似乎就能说得通了,”哈利又突然喃喃道:“袭击海默教授的人是神秘人,而且袭击了他两次,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之间有仇,都想要杀死对方......可教授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清不清楚凶手实际上就是神秘人?”
哈利脑子里面的想法像是毛线一样紧紧缠绕在一起,他感觉症结就在这些谜团中,却怎么也解不开。
而多比,他早就听得呆住了,眼睛里散发着崇敬的目光。
“真不愧是哈利·波特。”他说:“真不愧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多么机智啊。”
哈利顿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有很多事都是海默教授告诉我的,也是他帮我想通的,可惜他受伤了,否则我真应该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他听听看。”
“是啊,可怕的托比·海默教授。”多比点着头接话道:“我从来不敢接近他,在火车站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在他身上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哈利忍着反驳的心思继续默默听着,他忽然想到了海默教授在汽车上的邪恶课程,在纠结了半天后终于尝试开口诱导道:“多比,你会不会搞错了,海默教授才是神秘人打算针对的目标?他已经被袭击过两次了。”
“不,不会的,先生。”多比使劲摇晃着脑袋说:“我的意思是说,当然了,当然有人想要除掉他,可没人敢这么做,就连主人也不敢冒这种风险,他——”
多比又一次呆住了,他茫然四顾,直到看到哈利把水罐之类的硬物都揽在怀里,好让多比没法惩罚自己。
“想做却不敢。”哈利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是卢修斯·马尔福,对吗?”
多比无声的张大了嘴巴,他被吓坏了,连告别都来不及说,在一声很响的爆裂声后,消失在病房里面。
哈利无力的躺回到病床上,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跑了一场马拉松,连眼珠子都没力气转动了。
睡衣下的怀表微微闪烁了一下,亮的黯淡,彻底被月光遮住,没让任何人发现。
与此同时,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洛哈特坐在办公桌的后面,面前是变成嘴巴形状的孔雀毛笔,从里面正不断传出哈利轻微的喘气声。
“真是惊人。”他平静的说。
167 蛇佬腔与抵达
在假期里去往陋居的魔法汽车上,海默教授曾对哈利“教导”过一些难以言喻的课程,这其中就包括家养小精灵其实是很好欺骗的,他们并不完美,也没有那么充满智慧,尤其是当他们主动接近自己的时候,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打探消息的渠道。而且即便家养小精灵不小心吐露出实情,他也不会责怪骗取的对象,而是先去惩罚自己。
这就是家养小精灵不变的特点——容易被操控。
哈利还记得自己当时表现出的慌张无措,只觉得一扇从来没出现过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通往罪恶的深渊。
他也记得当时海默教授对自己最后的询问。
“那么,你学会了吗?”
不幸的是,哈利终于学会了,还用在了多比身上。
深夜里的病房寂静无声,哈利难免为多比的处境感到担忧。在心里面默默愧疚了好一阵子后,他开始尝试理清这一大堆错综复杂的信息。
在最开始的时候,多比说的是有人要在学校里害死自己,现在哈利已经知道了这和伏地魔有关。而且不光是伏地魔,现在这件事还和密室与卢修斯·马尔福扯上了联系。
哈利之所以能够猜到卢修斯·马尔福的存在,主要还是因为他曾在火车站被海默教授好好教训过一顿,符合那种想要害死海默教授却又不敢动手的特征。
至于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哈利当然能够猜到卢修斯·马尔福与伏地魔是一伙的,密室也肯定与他们有联系,只是不知道上一次密室开启的具体时间,没法判断是谁打开的。
可还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哈利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如果多比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受害人反而变成了海默教授,而不是哈利自己呢?
哈利在沉重的思绪中昏昏沉沉的睡去,归功于洛哈特交给他的怀表,他这一觉没再受任何打扰,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唤醒。
没有其他的受害者,也没有痛苦感,这一晚上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
等哈利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发现他的胳膊又长出了新骨头,但十分僵硬。庞弗雷女士看到哈利醒了,便端着早餐托盘,轻快地走过来,然后开始拉曲伸展他的胳膊和手指。
“长得不错,”她说,这时哈利正笨拙地用左手拿勺喝粥,“你吃完就可以走了。”
哈利尽可能麻利地穿上衣服,匆匆赶向格兰芬多塔楼。等胖夫人的肖像在他面前挪开后,他刚好碰到了想要钻出通道的罗恩与赫敏。
“哈利!”赫敏惊喜的喊道:“你痊愈了吗?哦,对了,洛哈特教授的怀表效果怎么样?”
“这件事等会儿再说。”哈利急忙抓住二人的胳膊,带着一头雾水的他们来到一间空教室,将大门紧紧关上,然后一脸严肃的讲述起自己昨晚的发现。
曾经开启过的密室,想要害死哈利的伏地魔,以及藏在暗中的卢修斯·马尔福——赫敏越听越心惊,罗恩不敢置信的说道:“这么说,多比的主人就是马尔福一家?伙计,你可太有能耐了,居然能让马尔福的小精灵主动叛变,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往后走了几步,来回用惊奇的眼神打量了哈利好几遍,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要是知道了才不对劲呢。”
赫敏没好气的说道:“你没听哈利说吗,因为有他的出现,才终于终结了那些不受重视生命的悲惨命运,我敢说因此而感激哈利的肯定不止有多比一个人。”
罗恩不满的嘟囔道:“我又不是没有悲惨的地方,用的东西全都是旧的,到现在还买不起自己的魔杖,搞得我都想重新回去给乔治和弗雷德做实验了。”
“可别提多味果汁了。”哈利头痛道:“还有,你们不觉得这些事都很蹊跷吗?我是指海默教授两次受到袭击的事情,尽管他是一名麻瓜出身者,可也没理由先后两次受到伤害啊。”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赫敏说:“你还记得复方汤剂吗?”
“什么意思?”哈利疑惑道。
“现在那能排上用场了。”赫敏用谨慎的语气说道:“德拉科·马尔福。既然这件事与卢修斯·马尔福有关,你觉得还有比德拉科·马尔福更好的消息渠道吗?只要我们变成他身边的人的样子,就能随心所欲提问了。”
赫敏的想法简直是完美的,哈利也跟着点头赞同道:“也好,我也能顺便打听一下多比的状况,我现在有些担心他——”
“嘿嘿嘿!”罗恩看着突然做出决定的二人打断道:“我说,这件事已经关系到一名成年巫师了,更别提还有神秘人,为什么不找大人们求助呢?”
一提到这件事,哈利就变得愤愤不平起来:“我当然知道应该这么做了,可邓布利多也没有给我回信。而且你也知道和神秘人有关,那还能找谁求助呢?斯内普吗?”
“倒也不必。”罗恩立马否认道:“我可不想给神秘人增加帮手。”
“嘿!”赫敏生气了喊了一声:“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斯内普,但也没必要这样说吧?还有,如果真要找大人帮忙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麦格教授?”哈利抢先开口道。
“还是安琪拉教授?”罗恩接话道:“她应该会愿意帮海默教授复仇的,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敌人,可明显不是这样。”
“我是指洛哈特教授!”赫敏怒气冲冲的说:“你们真应该好好看看他的那些书的——”
“哦,得了吧。”罗恩一脸的不相信:“找他干什么?用亮晶晶的牙齿闪瞎神秘人的双眼吗?这个方法听起来不太可行。”
两个人不甘示弱的对视着,然后他们齐齐一转头,将视线放在犹豫不决的哈利身上,想要再次问问看他的意见。
“你们好像都忘记了一件事。”
哈利干巴巴的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该怎么办?”
“你还没忘记这件事呐。”罗恩一拍脑门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就当帮我一个忙,把这件事忘掉不好吗——”
这时,哈利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冷冰冰,杀气腾腾的——
“撕裂......杀死你......是时候了.......”
“停下来!”哈利突然大声喊道,把罗恩和赫敏都吓了一跳:“快停下来!”
“你在喊什么?”赫敏惊讶道。
哈利顾不及回答她,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到教室中央,那道声音变得更加冷酷了:“饥饿......需要填满.......”
“停下来!”
又一次的,哈利牟足了劲喊道:“别,不许再伤害任何人!”
奇迹发生了——简直不可思议——哈利觉得自己得到了回应,因为他听见——
“既然......只有这一次.......”
声音缓缓消失了,哈利隐隐觉得自己做成了一件事,他还不明白自己到底阻止了什么,但毫无疑问,这是一项惊人的成果。
他欣喜的看向罗恩和赫敏,然而在他们面孔上只有震惊和惊恐。
“你们没听见吗?”哈利疑惑道:“没听见我刚刚——”
罗恩突然走上前去,哈利看出他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忙一个甩头躲过去。
“你要干什么?”他生气的问道。
“蛇佬腔。”罗恩低声说,似乎生怕被其他人听见,而赫敏已经去检查大门有没有关紧了。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会蛇佬腔?”
“我......”哈利皱紧了眉头:“什么?”
赫敏走了回来,她同样压低了声音说:“蛇佬腔,这是与蛇对话的能力,也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所以,斯莱特林学派的象征才是一条蛇啊。”
哈利张大了嘴巴。
“我,我不知道。”他不敢相信的说:“我以为自己只是在正常说话,而且这有这么夸张吗,我以前还和动物园一条没去过巴西的大蟒蛇说过话——”
“这已经很不正常了。”罗恩一脸担忧的说。
赫敏尝试着让哈利不那么难受,她说:“不过我们至少可以确认密室里的怪物就是蛇怪了——你和它交谈了,对吗?”
哈利的心里面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他是不那么抵触斯莱特林学院了,可也没说过想要获得斯莱特林本人的本领啊......
在经历这么一遭后,罗恩和赫敏都对找大人帮忙的事情闭口不谈,他们当着哈利的面做出用复方汤剂套取德拉科·马尔福消息的决定。
“我们知道你不是凶手。”罗恩安慰道:“可是这个方法是最保险的,蛇佬腔......你可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哈利晕晕乎乎的点点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答应的是什么,只看到罗恩和赫敏的嘴巴一张一开,不停在嘱咐自己一些必要事项。
等哈利回过神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口了,又看到表情不自然的洛哈特教授将怀表拿了回去,而且罕见的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等离开办公室后,哈利一头雾水的问道。
罗恩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和哈利一同看向赫敏。
“得先找个适合配制魔药的地点......”赫敏思索着说:“而且还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有了!就去废弃的盥洗室好了,上一次我们没能来得及进去,但那里很少会有人光顾。”
“是吗?”哈利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叫做卢娜·洛夫古德。
赫敏明显知道哈利在担忧些什么:“放心吧,那只是一个意外,不会有事的。”
三人一齐来到废弃盥洗室的门口,赫敏伸手拽住铜把手,可没等她做些什么,把手就自己拧开了,里面有人推了一下门,差点就撞到了赫敏的鼻子。
“怎么又是你?”
罗恩惊讶的看着走出盥洗室的卢娜·洛夫古德,他忍不住叫了出来:“你——你后面的人是金妮吗?你怎么会在这儿?不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站在卢娜后面的正是将衣领拉上来的金妮,她似乎又在用这个方法掩盖自己的身份了,可那一头耀眼的红发却骗不过罗恩。
金妮已经被吓傻了,她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三人,下意识用手掌捂了下口袋。
卢娜神情恍惚的说道:“我好像和你们说过了,这里是女生盥洗室。”
“我......我知道。”罗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要把金妮拽过来好好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可金妮却绕着卢娜的身子默默和罗恩转起了圈,小步挪动着,脑袋还垂的低低的,不敢抬头和罗恩对视。
“是我啊,金妮。”罗恩惊讶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就在说话的功夫,他忽然往反方向蹿出一步,手掌险之又险的掠过金妮的衣领。金妮尖叫一声,差点就往后摔倒,直到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唔,金妮?”哈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
金妮僵硬的转过脖子,在看清哈利的面孔后她又发出比之前更大的尖叫声,然后连忙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让站在原地的哈利变得尴尬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妮看到了恶魔之类的东西。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有些诡异时,卢娜最后对他们说了一句:“这里是女生盥洗室。”
然后她也追着金妮走远了。
等卢娜找到金妮的时候,她已经一路不停跑到了城堡外面,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这里。”金妮悄悄摆了下手,叫卢娜过来:“他们跟来了吗?”
“没有。”卢娜走过去说:“你的体力可真好。”
“哎呀,别说了。”金妮心有余悸的说:“看来以后我们不能再去那了,万一再碰到他们就糟了。”
卢娜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为什么?那里是女生盥洗室啊?”
金妮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算了,跟我来。”
她带着卢娜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然后一人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自从海默教授遇害以后,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就一直在金妮这里,但她始终都没敢再次翻开过。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和卢娜再次聚在一块。
“潘多拉是怎么说的?”金妮问。
卢娜将自己手里的笔记本翻开,展示给金妮去看。
【既然他已经猜到会有针对海默教授的袭击出现,不如先问问坏汤姆都知道些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把他交给教授们,你们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她点点头,一脸慎重的将她手里的笔记本翻开,挑了一张洁净的页面写道:“听我说,汤姆,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必须告诉我凶手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会有下一位受害者出现的。”
字迹消失的很快,随后汤姆的回答更快,他似乎早就等不及说出答案了。
【很简单,金妮,因为只有我知道凶手是谁,而且对方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了——】
【托比·海默,他曾得到过我,也骗过了所有人。】
与此同时,距离霍格沃茨上万英里远的地方,一架夜骐马车自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缓缓降落。
艾尔率先跳下马车前头,它身后的车厢门打开,盔甲扶着法老棺椁走出马车,扛在肩上,然后与艾尔站在一块,望着远处悬崖上矗立的幽暗城堡。
一道闪电亮起,却冲不破围绕城堡的浓浓迷雾,只能看到几丝黯淡的火光亮起,似乎在迎接前来的客人。
“呀。”艾尔凝重的说。
盔甲无声点头,将另一只手中的长斧握紧。
它们,回来了。
168 幽灵古堡......死亡古堡
幽灵古堡,也可以被叫做死亡古堡。
在一开始的时候,托比只是根据民间传说才与艾尔找到的这里,他们也只是以为顶多会有些僵尸,幽灵什么的,没太放在心上。结果直到后来才遇到托比考古生涯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险些就彻底要了他的性命,让他仅仅只剩下七天的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被诅咒的盔甲也来源于古堡,当然,它现在已经不再被诅咒了,黑魔法早已被邓布利多亲自除去,成为了托比在霍格沃茨中的眼线,还多次盯梢洛哈特。
幽灵古堡长年被挥散不去的浓雾笼罩,而且无论何时,在这附近一片区域都是阴云密布,透不进一丝的阳光。
遥遥看去,这座城堡的外形没有霍格沃茨造型精美,反而更偏向于一座方方正正的建筑,通体漆黑色,宛若一座牢固的监狱。
艾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它从肚皮口袋中掏出小型飞毯,跳到那上面,然后一挥爪子指挥道:“呀!”
于是,银色的盔甲握紧手中的长斧,将肩膀上庞大的法老棺椁抗的更稳重一些,迈出沉重的步伐,在湿润的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跟在艾尔身后,离得夜骐马车越来越远,身形渐渐被迷雾吞噬。
在不知走了多久以后,艾尔听见自城堡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它立马让盔甲停下来,看见自浓雾中飘出来一盏晦暗的油灯,仿佛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人抓住的,而且还在地面上留下清晰可见的脚印。
这个看不见的“人”,有五条腿。
透明的来者停在艾尔身前不远处,对方似乎在确认来客的数量,油灯朝它们稍微靠近了一些,艾尔立马嫌弃的往后飘了一小段距离。
在十多英尺高的头顶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嘟囔声,不知道是什么语言。艾尔抬头看去,尽管早就知道结果,可这一次它依旧像是上一次一样,什么也没能发现。
无论是什么方法,都没法破解油灯来者的“幻身咒”,这是艾尔与托比早就尝试过了的,更不知道这明看不见的城堡“管家”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
就像是幽灵古堡本身一样,充满了神秘。
油灯向后转了一圈,逐渐往幽灵古堡的方向飘去,艾尔与盔甲这才继续动身,跟在油灯的后面。
越靠近古堡,在迷雾中的道路两旁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树木。
它们走在树林之间,艾尔与盔甲都无视了朝自己微微倾斜过来的枝桠,默默承受着迷雾中“它们”的注视。
“它们”是谁,艾尔也不知道,托比更没有冒险探究过,他原本是打算等以后再来考古的,也有可能是永远也不会来了。
这一次,要不是托比性命垂危,再加上失去意识后随时有可能被法老面具彻底控制,甚至是取代他原本的灵魂,艾尔也不会冒险来到幽灵古堡,叫上的也只有盔甲这么一个帮手——最起码它以前是属于这里的。
渐渐的,城堡越来越近了,只有走到脚下才会意识到那股压迫而来的气势,和头一回看到霍格沃茨城堡要同样来的令人震惊。
透明的管家推开足足有十多英尺高的橡木大门,门后是一间幽暗的大厅,看起来简直和霍格沃茨的礼堂一样大,只是看起来显得空落落的,几乎什么装饰都没有,大厅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燃烧殆尽的火把,都没法把亮光传到几步远的范围。
在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透明的管家走到桌子旁边,艾尔看到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纸张被一页页翻开,几乎要翻到最后面才停下,然后在纸张上显出被按压的痕迹,一行行滑过去,选定了一个目标,在头顶好几英尺的高度再次传来一阵模糊不清的咕哝声,油灯继续飘行,朝着大厅的角落飘去。
在路过桌子时,艾尔冲书籍瞥了一眼,看见被翻开的纸张上浮现出一颗亮红色的眼珠子。眼珠子快速转动,一下子盯在艾尔身上,然后看了眼盔甲,最后将目光放在法老棺椁上,最后像是在水面中一样向深处隐去,消失不见了。
艾尔浑身打了个寒颤,它从肚皮口袋中拿出小铲子,让自己离盔甲更近一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给它更多的安全感。
油灯带着它们来到角落的楼梯,盔甲沉重的脚步声掩盖了所有的噪音,包括不知从哪传来的嚎叫声,以及撕咬进食的响声。
艾尔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目不转睛的朝楼上走去,好在这是一条直通楼顶的走廊,用不着非要让它参观整座城堡。
可不幸的是,它们距离楼顶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等透明的管家停下脚步后,艾尔十分确信自己来到的是最顶层。这下子,就连法老棺椁里的东西都开始感觉到不安,不停敲打着棺椁盖子,发出砰砰的响声。
“呀......”
艾尔弱弱的说了一句,像是在质疑是否能换下面的楼层。
但它并没有得到答复,油灯飘行在最顶层的走廊上,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黑漆漆的,在墙壁两旁就连火把都没有。
在这条走廊的左边分别是一扇扇与众不同的房门,不仅仅只是颜色不同。有的像是腐朽的树枝,有的像是由一大堆面具组成的,眼孔中散发着道道幽光,直勾勾盯着好不容易见到的“客人”。
而在走廊的右边,在油灯晦暗的照射下,能够看到在每一扇房门的对面都挂着一副副诡异的肖像。它们不像霍格沃茨的肖像那样主动热情,明明是可以动弹说话的,可肖像里的所有东西都强行处于静止不动的状态,偶有人像出现,目光却要比那扇面具房门都要可怕幽深。
艾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些肖像上面,它甚至没注意到油灯已经停下来了,一个不小心又往前飞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它像是陷入了某种油腻腻,恶心的果冻里面一般,行动变得十分缓慢,直到盔甲用长斧柄把它勾出来才大口喘着粗气,直接飘到了盔甲的脑袋上,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了。
而这时,它们也终于抵达了自己的“住所”。
左边是一扇木门,门上往外伸着无数的双手,有的还在微微动弹,而且不全是巫师的,也有动物的爪子,艾尔惊恐的看到其中就有嗅嗅的。
至于右边,在“手门”对面的墙壁上,同样挂着一副肖像,肖像里是一座书房的背景,在中央放着一把华丽的沙发椅,上面坐着一名身着鲜红色贵妇长裙的女人,女人带着一顶帽檐极大的大檐帽,上面竖立着一堆颜色丰富的羽毛。在帽檐下放下了薄薄一层的红色面纱,亮红色的眼珠正透过面纱直直盯着不安的艾尔,与登记簿的纸页上显露出的眼珠一模一样。
透明的管家带着油灯离开了。
艾尔左看看“手门”,右看看肖像中的红裙女人,它忽然拿起小铲子冲肖像疯狂的“呀呀”了两声,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肖像中的女人一动不动,哪怕她明明是可以动弹的,只有视线跟着艾尔的身子来回转悠了两下,目光始终紧紧盯在它的身上。
“呀!呀呀呀!”
艾尔突然开始口吐芬芳,它愤怒的叫骂了一阵子,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以为自己才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不然女人也不会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后始终盯着它。
它一手拿着小铲子,另一只手握住魔法球,随后“呀呀”着一脚踹上“手门”中最长的那一根手臂,将“手门”踹开,露面里面黑洞洞的房间。
“呀!”
艾尔又开始指挥道,盔甲平静的率先向前,扛着法老棺椁走进黑暗中。
然后艾尔最后看了眼肖像中的女人,它像是示威般盯着对方,然后——
艾尔一脚把房门踹上,它居然没进房间里面,而是转头逃跑了!
关闭的房门成为了什么未知的开关,女人终于可以从桌椅上站起来了,她疯狂的咆哮着,“手门”上的手臂一个个往外延伸,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长度,彼此缠绕在一块,不停追赶着奔逃的艾尔!
“呀——呀!”
艾尔得意的用飞毯甩出一个漂移,在楼梯口处飞快的向楼下飞去,飞到了下一层走廊。然后又穿过这条走廊一扇扇诡异的房门,迎着墙壁上肖像们的注视,来到一扇厚重的盔甲房门前,全都是由黑漆漆的盔甲组成的。
艾尔操控起魔法球,快速在盔甲大门上缔结出一道魔法阵,让它毫不费力的就将大门推开,冲进黑暗中,将追赶而来的手臂们堵在门外。
“砰!”
“砰!”
“砰!”
无数的手臂们疯狂捶打着盔甲大门,可怎么也敲不开。
在盔甲大门的对面墙壁上同样挂着一副肖像,背景是堵满了武器与盔甲的库房,沾满了血迹与划痕。
没过一会儿,艾尔突然出现在库房肖像里面,它坐着飞毯,慢悠悠的飘到宛若窗户的肖像面前,轻蔑的看着朝肖像转过来的手臂们,冲它们伸出一个紧握的拳头,然后中间的手指缓缓竖起来。
这里是盔甲曾经呆过的房间,也是差一点害死托比的地方,如今却成为了幽灵古堡唯一的安全地点,这些手臂根本没可能应付得了古堡中诡异的规则,强行把艾尔拽出来,就连毁掉这幅肖像都做不到。
考古,不仅时刻伴随着危险,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活计。
类似的方法,托比与艾尔用过太多太多次了。
就在这时,手臂们忽然发生一阵猛烈的抽搐,像是被沾满了针眼。
与此同时,在楼上一层的走廊上,“手门”对面的肖像中突然冲进来扛着法老棺椁的盔甲,而肖像中的女人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她全身不停浮现出细密的手臂,像是汗毛一样恶心的蠕动着,整个人也变成了一只四肢伏地的怪物,像是蜘蛛一样用力弯折着身子。
盔甲在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它就用力挥了下长斧,将书架一斧子劈开,然后扛着棺椁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就在二者即将相接时,盔甲猛地将棺椁砸地,用力将盖子掀开,拼命抓住女人的身子往棺椁里面塞了进去,即便浑身缠满了手臂也在所不惜。
从女人的喉咙中传出一阵阵不像是人会发出来的低吼声,“她”轻而易举的就将盔甲同样拽进来,身子紧紧贴在冰冷的盔甲表面,几乎即将要把对方用体内涌现的手臂缠满,马上要让盔甲成为自己新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双眼睁开了。
女人的身子一下子停住,她僵硬的转过脖子,看到几乎是贴面的金色面孔,像是一副面具,却又栩栩如生,表情是如此生动,就连嘴角都在不正常的咧开,开的越来越大,简直要开到耳根的位置。
“唰!”
“唰!”
“唰!”
在一瞬间,从面具边缘延伸出数不清的腐朽布条,这时的布条已经没法再染成漆黑色了,面具下的也不再是黑魔鬼,而是未知的法老王。
布条在眨眼间就把女人的脑袋紧紧裹住,还能看到从女人的面孔表面不断伸出一根根细小的手臂,每当把布条用力戳破,就会被更多的布条覆盖,犹如那些延伸出去的手臂一样,无穷无尽。
盔甲终于能脱身了,它后仰跌倒在地面上,面甲下不存在的目光看到女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布条飞快的裹满,像是一个巨大的蝉蛹,发出骨头碎裂的响声。
盔甲连长斧都不去管了,它趁着这个机会抓住棺椁的盖子,扶起来,飞快的盖在棺椁表面,用身子死死压住,不让它被奋力挣扎的女人撞开,将对方与棺椁里的怪物关在一块。
在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后,拍打声一点点消失了。
艾尔重新飞回到顶层的走廊里,飘在肖像对面,将这一幕都收在眼底。
“呀!”
艾尔突然喊道。
即便身处肖像内外,盔甲也立即有所行动,它忽然一个转身,将棺椁的盖子重新打开,看到了死命僵住不动的怪物,而那个手臂女早就不见了,只剩下那顶宽大的帽子还留在原地,落在对方的脚下。
与此同时,盔甲也看到了莫名飘在怪物对面的一样事物——那是一根羽毛,黑色的羽毛,与托比制作潘多拉笔记本用的羽毛一模一样。
盔甲没去动这根羽毛,它伸出手臂,用力抓住怪物的身子,在法老面具疯狂的嚎叫声中用力拉扯,脚步艰难的向后移动,被袭来的布条撞在盔甲表面,发出击鼓般的响声,只有在壮烈的战场上才能听到。
终于,怪物动了。
它一点点朝下方倒去,面具恰好撞在漂浮的黑色羽毛上,很快就被迫将其吸纳,与盔甲一同摔落在地。
艾尔在肖像外焦急的等待着,它来回转动着脑袋,看到走廊上所有的大门在一瞬间齐齐打开。对面的肖像们也不再继续保持安静了,让门内的黑暗传来好多道沉闷的脚步声,即将走出房间,惩罚它们这一行不安分的“客人”。
这是来自于古堡的惩罚,除非现在就逃出城堡,否则没人能够避开。
“真是难得.......”
清晰的话语从艾尔对面的肖像中传来,托比缓缓站起身子,兜帽落在身后,露出带着面具的面孔。
如今,那副面具终于安生了,只有表情变得凶狠了许多。
“我还以为我会死的.......不,反而是面具救了我,否则,在蛇怪的直视下,我一定会死的。是面具护住了我的灵魂.......”
托比将盔甲扶起来,破碎的巫袍下显露出刻满了黑色魔法阵的身躯,散放着黯淡又不详的光芒。
他注视着肖像外喜极的艾尔,语气轻松地说:
“没时间庆祝了......现在,让我们一起逃命吧。”
这是考古过程中永远不变的戏码。
也是托比与艾尔一直以来的旅程。
169 第二根羽毛与逃出生天
幽灵古堡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的诡异,不仅是那些古怪的房门,还有每一层走廊的肖像,他们是活的,甚至能够离开画框,可却又被莫名的规则束缚,只能默默等待晚餐,又或者是猎人的到来。
而红裙子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所幸的是,法老面具还是压过她一头,将这个怪异的家伙解决掉了,并成功得到了那根奇妙的黑色羽毛,唤醒了托比的灵魂,又或者说是他留存在世间的印迹,并成功压制住了法老面具的操控,让托比重新苏醒,还是在死亡中苏醒。
可作为违反规则的冒险者,托比一行人定将受到其他“客人”的惩罚,只有逃离城堡才能活着离开这里,否则将会受到那些怪物们无止尽的折磨。
除非......
“好像没动静了?”
“呀?”
“还是再等一等吧。”
五分钟后,托比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
“盔甲,要不你去外面看看?”
面甲晃动的声音传来,托比满意道:“好的,我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艾尔也开心的说:“呀!”
盔甲晃动的声音更大了,然而托比和艾尔根本没法在黑暗中看到它使劲摇头的动作,只是一个接一个说道:“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会这么热情,是因为回到老家了吗?”
“呀!”
“好的,等我数三个数字——”
“呀!”
“一,二,三!”
法老棺椁的盖子猛地打开,托比和艾尔齐齐用力,将连连摆手的盔甲奋力踹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撞在好似窗户的肖像上,缓缓向下滑落。
托比没急着将盖子合上,他飞快的往外面瞄了一眼,发现那些怪物们都消失了,没再在书房里驻留。
“呼——”
托比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走出棺椁。艾尔还在警惕的望来望去,它看到了地面上残留的宽檐帽子,这原本是在那名手臂女身上的。
艾尔将帽子捡起来,翻了个面,看到在帽檐下伸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手臂,“呀”的一声甩手扔了出去,脸上满是恶心透顶的表情。
“别扔啊。”
托比将帽子捡回来,想要塞进艾尔的肚皮口袋里面,而艾尔转来转去,就是不让托比得逞。
“这么珍稀的收藏怎么能扔掉呢,没准哪天就有用到的时候。”
艾尔眼神古怪的打量着托比,怀疑他是想要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学生们,这看起来可比法老面具可怕多了。
“别这么看我。”托比说,将帽子折了几次后塞进巫袍的口袋里,从中还在不断发出细密的尖叫声。
然后他把一动一动的盔甲扶起来,装模作样拍打了几下灰尘,可盔甲默默将面甲扭过去,不愿去看这两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你怎么也这样。”托比无奈的说:“我们不应该庆祝一下吗?嘿!我可是活着回来了。还有那只蛇怪,突然出现在城堡里的蛇怪,梅林啊,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蛇怪,连长角水蛇都比不了,真是可怕......它还直视我的眼睛了,显然是冲着杀死我的目的来的......”
尽管在得到法老棺椁之后,发现它可以用来躲避城堡怪物中的追杀,可托比的心情却没办法变好,反而显得有些沉重。
自从在比赛开始的那一天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后,托比就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他让艾尔带着魔法球去找安琪拉求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隐约预见到自己很有可能在这一次的袭击中受害,并被法老面具操控,到那时才会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必须有人来阻止他。
幸运的是,也是不幸的地方在于,托比猜的没错。
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谋杀。
还是针对他自己的,尤为刻意。
来自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谋杀。
在看到托比沉默了好久以后,艾尔歪着脖子问道:“呀?”
盔甲也默默朝托比看过来,想要看看他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不,我们不回去。”
托比回答着艾尔说:“蛇怪......我亲眼见到了它......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来的蛇怪......这毋庸置疑......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那条蛇怪身上没准就存留着这位创始人的印记。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艾尔,这是难得的机会。”
“或许,我终于有机会见到斯莱特林了......终于能问他为什么会把我分进斯莱特林。”
他看着艾尔说:“毫无疑问的,我们需要另一根黑的羽毛,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能让我认清自己......非常重要。”
艾尔的目光有些担忧,它和盔甲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盔甲有的话。
面甲下没有任何目光传来,但盔甲已经走到了长斧旁边,将其捡起,放到手中,紧紧握着,选择站在托比那一边。
它已经做好准备了。自从被托比救出城堡的那一天起,就做好所有的准备了。
艾尔深深的叹了口气,它是十分不想见到托比再冒险闯入其他房间的。不仅仅是源自于法老面具的威胁,更多的是因为在那次仅剩七天时间的冒险中,就是由于托比带着它们闯入了一间莫名其妙的客房,好不容易才侥幸逃脱。
“呀......”
它弱弱的声音传来,只能同意托比的要求。
一行三者走出手臂女的客房,来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下。
托比兜帽下的目光扫来扫去,挑选着下一个合适的目标,他注意到所有的肖像都换了一副更加恐怖的神情,像是恶鬼一样在盯着他们,可即便如此,肖像们也没有再次冲出来,而是僵硬的转动脖子,目光随着他们一点点远去。
盔甲把棺椁也扛出来了,艾尔就站在盔甲的脑袋上面,拿着小铲子给自己默默鼓劲。
托比停下那扇全是由面具组成的房门面前,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肖像。
这是一副简洁的画像,黑暗中隐约显露着森白的面具,画的栩栩如生,眼睛上全是眼白,没有一丝黑色,也只剩下最后一颗头颅,又或者是把剩余的身躯隐藏在了黑暗中,没有描绘出来。
“看不清全身的肖像......”托比喃喃道:“我可真不想进入这间客房......”
在森白面具冰冷的目光中,托比将手掌按在房门上一副色彩华丽的面具上,将大门一点点推开,露出后面的黑暗。
他将巫袍脱下,露出浑身的魔法阵,最后和面具对视了一眼。
然后,以黑魔鬼的身份,走进黑暗中,将房门轻轻关上了。
艾尔和盔甲没有进入这间诡异的客房,它们站在肖像前,默默注视着里面的画像。
自从房门关上后,黑暗中的面具就缓缓转身,先是显露出苍白的耳朵,丝毫没有血色的侧脸,然后是一张完整的面孔,双眼和托比一样都是幽黑。
它站起身,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高到只能看到这只怪物的脚掌,光凭脚掌就充满了整幅肖像。
艾尔看的瞠目结舌。
“呀......”
真是糟糕。
这是一个巨人。
没准还是会使用魔法的巨人。
托比已经走进了黑暗中,仰头直视着怪物高大的身躯,相比于艾尔他看的更清楚一些——在巨人身上长满了“肉瘤”,那全都是不知名的面具,齐齐注视着托比这名“不速之客”,又或者是美味的晚餐。
“哈......”
托比发出一道悠长的呼吸,他身上的魔法阵在一瞬间绽放出浓郁的光芒,比黑暗还要深沉,好似墨水一样浓稠。
从他面孔中的法老面具骤然伸出无数条布条,像是触角一般抵在地板上,腐朽却又充满了未知的力量,让托比的身躯缓缓在布条的支撑下升起,缓缓升到空中,直视森白面具中的双眼。
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后,战斗在突然间打响了。
诡异的面具们仿佛都活过来了,它们在森白面具的率领下齐齐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吟声,让巨人以各种诡异的姿态扑向高空中的托比,手臂不自然的弯折着,腿骨发出碎裂的响声,可巨人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动作灵敏的像是一只蚊虫,时不时出现在各个位置。
在沉闷的巨响声中,托比像是树木的枝桠一样在空中飘荡。自从在被黑色的羽毛唤醒后,他就更能使用法老面具了,黑色的布条化成长枪,戳向巨人身上的面具,将面具彻底击碎,又或者是被扫荡的巨臂折断。
他拿出魔杖,嘴里发出比面具们还要神秘的念咒声,也是来自于遥远历史的吟唱。在杖尖缓缓积蓄着绿色的微光,即便身处肖像外,艾尔和盔甲都能感受到不断的压力从魔杖上传来。
就在这时,艾尔惊恐的转过脑袋,它听到从远处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盔甲摆出警惕的姿态,它与艾尔一齐看到油灯从楼梯口上飘过来,还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呀!”
艾尔焦急的催促起托比。
此时神秘的古老魔法已经准备好了,托比大声喊出最后的咒语,在耀眼碧绿的光芒中击中在森白的面具表面。
绿色的纹路在一瞬间刻满了整个巨人的身躯,延伸开来,最终集中在森白的面具上面,逐渐发出破碎的响声,在无端的尖叫声中炸裂,最终让巨人仰面倒去。
托比趁着倒势快速飘荡过去,捡起巨人头颅上凝聚出的黑色羽毛,然后丝毫不留念的冲向身后。
艾尔也拿出魔法球,让魔法球化开,在盔甲身上形成一道道晦暗的魔法阵,赋予它更加强大的实力。
此时,油灯已经离得它们越来越近了,可这一次在巨人倒下后却没有任何“房客”冲出来,而是默默等待着“管家”给予不听话的客人更加严厉的惩罚。
“快走!”
托比一脚将面具门踹开,他大声喊道,然后让自己和艾尔躲在盔甲身后。
“快点冲过去!”
盔甲微微弯腿,摆出奔跑的姿势,随后好似利箭一般射出,发出轰的一道巨响声,托比和艾尔紧紧跟在它身后。
可就在被油灯照射的瞬间,盔甲仿佛陷入了泥潭一般,动作猛地变慢下来,托比挥舞起魔杖,冲四周接连不断的发出咒语,但顶多也就只能造成不大不小的破坏,甚至连墙壁都没办法击到,在空中就消散了。
从法老面具上延伸出无数条布条,死死顶在盔甲的身后,艾尔和托比一齐用力推着盔甲,托比身上刻印的魔法阵也在一瞬间爆发出更加深沉的光芒。
油灯不急不缓的往前慢步走着,晦暗的光芒成了绕不开的铜墙铁壁,透明的身躯将三者紧紧陷在里面。
“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快点帮忙!”
托比不知是对谁说的,但就在他说出这番话以后,面孔中的法老面具突然变得鲜活了起来,布条改转方向,不再顶着盔甲的身后,而是绕到它肩膀上的法老棺椁上,在眨眼间就缠绕了好多圈——棺椁仿佛活过来了,栩栩如生的盖子不再只是死物,在布条的缠绕下缓缓伸出一双手臂,顶在盔甲的身前,破开道路。
好似浮出水面,盔甲终于冲出深陷的泥潭,它立马转过身,用长斧的手柄将托比和艾尔也连忙拽出去。一行人头也不回的奔下楼梯,直到离开城堡后才有所减缓,穿过迷雾中的树林,停在安然寂静的夜骐马车附近。
在他们离开后,油灯依旧往前飘行着,什么也没办法阻挡它的脚步。
油灯飘到面具房门前,将大门打开,一点点飘了进去,出现在客房对面的肖像里,落在巨人的头顶,然后顺着向下,来到胸口中一副黑红交错的面具上,让灯光照耀着这副面具。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蠕动声,黑红色的面具缓缓向上爬行,来到巨人的后脑出,替代了原本森白面具的位置。在再次响起的低吟声中,巨人的身子一阵抽搐,缓缓站起,走到肖像前,俯下身子,让面具冲着肖像外的走廊。
油灯飘出肖像,来到走廊上,顺着楼梯往下飘去,最终回到一楼大厅的桌子上。
厚重的书籍一页页翻开,手臂女的那一页变成了空白,面具巨人的那一页也随之变幻,由森白色改为黑红交错的颜色。
然后,油灯落在桌子上,安静等待着下一位客人的来临。
170 不安的霍格沃茨
自从海默教授再次被袭击以后,霍格沃茨就一直笼罩在一股不安的气氛中。
尽管教授努力安抚过学生们,也向他们解释过海默教授只是去治疗而已,可流言还是在私底下一点点传开——有人说海默教授没准是死了,不怪他们这么想,当天安琪拉教授与艾尔带着棺椁赶到海格木屋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看起来太像是送葬了。
这些人甚至还猜测出海默教授死亡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他的麻瓜出身者身份惹到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所有人都清楚继承人正是为了清除“劣质”的血统而存在的。
与此同时,在所有学生心底也出现了一个疑惑——如果连可怕的海默教授都死了,那他们还能依靠谁呢?
毫无疑问的,是邓布利多校长,他是最强大的白巫师,能够带给所有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可关键在于,邓布利多校长似乎也失踪了!
学生们尚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有些人还是注意到邓布利多校长好久都没有公开露面过了,而副校长麦格教授对此只有一句严厉的解释——
“邓布利多校长很忙......非常忙。”
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众人心底——难道说,就连邓布利多校长也遇害了?所以他才会没法露面?
德拉科·马尔福对此感到神气极了,他总算恢复了耀武扬威的姿态,无论走到哪里都大声传播着海默教授的坏话,顺便把邓布利多校长也带上了,说他们早晚要被真正“优秀”的巫师替代——他指的当然是纯血巫师,也是纯血统优越主义者。
“哦,我可太想找机会教训他一顿了。”罗恩打量着走出教室的马尔福说。
魔药课刚刚结束,在这堂课上他被斯内普好好为难了一番,原本这种“待遇”都是用在纳威身上的,可自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以后,纳威就很少再回犯记错步骤这种低级错误了,于是成绩不怎么样的罗恩就成为了斯内普的目标。
最可气的是马尔福还在课堂上故意大声说应该由斯内普承担起这次的学校危机,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斯内普没说什么,可他弯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看的罗恩一阵恶心。
“别说了。”哈利悄悄拽了拽罗恩的袖子:“别在这种时候惹事,没人会帮我们撑腰的。”
哈利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海默教授,只要有他在,斯内普就不敢明目张胆的迫害格兰芬多的学生,尤其是哈利自己。
可这一切都不见了,不止是海默教授不在,就连最厉害的邓布利多校长也失踪了,唯一原本应该能够指望得上的安琪拉教授又整天忧心忡忡,她甚至都没心思教课了,连她之前用过的教材——那盆巫师盆栽都不再出现在课堂上,每节课只是应付了事,让古代魔法课完全变了个样。
“哈利说的没错。”赫敏也一同低声劝道:“走吧,去盥洗室看一看,复方汤剂已经配制的差不多了——前提是我们得搞到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还有双角兽的角,这些东西必需得在教授的办公室才能找到。”
她说着还看了哈利一眼,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罗恩也不再继续埋怨了,他的眼神和赫敏一样,都在盯着哈利。
“好吧。”
哈利无奈道:“我跟你们去,不会再去找那条蛇怪了。”
罗恩与赫敏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自己是蛇佬腔后,哈利在罗恩与赫敏的劝导下就放弃了暴露出去的打算,按照他们两个人的说法这是十分危险的,就算不是继承人也会被其他人当做是的。罗恩还说过哈利没准是斯莱特林的曾曾曾曾......孙什么的,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可哈利聪明的小脑瓜怎么又会因为这件事就彻底消停,他想到了另一个惊人的主意——找机会尝试与密室中的蛇怪沟通,他想要借此找出真正的凶手是谁,顺便再验证自己的猜测——到底谁才是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
罗恩和赫敏都觉得哈利疯了,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不要命的主意,毕竟蛇怪的目光可是致命的,没等哈利打招呼就追随海默教授的脚步,一同经历更伟大的冒险去了。
没错,罗恩和赫敏都对海默教授的生还持有怀疑态度,他们的想法和大多数人一样——如果只是石化的话,为什么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又偏偏是用法老棺椁为海默教授送行呢?
只有死人才需要这样做的啊......
他们唯一没有肯定的原因也只有教授们还没有正式公布出海默教授丧命的结果,可从安琪拉教授的样子看起来,那似乎不容乐观。
只有哈利坚信海默教授不会那么简单的死去的,可他的论点又有些靠不住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像海默教授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遇害?再说,他都苏醒过一次了,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
赫敏为哈利的想法感到隐隐的担忧,而罗恩更是将她担忧的原因直说了出来:“精明?那是斯莱特林的特点,哈利,你该不会是......?”
哈利忍住自己的心思没有坦白。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对二人说出过自己差一点就被分进斯莱特林的经历。
但他的想法已经发生改变了。
之前不说的原因是因为哈利为此感到恐惧,觉得这是丢人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在今天,尤其在发现自己是一名蛇佬腔以后,哈利已经不再这么想了。
他感到自己似乎在默默憋着一股劲,一旦说出去就会将这股劲泄出去,让结果变得不再那么完美。
直到真相大白——
又或者是他彻底成为斯莱特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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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堡中,除了他以外,还有连个人是坚信海默教授不会丧命的。
在匆匆结束古代魔法课以后,坐在教室左边角落里的金妮冲右边角落的卢娜使了好几个眼神,挤眉弄眼的。
卢娜迷茫的看着她。
她把背包收拾好,干脆走了过来,神色恍惚的问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哎呀。”金妮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她来回瞅了好几圈,发现没人往这边看以后才继续说:“一会儿去奖品陈列室找我。”
废弃的盥洗室肯定是不能再去了,金妮担心会再碰到哈利他们。
“为什么要一会儿再去?”卢娜不明白:“我们现在不就可以一起走吗?”
金妮拿卢娜实在是没办法,她只好又把衣领竖起来,挡住下巴和嘴巴,可她就是记不住应该把头发也一起遮住的。
一路上金妮走的小心翼翼的,仿佛密室里的怪物随时会冲到她面前。
卢娜表现的就平常了许多,她还有心思和金妮聊天:“对了,你的那双鞋子我什么时候还你?”
“嗯?”金妮一转头:“你自己的鞋子找到了?”
“没有。”卢娜摇头说:“那些人把它们藏得太严实了,不过妈妈让我写信给爸爸,他又给我寄了好几双新鞋子,可惜有些不合脚,没有一双的尺码是对的。”
金妮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段话,她既没有新鞋子,也敢肯定韦斯莱夫人绝不会把自己的鞋子尺码弄错——不过也有可能会故意买大一号,这样能多穿一段时间,是个省钱的好方法。
说实在的,金妮还从没遇到过卢娜这样独特的人。
不过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自从遇到卢娜以后,她似乎变得不再那么腼腆了,这都是相互比较的结果——卢娜就不腼腆,可她却比金妮还要“不省心”。
“你留着吧。”金妮说,顺便默默加快了脚步:“就当是备用的了。”
卢娜在她身后小跑着跟着她,微微变得有些气喘,可她还是欢快的说道:“这算是提前送我的圣诞礼物吗?”
“唔,就当是吧。”
“那你想要些什么?我可以在圣诞节送你。”
面对这个问题,金妮一下子变得愁闷了许多。
“我什么也不想要,只希望能够尽快搞清楚这一切,知道谁才是在欺骗我们的人。”
二人一齐来到奖品陈列室,这里总是不锁门,不过也一直没人光顾,所以才会被金妮盯上。
“快。”
在关好门后,金妮同样喘着气催促道:“快把潘多拉的笔记本拿出来,”
卢娜始终把这本笔记本随身带着,金妮也从背包里拿出另外一本笔记本——这是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
两本笔记本同时翻开,金妮和卢娜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她在笔记本上写道:“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汤姆,光凭你之前的借口没法说服我。”
在汤姆·里德尔上一次说出海默教授才是凶手和继承人的时候,金妮彻底被吓到了,同时又觉得有些荒唐——这和海默教授有什么原因?
在那之后,金妮询问了一遍潘多拉,想要问问看她的看法,但潘多拉却对这个说法显得很有兴趣,让金妮没法分辨对方是单纯觉得这个故事有趣,还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至于卢娜,她表现得和潘多拉简直一模一样,彻底被这个说法吸引了。
这让金妮觉得自己才是唯一正常的人。
直到今天,她才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打算继续问下去。
在笔记本上很快就出现汤姆·里德尔的回答。
【你现在还不肯相信我吗,金妮?密室曾经被打开过,所以我才会留下这本日记,好告诉后来的学生们真相。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是的,没错,托比·海默即将成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曾短暂的得到过我,逼迫我说出与密室有关的事情,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些什么——】
【是密室的怪物。托比·海默一直打算控制住密室里的怪物,他已经发现怪物是什么了,先后两次受伤也仅仅只是他失败的后果而已。他和上一位继承人无关,却想要成为这一次的继承人。】
【我知道他憎恶纯血,不可能做出驱逐麻瓜出身者的事情,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考古学家?”金妮在笔记本上写道:“是因为他的考古学家身份吗?”
【你说的没错,金妮。就是这样。托比·海默已经陷入的太深了,在他面前,什么也比不上斯莱特林的密室,以及密室中可能存在的宝藏。而且不仅仅如此,他更想知道自己会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的原因。他已经彻底疯掉了,光是控制密室里的怪物还没法满足他的野心,他渴望取代斯莱特林。不止是继承人,而是取代斯莱特林,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学院院长......甚至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你必须快点阻止他,不然一切就都晚了。我相信托比·海默还活着,等他回来后还会和成功的目标距离越来越近。到那时,等他完全控制住怪物后,就是他大开杀戒的时刻。】
“这不可能!”
【好好想想吧,托比·海默是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会顾忌的人,他有可能会在乎你们的性命吗?别忘了他一直在进行实验的场所——】
【是霍格沃茨。】
【他不在乎,不仅仅是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城堡里的学生们,怪物随时有可能会杀死你们的,但是他不在乎。】
金妮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她不知道汤姆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只能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卢娜。
卢娜已经把汤姆的回答全都抄录的一遍,写在潘多拉的笔记本上。
在默默等待了一会儿后,潘多拉的笔记本缓缓浮现出字迹。
【问问他怪物是什么?】
金妮如实照做了,可这一次汤姆的回答却慢了不少,等字迹再次出现后,上面的文字是:【我想要知道,金妮,这是你的问题,还是其他人的?】
【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在吗?】
金妮“啪”的一下将笔记本合上,心脏慌张的跳动着。
卢娜直勾勾的看着她:“你不该这么做的,因为你已经变相回答他了。”
可金妮总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不妙,像是在被汤姆窥探一样。而在之前得到潘多拉的提醒后,金妮也一直在有意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今天就到这吧。”
她最后说,想了想,还是把汤姆的日记本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就飞快的跑掉了。
卢娜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过了一会儿后,她继续在潘多拉的笔记本上写道:“妈妈,她看起来有些不太妙。”
【哦,当然了,亲爱的。让我想想看......邓布利多还没有回来,是吗?】
“没错。”
【好吧,这反而才是最不妙的。有什么才是最有可能拖住他的呢......】
金妮慌里慌张的回到公共休息室,她又不敢把汤姆的笔记本翻开了,需要更多的时间好好冷静下来。
就在她打算走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巨大的学院杂志面前站着一大堆人,耳边还传来他们兴奋的讨论声。
“决斗俱乐部?看起来不错。”
171 决斗俱乐部
决斗俱乐部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学生们对此感到很兴奋,这最起码是一个好消息,没准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金妮一直在下意识避免这种人多的场合,她暗自决定不会参加。
可另一边的哈利三人却出发了。
“会是谁呢?”路上,罗恩感兴趣的说:“我听说弗立维教授就曾是一名决斗冠军,可惜海默教授他......唔,如果他还在学校的话肯定会更热闹一些,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哈利和赫敏当然明白了,这可是正经的决斗活动,或许海默教授会再和斯内普打上一架的。
他们来到礼堂,发现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飘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三人侧着身子挤进叽叽喳喳的人群,满脸期盼着看着那个舞台——一件紫红色的长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光彩照人——是洛哈特。
他身边站着斯内普,还穿着他平常那身黑衣服。
罗恩不小心透露出心声:“哦,糟糕。”
这两个人他哪个都不喜欢,甚至想要现在就退出。
可是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些晚了,洛哈特挥手叫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喊道:“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话吗?太好了!”
“是这样,尽管我没有联系到邓布利多校长,可麦格院长还是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训练大家,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采取我曾无数次使用的方式保护自己——欲知这方面的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
哈利和罗恩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麦格教授在课堂上会显得那么生气了——这全都是拜洛哈特所赐,要不是因为邓布利多校长不在,洛哈特也不会麻烦麦格教授。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说着,咧开大嘴笑了一下,“他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他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斯内普的上嘴唇卷了起来。哈利不明白洛哈特为什么还笑眯眯的;如果斯内普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早就撒开双腿,拼命朝相反方向跑去了。
洛哈特和斯内普转身面向对方,鞠了个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两只手翻动出很多花样,而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然后,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样举在胸前。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用一般的决斗姿势握住魔杖,”洛哈特对安静的人群说,“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一——二——三——”
两人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斯内普喊道:“除你武器!”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被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朝后飞出舞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马尔福和另外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鼓掌喝彩。赫敏踮着脚跳上跳下。“你们认为他没事吧?”她用手指捂住嘴巴,尖叫着问道。
罗恩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赫敏,像是在问她怎么还会操心洛哈特,觉得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洛哈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的帽子掉了,波浪般的鬈发根根竖立。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说道,“这是一个缴械咒——正如你们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谢谢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内普教授,向他们展示这一招,这个主意真妙,不过,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刚才你要来这么一手的意图太明显了。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认为,为了增长他们的见识,不妨让他们看看......”
斯内普一脸杀气。洛哈特大概也注意到了,于是他说:“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给大家配成对子。洛哈特让纳威和贾斯廷·芬列里组成一对,可是斯内普先走到了哈利和罗恩面前。
“我想,梦之队应该打散了,”他讥笑着说,“韦斯莱,你可以和斐尼甘组成一对。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朝赫敏靠拢过去。
“我并不这样认为。”斯内普说,脸上冷冰冰地笑着,“马尔福,上这儿来。让我们看看你能把大名鼎鼎的波特造就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至于你,格兰杰小姐——你可以和伯斯德小姐配对。”
马尔福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脸上得意地笑着。他身后跟着一个斯莱特林女生,她的模样使哈利想起他在《与母夜叉一起度假》里看到过的一幅画。她长得又高又壮,敦敦实实,肥厚的下巴气势汹汹地向前伸着。赫敏勉强地朝她笑了笑,她理都不理。
“面对你们的搭档!”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哈利和马尔福几乎没有点头,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马尔福讥讽的说。
哈利立马反唇相讥道:“哦?你是在指上学期的事情?希望我能再饶你一命?”
哈利知道这件事一直是马尔福的心结,也在马尔福脸上如愿看到了愤怒的表情。
可是一会儿该怎么做呢?
哈利默默想着,他不由自主的思索起斯莱特林学院的特点——精明......
哈利不觉得马尔福精明,只觉得他是一个卑鄙的人。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下意识的,在洛哈特数到“一”时哈利就这么做了,他没有施展任何咒语,也避免了举起魔杖要浪费的时间,而是一下子朝马尔福冲了过去——他很庆幸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因为他不光在马尔福脸上看到了惊恐,还发现马尔福明显也是打算提前出招,根本没想着遵守规则。
二人间的距离很近,马尔福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他了解的那个哈利。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被一记拳头狠狠击中在脸颊上,随后又是一个左勾拳,彻底把马尔福打蒙了,都忘记了还手。
哈利把对斯内普的怨恨都发泄在了马尔福身上——是斯内普非要针对自己的,那就好好教训他的得意学生——就像是海默教授做过的那样。
“我说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在上面惊恐地对着激战的人群脑袋喊道,没人能够听见他在说些什么,礼堂里变得闹腾腾的,所有人都打起来了,决斗彻底变成了一场乱糟糟的斗殴。
哈利与回过神的马尔福厮打起来,按理来说提前出手是不道德的,可在学会了精明以后,哈利打心里觉得马尔福会做出同样的决定,那就不如更先一步出手。
马尔福只能勉强招架住不给他任何反抗机会的哈利,身子晃晃悠悠的往后退,脸颊高高的肿起。
斯内普揽过大权:“咒立停!”
一股绿莹莹的烟雾在整个会场上空弥漫着。纳威和贾斯廷双双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米里森夹住赫敏的脑袋,赫敏痛苦地轻轻叫唤着。她们两个人的魔杖都被忘在地板上了。
在发现周围的异样后,哈利突然收手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轻轻揉着手背。
马尔福捂着脸颊,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天哪,天哪,”洛哈特说,在人群里跳来跳去,看着人们决斗的后果,“你站起来,麦克米兰......留神,福西特小姐......使劲捏住,血马上就能止住,布特......”
哈利还在平缓着呼吸,他默默低下头,不想给斯内普任何责难自己的机会。
但哈利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很明显,斯内普早就盯上他了,正朝二人的方向走来,在仔细查看了一遍马尔福脸上的伤势后,他转头用冰冷的视线盯着哈利。
“看来你需要好好学会到底什么是决斗。”斯内普冷声说:“我想你是不介意把刚刚的举动在更多人面前展示出来,让他们好好见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是多么可耻的一个人。”
哈利已经把脑袋抬起来了,他愤怒的对上斯内普的视线,像是在质问他怎么好意思这么形容自己?
斯内普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说道:“把地方空出来,你们需要一次合格的示范。”
在“合格”这个词上,他刻意加重了读音,然后就低声对马尔福说着些什么。
洛哈特也走过来了。
“示范?这个主意不错,哈利,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时,你就这么做。”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挥舞一番,想变幻出复杂的花样,却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斯内普在一旁嗤嗤冷笑,洛哈特赶忙捡起魔杖,说:“哎哟——我的魔杖有点儿兴奋过度了。”
哈利的内心一点点变得冷却下去,他知道在众目睽睽下肯定不能再用之前的方法了。
“教授,你能再向我演示一下那种阻止咒语的方法吗?”他只能向洛哈特问道。
“害怕了?”马尔福压低声音说,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没让洛哈特听见。
“你做梦吧。”哈利从嘴角迸出这几个字。
洛哈特快活地拍打着哈利的肩膀:“就照我刚才那样去做,哈利!”
“什么,把魔杖掉在地上?”
可是洛哈特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三——二——一——开始!”他喊道。
马尔福迅速举起魔杖,大吼一声:“乌龙出洞!”
他的魔杖头爆炸了。哈利惊恐地注视着,只见一条长长的黑蛇突然从里面蹿出,重重地落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地板上,然后昂起蛇头,准备进攻。人群尖叫着,迅速向后闪退,让出空地。
是蛇。
哈利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他看到罗恩和赫敏都在瞪大眼睛盯着自己,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想要表明的意思——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蛇佬腔。
“不要动,波特。”斯内普懒洋洋地说,显然,他看到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和发怒的蛇大眼瞪小眼,感到心里很受用,“我来把他弄走......”
“让我来!”洛哈特喊道。他举起魔杖,威胁地向蛇挥舞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一道红色的咒语击中在黑蛇身上,让之前洛哈特被击飞的一幕重现——黑蛇倒飞出去,重新化成黑雾,就这么消散了。
罗恩都已经看呆了,赫敏欢舞雀跃起来:“看吧,我就知道洛哈特教授是有本事的。”
哈利愣愣的转过身子看过去,洛哈特正耍弄着复杂的花式向学生们挥手示意,享受着他们的欢呼,然后回头对哈利露出微笑,牙齿亮晶晶的闪着:“就是这样去做,哈利。”
斯内普对此感到极为的不满。
“决斗还没结束。”他故意提醒马尔福说道,打定主意要让哈利吃更多的苦头。
马尔福终于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哈利也做出本能的警惕,可在这时洛哈特又说话了:“唔......这一组就到此为止吧,斯内普教授,该换下一组学生了。”
“不。”斯内普用阴冷的语气反驳道:“还没到时候。”
“哦,不不不。要我说,这就足够了,该换下一组学生了。”
礼堂几乎是在一瞬间沉寂下来的,一股莫名的气氛围拢在学生们的头顶,学生们紧张的看着站在中央的两名教授,洛哈特正展现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斯内普眯起双眼,冷漠的注视着他。
哈利也一脸的不敢置信——洛哈特是在帮他说话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炸药桶即将爆炸的瞬间,站在后面的人群中出现一股骚动,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从中走出一道身穿白色女士巫袍的身影——是安琪拉教授,学校里只有她一个人是这么打扮的。
“嘿,安琪拉教授!”
洛哈特突然打破沉默,他欢快的说:“你也是来参加决斗俱乐部的吗?”
“不。”
又是熟悉的开头。
安琪拉的表情简直比斯内普还要冰冷,她最近也一直都是这种状态,学生们也都知道这是与受到袭击的海默教授有关。
“我是来找一名学生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出来。”
塞德里克一脸茫然的走出人群,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在决斗中出现了不小的失误。
安琪拉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看的塞德里克莫名有些心虚——他倒是不怎么惧怕海默教授,反而是尊敬的。可在面对这名代课教授时就不一样了,也对安琪拉不了解。
“你就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我是......教授。”
“跟我来,去古代魔法办公室,我有问题要问你。”
在他们离开后,学生们低声讨论着其中的原因,塞德里克不像是会犯错误的学生啊......
洛哈特趁着让学生们安静的机会把哈利和马尔福都换下了,这一次斯内普没再继续反对了,而是默默盯着大门的方向,目光有些深沉。
等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后,塞德里克局促不安的坐在安琪拉教授,他紧张的问:“请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教授?”
安琪拉用一种好似能够看透人心的目光盯着他。
“我记得你以前艾尔的助手?”
“以前?呃......我现在好像没被开除吧?”
“我想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来过这间办公室。”
“没有,绝对没有,教授。”
“那你记得这间办公室的访客都有过谁吗?”
“有很多,教授,其中有许多之前被关过禁闭的学生,听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都来过......”
“还有呢?”
“......洛夫古德,对了,还有卢娜·洛夫古德,她之前在这里采访过我,就是学院杂志上的那篇报道。”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塞德里克一头雾水的站起身来,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一直在担忧的问题:“请问教授,海默教授还会——不,我的意思是说,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安琪拉没去看他,而是走到办公室中一处空落落的位置面前。
这里原本是安置着巫师盆栽的,可却失踪不见了。
“在他认为适合的时候。”
安琪拉意味深长的说。
塞德里克就当这是海默教授还活着的回答了,他也听说过不少学校里的传言,为此还一直担心了好久了时间。
与此同时,乘着夜色,一架夜骐马车缓缓降落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外。
托比跳下马车,艾尔还在站在老位置,也就是他的肩膀上。
他望向高大的城堡,灯光闪烁,宛如夜空中的星星。
“看来校长还没回来,不然他就应该来迎接我了。”
然后他打开大门,对换了个位置坐在车前的盔甲嘱咐道:“记得把马车偷偷还回去,夜骐也是。然后你就先藏在禁林里,带着棺椁一起,尽量别让其他人发现。”
盔甲默默点头,他沿着围墙的边缘驾驶马车,小心翼翼,不被任何人发现。
艾尔看向托比,用目光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目前还很难说,艾尔。”托尼呢喃道:“或许我应该推翻之前的计划了。毕竟机会难得.....”
“校长可是不在霍格沃茨的。”
172 蛇怪与公鸡
在洛哈特的“捣乱”下,哈利没有暴露蛇佬腔,再加上洛哈特和斯内普突然间的对峙,让哈利对洛哈特的感官变得好了许多。
就连罗恩都因为这件事而变成了一股将信将疑的态度,说什么洛哈特是不是入戏太深,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
赫敏为此和罗恩狠狠吵了一架,夹在中间的哈利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忘记拿课本了,一会儿再回来。”
等说完这句话后,哈利就匆匆离开了图书馆,留下气涨了脸的罗恩与赫敏继续吵架。
好吧,他也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可哈利却顾不得伪造一个更好的借口。
他突然变得迷茫起来了。
不知怎么的,自从在决斗课结束时冷静下来以后,他就突然变得不安起来。而且在最近的日子里额头上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弄得他睡不好觉。
如果说之前违反校规还能用一个充满“正义”的借口来弥补,那么在刻意变得“精明”以后,哈利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往一个不怎样的道路上前进。
他不知道这和海默教授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但突然间的转变还是让他有些抵触。
可同时,他默默的,似乎又在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变成“邪恶”的感觉。
就当是心理在作祟好了。不管怎么说,能够好好发泄一通还是很爽的,他和马尔福一直是敌人,通揍对方一顿的感觉很不错,有些时候哈利甚至想要用相同的方法来对付斯内普,他实在是太恨他了。
哈利揉着额头在走廊上走着,今天是周日,操场上已经堆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冰冷的寒风呼啸着穿过走廊,没什么人愿意离开温暖的公共休息室,让他前后都空荡荡的。
哈利觉得罗恩和赫敏还要吵上好一会儿,心里不愿意立马回去,正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来到四楼的盔甲走廊,望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盔甲发呆。
对了。
哈利突然想起来海默教授的盔甲收藏,一开始是在古代魔法办公室里面,那时还是黑色的,后来又出现在保护魔法石的机关中,变成了银色。最后就在前段时间,他又看到那副盔甲扛着法老棺椁离开了学校。
那副盔甲也是海默教授的助手吗?
就像是艾尔先生一样?
他开始寻找起长斧盔甲,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回到学校,顺便也能知道海默教授的状况——只要盔甲回来了,海默教授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的时间,哈利猛地停下脚步,仰头朝天花板上看去——
“杀戮.......饥饿.......绝不能容忍.......”
是......是蛇怪的声音!
蛇怪再次出现了!
哈利连忙左右看了看,在发现没有人后,他决定尝试着再次和对方交流,嘴里吐出嘶嘶的响声:“停下来!快停下来!”
尽管不知道蛇怪藏在了哪里,可哈利觉得这个方法又一次奏效了,甚至还得到了蛇怪的回答——
“艰难.......饥饿......不.......”
不?
难道蛇怪要开始杀人了?
哈利急中生智,在一片慌乱中改口说道:“我命令你停下来,就以——就以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
一阵短暂的沉默,哈利焦急的到处走来走去,担心蛇怪又开始袭击他人。
终于,在哈利即将去奖品陈列室里面碰碰运气时,他又听到了那道冰冷的嗓音。
“还是饥饿......”
只是饥饿吗?
蛇怪是因为饥饿才袭击他人的?
那它为什么没有把海默教授吃掉?两次都没有吃掉他?
哈利很难不这样去想,他紧接着追问道:“为什么你不把海默教授吃掉?就是你之前袭击过的那个人。”
可蛇怪的回答令哈利心惊。
“没有......没有袭击过任何人......被控制......需要继承人的帮助.......饥饿.......”
没有袭击过?
难道不是以为蛇怪?
被控制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继承人......蛇怪承认自己是继承人了?
“我该怎么找到你?到时候你能......能闭上眼睛和我谈一谈吗?”
哈利觉得这是值得冒险去做的事情,没准要比糊弄马尔福更加高效,但他也没忘了蛇怪的目光,那是能杀死人的。
“还没到时候......需要躲避.......”
躲避?
躲避控制蛇怪的人吗?
也就是凶手?
接下来,无论哈利怎样追问,都没再得到过任何回答。
蛇怪消失了。
哈利需要时间好好理清这些事,他在走廊上奔跑起来,赶着回到图书馆和罗恩与赫敏分享这些消息。
与此同时,曾经的猜测又一次浮现在心头。
海默教授在第一次受到袭击以后就去了鸡场,他应该是知道蛇怪的存在的,最起码也猜出了些什么。
三人还曾怀疑海默教授为什么不肯把这些事透露出来,直到第二次袭击发生以后才逐渐打消怀疑。
之前的自导自演,难道是真的吗?
海默教授才是控制蛇怪的人?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蛇怪留下了躲避的话语。
这岂不是说,海默教授还在霍格沃茨?!
真的就把同样的戏码演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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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利跑得没影以后,从奖品陈列室的门口突然探出两个小脑袋。
“我......是不是我听错了?”
金妮心惊胆战的说:“哈利是蛇佬腔吗?他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另一个人就是卢娜了。今天金妮找她原本是想要继续讨论如何应对汤姆的笔记本,当然了,卢娜是不管事的,全都靠潘多拉出谋划策,可事情还没等谈到一半就结束了——这全都是因为哈利的出现,吓得金妮连忙躲起来,连带着卢娜一起。
此时金妮的脑子变得一团糟,汤姆说托比·海默教授才是继承人,可哈利明显也有所隐瞒。
到时候会怎么办?
难道要打起来吗?争夺继承人的名头?
但哈利怎么可能会是海默教授的对手啊......
“要出去玩会儿吗?”卢娜看着金妮突然说。
“什么?”金妮愣住了:“玩什么?我现在没心思——”
“走吧。”卢娜打断道,她拽着金妮的胳膊走出奖品陈列室,金妮像是纸人一样被她拉着走。
“我知道一个好去处,那对你会很有帮助的,能让你平静下来。”
金妮没法拒绝,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平静了。
两个人走出城堡的大门,来到操场的雪地上。
金妮捂紧衣领,她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城堡,又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禁林,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卢娜的平静......和她想的是一个意思?
“我们要去哪?”金妮不安的问。
她看见卢娜远远望了一眼海格的小木屋,然后很有经验的带着金妮飞快的奔跑起来,只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远离了木屋,避免被屋子里的海格发现。
“当然是去禁林了。”卢娜理所当然的说:“别叫,别叫出声,万一被发现就糟了。”
金妮长大了嘴巴,还真就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已经被吓傻了。
“我不去。”她想要甩开卢娜的手掌:“这是违反校规的,会给我爸爸妈妈添麻烦的。”
“没事。”卢娜说:“只要你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嗯?
金妮立马看向卢娜平静的面孔,她眼神古怪的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好学生,就连被被人欺负都看不出来,没想到你......”
她没想到卢娜会这么大胆,也没想到卢娜的力气会这么大。
金妮根本不敢在这种地方和卢娜撕扯起来,那太引人注意了。她想要找潘多拉求助,可潘多拉的回答又彻底让她死心——
【禁林吗?放心吧,亲爱的,我和卢娜已经去过一次了,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幸亏现在是白天,否则金妮真就尖叫出来了。
在进入禁林以后,卢娜还在不停的和她说起自己会偷偷来这里的理由。
“海默教授曾去我家里拜访过一次,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见识到夜骐的。然后是海默教授被关在棺椁里送走的那一天,我又看到夜骐带着马车出现在操场上,之后就偷偷找了个机会来找夜骐。整件事就是怎么简单,你用不着担心。”
“不,一点也不简单。”金妮紧紧抓着潘多拉的笔记本,在那上面飞快的写道:“你怎么能这样做呐,禁林里可是很可怕的。”
【听我说,亲爱的,光是散散心也是好的。你太紧张了,心理变得薄弱,这可不行。】
“薄弱?为什么这么说我?我一点也不薄弱。”
【这和你无关,而是魔法。】
金妮想不明白。
她跟在卢娜后面,在禁林里走了好久的时间,打算一有危险就带着卢娜赶快逃跑。
接下来,她更加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
她站在一片凋零的树林中,眼睁睁看着卢娜被什么透明的东西拱起来,坐在空气中,身子底下什么也没有。
“你看不见它们吗?”卢娜问。
金妮惊恐的摇了摇头。
卢娜抓起金妮的手掌,往什么东西上碰去。
金妮忍着害怕,摸到一片像是皮肤样的东西,可明明她什么也没有看见的。
“这是夜骐。”卢娜说:“很乖巧,别太担心,它很喜欢你。”
虽然金妮依旧很害怕,但这种新奇的体验却是绝无仅有的,再加上卢娜一脸平静地样子。
应该......不会有事吧?
金妮没敢让夜骐带着自己飞起来,她还没大胆到这种程度,可当她坐着透明的空气走来走去时,还是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让她在离开时带着一丝不舍。
“不能再玩会儿吗?”她央求道。
但卢娜摇了摇头:“不行,今天不行,等时间合适再说吧。”
她们赶着离开禁林,在走回到操场时,发现天空已经隐隐变得黑下来了。
冒险的兴奋让金妮忘记了这有多么危险,她随口问道:“那我们什么才能再来啊?”
“最近应该是不行了。”卢娜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静。
“海默教授回来了——我见到了那只带他离开的夜骐。”
金妮愣愣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什么?可是怎么会呢?他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为什么......”
一道遥远的呼喊忽然打断了金妮的追问,她猛地一转头,看到海格的小木屋前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手势来看还是在叫她们过去的。
是安琪拉教授。
金妮彻底慌了神,任由卢娜拉着她的胳膊走过去。
等走到安琪拉教授面前后,金妮的脸颊红彤彤感到,眼神变得无比不安,一看就有问题。
可安琪拉却在扫了她一眼后,就不再管她了,而是看向卢娜,对她问道:“你是卢娜·洛夫古德?”
“是我,教授。”卢娜说,语气平静到让金妮不敢相信。
“你有偷偷去过古代魔法办公室吗?”安琪拉继续问道,声音显得有些冰冷。
卢娜语出惊人的说:“只有一次,教授。”
金妮腿软了,要不是卢娜还在扶着她,她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安琪拉用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了卢娜一阵子:“那你有见过巫师盆栽吗?”
“没有,教授。”卢娜坦然说:“在我去的时候,巫师盆栽已经不见了。”
金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逃脱安琪拉教授的魔爪的,毕竟她看起来可不太好相处,尤其是在海默教授第二次受到袭击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冷冰冰的。
在询问过后,卢娜安慰她说:“因为我们不是窃贼啊,看来巫师盆栽是被人偷走了,安琪拉教授一直在寻找对方。”
巫师盆栽是被人偷走的?
会是谁呢?
金妮又不明白了。
在放她们离开以后,安琪拉站在原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直到海格将大门推开才打断思考的过程。
“安琪拉教授,你还没走?”海格惊讶道。
尽管安琪拉最近不那么平易近人,可和洛哈特比起来还是强上太多了。
“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安琪拉转过身子问道:“除了少了的公鸡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问题了吗?”
一提到这件事,海格就变得气冲冲的,他费心思养的公鸡被偷走了,一连就丢了好几只。
“我早晚要抓到那个小偷!”他最后喊道。
可除了这件事以外,就没什么了。
安琪拉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在飘荡的雪花中朝城堡走去。
托比,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173 异常的笔记本与密室
托比当然是打算考古了。
在回到霍格沃茨的当晚,他先是悄悄去海格的小木屋附近偷了几只公鸡,没有惊动任何人。
公鸡的啼叫是蛇怪的致命弱点。
而托比在第二次袭击中终于知道了想要杀死自己的是什么鬼东西——一条巨大的蛇怪,从体型来看没准还存活了千年之久。
这简直就是密室存在的铁证。
除了斯莱特林,没有任何一位创始人会想要饲养一条危险的蛇怪。
如今邓布利多校长又消失了,他似乎忘记了要带托比去阿兹卡班,解决法老面具危害的承诺,可托比早已不在乎了。
这是难得的机会。
所以托比才没有把自己回来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这甚至包括安琪拉。
托比不希望在考古的时候被打扰,他也不需要什么帮手,有他自己就足够了。
而且,这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
托比一直想要知道自己会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的原因,他想要亲自找到答案。
由于黑胡桃木魔杖的特性,让托比更清楚的认识自己。
他不能自欺欺人。
在用特质的笼子将公鸡们装好后,托比和艾尔趁着夜色一齐来到黑湖边。
水迹。
伴随蛇怪先后出现两次的水迹,这是托比唯一的线索,并把成功寻找到密室的希望引入到黑湖这个位置。
因为黑湖中的水量是最多的,这显而易见。
艾尔看到托比在结冰的湖面上击开一个洞口,冰层下的湖水夹杂着掉落的碎冰,光是看起来就寒冷刺骨,更别提在湖底寻找蛇怪的踪迹了。
它小声“呀呀”了两下,努力让自己的身子看起来更魁梧一些,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毛茸茸的玩偶,一点也没法变得壮硕起来,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御寒的样子。
托比看着它这副古怪样,干脆把艾尔和公鸡们一齐关到笼子里面,然后又为整个笼子施展了一个大大的泡头咒,这样一来艾尔就用不着接触冰冷的湖水了。
至于托比自己,他仅仅只是也为自己施展了泡头咒,然后就“扑通”一声跳到湖水里面,在一片幽暗中深潜着。
巫袍被彻底浸湿,在游过水藻的同时仿佛被猛烈的寒风吹拂一样,可托比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衣服底下的魔法阵微微闪动着光芒,让游鱼们自动避开,远离这股危险的气息。
蛇怪是无法长久生活在湖水中的,而且它先后两次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这让托比的目标变得更为明确——他没有在黑湖里胡乱打转,而是直接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游去。
没用多久,他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标——一根宽阔的水管延伸到黑湖里,弯弯曲曲的,托比没有犹豫就钻了进去,在七扭八扭游了一阵子后,重新飘到水面上,来到城堡下方的地下管道中。
“应该就是这了。”
托比将笼子打开,衣服上的水迹眨眼间就变成雾气消失。
艾尔抖搂着身上的公鸡羽毛跳出来,它迎着寒气,哆嗦了两下身子,然后跳到刚拿出来的小飞毯上,与托比一同往管道的更深处走去。
“先初步找找看,希望密室就在这些管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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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地下管道系统无比复杂,这也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正在管道中来回寻找密室的托比和艾尔。
可金妮是一个例外。
她的心情原本已经在禁林之行后平复了许多,可卢娜的意外相告还是让她再次变得不安起来——海默教授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没有通知任何人?
会不会是卢娜看错了?
她可真希望事实是这样,倒不是因为不愿意看到海默教授平安回来,而是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汤姆说的岂不也是真实的了——海默教授明显在暗中有所规划。
在汤姆的说法中,海默教授才是真正的凶手,而且还是这一次打开密室的人,他想要控制密室里的怪物。为了一些疯狂的目的,海默教授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甚至包括杀害城堡里的学生们——因为他把实验的地点放在了霍格沃茨,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到学生们,却一点也不在乎。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可金妮却没有回到宿舍里睡觉。
她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发呆,同时心中又十分纠结,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这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忽然在她身旁响起。
“你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
金妮转过头,发现竟然是安琪拉教授,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就坐在金妮不远处的沙发上。
她是怎么进来的?口令呢?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听见?
安琪拉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看起来简直迷人极了,让金妮眼中除了她以外什么也没有,目光也逐渐变得涣散。
因为她是安琪拉教授啊......她可真美......
“能和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吗,金妮。”
“当然了,教授。”
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沾满巫袍的油漆,遭受怀疑的托比·海默教授,再加上卢娜认出的夜骐......
金妮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脸上始终是一副迷恋的表情。
“你做的很好,金妮。现在,把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给我,然后你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把这一切都忘了吧。”
金妮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将笔记本放到安琪拉手中,然后她神情恍惚的走向旋转楼梯,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随后,安琪拉也离开了,她来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手中还拿着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却没有翻开,而是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她当然不会忘记金妮在外面接受询问时的异常,所以才会刻意在今晚来找金妮。
至于刚刚的手段......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从托比那里学到过,再说安琪拉实际上根本没有额外做些什么,她只是不再那么收敛了。
不再收敛,湖中妖女的魅力。
那比媚娃要惊人的多,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是没法保持清醒的。
安琪拉把这看成是自己的诅咒,尽管托比曾安慰过她不是妖女,而是湖中仙女,可这也没法改变因此而惹了不少麻烦的事实。
可托比又是因为什么呢?
安琪拉不由自主的离开城堡,来到黑漆漆的操场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突然变得和金妮一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等走进禁林边缘后,她不小心被树枝绊了一下,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从她的手里掉落,可却丝毫没有引起安琪拉的注意力。
她还在想着托比的事情,把这本笔记本忘光了。
托比的回归没有通知任何人......再加上失踪的邓布利多校长.......
他该不会是把邓布利多给偷偷解决了,正为当上新一任的校长做准备?
好吧。
安琪拉仔细想了想,重新回到城堡里面。
这确实像是托比会做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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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托比默默背了一口黑锅的同时,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忽然飘起来,往禁林中的更深处飞去。
没人知道它都做了些什么,因为那些重要的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托比·海默,艾尔,再加上险些得到它的安琪拉。
未知的魔法改变了他们对自己的印象,让托比在苏醒后彻底忘了还有这么一本笔记本的事实,艾尔也忘了提醒他,安琪拉更是被笔记本操控了。
至于其余的人,金妮,卢娜,洛哈特,都犯不上让它施展出如此神秘的手段。
但这也耗光了笔记本为数不多的魔力,远离安琪拉是它能够尽的最大的努力。
它需要隐藏起来,直到东山再次的那一天。
“啪!”
突然,有什么东西把飘在空中的笔记本抓住了,无论怎样挣脱都无法逃走,被这只与众不同的手掌放到更加不同寻常的面甲面前。
被吩咐躲在禁林中的盔甲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它觉得这似乎有些熟悉,有些像是和托比让它盯着洛哈特的原因有关。
可这本笔记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盔甲不擅长思考,它与生俱来的使命只有战斗,不停息的战斗。
于是,它做出了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决定,将身后棺椁的盖子打开,打算把笔记本扔到棺椁里面,等到时候再让托比看看,一切都交给对方去烦恼。
可就在这时,笔记本所剩不多的魔力凭空多出了一截,它成功影响到了盔甲,让它不再记得自己,但却依旧没法阻止对方将自己扔到棺椁里的举动。
等盖子重新合上后,盔甲站在棺椁前,就这样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它......刚刚做什么了?
算了吧,反正和一具只需要躲起来的盔甲是无关的。
它拿起长斧,将棺椁扛起来,往禁林的更深处走去。
这样才更好躲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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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与罗恩听到了哈利遇见蛇怪的事情,他们讨论了好一阵子,也没法得出一个像样的答案。
“我不明白......”罗恩说:“你怎么就突然成了继承人了?那哪是什么蛇怪啊,分明就是一个骗子。”
面对赫敏与罗恩的目光,哈利鼓起勇气说道:“是真的,分院帽就曾考虑把我分到斯莱特林——是的,你们没听错。”
他终于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在这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好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在二者震惊的视线中继续说道:“我知道这难以置信,一开始我也不喜欢斯莱特林学院,斯内普也非常讨厌。可海默教授不一样,他改变了我对斯莱特林学院的看法。再说,他本来就是一个特例,以麻瓜出身者的身份被分进斯莱特林,那么一名格兰芬多也差点被分进斯莱特林,好像就不是那么不容易接受了吧。”
罗恩震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转院吗?”
赫敏也站起身来,她眼神恍惚的说:“这应该是没有前例的吧,我去图书馆找找看——”
“快回来!”哈利连忙把她拽回来:“我没这么想过,我怎么可能会去斯莱特林呢,我只是......只是不想再隐瞒这件事了。还有海默教授的事情,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的?”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罗恩和赫敏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他们什么看法也没有,只能继续实施复方汤剂的计划,希望能从马尔福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以此来印证这一大堆猜测是否属实。
“好吧。”哈利最后说:“那就等圣诞节再说吧。”
另一边,在遭遇安琪拉教授的夜晚询问后,金妮就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忘光了。
可她还是下意识按着约定的时间来到奖品陈列室,在看到卢娜后疑惑的问道:“我是来找你做什么来着?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卢娜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道:“妈妈,金妮好像失忆了,我应该告诉她吗?”
【不了,亲爱的。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活的更开心一些,烦恼就留给大人们吧。】
于是卢娜就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询问起金妮的圣诞节假期计划。
她们都是打算回家的,于是卢娜想要邀请金妮在假期去自己家里做客,顺便再让她尝尝家里面美味的戈迪根茶。
“真的好喝吗?”金妮怀疑的问。
卢娜肯定的点了点头。
学校里,安琪拉还在寻找着失窃的巫师盆栽,洛哈特大声抱怨着可惜今年没有举办教师嘉许会,否则的话他一定能拿下第一名,麦格院长的课堂变得越来越严肃,学生们都清楚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没有回到学校,不见踪影。
不过幸亏没再发生袭击事件了,似乎就连继承人也想要好好过一个圣诞节,不愿再惹麻烦。
哈利很开心听到马尔福留校的打算,他和赫敏与罗恩整天泡在废弃的盥洗室,小心翼翼呵护着即将熬制好的复方汤剂。
值得一提的是,蛇怪也没再出现过,让哈利能够全身心专注于诱骗马尔福的计划。
就在这样一片欢快的气氛中,圣诞节的黎明到来了。
而托比,在排查了底下无数的水管后,他拎着笼子,里面只剩下了最后一只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公鸡,与艾尔一同出现在其中一条隧道的尽头。
他们身前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看来,我们找到密室了。”托比说。
174 密室与蛇怪
毫无疑问的,密室就在这堵墙的后面,那上面雕刻的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标志。
尤其是眼睛里镶嵌的绿宝石,就更加符合斯莱特林学院的象征了。
艾尔坐着飞毯飘到墙的面前,它摆弄了上面刻印的图案一阵子,可光凭这种简单的方法是没法打开密室的大门的。
“呀。”它回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托比。
可托比却在向身后的隧道张望着。
“先等一等。”他说:“那里还有一条路,我们先过去看一看,反正密室就在这里跑不了。”
艾尔当然不会反对托比的意见,他们提着笼子,向另一条幽暗的隧道走去。
但艾尔还是有些不明白托比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太简单了。”托比用沉重的嗓音说道:“密室的传说流传了这么多年,可却被我们轻而易举的找到。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些人只专注于城堡本身,而放弃了黑湖这条线索.......但也还是太简单了。”
“别忘了,艾尔,谨慎才是我们能够在探索那么多古代遗迹了活下来的原因。”
他们转过弯道,走进一条长长的隧道里面,然后一齐停下脚步,看见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存在。
艾尔拿出魔法球,托比随时准备让公鸡发出鸣叫声,同时举起魔杖,出声念道:“荧光闪烁。”
在杖尖凝聚起一股光团,光线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绿盈盈的,十分鲜艳,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显然,那个褪下这层皮的动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艾尔瞪大双眼:“呀......”
“是啊。”托比走到蛇皮面前,仔细打量着:“这应该就是密室里蛇怪的蜕皮了,看起来确实很恐怖.......不过最起码能让我们知道一会儿要面对的是什么,走吧。”
他转身往回走去,艾尔一脸的恋恋不舍。
“别急。”托比安慰道:“这早晚会成为我们的收藏,很适合用作仪式魔法的材料,好用来献祭,唔......这就当作下学期的课程好了,还能给邓布利多校长一个惊喜。”
艾尔兴奋的点点头,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当再次走回到那堵墙面前时,托比还是忍不住疑惑的看向另一条隧道,这也是他们通过黑湖进入的那一条通路。
“斯莱特林会留下两条通道么,作为备用的退路?他还能提防谁?”
