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娇女小兔妖》 第1章 三兔兔 “咻~”一道白色身影掠过川菜馆。 “哇,居然有地锅鸡。”白初夏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搓搓手。 自从来到了人类世界,白初夏对食物的认知度大大的提高了,原来兔子也是可以吃荤的! 白初夏悄悄的拿起自己的叉勺,正准备向鸡块进发,手中的盘子忽然被人啪叽打碎在了地上。 “谁!谁搞姑奶奶的盘子!”白初夏怒视空无一人的周围。 “臭兔子,滚回去啃你的胡萝卜吧!”凌冽的御音掠过,白初夏面前的整锅鸡块不见了。 “你给姑奶奶站在!”白初夏将手中叉子扔向空中,一名身着紫色礼裙的女子捧着一锅地锅鸡缓缓落了下来。 “呵。”白初夏冷笑一声:“我当是哪个妖怪,原来只是一个蜘蛛精,我劝你最好放下鸡,不然我手中雪戟可不是吃素的!”说完,白初夏手中吃饭用的叉子立马变成一个通体白色的冰冷武器。 “老妖精!把鸡放下。” 白初夏举着自己的雪戟冲了过去,紫蛛端着一盆地锅鸡闪身过去,随即向白初夏脑门上喷了一股紫色的毒液,紫色毒液顺着脑门流向白初夏的脸蛋上面。 “啊啊啊啊我的脸!臭蜘蛛!”白初夏气急,手中的雪戟挥舞起来。 紫蛛灵活的捧着地锅鸡躲闪,“小兔子,你还是回去再修炼修炼吧!”说完,一脚踢向白初夏的肚子,白初夏被踢回真身,雪戟也恢复了原本的叉子模样。 “我的…鸡…”白初夏看着一锅鸡被紫蛛端走,双手捂着疼痛的肚子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初夏悠悠转醒。 “妈呀!”白初夏蹬腿,发现自己浑身动不了了。 “老大,前面有客人想吃干锅兔,刚好把这只宰了吧。” 白初夏看见有个人举着刀向它走了过来,一刀下去,束缚在白初夏身上的绳子解开了,两只兔耳被提溜起来向着锅走去。 “不要啊不要啊,我再也不偷吃了。”白初夏发出兔子噗呼噗呼求饶的声音,小腿也在拼命抵着锅边,可惜没有一个人听得懂。 “老大,这兔子这么精神,做出来肯定好吃。”举刀的人笑呵呵的道,将白初夏整只兔子紧紧抓住扔进热水里面。 “啊!”男人一声惨叫,白初夏双爪拼命扒向锅沿。 被热水溅到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抓过白初夏,拿着绳子将它捆的结结实实,“去死吧臭兔子!”说完直接将白初夏扔向锅里面。 “爹爹妈妈,永别了。”白初夏闭上眼睛流向了悔恨的泪水,早知道,再也不来偷鸡吃了。 没有感觉到热水的灼烧感,白初夏觉得浑身冰冷,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在锅里,反而是在一处大河里面。 “救…救命…”白初夏在河里拼命的挥舞着自己双手。 “白三丫掉河里去了!”老大娘边跑边喊着去白家报信。 “你家三丫掉大河里了!” 方清清一听闺女掉河里了,拔腿就跑。 “三丫三丫!”方清清一边跑一边哭喊着白初夏名字。 “救命啊!救命啊!”白初夏在河里扑腾着,“这里有只兔子要被淹死啦!”白初夏哭喊着,不是应该在锅里吗,这又是哪啊呜呜呜。 “闺女!”方清清跳下河向白初夏那儿游过去。 “闺女,娘来了,别怕。”方清清拉着白初夏的胳膊想向岸边游去,一个女人家力气能有多大,游了一小断距离便没有力气再游了。 “娘,快…快叫相公…”方清清努力的探出头喊道。 “白老二,你媳妇儿和你家三丫掉河里去了!”老大娘拍着腿喊,苦于自己不会游泳,不然也早就下河去了。 “大哥,你救一下我闺女。”说完,白孝来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白孝夜也不含糊,立马向白初夏那边游去。 两人刚游到母女俩旁边,河中央一个漩涡直接拉开了四人。 “老二,水太…太急了,拉不住啊!”白孝夜紧紧抓着白初夏的衣领子着急说道。 “大哥,你先…”未等白孝来说完,夫妻俩被水流冲到了中央。 白孝夜见此情况连忙拉住白初夏拼命的向岸边游去。 晚上。 上河村众人打着火把沿着河边一路走一路喊着白孝来名字。 “老二!” “二婶,呜呜呜,你们在哪啊。” “二叔!二叔!”白家的孩子也跟着过来找人。 与此同时,白孝来和方清清被水冲到了岸边。 “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呼(这是哪啊,都怪你,非要在雨天搭屋子)” “噗呼~噗呼呼呼~~噗呼(闺女回来不得新搭屋子嘛)” “方氏!你们在哪呢!” “我在这!”方清清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大喊,随即捂着自己嘴巴,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孝来。 “他们在这!”众人看见两个人都在一块,举着火把兴奋的跑了过去。 人类!白孝来条件反射的站起来拉着方清清想恢复真身逃走。 法力没了!白孝来看着自己人类的手爪,真身也恢复不了了! 呜呜呜! “老二!没事吧!”白孝夜拍着白孝来的肩膀激动的问。 “没事。”白孝来木讷的摇摇头。 “二婶你也没事吧?”众人担心的你一嘴他一嘴的问道。 方清清也躲避着众人视线摇了摇头,小声回答:“我没事。” 两人都寻了回来,大家伙才散去各回各家了。 白孝来和方清清循着原身的记忆回了白家,看到人类的房子后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三丫醒过,刚才又睡了。”苏香薷看着二人平安回来,满眼都是泪水。 “哎,没事没事,娘您快睡觉去。”方清清扶着苏氏回了房间。 “三丫被吓着了,她醒了你们可别骂她。”苏氏叮嘱方清清。 “哎,娘你放心,我保证不骂。”方清清点点头应着。 回到房间,白孝来和方清清面面相觑。 “这孩子长得跟咱们闺女一模一样。”方清清轻轻的抚摸着白初夏的脸蛋。 “老婆,我看着这些人,是古代的吧?” “是啊。”方清清点点头,“咱们应该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而且还变成人了,虽然法力也没了。”方清清比较镇定的解释。 “唉,我先去洗个澡,你陪着孩子睡觉吧,明天再琢磨一下该怎么办。”说完,白孝来拿着衣服出门。 第2章 没了 第二天一早,白初夏睁开眼睛就发现有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 “咋,咋了?”白初夏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问。 “来,喝碗鸡汤,昨天受寒了。”方清清怜爱的看着她道,那张脸跟自己的女儿一模一样。 “谢谢妈,哦不,谢谢娘。”白初夏连忙改口,端过鸡汤小口的喝了起来。 方清清听到这句话却满脸惊喜,“闺女?” 白初夏怔了怔,试探性的道:“老妈?” “老白你快进来!”方清清欣喜的喊了一声。 “老爹?”白初夏伸出手要抱抱。 “哎,老闺女!呜呜呜你怎么也来这了啊?人类世界很危险的啊呜呜呜。”白孝来抱着白初夏呜咽着道,从昨晚来这里开始他就一直绷着,直到看到了白初夏,他这根绷着的弦才松快下来。 “这下好了,你古风梦成真了。”方清清捏了捏闺女的小脸蛋无奈的说。 白初夏将她和紫蛛打了一架又被人类扔进热水锅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白孝来听完后气愤不已,“人类真是太坏了!居然要吃这么可爱的小兔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们一家能活下来就好。”方清清拍拍白初夏的脑袋安慰。“以后可不能再乱跑了。” “老妈,有件事很奇怪,我恢复不了真身了,但是我还有法力。”白初夏说完后疑惑的看着白孝来。 “唉。”白孝来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妈正在家给你搭新的树屋呢,结果大晴天打了个闪电,我们也来这里了,真身不仅恢复不了,就连法力也不见了。” “啊?怎么会这样。”白初夏低头思考。 “老二家的,快!收拾包袱村口集合。”白孝夜甩下这几句话就跑了。 “怎么了?”三个人一脸茫然。 “老婆,你和闺女收拾东西,我出去看看。” “好。” 方清清和白初夏不耽搁,立马起床将自己的衣物和原身藏的银子都收拾起来。 等二人去院子一看,院子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家里的牛板车上面堆满了东西,小福宝的脑袋上面还顶了一口锅。 “老二家的,快过来给我搭把手。”白孝夜媳妇儿李莲花在厨房门口提着一袋面粉。 “哎,来了。” 白初夏愣怔,她感应到上游的河水过不了几天就要决堤冲了过来。 白初夏立马抱起小福宝放在牛车上面,自己跟着方清清将厨房里的东西都提了过来。 “哎,我那壶里是油啊,你慢点啊!”李莲花站在门口拍着大腿。 “你是手断了还是腿断了,让三丫一个孩子拎这么重的东西。”苏氏走过来瞪了一眼李莲花。 “我这不是也忙吗。”李莲花小声嘟囔一句。 “奶奶,我没事的,您带着小福宝坐好,等我爹他们回来就走。” 村口。 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村里汉子面前宣布着事情。 “每家必须出两名十五岁以下孩童,三日后交到县衙,违令者,斩!” 台下的汉子们立马慌了,村长颤颤巍巍的走过去问:“大老爷,前天刚让交粮,今天为啥又要交娃啊?” “滚!”衙役一脚踢倒村长,怒斥道:“天家的事是尔等能打听的?” “你不会好好说话啊!”村长的三个儿子怒了,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被其他人拦住。 “爹没事。”村长忍着胸口的疼痛站起来劝着儿子。 “切,乡巴佬。”衙役斜睨一眼众村名,趾高气扬的乘着轿子走了。 “爹,没事吧?”三个儿子担心的问。 村长摇摇头,捂着胸口搀扶着儿子一瘸一拐的回村了。 “天家无情,把娃交了还不晓得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不知是说的这句话,立马扰乱了众人内心。 “我们逃吧,眼看就要发大水了!我们去北渊!” “去北渊!去北渊!” “去北渊!” 场上的汉子们热血沸腾,既然抵抗不了这些天家,那我们就逃走! “去北渊!” ........ 白家已经收拾好全部的东西,正准备出门时候,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白初夏竖耳细听,忽然听见一刀划破衣服的声音,脸色霎变。 “奶奶,爹娘,快藏起来!” 白初夏拉着白孝风,白孝风抱着小福宝,众人着急忙慌的跑进地窖里面。 白孝夜刚将地窖关好,白家的门就被刀砸开,众人紧张的捂着嘴巴,李莲花紧紧的捂着小福宝的嘴,白孝夜捂着白孝风的嘴,众人瞪大双眼,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大人,这家没人!”衙役抱拳道。 “怎么可能没人,这牛车上的包袱收拾的齐齐整整!给我搜!仔细的搜!” 李莲花听见牛车的东西被掀翻了,立马想站起来冲出去,被苏香薷一把拽住胳膊,狠狠的瞪了李莲花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命重要还是包袱重要。 李莲花尴尬的蹲了下来,就见众人看她神色不一。 官兵们在村里搜索了半天,确认没有任何人后才离开。 白家众人在地窖里待了一夜,小福宝和白孝风睡了醒,醒了睡,不哭不闹的待着。 “你听听能不能出去了?”方清清对白初夏小声的道。 白初夏竖起耳朵听了听,用鼻子嗅了嗅,血腥味浓重,随后悲伤的摇摇头道:“所有人都没了。” 白孝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苍白的问白初夏:“啥叫所有人都没了?” 白初夏摇摇头,许是原身对这个村子的感情,白初夏现在感觉很悲伤,很悲伤。 “出去看看。” 白家人出了地窖,虽然是白天,但是天色昏暗不见阳光。 “哎呦,咋造成这样啊!我的面啊!”李莲花一边心痛的一边收拾面粉袋子。 “嚎什么嚎,免得把人给招来!”苏香薷瞪了她一眼,这个大儿媳妇太不晓得好歹了,好不容易活下来还去心疼那些身外物。 “娘,不是我说,这粮食都没了,我们走路上吃啥啊。”李莲花嘟嘟囔囔道。 白孝夜和白孝来挨家挨户的走着,走一家敲一家门,只见大人躺在血泊里,不见一个孩童。 二人互相搀扶,一路上,看到的场景都深深映在了二人的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夜半梦回时分,白孝夜还经常的被惊醒。 “大哥,回去吧。”白孝来沉默的道。 白孝夜悲伤的点点头。 第3章 鸡 二人回到家中,李莲花立马凑上来问:“咋这副表情?” 白孝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过去默默的收拾地下的东西。 “全死了。”白孝来道。 “妈呀!”李莲花吓得捂住心口,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老白。”方清清走过来牵着他的手。 白孝来摇摇头,摆摆手道:“我没事,快收拾东西吧,咱家今天就往北走,去北渊。” 众人无声的收拾好东西,家里面两头牛板车上面也放了一家子的东西,苏香薷带着四个孩子坐在骡车上,其他人都挤在牛车里面。 “娘,要不要留封信给爷爷和四妹五弟。”白孝夜忽然想起来。 “行,我来留。”苏香薷又从骡车上面爬了下来,回房间撕开一块布,留了封信藏在床底下面。 “行了,走吧。”苏香薷出来摆摆手道。 “哎。” 两辆牛车一辆骡车驶出白家院子,众人看到外面的场景倒抽一口气,白初夏用手捂着小福宝的眼睛。 活了几十年的兔子,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走到村口时,村长家的大门敞开,村长趴在三个儿子身上,四个人躺在血泊中,白初夏忍不住生理反应,作势要吐。 “这群天杀的!”李莲花抹着泪捂嘴哭泣。 “闺女,你过来挨我坐着。”方清清拉着白初夏,静静的抱着白初夏。 “娘,我饿了。”白初夏缩在她的怀抱里小声道。 苏香薷一向耳尖,从自己包袱里面摸出来两块桃酥递给白初夏,“吃吧。” “谢谢奶。”白初夏接了过来,给了方清清一块。 白初冬和白初雪羡慕的看着白初夏,不自觉的舔着嘴角,咽着口水。 “大姐,二姐。”白初夏将桃酥一分为二,分别递给了白初冬和白初雪。 “我们不饿。”白初冬和白初雪慌忙摆手。 “你留着吃。”苏香薷从包袱里拿出两块给了白初冬和白初雪。 “你问问他们几个饿不饿,要不要停下来煮个饭。”苏香薷吩咐方清清。 “他爹,大嫂,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停下来煮饭吃。” 兄弟俩互视一眼,道:“不饿,天黑前必须赶出这里。” “你们停一下,娘有东西给你们。” 一家人分食了桃酥和白薯干,再灌几口水继续向北赶路。 一路上有不少人拖家带口的往北走,还有些人连孩子都扔在了路边。 “我们家没有扔孩子的。”苏香薷看着白初冬和白初雪严肃的道,这俩孙女屁股一撅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心里想的什么哪能不知道。 “奶,饿。”小福宝在白初冬怀里小声的道。 苏香薷看着包袱里仅剩的三块桃酥,斟酌许久拿出半块给了小福宝。 牛骡不停蹄赶了大半日,眼看天快黑了,白孝来才吩咐停车准备原地休息。 “老二,天看着要下雨,不再往前走走?”白孝夜满面愁容问道。 “不走,明天再走吧,天黑赶路容易出事。”白孝来说完去了妻女旁边。 “爹,我想去山里面看看。”白初夏小声道。 “行,我跟你一块。” 父女两人一块悄悄的进了山里,到了山里,白初夏立刻运用自己的法术探知周围的一切。 过了许久,白初夏才睁开眼睛,对白孝来摇了摇头,“我发现法术只有原来的一半,之前可以探知千米,现在只能百米。” “不少了,记得别暴露给别人知道。”白孝来叮嘱着,在这里,可没有现代那么开明,要是知道有妖精,没吓死也得疯。 “爹,你现在还能上树吗?”白初夏来了一句,她刚才感觉自己面前这棵树上面有鸟窝。 “我试试。”白孝来搓搓手,向后退了几步准备冲刺。 “扑通。”大树没动,白孝来直挺挺的被大树反弹出去。 “艾玛,爹老了。”白孝来扶着腰倚靠在树身上。“你不有法力吗,你飞试试。” “对哦。”白初夏才想起来自己也是可以飞的。 “老闺女,尽逮着你爹祸祸。”白孝来扶着腰看着白初夏嗖地一下飞上天去了。 飞到树上将鸟蛋掏了出来,一边拿一边道歉:“莫怪莫怪,兔子也吃肉。” “弟妹,你家闺女跑哪玩去啦?也不来干点活。”李莲花抱着柴火问,一天天的,老二家闺女就知道躲懒,也不晓得帮家里干点活,李莲花将柴火重重的摔在地上。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苏香薷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将散落的柴火收拾好。 “娘,我就说说。”李莲花很是怕苏香薷,只能赔着笑脸,不敢在嘀嘀咕咕。 “爹!我抓到鸡啦!”白初夏一手抓着鸡一手托着蛋小心翼翼的跑过来。 “我闺女真棒!”白孝来接过鸡和蛋笑眯眯的夸奖。 “爹,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蛋!”白初夏兴奋的道。 “别找了,你试试生个火。”白孝来将鸡结结实实的捆好扔在旁边,自己倚着树坐了下来。 “爹,咱现在就吃了吗?不带给他们?” “傻闺女。”白孝来看了她一眼,“这么多人,就三个蛋一只鸡,带回去你觉得你奶这么分配,咱把蛋煮熟带回去给你娘,鸡就看你奶怎么分了。” “行。”白初夏立马答应,手指轻弹,地上的落叶聚拢起来形成一个三角堆,白孝来给蛋抹上泥巴扔到树叶里。 白初夏闭眼回想运火的法咒,手指尖腾地升起一簇小火苗,白初夏赶紧将树叶点燃,树叶慢慢烧,父女俩坐在树底下歇着。 “方氏,你去找找他们父女俩,叫回来吃饭。”苏香薷吩咐着。 “哎。”方清清放下锅铲去找人。凭借着气味,方清清很快找到父女俩。 俩人已经头靠头睡着了,面前的火堆已经变成灰烬,白初夏不知梦见什么好吃的,口水全流衣领上了。 “你们俩倒是安逸。”方清清拍拍自家男人的脸,“老白,娘让我喊你们回来吃饭。” “啊~”白初夏伸了个懒腰,从灰烬里面扒拉出三个黑不溜秋的蛋,“娘,吃了再回去。” 一家三口吃完后互相检查嘴角有没有遗留,才放心的回去。 “哟,歇够回来啦?”李莲花阴阳怪气的捧着碗道,“咱们干活咱们饿了,没剩多少饭给闲人。” “奶,我跟爹抓到一只野鸡,留着明天吃。”白初夏将野鸡递给苏香薷,看了一眼李莲花。 李莲花急忙放下碗走过来,“辛苦了辛苦了。” “大哥,大嫂说的话我们可都听到了,她要看不惯我们二房,大不了大家分开走就是了,娘跟着我们走,你们一家自己走。”白孝来毫不客气的对白孝夜说,他管不了李莲花,那就说给大哥管。 第4章 可以上天 “老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辛苦你们了。”白孝夜笑着道,转身去锅里打了饭给白孝来。 一家人吃完饭便准备宿地歇息,苏香薷带着孩子们在牛车上睡觉,白初夏不认床,很快就睡着了。 白孝来倚靠在牛车边给方清清打着扇子,方清清枕在白孝来的腿上闭眼努力的睡觉,她在现代时习惯睡软草做的床了,冷不丁穿来这里,平生还是第一次睡这么硬的木板。 “要不让闺女给你变点软草铺在下面。”白孝来心疼的摸着方清清额头道。 方清清摇摇头,“不用,你别吵她。” “行,我给你扇扇,你快睡,明天还得早起赶路。”白孝来认真的扇着扇子。 半夜,树林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嘀咕老二一家,别怪我发狠把你丢路上。”白孝夜指着李莲花一脸凶狠的警告。 “我哪有嘀咕,咱家俩闺女和小子都能干活,就他们家闺女金贵啊。”李莲花不服气顶着白孝夜。 白孝夜气极反笑,道:“老二好不容易盼来个闺女,不当个宝养着,还当根草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怀上我娃的。”说完,白孝夜自顾的出了树林,留下李莲花一个人待在树林里面。 李莲花满心震惊,给白孝夜下药的事只有她和她死去的老娘知道,白孝夜怎么会知道的。 睡了个不太舒服的觉,一家人早起吃完饭又急急忙忙的往北走,此时路上已经有很多人拖家带口的跑了,他们家的三辆车很是惹眼,李莲花抓着小福宝不让他动弹,白初夏也是满眼戒备,好在骡车上蹲了个大个子白孝风,想抢车的人只是匆匆看了他们一眼便走了。 为啥? 白孝风一米八的大个坐在白初夏旁边,白初夏手里还拿了把砍刀护在方清清旁边,谁敢抢,不要命了。 “娘,弟妹,越往前可能人越多,你们小心着些,有事一定要喊我们。”白孝夜跑过来叮嘱。 “晓得晓得,我们手里都拿着刀,他们不敢咋样。”苏香薷连连点头说道,顺便给白初冬和白初雪手里也塞了菜刀和棍子。 “你们俩个不要怕,妹妹和你奶都在车上,有啥事就叫,知道不。”白孝夜安抚着自家俩闺女。 白初冬和白初雪也是怕的不行,面上还是强壮镇定,“爹你放心,我们有啥事就叫。” 一家人开始赶路,骡车在中间,白孝来在后面赶着牛车,手旁边就放了把刀,谁要是敢冲上来就刺啦谁。 一家人心惊胆战的赶路,午饭也是在车上草草解决,野鸡半死不活的耷拉着头。 “爹,今晚上看看能不能给骡车四周安个板子什么的,奶年纪大了,要是下雨了可不能淋着。”白初夏趁歇息时候和白孝来说了一句。 “行,等有了卖东西地方我去整点木料。” 如白初夏所料,在天快要黑时,大雨伴随着雷声噼里啪啦的下着,小福宝吓得缩在李莲花怀里不敢动弹。 白孝风也是吓得想往方清清怀里躲,结果挨了白孝夜一掌,那么大个人,在白孝夜怀里瑟瑟发抖。 一家人急忙赶到路边一个小破庙里面,真稀奇,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庙宇。 “老二,这么大雨可咋整啊。”白孝夜抱着白孝风大声喊。 “没事,咱先在这躲会。”白孝来心里也没底。安慰完白孝夜就去找白初夏。 “闺女,你算算这雨啥时候停。”没等白初夏说话,方清清道:“你当你闺女神仙呢,哪个晓得龙王要下到啥时候。” 白初夏乐不可支:“爹,不然我上天问问龙王?”方清清立马赏了她一个爆栗,“还乐?还想上天?老实待着。” “嘿嘿嘿,娘,说着玩的,没等我飞上天,我就得被雨给淋下来。”白初夏抱着方清清的胳膊甩来甩去笑着。 “大不了等他们睡着,我弄个结界,让雨淋不到我们就是。”白初夏调皮的道,有法力,就是这么炫! “来,小仙女先给我这雨披施个法。”白孝来拿着一件草编的雨披。 “我试试。”白初夏拿过雨披,盘腿坐在地上,嘴里面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儿,白初夏才站了起来,刚站起来就倒在地上。 方清清吓得急忙扶起她,嘴里骂着白孝来,“施个什么法,你看把闺女累的!” “娘,脚麻了。”白初夏弱弱的举手,嘴角抑制不住想笑,又想笑又想哭。 “吃饭啦。”李莲花喊着。 昨天的野鸡被炖了一锅汤,汤里面下了面条,白初夏分到一个鸡腿,小福宝分到一个鸡腿,李莲花看着白初夏碗里的鸡腿又想说些什么,被白孝夜一眼瞪了回去。 你这婆娘要是再敢作妖,就别怪我当众收拾你,白孝夜眼神威胁她,李莲花面色讪讪的端着碗吃饭,不敢张嘴说话。 “奶,你吃。”白初夏将鸡腿夹到苏香薷的碗里。 “不用,奶不爱吃太多肉,你吃。”苏香薷想夹回去,被白初夏躲过,“奶,我爱吃鸡爪和鸡脖。” 白初夏是真的爱啃鸡爪和脖子,在现代时追剧能干完一箱鸡爪和鸭脖,鸡腿肉多,反而没什么味道。 “行,奶给你留在锅里。”苏香薷笑眯眯说道。 “奶吃,给奶吃。”小福宝举着鸡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将鸡腿塞到苏香薷嘴边。 “奶都吃!”苏香薷假模假样的咬了一口鸡腿旁边的空气,“奶吃过了,咱福宝也吃。” “吃,娘也吃。”小福宝举着鸡腿跑回李莲花旁边,乐颠颠的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口,一圈下来,鸡腿没少一点肉。 外面天气黑的吓人,大雨不停的下,白孝来和白初夏站在庙宇下面望天。 “爹,?这两天都下雨,后天就不下了。” “你真会算命啊?” “咋可能,咱家骡子刚才说的。”白初夏看了一眼鼾声比人都大的骡子说道。 “行吧,你爹我现在没法力,教不了你啥了。”白孝来说完,甚是怀念有法力的时候,想飞哪就飞哪,缩地千里,想去哪就去哪,不像现在,带着一家人只能靠脚力,靠车行。 “您有闺女我呢,等安稳下来,您想飞哪我就带您飞哪,咱以后也上九重天看看到底有没有神仙。”白初夏笑着打趣道。 “看什么看,还不睡觉去。”方清清提溜着白初夏,把她塞回床上搂着睡觉了,白孝来只能睡在方清清的旁边,悄咪咪的把手搭在方清清的胳膊上。 第5章 小破庙,人不少! 半夜,众人都已经睡熟,破庙外面毫无预兆的闯进一行人,白初夏耳力惊人,腾地从草堆上爬起来,一边拿刀一边叫醒家人。 “你们待着,我们出去看看,闺女你护好你娘。”白孝来说完拿着刀冲到外面。 李莲花和方清清也拿着刀赶紧挡在老的和小的面前。 外面雨势颇大,白孝夜看不清来人,只能大喊:“你们谁啊?敢抢东西就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刀!”说罢,举着刀拉着白孝来冲进雨里面。 艾玛,全是官兵! 白孝夜立即拉着白孝来往庙里跑。 “快收拾东西快跑!”白孝夜喊了一嗓子。 “将军,应该是逃荒的东临人,要不要...”一名官兵做了抹脖子的手势,意思明确,想要杀了这群人。 坐在马车里的男子轻掀车帘一角,:“不必,让人去问问可否让我们马车停进去。” “是。”官兵抱拳,披着蓑衣走到破庙里面。 白家众人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来不及细想,老的小的已经全部的举起砍刀严阵以待。 刚进来的官兵被这举着刀的一家了老小吓一跳,急忙退后几步道:“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北渊使团,行至此处突下大雨,我们想进庙里来休息,到天明就离开,这是给你们的。”说罢,官兵丢过去一枚银锭,李莲花见状立马扔了刀蹦跶过去捡钱。 “李氏!”苏香薷怒视着她,傻货,要钱不要命了! “娘,是真的!”李莲花兴奋的捧着银子过来献宝似的给了苏香薷。 “你!”苏香薷指着她无话可说,转头看了白孝夜一眼。 官兵出去后将庙里情形告诉给坐在马车里的男子,男子听完后抬手示意马车继续行驶,跟在后面的人叫苦不迭,只好继续跟在马车后面走。 等外面彻底没声音了,一家老小手中举着的刀才颓然的掉了下来。 “福宝上奶奶这来睡觉。”苏香薷拉着福宝躺在刚才的草堆上面。 “娘,那个银子…”李莲花喜滋滋看着她,期待着分银子。 “现在要银子也没啥用,我给收着。”苏香薷说完不再理会她,直接转过身去哄着小福宝睡觉。 白孝夜走过来,压低声音教训李莲花:“蠢婆娘,你知不知道要是那当官的不好说话,直接一刀劈了你,你死都不冤。” 李莲花这才一阵后怕,额头冒了冷汗,“我这不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大银锭,一下没忍住。” 白孝夜无语,拿着刀去破庙外面坐着,白孝来也随即跟在后面,两人倚在破庙门上,“大哥,我们一块守着。” 遭这件事,一家人睡觉更加警惕,暴雨一直下到天亮都没停过,白孝来见这天气觉得也赶不了路,索性让大家老实待在破庙里面。 期间有些赶路的人想冲进来,都被白孝夜和白孝来赶跑了,那些人没地去,只好蹲在破庙旁边的大树下面虎视眈眈的盯着白家人。 “李氏,多蒸些粗粮馍馍留着赶路吃,这鬼天也不晓得啥时候能停雨。”苏香薷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老五和老头子怎么样了。 “爹,我想出去转转。”白初夏出来小声的说。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你记得再去前头看看。”白孝来叮嘱完就放心让白初夏去了,反正她闺女有法术傍身,也不会有啥事。 白初夏在空中飞着,周身形成一个透明护罩,雨水一滴也没落在她的身上,一直往前,所过之处触目惊心,树底下都是躲雨的人,有几家十几家,还有一个村的都躲在树底下,有些人还受伤了,每个人脸上只有麻木,看见有干粮的人直接上手抢,小孩子被吓得哇哇哭。 前方还有因风被刮到的树木拦路,昨天想来破庙借宿的使团也被拦在了半路上。 “妈耶,这穿越穿的,还不如不穿,也太惨了吧。”白初夏暗自嘀咕,心里再次悔恨,早知道不去偷鸡了,结果穿到这么惨的地方。 使团马车里的男子掀开车帘望着阴暗的天气,白初夏正好与他相视,隐身差点破了,就见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白初夏那处,白初夏心虚,抚着心口自我安慰:“错觉,是错觉。” 白初夏一路飞着,见有鸟窝的地方跑过去拿了鸟蛋就溜,等回破庙时候,破庙里面已经不止他们一家了。 “爹,前面有树倒了,山上也滑了不少泥石下来,这路不好走。”白初夏将所见所闻全部都讲了一遍。 庙里的庙外的听完白初夏带回来的消息,众人异常沉默。 “都怪你,非要跑!消息也不晓得准不准,非要收拾东西跑!”一个妇人哭着捶打自家男人,男人被打的闷头不吭声。 “俺家粮都没来得及收!呜呜呜,这鬼老天,让人咋活啊!” “呜呜呜……” 哭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李莲花看着也忍不住想抹泪。 “咱家可没饿着你。”白孝夜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我这不是心疼家里面那些人吗,那些小娃娃,还这么小,还有他大伯呜呜呜呜。”李莲花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亲眼看着村里人一夜之间就躺那不动了,谁能接受得了。 “我也心疼啊,那有啥办法嘛,唉。”白孝夜无奈的叹息,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自己怀里。 他和老二出去看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抽疼啊,若不是他们家提前听见了马蹄子声音躲了起来,他们一家老小怕是也保不住。 “大哥,咱们跟着那个使团一块去北渊。”白孝来蹲下来悄悄的说。 白孝夜抬头茫然的看着他:“咋跟,人家能同意吗?” “咱们悄悄的跟着,他们在前头,咱们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走,他们停咱们也停,这样不至于迷路。”白孝来给白孝夜讲了一下,立马同意了。 嘱咐完白孝夜,白孝来拉过白初夏叮嘱:“闺女,你随时关注着前面动静,他们动咱们也动。” “行。”白初夏点点头。 “二哥,你在前面走,我会跟着你的。”白孝风猛地站了起来,闭着眼睛认真的说。 白孝来懵逼的看他,“好。”说完,白孝风大高个直接又倒了下去。 众人被吓了一跳,苏香薷更是激动的跑过去看着白孝风,行吧,跟平时没两样。 第6章 古代鸟,没素质! 雨下到了早上,果然如骡子所说,早上下了一会儿就停雨了。 “奶,咱吃点东西吧,饿了。”白初夏拍拍肚子,发出响亮啪啪声。 苏香薷一把拽过她手,说了一嘴:“女娃娃拍什么肚皮,大肚子。” “你过来,我偷偷拿点给你。”祖孙俩挎着胳膊悄悄的躲到骡车里面,苏香薷将之前做好的馍馍拿了一块给白初夏。 白初夏吃了一块,艾玛,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馍,“奶,太噎了。”白初夏一边咽着一边拍着心口。 “这指定是你大伯母和的面。”苏香薷一边说一边拿着水壶给她,“我给你叨点小菜,你吃完把嘴漱漱,别让他们闻见小菜味。” “嗯嗯嗯。”白初夏点点头,将馍馍递给苏香薷夹菜。 “奶,有肉。”白初夏指着肉酱小声的惊讶道。 苏香薷白了一眼她,“小点声小点声,这还是我年前炒的酱呢。”筷子抖抖索索的夹了点小咸菜,又用筷尖沾了点肉酱抹在上面。 白初夏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她奶的叨菜手法是跟食堂阿姨学的吧,一看就知道学到了精髓,一挖二抖三放,挖一勺菜,再抖一半,剩下的放在碗里。 “行了行了,省着点吃。”苏香薷看着被挖去一筷子的肉酱满眼心疼。 “奶,你吃一半吧,我吃不完。”白初夏笑嘻嘻的将肉酱抹开递给苏香薷。 “给你娘去,我不馋你那点口水。”苏香薷没好气的说道。 “肉酱多香啊,快吃,以后我请您吃肉夹白面馍。”白初夏画了个大瓜。 “我不馋你那点肉饼,你快吃了抹嘴。”苏香薷拿着肉酱馍小口小口吃。 “奶,你吃饭咋那么文雅。”白初夏看着也跟着慢慢的嚼。 苏香薷斜眼瞧她的小孙女吃饭,嘴巴鼓鼓囊囊的塞着馍还忍不住想说话,“我做姑娘时候身边可都是有丫头伺候的,家里也有教养姑姑,要是像你这么吃饭,是要被打手心的。” “哇,奶,你还是大户人家小姐啊!”白初夏满眼星星,她奶居然是有钱人家小姐,忍不住想探听一下八卦。 “奶,我爷那时候是不是那种斯文秀雅的书生,然后你一下子看上他了!” “那可不,你爷那时候长得可是全镇子最好看的书生了,是你外太祖在榜下抢回来的。”苏香薷说着,嘴角露笑,似乎回想起那段少女时光了。 “唉,现在不行了,当初你外太祖病重,你大舅到处求药,家底掏空了也没留得住。”苏香薷满脸惆怅,转头看着小孙女。 白初夏正准备再往嘴里扔点咸菜,直接被现场抓包。 “走走走,抹抹嘴出去,不许跟别人说啊。”苏香薷拽过白初夏,阻止她偷吃的举动。 “晓得了。”白初夏用袖子使劲抹了抹嘴,“奶,我以后也要让你重新用上丫头,咱用她十个八个的。” “啥用十个啊。”李莲花闻声转头。 苏香薷看了一眼她八卦的神色,“没啥,你仔细看着点小福宝,现在人多眼杂,护好娃。” 等到天擦黑时,大家都睡了,白孝来叫来白初夏让她去前边盯着点那队使团。 “你自己小心着点,一有情况立马汇报。”白孝来仔细叮嘱。 “知道了,您就放心吧。”白初夏点点头,鬼鬼祟祟的跑到门后面悄悄念着上天的口诀。 “草,哪的鸟这么没素质。”白初夏的头顶落了鸟屎,整个人直接原地炸毛。 用树叶使劲擦了擦头发,白初夏飞到使团上空,白天看见的拦路大树已经被移开了,使团的那些人差不多都休息了,只有一些人还在巡夜。 白初夏盯了一会儿也没盯出花来,随手一摸头发,直接yue了,太牛马恶心了,古代鸟太没素质了!居然随地拉屎。 “阿西吧,好恶心啊草。”白初夏蹲在河边洗头,现在头发是又油又脏,白初夏感觉上辈子洗的头都没这辈子的头发脏。 河水里面飘过油油的白白的还有扯下来的头发丝儿,白初夏再一次的yeu了,用手指拼命挠着头皮,怎么感觉越洗越脏,白初夏越来越怀念现代的洗发水,就算是五毛一袋的她现在也乐意用,仔细的搓洗完后,白初夏才生了一堆火将头发慢慢烤干。 翌日一早,白初夏顶着炸毛的头发去看了使团,那群人好像是在收拾东西要走,白初夏不耽搁,立马飞回破庙告诉老爹。 “大哥,收拾收拾东西,咱跟着走。”白孝来搓搓手,将牛车牵了出来,老牛终于得见太阳,原地哞了一声。 “它说啥?”