“......恐怕也就只有其他三位创始人了。真希望不是这样。”
强行击穿墙面是一个愚蠢的决定,托比从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在古代遗迹中进行这样的手段,那太冒失了,会损坏为数不多的古代魔法物品,又或者是宝贵的知识。
艾尔熟门熟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仪器,有造型复杂的银器,也有一些类似布娃娃和骨头这类的古老物品。
“开始吧。”
托比说,等待着将大门成功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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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去年的圣诞节相比,今年的晚宴气氛实在算不上有多好。
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没有回来,这可不常见,据海格说,校长从不会缺席每一年的圣诞晚宴。
在吃晚餐时,哈利甚至都开始庆幸起幸亏有洛哈特在,他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把气氛活跃起来——当然,也不一定全都是欢快的,许多时候都是惹人讨厌。
哈利和罗恩刚刚吃完第三份圣诞布丁,赫敏就领着他们走出礼堂,去实施他们当晚的计划。
“我们还需要一些我们要变的人的东西。”赫敏轻描淡写地说,就好像她在打发他们到超级市场去买洗衣粉,“不用说,如果你们能弄到克拉布和高尔的什么东西,那是最好不过的;他们是马尔福最好的朋友,他会把什么话都告诉他们的。我们还需要确保,在我们审问马尔福时,千万不能让真正的克拉布和高尔闯进来。”
“我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她一口气说下去,没有理睬哈利和罗恩脸上惊呆的表情。她举起两块巧克力蛋糕。“我在这里面放了普通的催眠药。你们只需保证让克拉布和高尔发现它们就行了。你们知道他们的嘴有多馋,肯定会把它们吃掉的。等他们俩一睡着,就拔下他们俩的几根头发,然后把他们俩藏在扫帚柜里。”
哈利和罗恩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
“赫敏,我不认为——”
“那样可能会酿成大错——”
可是赫敏眼里闪着铁一般强硬的光,与麦格教授有时候的目光颇为相似。
“没有克拉布和高尔的头发,汤剂就不会有用。”她毫不动摇地说,“你们是想审查马尔福的,是吗?”
“噢,好吧,好吧。”哈利说,“可是你怎么办呢?你去拔谁的头发?”
“我的已经有了!”赫敏开心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给他们看里面的一根头发,“还记得在决斗俱乐部里,米里森跟我摔跤的情景吗?她拼命卡住我脖子的时候,把这个留在我的衣服上了!她回家过圣诞节了——我只要对斯莱特林们说我又决定回来了。”
赫敏又匆匆地赶去查看复方汤剂,罗恩带着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转向哈利。
“你听说过哪个计划有这么多环节都可能出毛病吗?”
然而,令哈利和罗恩大为吃惊的是,第一阶段的行动,正如赫敏说的,进行得十分顺利。他们吃过圣诞节茶点后,偷偷溜进空无一人的门厅,等着独自留在斯莱特林餐桌上狼吞虎咽地吞食第四份松糕的克拉布和高尔。哈利已把巧克力蛋糕放在了栏杆边上。当看见克拉布和高尔走出礼堂时,哈利和罗恩赶紧藏在正门旁边的一套盔甲后面。
“你们真是要多蠢有多蠢!”罗恩欣喜若狂地说。他看见克拉布开心地指着蛋糕给高尔看,然后一把抓在手里。他们咧嘴傻笑着,把蛋糕整个儿塞进了大嘴里。一时间,两个人贪婪地咀嚼着,脸上显得得意洋洋。接着,并不见他们的表情有丝毫变化,他们就向后一翻身,倒在了地板上。
最难做到的就是把他们藏在门厅那头的柜子里。不过,片刻之后,他们总算安安稳稳地待在拖把和水桶中间了。哈利赶忙揪下高尔脑门上的两根粗硬的短毛,与此同时罗恩也拔了克拉布的几根头发。他们还把克拉布和高尔的鞋子也偷了出来,因为他们自己的鞋子是装不下克拉布和高尔的大脚的。然后,他们一边飞快地奔向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一边仍然为刚才所做的事情而惊魂不定。
赫敏还在搅拌小单间里的坩埚,坩埚中冒出一股股浓密的黑烟,使他们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哈利和罗恩把长袍拉上来遮住脸,轻轻地敲了敲门。
“赫敏?”
他们听见门锁刺耳地一响,赫敏出现了,脸上闪闪发亮,显得很焦急。在她身后,他们听见冒着气泡的、糖浆一般浓稠的汤剂在咕嘟咕嘟地响着。三个平底玻璃酒杯已经放在了马桶座上。
“弄到了吗?”赫敏屏住呼吸问。
哈利给她看了高尔的头发。
“很好。我从洗衣房偷出了这些换洗的衣服,”赫敏说着,举起一个小布袋,“你们变成克拉布和高尔后,需要穿大号的衣服。”
三个人盯着坩埚里。离得近了,汤剂看上去像是黑乎乎的黏稠的泥浆,懒洋洋地泛着泡泡。
“我相信我安排的每一个环节都没问题,”赫敏说着,又紧张地去阅读《强力药剂》上污迹斑斑的那一页,“它看上去正像书上说的那样......我们喝下去以后,可以有整整一个小时才变回我们自己。”
“现在怎么办?”罗恩低声问。
“我们把它分到三个杯子里,再把头发加进去。”赫敏说着拿起长柄勺子,打算将复方汤剂盛出来,可就在这时,她看到哈利的表情有些异常?
“怎么了,哈利?”她问:“有什么问题吗?”
“嘘!”哈利突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罗恩和赫敏看到他走出隔间,踱步到洗手池附近。
这下子两人也顾不得什么复方汤剂了,他们急忙追到哈利后头。
“到底怎么了?”罗恩的语气有些惊恐,他被哈利莫名的举动吓到了。
赫敏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是......是蛇怪吗?”
哈利稍微点了下头,然后继续仔细聆听着突然出现的冰冷嗓音。
“不.......不想杀害.......远离我.......不.......”
二人看见哈利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他又用蛇佬腔说话了,发出嘶嘶的声音:“你怎么了?你在哪?”
可冰冷的嗓音根本没空去回答他,接下来的话语声让哈利心里一惊。
“你不会得逞的......托比·海默......救命......打开!”
在低沉、喑哑的咝咝声中,水池中的一个水龙头忽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罗恩倒吸了一口冷气,赫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哈利震惊的说:“是海默教授......他真的在尝试控制蛇怪.......”
“什么——不!”
没等罗恩把话说完,他就看到哈利突然捂住了额头,身子一下子栽倒进水管里面。
他和赫敏连忙伸手想要把哈利拽回来,可却被连带着一同摔了进去。
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他们可以看见还有许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这么粗。他们的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哈利知道他已经滑落到学校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还要深。他可以听见罗恩和赫敏跟在他后面,在拐弯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接着,就在他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担心时,他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变成了水平的,他从管口冒了出来,噗的一声跌在潮湿的地上。这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赫敏正从地上爬起来。哈利揉着额头站到一边,罗恩也呼地从管子里冒了出来。
“我们这是在哪?”赫敏说:“你刚刚是怎么了?”
“我不清楚。”哈利还在捂着额头:“没准是蛇怪在向我求助......毕竟我才是继承人.......”
“这怎么可能......”罗恩惊讶道。
“快听!”哈利突然指着隧道的另一端说:“你们听见了吗?”
赫敏和罗恩都听见了不知从哪发出来的响亮噪音,像是炸药爆炸了,又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不停的翻滚。
“没准是密室。”赫敏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说道:“我们肯定到了学校下面好几英里深的地方,密室或许就藏在这里面。”
“我们得阻止海默教授!”哈利举起魔杖说:“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至少......至少不能让斯莱特林的家伙全都变成斯内普那种家伙。”
他看起来激动万分,举着手中魔杖上的光团就往隧道的更深处跑去。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急忙追着他。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没法回到城堡上面,只能继续前进。
罗恩用恳求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梅林啊,可千万别把海默教授也变成敌人。”
另一边,在密室的墙面前,艾尔所有的方法都失效了,托比只能让它退后,施展出爆炸咒,将墙面轰开。
这是最后的方法,托比不可能继续把时间拖下去。
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墙面变成石块纷纷飞落,雕刻眼中的绿宝石变成无数的碎片,艾尔在第一时间就用爪子捅了捅公鸡,让它大声发出啼叫声。
密室的大门被强行打开了。
托比一眼就看到半死不活的蛇怪卧在大厅中央,无力的翻滚,明显是受到了公鸡啼叫声的影响,那是蛇怪的致命弱点。
艾尔抽空伸出爪子指着前面喊道:“呀!”
托比也同样看到了,在大厅的最深处有一座等高的雕像,仰头看去,在那副巨大的面孔上,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
虚弱的蛇怪。
与斯莱特林本人的雕像。
托比走到蛇怪面前,从巫袍口袋里面拿出黑色的羽毛。
“是时候揭晓答案了。”他说。
艾尔好奇的看着这一幕——黑色的羽毛飘到蛇怪的脑袋上,变成黑雾笼罩在那上面,形成两道透明的,模糊不清的身影。
随后身影一点点变得清晰。
艾尔控制着公鸡继续啼叫,它忽然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托比。
尽管有兜帽遮掩,可托比的身姿还是变得慎重与严肃起来。
这两道身影,其中一道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与密室中的雕像一模一样。
而另外一道,托比与艾尔同样见过对方的雕像。
霍格沃茨消失的第五位创始人——马人豪斯。
175 圣诞礼物(求订阅)
在萨拉查·斯莱特林决定离开霍格沃茨以前,还有另外一位不为人所知的创始人也曾分道扬镳,而且对方做的更为彻底。
他开辟了禁林,为马人们树立了一堆严厉的规矩,不允许他们插手巫师间的争端,主动放弃了与巫师缔结更深厚友谊的机会,留下了好多未知的隐秘,甚至提前预测到了巫师至上主义会出现的矛头,最后还让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记载。
他就是来自繁茂森林的预见,也是马人的先知——豪斯。
托比曾在梅森门中寻到过对方留下的印迹,如同巨人般的马人不停地在复述一句话——【因为战争不可避免。巫师与其他种族的战争即将到来,我别无选择。】
除此之外,托比对豪斯的了解就不多了。
可是在如今,任谁也没想到豪斯留下的线索会再次出现,而且还是从蛇怪身上提炼出的印迹。
在黑色羽毛的作用下,萨拉查·斯莱特林与豪斯一同出现在黑雾形成的画面中。
他们出现的地点是千年之前的密室。
此时密室已经初具规模,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雕像完整的出现在画面中,二人就站在庞大雕像的脚下。
豪斯仰头观望着雕像的面孔,表情平静。
斯莱特林的神色就不一样了,他冷漠注视着豪斯,一言不发。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豪斯收回目光,悲悯的叹了口气。
他说:“我原以为自己的退出会避免引起争端,可没想到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密室......这就是你的野心吗,萨拉查。你还是没有放弃对那些邪恶魔法的研究,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我已经看到你和戈德里克之间的友谊——”
“够了。”斯莱特林的嗓音并不冰冷和尖锐,可却充满了威势。
在这一瞬间,托比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愤怒时的邓布利多校长的影子,这与他想象的斯莱特林的形象完全不同。
托比曾直面过伏地魔,以为他才是斯莱特林的翻版,可如今看来,事实和他想象的有所出入。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
但最吸引托比的还是豪斯的那番话语——他居然是主动退出的。而且听起来,这还隐隐与斯莱特林本人有关,是为了避免“争端”才离开的。
在斯莱特林打断豪斯的话语后,画面里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豪斯从背负的布袋里面拿出一颗巴掌大小的蛋——艾尔不由自主的抓紧托比的衣袖,画面中斯莱特林的目光也移到这颗蛋上面。
托比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一颗蛇怪的蛋。
豪斯说:“通常情况下,蛇怪的寿命大约只有九百年,尽管蛇佬腔可以让蛇怪进入深度睡眠,从而阻止其继续生长,进入类似于假死的状态。但你也应该清楚,那维持不了多久的时间。例如上千年,又或者是更久。”
“按照你的要求,我制作出了这颗特殊的蛋,能够让里面的蛇怪存活异乎寻常的长久,以此来保护密室,又或者是清除你眼中的不纯洁的血统......我已经做好承受杀戮的代价了,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托比注意到斯莱特林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就在他以为斯莱特林会强行夺走这颗蛇怪的蛋时,居然听见斯莱特林再度开口了,放弃了争夺的打算。
“说说看。”斯莱特林说,眼神依旧冷漠:“如果你能够打动我的话。”
“分院帽。”豪斯干脆说道,似乎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刻:“我听说你们打算制造分院帽,好在你们离开这个世界以后,能够让霍格沃茨挑选符合各个学院特征的学生。”
“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插手的打算,我的族人们也不会做这件事。但我希望你在为分院帽灌注思想时,能够稍微放开一下限制,让你的学院不那么......纯洁。”
斯莱特林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了:“没有插手的打算,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已经在插手了。又是因为你看到些什么了吗?是因为星象,还是那些燃烧的草药,你预见了那么多的未来,那你有没有见到过......与我为敌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托比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身处其中一般。
豪斯用平静地嗓音说:“与你为敌......我从没想过要与你为敌,萨拉查。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我只是看到了你的内心,看到了你与戈德里克之间珍贵的友谊,也看到了你没有做出的邪恶决定。我相信那代表着你心里的底线,不然你也没法与戈德里克成为朋友。我多么希望这能够持续下去啊,但想必是不太可能了。但我依旧希望能够让你的底线保留下来,不止是为了我,不止是为了马人——”
“也是为了戈德里克,为了整个魔法界,也是为了你自己。”
“永远不要迈出那一步,萨拉查,这是我能够给你的唯一劝告。否则的话,你将连【继续】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斯莱特林缓缓眯起双眼,气势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你觉得我会在乎是否能够【继续】么?你以为我会在乎自己的灵魂是否完整么?那早就变得浑浊不堪了,沾满了血与哀嚎,有巫师的,也有麻瓜的,也有......泥巴种的。”
“他们不该活着,他们理应不存在,没有理由让肮脏的血统继续存留下去。”
“将所有的威胁清除掉,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什么也比不上。”
“我不这么觉得。”豪斯不卑不亢的说:“我不认为你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尽管你把那看成是理想,但这永远也不会是正确的路。你眼中的【威胁】是清理不干净的,因为那不仅仅只存在于未来,还有更加可怕的过去。”
“不要触及【它们】,否则,魔法界将遭遇无法抵抗的灾难,一切都将会遭到毁灭。”
斯莱特林讽刺的勾起嘴角。
“天真的想法。”他说:“怪不得你只会愿意躲在禁林里面,你根本不理解伟大理想的意义,你太懦弱了,豪斯。”
托比看到斯莱特林伸手将蛇怪的蛋拿过来,他不再看向那副平静的面孔,而是仰头望向雕像顶部的头颅。
那是他,伟大的斯莱特林。
“我会解除限制。”
他高傲的说。
“我允许肮脏的血统进入我的学院,但我也会为这加上一条至高无上的要求。”
“理想。只有拥有伟大理想的潜质,并真正理解这条要求意义的人,才会被分院帽挑中。”
豪斯似乎对这条要求很满意,他转动脑袋,终于露出微笑,看着画面外浑身黑袍的身影,视线与兜帽下的面孔交接在一起。
“比斯莱特林还要斯莱特林?”他问。
画面中的斯莱特林本人也转过身子,他同样看向自己,视线穿透千年的时光,语气中充满了威势:“没错,必须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
黑雾从下到上一点点消散,二者注视着托比,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完整刻印在脑海中。
托比摘下来兜帽,露出面孔中可怖的面具,与其后漆黑幽深的双眼。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么。”
他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变化,看到在即将彻底消散的黑雾中二者的眼神也发生变化,斯莱特林的肃穆,与豪斯的释然。
托比轻蔑的说:“作为一项交易品,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不止是伟大的理想,也不止是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除此之外,还有着一种可能,例如......”
“我也会变成你们口中的【它们】呢?”
在最后一刻,斯莱特林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豪斯仰头向上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直达无与伦比的天空。
“火星,从未如此明亮过。”
他说。
在星象的预示中,火星意味着战争。
伴随着马人先知最后带有象征意义的预言,黑雾彻底消散,二者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艾尔小心翼翼的看着托比,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又有着担忧。
“呀?”它低声问。
托比说:“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艾尔。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有许多事情我还没有想清楚——【继续】,【威胁】.......从什么时候开始,麻瓜出身者会成为威胁了?”
“还有斯莱特林解除限制的动机,我觉得那似乎不止是和豪斯的要求有关,或许,斯莱特林早就这么想了,用不着豪斯来劝诫他,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可惜留下的线索不多,我们——”
“海默......教授?!”
不敢置信的呼唤声打断了托比的自言自语,他转过身,看到哈利,罗恩,还有赫敏三人。
他们也是第一次惊恐的见识到海默教授兜帽下的可怕面孔,以及嘶痛翻滚的蛇怪,还有笼子里的公鸡。
所有的猜测仿佛都在一瞬间应验了,海默教授真的成了那名罪魁祸首,在暗中谋划并操控一切的人。
他想要控制蛇怪,成为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托比沉声问道。
他刚想要迈步朝三人走过去,却反倒让罗恩惊吓的大声喊叫出来:“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怎么能——”
就在这时,机智的赫敏颤抖着嗓音打断道:“我们已经提前通知过其他的教授们了,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过来阻止你!”
哈利立马就明白赫敏的用意,光凭他们三个人是怎么也没法阻止海默教授的,诓骗他或许还能更好一些。
他悲切的喊道:“收手吧,海默教授,趁现在还来得及。”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话:“不止是其他的教授们,校长也快来了,快收手吧,教授。”
托比莫名其妙的盯着他们。
三人看到在面具上忽然展露出一个令人心寒的笑容。
“哦,原来校长还没有回来。这可真是稀奇,毕竟这可是圣诞晚宴......不过这样也好,就更没人能来阻碍我了。”
三人不清楚海默教授是怎么识破他们的谎言的,他们又想起以前撒谎后的惩罚——罗恩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赫敏被吓到无法动弹,哈利......
“嘶——嘶——”
从哈利口中忽然吐出一连串晦涩阴冷的声音。
托比惊疑的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复杂与慎重。
“蛇佬腔?你居然会蛇佬腔?!为什么是你?!”
哈利一时间不明白海默教授的反应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他只想要赶快让蛇怪苏醒,好阻止海默教授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出来。
在幽暗阴冷的密室中,双方默默对峙着
哈利“嘶嘶”个不停,罗恩与赫敏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托比没再继续向他们走去,站在原地不动。
艾尔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它时刻注意着笼子里的公鸡,避免它停下啼叫声。
五秒钟过去了,十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
“嘶——嘶——咳咳!”
哈利被口水呛到了,猛烈咳嗽起来。
罗恩拼命拍着他的后背,赫敏心惊胆战的看着海默教授再次朝他们走来。
“还好,原来是吓唬人的。”托比站在三人面前嘲讽道:“游戏该到此为止了——”
“不——”哈利脸色通红的反驳道:“我没有吓唬人!我是认真地,教授!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
哪怕有面具遮掩,可那副吓人的面具仿佛真的成为了海默教授的面孔,表情也变得无比生动,栩栩如生。
就在眨眼的时间,哈利看到海默教授的表情不可抑制的阴沉下来。
“没有吓唬人?!”
在抛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托比忽然顾不得三人了,他飞快的走到蛇怪身边,站在它硕大的头颅面前,举起魔杖,将光团照在它侧面的下颚处,附身查看。
那上面有一道细微到不可见的伤口。
托比用不着走到另一面,就猜测出恐怕也是相同的伤势。
“蛇怪是没法听见声音的,它受伤了......”
托比喃喃道,看向艾尔手中的公鸡,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心底。
“快跑......”
他说,紧接着骤然喊道:“快跑啊!”
三人还愣在原地,可艾尔已经毫不犹豫的窜了出去,飞毯携裹着它来到三人面前,在一瞬间就用爪子拽住他们的头发,让他们下意识跟着跑动起来。
在最后即将转身的那一刻,哈利用余光瞥见到蛇怪突然停止了挣扎,公鸡还在啼叫着,可却丝毫不管用了。
魔法球在一瞬间飘出来,随后在托比与蛇怪的头颅之间形成一道明亮的魔法阵,他身上也涌起黯淡的光芒,黑到深不可见,用双臂环绕住缓缓睁眼的蛇怪。
远远看去,弱小的身躯用难以置信的力量牵制住庞大的怪物,任由蛇怪怎么耸动双脚都没有移动。随后,伴随轰的一道惊天动地的声响,三人被猛烈的冲击震得飞掠出去,摔落在坚硬的地板上。
艾尔也顾不得去看管这三个孩子了,它僵硬的回过头,看到了坍塌的雕像,灰尘中碎裂了小半头颅的蛇怪,以及.......
在灰尘散去后,凭空飘起,四肢与脑袋向后仰着,犹如被长枪贯穿胸口的托比。
他被石化了。
随后,就在下一秒,托比的关节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向扭转,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缓缓站起,头颅在胸前耷拉着,又一点点升起。
面具不再是栩栩如生,而是彻底变为真实的面孔,将托比替代。
“呀呀呀呀——!!!”
这一次用不着翻译,摔倒的三人就听明白了艾尔说的是什么意思——快跑啊!!!
他们飞快的逃跑着。
而它,也开始了追逐。
哈利不敢回头看,光是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足以让他吓破胆。
与此同时,在他心底也出现一个疑惑。
“如果蛇怪没法听见声音,那么......”
“和自己交流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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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弃的盥洗室,从管道中缓缓飘出一道身影,皮肤龟裂,像是数年都没有喝过水的样子。
身影发现了隔间里熬制好的复方汤剂,他指尖抓着一根遗落在管道中的头发,抛进坩埚里面,然后在药水变色后喝了个一干二净。
植物就此变成了巫师的模样,身影走到污秽的镜子面前,看着里面倒映出的“托比”的面孔。
“让你重视的学生相互残杀......”
伏地魔用低沉的嗓音自言自语道:“希望你能喜欢这份圣诞礼物,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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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蠢,没注意时间,结果全勤没了。说下这本书,一开始的开局比上一本好多了,结果成绩是越来越低啊,还比不上上一本呢。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正版,几毛钱就能给作者在冰冷的寒夜中无以复加的温暖,多谢支持,会努力写出更有意思的剧情的,谢谢。】
176 托比,伏地魔,邓布利多(求订阅)
真是一场漫长的复仇。
自从上学期在禁林里留下一地诡异死亡的动物尸体后,伏地魔就十分清楚,光凭这条线索,邓布利多肯定会在阿尔巴尼亚有所收获。
那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于是,在最终夺走魔法球和魔法石的计划失败后,伏地魔就大胆的潜入进一个无人所知的场所——斯莱特林的密室。
没人知道密室在哪,那是绝对安全的。
他寄居在蛇怪身上,这原本是无法做到的,但蛇对他来说的意义不一样,再加上当初让奇洛配制的魔药,让他终于有了附身更多生物的能力。
伏地魔默默等待着,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直到,他意外遇见了自己曾让卢修斯·马尔福保管的魂器——年轻时的笔记本。
他变得无比愤怒,难以想象这个蠢货会如此对待自己的魂器。
但也不出所料,不是么。
伏地魔很清楚自己是靠什么来征服那些手下的——实力,以及更多的恐惧。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自己说。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所有的蠢货付出代价。
他没有动那名小女孩,哪怕他知道很简单就能做到这一点,但这并不急。金妮最多也就只能成为一具无关紧要的躯体,那太弱小了,弱小到起不到一丝的作用。
他有更精密的计划要去实施。
曾经的日记本成为了他的帮手,那太正常不过了,那是他的魂器,他知道该如何掌控它们。
而且他也获得了一具暂时的身体——蛇怪。
在日记本让金妮将蛇怪唤醒以后,他就可以用蛇佬腔来命令蛇怪了,充沛的生命力可以让蛇怪不像那么普通的动物一样简单的死去,能够维持更久的时间。
于是,计划开始实施了。
如果说在霍格沃茨他最想要除掉的人是谁,那么毫无疑问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但伏地魔知道这会有多么困难,即便在他实力强大之际也难以做到。
所以,目标就放在了第二个重要的人物身上——托比·海默。
不仅仅是因为伏地魔急于获得魔法球,他需要它,那可以成为一副更灵活的暂时的身躯。
也是因为伏地魔清楚认识到托比的威胁。
他了解他,更了解古代魔法的强大。
这是一个必须要除掉的人。
在第一次的袭击中,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托比没能彻底死去,只是被石化了。
但这也让伏地魔意识到托比的状态并不像自己见到的那么良好,他有自己的麻烦要去解决。
伏地魔开始考虑更多。
这一次,在第二次的袭击中,蛇怪让托比遭遇了更多的伤害,直视了他的双眼。
可法老面具的神奇让伏地魔惊叹,他在那上面隐隐见到了魂器的影子。
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魔法球不在托比这里,而是被艾尔带走了。所以伏地魔只是偷走了巫师盆栽,他意识到这件收藏品的不凡。
接下来,他需要附身在巫师盆栽上面,渴望拥有一具更灵活的身躯。
至于笔记本,尽情去散播和托比·海默有关的谣言吧。如果利用好了,那将会给邓布利多造成难以弥补的遗憾——
让托比·海默,亲手杀死哈利·波特。
但在这之后,计划出现了些许失误。
伏地魔没想到的是,愚蠢的哈利·波特竟然会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这真是太可笑了。
被扔到盥洗室的日记本也隔着墙壁向他吐露了许多重要的信息,以蛇佬腔的方式。
计划的细节改变了,但依旧顺利进行着。
直到今天。
牺牲的蛇怪被提前戳破了器官,让它无法听到任何响声。
蛇佬腔让蛇怪以事先预设好的命令行事,在最关键的那一刻反击,影响托比·海默的意识,改为让疯狂的法老王控制他的身躯。
接下来,就等邓布利多亲眼见到哈利·波特的尸体了。
伏地魔没有在盥洗室停留太久,他看到了赫敏准备好的大号伪装用的巫袍,用手掌一抹,变成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
他伪装成托比的模样,就连兜帽下的迷雾都一模一样。
在一片寂静中,他来到漆黑的走廊上,往楼梯口走去,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
就算碰到了也没什么。
变身成植物的阿尼马格斯巫师拥有着难以预测的能力,这让伏地魔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做到现在这般掌控。
可这并非是毫无代价的。
一股沉睡的意识无时无刻影响着他,那是原本巫师残留的意识,对方还没有彻底死去。
永生,永生啊。
许多年以来,无数的巫师渴望获得永生,为此生出了许多异想天开的想法。
如今这副身躯只不过是一个失败品。
但伏地魔依旧需要想办法将这股意识彻底销毁,解决掉所有的后患。
他已经有了确凿的方案。
只需要一个魂器,就足够了。
日记本是再适合不过的替代品,让年轻时的自己,取代这个死去的灵魂。
伏地魔知道日记本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成功,它没能影响到哈利·波特,所以才会需要他亲自出马。
而且它的位置也有些诡异,是在禁林里面,遥遥传来的感应十分微弱。
但这没什么困难的。
在附身这具身体后,他让笔记本拥有的能力加强了许多,可以凭借所剩不多的魔力影响到接触者。
日记本是安全的。
在穿过操场,进入禁林后,伏地魔成功凭借这股感应找到了日记本所在的位置,也见到了那副银色的盔甲。
从兜帽下传来与托比无异的嗓音:“把棺椁打开。”
盔甲照做了。
它发现棺椁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这让它变得疑惑起来,转头看了看“托比”,又看了看笔记本。
“把它给我。”“托比”又说道。
盔甲再次照做了。
它弯腰将笔记本捡起来,一步步走到“托比”面前,伸手递给他。
伏地魔也抬起一只手臂,朝笔记本抓去。
就在这时,盔甲把手臂往回缩了一下,没让他抓住。
在伏地魔愤怒的视线中,面甲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骷髅头,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传递着话语。
一道声音自伏地魔身后响起。
“真是难得,连我都不记得这本笔记本了。”
真正的托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另一个骷髅头,巫袍上还残留着爆炸损毁的痕迹。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相同的错误我会再犯两次吧?”
从面具的眼孔中掉落两粒黑色的晶片,上面刻印着细微的魔法阵。
而在那后面露出来的,是比漆黑还要更加幽深的目光。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扬起无数的霜雪。
盔甲突然握紧手中的长斧劈来,自托比脚下同时涌现起绚丽的光芒,伏地魔一动不动的站在二者中间,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周围的树木们纷纷扬起枝条,化成无数的打人柳,朝他们袭来!
火光在一瞬间笼罩了整片雪地,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等烟雾散尽,场间已经不见了伏地魔的身影,他消失了。
盔甲缓慢的转头看了看,然后走到真正的托比面前,将黑色的笔记本交到他手中。
另一只手中骷髅头嘴巴再次一张一合,托比将日记本收起来,他摇头说:“不了,有人在等着他。”
“我们先走吧,再过一会儿麻烦就要来了,我现在没心情见到马人。”
盔甲一声不吭的扛起棺椁,踏着雪地中的脚印跟在托比身后往回走去。
树林中恢复了平静,一根鲜红的羽毛飘落在雪地上,化成火焰,变成星星点点,消散在雪痕中。
伏地魔不知用什么方法回到了城堡里面,他急奔行走着,愤怒充斥了胸腔。
现在不是交手的时候,他需要尽快解决这副身躯的麻烦。
幸好,他在霍格沃茨还藏着另外一个魂器。
伏地魔来到八楼的一面空白墙壁上,那上面缓缓出现一扇门,伏地魔将门打开,快步走了进去。
有求必应屋,这是霍格沃茨最深的秘密。
伏地魔相信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看看那堆积如山的垃圾们吧,足足在这里隐藏了上百年的时间。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样把那件魂器藏在这间屋子里面的,是在他被拒绝在霍格沃茨就任以后。
那时的他已经在外历练了好多年的时间,也有了一群可靠的“朋友”,可邓布利多还是凭他对自己的偏见拒绝了自己。
这是罪无可赦的行为,也真是可笑,想要让虚无荒谬的理论影响到自己——爱。
邓布利多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力量,他只会用那套无聊的说法欺骗自己,再欺骗他更多的学生们。
这没有任何意义。
伏地魔亲眼见识过真正的力量,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甚至是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号。
如今,他就要将这股力量取走了。
在连续穿过几条幽闭的小巷后,伏地魔望见了一个表面起泡、像被泼过强酸的大柜子前,他隐约记得那里面有一个笼子,笼子里的动物尸体有五条腿。
在柜子的旁边是一个板条箱,上面有一个丑陋的老男巫的破半身像。
再旁边,搁置着一顶锈迹斑斑的冠冕。
那就是伏地魔要取走的物品。
他的脚步声变得愈发的迫不及待,即将要走到柜子面前。
随后,他缓缓停下脚步。
柜子被从里面推开了,没有什么笼子,也没了动物尸体。
邓布利多出现在伏地魔的视线中,他站在巷子中间,面对着沉默的伏地魔,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了那顶锈迹斑斑的冠冕。
“大小看起来和空心树很合适。”他说,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伏地魔身上。
“所以,这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吗?我见过拉文克劳女士的雕像,它们看起来差不多。应该就是被你从阿尔巴尼亚拿走,又放回到霍格沃茨了。或许我应该给你颁发一个特殊贡献奖。尽管你已经有一个了,但奖杯总是不嫌多。”
伏地魔用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
见状,邓布利多干脆继续说道:“你一定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事先藏在这里吧?说起来我和我那位学生还有着颇为默契的想法,而且相信和我一样,我们两个人都从他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和托比无关,反倒是另一名学生提醒了我,真是没想到,他才只有二年级,就已经和他的朋友猜到了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一条巨大无比的蛇怪。”
“不过我还没有亲眼见到那条蛇怪,这真是一场忙碌的旅程。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又一次回到了阿尔巴尼亚,看了那棵空心树好久。然后我就忍不住猜测,你为什么会留在那里呢?为什么偏偏是那儿?”
“我的猜测并没有你想象的多。”
“永生,我最多也就只能猜到这一点了。”
“可接下来我又忍不住去想,你会把这件东xz到哪呢?”
“答案太多了。多到我都没有时间回到学校,和学生们一起参加圣诞晚宴。”
“不过好在又多亏了我的那名学生,他急切的想要回到霍格沃茨,尽管目的有些不单纯,又是想要当校长,又是想要在学校里考古,可他太想回到霍格沃茨了。”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伏地魔。
“这也让我想到了你,汤姆。”
“我记得你也曾经这样做过。可在我拒绝你以后,你变成了伏地魔。但我没有拒绝托比——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不是区别对待,而是你们的内心是不同的。”
“总而言之,我就想为什么不回来试试看呢?”
“或许是密室,或许是这间神奇的屋子。可惜我没能找到密室,这让我反倒变得没有自己的学生们优秀。于是这么一看,我的选择好像就只剩下一个了。”
邓布利多看着伏地魔,他最后说:
“你还有几顶冠冕呢,汤姆。”
战斗在突然间打响了。
邓布利多的速度快的简直让人看不清,他的咒语穿过黑色的巫袍,下一秒,伏地魔的身影出现在邓布利多身后,就在他即将碰触到冠冕的那一刻,一只不大的凤凰突然出现,似乎才涅槃没多久的时间。
福克斯为邓布利多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它喷出的火焰触及伏地魔的双手,又是下一秒,咒语击中在伏地魔身上,可他却在突然间变成一棵腐朽的枯干,破碎纷飞,化成一地的木屑。
“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伴随着伏地魔最后的话语,邓布利多的双手穿过飘飞的木屑,将冠冕用双手捧起来。
与此同时,托比也推开房门,他头一回见识到如此神奇的屋子,也遥遥望见了转过身子的邓布利多。
“哇哦,我就说应该早点回来的,得快点把当上校长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在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他拿出黑色的笔记本,伸长手臂在空中扬了扬。
“嘿,校长!”
他喊道:“看看我给您准备了什么,相信您一定会喜欢这份圣诞礼物的!”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他与幼小的福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默把冠冕放进口袋里收好,仔细藏起来,没让托比发现这件珍贵的魔法物品。
考古学家,似乎并不比伏地魔要好应付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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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勤没啦,哭啦,嗷嗷哭啊。
那就试试看这个月能不能多更些吧。】
177 三人组与马尔福庄园
夜深人静。
托比站在空白的墙壁面前,他闭上眼睛来回转悠了几圈,等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一扇古朴的门出现在墙壁上。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房间变成了一片小小的沙漠,还有一座不大的金字塔矗立在房间中央。
然后托比重新将门关上,不断重复这个过程,房间里的布局也随之变幻,一会儿是布满霜雪的寒冰屋,一会儿是枯萎的草地,甚至还变出一间装满了嗅嗅玩偶的房间。
托比随手挑了一个玩偶,往后一扔,被看得目瞪口呆的艾尔接住。
这只玩偶和它差不多大小,长得也一模一样。
福克斯羡慕的看着艾尔,它啼叫了两声。
没过一会儿,一只凤凰玩偶也被扔到福克斯面前。
“哈,看我找到了什么!”
托比从有求必应屋里拿出一副半月型眼镜,挂在恐怖的面具鼻梁上,冲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您看我是不是越来越像霍格沃茨的下一任校长了?”
邓布利多无奈的看着托比,没有说话。
他眼睁睁看到托比的尝试变得越来越危险——先是被犹如洪水般的水流冲击,然后又从屋子里面喷出一道炙热的火焰。
等又一次重复这个过程后,有求必应屋的大门竟然拽不开了。
托比将一条腿抵在墙壁上,使劲拉着门把手,让木门弯成一道夸张的弓形,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裂成碎片。
“好了,托比。”
邓布利多终于打破沉默道,他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锈迹斑斑的冠冕,展示给托比看。
“这就是伏地魔藏在有求必应屋的东西,别再尝试用毁掉有求必应屋的方法威胁我了。”
托比直勾勾的盯着冠冕,又把目光移到邓布利多身上。
“拉文克劳的冠冕?”他低声问:“这是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是创始人的遗物?!”
“我听说这能赋予人智慧......传说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说:“我也才刚得到它不久,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可以试试看!”托比主动请缨道,就连幽深的眼睛都没法阻挡异样的光芒。
“关于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说着将冠冕重新放回到口袋里:“我想还有待商榷,最起码要知道伏地魔为什么要取走这件东西。他肯定不会是为了提高智慧才来做这件事的。”
面对托比渴望的目光,邓布利多加重语气说道:“这是为了避免风险必须要做的措施。”
“好吧,好吧。”托比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可双眼还在不断瞟着邓布利多的口袋,艾尔也鬼鬼祟祟的看着他。
如果面对的人是安琪拉的话,他们肯定早就强行动手抢走了。
邓布利多带着福克斯,冠冕,还有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离开了,想必今晚不会轻松,需要彻夜研究这两件物品。
托比也回到了古代魔法办公室,在他推开大门后,发现安琪拉还没有入睡,正坐在办公桌后默默读着托比为新书准备的草稿。
“感觉怎么样?”
“真希望能快点读完整本新书——嗯?托比?你回来了?!”
安琪拉惊讶的抬头,法老面具并没有吓到她,那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无论在托比身上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离奇。
托比自然的走到沙发的位置上坐下,他随口说:“新书估计还要再等等,今年不太顺利,教材都被【占用】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瓦加度?对了,有兴趣去斯莱特林的密室看一看吗?那里还有一条死掉的蛇怪尸体,如果是完整的就好了,肯定能在仪式魔法中召唤出更加厉害的东西。”
托比说了一大通话,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隐瞒安琪拉自己早就回来的事实。
安琪拉左右看了看,她一溜小跑,坐到托比对面,用新奇的目光盯着他看,搞得托比一点点变得不自在。
“怎么了?”托比古怪的问,心里想着难道是安琪拉突然开窍了?变得不好糊弄了?
安琪拉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密谋着什么阴险的计划一样问道:“所以......巫师盆栽是你偷走的?用来悄无声息的替代邓布利多?变形术能维持那么长时间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为了避免天真的安琪拉女士继续苦恼下去,托比和艾尔携手将她死磨硬拽拉到消失柜面前。
“别啊,再跟我说说——”
安琪拉拼命抵着消失柜的柜门,脑袋伸到柜子外面,不让它合上:“你是怎么让巫师盆栽复活的?现在的伪劣品——哦,不好意思,是我说漏嘴了,现在的【邓布利多】能好好控制住吗?你是怎么打败他的?”
“快别说了!”托比按着安琪拉的脑袋往回缩。
万一要是让邓布利多听见可就糟了。
“可恶——”安琪拉愤愤不平道:“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还没把权杖还给我呢!”
“这就已经是在帮你一个大忙了!”托比咬着牙说,砰的一声将柜门合上。
在听了一会儿敲击的动静后,终于不再有声音了。
托比和艾尔抵在柜门上,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真的,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竟然能够坚持到我们找到她,没在那之前就被人害死。”
“呀......”艾尔干巴巴的回应道,它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然而安琪拉确实变得不再那么好糊弄了。
和上一次相比,这次的代课经历充满了谜团,她非要搞个清楚才肯回去。
于是后半夜她开始不停地穿来穿去,另一个消失柜同样放在她在瓦加度的办公室里,那原本是托比为自己预留的一条退路,可却大大简化了来往的方式。
“呕......”
安琪拉晕头转向的推开柜门,她趴在地板上不停的干呕,虚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怜兮兮:“巫师盆栽......还有邓布利多......”
托比头痛的看着她,艾尔迷迷糊糊的从床上仰起身子,睡帽歪斜着戴在它的脑袋上。
“......呀?”
“算了,我带她去密室清醒清醒吧。”
托比伸手将她拽起来,安琪拉踉跄着跟在托比身后走着。
他们来到废弃的盥洗室,在将安琪拉推进管道后,托比也跟着滑进去。
“我......这是在哪?”
安琪拉滑到地底深处,看见自己的手掌变得脏兮兮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粘泥。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在水管的出口处躺着三个孩子。
哈利,罗恩,与赫敏抱团取暖,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样子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他们正精神不济的打着瞌睡,在被惊醒后立马围到安琪拉身边,用期盼的语气问个不停——
“教授,你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
“我快要冻死了。”
“好饿。”
“呃......”就在安琪拉犹豫的一阵功夫,托比也从管道中滑出来了,他像是没看见三人一样,转头对安琪拉说道:“走吧,带你好好见识见识斯莱特林的密室。”
然后他就神色平常的往隧道的更深处走去。
安琪拉跟在他身后,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这三名学生——他们不敢像围在安琪拉身边那样跟在托比身边,只敢小心翼翼的跟随着。
“他们是怎么了?”安琪拉问。
“他们?”托比回过头困惑的问:“他们是谁?”
安琪拉眨眨眼,不敢再追问了。
一行人一路走到最终的密室大厅,安琪拉亲眼见识到了损坏的雕像,以及那条巨大无比的蛇怪——它被炸碎了小半个头颅,周围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托比带着安琪拉在密室里转了一圈,尤其在地上的碎肉和石块位置时减缓了脚步,好让安琪拉能够好好看清楚这里都曾发生了些什么。
三人组委屈的跟在他们后面,也跟着默默转了一圈。
托比什么也没有开口介绍,在重新走回到破碎的入口后,他只是抛下一句:“看清楚了吗?”
在惨烈的战斗痕迹面前,安琪拉无视了三人求助的目光,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清楚就回去吧。”
一行人在诡异的寂静中走回到水管前。
托比抓住安琪拉的一只胳膊,从他的面具边缘伸出无数条快要腐朽的布条,沿着水管里面钻去。
眼看着最后离开密室的希望即将消失,哈利最后恳求道:“海默教授.......”
然而,伴随着“唰”的一声,托比与安琪拉的身影就此消失,隐入水管内的黑暗中。
这一次,在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后,安琪拉没用托比发话就乖乖走进消失柜里面,还自己把柜门关上了。
托比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黑色的睡衣,躺在床铺上。
“呀......?”艾尔在睡梦中问。
“睡吧,睡吧......”托比闭上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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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霍格沃茨已经安然入睡——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地下。
可在霍格沃茨上千英里之外的圣诞夜,依旧有人彻夜难眠。
在马尔福城堡华丽的客厅,厚实的地板被掀开,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这里是一间隐秘的地下室,专门用来隐藏一些不合时宜的物品。
例如,大量的黑魔法物品。
它们堆满了整面墙壁的搁置架子,样子千奇百怪。
一只枯萎的手碰触到颜色灰暗的玻璃瓶,将它拿起,放在兜帽下的眼前,仔细打量着瓶子里充满毒性的药水。
卢修斯·马尔福颤颤巍巍的匍匐在这道身影脚下,丝毫不敢有任何违抗的念头。
在过了一会儿后,伏地魔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希望见到我呢,卢修斯?你不愿意见到我回来么?”
“不......不是的,主人。”卢修斯惶恐的说:“我当然希望见到您了,只是我最大的心愿——”
“撒谎!”
伏地魔骤然转身,露出兜帽下干枯的面孔,像是风干的树皮。
卢修斯把脑袋低的更低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尖锐又纤细的事物在自己肩头拂过,可恐惧让他不敢抬头查看,更不敢躲避。
好似针尖的东西划过他惨白的脸庞,掠过他的喉咙,一点点到了他的心脏位置。
“主人!”
卢修斯惊恐的叫道:“我一直非常留心,只要有您的任何信号,只要有关于您下落的任何传言,我立刻就会赶到您身边,什么也拦不住我——”
“是啊。”伏地魔轻声嘶嘶着说:“可你为什么不肯让你的妻子来见我?你究竟在恐惧什么呢,卢修斯?”
卢修斯什么也不敢说。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伏地魔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更不敢让纳西莎涉及这一次诡异的会面,尤其是他的儿子.......
德拉科·马尔福没有在圣诞节假期回家,这是他此刻最庆幸的事情了。
“我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卢修斯恳切的说:“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一阵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你令我失望......”在伏地魔的嗓音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冷漠:“希望你以后更忠诚地为我效力,别再让我失望了。”
“当然,主人,当然......您宽宏大量,谢谢您......”
十分钟后。
“魔法部最近查的很严,韦斯莱家的蠢货一直在针对我,还请您先委身在地下室。”
“去吧。”
在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后,地板被卢修斯蹑手蹑脚的盖上,照进去的光芒最终凝聚在地底可怕的面孔表面,化成一道线,割裂在通红的双眼上,隐入在黑暗中。
伏地魔闭上双眼,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消失,逐渐变得虚弱起来。
这副奇特的身躯赋予他更多神奇的魔法能力,让他在最后的时刻侥幸逃脱霍格沃茨,来到马尔福庄园。
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在这名“忠诚”的仆人面前显露弱势。
不止是卢修斯,还有更多其他的仆人。
否则,伏地魔也不会在阿尔巴尼亚躲藏那么久的时间,不去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他知道自己是通过什么来控制他们的,十分清楚。
恐惧。
永远都是恐惧。
或许卢修斯察觉到了些什么,可他在一开始就做错了,没有让纳西莎一起露面。
这反而暴露了他的弱点。
只要伏地魔呆在马尔福庄园一天,卢修斯就不敢反抗他。
因为卢修斯太懦弱了,懦弱到不肯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这给了伏地魔修生养息的时间。
然后,就是去寻找他藏在其他地方的魂器了,以此用来消除这副身躯的隐患。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仆人。
更加忠诚的仆人。
178 改变与求助
这一次是真的惹怒海默教授了。
三人组被刻意抛弃在密室里整整一夜的时间,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扔下来的三把飞天扫帚救走。
此时他们正在公共休息室里,每个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毯子,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驱散着残余的寒气。
三个人低头沉默着。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从通道里爬进来,两个人神采奕奕的。
“嘿!你们这是怎么了?”
双胞胎走过来问道,他们坐在罗恩身边,各自伸出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别烦我。”罗恩闷声说。
“哦,这可真令我心碎。”弗雷德夸张的说道。
“是啊,我们还以为你会开心见到这一幕的——”乔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在罗恩眼前晃了晃,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随后乔治把手指松开,布袋啪的一声落在罗恩的腿上。
“打开看看吧。”
罗恩将信将疑的打开布袋,发现里面竟然是两枚金加隆。
“你们哪来的钱?”他惊讶道。
“是多味果汁。”弗雷德得意的说:“我们成功把它给卖出去了。”
“会有酒吧愿意买这种饮料?”赫敏一脸不信道。
“那倒没有。”乔治默默鼻子说:“我们把它卖给佐科笑话店了,当成恶作剧玩具还是很不错的。这是你的那一份儿,可别说我们亏待你了。”
等二人离开后,三人默默盯着罗恩手中的口袋,他们没想到这居然真的成功了,让双胞胎成功赚上一笔钱。
赫敏突然激动的站起来。
“你要做什么?”哈利惊恐的问。
“不能再等下去了。”赫敏斩钉截铁的说:“现在我们都知道对海默教授的怀疑是一个误会了,你们还想要逃避多久。这一次海默教授可是真的发火了,我原以为关禁闭就够糟的了,从来没见过他会故意对我们视而不见。现在道歉或许还来得及。”
在经历过密室中海默教授抵御蛇怪的那一幕之后,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想不明白,海默教授是真的被针对了,而不是自导自演。
“光是道歉能有用吗?”罗恩心虚的问。
“那也比干等着强。”赫敏强行把他拽起来,哈利也没有放过,她风风火火的带着二人走向通道:“还是说你们打算在接下来的五年中都被海默教授讨厌啊。”
然而他们却扑了个空,海默教授并不在办公室,只有艾尔先生正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面,鼻子上挂着半月型镜片的眼镜,面前摊着翻开的《唱唱反调》,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三名来者。
“艾尔先生。”赫敏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海默教授去哪了?”
“呀。”艾尔摇摇头。
“那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呀。”艾尔点点头,将报纸翻到新的一页。
与此同时,托比正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桌子对面,与桌子后面的邓布利多商讨着些什么。
“您要去埃及?”托比疑惑道:“去那里做什么?”
邓布利多平稳的说:“去证实一个猜测。我需要亲眼看看那只不死的木乃伊,我记得那应该还被关在埃及的古灵阁里。”
托比将目光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笔记本上面,至于拉文克劳的冠冕,则是不知被校长藏在哪了,不打算让托比现在就研究。
“原来是因为神秘人......您是在怀疑这两样东西和法老面具很相似?”
“就是这样。但我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才叫你过来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并没有把这件事忘掉,他说:“我知道你需要去阿兹卡班解决法老面具的威胁,但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阿兹卡班在大海中的一座小岛上,附近没有任何地标,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具体的地点位置只掌握在魔法部手里。”
托比对此没什么感觉,他早就想到了,阿兹卡班是不可描绘的地点,否则早就让黑巫师们成功找到这个地方了。
他没有出声打断,因为他知道邓布利多接下来肯定还有话要说。
“我现在想到了两个方法。”
果然,不愧是邓布利多,一开口就是两个方法。
“我已经找了一位老朋友帮忙,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阿拉斯托·穆迪。”
“疯眼汉?”
“就是他,没错。他去过很多次阿兹卡班了,而且答应帮我这个忙。但前提是得等到他找到具体的路线再说,即便是他,以前去阿兹卡班的方法也是需要依靠魔法部的。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等到具备足够资格的犯人出现的时候——等到那时候你就可以尾随对方,想办法一同跟着去阿兹卡班了。”
“第二个方法......”托比思索着说:“您在魔法部里安插了眼线吗?所以才能及时得到消息?”
“算是吧。”邓布利多没有透露这个人是谁。
无论是用哪种方法,都得让托比继续等下去,这在他看来是极为浪费时间的。
“要不就让我去举报莱姆斯吧。”他压低了声音提议道:“我相信魔法部会对一名狼人感兴趣的。”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朋友就应该在这种时候帮忙才对。”托比没良心的说。
“但是罪行不够。”邓布利多劝诫道:“莱姆斯是一个善良的人,魔法部可不会随便抓住一个狼人就把他关进阿兹卡班。”
“这还不容易。”托比一甩手说:“伪造一个犯罪现场不就好了。我觉得卢修斯·马尔福就是一个不错的目标,新闻的标题名字我都想好了——《马尔福庄园的惨案》。当然了,也用不着杀死他,只要让他变成狼人就行。刚好还能一举两得——魔法部可不会喜欢一个狼人,哪怕他是一名有钱的纯血至上主义者。”
面对托比聪明的小脑瓜,邓布利多在书架上摸索起来。
等他拿出那本厚重的《唱唱反调》时,桌子对面的托比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剩下银色的陀螺还在不停地转动。
栖枝上的福克斯啼叫了一声,有些像是被托比逗笑的样子。
可只有邓布利多自己才知道。
这种事情,托比做得出来。
甚至险些就成功过一次。
在回到办公室以后,托比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三人组。
他们缩成一团,在看到海默教授进来后,立马紧张兮兮的站起来。
这一次托比没再装作看不见他们了,面具的嘴角弯曲成一个弧度,他讽刺的说:“怎么,你们还打算阻止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吗?”
哈利心里一咯噔,他飞快的说:“不是这样的,教授,我们是来向您道歉的——”
“道歉?”托比打断道:“不不不,你们完全没有必要道歉,我相信控制蛇怪来杀死一名教授,无论在哪都会是很正常的事情。”
哈利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赫敏只好接棒说道:“那全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怀疑您的。”
“不不不。”托比又说:“怀疑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让我平时对你们这么严厉,脸上又戴着这么一副可怕的面具呢。哦,对了,还有就是我把你从办公室里赶出去了,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啊,格兰杰小姐。我怎么能把你赶走呢,你甚至能把复方汤剂偷偷配制出来,是我浪费了你的天赋,这全都是我的错。”
赫敏的脸色通红,羞愧到说不出一句话。
唯一剩下的罗恩像是自我放弃了一样,他狠下心说:“您还是惩罚我们好了,关多少次禁闭都行。”
“惩罚?”
托比忽然笑了一声,让他们心底止不住的发寒。
“不,不会有任何惩罚。”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望着窗外的风景,给三人留下一道幽深的背影。
三人的脑袋低到胸前,他们听到海默教授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像是在回忆。
“在来到霍格沃茨以前,我真正考虑任职的课程其实是考古课,但出于某些原因,我放弃了这个打算。只好选择不那么危险的古代魔法课,这原本也是考古课程内容的一部分。”
“我原以为这就已经够用了,然而并非如此。”
“你们既不会规避危险,也没有学会该有的精明。”
托比就差直接骂他们愚蠢了。
三人都听出了这番意思,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教授。”哈利鼓起勇气,他觉得再不坦诚就晚了。
“我还有许多事情要说给您听。”
他接着把多比的事情也说了出来,然后还有自己的蛇佬腔,以及多比的主人——卢修斯·马尔福,他全都说出来了。
这倒是给了托比一个意外收获。
从安琪拉那里,他已经得知了最先得到笔记本的人是金妮·韦斯莱。
再通过哈利说出的这些信息,他终于能够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一块——是卢修斯·马尔福把日记本偷偷扔给金妮的,才会让她受骗上当,也因此导致了自己的第一次受到袭击的经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剩下艾尔翻动杂志的声音。
“你们回去吧。”
托比背对着他们说道:“正好由于教材的缺失,圣诞节之后的课程会出现一些变化,希望你们能够取得一个让我满意的成绩。”
三人忐忑的离开办公室,他们来到走廊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课程会出现变化?”赫敏紧张的说:“你们猜会是什么变化?”
哈利看起来同样紧张:“总不会是真正的考古课吧,你们没听见教授的话吗,他原本准备的课程可是比现在还要危险的。”
罗恩说出了二人的心声:“我宁愿被关禁闭,也不要上那种危险的课。”
可等到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就不这么想了。
假期里留在学校的学生并不多,可他们此刻全都聚集在充当公告板作用的校园杂志面前。
“你们在看什么?”罗恩好奇的问。
他不说话还好,一当他说出这句话了,所有听见动静的学生全都齐齐转过头,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们,吓得罗恩后退了好几步。
而且这些目光还不全都是放在他身上的,哈利和赫敏也成了目光聚集的焦点。
他们自动在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路,三人迎着他们的视线走过去。
等走到最后了,弗雷德和乔治揽过哈利与罗恩的肩膀,又以迎接女王的姿态让赫敏走在中间。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能改变海默教授的主意?”
“所以我们用不着再对付木乃伊公鸡了吗?”
一头雾水的三人看见在学院杂志上写着几行大字——【古代魔法课将会在下半学期做出适当的改变,为此感谢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以及赫敏·格兰杰这三名学生做出的特殊贡献。】
罗恩吓得双腿不停地抖索,哈利的嗓子变得干干的,赫敏露出绝望的眼神。
海默教授这是把他们放火架上烤啊。
如果课程真的变得轻松也就算了,可一旦变成什么所谓的考古课......
那就真的糟了!
与此同时,托比又回到了校长办公室,看着邓布利多收起那本控制学院杂志的母版。
“只有半个学期。”邓布利多叮嘱道:“而且我不希望有任何学生在这项课程中受到严重的伤害,注意掌握分寸,这不是真正的考古。”
“没问题,校长。”托比满意的说:“不过我这段时间需要经常出入学校,准备一些布置什么的,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邓布利多很介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名学生不会随便说出这些话。
他就相当于一根绳子,绑在托比的腰间,拼命拉着他,避免让托比陷入真正罪恶的道路。
“福克斯会跟你一起去。”邓布利多警惕的说。
可托比的样子看起来更满意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接着,托比去了一趟密室。
半个小时后,他又回到城堡里面,走回到办公室,对着卧在办公桌上的福克斯说:“走吧,我今晚就要出去。”
艾尔也跟着一起出发了,它站在托比的一侧肩头,另一侧被福克斯占据。
顶着两只神奇的动物,托比离开城堡,走到学校的大门外边。
在这里他可以正常使用幻影移形了。
“抓稳了。”他更多的是在对福克斯提醒:“这一次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伴随一道响亮的爆裂声,福克斯晕头转向的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点。
接下来,它眼睁睁看着托比用魔法球将三者隐形,偷偷潜入进一所华丽的庄园,趁着夜色闯进一间卧室,将刚刚入睡的卢修斯·马尔福带到卧室外面,将他摇醒,让蛇怪的毒牙刻意显露在半空中,在卢修斯惊恐的眼神中狠狠扎进他的胳膊里,奔涌出一道道漆黑的鲜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提前排练过无数次。
从空气中传来令人胆寒的恐吓声。
“你只剩下不到三分钟的寿命,卢修斯,说出实话是你唯一活下来的机会——告诉我,你曾把黑魔王的赏赐藏在哪?”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卢修斯完全没法做出该有的应对。
但生命渐渐流逝的感觉不会骗人,卢修斯十分清楚自己遇到了怎样一个可怕的敌人。
当嘴巴重新出现后,卢修斯惶恐的看不见的恐吓者说:“在地下室,客厅地毯的木板下面!”
他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拖拽在地板上,然后被一把扔进客厅里面,费劲力气指着一个方向说:“就在那......”
他变得越来越虚弱,恍惚中看到一根魔杖指着自己。
“昏昏倒地!”
卢修斯被咒语击中了,一下子昏睡过去。
托比这才显露出身形,他冲艾尔点点头。
艾尔抓住奋力抵抗的福克斯,这根本不是一只嗅嗅该有的力气,可它却偏偏做到了。
蛇怪毒液是一种剧毒物质,只有一种解药:凤凰的眼泪。
在卢修斯接受治疗的同时,托比神情冷漠的一挥魔杖,让地毯掀开,露出底下的地板,随后也缓缓升起,显现出更下面的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他走到阶梯前,手中举着魔杖,魔法球飘在他身边,警惕的看着地下室里的情形。
他看到了无数的黑魔法物品,也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地底的一根枯萎的树枝——那看起来十分眼熟,与巫师盆栽极为相似。
“看来我来晚了一步。”他说,打量着那些黑魔法物品。
“但也收获颇丰......正好可以用来弥补创办杂志的亏损,也顺便能让他惹上一大堆麻烦。”
“艾尔。”
“呀?”
“帮我给韦斯莱先生写一封匿名信,让他尽快赶过来,接手一些违反条令的黑魔法物品。”
“呀!”
眼看着伤口逐渐消失,艾尔终于肯把福克斯放开。
福克斯悲愤的啼叫一声,化成一道火光,急忙去找学校里的邓布利多校长求助。
可托比并不在乎让校长知道这件事。
面对真正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危险,托比不可能放弃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尽管法老面具让他性命垂危,减少了他的寿命。
可蛇怪的凝视可是差点就杀死了他。
托比不是靠忍耐才在离开学校后活到今天的。
从来都不是。
睡梦中的哈利打了个寒颤,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也在办公室见到了哀怨的福克斯,清楚了解到刚刚发生的经过。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托比就几乎亲手杀死了一名巫师。
邓布利多沉默了好久的时间。
“你是在向我示威么......”
他轻声自言自语道:“还是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界限了,在拼命的向我求助呢。”
179 魔法部与记者
陋居。
睡梦中,韦斯莱先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胳膊。
“别闹了,莫丽小颤颤。”
他翻了个身,在半梦半醒中呢喃着:“我知道今天是圣诞节,可真的不能再要孩子了,他们实在太多了,就连罗恩的魔杖都是二手的......”
莫丽也在睡梦中回应道:“还有金妮的新鞋子,得想办法给她买一双新鞋子......”
“没问题,亲爱的。”韦斯莱先生接话说,缓缓入睡:“尽管交给我好了......”
那个东西又在戳他的胳膊了。
“嗯?”
韦斯莱先生终于睁开双眼,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家里还是在办公室——一个纸猫头鹰站在他的身上,在韦斯莱先生醒来后,它就变成一张普通的信纸,落在韦斯莱先生的脸上。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拿起来读了一遍——【速去马尔福庄园,别忘了好好查查地下室,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地下室?
《麻瓜保护法》在前不久正式通过了,韦斯莱先生还去过马尔福庄园检查过一次,但那一次他可没发现什么地下室,反倒是卢修斯·马尔福得意洋洋的面孔历历在目,把他气得够呛。
他一下子坐起身来,脑子逐渐变得清醒——原来卢修斯把所有的违禁物品都藏在地下室里面了!
“你要去哪?”莫丽看着着急穿衣的亚瑟问道。
“该加班了,前爱的。”韦斯莱先生匆匆吻了一下莫丽的额头,他兴奋的说:“终于有机会扳倒马尔福那个家伙了,等我回来再好好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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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德拉科·马尔福在睡梦中醒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嘲笑哈利·波特了。
在昨天的时候,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学院杂志同样出现了那条公告——受到三人组的影响,海默教授打算更改下半学期的古代魔法课。
还能是什么影响?会是好的吗?
不,当然是坏的了!
尽管这预示了海默教授的回归,让德拉科的心情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糟,可还有什么是比看到波特不开心更让他开心的?
“头儿,头儿!”
克拉布罕见的把德拉科叫住,他闷声闷气的指着学院杂志说:“快看看那个,马尔福先生好像出事了!”
“什么?”德拉科用力把堵在前面的几个人推开,在一片骂骂咧咧的叫声中走到学院杂志面前,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
那上面刊登了一篇新的报道,标题的名字是——
【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
照片中是慌张失措的卢修斯·马尔福,以及神气站在一旁的韦斯莱先生。
卢修斯被抓了,还是被韦斯莱先生亲手抓住的!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在学院杂志以及新版《唱唱反调》的传播下,无论是在霍格沃茨,还是在学校外头,都成为了众人讨论的中心。
德拉科同样看到了那张地下室的照片,架子上堆着满满的黑魔法物品,在照片下方是一张长长的清单,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忽然推开周围打量着自己的同学们,跑回到宿舍里,急忙忙的就要给家里写信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看到慌张的德拉科,学生们都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确认了几分,否则他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另一边,在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满意的合上《唱唱反调》,相信借这次第一手的报道,也能让魔法界的巫师们更重视这份杂志,有助于传播。
他随口向一旁的艾尔问道:“其他的报纸怎么样了?”
艾尔的小脸上罕见的有些凝重,它沉默着将一份今早刚出炉的《预言家日报》递给托比。
托比来回翻了一阵子,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头版页面上,目光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有关卢修斯的报道一篇也没有。
占据头版的新闻页面反而是霍格沃茨的密室,那被刻意揭露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带着还提起他这名两次受到袭击的教授,成为了瞩目的目标,替代了卢修斯·马尔福这个真正臭名昭著的家伙。
这可不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托比注意到卢修斯的事件确实很有话题性,可一旦与神秘的密室相比就要差上太多了。
尤其是在霍格沃茨,有不少学生们并不是十分奇怪马尔福庄园里藏了一大堆黑魔法物品,但密室可是流传在学校里的传说,学生们明显对这一点更有兴趣。
而托比在沉默了一会儿,收到了一份来自于邓布利多校长的便条,这还是他们在闯入马尔福庄园后的第一次对话,只不过是单向的。
【我现在正在去往埃及的路上,在我回来前,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例如像是袭击魔法部部长之类的事情。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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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魔法部二层一条光线昏暗、破旧不堪的走廊尽头,在扫帚间的对面有一间办公室,门上有个褪色的黄铜标牌: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
这里昏暗寒酸,似乎比扫帚间还要略小一些。两张桌子挤在里面,周围沿墙排着一溜满得都快溢出来的文件柜,柜顶上还堆着一包包摇摇欲坠的文件,桌子旁边简直没有地方让人放开手脚活动。
墙上贴着一些办公室的主人情有独钟的东西:几张汽车广告,其中一张画着拆开的发动机;两张信箱的插图画。
此时此刻,办公室的主人——韦斯莱先生正疑惑的接待来自于高层的人物——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这是一个面无血色,眼袋厚重,有一张癞蛤蟆一样的大饼脸和大嘴的中年老女人。她身材矮胖,短鬈的鼠褐色头发上戴着一个大的吓人的粉红色蝴蝶结头饰。
在用一种讨厌的眼神打量了一遍办公室里的环境后,乌姆里奇用她更加讨厌的尖锐造作的语气说:“想来你就是韦斯莱先生了。抱歉,我很少会来这边,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她的语气听起来可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
韦斯莱先生强忍着恶心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过来?”
“我是承部长的命令而来。”乌姆里奇趾高气扬着说:“关于马尔福一案,部里自会有人接手处理,就用不着你插手了。”
“插手?”韦斯莱先生气愤道:“这是我率先发现的案子,怎么能叫做插手?!你们到底怎么打算怎么处置马尔福,就这么放过他吗?!”
乌姆里奇用厌烦的语气说:“当然不会了,一切都会按规章流程办事。但想必你也清楚,在这件案子里有许多疑点,相对于马尔福,我们更应该想办法找到袭击他的人才对,那才是真正的祸害。”
“你在开什么玩笑?”韦斯莱先生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哪里有什么袭击的人,在庄园里明明什么线索都没有,那只是马尔福推辞用的借口而已!”
可乌姆里奇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了,她不像是来商讨的,而是直接在用命令的态度通知韦斯莱先生。
另一边,在一层的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康奈利·福吉微笑着主动与脸色阴沉的卢修斯·马尔福握了下手:“我代表魔法部的全体人员感谢您的这笔捐献,马尔福先生,那可真是好大一笔钱啊。”
卢修斯·马尔福没有说话,他直勾勾的盯着福吉。
“当然了,当然了。”福吉继续说:“还有您主动上交的那一大批黑魔法物品,我相信那是袭击你的人故意栽赃陷害你的,尽管那是一个不小的数量,看起来不太可能在一晚的时间就轻易做到。可是嘛——”
“那可是足足上万加隆的捐献!”马尔福咬牙切齿着说:“别告诉我连这点麻烦也摆平不了,你很清楚,有问题的纯血家族又不止是马尔福家族,他们都在等着看你会怎么处理这桩案子呢。最终的结果将会改变他们对待你的态度,福吉。”
福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可你应该同样清楚,你编造的谎言实在是太过了。我理解你们不愿意让《麻瓜保护法》通过,也不愿让人检查自己的私人财物。可那名未知的袭击者,他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我们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依我看,你最起码也得在威森加摩成员在场的情况下受审一次,这样才好堵住外人的嘴巴。”
卢修斯怎么可能不清楚福吉在做什么打算,这样一来,他要打点的财物就变得更多了,必须让大多数陪审人员都满意才行。
可谁让他被抓住了把柄呢。
不是一件黑魔法物品,也不是两件,而是整整一间地下室。如此多的数量,想要不惹人注意都难。
福吉又说:“我希望你清楚,马尔福先生,下令让《预言家日报》闭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你很幸运,霍格沃茨出现了一桩大新闻,密室的出现足以吸引那些记者的注意力——”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卢修斯气愤的打断道,他使劲往桌子上扔下一本《唱唱反调》,指着那篇针对自己的报道说:“现在消息都已经传开了,你怎么不能让这家杂志也闭上嘴巴!”
“别激动。”福吉头痛的说:“这确实是一个意外,我为此感到抱歉,马尔福先生。这家报社原本的受众是很小的,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变成免费发售了,只需要按月交款,很新颖的消费方式,因此才吸引了一大批读者。我已经派人去询问了,得找机会和这家报社的老板好好谈一谈才行。就算不是为了你的这桩案子我也会这么做的,魔法部不需要唱反调的报社存在。更别提《唱唱反调》了。”
卢修斯脸上的表情这才变得不那么生硬,他最后与福吉握了下手,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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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着傲罗制服的男人敲开眼前这座古怪房子的大门。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蓬松的脑袋露出来,他疑惑的问:“你是?”
“我是魔法部的傲罗。”男人说:“金斯莱·沙克尔,我是来询问一些事情的。”
“傲罗?”谢诺菲留斯让开身子说:“哦,请进。不过傲罗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昨天是圣诞节......现在不允许举行圣诞节晚宴了吗?还是不让送圣诞礼物了?”
“都不是。”金斯莱走进屋子里说道:“我是为了《唱唱反调》而来的——那是您的女儿吗,先生?”
“其中一个是。”谢诺菲留斯指着从楼梯口中探出脑袋的卢娜说,然后又指向另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说:“另外一个是附近人家的孩子,她是我女儿的朋友,今早才来做客——对了,你要来一杯戈迪根茶吗?”
金斯莱看到在红头发女孩的脸上出现恐惧的表情,他犹豫着说:“还是算了吧。”
谢诺菲留斯看起来有些失落。
接下来谢诺菲留斯带着金斯莱参观了一遍二楼的打印机,如今那被改造了一番,可以用来专门制作含有魔法阵的特殊杂志。
金妮和卢娜好奇打量着金斯莱,听到他在感叹了一遍魔法阵的神奇之处后,对谢诺菲留斯问了一大堆问题,其中就包括魔法阵的由来,以及收购《唱唱反调》的新老板是谁。
“托比·海默。”谢诺菲留斯觉得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他说:“他是一个好老板,让我的薪水变得比以前还高。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正要带着两个孩子去买新鞋子,之前买的都不合脚,让我被——额,总之浪费了不少钱。”
他差点就把潘多拉埋怨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了。直觉告诉他还是别透露这一点为妙,免得被当成是黑魔法物品。
“没有了。”金斯莱客气的说。
等他离开后,谢诺菲留斯催促着两个女孩子快点吃完早餐,好带她们去一块购物。
“我也有份吗?”金妮惊讶的说。
“是妈妈让爸爸这么做的。”卢娜指着手中的笔记本说:“如果不是妈妈提醒,爸爸连鞋子不合脚的事都不会记得。你的那一份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好了,本来我就打算这么做的。”
金妮感激的看着她,卢娜倒没觉的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好朋友之间就应该分享才对。
“可是海默教授的事。”金妮犹豫着问道:“他是不是惹上麻烦了?不然怎么会受到魔法部的质询。”
卢娜将笔记本翻开,她刷刷刷写着什么。
“那还用问嘛。”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对此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海默教授明显是那种会到处惹麻烦的人。不过他也很有趣,就像是妈妈一样。”
金妮看见潘多拉的笔记本回应道:
【不,亲爱的。海默教授的想法可要比我有趣多了。】
时间来到了放假后开学的日子。托比整装待发,重新整理好心情,准备迎接归来的学生们,给他们好好上一课,深深印刻在他们的记忆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就在他走出办公室时,遇见了匆匆赶来的洛哈特教授,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陌生的女人,头发是怪里怪气的大卷,和她那张大下巴的脸配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别扭。
“嘿,海默教授!”洛哈特高兴的招手说道:“我给你找来提高销量的办法了,看看这是谁——丽塔·斯基特,她可是《预言家日报》的头牌记者,有她帮忙你肯定会出名的。”
托比兜帽下的眼睛看向这名张扬的女人,他想起了上学期邓布利多校长就说过帮他推掉了丽塔·斯基特的采访——由于托比在开学第一堂课上那些具备争议言论的原因。
除此之外,托比也想起来斯基特曾把邓布利多描述成一个僵化的老疯子,这也是邓布利多校长亲口对他说出来的。
艾尔凑到兜帽旁边,悄悄嘀嘀咕咕了几声。提醒托比最近在《预言家日报》上和密室有关的报道都是这个女人写出来的。
托比了然的点点头。
没有提到卢修斯的那桩案子,而是只报道密室。
斯基特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她听说过这只神奇的嗅嗅,但也只是听说而已,据说对方还是眼前这名教授的助手。
一只嗅嗅助手,这能引起多大的话题啊。
光是想想就让斯基特激动的不得了。
她手中会自动编造新闻的羽毛笔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可真是太希望见到你了,托比·海默教授。”
斯基特叨叨个不停:“或许你不清楚,我在上学期就计划要采访你,可惜被邓布利多推掉了。他这是在阻碍你的前途啊,想想看吧,你明明能获得比这大得多的成就,我听说你还是一名著名的考古学家,这简直是——哦,你有话要说吗?”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鳄鱼皮手袋,翻出笔记本和一只长长的、绿得耀眼的速记羽毛笔,双眼放光的盯着抬起一只手掌的托比。
托比先是看了洛哈特一眼,对他说:“我真希望我们能一起共事到这学期毕业的时候。”
“什么?”洛哈特一愣,紧接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在他变得逐渐慌张的眼神下,托比将兜帽转向斯基特的方向,用冷漠的语气说:“《预言家日报》?等着吧,《唱唱反调》会踩着你们成为魔法界最受欢迎的报纸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仿佛有寒气从斯基特的脚底升起,她听见直接掠过自己的托比说:“别让我看到你在报纸上写任何与我有关的坏话,否则就尽管试试看吧。”
“试试看,我有没有邓布利多那么宽容。”
180 改变的古代魔法课
“他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在托比离开后,斯基特僵硬的回头问道,可她唯一的帮手洛哈特早就跑得没影了,明显不打算继续淌这摊浑水。
两个人算不上熟悉,只是通过《预言家日报》的总编辑巴拿巴斯·古费认识的。
一开始斯基特还以为洛哈特是同道中人,因为他懂得该如何吸引眼球,无论写出的东西是否是真实的。
没错,斯基特读过洛哈特的书,字里行间的风格与她弄虚作假的作风隐隐有些相似。
而且斯基特本人也曾写过一本畅销书——《阿芒多·迪佩特:大师还是白痴?》。
两相对比,斯基特明显能感觉到洛哈特在自己的书中刻意搞了不少的噱头。
可现在看来,她明显高看洛哈特了。
亏她还觉得对方的长相英俊帅气,没想到性格居然这么懦弱。
她早晚要把这件事写成新闻报道出来,踩着洛哈特社死的尸体赚取大把的稿费。
不过在这之前,斯基特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编排一些和托比有关的文章。
这是来自于报社总编辑的指令,据说还隐隐与魔法部高层的意向有关。
一开始斯基特还没法理解,直到她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托比·海默竟然是《唱唱反调》的新任老板!
同行就是冤家啊!
斯基特当然知道最近这份杂志有多跳,放着密室的消息不报道,而是抓死了卢修斯不放。
尽管斯基特也觉得一整间地下室的栽赃用的黑魔法物品数量有些夸张,但谁在乎呢,和传说中的密室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至于《唱唱反调》......斯基特倒是也有一本,还续费到现在。毕竟那是免费发放的,用不了多少钱。
但她可不算是资敌,而是想要搞清楚敌人的动向。
只不过之前的《唱唱反调》除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文章之外,剩下的就都是什么晦涩难懂的古代魔法文献,看都看不懂。
要不是有魁地奇世界杯比赛的排名撑着,估计都不会有多少人重视这份杂志。
总而言之,斯基特不会被托比的三言两语吓住,可她也没打算鲁莽的去采访对方,而是打算藏在暗中行事,然后再默默收集第一手素材,好让报社满意。
她没有离开霍格沃茨,而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带着斑点的甲虫。
几乎没人知道丽塔·斯基特是一名非法的阿尼马格斯,非法的原因在于她没有去过魔法部注册这个身份。
她当然不会这么做了。
斯基特还指望着用这种能力偷听更多有报道价值的消息。
她甚至还早早的就在霍格沃茨找到了一名线人。
刚刚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德拉科·马尔福注意到一只甲虫落在自己的衣领上。
他仅仅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没再做其他的反应。
德拉科在前几天收到了一封来自于父亲卢修斯的来信,信中说让他安心在学校好好上课,家里的事情用不着他去担心。
除此之外信中还说这几天可能会有一只甲虫来找他,但不用费心思去在意这件事,只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德拉科猜想这可能与家中最近出现的案子有关,他没有多问,也没心思去管。
因为一会儿要赶着去上的课程是古代魔法课。
因为哈利,罗恩,和赫敏而改变的古代魔法课。
没人知道这节课会变成什么样子,学生们在路上小声议论着,当来到教室门口时,他们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走进去。
透过大门,明显能看到教室完全变了一个样。
门里面不再是普通的教室情景,而是变成了一座昏暗冰冷的房间,像是一间地下室。
大门将教室内外隔绝开来,学生们站在阳光明媚的门外,托比与艾尔站在屋子里的黑暗中,兜帽下的黑雾转向一张张惊疑的面孔,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你们再等什么?还不快进来!”
学生们不敢不答应。
率先走进来的是哈利,罗恩,还有赫敏三人,他们全都低着头,用不着回头就清楚有多少人在用埋怨的目光盯着他们——这一切全都是拜三人所赐。
这一节课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二年级学生们共同上课,他们全都聚集在门口,大门关上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黑暗的环境也让他们更加忐忑起来。
“相信你们都已经看到过公告板上的通知了。”
托比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他将目光转向脑袋低的更深的三人组说:“受到你们三位的影响,我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改变下半学期的课程。这是一次冒险,也可以看成是一次考古的经历,变成真正的考古课,而不是简单的古代魔法。”
随着托比的诉说,学生们眼睁睁看到教室后方的墙壁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隧道,难以想象海默教授为了这节课付出了多少心血。
令人胆战心惊的心血。
“出发吧。”
他对着学生们干脆的说:“一起,或者是分成几组都可以。试试看你们能走多远,只有抵达终点才能提前结束这么课程。否则你们就必须持续经受折磨——哦,不,是考验。而我能给你们唯一的提示就是精明。”
“记住,要变得精明。”
然后他就站在一旁不出声了。
艾尔替代了他的位置,坐在小小的飞毯上,拿着银色的小铲子驱赶着学生们往隧道中走去,就像是在驱赶一群茫然的小绵羊。
“走吧。”
赫敏拽了拽哈利和罗恩的袖子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通过,否则指不定有多少人要责怪我们呢。”
赫敏说的没错。
光凭眼前的这幅光景哈利就足以确定,海默教授完全是把他们三人当成了靶子。而且海默教授还明确说过需要他们获得一个好成绩,否者接下来没准会遇到更加可怕的惩罚。
对此哈利没法有怨言,就连一向唠叨的罗恩都一句话也没有说,这全是他们应得的。
尤其是哈利,幸亏当时的蛇怪被毁掉了部分器官,没法听到任何声音。不然的话他根本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他们三人是走的最快的,远远把其他的学生们落在后面。
“我说。”罗恩打量着四周潮湿的墙壁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有些像是通往密室的管道?我们到底是在教室里面,还是在城堡的地下?”
有关密室的事情他们还没跟任何人提起,因为那实在是太丢人了,再加上哈利的蛇佬腔也不方便到处传播。要不是因为惹到了海默教授,他们早就拜托对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尽管如今看来,海默教授也并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过这件事。这反倒让哈利安心不少。
“看起来确实很像。”哈利说着想起来一件事,在他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那我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木乃伊蛇怪吗?”
他甚至想要停下脚步了,光是木乃伊公鸡就给学生们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更何况可怕的蛇怪。
但赫敏还是硬拽着二人继续往前走,她生气的说:“你怎么还会这么想啊,哈利。那是海默教授,不是你应该怀疑的凶手。是时候改变对他的看法了,之前带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哈利羞愧的低下头,罗恩也不再说话了。
赫敏现在是三人中最清醒的那个人,要不是因为有她在,哈利和罗恩难免重蹈覆辙。
可海默教授究竟打算在考古课中教些什么呢?
精明又是指的什么意思?
他们在隧道里又走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发现前面出现了一堆岔道,足足有七条,全都被墙壁隔开,每一条岔道大概能容三到五人并肩走过的样子。
“我记得地下的管道里好像没有这么多条岔道吧。”罗恩说。
赫敏点点头,她试着往岔道里面看去,可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走吧。”她最终挑了左边的第一条岔道,三人一齐走了进去。
“荧光闪烁。”
狭窄的岔道比之前的隧道要更加幽暗,三人齐齐举起魔杖,施展出照明咒。
在又前进了一会儿后,罗恩突然说道:“快看,那是什么!”
在离三人几步远的地面上,摆放着一把平平常常的木剑,看起来很像是上学期关禁闭时他们用过的那一把。哈利还记得上面刻印了特殊的魔法阵,打起人来很疼,却不会真的造成伤害。
“这是给我们趁手用的武器吗?”罗恩回过头问。
“看起来像是......吧?”赫敏也有些不太确定。
哈利直接走过去,他把木剑捡起来说:“不管怎么说先拿着吧,接下来应该会有用处的。”
从前方黑暗的甬道中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用处来了。”
然后是一阵盔甲碰撞的响声,三人惊恐的看到一具银光闪闪的盔甲走出黑暗,认出那是海默教授的收藏品之一——长斧盔甲。
但如今对方的手里没有长斧,而是一把要比哈利手中大得多的木剑。
盔甲停在三人前方十步远的位置,面甲一张一合,传出的竟然是海默教授的嗓音。
“考古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做出头鸟。”
“考古准则第二条,永远不要随便接触遗迹里的任何物品。”
“考古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傻呆呆的站着,尤其是当危险临近时。”
罗恩脑袋抽风似的问道:“怎么有两个第一条?”
盔甲回应道:“考古准则第三条,永远不要问有多少个第一条,也永远不要尝试和危险沟通,不是所有遗迹里的事物都能听懂人话的!”
砰!
木剑劈在哈利和罗恩中间,赫敏吓得尖叫起来。
“快跑啊!”她大喊着说。
哈利和罗恩下意识想要躲过盔甲往前跑。
“是往回跑!”赫敏焦急的喊道:“你们不要命啦!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种守卫!”
哈利和罗恩这才里面掉头往回跑,盔甲在身后不停撵着他们,弄得三人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另一边,马尔福,克拉布,还有高尔组成的小团体也见到了另一条岔道中的木剑。
“这是什么,玩具么?”马尔福不屑的说:“我们继续走。”
可没等三人走过木剑几步,高尔忽然抓住马尔福往后拽,马尔福的目光一紧,眼睁睁看着一把木剑飞起来,擦着他的脸颊击中在地面上。
然后,木剑的剑柄裂开一个口子,它开口说话了,发出的同样是海默教授的嗓音。
“考古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无视路上的任何可疑物品,那可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可能是遗迹中的怪物。”
与此同时,在不同的岔道口中接连传出海默教授的嗓音。
“考古准则第一条,别去招惹遗迹中的任何物品。”
“考古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放弃同伴。”
“考古准则第一条,同伴在该放弃的时候就该放弃。”
“考古准则第一条.......你在等着听什么,等死吗?!我让你等!我让你等!”
结果没有任何一个人闯过岔道中的第一道考验,尤其是但他们汇聚在宽阔的隧道里的时候,简直是热闹极了!
盔甲威风凛凛的守在岔道与隧道相接的位置,一剑一个小朋友。
在它身边还围绕着好几把灵敏的木剑,到处蹿来蹿去,时不时就会让可怜的学生们发出“啊”“啊”的惨叫声。
整个过程没持续太久就结束了,这一次上课的学生们全军覆没,全都趴倒在地板上,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挨打。
海默教授带着艾尔从入口处慢悠悠的走来,他问道:“有谁知道考古准则第一条是什么吗?回答正确的人将会给自己的学院加上五十分,外加免除这堂课的作业。”
学生们立马争先恐后的喊起来:“我知道,教授!”
“是不应该放弃同伴!”
“你说的不对,是该放弃的时候就该放弃!”
“明明是不该问有多少个第一条!”
学生们争吵了好一阵子,托比干脆变出一把椅子坐了一小会儿。
直到争吵声渐渐停止,学生们们把目光全都汇聚在托比身上的时候,他才终于说道:“你们说的都不对。”
“考古准则第一条的正确答案是学会装死,等敌人不再注意你时,再给对方反戈一击。”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学生们说:“就像是现在这样,无论是盔甲和木剑都不再攻击你们了。真是让我失望,看来你们还没有学会精明。”
“现在该我给你们布置作业了......”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丽塔·斯基特简直要兴奋死了,有太多疯狂的元素可供报道——自大的性格,明目张胆的体罚,甚至可以是随意更改城堡的布置,不尊重学校悠久的历史。
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因为托比·海默和邓布利多之间有矛盾么?所以才会应用如此激进的教课方式?
这可真是,可真是——嗯?
当德拉科·马尔福气鼓鼓的走出教室时,他没注意到的是衣领上的甲虫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透明的阻碍,伴随着他的前进,反倒被一点点往后推了过去,落在地板上。
甲虫用力晃了晃脑袋,它展起翅膀,尝试着往教室外飞去,可却咣的一下撞得头晕脑花。
它站在门口,伸出一根触手,触碰着空无一物的大门,发现自己竟然出不去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无法走出教室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只看起来尤为庞大的爪子捏住甲虫,艾尔带着这只甲虫来到托比面前。
“哦?还有意外收获——速速显形!”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丽塔·斯基特的身形出现在海默面前,她脑袋上的头发卷被压得扁扁的,似乎是因为刚刚撞了那两下子的缘故。
托比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尽管没法透过黑雾看到托比的眼神,可斯基特还是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妙。
“啊!”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说:“我是来采访你的,海默教授。这是一次费尽心思的采访,和以前的方式都有些不同,但我相信你是不会介意的,对吗?”
托比没有说话。
艾尔凑到托比耳旁,悄悄嘀咕了两声。
“你说的对,艾尔。”托比轻声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让《唱唱反调》超越《预言家日报》的机会。既然巫师们都那么关注密室,可我又没什么可用的新闻——”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冷漠的说:“那就主动制造新闻好了。”
第二天,这一次上古代魔法课的是高年级的学生们。分别是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学院。
弗雷德和乔治看到一大堆人围着塞德里克,想要问问他今天的课程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我真的不知道。”塞德里克摇头说:“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去海默教授的办公室了。我偶尔都会怀疑艾尔先生是不是忘了我这名助手。”
双胞胎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他们早就问过罗恩了,知道今天课堂上的考验是什么——木剑,还有第一条准则。
然而,半小时后——
“这是哪来的布娃娃?”乔治一头雾水的问。
再过了一会儿后,面对齐齐变成爆炸头的学生们,托比慢悠悠的问道:“有谁知道考古准则第七条的内容是什么吗?”
第七条?
哪来的第七条?!
等到垂头丧气的学生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发现好多人都聚集在学院杂志面前。
“让一让!”弗雷德穿过人群喊道:“麻烦让一让!你们都在看什么呢?这——”
他忽然呆住了。
在学院杂志上出现了一篇新的报道——
《传说中的密室与失踪的记者——丽塔·斯基特!》
181 特训三人组
丽塔·斯基特失踪了!
消失的无声无息!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表一篇和托比有关的报道,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位于对角巷的南侧,紧邻惠滋·哈德图书公司的位置,有一家总办事处。
这里也是《预言家日报》日报的出版地点。
总编辑巴拿巴斯·古费放下手中的《唱唱反调》,眼睛瞪得大大的。
失踪的明明是自己家的记者,为什么反而是另一家报社率先得到消息?!
与此同时,这篇报道也给霍格沃茨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因为现在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密室里的怪物已经被解决了,也不知道他们上古代魔法课的教室其实是和密室的通道有关,就连《预言家日报》上的报道也仅仅只是打开了一道口子,将海默教授受到袭击的事件着重描绘了一遍。
所以说,知晓真相的人数并不多。
托比,艾尔,邓布利多,三人组,以及瓦加度的安琪拉,当然还要加上真正的罪魁祸首伏地魔。
就连安琪拉也只是一知半解,要不是后来托比带着她去密室里逛了一圈,她连密室在哪都不会知道。
于是,在丽塔·斯基特的消息报出来后,恐慌的情绪再次蔓延在霍格沃茨。
要知道这一次可是没留下任何石化的身体的。
这岂不是说丽塔·斯基特很有可能遇害了?!
三人组倒是清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蛇怪被海默教授用魔法阵杀死,脑袋都碎了一小半。
可是他们现在没心思再去理会这条诡异的新闻了。
因为海默教授的计划奏效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在圣诞节开学以后,学校里所有的学生们,甚至连原本应该学习魔法阵的一年级新生们都没有错过,他们全都至少完整体验了一次改变后的古代魔法课。
这可全都是拜三人组所赐!
该死的考古准则几乎将所有人都逼疯掉了,哈利有一次就听见纳威在睡梦中念叨着考古准则第一条什么什么的。
可学生们当然不敢反抗海默教授,他们不是真疯。
但三人组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受尽白眼,这一次的待遇要比上学期被扣掉一大笔分数还要糟糕,受到的可是四个学院的集体火力攻击。
赫敏都不敢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了,罗恩与哈利齐齐低着头,就没再抬起来过。
这可真让哈利感到难受。
他原以为自己的对的,结果却错了,甚至还错的离谱。
羞愧与难过的情绪让他变得很不好受。
而且他觉得是自己连累到赫敏与罗恩的,要不是因为他突然间改变的念头,觉得什么斯莱特林也不错,再加上后来的一意孤行,两个小伙伴最起码不会受到相同的惩罚,还有摘出去的机会。
这一天是星期日,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
哈利和罗恩沉默的躺在床铺上,接连唉声叹气。
哈利瞥见了罗恩手边的小布袋,他随口问道:“那是弗雷德和乔治分给你的收入吗?”
罗恩仰着脑袋说:“是啊,足足有一个加隆呢......”
多味果汁有些出乎意料的受欢迎,双胞胎在获取后续的收入后没有食言,依旧将罗恩的那一份分给他,估计继续这样下去,等下学期的时候罗恩就能买上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了。
这本来是一次不错的生意,可罗恩的心情却好不起来,至于原因和哈利一样——他们现在都懒得出门面对那些敌视的目光了。
海默教授真狠啊,明明说是考古课,也不知道哪里和考古有关系了,倒是每一次的课堂惩罚毫不留情,把学生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光是看到课表上有古代魔法这本课就会吓得打个寒战。
“等下学期就好了。”罗恩充满希望的说:“等到下学期就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不像现在这样还得遭受白眼。”
“霍格莫德村?”哈利问:“就是弗雷德和乔治经常去的那个地方?佐科笑话店也在那?”
“不止呐!”罗恩起劲的说:“还有蜂蜜公爵,三把扫帚酒吧,帕笛芙夫人茶馆——据说这里是最适合情侣们约会的地方——”
“约会?”赫敏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什么约会?你们两个打算去约会?”
罗恩被吓得差点摔倒床铺底下,哈利惊讶的看着赫敏说:“这里是男生宿舍,你不可以随便进来的。”
“可我在哪都找不到你们。”赫敏无所谓的说,同时挥了挥手,哈利这才注意到她手掌正拿着一张便条。
“那是什么?”
“是海默教授给我们留下的便条。”赫敏欢快的说,这还是二人最近头一回在她脸上看到笑容。
“他让我们尽快去古代魔法课的教室,你们说,教授是不是终于决定要原谅我们了?”
三人欢天喜地的在走廊上飞快的奔跑着,如果赫敏说的是真的那可就太棒了,就算把学院杂志上的公告撤下来也好啊!
在阴冷的古代魔法教室里,托比将兜帽下的迷雾脑袋转向三人,他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要把公告撤掉了?那至少也是要留到这学期末的,是否要撤掉还要看你们的最终考试成绩。”
三人组排排站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起来,一点点变成苦兮兮的样子。
哈利小心翼翼的问:“那请问教授,您找我们来是做什么的啊?”
“跟我来。”托比转身往隧道的更深处走去,三人只得跟在他身后。
魔法球变成一捧光团漂浮在托比身边,他边走边说:“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哈利和赫敏都没说话,只有罗恩愣愣的回了一句“岂止是不好过,我们最近都——”
他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两人用胳膊肘顶回去了。
紧接着,三人居然听见海默教授笑了出来。
“这就不好过了么。”他喃喃着说:“仅仅只是遭受白眼而已,换成我在刚入学的时候,遇到的可不仅仅只是这点麻烦。”
三人都知道海默教授是少见的出身自斯莱特林的麻瓜出身者,简单一想就知道凭借这种特殊的身份会受到多少欺负——不止是来自于其他三个学院的歧视,甚至还有同学院学生的敌对。
赫敏的脑子灵活起来,她尝试着问道:“您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惩罚我们吗?”
“错!”托比厉声说:“惩罚?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不会惩罚你们。正相反的,我无比清楚你们内心的想法——”
他转过身来,浑身从上到下散放着浓郁的黑雾,就像是什么可怕的大魔王。
“受到瞩目,获取成就,让别人高看自己——听起来和迪戈里先生振奋赫奇帕奇的想法有些相似,但你们的方式更加激进,更加特立独行,藐视所有的规矩,觉得自己才是最正确的人,哪怕是年长的教授们都没有自己聪明——”
“别-别-别-别说了,教授。”罗恩颤抖着嘴唇否认道:“我们没有这么——”
他很想说邪恶,看另外两人脸上的表情,明显也是和自己一个想法。
“不,你们有。”托比打断道:“你们太有了。”
“我们没有。”哈利也跟着否认道。
“我说你们有,你们就是有。”托比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
赫敏眨眨眼,她怎看都觉得海默教授越来越符合刚刚描述的那些特征呢?
觉得自己才是最正确的人——他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三人不由得变得忐忑起来,他们完全没法理解海默教授的意图。
但很快的,他们就见识到答案了。
本来的就大到离谱的教室隧道侧面忽然出现了一条岔路口,在海默教授将石门推开后,露出里面宽广的房间。
数十个游走球在空中飞来飞去,长斧盔甲和两只骷髅站成队列,手里都拿着木质宽剑,上面刻印着打人很疼但不会留下伤势的魔法阵,一旁的角落里堆放着一摞厚厚的书,像小山似的,艾尔正把桌子放在书山前,转头冲托比“呀”的一嗓子。
托比点点头,他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说道:“就像我刚刚说过的那样,你们是没法改变的,也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我打算换个法子,最起码也要让你们具备鲁莽起来的能力,这样才能给邓布利多带来更多的麻烦——”
“什么?”哈利震惊道。
托比还在自顾自的说:“不然的话我想要当上校长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就只能从学生们下手了,你们具备惹麻烦的天赋,好好利用这一点,别看轻自己。”
罗恩的瞳孔猛烈晃动着:“我说,海默教授应该是知道我们能听见他说话的吧。”
“总而言之。”托比还在说:“你们现在的能力也就这样了,所以我必须加快这个过程,具体的方案就在藏这间屋子里面。”
赫敏又眨眨眼,这算什么?遗言吗?海默教授怎么就突然放飞自我了?
托比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把飞天扫帚,哈利清晰看到在扫帚的把柄上刻印着漂亮的金字——光轮2001,这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扫帚,比哈利的光轮2000要好得多。
“给你。”托比把扫帚塞进哈利怀里,哈利在慌张间听到:“拿着这把扫帚去训练躲避游走球的能力,你的飞行天赋很不错,但在比赛中被游走球击中还是太丢人了。等什么时候你能一人战胜一整支魁地奇队伍才算可行。”
哈利很想说那次比赛是因为多比的原因,可他很清楚这没法用来当做借口,因为海默教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这还是哈利自己在上次训话时主动说出来的。
然后是罗恩。
“给你。”
托比将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交到罗恩手中:“我知道现在很少有巫师会用这种方式决斗了,但这毕竟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创始人的本事,而且——”
他上下打量了不知所措的罗恩一阵子:“我实在没法看出来你有哪门子天赋,就先这么训练好了。”
罗恩差点没哭出来,可他仔细想想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利用创始人的名头还能让他好受一些。
最后剩下的就是赫敏了。
她早就清楚最后留下给自己的会是什么——那一大摞书,她的成绩确实引以为傲。
“给你。”托比递给她一副半月形镜片的眼镜:“保护好眼睛,别变成波特先生那样。”
哈利有些无语,赫敏也有些失望。
怎么就一副眼镜啊......
在戴好眼镜后,赫敏充满希望的问道:“那我是能恢复原职了吗,教授?”
哈利和罗恩眼神古怪的看着她,像是在问这种时候怎么还有闲心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托比拒绝道:“迪戈里先生比你好用多了,他顺手就能把检验错字的任务完成。而且我今年很有可能不会再出新书了,光是杂志的事情就要占用我好久的时间。”
赫敏委屈的走到桌子面前坐下,她随便拿起一本书装作在看的样子。艾尔悄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像是在安慰。
托比忽然瞅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好像有人来了,你们先训练着,以后每周末都要过来。”
在海默教授离开后,哈利和罗恩赞叹了一会光轮2001的美妙手感,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绕开盔甲和骷髅架子,连忙冲赫敏问道:“我们真的不用阻止海默教授吗?你没听见他刚刚说些什么吗?”
赫敏看了看一旁的艾尔,又看看二人:“哪有你们这么光明正大使坏心眼的。”
艾尔摆摆爪子,示意自己根本不在乎。
坏心眼?
哈利焦急的说:“怎么能是坏心眼呢,你没发现今天的海默教授有些不对劲嘛。”
“哎呀。”赫敏从委屈从恢复过来,她埋头说道:“不会有问题的,海默教授只是在讲笑话而已,他这是在变相原谅我们啊,不然哪会专门费心思在我们身上。”
罗恩惊讶道:“我没听错吧?那是海默教授,不是洛哈特。你怎么能同时对两个人犯花痴!”
赫敏生气的抬起头,她恰巧看到门口有人走过。
“那是谁?我好像没有见过那个人。”
与此同时,《预言家日报》的总编辑巴拿巴斯·古费正悄悄打量着身边的同行,他问道:“不知阁下考虑的怎么样了,《预言家日报》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可以溢价收购《唱唱反调》,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他没法透过黑雾看到托比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对方问道:“收购的事先放在一边,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尽管问。”
“既然你是《预言家日报》的总编辑,那么你在报社中起到的作用肯定是很重要的了?”
“那是当然。”巴拿巴斯·古费得意的说:“总编辑是报社中最高的职位了,自然是举足轻重的。”
“原来如此。”托比说:“那么如果你也失踪了的话,《唱唱反调》就有机会占领更多的市场了。”
“什么?!”
三人组眼睁睁看着二人越走越远,比前方的岔道口还要远,直到消失在隧道的尽头。
他们一头雾水的走回到桌子边,看见艾尔竟然在快速的书写一篇文章——
《第二例密室失踪案——巴拿巴斯·古费!》
【近日,《预言家日报》总编辑巴拿巴斯·古费来到霍格沃茨,他恬不知耻的妄图收购本报,在遭到严厉的拒绝后愤然离开,但却从此不知所踪.......】
三人组看看艾尔,又看看羊皮纸。
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连赫敏都被吓傻了。
“你们怎么还没开始训练?”
一道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响起,海默教授不知何时走回来了,他看着三人问:“怎么了,这篇报道有问题吗?”
罗恩左看看哈利,右看看赫敏,三人都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托比换了个问题问道:“这样吧,你们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这一次,哈利和赫敏几乎是在同时摇头的,罗恩也跟着立马摇起来。
笑声从兜帽下传来。
托比满意的说:“很好,这才叫做精明。”
三人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教室的,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默默聚了一会儿,可又什么都没说,就各自散开了。
夜晚,斯内普的办公室迎来了一名不受欢迎的客人。
他穿着睡衣,气冲冲的质问道:“你没有坩埚吗?非要在这种时候打扰我的休息时间?”
托比一边注意着火候,一边将瞌睡豆扔进翻滚的魔药里。
“我当然买得起坩埚了。”他说:“但那样不就留下线索了么,没法把罪过栽赃到你的身上。别急,西弗勒斯,等我配置好这副活地狱汤剂,我就会离开的,你先去睡觉好了。”
斯内普哪里睡得着,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的不对劲。
“糟糕。”他说:“你做了什么,怎么会又犯老毛病。”
“老毛病?不。”托比拍拍手说:“我现在感觉好极了,从来没这么好过。我的脑子停不下来,每时每刻都会出现新的计划,先是丽塔·斯基特,然后是巴拿巴斯·古费,接下来又会是谁呢?看来《唱唱反调》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你觉得下一个人会不会是魔法部部长?如果是的话就好了,这样你会进阿兹卡班,我也能利用这次机会跟着你一块去。”
“闭嘴!”斯内普愤怒的说,丝毫没注意到艾尔已经悄悄来到他的脑后,还一脸兴奋的举起了小铲子——
“砰!”
大门被忽然推开,归来的邓布利多出现在门口,他身后捆绑着一只木乃伊——正是那只不死的木乃伊,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邓布利多控制住了,甚至还是从遥远的埃及带回到了霍格沃茨。
托比转头看过去,注意到这一幕。
他看着那只木乃伊说:“没想到您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大。这样一来,我想要当上下一任校长的目标看来是很难达成了。”
“真是难办啊。”
182 托比的隐患
话语刚落,整个屋子的人都动了。
托比熟练的操纵起魔法球,邓布利多骤然举起魔杖,将魔法球困住,向托比身后倒飞出去。被捆绑起来的木乃伊也冲进来,将刚抽出魔杖的斯内普撞倒,小铲子狠狠击中在木乃伊的脑袋上,发出砰的一道巨响声。
邓布利多走进屋子,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大约十分钟后,穿着绿色条纹睡衣的麦格院长快步赶来,战斗引起的声响过于巨大,想要不引起她的注意都不行。
她用力敲打着魔药办公室的大门:“西弗勒斯!快开门!西弗勒斯!”
“别紧张。”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他将大门开启一道缝隙,仅仅让麦格教授瞥见被捆绑起来的托比,斯内普正一脸愤愤的往他嘴里灌着未知的魔药,睡衣被烧成一片一片的。
“发生什么事了?”麦格教授问:“刚刚是你们闹出来的动静?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阿不思?”
“不比你早多少。”邓布利多说:“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学生们的状况怎么样?”
“暂时正常。”麦格教授松了一口气说:“我已经让其他的教授们赶去安抚学生们了,可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呢?”
“让我想想看。”邓布利多沉吟着说道:“就说是和密室有关好了,正好我看见最近都在报道相关的新闻。”
在麦格教授急匆匆离开后,邓布利多回到魔药办公室里面,在他被大门遮掩的手臂里正抓着挣扎个不停的艾尔,一副发誓要为托比报仇的样子。
“怎么会呢......”邓布利多看着艾尔不解的说道:“如果只是托比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也会变成这样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提醒道:“西弗勒斯,如果你再继续给托比灌活地狱汤剂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法唤醒他了。”
斯内普泄愤似的将魔药瓶扔到一边,摔得粉碎。
他眼神不善的说:“最开始的时候是你让托比回到霍格沃茨的,又不是我想要招惹麻烦。”
邓布利多回应道:“是啊,西弗勒斯。但我相信你也是不愿意见到这一幕的,对么?”
斯内普的脸颊绷得紧紧的,手掌攥成拳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切还要从他们的学生时代说起。
托比在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孩子,他是麻瓜出身者,又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没人会给他好脸色看。
可在这之后,他也得到过许多人的帮助。
有莉莉的,也有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及邓布利多校长的。
但唯独斯内普。
斯内普是连累托比最深的那个人,不仅仅只是没帮到些什么,反倒害了托比。
就在他们共同经历的那个月圆之夜,斯内普因为小天狼星的原因而想要偷偷寻找莱姆斯的不堪之处,好生利用。
结果在那个晚上,是托比将他救下。
可就在那天晚上之后,托比整个人完全变了副样子。
这一次的转变甚至比斯拉格霍恩教授带给托比的影响还要大,也就是比变得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更加深刻。
斯内普一直不清楚为什么,但他猜测这也和托比后来与莉莉决裂的原因有关。
不止是这一点,还把托比变成了一个口无择言的人。
就像是托比最近表现的那样,总是对一些人说出心里的“大实话”,甚至要更加激进。
这是一个难解的病症。
可按照托比的说法,这只是因为他终于开始重视起魔杖的作用——黑胡桃木魔杖。
黑胡桃木有一项极为特殊之处,那就是它不能正常的协调内部矛盾。
如果它的主人自欺欺人的话,它的威力就会大幅降低。
自欺欺人。
从那之后,托比就不再按捺任何可怕的想法,把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好好教训了一顿,甚至谋划出杀死佩妮的对策,结果造成了他和莉莉之间的决裂。
幸亏这项计划被赶来抓住他的食死徒破坏,然后托比躲在了隆巴顿夫妇家里。在那段时间里,隆巴顿夫妇同样被托比的理念震惊到,例如变成比神秘人还要强大的巫师,再消灭所有的纯血。
这种变化是极为反常的。
隆巴顿夫妇甚至想过去找邓布利多校长求助,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
托比或许猜到了这一点,但从来没有明说出来过,也没有去问邓布利多校长是如何回应他们的。
他只是在隆巴顿夫妇的家里面继续住下,等开学时又平常的回到了霍格沃茨。
可如今就不一样了。
托比甚至疯狂到要对邓布利多出手,尤其是艾尔,它也跟着变疯起来,无论是丽塔·斯基特,还是巴拿巴斯·古费,艾尔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在被同样灌下活地狱汤剂后,艾尔也终于安静的陷入沉睡当中。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平静的面孔说道:“事实上,我早就对托比的异样有所察觉,这一次我也是故意离开学校的,就是为了将托比的隐患引出来。可我没想到现在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面对斯内普不解的目光,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在许多年以前,我在托比身上见识到了爱的作用。所以我才会让他继续寄居在隆巴顿夫妇家里,没有急着将他接走,猜想着那或许能够改变他。事实证明我猜想的果然没错,等再次开学后,托比至少变得不再那么......张扬了。”
斯内普冷笑一声:“张扬?你现在就只能想出这种词了么?”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斯内普的嘲讽,他摇头说:“我们都想要知道托比在那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我不会主动去问他,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愿再回忆起任何经过。你应该见到他在办公室里的收藏了,那座巨大的冰块,永远也不会融化,我相信托比已经把那段记忆封存在了冰块里面,原因或许有很多种,但我认为其中之一就有着避免今天这种局面的作用。”
“托比已经认识到了那段记忆的危害,所以才会想要将它封存。只不过如今看来,那些影响并没有完全消除掉,又被法老面具日益勾动。所以他才会想着栽赃陷害你,急着赶去阿兹卡班寻找线索。”
斯内普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他盯着邓布利多,想要知道他有何打算。
“等明天再说吧。”
邓布利多叹着气说道,他将目光放到艾尔身上,看着这只明显与众不同的嗅嗅说:“或许,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严重。”
局面已经超出了邓布利多的控制。
由于蛇怪和法老面具阴差阳错的影响,让邓布利多提前预见到了托比体内潜藏的隐患,想要帮助他解决问题。
可现在又不仅仅只是托比了。
还有艾尔,它为什么也会受到影响呢?
第二天一大早,托比在松软的沙发桌椅上苏醒,一睁眼就瞧见了斯内普那张阴郁的面孔,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明显刚刚才帮自己服下解药。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托比一点点回忆起最近的经过,黑金交错的法老面具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糟糕,我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甚至还做出来了......应该再隐蔽些才对的,最起码也不应该告诉你所有的计划。”
斯内普气的脸色铁青。
“出去!”他咆哮道:“快点给我出去!”
托比这才注意到自己并不在古代魔法办公室,而是魔药办公室,昨晚在这里睡了整整一夜。
另一边,原本苏醒的艾尔还打算继续补觉,捂住耳朵翻了个身。
托比一把将艾尔抓起来,习惯性放到肩膀上,又把兜帽戴上,伸了个懒腰说:“急什么,老同学之间还不能叙叙旧了么?再说,就算我把你弄到阿兹卡班,也不是没想过不把你重新救出来,急什么呢——哦,对了,还有小天狼星,没准你们还会成为邻居呢!”
在斯内普真的要动手之前,托比慢悠悠的离开魔药办公室,一路走到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校长在等我吗?”他问石兽说。
“不。”石兽答道:“校长说让你去古代魔法办公室找他。”
于是托比又原路返回,还和艾尔商量着些什么。
“应该没事的,校长又不是没见过我那副样子。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在我毕业之前,我们就差点在办公室里大打出手了。”
“呀?”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呀?”
“什么叫我不敢出手?明显是邓布利多有所顾忌,别小看我啊。”
“呀呀呀。”
“至于你么......到时候我们就这么说,当成是我教唆你的好了。他应该会信的......吧?”
托比推开古代魔法办公室的大门,恰巧碰到邓布利多校长正往外走。
“让一让。”邓布利多说道:“法老棺椁借我用一段时间,正好用来关押那只不死的木乃伊。另外,我还需要一个研究用的场所,必须得离学生们远一些,免得危害到他们——密室吧,就选密室好了。”
“额......”托比眼睁睁看着校长带着棺椁离开,什么也没有问自己,可这反而让托比觉得有些不妙。
而且,密室......
密室里可还关着两个人呢!
“等等我,校长!”
他大喊着追了过去,跟在邓布利多身后。
邓布利多也没有理会,他一路走到古代魔法的特殊教室里,显然是早就知道这里的改造了,沿着漆黑的隧道继续往里走。
艾尔有些不安的拽着托比的衣领,样子怕怕的。
校长这是什么路数啊?
它有些不明白。
托比就更不明白了。
他们走过蛇怪的蜕皮,一路走进宽阔的密室里面。
雕像的石块被刻意清理在角落里,而在雕像的脚下,正仰躺着两个人——丽塔·斯基特,还有巴拿巴斯·古费,像是陷入了永久的沉睡当中。
“把他们带走吧。”邓布利多将棺椁往地板上一放,从里面还在不断发出砰砰的响声。
“哦。”托比只能答应,打算在消除记忆后将二人放走。
可邓布利多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
“就放在隔壁好了,我需要一个能够随便释放木乃伊的场所,不能被其他人影响到。”
托比的脚步一顿。
“哦.......哦?”
他转头盯着邓布利多,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邓布利多回头问:“你想要和我一起研究这具木乃伊吗?”
“不,还是算了吧。”托比连忙拒绝道:“我们早就和它相处够了。”
艾尔也跟着点点头。
他们如今反倒成了碍眼的家伙。
在被赶到密室外面后,邓布利多仔细的用散落的石块将密室彻底封死,身形消失在重新堆砌的石墙后面。
而在石墙的另一面,托比和艾尔盯着地板上的两具躯体发呆。
“我记得我昨晚好像没打过校长的脑袋吧?”
“呀。”艾尔也没打过,只打过木乃伊的,至于斯内普则是侥幸逃过一劫。
“那校长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这么放过我了?还是他看出了些什么......”
托比将目光缓缓移到艾尔身上,艾尔惊恐的看着他。
“呀!”
“应该就是这样了,你的表现太反常,还是被校长看出来了。不,或许是更多。”
局面不仅仅只是超出了邓布利多的控制,也早就超出了托比的控制。
他不是没想过解决身上的隐患,正相反的,他从没有忘记过这个问题。
再加上他回到霍格沃茨后多出来的艾尔,以及没准被邓布利多知晓的刻印在身上的魔法阵。
“古代魔法。”托比喃喃着说:“校长也决定开始研究起古代魔法了,而且就从那只木乃伊开始。他想要帮我,但如果不了解的话,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艾尔试探着问了一声:“呀?”
“不!”托比立马说道:“怎么可能会研究你呢!应该不会的。应该不会吧?我们是不是该多准备一条退路了?”
艾尔的表情从惊恐变得轻松,最后又变得惊恐起来。
“呀呀呀呀!”
“逃?你能逃到哪去?安琪拉吗?就算她肯收留你,你也早晚会被校长找到的。”
“算了,先别想这些事了。”
托比无视艾尔的小拳头,他注视着地板上的两具躯体说:“这两人失踪了这么久,魔法部怎么还没有找来?”
“他们在想些什么呢?”
183 凤凰的眼泪,棺椁,木乃伊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组最近的生活——怎么说呢,他们也说不上来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一次魁地奇训练开始说起。
伍德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召集队员们在周末开始训练,必须要在今年赢得魁地奇奖杯。
哈利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说道:“我恐怕去不了了。”
“为什么?”伍德问:“你可不能现在就放弃啊,我们还指望着你呢,是因为考古课的事情?听着,我知道学校里有一些对你的怨言,但我不希望那影响到你的发挥——”
他很刻意的将这些话在公共休息室里面大声讲了出来,为得就是帮哈利说话,免得哈利再受那些诋毁的困扰。
至于诋毁的原因么,大家都知道,当然是因为海默教授在公告板上指名道姓的“感谢”了。
“呃,不是因为这回事。”哈利说:“是因为特训。我周末得去海默教授那里接受特训,一边躲避游走球,一边想办法抓住金色飞贼什么的。我没法不去,不然海默教授就要让游走球变成火焰球了,这是他提前警告过我们的。”
不管是聊天的,还是读书写作业的学生们,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们显然在偷偷听二人间的对话。
海默教授的特训?!
由于哈利最近不怎么受欢迎的原因,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件事。
伍德愣了一下,然后变得激动起来:“这是真的?梅林啊,那你岂不是光凭一个人就能打败斯莱特林的队伍了?!”
“嗯?”哈利不明白伍德怎么和海默教授想到一块了。
“这还用问吗。”伍德走来走去,握紧拳头说:“那可是海默教授啊,他的训练标准肯定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想要打败的是学生,可教授想要的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最起码也得是——火龙?客迈拉兽?我不知道,大概就是这种标准了。这真是太棒了,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哈利想起自己不断被游走球击中的场景,然后在或者是海默教授,又或者是艾尔先生无情的命令下再次爬起来的画面。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哈利有些不确定的说:“我最近的表现没那么优秀......”
“不不不。”伍德左右摇着一根手指头说:“我不管你怎么低估自己,但小看海默教授就是你的不对了。”
哈利哑口无言。
这时,正在埋头写作业的纳威叫了他一声,双眼放光的看着他:“那你知道下节考古课要考的是什么吗?”
光凭这一句话就点燃了公共休息室里的气氛。
霍格沃茨苦海默教授久矣,学生们纷纷围在哈利身边追问着下节考古课的内容,他们实在是不想再被团成球,引火烧身,冻的鼻涕邋遢,又或者是蓬头垢面了。
哈利急中生智喊道:“还有赫敏和罗恩呢,他们也是被特训的对象!”
赫敏从笔记本中抬起脑袋,罗恩停下挥剑的动作。
“嗯?”
“嗯?”
学生们四散开来,哈利趁着空当连忙钻进通道里,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正当他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喘着气的时候,赫敏与罗恩也从后面遥遥赶来。
“这算怎么回事?”罗恩惊讶道:“我们突然就变成多味果汁了?谁看都想要尝上一口?”
赫敏思索着说:“你们说,这会不会也在海默教授的计划里面?他是不是提前想到这一步了,所以才会想着叫我们去特训?”
三人一齐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很快又放弃了琢磨海默教授想法的打算。
不是不愿意去想,而是实在想不明白。
就说特训这件事吧,他们是没敢违抗海默教授的意愿,一到周末就会去经受折磨,但他们却不再胡思乱想了。
不光是给邓布利多校长惹麻烦这种事,就连巴拿巴斯·古费的失踪都不愿去想。
原因很简单,在连续不断的误解后,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除非是亲眼看到海默教授陷害了对方,否则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去怀疑海默教授了,就算符合意图的线索再多也不行。
甚至就算亲眼见到这一幕了,他们也会尽量保持合理的退让空间。
总而言之,就是无条件信任海默教授。
免得那些可笑的误解接二连三的再次发生。
周日,三人又一次来到古代魔法的特殊教室里面。
岔道口的房间里只有艾尔先生在,它正继续不断编造着和密室有关的新闻。
三人没去多想,他们习惯性的各自散开,哈利拿起光轮2001,罗恩拿起木剑走到盔甲和骷髅面前,赫敏则是坐在桌子后面,偷偷瞥了新闻两眼,然后就戴上半月形眼镜开始新一轮的学习。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哈利和罗恩的痛呼声偶尔响起,剩下的就是赫敏翻书的声音,以及艾尔刷刷刷的写字声。
最近的《唱唱反调》销量不错,准确来说是续费率,已经很大程度的占有了《预言家日报》丢弃的市场,越来越受巫师们的欢迎。
艾尔放下羽毛笔,满意的看了看羊皮纸上的新闻。
“呀。”它喊道,伸出一根手指冲他们摇了摇,示意可以暂时休息十分钟的时间。
哈利和罗恩龇牙咧嘴的坐在赫敏旁边,这是屋子里唯一有座位的位置。
三人看到艾尔先生带着草稿离开了房间。
“这一次的标题是什么?”哈利问。
“《密室和远来的访客》”赫敏思索着说:“好像是和安琪拉教授有关的新闻,只是没有指名道姓说出来。”
“别说了。”罗恩揉着肩膀上不存在的伤痕提醒道:“我可不想让艾尔先生知道我们在背后议论它。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只差两个金加隆就能买得起新魔杖了。”
就在三人热烈讨论的同时,艾尔已经带着草稿来到了隧道的更深处,前方不远处就是蛇怪留下的蜕皮,以及站在它面前的托比。
“呀。”艾尔将草稿递给托比。
托比在看了一遍后称赞道:“不错,我很喜欢安琪拉被吓得抖抖索索的那一段,总之怎么夸张就怎么写,先想办法让《唱唱反调》更受欢迎再说。”
艾尔骄傲的将草稿收好,它一甩小脑袋上的绒毛,显得跟神气的样子。
为了不暴露第四本母版的存在,一般都是由艾尔将稿件寄给洛夫古德,再由他刊登在《唱唱反调》上。
目前还不急着寄出这封稿件,洛夫古德那里已经有很多存稿了,像是《密室与不听话的学生》,《密室中的阴影》,《密室与不知名的校长》等等一系列文章,内容真假参半,让《唱唱反调》的续费率大大提高。
艾尔与托比一起打量着眼前的蜕皮,他们低声探讨起来。
“这副蜕皮可不能浪费,我原本是打算用魔法阵试试看,但又想要用仪式魔法试一试,你觉得呢?”
“呀?”
“尝试着结合起来么,真是令人激动的想法,果然和我想到一块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这一次成功了,那么下一次的蛇怪尸体就能派上更大的用场了。”
“呀?”
“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不会管的。他最近正在忙着研究木乃伊,成天到晚呆在密室里面,也不知道进度到哪了。”
另一边,在封死的密室中,邓布利多用红色的火焰将木乃斯烧毁,可又眼睁睁的看到对方恢复成原样,就连腐朽的布条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木乃伊张牙舞爪的妄图攻击邓布利多,但被厚实的透明壁障挡住。
在壁障里面,邓布利多冷静审视着木乃伊,又将目光放到手中的日记本和冠冕上面。
“区别在哪呢。”
他呢喃着说:“木乃伊陷入了疯狂,但汤姆却能够维持意识......区别到底在哪?”
“是时间的影响么,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魔法。”
“法老面具,木乃伊,还有法老棺椁。是二者的影响,还是三者全都包含在内......”
他忽然冲福克斯递去了一个眼神,让一张便条随着凤凰羽毛消失不见。
下一秒,便条出现在正商讨利用蛇怪蜕皮计划的托比和艾尔面前。
“这是什么?”
托比拿起便条,艾尔伸长脖子看着上面的文字,突然激动得嚷叫起来。
【托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否能毁掉法老棺椁?这至关重要。】
托比很介意啊!艾尔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托比更想要知道的是校长打算用什么方法毁掉法老棺椁,那坚硬无比,根本不是用一般的魔法就能破坏的了得。
难道说校长已经有所收获了?破解了棺椁的秘密?
“走,去看看!”
托比急忙说,带着艾尔奔向隧道的更深处。
邓布利多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原本封死的墙壁被打开一道入口,木乃伊也被重新关进棺椁里面。
当然,冠冕也早就被他藏好了,免得被这名不听话的学生盯上。
等托比和艾尔赶来后,看到邓布利多正放着棺椁不管,而是站在死去的蛇怪面前。
“是蛇怪的毒液!”托比说:“您是打算用蛇怪的毒液毁掉棺椁?这可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我早就应该试试看了,对了,还有不死的木乃伊,或许也应该用蛇怪的毒液试一试——”
“不,托比。”邓布利多打断道,他转过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托比说:“事实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介意我将棺椁毁掉么?”
棺椁只不过是附带的收藏品之一,纪念意义更多一些。尤其是在校长饱含深意的语气面前,托比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想法。
他想搞清楚校长究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在得到应允后,邓布利多没有拔下蛇怪的毒牙,而是走到棺椁面前。
福克斯就站在他的肩膀上,它飞起来,落在棺椁上面,伏下脑袋,从眼角流出几滴泪水。
在泪水接触到棺椁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像是千年的时光在一眨眼间飞逝而过,棺椁从上到下变成黄沙飘飞弥漫,盖子上的面孔露出解脱的表情。
不过几秒的时间,棺椁就此彻底消失不见,就连黄沙都变成星星点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只剩下棺椁里面的木乃伊了。
此时此刻,它竟然不再疯狂,而是无比平静的站在原地。
“别让它毁了你......”从木乃伊的喉咙中吐出模糊不清的嗓音,它竟然恢复了理智,看着托比的兜帽说:“想办法摘下面具,现在还不晚......”
话语刚落,木乃伊仿佛失去了骨架,犹如拙劣雕刻的雕像,在一瞬间坍塌,落在地面上,也像棺椁那样消失不见了。
艾尔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它紧紧抓住托比的衣领。
邓布利多打破沉默说道:“事实证明,我们都想错了。不是先有的木乃伊和棺椁,而是先有的法老面具,后来才有的这两者事物。”
“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剂和蛇怪的毒液同样猛烈的毒药。如果我们不及时将面具摘掉的话,这具木乃伊和棺椁将会成为你的归宿。你会变成它们,并在暗中守护着面具。”
“它才是主体,操控一切的存在。”
“现在,告诉我,托比,它对你的影响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托比透过黑雾看着邓布利多。
“不,校长。”他呢喃着说:“不,不能这么轻易的将法老面具毁掉,我现在有了一些新的思路,不......”
他缓缓后退着。
邓布利多没有阻止,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隧道的尽头。
“好吧。”他无奈道:“我就知道这肯定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福克斯啼叫了一声,用脑袋轻轻触碰着邓布利多的手背。
另一边,托比奔跑在甬道里,艾尔焦急的喊道:“呀!”
“我知道,艾尔,状况是有些不妙,可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没错,我指的就是法老面具,它的价值太大了,没准是研究古代魔法的关键,从中还能找出魔法界水平降低的原因。”
“相信我,尽管相信我好了。”
他最后安慰道:“要知道,只有在我身上才刻满了魔法阵,更比提体内的隐患。”
“它们是不会轻易让面具如愿的。”
184 卢修斯,多比,洛哈特
“赞同指控不成立的请举手!”
“赞同罪行成立的请举手!”
“我宣布,针对卢修斯·马尔福私藏黑魔法物品的指控不成立,散庭!”
伴随着康奈利·福吉的最后判决,坐在审判室中央的卢修斯从椅子上站起身子,他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然后转身就走,离开暗室。
康奈利·福吉连忙追上他说道:“马尔福先生,你想要谈一谈么?”
卢修斯眯起双眼,点了点头。
他们一齐来到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大门刚一关上,卢修斯就愤怒的指责道:“这和我们事先说好的不一样,我原以为博恩斯是你的人!”
福吉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我知道她刚刚的表现有些糟糕,没想到她会抓着凶手的问题不放,可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就算你打算编造谎言,至少也得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不是谎言!”卢修斯愤怒的说:“凶手确实存在!”
“可对方是谁呢?”福吉问。
这该让卢修斯怎么回答,凶手从始至终只问过他一个问题——究竟把黑魔王的赏赐藏在了哪里?
根据对方的实力以及无法无天的作风来看,他倒是有一个怀疑的人选——托比·海默。
但他很清楚托比·海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称呼伏地魔为黑魔王的,这是一种敬称,只有极少数的巫师才会如此称呼他——例如食死徒。
除此之外,凶手的身份还涉及到藏在庄园密室中的伏地魔,以及那本神秘的日记本,这些都被卢修斯刻意隐瞒了起来,更加猜不到凶手的身份到底是谁了。
眼看着卢修斯没有回答,福吉无奈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控诉至少解决了,不是么?这一次的帮助可花费了我不少的力气,那么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谈谈剩下的捐款问题了,你认为呢,马尔福先生?”
就算卢修斯再如何不满,他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糊弄福吉的——这关系到巩固部长手中的权力。
但他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有意无意的问道:“我听说巴拿巴斯·古费失踪了?他失踪的地点还是霍格沃茨?”
一提到这件事福吉就变得头痛起来:“是啊,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为什么偏偏非得是霍格沃茨呢?我倒是想过给邓布利多写信,但是,我已经不再是刚上任时的那个我了。可直接派傲罗调查又有些显得过于夸张,我不希望让邓布利多认为我是在针对他。最近我一直在等霍格沃茨方面的主动来信,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过。等一下——”
福吉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明目张胆的针对邓布利多吧?听着,我知道你不喜欢邓布利多的作风,但霍格沃茨确实不能没有他,我是不会——”
“不。”卢修斯打断道:“我只是认为我可以接替《预言家日报》总编辑的位置。你应该清楚,因为这次控诉案的原因花掉了我很大一笔金子,我需要从其他地方补足。”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福吉部长。”
确实不难。
《预言家日报》就像是魔法部的编外部门。
尽管一直没有明说,但实际上由于这份报纸能够在英国的巫师界产生很大的舆论影响,因此这份报纸会倾向于从魔法部的观点出发向公众介绍事件。
在有些情况下,魔法部也会依靠《预言家日报》进行宣传,告诉公众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
于是,在明里暗里的一堆交易后,卢修斯出现在《预言家日报》在对角巷的总办事处。
尽管已经失踪了两个人,但这里依旧剩下许多的职员,只不过如今他们看起来都十分忙碌。
“专栏?咨询专栏的文章在哪?!不是这一份,要魔法问题的!”
“该死!别管什么《星期天预言家报》了!现在没时间管这种销量不多的种类了,你们想要被《唱唱反调》这种二流杂志压在身上吗?!”
“《晚报》?想办法把它和《日报》合并起来,必须给读者们提供最新的消息——我哪知道该怎么做,《唱唱反调》就是这么做的,自己去解决!”
“咳咳。”卢修斯大声咳嗽了两下,引得职员们纷纷瞩目。
“我是你们新来的总编辑。”他漫不经心的说,抓起一份报纸瞥了几眼,然后又丢回到纸堆上。
职员们当然知道他是谁。就算之前不认识,也早在《唱唱反调》的一系列报道中了解控诉案的经过了。
“现在,告诉我。”卢修斯说:“最近的销量怎么样?”
“不容乐观。”一名职员神色肃穆的说道:“再这样下去,《唱唱反调》就要把我们彻底挤走了!对方的收费比我们低,内容却比我们丰富许多,报纸就算再怎么厚也比不上免费的杂志——”
“很好。”卢修斯抬起手掌打断道:“现在,按照我的吩咐,将原有的报纸价格翻倍。”
“什么?!”这句话引起了一众惊呼。
“您......您是打算增添内容吗?还是要增加专栏?需要我们去联系那些出名的作家吗?我相信洛哈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不用。”卢修斯说:“先这么办,剩下的等我以后来了之后再说。”
然后他就不再管面面相觑的职员们,大步离开了办公楼。
然而实际上,根本不会再有以后了。
由于证据实在是太过确凿的原因,卢修斯这一次被狠狠的放了一次血,他也确实需要更多的金子来弥补金库中的亏空,以此来保证马尔福家族的地位不再跌落。
但他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预言家日报》,而是《唱唱反调》。
《预言家日报》成立的时间过久,与魔法部的捆绑也过深,根本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撼动的存在,部里也不会有人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但《唱唱反调》就不一样了,它开始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完整收购的机会也更大一些。只要收购了这家杂志,不光能得到更多的金子,也能让马尔福家族在暗中获取一定的话语权。或许有朝一日,《唱唱反调》的影响力会超过《预言家日报》也说不定。
所以卢修斯才会在职员们面前做出如此不利于《预言家日报》的决策,他完全是在为自己考虑,尽快让《唱唱反调》拥有更多的读者。
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唱唱反调》的老板——托比·海默。
在福吉派人调查谢诺菲留斯的状况后,卢修斯已经知道了托比·海默就是这家杂志的新老板。
他很不好解决,也根本不会答应卢修斯的收购条件,就算花再多钱都不行。
只不过,这完全不需要卢修斯去担心,也用不着他去亲自面对那个疯子。
他只是在奉命行事而已。
只需要,在暗中等待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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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法老面具的处理上出现了分歧,但这并没有给托比与邓布利多之间带来更多的矛盾。
正相反的,就在那不久后,二人就再次齐聚在校长办公室。
“校长,我听说卢修斯被魔法部释放了,没受任何惩罚,还成为了《预言家日报》的总编辑。”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想要亲自再教训他一顿么?就像是你之前做过的那样?”
“如果您允许的话......好吧,校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没跟你提过。也是在那天晚上,我在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发现了神秘人留下的痕迹,他没准去找卢修斯了。”
“好的,我知道了。”
邓布利多将报纸翻开一页说,他手中拿着的就是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还是用之前两倍的价格买下来的。
托比疑惑的看着他:“神秘人。我是在说神秘人的事情,您一点都不关心吗?”
邓布利多头也不抬的说:“我当然很关心这条线索。但相比学校外面,我更担心在霍格沃茨会出现一个新的伏地魔——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托比,我说的就是你。另外,你打算要把斯基特和古费关到什么时候?”
托比一头雾水的说:“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越久越好了。最近《唱唱反调》的销量简直棒极了,就连《古代魔法与魔法阵》都是头一回进入畅销书榜单,尽管还是队尾,但最起码有名字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瞥了托比一眼:“很好,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还是想要来一杯柠檬水?”
兜帽下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邓布利多表现得实在是有些异样,居然能在关押这二人的问题上说出“很好”这个词。
这太不可思议了。
托比忍不住问道:“是和日记本和冠冕有关吗?我就只能想到这两条原因了。”
邓布利多打了个响指说:“我们还是来谈柠檬水的事情吧。”
随着一声抽鞭子似的噼啪巨响,屋子里突然冒出一只家养小精灵,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用饱含情绪的语气问道:“尊敬的先生,请问多比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一杯柠檬水。”邓布利多温和的说。
多比消失了,等他再次回来时手里已经捧了一杯冰凉的柠檬水,放在桌子上,用满是期待的目光看着邓布利多,似乎是想要一些其他的活计。
“这样就足够了。”
于是多比消失了。
托比眨眨眼,他当然知道多比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马尔福家族。
“您是怎么办到的?”他好奇的问。
邓布利多终于将报纸合上:“说起来,这件事还和你有关。卢修斯为了摆脱控诉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其中之一就有着交出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现在为霍格沃茨工作,每周还能得到一份薪水。当然了,我想卢修斯正巴不得要摆脱他呢。”
巴不得?
这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让卢修斯觉得家养小精灵会变得碍手碍脚呢?
只有当马尔福庄园住下不适合接待的客人的时候。
托比皱紧眉头问道:“您的意思是说,神秘人又回到马尔福庄园了?他肯冒这种风险?就不怕我再去偷袭一次?”
“当然不会了。”邓布利多说:“伏地魔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他不会回到马尔福庄园,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就连卢修斯也不会知道的。不过我们确实需要通过他来得知伏地魔的下一步计划。总的来说,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些被动。”
托比讽刺道:“您看起来可不像是被动的样子,还有闲心读报纸呢。”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托比的语气:“毕竟报纸的价格翻倍了,我只不过是在试图找到让它翻倍的价值。”
“那您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邓布利多开了个玩笑说:“甚至都比不上即将到来的情人节值得令人期待。”
“情人节?”托比被绕糊涂了:“情人节又怎么了?”
邓布利多微笑道:“洛哈特教授申请了一些新鲜的计划,虽然比不上去年举办的教师嘉许会,但应该能让学校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尤其是在陆续的失踪事件,以及考古课的恶劣影响下。”
托比撇撇嘴说:“我现在是真看不明白您的打算,尤其是在失踪这件事上,您居然一点也不想着阻止我。至于考古课,那是学生们应该承受的,他们早晚要面对这项环节,学校外面的世界可没有这么令人安心。”
“我就把这当成是夸奖好了。”邓布利多没有接“失踪案”的话茬,而是继续说道:“或许还会有另外一件事让你感兴趣——洛哈特教授申请情人节活动的原因之一就有着为自己邀功的打算,我听说他在到处宣扬是自己吓退了密室里的罪犯,所以才会主动承担鼓舞士气的责任。”
“我没听错吧?”托比左右看了看说:“您是在背后说人坏话吗?还是在挑拨我和洛哈特之间的关系?”
邓布利多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关于洛哈特,他在书中描述的一部分经历和我认识的巫师极为相似,我有理由认为他是窃取了那部分内容,而且看来还是一名高超的遗忘咒大师,以此解决后续可能会引起的麻烦。尽管我后来还是招聘了他,但我一开始的打算是希望学生们学会不要做什么样的事、不要做什么样的人。总而言之,洛哈特的本质是一名骗子。”
托比伸了个懒腰说:“听起来一点也不让人惊讶,我就知道他表现的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有空出时间来好好交流。您打算让我做什么?把洛哈特也关押在密室里面吗?”
“不。”邓布利多平静的说道:“我需要你帮我盯紧他,托比。”
“洛哈特有问题。”
185 情人节的决斗课,记忆沙漏
用不着邓布利多提醒,托比也是知道洛哈特是有问题的。
在他身上一直残留着一项谜团,这还是桃金娘说给托比听得——那就是洛哈特为什么要在开学不久后偷偷来到废弃的盥洗室,然后就只是来回打量了一圈,什么额外的事情也没做。
这项举动显得极为反常,因为密室的入口就在废弃的盥洗室里面。
后来托比还知道了洛哈特主动将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扔进盥洗室,外加他在决斗课上强硬拒绝斯内普的表现,要不是因为安琪拉打岔,这两个人没准还真会在众目睽睽下打起来。
托比清楚上学期邓布利多曾让斯内普悄悄盯紧奇洛,如今类似的重任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不同的地方在于,托比可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再加上他刚刚才得知洛哈特是以骗子的身份登上畅销书榜单的榜首......
不可饶恕!
这绝对不可饶恕!
于是!
“洛哈特教授!”
托比风风火火的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大门推开,将屋子里的洛哈特和画像中的洛哈特们都吓了一跳。
“我缺席了上一次的决斗课,你有兴趣再举办一次吗?这一次我可以来担当你的助手。”
洛哈特长大了嘴巴看着托比,就算看不见兜帽下的表情,也能知道此时的托比明显是不怀好意。
“不!”他干脆的拒绝道,露出尴尬的笑容,就连亮晶晶的牙齿都黯淡了许多:“如果你真想参加决斗课的话,那我建议你还是和斯内普教授一起举办吧,我还有情人节的事情要忙活,实在是抽不开身。”
“情人节?”托比像是头一回听到这件事一样说道,他就等着洛哈特主动开口呢:“就这么决定了,新一轮的决斗课就在情人节举行,只有最强大的勇士才能获得最美丽公主的青睐,或许我们还可以加上个彩头,最终获胜的学生能得到一次当众的表白机会,无论最终的结果成或者不成,对方都不能拒绝,至少是在情人节当天不能拒绝。你觉得怎么样,洛哈特教授?这肯定能调动起学生们的积极性的。”
“听起来似乎不太可行。”洛哈特犹豫着说:“万一被表白的对象是教授该怎么办?我会伤了一大片女孩子们的心的。”
“没关系,只不过是提前了一小段时间而已。”托比小声说。
“什么?”洛哈特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托比大大咧咧的说:“就这么定了,时间地点都由我来安排,你可千万别缺席啊,洛哈特教授。”
“这......这不是威胁吧?”洛哈特急忙追到门口问:“应该是我听错了吧,海默教授?”
无论怎样,新一节的决斗课公告很快就出现在四个学院的学院杂志上面。
学生们对此议论纷纷。
“在情人节举办的决斗课?”珀西·韦斯莱惊讶道:“为什么非得是情人节?”
韦斯莱双胞胎察觉到了一丝苗头。
“情人节怎么了?”
“你有事情要去做?”
“别开玩笑了,弗雷德。”
“哦,是我的错,乔治,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得上大头男孩呢?”
“闭嘴!”珀西生气了。
其他人还在讨论届时会到场的教授们,除了洛哈特教授以外,竟然还有海默教授。
“呃,你们打算去吗?”哈利问道。
“可以不去吗?”罗恩可怜巴巴的问。
“当然不行了!”赫敏给这件事下了定论:“别忘了,我们还得参加特训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海默教授没看见我们会怎么办?哈利,你真的想要游走球们都变成火焰球吗?”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罗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海默教授把盔甲和骷髅木剑的魔法阵取消了该怎么办?在校医院连住上好几个月吗?”
“哦,别说了。”罗恩痛苦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站在学生后面的金妮悄悄离开,心脏砰砰直跳。
获得一次当众的表白机会?还有一整天的约会时间?
光是想想她的脸颊就红的不得了。
这让一起碰头的卢娜满眼困惑的盯着她看:“你怎么了?是想喝戈迪根茶了吗?”
“不要!”金妮下意识拒绝道,古怪的戈迪根茶依旧让她记忆深刻。
她坐在奖品陈列室的地板上,脸蛋依旧红彤彤的:“你看到决斗课的公告了吗?”
卢娜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懂了。”她直接了当的说道,拿出潘多拉的笔记本在那上面写着些什么。
“你懂什么了?”金妮慌乱的看过去。
“妈妈,金妮好像是喜欢海默教授的。”
【哦?亲爱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在上一次的决斗课金妮表现的没这么异样啊。”
“不是这么一回事!”金妮连忙夺过羽毛笔写道:“其实是因为获胜者会有一次不容拒绝的表白机会,还能有一整天的约会时间——”
【金妮,是你吗?等一下,亲爱的。你还没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吗?】
“什么地方?”
【获胜者啊。在上一次的决斗课中,评定过某个人是最终的获胜者吗?】
金妮和卢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像是有些不对劲诶......
在二月十四日吃早饭的时候,礼堂里焕然一新,四面墙上都布满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红色鲜花,还有许多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浅蓝色的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哈利朝格兰芬多的餐桌走去,罗恩坐在那里,一脸厌恶的表情,赫敏似乎一直在傻笑。
“这是怎么回事?”哈利问他们,一边坐下来,拂去落在他的熏咸肉上的五彩纸屑:“我们要在这种环境里面上决斗课吗?”
罗恩指着教师的餐桌,显然是厌恶得不想说话。洛哈特穿着与那些装饰品相配的鲜艳的粉红色长袍,挥着手让大家安静。
坐在他对面的老师们一个个都板着脸。哈利从他坐的地方可以看见,麦格教授面颊上的一块肌肉突了起来。斯内普的样子,就好像有人刚给他灌了一大杯生骨灵。
只有海默教授表现得有些不同,他正安安静静的吃早餐,只不过从外人看来,这副画面变成了食物钻进兜帽下的黑雾里消失不见的奇景,看起来又古怪又诡异。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大声说,“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而且还不止这些!”
洛哈特拍了拍手,从通往门厅的几道门里大步走进十二个脸色阴沉的小矮人。而且他们不同于一般的小矮人,洛哈特让他们都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
“我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他们今天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
这时,托比忽然站起来打断了他。
他听不得“贺卡”这种词,因为他一封也没有收到,就连艾尔都收到了不少贺卡,一大早就和他显摆。
“好了,孩子们。”
礼堂里的气氛顿时变了一个样,就连小矮人们都停下了脚步。
托比无视尴尬的洛哈特继续说道:“决定参加决斗课的学生们快点把早餐吃完,然后留下来,立马开始这一次的决斗课课程。”
好多人都注意到海默教授的情绪不怎么样,只有罗恩对上了托比的脑电波,他突然问道:“赫敏,你给海默教授写贺卡了吗?”
“我原本是想写的。”赫敏说:“可后来又不敢这么做了,怕弄巧成拙,于是就变成了写给艾尔先生的贺卡。”
哈利突发奇想的问道:“那洛哈特教授呢?你给洛哈特教授写了吗?”
赫敏突然兴趣很浓地在书包里翻找着她的课程表,没有回答。
等早餐结束后,留下来的学生数量并没有想象中的多,至少没有上一次多了。
看来他们都得到了教训,觉得光是凭斗殴的话是没办法增加决斗技巧的。
塞德里克主动担起责任,他走到教师长桌上问道:“教授,需要我把他们召集到一块吗?好把地方空出来。”
“是得把他们召集到一块。”托比抢在洛哈特开口前说道:“让他们排成两列,一会儿跟在我后头。”
哦?
塞德里克看了眼洛哈特,从表情看来,他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安排。
等学生们老老实实的站好后,托比起身说道:“该出发了,洛哈特教授。”
任谁看都难免认为洛哈特明显是被海默教授威胁了。
可没用多久,他们才终于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被诓骗的那一批人。
因为他们最终的目的地竟然是古代魔法课的特殊教室,一路上有不少人想要偷偷溜走,可全都被堵在后头的艾尔赶回来了。
不是说好是决斗课的吗?
怎么变成考古课了?
走在隧道前头的托比解释道:“我相信你们都已经在上节课上学会该怎样决斗了,既然如此,这一次我们当然要搞些新花样,只有这样才有助于课程的进展。”
“而且你们比不愿参与决斗课的学生们幸福多了,这一次,我会亲自让你们见识到考古课的精髓——不可预料,就连我也会参与其中。”
隧道中原本用来教课用的岔道口不见了,替代的是一个由黑雾笼罩的庞然大物。
三人组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东西看起来有些眼熟——要么是蛇怪的尸体,要么就是蛇怪的蜕皮。
好吧,无论究竟是什么,等海默教授同时拿出魔法球以及白森森的权杖的时候,他们唯一剩下的念头就只有逃跑了。
就连洛哈特都看出有些不妙:“或许我们应该把邓布利多校长也叫来,你觉得呢?”
“不,用不着把校长叫来。”
学生们听见海默教授微笑的说话声:“这是情人节,把校长叫来算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只会打扰到我们的兴致。”
哪里还有人记得情人节这回事了。
学生们靠在一块,瑟瑟发抖,要不是艾尔先生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们看,这帮人早就四散逃走了。
托比举起权杖,让魔法球融化开来,将黑雾下的庞然大物笼罩住。
“记住这一幕。”他最后说:“记住魔法阵与仪式魔法塑造的伟大奇迹,这是只有在古代魔法中才能亲自感受到的神奇。”
几乎是在同时,融化的魔法球形成一道庞大的魔法阵,光芒充斥着整条隧道。
从兜帽下的黑雾中吐出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字节,从中延伸出一条条快要腐朽的缎带,缠绕在权杖上面,又跟着消散成烟灰,使得黑雾变得更加浓郁。
洛哈特的眼皮跳了跳,他安慰着学生们说道:“不用担心,海默教授会掌握好分寸的,他——他怎么不见了?!”
托比突然消失不见了,他的嗓音在隧道中回荡着:“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那份工作,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在洛哈特教授的带领下击败黑雾中的怪物,最后的获胜者将会获得情人节的专属礼物,一次不容拒绝的表白机会。用不着担心对方会反悔,有我做担保,没人敢拒绝。”
在说完这番话后,学生们发现不止是海默教授,就连艾尔先生也不见了。
在隧道的前后各自竖起了一道墙壁,将他们围困在中间。
学生们与教授就站在其中一边,而另一边就是黑雾下笼罩的“怪物”。
洛哈特尴尬的笑着:“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消失的海默教授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说:“决斗课,开始。”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黑雾开始消散了。
洛哈特紧张的站在学生们面前,他颤颤巍巍的拿出魔杖,眼神游离不定,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一只漆黑的爪子忽然冲黑雾中伸了出来,拍到地面上,传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
学生们都惊呆了,金妮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和卢娜一起愣愣的看着那只比洛哈特本人还要巨大的爪子。
“那是什么?火龙吗?”
一头长着三个脑袋的火龙突然冲破黑雾,它没长翅膀,四肢却要显得壮硕许多,直直的就冲洛哈特奔来,三张嘴巴同时张开,释放着浓稠的热气。
“除......除你武器!”洛哈特尖叫道。
咒语击中在一颗头颅上面,丝毫作用也没有起到。
他缓缓退后,装作若无其事般说道:“看来该由你们上场了,孩子们,别让我和海默教授失望,等你们坚持不住了我再出手——”
惊慌的学生们看到他退到一旁,可火龙偏偏瞧准了洛哈特不放,拐着弯又朝他冲了过来。
“哦,糟糕。”洛哈特眼睁睁看着面前火龙的爪子变得越来越大,他立马举起魔杖,可却偏偏慢了那么一小会儿,被爪子拍到墙壁上,缩成一团,就这么昏死过去了。
在一片尖叫声中,角落中隐形的托比默默看着这一幕,他看到艾尔拿着小铲子正位于火龙的爪子方位,伴随火龙手指的移动而移动,不断拨弄着洛哈特的身子。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幻境,黑雾下什么都没有,是被托比专门塑造出来的,用于刻意针对洛哈特,可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实力不济,刚一开始就昏迷过去。
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托比忍不住疑惑的想着,他朝艾尔递过去一个眼神。
于是,在学生们的视线中,这副画面就变成了火龙高高的抬起爪子,一旦落下,定将会把洛哈特拍成一滩肉泥。
有的人在慌乱的叫着海默教授,也有人在不断试图破开厚实的墙壁,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击败火龙,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不可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道咒语突兀的出现,击中在火龙身上,将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托比也跟着转过脑袋,看到金妮正脸色惨白的举着魔杖,成为了第一个胆敢朝火龙攻击的学生。
托比忽然换了个想法。
在他的操控下,火龙骤然散成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不见。
托比显出身形,站在呆呆的学生们面前,朝金妮问道:“你用的是什么咒语?”
还没回过神来的金妮小声喃喃着说:“是火花咒......”
“很好!”托比忽然大声说:“考古准则第一条,你永远也不知道敌人的弱点是什么,但一定要勇于尝试。”
围拢的墙壁消失不见,他宣布道:“你们可以离开了,这一次的获胜者是金妮·韦斯莱小姐——对了,你有想好的告白对象了吗?”
学生们羡慕的看着金妮,可她却一下子呆住了。
“我是获胜者?”她惊讶道,脸色顿时变得通红无比。
“是啊。”托比说:“你想要和洛哈特教授约会吗?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不,不不!”金妮下意识拒绝道:“我——”
这时,罗恩突然送上了助攻:“哈利怎么样?”
哈利:“嗯?”
“就当帮金妮一个忙了。”罗恩小声说:“你没看她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了吗,再说她认识的人也不多,至少别真的是和洛哈特约会啊。”
“额,这能行吗?”哈利犹豫着说道。
托比左看看哈利,右看看金妮。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他让洛哈特的身子飘起来,急急忙忙的吩咐道:“迪戈里先生,带着学生们有序离开,我先送洛哈特去校医院了。”
很快的,托比,艾尔,还有昏迷的洛哈特消失在这间特殊的教室里面。可他们却没有立马赶去校医院,而是偷偷来到了同层的废弃的盥洗室。
刚好桃金娘也在,她正坐在马桶上发呆,一脸兴奋的飘了过来,问道:“我见过他,你是又打算偷偷做坏事了吗?”
“是啊,让盥洗室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托比说着将洛哈特安置在一间隔间里,艾尔适时的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沙漏,塞进洛哈特的手掌里面。
正帮忙看门的桃金娘感兴趣的问道:“这是什么?”
托比操控着洛哈特的手掌翻转,让他手中的沙漏也跟着倒过来。
“是能让我们见到他都在这里做过些什么的记忆沙漏,十分宝贵,看吧。”
随着砂砾的流落,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洛哈特。
第一幕是他偷偷将日记本扔到隔间里的场景。
第二幕是他在开学不久后独自来这里转了一圈的画面。
而第三幕的主角突然变了一堆人。
桃金娘惊喜的喊道:“看!那不是你嘛!”
没错,是托比,还是上学时的托比,看起来年纪比现在小了许多,头发也没有现在长。
一开始,透明的小托比被几个同样年纪的学生推搡进盥洗室里面,可等大门关上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小托比在眨眼间抽出魔杖,将几人击倒。然后他开始面无表情的冲他们施展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语,无视了面前学生们的求饶。
在画面中的这群人身上,全都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
“我怎么没见过这一幕?”桃金娘问。
“可能你还在下水道里面待着吧。”托比用怀念的语气说:“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惜再也没法回去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画面中的自己即将临近毕业,施展的手段也没有之前那么收敛了,让原先准备欺负自己的同学们全都痛苦的倒在地上,无论他们怎么惨叫都不肯收手。
“等一下。”托比忽然回头说:“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桃金娘也跟着回过头,她发现盥洗室的大门也出现了一道虚影。
虚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推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一双慌张的眼睛瞧见了这一幕,将屋子里的画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桃金娘得意道:“我就知道,没有我你什么事也办不成,连有人偷看都没发现,你真该叫我一起过来的。”
“是啊。”托比没有反驳,他走到大门的虚影面前,对偷看的双眼居高临下的说:“你说的没错,桃金娘,我是该找你来帮忙的。”
“不然,也不会让三年级的洛哈特偷偷瞧见这一幕了。”
186 特训洛哈特
有关托比在上学期间的真实面目(无法无天,破坏规矩,教训想要欺负自己的学生们,偷偷研究古代魔法),这些事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就连大部分教授都被他骗过了。
好吧,其实不是大部分教授。实际上,除了邓布利多校长以外,没有任何一名教授知道托比是这样一种学生。
自闭,努力学习魔法,受到歧视,上课时一言不发,成绩优异,这才是教授们眼中的小托比。
实际上这也没错,因为刚入学时的托比就是这幅样子,直到后来才在暗中有所改变。
只不过他没有通知过其他人罢了。
于是,在许多学生眼中,托比也是这副可怜样,最先知道的还是莉莉和斯内普这两个家伙。
至于其他人,顶多也就只有掠夺者那四个人了。
仔细说起来,这还和托比策划杀害佩妮的经过有关。
总而言之,洛哈特反倒成为了一个例外。
他是低年级学生,比托比要小四个年级,但在刚入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自大狂,觉得自己才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二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除了这次悄悄的窥见,才让洛哈特清晰的认识到托比的真实面目。
“该不会是我害了他吧?”
托比忍不住怀疑道。
如果洛哈特真的是一名骗子,那他还能是从哪种地方学坏的呢?
教授们可不会教导这样的课程。
所有的可能性似乎都集中在托比身上了。
毕竟,在洛哈特眼中,托比只是一名模范学生,而且七年级时的他几乎不会再受到任何人欺负了,因为他早就把该教训的学生们全都教训了一个遍,只剩下为数不多几个不长眼的家伙。
一想到如此优秀的学生背地里居然是这种邪恶的巫师,怎么想都会给洛哈特带来极大的影响才对。
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来,洛哈特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反倒是将秘密深藏在心底。
这或许有着担心遭到托比报复的嫌疑,但无论怎么说,这也算是帮了托比一个小忙,避免他暴露。
再加上一开始是托比决定招募洛哈特进霍格沃茨的——
“所以,我认为我有必要帮助他。只要将他特训成那些著作中应有的实力,就不算太晚。”
面对托比的报告,坐在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陷入了沉思。
整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呢?
在短暂的沉默后,邓布利多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只要洛哈特肯承认错误,就不算太晚。”
“那怎么能行。”托比立马反驳道:“如果他承认错误了,那我是不是也要把自己上学时做的那些事全都暴露出来。没有读者会喜欢这种故事的,对一本畅销书来说很不利。”
“畅销书?”邓布利多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什么畅销书?”
“当然是和古代魔法有关的畅销书了。”托比兴奋的说:“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古代魔法并不一定非得是在我手中发扬光大,也可以是其他人,例如洛哈特,他有足够的经验来做成这件事。”
邓布利多觉得状况好像越来越不妙了:“你想要教洛哈特古代魔法?”
“不仅如此。”托比说:“而且要足够震撼人心,这样才能让洛哈特感受到古代魔法的魅力。”
“可你有想过他会拒绝吗?”
“当然想过了,但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就像是他曾偷偷瞧见过我教训其他学生时的画面,只要按照这种方式再来一次就行了。”
这时,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斯内普忽然冷笑了两声:“当面对奇洛时,你可不是这么想的。”
托比将兜帽转向他,用一副若有所指的语气说:“那是因为奇洛最大的错误,就是投靠了神秘人。”
斯内普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托比又接着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而且仔细说起来这还是你的错,西弗勒斯。在我们七年级的时候已经很少来往了,莉莉就更不用提了,在那之前她就不愿再跟我说话。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例如看看门什么的,就不会发生这种愚蠢的错误了。也能有机会将洛哈特事先纠正过来。”
“我为什么要帮你?”斯内普讽刺道:“我没有告发你就已经是在帮你忙了。”
托比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叹息。
“所以说一切都晚了,说什么都晚了。”
等大门关上后,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其实可以告诉托比真相的。”
“不!”斯内普变得比之前还要愤怒。
“永远也没有这个可能!”
当洛哈特苏醒时,看到托比正站在床边,兜帽下的黑雾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吓得洛哈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我全都知道了。”托比用一副了然的语气说道。
洛哈特顿时变得更加惶恐了,他不安的问:“知道......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有很大的潜力。”托比含糊的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这似乎不容拒绝。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把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扔掉?”
“这......这还用问吗。”洛哈特飞快的说道:“那明显是一本有思想的笔记本,又看不到它的脑子在哪,毫无疑问充满了危险——不对,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托比沉默的盯了洛哈特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这个回答的准确性。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道:“跟我来。”
这条命令比之前的问题还要更加不容人拒绝,因为艾尔正拿着小铲子站在床头,一副不听话就要让洛哈特好看的样子。
他们一起来到古代魔法的特殊教室里面,继续往隧道的更深处走去,洛哈特隐隐觉得自己的状况似乎正在变得愈发不妙——他先是见识到了巨大的蛇怪蜕皮,又见到了昏迷不醒的斯基特和古费,最后是被炸掉半个脑袋的蛇怪。
当出现在密室中时,洛哈特的大脑已经变得一片空白。
“是我还没睡醒吗?”他迷茫的问。
“不,你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醒。”托比说,又带着洛哈特参观了一遍蛇怪和昏迷的二人,指着他们说道:“好好看看吧,他们将会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究竟是什么?”洛哈特心惊胆战的问:“被毁掉半个脑袋?还是彻底昏死过去?”
“这就要看你的领悟能力了。而且这还算得上你最好的下场。”
托比看向洛哈特,他忽然将兜帽下的黑雾散去,露出恐怖的面具容貌,看的洛哈特的瞳孔一点点变大,脸上布满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看清楚了么?”托比说:“我知道你想要玩什么把戏,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这在我这里毫无用处。”
“给你。”
洛哈特伸手接过托比递过来的书籍——《古代魔法与魔法阵》。
紧接着,托比的话语声继续响起:“你应该庆幸遇到了我,因为我一向是很大度的。我不仅将会宽恕你的罪过,还会赠予你一场由你亲手缔造的冒险——也就是那副蛇怪的蜕皮。”
“抓紧时间学习魔法阵,看看你能用它来做些什么。等结果顺利出来后,再写上几篇文章,又或者是畅销书什么的。到时候你不仅会获得我的原谅,还有尊重。”
“如果更顺利些的话,没准你还会成为第一位任期长达一年以上的黑魔法防御书教授。”
洛哈特脑子嗡嗡的回到办公室,满脑子都在回响着海默教授的“劝诫”。
当然,那听起来更像是威胁,就连失踪的二人和蛇怪都展示给自己看了。
他究竟知道什么了?
在洛哈特的心中充满了惶恐,与对未来的迷茫。
自己......好像是成为海默的手下了?
187 约会与训练
另一边,在两位教授离开后,哈利三人组又凑到了一块。
“我怎么觉得这次决斗课是专门针对洛哈特教授的呢?”
“虽然我也有这种感觉......可应该不会吧?理由呢?海默教授针对洛哈特的理由是什么?”
“这我倒是大概能猜到,畅销书榜单啊,《魔法阵》怎么都压不过《会魔法的我》,还差的好远呢。”
这时,从三人后方传来一道低低的反驳声。
“罗恩,你怎么能在背后说海默教授的坏话呢?”
嗯?
三人齐齐转过头,发现金妮正在身后跟着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熟悉的小姑娘,是卢娜·洛夫古德。
“你怎么在这?”罗恩惊讶道:“而且你们是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
在哈利的注视下,金妮脸红着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卢娜大大方方的说道:“就在碰到你们要闯进女生盥洗室后不久,后来你们见到桃金娘了吗?”
罗恩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就连赫敏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于是卢娜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哈利·波特,金妮是来找你约会的。”
“啊?”哈利愣住了:“什么?”
“约会啊。”卢娜拍了拍金妮的后背说,打的她一颤一颤的。
“不是说好了最后的获胜者可以随便找个人约会吗?所以我们才会跟着你们。你不想答应吗?需要我们去找海默教授求助吗?”
“不用不用不用!”罗恩连忙打岔道,怎么能随便动用黑魔鬼这种危险的武器呢。
他用疑惑的眼神盯着金妮:“这真的是你的想法?之前我们原本只是想要帮你解围的。”
看得出来,现在的金妮一心只是想要逃走。
可卢娜却死死的拽住了她,同时眼神迷茫的问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就算罗恩和哈利再怎么迟钝,三人组中的赫敏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她生气的质问着哈利。
哈利一头雾水:“啊?我做什么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甚至在假期中都没和金妮说过完整的一句话。
“哦,我明白了!”罗恩恍然大悟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些什么吗?金妮崇拜你。”
紧接着罗恩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但是约会这种事,唔......”
哈利一点点变慌了:“啊?”
“约会?”
一道令人厌烦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德拉科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在卢修斯案做出定论后,他也终于有闲心继续找波特的麻烦了。
“我没听错吧?”他用趾高气昂的语气说:“大名鼎鼎的波特找了个女朋友,看看啊,多么稀奇。”
“闭嘴,马尔福!”罗恩把复杂的心思都以怒气的方式洒在了德拉科身上:“罪犯的孩子没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听懂了罗恩话语中的意思,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卢修斯是清白的,尤其是在《唱唱反调》依旧在不断报道相关新闻的情况下。
“那也比住在猪圈里强!”他反唇相讥道:“你以为你的父亲就好到哪里了么?他在哪工作?马桶间吗?”
罗恩忽然将书包扔下,德拉科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严阵以待。
“嘿,我还在到处找你呢,哈利!”
一道焦急的嗓音打破了即将决斗的氛围,伍德急急忙忙挤了过来,他没有参加这一次的决斗课,因为上一次海默教授的禁闭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等一下,你们是想要打架么?”
在伍德不善的目光下,德拉科不屑的哼了一嗓子,转身带着两个跟班离开。
伍德转过身摇摇头说:“别搭理他们,马尔福家族的名声都被他父亲败坏了——对了,哈利,你今晚有时间吗?”
“唔——”哈利不确定的说:“原本是有的,可现在嘛——”
卢娜和赫敏异口同声的说:“他还得约会呢!”
金妮又想要逃走了,可如今抓住她的人变成了两个。
“约会?”伍德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以啊,哈利,不过约会的事暂时得先放一放,我们必须得在今晚一起参加训练了,剩下的时间不多,而且又不能占用你周末特训用的时间——”
“不能放!”卢娜说。
赫敏接话道:“这是海默教授的规矩!”
伍德被吓了一跳:“原来你们说的是决斗课的事情,她居然是获胜者?一名一年级新生?”
尽管听起来有些荒唐,可伍德没法无视海默教授的规定。
“那就这样吧。”他灵光一闪道:“等我们参加训练的时候,让她一起过来不就行了吗?坐在观众席上,好好给你打气。不然的话你们白天也有课,不是么?”
罗恩一脸深沉道:“保持距离么?听起来不错。”
“好,那就这么定了!”伍德欢快的说。
在他离开后,正当哈利手足无措时,又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格兰杰!格兰杰小姐!”
塞德里克从人群中挤过来,其余四人好奇的张望过去,他们可没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情人节。
“你来干什么?”罗恩警惕的说:“你又不是获胜者,连一张贺卡都没有。”
“贺卡?”塞德里克迷茫的看着他:“什么贺卡?算了,正好你们也在,我是来询问特训的事情的。”
这下子,警惕的人变成了赫敏:“特训?什么特训?你又想来挤掉我的位置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塞德里克连忙说:“自动施法魔杖,你还记得吗?我想要刻印第二道魔法阵,但实在是有些不顺利,我又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找海默教授,他最近——唔,挺忙的。我想问,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赫敏顿时来了兴趣:“第二道魔法阵?快说给我听听看。”
罗恩眼神古怪的盯着讨论起来的二人,卢娜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你在看什么?”罗恩问道。
“看一个想插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谈起的人。”卢娜平淡的说:“就像你明明想进女生盥洗室,却不敢进去一样。”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但是——”塞德里克抬起头问道:“女生盥洗室?这好像不太对吧。”
卢娜带着金妮离开了,哈利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罗恩气愤的大步走开,只有他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在下午训练开始的时候,除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以外,罗恩,赫敏,金妮,还有卢娜都出现在观众席上。
罗恩刻意坐的离卢娜远远的,可他又忍不住前倾着身子紧紧盯着金妮脸上的表情。
金妮刻意不去理会罗恩,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赛场中的哈利身上。
此时哈利正无奈接受着双胞胎的打闹。
“让我们瞧瞧你的厉害!”
“可不能败坏海默教授的名声!”
“除非你想要加强特训!”
“再来份多味果汁尝尝鲜!”
“老实点,你们两个!”伍德及时制止道:“不许在队里推销你们的恶作剧产品,安吉利娜到现在的头发都是蓝色的!”
追球手安吉利娜·约翰逊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长发:“我觉得这个颜色还不错。”
伍德转头盯着哈利说:“别紧张,哈利。”
他看起来比哈利紧张多了。
“这只是一次训练,我们有的是时间磨合,魁地奇奖杯什么的都不重要——好吧,我是很想要奖杯,但是,别紧张。”
双胞胎齐齐发出嘘声,没等伍德发难就骑着扫帚飞向天空。
“我不紧张。”哈利连忙点头说:“一点都不紧张。”
他不想让伍德失望,也很渴望获得胜利,但说实在的,他认为自己的训练效果没那么好,许多次都被特训中乱飞的游走球击中,和挨了剑击的罗恩接连痛呼起来。
结果,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哈利的表现震惊了所有人——他总能躲避每一次游走球的攻击,甚至还能在追捕金色飞贼的同时给阻止的球员们捣乱,差点害得乔治从扫帚上跌下来。
观众席上的罗恩已经看呆了,没心思理会双眼发光的金妮。
在落到地面上后,哈利抓着无力扇动翅膀的飞贼,他急忙问道:“乔治,你没事吧?”
兴奋的伍德将目瞪口呆的乔治一把撞开,他努力压抑着兴奋,却依旧拍打的哈利的肩膀生疼。
“一个人狙击一只球队!你做到了,哈利!”
“你做到了!”
188 受伤的海格,受困的洛哈特,未知的魔法
脱胎换骨的哈利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格兰芬多球队的秘密武器,伍德再三嘱咐不允许任何人将此事透露出去,最后他还抱有侥幸的问道:“海默教授有可能答应让其他学生特训吗?”
哈利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伍德犹豫道:“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伍德仍不死心的问道:“那教授为什么会偏偏区别对待你们三个人?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又或者是秘诀之类的?”
这让哈利怎么回答啊。
难道他还能说先是把海默教授彻底惹怒,然后再成为专门给邓布利多校长惹麻烦的工具,好让海默教授顺利当上下一任校长?
先不说会不会有人相信这番言论,哈利自己就不信。
唔......其实还是有一点信的。
但哈利绝不能让这样的想法占据自己的脑子,无论谁当校长,他都不希望再惹麻烦了。
“秘诀大概就是用心学习考古课吧。”
哈利最后说。
最起码这能让伍德在海默教授眼中变得更优秀一些。
伍德一脸信誓旦旦的走开,下定决心一定要考搞清楚考古准则究竟是什么。
观众席上的四人也跑过来了,罗恩压抑着兴奋欢呼雀跃,赫敏开心的合不拢嘴,金妮双眼放光的看着他,卢娜冷不丁说了一句:“你刚刚飞得真棒,看起来就像是和游走球融为一体了。”
“呃,谢谢。”哈利尴尬的说,干脆把这当成是对自己的夸奖。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海默教授的特训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这样一来,那同样接受特训的罗恩和赫敏?
不止是哈利想到了这一点,其他人也在看着他们。
“别提了。”罗恩委屈的说道:“我学的是决斗,偏偏是麻瓜方式的决斗,还是用剑的那一种,无聊死了。”
于是其他人就将目光放在了赫敏身上,就连韦斯莱兄弟都懒得朝罗恩搭茬。
“一群势利眼!”罗恩愤愤的喊道,可还是被无视了。
“我最近在学魔杖学。”赫敏一脸骄傲的说:“上百种木材,还有数十种杖芯,都是极为罕见的,充满了创造性。我现在基本上背下来四分之一了。”
“这么多?”哈利惊讶道。
他在特训时都把心思放在躲避游走球这件事上了,没有认真关注过赫敏学习的知识。而且他记得奥利凡德先生说过最常用的杖芯只有三种——火龙的心脏神经,独角兽的尾毛,以及凤凰的羽毛。
没想到海默教授的“魔杖学”比奥利凡德先生还要造诣深刻。
“魔杖学?”安吉丽娜好奇道:“居然不是古代魔法?为什么教授要让你学魔杖学?”
“我也不清楚。”
赫敏没有说实话。
她其实能够猜到一些原因,例如古代魔法不全都是友善的,不适合让学生研究过深。再加上海默教授的魔杖学已经很特殊了,实际上不仅仅是木材,还有一些其他的魔杖材料,例如动物的尸骨,很奇怪,也很诡异。
不过赫敏觉得还是隐藏住这个秘密比较好,海默教授不需要承担更多的非议了,尤其是从他们三个人口中。
这时,罗恩在小声嘟囔了一阵子什么“我也学了不少东西”“你们知道躲避盔甲攻击的十三种方法吗”。
在没人理会他后,他忽然说道:“好了,我们走吧,哈利。”
“哦?”哈利晕头转向的被罗恩拽走:“别急啊,我还得把扫帚放到棚子里面呢。”
赫敏戳破罗恩的心思讥讽道:“那是因为他不想让金妮和你呆在一块。说真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罗恩?”
“不行!”罗恩像是被拔了尾毛的公鸡一样愤慨道:“说什么都不行!这真是太怪了!该结束了!”
“哦,我可不这么认为。”费雷德笑吟吟的走过来,乔治也跟着笑道:“是啊,反正我们是不反对的,二比一,你输了,小罗罗。”
他们一人一边,将罗恩强行架起来,不顾他的嚷叫带着他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伍德一脸欣慰的拍拍哈利的肩膀说:“我们先去把扫帚送回去,你可以带着金妮在其他地方溜达溜达什么的,等一会儿再轮到你去还扫帚,这样还能让你们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
哈利焦急的反驳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风度!”安吉丽娜强调道:“要有风度,哈利!别丧失了格兰芬多该有的气势!”
赫敏也朝卢娜问道:“要和我们一起走吗?对了,你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都要捧着一本笔记本?”
卢娜松开金妮的胳膊,她走到赫敏身边,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赫敏浑身不自在。
“有什么问题吗?”赫敏只好说道:“我只是不希望打扰到哈利和金妮独处的机会。”
“别这样。”哈利在一旁小声恳求道。
赫敏没搭理他,她听见卢娜突然对自己说:“海默教授的魔杖学和自动施法魔杖有关吗?”
赫敏倒是没这么想过:“不错的想法,但我还没有尝试过。但如果可行的话,反倒是应该让塞德里克来学魔杖学的,第二道魔法阵都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要试试看吗?”卢娜提议道,灰蒙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赫敏没想到卢娜居然这么难对付,她一边走着一边说:“应该是不行的吧,听起来有些危险,至少应该提前请教海默教授才行,要得到他的允许。”
后来的交谈内容哈利就听不清了。
他环顾一圈,发现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拎着扫帚的自己,还有低着脑袋不知所措的金妮。
气氛真是尴尬极了。
哈利干巴巴的说:“要去海格那里坐一会儿吗?”
金妮的脑袋耸动了两下,哈利就当她是同意了,于是带着金妮走出魁地奇球场,往海格的小木屋走去。
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哈利只觉得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精明......
哈利默默想着。
如果换成是海默教授的话,他会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
可不知怎么的,哈利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安琪拉展示过的那张照片。
哈利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可不觉得将金妮突然踹倒是一种友好的交流方式。
这时,哈利听见金妮低声说了些什么,像是蚊子在说话。
“什么?”他问。
金妮的脸颊变得更红了,她低着脑袋问道:“大家都说是你击败了神秘人,这是真的吗?”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因为那些故事才会让金妮崇拜自己?
哈利实话实说道:“事实和传言可能有些出入,那个时候的我太小了,什么也不记得。但我真不觉得光凭我自己就能击败神秘人,至少也得具备海默教授那样的实力吧。你听罗恩讲过上学期为了保护魔法石发生的事情吗?”
金妮小声说:“不太全,大部分都是罗恩赢了一盘棋局的故事。”
于是哈利把更详细的经过述说了一遍,包括后来的厄里斯魔镜,以及巨怪屋中发生的战斗。
“当时的场景很混乱。”哈利心有余悸的说:“要不是有海默教授在,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呢。反正我觉得如果换成是我的话,肯定应付不了那个时候的神秘人。”
金妮惶恐道:“所以说神秘人还活着?”
“看起来不太像。”哈利摇头说:“不然的话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会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的。我的意思是说,他肯定不会允许神秘人的威胁继续存在。”
在聊了这么一会儿后,气氛变得好多了。
哈利又开始描述起上学期关禁闭的经历,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金妮不要掉以轻心,免得受到海默教授的责罚。
当他提到禁林中的那一次时,金妮突然回应道:“我也去过禁林,还是和卢娜一起去的。”
“啊?!”哈利被吓了一跳:“只有你们两个人?”