白孝来问闺女。 “憋死牛了。”白初夏笑眯眯的拍拍牛头,我可是能听懂你说的话的哦。 “哞~”牛甩甩头。 “它又说啥?”白孝来甩着鞭子问。 “你闺女哪知道,净瞎问。”苏香薷给了白孝来后背一掌,拽着白初夏回到骡车上面坐着,“别理你爹,神神叨叨的。” 白家三辆车启动,在破庙里面的人也坐不住了,也跟在后面走着。 “老姐姐,你也带带我呀。”骡车后面跟着一个妇人,拼命的向她们招手。 “我可没你这老妹妹,你快回去吧,我儿子不同意带人。”苏香薷大声的挥手拒绝,“还老姐姐,她有这么老吗?” “哈哈。”白初夏乐哈哈的,挎着苏香薷的胳膊道,“奶你风华正茂,我爷稀罕着呢。” 白初夏现在越来越稀罕这小老太太,一开始她接收到的古代记忆里是奶奶很古板,没有笑容,现在看,哪古板了,梳妆打扮紧跟时代潮流。 “你看你这梳的什么头,像个要饭花子。”苏香薷嫌弃的拨弄着白初夏特意凹的丸子头。 “奶,我这叫丸子头,和我娘是亲子发型。”白初夏保护着自己头顶的狮子丸子头。 苏香薷不高兴了,随口说,“啥玩意这头那头的,等车停下来我给你捯饬捯饬祖孙头。” 白初夏一听,更乐了,捂着嘴笑,“祖孙头,艾玛,哈哈哈,笑裂我了。” “坐好了,没个正形。”方清清拍了一掌她闺女。 第7章 尾巴们 “嘿嘿嘿。”白初夏假模假样的坐好,捂着嘴还是止不住的乐。 “娘,你瞅后面咋那么多人跟着咱们。”白初夏站起来瞧着后面一大群人。 “你坐好了,你管他们呢,跟着就跟着呗。”方清清拉着白初夏紧紧的挽着她胳膊。 “你们吃东西时候可不许给别人,也注意点别被他们看见。”苏香薷叮嘱家里几个孩子,这灾荒年头,人为了填饱肚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晓得了。”白初夏点点头,懒懒的倚在方清清怀里看天。 天空还是阴沉,也不晓得以后日子是啥样。 前面的使团也注意到后面跟着的一串小尾巴,急忙报给了自家主子。 坐在马车里的男子低头思虑,随后吩咐了一句,“让他们跟着吧,到了边界处,你写一封信指引他们去大安镇。” “公子,他们毕竟是东临人。”护卫迟疑的说道,心中有顾虑。 “无妨,你且等到了边界时候去告诉他们就是。”男子透过马车后的薄纱帘子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尾巴们’。 “是。”护卫拱手,转身上马继续行驶。 使团一路未作停歇,一直走到天黑,路上有不少逃荒的人停了下来歇息,白家人一直跟着使团,到最后跟在使团后面的只有白家的三辆车,看到使团停了下来,一家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方氏,你带着三个丫头去打点草回来,骡子牛都饿不轻了。”苏香薷活动活动腰腿从车上下来,这一天坐的,把她老腰都给坐疼了。 “闺女,去哪打啊?”方清清挽着白初夏胳膊小声的问。 “去那吧。”白初夏随手指了个地方,一个大人三个孩子一块去薅草。 李莲花和苏香薷留下来给一家人烧热水,根本不敢开锅煮饭,一煮饭,饭味能飘老远,只能在水里面丢几个鸡蛋进去煮,饭就用馍馍凑合凑合。 “啊~”白初夏薅着一把草捶捶腰,好酸痛,活这么多年,作为兔子的时候觉得打草不怎么累,没想到人形打草时候居然好累。 “我给你捶捶。”白初冬过来给白初夏揉了揉腰,“好点没有?” “好多了,谢谢大姐。”白初夏笑眯眯的道。 “不,不客气。”白初冬红着脸回应。 “娘,我们回去吧,这么多了应该够骡哥和牛哥吃了。” “行。” 刚回来又被李莲花一通埋怨,“你俩咋就打这么点草,这哪够吃的,明天还指不定要走哪去呢。” “行了,孩子才几岁啊,你能让她打多少草。”苏香薷瞪眼,“大丫二丫三丫过来,奶给你们捞鸡蛋吃。” “谢谢奶。”白初夏拿着鸡蛋剥了皮将蛋白和蛋黄分离,蛋黄捏着送到白孝来嘴里。 “嗯,好吃!我大闺女真好。”白孝伸手捏捏白初夏的脸蛋,闺女变小了咋那么可爱。 白初冬和白初雪的鸡蛋刚拿到手想剥皮给李莲花吃,却不料李莲花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俩,好像在说:你俩今天鸡蛋要是敢吃,我就揍你们。 俩姐妹讪讪的将鸡蛋捧给李莲花,“娘吃。” “那么大人还跟孩子抢吃的。”苏香薷一把抢过两个鸡蛋,手麻利的剥了皮塞给两个孙女。 “你们吃,我就不信塞到肚子里的东西她还能让你们吐出来。” “奶,给福宝吧。”白初冬拿着白鸡蛋咽了咽口水。 “奶,我的也给福宝。”白初雪也举着鸡蛋,嘴巴里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你们的,福宝人小吃不完。”苏香薷斜睨一眼李莲花。 “你奶让你们吃,你们就吃。”李莲花讪着脸道,这老家伙,怎么对孙女这么好了。 白初冬和白初雪小口的咬着鸡蛋,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吃到完整的白煮蛋,以前在家里,奶奶不是不分鸡蛋给她俩,而是分了之后都被娘拿去给了福宝或者自己吃了,她和妹妹只能两个人吃半个。 “奶,还有鸡蛋吗?”白初夏颠颠的跑过来伸手要,“我想给我娘一个。” “有,你再拿三个去。”苏香薷大方的揭开锅盖捞出三个鸡蛋给白初夏。 “谢谢奶。”白初夏揣着鸡蛋颠颠的跑到前面给了方清清和白孝来。 “爹,我们待会转转去呗。”白初夏不管到哪,都习惯的想探一探周边路线,在现代时,探路线是为了偷吃后能够快速的逃跑。 “行,等他们睡着,你带爹上天上飞一圈呗。”白孝来搓着手兴奋的说。 “不行,闺女能隐着不被人看见,你这大体格子在天上转一圈就能把人吓死,第二天就把你当成妖怪抓了。”方清清举手反对,顺便给白初夏喂了蛋白。 “媳妇儿。”白孝来被拒绝不甘心的蹭着方清清的胳膊,“我们是晚上出去,不会被人看见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再这样,你自己上天飞去,闺女跟我睡觉。”方清清不为所动,拉着白初夏回了骡车上面。 白初夏对着老爹耸耸肩表示无奈,谁让家里都是‘母后’做主。 “老二,你怕二弟妹啊?”白孝夜凑过来一脸好奇的打听。 “嗨,没啥怕不怕的,咱也收拾收拾给他们守夜吧。” 由于夜出活动被迫取消,白初夏趁着方清清睡着之后偷偷从她胳膊下面溜出来。 “你跑去哪啊?”白初夏听见声音,背后一凉,悄咪咪的转过身,“奶,我想去上茅房。” “走,我跟你一块。”苏香薷也正想上茅房,只是怕黑,两个儿媳又睡着了,只能自己憋着。 祖孙俩悄咪咪的溜出去躲到草从后边,苏香薷瞅着四处没啥人能看见,急忙蹲了下来,看见白初夏还站在那摇头摆尾。 “你快蹲下来撒,撒完回去睡觉。”小老太太抓着白初夏裤腿往下扒拉。 白初夏急忙蹲下,“奶,我突然想大号,你撒完快回去,我去里面大号。”说完,提上被扒拉半拉的裤子跑到更深的草里面。 “哎。”苏香薷怕被人看见也不敢叫,只能撒完回去了。 白初夏如兔子一般一路跑着,直到嗅到有溪水的地方才停下。 “可算是能痛痛快快洗个澡了。”白初夏打个响指,食指尖立马冒了一撮火苗,依着这小火苗的亮光,白初夏赶紧的脱了衣服,撒丫子就往溪里冲。 “嗷。”白初夏嗷一嗓子爬了上来,深夏的溪水真是透心凉。 第8章 祖孙头!耶比耶比! 白初夏在原地踱步半天,手一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怎么把拟物成形这玩意给忘了。” 说做就做,砍了一根竹子,取下竹筒装满水架在小火堆上加热,等做完这一切,白初夏叉腰准备念法诀。 闭眼想了半天,没将拟物成形的法诀想出来,只好一路狂奔回去问白孝来。 “爹,爹爹爹。”白初夏挠着老爹的脚底板。 “干啥啊。”白孝来缩了缩脚嘟囔。 “老爹,拟物成形口诀是什么来着?”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白孝来随口道。 “真的?”白初夏表示怀疑,老爹口诀总是记混,上次就把求雨的口诀念成求火的,把树屋都给烧了,结果被老妈暴打一顿。 “对对对,你快去吧。”白孝来挥挥手赶人,“哎你这么晚不睡觉去哪啊?” 白初夏不答话立马跑回溪边,按照白孝来说的口诀闭眼念念有词。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变变变!” 等念完睁眼,竹筒还是那个小竹筒,没有丝毫变化。 “阿西吧。”白初夏挠头苦恼,“卧槽!”白初夏一激灵跳到旁边,看着面前的大竹筒愣神。 “老爹,我真是对你无语了。”白初夏一边搓着胳膊灰一边吐槽白孝来。 等洗完后白初夏看着面前变大的竹筒犯难,她知道怎么变大了,但是变小不知道啊。 “吧西阿?” 竹筒腾地变小,里面的水也跟着变少了。 “nice!”白初夏欢快的跑回去。 悄悄的摸上牛车,白初夏小声的喊着方清清,“娘,洗澡去吗?” “你给我老实睡觉,洗什么澡。”方清清将白初夏塞到怀里面。 “我刚洗完,这么多天了您确定不去洗一下?”白初夏诱惑道。 “走。”方清清睁眼拉着白初夏悄咪咪的下车。 一个洗一个望风,洗完后方清清真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 一早,小福宝就蹭着白初夏,“香香。” “啊~小宝贝。”白初夏看见小福宝可爱的脸蛋忍不住摸了一把。 白初夏逗弄着小福宝玩,白孝风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神秘兮兮的走到白初雪面前,脸上傻笑,手从后面突然举出一条蛇。 “啊!”白初雪看到直接尖叫蹦跶到车上。 “不许吓唬人!”苏香薷心惊胆战的拍着傻儿子的后背。 “嘿嘿嘿,娘,吃肉。”白孝风提溜着蛇傻笑的看着老娘。 “好好好,吃肉。”苏香薷嘴上答应,转头就让白孝夜拉着白孝风上车。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后准备继续跟在使团后面赶路。 之前在后面停下来歇脚的人已经顺着他们的车辙痕迹赶上来了。 “你们坐好了,路上可不能看他们可怜心软露了粮,咱对到北渊还有多久可是不知晓,现在还有粮吃一定要省点。”白孝夜过来嘱咐着大家,对李莲花又是仔细说了一通,其他人他放心,最大的变数就是李莲花,可得好好讲讲。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不让人看了去。”李莲花再三保证着。 车辆继续按照之前的队形前行,骡车上面几个妇孺都拿着砍刀以防万一,白孝风傻乎乎的坐在骡车后面晃着腿,手里面拿着早上捉的一条菜花蛇在玩,蛇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白孝风一会将它当绳子一样缠在脖子上面,一会又拿在手里甩圈圈,在旁边尾随白家骡车的人看见白孝风玩蛇,只感觉瘆得慌。 白初雪被吓得缩在方清清怀里不敢动,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孝风手里蛇。 “别怕,都已经死了,你睡一觉就好了啊。”方清清轻声安慰着,手轻轻的拍着白初雪的后背。 “奶,你不是说要整祖孙头吗,你现在给我整一个呗。”白初夏笑嘻嘻的坐过去,挡在白初雪面前让她看不到蛇。 “行,我给你梳。”苏香薷拿着梳子将白初夏的丸子头解开,将头发分成了两半。 左边梳梳,右边拢拢,白初夏的头发在老太太手里玩成了花,很快就扎好了一个发型,两个小花苞顶在脑勺后面,从中间还垂出一缕头发,风一吹轻轻扬了起来。 “行了。”苏香薷放下梳子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铜镜给她照。 “奶你这小镜子照不清楚啊。”白初夏噘嘴照着小铜镜努力辨认自己的发型。 “你奶梳的特好看,不用臭美了。”方清清笑眯眯道,没想到这人类老太太梳还会梳这么好看的发型。 “那可不,你看咱俩,是不是祖孙头?”苏香薷摇摇自己脑勺后面的花苞垂发,苏香薷梳了妇人头,只顶着一个花苞,上面别了一支半月形的银簪。 “嘿嘿嘿。”白初夏跟着摇了摇头,还别说,真比丸子头好看多了。 “奶奶,我也想梳。”白初冬抱着脚小声开口道。 “来,奶给你梳。”苏香薷笑眯眯让她过来坐着,不一会儿两个花苞头摇了起来。 “哈哈,祖传发型!”白初夏笑嘻嘻的从骡车上面站起来,向后面喊:“爹,你瞅我好看不?” “好看好看,我闺女世界最美。”白孝来立刻捧场。 “这群人是逃荒的吗?咋还听到啥美不美的?”使团末尾的护卫疑惑的看了一眼‘白家三尾巴’。 “你管他们呢,反正到了边界就打发他们走。”另一个护卫不以为然,这东临快不行咯,百姓都要逃北渊去了。 一家人跟在使团后面吭哧吭哧的赶路,饿了就嚼点馍馍,渴了就喝点水,反正使团走,他们就走,使团停,他们就停。 “爹,你去车上歇歇,我带着三叔赶车。”白初夏跑到牛车上面心疼的看着老爹。 “不行,这大半夜的,你个女娃家家我不放心。”白孝来满口拒绝,拿着鞭子依旧指挥老牛赶路。 “前面那群人怎么像打了鸡血一样,都半夜了还不停。”白初夏不满的抱怨,今天一日三餐都是在车上解决的,就连水都不能多喝,就怕停下来去小号,耽误赶路。 “兴许人家使团有啥事呢。”白孝来道。 “不行,你快躺下来睡会,我来赶车,你别担心,我好歹有法术傍身呢。”白初夏小声的说道,看着她爹满眼血丝,止不住的心疼,在现代时,她爹哪受过这种罪啊。 “那你可得注意着点啊。”白孝来说完就将鞭子递给白初夏,转头就闭上了眼睛,鼾声响如雷。 “牛哥,辛苦你了。”白初夏扯了一把草递到老牛嘴里。 往前又走了不知多久,使团忽然停了下来,随后一群骑着马的官兵们直奔白家‘三尾巴而来’。 第9章 抓! 白初夏懵了,慌忙摇醒老爹,白孝来迷迷瞪瞪的看着一群人直奔他们家车来了,急忙跳下车跑到白孝夜旁边。 兄弟俩拿着砍刀戒备的看着这群人。 领头的大官看见他们手里的砍刀嗤笑一声,“把叛民拿下!违者杀无赦!” 官兵们立即提刀冲了过来,白孝夜和白孝来拿着刀疯狂的砍向那群官兵。 “卧槽!”白初夏当即跑到骡车上面赶着车冲向使团那边。 “呜呜呜,咋整啊!我们要死啦!呜呜呜!”李莲花在车上惊慌失措的哭着,嘴里不住的咒骂。 “把嘴闭上!娘你来赶车,你们都躺下闭上眼睛!”白初夏大喝一声,随手给了白孝风和李莲花后脖颈一掌。 眼看有刀要砍到车子里面,白初夏立马捏起一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在骡车周围形成一个隐形的保护罩。 白初冬和白初雪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动,小福宝被护在她俩中间,苏香薷趴在两个孙女身上紧紧用手抱着她们不敢动。 白初夏皱着眉头拼命维持着保护罩,不敢有丝毫懈怠,到现在才知道,法到用时方恨少。 白孝夜和白孝来背对背看着围在他们周围的官兵,严阵以待。 “老二,我要是死了,你记得给爹尽孝,护好我闺女儿子。”白孝夜作出赴死的想法,哭泣着向白孝来嘱咐。 “大哥,要照顾你自己照顾!”说罢,趁一个兵不注意,白孝来将手中的刀砍了过去。 “杀!将那群小的也给我抓回来!”骑着马的大官气极,搭起弓箭瞄准白初夏的后背。 天公此时也不作美,哗啦一声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从天空落下,白初夏被淋了个透心凉,手中捏着的法诀再也坚持不住,没等大官的箭射到,白初夏整个人倒了下来。 “公子,要不要帮帮他们?”护卫拱手在帘子外面道。 “你说要怎么帮?”男子在马车里面静静的看着帘子后面拼命赶着骡车的白初夏。 “属下躲在暗处将那些官兵射杀。”护卫急切的说道,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跟了他们一路的‘尾巴’们死掉。 “去吧,不要用府上的箭。”男子提点了一句,护卫立马抱拳去了。 “咻”的一声,已经快要砍到白孝来脖子的士兵立马脖子一歪挂了。 又是一个箭声,骑在马上的大官被射穿脖子,领头的官死了,剩下来的士兵们立马慌了,拿上兵器就往树林里面跑。 白孝夜和白孝来重重的松了口气,两个人瘫倒在地上喘息。 两人都伤的不轻,白孝夜的胳膊被砍一道口子,后背也挨了一刀,得亏不深,若是深了,现在恐怕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白孝来还好些,身体还保存着当兔子时的灵活,躲过了几刀,只有腿上被扎了个大口子。 大雨哗哗的下,路边逃荒人的血沿着路痕流了下来,失去父母的孩子在雨中哇哇的哭,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去踏马的,什么狗官兵。”白孝来咒骂一句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狠残忍的人类,大人孩子都毫不留情的杀掉,比他们兔子差远了! “老二。”白孝夜抚着白炸毛的白孝来。 “我去找我媳妇儿闺女。”白孝来拖着伤腿站了起来。 “我也去。”白孝夜扶着牛车站起来。 两个人在牛车上翻找出蓑衣披在身上,一瘸一拐的互相扶着去找家里老小。 白初夏在驾车时给骡子施了法,让它一直往使团那边冲,骡哥非常卖力,根本不听方清清的指令,直接冲到使团那边。 护卫们急忙将发疯的骡子拦了下来,才没有冲撞到前面的马车。 方清清也急忙下车求他们救人,见使团的护卫一脸戒备,没有任何反应,方清清直接跪了下来:“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求求你们了。”方清清跪下哭泣的磕头道,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了,只是不停的向护卫们磕头。 “求求你们了。”车上的老小也下了车对着护卫们不住的磕头,“大哥哥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和我二叔,呜呜呜....”白初雪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你们起来吧,我们家主子已经派人去了,你们要不然回去看看。”有个护卫心中不忍的说道,他的女儿也如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一般大,小小年纪就这么可怜。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方清清磕了两个头,拉着老小急忙原路返了回去,果然在路上看见两个人在雨中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走。 “老白!”方清清哭着扑过去,“你咋伤这么重?” “先找个地方避避雨。”白孝来大声的喊。 一家人跌跌撞撞跑到大树下面避雨,方清清才看清他的伤势,眼中的泪顿时便忍不住的流下来。 “这破地方也没有药,这可咋整啊!呜呜呜…”方清清捂着脸悲伤哭道。 “没事,血止住了。”白孝来拍拍她的后背安慰,他刚才看过了,伤的不深。 “娘。”白初夏从骡车上慢慢坐了起来,浑身乏累。 “爹!你怎么了?”白初夏看见白孝来腿上缠着的布,心中顿时一慌,急忙下车查看。 “爹没什么大碍,主要是你大伯现在伤的不轻,你给看看。”白孝来冲白孝夜说道。 白孝夜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了,苏香薷给他把了脉,烧的厉害,也不晓得能不能挨过去。 “大丫二丫三丫,你们跟奶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草药,挖点回来,方氏,你留下照顾他们。”苏香薷说完就带着孙女们去往树林里找草药。 “老白,咱家牛车呢?”方清清问道,她记得牛车上面有苏香薷带的不少药丸。 “唉,早不知道跑哪去了。”白孝来叹口气讲道,那群官兵冲过来时候,牛直接拉着车就跑。 苏香薷带着三个孙女一路走一路寻着,大雨遮眼看不清,苏香薷直接扯过像草药的植物往嘴里塞,嚼着辨认。 “奶,我找到田七了,你看够不够?”白初雪抓着一把田七跑过来。 “装好装好,别掉了。”苏香薷仔细捂着装草药的布兜子。 祖孙四人寻摸了一会儿,苏香薷不敢带着孩子们再往深里去,装着找到的草药寻着原来的路回去了。 李莲花跪在白孝夜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方清清在旁边劝着也无济于事。 “死的又不是你男人,呜呜呜…”李莲花气急败坏的道。 第10章 找牛牛 “你瞎咧咧什么?”苏香薷冲过来给了她一巴掌,“我儿子死没死我不知道吗,要你多嘴,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苏香薷气急,觉得气血直冲脑门,连忙坐下来按着自己的人中。 李莲花在一旁捂着被打的脸不知所措,婆婆怎么突然回来了。 “方氏,你把这草药洗洗捣碎了给老大和老二敷上。”苏香薷缓过来拿出配好的外伤药道。 “哎。”方清清不敢多嘴,拿了药放到雨中冲了冲,再用手捏出汁水倒在白孝来的伤口上面。 “大丫,你把你爹嘴掰开。”苏香薷拿着药虚弱的说道。 “奶,我来吧,你教我怎么做。”白初雪接过药草。 “捏碎了放你爹嘴里,药汁别漏了。”苏香薷吩咐。 绿色的药汁滴滴答答流进白孝夜的嘴里,捏成渣的草药也放进了嘴里,看着两个孙女做完这一切后,苏香薷闭上眼睛休息。 李莲花在旁边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蹲着。 “娘,呜呜呜....”小福宝醒了就哭,李莲花慌忙过去哄,免得婆婆再迁怒她。 一家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雨的声音,白初夏坐在方清清旁边看着父亲。 “饿,我饿!”白孝风打破这怪异的宁静,瘪着嘴坐在地上喊,“我饿!”白孝风拉扯着苏香薷。 “老三饿了,你死人啊?”苏香薷捡起树枝向李莲花扔过去。 李莲花被忽然砸到,脑子一懵,转过头问:“咋了?” “你等着雨小点去找找牛车,把粮食找点回来。”苏香薷没好气的吩咐,一边用手安慰着白孝风,“待会就有吃的了。” “娘,我一个人咋去啊?”李莲花满脸哀愁。 “你还要我去吗?”苏香薷瞪了一眼,这个坏嘴媳妇儿,当初就不能应了他们家要求娶她进门。 “我去,二弟妹也跟着一起去吧。”李莲花小声说道,目光往方清清身上撇。 “行,刚好雨小了,咱俩一块去。”方清清没有拒绝,先披着蓑衣在前面走。 “娘,我跟你一块儿。”白初夏顶着她爹刚编好绿草帽钻进了雨里。 李莲花看到了心里不是滋味,看了看自己的俩闺女,一个照顾小福宝和白孝风,一个看顾着苏香薷和她爹,李莲花只能自己披着蓑衣冲进雨里。 三人原路返回,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坑坑洼洼的沟壑里面流着鲜血,之前跟在他们车后追着的那些人无一不躺在血和雨混合的泥地里面。 方清清捂着嘴呆呆的看着周围,忍不住落了泪。 “娘,别看了,找牛车。”白初夏挡在她面前轻声道。 “好。”方清清呜咽道,三人唤着自家老牛。 寻了半天,也喊了半天,老牛带着车没了,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回去吧,没了就没了吧。”方清清落寞的道。 “求您救救我家孩子。”一名妇人从地上挣扎着跪起来面向方清清,怀里抱着还在包被里沉睡的小娃娃。 “求您了,这是我全部家当,求求你们救救她。”妇人一边拉着方清清的裤脚哀求,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些银票。 “弟妹,我们自身都难活过去啊。”李莲花说道,她看着这么小的娃娃也不忍心啊,可惜啊,谁让这娃娃生在乱世中,他们一家还不知道以后咋办呢。 “闺女。”方清清想救,将目光投向白初夏。 “小姐,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子,求求您了,求您带她到北渊大安镇刘府就行,求您了。”妇人不住的磕头,额头的血混合着雨水流到脸上。 方清清实在不忍心抛下这对母子,直接将她扶了起来:“你信我们就跟我们走吧。”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妇人连忙道谢,小心翼翼站起来,未等站起,直接又倒了下来,口流鲜血。 “夫人。”妇人抓着方清清的裤脚道:“我怕是不行了,只求您带孩子平安送到刘家就好,这是关于孩子的信,求您了。”妇人艰难的说完,抱着怀里的孩子歪头不再动了。 白初夏大胆的上前试了试妇人的鼻息,对着方清清摇了摇头。 “抱着吧。”方清清想抱走妇人怀里的孩子,无奈妇人抱的太紧,方清清无奈道:“你放心,你说的我会做到。”方清清说完又尝试抱了孩子,果然可以抱起来了。 雨也适时的停了,出了太阳,白初夏拿下头顶的绿草帽放在已死的妇人脸上。 “弟妹啊,牛车没找到,你抱回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这怎么能养的活啊?”李莲花抱怨道,这鬼天气也弄的人心烦,下雨时很冷,出太阳了又很热。 “我养,我把我自己的饭省出来给他吃。”方清清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大伯母拿了人家的银子,也得养吧。不然您就不怕这位母亲夜里来找您?”白初夏没好气的说道,从离家开始她就看这位大伯母有些不顺眼,不是针对她就是针对她娘,脑子有坑吧。 “我,我是拿了,我是替你们拿的!”李莲花狡辩道,将拿着银子的手往后面缩。 “哦。”白初夏应了一声,和方清清一块往回走。 “奶,我们回来了。”白初夏走来道。 苏香薷眯眼看了看她们身后没有牛车,忍不住叹了口气,“趁天好,找点野菜存着吃吧。” “奶,我们从路上救了一个孩子。”白初夏道,指了指方清清怀里的孩子。” “大伯母拿了人家的银子,一沓银票,不知道有多少。”待白初夏将事情说完,苏香薷的脸已经黑成锅底灰了。 “你个搅家精!”苏香薷没忍住脾气,直接拿了鞋子甩过去。 “不是我,是弟妹非要抱的。”李莲花急忙狡辩道。 “娘,我没有拿钱。”方清清抱着孩子道,不敢上老太太跟前去。 “你把你口粮省出来给这娃娃吧。”苏香薷对李莲花道,钱是她拿的,孩子吃的也得她来出。 “娘,那我把钱都给您。”李莲花掏出刚才的银票,一脸讪笑的递给苏香薷。 “不必了。”苏香薷不理会她,起身拿着布兜子往树林里去找野菜,三个孙女也起身跟着苏香薷一块。 “我看看孩子。”白孝来伸手接过孩子。 第11章 万物有灵,听我令! 白孝来掀开孩子的包被看了一眼,“哟,还是个男娃娃。” “多可爱,要是让我见死不救,我可做不到。”方清清逗弄着孩子道,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家的处境,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晓得能不能把孩子带过去。” “带哪去啊?”白孝来问。 “孩子她娘让我们把这孩子带到北渊大安镇刘府去。”方清清将之前那妇人说的一一告诉了白孝来。 “这孩子别是小三的吧?”白孝来说完就捂住嘴。 “去。”方清清赏了他一个爆栗,“你这嘴没个把门的,反正我把口粮省出来给娃吃。” “咳…”躺在地上的白孝夜慢慢睁开眼睛,“妈呀。”白孝夜被李莲花大脸吓得一懵。 那头低下来,头发全垂下来睁着眼看你,“你赶紧把头抬开,吓我一跳。”白孝夜忍着痛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 “大哥,感觉还有那难受不?”白孝来坐在对面喊道。 “头晕,身上疼。”白孝夜迷迷糊糊的回答,“你咋样了?” “我就腿被划了一刀,没啥事。”白孝来回答道。 “没啥事就好。”白孝夜放下担心,“娘跟闺女呢?” “去找野菜了。”李莲花坐在旁边用手打着风说道。 “那你坐这干啥呢?你咋不去?”白孝夜气不打一处来,从脚上脱了鞋就往李莲花身上扔去。 “我这不是留下来照顾你!”李莲花一边躲闪一边狡辩,真想打这男人一顿。 “大哥,大哥,大嫂真的是留下来照顾你的。”方清清连忙过来劝架。 “哇哇……”抱在怀里的孩子忽然哭了,方清清一脸懵,几百年没照顾过孩子了,方清清转头向白孝来投向求救的目光。 “这是…?”白孝夜也是一脸懵,看向李莲花。 “路上捡的娃娃呗。”李莲花解释完就爬起来,“我去找野菜了。”说完就往林子里溜了。 “你看看是不是尿了?”白孝来试探的说了一句,他也好几百年没照顾孩子了,这些知识他还是在看回村的诱惑看到的。 方清清将手伸进小被子里面摸了摸,一脸茫然,“没有啊,不会是饿了吧,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吃的。” “哇哇哇……”孩子哭声不止,一直断断续续的哭到找野菜的四个人回来。 “娘,哭了,应该是饿了。”方清清抱着娃来到苏香薷旁边为难的道。 “饿了我能咋办,这地方也找不到母羊奶喂他啊。”苏香薷擦擦头发,不再管孩子,坐下来将找到的野菜倒在地上仔细的挑拣起来。 “闺女。”方清清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白初夏,孩子饿的直哭,她也跟着心急。 “娘,我们去旁边。”白初夏拉着方清清走到树后面,从布兜子里掏出两个野梨,“娘,我就摘回来两个大梨,想给你和爹的,唉,我来挤汁,看看这娃喝不喝。” “好。”方清清放下一口气等着闺女的梨汁。 白初夏利用拟物成形的法诀将树叶变成一个小扁勺,梨汁挤好后加了热才递到孩子嘴巴边。 “快喝哦,喝了就不饿了。”白初夏小声轻哄着,孩子像是听懂了一样,慢慢的将梨汁喝完了。 喝完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初夏,慢慢的露出一个大笑容。 “宝宝真乖。”白初夏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老二媳妇去哪了?”苏香薷在树底下坐着喊。 “娘,我在。”方清清急忙抱着孩子过来。 “你把孩子给我,你来做点菜汤。”苏香薷吩咐着道。 “哎。”方清清不敢不从,将锅架在了火堆上加热煮菜汤。 “得亏这锅碗咱带在骡车上了,不然有吃的也没法煮。”李莲花一边搅着菜汤一边道。 “煮你饭,这娃好不容易哭睡着了,你别再给吵醒了。”苏香薷白了她一眼后,继续用手轻轻拍着孩子。 菜汤很快就好了,一家人每个人分了一点吃。 白孝风闹脾气喊饿,苏香薷没办法,又将自己的那一份倒给了他。 “三叔,我们去林子里找吃的好不好。”白初夏过来笑眯眯的说道,用吃的勾引着他。 “好呀好呀。”白孝风拍着手跑进林子里面。 “奶,我去追三叔。”白初夏说完也跑了进去。 白孝风跑到里面才停下来,害怕的蹲在原地。 “三叔,你这跑的都赶上飞了。”白初夏掐着腰喘着粗气。 “我要好吃的。”白孝风站起来拍了拍白初夏的脑袋。 “跟在我后面走,不许再跑了。”白初夏嘱咐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白初夏寻到之前的梨树。 梨树长的很粗大,目测三个人才能抱住。 “三叔,看见好吃的没。”白初夏指指树顶的梨。 白孝风抬头将眼眯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兴奋的拍着手,“好吃的好吃的!” “那三叔你把眼睛闭起来数到一百,我就摘给你,怎么样?”白初夏说完狡黠一笑,绕到白孝风,给了他后脖子一掌,大体格子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可算是能安静了。”白初夏看了地上的白孝风一眼,转身就飞上了树顶,摘了八个梨才下来。 “万物有灵,听我号令,诸羊速来!”白初夏在空中施展完法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 “艾玛,这也太累人了。”抱怨完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白初夏‘阿嚏’一声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羊四口发呆。 “咋就你们几个?”白初夏呆呆的问。 “咩…咩咩…咩咩。(俺们一家来这吃草,忽然听见了您的号令,其他羊都在别的地方过不来)”为首的老羊解释了一句。 “行吧,你们家有没有母羊,借我一只,我给一个孩子喂奶,日后一定平安归还。”白初夏笑眯眯的向它们商量道。 “咩咩…咩…咩咩。(俺家有羊小妹,您要是想借得帮俺们一个忙。)”羊大哥回应道。 “帮啥?”白初夏疑惑。 “咩咩咩…咩咩。(俺们家生活的地方有狼群和猪群,您帮帮俺们铲除。)”老羊激动的比划,前蹄后蹄全用上了,给白初夏比划完后期待的看着她。 白初夏懵了,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老羊又指了指自己,不是吧,让她一只兔子去抓猪和狼,还是群狼和群猪。 “咩咩…咩…咩…咩咩。(要是可以的话,请大人今晚就跟俺们去吧。)”老羊激动的比划道。 第12章 嚯,你也有了 “咩咩咩…咩?(求求您了,俺们深受狼群追猎。)”羊小妹走到白初夏面前用软角蹭着她的手,软声软语的恳求道。 白初夏低头沉思,就凭自己现在这一半的法术怎么可能打得跑狼群,捏个召唤咒都能昏过去。 羊四口睁着大眼睛看着白初夏,眼里满是期待。 白初夏考虑了一会儿,看着羊四口的大眼睛道:“我回去考虑考虑,问问我爹,明日这时辰给你们答复如何?” “咩咩…咩咩。(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老羊连忙低头致谢。 “没事,你们快回去吧,天黑危险。”白初夏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路上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帮。 “三叔,醒醒,我们回去了。”白初夏拍了拍白孝风的面颊,白孝风如梦初醒,眯瞪的看着四周。 “小夏夏,我怎么躺地上了呀?”白孝风呆呆的看着她。 “你睡着啦,快把梨捡着回去吧。”白初夏一边捡梨一边解释。 两个人寻着原来的路返回,树下已经燃起篝火。 “娘!”白初夏挥挥手,冲她跑了过来。 “没事吧?”方清清担忧的问,用手拾掉白初夏身上的树叶。 “没事,您吃个梨。”白初夏擦了擦一个大梨递了过去。 “我也要。”白孝来坐在地上抱着孩子撅嘴道。 “多大年纪了,撅嘴挂油壶呢。”方清清将梨掰成两半递了过去。 “娘,你咋突然这么大力气?”白初夏呆呆的看着她娘,她记得原身娘只是个普通妇人。 “嗬。”方清清捂住嘴惊讶的看着父女俩,“不会吧,我也有法术了?” “您试试?”白初夏拉着方清清来到树背面。 只见方清清闭眼,轻念着法诀,手掌中的半块梨子变成了两个半块。 “娘!是再生术!”白初夏兴奋的拿起两个半块梨。 “太好了,不用挨饿了。”方清清激动的看着梨,指尖轻点,白初夏手中的梨变成四个半块。 “嗷嗷嗷!”白初夏捧着梨兴奋的跑到白孝来面前,面目的激动溢于言表。 “你娘有啦?”白孝来抑制住兴奋的问。 “嗯嗯嗯。”白初夏疯狂点头。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都回来了。”白孝来兴奋的摇着白初夏。 “啥玩意回来了?”苏香薷抬眼望了一眼像要疯癫一样老二。 “没啥子。”白孝来笑眯眯的说道。拿着白初夏手里的梨啃了起来。 