金妮也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了:“你能帮我保密吗?别告诉罗恩,珀西,乔治,弗雷德,还有我的父母。”
“我——”哈利看着金妮的双眼。
“好吧。”他无奈道:“但是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去禁林呢?万一被教授发现就糟了。”
“是为了去看夜骐。”金妮小声说。
哈利没见过夜骐,也不知道夜骐是什么。
他们走到小木屋附近的篱笆旁,正当哈利想要继续追问时,忽然发现在鸡圈附近挂着两个灯泡。在盯着看好一会儿后他才发现那是一双眼睛,而且还无比熟悉。
“多比!”哈利惊讶的叫了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多比终于不再穿那只脏兮兮的旧枕套了,他换上了一件印着霍格沃茨饰章的茶巾,把茶巾当袍子裹在了身上。
在发现哈利后,多比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跑过来,他的两条手臂向侧面伸的直直的,直到临近后哈利才看清楚他身后挂着一根棍子。
“哈利·波特!”
多比激动的说,用力撞在哈利身上,可却没法抱紧他,因为他两条胳膊的手腕都绑在棍子上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哈利焦急的问:“是马尔福一家又虐待你了?”
“不,不是的。”多比咧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多比是在工作,假扮成稻草人,帮海格先生看护公鸡,免得它们再被偷走。为此海格先生愿意为多比支付每周一个加隆的薪水。”
“工作?”哈利更不明白了。
“是啊,先生。”多比尖声说道:“多比终于离开马尔福一家了。说起来,这还是海默教授的功劳。”
在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后,哈利终于明白,这一切还要从卢修斯案说起。
为了摆脱指控,卢修斯花费了不少金子,甚至连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都舍去了。至于《唱唱反调》的报道则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正是因为那些报道才赋予了卢修斯如此多的压力。
邓布利多向多比将他摆脱束缚的经过解释清楚,没有强调他自己在这整件事中的作用。
“这可真是太好了。”哈利也为多比感到开心,因为他在住院的时候了解到多比在马尔福一家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如今多比终于摆脱他们了。
不过当目光扫到多比奇特的装扮时,哈利还是难免变得有些尴尬。他记得被偷走的公鸡实际上是海默教授做的,没想到这反而给了多比额外一份工作。
“有人偷过公鸡吗?”
哈利精明的问,他想要通过这个问题提醒多比,让他以后用不着扮的如此辛苦。
可多比的回答却让哈利感到吃惊。
“有的。”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似乎生怕被什么人听见:“海格先生最近发了很大的脾气,可就是发现不了小偷是谁。不然的话多比也不会有这次难得的工作机会了。”
“哦?”哈利有些不明白了。
蛇怪已经被解决了,海默教授明明用不着再偷公鸡了啊?
这时,哈利发现金妮的表现有些异样。
“你怎么了?”哈利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金妮神情恍惚的说:“我只是......没什么。”
她莫名觉得偷公鸡这件事有些熟悉,可又不记得什么时候发生过。
“先生。”多比忽然低声说道,一脸的担忧:“你现在还好吗?”
“我挺好的啊。”哈利莫名其妙的说,他看着多比脸上的表情,立马想起来原因是什么——在上次分别时,二者间的对话是以哈利猜出多比的主人而结束的。也就是说多比很有可能不知道密室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现在他还会在周末去其中一条岔路接受特训呢。
“放心,问题都已经被顺利解决了。”哈利提醒道,免得让多比继续担心。
多比显然听明白了哈利的意思,他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先生。”
“对了。”哈利问:“海格在吗?”
多比摇摇头说:“海格先生不在屋子里。他最近经常去禁林,没工夫看管鸡圈,所以才会找我帮忙。”
海格去禁林做什么?
哈利和金妮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同往禁林的边缘望去。
恰巧这时海格正走出禁林,他手里端着巨弩,举起来,远远的冲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怎么在一块儿?”等走进后,海格好奇的问道:“要一起留下来吃晚餐吗?”
“海格。”哈利惊讶的问:“你的脸是怎么了?而且你为什么要带着巨弩?”
海格的左脸颊青了一块,裤子也被划破了。
“没什么。”海格躲闪着哈利的视线说:“是因为——马人,对,是马人。他们不太欢迎我了,这只是一道保险,为了安全着想。”
哈利知道海格没有说实话。
他没有留下来吃晚餐,在和多比告别后就和金妮一起回到了城堡里面。
在公共休息室,他们遇到了一脸深沉的罗恩,赫敏也在,她正默默巩固着从海默教授那里学到的魔杖学知识。
金妮没打招呼就回宿舍去了。
在哈利走近后,罗恩眯起双眼盯着他,有些像是在模仿严肃时的海默教授。
“所以,怎么样?”他故作深沉的问。
“什么怎么样?”哈利满脑子还在想着海格的事情。
“当然是金妮了。”罗恩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了:“我知道我不该阻止你和金妮在一起,毕竟我们是好哥们,但是你如果真的决定——”
“停停停!”哈利头痛的打断道:“你想多了,根本没这么一回事。”
紧接着他把遇见多比和海格的事情说了一遍。
“受伤?”赫敏从笔记本中抬起头问:“你确定他是在骗你?”
“海格表现得太明显了。”哈利说:“他总是学不会撒谎。”
“管他的。”罗恩欢快的说,在解决了哈利与金妮之间的心头之患后,他终于不再那么压抑了。
“大不了就是他又偷偷养了一条火龙,还有比这更糟的结果吗?”
哈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
在亲自面对蛇怪的经历后,似乎就算真的是火龙也没什么了。
那也就是说,确实不可能更糟了。
另一边,在特殊教室的隧道深处,几只公鸡慢悠悠的在蛇怪的蜕皮旁踱步。绕开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
托比兜帽下的黑雾盯了它们一会儿,然后又看向露出尴尬笑容的洛哈特,在他手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古代魔法与魔法阵》,以及一堆不知写了什么的草稿。
“这些公鸡是你偷来的?”托比平静的说:“我倒觉得没这个必要,你还能用蛇怪的蜕皮变出一条活的蛇怪吗?”
洛哈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连忙拿过一卷羊皮纸说道:“这只是有备无患,毕竟魔法阵对我来说还是未知的魔法——对了,我这期的报道已经写完了,要看看吗?”
托比拿过羊皮纸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处偏远的城市里面,故事中的主人公在电话亭提前设下一道魔法阵陷阱,将狼人诱捕进去,并将之降服,为城市中的居民带来和平。
“还不错。”托比淡淡的评价道:“我会将这篇报道刊登在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上面的。”
没等洛哈特松了一口气,托比就忽然改变语气说道:“但是,在这篇故事中魔法阵的作用还是太被动了,我想要的不只是陷阱,最好还要有睥睨魔杖的功能,你可以从魔法阵物品,又或者是与魔杖结合使用,一定要强调魔法阵的厉害之处。”
“怎么样,能做到吗?”
洛哈特犹豫了一小会儿,他瞥见桌子上的艾尔一脸不善的挥了挥小铲子,打在爪子上啪啪作响。
“能!”洛哈特急忙说道:“等下一期我就能把故事写出来!”
“很好。”从兜帽下传出满意的笑声。
在油灯的照射下,墙面上投射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洛哈特恍惚中看见在影子的脑袋上长出了犄角,和传闻中的魔鬼没什么两样。
所以说,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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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洛哈特饱受折磨的同时,古代魔法办公室中的梅森门又迎来了成熟的日子。
由于受到法老面具影响的原因,托比在深思熟虑后决定放弃这次进入梅森门的机会。
但出乎意料的,邓布利多校长却找上门来。
“我有一个猜测需要验证。”他说,手里拿着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却没有携带拉文克劳的冠冕。
尽管疑惑,但托比还是把应该注意的事项说给校长听了一遍。
“还有魔法球。”邓布利多伸手说道。
状况变得越来越迷惑了。
托比疑惑的问:“这和魔法球有什么关系?”
“只是一个猜测。”邓布利多语气沉重的说,手掌上下摆动了两下。
托比只好把魔法球交出来,眼睁睁看着邓布利多带着这两样事物进入梅森门。
今天是周末,艾尔没在办公室,它正呆在隧道深处监督着洛哈特为《唱唱反调》做贡献。
至于三人组那里有盔甲和骷髅看守,用不着托比为此费心。
于是他承担起保护梅森门的责任,免得在邓布利多进入期间受到打扰。
这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大约在半小时后,校长就从梅森门中走出来,神色比之前还要肃穆,状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托比知道校长在法老棺椁和木乃伊消逝之后,就一直在研究伏地魔注重的笔记本与冠冕。
“到底是怎么了,校长?”托比站起来问道。
邓布利多没有急着回答,他站在原地,默默盯了手中的魔法球一会儿,然后突然对托比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在魔法球被伏地魔附身以后,就再也没法使用出七芒星的魔法阵了。”
托比点头说:“没错,那是因为魔法球遭到了神秘人的破坏——”
“不,”邓布利多打断道:“不是破坏。”
“或许,这是因为伏地魔将魔法球吸收了一部分。”
他看着惊愕的托比说。
吸收?
这真是一个怪异的描述。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相比于冠冕,日记本有着更多的特殊之处。我们都知道冠冕是伏地魔最后要寻找的事物,在那之前他就曾短暂的拥有过日记本。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对日记本做出了一些改变。这样一来就合理多了,不然光凭这本笔记本是如何消除你与安琪拉的记忆?这全都是因为伏地魔,是他赋予了日记本更多的能力。”
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展开,翻到第一页,那上面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了一个名字:t.m.里德尔。
邓布利多拿出魔杖,将杖尖指在这串名字上,念出了一道晦涩的咒语。
光芒一闪,被咒语击中的笔迹熠熠发光,内里全都是复杂繁琐的纹路,让名字显露出真实面目——一道魔法阵。
“而这些能力的来源,就是来自于魔法球。”
托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隔着黑雾与邓布利多对视着,相信校长和自己想到了一块。
伏地魔是如何在上学期就做到吸收魔法球的?
又是通过什么方式?
“动物的尸体......”
托比喃喃着说。
他想到了上学期在禁林中死去的动物尸体,它们全都被伏地魔附身过。
邓布利多也是以此为线索找到了阿尔巴尼亚的空心树,最终在伏地魔之前就拿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
邓布利多跟着提醒道:“伏地魔也曾附身在魔法球上面过,这让它显得和那些动物极其相似。”
“那么,你觉得魔法球也是活着的么?”
189 猜测之中
活着的魔法球?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在上学期的时候,托比就曾因为伏地魔附身魔法球而仔细思考过制作它的材料。
如今又多出了另一条佐证——伏地魔吸收了魔法球中的魔法阵知识,并应用在了日记本上面,赋予它更多的能力,甚至足以在无声无息间消除托比和安琪拉有关日记本的记忆。
这根本不是凭借一般的魔法阵就能够做到的,而是极其高超的知识。
光是从日记本上的印迹和条纹也能看的出来,那比一般的魔法阵都要复杂的多。
这可不太妙。
伏地魔似乎因为托比的“收藏”而变得更危险了。
不过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的话,伏地魔也因为没来得及清除日记本上的痕迹,而给自己带来了一丝后患。
只要把这道魔法阵的作用搞清楚,没准就能提前预料到伏地魔接下来的动向。
托比已经等不及要研究这道魔法阵了。
可邓布利多却不肯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
他似乎把魔法球与托比之间的联系看的比伏地魔还要更加重要。
“我早就注意到不是谁都能控制魔法球的。”
邓布利多说:“例如我就不能。而且,就在上学期,我从马人那里听说了,你似乎对自己进行了一些危险的实验——比如在身体上刻印危险的魔法阵——”
“停停停!”托比连忙制止道:“听着,校长,我知道这很危险。不过您也应该理解,我不是那种冒失的人,反而是十分精明的。”
“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总而言之,您可以理解为我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因为,在尼斯湖中的城市废墟中不仅仅只有马形水怪,还有各式各样的魔法阵陷阱。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在没有魔法球的帮助下,我是没法安全离开那里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邓布利多严肃的问道:“或许是曾经生活在城市中的巫师逼迫你这样做的呢?逼迫你与魔法球不得不产生联系。”
托比沉默了一小会儿。
“听起来并非没有这个可能。”他表现的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
“不过,校长,研究古代魔法从来都不是毫无代价的,魔法球是这样,法老面具也是,还是让我们好好研究这道魔法阵吧,看看神秘人到底吸收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是考虑到法老面具还在持续不断影响着托比,邓布利多没再多说些什么。他将日记本让了出来,这是托比的拿手好戏,用不着他自己多费工夫。
似乎是提前预知了自己的命运,日记本突然翻开,想要进行激烈的反抗,但融化的魔法球很快就将它全都包裹进去,让析出的魔法阵刻印在名字上。
托比俯下身子,仔细辨别着:“遗忘咒,漂浮咒......这是什么?”
在托比的操控下,一条黑色的细线自日记本延伸到窗外。
日记本的反应变得更加激烈了,它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然的话它在后来也不会有余力消除安琪拉的记忆——
“是联系!”托比惊喜的说:“是这道魔法阵与神秘人之间的联系,他就是靠这道联系才影响到日记本的,所以他才能在禁林中找到棺椁里的日记本——”
没等托比把话说完,这道细线忽然绷断了,化成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可惜。”托比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沉下来:“还是被神秘人发现了,他主动切断了与日记本之间的联系,如果再晚一些的话或许我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了!”
“要不这样吧!”
托比忽然对邓布利多说道:“校长,快把冠冕给我,那上面没准也有线索存在!”
邓布利多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你忘了伏地魔是在最后才去寻找冠冕的吗?他没有时间在那上面刻印魔法阵。”
“不,校长!”托比坚持道:“还是看一看吧!”
邓布利多慢悠悠的说;“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您不用担心!”托比大义凛然道,就差拍着胸脯证明自己了:“我只是在为魔法界的和平做贡献而已,这是值得的!”
“不,一点也不值得。”邓布利多连连摇头说:“我怎么忍心失去你这名忠诚的学生呢。”
好吧,校长就连“忠诚”这种词都说出来了,还是对着一名整天想着如何篡位的学生。
托比担心自己如果再继续诱骗下去,迎接自己的恐怕就是畅销书——《古代魔法与魔法阵》了。
“啧啧啧。”他惋惜的摇摇头,继续研究起这道魔法阵,尽管联系已经被彻底切断了,但是——
“似乎有些不妙......”
托比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从距离来看,神秘人似乎离这里不远,很有可能就在学校附近......他真的没有回到马尔福庄园。可他怎么又来了?”
邓布利多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当然了,他很喜欢霍格沃茨,这是第一个能够让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说着就要走出办公室,托比急忙追问道:“您是要去找他吗?”
“不。”邓布利多头也不回的说:“范围依旧很大,这顶多只是白费功夫。而且伏地魔的实力也减退了不少,在上次的战斗中我就注意到他受到了那副身躯的影响,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发挥应有的实力。”
“除此之外,真正的关键已经在我们这里了——日记本,还有冠冕,这就是他在寻求的东西。”
“最主要的地方在于,这同样在我的猜测之中。”
托比望着校长远去的背影,他由衷的感慨道:
“校长的猜测可真多。”
另一边,在特殊教室的隧道深处。
洛哈特拿着一本《古代魔法与魔法阵》,盯着蛇怪蜕皮直发愁。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艾尔也在发愁的盯着自己看。
“呃,再给我一些时间。”洛哈特立马佯装道:“魔法阵,嗯,很好,魔法阵,我差不多都看明白了。只需要把魔法阵刻印在蜕皮上面,很简单,这再简单不过了,让我看看——”
他绕着蜕皮转了一圈,小步小步挪动着,一副努力拖延时间的样子。
艾尔眨巴着小眼睛,它深深的叹了口气。
洛哈特怎么能这么笨呢?连学生们都不如。
这让它连用小铲子驱赶的心思都生不起了。
“呀!”
它最后一指桌子说道,示意洛哈特别再浪费时间学习魔法阵了,看得它脑袋疼。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写些故事报道呢。
洛哈特立马老实的坐在桌子前,冥思苦想着下个故事该写些什么。
等艾尔离开后,他才默默松了一口气,缓缓在羊皮纸上书写起来。
这一次就写雪山中的雪人好了。
他瞥了一眼书桌上托比的另一本著作——《古代魔法》。
唔......如果加上仪式魔法的话,或许能让黑魔鬼更满意一些。
190 过渡课与考试内容
在《唱唱反调》的成绩愈发蒸蒸日上的同时,霍格沃茨终于迎来了圣诞节后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哈利没有带走特训时的那把光轮2001,但只凭光轮2000,依旧让拉文克劳的球员们晕头转向,所有的妨碍战术都失效了。
“就是现在,哈利!”
在将鬼飞球投进对方的球门后,伍德大喊道。
哈利早就盯准了金色飞贼的动向,在一片惊呼声中,他身子一歪,绕开齐齐朝自己飞来的两个游走球,又躲过拉文克劳追球手与击球手的阻拦,猛地向下方飞去,然后又向上方使劲拽着扫帚,高高扬起一只手臂,金色飞贼正无力耷拉着翅膀,被他紧紧抓在手中。
球场沸腾了,解说员乔丹激动的抓住喇叭喊道:“看见了吗!你们都看见了吗!270比70,足足200分的领先!我想我们已经可以提前预定今年的魁地奇奖杯了!”
“乔丹!”麦格院长及时制止了乔丹说出更加不理智的言论,但在她的嘴角却挂着笑容。
尽管对特训的结果早有预料,但哈利还是没想到胜利会来的如此轻而易举,他被欢呼雀跃的球员们挤在中间,嘴角咧着,努力扶住眼镜不让它歪掉,同时目光扫兴看台,想要在那里面找到海默教授的身影,可却看到对方竟然被其他三个学院的院长围住了。
斯普劳特院长是一个温和慈祥的女人,此时的她一脸欲言又止:“托比,我很不想这样说,但是——”
弗立维教授眼巴巴望着她,在发现她不好意思率先开口后,干脆自己拍了拍托比的腰侧尖声说道:“但是你对格兰芬多的学生是不是太偏心了?如果你想要建立古代魔法俱乐部的话,我们是很愿意支持你的,可魁地奇嘛,毕竟这可是魁地奇。”
眼看着两人都说不到点子上,斯内普夺过话语权,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你必须现在就停止对波特的照顾,否则的话——”
当面对另外两人时,尽管看不清托比的面孔(对外的解释是在研究古代魔法的过程中受到了伤害),但还是能看的出来他的态度是不错的。
可一旦面对斯内普......
“否则的话?”托比立马变得兴致盎然起来,肩膀上的艾尔也跃跃欲试。
“否则怎么样?快说给我听听看!”
弗立维和斯普劳特连忙将两人分开,免得他们在这种场合突然展开决斗。
一旁的洛哈特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和他以前的作风完全不相符,就差早早的溜之大吉了。
斯内普气的鼻子呼扇呼扇的,使劲拽着他的弗立维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能和托比好好说话。
托比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安抚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斯内普的意图。
“这原本只是一项惩罚。”他说,同时将为了给邓布利多惹麻烦的目的藏在心里面。
“好了,各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托比带着艾尔绕开眼神不善的斯内普,他们来到解说席上,与笑容满面的麦格院长友好的点了点头,然后让乔丹让开位置,抓住喇叭说道:“我亲爱的学生们。”
仅凭一句简单的开场白就能让沸腾的气氛急速冷却下来,似乎除了海默教授以外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了。
格兰芬多的球员们停止了欢呼,哈利忐忑的看向解说席,生怕海默教授又搞出什么变故。
可古代魔法教授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由于受到你们魔药课教授激烈反抗的缘故,我宣布针对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的特训到此为止。”
罗恩惊讶的张大嘴巴,赫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可这还没完。
“而且在考古课——哦不,是古代魔法课上,你们的表现也令人心惊。直到目前为止,也没人能准确说出考古准则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了,那就是,没有答案。”
“考古是一件没有正确答案的事情。我原本设置这门课程的目的是起到一个很好的过渡作用——从魔法阵向仪式魔法的过渡。你们都已经学习过魔法阵了,如果说魔法阵尚且有一丝逻辑的话,那么仪式魔法就像是考古课一样,没有答案,也毫无逻辑可言。”
“总而言之,从下节课开始,一年级学生们将会恢复魔法阵的授课内容,并开始最终的考试,也就是制作出一件魔法阵物品。”
“而更高年级的学生们也将正式开始古代魔法课的考试,具体的内容将会在比赛后的第一节课堂上宣布——别大惊小怪的,孩子们。古代魔法课就是会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可以告诫你们的,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说完这番话后,托比与艾尔放着目瞪口呆的学生们不管,走到洛哈特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洛哈特强撑着笑容站起身来:“啊,是啊,托比需要我,没有我他可完成不了——唔,合作,这只是合作而已。”
在艾尔眯起的目光中,洛哈特强行把夸大自己作用的话语咽下去,惨兮兮的跟在托比身后离开了魁地奇球场。
《唱唱反调》的优秀员工去准备下一期的报道了,而三人组则是彻底被搞糊涂了。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吗?”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哈利一头雾水的问道:“在尝到甜头后就立马立马断掉?”
“想开点,伙计。”罗恩早就变得乐不可支:“我总算用不着再去挨打了,而且就剩下一加隆就能买得起新魔杖,这可真是太棒了。”
赫敏思考的方向和这两人都有些不同,这全都是因为海默教授特殊的魔杖学的缘故——那看起来就是毫无逻辑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动物尸骨这种诡异的材料。
无论如何,海默教授的发言还是引起了学生们广泛的讨论,尤其是在关于逻辑这一点上——他们早就注意到魔法阵是要比平时学习的魔法更加充满逻辑的。相比于魔杖手势和咒语什么的,学习魔法阵的要求会更高一些,必须要搞清楚魔法核,外阵图,魔法引,以及更多的知识点,然后才能动手刻印魔法阵,不然的话随时都有可能导致爆炸之类的恶劣结果。
可如今海默教授却突然提到了毫无逻辑的仪式魔法,而他们如今上的考古课还仅仅只是一个过渡阶段,这很难不让学生们的内心变得忐忑。
可无论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看待海默教授的,时间不会停下脚步。
新一轮的古代魔法课也正式到来了。
上课的地点没变,还是那间特殊的教室。
这里没有准备座位,于是学生们只好站着听课。
托比的语调又恢复了教课时的严肃,他站在学生们面前说:“古代魔法是一项很大的类别,根据我多年来的研究发现,主要可以分为魔法阵,还有仪式魔法。”
“我猜测这两类魔法都是在魔杖出现前主要由巫师们使用的魔法。这其中,魔法阵相对要严谨一些,更充满逻辑一些,而仪式魔法则要更加充满未知性。”
“你们已经学习过魔法阵了,在我有意的控制下,让你们顶多也就能制造一些类似于爆炸之类的小麻烦,没有引起更加可怕的变故。”
“但仪式魔法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如果要以我们如今使用过的魔杖魔法,又或者是无杖魔法来进行对比的话,魔法阵和仪式魔法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一个比现有的魔法更加严谨,一个则要更加混乱。”
“可它们的共同点就是充满威力,造成的破坏也要大上许多。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开始教给你们的也只是相对来说安全一些的魔法阵,而不是仪式魔法。”
“在我原本的考虑当中,我将会再用一整年的时间来进行调整,以此避免仪式魔法带来更大的冲击,又或者是危害。”
“这也是我在最初的第二学年课堂上会讲解【永生】的原因,这原本是一个很适合的过渡,在仪式魔法中有着更多的例子。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改为教起了考古课。因为我发现这明显更适合一些——考古的经历更适用于仪式魔法彰显出的混乱,那完全是没有逻辑,也是不讲道理的。”
“现在,跟我来。”
他往隧道中走去,学生们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如今的隧道显然做出了更多的布置,例如在两侧的墙壁上全都安插了火把,海默教授终于放弃了用黑暗的环境营造恐怖氛围的打算。
可心思灵敏的学生反而觉得这有些不妙——到底是什么才会让海默教授放弃这种小把戏?
很快,他们就亲眼见识到了。
一道道火光闪的他们睁不开眼睛,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墙壁。学生们站在墙壁的一面,而另一面是数十个燃着火焰的游走球在空中不停地窜来窜去,偶尔凝聚在一起,再忽的一下子散开,留下长长的焰痕。
学生们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能想到的最坏的主意就是想办法穿过这堆火焰球,就像是之前在考古课中遇到的岔路口课程内容。
可海默教授从来不会让学生们失望,真正布置出的课程内容也要比那更加震撼许多。
“这是在模仿默默然。”
他平静的说:“也是最能彰显仪式魔法特征的例子——极端的混乱。”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默默然——这是年轻的男女巫师在过度压抑自己的魔法力量之后的表现,这些巫师也被称为默然者。默默然是一种“黑暗”力量,具有“寄生蚕食”的能力,它在儿童刻意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或在他们经受身体或心理虐待、不得不这样做时出现。这种能量刻意表现为一种单独的实体,能够突然爆发,极具破坏力。”
“你们应该庆幸于自己没有变成默默然,因为通常情况下的默然者是活不过十岁的。”
“而且按照霍格沃茨的惯例,只有满足十一周岁的学生才会被正式招生。”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界限,让我忍不住怀疑,或许最初的创办者们也考虑到了默默然的因素,不愿收留藏有隐患的学生——当然,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我从没有发表过相关的文章。”
“可如果我的猜测是真实的,那或许也证明了就连创办者们都拿默默然没办法,所以才会定下这样一个如此明显的界限。”
“好吧,话题扯得有些远了。”
他对着目瞪口呆的学生们微笑道:“关键还是在于这学期的考试内容。没错,就是从现在开始,和去年一样,这是一个漫长的考试过程,还仅仅只是第一关而已。”
“接下来还有第二关,第三关。不过大部分学生应该都是没法完成那两关内容的,也不需要你们必须完成,只要能通过第一关就可以通过考试,而且还能够得到一个优秀的成绩。”
“是的,你们没听错,不是合格,而是优秀。具体的成绩将会视你们的表现而决定,至于得到优秀的评判标准也很简单——想办法使这堆游走球恢复正常,让它们停下来,不再变得混乱不堪。”
“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行,魔法阵,又或者是在其他课堂上学过的魔法,都行。”
“怎么样,很简单吧?”
兜帽下的嗓音无视了学生们惊愕的面孔笑道:“最起码,也要比安抚一只默默然简单多了。”
接下来就是自由时间了,学生们可以留下来尝试,又或者是回去准备,不严格要求通过考试的时间,比上学期还要轻松。
托比将盔甲留在隧道口,它会记录学生们具体参加考试的状况,相当于是考官。等学生们来了之后只需要通知它一声就行。
在其余的学生们决定去留的同时,三人组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撼的眼神。
第一关就是这堆纷飞的火焰游走球,与哈利的特训内容是如此相似。
再加上三关的说明......
原来海默教授的本意不是惩罚他们,只是被当成了实验用的小白鼠?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接下来的两关内容又会是什么?
一想到那种古老的决斗方式罗恩就忍不住变得痛苦起来。
而赫敏则是完全无法想象海默教授到底会用“魔杖学”来设置怎样的考验了。
相较于犹豫的学生们,托比表现的就果断多了。
他直冲冲的往火焰球中走去,在学生们的惊呼中,他们没看到海默教授做了些什么,那些游走球就自动纷纷让开位置,让托比通过。
他来到隧道的更深处,看到正在伏案写作的洛哈特,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哈特也遥遥听见了托比的授课内容,他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设置的这道考验和仪式魔法有关吗?”
“哦,你已经学到这部分内容了么?”托比在桌子上瞥见最初的著作——《古代魔法》,那里面就包含一部分仪式魔法的知识。
他无视洛哈特尴尬的笑容说道:“当然有关了,这本身就是一道考验,针对学生们心性的考验。这也是古代魔法与其他课程的最大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我可不想在哪一天教出一大堆默默然出来。”
191 精明,默默然,线索,第一名学生
即便在托比原本的预设当中,第二学年的课程内容也会要更复杂和曲折一些。
因为仪式魔法与魔法阵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魔法。
最明显的例子就在于托比时常将魔法球带在身边,可那根白色的权杖不仅不敢让安琪拉把持,就连他自己也几乎不会使用。
这正是因为仪式魔法的危险性——在使用魔杖的过程中,念错咒语可能会施展出错误的魔法。可在仪式魔法中,有些时候不念咒语都有可能导致危险的后果,比无声咒和无杖魔法都要更加难以预测。
相比之下,魔法阵就要显得安全多了——最起码要刻印出一副差不多的魔法阵图案,才能真正施展魔法。
所以托比才会说仪式魔法是混乱的,而魔法阵则是要更加充满逻辑性。
在第三学年的课程开始之前,托比要确保学生们做到从有逻辑到毫无逻辑的安全转变。安抚到处乱飞的火焰游走球是一个很好的考验,能够让学生们静下心来思考,算是模仿默默然最好的例子了。
没错,默默然。
托比很难想象在霍格沃茨创办之前,魔法界究竟有多少默默然存在。
但毫无疑问的,仪式魔法是能够影响到默默然的。
因为托比曾亲眼见过这一幕,就在权杖的来源之地——神庙。
那也是他和安琪拉共同冒险过的一段经历。
如果仔细说起来的话,这也和托比推迟传授仪式魔法的原因有关。只要学生们的年龄更大一些,他们就更加难以变成默默然了。
当然,这种话就没必要说给学生们听了,免得增加他们的负担。
但托比很重视自己的这门课程,他必须保证不会出现不及格的学生,这样才能顺利当上新一任的校长。可考验的难度不会因此而降低,所以即便他在更改后的第一节课上让学生们自己决定去留的问题,但他却把教室的范围扩大至整个学校,无论遇到谁都要“和蔼”的叮嘱几句。
“纳威·隆巴顿,想好要怎么通过考试了吗?”
“我想好了,教授!”纳威一脸自信的样子:“我打算制作出更多类似记忆球的物品,再把那些游走球全都打下来!”
“很好。”黑雾后的面孔露出“和善”的笑容:“跟我来,我提前预备了一部分游走球,现在就可以尝试你的方法。”
纳威还以为是由于自己父母的原因才会得到特殊照顾,他欣喜的来到纷飞的火焰球面前,刚想要控制记忆球冲撞过去,结果眼睁睁看到那些火焰球一下子散开,然后重新聚到一块,一连串的打在他的胸口上,撞得他在空中连连向后飞去。
这怎么还会反击呢?!
被送到校医院的纳威想不明白这一点。
“德拉科·马尔福,想好要怎么通过考试了吗?”
德拉科知道卢修斯案的事情都是海默教授在搞鬼,他有心反抗,却又不敢明着来,只得硬着气回答道:“没有,教授!”
“很好。”黑雾后的微笑愈发的“和善”了:“跟我来,我就欣赏你这种有胆识却没气魄的样子,看看你能不能顺利通过考试!”
德拉科的惨叫声传遍了整条走廊,可却没有一名学生敢阻止生拉硬拽着他的海默教授。斯内普倒是露面了一次,可在托比的一句慷慨激昂的“跟我来”后,他立马掉头就走,连一刻都没有犹豫。
德拉科的病床被安排在纳威旁边,他注意到自己是按次序分配床位的,另一边还有许多空位。
结果没用多久,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就成为了他的病友。
三个人相顾无言,他们很想用借机报复这种借口,可就连纳威都在这里了,这种理由明显站不住脚。
“哈利·波特,想好要怎么通过考试了吗?”
哈利刚刚才亲眼目睹海默教授一手一个,将嚎叫的克拉布和高尔硬生生拽走的场景。
“呃......一定要现在就开始考试吗,教授?这离布置考试内容还没过去多久呢......”哈利犹豫着问道。
从兜帽下传来慷锵有力的嗓音:“很好,跟我来!”
“不不不,教授,我想到了!”哈利连忙说:“特训!对!就是特训!我打算用魔法阵制作一件防火的毯子,这样就可以通过飞行技巧压制住那些火焰球了!”
这是哈利能够想到的最靠谱的方法,他在特训中早就尝试过那些游走球的厉害,如今无非多出了一些火焰,只要他足够抗打,应该就能挨个全都抓住。
他看到海默教授赞同的点了点头,这让他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防火毯子呢?”托比问。
“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哈利小心翼翼的说。
“不用再等了!”托比一挥手说道:“就用龙皮!我可以给你借一件龙皮斗篷,同样有防火的作用!”
哈利已经听过类似的说辞了——这简直是大大的不妙!
他立马向罗恩和赫敏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这两人却不约而同的转开了脑袋,就差吹口哨了。
“哦?你们也准备好了吗?那就跟我一块来吧!”
这一次惨叫的人变成了三人组,赫敏还知道小声哀求,罗恩干脆是不管不顾的哀嚎了:“救命!救救我!珀西!珀西!我可是你的弟弟啊!亲弟弟啊!”
“珀西·韦斯莱?!”托比转过头去,看见了好奇凑过来的珀西:“六年级的学生,本来是打算过几天的,不过也好,和我们一起来吧!”
于是珀西也被硬生生拽走了。
原本还打算离开的学生们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茫然的看来看去。
“六年级的学生?”
“本来是打算过几天?”
“海默教授是要把所有的学生都清理个遍吗?!”
在被带到火焰球面前后,哈利浑身都穿戴着一整套龙皮斗篷,他忐忑的跨上特训时骑过的光轮2001,在其余三人热烈的目光中飞到空中。
可当他刚一接触到火焰球,却发现这和特训根本不是一回事——它们就像是有了意识一般,知道成群的躲避自己的追捕,明明速度没有金色飞贼快,却要比那更加折磨人,总是会侥幸逃脱。
炙热的火焰烘烤的哈利晕头转向的,他不管不顾的朝缩成一团的火焰球直冲过去,耳边响起了赫敏的尖叫声,还有罗恩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看到天花板倒转过来,胸口和脑袋痛的不得了,难受的他想要干呕。
在击中他的火焰球飞回到原位后,海默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些游走球都被施加了不会导致受伤的魔法阵,只会让你们轻微的烧伤。换句话说,波特先生,穿着龙皮斗篷的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站起来,波特先生,继续努力,刚刚你已经很接近通过考试的标准了!”
哈利干咳着翻过身子,他想要拒绝,可却被海默教授强行压到扫帚上,一拍扫帚的尾巴,将他再一次送到空中了。
在火焰球连续击中瘦小身影的背景下,托比转身朝其他三人看过去,从兜帽下传出带着笑意的嗓音。
“你们可以猜猜看,波特先生能够支撑多久的时间。顺便提一句,等他完事了,剩下的就轮到你们了。”
珀西左右看了看,一下子将目光紧紧盯着罗恩身上。
罗恩只能把脑袋转到赫敏的那一边。
赫敏张大了嘴巴问道:“这是惩罚么,教授?”
托比没有否认赫敏的说法。
“没错,格兰杰小姐。不过准确来说,这是针对所有学生不够精明的惩罚。那就只有用痛苦来让你们付出代价了。”
哈利是因为精力不支的原因被送到校医院的,他确实没有受到任何表面的伤害,但这反而加重了他参加考试的次数,让他的精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等他回过神后,已经在校医院里面了。
“哈利?”
遥遥另一边的纳威顶着个爆炸头支起身子来,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没被烧黑?”
躺在中间的德拉科盯着天花板讥讽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因为他被吓惨了,连考试都没参加就被吓昏过去,真是个废物。”
克拉布和高尔起劲的笑出声。
“闭嘴!马尔福!”纳威怒斥道:“你的叫声都传到校医院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正当马尔福想要反唇相讥时,哈利突然说:“是因为龙皮斗篷。在参加考试前是可以申请穿龙皮斗篷的,那样就不会被烧伤了。”
德拉科立马收住了嘴,他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嘿嘿傻笑的克拉布和高尔,让他们把变相的提醒憋了回去,打算下一次考试时申请看看。
哈利是故意透露出这个消息的,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着德拉科被强制参加多次考试了。
精明看来还是挺有用的。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罗恩,赫敏,还有珀西全都灰头土脸的被送进校医院。不止是他们,所有的二年级学生们都被送进来了。
原本的床位是不够用的,可海默教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将闯关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只需要为学生们治疗一点微不足道的烧伤,最多也就加上一勺宁神剂,降低他们的心理阴影。
到最后,所有的学生几乎仅仅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出院了。哈利还听见赫敏悄悄央求庞弗雷女士把自己烧毁的头发弄得笔直一点,可庞弗雷女士没答应就把她赶出了校医院。
珀西将罗恩堵在门口,用手指狠狠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
“反正你早晚也会体验到的。”罗恩小声嘟囔道。
珀西愤然转身。哈利默默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珀西要给罗恩扣分了。
三人组默默离开校医院,他们沉默着走了好久的时间,然后赫敏才突然小声问道:“你们说,类似的强制考试内容还会持续几次?”
罗恩眨眨眼说:“几次?难道不是只有这一次吗?”
哈利和赫敏同时摇了摇头。
他悲哀的说:“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我真心觉得这会持续到考试周之前,没准都是以假期为界限的。”
“在那之前,我们很有可能每周都要强制参加考试一次了。”
不管哈利猜的是错的还是对的,他们倒是见识到了海默教授的一视同仁。
果不其然,不仅仅只是二年级的学生,就在第二天,三年级的学生门也全都被送进校医院了。
接下来是四年级的,五年级的......直到七年级即将毕业的学生们也没有躲过海默教授的魔爪。
他们终于意识到,可怕的黑魔鬼真的回来了。
这里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那就是韦斯莱双胞胎大胆的向海默教授询问了一个问题。
问题的内容大致是如果有两个学生是用同样的方法通过第一关的会怎么样?
罗恩当场就判断他们是卖多味果汁卖糊涂了,心里面都是在打着成功过关后就将法子卖出去的心思,借这个机会赚上一笔。
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挤满了学生,他们眼巴巴的望着韦斯莱双胞胎,全都陷入了震惊的状态。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罗恩才尖着嗓子问道:“你是说真的?海默教授真的答应了?!”
“是啊。”弗雷德满脸笑容的说:“海默教授说只要我们想出了通过第一关的方法,那就任由我们决定是否将这个方法分享给其他人。也就是说,第一个成功的人真的会有机会大赚一笔了。”
乔治一脸向往的接话道:“我们已经决定在宵禁前努力试着去做成这件事,这可是为数不多的机会,海默教授居然愿意网开一面!”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学生们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回儿事。其中有一部分人打起了和双胞胎一样的主意,只要有时间就往古代魔法课的教室里钻,更多的人则是在眼巴巴的等着得到消息的机会。至于其他有钱的学生则是已经开始悬赏起来了。
“看看吧。”托比在一次晚餐时冲斯内普得意道:“看看什么才是合格的教授,会让学生们主动学习自己的课程。再看看你,啧啧啧。说真的,我不介意从斯莱特林的院长做起,就看你什么时候打算让出位置了。”
艾尔不屑的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看的弗立维教授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又立马把嘴巴捂住,用余光瞥着脸颊都在发抖的斯内普。
勺子一点点在他手中弯掉了,迸发出激烈的火星。
在这之后,直到放假前,学生们都没在晚餐时见过斯内普教授了。
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双胞胎兄弟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他们瞧准了这个具备潜力的市场,开始向不停参加考试的学生们兜售白鲜香精,以此赚取差价,小小的发了一笔财。
可他们发大财的想法到底还是落空了。
就在考试内容宣布的两周之后,刚回到办公室的托比与艾尔忽然被盔甲找了过来。
“怎么了?”托比正打算换睡衣,艾尔已经戴好了睡帽。
盔甲默默展开一张羊皮纸,这是托比事先吩咐过它的要将考试通过学生登记的名单。
如今在空白的纸面上已经出现了第一个名字,却是一名本不用参加高年级考试的学生——
卢娜·洛夫古德。
没过一会儿,急匆匆赶到教室的托比见到了卢娜,她正站在安静的火焰球中,看起来毫发无伤。
“我喜欢你的睡帽。”卢娜指着艾尔的头顶说。
艾尔呀呀笑了两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托比清了清嗓子,他看到在卢娜的怀中还抱着潘多拉的笔记本。
“我很荣幸的宣布,卢娜·洛夫古德小姐,你是第一名通过考试的学生,成功做到了本不需要去做的事情,至少用不着在一年级时就思考这些内容。”
“我想要问你的是,这是潘多拉的主意吗?别误会,这不会影响你的最终成绩——好吧,我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给你成绩呢,或许可以给你的学院加加分,再免除你二年级的考试。”
卢娜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笔记本,她摇摇头说:“不,教授,我还没跟妈妈说过这件事呢,我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所以是你独立完成的?”托比问。
卢娜点头说:“是的,教授。我只是觉得您给的例子很明显——默默然。可是还没有明白精明这一点。”
“啊。”托比摆摆手说:“精明是给其他人用的提示,可惜他们太笨了,居然会忽略如此明显的线索。是啊,默默然,哪怕他们肯多花费些心思差些资料什么的,估计进展都不会这么缓慢。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线索——安抚默默然。如果他们肯多加思考的话——算了,不提他们了,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无论怎么说,这都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
“您尽管问吧,教授。”卢娜乖巧的说。
托比欣慰的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么——”
“你已经成功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了吗?”
192 第二道考验与负责的教授
可惜的是,卢娜没有成功召唤出守护神,她只是一名一年级新生,仅仅只达成了最初步的通关要求——集中回忆自己能够想到的最幸福的记忆。
不过这也足够用了。
因为这同样也是成功召唤出守护神的必要条件,托比是考虑到守护神咒的难度才刻意降低要求的。
没错,守护神咒,这才是成功安抚火焰球的关键。
托比之前表现得很夸张,故意让学生们去攻击火焰球,但这实际上只是一个间接的提示——如果带着敌意去攻击默默然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是遭到反击了。
本来默然者的精神状态就极不稳定,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学生们通过这种方式通过关卡。
而且默然者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实际上也算是一种提示,因为托比曾不止一次强调过默默然是与仪式魔法最为相似的例子。那么学生们必须表现出与之相反的特征才能合格。
于是,守护神咒就成为了通过考试的关键——专注,积极的心态,以及面对火焰球时的冷静,这都在考量的过程当中。
只有达到这些要求,才有资格学习仪式魔法。
那也将会是第三个学年的正式课程。
如今卢娜已经完成了第一关的考验,她还和托比分享了自己最幸福的记忆:那就是她在得到潘多拉笔记本的那一刻。
接下来还有两道考验,卢娜决定继续参加。托比没有因为她是一名新生就拒绝她,而是让她在周日的时候过来找自己,到时候会为她安排后续的关卡。
有关卢娜成功通过考验的事情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出去,所以当她在草药课上随口说出来时,金妮直接呆住了,就连已经爬到肩膀上的魔鬼藤都没有发现。
“金妮·韦斯莱!”斯普劳特夫人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将藤蔓拍走,她生气的质问道:“你在发什么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走神?!”
金妮呆呆的说:“卢娜通过考试了。”
“什么考试?”
“海默教授的考试。”
“托比?”
斯普劳特教授疑惑的看了一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静下来的学生们,她问道:“是魔法阵物品吗?现在才四月份,确实有些早——但这也不能成为你发呆的理由。”
她是了解托比考试的特殊性的,在一众教授中显得很独特,就连她都考虑过是否要更改草药课的考试时限,让学生们成功养大一株咬人甘蓝什么的。
金妮渐渐回过神来了,她没再继续解释下去,脸红着低头给花盆翻土。
可是等下课时,她与卢娜却被好奇的学生们围了起来。
“这么快,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过你的论文,你成功做出防妖眼镜啦?”
“能和我们说说秘诀吗?”
卢娜茫然的看着他们,金妮突然一改沉默的态度,她气冲冲的喊道:“麻烦让一让!别挡路!”
她抓紧卢娜的胳膊,从人群中硬生生挤出一条路,等走远后还在喋喋不休的埋怨道:“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平时不见他们愿意搭理你,结果现在一上来就问你要什么秘诀。我敢说,那些人里面肯定有把你鞋子藏起来的家伙,离他们远点,没一个好人。”
卢娜盯着金妮愤世嫉俗的样子,她忽然发出一阵短促又响亮的笑声,样子显得怪怪的,看的金妮直发愣。
她们一起来到湖边,正当金妮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时,发现在不远处的山毛榉树下正坐着哈利,罗恩,还有赫敏,他们一脸严肃的小声讨论着些什么,赫敏还在拿着一本笔记不断写写画画。
金妮想要换一个地方,可正对着她坐的哈利却发现了他们,赫敏也看到了,最后是罗恩扭头看过去,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古古怪怪的。
“你们在做什么?”卢娜打破沉默问道。
“准备考试要用的内容。”赫敏举起笔记本说道,那上面写满了字迹:“你们准备用什么来应付考试?”
这显然是在问古代魔法课的考试内容,只有这门课程才会提前开始考试。
在哈利面前,金妮又变得不好意思说话了,回答的人依旧是卢娜,她说:“我要做防妖眼镜,金妮打算做跳跳鞋。”
听起来是两个很新奇的主意。
在赫敏好奇的追问下,金妮小声解释着跳跳鞋究竟是什么——这个灵感还是源自于她的新鞋子,她原本是想要做出一款会飞的鞋子,就像是飞天扫帚,可在了解难度过高以后,就改成了跳跳鞋——一旦蹦起来就会跳好高的那种。
“听起来真不错。”赫敏感兴趣的问:“那防妖眼镜呢?”
卢娜的回答就要显得怪异许多了。
“能够一眼就辨认出妖怪的眼镜。”她一本正经的说。
“妖怪?”赫敏好奇道:“你是指吸血鬼和母夜叉之类的生物?”
“不完全是。”卢娜摇摇头,耳朵上的戈迪根耳环来回晃动:“还有妖怪,令人讨厌,又捉摸不透的妖怪。”
“唔......好吧。”赫敏求助般的看向罗恩,希望他能够接话。可罗恩正在努力憋住笑,脸色涨得通红。
一旁的哈利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段话:“捉摸不透的妖怪?真希望能够早点见识到防妖眼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的意思是说,毕竟我们已经通过一年级的考试了。”
卢娜欢快的加入了他们,连带着金妮也被一起拉了过来。
罗恩疑神疑鬼的盯着哈利,又瞅瞅脸颊通红的金妮,他有些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提前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这时,又是卢娜,她瞥了一眼赫敏的笔记本,立马就说:“不对,你们的方法错了,就算用渔网抓住所有的火焰球,也顶多只能让你们得到一个及格的分数,那不是安抚。”
赫敏表现的有些不以为然,这是二年级才会有的考试内容,和一年级新生无关。
结果卢娜又说了一句:“只有按照学习守护神咒的方向才能通过考试。”
哈利一直在注意卢娜所说的内容,他疑惑的问:“守护神咒是什么?”
赫敏悄悄支起耳朵,她没想到卢娜已经知道守护神了,更没想到她后续的解释会如此有道理。
“你是怎么知道的?”赫敏惊讶的问,吓了心不在焉的罗恩一跳,险些就坠到湖里。
哈利死命拉着罗恩的胳膊不让他掉下去,他忽然听见卢娜说:“因为我已经通过你们的考试了,周末就会去参加下一场考验。”
哈利愣住了,紧接着听见扑通一声——
金妮呆呆的开口说道:“罗恩掉湖里了,他不会游泳!快!快点把他救上来!”
十分钟后,不停打喷嚏的罗恩回到岸边,他抖抖索索的抱紧胳膊,双眼放光的说:“守护神?我没听错吧?我们要发财了!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抢走弗雷德和乔治的生意,这会让我们赚上好大一笔钱的!”
“罗恩!”赫敏拎着湿透的鞋子提醒道:“不是你要发财了,是卢娜!这全都是她的主意,而且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第一个猜到的,一名一年级新生!”
“这样好吗?”哈利犹犹豫豫的问道:“直接就把答案告诉我们真的会没问题吗?”
“没关系。”卢娜满不在意的说:“海默教授不在乎,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卢娜都这样说了,那么哈利也彻底放下心来,赫敏已经等不及要去图书馆了,满腹牢骚的罗恩也被他们带走,并再三警告他别想着用答案来赚钱,那并不属于他。
“可是就差一个加隆了.......”罗恩愁眉苦脸的时候。
在回到公共休息室换好衣服后,三人组急匆匆的赶到图书馆,在查阅与守护神咒有关的书籍时,他们恰好遇到了同样在刻苦学习的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还真是不愿错过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别找了。”罗恩把牢骚都发在了他们身上:“关键在于守护神咒,快点去学习守护神咒吧。另外,别指望用这个答案赚钱,这还是卢娜告诉我们的,她是第一个通过考试的学生。”
他把哈利与赫敏的话复述了一遍,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消退,就被听到动静的平斯夫人赶出了图书。
“不许在图书馆喧哗!”她严肃的警告道,活脱脱像是一只猎食的秃鹫。
消息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八。没用多久,拉文克劳出了一名天才学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这个人只是一名新生,甚至还无私的答案传播开来,没有索要任何报酬。
细心的学生发现拉文克劳学院的漏斗高出了一大截,足足有五十分。
这下子,卢娜在突然之间就成为了除一年级新生以外,其余所有学生的恩人,势头甚至超越了哈利这名天才般的魁地奇球手!
不管怎么说,哈利顶多只是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外加为格兰芬多贡献了荣誉。
可卢娜几乎是救了所有人一命啊!
这件事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当海默教授得知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后,他就再没有强行找任何学生去参加考试了。
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当标准答案出来的那一刻,托比就不需要再为他们做出任何提示。
卢娜一时间变得受欢迎起来。在一天早上起床后,她发现之前走失的鞋子都自己跑回来了。
她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金妮。
金妮叹着气说:“你确实需要一副防妖眼镜,这样才能看清楚哪些人是别有用心的妖怪。”
卢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是怎么猜到防妖眼镜的真正作用的?”
无论如何,受到古代魔法课的影响,在学生们中间立刻掀起了一股学习守护神咒的热潮。
洛哈特教授也跟着成为了香饽饽,因为守护神咒正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内容之一。
可在突然之间,学生们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洛哈特了,反倒是《学院杂志》上的长篇报道——古代魔法勇士的连载量突然增多了许多。
这是一个系列故事,围绕伟大的古代魔法勇士与各种黑暗生物展开,包含了许多有趣的古代魔法知识,已经逐渐成为了《唱唱反调》的头牌报道。
在隧道深处,艾尔盯着销量再次上升的数据发出呀呀的笑声。而躲藏在此处的洛哈特则是瞅着面前的空白稿纸直发愁,他是真的不知道该继续写些什么了,可又没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否则上门找来的学生会把办公室挤爆的。
这该不会也在海默教授的计划之中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这股不曾减退的热情下,终于到了周日开启第二道考验的日子。
带着满心欢喜来到隧道中的赫敏震惊的左右看了看。
站在她左边的是头发乱糟糟的卢娜。
站在她右边的是一脸忐忑的塞德里克。
整条隧道中一共就站着他们三名学生。
空荡荡的三名学生。
“这么少?”她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啧啧啧。”托比自隧道的更深处走来,他惋惜道:“看看吧,在伟大的邓布利多的领导下,守护神咒已经变成了如此艰难的魔法。光是集中注意力回忆最幸福的记忆就难倒了一大片学生,霍格沃茨是时候需要变革了,就在不远的将来,就在我的手中。”
卢娜表现的像是没听见一样,赫敏毫不意外的被吓到了,塞德里克还在想着海默教授到底有没有忘记自己这名助手的助手,他怎么没看见艾尔先生呢?它该不会是真的把自己给忘了吧?
“跟我来。”
托比转身说,带着三人来到原本特训用的岔道口房间里面。
赫敏注意到原本堆得高高的书籍都不见了,至于游走球也是因为考试的原因而挪到了其他的地方,盔甲则是需要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看守考场,记录学生们的表现。
可唯独那两只骷髅没有消失,这也是罗恩在特训时面对的骷髅。他还抱怨过自己最幸福的记忆就是买下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只不过这份记忆还没到来,才会导致他没法现在就通过考试。
眼熟的骷髅加剧了赫敏对小白鼠的猜测,所幸的是在它们手中没有拿着威慑力十足的宽版木剑,而是各自拿着一根长长的羽毛,看起来有些像是公鸡的羽毛放大变成的。
托比站在骷髅们中间,兜帽下的黑雾转向三人。
“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第二道考验了。”
“你们已经顺利通过了第一场考试,现在你们都已经知道答案的关键在于守护神咒了。我在那场考试中故意降低了难度,只需要能够完成召唤守护神的前置条件就足以做到通过考试。”
“第二关将会持续第一关的考验,我很清楚对你们来说召唤出实体的守护神有多么困难,即便是在成年的巫师中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我对你们接下来的目标依旧会降低难度,不需要实体守护神,只需要非实体的就能完成——准确来说就是烟雾。从魔杖顶端召唤出一团白色的气体或烟雾。”
托比没有拿自己的魔杖进行演示,而是操控魔法球模拟出一片小小的幻境,让三人看清楚自己的要求究竟是什么。
“但光凭这些当然是不够的。”
随后托比忽然转变语气说,显得特别不怀好意。
“别紧张,格兰杰小姐,我没打算让你们与骷髅决斗,那早就过时了。不过,你们需要躲避,就像是躲避游走球一样——算了,说再多也不如让你们亲眼看一看,迪戈里先生,你先上来做一场示范,作为一名魁地奇球手,相信你有充足的躲避游走球的经验。”
塞德里克忐忑的走到两只骷髅们面前,骷髅的脑袋齐齐转向他,让塞德里克想起了第一次发现骷髅异样的那一天,他鼓起勇气伸出一只手左右摇了摇,打了个招呼。骷髅们也慢腾腾的做出回应。
“不错的开始。”托比满意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一边想办法尝试召唤出守护神,一边试着躲避——不过就算没有躲避成功也没什么,因为骷髅助手也有帮助你们的作用。”
“好了,开始吧。”
塞德里克有些听不明白海默教授说的话,但他至少还能听懂开始两个字。
话语刚落,他立马举起魔杖,在回想第一次在魔杖上成功刻印魔法阵的同时,大声喊道:“呼神护——”
没等他把咒语念完,骷髅们忽然以一种异样的速度活动起来,快到让人没法看清楚——无论是他还是赫敏都从没想到过原来它们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二人都被它们之前慢腾腾的速度骗过了。
可接下来骷髅们的举动却有些怪异——它们一左一右来到塞德里克身边,飞快的伸出手中的羽毛,上下扑棱棱扇动起来。
赫敏都看呆了,这算什么考验啊?
但就在这时——
“扑哧!”
“哈哈哈哈哈!”
“快!快停下来!”
“呼神护——哈哈哈哈!”
她眼睁睁看到塞德里克左扭右扭,甚至还试着逃脱,但怎么也没法离开羽毛扫动的范围。
等到最后,塞德里克像是浑身长了弹簧一般躺在地上,一跳一跳的,发出歇斯底里的嚎笑声:“啊——哈哈哈哈!啊——呼神护——啊啊——哈哈哈哈!不!不行!哈哈哈哈!啊——!!!”
赫敏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转头看看卢娜的反应,却发现卢娜比她退的还远,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
这时,托比忽然快步走过,他将手掌搭在二人的肩膀上,一点点将她们推回到原来的位置。
与此同时,从兜帽下传来无比亲切的嗓音。
“用快乐帮助你们成功召唤出守护神,我想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动的行径了。校长早就应该将霍格沃茨交给我了——”
“从哪儿还能找到比我更加负责任的教授呢?”
193 最后的考验与奖励
“哦哈哈哈——呼神护——咦哈哈——卫——呼神护卫——哈哈哈哈!你们别看——教授,我——啊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回荡在特训中的教室中,传到了隧道的更深处。由于距离过远的原因,让笑声变成了隐隐约约的嚎叫声,听得正在写稿的洛哈特都心里发寒。
他抬头悄悄看了一眼躺在飞毯上翘着腿的艾尔,艾尔注意到了洛哈特的目光,用爪子抓了一把多味豆:“呀?(要尝尝看吗?)”
洛哈特连忙低头,不敢再抱有其他的心思,不管有没有灵感都佯装着在羊皮纸上写着些什么内容。
他没想到海默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虐待学生,如果再不努力的话,惩罚早晚会有落到他头顶的那一天。
另一边,塞德里克有气无力的躺在地板上,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已经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从喉咙中发出的咯咯声。
海默挥手让拿着羽毛的骷髅们散去。
“啧啧啧。”他扶起塞德里克,将他安置到早就准备好的座位上,惋惜的说道:“真是可惜,迪戈里先生。光凭这点意志力你又该如何制作出真正的自动施法魔杖?该如何让赫奇帕奇摆脱饭桶的诋毁呢?”
塞德里克有气无力的反驳道:“我没这么说过,教授......我从没说过饭桶这个词,那都是您——”
“好了!”托比大声打断道,转身看向另外两人:“该你了,格兰杰小姐。”
赫敏浑身抖索了一下,她颤颤巍巍的走到骷髅们面前,左右看了看它们手中的羽毛,然后用央求的语气说道:“教授,我能等下周再来吗?多给我一周的练习时间。”
“练习?”托比洋洋洒洒的说道:“那么你知道究竟该如何练习守护神咒吗,格兰杰小姐。其实最好的方式是应该让你们去面对心中的恐惧的,但我终究不是什么魔鬼,所以才会想到如今这种比较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仔细说起来,还是我太过心慈手软了。不过这也有着为我加分的作用,能给我带来一个更好的形象,也能够让我更顺利的接任校长的职位,总而言之——”
“开始!”
“啊?啊?啊?”赫敏手忙脚乱的举起魔杖,可惜她没在决斗课上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在眨眼间就被骷髅们围住,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哦,哦,别!哈哈!别!哈哈哈哈!呼神护卫呼神护卫呼神护卫——哈哈哈哈哈哈哈!!!”
赫敏坚持的时间比塞德里克还要短,她严重怀疑在那两根羽毛上被施展了特殊的痒痒咒。
等将赫敏也安置好后,托比回头一看,发现卢娜已经主动站在了骷髅们面前,她正试着将羽毛从骷髅手中夺走,可骷髅们根本都没费什么力气,只要把手臂高高举起来就能让卢娜够不着了。
托比看着一蹦一跳的卢娜说:“好吧,不错的想法。从现在开始,只要能把羽毛从骷髅们手中夺走就算你们过关,这可比召唤出有形的守护神都要难多了。”
赫敏歪着脖子与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这似乎彰显了骷髅们的特殊之处,在这之前他们从没想到过骷髅们有这么厉害。
紧接着,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了。
卢娜在一开始就放弃了站着回击的打算,她立马躺在地板上,咕噜噜来回转着圈,手臂高高的举到头顶,也不管有没有指对方向,闭着眼睛大声喊道:“呼——哈哈哈!呼神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新颖的躲避方式直接把赫敏和塞德里克都惊到了,可惜直到最后卢娜也没能成功施展出守护神咒,相反的,她比谁都要笑得更加大声。
托比提溜着卢娜的衣领将她放到最后一张椅子上,他看着三个人说道:“不得不说,你们的表现令我很失望。但好在这是一段快乐的时光。这周的考试到此为止,你们下周可以决定是否要再次过来,这不会影响到你们本学期的最终考试成绩,都是优秀。”
赫敏忙不迭的离开了隧道,她在第一时间就将这段经历分享给了早早等在公共休息室的哈利和罗恩。
“痒痒咒?”罗恩震惊道:“海默教授还真是......从不会让我们失望。”
哈利看着精神状态萎靡的赫敏担忧道:“那你还要继续参加下周的考试吗?这似乎是没有必要的。”
赫敏确实这样考虑过,但是——
“不!”她坚决的说:“在迪戈里退出前,我是不会提前退出的!”
好吧,她还在惦记着助手职位的事情,打算在第二道考验中和他好好比一比。
至于塞德里克,他也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对围在自己身边的同学们温和的说:“这是一次机会,我必须通过更多的考验,这样才能有资格找海默教授帮忙自动施法魔杖的事情,那已经难住我好久了。”
“这是黑魔鬼——哦不,是海默教授事先答应过你的?”一名学生好奇的问道。
“并没有。”塞德里克摇头说:“但我还是没见到艾尔先生。”
他为此感到担忧,毕竟他是艾尔先生的助手,总觉得是因为海默教授对自己感到不满才不让艾尔先生见自己的。
与此同时,在黑湖边,金妮听着卢娜的述说,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梅林啊,听起来真可怕。”她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参加下一周的考试?”
如今卢娜手里多出了一本书籍,是托比最原始的著作——《古代魔法》,其中包含最全面的古代魔法知识,只是由于讲述的不够彻底,外加阅读门槛高深的原因才导致销量惨淡。
她将书籍翻到了与仪式魔法有关的那一页,用恍惚的语气说:“是为了仪式魔法,也是为了给妈妈一个惊喜。”
“我有预感,这一次我会成功的。”
一周的时间并不长。托比一边应付着新生们的魔法阵物品,一边检查更高年级学生们的考试结果,偶尔还会见上洛哈特几次,在给予文章要求的同时带给他一些安慰,让他用不着每天都过来。
洛哈特不敢说自己是为了躲避学生们的麻烦才来的,可另一边,斯内普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他在周五的一天上午闯进古代魔法办公室,态度非常不好。
“我怀疑你是在针对斯莱特林!”他阴森森的质问道:“为什么通过考试的已经有格兰芬多,拉文克劳,甚至是赫奇帕奇,偏偏没有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
托比正坐在沙发上检查着一双鞋子,这是金妮刚刚交来的作业,穿上后能蹦起来足足7英尺高,但相比金妮想象中的飞起来的目标还要差上一些距离。
“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啊,西弗勒斯。”托比头也不抬的说道:“什么叫【甚至是赫奇帕奇】,需要我帮你把这番话转告给斯普劳特院长吗?”
斯内普冷冰冰的坐在托比对面,艾尔满不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气冲冲的瞪着他。
托比终于抬起头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考试的内容才过来的吧?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召唤不出守护神。”
“这和你无关。”斯内普冰冷的说:“而且别忘了,我也没见过你的守护神,谁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正常施展守护神咒。”
“哦,这才是你的目的。”托比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你是在指责我已经变成了一名黑巫师吗?真是难得,我居然还有会被你这种深深喜爱黑魔法的巫师指责的一天。”
“回去吧,西弗勒斯。”他最后说道。
“那些孩子还没有走出校园,他们会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的,哪怕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例外。”
就在当天下午,在各个公共休息室的学院杂志上出现了一篇新的公告,是由海默教授亲自撰写的。
内容的大意是他知道有许多学生都认为自己还没到学习守护神咒的时候,但他已经刻意照顾过低年级学生们了,甚至不要求那些人召唤出无形的守护神,只要能集中注意力回想起幸福的记忆就能够通过考试,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这也是召唤守护神的前提条件之一。
紧接着,公告的语气陡然一变,海默教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写道:在魔法界有这样一个共识,只有真正的黑巫师才无法召唤出守护神,当然,如此邪恶的他们也不需要守护神了。如果依然有学生对通过考试的方法含有怨念,那么他可以亲自来到古代魔法办公室,海默教授将为这些特定的学生进行检查,好好看一看他们是否达到了黑巫师的标准。
海默教授还细心的提到即便是想要成为黑巫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邪恶到非常夸张的地步,也需要那些巫师们已经做出了非常邪恶的事迹,例如残害无辜的生命。
但好消息在于,邪恶并不意味着强大,海默教授讲述了好多他在考古时遇到的黑巫师,顺便还提了一嘴那些人的下场——有差点被淹死的,差点因雪崩窒息而死的,甚至有差点被陨石砸死的。
都是差一点。
当然了,好心的海默教授不是随意残害性命的人,这些人的下场毫不例外的都对海默教授感恩戴德,洗心革面,重新做巫师。
最后,海默教授随时欢迎学校里的小黑巫师们的打到来。
原本在学校里面还是有些反抗的声音的,全都集中在不学无术的高年级学生,外加低年级学生群体中,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数量最多,其中有好多人都不屑于去研究守护神咒,以黑巫师为荣。
结果在这条公告出现后,这些人全都不敢再发出任何有异议的声音。
不然他们能怎么办?
去古代魔法办公室送死吗?!
哦不,是差一点死。
那也不行啊!
他们都能想得到海默教授对付自己的办法——光是无穷无尽的禁闭就足够折磨人的了。
总而言之,这场变故以鼎鼎有名的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外号巨怪的家伙——马库斯·弗林特出现在图书馆而结束。
据在场的人说,他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学守护神咒的,看起来又恶心又可怜!
而另一边,在短短的一周过去后,托比竟然没有迎来任何一名通过第一场考验的学生,甚至连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学生都没有。
这可把他气坏了,可以想象霍格沃茨以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育水平降低到了何种地步!
为此,现如今的背锅者洛哈特被迷迷糊糊的下达了多写两倍稿子的命令。
然后托比闯进了校长办公室,明里暗里的好生贬低了邓布利多一番,直言霍格沃茨不需要如此低水平的校长,只有我托比·海默才能拯救它!
然后托比就被邓布利多强行控制住,在大喊大叫中被斯内普灌下了一勺活地狱汤剂,剩下的大瓶起疹子的药水被邓布利多及时制止了,其余更多看起来就诡异的魔药更是没让斯内普拿进校长办公室。
看着在沙发上安然睡去的托比与艾尔(它当然是要在一旁为托比鼓掌示威的),两个人沉默了好久的时间。
直到过去了十分钟后,斯内普才低声说道:“法老面具对他的影响越来越深了,你想好该怎么解决了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望向窗外。
“等待。”他平静的说:“只需要等待就足够了。”
等第二天醒来时,托比终于从复发的隐患中恢复了清醒。
他刚一睁眼就见到了正穿着睡衣享用早餐的邓布利多,好在迷雾遮掩着面孔才没让邓布利多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
于是托比悄悄用手指碰了碰艾尔。
“呀?”艾尔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托比又碰了它两下。
艾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它习惯性的想要把睡帽摘下来,却碰了个空,脑袋上空空如也。
在冷静了几秒钟后,艾尔一下子坐起来,小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中带着恐慌。
它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这时,邓布利多微笑着朝它看了过来:“要来些什么,还是多味豆吗?早上吃豆子或许不是那么好,馅饼怎么样?”
就在这时,托比如疾风般起身,飞快的朝大门的方向奔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艾尔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卖了,它生气的呀呀乱叫起来,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没用几秒就完成了掏出飞毯,跳上去,飞到大门面前等一系列动作。
这时,邓布利多忽然叹息了一声。
“除了在礼堂中以外,已经好多年都没人陪我一起吃早餐了。”
艾尔犹豫了,它又滴溜溜的飞回来,朝邓布利多的盘子伸出爪子:“呀!(馅饼吧,馅饼就挺好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了闪,他又变出一盘子馅饼,和艾尔一块吃起这顿不合时间的早餐。
另一边,在付出艾尔这个代价后,托比愧疚了一秒的时间,然后他就严肃的来到特训用的教室。
在那里,塞德里克,赫敏,还有卢娜已经早早的到了,一个人也没有缺席。
塞德里克正默默练习着守护神咒,偶尔诧异的看上几眼不服输盯着自己的赫敏,她也在抓紧时间练习。
卢娜正坐在休息用的椅子上,不停摆弄着一副半月形眼镜,这原本是托比送给赫敏用来保护眼睛的,如今被卢娜借了过去,看起来很感兴趣。
“我能把它做成放妖眼镜吗?”卢娜兴致勃勃的问。
赫敏不太想把这副眼镜送出去,因为她觉得这副眼镜确实挺有用的,不想哪天就变成哈利的样子。
不过她最近读书时也习惯戴上这副眼镜了,这到底是变了,还是没变呢?
这时,海默教授走进房间,他随意瞥了一眼,变出另外一副眼镜,直接飞到卢娜手里。
类似的眼镜他还有很多,都是那次从有求必应屋变出的眼镜屋中拿到手的。
“好了。”他严肃的说道:“开始今天的考试吧。”
一时间,响亮的笑声传遍了整条隧道——一分钟后,塞德里克羞愧的被海默教授拉到椅子上坐好。
赫敏的笑声要显得尖锐许多。尽管她年纪小,可声音大啊,闹出的动静一点也不比塞德里克小。
五十秒后,赫敏也被海默教授提溜着衣领子放到座位上,就像是拎着一只睡不醒的猫狸子。
两人全都失败了,反倒是坚持的时间要比上次更久一些。
就剩下卢娜了。
她走到骷髅们面前,就地躺好,似乎是打算使用上一次的方法。
但这一次她没有来回打滚,骷髅们也用不着撵着她到处跑了,羽毛很快就让卢娜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塞德里克和赫敏累到没法显露表情,他们木木的盯着卢娜,忽然看见卢娜缓慢的举起了魔杖,她又放肆的笑了一阵子,就在换气的瞬间,突然在再次发笑前喊道:“呼神护卫!”
一团几乎看不清的银白色气体从魔杖的杖尖飘出来,骷髅和二人一同愣住了,他们齐齐看向海默教授,看到他用力的鼓起了掌:“很好!”
托比满意的说道:“真是再好不过了,你完成了考验,洛夫古德小姐,达到了进行第三场考验的最低标准——成功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尽管看起来很微弱,也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但是你做到了!”
“接下来,我将说出第三场考验的内容,你们两个人也可以听一听。”他对着还没过神的赫敏和塞德里克说,然后用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场考验的本质是一道奖励,是时候制作专门属于你自己的权杖了,卢娜。那也将会是你最适合用来施展仪式魔法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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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杖?
房间里的几人倒是在上次的决斗课时见过海默教授手中的权杖——整体是白色的,只比海默教授本人要矮一点,顶端是冠冕的形状,周边镶嵌了一整圈鲜红色的华丽宝石。
那时的海默教授似乎是要把仪式魔法和魔法阵结合起来使用,可从后来的迹象来看,有不少人觉得那只是海默教授在故意为难洛哈特教授,把他教训了一顿。
所以第三道考验是制作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权杖?
“没错。”
海默教授似乎知道三人心底在想些什么,他说道:“没错,在魔杖正式出现之前,大多数巫师使用的都是无杖魔法。但也有极少数的巫师拥有属于自己的权杖,那也可以看成是地位与权力的象征——用不着去图书馆查资料,你们不会找到的,这都是我在考古时发现的线索。”
“总而言之,权杖是最适用于施展仪式魔法的器具,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只有非常少数的,足以召唤出守护神的学生才有这个资格。”
“当然了,这对你来说还很难。”他看着卢娜说:“所以我不介意你去找其他人求助,例如格兰杰小姐,还有迪戈里先生。”
“迪戈里先生成功用魔法阵制作出了第一根自动施法魔杖,对魔法阵与魔杖学都有一定的了解,可以考虑加入进去,因为我猜测后来的魔杖就是由起初的权杖变化而来,二者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至于格兰杰小姐,她曾在特训的过程中学到过一部分特殊的魔杖学,仔细来讲,那其实应该叫做权杖学了。”
“我会把必要的参考书籍留在这里供你们翻阅,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在海默教授离开时,他在墙角变出了高高一摞的魔法书籍。
赫敏走上去翻了几本看了看,发现正是她在特训时读过的那些书。
难道海默教授早就猜到我会通过这次的考试了?
赫敏感受到了海默教授对自己的肯定,心里面变得十分舒坦,还有些得意。
塞德里克也感觉到了海默教授给予的善意——他一定是因为想要帮助自己解决后续的自动施法魔杖问题才让卢娜找自己求助的。
一时间,完不完成第二道考验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而且没等卢娜主动开口,这两人就决定要帮卢娜完成她自己的权杖,这反而对他们是有益处的——塞德里克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研究权杖与魔杖的机会,而赫敏则是打算多学些东西,就当是提前预习下学期的课程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卢娜迷迷糊糊得到了两名帮手,三人一起研究晦涩难懂的书籍——主要都是赫敏和塞德里克在说。
“先让我看看主要的材料——有木材,藤蔓,石头,还有尸骨——唔,算了,最后一个肯定要剔除的。你打算用什么,卢娜?”
“木材吧,我的魔杖就是银椴木的,可以很方便就在禁林里找到原材料。”
“这样就简单多了——嗯?禁林?你是在说禁林吗?”赫敏突然反应过来。
塞德里克适时开解道:“卢娜肯定是在开玩笑的。不过银椴木......我记得这种材质的魔杖都很贵,看起来很漂亮,而且适合诸如先知或摄神取念者的特性,估计得花上不少钱了。再看看杖芯,没想到权杖也有杖芯——凤凰尾毛,龙的心脏神经,还有独角兽的尾毛,这些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可筋是怎么回是?什么东西的筋?有图片吗?”
“我劝你不要往后翻。”赫敏立马阻止道:“如果你一会儿还想能够吃得下去饭的话。”
塞德里克忍着好奇心没有翻页,他在赫敏脸上看到了恶心的表情。
“就选独角兽尾毛吧。”卢娜说:“和我的魔杖是一样的,其他的我都不想选——我不想塞进去自己的头发,也不想用人的血管......”
“什么?”塞德里克惊慌道:“还有血管?为什么仪式魔法里会需要这种东西?”
赫敏淡定的摇摇头,更恶心的她都提前见过了。
“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也是权杖和魔杖最大的不同之处。”她说:“装饰,又或者说是富有魔力的特殊物品,就像是海默教授权杖上的红宝石,那肯定不是普通的红宝石,估计是长在什么神奇动物身上的,又或者是——我不知道,没准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至少不会是一般的东西。”
塞德里克有心反驳宝石是不可能从地里长出来的,但在赫敏信誓旦旦的脸色面前,他忽然变得不确定起来——如果那些宝石是在考古的遗迹中得到的,那么算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么?
听起来有些像诶......
卢娜没法现在就做出所有的决定,她和两人分开,无视了一路上指指点点的目光,独自回到宿舍里面,将潘多拉的笔记本摊开,却又没有下笔。
惊喜还是留到最后一刻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托比对学生们的表现越来越失望,除了卢娜,赫敏,还有塞德里克三人以外,其余能够通过考试的学生寥寥无几,韦斯莱双胞胎算得上是表现最好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能在骷髅的手底下撑过半分钟的时间。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托比了解到没有任何一名学生正式接受过与守护神咒有关的课程,这原本就不在霍格沃茨的课程范围内,是非常高深的咒语。
再加上洛哈特这种不负责任的教授嘛.......他已经连续躲在隧道中好多天了,就连在上课时都好多次口误把魔法阵什么的说出来过,听得学生们晕晕乎乎的。
托比没再去找邓布利多犯蠢,他想出了另外一个妙招。
就在临近考试的复活节前夕,各个学院的学生们忽然发现在公共休息室出现在一支造型奇异的羽毛笔,就挂在壁炉上方。
同时在公告板上出现了新的通知:这支羽毛笔叫做真实之笔,只能写出实话,没法描写谎言,可以帮助学生们认清自己的内心,设法找出让自己感到最幸福的时刻。
这毫无疑问是海默教授的留言。
眼看着最终的考试截止日期渐渐临近,各支真实之笔经常会莫名消失,然后再被悄悄放回到原先的位置。
没有学生愿意轻易暴露自己的内心,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挑没人在的时候才悄悄写出自己的内心话。
纳威:“我在见到父母苏醒的时候最幸福。”
珀西:“毫无疑问是当上级长的时候。”
罗恩:“买下自己的新魔杖——诶?不是么?因为还没达成这个目标?赚到第一笔加隆,这个好像可以。”
哈利:“第一次赢下魁地奇比赛,那确实很幸福。”
德拉科:“为球队买下七把光轮2001——该死,在那之后就输掉了比赛,该死的波特。那会是什么?在来霍格沃茨前得到的零花钱?这个也不行......”
最后,德拉科盯着一深一浅的两行字迹陷入了沉思。
浅的那行是他在上学期成功制作出了自己的魔法阵物品——一件刻着银蛇的绿色徽章,雕刻的蛇在魔法阵的影响下能够自由的活动,还能对想要除了他自己以外接触徽章的人嘶哑示威。
那如今就放在他家中的柜子里面,被好好保管了起来。没有带到学校,免得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对这件物品的重视,又或者说是对海默教授课程的重视。
至于深的那一行文字,明显要更符合真实之笔的要求,所以才会显得字迹稍微深一些。
也是在上学期发生的事情。
就在第一节飞行课上,他被哈利救了一命的事实,那没有让他摔断脖子。
恼怒的德拉科将羊皮纸撕碎,他盯了真实之笔好一阵子,到底还是没有将它折断,而是放回了原位,没有让其他任何人看见。
不管怎么样,在托比做出了“弥补”措施后,通过考试的学生数量在以一个飞快的速度上升。他还恰巧碰到了考试通过的马库斯·弗林特,结果听到的答案是弗林特在结束第一次海默教授的禁闭后感到最幸福。
感动的托比让强行马库斯体验了一把第二道考试的内容,他原本是不打算参加的,直接笑到抽搐,最后力竭昏迷了过去。
关于第二道考试——在具体的考试内容传开以后,打算参加的学生比例并没有托比想象的那样多,甚至还要低上不少。
最关键的原因依旧是他们没有正式学习过守护神咒的内容,没有教授教过他们这样的课程。
于是即便在很长时间以后,真正通过的人依旧只有卢娜一个人,这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突兀了,让她的天赋看起来非比寻常。
托比在失望的同时,也在考虑或许应该找一名会施展守护神咒的教授。他决定即便洛哈特安然度过了这个学期,也得想办法把他换下来,好去找一名更称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在又一次的周日,托比拍拍手说道。
房间里的学生并不多,除了原本的三人以外,有被赫敏拉来的哈利和罗恩,卢娜拉来的金妮,以及被塞德里克号召来的赫奇帕奇同学们——他们希望能像塞德里克那样为赫奇帕奇学院赢得更多的荣誉,可在不知不觉间却为心里增添了更多的阴影,挥之不去。
黑魔鬼不再只是海默教授了,而是变成了一个组合——额外加上了那两只诡异的骷髅,怎么也逃不掉羽毛的攻击。
这些人是跑得最快的,生怕被黑魔鬼重新抓回来。
塞德里克的表情有些尴尬,托比没在意这一点,他对卢娜提醒道:“该准备制作权杖用的材料了。”
“就快了。”卢娜低声说。
赫敏和塞德里克不解的看着她,银椴木和独角兽的尾毛虽然早就确定好了,可最特殊的物品却迟迟决定不下来,他们也不明白卢娜在等些什么。
托比没有催促,他转身离开,准备去看看洛哈特的新稿子写的怎么样。
这一次是勇士利用魔法阵降服吸血鬼的故事,他很好奇洛哈特会为故事写上怎样一个结局。
在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后,金妮在礼堂遥遥发现了心不在焉的卢娜,她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好奇的追了上去:“你要去哪?”
“猫头鹰棚屋。”卢娜说:“我在等一个包裹,可爸爸一直也没有寄来。”
“我陪你一起去。”金妮好心的说道。
她最近发现卢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怀疑那就是和原本要制作的权杖有关,这让她有些担忧。
两人一起来到猫头鹰棚屋,金妮陪卢娜寻找着洛夫古德先生的猫头鹰。
“看那里!”卢娜突然指着一只睡着的猫头鹰说,在它的爪子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信封,还鼓起了一小块地方。
“它怎么睡着了?”卢娜疑惑的问。
她刚想要用什么东西将这只猫头鹰戳醒,忽然看到信封的绑带一点点变得松动,里面的东西似乎很轻,顺着一股吹来的风就飘到窗外,越飘越远。
“飘走了。”卢娜惊讶道,身子一点点探向窗外,手臂高高的扬起。
“别去!”金妮吓得紧紧抱住她的腰,将她一点点往楼梯口拖过去:“别急啊,去城堡外面找找看就好了,会找到的。”
于是她们又飞快的奔下楼梯,从一众学生们中穿过,等跑出城堡后,发现信封隐隐约约的落在一棵安静的柳树上方。
“还好。”金妮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柳树的树枝猛地抽动起来,扫在刚刚落下的信封上,将它抽的高高飞起,又往更远处飘去了。
金妮看的目瞪口呆:“,,,,,,”
卢娜已经又急忙跑过去了,金妮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忽然抽出魔杖,点了自己的鞋子一下,紧接着她轻轻一跃,蹦了足足有十英尺高,又远远落在惊叹的卢娜前头,冲她招了招手:“快过来,抓紧我,光用跑得得追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三人组路过无人照看的鸡圈,他们来到海格的小木屋门前,哈利用力敲了敲门:“海格!海格!我们得谈一谈!”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海格捂住一侧的脸颊,佯装着说道:“没什么可谈的,你们不用准备考试吗?快点走吧,去去去。”
“不行!”哈利生气的说:“别再骗我们了,好几次我们都看到你受伤的样子,千万别说你真的在禁林里又养了一只火龙!”
“你是说诺伯?”海格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起来,眼泪唰唰的往下掉:“我在圣诞节假期见过它,它,它——”
海格走进屋子里痛哭起来,三人也跟着走进去,赫敏惊讶的捂住嘴巴:“诺伯去世了?”
“没有。”海格抹抹眼泪说:“可是它已经不认得我了,不认得妈妈了。”
罗恩尝试着安慰道:“这没什么,海格。我刚出生时也不记得都发生过什么了。”
“诺伯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冷血!”海格忽然激动道:“后来在我和它摔跤的时候,它又把我记起来了,可以后我该怎么办啊。一想到它在长大些后就又会忘掉我,我——”
罗恩张了两下嘴巴,他有些无话可说。
“那是什么?”哈利突然瞥见窗户外有些动静,他指着空中两道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从木屋的顶上滑过,远远落在禁林边缘的位置,然后两人似乎争辩了一小会儿,可接着其中一人又弯腿蹦起,直接带着对方消失在禁林里面了。
罗恩认出了那头红头发,刺眼无比。
“是金妮。”他震惊道:“金妮居然闯进禁林里面了,她不怕妈妈骂她吗?光是珀西就够难应付得了。”
“另外一个人是卢娜。”赫敏喃喃道:“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去过禁林!”
哈利下意识说道:“不行,我们得快点去把她们找回来——也不对,应该去找海默教授,我们不能再犯错了——海格!海格!你要去哪儿?!”
海格提起巨弩回头道:“别去找教授,我会把她们救回来的。”
救回来?
为什么要说救回来?
哈利不明所以的盯着海格的背影,他左右看了看,罗恩和赫敏也从海格的语气中听出有些不对劲。
“不行!”罗恩突然说:“我得亲自把金妮找回来,禁林里肯定是有些不对劲的!”
“别!”哈利突然制止他道:“也别急着反驳我,听我说完,金妮明显穿了跳跳鞋,光凭我们是追不上他的,海格也追不上,你们快点去找——还是找海默教授吧。”他在犹豫了一秒后说:“海默教授去过禁林,对那里很熟悉,他没准知道些什么。”
“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办好了,我会把她们找回来的。”
“你打算怎么做?”
赫敏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看到哈利举起魔杖大喊了一声:“扫帚飞来!”
然后他对两人解释道:“这是飞来咒,原本在下一阶段的特训过程中,可惜被提前中断了,后来我还想过用这种方法安抚火焰球,把它们挨个叫过来,然后再重新排在一块——可惜后来的时候你们也知道了,必须得用守护神咒才能通过考试。”
“我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嗯?”
哈利惊讶的看着遥遥飞来的黑点,那真的是一把扫帚,等落在哈利的面前后,他发现那居然还是海默教授让他在特训时使用的光轮2001,比他自己的光轮2000好多了。
“听我的,就这么办!你们快点去找海默教授!”
哈利急忙跨上扫帚说,一起身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钻进禁林里不见了。
195 八眼巨蛛,凤凰,洛哈特
一双鞋子掠过青翠的草地,将细草踩弯,然后再轻轻跃起——
“低头!”
金妮连忙提醒道,她和卢娜一块把脑袋低了下去,头发擦过一棵橡树的枝桠,顶着几片叶子重新落了下来。
卢娜一只手抱住金妮的身子,另一只手用力往前伸,可小小的信封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不停的往禁林的更深处飞进去。
“那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金妮焦急的问道。
她们已经深入禁林很远了,比偷偷看夜骐时还要远。
卢娜还在不停地往前伸着手臂,就差两英尺的距离就能将信封抓住,可一阵风飘过,让信封飞得更高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金妮就知道那一定是很重要了,不然的话卢娜不至于连回答都顾不上。
“那就继续追吧。”她咬咬牙说:“等这件事过后我一定要和潘多拉好好谈一谈,告诉她你把所有进入禁林的机会都用光了。”
卢娜维持着伸出手臂的姿势说:“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妈妈也很喜欢禁林,她就是在这里遇到爸爸的。”
先不管金妮无意间知晓了洛夫古德夫妇的爱情故事,另一边,骑着扫帚的哈利很快就赶上了用腿奔跑的海格。
“哈利!”海格被惊到了,他轻而易举的将扫帚的尾巴抓住,让它停下来,身子连晃都没晃。
“你不该跟过来的!”他嚷嚷着说。
哈利直勾勾盯着海格脸上的伤口,那像是被鞭子狠狠抽打过的样子,他一边试着将海格的手指扒开,一边催促道:“但你得先把原因告诉我。回避答案是没有用的,海格,告诉我禁林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我已经让赫敏和罗恩去找海默教授了,他很快就会赶过来——诶呦!”
在听到“海默教授”时,海格突然将手松开了,让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哈利骑着扫帚撞到一棵紫杉树上,捂着膝盖跌落下来。
“你是说托比?”海格呆呆的问。
“是啊,”哈利痛嘶着说:“怎么了?”
“糟了,糟了......”海格惊慌的自言自语道:“阿拉戈克在病重前才对我承认过,它当年差点就让自己的孩子们害死了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对方还是托比的同学,万一他真的赶过来了,再碰见阿拉戈克——托比不会也让阿拉戈克关禁闭吧?它病的很严重,万一死在托比的办公室该怎么办?”
“差点害死一名学生?”哈利惊讶道:“你说的阿拉戈克是谁?是它把你打伤的?”
“不是它!”海格下意识反驳道:“阿拉戈克是一个乖孩子,它不会这么做的。它只是很老了,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控制自己的孩子们,但这又不是它们的错,还有机会改正,我会帮助它们的,只是需要时间。”
哈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听海格的意思,他似乎在禁林里不止养了一只危险的动物,而是一整群!
“阿拉戈克到底是什么?”哈利心里没底的问道。
“是......八眼巨蛛。”海格语气不自然的说道,但他很快就重新变得强硬起来:“所以你必须尽快离开禁林,这里有我在,我会把那两个小姑娘找回来——哈利!”
哈利不知道八眼巨蛛是什么神奇动物,但光是听名字就够危险的了,他没等海格把话说完就骑上扫帚冲了出去,几秒后又急速转回来,飞到呆愣的海格面前。
“阿——八眼巨蛛生活在哪个方向?”
“那边。”海格下意识指着凹地的方向说,紧接着就急忙追赶哈利的背影喊道:“快回来!听我说,哈利,现在不适合介绍你们认识,快点回来!”
与此同时,金妮带着卢娜坠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信封就掉落在石头的顶上。
卢娜踮起脚将信封拿下来,小心的放回到口袋里面,轻轻拍了拍。
“好了,”她欢快的说:“我们可以离开了,还是你打算再一起去看看夜骐?”
金妮站着的方向和她是相反的,她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颤抖着嘴唇说:“告诉我,卢娜,我看到的都是幻觉么?”
“什么?”卢娜转过头问道。
蜘蛛。不像那些在下面的落叶中匆匆爬过的小蜘蛛,而是每一只都有拉车的马那么大,八只眼睛,八条腿,黑乎乎、毛森森的,像一个个庞然大物。凹地正中央是一张雾气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网,周边堆满了焦躁不安的蜘蛛们,意外的来客将它们同时唬住了,没有一只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一时间,仿佛就连时间都凝滞住了。
金妮僵在原地,她生怕卢娜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但感受到的却是一只抱紧胳膊的身体。她用余光瞥见卢娜朝自己一点点倾斜过来,金色的发梢弄得她的鼻子痒痒的。
“该跳了。”卢娜小声说。
金妮从未预料过卢娜竟然会有如此靠谱的一天,她猛地抱住卢娜,弯腿向后一跳,高高的跃起,眼睁睁看到蜘蛛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都兴奋地活动着大螯,发出一片咔哒咔哒的声音。
就在半空中,卢娜低头看向自己露出来的手腕,她惊讶的说:“这么多鸡皮疙瘩。”
然后她撸开金妮的袖子看了一眼,语气变得更惊讶了:“你的更多诶!”
“别说了。”金妮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她把“靠谱”的念头收回,决定再也不会陪着卢娜来禁林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同时伴随着石块翻滚和树木被推倒的响声。金妮不敢回头去看,卢娜转着脑袋提醒道:“近了,远了,又近了,又远了——你怎么停下了?”
她转回脑袋,发现金妮脸上被吓得毫无血色。
再低头一看,看到的是一双被藤蔓缠住的鞋子,怎么也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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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左躲右闪,避开蔓延的树梢,特训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否则的话他根本没法在这样密集的环境中如此快速的飞行。
他在树丛中窜的飞快,始终沿着凹地的方向飞去,隐隐约约听见前方传来了一阵动静,沉闷的响声连城一片,听得人毛骨悚然。
哈利连忙调转扫帚的方向,他飞到树枝上头,朝远处望去,看到了一副极其可怕的场景——在月光下,数不清的黑漆漆的怪物们撞倒纤细的树干,压倒灌木丛,时隐时现,像是黑色的流沙在朝自己的方向奔来。
这真是再糟糕不过了。
哈利一时惊得动弹不得,心里面只想着金妮和卢娜的处境,她们两个人——
“哈利?真的是哈利!”
声音是从下方的地面中传来的,哈利连忙低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一只美丽的独角兽驮着金妮和卢娜两个人,在树林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
哈利连忙在空中追上她们,朝下方大喊道:“你们是从哪找到的独角兽?”
“我也不知道!”金妮抱紧独角兽的脖子,她仰着脑袋喊道:“它是突然出现的,没有它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在看到这一幕后哈利终于放松下来,可一想到后方的八眼巨蛛们——
这时,三人终于碰到了远远赶来的海格,哈利突然想起来恐怕无论是独角兽还是扫帚都没法将海格救走,而且他还听见海格在惊讶的喊道:“怎么可能?它们怎么会离开凹地?难道阿拉戈克已经死了?”
“怎么了,海格?”哈利遥遥问道。
海格任由独角兽从自己身边跑走,还拍了一下它的身子让它加快速度。
“快点离开这里!”海格大喊道,将手弩扔到一边:“我帮你们争取时间,快点把——好吧,快点把教授们叫过来!孩子们失控了!不然它们是不会随便离开凹地的!”
“绝对不能让它们闯进霍格沃茨,天啊,绝对不能......”
哈利被海格的话语惊呆了,他飞快的穿过树丛,想要把海格带走,却被海格再次抓住扫帚的尾巴,抡圆了一圈仍回到空中。
在急忙稳定身子的同时,哈利瞥见海格被袭来的八眼巨蛛们裹挟,根本没法起到阻止的作用,很快就消失在黑色的潮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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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魔法教授的隧道深处。
“那是飞天扫帚?”洛哈特惊讶的问:“你为什么要把它送走?”
“因为它终于感到了召唤。”托比将视线从远处收回,兜帽下的黑雾面对洛哈特问:“所以,你真的决定要开始练习魔法阵了吗,在蛇怪的蜕皮身上?”
“哦,当然了。”洛哈特尴尬的说:“不然的话实在是难以写出更多的稿子了......”
“嗯?你对我交代给你的工作有问题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过了一小会儿后,隧道里另一端突然出现另外两个人。
罗恩和赫敏急急忙忙的赶来,他们没在古代魔法办公室找到海默教授,最有希望的也只有这间特殊的教室了。
盔甲尽忠职守的待在考场旁边。
火焰球们纷飞凝聚,又忽的散开。
“海默教授!海默教授!”
二人不停地大声喊道,罗恩去了特训用的房间,赫敏想发设法穿过早就通过的考试,可焦躁不安的状态却没法很快就消停下来,这让她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回想曾经最幸福的记忆——那也是她在霍格沃茨一年级时收获真正友谊的时刻。
“这可怎么办啊!”赫敏急的直跳脚,她尝试着与盔甲沟通,但盔甲根本不理她,只是不停地在成绩单上记录更多的“不及格”“不及格”。
这时,一只大手落在她的脑袋上,让赫敏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鬼飞球。
罗恩的体验比她要更早一些,他不知何时被带到赫敏身边,正僵硬的呆在另一只手掌下,连脖子都不敢转动。
站在二人身后的黑魔鬼用满意的语气说道:
“这么说,你们并没有忘记我曾给予你们的期待。让我看看,是波特先生,对吗?”
“他去给邓布利多惹麻烦了?”
“真是令人期待。”
另一边,在禁林深处,邓布利多突然出现在凹地旁,他正站在一只气息微弱的八眼巨蛛面前,脚下是昏迷的家养小精灵多比。
邓布利多盯了生死不知的阿拉戈克一会儿,他忽然回头望向远处的树林,出声说:“去把,福克斯。记得把分院帽带上。”
与此同时,在禁林的边缘,哈利缓缓降低高度,与独角兽上的金妮与卢娜一同后退,直到彻底离开禁林,来到因为雾气而变得湿润的草地上。
在他们身后是窗户中的灯光逐渐熄灭的城堡。
而在他们身前则是大群大群的八眼巨蛛,那里面已经无法见到海格的身影了。
在这副恐怖的画面下,金妮惊慌的抱住卢娜,哈利不停地往城堡的方向望去,不明白为什么还没有教授们赶来。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了音乐声,变得越来越响。这声音虚幻飘渺,空灵神秘,听了令人亢奋。它使哈利头皮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使他的心房胀大得有原来的两倍。音乐声越来越高,最后哈利觉得它似乎就在自己的胸腔里振动。
“听起来真不错。”卢娜仰着脑袋评价道,看向离三人最近的树木顶端,那上面突然喷出了火焰。
一只深红色的鸟突然从天而降,有仙鹤那么大,它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样长,还有一对金光闪闪的爪子,爪子上抓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
凤凰绕着哈利,金妮,还有卢娜的头顶飞了几圈,它似乎没法一下子下定决心。最后竟然将爪子上破破烂烂的东西扔到了离三人几英尺远的位置。
哈利认出那看起来很像是分院帽,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分院帽竟然没有直接落到地上,而是凭空高出了几公分的距离。
在三人外加独角兽的目光注视下,帽子抖动了两下,然后是砰的一声,几乎是在同时传出了一道熟悉的痛叫声——“呀!”
魔法阵的光芒一闪,艾尔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分院帽底下抽出一把长剑,它使劲捂着脑袋,魔法球就飘在它旁边。
“艾尔先生!”哈利惊叫道:“您怎么会在这儿?该不会是早就到了吧?”
艾尔的身子僵住了,它的眼珠子悄悄转了两圈,忽然摇摇摆摆的将宝剑立起来,装作很有威势的喊道:“呀!”
“诶呦!”哈利连忙往后一躲,差点被宝剑的锋刃扫到。
“海默教授呢?”金妮一头雾水的问道:“海默教授在哪?只有您自己吗?”
艾尔不满的嘀嘀咕咕的两声,似乎对金妮追问托比的事情感到很不屑。它干脆坐在地上,来回打量起面前的这把宝剑,眼睛都看直了。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本以为有了帮手,却是一个财迷。
哈利本想焦急的继续追问,却看到魔法球立马往后飘去,恰好落在一道神出鬼没的身影旁。
终于,是海默教授!
他来了!
哈利从没感到如此安心过,他看到海默教授朝自己走过来,将一只手掌按在自己的脑袋上。
好吧,这个姿势是有点怪,让哈利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鬼飞球,可管他的!
托比朝禁林中的八眼巨蛛们望去,他喃喃道:“所以在上学的时候,那名被送到圣芒戈医院的学生是受到了八眼巨蛛的袭击?我居然没能发现这群家伙,藏得真是有够深的....”
然后他看向那只朝自己望过来的独角兽,莫名觉得它有些眼熟。
“我想起来了,在上学期的时候,我和奇洛一起发现了你——不对,奇洛应该是想要杀死你,而我反倒是变相救了你一命——好吧,别这么看我,我当时确实是想要把你抓走的,毕竟是独角兽,很稀奇的动物,据说独角兽只喜欢亲近女孩子,却不愿意接受男巫的接触,这只是一个实验。”
眼前的这只独角兽表现得有些不一样,它的目光扫来扫去,似乎是在疑惑托比把铲子藏在哪了。
“教授.......”哈利指着声势浩大的八眼巨蛛们提醒道:“它们该怎么办?”
“哦,还有你!”托比像是刚发现他一样,拍了拍哈利的脑袋,满意的说道:“我对你的成绩很满意,波特先生。你给邓布利多校长惹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大麻烦,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了。”
“我不是,教授,我没有——”
“放心,波特先生,我会好好奖励你的。级长,学生会主席,把你父亲和叔叔的荣誉全都好好体验一遍,我会让你出尽风头的。”
“叔叔?我还有叔叔?”
“不止一个呢,都是一群没什么本事的家伙.....”
“啊?”
在大群的八眼巨蛛面前,哈利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海默教授将兜帽下的黑雾转向禁林。
“先把这些丑陋的家伙们解决掉再说。”
就在托比刚刚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是在响应他的命令,远处城堡的大门被砰的一下子撞开——一条长达十多英尺的巨蛇爬到城堡外面,朝禁林的方向赶来。
与此同时,八眼巨蛛们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它们齐齐调转方向,没命的往原路奔跑,生怕落后一步。
哈利惊恐的喊道:“蛇怪!那是蛇怪吗,教授?”
“冷静点,波特先生。”
托比沉下语气说道:“就算是,也是瞎了眼的蛇怪,否则你我早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这条蛇怪真的是没眼睛的,而且等它好不容易赶到与海格的木屋相近时,突然变得鼓胀开来,然后砰的一下子炸开,把肢体与内脏洒的到处都是,紧接着在眨眼间腐化,发出嘶嘶的响声。
三人早就看呆了,独角兽默默站的离托比更远了一些。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托比的手段。
唯独艾尔惊讶的看向托比,它甚至都不在意那把宝剑了。
托比知道艾尔想要问的是什么。
这真的是洛哈特做到的?
利用蜕皮将蛇怪短暂的复活——他有这个本事吗?
196 权杖,眼镜,邓布利多的计划,洛哈特
一时间出现的变故多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突然出现的独角兽,袭来又退却的八眼巨蛛,以及因为蜕皮而短暂出现的蛇怪......
在托比的吩咐下,艾尔坐着飞毯赶回到城堡中的隧道里面,格兰芬多的宝剑自然落到了它的手上,宁愿累的气喘吁吁也不肯松手。
紧接着,托比让三人呆在原地,他独自深入禁林,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哈利猜测他没准是去找海格了,又或许是打算乘胜追击,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八眼巨蛛们一顿?
哈利不知道,他的心思都落在了分院帽上。
他走了过去,将帽子戴在脑袋上。帽子太大了,滑下来盖住了他的眼睛,就像他第一次戴它时那样。
哈利盯着帽子黑色的衬里,等待着。这时,一个小声音在他耳边说:“有事情想不明白,哈利·波特?”
“是的。”哈利含糊不清地小声说:“哦——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
“你一直想知道我有没有把你放在合适的学院。”帽子机灵地说,“是的......你的位置特别不容易放准,不过我还是坚持我原来的说法——”哈利的心狂跳起来——“你在斯莱特林会很合适的。”
哈利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去,他问道:“你是指海默教授那种合适吗?”
“他?”分院帽说:“不,哈利·波特。不像你,托比·海默并没有格兰芬多这种选择。要我说,霍格沃茨应该为这种人新开一个学院,他们注定与众不同。我只不过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将他分到斯莱特林的。”
哈利对自己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感到惊讶。
一旁的卢娜和金妮站在独角兽旁边,凤凰福克斯也落在独角兽身上,平淡接受着二人的注视。
“它们可真漂亮。”卢娜说。
“是啊。”金妮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惩罚而感到恐惧——海默教授恐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们的。
没过一会儿,禁林中的托比与城堡中的艾尔就同时赶回来了。
然而托比并没有带着海格归来,他肩上扛着一根手臂粗的树枝。艾尔飞到他身边,神色肃穆的悄悄嘀嘀咕咕了一阵子。
“等一会儿回去再说。”从兜帽下传出托比的嗓音。
哈利注意到海默教授的语气也显得有些郑重,不知道艾尔先生到底和海默教授说了些什么。
然后他看到海默教授走到独角兽身边,金妮小心的拽了拽卢娜的袖子,可海默教授根本没去看她们,而是挥手将凤凰福克斯赶走。
福克斯生气的看了一眼托比,它化成一道火光,消失不见了。
“别紧张。”托比对警惕盯着自己的独角兽微笑道:“仔细说起来,在上学期的时候还是我救了你一命,当然,这一次你也救了我的两名学生,所以——”
他拍打着独角兽的手臂忽然往下一拽,薅下一根尾羽,痛的独角兽立马甩开蹄子,可托比早有预料的一躲,让独角兽气冲冲的跑开,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禁林中。
“一点利息而已!”托比挥挥手喊道,然后回头看向惊呆了的三人说:“它可真暴躁,不过还是让我得手了。”
他伸出手朝卢娜上下摆动了两下:“银椴木和独角兽尾毛都准备好了,拿出来吧,是时候给你奖励了。”
卢娜将口袋中的信封拿出来,拆开后里面是一小段损坏了的魔杖,只有手指长短。
“这原本是我妈妈的魔杖。”她说:“现在只剩下这些了,其余的部分都在那场魔咒实验中毁掉了。”
哈利听出有些不对劲,他算是在场几人中唯一一个不知道潘多拉存在的人。
“有点难办。”托比打量着那一小截魔杖说道:“不过可以试一试。”
哈利没想到能在这种时候见到权杖的制作过程——艾尔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半月形的眼镜戴上,那赋予了它一股无与伦比的学者气质,然后它拿起小铲子飞快的舞动起来,没用多长的时间就将那根银椴木改成了一截圆润的木棍,又拎起来在卢娜身前比量了一阵子。
哈利好奇的问道:“不用卷尺吗?我看奥利凡德先生就是这么做的。”
托比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用不着,艾尔只是在装装样子而已,你只需要露出崇拜的表情就足够了。”
哈利:“啊?”
在装模作样的比量了一番后,艾尔又开始用小铲子在木棍上雕刻起复杂的花纹图案。
托比适时讲解道:“它这是在刻印魔法阵,如果成功的话,或许能够降低仪式魔法对你们的影响。算是一种新奇的尝试。”
如果成功的话?
哈利又开始好奇了:“还会失败吗,教授?”
“是啊。”托比遥望着禁林的方向说:“那样我就只好再去找独角兽一回了,希望它还没跑远。”
哈利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金妮也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卢娜则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未完成的权杖上面。
这是一道十分复杂的魔法阵,比哈利见过的都要复杂。这次没用哈利询问托比就提前开口说道:“守护神咒,这是召唤守护神的魔法阵,还没到你们学习的时候,不是光靠记忆就能顺利使用的。”
终于,满头大汗的艾尔先生将魔法阵也刻印完了,接下来就该托比上场了。
他将魔法球拿出来,让它融化,包裹住独角兽尾毛,一点点贴合在权杖表面。等再次凝聚起来后,尾毛已经成功变成了杖芯,融入进权杖里面。
然后是潘多拉遗留的那一小截魔杖。
手指大小的魔杖被海默教授斜放在权杖顶端,同样是用魔法球包裹住,光芒一闪,两截木料已经长成了一块,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试试看吧。”托比说。
这根权杖远没有海默教授的那一柄夸张,看起来反而像是一根大号的魔杖,不过也有卢娜的一半高了。
她用双手接住自己的魔杖,看的哈利和金妮羡慕的不得了。
然后卢娜看向艾尔,指着艾尔鼻梁上的眼镜说:“请问这个可以送给我吗?我想要把防妖眼镜做出来。”
艾尔的眼镜大小并不合适,但它从肚皮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副适合卢娜的,递到她手里。
托比大概猜到卢娜要做什么了。
卢娜没急着现在就使用权杖,她低声说道:“那场实验是因为我和爸爸才诞生的。妈妈希望能够帮他分辨清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也希望能够帮到我自己。我打算在今天重复那场实验。”
托比没有因为风险就拒绝,他让哈利和金妮退后,然后站在卢娜身边说道:“我想潘多拉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在几人的注视下,卢娜用双手将权杖举起来,姿势看起来有些怪异。她将杖尖指向草地上的眼镜,费劲了腾挪了几下,然后念出一个陌生的魔咒,让权杖上的魔法阵在一瞬间亮起,射出一道咒语,击中在眼镜上——
几乎是在同时,魔法球变出一道魔法阵,托比飞快的提溜起卢娜的衣领,用令一只手将权杖击飞,眼看着它被打到半空中,颤抖着裂开,最终砰的一声炸开,形成一团团火焰,被魔法阵构建的屏障挡住。
等烟雾散尽,卢娜呆呆的看向半空,哈利和金妮跌坐在草地上。托比挥了挥手,他头痛的说:“魔法阵还是没有办法和仪式魔法相安无事,果然还是很难办——抱歉,洛夫古德小姐,看来潘多拉的遗物是——”
没等卢娜反应过来,托比伸手接住掉下来的一小截魔杖说:“是没事的。保全一整根权杖很难,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哈利看着教授将魔杖放在卢娜手中,脸上露出了先前托比说过的那种崇拜的表情。
“精明。”托比没放过任何一个教育的机会提醒道:“这就是精明了,好了,看看我们做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他将草地上的眼镜捡起来,伸进兜帽下的黑雾里,然后转动着脑袋,先是看了一眼哈利,又看了看金妮,最后是卢娜,但都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最后他戴着眼镜看向艾尔,艾尔有些疲惫的坐在小飞毯上,低声“呀”了一嗓子。
与此同时,在它的脑门顶上出现了一行字——好累,又好渴啊,怎么就失败了呢?这下子想要做权杖生意都做不了了,《唱唱反调》还没回本呢,托比怎么这么能花钱啊......
托比默默将眼镜摘下来,又默默变出一杯冰牛奶飘到艾尔面前,然后默默盯了手中的眼镜一阵子。
卢娜在一旁问道:“教授,能让我看看吗?”
“唔......”托比沉吟道:“不能!”
“嗯?”在三人脑袋上同时冒出了一个问号。
“现在还不能。”托比斟酌着语气说道:“作为失败权杖的造物,我现在没法放心把这副眼镜交给你,免得让你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影响到你。就先放在我这里好了,等排除掉所有的风险后我会还给你的。哦,对了,最后你记得问问潘多拉,有没有什么其他想要创造的咒语,到时候可以写张便条送到古代魔法办公室。总之,就这样吧。”
一头雾水的三人被海默教授强行赶走了。
金妮只觉得庆幸没受到惩罚,哈利还在思索着海默教授的那番话,卢娜则是呆呆的想了好久的时间。
这算是抢劫吗?
在三人走远后,托比立马凑到艾尔身边警告道:“你以后说话要小心点。”
艾尔咕嘟着冰牛奶闷声道:“呀?(怎么了?反正被人也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
“现在不是了。”托比挥了挥眼镜说:“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得到这副眼镜,万一让邓布利多知道——”
“让我知道什么啊,托比。”邓布利多像是鬼一样出现在二者身边,他不知从什么时候也把脑袋凑了过来,正夹在托比和艾尔中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把眼镜给我。”
“不给!”托比立马向后仰着身子说:“除非用拉文克劳的冠冕换。”
“可以。”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托比愣住了,他忽然又加了一个条件:“还得让我当霍格沃茨的校长。”
“院长可以吗?”邓布利多试着改变条件:“斯莱特林的院长?我相信霍拉斯会很愿意见到这一幕的,毕竟你是他的得意学生,承接他曾经的地位会成为他口中的一桩美谈。”
“那西弗勒斯呢?”托比怀疑的问:“您有把握安抚他?”
“我可以试一试。”邓布利多说。
托比和艾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艾尔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它立马飘到托比身后,悄咪咪的打量着邓布利多。
“别紧张。”邓布利多说,慢慢解释出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福克斯告诉我,他没有选择那三名学生,也没有选择你,反而选择了艾尔。”
“选择什么?”托比问道。
“选择最忠诚于我的人。”邓布利多说:“这实在是很奇怪,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也只不过是在前不久一起吃过一次早餐而已。再加上格兰芬多的宝剑。我和你说过,托比,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从分院帽从抽出宝剑,艾尔做到了这一点。”
托比试着转移话题说道:“好吧,校长。不是我,也不是哈利·波特,我记得您在最初的时候是很重视他的。”
“并没有你值得重视。”邓布利多盯着托比说:“我希望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尤其是艾尔和你之间的联系,那几乎超脱了一般的魔法常识。”
托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打算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是愿意帮助你的。”
“那就好好谈谈今晚发生的事情吧。”托比还在转移话题说。
这一次,邓布利多终于妥协了,没再继续逼迫下去。
“多比。”他说:“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这怎么可能?”托比也认真探讨起来:“您没有检查过他吗?”
“当然有了。”邓布利多说:“但这一次伏地魔换了一种操控多比的方式,不再是黑魔法,而是后来学到的魔法阵。”
他伸出手掌,露出握在手中的一样事物——是一枚绿色的徽章,徽章上的银蛇耀武扬威的嘶嘶叫着。
托比认出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在一年级时交上来的考试作业,他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在银蛇身上刻满了细密的魔法阵。
邓布利多解释道:“这是我在多比的腹腔内发现的,藏得很隐蔽,躲过了所有的排查,伏地魔很清楚该如何隐藏多比的异样,他非常擅长这一点。”
托比思索着说道:“那么之前在日记本上发现的线索也有可能是指向小精灵了,所以才会在霍格沃茨察觉到神秘人的踪迹,那实际上指的是这枚徽章。”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这一点,他说:“实际上,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发现了多比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他是一名很热情的家养小精灵,我明确告诉过他获得自由有很大一部分是你的功劳,但他唯独对你表现得很平淡,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托比仔细回想了一阵子。
就在棺椁与木乃伊消失不久后,托比与邓布利多在校长办公室见过面,那也是邓布利多第一次将多比叫出来。当时他表现得对邓布利多要尊敬的多,没有和托比说多余的话。
“看来神秘人吸收的魔法阵知识也是有缺陷的。”
托比说:“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神秘人现在的实力很弱,不然他不会非得动用一名学生的魔法阵物品,完全可以凭空造出一个新的出来,还能帮助卢修斯撇清怀疑。”
邓布利多也赞同托比的猜测:“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多了,在实力有限的情况下,伏地魔该如何在霍格沃茨制造更大的麻烦。毫无疑问的,他想要做到这一点,不然的话他不会在多比身上留下手脚。曾经我有过一些猜测,例如马人,他们就是一个很适合的目标,因为和你曾闹过很大的矛盾。”
“也例如八眼巨蛛。”
“伏地魔知道八眼巨蛛的存在,他在上学时想过将密室的事情栽赃给海格的宠物,也就是阿拉戈克。八眼巨蛛是黑暗生物,只有阿拉戈克才能控制住它的子女们。之后被控制住的多比袭击了阿拉戈克,让它陷入昏迷,随后又通过卢娜的信将她与金妮引过去,以此来制造麻烦。哪怕没有实现袭击全体师生的目标,但只要留下她们两个人也足够了。”
“可目的呢?”托比问:“就只是单纯的制造麻烦吗?”
“对此,我有一些猜测。”邓布利多又有猜测了。
“海格曾因为密室事件被陷害,关到阿兹卡班一阵子。如今伏地魔显然不敢再联系卢修斯,因为他在马尔福庄园留下了痕迹。他需要更多的帮手,需要更多可靠,实力高深的手下。”
“而这些人,全都被关在阿兹卡班。”
“不只是你,托比,伏地魔也想要去阿兹卡班。”
“他需要罪犯,需要一名引路人。”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理清道:“无论袭击成与不成,八眼巨蛛的事情都无法继续隐瞒下去。它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宿舍中的学生们恐怕被惊醒了不少。我想最快也就是明天,明天就会有人来到霍格沃茨,那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托比沉默了一小会儿。
这一次他没有安静太久就问道:“那您呢,校长。您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没在一开始就解决多比这个隐患?”
“因为我在等待。”邓布利多说:“只有当事件真正发生时我才能知道多比身上的隐患究竟是什么。我也需要了解是否有更多类似日记本和冠冕的事物存在,伏地魔需要它们来解决那具身体的隐患,但他无法独自完成这件事,所以才会逼不得已去阿兹卡班寻找可靠的帮手。”
“我也必须清楚它们的具体数量,我怀疑会有更多。”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去思考:那就是是否应该将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公布出来。”
托比突然想明白了:“所以您才会眼睁睁看着我控制斯基特和古费,以此提高《唱唱反调》的销量?”
“不止是这些。”邓布利多说:“尽管伏地魔已经拥有了新的身体,但我们都清楚那藏有很大的隐患,没法让他彻底控制住自己。而且你也有法老面具的问题要去解决,你必须得去阿兹卡班一趟。”
“在我原本的计划中,我将以格兰芬多的宝剑为代价,当成购买《唱唱反调》的筹码——不用怀疑,我有权力支配这项财产。在我从分院帽中抽出宝剑之前,那已经失踪很久了。按照巫师们的价值观,也按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价值观,宝剑已经是属于我的了。”
“然后我会在在私底下告诉福吉伏地魔归来的消息,让福吉敌视我——他肯定会这么想的,权力的滋味蒙蔽了他太久的时间,已经让他深陷其中,以为我是想要抢走他的权力。”
“紧接着我会主动透露是我抓走了斯基特和古费的消息。这样一来,想必用不着审判,我就会被福吉关进阿兹卡班,也能让你有机会潜入进去。”
“不过用不着为我担心,因为《唱唱反调》还在我们这一方。用不了多久,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就会在报纸上大肆宣扬,魔法部无法控制《唱唱反调》。到时候,凭借外界的压力,福吉一定会将我从阿兹卡班放出来,光凭他自己是没办法解决如此大的问题的,也会引起种种猜测,不利于他对权力的巩固。”
黑雾遮蔽了托比脸上的表情,可艾尔早就听呆了。
它缓缓移动着脑袋看向托比,似乎是在疑惑托比的校长究竟是什么一个人?
该不会......托比的那些手段都是从邓布利多身上学到的吧。
“唔......”托比沉吟了好久,他偷偷退后了两步,拉开与邓布利多之间的距离:“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海格。”邓布利多说:“现在有了新的罪魁祸首海格,能为我们的计划留有更多的余地。但我不希望海格被抓进阿兹卡班,我记得你收藏的骷髅可以变形成人类,这极为罕见,几乎是不存在的,可以当场糊弄过去,让骷髅被当做犯人。”
“唔,很好,校长,这没问题。”托比斟酌着说道:“只需要海格的一些血就能做到,不过他的体型比较大,可能得多放点血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犹犹豫豫着说,似乎是被校长的这一系列想法惊到了,语气变得小心起来。
“什么事?”邓布利多平静的问。
“洛哈特变成傻子了。”托比飞快的解释道:“不是我,是他自己害得。”
“他因为失败的魔法阵而付出代价,结果变成一无所知的傻子了。”
197 抓捕与出发
事实比传闻还要更加令人惊心动魄——这很罕见,但并不是从未发生过。
例如邓布利多曾多次被推举为新一任的魔法部部长,但他每一次都推脱掉了。而福吉在上任后几乎每天都要给邓布利多写信询问意见,以此来适应新上任后的艰难统治时期。
很多人都知道这两件事,但托比还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邓布利多的权力智慧,他把一切都算进去了,包括托比自己,福吉,魔法部的反应,《唱唱反调》和《预言家日报》,甚至是伏地魔深藏起来的目的。
这让托比在回到城堡的路上一言不发,默默思索着艾尔的身份还能隐藏多久的时间。
总而言之,在沉默中,三者一块回到城堡,齐齐赶到古代魔法办公室。
当托比将大门推开时,恰好瞧见洛哈特小心翼翼盯着左右骷髅的一幕。
“别过来!”
在发现托比第一时间,洛哈特就担惊受怕的喊道:“你要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想要把我也变成骷髅吗?我警告你,我,我——你又是谁?”
在他的眼神中突然充满了困惑。
与一身漆黑的托比相比,邓布利多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坏人。
“你都看到了,校长。”托比回头说道:“他被魔法阵反噬了,和遗忘咒的效果很相似,不过说真的,他的脑子没被挖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我指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洛哈特明显被托比平淡的语气吓到了:“挖空脑子?你要挖空我的脑子?还说你不想把我做成骷髅——啊!离我远点!”他尖叫着喊道,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两具骷髅一左一右守着他,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托比。
邓布利多盯着洛哈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你被自己的剑捅了一下,吉德罗。”
“什么?”咯哈特愣住了:“剑?你和他是一伙的?要用剑来捅烂我的脑子?”
他这是和脑子过不去了。
骷髅们默默转移目光看向对方,看到的都是空洞洞的脑壳。
“看来只能由我把他带去医院了。”邓布利多说:“顺便也能把受伤的多比送过去,至于海格就交给你了。”
托比点点头,他与艾尔离开城堡,在小木屋里找到了伤痕累累的海格,他正怔神发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一看到托比就激动的问道:“校长......校长会怎么处置阿拉戈克?”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海格。”托比举着铲子说,艾尔也跟着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身上一遍遍扫过。
“表现?”海格惊恐的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别动!我可不想把你的胳膊锯掉。”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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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同的谣言就在学生们中传开了,有的说是马人要来攻打霍格沃茨,有的说的禁林中的动物们要攻占整座校园,甚至还有的人误把权杖的爆炸当成了激烈的决斗场,怀疑黑魔鬼要篡位夺权,与邓布利多拼个你死我活。
好吧,临近最后的期限,法老面具对托比的影响越来越深,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经常会在课堂上与考试过程中胡言乱语,搞得副校长麦格都专门找过他一回,好不容易才推脱过去。
不过托比没有在乎这点小事,他早早来到海格的木屋,对面就坐着神情木讷的海格,一动也不动。猎犬牙牙在海格的脚边嗅了嗅,狐疑的打量了他几圈。
气味没错,可是......
“要来些岩皮饼吗?”托比将牙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试着将岩皮饼掰成碎屑,可却怎么也掰不碎,看得他啧啧称奇。
这时传来了一阵很响的敲门声。
海格立马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生动,他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晚上好,海格。”
是邓布利多。他走了进来,神情非常严肃,后面还跟着一个模样十分古怪的男人。
这个陌生人长得矮矮胖胖、敦敦实实,一头乱糟糟的灰发,脸上带着焦虑的神情。他身上的衣服是个奇怪的大杂烩:细条纹的西服、鲜红色的领带、黑色的长斗篷、紫色的尖头靴。他胳膊底下夹着一顶暗绿色的礼帽。
海格一下子脸色煞白,脑门上开始出汗。他跌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康奈利·福吉。
“真糟糕,海格。”福吉用一种清脆快速的语调说,他忽然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如果不仔细盯着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你有客人?”
托比主动站起来,他强行抓过福吉的手掌用力握了握:“我是托比·海默,听说你派傲罗调查过我的雇员。”
“托比·海默?”福吉的脸色变了变:“你就是托比·海默?《唱唱反调》的老板?”
“是我。”托比还没有松开手掌的意图,他反而捏的更紧了,兜帽下的黑雾目不转睛的盯着福吉,似乎要将他的面孔深深印刻在心底:“而且我还是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法教授,也是一名考古学家。另外,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福吉使劲抽出手掌,他都快要被捏紫了,同时注意到托比的态度和海格明显有所不同,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了。
“你有什么问题?”
他忍不住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怀疑这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当然是和《唱唱反调》有关了。”托比轻声说:“部里是把这份报纸看成了威胁么?还有部长你,是要与我为——”
“咳咳!”邓布利多忽然很大声的咳嗽了两下,他强行打断了隐患微微复苏的托比,转移话题说道:“密室,康奈利,让我们继续密室的话题吧。”
“是的,密室。”福吉不由自主转起了手中的礼帽,他严重怀疑这个有钱人托比精神失常了,邓布利多怎么会招募这么一个疯子?
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上。
“我需要把海格带走。”福吉说:“我听说在昨晚的禁林里出现了袭击事件,之前又有斯基特和古费失踪的案子。不得不说,我的压力很大啊,必须做点什么才行。如果最后查出来不是海格,他还会回来的,别人就再没什么说的了。可是我不得不把他带走——唔,海格,你有什么意见吗?”
在福吉困惑的注视下,海格终于露出瑟瑟发抖的神情。
尽管反应慢上了一拍,但福吉更重视的还是邓布利多的态度:“那你呢?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邓布利多瞥了托比一眼,然后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
“我知道这有些不合情理——嗯?”福吉一下子看向邓布利多,他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同意了?”
邓布利多表情痛苦的点点头:“既然是为了霍格沃茨着想,那也只能如此了。对了,你是打算要把海格送进阿兹卡班吗?”
“当然是了。”福吉愣愣的说:“不然还能是哪?”
“那就好。”邓布利多转过身子,似乎不忍心再看海格的窘样。
“哪儿好了?”
在福吉头顶冒出了一连串问号,他还想借这个机会问责邓布利多呢,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顺利?
这时,在海格的呜咽声中,托比又走上前来,用力捏住了福吉来不及躲避的手掌:“你赞同纯血统优越主义吗?”
“当然不了!”福吉下意识反驳道,他怎么可能承认这一点。
“哦?那你想过纯血——”
“咳咳!”邓布利多又用力咳了两声,他手一伸,将托比用力拽过来,和自己一起面壁,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就在福吉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的时候,谢天谢地,又有人重重的敲门。
海格一边哭着一边将大门打开:“马尔福......不对,马尔福!你给我滚出去!”
站在门外准备嘲笑的卢修斯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海格的反应竟然会这么激烈。
“相信我,我也并不高兴进入你的这间——哦——你管这也叫房子?”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来,一打眼就看到了侧头盯着自己的托比,这让他的脚步立即顿住了,差一点就直接跑了出去。
在表情略微僵硬了一秒后,马尔福一个跨步,将自己和托比用福吉隐隐隔开,然后才继续说道:“事情糟糕透了,各位。《唱唱反调》的报道对魔法部的影响很不利,处处指责福吉部长的不堪之处——当然,所有人都清楚那只是谎言,可必须加以管控。”
“有这回儿事?”福吉冷哼了一声说道,显然和卢修斯早就通气过了。
卢修斯慢悠悠的说:“对此,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托比·海默?我们都知道你才是这家新报社的老板,看起来你对福吉部长很不满啊。”
尽管言辞激烈,但卢修斯始终紧紧贴在福吉身后,彻底将他当成了肉垫,生怕托比突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然后,托比的反应比他想象的严重多了。木屋的大门自动砰的一声闭合,差点没把福吉的鼻子撞断。
“你找——”
“是这么一回事!”邓布利多突然高声说道:“那不再是托比的报社了,而是我的报社。”
福吉与满头冷汗的卢修斯立马朝他看过去。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我用格兰芬多的宝剑为代价买下来了整家报社,托比现在是在为我服务。”
福吉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你是想要——”
这时,卢修斯等不及大笑了一声,他拿出一卷长长的羊皮纸:“这可真不妙,因为董事会的暂时停职令——你会看到十二位董事都在上面签了名——”
可没等他说完,托比就忽然打断了他:“董事会有这个权力?他们能干脆罢免校长吗?有没有提议权?任命权呢?等一下——马尔福家族是不是董事会之一?”
哪怕有黑雾遮挡,卢修斯都不禁升起满身寒意,只觉得仿佛被野兽盯上了。
福吉惊疑的来回看了看——这个托比·海默到底是什么人?他想要把邓布利多挤走?
那是不是能试着争取过来......
“继续说。”邓布利多平静的打破沉默说道。
卢修斯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别再装模作样了,只要你肯把《唱唱反调》交出来,我就会尝试着去劝说其他董事会成员,不让你被停职,很公平的交易,不是么?”
邓布利多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犹豫该做出何种决定。
福吉也适时出声劝诫道:“我认为这个交易不错,你认为呢,邓布利多?马尔福愿意为此付出足够的金子,甚至是让出一部分利益,想想看吧,只要有了这笔钱,或许霍格沃茨就再也用不着什么校董会了。”
“嗯?”发出声音的又是托比:“魔法部部长能压过校董会吗?”
这一次,换成是福吉遍体生寒了,他慌张的望来望去,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拒绝。”邓布利多最后说。
气急败坏的卢修斯被怒吼的海格狠狠揍了一拳,可最终还是被赶来的傲罗们押送走了。
托比目送着他们离开,邓布利多放慢了脚步,他悄声说:“你是想要借这个机会留住他们?别拿隐患的事情糊弄我,托比。”
托比的语气也恢复正常了:“您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校长,我可以轻易就控制住福吉,真是太可惜了。”
邓布利多只是留下一句:“等我的消息。”
在这之后,托比独自一人回到古代魔法办公室。出奇的地方在于,屋子里已经有另外一个托比了。
坐在飞毯上的艾尔询问道:“呀?”
“一切顺利。”托比飞快的说,看了一眼第二具骷髅化成的自己,然后又对艾尔吩咐到:“这一次我只能自己去,你没法躲过摄魂怪的排查,但法老面具能够做到很好的遮掩我自己。让假托比留在霍格沃茨,也好留下一个不在场证据。”
“剩下的就是一个合适的交通工具了,让我想想看......”
陋居,下班回来的亚瑟唉声叹气,自从卢修斯摆脱案子后他就过的很不顺,双脚不由自主的就拐弯走向另一栋屋子,想要用美妙的魔法汽车安慰自己。
结果车库里空荡荡一片,亚瑟愣神张望了好久,两条手臂无助的来回摆动,在空气中摸索。
我车呢?
我那么大的一辆魔法车呢?
夜空中的托比乘着魔法汽车冲破云层,在副驾驶位上火光一闪,留下一张便条。托比瞥了便条上记录的方位一眼,立马转动方向盘,向夜空的另一侧飞去。
在幽暗的山洞中,守卫层层把关,秩序井然。
海格浑身缠满了锁链,一副陷入昏迷的样子,被木板车推着自动往更深处行走。
板车旁的一人对最后守在此处的傲罗说:“我是金斯莱·沙克尔,要将这名犯人押送到阿兹卡班。”
他们顺利通过了排查。
板车被固定在一道铁轨上,金斯莱跨到板车里面,就坐在昏迷的海格对面。
随着一声令下,板车启动了,速度越来越开,隐隐约约可以见到隧道深处的亮光——那就是出口。
板车“唰”的一声飞出洞口,出现在陡峭的悬崖外,往下坠落,安然落到汹涌的海面上。
这时,板车另一端的滚轮自己摇动起来,仿佛在收回一道看不见的细线,拖拽着化为小船的板车向大海的更深处划去。
天空中隐形的魔法汽车小心翼翼的降落,托比手持着一把望远镜,遥望着海面上似乎随时都会倾覆的小船。
除了骷髅假扮的海格外,就只有一名傲罗守卫。邓布利多甚至帮他搞到了对方的名字——金斯莱·沙克尔,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傲罗。
托比将望远镜放下,他喃喃道:“只要跟着这条船走应该就能找到阿兹卡班了。”
“可是,神秘人又藏在哪里......会是已经提前假扮成守卫了么?”
198 秘密,电话亭,小天狼星(求订阅!)
天空中阴云密布,激烈的海浪拍打在孤零零的小岛上,在小岛中央矗立着一座堡垒,远远可以看到黑色的身影在周围徘徊,它们有三米高,和驻守在此处的巫师们十分明显的区分开来,也没有人想要融入它们。
“你是来换班的吗?”站在岛边的巫师大声喊道,尽管他已经看到了小船上昏迷的海格。
“不是。”金斯莱低沉着嗓音说:“我只负责把他送到监狱,然后就会回到魔法部。”
失望的巫师立马走开,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打算。
在小岛边缘架着几座更大的滚轮,其中一座正在缓缓收缩拧紧,将板车从海浪中拉出来,拖拽到地面上,再缓缓停止。
金斯莱走下板车,他挥动魔杖,让昏迷的海格飘起来,然后走到城堡的大门前,对看守的摄魂怪说道:“带我去监狱。”
摄魂怪围绕着海格转了几圈,兜帽朝他一点点接近,直到金斯莱再次出言提醒才将大门打开。
毫无疑问的,监狱堡垒里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空间比霍格沃茨城堡都要大。但与闹腾的学校相比,这里就要显得安静多了,比什么都要安静,处处透露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堡垒里的通道错综复杂,牢房里关着的都是衣衫褴褛的犯人,他们目光呆滞,喃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像是疯了。
摄魂怪在一处空牢房前停下来,它伸出结满了灰咖的手将大门打开,金斯莱将海格送进去,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结束了这次押送犯人的任务。
可托比还站在牢房前。
他没有人被任何人发现,一路跟到了这里,包括金斯莱和摄魂怪。
魔法球缔结的魔法阵将他隐形,而法老面具则是遮盖了他原本会外露的情绪——这也是摄魂怪感知巫师存在的因素。
法老面具算得上是一项极其特殊的物品,它让托比变成了一名活死人,在蛇怪的直视下都能留口气,也让他愈发变得像是真正的木乃伊。
当然,如果没有潜藏的威胁就更好了。
而托比正是为此而来的,想要在阿兹卡班寻找解决麻烦的办法,用一种更加安全的方式将面具摘下来。它显然已经赖上托比了,为此不惜将他变成棺椁里那具不死的木乃伊,成为它的守护者。
至于这条线索的来源,是因为尼克·勒梅。
他告诉过托比自己之所以想要毁掉魔法石,是因为他曾亲自去过阿兹卡班,或许还通过炼金术参与过建设这座监狱的过程。
他在阿兹卡班得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线索,正是因为这些线索才让他想要毁掉魔法石的。
对此,托比联想到了脸上的法老面具,它和魔法石类似,都是因为永生而存在的。
所以托比才会冒险来到这里,恢复自己的老本行——考古。
不过如今他又有了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办法找到伏地魔。
在邓布利多的猜测中,伏地魔的实力微弱,必须要通过禁林中的混乱制造合适的犯人,以此来到阿兹卡班解救自己的仆人,让他们为自己效力,只有这样才能安全找到更多类似笔记本和冠冕的物品。
可托比一路都是跟随小船过来的,他没有发现伏地魔存在的迹象,忍不住怀疑起前来的傲罗——金斯莱。
但金斯莱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托比也强烈怀疑凭借伏地魔的身躯——也就是植物阿尼马格斯是否能变成真正的巫师。
变形术是有限制的,其中最困难的一点就是其他的事物无法变成人类。
托比的那两只骷髅算是唯二的特例,除此以外托比就再也没见到过如此神奇的物品。
那伏地魔是用什么方法来到阿兹卡班的?
隐形状态下的托比四处打量了一阵子,他的目光忽然顿住,缓缓走到另一座牢房前。
在这间牢房里关押着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他坐在房间的角落里,脏乱的长发挡住额头,再也不见曾经的英俊模样。
托比没有显出身形,但却从喉咙中发出了惬意的声音:“好久不见,布莱克。”
“想当初,我曾考虑过要把佩妮的死亡栽赃到你的头上,尽管失败了,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该怎么说呢?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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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已经安置于滚轮旁的小板车上,忽然从木板的细小缝隙里伸出一根小小的触须。
四周无人查看,阿兹卡班岛的巫师远比摄魂怪的数量要少。
触须很快就变成了一整具平躺的身躯,随后布满裂纹的身躯起身,伏地魔望向不远处的堡垒。
与托比类似,这具神奇的躯体赋予了降低情绪的能力,让伏地魔像是一个物品,没有让摄魂怪们察觉。
因为摄魂怪没有视力,它们只能凭借情绪感知巫师的存在。
“我忠心的仆人们。”伏地魔说:“是时候解救你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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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当听见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后,小天狼星的眉头在不经意间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似乎就连以往的仇敌都不再在乎了。
是的,仇敌,甚至是涉及生死的仇敌。
由于家庭的原因,小天狼星对斯莱特林学院表示了极度的厌恶,并因此而分进了格兰芬多,与在火车上相遇的詹姆缔结了深厚的友谊。
同样是因为火车上的那场闹剧,通过相互贬低对方理想的学院,斯内普与詹姆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不起对方。
仇恨开始蔓延,引出更多的矛盾。
至于托比本人,在掠夺者的印象中,他一开始只是一名和斯内普算是关系还行的同学,总是能很巧妙的避开那些矛盾,也没多少人知道他当时研究的古代魔法实际上不比黑魔法要善良多少。
直到后来,在那次月圆之夜后,托比一上来就贡献出一场精妙的戏码。
这像是到达了某种阈值,托比突然彻底放开了对自我的限制,不再满足于一些小打小闹,绝定好好帮助自己的两位“朋友”。
至少在他看来自己是在为斯内普和莉莉好。
他清楚佩妮对莉莉的嫉妒,也知道月圆之夜的闹剧都是小天狼星一手导致的,所以他打算一次性除掉这两个人。
也就是把佩妮的死亡栽赃到恰好离家出走的小天狼星身上。
这样一来,佩妮死了,小天狼星也会被关到监狱,再也没法回到学校。
托比差点就成功了。
就差一点,可惜被赶来的食死徒打断,只能逃到隆巴顿夫妇的家里面,彻底潜藏起来。
后来的托比不可避免的牵扯进双方的矛盾中,但他与掠夺者的关系很微妙——詹姆心性不全,但本质是善良的,因为托比亲眼见到过他想要把斯内普救走。
小矮星彼得是一个跟屁虫,毫无价值。
莱姆斯·卢平倒是不错,他的成绩很好,性格也温和,反倒在后来和托比交流过几次,结果被邪恶的古代魔法吓到,不肯参与研究的过程当中。
唯独小天狼星·布莱克。
托比最针对的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了,因为他仇恨斯莱特林,而当时的小托比想的是——自己可是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
总而言之,在斯内普喊出那句“泥巴种”后,尽管他,莉莉,还有托比因为种种原因而渐行渐远,但在对付掠夺者这件事情上两人倒是破有默契。
詹姆少了一个帮手,和斯内普斗的有来有回。
但小天狼星嘛,他一次也没有赢过托比。
这不仅仅是因为难以预料的古代魔法,更是因为托比早就买通了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
与其说是买通,倒不如说更像是威胁,雷古勒斯和许多佯装厉害的斯莱特林一样,本质没那么强势,反而是懦弱的。
只不过在这之后,托比就没再见过雷古勒斯了。
听说他死了,真是可惜。
他的成绩很优异,如果活着的话,托比没准也会找他一起考古的。
但他的哥哥,小天狼星却还活着。
“怎么,格兰芬多的狮子已经颓废到这种地步了,你不想逃出这里么?只要你一个请求,或许我会愿意帮助你的。”
“又或者,我可以帮你结束现在的痛苦,这只需要你花上一句话的功夫。”
“好好考虑一下吧,永远纯洁的布莱克。”
托比没有时间多耗在这里,他必须尽快找出藏在阿兹卡班的秘密。
就在他即将动身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模糊不清的嗓音。
“什么?”他缓缓走回到牢房面前。
“你习惯了高高在上。”小天狼星仍旧低着头,他嘶哑着嗓音说:“自以为能够在暗中把控一切。而且和其他人一样,表现的以为我才是害死詹姆与莉莉的凶手,不是么?”
或许是很长时间都没人来看小天狼星,他竟然愿意与托比这名仇敌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陡然转变了语气,阴沉的说道:“你恨我。在那些人中,你是最恨我的,恨不得我去死,所以你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在原本我是守密人的消息传遍了以后,再偷偷回到英国,将詹姆和莉莉隐藏的地点透露出去,再一次的,想要把一切都栽赃到我的头上——”
看来在小天狼星的记忆中,托比依旧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坏种,甚至是更加疯狂,愿意用詹姆与莉莉的死让小天狼星感到痛苦。
托比已经不愿意再听一个疯子的自言自语了。
“真是可怜。”他鄙夷的说,然后就走掉了。
这样的小天狼星,让他费心思诋毁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就让他独自留在这里,享受受尽折磨后孤独死去的结局。
直到托比走远后,小天狼星才终于有了更多的反应,他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毫无踪迹的走廊,然后又把脑袋转回来,双眼死死盯着满是污垢的地面。
他毫不在乎托比的态度,也不关心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凶手可以将托比·海默排除掉了,那会是谁?”
“莱姆斯......还是......”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在余光中瞥见一道与众不同的摄魂怪身影,但这并没有引起小天狼星的注意。
黑色的巫袍遮掩了伏地魔的本来面目,此时此刻的他充满了愤怒——又是托比·海默!
他听见对方的动静了,知道这个该死的家伙又一次打算破坏自己的计划!
简直是命中的克星!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在伏地魔印象中的托比不会给自己丝毫的机会——看穿自己计划的人究竟是谁?到底是托比·海默?还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事实上,托比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
在他与邓布利多猜测中,伏地魔不会放过这次潜藏进阿兹卡班的机会。
既然他没有找到伏地魔,那只要想办法找到伏地魔想要寻找的帮手就好了。
自从在进入阿兹卡班后,托比就一直在留意牢房里的犯人们。
他见到了一些在第一次巫师战争后受到审判的犯人——贝拉特里克斯,小巴蒂·克劳奇......当然了,最先见到的小天狼星也包括在内。在这些人身上,全都被托比偷偷留下了骨龄藻的香气,能够维持至少半年的时间,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托比再次找到。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托比渐渐察觉到了阿兹卡班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监狱不止在地面,在地下也有许多座牢房。
可越往下,摄魂怪的数量就越少,它们在通往更深处的隧道前徘徊着,似乎很不愿意接近那里。
这就很稀奇了。
因为唯一能够抵抗摄魂怪的魔法只有守护神咒。
难道说在更深处有着一只活生生的守护神?
托比穿过阴冷冰寒的隧道,往地下的更深处走去,在黑暗中摸索着道路。
但出乎预料的,最底层的空间没再关押犯人,也没有牢房了。
有的只是一座残破的古老墓碑,就连上面刻印的名字都是歪歪扭扭的——艾克斯蒂斯。
没有生卒年,也没有墓志铭,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名字。
这是一座坟墓。
在建立阿兹卡班以前,小岛主人的坟墓,也是一名恶名昭著的巫师。
是他抓住了路过小岛的水手残忍杀害,也是他吸引了如此多的摄魂怪。
但问题在于,魔法部会愿意为这种人故意空出来一整层空间而不去干涉么?
看来问题就是出在墓碑下的墓地里了。
托比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陀螺样的东西,下面伸出几条细细的长腿。
“记住要小点声。”托比提醒道,把陀螺扔到地上。
陀螺绕着墓碑转了几圈,站在墓碑底下。
这是托比曾在禁林中考古时使用过的仪器,一般情况下会发出的声音是“发财”,“微不足道”,以及“穷鬼”之类的评价。
可这一次,陀螺的细腿忽然颤抖起来,发出的声音也是微不可闻:
“快逃,再慢就要死掉了,快逃。”
在这一瞬间,法老面具的反应都要比托比快得多,它仿佛在突然间就恢复了意识,从面具边缘伸出一条条快要腐朽的布条——托比在后退的过程中意识到面具正不断散发出恐惧的情绪,所有的布条原本都是要往后伸展的,当成支架将托比拽过去,离开这间诡异的房间——可就在下一秒,墓碑下方逐渐变成了一道漩涡,那没有影响到托比,却让所有的布条倒转,全都被吸入进去。
漫天的布条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一堆腐朽的骨头从漩涡中零星浮现,掉落到四周——那应该就是艾克斯蒂斯的尸骨。
可在那下方,一个让托比再熟悉不过的事物顶了上来:
是棺椁。
看起来与金字塔中极为相似的棺椁,只不过没有法老的标识,看起来更像是流动的瀑布,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托比急忙将陀螺收回来,他立马意识到自己没法继续后退了——所有的布条正被逐渐吸入棺椁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夺取法老面具。
真是难得的机会!
偷偷跟在后头不远处的伏地魔听到了动静,他暂时放弃了营救仆人的打算,也同样察觉到监狱下方的诡异,一步步赶过来,发现了正在默默僵持的托比,也注意到了那具神秘的棺椁。
托比听见了后方的脚步声,他使劲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伏地魔!”
“是我。”伏地魔一步步走过来说:“我还要感谢你给我的这次机会。放心吧,托比,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会给你一个——”
没人知道伏地魔究竟要给予托比什么恩赐。
全身的魔法阵突然涌现起一股股微光,托比将手掌覆盖在狰狞的面具上,恐惧让它无所适从,对托比来说,这同样也是最适合摘掉面具的机会!
痛苦,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似乎要把托比的灵魂也给硬生生扯散——面具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托比这样一个帮手,从它的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声,丝丝扎在托比的面孔上,扯掉一整圈皮肤。
在迸发的血珠中,托比使劲全身的力气,将面具带着缎带扯向身后,飞快的按在来不及闪避的伏地魔脸上!
痛苦还在持续不断折磨着托比,这是涉及灵魂的损伤,他浑身紧绷着站在原地,任由面孔中的血滴掉落。
而伏地魔——在面具重新寄生在植物阿尼马格斯的躯体上后,从脑袋顶上逐渐伸出一道透明的面孔——那就是伏地魔的本来面貌,他已经按压不住藏在这副躯体中的意识们了,可仍下意识让自己不被拽进棺椁里面,死死后退。
一只慢到不能再慢的手掌伸进口袋里面,等这只手掌再次掏出来时,手里面出现了一顶宽大的帽子,帽子边缘的底下长着密密麻麻的胳膊触手。
伏地魔眼睁睁看到帽子穿过灵魂的虚影,被戴在植物与面具结合的躯体上。
当与第三件物品结合后,黑影忽的从躯体中窜出来,伴随着痛苦的嘶鸣。他侵入托比的身躯,可却被滚烫的魔法阵抵挡住。
这一次,黑魔鬼战胜了黑魔王,但却付出了制造一个更加可怕怪物的代价。
整座堡垒的摄魂怪们都在往下方涌入,托比催动魔法球在棚顶凝结成魔法阵,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这是他在本学期课堂上故意隐匿起来的手段,也是他曾击败金字塔中击毁数百上千木乃伊的方法——魔法阵当然是可以叠加的,这在使用魔杖的过程中也会偶然出现,但极为困难。
当应用在魔法阵时,就是极为危险了。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声,棚顶被击穿了一层又一层,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能够看到外界阴暗的天空。
在烟雾散尽后,托比让魔法球回到自己身边,重新变得透明,他看向棺椁的位置,却发现空无一物——不止是棺椁,就连被吸入进去的造物也不见了,毫无踪迹。
从楼梯上已经能够看到缓缓飘来的摄魂怪们,伏地魔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托比没法继续在这里隐藏下去,他忽的跃起,在脚下魔法阵的加持下像是一根羽毛飘到空中,继续往上飞,然后再缓缓落到城堡面前。
借着监狱中闹出的动静,隐形中的托比急忙赶到藏在小岛边缘的汽车里,它也被隐形了——可就在这时,托比瞥见附近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黑狗,身上布满了擦伤,很像是从高空中坠落下来的。
该不会是被自己击中的吧?
犯人?居然没死?
托比来不及思考太多,他挪动着痛苦依旧在持续的身躯,随手将黑狗绑起来,扔到后备箱里面,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埋掉,而且一定要埋的远远的,离自己和阿兹卡班都远一些,免得被什么人察觉到是魔法阵造成的伤势。
随后他驾驶汽车,向空中飞起,彻底飞离了阿兹卡班,钻进厚实的黑云中。
棺椁怎么不见了?
是伏地魔将它偷走了?
冷汗杂夹着鲜血一同沿着下巴滴落到方向盘上,托比虚脱的不得了,他毁掉了在阿兹卡班留下的所有的线索,包括那几滴血,如今再也支撑不住了,可却没法就这么放下心里面的疑惑。
他必须搞清楚棺椁的动向,无论是为了法老面具,还是为了研究古代魔法,又或者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收藏,那都必须.......
在不知不觉间,托比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飞了好远的距离,汽车也逐渐坚持不住了,它原本是没法隐形这么久的,都是靠魔法球才足以做到。
汽车飞下云层,缓缓向地面坠落,落在一座深夜的城市中。
托比认得这座城市,也认得恰好建在马路旁的电话亭。
神使鬼差的,他艰难的从汽车中走出来,踉踉跄跄的走进电话亭,虚弱的靠在角落里面。
魔法球自动飘出来,飞的十分缓慢,将内部的一切都覆盖进去,隐隐浮现出几道复杂玄奥的魔法阵。
托比垂着眼皮,他将目光扫向这些曾经存在的过痕迹。
从作用来看,降服一只狼人应该不难。
“好一个洛哈特......”
他喃喃着说,想起了在与洛哈特第一次见面时发现的那本《古代魔法》,想来洛哈特是真的研究过这本书籍。
他用真实存在的本事编造了一个谎言,骗过了邓布利多,也骗过了自己。
“大脑封闭术......你居然会大脑封闭术......”
托比的身子无力的垂落下去,跌坐在地面上。
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像是车门被踹开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在托比逐渐发散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布满伤痕的脚。他用力抬起头,看到了对方消瘦的面孔,还有脏乱的长发,以及藏在那后面紧盯着自己的双眼。
“你居然是阿尼马格斯......这算什么......古代魔法教授也被诅咒了么......”
意识坚持不住,托比看到的最后一副画面是小天狼星拿走了自己的魔杖,将杖尖对准自己。
随后一切陷入黑暗当中。
199 信,骷髅,黑魔王(第二卷完)
在托比出发的当天,失忆的洛哈特也被转移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在一名温和的治疗师的带领下,洛哈特被送进五楼的魔法伤害科。
“你只需要住在这里,”治疗师一边为洛哈特铺床一边说:“完全不需要担心其他任何问题,哦,还有一点,记得要离里面的那间屋子远一些,别自己偷偷进去,你——”
“一忘皆空。”
五分钟后,洛哈特穿着治疗师的绿色长袍,脸上带着口罩,眼神镇定的走出医院。
可等来到大街上后,他就一点点慌了神。
“完了,完了,这个身份不能再用了,我的畅销书榜单啊——不行,我得快点把消息告诉给教授,然后再想办法藏起来。”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纸,另一手拿着那杆华丽的羽毛笔,孔雀羽毛围拢成嘴巴的形状,将信纸一点点吞咽了下去。
随后洛哈特走到一处僻静的位置,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念出咒语,施展幻影移形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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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教授:
我很想告诉您一些喜讯,可这实在难以做到。
按照您的吩咐,我在游历的过程中专门找了两名与邓布利多认识的巫师,对他们施展了遗忘咒,然后窃取了他们的经历写成书籍。
事情到这里还没出什么问题,我也确实被霍格沃茨招为新一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招聘我的人不是邓布利多,偏偏是托比·海默!
我差一点就暴露了!
当时我还在研究他以前写的《古代魔法》,那就明晃晃的摆在桌子上。
所幸的是,海默教授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只把我当成是他的书迷。
好吧,书迷也就算了。
尽管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出现的有些突然,但我还是顺利接近了他。
后来,也像您说的那样,海默教授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经常会做出一些出人预料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签售会什么的,真是难以理解——写出一本畅销书这种事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吗?
不得不说,或许他的实力高超,但文笔实在不怎么样,根本不懂得该如何正确传播他想要表达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不被人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别人理解自己。
随后,在霍格沃茨也发生了一系列变故。
首先是海默教授这个倒霉蛋,竟然被密室里的怪物袭击了两次。
然后是我莫名发现了一本日记本,竟然是属于汤姆·里德尔的!
这把我吓坏了,第一时间就将这本日记本扔到盥洗室里面,生怕与神秘人染上任何关系。
说起来那间盥洗室还颇为令人怀念。
要不是因为当年偷偷瞧见了海默教授的手段,我也不会如此渴望实力。您知道,我指的是真正的实力,所以才会让我在后来接受您的恩赐与教导。
感谢教授。
再说说我其他的发现,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竟然是一名蛇佬腔!
当时为了避免惹出更大的麻烦,我险些就和斯内普打了起来,幸亏后来的新教授及时打断了我们,也就是安琪拉。
她可真美,美到不像是人——也是字面意思的,我怀疑她是巫师与媚娃之类的混血,不,或许比媚娃还要罕见。
另外,我还怀疑她是海默教授的情人,这两人的关系有些不一般,不然的话实在没法解释她为什么会甘愿给海默教授帮忙,甚至是招之即来的程度。
不过相比于后来发生的事情,这些都算不上是什么——因为我被海默教授威胁了!
他突然就将我叫到一间特殊的教室里,向我展示了被杀死的蛇怪,还有昏迷的斯基特与古费。
说真的,在那一瞬间我都彻底死心了,以为自己的任务即将暴露。
可现在看来,海默只是看穿了那层伪造的身份——也就是华而不实的畅销书作家,他根本不知道我是您的学生,也不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
可惜这没什么用,我被强行监禁了起来,丝毫没机会接触到他收藏的那两只骷髅。
仔细说起来,他的那只宠物也有些问题,聪明的不像是嗅嗅,还有一把妖精制造的小铲子,打人可疼了!
抱歉,教授,这一次我没有完成您布置的任务,实在是海默教授比之前所有的目标加起来都要难对付。
和他相比,雷古勒斯·布莱克根本算不上什么,顶多算是一个固执的家伙,更别提他当时喝下了毒药,把雷古勒斯带走一点也不费劲。
接下来我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您能帮帮我吗,教授?我实在不想落到海默手里,从种种迹象看来,他差不多应该是疯了,我学会的那点魔法阵知识根本没法赢过他,就连抵抗都做不到。
等待您的回信。
您最挚爱的学生,可怜求助的吉德罗·洛哈特。】
纽蒙迦德。
最高层的牢房,盖勒特·格林德沃将目光从信纸上收回,火光在他手中浮现,将信纸燃成灰烬。
他走到窗户边,这是黑石块上极窄的缝隙,通过缝隙看到金斯莱正恭敬的等候在塔下,在他身旁放置着从阿兹卡班偷走的棺椁。
“打开。”格林德沃命令道。
金斯莱立马照做了,他将棺椁的盖子挪开,一只骷髅缓缓走出来。
在棺椁的更深处蜷缩着植物阿尼马格斯,法老面具,以及宽大帽子的结合体,它们——或者说是它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再如何追求永生,也敌不过曾击败过死亡的巫师。
这是天生的压制,让它们生不起丝毫抵抗的想法。
在金斯莱的帮助下,骷髅缓缓升起,飞到塔顶,沿着黑石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格林德沃将一滴血滴落在骷髅的头顶,看到骷髅逐渐变成格林德沃本人的模样。
现在,有了完美的替代物了。
格林德沃的身子一点点发生变化,收缩,从缝隙间挤出去,飘在窗外,隔着缝隙与变身成自己的骷髅对视。
“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
格林德沃念出了骷髅曾经的名字,也是死亡圣器故事中的三兄弟之一。
“你只需要留在这里,如果你还能听得懂的话。”
骷髅变成的格林德沃没做什么反应,他走到石床边,安静的躺了下去。
窗外的格林德沃本人默默看着这一幕,随后缓缓落到地面,披上金斯莱递来的巫袍,望着霍格沃茨的方向。
他呢喃道:
“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我......阿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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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放假了。
“就这吧。”哈利说,走进一间空车厢,费劲的将行李放到搁置架上。
“需要帮忙吗?”他转头问金妮。
“不用!”罗恩大声替她做出了回答,然后他憋红了脸,举着行李,摇摇晃晃,差点没直接栽倒窗户外面,幸亏赫敏和哈利及时抓住了他。
除了他们四个人以外,还有卢娜,她也跟着走进车厢里面,坐在金妮与赫敏中间,拿起潘多拉的笔记本刷刷刷写了起来。
【我想找海默教授要回那副眼镜,可他不肯给我。】
潘多拉回应道:“我相信海默教授这样做有他的理由,再等等吧,亲爱的。”
这时,赫敏问道:“能把《唱唱反调》借给我看看嘛?”
除了卢娜以外,还没有多少学生能够成功申请一份免费的《唱唱反调》。
杂志被赫敏接过来,缓缓翻开,头篇的报道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消息。
这也是最近魔法界最大的新闻了,谁也没想到小天狼星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大,将阿兹卡班强行毁掉一部分,在一众摄魂怪的看管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赫敏叹了口气:“看来阿兹卡班也不怎么样嘛,居然能让犯人如此大摇大摆的逃出去。摄魂怪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她忍不住怀疑起魔法部的权威性了。
哈利一听就知道她在说什么新闻,他小声提醒道:“看来放假的时候你们应该小心点了。不过你们倒是不用担心我,我只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新卧室,也不知道弗农一家会不会遵守承诺。”
“那还不简单。”罗恩说:“你只要跟他们提海默教授就足够了。”
哈利想起了海默教授上次造访弗农一家的情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免得海默教授真的把那一家人害死。
他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过下学期访问霍格莫德村的签署文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哈利愉快的想到。
至少可以搬出海默教授吓唬他们,让他们在文件上老老实实的签字。
“还有什么新闻吗?”哈利随口问道。
“有的。”赫敏说:“失踪的斯基特与古费被找到了,据说他们是误入了霍格沃茨的特殊房间,被送到了好远的地方,差点没饿死在沙漠中——可这间房间如今被封存了,不知道是哪一个......”
这桩新闻同样牵扯到海格,自从斯基特与古费被找到后,海格就没有嫌疑了,他没有害过任何人,被阿兹卡班释放,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当然,八眼巨蛛是不可能再留下来了。它们被校长送到了适合生存的地方,保证它们不会害到无辜的人。
同样由于禁林事件的原因,金妮与卢娜才会和他们坐在一起,几人商讨了一会儿八眼巨蛛暴动的缘由,但他们并未从教授那里得到任何确凿的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都怪海格。”罗恩最后总结道:“希望他能够放弃养这些奇奇怪怪的动物。”
“那会要了他的命的。”哈利说。
渐渐的,列车到达了终点,缓缓停靠。
只要从墙壁中穿过去,哈利就会暂时离开魔法世界了。
弗农一家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佩妮与达力躲在弗农姨夫的身后,有些慌张的望来望去。
“小子。”弗农姨夫试探着问道:“只有你自己吗?”
“什么意思?”哈利明知故问。
“托......托比·海默。”弗农姨夫表现得很不愿念出对方的名字:“他没跟你在一起?”
“原来你指的是海默教授。”哈利恍然大悟道:“他还有事要忙,不过让我经常给他写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弗农姨夫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的样子,哈利朝达力咧了下嘴。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学会精明了。
“好吧,快上车。”弗农压抑着怒气与惶恐说:“你在看什么?”
哈利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街对面黑色的东西一晃而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没什么。”他说,钻进汽车里面。
黑色的大狗悄悄离开车站,它瘦骨嶙峋,看起来颇为可怜。
在路过一家肉铺后,大狗忽然放慢了脚步,它扭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后,连忙咬着一个布袋飞快的跑远,速度快的惊人。
但这副样子还是太过惹人瞩目了,于是黑狗悄悄溜进一条小巷子里面,当它再次走出来后,布袋连着里面的肉排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色的大狗从白天走到夜晚,脚步逐渐变得沉重。
它最终走回到一处房门前,用爪子将大门拧开。奇怪的是,路过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幕,就像是看不见一样。
这里是格里莫广场12号,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被小天狼星的父亲在战争期间施展了巫师界所知道的所有保密措施。
尽管还是有风险,但小天狼星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容身之处,尤其是在他还带着一个累赘的情况下。
房间打开,屋子里布满了灰尘。
黑狗变成人的模样,他穿着一件与肮脏的外表极其不符的黑色巫袍,拿出比口袋大得多的布袋,顺着楼梯走上去。
在路过一副被遮蔽的画像时,小天狼星故意走的很轻,然后他来到最高层的其中一间卧室面前,房门上画着银色与绿色,这是斯莱特林的标志。
小天狼星将房门推开,看到被捆在椅子上的托比。
光凭这点阻碍明显是无法困住托比的,可此时他的状态实在不怎么样。尽管在摘掉法老面具后留下一命,可痛及灵魂的损伤还是让他没法立马恢复,只能一天天变得衰弱下去。
小天狼星盯着他说:“一件巫袍都被你弄出这么多花样,怪不得我和詹姆联手都没法胜过你一次。”
他将布袋扔到地上,托比抬起眼皮,顺着口子看到了里面的肉排。
“生的......”他虚弱的说:“今晚就吃这个?”
“比在阿兹卡班的食物强多了。”小天狼星冷漠的说。
“我记得你们有一只家养小精灵......让他来做饭......”
“克利切不在这里,或许是死了,没准会在橱柜里找到他的尸体。”
“不可能......找到他......就算是尸体也要找到他......放开我,让我去找......”
“你觉得可能么?现在应该是我比你更担心才对。”
“我也有敌人......”
“真是令人意外。”
在来回争吵了一番后,小天狼星最后还是用托比的魔杖变出火焰,将肉排大概烤制了一遍,吃到嘴里还有血腥味。
托比有气无力的嚼着肉排,他忽然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杀死我,就像是我曾经想要害死你,就像是你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小天狼星根本不屑于向托比解释,他将骨头一扔,起身说道:“我会看着你慢慢死掉的,别期望有任何人会来救你。”
托比吐出肉排,他扯出一个轻视的笑容,彻底无视了小天狼星的威胁。
这时,从楼下传来了一阵动静。
托比笑出声来:“他们找到你了......”
小天狼星根本不去管托比的挑衅,他在一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拿起托比的魔杖,悄悄往楼下走下去,直到看清楚来者的面容——
“雷古勒斯?”
他紧紧皱着眉,魔杖指着对方问道:
“你是活人......还是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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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魔法办公室。
艾尔愁眉苦脸盯着空无一人的操场,骷髅变成的托比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有些呆滞。
小天狼星出狱的消息已经传了好久了,可托比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在哪里。
突然,艾尔仿佛下定了决心,它知道托比的计划,知道该怎样才能找到他。
眼镜挂在鼻梁上,小铲子拿到手中。
艾尔用力拍了拍肚皮,该拿的东西都在那里面了。
它跳到飞毯上,冲出办公室,一双小眼睛变得极为严肃。
“呀!(托比,我来救你了!)”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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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艾尔的眼泪,卢平
哈利终于有新卧室了!
在回到女贞路的当天,哈利从楼梯下的储物间搬出来,拖着行李箱和笼子里的海德薇,兴奋的看着弗农一家把玩具从达力的第二间卧室里搬出来,给他腾出地方。
在搬到一半的时候,达力大发脾气,怒气冲冲的跑去厨房,佩妮姨妈哭嚎着追了上去。
弗农抱着一辆小汽车,瞪眼盯着哈利。
“我不介意你把另外一半玩具留下来。”哈利说。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弗农不愿意给哈利留下一丁点玩具,全都堆到了隔壁达力的房间。
相比楼梯间,这间新腾出来的卧室可要好上太多了,哈利急不可耐的冲进去,他刚想把笼子打开,却看到弗农正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盯着自己。
只是盯着,弗农似乎在突然间就变成哑巴了,没再对哈利大喊大叫。
哈利莫名有了底气,他说:“我只是打算让海德薇出去飞上几圈,只在夜里,邻居们不会发现的。我没打算现在就给海默教授写信。”
这肯定是起到作用了。
弗农的脸色气愤的涨红,他用力将房门关上,发泄着毫无意义的怒气。
哈利打开笼子,对欢快扑腾的海德薇得意的说:“看吧,我就知道这肯定有用。”
这简直是太有用了,哈利不知道海默教授究竟威胁了他们些什么,但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就足以让弗农姨夫吓退。尽管在吃晚餐的时候哈利是在卧室里独自享用的,可他巴不得这样做呢,一点都不想在饭桌上看到这家人。
直到夜里在新卧室中睡下,哈利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来的如此轻而易举。
他甚至隐约看见了艾尔先生的幻觉,或许他应该多学学嗅嗅都喜欢吃什么的,要不要写信问赫敏?她什么都懂。
唔,艾尔先生怎么还没消失?
它是在对我招手吗?
“呀。”艾尔站在床头,直勾勾盯着哈利说。
哈利惊得立马坐起来,他使劲揉了揉双眼,把眼镜戴上。
“艾尔先生?”
“呀。”艾尔点点头,让哈利知道自己没看错。
艾尔先生真的出现了。
它......它该不会是来检查作业的吧?
哈利心里陡然一惊。
现在才刚放假啊......
艾尔伸出爪子冲哈利摇了摇,让他小声点,别惊醒了弗农一家。
然后它背着手,坐在飞毯上,在房间里来回绕了几圈。
哈利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一幕,还以为是在做梦。
艾尔把衣柜打开朝里面看了看,然后钻进床底下瞅了瞅,正当它翻开书桌的抽屉时,哈利小声询问道:“您在找什么呢,艾尔先生?”
艾尔当然是来找托比的。
它偷偷跟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没想到刚下火车就在车站发现了骨龄藻的痕迹,这肯定是托比留下的线索。
于是它一路跟随,在多条岔路中选了最近的那一条——也就是通往弗农一家的。
骨龄藻的线索就是在这附近断掉的。
只不过这种事就没法和哈利解释了,学生们还以为海默教授一直呆在霍格沃茨,没有离开过。
当然,这全都是海默收藏的骷髅的功劳。
艾尔没急着回答哈利的问题,看来托比不在这,那只能沿着其他骨龄藻的痕迹继续追踪了。
“呀。”
艾尔很痛快的摆了摆手,坐着飞毯,飘出了窗外。
哈利趴在窗户边,望着街道上转瞬即逝的身影。
他被感动到了。
肯定是因为担心自己,海默教授才派艾尔先生过来的,专门看看弗农一家有没有遵守承诺。
海默教授可真是一个好人。
另一边,艾尔趁着夜色,以及熟练装作玩偶的技能,有惊无险的来到一排房子面前。
它对面的门牌号是11号,左边是10号,右边是13号。
12号房子不见了。
艾尔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肯定是防护魔法的效果,而且还是极为复杂的许多道魔法结合而成。
想要破解这些魔法极为困难,更别提让一只嗅嗅来做这种事。
可艾尔并不是一般的嗅嗅。
它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肚皮口袋,古老的权杖就在那里面。
五分钟后,一脸肃然的艾尔踢开了12号房子的大门,闯了进去。
仪式魔法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也没有给艾尔造成安琪拉那样严重的损伤。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艾尔变秃了——字面意义上的。
它脑袋上的绒毛不见了,吹得它凉飕飕的。
可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在艾尔的视线中,这座可疑的房子里布满了骨龄藻的香气。
它警惕的闯进漆黑的门厅,两只爪子拖着比自己长出许多倍的权杖,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房子里充满了湿乎乎的腐败气息,还有一股腐烂味儿,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废弃的空房子。
一层没有人,二层也没有。
艾尔瞅见了楼梯墙上挂着一排皱巴巴的脑袋,发现那都是些家养小精灵的脑袋,他们都长着同样难看的大鼻子,看的艾尔一脸嫌弃。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艾尔来到最高的楼层。它在靠近楼梯口的房间里发现了托比的物品,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它立马赶去下一个房间,看到了栽倒在地板上的托比,此时他的双手还被捆着,一副死了没多久的样子。
“呀!”
艾尔惊叫一声,它连忙跑过去探了探托比的鼻子,发现还有呼吸。同时看到托比身上细密的魔法阵像是蠕虫一般在活动,快要顺着脖子攀上托比的面孔了。
这立马让艾尔明白过来,托比确实成功摘掉了法老面具,但强大的后遗症还是带给他不少损伤,没准是涉及灵魂的伤害。
艾尔知道该怎么办了。
它把眼睛凑到托比的脑袋上面,使劲睁大,可惜在坚持了半分钟后就忍不住眨了眨眼。
在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后,艾尔的表情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的。
它从肚皮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红色的粉末,在瓶子上是一副骷髅喷火的图案。
艾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盖子打开,没命的将瓶口往自己的眼睛上洒。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艾尔双眼变得通红,好似有火焰在里面燃烧,眼泪哗哗流,像是溪水一样流到了托比的嘴巴里面。
在神奇动物中,凤凰的眼泪具有奇迹般的治疗效果,可嗅嗅的眼泪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但艾尔不是一般的嗅嗅,它是被海默从梅森门中带出来的。
于是,在无意识咽下几滴泪水后,托比灵魂上的伤势逐渐痊愈,身上的魔法阵也恢复平静,口中发出快要干涸的嗓音:
“怎么会有辣椒......我要的明明是菠萝披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或许说起来有些丢人,但托比竟然是被饿昏过去的,现在也是被饿醒的!
他瘫坐在地板上,狼吞虎咽着艾尔带来的土豆泥和馅饼,艾尔还在一旁摆起了简易烤架,肉排正在铁盘上滋滋作响,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托比开始述说起在自己被劫持到这座房子后的经历:“就在我听到楼下有动静以后,小天狼星·布莱克失踪了,我估计他是打算饿死我,真是惨无人道的处刑方式。不管怎么样,他后来再也没出现过,而且他差一点就成功了,直到你找了过来。”
艾尔把烤好的肉排朝他递过去,手艺比小天狼星好多了,吃起来也没有血腥味。
在托比继续恢复体力的同时,艾尔也拿出一瓶牛奶,插上吸管在一旁喝了起来。
神奇的是没用多久,艾尔脑袋顶上的绒毛就重新长满,在月光下反射着柔顺的微光。
在看到这一幕后,托比适时提出了自己的劝诫:“你以后还是别乱用权杖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不如去打劫奥利凡德先生,从他那里偷走没登记过的魔杖。”
“呀。”艾尔摇摇头,光凭魔杖它可没法破解这座房子的防护魔法,那太难为一只嗅嗅了。
尽管它不是一般的嗅嗅。
在这之后,艾尔也开始述说起它寻找到这里的过程。它原本还以为得去阿兹卡班的,没想到结果这么顺利。
然后二者简单收拾了一下,将托比的东西全都收集起来。
原本被小天狼星穿走的巫袍留下来了,托比的魔杖也在。
在细数了一遍后,托比发现唯一消失的物品反而是魔法球。
而且根据艾尔的发现来看,它只找到了小天狼星来时的骨龄藻线索,却没有离开后的。
那被刻意掩盖了。
如今的情况有些不妙,但托比很冷静,再糟糕的情况他都遇到过。
他做出的第一个决定是先去了一趟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发现洛哈特果然不见了,在医院中也没有留下他的病例,甚至没有治疗师见过这名病人。
在无意间发现那座电话厅之后,托比才知道洛哈特在《唱唱反调》上写出的故事不全是编造的,他是真的研究过魔法阵,甚至还利用魔法阵对付过一名狼人。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让托比和邓布利多以为他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只会用遗忘咒盗窃经历。
他还学会了大脑封闭术,再加上这层骗子的伪装,让托比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总之,洛哈特是彻底被托比惦记上了。
不过在离开医院以后,托比没有急着追踪洛哈特,反而是率先来到了女贞路4号。
可怜的哈利是在刚入睡不久后被强行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被齐齐盯着自己的海默教授和艾尔先生吓得立马精神起来。
第一次还能当成是关心自己,可这第二次......
“能再等等吗,教授?”哈利小声恳求道:“我明天就开始写古代魔法作业,明天就写!”
“嗯?”托比眉头一皱:“明天?原来你还没有把作业写完?在考试结束后你都做什么了?只等着放假吗?”
在义正严词的教训了哈利一番后,托比终于说起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你应该听说过小天狼星·布莱克逃狱的事情了。”
哈利点点头,心里嘀咕着难道海默教授是惦记上那笔赏金了?
“他是你的教父。”
哈利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看来你还不了解。”托比皱眉说:“布莱克是你的教父,他和你的父母认识,据传还是保护他们的守密人。然而在战争期间,他背叛了你的父母,将秘密泄露给神秘人,所以才害死了他们。”
哈利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悲伤,震惊,手足无措——
“不过这件事有些可疑。”
托比又突然说:“他来偷偷看过你,就在前不久的时候,我在这座房子周围发现了布莱克来过的线索,你有发现过吗?通缉令上的照片,又或者是一条大黑狗,你有见过吗?”
哈利下意识说:“大黑狗?我好像在火车站见过,还以为是看错了。”
托比和艾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就没错了,艾尔正是循着布莱克在火车站留下的线索才来到的女贞路4号。
“这个给你。”
托比说着将一个白色的东西递给哈利,哈利连忙用双手捧住,可在看到那是一个骷髅头后又差点没把它扔掉。
“拿住了。”托比严厉的说:“这是给你用来保命的,如果再发现有布莱克出现的迹象,就立马用它来给我传话,我会来解救你的。”
不知怎么的,海默教授竟然也像艾尔那样从窗户跳了下去,就是不走正门。
这一次哈利没再去看他们的背影了,他听到从楼下还有隔壁传来一阵动静,知道屋子里的人都被惊醒了,只不过听出来是海默教授的声音才没敢找过来。
在月光的映射下,哈利还在愣愣的盯着手中的骷髅头,他还没能彻底回过神来,却下意识将骷髅头抱的更紧了。
对了,海默教授的法老面具不在了,哈利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
还有,他忍不住去想——
真希望他手中抱着的是小天狼星的骷髅头。
在离开女贞路4号后,托比带着艾尔施展起他最不喜欢的出行方式——幻影移形,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里面。
托比沿着巷子左拐右拐,到处都充斥着将他关住房子的腐败气息。
最终,他来到一扇快要腐朽的房门面前,敲了几下。
门很快就打开了,里面的人似乎还没睡。
莱姆斯·卢平推开大门,在他的睡衣上带着补丁,目光惊讶的看着托比,看起来有些无奈,又有些惊喜。然后他又疑惑的看了看艾尔,最后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那是你的宠物吗?嗅嗅,非常适合你。”
“不,是助手。”托比冷冷的说:“告诉我,莱姆斯。”
“布莱克找过你吗?”