一家人将骡车上的东西收拾了下来,粮食只有一小袋面粉了,锅碗瓢盆都还在。 “老二,明天咋跟着人家走?”白孝夜满脸担心的问,将主心骨放在了白孝来身上。 “我腿能走动,明天孩子们和娘跟你坐骡车,其他人下来走路。”白孝来拍板道。 “我也没啥事,拄着棍也能走。”白孝夜说道。 李莲花刚要反驳,就被他一个瞪眼瞪了回去。 那边开大会,这边开小会,白初夏悄咪咪的将羊四口的事情告诉了方清清。 方清清立马摆手否决,“车还不够坐的,羊往哪带?” “娘,要不今晚上我们再去找找牛,万一就找到了呢?”白初夏还是想找牛,不知路程多远的路,又不能飞,又不能变成兔子跑,她可不想用脚走。 “这个我同意。”方清清点点头。 “那找到了咱就带羊呗。”白初夏不死心的道 方清清瞪眼看她,这孩子有法力为所欲为了吧。 “娘,要是没有羊奶,您觉得这孩子能活着到那什么大安镇吗?”白初夏给她娘分析利弊,孩子现在肯喝梨汁,可这也无济于事啊,这么小的孩子也需要奶。 “你先把牛车找回来再说,找不回来免谈,大不了我找其他奶给他喝,反正你不许跟他们去杀狼杀猪的,多危险啊。”方清清给出最后通牒,一切基于牛车。 “行,我一定能找回来。”白初夏说道,心中打着小九九,她就不信这牛能消失了不成。 开大会的这边也已经结束了,一家人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在树底下睡了。 夜半,白初夏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一个人悄悄的溜了出去。 按照之前的车辙印,白初夏蹲在牛跑掉的脚印那边比划了半天,得出来的结果是牛跑到林子里去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大型动物吃了。 “万物有灵,听我号令,速找速来!”白初夏捏了一个法诀抛向空中,透明的水滴落在每一片叶子上面。 白初夏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树林里一片树叶轻轻的随风飘了过来,指引着她进树林。 白初夏跟着叶子指引,在坑里发现的牛。 “哞哞…哞哞。(救救我啊小姐。)”牛哥在坑里挣扎着要爬上去。 “你等会,我马上让你上来。”白初夏立马将小树叶变成大树叶挖着泥倒进坑里面。 牛哥一边将土踩在蹄子下面一边哞哞叫。 “热死我了。”白初夏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扇着风,“你试试能不能爬上来。” 白初夏懒得再挖,挖了半天人都快虚脱了。 牛哥试了试,还是爬不上来。 “哞…哞哞哞。(小姐我爬不上来呜呜呜。)”牛哥委屈的站在坑里面抬头看着白初夏。 “你能不能拽着树藤上来?”白初夏站在上面问道。 “哞…” 白初夏会意,唤了两根树藤过来,坑里的牛哥用树藤绕着前蹄,等待白初夏将它拉上来。 “绕紧了啊!”白初夏喊道。 “哞…” 白初夏拿起树藤加咒,“起!” 坑里的牛哥立刻被拉出了坑,直接被摔在了杂草堆里面。 “哞…(还好皮厚。)”牛哥从草堆上挣扎着站起来庆幸道。 “车在哪知道不?”白初夏问它。 “哞…” “行吧。”白初夏叉腰思考了一会儿,带着牛哥先走了出去。 白初夏看着它后面没有车总是很别扭,直接从地上拾起小木棍刻成推车的样子,随手一抛,一个大的手推车变了出来。 又捡了根藤蔓化成了绳子,将车仔细的绑在了牛哥身上。 “你试试。”白初夏拍拍牛头。 牛哥慢慢的跑起来,后面的车紧紧的扒在牛哥的身上。 “不错,稳点哈。”白初夏开心的夸奖道,这下子有了牛车就不用走路了。 “哞…” 第13章 一人一半,感情不会散 白初夏坐在车上由着牛哥慢悠悠的拉回去了,车的声音惊动了李莲花。 李莲花睁眼一看,大嗓门立马将一家人喊了起来:“哎呀!牛回来啦!” “娘。”白初夏跳下车炫耀似的看着方清清。 “三丫头啊,你去哪找到的?”苏香薷看见牛回来了,直接冲了过来,刚到牛旁边就摔一跤,苏香薷也顾不得疼,双手摸着失而复得的牛哥满目热泪。 “我起夜突然看见的,就跑过去牵回来了。”白初夏笑眯眯的道。 “回来就好啊。”苏香薷开心的摸着牛。 “娘。”白初夏拉着方清清坐了下来,“您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把你能的。”方清清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找牛。” “嘿嘿,牛我找到了,娘您得实现您的承诺了。”白初夏挽着方清清的胳膊笑眯眯的道。 “三丫你好厉害啊。”白初雪凑过来道。 “嗨,也是这牛知道找回来。”白初夏摆摆手道。 “好了好了,快睡觉吧,牛回来就好。” 苏香薷拄着棍子嘱咐一家人。 一夜好眠,再醒来时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三丫,吃点菜汤,待会就又要赶路了。”苏香薷递过来满满一碗野菜。 白初夏对这种没味的野菜无感,“奶你吃,我吃不了这么多。”说完将碗里的野菜挑出去一大半在苏香薷的碗里。 “你跟奶过来。”苏香薷冲她招手。 祖孙俩走到大树后面,苏香薷在袖子里摸了半天,“看,这是啥!” “咸…”刚要说话就被苏香薷捂住了嘴。 “嘘,你自己吃,这是你把牛找回来的奖励,就这一个了,不许给别人啊。”苏香薷嘱咐完就拄着自己的小拐棍出去了。 “这老太太。”白初夏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咸鸭蛋白初夏也没有吃,自己收在小布兜里面,碗里的野菜白初夏实在咽不下去,只喝了菜汤,野菜都分给了白初冬和白初雪姐妹俩。 “三丫你不吃菜不饿吗?”白初冬疑惑的看着她。 “不饿。”白初夏摇摇头,“我减肥呢。” “哦,那我们都吃光啦!”白初雪开心的道。 “嗯。”白初夏点点头。 使团已经走了大半路了,马车里的公子看向后面帘子,发现后面什么也没有。 “那家人呢?”男子唤来护卫问道。 “公子,昨日大雨,那家人被东临官兵围堵,他们恐怕凶多吉少。”护卫在车外回答道。他们虽然帮着杀了些官兵,但是昨天那群人也有人受伤了,也不知道是否能挺过去。 “哦。”男子听完沉思了一会儿,“停下来原地歇息吧。” “是。”护卫拱手应道。 白家人架着仅有的两辆车拼命追赶,终于在太阳快下山时看到了远远的使团影子。 白孝来没敢停车,让白孝夜继续向前赶着。 “我饿,呜呜呜…”小福宝在车上不消停的哭着,气的李莲花给他屁股揍了两下,没成想哭的更厉害了。 “福宝,二婶这有梨,你吃了得答应我不哭了才行。”方清清在身后突然拿出半块梨子哄他。 “好。”小福宝抽抽鼻子,抽泣着道。 “乖。”方清清摸摸他的小脑袋。 “大丫二丫吃梨。”方清清又拿出两个半块梨,还好有了再生术,不然大家都得挨饿。 “谢谢二婶。”两姐妹拿着梨怯生生道谢。 方清清又给其他人分了一点,苏香薷虽然奇怪梨是从哪来的,但也没问,万一是她又摘来的呢。 一直走到天黑,骡子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了,简直要累死骡了。 “嗬嗬…嗬。(累死骡了。)” “爹,咱们停下来吧,再走下去,不光骡子和牛受不了,人也受不了啊。”白初夏坐在白孝来旁边道。 “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白孝夜突然拍手喊,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边拍手一边喊,“受不了。” 白孝来看着家里人疲惫的神色,又看了看前面使团的影子,终于点点头,“行,那就在这休息吧。” 白初夏哧溜爬上了树干上吗,瘫倒在了树上抱怨,“这是我几百年以来坐过的最难受的车。” “快下来,有这力气上树,没有力气坐车啊。”苏香薷在树下仰着头喊。 “我躺会儿。”白初夏不想再动弹,任凭谁叫她,她都不带睬的。 过了一会儿,一家人准备好了饭。 “吃饭了哎,懒佬鬼快下来!”苏香薷在树底下大喊道。 “晓得了。”白初夏有气无力的应着,抱着树滑溜了下来。 “你看把衣服整的,你们也不管管她,这么大人还淘。”苏香薷一边嫌弃着一边拍掉白初夏衣服上的灰。 “奶,我才十五,哪不是小孩了。”白初夏嘟嘴卖萌。 “吃饭。”苏香薷不理会她,塞给白初夏一碗野菜面汤。 白天一直赶路,导致白初夏没能偷溜去开小灶,这会拿到菜汤也顾不得难吃了,拉着苏香薷就躲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奶,一人一半。”白初夏掏出咸鸭蛋分了一半给苏香薷。 “你咋没吃啊,还留着。”苏香薷嗔怪她,嘴角还是不注意的上扬,小孙女知道心疼她了,嘿嘿嘿。 “闻着就咸,我吃不掉就浪费了。”白初夏小声的解释道。 “快吃。” 祖孙俩一口菜汤,一口鸭蛋,一边吃还一边笑。 “娘跟三丫说啥呢?这么高兴?”李莲花往那边瞅着问道。 “吃你饭,问这么多干啥。”白孝夜现在要做的就是管好李莲花。 “我就问问。”李莲花不满的嘟囔。 “奶,咸。”白初夏碗里的菜汤都喝完了,还剩小半块蛋白躺在碗里。 “再去盛点。”祖孙俩捧着碗回来,李莲花忍不住伸脖子瞅。 苏香薷背过身去,捂着白初夏的碗快速的打了一碗汤给碗里。 “快吃,吃完睡觉。”苏香薷赶着白初夏去一边干饭。 “大丫二丫要不要汤了?”苏香薷一边问一边给姐妹俩碗里各舀了一勺汤。 “奶,够了够了,喝多了晚上会起夜,给爹娘喝。”白初冬捂着碗躲闪。 “你呢?”苏香薷舀了一勺汤给了方清清,“给这娃也喂点吧,好歹能活着。” “哎。”方清清应道。 一锅汤被分完,三个孙女和苏香薷一块去了河边收拾洗碗。 白初夏晚上依旧睡在树上,谁喊都不下来听见家里人的呼声后,白初夏悄悄的从树上溜了下来。 “娘,走。”母女俩一路飞着赶回之前羊四口的地方。 第14章 不道德的老羊 “娘,你法力恢复多少你知道不?”白初夏一路飞着一路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全部法力。”方清清顶着风说道,头发都被吹歪到左边了。 白初夏也没落好,秀发全部糊在脸上了。 “娘,我瞅见它们了。”白初夏用手拽着飞扬的头发,努力辨认着方向。 羊四口正站在昨日的地方原地咩咩咩,看见白初夏母女俩来了拼命向上面挥蹄。 “咩…咩。(您终于来了。)”羊老爹满含热泪的道。 “你告诉它们,要是太危险了咱们可不能去。”方清清预先告诉给自己闺女,免得她一激动就答应了。 “咩咩…咩咩。(不危险不危险。)”羊老爹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娘,它说不危险,要不然我们先去看看吧。”白初夏道,拉着方清清带着羊四口去了它们所说的地方。 羊四口带着一路引领着母女俩,到了一处悬崖口,羊四口率先蹦了下去,在下面大声嚎着咩咩咩叫母女俩也蹦。 待到了下面,白初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入眼之处是成片的草地,上面摇曳着各色不知名的小花朵,在星光闪烁之处,有成群的羊在草地上歇息。 “妈呀,这得有多少羊啊。”白初夏的脑子里已经闪现出烤全羊、烤羊排、羊杂疙瘩汤,白初夏想着,嘴里面已经在自动排出口水了。 “咩…咩咩咩。(大人,您在想什么?)”羊老爹看着白初夏的模样突然有点心慌,但一想到大家都是食草动物,大人应该不会吃荤的吧。 “嗨。”白初夏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没啥子。” “都被人看出来了,忍着点。”方清清嫌弃的搂着白初夏,“你看见老羊的腿在抖没,别想些吃的。”方清清小声的在白初夏耳边耳语道。 “晓得了晓得了。”白初夏冲羊老爹嘿嘿一笑。 “咩咩…咩咩…咩。(大人,我带您去狼群处看看。)”羊老爹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 白初夏一边看着周围一边在想着这个菜怎么做,那个菜怎么做。 “咩…”羊四口忽然趴了下来,用前蹄示意白初夏看前面。 “嗬。”白初夏看着前面的狼群倒抽一口气,这尼玛,过眼之处皆是熟睡的狼和小狼崽子,这老羊是要断送她的兔子命吧。 羊老爹看见白初夏有些害怕的模样,心中有了些坏主意。 方清清正小声的教训白初夏不应该揽这活在身上,只听见羊老爹突然嚎叫一声,狼群立马都被惊醒起来。 “嗷呜~(追!)” “臭羊你踏马想死啊!”白初夏一边拉着娘亲逃命一边咒骂。 狼群在后面直接奔着母女俩追。 “娘,飞!”母女俩手拉着手一起念了法诀飞了起来。 白初夏在空中掉头一看,“卧槽。”大批的狼群奔向羊群,羊群吓得四处奔逃,还有些狼在看着母女俩嗷呜。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白初夏在空中叉腰教训一头浑身雪白的狼。 白狼眼神炯炯的看着白初夏,“嗷呜…嗷呜。(扁平丫头。)” 白初夏脸色一黑,心中顿时忍不了了,直接从空中冲向白狼,“你全家都扁!” 还未靠近白狼,白初夏就被方清清从空中截住,“给我安分点,回家。” “那它们怎么办?”白初夏看见正在猎杀羊群的狼群不忍心的说道。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那老家伙不道德在先,如果不是我恢复法力跟着你过来了,你今晚偷偷来还能安全回来吗?”方清清说着,眼里面慢慢蓄了泪水,拉着白初夏的手一脸要哭的样子。 “娘。”白初夏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帮帮吧,小家伙还要喝奶。” 白狼依旧蹲在地上安然的看着不远处的猎杀,似乎这一切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那位白狼先生。”白初夏站在白狼上方向他招招手。 白狼:“……” “我们商量个事呗,你让你狼友停爪呗,我也不伤害你们。”白初夏笑眯眯的说道,一副讨好的模样。 “我可没见过这样求狼的兔子。”白狼突然站起来说了句话。 “卧槽,老乡啊!”白初夏捂嘴一脸惊讶,刚要下去就被方清清拉住。 “小心着点。”母女俩从空中落地,方清清警惕的看着白狼。 “那你是要怎么样才停手呀?”白初夏站在离白狼很远且安全的距离高声喊道。 “下月十五,你们俩过来护法。”白狼磨着前爪说出自己的要求。 “我们商量商量。”方清清拉着白初夏背过身去。 “娘,不就护法呗,很简单。”白初夏满不在乎的道,她在现代时也不是没护过。 “你个傻的,你就没长眼看到啊,他还没化形,他要咱俩来护法肯定是要化形的,你就不怕他化完形直接吞了咱俩给他增法力?”方清清一脸嫌弃的教育白初夏,怎么感觉闺女的智商随她爹了。 “商量好了吗?”白狼磨着后爪不紧不慢的问。 “你是要化形吗?”白初夏刚说完就遭到自家娘亲的白眼。 这闺女,傻的哟。 “嗯。”白狼点头,“我只是需要在化形时不被打扰,不会吃了你们的。”白狼慢慢走过来解释着,他可没有吃塞牙肉的嗜好。 “娘。”白初夏看了看自家娘亲,“小家伙要喝奶啊。” 方清清想着孩子的笑容,咬咬牙点头了,“行吧。” “嗷呜…嗷呜…嗷呜。(抓一只母羊回来,所有狼,撤离。)”白狼嚎叫三声,正在追着羊群的狼立马向母女俩的方向奔了过来。 为首的灰狼将嘴里的一只母羊叼到方清清面前后就带着群狼回家了。 “莫忘记承诺。”白狼说完,纵身一跃回归了狼群。 地上的母羊吓得翻着白眼,躺地上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母女俩抬着羊悄咪咪的飞了回去。 “娘,为啥他化形时候还要人护法啊,我记得我化形时候就‘砰’的一下变成人了。”白初夏化身好奇宝宝向方清清询问。 方清清懒得离蠢闺女,随口敷衍了一句:“可能他比较厉害吧。” “哦~”白初夏恍然大悟,“那我‘砰’的一下是不是更厉害。”白初夏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 方清清不忍心打击闺女,只能昧着良心回答:“是啊,可厉害了。” 第15章 妙啊! 母女俩抬着昏迷的母羊悄悄的绕到白孝来睡觉的地方,将昏迷的羊绑在了树枝上面。 做完这一切,母女俩会心一笑,躺下继续睡觉了。 天刚蒙蒙亮,李莲花就醒了,“哎呦,哪来的羊啊!”李莲花的大嗓门直接将一家人都吵了起来。 “哪来的羊啊?”苏香薷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方清清。 方清清心虚笑笑,“昨半夜我闺女想上厕所,不敢一个人去,我就陪她去的,在河边发现的这只羊,就抬回来了。”方清清解释道,白初夏悄悄的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理由妙啊! “你们运气咋那么老好呢。”李莲花绕着羊看了一圈,口水已经从嘴角流了出来,“娘,咱们今晚就把羊杀了吃吧。” “咩咩咩。(救命啊救命啊。)”母羊一听要吃它,拼命的挣扎着,藤条紧紧锁住了它的脖子,挣扎半天也没挣脱出来。 “吃什么吃,母羊留着下奶。”苏香薷白了她一眼,一天天的,这大儿媳妇眼皮子浅的,“留着挤奶,让孩子每天喝点奶,这还有个小的要喂。” “啊…”李莲花听到不能吃羊,有些不太乐意了,“这羊咋带啊?” “咋带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嘴,一天天的,比孩子还馋。”苏香薷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心中对李莲花的不满日渐增多。 方清清挤了些羊奶出来,给家里孩子都分了一点,小娃娃也不哭不闹的乖乖喝了奶,只是他已经没有尿布可以换了。 “你看看包袱里面有没有谁的旧衣服扯点下来。”苏香薷打着草鞋头也不抬的道。 “哎。”方清清应了一声。 李莲花急急忙忙跑到骡车上面翻找出自家的衣服,“弟妹,我们家衣服都是要穿的,你要扯尿布就找别人衣服吧。” “我也不想用你衣服,怕有细菌。”方清清轻飘飘的说道。看都不看李莲花,任由她自我美好去吧。 “啥这细那细的。”李莲花嘟囔一句,把自己家衣服都背身上了。 “媳妇儿,你扯我衣服吧,给我改个短袖短裤,天热穿这么长衣服难受。”白孝来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过来帮方清清挑拣着旧衣服。 “好。”方清清点点头。 一家人收拾好重新跟着使团继续北行,越往北天气越热,泥土路面都干涸的裂开了。 白初夏趴在骡车上面,汗水黏在胳肢窝和脑门上面,擦了又有,浑身难受。 “三丫脸咋那么红啊?”苏香薷发现白初夏没有平时的精神头,担心的问道。 “热,难受啊。”白初夏有气无力的回答,好想念空调啊,实在不行给她来个电风扇也行啊呜呜呜,白初夏再一次后悔去偷吃了。 “喝点水。”苏香薷心疼的看着她,将自己的水壶递到她嘴边。 白初夏摇摇头,喝了还得从脑门流出去。 “你们想喝水一定要喝啊,这天千万不能中暑,中暑了可没有药给你们喝。”苏香薷担忧叮嘱着家里人。 其他人都是点点头,这大热天气,让所有人都热的不想说话。 “卧槽。”白初夏低骂一句,立马捂着鼻子从骡车上面爬起来远离李莲花。 “娘,她多久没洗澡了?”白初夏直接拉着方清清问。 “谁知道啊,你离远点,别让虱子爬身上。”方清清嫌弃的看着李莲花说道。 “你不知道,她刚才突然坐过来,呕,一言难尽。”白初夏苦着一张脸道,这是有生以来闻过的最难闻的馊味了。 “臭!臭臭!”白孝风捂着鼻子指着李莲花喊道。 “小夏香香。”白孝风捂着鼻子挤在白初夏旁边坐着。 “兄弟你别挤啊。”白初夏苦着脸拼命的推开他,这个大火炉怎么就坐她旁边了。 “你晚上记得去洗洗。”苏香薷皱着眉头对李莲花道,这几天她没顾上洗澡什么的,只是每天换了衣服,没想到自己的大二媳妇竟然衣服不换,澡也不洗。 “知道了,娘。”李莲花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说道。 时近中午,使团也临近眼前了,白家人才停车歇息。 白初夏一下车就狂奔到林子里面找水源,今天不管谁叫她,她也不应,她今天就要泡在水里面。 “芜湖~爽。”白初夏泡在山泉下面淋着水。 “媳妇儿,我腿疼。”白孝来满头大汗的说道。 方清清撩开他裤腿一看,之前的伤口向着愈发严重的趋势发展,本来只是一道刀口,现在伤口的颜色像是变深了。 “娘,您看看。” 苏香薷检查了伤口,给白孝来搭脉,眉头越皱越紧。 “不能走下去了,再遭热你这腿得废。”苏香薷心疼的说道,都是那些天杀的官兵,害的她俩儿的腿成了这模样。 “不跟着走,我们不晓得去北渊的路啊。”白孝夜满面愁容的说道。 “不晓得就不晓得,大不了咱就在这安家了!”苏香薷着急的道,眼里蓄满了泪水,“赶路重要还是你俩腿重要啊。” “娘,您别急。”方清清连忙安慰,“老白或许有办法呢。” “是啊,你就听娘的。”李莲花这次也正常了些,跟着劝白孝夜。 “婶婶,饿。”小福宝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先做饭给孩子们吃。”方清清说完就忙起来了。 “大丫二丫跟我去找找有没有草药。”苏香薷拎起布兜子带着俩孙女去找草药。 白初夏在泉水下面淋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活过来,“啊~好舒呼~” 在泉水边舀着水喝的护卫们看见有人在泉水口泡着,瞬间觉得壶里的水不好喝了。 “公子,快别喝。”护卫连忙抢过自家公子手里的壶。 “怎么了?”云怿疑惑的看他。 “没啥。”护卫挠挠头想着理由,“这岸边的不干净,我给您重打一壶。”护卫说完就拿着水壶跑了。 云怿看着奇怪的护卫,走到河边看了一眼水,很干净啊。 “啊哈,被我逮到了吧!”白初夏从水中喜滋滋的举着鱼冒了出来。 不待她再次下水,白初夏就被面前的使团吓了一跳。 云怿也看见了她湿身站立水中看着他们,脱口而出:“不知廉耻。” 白初夏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慌忙的捂住胸,“臭不要脸的!”骂完就将手里的鱼大力的甩到云怿脸上,直中眉心。 “漂亮!”白初夏幸灾乐祸完立马钻进河里就跑。 待鱼从脸上滑落下来,云怿黑着一张脸看着跑远的白初夏,恨恨的咬牙,“无耻女子!” 第16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公子,您…没事吧?”护卫小心翼翼的拿着棉布擦掉云怿脸上的水。 云怿未说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护卫被看的心里发慌,立刻对云怿:“属下立马就去抓她!”护卫说完,慌忙的溜走了。 白初夏还猫在林子里面瞎溜达,看见啥果子啥草药都摘了一点,很快布兜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臭丫头,跑哪去了。”护卫郁闷的一边用剑劈开草走路一边吐槽着,若不是这丫头将鱼扔到公子脸上,他也不必大热天的跑出来找人。 “不是吧,这么记仇,我好歹还送了一条鱼呢。”白初夏嘀咕完就拿着布兜子溜了,留着护卫在林子里面苦哈哈的找人。 一路飞奔,赶回了一家人休息的地方。 “哎呦,大小姐回来啦,玩爽快啦?”李莲花阴阳怪气的打量着白初夏说道,心中很是不痛快,凭什么她就得伺候一家人吃喝,老二家的不是休息就是跑去玩。 “行了,你能不能少说点话,我快疼死了。”白孝夜烦躁的怼她,一家人能走到这里,她还为这些小事情斤斤计较,头发长见识短的碎嘴子。 “我说啥啦我?她一天天不干活就跑出去玩,我不能说几句啊?”李莲花扔了捣火堆的小木棍怼上白孝夜。 “大嫂,我们还没死呢。”白孝来盯着她冷冷的道,他的宝贝闺女,在现代时就当眼珠子疼,咋穿越来古代就得干活啊。 “大伯,你把裤腿抹起来,我给你挤点药汁上去止痛。”白初夏拿着手里洗干净的药草说道。 “哎。”白孝夜将受伤的地方露出来,“你大伯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也别生气,干活我们干,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孩子呢。”白孝夜带着歉意安慰白初夏。 李莲花在一边烧火听到白孝夜说的话,瞬间来了火气,冲着白孝夜喊:“你咋能这样说,都半大孩子了,咋不能干点活了。” “你少说点,没看见孩子在给我涂药吗?”白孝夜对她更是不满。手抚上白初夏的脑袋摸了摸她。 白初夏抬头笑笑,反正她就当没看见呗,要是李莲花做了什么对她不好事情,她有的是法子吓唬。 “爹吃果果。”小福宝拿着白初夏采回来的果子颠颠的跑过来。 “福宝真乖!”白孝夜拿着杏子咬了一口,艾玛,牙都酸掉了,整张脸皱的变形。 “大伯,你记得不要让脏东西掉到伤口上就行。”白初夏一边忍笑一边扯出一块干净的布给白孝夜的伤口绑了起来,“我都弄好了,晚上我再给你换药。” “哎,辛苦三丫头了。”白孝夜笑眯眯道。 等白初夏再将白孝来治外伤的药草挑出来,苏香薷带着两个孙女已经回来了。 “奶,我也找了点草药,您看看是不治外伤的。”白初夏将手中的药草递过去给苏香薷检查。 苏香薷仔细的看了看,点点头道:“是治外伤的,给你爹挤汁涂上。” 夏季热的人心发慌,一家人稍作休息,吃完了饭带着母羊又继续跟着使团后面赶路。 白初夏躲在衣服下面羡慕的看着使团马车,车厢里面肯定放冰块了吧,听说古代有钱人家的夏天就是放冰块驱热。 “要是有硝石就好了。”白初夏唉声叹气的说了一句,好热好热好想吃棒棒冰。 “也不晓得还要跟多久。”苏香薷眯着眼睛忧愁的看向不知前路的远方。 一家人默不作声的赶着路使团停,他们停,使团休息,他们也休息。 “三丫,给你爹的腿换药去。”苏香薷递过去一碗草黑色的药水。 “好。”白初夏接过碗来到白孝来旁边揭开他的伤腿,将伤口小心翼翼的擦洗干净,又将碗里的药汁涂了上去。 “手法不错。”苏香薷在旁边看着她换药夸赞了一句。 “嘿嘿。”白初夏微微一笑,道:“之前看奶你换药,我就记下来了。” “以后安稳下来我教你别的。”苏香薷认真的说了一句,苏家靠药草发家,苏香薷空有一身医术却没人去学,如今小孙女竟有这天赋。 “好呀,谢谢奶。”白初夏很乐意的应着,技多不压身嘛。 一晃三天,使团就到了一处分叉路口,马车里的沈曦挑开车帘吩咐了护卫一句。 “哎,你看是不是前边来人了?”白孝来举起鞭子指向远处。 “好像是。”白初夏嘀咕一句。 白孝来和白孝夜立刻下了车挡在牛车面前警惕的看着来人。 护卫停马,坐在马上看着跟了他们十多日的人,“我家公子说了,前面你们不必跟了,往左拐行五日左右就可抵达我北渊城镇。” “敢问是哪家公子啊?”白孝夜充满感激的看着护卫。 “公子姓沈,你们不必记心,安全抵达就好,这是手信,你们到了就去县衙找县令就行。”护卫说道,将手中百夫长的手信递给了白孝来。 “哎哎哎,谢谢你们。”白孝来连忙道谢,没想到他们跟着的事情人家都知道啊。 “不必客气,这是我家公子交代的。”护卫说完,骑着马来到白初夏坐着的牛车旁边,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白初夏被这猝不及防的脑瓜崩弹的一脸懵逼,干啥玩意? “你干啥弹我?”白初夏啪的一声拍车栏杆暴起,气呼呼的指着护卫问。 “公子说了,姑娘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随手扔鱼。”护卫冷漠的说完就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made!”白初夏气呼呼的坐下来,这什么人,那么记仇,自己都被他看了,还免费送他一条鱼,今天居然让人来弹她脑门子。 “你干啥了,咋让人无端的弹了脑瓜崩?”方清清拉着白初夏坐下来疑惑的问。 白孝来在旁边看的也很奇怪,闺女不会用法术欺负人了吧? “你干啥了?”白孝来坐上车就问,顺手给白初夏揉了揉被弹红的脑门子。 “我哪晓得,我就之前去喝水摸了条鱼扔到他们身上嘛,谁知道他居然让人来弹我脑瓜崩。”白初夏抱着胳膊靠在车板上面郁闷。 “弹就弹吧,这事过去就好,好歹人家还让我们跟了一路了。”苏香薷想着小事化了,在旁边给白初夏揉着脑门安慰。 “郁闷闷。”白初夏坐在角落里面一只手揉着脑门,一只手用手指一边画圈一边气道:“狗东西,画个圈圈诅咒你!” 第17章 要到了,要到了 “三丫你别气了哦。”白初冬坐过来给她顺毛,还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杏子,“吃吧,吃完不生气。” “谢谢大姐。”白初夏笑嘻嘻的接过来,之前被弹的郁闷一扫而空。 “有杏子……” “闭嘴。” 李莲花刚想说话就被白孝夜训了一句,她现在撅屁股要拉什么屎他都知道,现在说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我咋了嘛,我就想说说。”李莲花生气的冷着脸。 “要你说啥,你安稳点带好儿子。”白孝夜嫌弃的撇她一眼,这女人,越发的碎嘴子了。 从知道了目的地后一家人日夜兼程,牛骡渴了饿了他们才停下来休息。 “大嫂你去洗洗澡吧,我们等你。”方清清毫不顾及李莲花的脸面直接讲了出来,从那日闺女说李莲花身上有馊味,她才洗了回澡,而后的日子就没主动洗过。 “咋的,我身上味熏着你啦?这不是你们天天赶路不带停的,我能有时间洗澡吗。”李莲花像吐瓜子壳一样‘忒忒忒’的往外蹦字。 “让你去洗你就去,哪来的这么多话,让你洗澡还会害了你啊?”白孝夜没忍住直接又教训她一顿,一路上就见着俩闺女来他旁边都用手捂着鼻子,他心里也难受啊,被亲闺女嫌弃有味儿。 “去就去呗,我洗的慢,你们得等我。”李莲花慢悠悠的收拾衣服说道。 见没人应她,李莲花嘟囔一句拿着衣服跑去河边洗澡了。 白初夏鼻子向来就灵,“娘,你闻闻小娃娃,他身上怎么一股汗臭味。”白初夏一边嗅着味儿一边掀开包着孩子的小被子。 方清清听后也低头嗅了嗅,“好像是有。” “晚上你跟我把他抱去洗洗吧。”方清清说道,伸手给孩子包好,不管天多热,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受凉。 “行。”白初夏点点头,用手轻轻的抚去孩子脸上的汗渍。 “抖抖抖抖飞喽~”白孝来抱着孩子举高高,嘴里面还不时的逗弄他。 “尿了。”白孝来尴尬的举着孩子,被子滴滴啦啦的滴着水。 方清清一看,生气的给了他后背一掌,“没事嘘什么嘘,你看把孩子弄的,你来换尿布。”方清清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大人了还嘘嘘嘘的,孩子不尿谁尿。 “奶,我尿裤子了呜呜呜。”小福宝叉着腿走过来看着白孝夜抹眼泪哭。 “你看把福宝给整的!”方清清一边生气一边拿尿布,尿布拿出来直接扔给了白孝来,“你换!” “爹啊~”白初夏离的远远蹲在旁边看着白孝来的囧样,内心点蜡。 一家人等了半个多时辰,李莲花才慢慢悠悠的拿着洗好的干净衣服走过来。 白初夏嗅了嗅周边空气,发自内心的感叹,真好,终于没有异味了。 “走走走,上车,早走早到。”白孝夜站起来招呼一家人。 白初夏听到后站起来小声的哀叹,屁股已经坐邦硬了,再坐下去估计都要散架了。 “三丫来奶这坐。”苏香薷爬到车上,身边留了一块空地方,挥手招呼着白初夏过来。 “来了。”白初夏挪过来,将两只手贴在屁股底下,果然好多了,白初夏暗想。 这种坐法没持续多久,两只手就因为麻了从屁股底下拿出来,两只手红通通的,手背上还印了衣服的形状,白初夏只能甩甩手减轻麻感。 “咋那娇贵呢?”苏香薷皱眉看着白初夏。 “奶,屁股肉软啊,那么硬的板子坐好久肯定疼啊。”白初夏叫苦不迭的道,她活了这么久,要么飞要么自己开车,咋坐过这种牛车,一坐还那么多天,不疼她疼谁。 “你们也垫点干草。”方清清从屁股底下分出草递给几个女孩子和苏香薷。 “我不用。”苏香薷摆摆手,“给她们几个小的垫吧。”苏香薷说完示意白初夏站起来,一把草整整齐齐的放在白初夏坐着的板子上面。苏香薷看着白初夏坐下来,抬头问着:。“咋样了?还疼不?” “好多了,谢谢奶。”白初夏挽着苏香薷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 “你娘的草。” 白初夏秒懂,抱着方清清的胳膊给了一个吧唧:“谢谢娘。” 白初冬见状也凑过来红着脸,声音小的像蚊子一般道:“谢谢二婶。” “不客气。”方清清笑着回应,伸手给白初冬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夏微拂,时至午后不久,天气就没有这么热了,越往前走,白孝来发现路越来越宽,心中松了口气,劲头不减的往前赶路,只要到了城镇,他们一家就能活下来了。 白初夏眯着眼看向前方,好像是快到有人的地方了。 “爹!茶棚!”白初夏惊喜的指着前面一处小茅草亭。 一家人纷纷抬头看着前面,脸上充满了惊喜。 “哟,还真要到城里了。”李莲花兴奋的道,等到了城里,她就能用银票买房住了! “是啊,太好了。”白孝夜看着远处的茶棚,突然呜咽了起来。 一夜间村子被屠,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活下来,还不能待在村里,背井离乡的跑到别的国都,还被官兵追杀,吃了这么多苦,如今总算是有盼头了。 “大哥,加把劲,咱们今天一定要到那茶棚!”白孝来兴奋的说道,摸着牛哥让它努力跑起来。 “哞~(压榨牛啦!)”牛哥乖乖的跑起来。 两刻钟时间,两辆车抵达茶棚。 小二立马出去迎了他们进来:“客官快来喝口水歇歇。” “爹,我要吃西瓜。”白初夏坐下来就嚷嚷要吃瓜。 “吃吃吃,麻烦切个西瓜过来。”白孝来大方的说道,说完伸手向苏香薷要银子。 “吃吧喝吧,这娃娃她娘给的银子你们记得拿过来。”苏香薷递出钱,有意无意的看了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果然满脸不情愿,可也没办法,只能讪笑着道:“娘,娃娃她娘的银子我可一分没花,都在这。”李莲花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在桌上。 “就这两张?”苏香薷拿起银票看了一眼后递到方清清手里,“我怎么记得你上回给我的时候是五张啊。” 李莲花神色一惊,故作惊讶的问:“娘您是不是记错了,就两张。” “我还没这么老。”苏香薷冷哼一声,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第18章 吃! 白孝夜没与她多话,直接拉着李莲花走到外面,伸手就向她伸手摸去。 白孝夜边找银票边说:“一路上我也没见你少吃少喝的留给娃娃,赶快拿出来给老二家。”李莲花不干了,直接坐地上哭嚎,“你个天杀的,我哪还有银票啊!”李莲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诉苦,引来茶棚里面注意。 “你说谁天杀的?”苏香薷气汹汹的出来点了一下李莲花的后脑勺,“我还没死呢,你就敢这么说我大儿?” 李莲花气势瞬间萎了下来,眼神躲闪:“我就说秃噜嘴了而已。” “起来,像什么样子。”苏香薷骂完就回了茶棚,看见老二一家就在吭哧吭哧吃西瓜,白孝来笑的像个憨憨一样。 “憨货。”苏香薷说了一嘴,拿起西瓜赌气似的狠咬一口。 “娘,别计较这些,咱该吃吃该喝喝,大嫂不愿意给就算了,反正是这娃娃她娘给的。”白孝来笑眯眯的劝慰她,“要是娃娃她娘知道拿钱的人不照顾她家娃娃,人家半夜肯定得找来啊。”白孝来故意大声的说给李莲花听。 李莲花听完浑身一抖,大夏天的竟然冒冷汗了。 “二弟可别瞎说,我咋没照顾娃娃了。”说罢就想伸手将方清清怀里的孩子抢过来。 “大嫂。”方清清立马躲了过去,“孩子睡着了,别吵他了。” “行。”李莲花尴尬的笑笑,拿起一块西瓜默默的啃了起来。 一家人连吃了三个西瓜才停嘴,主要是白初夏没吃过瘾,吃完就催着切瓜,大家都吃了个瓜饱。 白孝来和小二打听了前面的路才知道这儿离城比较远,慎重考虑后决定再往前走走,反正露宿野外都习惯了。 “爹,想吃烧烤。”白初夏舔舔嘴唇,夏天,西瓜和烧烤最配了。 “吃!” “爹,想吃炸鸡。” “吃!”白孝来一边应着闺女的要求一边甩鞭。 “爹……” “吃!” “奶,你想吃啥。”白初夏对吃喝很是操心。 “大米饭啊!不夹壳的米饭。”苏香薷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大米饭哪好吃,我要吃饭团!我要吃全是海苔的寿司!” “啥寿不寿的,听名字就不好!”苏香薷嫌弃的看了一眼白初夏,小孙女天天就是想好吃的。 “妹,米饭才香呢。”白初雪插进来说了一句,“我记得咱家秋收就能吃一顿夹稻壳米饭,香喷喷的!”白初雪兴奋的说道。 “奶,咱家今年还能吃吗?”白初冬带着期盼的问。 “能!肯定能!”苏香薷夸下口,不管咋样,秋收的米饭一定要吃。 白初夏在一边听着沉默了,没想到在现代轻而易举就能吃到的米饭,在这里居然是如此艰难才能吃到嘴。 “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做几道小菜,多放点水,咱们用菜汤泡饭吃,那才叫香呢。”苏香薷笑容满面的道。 “好耶好耶吃白米饭了!”白孝风在前面骡车上面突然跳下来欢呼。 “傻儿子,快回去坐好了!”苏香薷向他挥手。 白初夏看着白孝风傻乎乎的样子,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白孝风是为了她爹才上山采药,山体滑坡,他被石块砸到头才变傻的。 “爹。”白初夏蹲过来扣手指。 “咋啦?饿了吗?”白孝来第一反应就是闺女是不是饿了。 “没有,我就想问问你学没学过我们兔族的药术。” 白孝来摇摇头,“没有,咋了?” 白初夏指指坐在骡车上面晃腿的白孝风,小声道:“三叔当时好像是为了原主爹,上山采药才变傻的。” 白孝来低头想了想,一拍大腿:“我记得你娘好像学过。” “哦。”白初夏点点头,想着以后问问她娘,要是能直接治好白孝风就更好了。 “别担心,我肯定会带他治的。”白孝来摸摸白初夏的脑袋示意她放宽心。 牛骡一路快跑,天黑了还没到城门口,一家人也只能停下歇息。 白初夏不知从哪搞来一根竹竿,带着几个孩子跑去河里面叉鱼。 “你们可慢点啊,别被蚂蝗叮了脚脖。”方清清叮嘱着几个人。 “知道了娘。”说完就撒丫子跑了。 “你照顾点孩子,我去前面望望。”方清清说完将孩子留给白孝来。 “弟妹咱俩一起去找野菜呗。”李莲花拿着布兜子凑过来,一脸讨好的道。 “不用了嫂子,我去盯着孩子们的,麻烦你烧水了。”方清清说完转身就走,心想,才不带你玩呢。 方清清在天上踏云飞着,一刻钟左右就看到了城门口。 大安城,方清清心中一喜,孩子就是大安城刘家的,待转悠了一圈后方清清就回去了。 “芜湖~”白初夏卷起裤腿光着脚在河里面踏水玩。 “三丫,那那那!”白初冬指着白初夏左边喊。 一叉子下去,一条鱼被捅了窟窿口,“耶比耶比!”白初夏兴奋的将鱼取下来扔上岸。 等叉上来有五条鱼后白初夏才停手,随便的摆摆脚就上岸了。 “三丫你好厉害啊。”白初雪拎的鱼开心的道。 “这算啥,我还能徒手摸鱼呢~”白初夏笑眯眯的说道。 “哇,真的吗?”白初雪更加崇拜白初夏了,妹妹好厉害啊。 “嘿嘿嘿。”白初夏听着小迷妹的崇拜,感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这算啥,要不是不能用法术,我能把整条河的鱼给整上来。 三个人脚步轻快的跑了回去,白初雪提着鱼就冲到苏香薷面前兴奋的道:“奶你看,都是三丫叉上来的!” “还真能干呢,今晚喝鱼汤!”苏香薷笑眯眯的道,拿着鱼去处理了。 夏季的晚上还是很热,热到让人爆炸,蚊子也是很多,白初夏看着腿上大起来的红疙瘩惆怅,又痒又难受,挠了又会留疤。 “咋这么多小疙瘩。”苏香薷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白初夏的小白腿。 “奶,痒,你再摸摸。”白初夏撒着娇说道,刚才她感觉奶奶用手摸她腿的时候很舒服。 “不许挠啊,女孩子留疤可不好。”苏香薷一边用手给她摸腿止痒一边叮嘱着。 “嗯嗯。”白初夏连连点头,舒服的眯起了眼。 “万千结,听我令,结!”白初夏闭着眼睛嘟嘟囔囔的捏出一个隐形结界罩在自己周围,这才感觉没有蚊子了。 第19章 凭啥子玩意 翌日,白初夏慵懒的翻了个身,没有蚊子的夜晚真是好舒服~ “娘,想吃西瓜。”白初夏趴在草地上懒懒的说道。 “大早上吃什么西瓜,我看你像西瓜。”方清清说完不理她,转身哄着娃去了。 “夏夏起床啦!”白孝风举着小木棍冲过来,结果被结界弹到了树上。 白初夏捂脸,连忙将结界撤了。 “咦?”白孝风举着小木棍绕着白初夏转圈,满脑疑惑。 白初夏急忙从草地上爬起来掸掸屁股故作无事。 趁着天气凉爽,一家人紧赶着路终于在中午时分到了城门口。 “哎呀,可算到了。”白孝来跳下车用搭在肩上的方巾擦了擦汗,随后将方清清从车上扶了下来。 “终于不用奔波了。”方清清看着城门口激动的抓着白孝来的手。 回想起这一路上,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啊,又是被追杀又是被狼群追的。 “喂,你们干嘛的?”守城的官兵握着刀走过来,警惕的看着这群人。 “大老爷,我们是想进城。”白孝夜弓着腰恭恭敬敬的回答。 官兵仔细的看了看白家人,随后转头在身边人耳语了几句。 “东临人?”官兵略嫌弃的问。 “是是是。”白孝夜连忙点头,期待的看着官兵。 “跟我来吧。”官兵说道,握着刀领头先走。 “快快快上车跟着。”白孝夜连忙催促着家里人。 两辆车跟在官兵后面,只看见他走到城门口,白家人刚想进去就被拦住了。 守门的官兵仰着头,向他们伸着手。 “快点啊,磨蹭什么呢?”领路的官兵不耐烦的催促。 “哎哎。”白孝夜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官兵这才让他的牛车过去。 到了骡车这里,这官兵又像之前一样伸着手。 白孝来掏出碎银递过去,不料那官兵竟不满足这点银子,一鞭子打向骡车上面。 “啊!”白初冬的手刚好被鞭尖甩到,手臂上立马多了一条血痕,整个人痛的说不出话,只顾着捂着手臂哭泣。 “你干啥玩意?”白孝夜见闺女挨打,眼睛通红的举着鞭子就冲过来指着官兵鼻子问。 “干嘛啊?”守城的两名官兵立马抽出刀对着一家人。 “爹…”白初冬满脸冷汗,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别冲动。” “你们踏马的等着!”白孝来甩下一句狠话,刚想将骡车赶进城就被拦住了。 “干嘛啊,我说让你们走了吗?今儿个我们就不想让你们东临人进城!”官兵嚣张的抬起头堵在骡车面前,一副你敢你就试试的样子。 “你们咋那么不讲理咧!”苏香薷站起来气汹汹的指着官兵骂,“咋我们东临人就不能进城啦?” “少说废话,你们是东临奸细,来人,全部给我抓起来!”领头的官兵说完,从后面跑出一队官兵围住了两辆车。 “你们干啥!”苏香薷急忙下车护在两个儿子面前。 “我有你们上级的手信,总可以进城吧!”白孝来急忙翻出来之前护卫给的信递过去。 官兵看了信,互相对视了一眼,“抓起来!押解至地方充作军户!” 一家人立马炸锅,李莲花举着棍子就冲过来将小福宝护在身后,“谁敢抓我儿子!” “娘你躲我后面。”白初夏虎视眈眈的守在方清清面前,方清清抱着哇哇哭的孩子急忙哄着。 “咋的,你们想造反!”为首的官兵一看,这可不行,立马甩了鞭子,“抓起来,反抗的杀了!” “你们有什么权利杀人!”白孝来红着眼睛气呼呼的喊。 “你们是东临奸细!” “我们不是!”白孝夜喊完就举起棍子扑过去。 “马勒戈壁的!”白孝来也加入了殴打官兵,“闺女护好你娘!” “别打了别打了!”苏香薷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哭喊。 两兄弟像是没听见一样,官兵靠近了就一棒子捶晕,一棒一个。 “爹!有人来了,别打了!”白初夏在旁边急的没有办法,不能光明正大的施法太烦了。 “有人来了!快别打了!”李莲花上去拉架被官兵一脚踹到地上。 “娘!”白初雪哭喊着扑了过去,“娘你咋样啊呜呜呜……”白初雪一边哭着一边摇着李莲花。 “有人来了!”白初夏站在一旁大喊,无奈两人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见,“爹!”白初夏大喊一声立马装晕了过去。 “三丫!(闺女!)”苏香薷和方清清着急忙慌的扑了过去。 白初夏悄咪咪的摸了摸她娘的手,方清清立马会意,哭着喊白初夏的名字。 白初冬捂着受伤的手臂急忙跑过去,“爹,二叔,三丫晕了!” “闺女!”白孝来嗷的一嗓子扑了过去,“闺女啊你咋了啊?” “怎么回事?”从城门口处出现一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铠甲的中年将军云渊。 白初夏躺在地上还悄悄的瞟了眼,嗬,古代的铠甲还真挺帅的。 “大将军啊,你要给我们做主啊!”白孝夜打头跪在云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一路上的辛苦遭遇。 “他们,看都不看信就让我们充军户还抓我们,还说我们一家老小是奸细,我们家娃娃还被打晕过去了啊!”白孝夜指着那两个守城的官兵诉苦,“您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大人当军户没关系,可这些娃娃们不能啊!我们家还有个读书人没跟来,这要是当了军户,以后可咋整啊!”白孝夜拍着大腿说完就不吱声了,跪在地上捂着脸默默流泪。 “你们俩,去兵营各领十军棍。”云渊冷冷的对着俩守城官兵道。 “将军……”官兵似有怨言,刚想说出口就被云渊瞪了回去,只能拱手退下去领军棍,离开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孝夜。 “你们的信给我看看。”云渊向他们伸出手。 白孝夜急忙将被揉成一团的信展开递了过去。 一家人在旁边等候着他看完,心中不甚紧张。 “哈哈哈哈哈。”云渊看完摸着胡子哈哈大笑。 “将军,可是有啥事?”白孝夜跪在地上惶恐不安。 “你们在路上可是碰到我朝使团了?”云渊低头微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孝夜。 “是是是。”白孝夜连忙点头,“这信也是他们给我们的。” “胆子不小,竟敢跟着使团!”云渊冷哼一声,白孝夜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 “我们是村里人,不知道去北渊的路,就想了这个办法。” “起来吧,进城去找县令,他会安排的。”云渊说完吩咐身边的人带着白家人进城去找县令,信也还给了白孝夜。 第20章 安置 “闺女啊,你醒醒啊,你别吓唬爹啊!”白孝来眼圈红通通的摸着白初夏的脑袋哭。 “三丫就是吓着了,你别哭了,挺大个人了。”苏香薷连忙过去制止他继续摇着白初夏。 “几位快跟我进城吧。”钟遥骑着马催促道,领着白家人进了大安城。 城里一片祥和,街上的行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牛车和骡车上的人。 李莲花被看的脸臊红,急忙撩起衣服擦了擦脸,刚才打架扑的满身是灰。 两辆车路过了闹市区又拐了个弯才到了县衙门口。 “你们谁跟我进县衙?”钟遥下马问着白家人。 白孝夜一听要进县衙就腿打颤,他现在回想起刚才打官兵那架势他都后怕。 “老二你去吧,你识字多。”白孝夜转头说道,就看见白孝来抱着闺女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你先去,我们看着三丫。”白孝夜催促。 “爹你去吧。”白初夏适时的咳嗽了几声睁开眼。 “哎。”白孝来下了车跟着钟遥进了县衙后堂。 白孝来一路好奇的看着县衙内建筑摆设,这跟电视上也不一样啊,没有电视上面的华丽,看着就像他们家后屋似的。 “到了。”钟遥突然停下,白孝来反应快速,差一点点就撞上了他后背铠甲上面。 白孝来摸了摸鼻子,还好反应开。 “不知钟将军大驾光临,还请海涵!”县令抱拳行了一礼,白孝来也跟着在后面作揖行了礼。 “从东临逃过来的百姓,麻烦刘大人安置一下。”钟遥指着白孝来介绍,随后皱眉道:“日后恐还会有许多东临百姓逃来,大人到时切记要告诉我们家将军。” “是,下官记得了,多谢将军告知。”刘檀拱手说道。 “嗯,我先走了。”钟遥说完就离开了,留下白孝来一个人和刘檀大眼瞪小眼。 “大人。”白孝来拱拱手道:“我家总共七口人,还有几个娃娃。” 刘檀听完后就进了屋里翻看了人口记载,过了一会儿出来,“你让家里人进来吃了中饭再走,到时我让衙役带你们去村子里。” “哎,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白孝来听到县令还让他们进来吃中饭,连忙喜滋滋的道谢。 “快进来吧。”刘檀挥挥手。 白孝来出来后,家里人立马围住了他,“咋样啊?” “大人说让我们进去吃中饭,吃完中饭就带我们去村子里安置。”白孝来说完,一家人激动的兴奋不已,白孝风和小福宝不知道大人们在高兴什么,抱着小福宝蹦蹦跳跳着欢呼。 一家人跟随着白孝来进了县衙,李莲花抱着小福宝,腿打着颤的跟在后面好奇的四处张望。 “娘,有大狮子!”小福宝指着二衙口的两个大石狮子兴奋的拍手。 “嘘,别乱叫。”李莲花轻轻的拍了一下小福宝的屁股,随后紧张的跟在后面走。 一家人来到后堂,衙役招呼着他们来吃中饭。 “来,大伙快过来吃饭。”衙役端过来一盆馒头和一盆粥招呼他们。 “哎,谢谢你们谢谢了!”白孝夜连连道谢,嘴里面咬着软和的馒头,喝着热乎乎的粥,再回想起这一路上吃的杂菜汤,白孝夜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慢慢吃,别烫着,我们大人交代了,等你们吃饱再带你们去村里。”衙役满脸笑容的说道,对他们完全没有架子。 白初冬和白初雪一人一个馒头咬着,被噎住了就急忙拍拍心口,白初冬又猛喝了一口粥,被烫得实跳脚。 “快吐了,别烫秃噜嘴了。”苏香薷急忙过来拍了拍她的背。 白初冬摇摇头,硬是将一口热粥咽了下去,“奶,粥好喝。” “多喝点。”苏香薷背过身子抹了抹眼泪。 方清清也没先顾着自己先吃,先舀了一勺米汤在嘴边吹凉后才慢慢的喂给孩子喝。 “这还带了娃娃呢?”衙役惊讶的看着。 再仔细看着这家人,女娃就有三个,还有个大的还是傻子,没想到这当家人一个都没丢,这要是在别人家,路上逃荒恐怕连婴孩都直接扔了。 “路上拾来的,他娘临死前求我们把孩子带到大安城。”方清清一边解释一边给孩子喂米汤。 “你们家真是心善啊。”衙役感叹一句,随后又问:“带到哪家啊?” 方清清抬眼与白孝来对视一眼,“孩子他娘说带到刘家,这是孩子他娘给的信物。”方清清说着将孩子包被里的小金锁递给衙役,“不知您晓不晓得这大安城有哪家姓刘?” 衙役看了看金锁,“你们等会啊,我去寻我家大人问问。”衙役说完拿着金锁就走了。 方清清也没疑心,喂完孩子后抱给白孝来抱着,自己先去吃饭了。 待衙役拿着金锁去找了刘檀,“大人,这是那家人怀里婴孩的金锁,他们说孩子是一位姓刘的人家,想请大人帮忙查一查。” 刘檀接过来金锁仔细摸了摸,“是纯金。”我知道了,你让那家人宽心,找到后就告诉他们。 “是。”衙役拱手。 一家人吃饱喝足就坐在原位等着,过了一会儿衙役过来通知他们带着去村里安置,一家人又是一番感谢。 “总算是能安稳下来了啊。”白孝夜感叹了一句。 “这可安稳不下来啊。”衙役摆手摇摇头,一脸严肃,“咱这离边界近,如今东临和我们快要打起来了,你们还好来的早,要是来的迟,想进城就难了。” “啊?这么严重啊?”白孝夜一脸震惊。 “那可不,一打起来肯定得征兵,老百姓指定得跑啊!”衙役眉飞色舞的说道。 苏香薷满面愁容,不知道闺女儿子他们有没有看到她留下的信。 “大兄弟,我想求您一件事。”白孝夜掏出自己攒的体己钱递过去。 衙役也不推辞,直接接了过去,“啥事啊,能办的我就帮你,不能办的我可不办啊。” “哎,晓得晓得。”白孝夜连连点头,随后道:“我们家还有老爹、小妹和小弟没能过来,要是他们也来了这,麻烦您能不能把他们留下,我们去接他们。” 衙役听完满口答应,“这不成问题,你待会把他们名字写给我就成,我给你留意着。” “哎,行行行,谢谢您了。”白孝夜连忙道谢。 苏香薷急忙从包袱里扯出一块白布,打算车停下就写名字交给衙役。 第21章 莫得屋顶 “这地好啊。”依山傍水的,白孝夜环顾着周围环境感叹道,日后这就是家了。 “那可不,我们大人给你们安排的是人口最多的村,有啥事情找里正。”衙役也跟着道,给白家人介绍起这村子的事情。 说了一阵,白孝夜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问,“大哥,那这田地是咋安排的,是我们掏钱买不?” 衙役斜睨他一眼,“那肯定得跟村里买啊,不买哪来的地种。” “是这样啊。”白孝夜松了口气,他还担心要是再给他们置办田地,这人情还不晓得以后咋还呢。 两辆车刚驶进村里,就有人听见动静从门里探出脑袋看着他们。 一家人坐在车上也只能向人家招招手打招呼。 “哎,你看又往俺们村塞人了,前些年刚来三家,现在又来,荒地都快给没了。”一个黑壮妇人扒着墙头说话,声音很大,故意抱怨给白家人听。 “你瞎叨咕什么呢?”衙役举着刀指黑壮妇人吓唬她。 “俺说的也没啥错啊!”妇人说完就把头缩了回去,倚在墙上捂着跳动的心口,“艾玛,差点被刀给戳了。” “你少扒着墙头看人家,给我挑花生种去!”妇人的婆婆给她手里塞了个篮子,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晓得了娘。”妇人这才乖乖的从墙头下来。 车辆一路走一路被围观,有些人故意在门口叨咕说前些年塞人的事情。 白家人不做声,路过就对那些村民笑笑。 “停,到了。”衙役从车上跳下来,“这是里正家,你们俩跟我进去,你们找个阴凉地歇着等会。”衙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都流眼里去了。 白孝夜和白孝来对视一眼,将银子揣在怀里跟着进去了。 “奶,我想家了。”白初冬托着下巴闷闷不乐的道,他们才刚进村,那些人看着就容不下他们一家人。 “唉。”苏香薷拍了拍白初冬的后背安慰,“以后日子会好的,要是在这受欺负了你就告诉我们。” “是啊。”方清清腾过一只胳膊搂着白初冬,“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甭管别人说啥。” “姐别怕,我保护你!”白初夏拍着胸脯一脸正义的道。 “去,女孩子拍什么拍。”苏香薷教训着她,一把打掉她的手。 “嘻嘻。” 等了一会儿兄弟俩和衙役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年轻的里正。 苏香薷讶异,这个村的里正咋那么年轻呢。 白初夏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小伙长得还挺帅气,放在兔子堆里面还挺有辨识度。 任然感受到有道目光看他,抬起头看了看白初夏的方向,向她微微一笑。 白初夏也尬尬的向他笑着挥挥手。 “你们就跟着任然走。”衙役指指那名年轻的里正,“他给你们安排地方,我得回去给大人复命了。” “哎,谢谢大哥了,辛苦你这趟了。”白孝夜感激的道谢。 “麻烦你多留意了。”苏香薷急忙将写好的名字递过去,里面还包了一小块碎银。 “行,大娘放心。”衙役点点头,拿着名字转身坐着里正安排的牛车离开了。 “里正兄弟,我们现在是住哪啊?”白孝夜半弓着身子问。 “你们随我来。”任然说完跟着白家人坐上了牛车给他们指路。 “下坡有空房子,你们可以住在那,主要就是下雨了会有雨水积在那边,要是想在上坡盖房子就等秋收后,我给你们安排。”任然解释着道。 “好好好,谢谢了。”白孝夜高兴的道谢,一来就有地方住,可真是太好了。 等到了住的地方,任然发现茅草屋上面屋顶没了。 “可能是被哪家抽去烧草去了。”任然头疼的解释,这些人,真是啥都要拿走。 住在下坡的村民听到动静一个个都出来看热闹。 “咋啦任里正?又啦人啦?”一个妇人手里拿了一把花生边剥壳边说。 “这屋顶谁家抽去了赶快拿回来,我前天下河还看见在的。”任然生气的指着屋顶说道。 “俺们哪知道啊,指定谁家没柴烧就把屋顶抽去了呗。”妇人说完朝任然脚下扔了一把花生壳走了。 任然脸色阴沉的看着离开的妇人。 “这里正当的也不咋地啊。”白孝来小声的对方清清道。 “咱们咋办?”方清清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有空叽歪不如多想想这没屋顶的破屋子咋整,比树屋还垃圾。 “不是有你俩在,半夜用法术嗖嗖的就盖好了。”白孝来丝毫不担心。 “去,再把起夜的人给吓着。”方清清不赞同的看他,这人就想着投机取巧。 “大叔,这只有这种比较完整的茅草屋了。”任然走过来不好意思的解释着,“你们就抽空搭个屋顶,有啥难事就去找我。” “行,辛苦你了。”白孝夜道谢,叉腰看着没有屋顶的房子惆怅。 “我先走了,你们收拾收拾吧。”任然说完转身回去了。 “都下来收拾吧。”白孝来跳下车招呼着。 一家人将仅有的锅碗拿了下来,牛骡赶在大树旁边用绳子扣了起来。 “老二媳妇,你抱着娃就站着看好牲畜,有啥事就让老三去喊我们。”苏香薷站在树旁边牵着小福宝,也往他手上扣了根绳子。 “娘,我留下看着娃,你让弟妹跟你们去呗。”李莲花跑过来想将小福宝手腕上的绳子给解开,直接被苏香薷给拽住手了。 “老二媳妇在这看着,你跟我们去。”苏香薷瞪着眼看她。 “哦。”李莲花无奈,婆婆说跟着就只能跟着呗。 “弟妹你看好我儿啊。”李莲花不放心的叮嘱。 “晓得了,你们快去快回。”方清清点点头。 三个女孩跟着苏香薷去捡柴火,三个大人去找长梭草编起来搭个临时屋顶子。 “还带娃呢?”村里一个二流子嘴里叼了根草凑到方清清身边,“大嫂一路上辛苦吧。” 方清清警惕的看着他,抱着孩子躲在大体格子白孝风后面。 “兄弟福气不浅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大嫂。”那二流子不上前,只站在白孝风面前痞痞的说道,眼神直勾勾的往方清清身上瞥。 第22章 第二十二啊啊啊! 白孝风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二流子,虽然他傻,但是他不呆,娘说过,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讲话。 “你想干嘛?”方清清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牵着小福宝。 “大嫂别害怕。”二流子嬉皮笑脸的看着方清清,趁白孝风不注意悄悄的绕到白孝风左边,迅速的用手摸了一下方清清的屁股。 “尼玛的!”方清清怒火中烧,手指快速捏了一个法诀打向二流子。 “啊!”只听见惨叫一声,二流子就被拍上了树干上,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抬起头指着方清清,“妖怪…” 方清清气极怒笑道:“呸,下流东西,再不滚我直接让你死在这里!”说完,举起手掌又要拍他。 二流子惊恐得扶着腰连忙在地上爬着逃走,“妖怪!妖怪!”二流子爬过的地上,流着长长的水渍印。 “不知死活的东西!”方清清骂了一句,抱着孩子回到大树下面坐着哄娃。 “奶,咱把这大树墩子搞回去干啥?”白初夏和白初冬满头大汗的抬着树墩,累的直喘粗气。 “你看谁家做菜不用案板啊?这树墩多好,现成的案板。”苏香薷的双肩上各扛着一捆枯树枝。 “那咱扯这枯木干啥啊?老重了。”白初雪抱着一条枯木往前拖,拖一会儿歇一会儿,整张小脸红的像蜜桃似的,全身衣服被汗水湿的像刚洗了澡一样。 “发木耳啊,你们不都爱吃!”苏香薷一边走一边看着草地李有没有啥好东西。 “奶,我不爱吃了。”白初雪扔下枯木扶着膝盖直喘气。 “啥不爱吃。”苏香薷也停下来看着她,叉腰道:“过年时候就你吃的最欢。” 歇了一会儿,四个人又开始抬着东西往家走。 “啊,奶等会。”白初雪在后面扔了枯枝揉眼睛,“汗进眼里了。”白初雪蹲下来用衣服擦着眼睛难受的说道。 “我天。”白初夏见状一屁股坐下来,也拿着衣服擦了把脸,“这是人类生存的天气吗?” “瞎说什么,赶快点拿着东西回去。”苏香薷催促着,抗着柴就绕过她们先走了。 “奶腿脚真利索。”白初夏羡慕的看着,“哪像我们,三条咸鱼干。” “我都感觉我快被晒干了。”白初冬站在树荫下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惆怅的道。 三个人你左一句右一句的聊天,就是没有要搬东西的意思。 “干啥玩呢,快点下来。”苏香薷站在下坡一边喊一边麻利的爬了上来,“还躺着,早点搭完早点回去。” 三个人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抱着东西拖下坡。 刚回到茅草屋的家里,苏香薷就指挥着能指挥的人收拾东西。 “把那板子卸了,今晚睡板子上面。”苏香薷边说边从牛车上面卸板子。 “奶,就这么着呗,卸了干啥。”白初夏心虚的说道,这牛推车是她用树枝变出来的,这咋可能卸的下来。 “不卸咋睡觉啊?”苏香薷不同意,继续动手卸板子,“咋嵌那么紧啊?” “奶,我睡树上,你卸不下来就别整了呗。”白初夏继续阻止道。 苏香薷不理她,卯足了劲卸板,一个用力,整个人被反弹的力气打坐在了地上。 “娘,卸不下来就别整了,咱们今晚多编点草席就是了。”方清清也跟着劝。 “这啥玩意做的车板,那么硬。”苏香薷揉揉被磨红的手掌。 五个人忙碌着,就连傻憨憨白孝风都被安排去擦茅草屋里能擦的地方了。 “啊啊啊!”白初夏尖叫着从里屋跑出来抱着方清清,结果变成了母女二重叫。 “啊啊啊!娘!啊!”母女俩一边叫一边躲着耗子,那耗子跟个小智障一样嗖嗖的蹿出来就往母女俩脚边凑。 “啊!滚滚滚滚!”白初夏被吓得直接跳上墙头。 那墙头年久失修,被白初夏这么一扒拉,直接就倒了一大半。 “你个败家娃子。”苏香薷看着倒了一大片的墙头心疼。 “咳咳咳!”白初夏捂着嘴鼻从灰尘中站起来。 “不就一耗子,看你俩给吓得。”苏香薷看着不争气的母女俩,手拿扫帚将拍死的老鼠扫在了垃圾堆里面。 “奶,多恶心啊。”白初夏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 “娘,这里面不会还有吧。”方清清也很害怕这种长得丑又灰不溜秋的鼠类。 “没事,扫完就没了。”苏香薷风轻云淡的说。 母女俩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敢进屋收拾,只能在外面将大家扫出来的垃圾扔掉。 一晃时间,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山上的三个大人才抱着一堆东西下来。 白初夏看见白孝来回来了,嗖的一下蹿出去迎接她爹。 “辛苦了老爹。”白初夏举着一块破衣服做成的帕子给他擦脸。 白孝来刚想感叹一句闺女会心疼他了,就听见闺女尖叫一声从他身边弹开。 “啊!”白初夏看见那只附在白孝来身上的飞蛾向她飞过来,整个人激得原地跳了起来,“啊啊啊!” “咋了咋了。”白孝来急忙过来。 “有虫有虫。”白初夏急得甩着手条。 “行了行了,没了!”苏香薷拿着抹布往她身上掸了掸。 白初夏直接虚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咋那么多虫啊。” “哪没得虫,瞎矫情。”李莲花看了她一眼嘀咕着。 “行了。”苏香薷清了清嗓子道,“都洗把手进来吃饭。” 晚饭还是简单的野菜汤加今天中午县衙送的白馒头,纵然是很简单,一家人吃的也是很香。 吃完饭,苏香薷招呼着一家人到院子里编屋顶。 “这天不定哪天就下雨了,要是没得屋顶子,咱们躲都没地方躲。”苏香薷熟练的搓着梭草。 可怜白初夏,啥也不会,光有古代记忆,但是她活了几百年也没干过这种活啊。 最终浪费了五根后,苏香薷嫌她浪费草,直接赶去带着娃睡觉了。 “娘,我俩闺女也困啊。”李莲花不满的道,手中的草大力的搓着发泄不痛快。 俩姐妹瞌睡打的都快头挨头了,李莲花这么一嗓子又被惊醒,白初冬连忙抬头,“奶,我不困。” “我也不困。”白初雪见状急忙揉了揉眼睛拿起草搓了起来。 “行了行了,快去睡觉,咱们家可不兴孩子熬夜干活的。”苏香薷赶着俩孙女。 第23章 好春光 “快去睡吧,看好你弟弟妹妹。”白孝夜催促道,说完拿过两个女儿手中编了一半的梭草。 白初冬和白初雪也只能乖乖听话去洗漱睡觉了。 白初夏还未睡着,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考以后怎么办。 “三丫你睡里边,不容易掉下去。”白初冬站在床边说道。 “行。”白初夏依言往里面挪了挪身子。 等白初雪过来一上床,床的空间瞬间变挤了起来,三个女孩子只能缩手缩脚的躺在床上。 “地锅鸡…”白初夏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已经拿到了地锅鸡,正在大口的啃着鸡块。 “三丫?”白初雪听见声音后试探性的叫了叫她。 “快睡吧,三丫指定是饿的说梦话了。”白初冬摸了摸妹妹的额头。 “大姐,我也饿。”白初雪缩在姐姐怀里嗦着手指小声的道。 白初冬也无奈,如今家里这副光景,她也没办法改变啊,只能安慰妹妹道:“睡吧,睡着就不饿了,明天我们上山去找找菌子。” 感受到怀里的妹妹点头,白初冬也闭上眼睛慢慢的入眠了。 院子里面几个大人轮番熬夜编草,饿了就喝菜汤饱肚,白孝来舍不得方清清熬夜,只能一个人编两份草。 一早,白初夏推开房门一看,嚯!茅草屋上面的房顶子已经铺好了。 “老闺女醒啦,快过来洗洗脸吃饭。”白孝来笑眯眯的招她过来。 “爹,你们好厉害啊,一晚上就编好一个屋顶了!”白初夏兴奋的感叹道。 “哪呢能。”白孝来苦哈哈的伸出两只手掌给白初夏看,“你看给磨的大泡子,刚戳了,可疼死我了。” “老爹,你辛苦了。”白初夏的双目蓄泪,泪汪汪的摸了摸白孝来的手掌,好粗糙。 “等有条件了,你给爹整点雪花膏擦擦。”白孝来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白初夏心疼的点点头,将这事情给记到心里了。 现在顿顿饭吃的都是菜汤,白初夏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小野菜一族了。 白初夏看着放在面前的野菜汤,她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了,放小碗就出去了。 “你不吃饭不饿啊?”苏香薷捧着碗追出来。 “我不饿,奶你吃吧,我出去玩玩。”白初夏挥挥手。 “不许走远啊!”苏香薷在后面急忙叮嘱,这小孙女,咋觉着没以前听话了?苏香薷满脑子疑惑,捧着碗又回去喝菜汤了。 白初夏见她奶走远不见影了,直接原地起飞,在天上看着下面景色瞎飞,现在的眼睛真好,没有近视,不管地面上有啥东西都能瞅着。 “鸡!”白初夏立马捏起法诀抛了下去。 野鸡在原地乖乖的缩着翅膀等白初夏。 “啊哈,可以开荤了耶。”白初夏开心的抓起鸡翅膀,野鸡也不扑腾,就乖乖的任由她抓着。 “要是再有水果就好了,脸都快吃绿了。”白初夏自言自语的在山里面边逛边瞎翻,有洞的地方她都得去摸一遍。 “啊~”白初夏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好家伙,还有对野鸳鸯! 白初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猫着身子悄悄的凑到草丛边上,见这对野鸳鸯的衣服就在不远处,白初夏的脑子中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直接伸手,野鸳鸯的衣服立马飞到了手中,白初夏看着衣服奸笑,正愁自己没钱创业呢。 “不怕长针眼?”任然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白初夏一激灵,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你你你……”白初夏结结巴巴的指着他说不出话。 野鸳鸯听见有说话声音,立马停了下来围观四周,只听见有男人道:“没人,你听错了吧?”说罢,又要抬腿继续。 女人指着放衣服的地方一脸惊恐,“咱俩衣服没了!” “走。”任然拿起白初夏手中的衣服往空中一抛,随即拉起她手就跑。 野鸳鸯也顾不得追人,慌忙的跑过去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任然拉着白初夏一路跑一路教训她,“姑娘家家的,胆子怎如此大?” “停停停。”白初夏甩开他的手扶膝喘气,“你干啥啊,我没想看啊。” “没想看你猫在那做甚?”任然看着面前的女孩责问。 “大哥!”白初夏抬起头气呼呼的看他,“你没瞅见我拿了他们衣服,我寻思着捞点封口费,你倒好,直接把衣服给扔了!”白初夏抬起头皱眉看着他道。 任然这才看清白初夏的全貌,只见她身着嫩青色粗布衣裳,顶着一个双丫髻,鹅蛋脸面,蛾眉皓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任然的嘴角不禁的向上弯了个弧度。 白初夏看的心惊,暗想这大哥没事吧,咋还突然笑起来了。 白初夏突然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没了啥东西,低头一看,双手空空,“我鸡呢?” 任然回神过来连忙问怎么了。 “我鸡没了!”白初夏哀嚎一声,转身翻找着鸡。 “都怪你,拉我跑干啥?”白初夏气呼呼的看着任然。 “我赔你一只。”任然红着脸不好意思道,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确是鲁莽了,“找不到别找了,待会下山,我回家给你拿一只。” “哼!”白初夏不领情,背着手下山去了。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你偷偷看那个的事情……”没等任然说完,白初夏就炸毛了。 “我看啥啦?”白初夏瞪着他问,她那是要找途径拿创业的启动资金,没想到直接被他搅乱了。 白初夏没好气的看他,“回家拿鸡给我!”说完就不理任然了,先行下了山。 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任然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跟着前面的姑娘走了。 等回了家,白初夏在院子里给自己头上浇了一瓢水后就钻进屋里。 “你别感冒了,这可没有感冒药。”方清清跟在她后面用布将头上的水擦干。 “我没事。”白初夏摆摆手,说完就趴在凉席上面不下来了。 任然跑回家就钻进鸡圈里面抓了只比较肥的母鸡,看见堂屋桌上有水果,又偷摸着拿了水果。 “拿去哪啊?”任奶奶在躺椅上睁眼看他。 任然被抓了个正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奶奶,我不小心将别人逮到的野鸡给放走了,就拿只家里的去赔给她。” “去吧。”