201 新教授的招募
“布莱克?”卢平神色茫然的问道:“你是说小天狼星?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他失踪了。”托比伸着脖子往屋子里面瞅,他说:“在打算饿死我之后失踪了,有人找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你应该清楚,这是布莱克家族的房子,在被施展了如此多的防护咒语后,能够找到他的人并不多。”
“在这之后,没发生任何打斗,布莱克也没有进行任何抵抗,他就跟着来客离开了。”
“那个人不是你吗?”
卢平根本听不明白托比在说些什么,他让开身子说:“你还是先进来好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并不是满月。”
“我正巴不得呢。”托比意有所指的说。
卢平似乎早就习惯了托比的这副怪脾气,他带着托比与艾尔走进客厅,然后就去厨房准备拿些东西过来,可在打开抽屉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来家里面早就没有茶叶了。
最后他只得带着两杯烧开的温水走回来,一杯是给托比的,另一杯是给艾尔的,他自己反倒什么都没有。
“杯子不够用了?”托比打量着四周问,房子里的家具都十分陈旧,就连沙发都不再那么松软了。
“是啊。”卢平温和的说,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容:“我前不久才失去一份工作,正打算天亮后再去碰碰运气——还是说回小天狼星吧,他为什么要饿死你?”
“是这么一回事。”在托比的描述中,小天狼星成了一个趁机偷袭的小人,恰巧遇到了伤势严重的托比,于是就决定将他掳走,以此来报复他。
可这些话到卢平耳边却完全变了个样。
“等一下。”他表情怪异的问:“你怎么会恰巧碰到小天狼星?该不会......是你在阿兹卡班闹出的动静,才让小天狼星顺利逃走的?”
“你竟然会想要在阿兹卡班考古?”
“是已经这么做过了。”托比无所谓的承认道。
在有了一次共同的考古经历后,这很难瞒住卢平。
“幸亏......”卢平摇头说:“幸亏我没再接受你的雇佣,否则一旦被抓到了,只会让魔法部有更多的借口针对狼人,我们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恶劣。”
“哦?”托比露出嘲讽的笑容:“是这样的吗?你是因为担心后果才不愿意接受我的雇佣吗?啧啧啧,我可这没看出来这一点。”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面对托比嫌弃的视线,卢平无奈承认道:“好吧,是因为我养尊处优,才会半途而废。但你不得不承认那座雪山实在是太冷了,我还记得在满月苏醒后,以为自己的尾巴都被冻断了。”
托比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看来你过的还是不够窘迫,再说就算冻断了又能怎么样?等你下一次变身后应该能再长出来的。”
卢平干脆放弃了与托比争辩。
可托比却不肯罢休,他问道:“好吧,看来布莱克不在你这儿。不过你怎么从没提起过他是一名阿尼马格斯?除了他以外还有谁?”
“你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了......”卢平喃喃着说:“看来你是真遇到小天狼星了,也是真的去过阿兹卡班......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除了他以外还有詹姆与彼得,他们都学会了阿尼马格斯。詹姆能够变成一头牡鹿,彼得是老鼠。在我变身的时候他们会以动物的形式陪伴我,大概就这么多。”
“可是他们都死了。”托比忽然说,他直勾勾盯着卢平:“这两个人都在战争中死去了,只剩下你和布莱克还活着。”
卢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战争杀死了很多人......非常多的人。”
这时,托比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打算离开了。他带着肩膀上的艾尔走到大门边,回头说:“在我离开前,我还有一件事——”
“别说了。”卢平忽然打断道:“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条件的,如果只是用狼毒药剂来雇佣狼人们倒也没什么,但这个想法还是太过危言耸听,更何况主导这个计划的人还是你——别这么看我,托比,我还是能够分得清楚好坏的。而且我早就劝过你了,古代魔法不全是友善的,还有一部分内容——”
“停停停!”托比连忙抬手道:“别把我想的太坏,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一名热衷古代魔法的考古学家。”
卢平回头瞅了瞅:“咦?我的尾巴呢?哦,我知道了,是差点因为你就被冻断了。”
“放心,那会再长出来的。”托比丝毫没有自觉的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我没打算再招募狼人当做手下了,那只是我曾经有过的不太成熟的想法,现在是想要邀请你担任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卢平没再继续开玩笑了,他惊讶的问:“你是说真的?等一下,我知道你是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法教授,但你是什么时候拥有招募其他教授的权力的?邓布利多会同意吗?”
“当然会了。”托比说:“去年就是我办成的这件事——尽管事实证明我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也让上一任教授畏罪潜逃了,不过这一次嘛——如果你肯来的话,我会想办法说服西弗勒斯,让他帮你配制狼毒药剂,每月一次,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卢平怀疑的看着他:“黑魔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托比神神秘秘的说:“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卢平没有犹豫太久,他在第二天就写信回复托比说自己同意了他的邀请,现在的他很需要一份正经的工作。
此时托比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他无视了卢平暗指考古不正经的含义,带着这封回信找到了邓布利多。
“很不错。”邓布利多评价道:“我为你愿意主动承担校长职责的事情而感到欣慰,你越来越像是一名合格的校长了。”
“真的?”托比追问道,他怀疑邓布利多只是想要尽快把自己打发走。
“是真的。”邓布利多肯定的说,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当然,如果你能做到不在霍格沃茨击穿天窗就更好了。”
这是在指阿兹卡班的事故,那一次闹出的动静有些大。
好吧,邓布利多又在借此教训托比了。
托比干脆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他述说起小天狼星的事情,以及泄露的骨龄藻,外加失踪的魔法球。
“看来不是只有你在追寻古代魔法的秘密。”邓布利多陷入了沉思:“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能够使用魔法球吗?”
“没有了。”托比摇头说:“那和魔杖不一样,只有我才能操控它,只是不知道它被藏在哪了。”
“那名神秘的来客呢?”邓布利多又问:“你觉得会是谁?”
“克利切。”托比果断的说:“我目前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布莱克家族的这名家养小精灵了,只有它才能做到随意进出那栋房子。不过这条线索依旧存疑,因为我知道小天狼星从来都不喜欢克利切,更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跟他走——这全都是上学时雷古勒斯亲口告诉过我的。”
“雷古勒斯......”邓布利多回忆道:“我记得这个孩子,听说他在战争中丧生了,就像许多人那样。”
“不止呢。”托比讽刺道:“他肯定是加入了食死徒那一方,有那样的父母在,他想要拒绝都不行。”
布莱克家族是坚定的纯血至上主义者,与马尔福家族类似,都是有名的“纯血”家族。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邓布利多摇头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祝贺你终于摆脱了法老面具的影响,也终于用不着动不动就直言将我赶出霍格沃茨了。”
托比尴尬的盯着桌子上的陀螺,耳边响起了墙壁上校长肖像们的嘘声。
“真是无耻。”菲尼亚斯·布莱克罕见的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我就从没见过如此大胆又野心勃勃的学生,邓布利多就应该把你吊起来狠狠抽——你要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邓布利多用力咳了两声,用眼神制止了托比毁掉肖像的冲动。
“这是学校的财产。”他劝解道。
“我当然清楚了,校长。”托比恶狠狠的盯着躲在椅子后的菲尼亚斯:“真希望你能保存到我上任的那一天。”
然后他伸手揽过同仇敌忾的艾尔,带着它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接下来要去找的人是斯内普,为了解决狼毒药剂的事情。
托比考虑过要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帮忙,可是他住的太远了,而且据说也很忙,忙着举办聚会什么的,不如找斯内普来的方便。
“嘿,西弗勒斯!”
托比一脚踹开魔药办公室的大门:“看看是谁回来了,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和死党,外加你未来的上司——托比·海默啊!等一下,你在干什么,收拾行李么?”
正在往行李箱里放魔法书的斯内普气的浑身发抖,他的脸颊绷的紧紧的,丝毫没有为托比成功摘掉面具而感到高兴,而是愤怒的咆哮道:“给我滚出去!”
“别这么生气嘛。”托比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他将头发捋到脑袋后面,然后很快意识到自己很久都没做过这种动作了。
“真是令人怀念。”他又捋了一遍说。
斯内普咆哮的声音更大了:“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嘿,嘿,嘿。”托比抬手制止道:“别这样,西弗勒斯。我早劝过你试着用用波特家族发明的洗发水的,你的头发难看又不是我的错。当然了,这很可能和莉莉看不上你有关,真是没办法,谁让平时都是我们三个人聚在一块呢。你懂得——”
他用手指来回比了比:“差距,这就是差距了。”
斯内普飞快的射出一道咒语,将盛满瞌睡豆的玻璃瓶击的粉碎,托比当然是敏捷的躲了过去。
“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托比盯着满地的碎屑说:“我是来通知你提前准备下学期的狼毒药剂的,没错,西弗勒斯,莱姆斯将会成为下一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斯内普气急败坏的喊道:“这不关我的事!别指望让我去帮他!”
“冷静点。”托比睁眼说着瞎话:“这是校长的命令,你必须这样做,否则就会把你解雇掉,让你回到蜘蛛尾巷,一辈子孤独的死去,想想就可怜——另外,你收拾行李该不会是真的打算回家吧?你宁愿回到那种地方,也不愿呆在霍格沃茨?”
“这不关你的事。”斯内普又一次阴冷的重复道:“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撒谎,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解雇我。如果真的是他的命令,他会亲自来找我的。”
“你说什么?”托比忽然变了副脸色:“你这么肯定校长不会开除你?我就知道校长不会无缘无故招募你的。快说,你们两个人在计划什么?”
斯内普眯起双眼:“你应该去问邓布利多,试试看他会不会告诉你。”
“废话。”托比讽刺道:“你觉得威胁邓布利多容易,还是威胁你更容易?”
斯内普又把魔杖抬起来了。“要试试看么?”他不怀好意的说。
这时,托比忽然说了一句:“洛哈特把我们骗过去了。”
“什么?”斯内普皱眉说:“你提他干什么?”
“因为他骗过了所有人。”托比拽过一张椅子坐下说:“你,我,邓布利多,还有其他的教授们,以及一部分学生——我指的是那些以为他在撒谎的学生。”
“洛哈特是有真材实料的,他在书中的故事不全是编造和欺骗,具体有多少水分我不清楚,但他很有可能真的是一名实力高超的巫师,最起码也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这和他想象中的洛哈特很不一样,包括其他的教授们也都以为洛哈特只是一名徒有其表的骗子而已。
而且,别忘了,他在决斗课上可是和洛哈特起过冲突的,差一点就打了起来。
“他人呢?”斯内普问。
“失踪了。”托比摊手说:“什么也没做就失踪了,你觉得他是在刻意隐藏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斯内普回头继续收拾起行李,跟着讥讽道:“或许他是因为你才来的呢,看来你以后得小心行事了,伟大的黑魔鬼大人。”
他当然不可能是在称赞托比,而且语气也算不上是好意。
可在等了一会儿后,斯内普注意到托比竟然罕见的没再和自己争吵起来。
他默默转过身,盯着托比。
“你说的没错。”托比语气凝重的说:“他就是为了我才来的。”
“魔法阵,这是最充足的证据。早在来到霍格沃茨以前,洛哈特就学会魔法阵了。这可不容易,你应该清楚我的那本《古代魔法》写的有多烂。后来本以为的意外——也就是蛇怪蜕皮的短暂复活,也是洛哈特故意营造的假象。”
“也就是说,除了我以外,在魔法界中还有另外一批人盯上了古代魔法,还有古代魔法造物,魔法球就是被他们偷走的。我怀疑这就和洛哈特有关,不然还会有谁会关心这种特殊的魔法阵物品呢?尽管证据还不够确凿,但肯定有所联系。”
“当然,现在还得加上克利切了,他没准也是其中的一员,一名家养小精灵,真是稀奇。”
“克利切?”斯内普仔细想了一会儿:“你是指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
托比在上学时曾与他和莉莉分享过这个消息,那时候托比还羡慕的说自己也想要一个家养小精灵,只不过目的有些阴暗,可以更完美的展现古代魔法的效果,用于研究当中。
当时的莉莉奋力斥责了托比的坏念头,斯内普也跟着嘲讽了几句,只可惜为时已晚,小托比早就不在乎在他们面前袒露内心的真实想法了,让他们每天备受心理上的折磨。
“就是布莱克家族!”托比大声说:“难道你不想找布莱克报仇吗?别忘了,当初可是他想要利用莱姆斯害死你的,是我把你救了回来。还有,也是我后来想要给你报仇,将杀死佩妮的嫌疑栽赃到布莱克身上。”
“那只是因为你心理阴暗,才会实施真正的杀人计划。”斯内普冷声说:“古代魔法对你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影响,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不是也一样么。”托比懒洋洋的说:“我都记不清你有多少次想要杀死詹姆了,只不过是无法做到而已。”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斯内普率先打破沉默问道:“你说的这些和卢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托比打了个响指,他压低声音说:“你觉得重现当年的情景,试着让变成狼人的莱姆斯杀死布莱克会怎么样?”
“这很容易就能做到,只要你不小心在配制狼毒药剂的时候缺少了某种材料,让药水失效。而且,我身边的古代魔法,外加布莱克出现在女贞路的证据,让我和哈利·波特变成了双重诱饵,早晚有一天我们能亲手抓到布莱克。”
“死在曾经的朋友手中,既不会玷污我们的灵魂,也可以算作是布莱克最好的归宿了。”
斯内普眯眼盯着托比,然后将视线移到办公室的门口说:“下午好,校长。”
托比不耐烦的摆摆手:“别用校长吓唬我,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就算校长不允许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打算告发我么?对一名无期徒刑的犯人有什么可仁慈的。”
“是么?”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托比背后响起:“你说的是真的么,托比?那你觉得我是否应该对你更仁慈一些呢?”
托比缓缓转过头,看到了熟悉的胡子和眼镜,然后他又低下头,由衷的感慨道:“您的无声咒用的可真好,校长。”
邓布利多猛然一挥手:“抓住他!”
斯内普立马用魔杖变出绳子,托比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喊道:“放开我!我说的不对吗?魔法球,逃犯,外加害死了哈利的父母,又险些饿死我,难道他不该死吗?这才是斯莱特林会做的事情!更别提我可是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
“把活地狱汤剂递给我!”
“在这了,校长,我前不久才做完最后一批药水。”
“唔——唔——艾尔救我!唔——!唔......”
在托比与艾尔齐齐睡着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202 入职培训
可怜的莱姆斯·卢平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托比当成了行刑的刽子手。
不过如果仔细说起来,他当年也是这么被托比骗到差点冻断尾巴的雪山上的。
【风险?不,用不着去担心。就当做是郊游好了。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然后卢平就被半路冻跑了,连后续的报酬都没好意思要。
托比倒是从这件事中学到了些东西,那就是即便是狼人也是会怕冷的。
等在第二天醒来后,托比与艾尔齐齐陷入了沉思。
他们倒没去再想什么莱姆斯·卢平,反正他都会来霍格沃茨任职,托比用不着担心这件事。
至于艾尔,它根本就不认识卢平。
雪山冒险出现在梅森门之前,那时候还没有艾尔呢。
斯内普不在霍格沃茨,大概是回蜘蛛尾巷了。
邓布利多也不在,他总是有事情要忙,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和前几次在霍格沃茨的失控相比,这还是头一回没人再继续看管托比。
可他却不能不在乎失控的原因。
“会是和失窃的魔法球有关么。”托比自言自语道:“还是隐患已经不可避免的变得越来越深了......”
艾尔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它生怕哪天斯内普把活地狱汤剂变成毒药。
再说,活地狱汤剂也不是一直都管用的。
它仰起头,询问托比接下来的打算。
“让我想想。”托比低声说,任由头发耷拉下来,遮挡住双眼。
“让我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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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莱姆斯·卢平的家中。
“入职培训?”
卢平不解的看着托比:“你是在指面试吗?没问题,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托比打断道:“不是面试,而是入职培训,专门针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入职培训。”
“我不明白。”卢平困惑的说:“这真的是你应该负责的事情吗?你还没当上校长呢——”
“这不重要!”托比再次打断道:“你只要把这当成是新加的制度就好了。”
“由你决定的?”卢平问。
托比将长发捋到脑后,露出大大的微笑:“没错。”
卢平叹了口气,他的样子很年轻,但浅棕色的头发已经有点花白了,这副样子让他显得略微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坐在沙发上无奈的笑道:“我原本是打算提前准备开学后的课程的,不过——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不是带我去考古就行。”
“放心。”托比坐在卢平的对面,他微笑着说:“在你变得骄奢惯养后,我早就有了更多的考古经历,用不着急着再去找什么古代遗迹了,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再说,我现在已经有了艾尔这名助手,用不着非得找你帮忙。”
尽管有着被嫌弃的嫌疑,可卢平表现得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说,然后转头看向在客厅里布置起来的艾尔:“你还没有和我好好介绍过它呢,它看起来有些——唔,异乎寻常的聪明。艾尔真的是一只嗅嗅吗?”
“至少看起来是。”托比转移话题说:“还有这里,艾尔,把魔法阵的中心画在莱姆斯坐着的沙发底下——不用担心,你不用非得站起来。”
他起身按住卢平的肩膀,用力将他按回到沙发上:“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测验,一个专门针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测验。”
“不是针对狼人的?”卢平惊疑的问,他看到艾尔将一堆模样可疑的粉末洒在自己脚下,味道闻起来像是腐朽的木头,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例如,骨头碾成的粉末。
他了解托比,认为这很有可能。
“并不是。”托比说:“这也是入职培训的一部分。你可能不太清楚,自从我回到霍格沃茨任职以来,上两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下场都不怎么样。一个死了,一个比死了还要惨。”
“比死了还要惨?”卢平疑惑的问,他看到艾尔又往沙发附近洒了几片红色的叶子,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真希望那只是葡萄酒的颜色。
“因为我盯上那个人了。”托比说:“我保证,等我抓到他后,会让他变得比死了还要惨的。”
卢平上下打量着托比:“别告诉我你打算用那个人来做古代魔法实验?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了,现在也是一样,这很危险,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会保证万无一失的。”托比说,只是没表明到底要保证什么万无一失。
早在上学时的接触当中,卢平就渐渐习惯了托比的这股作风,知道他骨子里是多么疯狂的一个人,甚至不惜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当然,从现在来看,其他人承受的可能要更多一些。
“好了!”
托比拍拍手说,让艾尔顺着手臂爬上来。
他满意的检查着地上的魔法阵,尽管魔法球不见了,但能施展魔法阵的又不只是魔法球,否则的话托比早就死在尼斯湖的城市废墟里面了。
“这是做什么用的?”卢平已经逐渐接受了如今的状况,他认为托比至少不会害自己。
“占卜。”托比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惊人的话语:“我想要用这道魔法阵占卜你可能遭遇的后果,如果幸运的话,没准还能提前预知你的死亡。”
卢平下意识就要坐起来:“别开玩笑了,你哪有什么占卜天赋?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要提前引诱我变成狼人了。”
“别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开玩笑。”托比厉声说:“那最起码也要等到我们找到布莱克的时候——哦,不是,这没可能。”
“我刚刚听见什么了?”被按下去的卢平再次站起来:“你要用我来对付小天狼星?”
“这只是一个玩笑。”托比晃了晃肩膀,和艾尔一起用力笑出声来:“哈哈哈!多好笑啊!”
只能说卢平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他在说了一句“这并不好笑”后就又重新坐了回去,看着脚下复杂的纹路问道:“你为什么非要用占卜这种方法?如果真有那么多巧合的话,难道不应该看看我身上是否有诅咒吗?”
“问题就出在这。”托比说:“很不幸的,你是一名狼人,这本事就是一种诅咒了,很难再在你身上发现其他的诅咒,会被强行掩盖掉的。好了!”他忽然加重嗓音说:“现在,保持放松,莱姆斯,尽量撇开杂念,我不确定这次的占卜是否会成功。仔细说起来,这道魔法阵我还没用过几次呢。”
“你说什么——!”
“迪内威森!”
从黑胡桃木魔杖中射出一道红色的咒语击中在第三次想要起身的卢平身上,他惊慌的面孔顿时被固定住了,与此同时,在他脚下的魔法阵忽然散发出晦暗的光芒,形成一阵红色的迷雾,将卢平一点点笼罩进去。
烟雾中,从卢平身上脱离出另一道影子,并在眨眼间就变成一只狰狞的狼人。狼人浮现在画面外的托比和卢平中间,他疯狂的咆哮着,做出攻击的姿态,可在眨眼间就被好多道咒语击中,连连后退,毛发都被烧焦了不少,眼看着即将变得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烟雾伴随着砰的一声散开。
恢复自由的卢平望着天花板上落下来的红色烟花,他迷茫的问:“那是什么?你真的占卜成功了?”
托比把目光从卢平脸上的表情收回,他用大拇指抵着下巴,长长的卷发一点点垂落下来,艾尔也跟着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至少我们知道时间了。”托比低声说:“满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满月了。你会在满月遭到袭击,然后得到某种严重的后果——会是什么呢?”
一听到“满月”这个词,卢平的表情就隐约变得痛苦起来。
“我记得我们最先认识的原因就是因为上学时的满月。”他心情低落的说:“还有后来,在雪山上寻找古代遗迹的时候,也共同经历了一次满月。”
“没错。”托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了其他人——詹姆,小天狼星,还有那个跟屁虫,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学会阿尼马格斯了吗?”
“还没呢,得等到五年级的时候。”卢平勉强露出笑容:“可你在那次意外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守护神咒了,真是厉害。你还没跟我说过是在什么时候就能够召唤出守护神的?”
“三年级。”托比说:“我在三年级学会了召唤出有形的守护神,不过在二年级的时候我就偶然成功过一次,只不过是无形的守护神,很淡的一层烟雾。也是在同一年,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私底下安慰我,我也是在那时认识的西弗勒斯还有莉莉的,他们撞见了我偶然成功时的画面。”
“听起来真不错。”卢平回忆道:“我记得自己也是在二年级的时候,被其他几个人发现是狼人的——那实在是很难继续隐瞒下去,每月请假的借口太过拙劣了。”
两个人顺势聊了一会儿,隐隐有股同病相怜的意味。
一个是担心自己会暴露狼人身份,而另一个则是在受到欺凌后开始尝试反击,逐渐变得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
有关“占卜”的结果,他们暂时还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那副画面,目前能够确定的也就只有会发生在满月的时候,需要额外注意。
卢平根本没把入职培训当成一会儿事,只觉得是为数不多朋友的关心。
而且,说实在的,他真没剩下多少朋友了。
渐渐的,话题被引到哈利·波特身上,这没什么好避讳的。莱姆斯表现得有些伤感,托比则是完全无所谓。
“哈利的眼睛很像他的母亲。”托比说:“不过我注意到布莱克在逃狱后去找过他,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神秘人。”卢平摇头说:“我也就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真是难以想象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不。”托比突然说:“我怀疑有可能是其他原因。根据我后来的发现来看,布莱克真正效忠的目标没准是其他人——一些同样在追寻古代魔法秘密的人。”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有人偷走了我的魔法球,还让布莱克跟着离开了,没做任何抵抗。”
“会是谁?”卢平立马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托比摇摇头说:“不过我给了哈利·波特一个联络工具,就是这一个。”
他把骷髅头展示给卢平去看,然后无视卢平异样的目光继续说:“等布莱克再次现身,我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了。”
“唔......”卢平犹豫着说:“不愧是你,就连联络的物品都这么别致。”
托比刚想要谦虚两句,可骷髅脑袋的嘴巴忽然上下动了起来,从里面传出哈利小心翼翼的嗓音,就像是躲在了什么地方一样。
“海默教授,海默教授。”
托比和卢平交换了一个慎重的眼神,他立马问道:“怎么了,波特先生?”
“我怀疑有人在盯着我。”哈利连忙回答道:“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么是布莱克本人,要么就是一条大黑狗,你应该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我知道,教授。可万一.......我是说万一是一条斑点狗呢?”
斑点狗?
托比朝卢平递去询问的目光,卢平摇摇头,示意阿尼马格斯不可能发生变化,除非是小天狼星掉进白石灰里,故意伪造成这副模样的。
“别出去。”托比最后叮嘱道:“找个地方藏起来,我现在就赶过去。”
“需要我帮忙吗?”卢平急忙问道。
“不用。”托比让艾尔抓紧自己的衣领,顺便拒绝了卢平的好意。再过几天就是满月了,这个时候的卢平很虚弱,也很难帮上忙。
随着一道噼啪的爆裂声,托比和艾尔齐齐出现在哈利的卧室里,看到了正小心蹲在窗户边的哈利,他手里还捧着那个骷髅头。
“在哪儿了?”托比大步走上前去问道。
哈利没想到海默教授居然来的这么快,他指向窗外,忙不迭的说:“就在那,教授,在那棵树下!”
托比立马望去,栅栏外的大树下果然有一只斑点狗,那不可能是黑狗故意染成这种颜色的,也和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长得不一样。
“艾尔,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哈利!”
在说完这句话后,托比就忽然顺着窗户跳了出来,斑点狗在看见他后似乎受到了惊吓,连忙撒着腿跑开。
幻影移形弄出的声响不可能不吸引到屋子里的其他人,可在看见托比忽然出现在窗外后,弗农一家立马在一楼的客厅里乖乖坐好,盯着没打开的电视机,一副节目很有趣的样子。
“海默教授不会有事吗?”哈利担忧的问。
正警惕检查卧室的艾尔摇摇头,相比托比和那条斑点狗,它反倒更担心《保密法》的影响,希望托比不要因此而被逮捕入狱。
是的,《保密法》。
现在可是大白天,附近到处都是麻瓜,托比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他早有准备。
“往哪跑!”
银光闪闪的铲子猛地挥下,将斑点狗吓得连忙跳开,草屑被挑飞到半空中,托比熟稔的将铲子向左一扫:“吃我一铲!”
在奇洛身亡后,托比好久都没有再使出这一招了。
但和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斑点狗居然又一次险之又险的躲开,像是浑身长满了弹簧,而且它也不喊叫,只顾埋头逃命。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斑点狗。
托比无视了周遭惊呼的人群们,可斑点狗显然不希望让更多的人发现,它连忙钻进一条小巷子里面,托比紧紧跟上。
这是一条死胡同。
斑点狗转过身来,看到托比狞笑着举起铲子,就在即将挥落的那一刻,斑点狗忽然站起来,逐渐变成人形。
“住手!快住手!是我!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托比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雷古勒斯?”他低声问:“你是雷古勒斯?你居然还活着?”
雷古勒斯用力喘息着说:“是,没错——”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托比的长发忽然耷拉下来,挡住双眼。几乎是在同时,雷古勒斯心感不妙,他飞快的挥动魔杖,变成一道黑烟,可还是被托比的咒语击中,摔落在巷子的尽头。
“食死徒。”
在雷古勒斯惨叫的同时,他看到托比缓缓走到自己面前,语气不善的说:“我听说你后来成为了食死徒,看来你是侥幸躲过了魔法部的追捕,真是可惜,我本来是很看好你的,无论怎样,和你的哥哥相比,最起码你对斯莱特林学院足够忠诚。”
“告诉我......”
他用力踩在雷古勒斯的手掌上,将魔杖踢到一边,冷冷的说:“布莱克藏在哪了?是你把他带走的么,告诉我!”
“别这样——”雷古勒斯脸色苍白的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来帮你的,托比。”
“黑魔王......黑魔王还在阿兹卡班,我们必须阻止他!”
“阻止他......杀光所有的犯人!”
203 挂坠盒
女贞路4号。
“呀!”
“眼镜?是要我换上这副眼镜吗?”
“呀!”
哈利把艾尔递来的半月形镜片的眼镜戴好,这不是近视镜,所以他只能眯着眼睛看来看去,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艾尔拿着小铲子,在窗台边悄悄露出一双眼睛:“呀。”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哈利看到在艾尔的脑袋上面浮现出一行气泡似的文字:“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啊?”哈利愣住了。
“零食,茶水,牛奶,蛋糕什么的,”艾尔心虚的朝窗外看了看,最后又补上一句:“如果能有烈酒就更好了,有威士忌吗?”
“记住,别告诉托比,不然——”
艾尔朝哈利递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将小铲子在爪子上拍了拍。
哈利迷迷糊糊的走出卧室,他看到弗农姨夫,佩妮姨妈,还有达力老老实实的坐在客厅里,三个人挤成一团,其中弗农姨夫的目光还在不断往客厅外扫着。
“.......提醒公众,布莱克持有武器,极端危险。现已开通一条专用热线,不管有谁看见布莱克都应立即报告。”
在发现哈利后,弗农姨夫把电视机的动静调小了一些,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小子,我刚刚看到那个托比·海默出门了,你能告诉他下一次用不着跳窗户吗?”
哈利停下脚步,实话实说道:“说真的,我觉得海默教授不像是一个会听劝的人,不过我会试试看的。”
弗农姨夫似乎是想要发作,可却还是忍住了,他从牙缝中挤出声音说:“你下来干什么?还有其他人在你的卧室里面么?”
“我下来拿些吃的。”哈利解释道:“艾尔先生还在我的房间里,就是上次把——唔,把沙发劈成两半的动物,它是海默教授的助手。”
说到这里,哈利干脆稀里糊涂的问道:“能告诉我你平时把酒都放在哪了吗?”
“什么?”弗农怒气冲冲的转过头,佩妮姨妈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达力的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他还没尝过烈酒的滋味呢。
“最好是威士忌。”哈利也彻底放开了,他平静的说:“是艾尔先生这么要求的,我也不知道拒绝它会有怎样的后果。”
两分钟后,哈利捧着一大堆从达力那里拿来的零食,外加没打开过的烈酒,甚至连酒杯和冰块都准备好了。
“艾尔先生,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就都拿来了——额。”
“呀——呀呀呀呀。”艾尔头也不回的向身后摆着手,语气中带着催促。
哈利已经换上他自己的那副眼镜了,所以才能看清艾尔先生的动作,但却不知道艾尔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好快步赶上来说:“别急啊,艾尔先生,我这就过来!这瓶酒好像还挺贵的,弗农姨夫一直舍不得喝——哦,糟糕。”
他眼睁睁看到海默教授忽然跳到窗台上,出现在他们面前。楼下电视机的声音顿时变大了许多,似乎弗农姨夫正在用这种方法遮掩托比的异常举动。
而哈利也被吓得拿不住杯子,却被走下窗台的海默教授稳稳接住。
“唔......”托比的视线在哈利和艾尔身上扫来扫去。
艾尔强装镇定的用小铲子打起节拍,还吹起了口哨。
心惊胆战的哈利莫名觉得挺好听的。
“给我。”
托比阴沉着面孔说,将烈酒从哈利手里夺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抓起冰块塞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咬着。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哈利不由自主的唱了起来,莫名觉得和艾尔先生吹出的语调很合拍:“请教给我们知识......抱歉,教授。”
在注意到海默教授投来的视线后,哈利立马小心的问道:“请问那条斑点狗呢?”
托比将冰块彻底咬碎,他恶狠狠的说:“该死的布莱克!他竟然敢耍我!用这点小手段来耍我!等我找到他——!”
哈利隐隐约约听明白了,大致就是那条斑点狗真的有问题,而且在莫名其妙说了些什么后就通过未知的手段消失了,消失的手段似乎还和海默教授的收藏有关。
这听起来可不太妙,楼下电视机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哈利听见弗农姨夫尴尬的大笑声,大概是希望能够掩盖住海默教授的怒吼。
在发泄了一通后,托比将空了的酒瓶用力捏碎,看的哈利眼皮直跳。
“波特先生。”托比忽然说。
“我在这儿呢!”哈利立马站直了身子应道。
“你想报仇么?”托比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想要为你的父母报仇么?是布莱克辜负了你父母的信任,尽管不是亲手做的,但也差不多了。你有过这个打算么?”
哈利当然有了。
自从知道这名逃犯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后,哈利就一直没法按捺住这个想法——他想要亲手找到小天狼星·布莱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
托比从哈利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很好。”托比眯起双眼说:“非常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但你也应该清楚,作为一名学生,你的实力并不怎么样,顶多也就是拥有一些飞行的天赋,更别提踪丝还在阻碍着你,让你没办法在假期里使用魔杖——说到踪丝我突然想起来,你的母亲——也就是莉莉,她在最开始放假的时候根本没把这当成一回事,结果在家里面展示了好多魔法,连着被魔法部警告了许多次。这都是她后来说给我们听得。”
“你们是朋友吗?”哈利好像还是第一次问海默教授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情:“您也认识我的爸爸吗?”
“是的,我都认识。”托比打量着哈利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尽管有些固执,又或者是其他的缺陷,但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不该死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波特先生?”
如果时间能够重新来过一次的话,哈利当然希望自己的父母不会死掉了。
他隐隐觉得海默教授似乎有帮助自己的办法,但又不愿意擅自教给自己,必须由自己来主动提问。
哈利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同的,但他还是立马照做了,追问道:“我到底该怎么做,教授?”
托比默默审视着他。
就在哈利以为自己想错了的时候,他听见海默教授突然吐出一个词:“仪式魔法。”
托比接着说道:“仪式魔法能够帮到你,它用不着魔法阵那么复杂,也不用你费心思记什么魔杖手势,如果顺利的话,就连咒语都不需要去背。一切都很简单,也很纯粹,必须要让你足够体会到身临其境的感受,勾动内心所有的情感,有好的,也有坏的。像是愤怒,冷血,恨意——你认为自己能够承受么,波特先生?”
哈利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托比失望的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你的年纪太小了,依然有变成默默然的风险——校长会把我赶出霍格沃茨的。”
难道不是学生变成默默然的问题更严重一些吗?
哈利心情古怪的想道。
他眼睁睁看到海默教授低声斥责了艾尔先生几句,包括“别随便把眼镜给其他人用”,还有“绝对绝对不能喝酒”之类的话。
就在二者即将离开之前,哈利突然站起来说道:“我想我能够承受的住——不,是我一定能够做到,无论需要我付出些什么,教授,只要能够为我的父母报仇。”
“哦?”托比感兴趣的问:“无论付出些什么?既然这样的话,其实我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试着在你身上刻印魔法阵,那比什么都有用。”
哈利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魔法阵?”他小心翼翼的问:“不会爆炸吗?”
托比毫不在意的说:“那只能算是最轻的后果了。”
这下子,不光是没了勇气,哈利“精明”的选择了退缩:“还是算了吧,教授。”
“啧啧啧。”托比再次失望的摇摇头:“真是可惜。”
“不过也行吧。”他紧接着改口说道:“有关仪式魔法的事情我还得好好想想,你先住在这里。等过几天,应该用不了太久,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随后,伴随着一阵爆裂的响声,托比和刚吹完曲子的艾尔先生齐齐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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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卡班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场所,被关在那里面的犯人长久经受摄魂怪的折磨,早就变得麻木不堪,大多都彻底疯掉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确实很适合被伏地魔附身,甚至连蛊惑和诱导都用不着,一丝反抗都不会有。
而另一方面,伏地魔也确实有可能继续呆在阿兹卡班,那比绝大多数地方都要更加“安全”。
也就是说,雷古勒斯的说法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在去过一次阿兹卡班后,托比就偷偷记住了那一路的路线,用不着非得用魔法部的特殊交通工具——当然,魔法汽车是找不到了,也不知道那被小天狼星藏在了哪里,可怜的亚瑟就这么丢掉了自己的“亲爱的”。
总而言之,如果托比想要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再去一趟阿兹卡班。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出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前。
这是布莱克家族的房子,据说还是最早的布莱克家族成员从麻瓜的手里抢来的,用的是非法的手段。
托比回到这座曾关住自己的房子里面,他一路走到厨房,停在碗橱柜面前,将柜门拉开。
这个碗橱柜明显被用作了其他的用处——里面卷着一条脏兮兮的旧毯子,还有一堆闪闪发光的东西,包括一些象征荣誉的徽章,以及一本破旧的《生而高贵:魔法家族》。除此之外,在柜子深处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艾尔捂住鼻子,嫌弃的“呀”了一声。
“是啊。”托比轻声说:“这应该就是克利切居住过的地方,看起来真不怎么样。”
他挥动魔杖,让里面杂乱的事物挨个飘出来,在大概扫了一眼后就扔到身后的地板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有一项特殊的事物是没办法用飞来咒控制的。
艾尔从肩膀上跳下来,它飞快的钻进去,没用一会儿,它就高高举着一个挂坠盒走了出来,递到托比手中。
“呀呀!”它指着挂坠盒上的蛇形标志兴奋的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托比着迷的看着手中的挂坠盒:“这肯定是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关,是他的遗物,真是难得的藏品。”
“让我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才会让雷古勒斯如此在意......”
雷古勒斯是用植物阿尼马格斯的方法逃走的,他仅仅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但托比还是从他的脑海中看到了这个挂坠盒。
然后,在简单的尝试了一番后,托比发现这个挂坠盒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开。
而且艾尔在兴奋过后,罕见的对这个挂坠盒不感兴趣了,甚至是厌恶,一旦接近就忍不住用力晃着脑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呀!”艾尔想要让托比赶快扔掉挂坠盒。
它接下来的述说更是让托比在意。
“日记本?”
托比眯起双眼问道:“你是说,这个挂坠盒给你的感受和里德尔的日记本有些类似?”
艾尔忙不迭的点着脑袋。
“我知道了。”兴奋的人变成了托比,他双眼放光的说:“校长一直不愿意让我掌管日记本和冠冕,这一次他应该没办法阻止我了。但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就在托比沉思的时候,艾尔忽然发出疑问:“呀?”
托比明白了艾尔的意思。
“阿兹卡班?”
他不屑的笑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去阿兹卡班?说不定那就是一个陷阱,专门诱导我的陷阱。法老面具不在我这儿,想要瞒过那些摄魂怪可没有那么容易了,再说——”
托比摇摇头:“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艾尔也跟着严肃的点点头。
守护神可以驱逐摄魂怪。
但自从艾尔出现后,托比就再也没法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了。
204 仪式魔法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深深的引起了托比的兴趣。
作为一名资深的考古学家,托比一眼就能分辨出古董的真伪。毫无疑问,这个挂坠盒是真货,价值连城。
除此之外,与日记本和冠冕相似的特征更加让托比振奋,邓布利多对那两样事物看管的很严,一直不愿意让托比多加接触,但他现在总算有了一个长久研究伏地魔的渠道。
是的,伏地魔,他对日记本和冠冕都很看重,在附身植物阿尼马格斯后最先想要找到的就是那两样事物,以此来减轻自身的负担。
而且托比相信,斯莱特林的遗物对伏地魔来说也意义非凡,甚至要更加重视。
毕竟,在之前的密室事件中,托比已经得知了,伏地魔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那这个挂坠盒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除了无法轻易将盒子打开以外,仅仅在戴了几天以后,托比就在艾尔的提示下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一开始托比和艾尔还在怀疑是隐患又一次加重了,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就在将挂坠盒摘下去不一会儿,托比发现自己的情绪开始得到缓解。
“和情感有关,能够影响到佩戴者的情绪......”
托比盯着挂坠盒,艾尔也揉着下巴思索起来。
“这倒是有些像是仪式魔法了,没准就是由仪式魔法演化而来的。”
托比的猜测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他早就发现现如今的许多魔咒都与仪式魔法有些类似,尤其是在情感这一点上——在施展不可饶恕咒时必须心怀恶意,甚至是狠下心去折磨他人;而想要成功召唤出守护神则是必须充满希望,得先让自己能够回忆起开心的事情。
情感和仪式,这就是仪式魔法最重要的关键点了。
有些时候,情感还要比仪式更加重要,例如默默然这个较为显著的例子——受欺负,又或者是压抑自己不去使用魔法,这可算不上是一种通用的仪式,每一名默然者的经历都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研究挂坠盒注定会成为一个长期的过程,就连邓布利多都没法立马得到成果,托比不可能把整个假期都用在这件事上。
他还有更多同样重要的事情去做。
例如,正式开始教导哈利·波特,让他尽快学会仪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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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贞路4号迎来了一通不得了的电话。
“喂?喂?你听得见吗?我——要——找——哈利——波特!”
罗恩嚷嚷的声音太响了,弗农姨父吓了一跳,把听筒举得离耳朵一尺远,又愤怒又惊恐地瞪着它。
“是谁?”他冲着话筒吼道,“你是谁?”
“罗恩——韦斯莱!”罗恩大声嚷道,就好像他和弗农姨父是隔着足球场在喊话似的,“我是——哈利——学校里的——朋友——”
弗农姨父的小眼睛转过来瞪着僵在原地的哈利。
“这里没有哈利·波特!”他咆哮道,伸直手臂举着话筒,好像生怕它会爆炸。
“等一下!”哈利灵机一动,他连忙打断道:“万一是海默教授呢?是海默教授让罗恩帮忙传话呢?你真的不希望我去接这个电话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哈利一直没有把骷髅头的事情说出来,他也不可能说,这肯定会把弗农一家吓坏的。即便是在巫师看来,骷髅头这种联系方式也有些不得了,更比提一无所知的麻瓜们了。
在哈利的“小精明”面前,弗农姨夫立马退缩了。他将话筒扔掉,显得那更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了。
“给你!”他忙不迭的说:“快拿走!”
哈利努力忍住笑,他走到电话筒面前拿起来,小声说:“我是哈利,你肯定不会相信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哦,对了,你用不着喊这么大声......”
在一番述说后,电话对面的罗恩哈哈大笑,然后又兴冲冲的说起一个喜讯:“我终于攒够钱买新魔杖了,妈妈在听见这件事时都惊呆了,她原本想要教训乔治和弗雷德不学无术,可在发现多味果汁是海默教授布置的作业后又说不出话来——等等,你那边是什么动静?在你的房间里也有敲管子的食尸鬼吗?”
从话筒中传来了一阵既熟悉又心惊的嗓音。
“韦斯莱先生?”托比自然的接过话筒问道:“你的假期作业写完了吗?”
简直是条件反射般,罗恩精神一震,立马回到:“写——写完了,教授!早就写完了,是珀西带我们一块写的——不,我并不是指我们在互相抄作业,妈妈一直在看着我们。”
罗恩不知道海默教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电话的另一端,他只想要尽快脱身,在恍惚间听到了话筒另一边传来了一阵嫌弃的砸吧嘴巴的声音。
应该是他听错了吧?
难道海默教授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不会的,海默教授不会这么做的......应该不会吧?
“那你岂不是把假期都浪费了?”
罗恩听见海默教授加重语气说:“这么多的空闲时间,你不用来复习古代魔法,反而还有闲心打电话?”
没等罗恩反应过来,托比就继续说:“算了,这样吧,刚好我有时间,等一会儿我就去陋居找你,给你补习下学期的课程——补课费就算了,不用感谢我。”
罗恩浑身都在颤抖,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海默教授了?
就在这时,罗恩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热烈的呼喊声。
“中了!我们中了!”
弗雷德和乔治激动得跑进卧室,一左一右将罗恩用力抱住:“《预言家日报》的大奖——金加隆奖!爸爸居然中奖了!”
罗恩呆呆的看着他们,电话还没有放下。
乔治还在继续喊道:“埃及!我们总算可以去埃及旅游了!还能去见一见比尔——哦,对了,还有海默教授考古过的金字塔,没准还能从木乃伊身上找到灵感,弄出多味果汁的新配方——等一下,你在跟谁打电话,哈利吗?哈利!嘿!”
罗恩刚想要解释,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啧啧啧。”托比惋惜的摇摇头,将话筒放下:“看来韦斯莱先生是不成了,让我想想看,波特先生!”
“啊?”哈利迷茫的问。
“给格兰杰小姐打电话,你有她家里的电话号吗?”
哈利记得赫敏家中的电话号码,他木木的播了过去:“赫敏,是你吗?”
“哈利!”在电话的另一端,赫敏惊喜的说:“真的是你?你可以用那家人的电话了吗?真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妈妈,是哈利·波特!等一下我再收拾行李。哈利,你有什么事吗?我正准备和家人去法国旅游呢。”
“没什么。”哈利还在发愣说:“海默教授应该是想要找你辅导下学期的功课的,可既然你没时间就算了吧。”
“什么?等一下,哈利,你说什么?!别!别挂断电话,别!”
可电话还是被挂断了。
“啧啧啧。”托比把手掌从话筒上收回,他看着哈利说:“我原本是想给你找两个帮手的,只是可惜......你羡慕他们吗,波特先生?”
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哈利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变得苦涩起来。
两两比较,三人间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哈利就只能呆在德思礼一家,当他在为新卧室而感到高兴时,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却可以和家人一块出去旅游。
这是他永远也不会得到的机会。
“记住,波特先生。”
托比丝毫没有安慰哈利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道:“将你此时此刻的感受都记下来,那在你复仇的时候会有大用处的。千万记住,这都是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因为他才会让你失去自己的父母。”
“是因为仪式魔法吗?”哈利抬起头问。
“没错。”托比说:“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去收拾行李,尽快。”
哈利瞪大了双眼,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艾尔出声催促才连忙动身,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却也顾不得膝盖上的伤痛,赶忙爬起来向卧室跑去。
“海德薇!”他一路大喊道:“快回来,海德薇!”
托比像是回到自己家里面一样,他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用目光扫了一下呆呆不动的达力一眼——他一直留在客厅里,手中的冰淇淋都快融化光了。
“你们就是怎么招待客人的吗?”
托比厉声说:“牛奶,茶,威士忌,什么都没有吗?”
只能说与艾尔如出一辙。
仅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哈利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回到客厅,海德薇的笼子被他放在那上面。
“我们要去哪,教授?”哈利兴奋的问。
他甚至猜测起没准会和海默教授一起冒险,到各种古代遗迹考古什么的——尽管这比不上罗恩和赫敏那样安稳,但谁说的准呢!
哈利已经迫不及待了。
托比放下空了的冰淇淋杯,用一句话就打破了哈利所有的幻想:“霍格沃茨。”
“不然你以为我们要去哪,波特先生?学习这种事情当然应该是在教室里面了。”
哈利张大了嘴巴。
好吧。
他默默安慰自己。
就算霍格沃茨也比德思礼一家强啊。
回到学校的方式是使用飞路粉,当偷偷站在门口盯梢的弗农姨夫看到壁炉里升腾起高高的火焰时,他差一点就丧失理智要出来阻止了,幸亏佩妮姨妈和达力用力拉住了他。不然的话,这一次被劈成两半的可能就不止是沙发了。
哈利憋着气出现在古代魔法办公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后的两个骷髅架子,只有一个有脑袋,剩下的另一个在他这里。
正当他疑惑角落里的冰块怎么还没有融化时,听见紧随其后的海默教授严厉的说:“你有十五——还是十分钟吧,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回到宿舍将行李放好,立刻,现在就去!”
哈利风风火火的离开办公室,他焦急的奔跑起来,看到走廊上空无一人——突然间,哈利意识到现在是假期,除了自己以外学校时没有其他学生的,也不知道海默教授是怎么搞定这件事的。
很快的,哈利就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遇到了另一个难题。
“口令。”正准备找其他肖像郊游的胖夫人不耐烦的说。
“什么口令?”哈利愣住了:“现在是假期啊,我不知道——”
“没有口令就没法进去。”胖夫人急匆匆的走掉了:“等等我!我的裙子太长了,没法跑——我知道这很不方便,但你不觉得这一身很好看吗?”
哈利眼睁睁看着胖夫人越走越远,他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瞅了瞅笼子里不停闹腾的海德薇,愣愣的将笼子打开,看着它也慢慢飞走了。
“所以只有我没地方住了?”
哈利终于喊了出来。
“我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托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哈利身后,他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斯莱特林的宿舍。”
“不要!”哈利下意识喊道,可是他很快就忍不住后悔了——不然的话他还能住哪呢?要在桃金娘旁边找一个抽水马桶住下吗?
这么一看,走廊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万一血人巴罗路过的话该怎么办......
哈利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海默教授,哪怕知道这有些不可能,但他还是打算试一试。
托比一眼就看出了哈利的想法,他嫌弃道:“你想要住我的办公室?别开玩笑了,能不能在第二天活着醒来都是个问题。我又不可能把艾尔的床位让给你。”
艾尔一脸正经的点点头。
哈利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不过西弗勒斯的办公室倒是空出来了......”
“不要!”哈利再次喊道,这一次他可一点都不会感到后悔:“千万别,教授。”
他惊讶的看到在海默教授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放心吧。”托比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歪着身子听见海默教授继续说:“我怎么可能真的放下你不管呢,你该不会真觉得我是那种不近人情的教授吧?”
精明起到了作用,哈利连忙摇摇头,一脸的真诚。
“跟我来。”托比转身说,沿着走廊的另一条反向走去。
哈利拖着行李跟着后面,他好奇的问:“教授,我住在学校真的没问题吗?不用向学校提交申请吗?”
“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托比头也不回的说:“但是为了保险起来,我压根就没去找校长,免得被他拒绝。换句话说,在这段接受辅导的日子里你最好小心点,可别被校长发现了。就算被发现也别说是我带你回来的,就推脱到西弗勒斯身上好了。”
哈利精明的结束了这个话题,默默做好了随时被赶回德思礼一家的准备。
反正也不可能更糟了,不是么?
然而事实很快就证明哈利想错了。
岂止是不糟啊,简直是完美极了!
他跟着海默教授走到一面空白的墙前,看到海默教授原地走了几圈,然后墙上面就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哈利一开始还担心这是导致斯基特与古费失踪的特殊教室,可当大门开启后屋子里却是一片明媚的沙滩风光,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遮阳伞下还有一个小摊车,多比戴着一顶风格夸张的遮阳帽站在那还后面。
在一看见哈利后,多比立马兴奋的跑过来抱住他,哈利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光了。
“伟大的哈利·波特!”
多比闪动着泪光说:“多比终于再见到您了,多比——”
这时,托比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好了,你们有的是时间聊天,现在听我说。”
多比按捺住激动照做了,他看起来对托比非常恭敬,乖乖的走回到小摊车后面,露出大大的笑容。
哈利惊讶的看着四周,他听见海默教授继续说道:“如你所见,这就是这一次用来辅导用的教室了,应该不比格兰杰小姐与韦斯莱先生旅行的地点差——不过别试着走出海滩的范围,大海都是假的,那只是幻境,看起来非常真实。”
“好了。”
没等哈利激动的感谢,托比就飞快的继续说:“仪式魔法——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这和你以前学过的魔法都有些不一样,让我好好给你仔细讲一讲。”
“首先是仪式魔法与现如今魔法之间的关系,那很有可能是由仪式魔法演化而来的。在这两者之外还有非常罕见的魔法阵。”
“先不说现如今的魔法了。魔法阵和仪式魔法有很大的不同。你已经初步学习过魔法阵了,应该明白那非常严谨,即便和现如今的魔法也是不一样的,更加充满逻辑。”
“而仪式魔法,你可以看成是对魔力最粗浅的运用方式,但十分强大,稍有不慎就会酿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所以前两个学期的课程,我一直在为你们学习仪式魔法而做准备。”
“首先是权杖,很可惜,给洛夫古德小姐制作的权杖失败了,先不提那会让我少赚多少钱,好在我提前考虑到了这个后果——魔法阵物品,这将会是你们下学期使用的【权杖】。尽管各自都不相同,材质也不是十分珍贵,但这更好控制。而且魔法阵和仪式魔法本身就是两个极端,可是进行一定程度的牵扯,将你们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但光靠魔法阵物品是不够的,毕竟你们还是学生,所以我在第二个学期安排了初步学习守护神咒的课程,只要通过第一关的学生就有资格学习仪式魔法了。当然,在我的英明教导下,没有不及格的学生出现——关禁闭的不算,反正那些人还是通过了考试。”
“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一切了,波特先生——沙滩,美食,尽可能让你保持心情愉悦,从对布莱克的仇恨中脱离出来——仇恨,这很重要,是仪式魔法中情感的一环。”
“而另一环就是仪式了。”
“别把这看的太复杂,关键取决于你们的魔法阵物品。我记得你的是竖笛,只要吹响它就好,带着心中的仇恨去吹响。”
“再然后,让我看看,你能召唤出什么魔鬼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托比随手接过艾尔递来的冰淇淋球,那都是多比做出来的。
他对目瞪口呆的哈利说:
“把竖笛拿出来,开始奏乐吧。”
205 仪式魔法续
哈利大致听明白了。
仪式魔法主要分为仪式和情感两部分,是一种古老的魔法形式,和现如今的魔咒也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只不过要强大许多,也要危险许多。
为了避免给学生造成意外,又或者是为了以后能顺利教课吧——总之,海默教授从一开始就在为仪式魔法做铺垫。
第一个学期的魔法阵物品,可以替代权杖的作用,用来施展仪式魔法。
第二个学期的考试内容,只要能够通过第一关,就能做到召唤守护神的前提——足够专注,以及拥有正面的情绪,能够降低学习仪式魔法的风险。
只不过海默教授反复强调了自己对布莱克的怨恨,外加如此危险的魔法......
哈利犹豫了一小会儿,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黑魔法吗,教授?”
“不。”托比果断的说:“这只是古代魔法,记住!这只是古代魔法!”
看起来实在是太像是嘴硬了。
哈利不敢反驳,他接着问道:“那您说的魔鬼是?”
“很简单。”托比:“你知道非存在吗?”
哈利老实的摇摇头,他还没正式学习过这项内容。
托比讲解道:“非存在,也被称为非人类灵异现象,是魔法生物的一个种类。它们本身超越生死,并且在麻瓜世界中没有对应。麻瓜只能通过间接的方式感知目前已知的所有非存在。”
“由于非存在超越生死,因此它们不会出生,也不会死亡。非存在因人类的情绪而产生,并以这些情绪为食。它们永远都在不断出现。简而言之,它们会像真菌一样生长在腐烂的地方。”
“此外,所有已知的非存在都能够在不凭借物理辅助的情况下进行飞行,这是巫师几乎无法做到的。”
“在如今的魔法界中,有三项最知名的非存在——博格特,摄魂怪,还有恶作剧精灵。在这其中,城堡里的皮皮鬼就是恶作剧精灵。”
“非存在是仪式魔法中极为关键的一部分,我说的魔鬼指的就是非存在——由个别巫师的情绪而生,但却很难长久的出现,因为提供情绪的巫师数量很少——只有施展仪式魔法的个别巫师。”
说到这里,托比的语气突然一转:“其实也不止是非存在,也包括一些黑暗生物的情绪,例如狼人的混乱与残暴,吸血鬼对鲜血的渴望,还有五足怪——你知道五足怪么?那是一种由巫师变形成的神奇动物,危险程度和火龙是一个级别,但在变形之后,它们却抵抗恢复成人形。这些共通的情绪没准都是和仪式魔法有关,我还在研究当中。”
“多比。”哈利突然小声喃喃道。
“你需要帮助吗?”正在调制鸡尾酒的多比欢快的喊道。
“不是。”哈利摇头说,他看向海默教授,小声询问:“家养小精灵对巫师的效忠也和仪式魔法有关吗?”
“很难说。”托比感慨道:“流传下来的记载太少了,不光是家养小精灵,还有妖精对财富的认知,以及禁林中马人们固执的传统——对了,还有巨人,他们智力低下,却又具备强大的实力,这都很难说。”
“不管怎么样,看起来巫师反倒像是最后的胜利者,尽管还有一些信奉纯血至上主义的蠢货,但是嘛......”
哈利权当没看见海默教授不善的目光,他有些担忧的问道:“所有学生都要学习仪式魔法吗?”
“当然。”托比果断的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波特先生。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即便是召唤魔鬼也不是简单的魔法,和召唤守护神同样困难,所以我一开始没把这当成主要的授课内容。你是唯一的一个特例,如果不是因为小天狼星的话,我也不会专门教你这道魔法。”
“而且相对于魔杖,用魔法阵物品施展仪式魔法还有一项优势。”
哈利的心脏咚咚跳了起来,他听见海默教授说出惊人的事实:“那就是能够避免未成年巫师受到踪丝的追踪。这听起来很惊人,不是么?看起来魔法部也没有与魔法阵有关的知识,所以才只能针对由仪式魔法演化而来的普通魔咒——不过这些事情都和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的是——一旦布莱克再次找到你,你就可以用竖笛来对付他了,还用不着担心《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
“总的来说,就是你可以做到你的母亲在假期里做过的事情了——在校外随意使用魔法,还不会受到惩罚。”
“记得保密,波特先生。”
“我......我知道了,教授。”哈利心惊胆战的说。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海默教授。
这似乎是在与整个魔法界都在对着干了,会对《保密法》造成严重的威胁。
不过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哈利又出现了新的想法。
他在上学期的一次禁闭中亲眼见过海默教授身上的魔法阵,而且他记得海默教授操控魔法球的方式十分古怪,用不着非得拿魔杖来催动。
面对哈利的疑问,托比干脆的回答道:“没错,魔法球也被我用作了【权杖】,刻印在身上的魔法阵就是仪式内容。等你学的再完善一些,也可以使用同样的方式来催动竖笛了,其他的学生也是一样。”
可海默教授并不是毫无保留的。
哈利已经明白过来,教授只说出了仪式内容,并没有将他寄予的情感明说出来。
那会是什么?
哈利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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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古代魔法课的假期辅导还是正式开始了。
哈利需要铭记的是对布莱克的怨恨,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来使用魔法阵物品——也就是海格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竖笛。
在最开始的时候,哈利是想要用这个竖笛自己吹出《命运交响曲》节奏的校歌,那是邓布利多校长安抚三头犬路威的曲调,给当时的哈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在后来的一年级考试中哈利却只能吹出《结婚进行曲》,算是一个失败的魔法阵物品,但海默教授还是给了他一个e(良好)的成绩,仅次于o(优秀)。
但现在就不能这么应付过去了。
在海默教授的说法中,由于每一名学生的魔法阵物品都不同的原因,想要成功施展仪式魔法的方式也不一样,这需要每一名学生自己去探索,其他人很难帮上忙。
如果能够拥有一根真正的权杖就好了,可惜那是一个失败的尝试,所以哈利必须自己想清楚如何才能正常使用自己的竖笛。
这也将会是下学期主要的课程内容——让学生们更加深刻理解自己的魔法阵物品,将这些物品变成真正的【权杖】。
“唔......”
哈利盯着竖笛直发愁,小精灵多比也在眼睛不眨的盯着它看。
多比被留下来负责哈利的起居生活,为此海默教授付出了一定的报酬。哈利原本是想要自己付这笔钱的,可海默教授大方的拒绝了他,只要求他用自己的名字写一篇和古代魔法有关的报道,刊登在《唱唱反调》上。
哈利没有拒绝,他连教授的辅导费都没付呢,怎么可能会好意思拒绝。
于是《哈利·波特与魔法阵》这篇文章就正式出炉了。
这是一篇关于哈利制作竖笛的心路旅程,包括一开始连续不断的失败,然后又是怎样在赫敏的帮助下纠正魔法阵,避免竖笛爆炸的结果,还把罗恩的那件恶作剧毛衣也写上了——就是原本想要让毛衣缩小,结果只能越变越大,用这用愚蠢的方式把穿戴者给绊倒。
根据艾尔先生的反馈来看,这篇文章异乎寻常的受欢迎,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哈利·波特这个名字起到了作用,还是因为罗恩的故事实在是太好笑的缘故了。
总不能是因为魔法阵吧?
《古代魔法与魔法阵》这本书的销量一直没怎么上升,据说这把海默教授气得够呛,怒骂这些巫师们是不识货的家伙,连带着给哈利上课时都没什么好脸色。
好在说是辅导,但正式上课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只有哈利自己才能够搞清楚该如何正确使用竖笛,海默教授顶多只是额外给他讲解一些和仪式魔法有关的知识,剩下的就是放养了。
在这个期间,哈利甚至升起了自己吹奏竖笛的念头,可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就放弃了,他在音乐上的天赋简直是一无所有。
这也是现在哈利发愁的原因。
不过他实在是没资格抱怨——这间【教室】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不仅有多比的贴心服务,一开始的幻境也有所改变——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阳光明媚,哈利现在就坐在松软的草地上。
这都是因为他在保持对小天狼星憎恶的念头上没有松懈,搞得他自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所以海默教授才会在授课的同时改换环境,免得让哈利越陷越深,没法及时脱离。
“唉。”
哈利叹了口气,向后倒下去,手臂也垂落下来。
多比也学着他的样子躺着,同时还贴心的问道:“要来点什么吗,波特先生?海默教授最近弄了套烧烤架,艾尔先生一会儿也会过来。”
“那就来吧。”哈利翻了个身,将笛子放在嘴巴里面,无论他怎么胡乱吹都会吹出《婚礼进行曲》的曲调。
多比已经去生火烤制提前腌制好的食物了,哈利倒是想要去帮忙,可在多比连续好几次激动的拒绝后就放弃了。
哈利的目光投向森林的角落,那里架着一张魔法帐篷,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比德思礼家里的房子还要豪华。
这是他最近住的地方,是海默教授给他留下来的,据说在海默教授以前考古时会偶尔用到,里面还有许多古古怪怪的纪念品,例如有一面会发光的镜子,心情越好光芒就越明亮。
只不过最近那面镜子要变得黯淡许多,哈利在洗脸时都不太敢抬头了。
没过一会儿,艾尔先生也赶到了,还是坐着它的小飞毯,飘到烧烤架旁边,闻了闻味道,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让多比盛出一些食物放到盘子里,交到跟着一块来的骷髅手中,挥手让它带着盘子离开。
“海默教授今天也不跟我们一块吃吗?”
哈利坐过去问道。
艾尔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块切好的羊排,在多比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同时回答了二者的问题。
味道不错,以及确实不与他们一块吃饭。
哈利只知道海默教授很忙,但并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因为他没办法出去。
哈利被禁足了。
总的来说,这是这次辅导中唯一的缺憾,可哈利没办法不答应下来,因为他怀疑海默教授没有给自己递交留校申请的事情是真的,所以就更加不敢乱跑了,免得碰到校长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整天呆在教室里研究竖笛。
在吃完饭后,艾尔没有立即离开,它冲哈利眨了眨眼,哈利立即心领神会。
“要玩魁地奇吗?好啊!”
这只能算是哈利最近众多的娱乐活动之一,他在这里过的很开心,不仅是因为能够体验到各种各样的美好景色,还有艾尔先生经常会来找他玩。
不得不说,艾尔先生确实很厉害。他们一开始只是下巫师棋,可在连赢了哈利数十盘后就觉得没意思了,于是换成了其他游戏,多比也加入进来,被分到与哈利一伙。
魁地奇算是坚持最久的游戏了,光轮2001被分给多比,哈利用的是自己的光轮2000,艾尔则是使用小飞毯——不过哈利严重怀疑这个小飞毯是被额外施加过魔法阵的,有好多次倒着飞都不会让艾尔掉下来。
然后,在禁止这种高难度动作后,艾尔先生依旧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速度也保持在和光轮2000一个水平,都比不上多比。
“呀呀呀!”
艾尔抱着鬼飞球,甩开惊慌乱叫的多比好远的距离,然后一个侧身,堪堪躲过哈利伸来的手臂,就像是提前计算好的一样。
最终它把鬼飞球投进飘在半空的球框里,比赛以150:90而结束,艾尔获胜。
“呀——”
飞毯缓缓降落到和哈利同样的高度,艾尔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很是不屑的摇摇头。
至于多比,他倒是没捣乱,可确实没起到多大的作用,连被嘲讽的资格都没有。
在最拿手的项目上连续落败多次后,哈利早就没有一开始的失落了,现在只剩下了惊叹。
“您刚刚是怎么飞过去的?能教教我吗,艾尔先生,我也想学!”
艾尔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于是辅导彻底变成了游戏,这简直是哈利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和德思礼一家相比,竖笛当然算不上是那么讨厌了。
直到海默教授的出现将游戏打断。
“抱歉,教授。”哈利灰溜溜的落到草地上,和多比战战兢兢的站在一块。
海默教授大步走到哈利面前,等待着艾尔把鬼飞球和球框都收起来。
“波特先生!”
哈利被吓了一个哆嗦。
他悄悄抬起头,惊讶的看到在海默教授脸上出现了笑容。
“生日快乐。”
托比把一沓信件和包裹放到不知如好的哈利手中,微笑着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看来你是没想起来,不过你的朋友们却都记得。”
“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你自己,艾尔和多比,跟我来。”
等三者全都离开后,哈利呆呆的站了一会,立马迫不及待的拆开最上面的信封。
这是罗恩写的信,信中不停的询问海默教授是怎么出现在他家里面的,顺便提了一下埃及的旅行,还送给哈利一个窥镜当做礼物。
接下来是赫敏的。
她可真是聪明,立马想到了海默教授在陋居中辅导学生的事情,然后又联想到出现在德思礼一家的海默教授,字里行间透露着羡慕,埋怨哈利不应该那么快把电话挂断的。然后顺便一提在为自己多写了两张羊皮纸的作业而感到担心。
赫敏送的礼物是飞天扫帚护理工具箱,看的哈利怦然心动,等不及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光轮2000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拆开其他的包裹。
是海格送来的。
这让哈利觉得怪怪的,他就在城堡里面,和海格的距离不远,却非得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交流。
然后当他发现海格的礼物是一本会咬人的《妖怪书》时,心中的怪念头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恐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本书用腰带捆上。
最后是霍格沃茨的信。
这也很奇怪。
在霍格沃茨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信。
是开学通知,外加下学期需要的书单,以及一张同意三年级学生在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许可表。
哈利看到在表单上已经签好了弗农姨夫的名字,这肯定不是海默教授伪造的,看来就是海默教授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让哈利在感到欣喜的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用不着他为此感到担心了。
正当哈利准备回信给罗恩与赫敏,提前商量好在对角巷碰头的事情时,忽然注意到房门又被打开了,艾尔和多比扶着一个庞然大物摇摇摆摆的走进来。
“这是......”哈利惊讶道。
多比将布罩掀开,露出厄里斯魔镜的全貌。
艾尔将一张纸条交到哈利手上,这是海默教授的便条。
【我想,适当的放纵也情有可原。哪怕镜子里的画面是虚假的,但感受确是真实的。】
哈利收起纸条,在二者离开后独自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影。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为自己的生日而高兴。
206 魔鬼与闪电伤疤
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置身于浓密的红色烟雾中,想要寻找唯一耀眼的星星,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他将权杖在地板上点了点,让烟雾缓缓散去,从中传来不甘的怒吼声。
“还是没法找到魔法球......”
他无视伴随烟雾消散的“魔鬼”,低声呢喃着。
根据洛哈特在电话亭中遗留的魔法阵线索,外加上在格里莫广场12号丢失的魔法球,托比已经能大致判断出洛哈特,雷古勒斯,或许还要加上小天狼星,他们都是一伙的,是他们主导了这一切。
也是除了自己外,无数不多注重古代魔法的人。
更别提雷古勒斯了。
他之所以能够在托比手底下逃脱,就是因为当时在他身上出现了植物阿尼马格斯的痕迹——一段快要枯萎的树枝,让雷古勒斯用巧妙的方式逃脱,没法像门钥匙那样带着托比一起离开,也不像幻影移形留有痕迹。
这样看来,阿兹卡班中的棺椁也在那些人手上了。
至于雷古勒斯刻意吐露的线索......
【阻止黑魔王杀死阿兹卡班中所有的犯人。】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么多天以来,在《预言家日报》上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报道,而且如此重大的新闻是没可能隐瞒下来的,就算福吉想要阻止都做不到。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陷阱。
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伏地魔究竟逃到哪去了。
以及......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呢?
没错,托比把这个消息隐瞒下来了。
原因有很多:不想让校长发现挂坠盒的存在,免得被他强行要走。在古代魔法的事情上校长又帮不上什么忙,他又没办法帮自己找到魔法球。
外加最重要的一点:托比都已经明知阿兹卡班有陷阱存在了,怎么可能让校长去亲自以身犯险?
托比倒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接替下一任校长的职位。
好吧,最起码也要把魔法球找回来再说。
从有求必应屋归来的艾尔瞧着托比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它焦急又担心的“呀呀”了两声,生怕托比是被权杖召唤出的“魔鬼”影响到了。
“没那么夸张。”托比伸手将扯着头发的艾尔用力拽下来,随手一抛,稳稳落在小飞毯上。
“我只是在想——算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再试着检查一遍挂坠盒,看看能不能搞出些线索......让我仔细想想,魔法阵大概是没用了,神秘人制作挂坠盒的时间肯定是在吸收魔法球之前......如果用仪式魔法呢?”
托比有些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艾尔缓缓打了个哈欠,默默把睡帽戴上,然后它犹豫了一小会儿,觉得今晚仪式魔法闹出的动静肯定不会小,于是又把耳塞也塞进耳朵里。
“呀!”
它道了声晚安,钻进被窝里,最后把眼罩也戴上了,还是半月形的眼罩。
艾尔没听见也没看到的是,就在它躺下不久后,办公桌后的唯一剩下脑袋的骷髅突然动了。
托比放下挂坠盒看过去,从骷髅的嘴巴里面传出哈利的嗓音,听起来既激动又欢喜:
“教授!我成功了!我成功召唤出魔——我也不知道应该叫它什么!快来,教授,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能离开教室,万一消失就糟了——”
“呆在那里别动,波特先生。”托比高声回道:“我现在就去找你。”
说起来真是奇妙,今天可还是哈利·波特的生日呢,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成功。
托比飞快的赶到有求必应屋,他推开房门,看到哈利正举着骷髅头,呆呆的站在厄里斯魔镜面前,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地板上的动物。
那是一条长着三个脑袋的蛇,身子看起来像是由黑色的烟雾构成,与守护神正好相反,而且还会不时的向周围迸溅,就像是不受控制的默默然。
“别动。”托比提醒道:“别让它那么快就散去,记住,仇恨,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仇恨,保持住,哈利。”
哈利直勾勾的盯着厄里斯魔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变得愤恨起来。
“很好。”
托比一点点接近二者的身边,最终站在黑色的魔鬼面前,他说:“这是一条如尼纹蛇,长了三颗脑袋,看起来真不错。而且也能够看的出来,你的心思有很多,所以才会召唤出长了三颗脑袋的魔鬼。接下来,仔细听我讲,哈利——”
他把如尼纹蛇的特征复述了一遍。
根据蛇佬腔的文字记录,如尼纹蛇的三个头各有不同作用。
左边的头是个策划者,它会决定如尼纹蛇应该去哪,以及之后要做什么;中间的头是个幻想者(如尼纹蛇经常会一连几天待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沉湎于辉煌灿烂的憧憬与幻想中),右边的头是个批评者,它的牙有剧毒。
如尼纹蛇右边的头会不停地评论左边和中间两个头的做法,发出急躁的嘶嘶声。
经常会有如尼纹蛇没有右侧的头,因为剩下两个头经常会在右边的头不停批评它们时,联手把它咬掉。
也正因为三个脑袋会互相攻击,以致如尼纹蛇的寿命都不长。
“看这里。”托比伸出一根手指说:“看右边的那颗头,也就是牙齿带有剧毒的那颗头,看它的脑门——看到了吗?”
哈利用余光瞥了几眼,他目不转睛的点点头。
这条如尼纹蛇的其余两颗脑袋与普通的如尼纹蛇没什么两样,唯独最右边的那一颗脑袋上带有一道闪电般的疤痕,与哈利额头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这有待研究,得知道为什么偏偏疤痕会出现在最讨人厌,也是最危险的脑袋上面。”
“教授,我......我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那就先休息一会儿。”托比用温和的嗓音说,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我们有的是时间来研究这个魔鬼,你很有天赋,哈利,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
他连对哈利·波特的称呼都变了。
哈利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早就累的不行了,召唤魔鬼不比上学期的古代魔法考试来的轻松,而且难免会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一直保持怨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短暂的休息后,哈利将成功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这还要多亏托比带来的厄里斯魔镜。
“我在镜子里看到了我的父母......”
哈利断断续续的说,心情显得十分低落:“一开始还很好,可一想到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陪伴我,我就没法不去怨恨小天狼星·布莱克。然后......”
他的声音一点点变小:“然后就是蛇佬腔了......我没有试着把笛子吹响,而是用蛇佬腔控制它,就像控制......控制......”
“控制密室里的那条蛇怪?”托比展露笑意说;“像是曾经想要攻击我那样去攻击布莱克?”
不知怎么的,无比和善的海默教授给哈利带来的感觉比生气时还要可怕。
“是的。”他弱弱的回答道。
“真是天才的想法!”托比一拍手说,吓了哈利一跳。
“我早该想到的......现在,告诉我,哈利,你具体使用的方式是什么?仅仅是用蛇佬腔操控吗?”
“不全是,教授。准确来讲,是我用蛇佬腔吹出了《婚礼进行曲》的曲调,然后才顺利召唤出魔——唔,如尼纹蛇的。”
托比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哈利。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婚礼进行曲》?”托比大声质问道:“真的是《婚礼进行曲》?用在召唤魔鬼上?这真是太糟糕——哦,不,简直是变态了,必须得改成《葬礼进行曲》,这样才更符合气氛。”
“可我最开始想做的明明是《命运交响曲》啊......”哈利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可在一看到海默教授不善的眼神后,他立马忙不迭的说:“我会改的,教授,不过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托比摆摆手说:“不会影响到魔鬼的,就当是你额外的辅导作业了,等开学时我再检查。”
莫名其妙被添了作业的哈利只能选择接受。
不然的话他就要见识到真正的魔鬼了。
在这之后,哈利又尝试着催动了笛子几次,但可惜的是由于心情受到跌宕的原因,他没再成功过了,只能召唤出一层薄薄的黑色凝聚物,中间有一部分像是血管的脉络,看起来完全没有守护神咒的银色烟雾好看。
“那是默默然。”托比语出惊人的说:“最起码也是类似默默然,所以才会看起来极其不稳定,象征着混乱,也是仪式魔法最大的特征。”
“很奇特,不是么?神奇动物模样的默默然,有形的默默然,就像是有形的守护神。”
“关于守护神和魔鬼的不同:守护神很少有神奇动物的例子,普遍都是没有魔法血统的普通动物。但在魔鬼中神奇动物是很常见的,这还算是好的了,最可怕的是召唤出一些从没见过的东西,只有最邪恶的黑巫师才能召唤出来。”
“所以,你完全不必为此感到担心,哈利,这不是黑魔法,只是古代魔法而已。”
哈利还以为海默教授会安慰自己并不是黑巫师呢,没想到他对古代魔法的属性会这么固执。
他尝试着问道:“您也能召唤出魔鬼吗,教授?”
哈利完全是脑子一热才问出来的,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海默教授的“权杖”是魔法球,那么海默教授应该也有自己的魔鬼才对。
可当看到海默教授的表情变化后,哈利立马就后悔了,他真希望自己没有问这个问题。
要不是因为生日礼物的原因,他也不太可能会这么——
“是的......”
托比突然说,语气显得异常的平静:“我也能召唤出自己的魔鬼,那很奇特,想必是独一无二的,只是我很久,很久都没有施展过了。除非是极其危急的时刻,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也希望如此,教授。”哈利老老实实的说,不敢再问任何问题了。
在托比脸上重新出现了微笑,罕见的没有继续责怪哈利。
“既然这样,那么就到此结束吧。”他说,听得哈利一愣。
“结束?”哈利迷茫的问:“是结束辅导吗,教授?我要离开霍格沃茨了,不能留在这里?”
“别这么说,哈利。”托比摇摇头:“反正早晚都会开学的,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另外,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不是无缘无故为你辅导的。”
哈利默默点点头,心中还在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美好时光,他一点也不想回到德思礼一家。
“帮您引诱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因为那笔赏金吗?”
“不全是。”托比坦然说:“更多的是私人恩怨。和你一样,哈利,我同样想要亲手了结他的性命。但这是不对的!”
他忽然变得严厉起来,目瞪口呆的哈利又被吓了一跳。
“因为残害性命会使我们的灵魂受到玷污,这对巫师来说非常可怕,所以必须采用一些安全的极端手段——例如——”
哈利干脆的捂住耳朵,同时震惊的说道:“原来......原来你是这样的教授......”
他绝对不敢再听下去了。
好吧,如果是一开始,哈利是想要听听看的,可毕竟厄里斯魔镜就在他面前,爸爸妈妈还在笑着和他打招呼呢。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詹姆的表情变得有些敌视和无奈,而莉莉的手背上微微凸显着青筋,看起来加重了不小的力气。
“听着,我没开玩笑。”
托比忽然用力按住哈利的肩膀,他严肃的说:“所以,当你发现布莱克以后,一定要来找我,就算来不及,也要及时通知我,千万不能擅自行动,你听明白了吗?”
哈利被海默教授的表情吓到了,同时心里变得有些感动:“是因为您担心我会杀死——”
“哦,不不不。”托比大笑着打断道:“你在想些什么呢,光凭你的魔鬼可没法打败布莱克,除非他没有魔杖,还把双手背在身后。那条弱小的小蛇顶多也就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如果幸运的话没准会让布莱克受伤。别忘了,他可是炸毁了一条街,又杀死了许多麻瓜的罪犯。”
原本感动的心理在一瞬间被击溃的一干二净,哈利张大了嘴巴,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又羞愧又气愤。
就在这时,他听见海默教授用平静的嗓音缓缓继续说了下去:“不过就算你能做得到,我也是要阻止你的。”
“你的母亲曾无私的帮助过我,她很善良,所以我也会帮助你。”
“别让莉莉失望,她活在你身上,哈利......”
“她活在你身上。”
哈利怔怔的看着海默教授,眼睛一点点变红了。
或许是由于哈利成功召唤出魔鬼的原因让托比更加心满意足,他贴心的转过脑袋,可那只大手却额外明显的抓着一把纸巾,背着身子在哈利的鼻孔上胡乱擦了擦,动作幅度很大,还把口水带到了哈利的眼睛上,刺的他生疼,差点没把镜片按碎。
“好了,别哭哭啼啼了。”
托比装作没看到哈利流泪更多外加不停打喷嚏的样子,他一本正经的说:“现在该决定你的去处了,你想要回到德思礼一家吗?”
哈利立马揉着眼睛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一辈子也不用回去。
“让我想想,唔......”
托比的头发垂落下来,思索着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显出一副危险的样子。
“其他学生家里大概也不行,会给他们带来风险,这样隆巴顿和洛夫古德就排除了。但太安全也不行,不然的话布莱克就没了接近你的机会——破釜酒吧怎么样?穿过墙壁就是对角巷,二楼还有客房,环境也算可以,要去吗?”
托比询问道,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哈利呆住了,眼睛因为疼痛眯起来,还红彤彤的。
“真的可以吗,教授?”他激动的问。
“倒也不是只有这个选择。”托比又说:“还有西弗勒斯,我相信他会愿意帮我这个忙——”
“破釜酒吧!”哈利焦急的大喊道:“我要去对角巷,教授!”
地点最终还是定在了破釜酒吧,只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最好还是等到天亮再出发。
两个人隐隐约约由师生关系变成了合作伙伴,哈利突然发现海默教授的优点还是很多的,例如出手大方这一点,无论是多比的雇用费用,还是破釜酒吧的住宿费都不用哈利出,全都由海默教授自己大包大揽的定下来。
哈利睡在教室中的魔法帐篷里,托比则是需要回到办公室。
然而,当托比刚刚关好有求必应屋的房门就停下了脚步。
邓布利多正站在不远处的窗边,他穿着蓝色的睡衣,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正在慢悠悠的喝着。
托比眨眨眼,他自觉的走过去,果然在窗台上看到了额外一杯柠檬汁。
“校长?”托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眼神古怪的问:“别告诉我您又是半夜起来冲咖啡的,这个借口您以前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在小托比还在上学的时候,经常会在宵禁后的走廊上碰到“恰巧”冲咖啡的邓布利多。
至于为什么是宵禁后?原因有很多,大部分——好吧,每一件都是和违反校规有关,而且还是极为严重的那种。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真应该好好感谢邓布利多校长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光凭校长一个人就拯救了多少无知的灵魂,说成愚蠢也没错。
207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似乎也有些缅怀,蓝色的双眼微笑着眯起来,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这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没这么衰老,夜晚也很适合吐露心事,氛围足够静谧。”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说。
“我知道你有心事,托比,在你向我借走厄里斯魔镜的时候就发现了——不是摄神取念,难道我还不够了解我的学生么?你可以说给我听听看,在喝光这杯最美味的柠檬汁之前,这不会占用你太久的时间。”
两个人并排站着,托比并未立马表露开口的意图,一时间有些沉默。
托比连灌了好几口柠檬汁,眼看着剩下的量不到一半了,竟然没有自动填满,也没有变成喷泉浇托比一脸——别怀疑,邓布利多做得出来这种事,上学时的小托比就遇到过好多次。
“好吧。”托比把杯子放下,他缓缓说:“归根结底,所有的事情还是和魔法球有关......”
托比终于把所有的事实都袒露出来,包括后来遇到的雷古勒斯,外加他的那番言论——伏地魔就在阿兹卡班,很有可能搞出什么大动作。
至于挂坠盒......托比也半推半就的讲出来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邓布利多不但没有要求将挂坠盒要走,反而递给他两样事物。
其中一个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而另外一个,则是一根古旧的羽毛笔,看起来是由卜鸟的羽毛制成的。
托比惊讶的将日记本接过来,可当他去拿那根羽毛笔时,却发现邓布利多的手指依旧攥的紧紧的,一时间没法抽出来。
“校长?”托比迷茫的问,不知道邓布利多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
在邓布利多的目光中流露着思索,他轻声说道:“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托比,是有关寻找伏地魔的任务。”
“无论是挂坠盒,冠冕,还是日记本,我猜测它们都与伏地魔息息相关,存在着某种联系。除此之外,伏地魔留下的或许也不仅仅只是这几样事物,还有更多。”
“我需要你把伏地魔和这些东西都找出来。为此,我把日记本交给你,再加上你已经拥有的挂坠盒,这最起码能够作为一种参照,帮助你更好的进行实验。”
“等一下。”托比打断道:“这就是您最近在忙的事情?想要凭借日记本和冠冕找到神秘人?”
邓布利多点点头。
托比又问:“可为什么不把冠冕也交给我?”
“因为它暂时是安全的。”邓布利多说:“冠冕中留有拉文克劳女士的意识,它不愿帮助伏地魔为非作歹,能够留存的更久一些,而不用担心会惹什么麻烦。”
“换句话说,我之所以将日记本交给你,就算打算当你认为无计可施时,干脆将日记本与挂坠盒毁去,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如果实在不行,就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我已经把它放在艾尔的床边了,毕竟艾尔才是将宝剑从分院帽中拿出的人。”
“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办法,”托比喃喃道:“厉火,索命咒,我也不确定,至少权杖还在我手里呢——那这根羽毛笔呢?它又是什么?”
“它的名字叫做接纳之笔。”邓布利多说:“接纳之笔是由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创办者创造出来的。它出现的时间甚至比霍格沃茨城堡建造的时间还要早,因为在城堡竣工之时,它就和准入之书一起被放进了上锁的小塔楼中。”
“它能够检测到有魔法天赋的孩子的诞生,并将它写在一本羊皮纸制成的大书——准入之书上。”
“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邓布利多松开手说:“希望它能更好的帮你找到伏地魔。”
“当然会有帮助了。”托比眯起闪闪发光的双眼:“竟然是创办者们创造出来的.......您说豪斯会不会也参与过这个过程?他也是创造人之一?”
“很难讲。”邓布利多摇摇头。
托比盯着接纳之笔一阵子,他忽然上下打量起邓布利多的睡衣口袋,就差上手去翻了。
“你在找什么?”邓布利多警惕的后腿半步,将咖啡杯挡在身前。
“准入之书啊。”托比理所当然的说:“这肯定是校长职位才配拥有的吧。既然接纳之笔都给我了,肯定不会再缺准入之书了。对了,还有您的遗书,我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能当上下一任校长,需要把遗书的内容刊登在《唱唱反调》上面吗?还有西弗勒斯,你说我让他去当学校管理员怎么样?还是猎场看守,和海格一块挤在小木屋里?”