任奶奶闭上眼睛继续摇着蒲扇。 任然拿了鸡和水果就出门直奔下坡处的茅草屋。 第24章 三丫吃虫啦! “有人吗?”任然拎着鸡拎着小篮子进了茅草屋里。 “里正啊?啥事情啊?”白孝来笑呵呵将他迎进了屋里。 任然进屋将鸡和水果放下,惹的白孝来一头雾水。 白孝来看着地上扑腾的鸡疑惑的问,“这是?” 任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刚才在山上碰见令爱,不小心将她捉的野鸡弄跑了,我特从家里捉了一只鸡赔给她。” “嗨,就这事啊,不用不用。”白孝来连忙摆摆手,拎起鸡就要还给他。 白初夏正听见声音,从门口探出脑袋,就看见她爹拿着一只鸡硬要塞到任然怀里。 任然的余光瞥见白初夏,连忙后退一步,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必了大叔。”说完往白初夏的方向瞧了一眼后转身就跑。 “他咋了?”白初夏从屋里出来看着任然逃跑的方向问。 “谁知道?”白孝来也是一头雾水。 “哦。”白初夏不再纠结,将任然拿来的水果端去洗了一遍留着吃了。 任然一路快跑回家中,到了门口才停下来扶着门框微微喘着气,刚才姑娘的可爱神情还停留在脑中,任然不禁地暗自笑了起来。 “奶,鸡留着下小鸡仔养好不好?”白初夏摆弄着半死不活的母鸡道,心中怀疑这母鸡是不是快挂了。 “行啊,过几天再去买只大公鸡回来。”苏香薷点点头同意。 “为啥要公鸡啊?”白初夏一脸好奇宝宝,在她的认知中,母鸡不都是自己会下蛋的吗? “一边玩去,没事就上山自己找中饭吃去。”苏香薷不告诉她,挥手撵着白初夏。 “哦。”白初夏悻悻起身。 屋里,白初冬正和白孝风翻绳子玩,看见白初夏拿了小篮子要出门,两个人也停下来要跟着去。 “走吧。”白初夏拿上一块三角形的布系在脸上,给自己做了个简易口罩。 “三丫你干啥把脸挡起来?”白初雪好奇的看着她问。 “挡虫子。”白初夏解释道。 “哦。” 三个女孩子带着个白孝风,脸上围了个三角布就出门了。 “夏夏,我要吃肉。”白孝风刚上山就闹腾起来。 “乖,不能吃肉,在这吃肉会被老呲子抓去吃了。”白初夏踮起脚拍拍他肩膀吓唬道。 果然,白初夏的吓唬奏效了,白孝风浑身发抖,一手抓着白初夏的衣角,一手抓着白初雪的衣角不撒手。 四个人跑到小溪旁边玩,白初夏脱了鞋就撒丫子往小溪里跑。 “姐,你们下来玩啊,看看能不能逮点鱼。”白初夏在水里面欢脱的游着。 白初冬和白初雪也脱了鞋跟着下来,只剩白孝风苦哈哈的蹲在水边不敢下来。 “三丫,那那那!”白初雪激动的指着白初夏左脚边的一条大草鱼。 白初夏也发现了这条鱼,对着嘴做了嘘,将手悄悄的探入水中,指尖微抬,直接将鱼给搞晕了过去。 “耶比耶比!”白初夏双手捞起鱼兴奋的举着。 “三丫你好厉害啊!”俩姐妹开心的看着大草鱼,喉咙里不禁咽了口水,今晚终于可以开荤了。 “三叔,接着!”白初夏将鱼扔向岸边。 白孝风一个扑腾接住了鱼,人也扑到了溪水里面。 白孝风一身狼狈的从水里拎着鱼爬起来,浑身湿漉漉的。 “哈哈哈哈!三叔你头上咋还有个大红虫。”白初雪指着白孝风的头发大笑。 顺着白初雪指过去的方向,白初夏看到了所谓的红虫。 “哦豁,小龙虾!”白初夏欢快的跑过去从白孝风头上拿下小龙虾。 小龙虾正张牙舞爪的冲白初夏吐泡泡。 “夏夏快扔掉!”白孝风在旁边着急的拍着她的手,又不敢上前去拿。 “干啥扔掉?”白初夏不乐意扔,举着小龙虾跑上了岸。 “姐,你们再抓点呗。”白初夏在岸上兴奋的说道。 “快扔了,这东西会刺人,流血有你好受的。”白初冬虎着一张脸吓唬她。 “我不我不。”白初夏像个熊孩子一样就是不扔,举着小龙虾跑到旁边的草丛里面。 拾了点干草烧火,白初夏就蹲在草里面将龙虾绑在小树枝上面烧着。 待龙虾壳子慢慢变成大红色,有香气传了出来,白初夏才将小龙虾解绑。 “豁,还烫手。”白初夏将虾尾剥离下来,剥开壳子一看,白花花的肉传出小龙虾特有的香味。 “哦豁!”白初夏将肉扔进嘴里品尝,小龙虾特有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 白初雪蹲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惊呆了,她妹饿的吃虫了怎么办? “要是能搞个蒜蓉的就好了。”白初夏砸吧砸吧嘴自言自语道。 “妹。”白初雪突然往前蹲了蹲,一脸认真的讲:“咱家可不兴吃虫的。” “姐,这不是虫,这是虾子。”白初夏解释道。 白初雪根本不信,“你别以为我没见过虾,虾才不长这样,虾是黄的,不是红的。” “没事,反正也能吃。”白初夏说完就踩灭了火,自己又去了河边。 “大姐,三丫吃虫!”白初雪跟着跑过来指着白初夏告状。 “那不是虫。”白初夏急忙解释。 “回家回家。”白初冬拿着鱼连忙上岸,“不许吃了啊,再敢吃就告诉奶奶!”白初冬一边穿鞋一边教训她。 “嗯嗯。”白初夏点头假装应了。 四个人拿着两条鱼回了家里,茅草院子里面已经堆满了木材,也来了一些不认识的村民。 “哎哟,你们家这三个闺女长的真俊啊。”一个大婶看见白初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夸奖。 白初雪害羞,拉着白初夏慌忙的跑到苏香薷旁边躲在后面。 “奶,我们抓了两条鱼,你能不能别做菜汤了。”白初夏笑眯眯的商量,她现在是闻见菜汤就想吐。 “没油咋煎鱼,不喝汤喝啥?”苏香薷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一边说道。 “那您给点钱,我们上街打油去。”白初夏自告奋勇的伸出手道。 “去去去,玩去,你晓得这离集上有多远啊,别半路被人家给拍走了。”苏香薷不耐烦的赶着姐妹俩。 第25章 鱼丸丸 白初夏只好不再缠着她奶,一个人跑到房间里面看孩子。 孩子已经长大不少了,会和人咿咿呀呀的了。 “娘,找到他家里人没有啊?”白初夏一边逗着娃一边问,孩子像是认识白初夏一样,冲她张口小嘴给了个大微笑。 “不知道呢。”方清清也有些惆怅,心中怀疑是不是这孩子她娘骗她的。 白初夏听此,脑子里又有了个新主意,“娘,要不然你跟我奶说说,我们带他去镇上打听打听是哪家孩子呗。” 方清清斜睨她一眼,“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想的啥,你就想去镇上是不是?你跟你奶在外面说的我都听见了。” “娘~”白初夏不甘心,摇着方清清的胳膊撒娇。 “行了,你乖点,这古代咱确实不熟悉,你别仗着自己有法术就能到处乱耍,我告诉你,咱祖上就有个女娃在人类面前显法,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白初夏一脸好奇。 “被那人找道士给抓起来活活烧死了!” “啊?”白初夏心中惊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方清清,“娘你莫不是唬我的?” 方清清见白初夏不信,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脸认真的道:“我唬你干啥,你不信你问你爹去,是不是有着回事,你太太祖姥还去收拾过那人呢。” “啊?”白初夏缩回床上,心中暗想这么恐怖的吗? “别啊啊了,给你弟洗尿布去。”方清清催促她。 “啥我弟啊?充其量是个暂时弟弟。”白初夏看了看小不点扁扁嘴。 “那你去给你暂时弟弟洗尿布去。”方清清不容她再闹腾,从床底下拖出来一盆尿布踢给白初夏。 “拉屎大王啊?”白初夏看着一盆尿布傻眼。 “别介,你小时候比他还能拉。”说完就撵着白初夏出去洗尿布了。 一下午时间,这个家被折腾的有点家的样子了。 苏香薷揉了揉老腰,招呼孙女们拿着编好的五张席子出去晒干。 “奶,今晚吃鱼丸吧!”白初夏洗完尿布突然冒出来在苏香薷旁边笑嘻嘻的道。 “我看你挺像丸的,一天天啥事不干,就想着吃。”苏香薷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这小孙女,就吃最精,“你要有能耐,你做晚饭去。” “得咧!”白初夏一口答应,满脸都是笑容,艾玛,终于不用喝野菜汤了。 “你俩看着她点去。”苏香薷不放心的吩咐两个孙女。 白初夏则兴高采烈的提着鱼兴高采烈的跑去河边处理鱼去了。 “三丫你等等我们。”白初冬和白初雪手拉手在后面追着。 白初夏停下来站在原地:“大姐二姐你们回去拿把刀来。” 白初冬应声,跑回去拿刀了。 白初夏跑回今天的小溪边,等着白初冬的刀。 “三丫你要做啥啊?”白初雪蹲在旁边好奇的问。 “做鱼丸汤,保证香掉你鼻子。”白初夏满脑子都被鱼丸占满了。 “刀。”白初冬递给她一把刀。 白初夏利索的将鱼敲晕,刮了鱼鳞后将两条鱼小心翼翼的去骨。 白初冬和白初雪看的一脸惊呆,三丫啥时候有这手艺了。 “大姐二姐,你们在附近找找有没有水姜和水香菜摘点回来。”白初夏一边剃鱼骨一边说道。 “好。”两姐妹一东一西去找水姜和水香菜。 白初夏剃完了鱼就将鱼块切成了小块,从旁边拖来了一个光滑的平石头,洗干净后将鱼块放在石头上面开始剁。 刀与石头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鱼肉被剁的稀碎。 两姐妹手里拿着水姜和水香菜,白初夏直接在水里洗了洗菜就将两种菜剁进了鱼肉里面。 “行了。”白初夏将稀碎的鱼肉放到木盆里面,两条大草鱼,足足有半盆左右。 “这个咋做啊?”白初雪端着盆跟在后面。 “到家你就晓得啦二姐。”白初夏笑眯眯的说道。 三个女孩子快跑回了家中,苏香薷已经准备在煮野菜汤了。 “奶,说好的让我做晚饭呢?”白初雪不开心的说道。 “等你晚饭能等天边去。”苏香吹开水的雾气准备下野菜。 “奶你等会!”白初夏急忙阻止,将盆给端了过来。 “这啥玩意?”苏香薷问。 “鱼肉。”白初夏解释了一句,拿着小勺子舀鱼肉捏成了丸子状下入锅里。 苏香薷没再说什么,坐在旁边默默烧火,由着白初夏干去了。 等鱼丸全部下锅,白初夏才挑了些嫩野菜放在锅里一起煮。 等锅里的水又翻腾了一遍,白初夏掀开锅,锅里的鱼丸子香气四溢。 “肉肉!”小福宝闻见味道立马翻下床穿着鞋子哒哒的从房间里跑出来。 “姐姐,肉!”小福宝蹲在锅旁边兴奋的拍着手。 “小心烫哦。”白初夏给他的小碗里盛了两个鱼丸递过去。 “啥东西这么香啊?”白孝来从屋外跑进来嗅着味道。 “爹,吃!”白初夏开心的递过去满满一碗鱼丸。 “鱼丸!”白孝来一脸惊讶,“你做的?” “那可不!”白初夏骄傲的仰头。 “我闺女厉害了啊!”白孝来一脸欣慰的夸奖,在他的记忆中,闺女是干啥啥不行,吃最精。 “嘿嘿嘿。”白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又端起一碗去了房间里面。 今天晚上,白家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鱼丸,平时吃饭时最能闹腾的小福宝今晚也没有闹腾,坐在小凳子上面乖乖的吃鱼丸。 “弟妹,你闺女做饭还真好吃,哪学的啊?”李莲花一边忙着吃一边问着。 “我哪知道啊,她自己瞎捣鼓的呗。”方清清笑笑,她还真的不知道闺女还会做饭,以前在家时候,闺女能躺着绝不坐着,不管去哪,多远,绝不走路,都是飞。 “好好吃啊!”白初冬吃完鱼丸捧着空碗感叹了一句。 “这是还没加盐猪油那些调料,要是再加点调料可以更好吃的!”白初夏说起吃就滔滔不绝,“还有鸡肉丸,它不仅吃不胖,还能减肥呢。”白初夏手舞足蹈的介绍着在现代吃过的美食。 一家人听得哈喇子都快下来了,“那个啥坚果棒就那么好吃?比肉还好吃?”李莲花满脸都是好奇。 “对啊,饿了吃一根能抵半天不饿呢。”白初夏说着舔舔嘴唇,好想吃啊。 第26章 全家齐上阵! “那么神呢?”李莲花一脸好奇的打听着,“你从哪晓得的?” “这孩子肯定是做梦梦见的,哪有这么神的食物。”方清清连忙过来解释,拉着白初夏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些这里没有的东西了。 “嗯嗯,我做梦梦见的。”白初夏点点头打着哈哈,一阵心虚。 晚上,一家人终于可以分床睡了,方清清和白初夏带着孩子躺在一张床上。 “闺女,以后可别像今天一样了,说的他们都信了。”方清清拍了拍白初夏的脑袋说道。 “我晓得了娘。”白初夏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天色愈发黑了下来,母女俩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慢慢的入了眠。 翌日一早,方清清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起来,起床的声音也惊动了白初夏。 “你带着弟弟再睡会,我出去看看。”方清清说道,麻利的穿好了衣服出了房间。 不想在院子里闹事的竟然是之前在门口调戏她的二流子,这人竟然带了一大群人来她家里闹事! 二流子一见方清清出来就像见了鬼一样跑到大门后面躲起来,探着脑袋指着方清清大喊:“就是她!她就是妖怪!” 方清清顿时脸色煞白。 “别慌。”白孝来在后面揉了揉媳妇儿的脑袋,随后走到院子中央,对着二流子道:“你凭什么说我媳妇儿是妖怪?证据有吗?” 二流子脸色惨白,躲在门后嘟囔,“我…我,上回就是她一巴掌把我拍飞的!” 众人看看二流子再看了看方清清,满眼皆是怀疑。 白孝来冷笑一声,慢步走到二流子面前将他拎了出来。 “乡亲们,我们家初来贵宝地,大家对我们家都不熟。我家媳妇儿没嫁我之前家里是开镖局的!” 众人听此一阵唏嘘,好家伙,原来家里是开镖局的,难怪能一把拍飞这二流子。 “我不信她是妖怪!”有人突然出声说道。 “是啊是啊,指定是这二流子又干了啥事情!”那人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二流子。 “她就是妖怪啊!”二流子满面惨白,眼泪都快喊出来了。 “你拿证据出来啊!你不能看见一个会武功的就说人家是妖怪啊!”白孝来不耐烦的说道,若不是有人在,他现在都想剁了这人,他还没找上门去算账,这货倒是先来咬人了。 “我……我。”二流子一脸慌张,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跑了出去。 众人看的一脸懵,说好好的咋就跑了? “傻逼。”白孝来低骂一声。 众人见事主都跑了,也不好意思在白家多待,纷纷表示了歉意就要离开了。 二流子突然又跑了回来,手里面多了个盆,抱着盆冲向了方清清。 “小心!”白孝来一个箭步跑到方清清面前。 二流子不管面前是谁,直接将盆里的液体洒了出去。 “啊!”只听见白初夏尖叫一声,二流子就被人踢倒在地。 “你有病啊!”白初夏提着刀怒骂,竟然敢向她爹娘洒血! “小妖怪小妖怪!”二流子在地上指着白初夏,双腿蹬着要爬出去。 “你个缺德玩意!”苏香薷也加入了殴打,举着烧火棍就往二流子身上招呼,在家的几个小的也手举着竹竿往二流子身上戳。 其他村民一看,这还得了?再不济这二流子也是他们村的人,急忙加入了拉战当中。 二流子被打的抱头连连讨饶,“救命啊!” “让你洒我娘血!”白初夏手下丝毫不留情,拿着烧火棍往他身上招呼。 白孝来更损,见二流子其他地方都在挨揍,直接拿着刀利落的下手将二流子的头发全剐了。 “别打了!别打了。”拉架的人只能在外面干嚎,根本就进不去,这些老娘们太虎了! “里正来啦!”不知谁喊了一声,白家人揍人的手愣了愣,二流子趁机想逃跑,结果又被拉回来继续揍! “你个缺德鬼!敢骂我儿媳妇!我打死你!”苏香薷嘴上骂着,下手丝毫不留力气,巴掌狠狠的往他身上招呼。 “快拉开!”任然看见一片混乱,急忙上手拉开白家人。 其他人见有缝隙了,连忙钻进去拉开白家老少。 “老大娘,您可别打了,再伤了身子骨!”一名妇人连忙拉着苏香薷的胳膊劝道,“您看里正都来了,让里正处理就是了!” “个王八犊子的!敢向我儿媳妇泼血!”说着,苏香薷又往二流子腿上踹了一脚。 二流子只能倒在地上哎呦哎哟的叫喊,不敢动弹,怕白家人再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就揍人。 “娘,咋了?”白孝夜站在村民后面踮着脚查看情况,一看不得了,二弟和二弟妹身上都是血坐在地上。 白孝夜立马急了,将手里的盆一把扔掉。 “儿啊!”苏香薷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指指着地上的二流子。 “敢欺负我们家人!”白孝夜的拳头全往地上的二流子身上招呼。 任然更头疼了,大喊:“别打了!正商量着咋解决呢!” “解决个啥玩意!”白孝夜红着眼眶揍二流子。 “救命啊……救命啊!”二流子挣扎着想躲过拳头,突然来了力气,鼓劲翻到白孝夜身上。 “当家的!”李莲花在门口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快拉住!”任然急忙道。 不待众人反应,李莲花已经冲过来将二流子一脚踹晕了过去。 白孝来见人都晕了,急忙站起来抱着白孝夜,嘴里连忙道:“大哥,行了行了!” “呜呜呜……”方清清坐在门槛上忽然哭了起来。 白孝来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就没见媳妇儿这么委屈过,连忙抱着方清清哄着:“莫哭了,我相信里正会给咱们一个公道的!” “任大哥!”白初夏走过来忽然跪在任然面前,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道:“我知道我们一家来这里不招人待见!但这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啊!任达哥你知道吗……呜呜……我们村,一夜之间全被官兵屠杀,呜呜呜……我们一家…嗝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路上还被官兵追杀……呜呜呜,差点就没命了!我大姐,胳膊上还被那些恶人打了一鞭子。”白初夏一边哭一边用衣袖抹着眼泪,眼泪越抹越多。 “我们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儿媳妇还被人冤枉说是妖怪!让我们咋活呀!”苏香薷也跟着哭了起来,祖孙俩抱在一起肩膀一耸一耸的哭着。 第27章 任家哥哥的小心事 祖孙俩边哭边诉说着一路上的悲苦遭遇,在场的不少村民背过身去默默揉了揉眼睛。 任然更是同情这家人了,连忙劝慰:“大娘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处理。” 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二流子不干了,捂着被扇肿的半边脸指着任然嚷嚷:“任然,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明明是他们打的我,你得给我做主才对!” “闭嘴!”任然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他爷爷在世时候帮村子修了个堤坝,任然早想一脚把他踹出村了,这种人简直是败坏鱼塘村的名声! “你今天不给我讨回公道,我回家就让我兄弟们把那大坝给拆了!”二流子嚣张的道,丝毫不带怕的。 村民一听炸锅了,要是大坝拆了,水进来了遭殃的可是他们!“你这可不厚道啊!张言。”有人冲过来道。 “哼,任里正你看着办!”张言说完就将手放在头下面躺在地上,一脸无所畏惧。 “你!”任然恨的咬牙。 “任大哥。”白初夏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求你帮帮我们。” 任然心中思虑一番,“张言,你污蔑别人,还泼脏水,罚你给村子里的所有田地劳作七日!” 张言听完翻了个白眼,他不信还真有人敢让他干活! “白姑娘,你看?”任然像白初夏投去是否满意的目光。 “谢谢任大哥了。”白初夏屈膝行礼,转身回了房间。 任然看着白初夏落寞的背影,他也想把这偷鸡摸狗的恶霸给赶走啊,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啊! “大家都散了吧。”任然向一众看热闹的村民挥挥手。 “唉。”苏香薷叹了口气,拄着拐棍继续干活去。 傍晚时候,白初夏正煮着野菜汤,任然忽然提着一些米面和水果出现在了门口。 “这些给你们,暂时饱肚子,不能总吃野菜。”任然说完就将米面放了下来。 “谢谢。”白初夏未拒绝。 任然在门口踌躇半天,看着白初夏煮菜汤的恬静容颜,不知怎么开口。 “任大哥还有事?”白初夏抬头问他,暗想这孩子不会要蹭饭吧。 “不知姑娘芳名?”任然鼓起勇气脸色通红的问了出来。 白初夏一愣,道:“白初夏,初夏时节出生的。” “我…我叫任然。”任然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白初夏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 “哦。” 场面一度尴尬,白初夏看着任然,心想名字都告诉你了,还有啥事吗。 “我今年十五岁。”白初夏搅和着菜汤说道。 “我十八了。”任然傻笑着看白初夏,“以后见你可以叫你夏夏吗?” “夏夏?”白初夏歪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先回家了,夏夏!”任然丢下这一句飞奔跑出去。 “哎呦。”白孝来迎面撞上任然,捂着撞痛的脑门揉了揉。 “我…我送了点东西,告辞!”任然结结巴巴的解释,不待白孝来道谢,就看见任然像个兔子一样跑了。 “有狼追咋的。”白孝来满脸懵的看着任然飞奔的背影。 “洗洗手吃饭了。”白初夏在屋里喊着家人。 “吃饭吃饭!”小福宝率先从屋里冲了出来,未冲到锅旁就被白初夏一把拽住拉到盆旁边,“洗手!” “姐姐我要吃苹果!”小福宝从地上拣起来一只红苹果递过去。 白初夏见状直接将水果全部都洗完了分给家里人。 吃饭时候一家人在讨论明天去镇上要买些啥,预算有多少银子。 李莲花这次在白孝夜半威胁下掏出了之前孩子她娘给的银票,当着一家人的面递给了苏香薷。 “娘,来年盖了大房子能不能给我俩闺女留个房间。”李莲花一改往常的说道。 俩姐妹俩感动的看着李莲花,娘亲果然还是疼他们的。 “那是肯定留啊,我这当奶奶的还能不给她俩住房子吗?”苏香薷喝着菜汤说道,往坐在旁边的白初雪碗里夹了半个鸡蛋。 “谢谢奶。”白初雪小声的说,小口小口的吃起鸡蛋。 吃完晚饭,白初夏不想那么早睡觉,直接拉着苏香薷出去散步。 “奶,吃完散散步对身体好。”白初夏揉着肚子说道。 祖孙俩一边散步一边说话,白初夏逗的老太太哈哈笑,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引得村民注目。 这家人逃荒来的咋还笑的这么开心? “你想不想跟我学医术?”苏香薷一脸慈爱的看着白初夏说道。 白初夏一愣,脑中思虑了一会儿,“奶,难吗?” “咋不难,学啥不难?”苏香薷看着小孙女惆怅的样子语重心长的道:“你想想,你学个医,以后嫁出去还能给人看看病挣几个钱,婆家也不敢对你吆五喝六的。” “奶,这哪跟哪啊。”白初夏哭笑不得,“我要是学了,我大伯母会不会有意见。” “这你担心个啥,我一块教,能吃透多少看你们自己。”苏香薷直接撂下这句话。 “行,那我学!”白初夏立马答应,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又继续往前走了。 直到太阳完全下山,家家户户准备关门时,祖孙俩才从村头处慢慢悠悠的散步回村尾的茅草屋。 苏香薷回到家中就宣布要教三个孙女学医的事情。 李莲花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问:“娘,真教啊?” “对啊,我说的话还能有假?”苏香薷看着她认真的说,“至于能学多少就看她们自己了。” “奶,我们一定认真学!”姐妹俩泪汪汪的保证,今天就感觉像活在梦里似的,娘亲给她们讨了房间,奶奶还要教她们医术。 “行了行了,快睡觉去。”苏香薷挥手赶人。 等家里人都回房间休息了,白初夏偷偷冒出来跑到苏香薷的床上。 “奶。”白初夏在后面拍了拍苏香薷的肩膀。 “哎呀,你个死孩子。”苏香薷被吓了一跳,拍了一下白初夏的手,“不去睡觉爬我床上干啥?” “我也想去镇上逛逛。”白初夏笑嘻嘻的说。 “不行。”苏香薷一口拒绝,“我们是去办正事的,你跟着干啥。” “奶。”白初夏抱着老太太胳膊发起撒娇攻势,“您就带我去嘛,好不好嘛~” “不行。”苏香薷任凭她怎么说就是不松口。 “好奶奶,您就带您最可爱的小孙女去吧~您的小孙女很听话的哦。”白初夏彻底不要脸皮了,完全将自己当成一个十五岁的人类崽崽。 “哎呀。”苏香薷被她整的浑身鸡皮疙瘩,“我你明天能起的来就去,起不来就别去。” “好耶。”白初夏一口答应。 “快回去睡觉去。”苏香薷挥手赶她。 “不要不要,我要跟奶奶睡。”白初夏扒拉着苏香薷的胳膊不撒手。 苏香薷没办法,只能由她去了。 第28章 吱呀吱呀的走呀 天刚蒙蒙亮,白初夏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动弹,脑子里忽然想起来昨晚要去镇上。 倏地,白初夏瞬间清醒,快速的从床上爬下来出去用树条刷牙洗脸。 “你那么早起来干啥,再睡会去。”白孝来催促着她。 “不要,我奶答应我带我去镇上的。”白初夏说完就爬上了牛车坐着。 苏香薷也已经收拾好筐子篮子上来了,“还真能起得来啊。” “那可不。”白初夏傲娇的站起来将手搭在她爹的肩头,“冲鸭!” 等牛车到了村口那,有许多妇人在那边等着去镇上的牛车。 “哟,你家这牛不丑啊!”有人看着白家的牛车羡慕的说道。 “切,他们家这么穷,指不定是逃荒时候抢来的。”有人道。 白初夏可不忍他,抢过鞭子甩了一下车板子,“畜牲说什么呢,快走!” 白孝来看着闺女气汹汹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哎你个小王八犊子骂谁呢?”刚才那人指着白初夏怒视。 白初夏回头一笑,“谁应我骂谁呗。” “你……”那人不吱声,默默的缩了回去。 “夏夏,等等我。”任然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跑过来。 白初夏闻言让她爹停了下来,只见任然手上挎了个俩篮子跑了过来。 “咋了,你也去镇上?”白初夏疑惑的看他。 任然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牛车上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钱袋子,“叔,牛车钱。”任然将钱递给了白孝来。 白孝夜一脸八卦样子,一会看看白初夏,一会看看任然。 “不用你那俩钱,上来吧。”白孝来说道,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跟闺女这么熟了。 “哎,谢谢叔。”任然撂起袍子坐了上来。 苏香薷连忙将白初夏往里推,紧紧的挽着她胳膊不让动弹。 任然上了车就将一个篮子掀了起来,给每个人递了块葱油饼。 “这是我奶奶你烙的,叔你们尝尝。”任然笑眯眯的道。 “哎,谢谢了啊,小伙子。”白孝夜说完就吃了起来。 白初夏咬了一口,好香!再看一眼饼,里面居然有个煎蛋,白初夏抬头看了眼任然,他还在摆弄着自己的衣袍。 “叔你们去镇上做啥啊?镇上我熟。”任然道。 “打点家具,买些零碎东西。” “您要是信得过我,咱们村里就有木匠会做家具。” “哎,那行。”白孝夜接着话茬。 “你呢?去镇上干啥?”白初夏主动开口问着。 “我去卖鸡蛋,再买些纸。”任然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白初夏说道。 “哦。” “坐好了,别掉下去。”苏香薷拉了下白初夏,她小孙女才十五,可不能被骗走。 聊了一会儿天,白初夏早起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了,整个人被牛车颠的昏昏欲睡。 “让你别跟来,非不听,这下困了吧!”苏香薷一手扶着白初夏的头,一手紧紧的扒拉住她以防掉下去。 “奶,这咋还没到啊。”白初夏嘟囔道,要是能有个小电驴多好多快。 “快到了,一刻钟左右。”任然说道,看着白初夏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可爱哦。 牛车走了一会儿,就在白初夏想原地躺着的时候,大安镇出现在眼前。 “到了。”苏香薷推推她。 “啊?”白初夏揉了揉眼跳下车。 任然看了眼白初夏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在快要分开走时鼓着勇气开了口:“叔,我去卖鸡蛋,那边有好玩的,我带着夏夏去玩,你们去买东西怎么样?” 白孝来一愣,心情立马不美丽了,闺女才多大啊就被惦记了。 “我选择玩,爹再见。”白初夏挥挥手,丝毫不顾及老父亲的感受。 “哎,别乱跑啊。”白孝来连忙在后面喊了一句。 白初夏摇摇手,跟着任然去了菜场。 “哇,好漂亮的建筑。”白初夏看见古代的青砖瓦房由衷的感叹,难怪古代人民一直说青砖瓦房是最好的,简直是又好又漂亮。 “漂亮?”任然看着眼前的房子,普普通通啊。 “是啊,你看那四个角的图案,还有墙砖上面。”白初夏扒拉在墙上面摸了摸砖。 “夏夏,那有卖艺的!”任然兴奋的叫着白初夏。 白初夏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依旧蹲在地上看着瓶子。 “叔,请问这些都是您画的吗?”白初夏拿起一个泥陶花瓶好奇的问。 “那可不就是自己画的,小姑娘你买不买?”摊主敲敲地面问。 “我再看看。”白初夏尴尬的笑笑将手下的坛子放了回去。 “走吧任大哥,去哪卖鸡蛋?”白初夏站起来问。 任然在前面带着路,白初夏在后面目不转晴的看着路两旁的小摊子,一会去摸摸陶瓷小碗,一会去看看旧书。 “夏夏你识字?”任然蹲下来好奇的问。 “嗯。”白初夏点点头,“我们家都识字。” 任然更加敬佩这一家人了,十户人家能找出一家识字的就了不得了,没想到白家是全家都识字,白初夏的形象在任然心中立马高大了起来。 陪着任然蹲了一会儿,白初夏就找借口偷摸走了。 任然不放心她,提着鸡蛋跟在后面走。 “没事,你去卖你的,我识路。”白初夏道。 “我答应叔的,要保护好你。”任然毫不介意的说道。 “行吧。”白初夏也不管他,一路闲逛,中意的东西都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下来,等以后有钱了就买回来。 “这是什么?”白初夏蹲下来捡起一袋种子问。 “姑娘好眼光啊!”摊主先夸了一句,随后道:“这是从大海外边搞来的种子!” “是什么种子?”白初夏瞅着手里的种子,感觉有点面熟。 摊主挠挠头,一拍大腿,“叫红柿子!” 西红柿? 白初夏的脑中闪过瞬间闪过西红柿三个字,又仔细瞅了瞅种子,还真有那么点像。 “姑娘要不要?”摊主期待的看她。 “多少钱?”白初夏问道。 “一两银子。” 白初夏还未开口,就听见后面的任然道:“一两银子?你骗小姑娘呢?” “这是海外边的,肯定贵啊!”摊主解释道。 “一百文,卖不卖?”白初夏出口直接砍了一大半。 摊主懵了,不情愿的道:“小姑娘你这,不行啊,起码五百文。” “三百文。”白初夏继续砍。 “得得得,三百文就三百文。”摊主点点头不情愿的同意了。 第29章 咻!马儿停停停! “给。”任然直接递给了摊主三吊铜钱。 “谢谢任大哥,等我爹回来就还你。”白初夏满脸笑容的看了他一眼。 任然点点头,继续跟在白初夏后面边逛边玩。 过了一会儿,任然的鸡蛋连篮子都卖了出去,为了以防白初夏再乱跑,任然直接拖着白初夏去了书肆。 白初夏正巧也对古代的书感兴趣,也没反对,乖乖的跟在后面一起去了。 “北渊国志。”白初夏拿着一本书嘀咕。 “可是感兴趣?”任然站在旁边问。 “嗯,等我奶来的吧,她还说要买医书呢。”白初夏放下书转头又去看别的了。 “你还会医术?”任然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追在白初夏后面问。 白初夏点点头解释道:“我外组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所以只有我奶会医术。” “好厉害啊。”任然再次感叹,心中不禁这白家到底什么来头,逃荒来的还能被衙役亲自送过来,一家人还都识字,外祖家还是做药材生意的,好生厉害,心里暗暗决定日后一定要好好关照白家。 白初夏满脸懵逼的看着任然一会笑一会痴呆,“想什么呢?那么入迷?”白初夏在他眼前晃晃手。 任然如梦初醒,一脸慌张,“没…没事。” “哦。”白初夏奇怪的看着他。 两个人在书肆看了会儿书就去镇门口等着家里人了。 “快闪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奔镇门口,白初夏转头一看,一匹纯黑的马像疯了一样直奔他们所蹲的方向奔来,白初夏吓得一脸痴呆。 “夏夏!”任然大叫一声立刻挡在了她的面前,白初夏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捏起法诀像马抛去。 “去吧皮卡丘!”白初夏将带着法诀的咸鱼干唰唰的扔了过去。 马儿急急的刹了下来,鼻头就离任然的脸一寸远,马儿的呼吸声音与任然的呼吸声音合在了一起,任然看着马儿近在咫尺的黑鼻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任大哥!”白初夏急忙拍着他的脸,“有没有大夫啊!救救他!”白初夏着急的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 “小姑娘,快给你哥送医馆!”有人建议道。 白初夏一着急,直接伸手搬任然,结果没搬起来。 “任大哥!呜呜呜!”白初夏搬不起来人,只能拍着他的脸。 “多谢姑娘搭救!”刚才疯马的主人跑过来像她拱手道谢。 “我告诉你,任大哥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饶你!”白初夏说完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千山连忙蹲下来给任然把脉,随后道:“没事的,他就是晕过去了,过一会儿就能醒。” “真…真的吗?呜呜呜…你可别骗我!”白初夏哽咽着问,一脸不相信。 “姑娘你相信我。”千山连连保证道。 “前面咋了?”苏香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疑惑的看着前面,咋恁多人堵镇门口呢。 三个人急忙过去,白孝来耳朵尖,听见白初夏在哭立马冲了过去。 “闺女咋了!”白孝来在人群外急切的大喊。 “爹!”白初夏见家人来了,心中顿时啊安稳不少,连忙抹了眼泪。 “咋了这是咋了,任然咋躺地上了?”白孝来挤进了人群里面,一脸震惊的看着。 “任大哥……任大哥被马惊到晕了过去。”白初夏一边抽泣一边解释。 “大叔,我已经把过脉了,这位兄台过一会就会醒。”千山站起来拱手解释。 “你又谁啊?”白孝来奇怪的看着他,走过去将白初夏脸上的泪擦了干净。 “我……”千山一脸窘迫,“我的马惊到这位兄台了。” 白孝来一听,这还了得,这要不是闺女会法术,恐怕就葬身在马蹄下了。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跑了,我们就报官!”白孝来警告的看着他。 白孝夜也赶着牛车带着苏香薷奔了过来,两个人合力将任然搬上了车。 白初夏一脸愁容的看着紧闭双眼的任然:“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回去时候却躺着了,这咋跟他家人交代啊。” “你小子也给我上车!”白孝来凶巴巴的踮起脚拎着千山的衣领子。 千山窘,忙坐上车道:“您若是想让他尽快醒过来,就随我去驿站吧,我取药给他喝了就能醒。” 白孝来满脸质疑,完全不相信他。 “那赔偿怎么算?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医药费。”白孝来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给了他。 千山没听过什么精神费,一脸不知所措的望着白孝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的马惊了人,我定会赔偿的,还请您一家随我去驿站可好?” 白孝来摩挲着光秃秃的下巴看着千山思考着他的话。 白初夏看着她爹一脸纠结,“爹,去吧,任大哥早点醒也能问问他还有哪不舒服。” “行,你可不许骗我们啊。”白孝来又警告了一句就上了牛车,紧紧的拽着千山的大袖。 “劳烦这位大叔往前面直走,岔路口左拐就是驿站。”千山乖乖的坐在牛车上指路。 “爹。”白初夏绕了过来,“驿站在小说里面一般是外地出差的官住的地方。” “啊?”白孝来额头的冷汗顿时冒了上来。 苏香薷更是紧张的抓着牛车的板子盯着白孝来,她刚才就想教训二儿,没成想这败家玩意直接揪了人衣领子不放。 “大叔一家是哪个村的呀?”千山笑眯眯的打听着。 不等白孝来瞎编,白孝夜接了话茬直接说了,“我们是鱼塘村的。” 苏香薷更是想捶晕大儿了。 “哈哈,刚来,刚来。”白孝来打着哈哈说道,拽着千山衣服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 牛车很快到了驿站门口,千山先跳下了车。 “大叔,到了,你们且先将车赶进来,我去拿药。” “哎,晓得了。” 白孝来刚想阻止,白孝夜已经赶着牛车慢吞吞的进了驿站里面。 “大哥!”白孝来无奈的喊了一声。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下好了,直接捅人家窝里去了,还不知道要咋搞他们呢。 “咋了?”白孝夜傻乎乎的看着白孝来,不是他要人家去拿药治任然吗? “没事。”白孝来摆摆手,坐在门槛上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抽烟的形状,郁闷啊。 “千大人,公子找您。”千山刚取了药和银子打算出门就被下人给拦住了。 “好,我这就去。”千山点点头。 第30章 我闭眼你是不是就看不到我啦~ “将这药和银子给门外那家人。”千山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小厮。 小厮应了一声,拿着东西去了门外。 “几位,这是千大人让我给你们的。”小厮说完,恭恭敬敬的将手里的东西捧了上去。 “哎,谢谢。”白孝夜知道千山的身份后一阵心惊,忙将东西拿了过去。 “谢谢你们家大人啊,我们先走了。”白孝来说完爬上车赶着牛跑了。 “爹,你是不是害怕了?”白初夏坐在旁边打趣道。 白孝来瞪闺女一眼,“可不就害怕了,你看电视上那些官,随随便便就能要了别人命,你爹我现在就一普普通通的人类,哪有多余的命给他。” “哈哈。”白初夏捂嘴偷笑,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们是谁?”云怿坐在驿站的屋顶上注视着白家的牛车。 “好像是千大人带进来的。”侍从答道。 云怿没再说话,默默的看着远处。 “爹,好晕啊,你赶慢点!”白初夏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拍了拍白孝来的后背。 “晓得了晓得了,娇滴滴的随你娘。”白孝来无奈,顾忌着闺女的感受,只好赶慢了些。 “脑袋还疼不,让你乱蹿?”苏香薷一边絮叨她一边给她揉着撞红的地方。 白初夏抬头活动脖子,二人相隔虽远,眼神却交汇在一起。 “臭丫头!”云怿盯着白初夏,认出了白初夏就是当天朝他脸上扔完鱼还逃跑的人。 卧槽,孽缘!白初夏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看啥呢?。”苏香薷给她后背拍了个巴掌,“坐稳了,你爹赶牛就像被狗追一样。” “没啥没啥。”白初夏心虚的将头倚在苏香薷怀里,闭着眼睛假装看不见云怿。 牛车一路飞奔出镇,半道上直接将任然给颠醒了。 任然半眯着眼捂着颠疼的后脑勺,“叔,这是咋了?” “你醒啦,快再睡会,马上到家了。”说完,白孝夜伸手给他捂上眼睛。 牛哥只感觉白孝来这一次的赶车,像是达到了牛生巅峰,好爽! 白孝来就这样一路奔了回去,快到村口时紧急刹了车:“吁!” “哞~哞~”牛哥不高兴的甩甩尾巴,差点把牛给摔了! 坐在车上的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白初夏在苏香薷怀里直接被晃醒。 任然也悠悠转醒,“到哪了叔?” “到村里了。”白孝夜说着,将他扶坐了起来。 任然揉揉头,皱眉问,“我这是咋了,咋躺牛车上了?” “谁晓得,一到车上你就闹着要躺下来睡觉。”白孝夜一脸正经的胡说。 任然还真信了,揉了揉颠疼的后脑勺呆坐。 到了任家门口,任然夹着自己的书本下了车,心中很是疑惑的看了眼白孝来,车这么慢,咋还颠的后脑勺疼。 “谢谢叔。”任然礼貌的说了一句就进家去了。 “还好这孩子没想起啥。”白孝夜一脸庆幸。 “得了,快赶家去吧。”苏香薷催促。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白孝来牛车刚一停下,家里会走的孩子都围了过来,纷纷要帮忙提东西。 “方氏,你今下午揉面做点馒头改改口。”苏香薷提着一袋面粉递了过去。 方清清连忙接了下来,好重!双手差点就没兜住。 “哎,晓得了。”方清清点点头。 “娘,还买了啥啊。”李莲花搓搓手期待的看着牛车。 “玉米面,提家去吧。”苏香薷指指牛车上的东西示意她去提。 死扣的老太婆,那么多钱还不买点肉改口,李莲花心里恨恨的抱怨。 “三个娃跟我过来。”苏香薷拿着一个小布包道。 三个孩子应声跟了过去,苏香薷坐在小木凳上打开放在腿上的小布包。 “《神农本草经》!”白初夏第一个念了出来。 “对。”苏香薷点点头,“你们以后要背下这本书里面记载的能入药的草药和动物,晓得不。” “全背吗奶?”白初雪有些害怕,想打退堂鼓了。 “不全背下来你咋晓得哪些是草哪些是药?”苏香薷一脸严肃的道。 “奶,我怕我背不下来。”白初冬怯懦着道,有大拇指头那么厚的书,背到猴年马月去吗? “奶,我们试试。”白初夏跃跃欲试,她从小就是严重偏科,凡是能用背的,她绝不动脑,所以就一直喜欢文科类。 “三丫都能试试,你们俩姐姐还不行吗?”苏香薷厉声问。 “我们也试试。”俩姐妹鼓起勇气说道,三丫都能行,她们做姐姐的更要行。 “那吃完午饭就开始看,每天背三页,里面写的草药模样,作用,治啥斥啥你们都要说的上,晚上我检查。”苏香薷看着三个孙女语重心长的道。 三个孩子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满脸认真。 白初夏听完后瞬间觉得脑子不够用了,翻了翻书后更加绝望,每天要背三页纸,还是文言文,简直是要了兔小命了,早知道就不夸口了呜呜呜,白初夏心中暗自神伤。 “回屋看看去吧。”苏香薷将书递给白初冬。 三个孩子一块去了屋里翻看医书。 白初夏看着满篇文言文感觉眼睛里都是星星,快花了眼了。 “大姐,你觉得难吗?”白初夏伸出手指戳了戳白初冬的胳膊。 “还行吧,就是字太多了,有几个不认识。”白初冬看着书毫不费力的道。 看了一会儿,白初雪和白初夏就打起了瞌睡,没过多长时间,俩姐妹直接头靠头睡着了,只剩白初冬在津津有味的看医书。 方清清一进屋就看见白初夏嘴角流着哈喇子,睡的香喷喷的,连忙推了推她:“干啥呢?快看啊?” “啥?”白初夏冷不丁的被推醒,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快看书,跟你姐学学。”方清清眼神示意她。 白初夏耷拉着脸看着她娘,“娘哎都是文言文啊。” 兔兔看不懂,兔兔难受。 “啊?”方清清凑过来瞧了眼书,嚯,全篇文言文,没有一句是白话的,就连里面画的图都糊里糊涂的。 “二婶看吗?”白初冬将书往她面前凑了凑。 方清清连忙摆手,笑着道:“我就望望,你看你的。” 再看白初夏,已经在抠手指甲了。 “人家看书,你抠美甲啊?”方清清抬手要给她脑门来个脑蹦子。 白初夏机灵的闪到一边,捂着脑门可怜巴巴的道:“娘,全文言文看不懂啊。” 第31章 馒头呀,羊奶呀,可香甜了哟~ 方清清见闺女这么懒散的样子,忍不住又想伸手揍她,这孩子,在现代上学时候就让人闹心。 “不蒸馒头争口气,好好学。”方清清撂下这句话后就拿着盆出去了。 揉面是个技术活,方清清撒了一簇面粉在案板上面,防止揉的时候粘连。 古代面粉是黄色的,不像现代那种白白的面粉。 方清清因为触发了法术,力气也是很大的,一会儿功夫,面团就揉好了,还捏成了一些小动物的样子。 “弟妹,你这揉的不错啊。”李莲花走过来瞧了一眼,心中却鄙夷她,花架子功夫。 “嗯,还行吧。”方清清眼神都不带给她的,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李莲花见她不理人了,嘴角撇了一下就抱着柴走了。 晚上时候,白初冬摇醒在睡觉的白初夏,三姐妹将书放好便出去了。 “小福宝,过来。”白初夏对他摇摇手,小福宝颠颠的跑了过来。 “哎呀,好重哦。”白初夏蹭蹭小福宝的脸蛋,这孩子虽是个男孩子,但平日里竟然是干干净净的,也不跑去脏的地方玩。 “背的咋样了?”苏香薷拿着簸箕过来抽问。 白初夏怂怂的将脑袋藏在小福宝的身后。 “奶,我就背了一页。”白初冬站在旁边揪着衣角说。 “半天背一页也不错了。”苏香薷赞许的点点头,又将眼神转向了白初雪和白初夏。 “我没背上。”白初雪低着头小声的说。 白初夏更是尴尬紧张,她一下午要么在玩小宝宝,要么就是陪小宝宝睡觉,要么就是和白孝风偷溜出去找野莓子,连书有多少页她都不熟。 “奶,我……”白初夏抱着小福宝一脸尴尬,“对不起,奶,我看不懂。”白初夏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通篇文言文,还没有翻译,对于她一个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的小妖精,哪还能记得啥是啥。 苏香薷听完心中难免失望,之前在路上看见小孙女包扎伤口的手法,还以为她是最有天赋的,没成想连书都看不懂。 “看不懂没事,明天我讲给你们听,快吃饭去吧。”苏香薷说完就拿着簸箕回了屋。 白初夏看着她已经微微弯曲的腰,鼻头泛出一丝酸楚,心中暗暗想明天一定要好好看书背书。 “闺女来吃馒头。”白孝来拿着一个大馒头凑了过来,揪了一点喂到她嘴边。 “咋样,你娘做的,老好吃了。”白孝来也喜滋滋的吃起馒头。 “好吃,娘真厉害。”白初夏举起大拇指,抱着小福宝进屋去吃馒头。 “馒头头。”白孝风拍着手像个傻子似的。 “三叔,你别说叠词。”白初夏有些心中恶寒。 “不要不要。”白孝风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往白初夏碗里扔了个馒头,傻乎乎的笑着:“夏夏吃。” 夏晚的微风轻轻吹,屋外的竹林沙沙响,茅草屋里的人吃着馒头也能欢声笑语。 “这顿饭,是我吃的最好的一顿了。”白孝夜坐在床边,眼中泛出泪。 “可不是啊,当初大老远的跑过来,如今算是安稳了下来。”李莲花跟着感叹了一句。 两个人平静的说了会心里话,夜幕降临,白孝夜的手慢慢的探了上来,二人一起玩耍着潇湘不让我写的事情。 “你说这孩子到底是哪家的呢?”方清清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娃娃。 “谁知道呢,要没人找,咱就当个儿养着呗。”白孝来很是心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边去。”方清清不满的给了他胳膊一巴掌,“他要是长大了,咱不得给买房娶媳妇儿?咱闺女咋整。” “哎呀,行了,就你想的最多。”白孝来翻了个身,摸了摸方清清的脸蛋,“睡觉,乖。” “哎,我还没说完。”方清清不满的推推白孝来。 这人,刚闭上眼没有几秒钟,就听见呼声传了过来。 “滚,打呼去一边睡!”方清清直接将人踹了下去。“你儿不能听打呼声。” 白孝来一脸懵,咋睡好好的媳妇儿还踹起人来了?算了算了,一边睡就一边睡呗。 白孝来不挑,直接拿了凉席和铺盖跑到房顶上睡起觉。 夜晚的时间很快,总是在人半睡半梦之间就过去了。 太阳还没起床时白初夏就被苏香薷从床上薅了起来,理由是早起去林子里找野菜。 白初夏拗不过,谁让家里年龄最小的孩子都哇哇的哭了。 “你弟喝不了这么多,你们几个也过来喝点羊奶。”方清清给每人舀了一碗羊奶。 “好甜呀。”小福宝喝了口羊奶,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白初夏闻了闻羊奶,心中疑惑,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了出来,白初夏面露惊讶的看着方清清,“娘。” “嘘。”方清清给了她一个眼神。 白初夏立马点头,将碗中的羊奶一饮而尽,好香甜的味道。 “还喝不?”方清清问。 “不喝了,你们喝。”白初夏放下碗就要出去。 “拿着,别让人看见。”方清清给她怀里塞了个鸡蛋。 “mua!”白初夏夹着鸡蛋背着筐子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 白孝风不明所以的拿着馒头跟在白初夏后面跑了出去。 “雪雪夏夏等等我!”白孝风嘴里面一边嚼着馒头一边追过去。 白初雪闻言停了下来,双手作喇叭状喊:“三叔,你快点跑!” “夏夏姑娘,好巧啊。”任然从田里面跑过来打招呼。 白初夏微笑的点点头,“你身体还好吧。” “他是谁啊?”白初雪在旁边小声的问,眼神防备的看着任然。 “就是里正,之前就是他安排咱家住这的。”白初夏小声的解释。 “挺好的,那天谢谢你啊。”任然害羞的回应,其实那天晚上他就想起来了,没想到被一个姑娘家救了,碍于不好意思,也就没来白家道谢,想着在背后关照关照白家。 “这是我二姐,我三叔。”白初夏向任然礼貌的介绍了一下。 “我是这个村的里正,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找我。”任然笑了笑,“你们去林子里吗?里面有蛇,要小心点。”任然看见俩姐妹的身后背了小筐子连忙叮嘱。 “知道啦,谢谢任大哥。”白初夏道了句谢便跟着白初雪去林子里面了。 “嗯。”白初夏点点头。 第3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三个人一起快快乐乐的向林子里进发。 白初夏都打算好了,今天一定要找些新奇东西出来。 “你吃啥呢?三叔。”白初雪探头过来,想拿他手里的东西。 “干干的,不好吃。”白孝风嚼吧嚼吧西红柿种子又吐了出去。 “卧槽!”白初夏看见他手里的种子惊呼,“三叔你咋拿我种子吃!”白初夏抢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上数着剩余的种子数量。 “这是莲花给我的。”白孝风挠挠头不知所措。 “三丫这啥啊?”白初雪这个好奇宝宝伸着脖子问。 “种子。”白初夏敷衍了一句,包好种子放在筐里面。 三个人一路挑野菜一路闲聊,白初夏的筐里放的净是一些红色野莓和紫色的瓢子。 “嘘!”白初夏忽然停了下来,对后面两个人作了个手势。 白初雪和白孝风蹲在原地不敢动弹,静静的看着白初夏。 白初夏猛的扑了过去,“啊哈,小东西。” “啥呀?”白初雪奔过来看。 “雀莺!”白初夏抓着小紫鸟得意洋洋的笑。 “好漂亮啊。”白初雪大着胆摸了摸鸟儿。 白初夏逮到的这只花彩雀莺全身是紫蓝色相间的羽毛,头顶还有一小撮棕红色的毛。 “小东西,搁这搞杀马特发型呢。”白初夏将小鸟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眼。 “吱吱…吱吱(小兔妖快放开我!)”小雀莺在她的手里扑腾着。 “切,这就是求人的态度?”白初夏翻了个白眼,抓着小雀莺用草绳将它捆了个结实后直接扔进了背后的筐里。 “妹,这么好看的小鸟咱们就别吃了吧。”白初雪心疼的看着筐里的小雀莺。 “谁吃它啊,肉没二两,塞牙都不够。”白初夏嫌弃的道,又继续往林子里翻找。 “这三人咋还不回来?”苏香薷坐在门口一边缝补旧衣服一边念叨。 “奶,这个字读什么啊?”白初冬拿着医书兴致勃勃的问。 苏香薷看了一眼,指给她:“徽,白徽。” “哦。”白初冬喃喃。 三个人在林子里走了一会儿,筐子里多了些菌子和野菜。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白初夏手中拿着一根小树枝拨弄着草丛。 “为啥别的女主进山不是抓到野鸡就是挖到山参。”白初夏气鼓鼓的念叨,她咋就啥也找不到。 “夏夏快来!”白孝风像是看见宝一样,蹲在那边向俩姐妹招手。 “啥呀啥呀。”白初夏兴奋的跑过去。 “当当当!”白孝风张开手,手掌心里躺着一个紫色的野果。 白初夏不免嫌弃,“我还以为啥呢,叔你吃吧。” “夏夏雪雪吃!”白孝风给俩人手里各塞了一个野果。 白初夏看了一眼,扔进了筐里,紫果配紫鸟。 “妹,你能不能再做一次上回的丸子啊。”白初雪舔舔嘴唇,现在想到上回三丫做的丸子,她就想吃,就忍不住咽口水。 “我也要吃丸丸!”白孝风跟在后面说,紫果吃的满嘴都是紫色的汁液。 白初夏欣然答应,“行,那咱去河边整点鱼。” 到了河边后,白初夏发现河水流的速度看着比以前更急了,心中也没当回事,直接脱了鞋袜下河摸鱼。 “嚯!”白初夏的手触摸到一个硬硬的壳,摸上来一看,是田螺! 韭菜炒螺肉,麻辣田螺,妙哇! “叔,姐,你们再摸点螺螺。”白初夏举起手来的田螺给他们看。 “摸这干啥,吃不到一点肉。” “你们摸了就行,我保证能做好吃。”白初夏兴奋的道,又弯下腰继续摸田螺了。 林中清风徐徐,三个人在水中边戏水边找着今天的午饭,时间慢慢的随着风悄溜走。 “这三人,玩野了吧。”李莲花站在门口忍不住抱怨,自己在家里不是和泥就是砍柴,小的倒好,一大早就跑出去玩,都快晌午了,人连个影都没有。 “你要是闲没事就去睡觉,下午还有墙要搭。”苏香薷头也不抬的说,手里忙着给家里孩子补旧衣服。 “知道了娘。”李莲花暗暗的白了一眼,发脾气似的将砍柴刀踢到旁边。 三人在河边看了看筐里的东西,白初夏的筐已经没眼看了,紫色的汁液,红色的汁液已经从筐底流了出来,将里面的菌子都染了一层色,小雀莺半死不活的呆在筐里,用豆子样的小眼珠子瞪她。 白初雪看不过去,拿起小紫鸟放到一旁后直接将白初夏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去,只留了些染色的菌子。 “咱们回家呗姐。”白初夏敲了敲鞋底的烂泥。 “行。” “雪雪的重,我背。”白孝风拿起筐子背着。 出了林子,少了竹子的遮阳,夏日的风夹杂着炎热吹到三个人脸上。 白初夏边拿着树叶挡阳光,边擦着脸上的汗,越擦越多。 “姐,咱快点走。”白初夏说完,一溜烟的冲向家的方向。 到了门前直接瘫在了地上,“奶,娘,开门!”白初夏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喊。 “来了来了,三个猴儿,野半天回来,晓得热了吧。”苏香薷一边念叨一边给她拿着筐。 “快进屋凉凉。” 落后的两个人也到了门口,白初雪扶着膝盖喘气,“三丫你咋跑那么快。” 歇了有一会儿,白初夏才感觉活了过来,从床上爬了起来直奔苏香薷屋子里。 “奶你有吃的不?”白初夏站门口问。 “有馒头,吃不?”苏香薷下床打算给她拿馒头。 “不吃。”白初夏扭头去门外搞田螺了。 筐子里的田螺一股脑的倒进了木盆里,里面还夹杂着两个河蚌。 小雀莺被安排进了临时笼子里,上蹿下跳的骂白初夏不做好人。 白初夏叉腰冷笑的看它,“我不是人哦~” “吱吱…吱吱…吱(坏人!大坏蛋!)” “奶,你把这个收好,明年留着种,别再让我叔嚼了。”白初夏掏出西红柿种子慎重的对苏香薷道。 “这啥啊?”苏香薷掂了掂布袋。 “就种子呗,能种出菜来。”白初夏懒得解释,直接糊弄着苏香薷。 “哎呀!”苏香薷一拍大腿。 “咋了奶?” “忘记买菜种了!”苏香薷懊悔,赶明儿还得再去趟镇子。 第33章 喵喵喵喵喵喵 翌日一早,苏香薷悄摸摸的下床洗漱,还特意叫了叫白初夏,见她没有醒便放心的出了门。 “娘。”白孝夜笑眯眯的打招呼。 “嘘!”苏香薷眉头一皱,“别把三丫吵起来,不然又闹着跟后头。” 白孝夜连忙点点头噤声。 牛车套好了后母子俩便一块去了镇上,上次任然带过路,这次白孝夜也摸得着知道咋走了。 “还睡,这大晴天的,你姐和你弟早起来了,你看你,早饭不吃晚饭不吃,等着修仙呐!”方清清一边唠叨白初夏一边将窗户打开,临走时直接将她身上被子掀开,“快起来拾掇拾掇啊!你那螺螺都要臭了!” “啊!娘!”白初夏满脸的起床气,蹬着被子喊:“我困。” 方清清见她这模样,心中又气,叉着腰站在床头说她:“咋别人不困就拣你困?睡的比狗早起的比鸡晚,又没手机玩没电视看你困啥?” 白孝来跑步回来就听见媳妇在说闺女,连忙进来劝说:“闺女马上就起了,好了好了。” “唉。”卑微夏夏叹了口气,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了。 夏日的大太阳炙烤着土地,泡田螺的水都快变成烫水了。 “张嘴。”方清清掰了鸡蛋塞进她嘴里。 “娘,是不是快到十五了,咱还答应那头狼给他护法呢。”白初夏嚼吧着鸡蛋说。 “还不是你瞎好心,被人坑了还给人数钱!” “咱不是还弄回一头羊。”白初夏笑嘻嘻的说道,眼睛撇了撇正在撩牛哥的母羊。 “端屋里拾掇。”方清清说着,伸手将一盆田螺搬了回屋。 一盆田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白初夏望着已经泡皱的手指,没有耐心再整了,扔下剪刀又跑了。 “拣这些玩意回来,收拾也不晓得收拾,净累我。”方清清一边抱怨一边剪着田螺尾,“老白,过来剪螺尾。” 约莫中午时,苏香薷就带着种子从镇上回来了,还给家里带了些布匹。 “老二媳妇,你针线好,抽空给娃们做点衣服。”苏香薷拿出一匹嫩黄色的布递了过去。 李莲花站在旁边惊大了嘴,“娘,老二家怎么做衣服也用不着一匹吧。” “这么艳的布是给娃做的。”苏香薷看了她一眼,又指着车上另外一些零碎的布,这些你做了留大人穿。” 李莲花暗戳戳的骂着老太婆偏心,嘴上却不敢说些什么。 “奶!”白初夏头顶着荷叶从屋外跑进来,手里面还拿着从荷塘里摘的莲蓬,“吃莲蓬。” “你又跑河边去。”苏香薷点了下她的额头不满的说,“不许跑那么危险的地方,河里有水鬼不晓得哇?” “知道啦知道啦。”白初夏乖宝宝似的点点头,拿着两个莲蓬进了屋里。 白初冬和白初雪正在看医书,最认真的就是白初冬了,白初雪一会看看书,一会玩玩孩子。 “姐,吃莲蓬。”白初夏剥了一颗放在三好学生白初冬嘴里。 “这些草药真的好有趣,有些放一起能治病,有些放一起又能要命!”白初冬饶有兴致的看着医书给两个学渣科普。 “是是是,姐你好好学习,继承奶奶衣钵。”白初夏躺在旁边敷衍的点点头。 听着白初冬的读书声音,白初夏轻轻的拍这孩子,不一会儿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果然,学习使学渣瞌睡。 白初夏睡着没一会儿被叫醒喊去弄田螺。 “就知道累我。”方清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这螺螺拿起洗洗,看看有没有野花椒啥的摘点回来炒。” “晓得了。”白初夏端着盆跑了出去。 外面实在炎热,白初夏端着盆直接原地升飞到了河边。 “白奶奶在家吗?”任然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敲门。 “在呢,干啥呀?”苏香薷眯着眼看门口的人。 “白奶奶,我奶奶猫突然这样了,您是大夫能不能给看看啊?”任然的怀中抱着一只正在抽搐的花狸猫。 苏香薷一脸问号,她会看人病,不会看猫病啊。 碍于任然帮助过白家,苏香薷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猫看了起来。 苏香薷摸了摸狸猫的肚子,没感觉出有啥东西啊,难不成吃了老鼠药不成?苏香薷暗暗想着。 “是不是吃了啥东西啊?”苏香薷扭头问任然。 “这……不知道,我从地里回家后我奶奶就说猫一直这样。”任然急的满脸通红,这是他奶奶最喜欢的猫,咋就成这样了。 “我看看。”白初夏擦了擦手进了屋。 “喵喵…喵…喵喵。”白初夏对着狸猫喵喵喵。 “它咋能听懂啊,净添乱。”苏香薷给了白初夏一掌。 不待赶她走,床上的狸猫也对着白初夏虚弱的喵喵喵叫了起来。 “喵喵…喵喵喵?”白初夏轻轻的揉了揉它的肚子。 狸猫像是舒服了不少,给了白初夏一个感激的眼神,“喵喵喵…喵喵(谢谢你,小兔子。)” 见狸猫不再抽搐了,白初夏才对任然说:“猫猫应该是吃了毒老鼠,你回家后把它放到菜地里,它会自己找解毒草吃的。” 苏香薷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很是疑惑,小孙女咋会看得懂猫病,她连医书可都看不懂的。 “哎,谢谢你夏夏。”任然一脸欣喜,“我先抱回去了,改日一定来道谢。”任然说完抱起猫就跑回家了,奶奶知道猫猫没事了一定会开心的。 白初夏心虚的看着苏香薷,脑子里在想怎么忽悠过去。 苏香薷一把拉过她带回自己屋里问:“咋回事啊?” “奶,我说实话你听不?”白初夏神秘兮兮的看着苏香薷。 “说。” 白初夏扭头看了看四周,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后才站在苏香薷面前一脸神秘的道:“我掉河里去的那天看见菩萨了!” 苏香薷一惊,“可不能胡说!” “哎呀!奶,是真的!”白初夏一脸的认真严肃,“我被救上来的第二天,我就发现我能听懂家里牛跟驴的叫声了,要不然那天我咋晓得有马蹄声音奔过来的,就是蚂蚁告诉我的!” 苏香薷听后沉默的坐在了床上,忽然双十合十跪在了地上,满眼含泪对天:“谢谢菩萨保佑我孙,谢谢菩萨保佑!” 白初夏被吓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快过来跪下谢谢菩萨保佑!”苏香薷满眼热泪。 第34章 螺螺没有二两肉 祖孙俩跪在地上念叨了会儿菩萨保佑才从地上起来。 苏香薷拉着白初夏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三丫头,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晓得不,自家人知道就好了,你可不能往外说。” 白初夏认真的点点头,“奶你放心,我不会往外乱说的。” “行。”苏香薷慈爱的看着白初夏。 白初夏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忙站起来,“奶,我去炒田螺。”白初夏忙不迭的下床掀开门帘蹿了出去。 出门直奔露天小厨房,白初雪已经将盆里的野青椒和野花椒洗的干干净净。 “姐,你帮我升火,我来炒。” 俩姐妹合作一起炒田螺,白初夏先往锅里倒了些许油,油热后放入了田螺开炒。 “妈耶!”锅里的油溅了出来,白初夏直接弹跳到旁边拿锅盖挡住脸。 “有水就会炸,你快炒。”白初雪满头大汗的烧着火催促。 炒了会儿田螺,接下来就是放入青椒和花椒了,白初夏立马捂住鼻子防止自己打喷嚏。 青椒和花椒受热,呛鼻的香味立马散在了锅灶周围。 “咳咳…咳!”白初雪手忙脚乱的捂住口鼻,手中不停的往灶膛里扔树枝。 “炒好了没啊?”白初雪实在受不了呛人的味道,丢下树枝跑到旁边呼吸新鲜口气。。 “马上就好了,姐你再去添把火!”白初夏捂着口鼻满头大汗的挥舞锅铲。 忙活了一阵,白初夏将炒好的一大盆田螺端进屋里。 “在里面就闻见香味儿了。”白孝来喜滋滋的搓手,拿起一颗田螺嗦了起来。 久违的香辣味弥漫在整个口腔里,白孝来嗦完一个又继续开嗦。 “要能有瓶啤酒就不错了。”白孝来颇为遗憾的道。 “爹你留点给别人昂。”白初夏盯着他面前的壳叮嘱,“我出去一下。” “二叔你咋会吃这个啊?”白初冬照着他的样子吸田螺,什么也没嗦出来。 白初雪也扭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她嗦出来的只有汤汁呢? “看别人吃过。”白孝来笑呵呵说道,“我给你们削根签子。” 过了会儿,白孝来拿着六七根签子从外面进来。 “来,叔教你们。”白孝来拿起一根签子教学起来。 家里老的小的手中都拿着一根签子和一个田螺盯着白孝来手上的动作。 “看啊,这里面是不是有肉。”白孝来用签子指了指田螺壳里面,“哎,这样一戳,一拉,是不是肉就出来了!”白孝来拉出螺肉,后面跟了一串尾巴,“这后面的脏东西可不能吃啊。”白孝来叮嘱着几个人。 苏香薷嚼了嚼田螺肉得出结论:“花里胡哨没的二两肉。” “娘,就过个嘴瘾。”白孝来笑呵呵的说。 “你们留点给三丫和你大哥过过嘴瘾。”苏香薷说完放下了签子。 “娘你不吃啦?”白孝来嗦着田螺问。 苏香薷摇摇头,心中想不如白面馒头好吃呢。 白初夏从林子里洗完回来,在门口就碰到了任然。 “夏夏,今天谢谢你和白奶奶救我家的猫了。”任然开心的说,“这是我奶奶让送来的。”说完就将一篮子水果放到她脚下。 “小事情。”白初夏摆摆手,她能听懂兽语,能帮就帮呗。 “我先回家了,你吃完再将篮子送到我家就行。”任然说完又跑了。 白初夏一脸茫然,心中问号,直接把东西拿出来不就好了,还有这孩子为什么每次送完东西就跑? “快进屋,站那晒太阳呢?”方清清向她招手,“你留点给闺女!”方清清打断伸向田螺的魔爪。 “任大哥送来的。”白初夏将一篮子水果放在桌上,随后嗦起田螺。 “姐姐你好厉害啊!”小福宝看着白初夏一口一个螺。 “嘿嘿,小技术!”白初夏得意的笑笑。 田螺被几个人吃了一大半,方清清就勒令终止嗦螺。 “教你弟啥不好,你教他嗦这玩意。”方清清瞪了她一眼,要是李莲花看见肯定又嘀咕她闺女。 “好了好了,不吃啦~”白初夏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最后的一颗螺壳。 “闺女,你跟爹过来。”白孝来满脸严肃的背着手说。 白初夏看见她爹的样子一愣,擦了下手就跟了出去。 白孝来在前面默不作声的走,白初夏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段路后白初夏忍不住了,越过她爹站在面前道:“爹你要干啥?” 白孝来看了眼面前娇娇小小的闺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闺女的小时候,也是这般小,这般可爱。 白初夏见他不说话,直接坐在了地上,“爹坐。”白初夏拍拍自己旁边的空地。 “唉。”白孝来慢慢的坐了下来,“你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白初夏肯定的摇摇头。 “真的?”白孝来俨然不信,这现代早恋的一抓一大把。 “真的。”白初夏认真的看着白孝来的眼睛,“爹你是不是觉得任大哥对我有意思?” 白孝来愣神,被闺女反将一军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白初夏见他不说话,又道:“爹你是不是忧虑太早了?且不说我这年龄才十五岁,就算让我自己谈,我也不可能这么早谈恋爱的。” “啊,这样啊?”白孝来眼神躲闪着白初夏,尴尬的抠抠脚挠挠脸。 “我只是把他当成帮助过我们家的朋友,不会有任何男女情爱上的想法。”白初夏认真的看着老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免得他又瞎想。 “行了。”白孝来听完闺女的想法后心中松快了,站起来拉了把白初夏,“咱回家吧,估计你奶都弄好饭了。” 傍晚的夕阳火红得不像样,映在空中就成了一幅画,白初夏站在田埂上看着夕阳,闭着一只眼睛,伸出手比出框框。 “咔嚓!”一声落下,火红的夕阳就此留在了心中。 “哈哈。”白孝来慈爱的摸摸闺女的小脑袋,还像小时候一样可爱。 “等爹赚钱了,给你买个画笔画纸,遇到美景就把它们都画下来。” “好耶~谢谢爸!”白初夏露出开心的笑容。 白孝来笑着拍拍闺女的背,心想跟你老爸客气啥。 父女俩一路说笑着回了家中。 第35章 汪汪汪汪汪汪 白初夏窝在家里一连过了五六日,脑子里整日幻想着好吃的,有条件了一定要实现。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白初夏站在院子里教小福宝念诗。 教一句,小福宝就跟着摇头晃脑的读一句。 “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小福宝跟着念叨。 小福宝坐不住,从小凳子上跑过来举起手里的花,“姐姐,给你小花。” “嗯,谢谢福宝,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白初夏摸摸他的小脑袋,礼貌接过了花。 “你再念一遍给姐姐听听。”这次换白初夏坐在小凳子上面。 小福宝摸摸小脑袋,认真的说:“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小福宝嗦着手指想了一下,“老虎打松鼠!” 白初夏立马捧场:“哇,福宝真棒,奖励你一朵小花!” “谢谢姐姐!”小福宝喜滋滋的拿着小花朵,可怜的小花朵已经蔫巴掉了。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任然从门口念着诗走进来眉眼含笑的对白初夏拱手道:“夏夏,对吧。” “不错,你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了。”白初夏煞有其事的说。 “哈哈。”任然抿嘴笑了笑,随后道:“今日来有事求你。” “啥事啊,任大哥尽管说。” “咱们村员外家的狗这几天光喝水不吃饭,能不能请你去看看,诊金好说。”任然说出自己的诉求后期待的看她。 “行啊。”白初夏立马答应,这种白来钱的事就适合她,“我去叫我奶。”说完白初夏就扭头喊苏香薷。 “干啥啊?”苏香薷在屋里应了一声。 “奶,你跟我去看看狗呗。”白初夏喊道。 “一天天没事做看啥狗啊,不去!”苏香薷忙着理床铺,以为白初夏又想去哪玩,一口拒绝了她。 “你等等,我进去说。”白初夏一溜烟的进屋。 “奶,任大哥说了,给狗看病有钱拿,你忘记我……” 未待白初夏说完,苏香薷着急忙慌的捂住她的嘴,“不许乱说,把我箱子拿着,咱去一趟就是。” “哎。”白初夏开心的从床底掏出药箱背在身上。 祖孙俩跟着任然走了会儿路,过了条河就到员外家了。 白初夏看着眼前的大宅子一脸羡慕,心中不由感叹,哇哦,有钱人的小别墅! 等任然敲门向管家说明了来意后,旁边的小角门开了。 “三位随我来。”一名清秀的侍女带着三个人步入宅子。 