邓布利多的笑容愈发和善,看的托比浑身不自在。
“就当我没问。”他缓缓后退,打算见机溜走。
今天的邓布利多格外的好说话,他微笑道:“听我说,托比,什么都不会发生,你只需要尽快找到伏地魔,消除魔法界的隐患,这比什么都重要。”
“真的?”托比将信将疑的问。
邓布利多点点头,准备拿着喝光的咖啡杯离开。
可就在这时,托比忽然将邓布利多叫住,他急急忙忙的跑回到有求必应屋里,从闭着眼睛洗脸的哈利怀中拿出那颗骷髅脑袋,然后又匆匆赶回来,将骷髅头放在邓布利多手中。
“如果有需要的话......”托比显然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才会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与邓布利多随时联系。
邓布利多没有拒绝,就连哈利的事情也没有提问,直接带着骷髅头离开了。
就在托比满脑子猜测邓布利多的猜测时,邓布利多本人已经回到了校长办公室,他换好巫袍,拿出老魔杖,沉默的盯了一会儿,然后让福克斯飞过来,对它轻声说:“是时候出发了。”
升腾的火焰燃烧起来,带着邓布利多就此离开霍格沃茨。
他再次出现的地点是一处悬崖峭壁上,在阴暗的天空下,汹涌的浪潮用力拍打,荡起白花花的水浪。
这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就站在十多英尺远的位置,他遥望着远处的监狱堡垒,然后缓缓转过身子,冲邓布利多露出笑容说:“这里比纽蒙迦德好,有狱友,还有摄魂怪。”
“那你已经掌控了什么呢?”邓布利多平静的问。
格林德沃丝毫没对邓布利多的提问感到意外,他面带笑容的说:“是摄魂怪,它们是黑暗生物,很容易就可以受控于人,只不过有太多的无能之辈占据高位,没法让它们真的听命行事。”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着,气氛压抑到比堡垒里面还要紧张。
突然,格林德沃又开口说:“我还以为来的人会是托比·海默,没想到会是你。这次见面有些过早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邓布利多站在悬崖边说:“死亡圣器,你曾追求过死亡圣器,那也可以看成是古代魔法的一部分,很容易就能与魔法球联系起来。至于雷古勒斯......很少有人能够击败布莱克家族成员的骄傲,除了伏地魔以外,我想不到还会有谁了,只有你最有可能。”
“盖勒特......”邓布利多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你打破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擅自从纽蒙迦德逃离出来,你真的以为这一次我还会放过你么?”
“真令人受伤。”格林德沃摇摇头说:“你指的是这个么?”
在他手中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漂浮起来,里面装有红色的液体,这是他与邓布利多的血,也是他们缔结的第二个血盟。
“日复一日......”他低声说:“我每天生活在阿兹卡班,苟延残喘,自从那次决斗以后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
“在击败我以后,你没有杀死我,而是将我送去接受审判。为此,我一直在思索,这到底是因为你不愿意玷污自己的灵魂,还是因为我占卜出的预言——和我死亡有关的预言。”
他手里端着一个骷髅烟壶,淡淡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雾,在二人间形成一副画面。
画面中,比现在要老得多的格林德沃躺在监狱里的床板上,他深陷的双眼盯着窗外,然后笑了,牙齿几乎掉光......
直到一道绿光击中他,格林德沃就这样死了,最终还是死在了纽蒙迦德。
画面结束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叹息着说:“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打破誓言——”
“不!”格林德沃突然打断道:“这一次是你错了,阿不思,不是我打破的誓言,而是血盟自己失效了。”
伴随着格林德沃的低语,装有血液的小瓶子忽的炸开,碎成无数个碎片,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荡起一层薄薄的白烟。
“我想你会有兴趣看看这个的。”
格林德沃又一次吸了一口骷髅烟壶,然后吐出浓密的烟雾。
画面变得不一样了。
地点不再是纽蒙迦德,而是一间布满灰尘的房间里,家具破旧,似乎很久都没人来到过这里了。
“尖叫棚屋。”邓布利多说,他认出了这间屋子。
“继续看。”格林德沃慢悠悠的说道:“这是我多年以后发现的预言。”
没用多久,画面很快就出现了变化,格林德沃被一根魔杖指着走进房间里,他被沙发绊了一脚,不小心跌倒,就在这时,一道绿光突然出现,击中在格林德沃身上,让他无声无息的倒下。
持着魔杖的人出现了,他缓缓走到画面中央,捡起格林德沃手中的魔杖,着迷似的打量着。
这个人是托比·海默。
他看起来像是在预言中杀死了格林德沃。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画面在两位观看者的视线中一变,换成了纽蒙迦德的监狱。
床板上躺着的人不再是格林德沃,而是衰老许多的邓布利多,他看起来很痛苦,蜷缩着身子,从没有人见过他这副样子。
又是托比·海默,他出现在破旧的床板面前,毫不犹豫的用索命咒杀死了邓布利多。
直到这时,预言才彻底结束了。
“你有一位了不起的学生。”格林德沃打破沉默说,目光紧紧盯着邓布利多:“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占卜出第二个预言的么?”
没等邓布利多出声询问,格林德沃就继续说道:“是十多年前的一个满月之夜,那时我正像往常一样回忆着过往——你知道的,演讲,死亡圣器,还有在你口中可笑的巫师至上主义,不管怎么样,我预见到了这副画面,简直像是凭空塞进我的脑子里面一样。”
“然后,血盟就失效了。”
他看着地面上已经挥发干净的血痕说。
“但我没有急着离开纽蒙迦德,我必须要搞清楚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幸运的是,在我后来的手下——不,是学生,受到你的影响,我现在也很喜欢学生这个称呼,他们也称我为教授。”
“其中有一位学生刚好与参与过一次狼人袭击事件的成员是兄弟,他告诉了我其中的原因——原来,在那天晚上,预言中杀死我们的学生亲手阻止了自己的朋友遭到狼人的袭击,事件的发生地点也是在尖叫棚屋,这都对应上了。”
“可唯独有一件事没人清楚——在一个很短的时间里,你的这位优秀的学生和那名可怜的狼人独处了一段时间,大概发生了一场惊天动的决斗什么的,或许比我们曾经参与过的那场还要壮观。”
“因为就是在那个时候,预言发生改变了。”
“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古代魔法......我从未想到过古代魔法会有这么多神奇的作用,或许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寻找死亡圣器的。”
“当然,我现在已经受到过足够的教训了,但可笑的是,这反而让我发现了死亡圣器真正的秘密——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隐形衣的创造者,他的尸骨就埋在阿兹卡班,事实证明,他也是真正击败过死亡的巫师,轻而易举的就让你学生的一部分藏品不敢妄动。”
“这是不同层面的压制,追求永生的巫师,理所当然的惧怕击败过死亡的人。”
“不管怎么样,我大概能够猜到那天夜晚的经历被放在哪里了——也是你这位学生的收藏品之一,一个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冰块,它就在那里面。”
“托比·海默必须把这段记忆摘除出去,他的隐患,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不然的话他没可能活得了这么久,必须将这部分记忆封存起来。”
在说完这段长篇大论后,格林德沃默默等待着邓布利多的反应。
邓布利多叹息着摇头说:“那么你是为了什么才做的这件事呢?需要你计划这么多年.......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微不足道的兴趣。”格林德沃微笑道:“或许,还要加上你的死亡。你没有听错,阿不思,正是你的死亡真正勾起了我的心思,那比什么都有趣。”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不太希望你会死在纽蒙迦德,我在那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了,实在是不怎么样。相较于一间丑陋的监狱,我更希望你的死亡应该......壮烈些么?我不知道,这总比孤独的死去要好得多,就连霍格沃茨都比纽蒙迦德强。”
邓布利多将目光投向被称为阿兹卡班的监狱堡垒,天空中漂浮着众多黑色的身影,摄魂怪们张牙舞爪,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似乎都要把海水冻结。
“看来我必须答应了。”在邓布利多的眼中发出摄人的目光:“不然你会怎么做?用它们来威胁我么?命令这群摄魂怪到处惹事生非?”
“这并不难。”格林德沃一语双关的说:“刚好也能证明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不止是英国,而是整个魔法界。而且,或许也不止是摄魂怪,你的那位学生确实很了不起,他带我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除此之外,他的理念在我看来同样有趣——杀死所有的纯血巫师,要我说,他应该适当的放宽一些,命令这些纯血巫师结识麻瓜,再与他们结婚生子,至少看起来不会那么血腥。”
“战争从来都是充满血腥。”邓布利多说:“你我早就见识过这一点了。”
“那就要看你的选择了。”格林德沃缓缓道:“阿不思。”
亮起的闪电划破天空,摄魂怪们连成一片,比乌云还要浓密,监狱中的犯人们麻木的哀嚎。
而此时,邓布利多却松开了抓紧魔杖的手掌。
他说:“是时候缔结第三份血盟了,必须要对你的行为有所限制。”
格林德沃接话道:“而我将扮成你的样子,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职位,或许我的教育经验没有你那么多,但你尽管可以放心。”
“是的。”邓布利多忽然露出笑容:“我是很放心让你调查托比。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这名学生。”
他将之前托比交给自己的骷髅头扔过去,格林德沃稳稳接住,放在手心里仔细观摩着:“让我看看,这个会是谁......安提俄克(老魔杖),还是卡德摩斯(复活石)。”
就在这时,骷髅的另一面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尝试联系自己,它的嘴巴上下张开,从中发出托比好奇的询问声:“校长,是你吗?你现在怎么样,受伤很严重吗?死没死——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到底把遗书藏哪了,还有任职安排,我怎么找不到?你还打算回来吗?不然让福克斯来找我也行,我会好好安顿它的,您就尽管放心的去吧,多长时间都行。”
格林德沃一下子将骷髅头按住,让它的声音打断。
“他是很了不起。”格林德沃抬起头说。
邓布利多微笑着回应道:“我是不会让你使用冥想盆的,如果非要用骷髅烟壶的话,我记得除了记忆外,还需要记忆者的鲜血......你尽管可以试试看,盖勒特。”
“试试看是你能得偿所愿,还是在我回去后,发现校长办公室的座位上已经换了一个人。”
208 挂坠盒,马尔福,校董会
古代魔法办公室。
一大早。
“校长?你还在吗,校长?难道是坏掉了?”
托比啪啪拍打着唯一完好的骷髅架子,将它打的晃来晃去。
艾尔一摘掉耳塞就听见了托比闹出的动静,它连睡帽都没摘,迷迷糊糊的坐着小飞毯飘过来,然后又迷迷糊糊的飞回去,盯着床边的格兰芬多宝剑发呆。
一瞬间,艾尔的双眼冒出金子的光芒,它忙不迭的拖着宝剑飞到托比身边,兴奋的张牙舞爪,呀呀喊个不停。
【这是你偷来的吗?真是太棒了!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托比一把将艾尔推开,他烦躁的说:“怎么可能,顶多也就只能算得上是校长的遗物——”
“遗物?”从办公室外传来一道声音,哈利兴高采烈的拖着行李箱,他没想到一大早就能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校长的遗物?他——”
“他什么事也没有。”托比不耐烦的将哈利歪歪倒倒的扯过来,打算直接带他去破釜酒吧。
就在这时,在办公室中央闪起一道火焰,落下一根凤凰的羽毛,然后是一颗骷髅头凭空掉在地板上。
托比认出这是他交给邓布利多的骷髅头,他让哈利把这颗骷髅头捡起来,塞进巫袍的口袋里面,顿时显得鼓鼓囊囊的。
“有点太显眼了,是不是?”
托比说着施展了一道咒语,让骷髅头变成一条项链,顶端依旧是骷髅头样式的饰品,银色的,闪闪发光。
“把它戴好。”托比满意的说:“这样你就可以随时联系我了,记住,别逞强,也别冒然去找小天狼星,我估计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哈利把项链藏在衣服底下,他听见海默教授继续对自己问道:“我记得你是会蛇佬腔的,对么?”
哈利迷茫的点点头。
“试着教我几个词怎么样?”托比用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开启,关闭,杀死,泥巴种,还有斯莱特林——唔......大概就是这些了,先把这些词教会我,用我帮你找一条蛇过来么?你需要看着蛇才能说出蛇佬腔吗?”
“就用......就用魔鬼好了。”哈利总算接受了这个称呼,没再直接叫做如尼纹蛇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昨晚的经历,等再张开嘴时,说出的已经是嘶哑的嗓音,成为一道完整的曲调,听起来诡异无比。
在竖笛中缓缓升腾起一股弥漫的黑丝,有线状的,更多的是一层薄薄的烟雾,紧接着,黑色的如尼纹蛇显露出来。
哈利看着自己的魔鬼,假装自己是在和它对话,继续吐出更多的蛇佬腔词汇,托比挨个默默记下来。
在这个过程当中,当听到“杀死”,又听见“泥巴种”时,如尼纹蛇突然将目光汇聚在托比身上,三个脑袋都是。
哈利顿时紧张的不得了,但托比却无所谓的说:“看起来不错,这下子你总该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魔鬼了,记住这一点,哈利。”
杀死,还有泥巴种。
要不是海默教授要求,哈利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
当飞路粉被投进壁炉中后,哈利跟着艾尔一块离开了学校。
艾尔是去帮忙付账的,托比没有跟着一块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他学习蛇佬腔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有原因的。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后来又被伏地魔找到,这怎么看都和蛇佬腔有关。
托比将挂坠盒拿在手中,在仔细想了想后,又把它放在了地板上,好离自己远一些,就当是对伏地魔实力的尊重了。
然后,他开始挨个尝试起蛇佬腔词汇,从嘴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蛇佬腔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很难,但在托比看来,还没有鱼人的语言复杂,更是比不上木乃伊——不过也可以把木乃伊的语言看成很简单,只要吼得最大声就好了。
当托比说到“开启”这个词时,挂坠盒终于出现了变化,它的小金盖咔哒一声弹开了,两扇小玻璃窗后各有一只活的眼睛在眨动,黑亮有神,像汤姆·里德尔的眼球变成红色、瞳孔变成一条线之前。
托比一手拿着黑胡桃木魔杖,一手拿着洁白的权杖,默默观察着。
从盒子中传出一道嘶嘶的嗓音。
“我看到了你的心,它是我的。”
是伏地魔的嗓音,他继续蛊惑道:“托比·海默,我看到了你的梦想,我也看到了你的恐惧。你渴望的都可能发生,但你惧怕的也都可能发生......”
“欺凌在你心底刻下了仇恨的种子,发誓要杀死所有的纯血巫师——不,甚至要比那更加偏激,你妄图掌控整个魔法界,是么?用你自己独有的方式,还有着以此来偿还你对一些人的愧疚的目的,以及尊重。”
“你不会得偿所愿的。”
从挂坠盒的两扇小窗里,从那对眼睛里,冒出了两个怪诞的肥皂泡似的东西,是两颗脑袋——阿不思·邓布利多,和莉莉·伊万斯,全都离奇的变了形。
托比的双眼隐藏在长发后面,神色逐渐变得阴暗。
“你比西弗勒斯还要可恨,我根本用不着你可怜我,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要杀死我的姐姐?你以为你是谁啊?斯莱特林......我就不该和你这种人交朋友。”
里德尔-莉莉厌恶的喊道:“离我远一点,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我真的死了也是被你害死的!”
里德尔-邓布利多也开口了,他用一副讥讽的语气说:“古代魔法?你永远都不会成功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你回到霍格沃茨?就是为了看紧你,把不安分的因素找回来,像是伏地魔。我已经吸取了足够的教训,当然不会任由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你的一生都会活在我的阴影下。哦,不对,我不应该说你像伏地魔的,其实你连他都不如,没有可恨,看到你只会让我觉得可怜。”
然后,脑袋又开始变形了,这一次换成了艾尔和安琪拉。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说真的,你怎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呢?你真以为我是信任你的吗?别开玩笑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撕得粉碎......”
脑袋还是不停的变幻。
洛哈特无情的嘲讽托比有眼无珠,竟然连那么多破绽都没有看出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斯内普阴冷的讥讽道托比只不过是一条可怜虫,一名只会逃跑的懦夫。
甚至连布莱克兄弟都出场了,在他们脚下凝聚出另一道影子,是多年前刚入学不久后的小托比,被他们狠狠教训着。
还有更多,学校里的教授们,还有学生们,他们用语言挖开托比心中的伤疤,让他......
让他把权杖放下了,换成了银光闪闪的铲子。
“就只有这些么。果然,说到底也只是一件魔法物品,和神秘人差的还是太远了。”
正在侃侃而谈的里德尔-海格顿时僵住了,没等托比再说些什么,挂坠盒的盖子就自动咔哒一声合上,立马飘起来,没命的往大门的方向飞去。
“哪里跑!”
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巨响声,挂坠盒被用力拍落在地板上,没等再次逃脱就被托比紧紧攥住链子,使劲扯了回来。
链子主动缠的紧紧的,似乎想要把托比的手掌夹断,从中传出炙热的高温,可托比似乎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有衣服底下的细密魔法阵微微涌动着暗光。
“恐惧,这就是你的作用么......”
隐藏在发丝后的视线紧紧盯着不断想要逃脱的挂坠盒,托比的嘴角渗人的勾了起来。
“我喜欢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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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决定好的第三学期课程中,学生们必须提前准备好各自的魔法阵物品,以此担当仪式魔法中权杖的作用。
但有两个人变成了例外。
其中一个是卢娜·洛夫古德,她制作的防妖眼镜神奇的能够看懂动物的心思,这有很大程度是拜潘多拉所赐。
卢娜已经说过其中的缘由了——潘多拉想要保护他们父女,用一道还未被创造出来的魔法让他们能够看清心怀叵测的巫师的心思,以此来远离他们。
尽管魔法出错了,但却对动物们有效。
也就是对艾尔有效了。
这可不行,艾尔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托比不敢冒这种风险,所以他才会把防妖眼镜强行要走,用的还是失败的权杖尚有威胁的借口。
卢娜已经给他写过好多次信了,想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防妖眼镜要回来,但都被托比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
好在卢娜开学后只是二年级,用不着现在就去学仪式魔法。
可另外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德拉科·马尔福,他的魔法阵物品,也就是象征斯莱特林的徽章,被伏地魔改造成控制多比的工具,藏在了多比的身体里,后来被邓布利多取走,交还给了托比这名教授。
自从在阿兹卡班归来后,托比还没机会去找卢修斯的麻烦呢。他听说卢修斯因为威胁其他董事会成员而被赶出了校董会,这枚徽章刚好给了托比一个探望他的借口。
于是,就在当天,托比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大门面前。
不像上一次的袭击,这一次他是大大方方过来的,没有做任何伪装。
当然,也不会好心的给个提前通知就是了。
在锻铁大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车道,然后大门缓缓变形,抽象的卷花图形扭曲成一张可怕的面孔,用回音铿锵的金属声音说:“说出来访目的。”
“是我。”托比懒洋洋的说,头发被捋到脑袋后面,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我想这就足够分量了。”
毫无疑问,托比的这张脸确实很够分量,足够到卢修斯都没敢出现在托比面前,而是让大门上的面孔变成了他自己的。
尽管是由锻铁变成的,可也能看得出来卢修斯最近很不好过。
捐献的大笔财产,外加邓布利多失而复返,还有没能买下的《唱唱反调》.......
“你来做什么?”在卢修斯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恨意,可却依旧透露着没底气的现实。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托比冷冰冰的说:“如果你再不把大门打开的话......尊重,你应该对一名疯子表达足够的尊重才对,马尔福。”
卢修斯似乎想要放什么狠话,他的表情扭曲着,然后在下一秒就把大门打开了。
托比在客厅里见到了卢修斯本人,他面色憔悴,长长的头发变得枯燥,状态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你来做什么?”卢修斯重复问道。
托比没急着回答,他在客厅里到处打量着,慢悠悠的走来走去。
“马尔福,马尔福......”
他在长桌的主位坐下来,略带嘲讽的说:“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自己的学生?德拉科在哪?”
没等卢修斯回答,托比就拿出一样东西摆在桌子上,正是德拉科制作的魔法阵徽章,然后被他甩到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的卢修斯面前。
“这是他的东西,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多比身上呢?你能告诉我原因么......卢修斯。”
卢修斯的嘴唇紧紧抿着,一眼言不发。
托比的双眼微眯起来,他说:“看来你也知道我和邓布利多是不同的,我不在乎正义,也不在乎是否符合正规的审判程序,我只注重结果。”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
“这就是结果了,马尔福,明晃晃的摆在你的面前——告诉我!”托比忽然咆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他的声音传到走廊里,直达更高的楼层,穿透紧紧关住的房门,最终来到德拉科的耳边。
“我要出去,别拦着我!”德拉科急的脸色通红:“我有办法和海默教授解释清楚,那和我爸爸无关!他——他怎么能乱来呢!”
“因为他是托比·海默。”斯内普紧抓着德拉科的胳膊不放,语气异乎寻常的冷静:“别妄想从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结果——除非那也是他自己想要的。纳西莎,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远远站在窗户旁边的纳西莎同样面色苍白,就和卢修斯一样。
“我明白,西弗勒斯。”她说,声音隐约颤抖着。
“那就好。”斯内普强行将德拉科推走,他面无表情的说:“看好你的孩子,我会试着劝说托比的,但别抱太大的希望。”
纳西莎一把将德拉科紧紧抱过来,她充满希冀的恳求道:“至少别连累到我们的孩子。”
斯内普推开门,他最后看了纳西莎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在他出现在客厅中后,托比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语带嘲讽的说:“你果然在这儿,西弗勒斯。我就知道马尔福会找你求助,这算什么?食死徒之间深刻的友谊么?比我救过你一命的恩情还要更加重要么?”
“如果把你那么多次差点害死我的经历也刨除掉的话——”斯内普反唇相讥道:“这都是因为你那些该死的古代魔法,我都不知道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活人,还是一具尸体。”
托比冷笑了一声:“就算是尸体,也会让你们感到恐惧的——看着它,马尔福。”他忽然不再理会斯内普说,将挂坠盒扔到桌子上:“现在,看着它,别挪开视线——打开。”
最后一句话变成了暗哑的嘶嘶声,斯内普的目光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而卢修斯——他亲眼看到了两道气泡似的身影,一道是托比的,另一道是德拉科,被托比用各种卢修斯能够想象得到的手段反复折磨。
“别......”卢修斯充满恐惧的说:“别这样......”
伴随又一道蛇佬腔命令,挂坠盒咔哒一声关上了,来不及逃跑就被托比紧紧攥住,挂在脖子上,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看来这就是你的恐惧了,很好,妙极了......”
托比又开始在桌子上点着手指,像是催命的钟摆。
“三件事。”
他直勾勾盯着卢修斯说:“第一件,告诉我在多年以前——也就是我计划杀死佩妮的那一天,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那里的——别想着糊弄我,我知道是你策划的那次抓捕,你应该感谢我饶你一命的。”
卢修斯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斯内普,斯内普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紧紧盯着托比,似乎还在因为蛇佬腔的事情而隐隐觉得不安。
“是雷古勒斯。”卢修斯终于吐露出实情:“是雷古勒斯偷偷告诉我的,他说你在那之前不停打听小天狼星的动向,尤其关心离家出走这件事,还问过他最有可能会去哪,告诉了我好几条路线。”
“我就知道......”托比喃喃道:“确实是他没错了。有趣的是,我之前还以为是莉莉,只是怀疑,怀疑她提前猜到了我的计划,当然,她是不可能联系食死徒的,只是不小心把消息泄露出去——好吧。”
在看到斯内普丝毫没有发笑的意图后,托比毫不在意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第二件事,是有关德拉科的——你没有资格拒绝,马尔福,因为第三件事就和你本人有关。校董会,我记得你被校董会开除了,对么?”
卢修斯还在因为听到德拉科的名字而感到慌张。
斯内普皱眉问道:“你想要加入校董会?那没那么简单——”
“不。”托比冷冰冰的打断道:“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校董会有任职和罢免校长的权力,主要还是罢免,那这个组织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无非是一些资金,有的是办法筹集资金,而且也没听说过在创办时期有什么校董会,是时候让霍格沃茨再次变得伟大起来了——尽管一直都非常伟大,但必须更加伟大。”
“当然,最好还是在我的手中变得更加伟大。”
他站起身来,走到卢修斯面前,居高临下的说:“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了,马尔福,一群能被你威胁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我出手。别跟我找任何借口,你已经没什么能失去的了。记住,你必须做成这件事,这是你仅剩的价值了。”
卢修斯的身子蜷缩着,他已经想象到后续的后果,知道托比能够做的出来。
“邓布利多不会允许你乱来的。”斯内普又开口了,可目光在转瞬间就充满怀疑:“除非校长被你——”
“别乱说。”托比不耐烦的摆摆手:“只是一点轻微的迹象而已,看起来像是遗言,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决定。必须得把握住机会,不是么?正好和第三学期的课程同步开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看着斯内普说:“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已经准备好配制狼毒药剂了么?”
“现在还没轮到你命令我。”斯内普脸颊鼓动着。
“好吧,好吧。”托比无所谓道。
他走到客厅的木板门前,又忽然转过身子,冲二人露出微笑:“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有点理解神秘人的感受了。”
“相比于疯子,掌握恐惧,果然要好用许多。”
209 争吵与店铺
209
推搡声,劝阻声,外加物品摔落的声音。
“别拦着我!”
“不,你不能出去!托比·海默认出了你的阿尼马格斯,还有我的,他会把我们抓住的!”
“我警告你,别拦着我去找小矮星彼得,我认出他了!这肯定是他!”
小天狼星指着《预言家日报》上韦斯莱一家得奖的照片,用手指狠狠点着罗恩肩膀上的斑斑,差点没把报纸戳破。
雷古勒斯紧抓着他的另一只胳膊不放,他突然也吼了出来:“可谁会相信你呢!除了死掉的波特夫妇,还有谁知道更换保密人这种事?就算你再怎么证据确凿,可傲罗们还是会提前把你抓住的!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只是一名逃犯!只是逃犯啊!”
两兄弟气呼呼的对视着,谁也不甘示弱。
雷古勒斯咬着牙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背负着真相,我也是,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在成功的希望出现之前,我们必须等待,要具备足够的耐心——”
小天狼星不耐烦的将雷古勒斯的胳膊甩开,他冷冰冰的说:“真相?真相就是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以为你只是傻乎乎的,却没想到你还活着,骗过了所有人。”
雷古勒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我必须这么做。”在沉默了许久后,他用坚定的语气说:“我必须阻止黑魔王达到他的目的,所以我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做那些事,黑魔王比我们想象的要邪恶的多,他才是欺骗了我们的人。”
“只是有一个人被骗了而已。”小天狼星不屑的说,但语气却不再那么激烈了。
雷古勒斯也没有争辩,他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当我服下最后一碗毒药后,如果不是教授派人来救我,或许我就真的死掉了。他向我展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黑魔王和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才会效忠于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一命,更是因为他让我看到了希望。”
小天狼星皱眉盯着自己的弟弟,他强烈怀疑这个蠢货只不过是又被蛊惑了一次而已。
“不是你想的那样。”雷古勒斯从小天狼星眼中看出了他的想法:“是真正的希望。用不着再躲躲藏藏,也不用担惊受怕的活过每一天,甚至是不再会有战争,一切都将到此为止。”
“那将会是一个全新的魔法界,为此,教授专门召集了一群人手,有对现状不满的,也有对自己不满的,更多的是像你我这样走投无路的人。”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小天狼星严厉的拒绝道:“别以为光用这些话就能糊弄我,我现在想要做的只有复仇,将小矮星彼得——”
“我当然知道你要做什么!”雷古勒斯高声打断道:“可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你的阿尼马格斯已经暴露了,你想过到底要怎样才能抓到彼得吗?”
“相信我。”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直勾勾的盯着小天狼星的双眼:“用不着你非得加入我们,这完全可以以后再谈,但我确实有办法帮助你,这也和我们的目的有关。”
小天狼星没问雷古勒斯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在乎。只是将信将疑的问:“帮助你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管他叫做教授?”
雷古勒斯没有避讳这个问题,他干脆了当的说:“因为是他教会了我们真正有用的知识——盖勒特·格林德沃,也是我们的古代魔法教授。”
“唯一的教授。”
------------
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与托比相对而坐,二者保持着沉默,墙壁上的肖像们反倒是齐齐瞪大了眼睛。
在过了许久后,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
“所以,我只是离开了几天的时间,你就准备废除校董会了么?”
托比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陀螺,艾尔也防备着邓布利多随时抓起魔法书。
“我的想法很简单,校长。”托比斜着脑袋,他目不转睛的说:“在霍格沃茨最初创建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校董会,那是学校衰败的象征,所以才会给自己套上一层枷锁,现在是时候将枷锁摘掉了——就在我们的手中!”
他忐忑等待着邓布利多的回答,尽管已经威胁过卢修斯了,可校长这一关还得过。
“那好吧。”
“不,您听我讲——嗯?”
托比迷茫的眨眨眼:“您说什么?”
在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温和的说:“霍格沃茨学校董事会的建立原因很复杂,有战争的促成因素,例如妖精叛乱和巨人战争,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历史原因,那就更混乱了,一点点变成现在由十二名巫师组成的机构。”
“我大概能想到取消董事会将遭遇的困难——家长们的投诉,还有经济方面的问题,反倒是魔法部不好插手——或许以后会,但至少目前用不着担心这件事,毕竟前不久才出现马尔福威胁其他董事会成员的丑闻,那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
“有关投诉方面的问题,或许会让猫头鹰邮局的生意一时兴隆,但学校在这方面有着充足的经验,光是每年就变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让我经受过不少的投诉了。”
“唯独经济方面——例如教授们的薪酬,还有学校正常维护需要的资金,你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吗?还是说你打算自掏腰包?”
托比被邓布利多的好说话惊到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摆摆手说:“我可没那么大方,艾尔就更不会答应了。但是——”
托比语调一转,他神秘兮兮的说:“或许是时候成立专属于霍格沃茨的机构了,我想取名为黑魔鬼基金会——”
“听起来不错。”邓布利多点头说。
啊?
托比话还没说完呢,他原本都想好了另一个方案,用艾尔基金会这个名字。
“尽管放手去做吧。”邓布利多微笑道:“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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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住到破釜酒吧以后,哈利就用竖笛每天练习魔鬼咒,希望能有机会找小天狼星·布莱克复仇。
当然,哈利也不是整天都呆在房间里,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找机会抛头露面,好让小天狼星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实际上,他根本用不着刻意这样去做,在入住破釜酒吧的第二天,福吉就亲自找过来了,间接的询问他为什么要独自外出。
“因为我在为完成假期作业寻找灵感。”哈利一开始语义不清的说,但很快就变得诚恳起来:“而且我实在不想和德思礼一家住在一块了,反正我还有不少的钱。”
哈利敢肯定是第二段话说服了福吉,因为福吉表现得并不怎么喜欢麻瓜,对他们的态度也算不上重视。
总之,在好不容易应付完福吉后,哈利就彻底自由了。
他发现这简直是自己有过的最快乐的假期,不光是在补习的时候可以在一间屋子里逛遍所有的美景,还有现在——他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尽管范围只能是在对角巷里面(一开始是托比的要求,后来的福吉也希望哈利这样做),但哈利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不然的话他还能去哪呢?
光是对角巷就够他看花眼的了。
哈利每天早晨在破釜酒吧吃早饭,他喜欢打量其他的顾客:从乡下来的怪模怪样的小个子女巫,大清早出来买东西;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巫,为《唱唱反调》上的魁地奇球队排名展开辩论;不修边幅的巫师;吵吵闹闹的小矮人......一次,还有一个活像老巫婆的人,裹在一件厚厚的带巴拉克拉瓦盔式帽的羊毛大衣里,要了一盘生肝。
吃过早饭,哈利便走进后院,掏出魔杖,敲敲垃圾箱上边从左边数的第三块砖,然后退后一步,看着对角巷的大门在墙上洞开。
在那些漫长的阳光灿烂的白天,哈利就在那些商店里逛进逛出,在咖啡屋外色彩鲜艳的太阳伞下吃饭。和他一起用餐的顾客互相拿出购买的东西给对方看(“老伙计,这是一台望月镜——再也用不着摆弄月亮图表了,是不是?”)或者谈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案子(“从我个人来说,他没有回到阿兹卡班以前,我是不会让我的孩子单独出门的”)。
现在他可以坐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外面明亮的阳光里,完成他的那些论文,福洛林·福斯科有时还会帮他的忙,他不仅知道许多中世纪焚烧女巫的事,还每过半小时就给哈利一份免费的冰淇淋。
哈利还在对角巷看到了即将出品的新扫帚——火弩箭。
那让哈利心动的不得了,恨不得立马就买下来,可他万万不能这样做,因为他得精打细算着花钱,哈利不知道如果把父母的遗产花光后还能做些什么。
他从古灵阁取走了一部分钱,将钱袋子装满,按捺住将它们全都花光的冲动。
可很快的,哈利就发现自己失败了。
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整条对角巷出现了一些齐刷刷的变化,在每一间哈利能叫得出名字的店铺里都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邮箱,白色的,长筒状,中间画了一只来回蹦跶的黑色嗅嗅,那明显是艾尔先生的模样,然后在它的脑袋上闪过一圈圈的图案,哈利认出了有独角兽羽毛,魔鬼藤,决斗比赛冠军和著名阿尼马格斯的魔法技巧,外加一大堆魔法药水,其中还有什么狼毒药剂。
其中最著名的竟然是火弩箭,在那一圈圈图案的上头,比什么都要显眼。
在丽痕书店里,好多客人都在好奇打量着这个“邮箱”,哈利找到经理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是愿望箱。”经理苦恼的说。
“什么?”哈利不明白经理为什么露出这副表情:“什么是愿望箱?”
“侧面有说明。”经理变得更沮丧了:“不过记得管好你的钱包,别把书费都花光了。”
哈利一头雾水的走到愿望箱的侧面,看到一段闪闪发光的文字——
【愿望箱——完成巫师们的愿望。】
【只需要一枚银西可!是的,你没有看错!只需要往塞口里投进去一枚银西可,就可以随机抽取到任意奖品,永不落空!】
【试试看吧!】
已经有巫师试着把一纳特塞进狭小的塞口里面了,愿望箱上的嗅嗅立马仰头朝脑袋上看去,那一圈图案飞快的动了起来,快得让人看花了眼,最后缓缓降速,一道图案停在嗅嗅的头顶,随后愿望箱里发出扑通一声,前面的铁门自动打开了。
“恭喜!《古代魔法》一本,由著名考古学家托比·海默著!希望你看的愉快,用心学习古代魔法!”
幸亏这是一名成年巫师,对于一本新书来讲,一枚银西可的价钱也算不上贵,甚至比大部分二手书都要便宜。
哈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人心满意足的离开,然后是下一个看起来比哈利大一些的学生,也往塞口里投了一枚银西可。
重物坠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决斗技巧》一本,别小看这本书,这可是来自于决斗冠军的,而且附带许多有趣的咒语,相当【有趣】。”
最后一个有趣就要显得意味深长许多了。
这名学生原本是有些失望的,可他在翻了一小会儿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捂在怀里悄悄离开了,也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接下来哈利见识到了许多不寻常的宝贝——价值十加隆的独角兽尾羽,龙血,两枚银西可,4个纳特,还有个幸运儿抽中了狼毒药剂,被完好的装在不易摔碎的瓶子里面,最差的也是一本《古代魔法与魔法阵》——唔,或许《古代魔法》才是最差的。
哈利猛地摇摇头,把这些想法刨除掉,他发现所有的奖品除了火弩箭之外都被抽中了一次,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将店铺挤得水泄不通。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经理似乎察觉到哈利心中的想法,他劝道:“我昨天在愿望箱安装好的第一时间就花了十多个加隆,可一次也没有抽中过火弩箭。”
十多个加隆?
哈利眨眨眼,他似乎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神使鬼差的,哈利还是没有听从经理的劝告,他在对方的叹息声中走向愿望箱,附近的客人们认出了这名大难不死的男孩,纷纷为他让开道路,让走过去的哈利生出一股在朝圣的感觉。
在众目睽睽下,哈利颤抖着拿出一枚银西可,费劲的塞进狭小的塞口里。
就一次,就一次......
他暗自希冀着,目不转睛的盯着转起圈来的奖品们,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时间在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光圈缓缓放慢速度——《古代魔法》,《古代魔法》,怎么还是《古代魔法》?
这是——
哈利听见身后传来了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愿望箱上的嗅嗅像是龙卷风一样转了个圈,然后干脆利索的停下来,摆了个酷炫的姿势。
“火弩箭!恭喜!”
光凭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彻底点燃了整间书店中的气氛,好像抽到奖的是那些人一样,他们纷纷拥抱着哈利,将一枚铸有火弩箭图案的银币塞进哈利手里,凭这个就可以在火弩箭上市后第一时间换取,算是一个凭证。
想要换价收购的询问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哈利看到海默教授正站在门外,他手里拿着一个夸张的相机,朝自己大吼道:“站好,哈利!表情别那么呆滞!把银币举起来!再举高点!”
“好了,艾尔,拿好闪光灯!一,二,三!”
在拍好照片后,托比把相机和闪光灯递给书店的经理,然后与艾尔挤开人群,一左一右搂住哈利的肩膀,冲周围的人群们微笑道:“大家好,我是愿望箱的发明者,托比·海默。让我们恭喜哈利·波特先生抽到了第一把火弩箭!是的,你们没听错!这只是第一把,在初期我们一共设下了总数为十把火弩箭的奖金池,还剩下九把呢!或许也只需要九枚银西可,只要九枚银西可啊!”
与此同时,书店经理为他们拍下来一张合照——周围是兴奋涌向愿望箱的人群们,托比展露着从未有过的兴奋笑容,将一只拳头高高的举起来,艾尔做出箱子上抽中大奖的标志性动作,哈利表情呆滞的举起银币凭证,被刻意挪动与伤疤同样高度的位置,十分显眼。
五分钟后,三者一块来到冰淇淋店的座位上,托比分别点了一份巧克力甜筒,一份奶油柠檬冰,和一份果仁圣代,然后把巧克力甜筒递给哈利,艾尔拿走果仁圣代稀溜溜舔着,吃一口就用力捂住脑袋使劲的晃来晃去,然后再吃下一口。
托比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十分像是《唱唱反调》的魔法书,翻到中间低头看了好一会儿,也让艾尔抓过头来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让它兴奋的呀呀乱叫起来。
在将柠檬冰挖空后,托比把勺子放下,抬头看向哈利,一开口就让他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你想打魁地奇世界杯的比赛么,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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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黑魔鬼基金会
魁地奇世界杯?
哈利一副震惊的表情,手里的甜筒渐渐融化。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考古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在缺乏充足的准备时就有所希冀。”
托比失望的摇摇头,象征火弩箭的银币凭证从哈利的口袋里飘出来,落在艾尔的肚皮口袋里。
“哎?”哈利这回倒是看出来了,海默教授把他的奖品抢走了。
“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再说。”
托比不耐烦的摆摆手,用4个纳特打发了哈利,这也是愿望箱最低价值的奖品。
哈利顿时变得委屈起来。
一个西可合29纳特,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4个。他不光是奖品被抢走了,还倒赔了25个纳特。
“就当是给你买一个教训了。”
托比揉着下巴,他目光游离道:“或许以后应该把愿望箱和《唱唱反调》结合起来,禁止未成年的学生参与抽奖,必须得有家长看管才行......”
“海默教授?”
“什么事?”
哈利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这个愿望箱是怎么一回事?”
托比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门小小的生意而已,归属于黑魔鬼基金会——由我一手创办的,也有学校中的教授们参与,取代了董事会的作用。仔细说起来,这还是《预言家日报》提供给我的灵感。”
哈利听得目瞪口呆。
海默教授终于连掩饰都不管了吗?直接取名叫做黑魔鬼基金会?
没等到哈利的提问让托比变得有些不满,但他还是继续说道:“金加隆大奖,也就是韦斯莱一家抽中的那笔奖金。于是我就想,为什么我不也设置一门类似的奖项呢?”
“于是,愿望箱就出现了。尽管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但这都是因为使用了魔法阵的缘故,那比炼金术要简单的多——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古代魔法课,知道了吗,哈利?”
哈利神经反射似的点点头,他对这门话术的回答已经深深刻在骨头里了,只要表达赞同就肯定没有什么坏处。
“可我之前怎么没在对角巷看见您呢,教授?”哈利疑惑道。
他可不觉得这是一门小生意,光是和那么多店铺沟通就够麻烦得了。
但在哈利住在破釜酒吧的这段日子里,他一次也没在大街上看到过海默教授。
“很简单。”托比得意的说:“当然是因为妖精了。”
“作为曾经的王牌解咒员,免不了要和妖精打交道。他们无比贪婪,这是妖精最显著的性格特征,也是最危险的弱点。于是我就和这条街上的妖精们商量好,由他们来进行谈判,而我将答应把金子存在古灵阁里面。”
“当然,光凭这是肯定是不够的。除此之外,我还答应了他们一个条件,只要在我的金库中赚够了足够的金加隆,我将会把格兰芬多的宝剑无条件归还给他们。那是由妖精国王亲手铸造的,他们没法拒绝。”
“格兰芬多的宝剑?”哈利惊讶道,那什么时候变成海默教授得了?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托比摆摆手说:“我怎么可能真的把宝剑送给他们。在商量好的条件中,第一个是得存够十万加隆,而第二个原因么......我又没说过不会取钱,这样就永远也达不到十万加隆了。”
“贪婪会让人变得盲目,就连妖精也不例外,因为他们更加贪婪,很容易就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不然又怎么会有两次失败的妖精叛乱。说到底,魔法界还是由巫师们掌控的。当然,蠢货就要例外了。”
“好了,就聊到这里吧。”
托比站起身,艾尔也跟着跳到他的肩膀上,给了哈利一道深沉的背影。
“记住,等布莱克找到你时一定要及时通知我。现在我得去翻倒巷了,妖精们没法管到那里,必须得由我这个老板亲自去谈。”
哈利不知道海默教授这种人会怎样谈生意,他实在是想象不到。
在后来的几天时间里,他翻遍了《预言家日报》和《唱唱反调》,都没有看到流血冲突事件的新闻传出来,直到偶然一天在对角巷碰见的纳威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把海默教授想象成是什么人啦?”
尽管和哈利是同一个宿舍的学生,但纳威总是对海默教授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而且他对这股自信也感到非常自信,最终彻底变得自信起来。
“教授没办法像教育学生那样关店主的禁闭,肯定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了。你应该知道我父母都在为海默教授工作吧?每一间设有愿望箱的店铺都会得到一笔租金,占去的地方又不大,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
在纳威兴冲冲地去抽奖后,哈利耳朵里只听到了前半段内容。
原来是关禁闭啊,那就容易解释清楚了。
有谁能拒绝得了海默教授的禁闭呢?
没有人!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哈利没有等来小天狼星,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得奖的照片已经在《唱唱反调》上报道出来了,小天狼星没理由不知道他住在破釜酒吧。
直到暑假的最后一天,罗恩和赫敏也出现在对角巷,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外面向他招手。
“终于见到你了!”罗恩朝哈利笑着说,哈利坐了下来,“我们去了破釜酒吧,但他们说你走了,后来我们又去了丽痕书店、摩金夫人长袍店和——”
“我上个星期就把上学用的东西都买齐了。”哈利解释道:“不过这些事先放一放,我有其他的事情说给你们听——”
“等一下。”赫敏焦急的打断道:“先说海默教授,他为什么在假期里给我们打电话?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呃,你确实错过了不少东西。”
哈利开始小声的把小天狼星正在找自己,后赶来的海默教授,以及魔鬼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他唯一没有提及的就是魔法阵物品不会受踪丝的影响,这是海默教授要求他保密的。
可赫敏还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怀疑的问:“可你怎么能在假期里使用魔法呢?除非魔法阵物品不在魔法部的管控内,也不会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难道是因为踪丝没法管到魔鬼?”
海默教授会杀了我的。
哈利绝望的想。
罗恩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然海默教授就不会说给你听了。哦,对了,别忘了他还给我们打过电话呢,说明早有准备。”
这让哈利的心情变得好受了一些。
然而,赫敏和罗恩的心情却好不起来——他们才知道小天狼星居然是导致哈利父母被杀死的罪魁祸首。
这真是很奇怪,状况变成了反而是哈利在安慰他们。
“没关系。”他拍拍胸口说,里面正藏着海默教授交给他的骷髅项链:“只要布莱克敢来找我,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抓住他的。”
“是让海默教授抓住他。”罗恩提醒道:“走吧,赫敏得去买宠物,我也得给斑斑买些药,那趟旅行把它折磨的够呛。我真希望自己能多赚一些钱,这样我也可以买新的宠物了。”
赫敏一路都在打听魔鬼的事情,她没办法不好奇,光是听名字就有些邪恶,可在知道这与仪式魔法有关后就彻底将担忧抛之脑后。
“教授肯定有详细的规划,他只是严厉一些,不会故意去害学生的——不对,”赫敏突然停下脚步,表情变得呆愣起来:“我的魔法阵物品是火焰瓶,那该怎么施展仪式魔法啊。”
罗恩也停下了,他脸上的表情比赫敏还要惶恐。
“我的是一件毛衣啊!”他欲哭无泪道:“这可怎么办?”
“往好处想想。”哈利冥思苦想着安慰他们:“纳威的还是记忆球呢,哎呀——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海默教授不在一开始就把召唤魔鬼当做正式课程了。”
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由自主的担心起下学期的古代魔法课——光是想办法搞清楚每个人的魔法阵物品估计就得花上好长的时间。
哈利发现自己又开始安慰两个人了,他把话题转移到抽奖得来的火弩箭上,结果后来又想到那被海默教授收回去了......
气氛又变得低沉起来。
尤其是当赫敏买下一只名叫克鲁克山的宠物猫后,她与罗恩之间的关系急剧下降——这只大猫差点把斑斑吃掉了。
他们一路都在吵,哈利头痛的回到破釜酒吧,看见韦斯莱先生正紧盯着许愿箱上的一个奖品——全套麻瓜汽车设计图。
“嘿,孩子们。”
他忙不迭的将银西可偷偷放回到口袋里,生怕被人发现:“莫丽没和你们在一块儿吧?”
“妈妈不是在楼上吗?”罗恩疑惑的问。
哈利看见韦斯莱先生的耳朵红了。
接下来哈利见到了刚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的珀西,他一上来就一本正经的要和哈利握手,就像是刚认识他一样。
金妮也和哈利打了招呼,他们在上学期一同经历了一场在禁林中的冒险,也就是八眼巨蛛的那一遭,幸亏被及时救下。
金妮一看到哈利就忍不住脸红,哈利为了避免尴尬只好询问道:“弗雷德和乔治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不清楚。”珀西努力展示着胸前的徽章说:“他们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估计是总算受到好榜样的作用了。”
“别听他乱讲。”一扇房门打开,弗雷德露出脑袋说:“是哈利吗?快过来。”
哈利疑惑的走进屋子里面,弗雷德将房门关上,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哈利没注意到这一幕,他的注意力都被乔治吸引过去了,头发变得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十分不妙。
“你这是怎么了?”哈利惊讶的问:“又是多味果汁?你们还在研究新配方吗?”
“不完全是。”乔治一脸无所谓的说:“还有多味糖果等等,我们总算见识到魔法阵的美妙了。”
“以及令人喜爱的金子。”弗雷德补充道,将一个袋子晃得乱响,哈利打开一看发现全都是银光闪闪的西可。
“看来你们挣了不少钱。”哈利羡慕的说。
“但也没海默教授挣的多啊。”弗雷德搭腔道,亲切的揽住哈利的肩膀:“我们都见识过愿望箱了,怎么样,你有兴趣没?”
“什么兴趣?”哈利疑惑的问。
“抽奖的兴趣啊。”乔治抱住哈利另一边的肩膀说:“我们是赚了一点钱,但没办法向妈妈解释清楚来源。”
“而且她还在一直盯着我们,尤其是爸爸,被妈妈要求一定要离愿望箱远一点。”
“那就只有你了,帮帮忙,哈利。”
“如果抽中大奖了,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哈利看着床上摊开的《唱唱反调》,展开的正好是他抽中大奖的报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哈利明白了,双胞胎是来找他帮忙抽奖的,打算靠这个挣更多的钱,那可比研究新配方要轻松多了。
在二人期盼的目光下,哈利义正严词的说:“我拒绝!”
他把四个纳特拿出来,挨个摆在桌子上,将之前发生的完整经过诉说了一遍。
“就连海默教授都不愿意让学生抽奖。”哈利诚恳的说:“你们还是别指望用这个东西来发财了。”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说......”
“你说......”
“我们还研究什么多味果汁啊?”
“你说的没错,可海默教授能答应吗?”
在这么沟通了一番后,他们又把目光转移到哈利身上,看的他直发毛。
“答应什么?”哈利小心翼翼的问:“是和黑魔鬼基金会有关吗?”
“黑魔鬼基金会!”弗雷德突然跳了起来,他兴奋的喊道:“我喜欢这个名字!”
“快下来。”乔治招呼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做?要给海默教授写信吗?还是等开学后再说?”
哈利越听越迷糊,他悄悄离开这间客房,打算趁机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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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
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坐在办公桌后面,艾尔就站在他旁边,他们一起盯着桌子上的羽毛笔——那是邓布利多交给他们的接纳之笔,原本是要用在寻找伏地魔和那些特殊物品的踪迹上面,可却被托比察觉到了其他的妙用。
“巫师的年龄。”
托比开口说:“或许还有血统,这可以以后再加。先说年龄的事情好了。如果我们把现有的母版做成和准入之书一样,那是不是就可以得知每一名使用者的年龄了?借此掌控所有巫师的消息,甚至是踪迹......”
“魔法阵还不为人所知,学起来也不容易,更关键的知识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或许还要加上魔法球,尽管已经丢失了,但却通过仪式魔法和我连接在一起,暂时先用不着担心——唔,神秘人吸收的知识顶多算是一个例外。”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把魔法球找回来再说,光凭我自己可没办法完成这么多的工作......”
“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研究接纳之笔,这很关键,没想到校长会把它借给我使用......如果是准入之书就更好了,一目了然,每一名英国现存巫师的信息都在那上面。也幸亏这两样东西都是在霍格沃茨,而不是魔法部。”
“创办者们......可真有能耐啊......”
在自言自语了这么一通后,托比站起身来,艾尔也坐着飞毯飘到房间里另一边,完整的骷髅已经在把守房门了,防止有任何人会闯入进来。
托比接过艾尔递来的权杖,眼睛盯在接纳之笔上。
“魔法阵的传承太过稀少,使用仪式魔法,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让我试试看......”
托比缓缓将权杖举起来,对准接纳之笔,从他口中吐出一连穿晦涩低沉的咒语,目光随之变得阴冷,隐藏在微微掀起的发丝后面。
红色的浓雾在一瞬间笼罩了整间办公室,接纳之笔剧烈的颤动起来,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被浓雾吞噬。
先是诡异的寂静,随后是野兽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但都被早有准备的防护抵挡在内,没有传出一丝一毫的响声。
在不知过去了多久以后,烟雾逐渐消散了。
艾尔手里拿着托比的魔杖飘回来,这是一项保险措施,用来警惕托比失控,又或者是浓雾中的咆哮声。
接纳之笔安静的呆在桌子上,托比已经坐回到座位上,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沉思了一会儿,在艾尔关切的目光下呢喃着说:“真是惊人的发现,你觉得不敢想象我有了什么收获。没想到接纳之笔和仪式魔法竟然如此契合......不对,它应该就是仪式魔法的造物。”
“先说血统吧。”
托比叹息了一声说:“接纳之笔原本是可以根据孩子的身份写出相应的血统的,大概是和孩子父母的身份有关,稀奇的是没有混血与纯血的区别,偏偏把麻瓜出身者隔离出来。”
“再说说范围,不只是英国,如果能够正确使用接纳之笔,完全可以囊括到整个魔法界。”
“最后,接纳之笔没有准入之书那么严格,但凡稍微显露出魔法迹象,就会被接纳之笔察觉到——也就是说,任何一名可疑的麻瓜出身者都不会被放过。”
“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对劲么......”
他低语着,艾尔沉默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阵短暂的寂静。
托比重新打起精神,将权杖交给艾尔保管好,伸手将接纳之笔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黑魔鬼基金会......就先从这一步开始吧。”
211 冰块和摄魂怪
通过父母辨别麻瓜出身者与其他血统的巫师儿童(包括混血与纯血),以及原本可以囊括至整个魔法界的监控范围。
如今,在接纳之笔上这两项功能早就毁掉了。
如果不是因为它是仪式魔法的造物,托比也没法如此轻易的察觉到这些迹象。
这很不妙。
就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巫师会故意将麻瓜出身者故意辨别出来一样,而且还是自打有魔力的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这样做了。
那是一个比伏地魔活着时还要更加激进的纯血统优越主义时期。
托比猜测接纳之笔能力的缺失或许和四位创始人有关,也有可能是三位,又或者还是四位。
区别在于萨拉查·斯莱特林与豪斯是否参与了这个过程。
豪斯是第五位未被记载的创始者,他是一名马人先知,为禁林中的后代定下了一大堆规矩,早早就预见到了巫师至上主义可能出现的苗头。
而萨拉查·斯莱特林......就在上学期,托比通过黑色羽毛在死去的蛇怪身上见到了一段画面:其中包括密室里与众不同的蛇怪蛋是豪斯交给斯莱特林的,为此,豪斯希望斯莱特林答应自己一个条件——放开对分院帽的限制,让斯莱特林招收的学生可以不那么“纯洁”。
也就是只泥巴种。
斯莱特林答应了,他答应解除血统限制,却要求必须是有伟大理想的学生才会被招收进来。
要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
托比似乎是符合这个条件的巫师,因为分院帽对他说的话是其他的学院根本不适合他,只好分进斯莱特林。
而在豪斯与斯莱特林的对话中还有一段内容。
豪斯警告斯莱特林不要触及【它们】。
对于【它们】,托比有一定的猜测,无非就是古代魔法黑暗的那一面。
于是他在斯莱特林和豪斯的影像面前主动摘下兜帽,露出当时还覆盖着法老面具的可怕面孔,还稍微表达了一下对这种既定命运的不满——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么......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也会变成你们口中的{它们}呢?】
好吧,古代魔法对托比的荼毒确实很深,无论是莉莉,斯内普,还有邓布利多,他们都预见过这一点。
换句话说,这确实有些可能。
无论是接纳之笔针对麻瓜出身者的猜测,还是比斯莱特林还要更加斯莱特林的伟大理想,又或者是难以言明的变成【它们】.......或许都是有可能的。
夜已经渐渐深了。
托比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着旁边艾尔传来的轻微呼噜声,缓缓坐起身子,头发后的视线默默注视着艾尔。
似乎是感受到了托比的目光,又或者是源自于梅森门的奇妙感应,艾尔的呼噜声停下来了,它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呀?”
它询问托比是否要熬夜做魔法实验,可是魔法球不在,光用仪式魔法的话会很麻烦,就算魔法球没丢,也没法施展出七芒星级别的魔法阵,那现在还处于损坏的状态,不知道该怎么修补。
其实艾尔根本没说这么多内容,全都是托比自己脑补出来的。
艾尔只是有些口渴了。
托比变出一杯牛奶(实际上是从厨房召唤出来的),用火焰稍微加热了一会儿,递给艾尔,看着它小口喝下去,舒服的砸吧了两下嘴巴,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托比没有睡,他悄无声息的走出卧室,将房门轻轻关上,来到漆黑一片的走廊中,漫无目的的到处走着。
他在奖品陈列室遇到了皮皮鬼,看着皮皮鬼把奖杯什么的到处扔来扔去,一转身瞧见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幽暗的身影,像是鬼一样。
“啊!”皮皮鬼惨叫出声,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是“鬼”,然后就没那么怕了。
但在看清托比的面容后......
“啊!”皮皮鬼又惨叫出来,喊得撕心裂肺:“是黑魔鬼!黑魔鬼啊!”
这副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立马像是逃命一样钻进墙壁里消失不见了。
这可真是错怪托比了,真正迫害皮皮鬼的是艾尔,根本用不着托比出手。
托比看了一会儿历届学生会主席的名单,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血人巴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他用低沉阴暗的语调说:“我提前为你在学院预留了位置,如果你想要变成幽灵的话......”
没等他说完托比就急急忙忙的跑开。
托比没法像幽灵那样穿过墙壁,于是只好从血人巴罗的体内穿过,强行经历了一场被冷水浇过的感觉。
这滋味可不好受,但还是让托比变得冷静了不少。
于是他飞快的赶到校长办公室,用力敲开橡木门,一进去就严肃的说:“校长,我认为不能让魔法部就这么轻易的将摄魂怪安排到学校里面,是时候向魔法部正式宣战了!将霍格沃茨和魔法部部长的职位融为一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魔法界的和平!”
从卧室里传来邓布利多的询问声:“然后你就可以同时担任校长与部长的职位了,对么?”
托比探头探脑的往卧室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您是怎么猜到的?”
“出去!”
“哦。”
托比在卧室门前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就走,一路走下楼梯,来到魔药办公室的大门前,熟练的用脚把门踹开,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大声喊道:“西弗勒斯!你怎么还在睡?不用配制狼毒药剂了吗?现在可是我负责支付你的薪水了。如果再这么偷懒的话,我只能想办法扣掉你这个月的奖金了。”
自从在建立黑魔鬼基金会以后,托比不仅会从愿望箱中赚到的钱拿出一部分支付教授们的薪水,还包括一笔不菲的奖金,只需要他们源源不断的提供“奖品”就好。
又是咣的一声,托比把魔药办公室的卧室门也踹开了,他看到斯内普背对着门侧躺着,将被子盖得紧紧的,顶端塞进脖子后面,低端掖在双脚下面,不留一丝缝隙,整个人都被被子包起来。
作为曾经的室友,托比大概了解斯内普的睡觉习惯,只有脑袋会露到被子外面,大概是和缺失安全感的缘故有关,又或者是因为习惯寒冷了,从小就住在漏风的屋子里面。
顺便一提,斯内普父母之间的关系很不好,非常不好。
很难判断斯内普到底有没有睡着,他怒气腾腾的嗓音倒是显得很清醒,背对着托比吼道:“但凡你再敢靠近一步——”
托比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他好奇的问:“再靠近一步怎么了?”
斯内普突然起身,魔杖狠狠指着坐在自己身后的托比。
“梅林啊!”托比惊叹道:“你连睡觉的时候都拿着魔杖!”
“出去!”斯内普说。
可他说话就没有邓布利多那么好用了。
托比不仅没离开,反而将身子往后一靠,絮絮叨叨起来:“这样可不行啊,西弗勒斯。除了我以外,学校里还会有谁愿意找你聊天呢?巴罗吗?连斯莱特林的幽灵都不愿搭理你。”
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他明显察觉到了托比的异样,而且十分清楚和这种时候的托比争辩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于是他干脆躺回到严实的被子里,翻了个身,再次背对着托比。
托比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从小时候的事情开始讲起,他们一开始在火车上的相遇,后来碰到的詹姆与小天狼星,几人之间的恩怨,莉莉是如何信任他们的,可还是遭到了惨痛的背叛,有言语上的,还有被差点害死亲人。
如果仔细说起来的话,在与莉莉彻底决裂以后,托比和斯内普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撇清关系,他们是室友,又是同一个学院的,难免会碰到对方,只是交流变得少了一些。
在不知不觉间,斯内普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似乎也在默默回忆着曾经的往事。然而,让他值得怀念的并没有托比那么多,愿意回想起的身影就更少了。
就在这时,斯内普忽然听见托比说道——
“......还真是有趣,你们居然都被我骗过去了。根本不存在什么隐患,那都是我故意装出来的,但也不能说完全是。我只是为此深深的着迷,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想法,什么也用不着担心,总是忍不住想要再次体验一把......想要一直维持伪装可没有那么容易,或许我只是单纯受够了而已......我必须认清自己的内心,不能自欺欺人,就这么简单......”
斯内普的眉头深深的皱起,他立马将这件事和尖叫棚屋联系到一块。也是自从那次小天狼星诱骗自己去查看狼人后,托比忽然变了个样。
他还记得,在让自己快点逃走后,是托比独自一人留下来对付变成狼人的卢平的。
谁也不知道在那晚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就连事后的卢平都想不起来——他变成狼人了,没法回忆起所有的经历,只能记住那些会让他感到痛苦的,例如伤害他人。
“你到底——”
斯内普翻过身,看到身后的椅子空空如也,而外面的大门早就被悄悄关上了。
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站在似乎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冰块面前,注视着里面混沌的流体,影影绰绰,像是一道张牙舞爪的影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唯一完整的骷髅也走过来了,同样注视着冰块里的影子。
“那让你感到熟悉吗?”托比问。
骷髅显得呆呆愣愣的,像是完全没能理解这个问题。
“好吧。”托比轻声说:“看来你们都是没有归宿的人。”
第二天。
托比起晚了。
是艾尔连推带搡将他叫醒的,再晚就赶不上开学晚宴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晚睡了......好的,好的,我知道,放心,不会晚的。”
艾尔早就穿戴利索了,又是那套小西装,额外戴上了半月形眼镜,显得极为重视。
由于某位存在感太强的古代魔法教授的缘故,它这个助手一直没什么出风头的机会,所以每年一次的亮相就显得极为重要了,渐渐变得分院帽化。
在艾尔不停歇的埋怨声中,托比匆匆忙忙的穿好巫袍,被艾尔在后背推到了办公室的门外,不停歇的跑到一楼的礼堂。
今年礼堂中的布置又变了一个样,看起来花费了教授们不少心思。
托比刚走到门外,就看到教师长桌上的麦格教授扔下一封信件,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怎么了?”托比站在门口问。
“你怎么才来?”麦格下意识又把托比当成学生了,在责问了一句后她脸色铁青的说:“莱姆斯·卢平刚刚在火车上给我寄了一封信,有学生在火车上受到摄魂怪的影响,变得不舒服。”
托比啧啧着摇摇头,看来是摄魂怪没法抵御饥饿,擅自想要吸食学生的情感。
“都有谁?”他随口一问。
“哈利·波特。”麦格皱眉看着托比的巫袍领子,脸上一副不满的表情,顺手帮他把领子折好:“看看你,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闹得不像样,都没艾尔利索。”
艾尔立马骄傲的挺起胸膛,装模作样的摆了摆小蝴蝶结,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托比斜了它一眼,又撇撇嘴,然后又“切”了一声。
“你要一起过来吗?”麦格突然问。
“嗯?”托比疑惑的回过头:“去做什么?把摄魂怪全都赶走吗?”
“那还轮不到我们做决定。”麦格无奈的说:“还是卢平,他在信中提到如果方便的话,也应该把你一块叫过去——你和哈利很亲近吗?”
“倒是关了他不少次禁闭。”托比挥挥手让艾尔先进去,然后跟在麦格身后来到城堡的大门外。
没用多久,放假归来的学生们就陆陆续续走来了,他们有说有笑,先是看到了站在前头的麦格院长,然后又发现了一块低声说些什么的海默教授。
于是,说笑声全都停下来了,寂静像是瘟疫一样传开,他们挨个低着头,远远绕开二人,在中间留下了一道空圈,没人敢接近。
“有关阿尼马格斯的变形技巧......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学的学生,但是不一定非要学习阿尼马格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有多么危险——嗯?”
麦格原本在和托比聊愿望箱中奖品的事情,顺便再和托比好好聊聊变形术,她忽然发现学生们的异样。
“很不错。”
罕见的,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翘起,她赞扬道:“仅仅只用了两年的时间,看来你在教授这个职位上适应的很好,尤其树立了足够的威严。”
“这可就是艾尔做不到的事情了。”托比在回答的同时还不忘嘲讽几句:“西弗勒斯也不行,我可没看到有学生对他尊重,这和我们不一样——看,莱姆斯过来了,后面不远处就是哈利,他看起来似乎还好——莱姆斯!莱姆斯!”
托比朝卢平挥了挥手,可卢平仅仅只是冲他们微笑了一下说:“好久不见,我先进礼堂了,等一会儿晚餐时再聊。”
托比注意到莱姆斯在离开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刻意没让麦格教授发现。
“波特!格兰杰!”
麦格院长突然隔着众人喊道:“跟我来!我要见你们俩!”
哈利和赫敏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心虚起来——这不奇怪,任谁在面对麦格教授时总会变成这副样子的。当然,在面对海默教授时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四人一齐来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这里生着暖意融融的旺火,但房间有些小,和海默教授的办公室相比差远了,这让哈利和赫敏脸上的表情难免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麦格教授就示意哈利和赫敏坐下,她自己也在办公桌后面落座,还帮托比额外变出了一把椅子,然后说:“卢平教授提前派了一只猫头鹰来,说你在火车上不舒服了,波特。”
没等哈利回答,便听见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校医庞弗雷女士匆匆走了进来。
“噢,是你啊!”庞弗雷女士一上来就说,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我想你准是又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是摄魂怪,波比。”麦格教授说。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红了,在看到海默教授隐隐打量着自己后就变得更加心虚了。
他一声不吭的接受着庞弗雷女士的检查,只有在被询问时才说出一句他已经吃过巧克力了。
这得到了对面三人的一致赞扬,霍格沃茨总算有一名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你真的感觉没事了吗,波特?”麦格教授严厉地问。
“是啊。”哈利说。
麦格转头看向托比,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
“我和哈利出去聊吧。”托比站起来说:“小男生,总是会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当众说出来的,这我完全能理解。”
“那好。”麦格说:“我跟格兰杰小姐说说她课程表的事,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参加宴会。”
在回到走廊上后,庞弗雷女士一路嘟囔着回校医院去了。
直到她彻底消失不见,托比才低头看向哈利,在他脸上发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说说看吧。”托比询问道:“到底怎么了?”
“是摄魂怪,教授!”哈利小声坦白道:“我没想到在那种时候能够召唤出魔鬼,结果如尼纹蛇就和摄魂怪打起来了。那位新教授亲眼目睹了这个过程,他似乎猜到没准是和你有关,决定帮我们隐瞒下来,没让其他包厢的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托比在心里默默决定必须看好狼毒药剂的同时说:“我确实没和你提到过这件事,就是因为担心吓到你——魔鬼也算得上是黑暗生物,确实是为数不多能够抵抗摄魂怪的魔法,就像是黑巫师,可以完全不惧怕摄魂怪,因为本来就可以把他们看成是一伙的——对了,决斗的结果呢?”
哈利兴奋的一挥拳头:“我赢了,教授!”
托比猛地一拍哈利的肩膀:“好样的,哈利!”
212 黑魔鬼俱乐部
哈利的魔鬼能够打赢摄魂怪并不是一个偶然。
“我听见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尖叫声,可怕的、惊惶的、哀求的尖叫声。我想去帮助那个人,可却怎么也动不了,好在嘴巴还能动,就下意识用蛇佬腔召唤出竖笛中的魔鬼......然后我就醒了,看到如尼纹蛇将摄魂怪打得落荒而逃,像是要把它撕碎.......”
在听完哈利的这番诉说后,托比习惯性的教导道:“听起来和我想象的差不了多少。归根结底,还是情感的问题,摄魂怪勾动了你心中一些难以言明的情感和记忆,但这些负面的东西变成力量,化成更加强大的魔鬼,至少要比你平时召唤出来的更强大。”
“记忆?”哈利疑惑道:“您的意思是说那些声音并不是幻觉?”
“是有这个可能。”托比说:“毕竟当有些事情发生时,你还只是一个婴儿,所以才会很难回想起来。”
哈利不说话了。
他默默思索着那些声音究竟是他父亲喊出来的,还是他的母亲。
这让哈利心里顿时变得有些难受。
托比又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罕见的安慰道:“铭记这些痛苦,它会让你变得更强大,但千万不要沉迷其中,免得越陷越深——这就是守护神咒的意义了,所以我才会在上学期设置和守护神咒有关的考试。”
哈利默默点点头,守护神咒是能够抵消仪式魔法的负面影响的,只是可惜他现在还没法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
没过一会儿,赫敏与麦格教授也一块出来了。
托比多看了赫敏一眼,发现她有些小兴奋。
于是托比故意放慢脚步,麦格教授心领神会也走慢了一些,听见托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询问道:“或许我不应该多问的——但是学校已经有办法解决选课过多的问题了吗?”
这很容易就能猜到,赫敏不是一般的好学。
而且,某人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我想起来了。”麦格同样小声说:“你小时候也遇到过这个问题,什么课都想要选一遍,后来还是霍拉斯劝你不要这么做的——没错,托比,现在是有解决的方法了,但你不要说给其他人听——时间转换器,这是从魔法部特批下来的,主要还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功劳,是他促成这件事的。”
托比盯着赫敏的背影,他眨眨眼,用羡慕的语气说道:“现在的学生可真幸福,如果精力足够的话,没准还能完成双倍的作业了。”
等几人回到礼堂后,弗立维教授刚拿着一顶古色古香的帽子和一个三条腿的凳子走出了礼堂,看来分院仪式已经结束了,他们也没能听到分院帽今年的歌曲。
哈利和赫敏走向格兰芬多学院的长桌位置,坐在罗恩身边,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邓布利多在托比和麦格坐好后起身站了起来。
他显然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宣布,不然一般都会留在晚宴后再说的,不会耽误学生们吃饭的时间。
“欢迎!”邓布利多说,烛光照在他的胡子上闪闪发亮,“欢迎又回到霍格沃茨上学!我有几件事情要跟你们大家说说,其中一件非常重要,所以我想,最好在你们享受美味大餐、脑子变得糊涂之前就把它说清楚......”
邓布利多开始讲述起摄魂怪的事情,它们是从阿兹卡班来的,被魔法部派来执行公务,谁都知道这肯定是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
之后邓布利多开始介绍起今年的新教授——一个是莱姆斯·卢平,然后是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海格,后者迎来了格兰芬多方向热烈的掌声,至于前者——斯内普的目光都恨不得要杀死卢平了。
托比对此完全能够理解,如果用不着交流也就算了,谁让斯内普还得帮卢平配制狼毒药剂呢。
不下毒就算好的了。
“还有一件事!”
在掌声渐渐平息下来后,邓布利多高声宣布道:“从此以后,霍格沃茨的校董会制度就此取消,将由海默教授,我,以及学校全体教授们参与的黑魔鬼基金会替代。现在也轮到你们了,孩子们——托比,你要亲自讲述吗?”
在底下学生们复杂又惶恐的视线中,托比起身说道:“那就由我来吧,校长。”
他的头发挡在眼前,露出大大的笑容说:“我亲爱的学生们,是时候由你们做出贡献了。同样是黑魔鬼基金会,将会允许学生们参与进来。你们都应该见识过愿望箱了,那不仅为学校提供了足够的资金,也有不菲的奖金和提成——是的,你们没听错,孩子们,只要你们有足够的创意,发明出符合标准的奖品,就会因此而受到奖励。”
“为此,我将从基金会中分离出一个专门属于学生的组织——黑魔鬼俱乐部。然后会由我最信任的学生担任本学期的部长,甚至有机会能够得到我亲自的指点——”
当说道这里时,托比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看到哈利脸上露出期盼的表情,塞德里克压抑的激动,还有卢娜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
好吧,最后一个先忽略掉。
“德拉科·马尔福!”
托比大声宣布道:“将由他担任我本学期的助手,也是接下来专门负责这项事务的人。”
被点名的德拉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在短暂的寂静后,除了斯莱特林长桌都爆发出强烈的抗议声。
“他才只有三年级!”
“为什么不是塞德里克!他可是制作出了自动施法魔杖!”
“难道不应该选哈利·波特吗,教授!他更符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啊——好吧,当我这句话没说,你别激动,哈利。”
“拉文克劳——”
“闭嘴!没你们的事!”
礼堂里顿时变得闹哄哄的,托比扫视了一圈,满意的坐下来。最后还是邓布利多宣布晚宴开始,将喧闹声压制了不少,可还是禁不住学生们在底下偷偷嘀咕。
“怎么会这样?!”
罗恩气愤的拿起一只鸡腿,恶狠狠的撕咬着:“教授怎么能选马尔福呢?他怎么可能会公平对待其他学生,我还指望着大赚一笔呢!”
“大赚一笔?”哈利虽然有些失望,但对罗恩的话更疑惑。
“是啊。”罗恩抽出自己的新魔杖说:“看看这个,柳木,十四英寸长,里面是一根独角兽的尾毛,这可是我头一回用自己赚的钱买到的东西。我已经彻底停不下来了,正准备大干一场!”
“清醒点!”赫敏敲着玻璃碗提醒道:“现在还只是这学期的,或许下学期的人选会变化也说不定。再说,凭我们的层次根本没办法接触到炼金术,应该也就只有即将毕业的学生才会稍微学习些内容,也就是说——”
“魔法阵!”哈利恍然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学习魔法阵!”
“或许还要加上一部分仪式魔法。”赫敏忧心忡忡的说:“可是魔鬼也没办法交易啊......真是后悔死我了,光凭火焰瓶怎么能比得上自动施法魔杖?只有都没学过的仪式魔法才更可靠一些,不然就更比不上迪戈里在教授心中的分量了......早知道我就不去旅游,和你一块接受辅导好了。”
赫敏还在惦记着塞德里克的地位,可罗恩却不这么想:“我就知道海默教授不会彻底无视斯莱特林学院,一上来就送出这么一份大礼——你们知道愿望箱有多赚钱吗?”
没等两人提问,罗恩就神秘兮兮的说:“就这么一段时间,估计就有近万加隆了,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部里似乎有专门的评估,要不是因为有妖精从中阻挠,没准早就被盯上了。”
“这么多?”赫敏想到了自己的零花钱。
“应该没这么夸张。”哈利提醒道:“光是火弩箭奖品就有十把了,光这些就得花上好多钱,还有其他奖品的成本,再加上学校的花费,教授应该赚不了多少。而且,你们没发现么?”
“什么?”
“看看马尔福,我觉得他可一点也没有受到照顾的样子,似乎还和身边的人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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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一名高年级学生凑近乎问:“你是怎么得到海默教授的赏识的?啧啧啧,黑魔鬼,还真是毫不掩饰。你要成为他的接班人吗?听起来还不错——”
“闭嘴!”德拉科愤怒的斥责道:“滚开,离我远一点!”
这名学生刚想要发作,就看到克拉布和高尔不约而同捏起了拳头,尽管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可他们的体型已经足够具有威慑力了。
等没再受到其他人打扰后,克拉布拿起一块馅饼问道:“头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是啊,头儿。”高尔接话道:“黑魔鬼俱乐部的部长,听起来就很威风,以后还有谁敢再惹我们?”
“还能有谁!”德拉科压低了声音说:“你们是希望被所有人针对,还是愿意每天去见黑——海默教授?”
两人听不明白前半句话,可后半句还是把他们吓得够呛。
“以后小心点!”德拉科恶狠狠的盯着他们说:“别让我知道你们用这个借口去糊弄人,否则一旦连累到我了,也绝不会让你们好受!”
与此同时,在教师长桌上也很热闹。
“哈!黑魔鬼俱乐部!”弗立维教授咯咯笑着说:“亏你能想的出来!没想到你真的会用这个名字!”
托比摇摇头表示无所谓:“就让他们随便叫好了,用不着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这还是您教会给我的。”
弗利维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我还是保持之前的看法。”隔着一个位置的麦格教授刻板的说:“多让学生们参与是一件好事,但不能耽误平时的功课,光是应对这些对学生们来讲就够麻得了。”
“你在体谅他们?”斯普劳特教授好奇的问:“你总算明白自己有多么严厉了?”
“当然不是。”麦格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只是学生们太懒散,勤劳的太少,尤其像是托比这种优秀的学生就更少见了。”
顺便一提,尽管在上学时就开始研究起古代魔法,但托比一直也没落下平时的课程成绩,向来都是优秀,不然的话他也没办法在后来的考古时安全活下来。
那可不全是古代魔法的功劳。
“听见没?”托比用手指怼着艾尔的身子说:“好好听听,我平时都是怎么用功的。”
艾尔斜瞥了他一眼,抓起又一根肋排啃着,懒得应声。
这时,一道不恰当的嗓音响了起来。
“等着看吧。”斯内普用一种阴寒的目光盯着托比:“别把霍格沃茨弄倒闭了就好,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功臣的。”
托比懒洋洋的回应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信任校长吧?先不说校董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立的,霍格沃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制于人,难道你是在怀疑校长别有用心么?你觉得校长看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没有你有远见?”
说道最后,托比忽然遥遥指着斯内普铁青的脸色:“好啊,好你个西弗勒斯!竟然觉得自己比校长还要优秀!胆敢在众目睽睽下篡位了!”
斯内普立马反唇相讥:“究竟是我这么想的?还是你已经在做了?!”
这时,邓布利多轻咳了两声,制止了二人无端的争吵。
“我想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他说:“我亲眼见到过阿芒多·迪佩特,也就是上一任校长是如何在校董会面前感到为难的,我们也都同意托比的决定,这对学校来讲是有益的。而且,有关校长职位的决定也不再受限于外人,而是由学校里的教授们集体做出决定,就像是之前举办过的教师嘉许会,流程也更加合理。还是让我们继续享用大餐吧。”
托比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他向另一边看了看,刚好看到卢平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
好吧,哈利的魔鬼还没有完全透露,看来还得找一个时间与新教授好好谈一谈了。
希望这次比洛哈特那一回要简单。
213 部长审查
晚宴后。
古代魔法办公室。
托比正在侃侃而谈。
“自从霍格沃茨创建以来,就一直不缺少斗争。四个学院的区别天生建立了彼此对立的关系,然后又加上了学院杯,魁地奇杯,以及只有两名的学生们主席名单,却要由四个学院的学生共同争取,这都组成了斗争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还有着血统的歧视,也是在我看来最没有意义的一点。”
“所以我才会想着做出一些改变,额外建立黑魔鬼俱乐部,将所有的学生都包括在内。而在这四个学院中,斯莱特林学院是最特殊的,西弗勒斯的偏心又加剧了这种对立关系,因此选斯莱特林的学生当第一任部长最能挑起其他学院的积极性——相信我,我的判断是不会有错的,毕竟我就是从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知道其他学生对这个学院的看法。”
“至于具体的人选——德拉科·马尔福。如果要说选他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谁让他有一个不安分的食死徒父亲呢?这包含在我原谅卢修斯罪行的要求当中,是第二个条件,相信他对此是十分感激的,说不定现在就在哪偷偷抹眼泪呢。”
“所以你完全用不着担心这件事。好好看看吧,最受欢迎的奖品,只要达成这个目标,不仅能为学校做贡献,还能额外赚上一笔外快,从而担当下一任的部长。多么一目了然的成绩。”
“至于什么想要借此插手斯莱特林学院的具体事务,甚至是架空校长权力的说法,那完全是胡编乱扯的。我可从没想过用优异的成绩打击斯莱特林学院的骄傲,再搞出什么学生抑郁而终的结果,进一步扩大影响,从根本上消灭纯血统优越主义,顺便再扶持一个麻瓜出身者作为本学期的第一名——这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对了,你有《唱唱反调》吗?”
卢平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买一本吧,杂志本身是免费的,续期的费用也比《预言家日报》便宜,内容反而更丰富,凭你现在的薪资完全能付得起。以后有什么好的奖品也可以告诉我,没准能让你再也用不着为金子感到困扰了。好好学习魔法阵,那上手很容易的。”
托比拿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喝了一杯,在缓缓顺下这口气后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卢平略显无奈的说:“我根本没有问你黑魔鬼俱乐部的问题,既然校长都准许了,那么肯定也用不着我去担心。我真正想要问的是哈利·波特,他在火车上使用的是黑魔法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托比反问道。
“你是指黑魔法?还是指我猜到和你有关?”卢平冷静的说。
“都有。”
“和你有关是显而易见的,别忘了当初在我家里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到你用一只骷髅头和哈利联系。还有黑魔法......这还用问吗?我亲眼见到那条如尼纹蛇了,如果那不是黑魔法,还有什么会是?”
“不,那不是黑魔法,是古代魔法!”托比顿了顿,又说:“顶多算是古代魔法的负面,但也不能说是黑魔法。”
“我只想知道这对学生是否有危险。”卢平直勾勾盯着他说。
“危险当然是有了。”托比笑出声来:“古代魔法怎么可能不危险?你这话就像是在说家养小精灵开始要工钱了一样,或许存在,但都是极为罕见的,而且轻而易举就可以把苗头掐灭。”
卢平听明白了,听得十分明白——古代魔法的安全性就像是翻滚的小船,底下涌动的都是可怕的负面影响,随时有可能倾覆。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卢平低声问道:“那是默默然吗?哈利亲手召唤了一名默默然?”
“我不太喜欢这种称呼。”托比解答道:“默默然是完全不受控的,但魔鬼要比那更加危险,也更具备针对性,取决于使用者是否足够理智。说到理智,这可就要多拜托你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卢平紧皱起眉头:“我没去找校长告发你就已经不错了。”
“哦,得了吧。”托比一脸嫌弃的摆摆手说:“我早就看清你了,既然你在上学时没有告发过詹姆和布莱克,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找我的麻烦?听我说完,我指的是守护神咒,哈利现在是唯一能召唤出魔鬼的学生,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的话,就找时间教教他守护神咒好了,那会对他有帮助的,能够抵消魔鬼对他的影响。”
“这似乎有些过早了。”卢平说:“完全没在我的教学计划内。”
托比喝了一口柠檬水,他耸耸肩说:“确实有些早,但魔鬼也是一样。要怪就去怪布莱克吧,那全都是他的错。说真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当年的谋害计划成功呢,这样至少能让他早点被关进阿兹卡班,也不用为哈利的安危担忧了。”
卢平听说过当年的事情,他很不喜欢这个笑话,在一本正经的表达了一番不满后,他就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托比迎来了新的访客。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昨晚的对话内容。”
斯内普大步走进来说,脸色阴沉:“你说的将我们骗过去是怎么一回事?隐患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你说什么?”托比目光茫然的问。
斯内普仔细打量着托比的脸色,似乎是在判断他有什么撒谎。
不止是在隐患这种事情上撒谎,也是现在有没有尝试着又一次欺骗自己。
他转过身,直视着墙角的冰块说:“你把那段记忆藏在这里面了么?邓布利多分析过,自从那次月圆之夜后你才变得性情大变,做事的风格比以前加起来还要激进。”
“原来你是看上我的收藏了。”托比把身子往沙发上一靠,他慢悠悠的嚼着水杯里的冰块说:“那你尽管可以试试看,试试能否把这块冰块击碎,取出里面的东西,也好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的实力是否有所长进。”
斯内普转过身,他对上托比的视线,缓缓说:“计划杀死佩妮,再把罪过栽赃到布莱克身上,一次性解决两个麻烦,我不相信那只是一时起意。在那之前你隐藏了那么久,非要在那种时候暴露邪恶的心思......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斯内普没再看冰块一眼,像来时一样干脆的离开了。
艾尔坐着小飞毯飘到冰块面前,拿出一条抹布仔细擦了擦,不满的叫唤了一声。
托比望着门口的方向呢喃道:“我毫不怀疑西弗勒斯能够察觉到这些异样......那确实很反常。即便发生在我身上,也是很反常的。”
“不过,还是等他能够破开冰块再说吧,又或者是其他人,看看究竟是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快了,应该快了......”
“快要找到同样深受古代魔法诅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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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昏昏沉沉的回到公共休息室,在前方双胞胎传来的惊呼声中,哈利垫着脚在学院杂志上看到了黑魔鬼俱乐部更多详细的介绍。
【每年会评选最优秀的俱乐部成员,并担任下一届的部长。】
【部长拥有的权力有:审查其他学生递交的奖品,为自己所在的学院赢得一百学院分,额外获得四百加隆的奖励。最后,是否能够保持部长身份将会在学期末的晚宴上宣布。】
后面还有一些具体的评判标准,包括奖品的受欢迎程度,对魔法界影响的意义,是否适合大规模制造等等......
至于是否选择参加该俱乐部的活动,完全由学生们自己决定,不会强制要求。
“四百加隆!”弗雷德猛地一拍手:“想想多味果汁——我们发财了!”
乔治挤眉弄眼的对珀西说:“这下子你总没有理由告发我们了吧?这可是学校的正式活动。”
“不止是没有!”珀西振奋十足的说:“看啊,一百学院分!都快赶上魁地奇杯赢得的分数了!要我说所有人都应该参加这次活动!哈利,你有信心没有?!”
“啊?”哈利一头雾水的转过头。
“别装了。”珀西用力拍了怕他的肩膀,打的砰砰作响:“谁都知道你是海默教授的得意弟子,不然的话去年为什么偏偏帮你训练魁地奇?”
“我不是,我没有。”哈利慌张的摇头说,看到赫敏委屈的憋起嘴巴,没人记得她也曾是海默教授的助手了。
至于罗恩,他看起来比珀西还要精神:“部长?所有人都可以参加,这算是霍格沃茨的第五个学院吗?海默教授可真是厉害,独自创办了一间黑魔鬼学院,连我都觉得这个称呼变得可爱起来了。”
另一边,在赫奇帕奇学院的公共休息室,正此起彼伏的响起“塞德里克”“塞德里克”的呐喊声,为他加油鼓劲。
塞德里克这一次表现得没再那么谦虚了,反而是十足的兴奋,暗自握紧了拳头。
只要他赢下今年的评选,应该就可以得到海默教授的关注了吧?
希望海默教授还没有忘记自己助手的助手身份,好帮助自己尽快在魔杖上刻印出第二道魔法阵。
他充满希冀的想着。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卢娜没去看学院杂志上都写了什么,她打着哈欠回到宿舍,可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在悄悄盯着她嘀嘀咕咕。
“她好像是上学期唯一通过第二道古代魔法考试的学生......”