进了角门后才发现是个小院子,西葫芦架给弯弯曲曲的小石板路遮着太阳,走在下面一点也不会感觉到炎热,垂下来的西葫芦给小院添了道别样的景色。 跟着侍女走过小院后又拐了个弯,走廊中央就是假山,由上而下的泉水缓缓流动在走廊四周的小溪道里面,白初夏看了一眼,还有各色的锦鲤在里面。 “三位,请在花厅稍等,我家老爷随后就到。”侍女给三个人到了杯茶后便下去了。 白初夏拿起茶杯看了眼图案,上面的菊花栩栩如生,花瓣一丝一丝的很逼真。 “任秀才,久等了啊。”一名又白又瘦的中年男人抱着个狗从外面进了花厅。 白初夏一见狗子的模样乐了,好家伙,这都有吉娃娃了啊。 “不碍事。”任然摆摆手,随后给他介绍起苏香薷和白初夏:“李老爷,这两位就是我向您推荐的兽医。” “两位好。”李员外点点头,坐下来就指着怀里的狗哀愁的说:“就是它,有四天没吃了,就光喝水。” “老爷可否给我看看。”白初夏像他伸出手抱狗。 狗子看见白初夏一脸兴奋,被抱在手上之后就疯狂的伸出舌头想舔她。 “停!”白初夏用手指着它。 狗子立刻乖乖的停了下来,满眼委屈的看着她。 “小狗狗,哪不舒服啊?”白初夏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温柔的问。 狗子更加委屈了,将头窝在白初夏的怀里,“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哦,这样啊。”白初夏听完狗子的诉苦恍然大悟,一边摸着它的小爪子一边安慰:“”没事的,你家主人只是想对你好啊,你这么小,不可以绝食的知道吗?” 李员外一听激动了起来,“白姑娘,你说它绝食?” “是啊。”白初夏点点头继续解释着:“您不用整天将它抱在怀里,虽然它只是狗,但它也要有自己的私密空间。” 李员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不是怕它太小跑丢了。” “汪汪汪!”狗子立马在白初夏怀里叫了起来。 “乖乖的!”白初夏扭头瞪了它一眼,狗子立马怂了。 “那这吃饭?”李员外心疼的看着狗子。 “不妨事,您就准备好饭,它会自己吃的,不用当个孩子一样养着。”白初夏甩完将狗放在了地上,狗子到了地上就兴奋的跑来跑去的摇尾巴。 “汪汪汪!(解放啦解放啦!)” “哈哈哈。”李员外看见狗子没事样终于放下心来,“谢谢小丫头了。” “不客气。”白初夏摆摆手。 “老人家,这是给您孙女的诊金,您收一下。”李员外高兴的掏出一枚碎银递给了苏香薷。 白初夏心中吐血,第一桶金就这样上交了。 “不用不用,小事情。”苏香薷连连摆手,也没正经看病,哪能收钱呢。 “老人家,您就拿着吧!”李员外直接打开药箱塞到了里面。 苏香薷不得已收了下来,连连向李员外道谢。 回家路上,白初夏开心的蹦蹦跳跳。 “任大哥,以后再有这种给小动物看病的事情尽管找我,我都能治!”白初夏满脸笑容的说,没想到自己的技能有一天居然能用来挣钱,真是太赞了! “行,不过白奶奶同意吗?”任然微笑的看着蹦蹦跳跳的夏夏。 “奶,您就同意吧~反正不会砸饭碗的!”白初夏立马拉着苏香薷的胳膊撒娇。 “去去去。”苏香薷甩开她的手,“治可以,但是不许跑远,只能在村里治晓得不?” 一听苏香薷答应了,白初夏乐的起飞,“好咧,我的亲亲奶奶~” “咦哟。”苏香薷脸上藏不住的开心,小孙女有这手艺后,要是嫁了人也不会被婆家欺负了。 前面飞奔的白初夏不知道奶奶的用心,只沉浸在以后赚钱的快乐当中。 第36章 嗷呜嗷呜社死了 自从白初夏给李员外家治了狗之后,村里的,村外的,家里的驴啊牛啊骡子啊有病的,村民们都不去镇上了,全都去鱼塘村里找兽医白姑娘。 “奶!快数数挣多少钱了。”白初夏一见苏香薷拿着钱袋子进屋,立马凑了过去。 “喏,给你零花。”苏香薷从钱袋里掏出三枚铜板递了过去。 “奶,这哪够啊?”白初夏拿着三枚铜板发呆,在她的认知里,这不就是现代的三块钱嘛,够干啥的。 “够买三个糖葫芦甜嘴就行。”苏香薷说完背过身去将钱袋偷偷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白初夏眼睛瞪大了瞅也没看见钱袋藏哪去了。 “别瞎闹腾,睡觉去。”苏香薷拍了下她伸过来的小脑袋,“明天带你去赶集。” “耶耶耶!”白初夏又在床上蹦哒起来,惹得苏香薷一顿训。 夜半,外面蛙鸣阵阵,屋里呼声如雷,方清清被白孝来的呼声吵醒,不乐意的使劲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老呼鬼!”方清清擦掉指尖的鼻涕说了一句。 “娘。”白初夏忽然出现在她的后面。 “你吓死我了!”方清清小声的拍了一下闺女,“跟猫儿一样。” “我爹这声音,哈哈。”白初夏伸手捏了捏白孝来的鼻子,呼声变成了呼气。 “悄悄走。”方清清嘱咐了一句,拉着白初夏悄悄的打开了堂屋的大门。 老旧的大门发出吱呀的一声,把娘俩吓够呛,好在家里人没有被吵醒。 “走吧。”方清清施法唤来了自己的碧清剑。 母女俩站在剑的上面赶往之前白狼王所在的地方。 悬挂在半空中月亮慢慢的从半圆向全圆变化。 “娘,再快点。”白初夏从后面抱着她娘在她耳边说道。 “知道了。”方清清挥手施法加快了速度。 就在月亮快变成全圆时母女俩终于到了白狼王那里。 “妈呀。”白初夏直接从剑上面跌坐在了草地上。 白狼王昂然挺立的站在悬崖上,白初夏看见了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 “狼哥,我们来了!”白初夏气喘吁吁的跑到狼王面前,“我跟我娘都来了,要我们干啥?” “闺女,扶我一把。”方清清在后面扶着腰喊,这孩子,跑的真快。 “你们护法即可。”狼王说出自己简单的要求。 白初夏咽了下口水点点头,“行。” 空中月亮忽变成红色,白狼王立刻蹲坐在悬崖上。 方清清和白初夏一看,连忙施法将周边一切杂物阻隔在外。 白初夏瞥了眼白狼王,心中感叹,哇哦哇哦,毛色真纯,样子也好帅! 方清清看了一眼闺女的模样,眉头一皱,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娘。”白初夏冲方清清努努嘴,示意她看白狼王。 “帅吧。”白初夏暗自偷笑。 白狼王听见白初夏的话语,皱紧的眉头微松,隔空弹了一下白初夏的脑门,“小兔妖,专心点!” 白初夏脸色爆红,心中暗吐槽,卧槽,社死了啊啊啊! 半个时辰左右,红月的颜色慢慢的变浅,白初夏一边施法一边悄悄的活动已经变麻的双腿。 待听见狼王吐出了口中的一口浊气,白初夏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这预示着快结束了吧。 “你们闭上眼睛。”狼王站起来说了一句。 白初夏不明所以,咋吸月亮还要闭眼睛? “为啥不能看啊?”白初夏问出了以后想起来都会想捶死自己的问题。 狼王听到这个问题整个狼一怔,转过头看了眼白初夏,连个桃子都比不上的丫头片子。 “我闺女不懂事,您别计较。”方清清连忙拉着白初夏背过身去。 “娘?”白初夏一头问号。 “他要化形了,你是不是傻?”方清清数落了她一顿。 白初夏脸色再次爆红,卧槽卧槽,社死两回了还有救吗? “呵呵。”白初夏尬笑两声坐在了草地上,抱着自己将整个头埋进了怀里。 微风吹过,空中忽袭来阵阵花香,狼王在红月下慢慢化作人形。 “多谢二位。”狼王清冽的声音响起。 白初夏缩着的头抬了起来,狼王的模样令她大吃一惊。 一身洁净明亮的白色衣衫,温润如玉的脸庞,蓝色的眼眸像是装了海色,嘴角带笑的看着白初夏。 卧槽,哥哥好帅!哥哥看我了!哥哥我可以! “不客气,举手之劳。”方清清礼貌的道谢。 白初夏已经沉迷在狼王的美色当中无法自拔。 “小兔妖!”狼王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子。 白初夏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尬笑着看了看狼王和方清清。 “如此不专心,日后习术法可是不行的。”狼王皱眉看了眼白初夏。 “我很认真的。”白初夏对着手指小声的辩驳。 方清清盯着闺女,心想闺女这是怎么了,平时看见帅哥都是这样咋咋呼呼的吗? “我叫白谨。”白谨微微一笑,向母女俩介绍自己,“若是日后夫人和小丫头遇到什么难事在术纸上直接写上我名字,我就可以看到。” “好。”方清清点点头,心中想的是不想与他多有联系,“白大人保重。”方清清拱手行礼后便唤来碧清剑拉着还在社死中的白初夏踏剑离开。 回去路上,白初夏将手搭在了方清清的肩上哀叹一声:“啊…” “啊什么啊?之前你在学校没见过帅哥啊?”方清清数落着她,为闺女看见帅哥就不争气的样子感到忧伤。 “见过是见过啊,但没有白谨帅啊!”白初夏想起白谨的样子就感叹,为啥有妖精化形能化怎么好看的。 “去,你可不准动心思,他活的比你爹都久!”方清清连忙扼杀住她的心思。 “啊?”白初夏惊了,“活多久娘你都能看出来?” “要不然你娘我当初为啥为了咱娘俩活命答应他给他护法的?” “啊?”白初夏不敢相信,古代妖精还能有现代妖精厉害? “那他是不是比我爹还厉害啊?”白初夏扒拉着方清清的胳膊问。 方清清斜睨了她一眼,“何止,我估摸着他比你太太太祖奶奶还厉害。” “啊?”白初夏更惊了,心中不禁崇拜起白谨,又厉害,又帅! “我告诉你,你可给我老实点,别有事没事的去找他知道不?”方清清严肃的看着白初夏叮嘱她。 “知道啦知道啦。”白初夏点点头,拍了拍方清清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娘你快点飞,我明天还要跟我奶去赶集呢。” 第37章 人呐都是人呐 时近晚夏,天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炎热,家里面第一个醒的就是小娃娃。 “呀~”小娃娃醒了后不哭不闹,只拽着方清清的头发玩。 “乖宝贝那么早就醒啦。”方清清侧头过去亲了一下,“饿了吧,娘去给你煮羊奶。” 方清清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拢了拢头发就去厨房给孩子们准备羊奶了。 家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起床了,白初夏今天竟没有赖床,比一般时辰起的都早。 “老白,你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方清清一边给灶膛里抽着柴火一边调笑白初夏。 “tui~”白初夏将刷牙水吐了出来,没有牙刷真不方便,每次都要刷刷吐吐好久。 “娘,我想喝奶茶。”白初夏蹲在门槛上砸吧着嘴。 “我也想喝。”方清清从锅里舀起一碗羊奶递给了她,“喝奶吧。” “快吃饭去,吃完还得赶集呢。”苏香薷吸溜着野菜汤催促小孙女。 “哦。”白初夏不磨蹭了,将碗里的羊奶一饮而尽。 “老大,你拿着钱去找任家小子先买两块地,等秋收了咱们家也该种地了。”苏香薷从钱袋里摸出来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娘,就这么点银子,够买啥好地的。”李莲花不满的看着她,眼神紧紧的盯着钱袋子。 “有啥不够的,先买两块地种着,饿不死就成,以后等你爹回来再买地也不迟。”苏香薷叭叭的说了一通,心中对李莲花很是鄙夷,就没见过这么想钱的女人。 “哦。”李莲花再不高兴也没办法了,谁让家里是老太太做主。 吃完了饭,苏香薷和白初夏坐上牛车准备去镇上赶集。 白初冬和白初雪坐在门槛上一会看一眼牛车,眼神里充满羡慕。 “大姐二姐,你们也上来啊。”白初夏喊了一声。 俩姐妹脸上一喜,连忙跑上牛车坐着。 “慢点慢点。”苏香薷连忙拽着俩姐妹,怕她俩掉了下去。 “老二你下去守着家吧,让三个丫头跟我去就行。” “啊?”白孝来一脸茫然,他被赶下去了? “爹你放心,我赶车稳稳的!”白初夏拍拍胸口保证。 不待白孝来嘱咐,白初夏已经向牛哥屁股拍了一掌跑了。 “路上慢点啊!你们几个可别走散啊!”白孝来跟在牛车后面追着喊。 “知道啦!”白初夏挥挥手,车速越来越快。 路过村口时有几个妇人想搭上车,白初夏停的不带停的,赶着牛哥麻溜的从她们面前跑了,独留下飞扬的尘土。 “花开半夏,如诗如画,蒲公英随风海角天涯……”白初夏赶着车忍不住哼出以前常听的歌。 “花瓣雨落下……” “妹,你唱的啥啊,好好听。”白初雪凑过来挨着白初夏坐。 “以前偶然听到的歌,就背下来了。”白初夏解释道。 很快到了镇门口,竟然有官兵开始在门口查人了。 “打哪来啊?为啥要来啊?”官兵盘问着四个人。 “大人,我们是鱼塘村的,想去赶集买点东西。”苏香薷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回答。 “行了,进去吧。”官兵知晓了后便放行了。 白初夏赶着牛车小心翼翼的进了镇,眼睛也不敢乱看,只想快点进去。 前面只开了一个门,今日又是赶集,人挨着人走,加上牛车,走的就很慢。 白初夏着急的站起来看着人群,“烦死了。” “咋了?”苏香薷慌忙问。 “前面太多人了。”白初夏用鞭子指着前面动也不动的人群。 白初冬站起来瞅了一眼后道:“奶,要不然我在这看着牛车,你们走路去。”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咋能留在这。”苏香薷立马否决。 就在白初夏排队快要失去耐心时,大门终于又打开了一扇,堵着的人群立马松快了。 “驾!”牛车终于进到了镇里。 镇里的情况更令他们吃惊,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两三个布兜子,有些人的身上前面后面都背了筐子。 “大哥,请问这是咋了?”白初夏慌忙的拽住一个路人问。 “你们还不知道啊?”中年男人错愕的问,“听说南边发大水了,过几天就有人要逃过来了!你们快去抢粮吧!”男人说完也着急忙慌的跑了。 苏香薷听到后整个人一脸震惊,南边发大水了! “难怪之前的水流比以前急了很多。”白初夏嘀咕了一句。 苏香薷反应过来后连忙下车,“夏丫头,你守着牛车,我跟你姐她俩去抢粮食!” “奶你们小心点啊。”白初夏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连忙喊了声。 粮铺门口乌泱泱的都挤满了人,慌乱中苏香薷急忙将银子和不都在分给了姐妹俩。 “你们挤进去能有啥就买啥晓得不!”苏香薷挤在人群中大声的吩咐。 “知道了奶!”白初冬应了一声,紧紧拉着白初雪的手带着她挤进去。 “你这咋一会一个价啊?”已经挤进去的人不满的冲店家发火。 粮铺伙计抬着鼻孔看他,“小店就是这个价,爱买不买!” “要买的到前面来!”伙计招呼了一声。 抢粮的人拼命往门口挤着,白初冬和白初雪好不容易挤到门角处又被人挤了出来。 白初冬没办法了,想出一个主意,“妹,我抱着你,你快喊!” 白初雪点点头,等白初冬将她高高的抱起来后举着布兜子大喊:“掌柜的我们也要粮!” “一斤米五两银子!”等伙计喊完新的价格,在门口挤着的人群忽然散开了一些。 苏香薷趁这空挡连忙挤了进去,“买五斤!” “好咧!”伙计眉开眼笑的给她装粮食。 周边的百姓眼巴巴的看着粮食越来越少却没有钱去买。 等三个人买完粮食返回时,白初冬发现后面跟着两个壮年男人。 “奶,有人跟着咱们。”白初冬害怕的抱紧怀里的粮袋。 “莫怕,现在都是人,他们不敢抢。”苏香薷紧紧抓着两个孙女的手安慰她们。 到了牛车旁边苏香薷才松了口气,扭头仔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发现跟着她们的人已经没有了。 “奶,你们咋了?”白初夏看着她们满身乱糟糟的样子问。 “没啥,快赶车回家。”苏香薷催促,她想趁着村里人秋收前买点陈粮。 “哦。”白初夏驾起牛车往家里面赶。 第38章 预兆 刚驶离镇门口,在街上跟着她们的壮年男人忽然跑出来跳上了牛车。 “救命啊!”白初冬拽着粮袋拼命大喊。 “made!”白初夏趁机向抢粮的男人打了一掌。 男人一个没站稳,从牛车上掉了下来,直接将白初冬怀里的粮袋扯破了个口,白色的米粒哗哗的往外倒了出去。 “天杀的!”苏香薷看着倒在地上米粒心中一阵心疼。 “呜呜呜…”白初冬抓着仅剩的一点米哭了起来。 白初夏来不及细问事情始末,赶着牛车拼命往家的方向跑。 半途中,迎面而来一群高马,眼看牛车和马儿就要撞在一起。 “草!”白初夏低骂一句,拼命的拽住牛车想闪到旁边,不料牛哥和板车直接分离了开来。 “啊!”白初雪惊叫一声,抱着粮袋被甩到了旁边。 板车四分五裂的碎开,四个人都被甩到了不同的方向。 白初夏还好,被甩在地上后连忙爬起来去扶苏香薷。 “奶,没事吧?”白初夏满脸紧张的问,连忙将她扶起来给她身上的泥灰掸掉。 “腰。”苏香薷弯着腰,额头上都疼出了冷汗。 “奶。”白初冬跑过来轻轻的摸了摸苏香薷的腰,“奶奶腰折了咋整?呜呜呜……”白初冬眼里瞬间就落了泪。 “没折呢,你们扶我会儿。”苏香薷忍着疼痛说。 两个人不敢松手,就这样扶了会儿苏香薷。 前面骑马的人奔回大安镇便急匆匆的前往驿站,丝毫没想起撞了人的事。 “将军,皇上手令!”跪在下方的侍卫给云渊递上一封信。 云渊展开信看了眼,眉头紧锁,“怿儿,你看看吧。” 云怿接过信看了眼皇帝的手令,“如今南临民乱,此时出战,胜算应该很大。” 云渊点点头,“确实不错,不过现在南边正发洪涝,怕是难民均会赶往大安镇,为父怕伤及百姓啊!” 云怿低头思虑了会儿,道:“不如孩儿将这里的情况写封信给衍殿下。” “去吧。”云渊点点头赞同。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拿着布兜子背着筐的人,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哀愁,步履匆匆的赶往还能买粮的铺子。 苏香薷就这样弓着腰被三个孙女扶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行了。”苏香薷慢慢的直起腰,“唉。” “奶,还疼吗?”白初夏担心的问,她小学时被同学撞到过腰,可疼可疼了。 “没事。”苏香薷强忍着疼摆摆手,“你去牵牛,咱们慢慢走回去。” “哎。”白初夏应了一声,牵起牛哥在前面走。 白初冬和白初雪将粮袋挂在了牛哥身上,两个人一人一边扶着苏香薷慢慢的走。 走了有一会儿实在走不动路了,望着还有大半的路程。 “冬丫头,你骑着牛回去叫你二叔赶骡车来接我们。”苏香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 “行。”白初冬应声,和白初雪小心翼翼的扶着苏香薷坐在了树荫下。 白初夏趁这空挡跟牛哥说了一声让它跑稳点,不要让她姐摔下来。 “姐你坐稳点啊。”白初夏担心的嘱咐,将手里的鞭子递给了她。 “晓得了。”白初冬点点头,驾着牛哥往家的方向跑。 “头上汗擦擦。”苏香薷拉着白初夏过来给她麻溜的擦了个脸。 白初夏的脸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手里拿着树叶子不停的给自己扇风,闷热的天气就像将整个人包裹在蒸笼里一样。 “奶,我去看看有没有水,给打点回来。”白初夏蹲在旁边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道。 “不许走远啊!”苏香薷叮嘱着。 白初夏点点头,热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走进林子里,才感觉到微微一丝凉气,白初夏坐在地上捶了捶发酸的腿。 “小鸟啊,可否给我衔个果子来。”白初夏倚靠在树上懒懒散散的说。 树上的鸟儿听到后立马扑腾起翅膀从窝里飞了出去,一会儿功夫,三只鸟合力衔来一串葡萄丢在了白初夏的脚下。 “谢谢啦!”白初夏揪起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正好。 “啾啾…啾啾啾…(快走吧小兔子,马上就要下大雨啦)”小鸟在白初夏的头顶上盘旋着叫。 “知道啦,谢谢。”白初夏冲它笑笑,挥手给目光可及的鸟窝施法,大雨来临的时候它们的窝就不必被淋湿掉在地上了。 “啾啾啾(谢谢你小兔妖。)” 白初夏微微一笑,拿走了剩下的葡萄出了林子。 “吃葡萄。”白初夏摘了颗葡萄塞在苏香薷的嘴里。 “好甜啊。”白初冬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妹你在哪摘的?” “就在林子里头,葡萄树太高了我够不着,就随便摘了点。”白初夏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估计有年头了,难怪挺甜的。”苏香薷眯着眼说道。 祖孙三人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见白孝来赶着骡车来了。 “老二!在这呢!”苏香薷坐在那喊着,两个孙女连忙将她给扶了起来。 “爹(二叔)!” 白孝来看见三人在土坡下面,连忙刹住骡车。 “腰咋样了啊?”白孝来一边跑向三人一边问。 “没事没事。”苏香薷挥挥手表示没事。 “真没事啊?”白孝来不放心的问,担心老娘是骗她的。 “我是大夫我说没事就没事。”苏香薷虎着一张脸解释。 “你们先上去,我把你奶背上去。”白孝来催促着两个孩子。 刚回到家,苏香薷就忙着让白孝来将买回来的米面都藏起来。 “咋了这是?”白孝来愣愣的问。 “你先收拾,等你大哥他们回来我再跟你们合计合计。”苏香薷催促着,看着白孝来将米面都藏好了才放心的回房间。 “丫头,给奶奶腰抹点药。”苏香薷上了床脱掉衣服露出腰上的淤青。 “这么严重?”白初夏用手轻轻摸了摸苏香薷腰上的伤。 “没啥子,反正没折,你抹点药,再给奶按按腰呗。”苏香薷毫不在乎的说道,为了让白初夏安心,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奶,我劲小,我找我娘来!”白初夏说完丢下药就跑了出去。 苏香薷叫都叫不住她,“这丫头,抹点药都不行!” 白初夏跑到方清清面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连带着苏香薷的伤都往严重了讲。 第39章 抢收 “别听这丫头瞎说,我没的啥事。”苏香薷扶着腰站在房间门口挥挥手。 方清清急忙过来搀着她进屋查看了伤势,“咋青这么厉害。” 苏香薷的腰间青黑了大片,方清清连忙往她身上抹药,抹药时悄悄的施法以减轻疼痛。 “娘,好点没?”方清清揉了揉她的腰,将淤青尽可能的揉散。 “好多了。”苏香薷想直起腰,不料一阵钻心的疼蹿入脑中,终究还是被按在了床上趴着。 “你们有空快去村里面收粮,有多少收多少。”苏香薷将钱袋递了过去。 “行,您趴着别动啊,有啥事等我们回来做。”方清清连忙嘱咐她,拉着白初夏出了门。 白初夏将在街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方清清。 “天啊,这也太可怕了,这会不会打起来啊?”方清清的脑子里已经自动代入了古装电视剧里面战争的场景,“快把你姐他们叫上一块钱买粮食。” 家里大的小的,能出门的都出门了,手里面提着布兜子,肩上背着筐子。 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白初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一位半鬓银发的老太太抱着猫打开了门。 “奶奶,我想买点粮食和菜,你家有没有卖的?”白初雪提高音量在她耳边问。 “你是村尾逃荒来的那家姑娘吧?”任奶奶仔细的打量了白初雪一眼。 “是,我奶奶让我来买点吃的。”白初雪表明来意。 “长得真俊,你进来吧,我去叫我大孙子。”任奶奶打开门让白初雪进来,自己则拄着拐棍快步进了房间里面找任然。 “人家姑娘来了,你快出去看看。”任奶奶用拐棍敲了敲他的书桌,显得比任然还激动。 “什么姑娘啊?”任然头也不抬的问,眼睛还盯着书在看。 “就村尾逃荒来的那家姑娘。”任奶奶话音刚落,就见任然大步跨了出去。 “任大哥。”白初雪笑吟吟的看他,“我奶奶让我买点粮回去。” “行,你跟我进来吧。”任然道,心中不免失望了,他以为是夏夏呢。 “任大哥,就把我袋子装满称就行。”白初雪打开袋子让任然装粮食进去。 “怎么突然想买陈粮?”任然一边装着粮食一边问。 “镇上好多人去铺子里抢粮呢,我鞋都被挤坏了。”白初雪踢踢脚上破了口的布鞋。 任然装粮的手一顿,满眼疑惑的看她,“很多人抢粮?” “是啊,他们还说什么南边发大水了呢。”白初雪说道,将在镇上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任然直接将瓢赛到白初雪手里,“你自己装,装完让我奶奶称就行。”说完后直接跑出了家门。 白初雪一脸懵,手中不停的往布兜子里装粮食。 任然手拿着锣挨家挨户的敲锣让所有人去晒谷场集合。 有些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从家里穿好鞋子跟在任然后面跑向了晒谷场。 “都到齐了吗?”任然站在磨盘上面看着鱼塘村的村民。 “到了到了。” “啥事啊任里正?” “人家孩子宣布事情呢,你磕个啥劲?”底下妇人一把打掉自家男人手里的瓜子壳。 “哈哈哈,听孩子说!” 底下的人立马起哄,你一嘴我一嘴的开着任然的玩笑。 “别吵了!”任然站在磨盘上大喊,脸色涨得通红。 没有一个村民当回事,依旧是你说你的,我笑我的。 “别踏马吵了!”白孝来忽然爬上了磨盘怒吼一声。 任然见机敲了一声锣。 “你谁啊?”村民们看见磨盘上多了个人。 “下去!你个老妖怪!”底下的二流子直接指着白孝来骂。 “我是你祖宗!”白孝来怒不可遏的指着二流子骂,见村民们依旧嘻嘻哈哈的,直接敲了声锣骂着:“里正在上面说事情,你们是聋子咋的?不晓得听听啊?知不知道南边发大水了,马上就要到我们这了,你们还笑!哪天死了也不知道咋死的!” 晒谷场上瞬间鸦雀无声,众村民脸上忽然慌了。 “你这消息是不是真的?”有人问。 任然扭头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白孝来。 白孝来咽了口口水,“你们不信可以问问今天去镇上赶集的人,镇上是不是都在粮铺那抢粮食!” “哎呀!我咋给忘了,粮铺面前乌泱泱的人,那米一会一个价!”妇人拍着大腿大喊。 村民们立马急了,“快快快,回家拿刀去割稻子!” “里正没啥说的了吧?”村民们急切的看着任然。 任然摆摆手,“快回去收稻子,啥熟了就赶快收了。” 村民们立刻转身往家的方向跑,一时间,家里能称得上是劳动力的男的女的全都出动去田里收粮食。 “热死我了。”白孝来从磨盘上跳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谢谢叔啊。”任然一脸感激的道谢。 白孝来摆摆手,刚打算回家去,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啥事,转身对任然叮嘱:“你要是有空就去村口弄点围栏,咱们村毕竟在城外,要是南边有难民逃过来,肯定会冲进来抢粮的。” 任然点点头,这点他居然没想到,“晓得了叔,你家还缺不缺粮?” “不晓得呢,你婶她们都出去买粮了。”白孝来说道。 “我家虽是陈粮,缺的话尽管来我家舀。”因为白孝来刚才的那番话,任然直接将他当成了自家人。 “行,你也快回去吧。”白孝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回家路上,白孝来抬眼可及的田里都是乌泱泱的人,小孩子的割不了稻子就跟在后面将割好的稻子捆成一捆。 没有一个村民闲聊的,就算是衣服被汗水湿透也没想过停歇。 白孝来快步跑回了家,出去买粮的三个孩子已经回来了。 “咋满头汗?”方清清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 “闺女你出来。”白孝来着急的拉着白初夏。 “爹,我算过了,还有半月左右,天罚就会降临整个东临。”白初夏直接将自己今天下去算出来的事情都告诉她爹。 “天罚?”白孝来一脸错愕。 “嗯。”白初夏点点头,“东临国君,沉迷玩乐,荒废国业,致百姓生活水深火热,故天意降罚。”说罢,白初夏抬手施法将算出来的结果展示在白孝来眼前。 画面中出现的是半月后的北渊与南临交界处,水淹至了官兵胸口处,树上蹲满了难民,水上浮着无数具难民的尸首,有小孩的,有大人的,有老人的…… 第40章 哎呀,被抓了 白孝来看着画面上这一幕满脸震惊,“没想到,竟是如此惨绝人寰的灾难。” 白初夏当初看见这一幕时心中更是揪心的疼,在这古代,百姓能活着已是不易,还要经历如此多的磨难,人类真的好难。 “爹,要我做什么吗?”白初夏皱着小脸看向白孝来。 白孝来未说话,只摇了摇头便进屋了。 白初夏看着她爹的背影,心中也是无奈。 一家人心情沉重的收拾着买来的粮食,没地方放粮食,苏香薷直接将米面分成了三份,每个人的屋里都放了一点,就怕哪天暴雨来了,米面全湿了可就没得吃了。 “爹!”白初夏忽然站起来,一脸正经的看着白孝来。 “咋了?” 父女俩跑到屋外,白初夏将刚才脑中忽然闪过的想法告诉了白孝来。 “这人家能信吗?”白孝来一脸不确定的问。 “咱试试呗,反正他们也有官方风水师,他们要不信就自己卜一卦得了。”白初夏耸了耸肩说道。 “行!今晚上就去!”白孝来同意了。 外面已经有很多蜻蜓在到处飞着,天色也是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像马上下暴雨了一样。 等到了晚上也没见落下一滴雨,相反,天上却出现了很多星星。 父女俩悄悄的打开门溜了出去,为了以防被认出来,白孝来给自己脸上抹了一层锅底灰,白初夏直接戴上了自制口罩。 “你这样不行。”白孝来看见她的样子一口否决,“他们要是强摘你口罩咋整。”说罢,就要将锅底灰往白初夏脸上抹。 白初夏扭着头死活不愿意,“我这样行了吧。” 白初夏一着急使出幻术将自己变成了乡下老妪,“这总看不出来了吧。” “你这幻术也不持久啊。”白孝来还是很嫌弃,认为觉得锅底灰就是最好的遮挡。 “没事。”白初夏摆摆手,直接拉着老爹的手飞上了天。 白孝来吓了一跳,嗔怪道:“你个倒霉孩子也不说一声。” “爹你还怕啊?”白初夏哈哈一笑,飞的更快了。 飞到了镇里的一处屋顶上后白初夏停了下来,发现镇里有很多巡逻的官兵。 “爹,你还记得去驿站的路吗?”白初夏托着下巴忧愁的问。 “往那飞应该就是了。”白孝来指了指左边那一排房子其中的一个。 白初夏立马带着白孝来飞向那边,等找到正确的路后,白初夏变成了刚才的老妪。 白孝来带着她走到驿站门口,刚抬手想敲门却又停住了。 “咋了爹?”白初夏抬起眼看他。 “他们会不会睡觉了?” 白初夏无语,直接挥手将大门给拍开了。 侍卫们听见动静立马围了过来,手中的剑都指向两人。 “烦请诸位通报一声,我们有事告知云将军。”白孝来抱拳恭敬的说道。 侍卫们看着这俩老家伙,有个领头的嘀咕了一句,其他侍卫立刻上前想将两人按倒在地。 白初夏怎么可能被按在地上,直接抓着白孝来飞上屋顶。 “快去禀报公子!”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跑了出去。 其他侍卫们都举着剑目光炯炯的盯着屋顶上的两人。 “闺女啊,事是不是闹大了?”白孝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就是要闹大才好。”白初夏露出一丝深意的笑容。 “啊?”白孝来一脸懵。 很快云怿就穿着一身烟蓝色的衣衫走了过来,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阁下深夜来扰是有何事?” 白初夏见来人是云怿,立刻躲在她爹后面认真说道:“半月后,东临再次降下天罚暴雨会波及这座小镇,届时,边界处的雨水会淹至胸口处,还请公子早作准备。” “你怎知?”云怿根本不信,他只是听说了南边有了洪涝,会有难民逃来。 “公子信也好不信也罢,小女子话已至此!”白初夏讲完就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咋把自己现在是老太太的形象给整忘了。 “呵呵。”云怿举着火把看了看屋顶上的两个人,一个飞跃就跳了上去,直接抓住了白初夏的手。 白孝来反应过来急忙抓着闺女的手,白初夏更是一脸惊呆的看着眼前的云怿,完全忘记跑了。 “千山,抓住他们!” 白孝来直接被点穴动不了了,白初夏被云怿抓着手不敢飞,怕吓死这个人类。 两个人被绑起来带进了厅堂里,云怿坐在主位冷冷的看着两个人。 白初夏这才看清了云怿的模样,长得眉清目秀可可爱爱的样子,没想到抓别人的手居然这么疼,白初夏活动活动了被绑着的双手。 “交代吧。”云怿单手托腮漫不经心的看着两个人。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爱信不信呗。”白初夏努努嘴,傲娇的将脸撇向一边。 白孝来一直低着头装鹌鹑,殊不知他的手在悄悄的解白初夏的绳子。 “哦?你又怎么知道半月后一定有暴雨,又是怎么知道东临会有天罚?”云怿重重的放下手中茶杯厉声问。 “自然是算出来的!”白初夏抬起头认真的说。 “跑!”白孝来大喊一声,白初夏立马抓着他的手逃出屋外飞上了天。 云怿和千山急忙追了出去,只看见两个人已经停在了半空中。 “不管公子信或不信,半月后的天罚定会如期降临!”说完白初夏就急忙带着白孝来飞走了。 云怿站在原地看了看空中的繁星,问千山:“近日星象如何?” “甚危,扫帚星东移,色如红血,恐有大雨。”千山说完看了眼云怿,见他神色如常,又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扫帚星出且东移,乃预示战火起,东临国君丧。” 云怿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我知晓了。” 白孝来和白初夏头也不回的飞回了家,到了大门口两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早知道,就不想这馊主意了。”白初夏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谁知道这小伙子也会飞。”白孝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摸了一手锅底灰。 “啥会飞啊,人家那叫轻功。”白初夏替云怿辩驳了一句。 “管他轻功八功的,回去睡觉吧。”白孝来说完后从地上爬起来,顺带着拉了下白初夏。 父女俩在屋外歇了口气又悄悄的摸回了房间里面。 第41章 白愿卿 而在驿站里的云怿却因为白初夏的这番话扰乱了思绪,连夜写信让人送到了在邻城的云渊手里。 鱼塘村里家家户户院里堆满了连夜收来的粮食,因是抢收,晒谷场上已经没有空的地方晾了。 “你们今天再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卖粮的。”苏香薷看着外面的天气叹了口气。 “行。”白孝来放下饭碗拿着筐出门。 任然在院里翻晒自家粮食,看见白孝来从门口路过,连忙放下翻板跑了出去,“叔,我正好想找您呢。” “啥事啊。”白孝来折回问。 “就是您昨天跟我说的在村外弄围栏的事,我想跟您合计合计。”任然紧锁眉头道,这事他愁了一晚上,心中也没个章程。 “这事啊。”白孝来抬头想了想,“进你家说去。” 两个人一块进了家门,任然连忙搬来椅子放在院檐下,又给白孝来拿来一把蒲扇。