“没有好像,她就是唯一的那个人。”
“你们说会不会——别这么看我,谁都知道《唱唱反调》是怎么来的,那原本就是洛夫古德家的报社。”
“得了吧......应该不会吧......她真的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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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不同的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的脸色比在晚宴时还要难看,有人想要上来和他搭话,可德拉科没给任何一个人好脸色。
“都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气冲冲的回到宿舍,克拉布与高尔不解的看着他。
“你们还不明白吗?”德拉科怒吼道:“等到学期末才是我出丑的时候!而是还是在全校人面前!”
克拉布闷声闷气的说:“不是还有审查吗?只有你才有审查其他人奖品的资格。”
德拉科咬牙切齿的说:“你真以为黑魔鬼会像你们那么蠢?他怎么可能故意留下这种漏洞,就连院长都没办法在他手里讨到好处!”
很快的,黑魔鬼俱乐部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德拉科就被聚集在一块的学生堵在了礼堂门口。
“看看我的压缩帽!能变三英尺高!适合脑袋大的人用!”
“让开,应该看看我的咬人手套才对!是从咬人箱中得到灵感的,无论谁把手指放进去都会被狠狠咬一口!”
“谁会用你这种东西?”
“谁说不能,海默教授还当众夸过我有天赋,就不能当成是保险柜吗?”
“哦,得了吧,应该看看我的拐杖才对,这不是一般的拐杖,还能变成滑轮拖着你跑!再也用不着为瘸腿犯愁了!”
“是啊,直接摔成个残废就顾不上瘸腿了!”
“弗林特,你对我有意见?”
“我就是对你有意见,愣头愣脑的伍德!”
“你居然好意思说别人,愚蠢的巨怪脑袋!”
德拉科耳边响起无数道嗓音,他一点也不想搭理任何一个人,可克拉布和高尔都被堵在外面了,怎么也挤不出人群的包围。
这时,一道优哉游哉的语气声响起。
“看来你们的积极性很高,这真是让我欣慰。”
海默教授慢悠悠的走过来,吓得学生们纷纷闭上嘴巴,不敢再胡乱说话。
“让我看看。”
托比拿起一只咬人手套,又扔回到学生的手中,然后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德拉科的身子吓得一颤一颤的。
“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头发丝后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容,托比忽然将一根羽毛笔塞进德拉科手里,故意大声宣扬道:“真实之笔,只能让你写出内心的实话,没法写下谎言。对于部长的审查方式来讲,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好了,孩子们,让一让,我该去吃早餐了。”
在海默教授离开后,学生们把视线都投向了德拉科手中的羽毛笔上,他们在一瞬间就意识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德拉科没法明晃晃的在审查这件事上偏心了!
只不过浪费了几秒的时间,目瞪口呆的德拉科就再次被学生们围住,声音嚷的比之前还要大。得益于第一学期的古代魔法课,每个人手中都至少有一间魔法阵物品,让谁都想试一试。
“要一起去吗?”罗恩感兴趣的问。
哈利越过人群,望着德拉科脸上难看的脸色说:“当然了!”
“绝不能让马尔福在开学第一天就吃到早餐!看看他能坚持多长时间!”
214 不详与好运
“会提示重要程度的记忆球?真是可笑——”
握着羽毛笔的手臂突然变得不受控起来。
“值得称赞的创意——”
德拉科一下子把手掌抬起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咬着牙对还没看够的纳威说:“你通过了,快点拿着你的垃圾滚开!”
忽然间,他的手臂又开始不受控制了,硬生生握着羽毛笔在桌子上刻印道:“不同的颜色变化,或许我也可以试着把这一点加进来,根据虔诚的心意产生改变徽章,让更多的人享受斯莱特林的荣光,还有海默教授的强大——”
“够了!”
马尔福恶狠狠的说,猛地举起手臂,等他抬头一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原来你也崇拜海默教授。”纳威嗤笑道:“也是,和你们这些人相比,海默教授才是最厉害的斯莱特林,谁也比不上。”
他骄傲的走掉了,涌来的却是更多的人群,把斯拉特林的长桌围堵的水泄不通。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一旦德拉科想要拒绝,真实之笔就会强行控制他的手臂书写审查内容,大多都是一些言不由衷的话,看的德拉科怒气腾腾,连另一只手上的馅饼都抓不稳了。
“给我滚开!”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真实之笔丢远,却又眼睁睁看着它飞回来了,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脑袋,怎么也躲不开。
哈利看的幸灾乐祸,他挤过人群叫嚷道:“快!快来看看我的笛子符不符合要求!”
罗恩也在一旁叫嚷道:“还有我的毛衣呢!”
“你们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关键时刻,还是斯内普挺身而出,他刚一出现就让礼堂里的温度下降了三分。
“你们用不着吃早餐吗?用不着提前预习功课吗?!如果你们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们——”
在斯内普阴森森的“承诺”面前,学生们四散而逃。德拉科还在歪着脖子躲避羽毛笔的攻击,被斯内普伸过去的手掌狠狠抓住,一路走到教师长桌面前。
“早上好,西弗勒斯。”托比优哉游哉的说:“你不会还惦记着卢修斯的恩情吧?他到底帮你什么了?难道以前是他把你招聘进那个邪恶组织的?”
“闭嘴。”斯内普扭曲着面孔说:“别再让我看到你试图在我的学院捣乱,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打算——”
“你的学院?”托比的语调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这真是太好笑了,你竟然会觉得那是你的学院?仔细想想看,谁才是比斯莱特林还要——”
这时,卢平出声打断了二人间的争吵:“学生们还在看着呢。”
斯内普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卢平,那一点也不比对托比的愤怒少。
在将真实之笔扔回到托比面前后,斯内普愤然转身,气的连早餐都不吃了。
卢平无奈的朝托比笑了一下,托比反倒没什么反应,而是拿着真实之笔来回拨弄了一番。
在艾尔冲着斯内普的背影扯鬼脸的同时,托比将真实之笔往空中一抛,直接顺着长桌飞回到一脸惊恐的德拉科面前。好在这一次它没再戳德拉科的脑袋了,而是从中传出海默教授的嗓音:“以后的用餐时间是安全的。”
只有用餐时间吗?
德拉科大惊失色,连睡觉的时间都没办法保证吗?
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方向,哈利和罗恩失望的收回视线,他们期盼的就地决斗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赫敏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
“你们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她质问道:“就算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最起码也要放在发明的奖品上,总不能真的让斯莱特林赢下最后的冠军吧?”
罗恩想到了大笔大笔的金子,他握紧拳头说:“怎么可能让他们赚走这笔钱!”
哈利也想到了被收走的火弩箭凭证,同时变得振奋起来:“你说的没错,赫敏,就算为了把火弩箭要回来也得这么做!对了,下节课是什么,古代魔法课吗?”
“不是。”赫敏翻开课程表说:“是占卜课,我还没学过占卜呢,希望能有趣一些。”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顶上,非常遥远。
三人飞快的吃完早餐,等他们经过斯莱特林餐桌时,发现马尔福正急着填饱肚子,噎到直翻白眼,克拉布和高尔手足无措的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看起来快要把他拍死了。
占卜课的教室很不好找,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在一副油画中骑士的帮助下来到北塔楼。
“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们,黑魔鬼的邪恶门徒!”
骑士叫喊道:“别让我瞧见你们为非作歹,正义的卡多根爵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个人呆呆的看着这名骑士从胖胖的小灰斑马上跌落下来,忙不迭的穿过画像中去追赶,不小心又摔了个跟头。
“居然敢这么明晃晃的说海默教授的坏话......”
“教授能做到关画像的禁闭吗?”
“没准还真可以......这么说来似乎也没错,他是挺勇敢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们爬上最后几级楼梯,来到一个小小的平台上,班上大部分同学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平台上一扇门也没有。罗恩用胳膊肘捅捅哈利,指了指天花板,那里有个圆形的活板门,上面嵌着一个黄铜牌子。
“西比尔·特里劳尼,占卜课教师,”哈利读道,“可是怎么上去呢?”
似乎为了回答他的问题,活板门突然开了,一把银色的梯子放下来,正好落在哈利脚边。大家都安静下来。
在梯子上面是学生们除了上学期的特殊古代魔法课教室外,见过的最稀奇的教室。
实际上,它看上去根本不像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里面至少挤放着二十张小圆桌,桌子周围放着印花布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蒲团。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一种朦朦胧胧的红光照着,窗帘拉得紧紧的,许多盏灯上都蒙着深红色的大围巾。这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在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壁炉台下面,火熊熊地烧着,上面放着一把很大的铜茶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让人恶心的香味儿。
圆形墙壁上一溜摆着许多架子,上面挤满了脏兮兮的羽毛笔、蜡烛头、许多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数不清的银光闪闪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杯。
阴影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软绵绵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欢迎,”那声音说,“终于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哈利的第一感觉是见到了一只巨大的、闪闪发亮的昆虫。特里劳尼教授走到火光里,他们发现她体型很瘦,一副大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大成了原来的好几倍,她身上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缀着许多闪光金属片的披肩。她又细又长的脖子上挂着数不清的珠子、链子,胳膊和手上也戴着许多镯子和戒指。
“坐下吧,我的孩子们,坐下吧。”她说,于是同学们都局促不安地爬上了扶手椅或跌坐在蒲团上。哈利、罗恩和赫敏围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尼教授坐在炉火前的一把安乐椅上,对大家说,“我是特里劳尼教授。你们以前大概没有见过我。我发现,经常下到纷乱和嘈杂的校区生活中,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这节占卜课明显和赫敏想象的不一样,不光是因为特里劳尼教授对课本没用的说法,更是因为教授又随口说了几个预言,把学生们吓得不轻。
他们第一节课用茶叶渣占卜,哈利和罗恩的茶杯灌满了,他们回到桌旁,三口两口把滚烫的茶水赶紧喝掉。他们按照特里劳尼教授的指示,把茶叶渣晃荡了几下,沥干茶水,互相交换了杯子。
“你在我的杯子里能看到什么?”
“一堆湿乎乎的咖啡色的东西。”
“开拓你们的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目光超越世俗的界限!”特里劳尼教授的声音在昏暗的教室里响起。
哈利强打起精神。
再又试着对照《拨开迷雾看未来》对比了一会儿后,特里劳尼教授忽地转过身来,走向他们。
“亲爱的,让我看看。”她不满地对罗恩说,一边快步走了过来,从他手里夺走了哈利的茶杯。同学们都安静下来注视着。
特里劳尼教授盯着茶杯,并按逆时针的方向转动着它。
“老鹰......亲爱的,你有一个死对头。”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赫敏故意说得让大家都听见。特里劳尼教授瞪着她。
“没错呀,”赫敏说,“每个人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的事。”
哈利和罗恩又吃惊又敬佩地望着她。他们以前从没有听过赫敏对一位老师这么说话。特里劳尼教授没有回答。她垂下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再次打量着哈利的茶杯,继续把茶杯转来转去。
“大头棒......一次袭击。天哪,天哪,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杯子......”
“我还以为是一个圆顶高帽呢。”罗恩局促不安地说。
“骷髅......你的路上有危险,亲爱的......”
每个人都呆呆地瞪着特里劳尼教授,她最后又把杯子转动了一下,大吸一口冷气,尖叫起来。
“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不——最好不要说出来——别来问我......”
“是什么呀,教授?”迪安·托马斯立刻问道。大家都站了起来,慢慢围拢在哈利和罗恩的桌旁,凑近特里劳尼教授的椅子,仔细看着哈利的茶杯。
“我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猛地睁开一双巨大的眼睛,“你有‘不祥’。”
“什么?”哈利问。
他看得出来,听不懂的不止他一个人。迪安·托马斯冲他耸了耸肩膀,拉文德·布朗一脸迷惑,但其他人几乎都惊恐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祥,亲爱的,不祥!”特里劳尼教授喊道,看到哈利竟然没有听懂,她似乎感到非常震惊,“那条在墓地出没的阴森森的大狗!亲爱的孩子,它是一个凶兆——最厉害的凶兆——死亡的凶兆!”
大狗?
哈利突然发现自己原本揪紧的心放松下来了。
海默教授告诉过他,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阿尼马格斯就是一条大黑狗。
但是哈利一点也不怕他,不光是因为用来联系海默教授的骷髅头,更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手段——魔鬼,那甚至能够击败摄魂怪。
“颜色呢?”他冷静的问:“墓地里的狗,是黑色的吗?”
“什么?”特里劳尼教授愣住了。
“有没有可能是斑点狗?”哈利追问道,海默教授并没有告诉他那条斑点狗是否是布莱克假扮的。
特里劳尼教授突然变得十分恼怒,她似乎觉得哈利是在故意耍弄自己。
“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她生气的说,将学生们赶出教室,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言不发地顺着特里劳尼教授的梯子下来,走下旋转楼梯,赶着去上海默教授的古代魔法课。
“别跟我说你也觉得这是真的。”哈利看着罗恩说,没想到他也会躲闪自己的目光。
“我有一个叔叔,”罗恩忧心忡忡的说:“他见到过一条大狗,然后就死掉了——在二十四个小时内。”
“你是认真的?”哈利惊讶道:“大狗,你还不明白吗?难道你叔叔见到的也是布莱克?如果这是真的,我岂不是早就应该死掉了。”
“哈利说的没错。”赫敏赞同道:“占卜课比我想的还要差,什么叫没法在课本上学到东西?”
“你们不明白。”罗恩幽幽说:“没准就是以为我的叔叔不像你那么好运气遇见了海默教授,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碰到黑魔鬼的。”
古代魔法课的教室空出了好大一片空间,把桌子和椅子都挪到一块,摆在教室的后方——顺便一提,这里已经恢复原样了,不再是上学期阴暗的隧道,变得明亮了许多。
“你们这是怎么了?”
学生们一进来托比就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你们得快点放下心思才行,不然的话可没法认真学习仪式魔法,小心变成魔鬼什么的。”
学生们已经习惯海默教授的“恐吓”了,他们老老实实的站在教室中央。爱举手的赫敏把占卜课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详?”托比感兴趣的盯着哈利:“你也被占卜出不详了?”
也?
在一众好奇的视线中,哈利惊讶道:“难道教授您也——”
“是啊。”托比摆摆手说:“但不是在学校,而是在我后来考古的时候,具体的状况——唔,很复杂,和一座神庙有关,这把权杖就是从那里得来的。还有安琪拉,你们还记得安琪拉教授吗?那是我和她共同进行的一次冒险,说真的,我怀疑就是她把不详传染给我的。”
学生们还想要继续听下去,可托比完全没打算述说其中的内情。
“后来呢,教授?”哈利壮着胆子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是差点死掉了。”托比大大咧咧的说,无视了哈利变得惨白的脸色,然后他的语气又转而一肃,咧开阴森的笑容说道:“所以说,只有仪式魔法才有办法拯救你了。”
“让我们正式开始本学期的第一堂课——神秘又危险的仪式魔法!”
哈利忍不住怀疑海默教授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总有办法将任何事情都联系到课堂上。
在黑板上,艾尔唰唰唰写下两个词语,托比站在讲台上说:“情绪,还有仪式,这是仪式魔法中最关键的两项内容,不光与你们现在学习的魔法不一样,就连和魔法阵都是天差地别——事实上,我一直怀疑魔法阵就是故意如此创造出来的,反对仪式魔法的存在,但二者间实际上是有着一些特殊的联系的,这部分内容很复杂,还没到正式学习的时候。”
“再正式讲讲仪式魔法,有关仪式和情绪理解起来并不难——情绪有好有坏,仪式也是一样,或许只需要你吹个口哨,打个响指,又或者更复杂一些,也更邪恶一些,例如......”
托比忽然压低了声音说:“谋杀,残害无辜的生命,又或者是引起战争,这都有可能。”
教室里顿时变得寂静无声,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托比对学生们的反应很满意,他说:“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承担这种风险呢?为了降低难度,也是为了避免你们被邪恶的心思占据,我刻意设置了两道限制——一个是用魔法阵物品来施展仪式魔法,而第二个就是通过上学期的考验来判定能力——幸好你们全都通过了,否则今年的课程还不好展开。”
“再说说占卜。”
学生们稀里糊涂的听到海默教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占卜上面:“我是很不喜欢占卜的,因为我在偶然间有了一个发现——那就是占卜的结果从来都不会有好事发生,只有坏的结果才会被占卜出来。”
“你们尽管可以去查资料,看看我说的是否是事实。”
“于是,在这项前提下,我将会用一种更加无害的方式开启本学期的课程——用你们的魔法阵物品通过仪式魔法占卜出好事。”
“相信我,孩子们。”
托比露出大大的笑容说:“这会成功的,因为我已经亲身验证过了,不是只有厄运会降临到我们身上,好运也同样会发生。”
215 通用仪式
占卜好运?
这可比神经兮兮的占卜课有意思多了。
哈利一开始还担心仪式魔法的第一课会是像魔鬼之类的邪恶魔法,没想到海默教授居然想的这么周全。
唯一和哈利想象有所出入的就是演示魔法的人并不是海默教授本人。
而是艾尔先生。
学生们看到海默教授把位置让开,顺手从纳威手中拿过被改造后的记忆球,然后抛到讲台上。
艾尔先生精神抖擞的走上前去,它先是一本正经的向四周分别鞠了一躬,就像是即将开始演奏的音乐家。
“鼓掌!”海默教授捧场道。
学生们立马纷纷拍起双手,艾尔先生闭上眼睛享受了一阵子,然后抬起一只爪子,让掌声立马停下来。
接下来就开始正式占卜好运了。
艾尔围着记忆球绕起圈,一会儿翻一个跟头,一会儿身子上下弯折,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呀~呀呀~呀呀呀~”
从艾尔先生口中传出一道与众不同的曲调,像是在唱歌,学生们憋足了劲要把这首歌记在脑海里。
这看起来像是仪式的一部分。
接下来,艾尔先生从肚皮口袋里拿出一颗比比多味豆,放在记忆球面前,又按照左右顺序分别来回触摸了记忆球三遍。
在下一个瞬间,记忆球变成了闪耀的红色,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艾尔和海默教授的声音接连响起。
“呀!”
“隆巴顿先生,把这颗多味豆吃下去。”
纳威接过豆子照做了,他仔细品尝了一番说:“是梨子味的,很好吃。”
然后艾尔又拿出一颗豆子,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过程。
这一次,记忆球的光芒没那么闪亮了,看起来有些黯淡。
“呀!”
“隆巴顿先生,再把这颗豆子也吃下去。”
在其他人好奇的视线中,纳威刚一吃下这颗豆子就忍不住咳嗽起来:“真难吃......像是臭鱼的味道......”
“哇!”
学生们惊呼出声,眼睛闪闪发亮。他们都看出来了,只要记忆球的光芒越闪亮,多味豆的味道就越容易让人接受。
艾尔又一次向四周鞠了一躬,这次的掌声要比之前响多了。
“完美的演示!”
海默教授也努力捧着场,可下一秒他就说出拆台的话:“前面的步骤你们都不需要记,那只是艾尔装样子的。关键点在于左右三次触摸自己的魔法阵物品——别捣乱——”
托比将愤愤飘过来的艾尔一把推开,然后说:“那是仪式魔法中的通用仪式,很简单,谁都可以使用。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触碰魔法阵物品的时候,你们必须做到保持充满开心的情绪——还记得吗?就是上学期考试的第一关内容,也是和守护神咒有关。”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话音刚落,一大堆比比多味豆从艾尔的肚皮口袋里飘出来,按照每人两颗的分法落到学生们面前,让他们伸手接住。
艾尔背过身子,强迫不让自己去看这散财的一幕,让它的小心肝都抽抽的。
学生们兴高采烈的拿出自己的魔法阵物品,罗恩干脆把自己的那件特制毛衣套在身上,来回上下搓了搓,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最开心的记忆。
“啪!”
教鞭打在罗恩身上,海默教授严厉的嗓音传来:“苦着脸做什么?要开心!要笑!记好了,这是幸福的占卜,充满希望,一定要随时保持微笑!”
罗恩捂着手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海默教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去指点其他学生了。
一时间,教室里变得乱糟糟的。由于魔法阵物品的不同,导致占卜的结果也千奇百怪——大小不同的毛衣,瓶子中火焰燃烧程度的不同,笛子中歌声的跑调程度,发卡上鲜花装饰的枯萎与盛开,甚至还有回旋镖一次能打中几个人——
“哎呦!”
“看着点!”
“抱歉,教授。”
托比一把将回旋镖接住,扔回到迪安·托马斯面前,对他问:“这一次的好运怎么样?”
迪安立马振作起精神,好好默数了一遍被击中的人数,然后答道:“非常好,教授。”
他说着将手中的多味豆吃掉,露出惊喜的表情:“是榴莲味的,我猜的——哦,不,是占卜的没错。”
旁边几人脸上露出的嫌弃表情——好吧,每个人的好运不同,口味喜好当然也是不一样的。
得益于上学期的考试经历,学生们很快就成功做到了占卜好运。
其中表现最好的是赫敏,她不仅用火焰瓶占卜出了好运程度,还让里面的火焰变成了小小的火柴人形状,成功喊出一次“别吃!难吃死了”。
结果确实没差,好奇尝了一口的罗恩险些没吐出来,据说那颗豆子腥味十足,根本不是人吃得东西。
这倒是和托比用来寻找宝物的蜘蛛有些类似。
“格兰芬多加十分!”
托比毫不吝啬的给予出奖励,他走回到讲台前,对一众兴奋的学生讲解道:“别急着高兴太早,通用仪式的数量比成功转化成魔法阵的咒语要少的多,你们必须抓紧时间在学期结束前找出真正运用自己魔法阵物品的仪式——不再是通用仪式,而是独属于你们自己的仪式,这很重要。”
“这也是本学期的最终考试内容,现在就可以提前告诉你们。”
“最后,在下节课正式开始前,写一篇猜测为什么占卜好运的仪式魔法是这种形式,要从仪式本身与情绪两点进行辩论,长度要求至少九英寸。好了,下课吧。”
罗恩头一回没为海默教授的作业感到担心,直到去礼堂吃午饭的时候他还兴奋的不得了。
“这可比占卜课简单多了!你们说,我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仪式占卜自己是否能赚到一大笔金子?怪不得海默教授这么有钱——古代魔法真是太棒了!”
正在舀起炖菜的赫敏冷静的浇了他一盆冷水:“别忘了一年级时的教授采访,如果这种方式真的那么有效的话,海默教授身上的伤又是从哪来的?”
罗恩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和珀西亲眼见到过海默教授腿上的伤势,小腿上坑坑洼洼的,没有一点好的位置。
“如果那已经是好运了呢?”罗恩不甘心的说:“万一教授就是靠这个本事才在受伤后才能活下来的呢?不行,我得再试一试——”
罗恩现在还穿着自己的恶作剧毛衣,他屏息镇定了一会儿,在哈利与赫敏的视线中分别左右摸了毛衣三次。
这一次的占卜成功了,毛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很快就变成了正常大小——原本它是偏大的。
“怎么样?”哈利好奇的问:“你都占卜什么了?”
罗恩脸色难看的说:“是下午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看起来一点好运也没有,全是厄运,海格到底在第一节课上准备了些什么啊?”
“让我试试看!”赫敏急忙拿出火焰瓶施展出通用仪式,这一次罕见的出现奇效,瓶子里的风铃草火焰变成火柴人的形状,它叫嚷道:“别去!别去!”
三个人默默对视了一会,最后把目光聚集在哈利身上。
“好吧,该我了。”哈利仔细想了想,然后又悄悄左右看了看,在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后偷偷用蛇佬腔哼唱出《婚礼进行曲》的曲调——顺便提一句,他还没来得及更改笛子上的魔法阵。
在学生当中,哈利是唯一一个在开学前就找到真正运用魔法阵物品仪式的学生,他现在也在用着这种方式进行占卜,想着没准会比通用仪式的效果更好一些。
幸亏这不是召唤魔鬼的咒语,笛子里渐渐传出一阵轻微的动静,同样是蛇佬腔。
哈利仔细听着,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糟。
“是如尼纹蛇中骂人的那个头。”他抬起头说:“它把我狠狠骂了一通,脾气坏极了。”
这让接下来的三人都没法好好享用午餐了。
可惜无论结果怎样,他们都不可能在海格的第一堂课上就请假,那会伤透了海格的心的。
城堡外的天空是一种清清爽爽的淡灰色,雨已经晴了,脚下的青草湿漉漉的,踩上去很有弹性。
三人来到海格的小木屋附近,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在,当看到德拉科一脸郁郁时,哈利和罗恩不约而同的乐了起来,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面德拉科又收到了多少封申请书。
海格站在小屋门口等着同学们。他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大猎狗牙牙站在他的脚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
“来吧,来吧,抓紧点儿!”同学们走近时他喊道,“今天有一样好东西给你们看!这堂课精彩极了!人都到齐了吗?好,跟我来吧!”
哈利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罗恩走的慢腾腾的,赫敏也变得忧心忡忡。
他们才刚占卜出没什么运气,谁知道海格要把他们带去哪。
幸亏不是禁林,海格领着他们往树林边缘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小围场的外面。围场里什么也没有。
哈利悄悄走上前去问道:“海格,这节课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海格满不在意的说:“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久了,就等着让你们大开眼界。现在——”他高声说:“把课本打开——哦,对了,托比还提醒过我,要顺着书脊往下一捋,就能成功把书翻开了,我原以为这挺有趣的,可是——好了,快点把书打开。”
德拉科把挑衅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带着愤恨的表情用力来回捋了好几遍这本长着牙齿的书。
“你们先呆在这,我马上就回来。”
海格撇下他们,走进禁林不见了。
“天哪,这学校算是完蛋了,”德拉科总算有机会大声抱怨不满:“那个笨蛋也来教课,还在刚一上课的时候就把学生扔下——”
这时,哈利的声音突然响起:“看看我这根笛子,它符不符合要求!”
罗恩也跟着喊道:“还有我的毛衣!”
一时间,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跟着起哄。
“闭嘴!”德拉科使劲压住拿着真实之笔的手掌说。
赫敏的嘴角翘起来,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呆滞,指着围场后面说:“你们快看!”
十几只动物朝他们小跑过来,哈利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动物。它们有着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前腿、翅膀和脑袋却像是老鹰的。它们冷酷的利喙是钢铁的颜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是橘黄色的。它们前腿上的鹰爪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令人生畏。每只怪兽的脖子上都围着一个粗粗的皮项圈,由一根长链子拴着。所有的链子都抓在海格那双大手里,他跟着这些怪兽慢慢走进围场。
“快走,那边!”他吼道,一边晃着链子,催促那些怪兽朝全班同学站的栅栏走来。海格走近,把怪兽们拴在栅栏上,同学们都稍稍往后退了退。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朝他们挥着手,开心地吼道,“多漂亮啊,是不是?”
没有人说话,学生们早就看呆了。
“好,”海格搓了搓两只手,丝毫没有察觉到氛围的变化,他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说道,“如果你们想再走近一些......”
只有哈利、罗恩和赫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栅栏,其他人都没动。
“记住,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首先需要知道的是它们都很骄傲,”海格说,“鹰头马身有翼兽很容易发脾气。千万不要去羞辱它,不然可能会送命的。”
“一定要等鹰头马身有翼兽先行动,”海格继续说道,“这是礼貌,明白吗?你朝它走过去,鞠一个躬,如果它也朝你鞠躬,你就可以摸它。如果它没有鞠躬,你就赶紧离开它,那些爪子会伤人的。”
“好了——谁愿意先来?”
还是没人回应,最后还是哈利主动上前。
他按照海格的吩咐和一只叫做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对视着,盯着眼睛都快要流泪,最终幸亏对方及时把脑袋低下来。
“干得好,哈利!”海格欣喜若狂地说,“好了——你可以摸摸它了!拍拍它的嘴,去吧!”
哈利觉得还不如奖励他往后退退呢,他慢慢地朝鹰头马身有翼兽走去,向它伸出了手。他拍了几下它的嘴,鹰头马身有翼兽懒洋洋地闭上眼睛,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很好,哈利,”海格说,“我想它会让你骑它了!”
这可是哈利没有料到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脚踏在巴克比克的翅膀上,引体向上,爬到了它的背上。巴克比克站了起来。
“走吧!”海格一拍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后腿,吼道。突然,十二英尺长的翅膀在哈利两边展开来,他刚来得及一把抱住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脖子,它就向空中飞去了。
这跟骑飞天扫帚的感觉一点儿也不一样——哈利对此深以为然,但和他想象的不同,他似乎知道该如何操控巴克比克,因为那似乎没有上学期躲避游走球的训练困难。
很快的,哈利就找到诀窍了,巴克比克和他心有灵通,身子一点点变得平稳,飞向高空,在向前飞的过程中来回旋转着绕了几圈——哈利隐约听到了底下传来的惊呼声,但他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还在想着是否能骑着它打魁地奇比赛。
“等一下——那是什么!快飞过去看看!”
哈利紧紧盯着头顶的云彩,可巴克比克明显更听海格的话,正在逐渐降落,缓缓落地。
“干得漂亮,哈利!”海格大声吼道:“好了,谁还想试试?”
“听我说。”哈利刚下来就拽过感兴趣起来的赫敏与罗恩走到一边,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好像看见你家的魔法汽车了,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
“什么?!”赫敏惊讶道:“在哪?”
“就在天上。”哈利指着头顶的云彩说:“时间很短,很像是隐形装置失效了——它是怎么丢的?”
“不清楚。”罗恩摇摇头:“估计是受不了巫师这么喜欢麻瓜的东西吧,所以才会偷偷从我家的仓库离开,我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那?妈妈会生气的。”
“如果——”哈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我说那是布莱克呢?会不会是他把魔法汽车偷走的?”
罗恩和赫敏都不说话了,他们直勾勾的盯着哈利。
“这说不通啊。”在短暂的沉默后,罗恩苦恼说:“那么多交通工具,偏偏盯上了我家?就算骑士公共汽车都比那强吧?”
“不管了。”哈利伸手把衣服里的项链拽出来说:“我得快点把这件事告诉海默教授。”
赫敏惊讶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骑着巴克比克去找布莱克呢?”
“现在不会了。”哈利摇摇头:“我们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
赫敏与罗恩看到哈利对着项链低端的骷髅头小声说了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惊呼声从围场中传来。
巴克比克似乎袭击了德拉科,他捂着胳膊躺在草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袍子。
“我要死了!”德拉科嚷嚷道:“它想要我的命!看看你做的好事——”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真实之笔出现在德拉科手中,在他的课本上唰唰唰书写下来:疼死我了!我会不会死在这?不对,似乎只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一晚上就能好的差不多,但这也不行!必须得让这愚蠢的家伙付出代价——
字迹到此为止了。
海默教授突然出现在德拉科身边,他拿起课本看了几眼,又扔了回去。艾尔一脸嫌弃的拿出一瓶白鲜,简单洒了几下就把德拉科的伤势止住。
哈利注意到海默教授的目光,他似乎知道自己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仪式魔法的占卜并不是万能的,那很容易受到干扰——在更加强大的实力与魔法面前。例如,一支羽毛笔。”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海默教授跨到不安分的巴克比克身上,手掌按在它的脑袋上面,似乎一把就能捏碎。
“听话,孩子,带我去天上看看,别浪费时间。”
巴克比克顿时安静下来了,眼中的目光变得畏缩,它展开翅膀,带着海默教授消失在云端的尽头。
216 魔法汽车
仪式魔法的占卜并不是万能的,那很容易在更加强大的魔法和实力面前受到干扰.......
哈利仔细想着海默教授离开时的这段话。
他,罗恩,还有赫敏对海格第一堂课的占卜结果都算不上好,现在德拉科也确实被“教材”弄伤了,这明显是坏结果。
可似乎又不是完全糟糕,因为真实之笔把德拉科的想法都写了出来。德拉科知道这点伤不算什么,只是想要单纯的栽赃陷害海格。
真实之笔就是更加强大的魔法吗?
哈利转过头看去,发现赫敏刚好也在看自己,她眼中闪动着思索的目光,然后一点点变得兴奋起来。
“我知道了!”赫敏压抑着激动说道:“是守护神!在海默教授教给我们的通用仪式中,我们实际上是在向自己的守护神寻求帮助!只要遇到比我们守护神还要强大的力量,就会导致通用仪式的占卜结果出现差错!”
“可我们现在是没法召唤出守护神的,当然很容易就会被干扰到占卜结果。”
“怪不得海默教授一开始让我们先从比比多味豆开始练手,因为那算不上是什么强大的魔法。但真实之笔就不一样了,它很容易就能干扰到结果。”
“我终于知道古代魔法课的作业该怎么写了——只要从加强占卜准确性的方向来写,情绪是和守护神有关,守护神越强占卜的结果就越准确。还有仪式,我们现在用的只是通用仪式,必须得找出和自己魔法阵物品独有的仪式才行,那比通用仪式要有用的多。”
哈利也想明白了,他看见留在围场边帮忙维持秩序的艾尔先生冲赫敏赞许的点了点头。
“等一下!”赫敏在开心之余突然开窍道:“那艾尔先生在上课时是怎么成功的?你也能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吗?我从没听说过嗅嗅也有这种能力......”
“呀呀呀呀呀!”艾尔飘过来打断赫敏的思索,它伸出爪子,竖起四根手指,一本正经的伸到赫敏面前。
“格兰芬多加四分?”哈利好奇的问。
“呀。”艾尔满意的点点头。
哈利和赫敏又对视了一眼,他们莫名升起一股被收买的感觉。
就在这时,罗恩突然“啊呀”一声喊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哈利焦急的问。
罗恩伸出手指指向天空中海默教授消失的方向,他惊讶的喊道:“海格,为什么海默教授用不着向巴克比克行礼,直接就能骑着它飞走?”
正在慌张仰望天空的海格被问住了。
“是啊。”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哦,我的小宝贝......”
海格感觉自己受到了背叛。
“应该是它被海默教授吓着了。”哈利扯扯罗恩的衣袖说:“你们看见海默教授之间的动作吗,像是要捏碎巴克比克的脑袋一样,或许也只是我看错了。”
罗恩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啊呀!”
他又喊了出来。
“你又在乱叫什么?”躺在地上的德拉科不耐烦的喊道,现在没人扶他起来,搞得他心烦意乱,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捣乱下去,干脆把怒气都洒在了罗恩身上:“你在天上看到金子了?做你的美梦吧。”
罗恩鄙视的看了马尔福一眼,然后才忧心忡忡的说:“我记得校长在开学时宣布过,学校周边全都是摄魂怪。海默教授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力吗?”
一时间,围场边的学生们全都安静下来。
他们把目光聚集到艾尔身上,就连海格也不例外。
“呀?”
艾尔迷茫的转了转头,没人能翻译它在说些什么。
隐约给人的感觉是......这点小问题也要问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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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有谁把音量关掉了,巴克比克突然变成了聋子,它看到天空中漂浮着将近一百只摄魂怪,全都朝自己围拢过来,坐在自己身上的巫师把它的脑袋按得紧紧的,没法回头,只能听见他平静的说道:“你们看见有一辆蓝色的汽车了吗?”
他似乎是在和摄魂怪交谈,完全没有受到绝望气息的影响。
这可是只有黑巫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过了几秒后,巴克比克听见身上的巫师不耐烦的唾骂了两声。
“一群废物!连这么点地方也看不住!居然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摄魂怪变得愤怒了,它们靠拢的越来越近,巴克比克忍不住打起寒颤。
就在这时,它瞥见身侧出现了一根白色的棍子,被身上的巫师握在手中。
“都给我滚开!”
比摄魂怪还要阴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巴克比克被冻僵了。
等它回过神后,发现摄魂怪们都消失不见了,熟悉的力度再次出现在脑袋上,用力转动方向。
“向西边飞,快点!”
托比不耐烦的催促道,心情糟糕透了。
他想不明白这群摄魂怪是怎么会发现不了小天狼星的,难不成他是在变成大黑狗后才开着车过来的?
阿尼马格斯的爪子能握紧方向盘么?
迎着吹来的猛烈的风,浓密头发后的视线仔细搜索着地面,时刻观察着是否留有痕迹。
没用多久,托比就有了新的发现。
“去那边!快!”
这里已经脱离了禁林的范围,位于一处偏僻的荒野上。
韦斯莱先生的魔法汽车静静呆在那里,托比眯着眼走了过去。
汽车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托比这才明白为什么摄魂怪什么都没能发现,因为汽车是独自飞过来的,没有任何人驾驶。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托比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
这时,车子里面的收音机响了,不断自动拨弄频道,声音断断续续的。
“是......谁......在......那......”
“你看不见我么?”托比沉声说:“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
收音机的声音再次变换。
“该死.......怎么会......把你找过来......居然不是.......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布莱克?”托比的双眼眯的更细了:“是你?你在哪儿?”
“在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地狱?你居然还知道羞耻,终于肯为詹姆与莉莉赔罪了?”
“闭嘴......死到临头的家伙......你根本不明白......”
“用不着你咒我死。”托比打断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是说你变成一辆汽车了?放心,我会把你埋好的。”
副驾驶位的储物口突然打开,托比看过去,发现里面装着几个透明的瓶子。
“原来是多味果汁,你就是靠这些东西侥幸搞出这么一遭的?看来确实有人在研究魔法球,多味果汁成为了你暂时的权杖,我说的对么?”
“没错......”
小天狼星的处境似乎很糟糕,不然他是不会甘愿回答托比的问题的。
“雷古勒斯在哪?”托比突然问:“你们兄弟团聚了?”
可是小天狼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从收音机中传出一道要求。
“抓住......罗恩·韦斯莱的宠物......斑斑......它是小矮星彼得......变成的.......在最后我与他......交换了保密人的身份.......他才是害死詹姆......和......莉莉的人......”
在这个惊人的秘密面前,托比保持着沉默。
收音机继续响起。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会......死到临头......”
托比还是在沉默。
在过了好几分钟后,他才叹息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有找我合作的一天,真是难得。”
“要我说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再把魔法球还给我,我可以帮你脱困,也可以帮你报仇,甚至是洗刷冤屈。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权杖,同时把手掌悄悄向收音机伸了过去。
红色的浓雾涌现在收音机周围,托比的手掌穿透浓雾,似乎也伸到收音机里面。
“嘶!”
托比忽然将手掌收回来,皱眉盯着自己手上的伤痕——密密麻麻的痕迹,像是被尖锐的物品割破的。
在他的指甲里有着细微的木屑,这让托比想起了同样失踪的植物阿尼马格斯。
收音机没再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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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蒙迦德的高塔下。
雷古勒斯急匆匆的将三者合一的收藏品关进星星点点的棺椁中,费了好大的力气,差点没把自己也连带着关进去。
等好不容易完事后,他看向化成废墟的石头房子,挥动魔杖,让石头都飞散开来,露出底下满脸擦伤的小天狼星,他正蜷缩在角落里,幸亏没出什么大事。
“你怎么了?”雷古勒斯跑过去问,紧接着眉头皱了起来:“刚刚是你引出的乱子?”
小天狼星似乎晕过去了,他双眼紧闭,一声不吭。
雷古勒斯急急忙忙的去寻找草药箱。
将在他刚刚背过去身子的时候,小天狼星的双眼悄悄睁开了,他的身子开始发生变化,变成一只庞大的黑狗,猛地跳起来,将雷古勒斯踢飞,让他手中的魔杖也跟着飞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
雷古勒斯质问道,面孔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小天狼星刚刚踹的那一下可不轻。
他转过身,看到的却是小天狼星拿着魔杖指着自己。
“昏昏倒地!”他大声喊道。
咒语击中了雷古勒斯,身子猛地后仰过去,昏倒在草地上。
小天狼星的身子一点点压低,他掀开衣服一看,腹部被石头撞得青肿,肩膀也紫了好大一片。
他痛嘶着一点点挪步,远远绕开那座棺椁,往身子上敷着治疗外伤用的魔药。
等好的差不多后,小天狼星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棺椁,然后把视线投向草地上的雷古勒斯,默默加了一道昏迷咒。
“你永远都学不会聪明。”
他低声说:“全新的魔法界.....看看你现在都在研究些什么鬼东西!我可不会继续陪你做这些邪恶的实验。等着吧,我会亲自抓到小矮星彼得的......至于托比·海默......”
小天狼星想到了刚刚从饮料中穿透过来的手掌,那也是引起棺椁异动的原因。
他最后愤恨的说:
“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就让他去死好了!”
托比骑着巴克比克飞回到霍格沃茨,缓缓落在围场边。一直等在这里的哈利,罗恩,赫敏,还有艾尔立马围过来。
“海格呢?”
托比问,拍拍巴克比克的身子,让它自己回禁林里面。
“他把马尔福送去校医院了。”赫敏说:“其他学生也提前下课了。”
托比点点头,他随意的瞥了三人一眼,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罗恩脸上的好奇,知道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又是因为什么才等在这里的。
“我试着去找过了。”他摇头说:“但是很可惜,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应该是你看错了,哈利。”
哈利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抱歉,教授,我......”
“没什么值得抱歉的。”托比打断道:“你这次做的很好。就算没什么成果,但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要及时通知我,就像这一次一样。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教授!”哈利握紧拳头说。
托比点点头,他带着艾尔离开围场,回到霍格沃茨城堡。
在他们刚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艾尔就忍不住扯着托比的头发问东问西。
“是有些情况。”
托比喃喃道,和刚刚的答案明显不同。
他看向艾尔低声说:“你觉得......光凭多味果汁这种东西,能远距离对一名大脑封闭者成功施展摄神取念么?”
艾尔看着托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它不满的撇撇嘴,学着卢平的样子说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托比的语调缓缓降下来:“可为什么小天狼星会知道我死到临头?他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我明明记得在上学时斯内普差点死掉的夜晚,他是呆在打人柳外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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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回到城堡,他们恰好碰到了从校医院里出来的海格。
“马尔福的伤严重吗?”哈利赶紧问:“那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不会。”海格庆幸的说:“幸亏艾尔赶来的及时,马尔福已经出院了,连住一晚上都用不着。不知道托比是从哪把它找来的,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罗恩眼睛一亮,他赶忙提议道:“那我们下节课就学习嗅嗅怎么样?教我们如何照顾嗅嗅,就当是感谢艾尔先生了。”
“这真的可行吗?”海格又蠢蠢欲动起来:“我为这学期的课程准备了许多小可爱们,那它们岂不是排不上用场了。自从阿拉戈克离开后,我就一直在从它们身上寻求安慰.....”
赫敏也急得不得了,她飞快的说:“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吗,海格?要不是有艾尔先生在,你没被就会被开除了啊!还有巴克比克,它会不会也受到处罚?”
海格一想到这个可能就险些痛哭流泪,他的眼眶变得红红的,悲伤的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等海格离开后,三人组齐齐松了一口气。
“感谢艾尔先生。”罗恩真切的说。
他们一起吃了晚餐,然后回到公共休息室,准备完成古代魔法作业——得益于海默教授的殷切教导,让学生们从来不敢把这门课程的作业往后拖,都是在第一时间完成。
“守护神的咒语是什么来着?”罗恩咬着笔尖问。
“是呼神护卫。”赫敏突然将作业本推开说,脸色看起来有些沉重。
“我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罗恩震惊道:“用不着这么严肃吧?”
哈利大概猜到了赫敏的心思。
“听我说。”他也跟着严肃道:“我知道你们或许还想着冒险,但我确实已经做好打算了,海默教授很可靠,他还专门用假期的休息时间帮我辅导功课,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了。”
等他一本正经的说完这番话后,发现两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么了?”哈利一头雾水的问。
“听我说。”罗恩努力模仿着哈利的语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确实没想到还会有你专门叮嘱我们的一天,真是稀奇。”
“是啊。”赫敏搭腔道:“真不知道以前都是谁劝你不要那么激进的?让我仔细想想......哦,原来是我和罗恩啊。”
哈利的脸变红了。
“那你是怎么了?”他故意转移话题道。
罗恩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同样好奇的看着赫敏。
“一方面是因为魔法阵物品。”赫敏头痛着说:“火焰瓶到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迪戈里的自动施法魔杖啊,我在犹豫是否要抓紧时间再制作一个新的出来。”
哈利想到了自己的笛子,那还是《结婚进行曲》呢,一直没时间改。
他的脸色因为羞愧而变得更红了。
罗恩不喜欢这个话题,用功学习这种事离他太遥远了。
“那另一方面呢?”他问。
赫敏犹豫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压低声音说:“你们不觉得艾尔先生有些古怪吗?”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鬼的。”罗恩一听就没了兴趣:“再古怪还能有海默教授的收藏吓人吗?他可是非常著名的考古学家,我都听比尔说过了,海默教授在当地的古灵阁中简直是一个传奇。”
“就是这个。”赫敏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收藏,还有考古学家。你们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艾尔先生也是被考古出来的?不然哪里会有能够施展魔法的嗅嗅呢?就算不是用魔杖,间接的权杖也是差不多的啊。”
哈利震惊的看着赫敏:“怪不得你刚才没在海默教授身上挑事,原来你打的是艾尔先生的主意!你不是已经有一只宠物了吗?”
“这和宠物没关系。”赫敏摇头说:“我只是有些好奇艾尔先生的来历而已。”
“是啊。”罗恩讽刺道:“我也很好奇你的那只小老虎是从哪来的,说不定它以前和艾尔先生还是邻居呢。”
217 马尔福与小矮星
斯莱特林学院的宿舍。
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把空白的羊皮纸放下,嘴唇抿的紧紧的。
在今天的经历过后,他知道写信给父亲是毫无用处的,卢修斯帮不了他。
海默教授把卢修斯拿捏的死死的,他完全就是一个不讲规矩的人,光是在假期里的那次家访就把卢修斯吓破胆了。
德拉科也是一样。
他找过斯内普院长想要寻求帮助,最起码要把这个折腾人的部长职位去掉,可斯内普同样帮不了他。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斯内普说:“你的父亲做出了危害托比的事情。托比已经很克制了,记住,千万不要再试着惹他。”
那德拉科又能找谁求助呢?
邓布利多吗?
德拉科知道邓布利多肯定能治得了托比,但他怎么可能真的去找校长。先不说上学期暂时停职的事,光是卢修斯与校长之间的矛盾就没法让德拉科做出这种决定——他们一直在对待学生的血统这件事上有所分歧,闹得很不愉快。
但这才是开学的第一天啊!
这样他还怎么愉快的欺负人,有真实之笔在,谁都可以任意占用他的时间,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得到保障。
还必须得去准时吃饭!
真是太可恶了!
这时,德拉科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他紧张的拿起魔杖,对准大门。
克拉布和高尔被他吩咐站在外面守着大门,免得有不长眼的家伙敢在睡觉的时候打扰他,如果凭他们两个人的体型没办法制服对方的话,就放对方进来,德拉科会在第一时间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恶咒,让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去校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这个方案有些粗糙,但德拉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可不希望连个好觉都睡不安稳。
因为这才是开学的第一天啊!
“头儿!”
德拉科听见克拉布在外面喊道:“这次不是来找你审查奖品的,来的人是潘西,她有海默教授的口信给你。”
“让她进来吧。”德拉科把魔杖放下,他知道自己是没法阻止海默教授的口信的。
潘西算是德拉科小团伙中的一员,只不过位置有些像是边缘人物,也是德拉科的一个小迷妹。
学校并不禁止女生进入男生宿舍,这真是一个古怪的规矩,因为创始人们觉得女生比男生更加可靠。
在潘西走进来后,她担忧了德拉科的伤势好一会儿,说得德拉科心烦意乱。
“那都好的差不多了。”德拉科不耐烦的说。
“你真勇敢。”在潘西眼中露出崇拜的目光,然后她才说道:“海默教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对了,你爸爸好像也在那。”
“什么?”德拉科为潘西的愚蠢感到气愤:“你怎么不早说?!”
他急急忙忙的离开宿舍,如果光是自己也就算了,可他爸爸为什么要来?
“嘿,德拉科,要来看看我的——”
“高尔,克拉布,拦住他!”
“是,头儿!”
“好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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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魔法办公室。
这里正在发生一场争吵。
只不过在争吵的双方中,只有卢修斯喊得很大声,显出他底气不足的事实。
“我已经帮你解散校董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和黑魔王比较,轻而易举就能让我当你的手下?!这并不包含在之前的三个要求里!我们提前说好了的!”
在之前的三个要求中,一个是让卢修斯说出当初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答案是雷古勒斯。
第二个要求是要拿德拉科用一用,也就是现在的黑魔鬼俱乐部的部长。
第三个就是解散校董会了,为此,卢修斯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要不是有霍格沃茨本身的帮助,他根本没可能完成这件事。
这也是卢修斯一直想不通的一点,邓布利多怎么可能答应让托比乱来?
在卢修斯的咆哮面前,托比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他用手指摆弄着手中的挂坠盒,看的卢修斯胆战心惊,绷紧的脸颊稍微向后靠了靠,离挂坠盒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你会同意的。”托比只是简单的说。
很快的,德拉科就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卢修斯一看到他就明白了托比的意思。
“你打算威胁我?”他怒气冲冲的问:“用我的孩子来威胁我?”
托比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说:“但这个方法很好用,不是么?走近一些,德拉科。”
德拉科走到桌子前,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将手掌伸进袍子里,手指攥紧魔杖又反复松开,脸色阴晴不定。
托比看着他们,再次开口说:“我已经知道你今天的经历了,德拉科。看来你在开学第一天过的不怎么样,但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想要听听看么?”
他明显不是真的在询问德拉科的意见,因为就在下一秒,从托比的抽屉里飘出来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自动落在德拉科面前。
“这本书叫做虚假之书,和真实之笔是配套的。你把它带在身边,随时带着,真实之笔就不会再操控你的手臂,而是会自己把审查结果写在虚假之书上面。而且文字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只有我能看见。”
德拉科立马明白过来,只要有了虚假之书,他就彻底自由了!用不着再被那些奖品的审查占用时间!就连平时的真实想法也不会被别人取笑——除了海默教授,不过德拉科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似乎也没有了。
正当他想要把笔记本拿走的时候,忽然被卢修斯一把按下。卢修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黑色的笔记本让他想到了原本藏在自家密室中的物品,也是伏地魔交给他的,和霍格沃茨的密室有关。
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别急。”托比漫不经心的说:“你也有份。”
另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从抽屉里飘出来,和交给德拉科的虚假之书一模一样。
“这本就不得了了,叫做黑魔鬼之书,现在还只是第一本,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把它拿着,卢修斯,以后将会作为你我交流用的工具,比写信方便多了。”
卢修斯突然就不理解了,怎么可能会有两本里德尔的日记本?
他让德拉科先拿着虚假之书离开办公室,在门口等他。
等屋子里只剩下托比和卢修斯自己后,他拿起黑魔鬼之书问道:“你是在模仿黑魔标记?”
“别问那么多。”托比摆弄着挂坠盒说:“现在还轮不到你问这种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是摇头,还剩下一分钟的时间让你考虑清楚,我的耐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卢修斯急的满头大汗。
他终于明白过来,只要托比还在霍格沃茨一天,他就没办法摆脱托比的魔爪,除非是一开始就让德拉科转学。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答应。”卢修斯颓废的说。
在令人满意的回答面前,托比总算是把挂坠盒收起来了。这让卢修斯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再次面对那种非人的恐惧。
“很好。”托比说:“接下来你去注册一间公司,名字就加做黑魔鬼基金会,办公的地点就选在对角巷,最好是在默默然图书公司旁边,有这个名字在,黑魔鬼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就先做这些事情好了,过几天会有一个妖精来找你,他叫威奇,以后你就在他手下做事,他会教你怎么做的。”
卢修斯铁青着脸,他没想到托比会这样羞辱自己——让马尔福家族在妖精手底下做事?
“很有趣,不是么?”托比微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成为泥巴种的手下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卢修斯没去接这个话茬,他把脑袋低下来,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曾经黑魔王面前仆人的身份。
“把黑魔鬼之书拿好。”托比最后提醒道:“这是你自己才有的东西,记住这一点。”
卢修斯隐约反应过来,原来他成为了盯紧威奇达眼线。
“去吧。”托比吩咐道:“以后你会为这个决定而感谢我的,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在魔法部的人脉也要继续把控住,我知道你现在的金子不多了,但基金会会有很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
等卢修斯也离开后,托比再次把挂坠盒拿出来,反复观摩着。
“恐惧......你可真好用,都让我舍不得毁掉你了。”
他拿出真正的里德尔日记本,还有霍格沃茨的准入之笔,将这三样东西放在桌子上,脑子里想着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任务——找出伏地魔,以及更多类似的物品。
与此同时,托比也在默默等待着什么人。
时间缓缓来到深夜,在墙角的柜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响动声,紧接着,大呼小叫的艾尔和一头雾水的安琪拉从柜子里走了出来。
安琪拉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模样有些衰老的老鼠,而且还缺了一根脚趾头,和报纸上韦斯莱一家合照中的老鼠长得一模一样。
托比接过笼子,他仔细打量着一阵子,抬头温和的说:“辛苦你了,安琪拉。”
安琪拉疑惑的问道:“你让艾尔去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给你抓一只老鼠过来?”
“当然不止是这些。”托比故意装出一副邓布利多的语气说:“我有一些猜测,很有趣的猜测。现在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应该希望那些猜测是真实的。”
安琪拉听得迷迷糊糊的,她看到提着笼子的托比忽然隐身,明白过来是托比施展了幻身咒。
可她并没有看见魔法球,而且她记得托比的幻身咒并没有那么强大,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等办公室的大门被隐形的托比关上后,安琪拉问艾尔说:“你们的魔法球呢?”
艾尔遗憾的摇摇头:“呀(丢了)。”
“什么?!”安琪拉震惊道:“那我的权杖呢?”
艾尔不满的看着她:“呀(那是我和托比的权杖)。”
“权杖到底丢没丢?”安琪拉焦急的问。
艾尔转了转眼睛,它忽然用力点点头:“呀(真可惜,也丢了)。”
安琪拉立马变得咬牙切齿,抓住艾尔使劲揉搓着它的脑袋:“你在说谎!你又想骗我!是托比叫你这么做的?”
办公室里顿时变得闹腾起来。
等托比再次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艾尔坐在飞毯上飞得高高的,安琪拉不停用魔杖射出一道道咒语,想要把艾尔重新抓下来。
一看到托比出现,安琪拉一个猛跳扑在托比身上,来回翻着他的口袋,嘴里不停的嚷嚷道:“我的权杖呢?我的权杖呢?”
“什么叫你的权杖?”托比的语气简直和艾尔一模一样,他把安琪拉的脑袋推开,没好气的说:“丢了!全都丢了!你再也找不到权杖了!”
安琪拉的身子顿时僵住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可能真丢了,那我岂不是永远也没法知道自己是谁了......”
托比皱眉看了她几眼,然后发现艾尔正冲自己挤眉弄眼,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安琪拉还在哀声哉道:“神庙也塌了,守卫也不见了,就连唯一的线索都被你们弄丢了,你还我的权杖!你还我的权杖!呜呜呜——”
“去去去。”托比嫌弃的推开安琪拉,免得让巫袍被泪水和鼻涕弄湿:“算了,艾尔,快点,把权杖拿给她看看,记住别被她抢走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琪拉一看到权杖被艾尔从肚皮口袋里掏出来,就立马手脚并用的抱紧它,艾尔苦着脸抓紧权杖顶端的冠冕装饰,连忙招手让骷髅过来帮忙,免得真被安琪拉不小心抢走了。
托比没去看这场闹剧,他正盯着笼子里昏睡的老鼠斑斑。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悄悄潜进格兰芬多的宿舍,将斑斑与先前的那只老鼠调换过来,没被任何人发现。
胖夫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估计有人闯入都不知道。
至于口令,那再简单不过了,纳威·隆巴顿愿意为伟大的古代魔法教授献出自己的生命。
托比将斑斑从笼子里倒出来,用魔杖来回拨弄了它两下,然后对一旁的二者提醒道:“都过来帮忙,万一让它不小心逃走就糟了。”
安琪拉下意识使劲拽了几下权杖,艾尔和骷髅抓的紧紧的,没让她得手。
她只好气冲冲的握紧自己的魔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把托比的铲子拿过来了。
艾尔站在房间的另一头,手里同样握着它自己那把小铲子。
骷髅守着大门,努力装出一副“我很强壮”的样子,细细的胳膊支棱着,嘴巴张开,而且还把另外一只没脑袋的骷髅也叫过来了,挡在自己身前。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托比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魔杖指在斑斑身上,从中射出一道蓝光。
一瞬间,斑斑停在半空中,灰色的小身子疯狂地扭动,在睡梦中不断哀嚎——老鼠落到地上,又一阵炫目的闪光,一个脑袋出来了,四肢也出来了,在斑斑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矮矮的男人,没有光泽的稀疏头发乱糟糟的,顶上还秃了一大块,看上去皱皱巴巴的,皮肤很脏。
小矮星彼得又痛苦了叫了几声,他隐约间看到了托比·海默的身影,但那是不可能的,没人知道他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发现自己故意断掉的手指。
于是小矮星又闭上眼睛,希望能够快点从睡梦中醒来。
就在这时,一杯冰水倒在他的脑袋上,同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质问声:“还打算继续装睡么?下一次浇在你脑袋上的可就不仅仅只是冰水了。”
安琪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魔法的?可是把老鼠变成巫师?”
“呀呀呀。”艾尔隔着老远解释了几句,然后看到托比把逐渐清醒的彼得用力踩在脚下,蹲下身子,把魔杖指在彼得的脸上。
“我......不是......我.......”彼得吓得泪水都流出来了。
“看来你在学校的这段日子里没白费功夫。”托比紧紧盯着彼得说:“黑魔鬼,是啊,他们说的就是我。”
“托比·海默......”彼得的声音又尖又细,他努力装出愉快的样子说:“好多年没见到你了,真是难得——啊!”
他的头发被托比用力拽住,狠狠在地板上来回敲了几下,把他撞得头晕脑花。
艾尔摇头呀呀了几声,总是有这种愚蠢的家伙,以为光凭言语就能成功脱身,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它和托比死上个七八回也不够用啊。
安琪拉也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如果真这么没法认清现状的话,托比是不可能带着她一块考古的。
在被折磨了一番后,彼得立马变得老实多了。
“告诉我。”托比恶狠狠的说:“当初是谁让你泄密的?”
“是......是......”小矮星尖叫着哭嚎道:“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盯上!但他总能找到我!是他要求我泄密的。”
托比的眼神晃动了两下。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说出自己那个有趣的猜测:“那詹姆和莉莉呢?他们还活着么?”
“我不知道......”小矮星摇头说:“我真的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我都不清楚了......我只能躲起来......”
托比缓缓站起身,他对艾尔和安琪拉吩咐道:“让他重新变成老鼠,关进笼子里。”
在说完这句话后,托比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有脑袋的和没脑袋的骷髅齐齐让开身子。
可没走几步,托比就又忽然停了下来,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皱眉盯着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一言不发。
“到底是怎么了?”安琪拉走过来担忧的问。
“因为雷古勒斯。”托比说着安琪拉听不懂的话:“如果连他都活着,或许其他人也一样,所以我才会猜测莉莉与詹姆......或许也没有死。但现在却有些说不准了。”
安琪拉知道詹姆和莉莉是谁,也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
“你刚刚是想去找邓布利多?”她问:“找邓布利多帮忙解决格林德沃的问题?”
托比后仰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了。”他闭上双眼,疲惫的说:“我就知道,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同意黑魔鬼这个名字,原来他早就被替换掉了。”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只剩下我们了......”
218 没有硝烟的战争
现在一切都有答案了。
是盖特勒·格林德沃在研究古代魔法,洛哈特和雷古勒斯都是他的人,也是他取代了邓布利多现在的位置。
可是格林德沃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如何做到的?
他不是在被校长击败后就一直关在纽蒙迦德了么?
在古代魔法办公室,被关在笼子里的斑斑忍不住倦意睡去。安琪拉和艾尔也一左一右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有托比还没有睡。
他正盯着桌子上的三样物品——日记本,挂坠盒,以及准入之笔。想起了邓布利多在假期里对自己的嘱咐——要用这三样东西想办法找到伏地魔的位置,以及其他更多类似的物品。
这会不会是一个线索?
毕竟自从那天的交代以后,邓布利多就再也没找过托比询问这件事了。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已经变成格林德沃了。
难道说是校长和伏地魔呆在一块了?还是说校长手里还有其他与伏地魔有关的物品,被他偷偷藏了起来?
这样一来,等托比成功后,就可以找到校长了?
不对......
托比忽然把目光放到一动不动的准入之笔上,他把这根羽毛笔拿起来,随手又拿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在上面唰唰唰写道:“校长,能看到吗?”
在这三样物品中,只有准入之笔才是和校长职位关联最大的。就算邓布利多不见了,校长办公室的口令也被格林德沃知道,但格林德沃依旧不是真正的校长。
托比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忽然发现准入之笔自己漂浮起来,接着羊皮纸上托比的疑问继续写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原本的预测至少是一周的时间,现在——让我看看,距离开学才刚过去一天的时间。他说的没错,我是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学生。”
准入之笔停下来不动了。
托比把羊皮纸上的文字仔细看了一遍,在渐渐放松下来的同时,他再次握着准入之笔写道:“校长,你现在在哪?是被关进纽蒙迦德了吗?”
“并不是。”在羊皮纸上邓布利多回复道:“我在阿兹卡班,变相被格林德沃困在这里,他说服了监狱里所有的摄魂怪为他做事,一旦我拒绝了,就会用它们来引起战争。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托比写道:“我把校董会废除了,成立了一家黑魔鬼基金会,卢修斯现在成为了我的手下,哦,对了,我还发现布莱克是被栽赃陷害的,小矮星彼得才是当初真正泄密的人,现在我已经把他抓住了。另外,彼得还是在格林德沃的威胁下泄密的,我现在怀疑詹姆和莉莉或许没死,不知道该不该冲进校长办公室去审问格林德沃。”
羽毛笔的另一头沉默了好久的时间,久到托比以为邓布利多睡着了。
“校长,你还在吗?”
“托比,我离开的时间是只有一个月,而不是一整年吧?或许我应该离开更久的时间的,这样你就能更加坐稳校长的位置,没准连魔法部的部长都会听你的调令。我和那个人说过到时候可以看看最后等我回来时是谁会坐到校长的位置,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你了。”
“现在可不是夸奖我的时候啊,校长!这些话可以留着以后再讲,现在不是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抓住格林德沃才对吗?”
“我并没有真的在夸你.......不过,好吧,这个问题确实急需解决,也是我故意留下这根羽毛笔给你的原因。”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再动手?”
“现在。”
托比盯着这个回答盯了好久的时间。
这一次,换成是邓布利多来询问他了。
“你还在吗,托比?”
“不在——”托比把这行字抹掉,他飞快的写道:“您是认真的?!就连我也没想过凭自己就可以制服第一代黑魔王!我刚刚说的去审问他只是开玩笑的啊!”
“但我没有在开玩笑。”托比看到准入之笔以同样的速度写道:“我了解格林德沃,清楚知道他不会是一个轻易做出决定的人。现在我们有两个疑点,一是他真正决定脱困的理由,二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在许多年以前就在纽蒙迦德中发展手下。”
“关于第一点,格林德沃给我的理由是他预见了两个不同的预言。”
“在许多年前,格林德沃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但就在前段时间,他告诉我说预言改变了,他死亡的地点也跟着改变了。不光是他,我的死亡预言也跟着出现,而且我们都是死在你手上的。”
托比仔细看了两遍这段话,他根本没想着要杀死格林德沃,因为这个人离他太遥远了。
至于亲手杀死邓布利多?
这还是算了吧,就算是在托比最疯狂的时候,他想的也只是抢走霍格沃茨的校长位置,根本没计划过真的要杀死邓布利多啊。
这么一比较,托比觉得自己还是蛮善良的。
很明显,邓布利多也是这么想的,他操控准入之笔继续写道:“我偶尔会幻想自己的死亡,但我从未想过会死在你的手上,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托比好奇的问。
“因为我觉得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
很哲学的回答,托比决定先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关于您说的第二个疑点呢?”
“这就要问问看你的古代魔法了。你认为凭借魔法阵能够破坏血盟吗?”
血盟?
托比了解这道魔法,是和契约有关。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在格林德沃被关进纽蒙迦德前,我们曾缔结过一道血盟,好让格林德沃能够老老实实的呆在监狱里。我很清楚,光凭他自己是没法破坏这个血盟的,但如果有了魔法阵就不一样了。因为只要学会了魔法阵,他就不再需要使用魔杖,光靠无杖施法就能毁掉血盟。”
“他怎么可能会学会魔法阵?这类魔法很久都没出现过了,最起码在千年以来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我也知道这件事,托比。但是魔法球呢?为什么格林德沃偏偏要拿走魔法球?我现在怀疑他后来给我看的预言画面都是他通过魔法球制造出的幻境,那栩栩如生,完全不像是假的。而且只要有了魔法阵,他就能突破纽蒙迦德的看守,因为一座监狱是没有办法严加看管从未出现过的魔法的。”
“他更不可能操控魔法球了!我已经通过仪式魔法彻底占据了魔法球,没人能操控它——除非......”
托比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除非格林德沃知道魔法球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制作而成的,那如今正处于破损状态,没法施展出七芒星魔法阵,而格林德沃成功将它修复了,所以才能使用它。”
邓布利多回复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了。就连格林德沃也开始深入研究起古代魔法,你和我都很清楚那究竟有多么危险。”
托比当然清楚了,古代魔法威胁到的可不仅仅只是施展魔法的人,尤其是古代魔法的黑暗面——别指望千年前的巫师和现在一样规矩,那时候连不可饶恕咒都还合法呢。
他急忙追问道:“那您是怎么计划的?”
“很简单。”
托比不知道邓布利多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可以拆开来看,一个来自于格林德沃,另一个来自于听他命令的摄魂怪们。”
“那他的手下们呢?”
“现在那些人并不重要,至少不是最重要的。”
托比想到了洛哈特和雷古勒斯,也是,格林德沃的手下肯定不会多,不然他直接就大张旗鼓的东山再起了,哪还用得着偷偷摸摸。
“格林德沃与我缔结了血盟,让我没法主动联系你,但你却可以通过准入之笔联系我,这是我故意留下的漏洞。相对应的,血盟也对格林德沃做出限制,他没法伤害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你们暂时是安全的。”
托比在默默推迟算计校长职位的同时问道:“那接下来真正该应付的就是摄魂怪了?”
“没错,包括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还有学校里面的。阿兹卡班这里由我来应付,至于学校方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现在你去找西弗勒斯,他的守护神异常强大,可以保护你们很长一段时间。”
西弗勒斯那种人还能召唤出守护神?
托比从不知道这回事。
“他的守护神是什么样子的?”
“你可以问问他,如果他愿意的话会亲自告诉你的。”
“好吧,有机会我会试试看的。那格林德沃呢?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您打算让我独自面对他?”
“你果然是我最了不起的学生,托比,一下子就能想明白问题的关键。”
托比深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飞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到嗓子眼里。
“听我说,托比,你反而是最安全的。我与西弗勒斯都需要面对上百,在我这里甚至是数千的摄魂怪。而你只需要承受住格林德沃的第一道攻击——那样他就会擅自破坏血盟,我可以赶回来帮你对付他。我很清楚谁的威胁更大,毫无疑问的,就算摄魂怪再多,也赶不上一个擅长蛊惑人心的格林德沃。”
“而且,我很清楚你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不然我是不会给你安排这样的任务的。你也很了解自己的能力。”
托比沉默以对。
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写道:
“您是在指魔鬼吗?但我和哈利·波特是不同的......一旦成功召唤出来,就很难再收回去了。”
“我会帮你的,托比,就像以前你在上学时那样。西弗勒斯也会愿意这样做的。”
“别提他了,我的魔鬼可不喜欢他——好吧,校长,我会去找格林德沃的,只要您别因为城堡办公室被毁掉而责怪我。”
“如果只是这些代价的话,我很愿意承担。去吧,托比,我们是在提前结束一场未开始的战争,去吧。”
托比掌心燃起一道火焰,将写满字迹的羊皮纸烧光,又把烟尘挥散,消散在空中。
他站起身来,走到艾尔身边,轻轻推了它两下。
“呀?”艾尔迷迷糊糊的问。
“把权杖给我。”托比同样轻声说。
艾尔的眼皮动了动,它忽然睁开双眼,目光直直的看向托比。
“一会儿如果有危险的话,就快点带着安琪拉离开霍格沃茨,别忘了把笼子也带上,很难确保彼得没骗我们。”
在艾尔担忧的目光中,托比紧握着权杖,施展出幻身咒。在想了想后又把自己的魔杖交给艾尔,以防万一。
他轻轻将房门关上,就连走廊上的肖像都没有惊动,一路沉默着来到城堡的地下一楼,走到魔药办公室面前。
“西弗勒斯,是我。”托比轻轻敲了敲门。
从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几秒后,斯内普推门走出来。
他目光异样的打量着托比,然后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房门。
“你居然学会敲门了?”他明显是在讽刺托比踹门而入的过往:“看来你今天把脑子安回来了,还有礼貌。”
托比只是看着他说:“去操场盯紧摄魂怪,别让它们闯进城堡,你能独自做到这一点么?”
“你在说些什——”斯内普忽然打消了回去睡觉的念头,他紧紧盯着托比,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守护神咒的?”
“我还知道你的守护神是什么呢。”托比挑着眉说。
斯内普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
“不,你不知道。”他转过身将外套披在睡衣上问:“现在就去吗?”
托比遗憾的说:“是啊,现在就去。你是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的?”
他们并肩来到走廊上,斯内普握紧魔杖,语气阴冷的说:“因为你愚蠢的就像是一个巨怪,没脑子的家伙,只知道研究那些可笑的古代魔法。”
“你也没比我差到哪儿去。”托比立马讽刺道:“不洗头的家伙,脏的像一个鼻涕虫,走到哪人群就躲到哪,就连下水道的老鼠都只会躲着你跑。”
他们走在大理石楼梯上,来到礼堂的大门面前。
在即将放开前,托比突然回过头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我就不问你想要先听哪个了——好消息是莉莉没准还活着,坏消息是没准詹姆也活着。”
斯内普的脸色突然变得像是纸一样白,他的目光定住了,身子彻底僵住,像是中了石化咒。
“别这么激动。”托比坏笑道:“只是一个猜测而已,一个有趣的猜测。”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不顾斯内普愤怒的脸色转身离开,一路顺着楼梯往上走。
弯弯折折的长发垂落下来,挡在眼前。
托比奇怪于自己一点也没有感到紧张,甚至还产生了一个更加奇怪的想法——如果格林德沃用魔法球对付他该怎么办?
这就是分出魔法阵与仪式魔法胜负的那一天?
“冰老鼠。”
睡得迷迷糊糊的石兽让开位置,露出后面的旋转楼梯。
托比抬起脚步走了上去,他开始思索起一些更加严肃的问题——例如格林德沃是如何知道魔法球的材料的?托比为此尝试过许多次实验,但没有一次成功过。
这就是第一代黑魔王的实力?
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一看啊......
他一脚踹开最后的橡木门,将权杖举在身前,大声笑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校长,是时候退休了,别逼我真的动手!校长?校长?!”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墙壁上的其中一副肖像打着哈欠说道:“是托比·海默吗?邓布利多没在学校,他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就在柜子里面,神秘兮兮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操场。
斯内普独自一人站在城堡的大门前,光从样子来看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不平静,只是不清楚托比最后的两个消息带来的影响有多大。
但无论如何,肯定是没有独自面对上百个摄魂怪严重的。
因为直到最后,斯内普都没有遭遇任何一只摄魂怪的袭击。
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望着手掌中碎掉的血盟,这意味着格林德沃已经擅自打破了契约。
他抬起头,望向灰暗的天空。
自始至终,监狱里的摄魂怪都还好好的看守着牢房,没有一只有失控的迹象。
火光一闪,福克斯带着邓布利多出现在纽蒙迦德的塔楼面前,来到这处许久都未曾踏入过的区域。
这里异常的安静,和数十年前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监狱里只剩下了一名犯人。
邓布利多终于出现在顶层的牢房前,看到了蜷缩在木板床上的背影。
那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是你来了么,阿不思?”
格林德沃翻过身问道,露出苍老的面孔:“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别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邓布利多说,样子从未如此愤怒过。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格林德沃摇摇头说:“你很明显不愿意见到我,或许你应该回去了,回到你的霍格沃茨吧。”
邓布利多最后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福克斯发出响亮的鸣叫声,化成一道火光,带着邓布利多消失不见。
这一次,邓布利多直接出现在校长办公室,斯内普在操场等待了许久后也刚好赶到。
他们同时看到有两个托比站在屋子里。
在他们脸上都有着狂喜的脸色。
这两人转过头,一个看向邓布利多,另一个看向斯内普,异口同声的说:“猜猜看,哪个是托比·海默?”
“谁又才是黑魔鬼呢?”
219 蛊惑人心与第四件收藏
托比的惊喜在邓布利多与斯内普看来完全变成了惊吓,还有深深的不安。
“你在搞什么把戏?”斯内普阴冷的问。
“别紧张,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托比挥了下胳膊,让另一个托比立马变成一具骷髅。
二者同时摆弄着表演结束后答谢观众的礼仪手势,然后托比抬头微笑道:“看看格林德沃给我留下了什么,是第三具能够变形成人类的骷髅——”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邓布利多突然出声打断道:“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件东西?”
托比转头看向墙上的肖像,他们全都不再装睡了,把之前“邓布利多”突然离开学校,接着把故意将这具骷髅留给托比的事情说了一遍。
邓布利多的眉头皱得深深的,完全看不出开心的样子。
“到底发生什么了?”戴丽丝·德文特问,她早就察觉出屋子里的这些人有些不对劲。
托比眼看着校长不说话,斯内普也是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他干脆解释道:“之前的校长都是格林德沃假扮的,你们都被骗过去了,包括我也是。哦,对了,还有摄魂怪,几乎所有的摄魂怪都变成了格林德沃的手下——说到这,西弗勒斯你怎么回来了?还有校长你怎么也回来了?那些摄魂怪没动手吗?”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托比不认为这两人能够制服的了那么多的摄魂怪。
尤其是斯内普,托比可没从窗外看到有任何银光闪过,也没见到一只有形体的守护神。
在托比说完这番话后,办公室里顿时倒吸了好多口冷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这是真的吗?”斯内普一下子看向邓布利多问,他是在半夜被叫醒的,不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邓布利多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他对斯内普说:“西弗勒斯,辛苦你了,我有些事情要和托比单独谈一谈。”
这就是在赶人了。
斯内普的眼睛眯起来,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目光紧紧盯着邓布利多,可邓布利多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在斯内普怒气冲冲的离开办公室以后,托比又问了一遍:“校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些摄魂怪呢?”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露着慎重,他说:“无论是阿兹卡班,还是在霍格沃茨,摄魂怪都没有动手。当我赶到纽蒙迦德的时候,发现格林德沃已经回到监狱里面了。”
托比呆呆的眨了眨眼,他被格林德沃的这一系列举动惊到了——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黑魔王?亏他还以为会有一场苦战在等着他。
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预料中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这时,托比的眼珠转了转,他突然说:“那我也应该回去了,校长,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课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招呼第三具骷髅一块跟他走,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地说道:“诶呀,明天还是得给二年级的学生们上课,这可真是难为死我了。去年我用的教材是法老面具,还有植物阿尼马格斯,可现在它们都不在了,或许我还得再去古灵阁一趟,取一些其他的收藏之类的东西......”
毫不意外的,没等托比走过邓布利多的位置,就被对方给拦住了。
“怎么了?”托比满脸无害的问,还把头发都捋到脑袋后面,显得更加和善了。
但在邓布利多眼中可丝毫没有和善可言。
“抱歉,托比。但是这具骷髅不能让你拿走。”
“哦,得了吧。”托比立马变得气急败坏道:“您该不会是觉得格林德沃变成骷髅了吧?这可比能够变成人类的骷髅还要罕见,至少我就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微,但语气却极为坚定:“你可以仔细想想,在格林德沃出逃的这段时间里,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将小天狼星招为手下,现在看来结果是失败了的,雷古勒斯并没有说服他。还有吸纳摄魂怪——关于这一点,如果根据他能操控魔法球的猜测是真实的话,那么我在阿兹卡班看到的也极有可能是幻境。但这一点不得不防。”
“最后,就是你眼前的第三具骷髅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很有可能就是从阿兹卡班棺椁中得到的骷髅。再凭借它能变成巫师的能力,格林德沃也应该是通过这具骷髅才从纽蒙迦德里逃出来的——因为他们替换了位置。”
“棺椁?”托比还在试图转移话题:“对了,还有那具棺椁呢。您找到那具棺椁了吗?自从法老棺椁消失以后,我就时不时的经常会失眠。还有魔法球?你在纽蒙迦德看到魔法球了吗?”
邓布利多看着托比躲闪视线的模样,他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另外两具骷髅的么?你从未在信中提到过这件事。还有你藏在冰块中的记忆,那也真的是你在上学时和那次月圆之夜有关吗?就是你救下西弗勒斯的那一次?”
“我不记得了,校长。”托比用手指在脑侧转着圈说:“既然记忆都被抽离出去了,我又怎么可能会记得那是什么记忆呢?它已经不存在我的脑子里面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托比坦然与邓布利多对视着。
“你说的没错。”邓布利多突然说,将胳膊放下来。
“那我走了,校长?”托比试探着问:“把骷髅也带走了?对了,准入之笔该怎么办?还有魔法球呢?您真的没找到魔法球?”
邓布利多摇摇头,脸上显露出疲惫的神色。
“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谈,你先回去吧。”
托比忙不迭的溜走了。
在橡木门关上后,墙壁上的肖像们顿时声讨起来。
“你怎么能真的让他把那具骷髅带走!”
“格林德沃的事情是真的吗?”
“他怎么有能力逃出纽蒙迦德?”
“摄魂怪的背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早就不喜欢那些阴暗的家伙了。”
“那个叫海默的蠢蛋会不会是在骗你?!”菲尼亚斯·布莱克尖声喊道,嗓音在一群肖像中极为出众:“这样的学生我见得多了,以为能瞒住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他现在没准正沾沾自喜呢!”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用手掌一下一下顺着福克斯火红色的羽毛,它刚刚连续带邓布利多进行了两次远距离的幻影移形,现在变得病殃殃的,打不起精神。
邓布利多已经明白格林德沃给自己的暗示了。
就在阿兹卡班,格林德沃曾对邓布利多交给他的骷髅头说过:
“让我看看,这个会是谁......安提俄克,还是卡德摩斯。”
三具骷髅的身份已经了然,是曾经创造了死亡圣器的三兄弟——安提俄克(老魔杖),卡德摩斯(复活石),以及伊格诺图斯(隐形衣)。
正是三兄弟造成了格林德沃的出逃计划,还有托比·海默的转变。
现在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明了了,从托比对这三具骷髅的重视就能看的出来——或许,托比在上学时月圆之夜后的转变,就是和这三兄弟有关。
尽管托比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将那段记忆故意抽离出来,并封存在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冰块里。
但那次月圆之夜的经历依旧持续影响着他,给他造成时不时就会变得疯狂的隐患。
尤其是在上学时,在刚刚被影响不久后,原本只愿意偷偷摸摸捣乱的托比甚至想出了一次性解决佩妮和小天狼星的邪恶计划,给他带来了突兀的转变。
这些都和冰块中的记忆有关。
这就是格林德沃给出邓布利多的暗示。
他在告诉他,死亡圣器的故事远没有就此结束。那近乎成为了一个诅咒,持续影响着邓布利多身边的人。
先是格林德沃,然后是阿利安娜......
现在,终于轮到了他的学生身上。
邓布利多沉默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魔杖,这也是死亡圣器之一的老魔杖。
他就这样安静了好久了时间,久到肖像们都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久到窗外的天边渐渐涌现出亮白色。
三兄弟的尸骨,还有他手中的老魔杖,以及好不容易获得托比信任的学生——哈利·波特家族传承的隐形衣。
所有的一切,都在证实邓布利多昨晚通过羊皮纸对托比写过的一句话。
【就算被操控的摄魂怪再多,也比不上格林德沃的蛊惑人心。】
-------------
另一边,在天刚刚亮后,一整夜没睡的托比就穿戴整齐,但他整个人却显得神采奕奕。
“醒醒。”他推了艾尔两下。
艾尔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没有睁开。
躺在沙发另一边的安琪拉半梦半醒的问:“你要去哪?”
“去古灵阁一趟。”托比抖了抖衣领说:“得想办法准备一下二年级学生们的教材,法老面具和植物阿尼马格斯都不见了,不过——算了,我之前还想着慢慢来,用这种间接的方式警告他们仪式魔法的危害,再过渡到下半学期的守护神咒。可谁让这两件收藏都丢了呢?”
安琪拉突然睁开双眼,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仪式魔法......”她轻声说:“我记得你去年一开始教的是永生——难道神庙的守卫还活着?你不是说过早就把那个怪物解决掉了吗?”
“成为我的收藏也是一种解决的方式。”托比微笑道:“它应该为此感到荣幸的。”
茫茫然的安琪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欺骗了,她生气的瞪着托比。一旁的艾尔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又连忙闭上,只要它不说安琪拉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也有自己参与。
“别想了。”托比用力扶着安琪拉的肩膀把她拽起来,然后一点点将她往消失柜推过去。安琪拉死死抵住柜子两边的棱角,不甘不愿的回头瞅着托比脸上的表情,一双银色的眼睛瞪得好大。
就在安琪拉即将把双腿也抵在柜门上的时候,托比终于摇头叹息道:“寻找来历就有那么重要么?无论是权杖,还是守卫,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你。我可不觉得创造了这些东西的人会安好心。”
“记得替我向阿金巴德问好(瓦加度的校长)。哦,对了,还有这个也带上——”
一本《唱唱反调》飘过来,被托比塞进安琪拉怀里:“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在非洲开一家杂志社,就告诉他这是专门属于霍格沃茨的生意,不是我个人的,黑魔鬼基金会也得抓紧时间在世界各地展开业务。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只能找找各家古灵阁的老朋友了。”
安琪拉皱眉盯着他:“你指的老朋友也是那种会被三番两次抢劫和欺骗的家伙吗?”
“不止呢。”托比拍拍安琪拉的脑袋,长发遮盖的面孔下露出惨无人道的笑容:“光是欺骗和抢劫怎么够?以后还得让他们更加听话才行。”
“但这些事就用不着你去管了,在瓦加度好好当你的副校长就行,记得别让瓦加度的仪式魔法教学偏离了方向,我知道那里的学生与众不同,很擅长无杖施法,但也别真的把他们教坏了。”
他朝无奈走进柜子里的安琪拉挥了挥手,同时喊了一嗓子:“艾尔,和安琪拉说再见了。”
“呀!”
在安琪拉幽怨的目光中,柜门缓缓关上了。
此时艾尔也终于清醒了,它仔细检查了一遍关着斑斑的笼子,然后使劲揉了揉双眼,指着办公桌后面多出来的骷髅呀呀乱叫了出来。
现在一共是三具骷髅了,只不过其中一个还没有脑袋,那颗脑袋现在还在哈利哪里,等有时间了托比还得把那颗脑袋要回来才行。
“走吧。”他瞥了一眼笼子里的斑斑说。
尽管时间有些紧张,但托比还是在上课前赶回了学校,忙的连早饭都没吃。
“这群摄魂怪的审查真麻烦,得尽快把彼得的案子结掉了,不知道布莱克现在藏在哪......”
他咬着半个馅饼走进古代魔法课的教室,艾尔也在抓紧时间喝着一杯热牛奶。
“早上好,孩子们。”
托比变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注意到底下的学生们都在看向讲台旁莫名出现的盔甲。
“很好,看来你们已经注意到了这副银光闪闪的盔甲,它看起来很漂亮,不是么?”
“但是,要我说的话,藏在盔甲里面的东西更迷人。”
托比举起手中的权杖示意了一下,在盔甲身上亮起一层淡淡的魔法阵,像是在很短的时间里急忙刻印出来的,布局没那么规整,但至少有效。
于是,盔甲的外表逐渐变得透明了,显露出藏在它身体里的收藏品,这也是托比在古灵阁中极为重要的七件收藏品之一,如今终于在这一天出现在霍格沃茨。
那看起来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又像是一层细密的烟雾,浓密程度在不停的变幻,来回聚集在各个不同的部位,但形状始终没有发生整体上的过多变化。
它是人形的。
托比对着底下惊呼出声的学生们宣布道:“请允许我隆重展示,或许是魔法界仅剩的唯一收藏品,价值不可估量。”
“魔鬼,这是真正的魔鬼。不是普通的动物,也不是神奇动物,除了没有一个具体的外表外,几乎和我们一模一样。”
在学生们畏惧又好奇的视线中,托比又漫不经心的提到:“你们或许已经听说过仪式魔法的第一堂课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再不用心学习的话,没准也会变成和这个魔鬼一个样子。”
“都听明白了吗?”他突然厉声问。
“听明白了,教授!”学生们拼了命吼道,就怕教授觉得自己喊得不够用力。
托比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知不觉间看到自己距离校长办公室的位置更近了。
“非常好,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