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白孝来拿着蒲扇往轻轻的扇了扇。 “咋个说法,晚辈洗耳恭听。”任然一脸认真。 “简单的是,你就在村口那弄个竹围栏在那就行。”白孝来一脸轻松的说道,“难的是,围栏弄好了,谁去守着,要是外面来人咱也得能晓得,你瞧瞧昨天晒谷场上那场面。”白孝来说到这摇了摇头,这些村民啊,一点都不把任然当回事。 “谢谢叔的指教。”任然起身拱手道谢。 “嗨,指教不敢当。”白孝来连忙也起身摆了摆手。 “叔,您装点粮食回去吧。”任然说着就抢过白孝来的筐子往屋里走。 “我买点就中。”白孝来连忙道,他可不想白嫖欠下人情。 在任然家这买了些粮食,白孝来背着筐回了家,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炎热了,反而是刮着树叶满天跑的大风了。 任然挨家挨户的找大家伙商量在村口弄围栏的事情。 无一例外,村民在听到为了保护家人和家里的粮食,所有人都同意了任然这个想法。 集结了村里二十多个青壮劳力,一群人拿着柴刀奔向竹林砍竹子做围栏。 苏香薷听到这动静后也忙着让家里俩个壮劳力拿着柴刀跟了上去。 “叔,你们也来啦。”任然看见白孝来过来,心中还挺惊喜的。 “嗯。”白孝来点点头。 大伙上了竹林就直接砍了起来,白孝来一看这架势连忙阻止。 “砍粗的,你们几个砍那些细的能有啥用,一撅它就脆了,咋挡人!”白孝来指着那三个砍着细竹竿偷懒的人喊了一声。 “俺们哪知道砍那种啊?”那三人出言反驳。 没等白孝来说话,立刻有其他人出声:“家里没得猪栏啊,砍啥不晓得?白活了?” 被说了一通,其他人也不偷懒去砍小的了,纷纷去挑粗的竹子。 砍了半天,白孝来累的不轻,没有法术干这些劳累活真的是太苦了。 “够了不?”白孝来喘着粗气问任然。 “够了,别砍了。”任然连忙向众人喊。 “咱们一人扛四五个回去放阴凉地,下午就做围栏。”人群中比较有威望的王老头喊了一声。 众人都捡起脚边的竹子绑成捆背在背上走出了林子。 白初夏的头上顶了个荷叶站在门口等着她爹,手里端了一碗晾凉的金银花茶。 “闺女!”白孝来看见他的小宝贝在门口蹲着等他,心中一暖,背着竹竿子快步的走了过去。 “噫。”白初夏闻见她爹身上的汗臭味下意识后退一步。 白孝来的心立刻像被戳了刀,满脸苦巴巴看着白初夏,闺女嫌弃他,呜呜呜。 “爹你先喝口水。” “夏夏。”任然带着笑容满脸通红的走了过来。 “任大哥,你等一下。”白初夏说完颠颠的跑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碗金银花冰水。 任然笑吟吟的端过冰水一口喝了下去,凉意顺着喉咙到达了整个身体,好舒爽。 白孝来不开心的看了一眼任然,心中忽然就想赶他走。 “任然,快回去吧,大中午的别让你奶等着。” “行,谢谢夏夏的水。”任然将要把碗递给白初夏就被白孝来半路拦截。 等任然走后,白初夏看着她老爹的样子揶揄一句,“爹你看你,跟抹了锅底灰一样。” “啥看我啊,你别跟他瞎讲话,你才多大啊?”白孝来嗔怪着闺女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白初夏一边忙着洗碗一边毫不在乎的应声。 吃完中饭,白孝来和方清清说了这件事,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以前任然怎么样对他家闺女。 方清清听完翻了个白眼,心中一点也不担心,“咱们闺女好歹是活了一百来岁,她能辨不清事儿吗?又不是小孩子会感情说事,你一天天就瞎担心。”方清清无语的说了一句。 白孝来急了,从床上坐起来一副要跟方清清理论的样子:“她再多少岁也没谈过几次恋爱啊。” “放宽心,闺女现在这小身板,别担心她会早恋。”方清清云淡风轻的说。 “我……”白孝来被堵的没话说,他怎么觉得家庭位置互换了呢。 “妈…”在一旁踢腿玩耍的孩子忽然叫了一声。 方清清惊喜的抱起娃教他,“妈妈。” 白孝来也被这一声妈转移了注意力,也教起了娃叫爹。 “你这不对,得教他叫娘。”白孝来抢着抱过孩子哄。 “娘……” “哈哈,儿子先叫的是我。”方清清乐的满脸笑容,“咱还没给他取名呢。” “叫白捡的。”白孝来逗了一句。 “边去,我来想。”方清清不乐意的说了一句。 方清清坐在床上看着被白孝来抱在怀里逗弄的娃回忆起了当初见到他时的事情。 “白念晴。”方清清想了一个。 “不行。”白孝来出声拒绝,“你这太女孩了,咱这是儿子。” “白愿卿。” “这个好!”白孝来拍掌同意。 “你咋就知道好了。”方清清接过娃亲了亲他的脸蛋,“以后你就是咱们白家的小娃娃啦。” “听着就像文化人。”白孝来半天憋出了一句。 “能听出来不容易。”方清清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小名叫乖宝,白乖宝。”白孝来笑了笑用手摸了摸乖宝的小额头。 “能学走路了吧。”白孝来抱过乖宝,将他举起来站在床上扶着他学走路。 第42章 努力生活呀 “他都会走路啦?”白初夏捧着一杯凉茶进来边喝边看。 “都会叫妈妈了,能学走路了。”方清清乐呵呵的笑说。 白初夏满脸惊讶,坐在了床上用手指戳了戳正在学走路的乖宝的胳膊。 “闺女。”白孝来看到这一幕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向白初夏解释。 “咋了爹?” “这孩子要是找不到家里人了。”白孝来欲言又止,看着白初夏说出了心里话,“我们想收留这孩子当你弟弟好不好?” 白初夏愣怔,转念又想,娘心软,肯定不乐意孩子成孤儿。 “爹娘,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但是以后这孩子的家人找来,怎么办?” “看他自己的决定吧。”白孝来憋出来一句。 白初夏不再多说什么,既然爹娘想收留这个孩子,她多个弟弟也可以,只是怕孩子的家人找来认回,到时候伤心的是她爹娘。 “闺女,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方清清摸着白初夏的手满脸慈爱的说。 “嗨。”白初夏突然被娘亲感动到,“没啥大不了的,我会把他当弟弟看的。” 这一番话惹的方清清眼里有了泪光,白初夏连忙抱着方清清安慰。 午后不久,任然就来了,找白孝夜和白孝来一块去村门口搭围栏。 白初夏戴着新编的花草帽牵着睡不着觉得小福宝也跟在后面一块钱了村口。 村口旁边有条大河,白初夏因为带着福宝不敢去往河边,只能待在阴凉处玩耍。 “姐姐,石头!”小福宝握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石头跑了过来。 “乖乖你慢点跑。”白初夏给他理了理跑乱的衣服领子。 一会儿功夫,村口就搭起了第一层围栏,像现代的那种小院子里的围栏。 “爹,你们怎么不把竹子头削成尖儿再搭。”白初夏看着光秃秃的围栏喊。 “对啊。”白孝来一拍大腿,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果然是安逸生活过久了,以为这里跟现代一样安全呢。 众人又开始将剩下来的竹子头削成尖儿搭。 任然抬眼就看见白初夏坐在树下用帽子扇风,走过去说了一句:“夏夏,你带着福宝去我家院子里坐坐吧。” “福宝,过来。”白初夏喊了一声,小福宝立刻拾起自己的宝贝跑了过来。 在任然家玩了会儿,兜走了些水果,两个孩子才回家去了。 刚到屋里,白孝风和白初雪可怜巴巴的看着俩人。 “妹,你们出去玩也不带我们,嘤嘤嘤~” “吃水果。”白初夏笑笑,掏出水果安慰两个人。 “哼~”白孝风不开心的咬下一大口梨子,白初夏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里。 虽是晚夏,但天色一直没有要黑的意思,这苦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百姓们,直到橘黄色的夕晖布满整个东边,三三两两的村民才从地里、晒谷场上回了家。 白孝夜和白孝来也扛着搭剩的竹子回了家里,留着当柴火烧。 晚饭依旧是无味的菜汤和馒头,白初夏快要吃的眼冒绿光了,半碗的菜汤愣是又剩了一半。 “吃猫食呢?”方清清看了白初夏的碗里说道。 “娘,我真佩服你。”白初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吃多少天了,你还能吃的下去。” “吃不下去能怎么办,你奶也没买别的东西啊。”方清清放下碗叹了口气,“要是在树屋多好,想吃啥做啥,也不用担心浪费。” “想吃肉了?”白孝来凑过来看着母女俩。 白初夏的眼神不言而喻,对肉类很是渴望。 “爹,我不想吃鱼了。”白初夏先否定一个肉类。 “今晚咱们悄悄出去抓鸡怎么样?”白孝来踊跃的建议。 “没烤料。”白初夏否定。 “老二。”苏香薷忽然过来叫了一声,把白孝来吓得够呛。 “哎娘,咋了啊?”白孝来连忙从夜半会议中退出。 “明天立秋了,你去买点猪肉回来包饺子,咱们也改改口。”苏香薷刚说完这句话,孩子们炸锅了。 “奶,明天中午吃饺子吗!”白初冬兴奋的问。 “对,你们早点起来择韭菜,一块包饺子!” 一晚上,家里人都期待着明天吃韭菜肉饺的事儿,白初冬和白初雪兴奋的睡不着觉,俩姐妹跑到院子里铺了席子睡。 “妹,你爬这么高干啥呢?”白初冬看见正在屋顶上打坐的白初夏,满脸好奇的问了一句。 “吸月亮。”白初夏吐出口中的浊气回声。 “哦。”白初冬不再看她,躺在席子上和白初雪玩了起来。 白初夏是真的在吸月光,自从上次她看见白狼吸了月光法术大涨,她就觉得吸月光能增加修为。 想什么来什么,就在白初夏满脑子都是白狼时,白谨忽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拍了她一下。 “别闹,吸光呢。”白初夏抬手打了一下。 “小兔妖。”白谨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呵呵呵。”白初夏睁开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帅狼。 “你这样吸可不行。”白谨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指了指月亮说:“得在十五月圆时上天吸。” “嫦娥仙子不得把我灭了。”白初夏扁扁嘴。 “不会。”白谨迷之微笑的看她,“那上头不有你本家在,顶多是把你留下当个看门兔。” “别了。”白初夏摆摆手表示拒绝,她还没享受够呢。 白初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本正经的看着白谨,“帅哥你怎么知道我是兔妖?” 白谨对于这个称呼很受用,揉了揉白初夏的丸子头,认真道:“看出来的啊。” 轮到白初夏懵了,她都恢复不了真身,白谨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开始我没有看出来你们是什么妖,你们自己告诉我的。”白谨微笑着道。 “啊?” 白谨见她迷糊的样子,解释道:“你们施法时候,只有兔子才会操控万物灵,所以我就知道你是兔妖了,还是个不到两百年修为的兔妖。”白谨说到后面,不禁得意起来。 白初夏郁闷了,为啥这个狼一眼就能看出她修为。 “那你怎么会突然来这儿?”白初夏好奇的看他。 白谨别过脸看向天空,依旧是繁星点点,多美啊,只是这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罢了。 “去守护一个人。”白谨道。 “你心上人?” “我先走了,记着,吸月亮没什么用。”白谨说完就唤来法器飘走了。 “咋说一半就不说了。”白初夏冲他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 “妹,快下来睡觉。”白初冬站在下面向她挥手。 “来了。”白初夏小心翼翼的下了屋顶,跑到凉席上挤在了两姐妹中间酣酣入睡。 第43章 吃呀吃饺子 “这三丫头,快回屋睡去!”苏香薷将睡在院子里的三人薅醒给撵回了屋里。 白初夏迷迷瞪瞪的光着脚爬上床继续睡了过去。 白孝来一早起来就去村里屠夫家割了一斤肉回来,还顺拿了些猪心猪肝。 “闺女,起床啦。”白孝来站在门口喊道。 “干啥啊爹。”白初夏翻了个身继续睡。 “有活儿。” “你干吧,我不想干。”白初夏懒懒散散的躺着装咸鱼。 “是那个,我去买肉的那家屠夫说他家猫今天早上就一直叫唤,你去看看呗。”白孝来说出事情,伸手拉了拉白初夏。 白初夏被半拉着,眯着眼说:“哪家啊?” “快起来,我带你去。”白孝来催促道,说完就出去关上了门。 白初夏半梦半醒的洗漱完,嘴里叼着半拉馒头慢悠悠的跟在她爹后面。 父女俩一前一后的走着,路上已经有村民们跟他打招呼了。 “李大哥,我闺女来了。”白孝来站门口喊了一声。 李莽虽是个杀猪的,但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杀猪的,反倒长得精练干瘦,眸子炯炯有神,这要是穿上长衫走出去,别人恐怕都觉得是个读书人。 “闺女快点的!”白孝来站在门口催她。 “来了。”白初夏慢条斯理的嚼完嘴里最后一口馒头走过来了。 “哟,小姑娘长得真俊啊!”李莽看见白初夏满脸笑容的夸奖。 白初夏倒是脸红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别人夸她漂亮。 “李伯伯,你家猫咪呢?”白初夏问。 “来,我带你看看。”说完,李莽带着白初夏往猫窝走去。 一只狸花猫映入白初夏眼帘,只见它感觉有人来了后只是喵喵叫了两声就不动弹了,整只猫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今早上还一直叫唤,现在叫都不叫了。”李莽摸了摸猫咪的脑袋满眼心疼。 白初夏蹲了下来,伸手抱起了猫咪将它放在怀里,“李伯伯,你们先回避一下。”白初夏到。 “啊?”李莽不解。 白孝来连忙拉着李莽走了,留下白初夏一个人在这。 只听见一阵笛声,猫咪竟睁开了眼睛,冲白初夏叫了几声,白初夏放下笛子摸了摸猫咪的头抚慰:“小宝贝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猫咪像是听懂了一样,将这个身体蜷缩在窝里低声叫唤。 白初夏不再打扰它,走出院子坐在了小板凳上。 “咋样了小姑娘?”家属李放下宰肉的刀忙问。 “在生猫崽呢,先等会吧。”白初夏说道。 “谢谢你啊小姑娘!”李莽显得很激动,大步走到肉摊前拎了块五花肉递给白初夏。 白初夏一惊,连连拒绝。 “不行,这是你应得的!”李莽硬是往她手里塞肉。 “爹。”白初夏扭头看白孝来。 “大哥,这多了点。”白孝来笑眯眯的过来劝。 “不多不多,你拿着给孩子补补身体!” 最后李莽硬是将肉塞到了白孝来的手里,白初夏不好拒绝,又告诉了他一些猫咪生完小崽注意的事情。 李莽连连道谢,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回去路上,白初夏高兴的一蹦一跳,这下不愁肉吃了! “这要是能做成烤肉才叫香呢!”白孝来提着五花肉砸吧砸吧嘴说。“切成小薄片放在烤盘上烤还滋滋冒油,再加点泡菜一起烤,洒点香料包上生菜一块吃,啧啧啧,香滴很。” 白初夏嗷的叫了一声,咽了咽口水:“爹你可别说了,放过我吧。” “可惜这连个简单的泡菜都没有。”白孝来惋惜道,烤肉能半夜出去偷偷烤,难的是没油没盐还没灵魂蘸料! 时近中午,白家的饺子已经包好大半了,白初夏在锅灶旁边眼巴巴的看着苏香薷下饺子。 “你看你包的那几个,都开花了!”苏香薷一边唠叨她一边将破了皮散了馅的饺皮捞出来。 “这几个你自己吃。”方清清跟着附和。 白初夏不敢反驳,端着皮馅分离的饺子两口就下了肚。 “去叫你姐她们出来吃饭。”苏香薷拿着空碗给众人装着饺子。 “哎。”白初夏欢快的跑进了屋喊。 “吃饺子啦!” 在堂屋里包饺子的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旁边的空碗奔了出去。 一个个白胖的小饺子被盛到碗里,白初夏嗷呜一口吃半个。 韭菜与肉真的是永远的绝妙搭配。 “啊~”小福宝跑到白初夏面前张大嘴等投喂。 “慢点嚼。”白初夏将饺子夹成两半喂进他嘴里。 美美的吃完午饭,一家人准备午睡,白初夏睡不着偷溜上了林子里面寻摸野果子。 来林子次数多了,也就跟里面的一些小动物熟悉了起来,白初夏走到半途,就有小鸟衔来野橘子丢给了她。 白初夏找到一棵橘子树爬上去享受完餐后水果才下了树。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北渊皇帝陈端沧接到了云渊从大安镇来的信。 皇帝皱着眉头看了信,提笔写信让云渊继续留守大安镇准备赈灾。 随时间慢慢推移,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十几天,鱼塘村安排了八个人整日轮着巡村,一旦发现有不认识的人立马就驱逐出去。 风雨来临的前几天白初夏也开始了家里蹲,不再到处乱蹿,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货居然提前过来了!你说气不气人嘛! 白初夏正趴在窗口看天,已近傍晚,夕阳却迟迟未现身,忽听见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那响声就像山体崩塌一样,震的白初夏心中犯慌,天色也在霎那间黑了下来,如同瞬间进入了黑夜。 小乖宝也缩在方清清怀里哇哇大哭起来,福宝更是捂着耳朵同白孝风抱在一起。 “哦哦哦,宝贝不哭~”方清清一脸着急的捂着乖宝的耳朵哄他。 “我出去看看。”白初夏说完就蹿出了家门爬到屋顶上用术法探知周围的情况。 “闺女!”白孝来跑出屋子紧张的叫了声白初夏,一脸震惊的指向天空。 白初夏朝着白孝来手指的方向望去,黑下来的天空上出现一条极长的白光,像是将天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白初夏看着白色光条愣神,这踏马搞的什么,不是要下暴雨吗,这是什么玩意? 第44章 突变 不再研究光条,白初夏连忙施法将自家的小院子护在透明罩子里面,做完这一切忙飞下屋顶跑进屋里将家里的门窗全部关好等待暴雨的危险的来临。 “三丫,外面咋突然变天了?”苏香薷抓着白初夏的手紧张的问,自从知晓她能听懂兽语的事情,苏香薷就将白初夏当成菩萨保佑的神孩子了。 “有条白光横在天上,像是天裂开了一样。”白初夏低声说道。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着这个小草屋。 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黑色的天逐渐变亮,随之而来的是大颗大颗的雨滴,瓢泼一般从天上成珠降落,屋顶上的雨水滑落下来,行成一片哗哗的雨幕。 苏香薷忙着在屋里收拾买来的粮食,得亏当初将米面什么的都装在了筐里和布兜里,这会儿才没有受潮。 “披个蓑衣,咱往高处走去,指不定这雨要下到啥时候。”苏香薷吩咐着家里面大的小的。 白初夏看着屋外面的透明罩欲言又止,还是咬牙披上了雨披,一家人保护着粮食冲进了大雨里面。 方清清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乖宝,不让他受一点雨淋。 白初夏的面前挂了个布兜子,里面都是之前做好的黄面馍馍,手里提着鸟笼子跟在白孝来后面。 白家人走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泥地上,相互扶持着走,短短时间,雨水已经没过小腿肚。 “叔!”任然在大雨中拼命的冲他们挥手示意往他这走。 白初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暗叹一声,古代人民真遭罪啊! 待走到上坡处,水的深度比下坡的好不了多少,后面还有不少下坡的人往上坡走着。 “叔,你们先跟我来。”任然怕白孝来听不清,附在他耳边大喊。 “哎。”白孝来低着头应了一声,不是他不想抬头,而是一抬头,那雨水直接随着风刮到了脸上,再到胸口的衣服里。 好不容易到了任然家门口,发现他家里也没好到哪去,院子里的水到了小腿肚处,屋子里面也已经淹进了水。 任奶奶守着猫和粮食坐在了床上,不敢下床。 好在任然家的屋顶厚,倒是没有漏雨。 “你们先歇会,我出去接别人。”任然将白家人的粮食取下来放在高桌上面,又给他们带进了房间里面。 “娃,我跟你一块去。”白孝夜说完又重新披上雨披。 白孝来也是如此,两个人跟着任然一块出了家门。 下坡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跑来了上坡,看见任然就像看见了主心骨,纷纷往他这里跑。 “大爷大娘们,你们都先进屋,别挡路!”任然大喊了一声,给众人让出了一条路让他们进了屋子里。 “你还要下去?”白孝来急忙拉住任然。 “是啊,下坡有不少老人在那住呢。”任然担心的说道。 “别瞎折腾,赶快家去,下坡太危险了!”说完,白孝来拉着任然又进了院子。 任然不同意,刚迈过门槛又要往外面冲。 “臭小子!”白孝来拉住他胳膊大声的骂了一句,“你是里正,你得在这稳着大伙,我们去就行了!” “他叔,我跟你一起去!”刚进屋的后生们披上蓑衣冲进雨里。 白初夏见状很是着急,“娘,我也去。” 方清清应了一声道:“你也小心点。” 白初夏点点头,在角落处悄悄的隐了身出去了。 “爹。”白初夏在他耳边悄悄的喊了声。 白孝来一怔,看了看面前的空气。 “走!能来的都来,下去看看有没有人没上来。”白孝来招呼一声,青壮劳力们将铲子、铁掀、铁锹,凡事能用的农器都拿在了手里。 白初夏知道隐身不能太久,便直接飞上了空中用自己的灵视探知着下坡还活着的生灵,方便白孝来更快的救人。 在白初夏暗戳戳的帮助下,众人救出了三个哇哇哭的小屁孩,和躺在家里席子上等死的老婆婆还有拼命扒着树的狗子。 “他们回来啦!”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任然立马冲进了雨里将众人迎进了屋里,屋子里已经塞满了人,能坐的地方坐满了人,还有村民直接扶着门站在了门槛上面。 任然站在院子的棚下看着暴雨,满脸忧愁。 “我孙女呢!”苏香薷惊叫一声,到处找白初夏。 白初夏被吓得一激灵,“奶,我搁这呢!”人群中竖起了一只胳膊。 “你个死丫!”苏香薷忍不住骂了一句,红着眼眶给了她屁股扇了一巴掌,“这天还乱跑!” 白初夏哎呦哎呦的护着屁股,被苏香薷拉着胳膊挤进人群里回到了屋中。 “叔,我出去一趟。”任然说道。 “去哪啊?”白孝来担心他去危险的地方,连忙拉着他胳膊问。 “我去找别人空点屋子,不然我这也不够坐的。”任然急忙解释。 “行,我跟你一块。” 两个人刚打开大门,雨水直接哗的涌了进来,两个人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冲倒在地。 任然体轻被冲到了棚子旁边,旁边的村民紧忙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 白孝来倒是还好,在水进来时他抓住了大门。 “咱们一块去!”李京明紧紧夹住任然的胳膊,两个人趟着过腰的水迎着打脸的风走到门口,白孝来一把抓住了他俩。 众人也想跟来,结果被任然吼了回去,“你们等着就行!” 三个人胳膊挽着胳膊趟水出了门,目光所及处已经全部被淹,已经看不清农田是什么样了,下坡处的水更是可怕,像条奔涌的河流一样!昔日茂密竹林被淹的不见踪影,水流上漂着被风吹倒的大树,还有村民们的家。 任然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酸了鼻子,喉咙哽咽起来。 “叔咱去敲门吧。”任然别过头不再看。 三个人互相挽着胳膊敲门,里面屋里听到动静的男人刚想出去开门就被自家媳妇拉住了。 “你傻啊!”妇人抱怨道,“咱家成啥样了?你还出去。” “万一有啥事呢?”男人不顾她劝阻,冲出去开了门。 “明叔,你们家能不能容几个人坐啊?”任然抬起头任由雨水打着脸。 “你让他们进来就成,有空屋!”王明大喊着回应。 “哎,谢谢了!”找完一家后又去找其他人家。 在这极端天气里,鱼塘村里有不少村民都打开了门同意了任然的请求。 第45章 逃! 雨势如天上河流倒灌一般骤落下整个城镇,风跟着雨刮过每一处缝隙,不放过任何地方。 时近半夜,白初夏被饿的猛然惊醒,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声音暗道不好。 “任大哥!快带着粮食走!这躲不了多久!”白初夏穿着蓑衣跑过来急切道。 “能去哪啊!”任然的脸上再也藏不住慌张,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可以给他依靠。 “去镇上!往高处走!”白初夏怒喊了声,随即抱起粮食趟着水出门。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吵醒,水都已经漫到床上了,众人急忙抱起没受淹的粮食跟着出了门。 白初夏在前头打着灯笼带路,一路上挨家挨户的敲门叫人。 “夏夏。”任然跑到前头想替她拿着灯笼,结果被白初夏直接躲开。“你照顾其他人吧,放心,有我爹呢,能带好路。” 姑奶奶可是自己用法术打的火,这要是给你了可不就失灵了。 “你自己也小心着些!”任然担心的嘱咐。 一村的村民跟在后面艰难的走着,有些人看不清前面的路,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可也没啥用,其他人自己走还来不及,哪还有心情管别人。 任然作为里正跑到了最后面跟着大伙,时不时的扶起旁边倒在水里的村民。 风雨太大,打的人脸上都是雨水,白初夏实在是受不了了。 “娘,你帮我提着灯笼,别让它灭了。”白初夏将众人唯一的照明工具交给了方清清。 抱着的粮食也给了白孝来背着。 趁着众人低头赶路,白初夏悄悄的跑到一旁,飞到空中施法,口中默念着驱水咒,“湖海生万物,有灵者及来,让路!” 待白初夏将法诀抛向通往镇上的路,淹及半腰的水忽然退至脚踝。 村民们在雨中狂喜,纷纷掉头往家跑去。 “跑尼玛跑啊!快走啊!”白孝来着急的大喊,心里很是担心白初夏会不会因此受天罚。 村民们一脸懵,水都退下去了,干啥还要走,纷纷撂挑子不干了。 有些妇人根本不听劝,抱着孩子跟着家里男人往回跑了。 “老二…”白孝夜刚想说句话就被白孝来堵了回去。 “别管他们了,快走!”白孝来可不想管这破事了,抱着小乖宝,拉着方清清往镇上拼方向命跑。 白孝夜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刚才老二发火起来也太吓人了,像要把他活吞了一样。 “叔,我去叫他们回来!”任然也想跟着往回跑,心中对家还是有所期待的。 “你要是被淹死了可别找我喊冤!”白孝来吼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前跑路。 苏香薷腿脚慢跟不上,走几步就滑倒了,白孝来直接将背上的粮食给扔了换苏香薷上来。 “你个败家的啊!你把粮扔了做甚!”苏香薷看着地上湿透的粮食拍着他的背揍他。 “给我闭嘴!”方清清被惹的发了火,直接冲老太太吼,她闺女还在天上生死未卜的施法,这些人还在心疼自己的身外物! 苏香薷被吼懵了,她二儿媳居然叫她闭嘴,眼泪瞬间冲出了眼眶,她却不敢哭出声,只能靠在白孝来的肩上默默流泪。 白初夏在天上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施完法诀再也受不住了,直接从天上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水又哗哗的冲过来,比之前的更深了,直接到了白孝来胸口处。 而往回跑的村民没遭住这汛急的水流,直接被冲跑了,顺着水流不知被冲到了哪儿。 白初夏靠活下去的念头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往家人那边赶着。 无奈水流实在过深过急,没走几步就被冲退几步。 “小兔妖!”白谨坐在灯如昼上面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谢…谢……咳咳。”白初夏半眯着眼虚弱的靠在船边歪头晕了过去。 “小兔妖?”白谨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见白初夏半晌没反应,只好带着她飞到自己的栖身地。 白孝来一行人趟着水紧赶慢赶的到了镇门口,没想到的是城门大开,里面也是被淹的不成样子。 云怿正站在水边指挥着众人架起沙包抵挡着水冲进镇里。 “大人!”白孝来气喘吁吁的拱了拱手,“我们是鱼塘村的,能不能进来躲躲。” “都进吧。”云怿挥挥手,示意村民们跨过沙包进镇,“县衙有热水热饭,你们进去歇歇过来搭沙包!” “哎。”白孝来连忙道谢,带着大家伙进了镇。 好在镇门口的沙包架的及时,县衙又处于高处,所以被淹的地方不是太多。 以前升堂断案用的大堂里坐满了百姓,里面摆放着五六只木桶,里面盛满了粥和热水。 “辛苦大哥打完粥给我们暖暖身子。”白孝来从旁边桌上拿了只碗,一脸恭敬的捧着对衙役道。 其他村民有样学样,都拿起碗去排队打粥。 “你们哪的啊?”衙役边打量着他边问。 “鱼塘村的。”白孝来看着碗里稀粥皱眉道。 “那能赶来了不得了。”衙役立马对他们这一行人佩服起来。 “唉,想活命啊。”白孝来无奈的摇摇头,将粥递给了方清清。 一家人用两个碗挨个喝完了粥,白初雪缩在苏香薷怀里默默的哭了起来。 刚才在路上时她好怕,好怕自己不会活着走过来,没想到不仅走过来了,而且还吃上了热粥。 “三丫不见了!”白初冬忽地站起身大喊了一句。 一家人立马慌了,三丫可是老二的眼珠子,她要是不见了老二肯定得疯。 “我出去找找!”方清清放下小乖宝就要跑出去。 “我也去找找。”白孝来跟着说道。 其他人见这架势也纷纷要跟着一块出去。 “你们在这待着,我跟清清去就行。”白孝来语气很不好的说道。 “你们小心着点啊。”苏香薷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两个人出去后直奔没人的地方,方清清施出寻灵术找到了白初夏所在的地方。 “这小子谁啊!”白孝来看见这一幕炸毛了。 “白狼,闺女被他救了肯定不会有事的。”方清清放下悬着的心,给白初夏传了一只信蝶。 “真没事啊?”白孝来不放心的问,他觉得闺女单独一个人跟陌生男子待一起才是不安全的。 “没事。”方清清疲惫的点点头,抬脚回了大堂。 第46章 救救我! 白孝来兀自叹了口气,垂着头跟在后面回去了。 “三丫在哪呢?你们咋那么快回来了?”苏香薷紧张的看着夫妻俩问,要是家里再少个人她真的就受不住了。 “没事的娘。”方清清硬扯出一丝笑容安慰她。 “我……”苏香薷看着他俩疲惫的模样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转身间捂着嘴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搐。 白初冬也忍不住了,低着头抽泣,为啥自家要遭这么多难。 爷爷他们没回来,现在三丫也丢了!老天爷到底是在干啥啊! “姐姐。”小福宝走过来安静的挨着她坐。 天色已近黎明,暴雨还在一直下,短短一夜间,大安镇变成了水城。 县衙内坐满了逃难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哀愁。 更有年长者为了自家人活下去,直接嘱咐起后事了。 “云将军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县衙内坐着的人纷纷起身看向门口的云渊,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只有眼前人才能让他们活下去,只有眼前人才能帮他们度过此次难关! 云渊红着眼睛看着受苦受难的百姓,喉咙一度哽咽。 “是云某来迟了!”说罢,云渊便要弯腰向百姓们鞠躬。 不知是哪个村的里正,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充满感激的流着热泪道:“将军能给我们大家伙一处栖身地,一碗热粥已经足矣,不迟不迟!” 云渊看着老者,口中说不出话,猛擦了一把脸对着众人道:“现在处处受灾,还望诸位男儿帮忙救人!云某在此谢过!”说罢,云渊向众人拱手。 县衙内的男子纷纷热血沸腾,拿起了身边趁手的东西要跟着去救灾。 “将军!俺们从小就在河里长大的,你带着俺们去!”有名男子带着村里的人冲出来喊道,率先站在云渊的后面。 “我们鱼塘村的也是!”任然举起自家的铁掀就要冲过去。 “你留下!”李屠夫吼了任然一声,“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留下照顾大伙!”说完就将任然手里的铁掀抢走了。 白孝来嘱咐了方清清几句话也跟着站在后面。 白孝夜也不落后,拿着随手折的竹竿子跑过去了。 待集结了人数,云渊一声令下:“出发!” 男子们跟在云家军后面浩浩荡荡的出了县衙。 白初夏捂着头悠悠醒了过来,刚睁眼看见白谨正坐在旁边。 “狼哥?”白初夏慌忙起身,“我怎么在这啊?” 白谨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给了个脑瓜崩,“修为不够不要硬撑,若是我昨晚上不将你捞起来,你今天可就变成一只淹死的兔子了。” “啊?”白初夏一脸懵,她只记得施完法后自己浑身疼痛。 “怎么?想不起来了?”白谨一脸微笑的看她。 白初夏懵懵的摇头,忽地想起来家里人,连忙跳下床穿鞋子:“谢谢狼哥救我,救命之恩我记下了,我得回去找我爹娘。” “走吧,我送你一块。”白谨道,随手给了她一个包子,带着她从洞里七拐八拐的出去了。 两个人坐着灯如昼在天上飞,下面惨不忍睹,树木倒了一大片,房屋更是不见踪影。 白初夏认出了自己家,茅草屋已经不见踪影,剩下的只有一片汪洋。 “别哭。”白谨拍了拍她的脑袋。 白初夏抽抽鼻子,红着眼睛道:“我才不会哭呢。” “那眼睛怎么还红了啊?”白谨凑过来打趣道,心中想安慰安慰她。 白初夏扭头看向天空,“兔子眼睛本来就是红的嘛。” 一会儿就飞到了大安镇上空,下面有很多人穿着蓑衣在筑堤坝,还有人拼命划着简易的木筏去救落水的人。 “我就送你到这了,一切小心。”白谨拍了拍她轻声道。 “谢谢。”白初夏点点头,从灯如昼上面飞了下去。 浑身的衣服又被雨水淋湿,水势已经涨到了白初夏的脖子处,稍稍低头,浑浊的雨水便能进了嘴鼻里。 白初夏不得已,只好捏了法诀将身体和浊水隔绝起来。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白初夏一边趟着水艰难的走一边高声大喊。 “公子!那有人!”小厮在后面喊道,云怿连忙划着木筏向白初夏那边划去。 “姑娘。”云怿伸手将白初夏从水里捞出来,又将身上的蓑衣给了她。 “谢谢好人,谢谢好人。”白初夏连连低头道谢。 “坐好了。”说完,云怿带着白初夏往镇门口划着。 此时雨势噼里啪啦的像疯了一样疯狂的往下砸,云怿卯足了劲划着小木筏却还是不行,一直在水中打飘。 “姑娘,你坐稳了!”云怿喊了一声。 不待白初夏反应,就见他下了水,双手拉起木筏向镇门口走去。 因为雨势太大挡了视线,云怿没走几步就被水流冲倒。 白初夏坐在木筏上一手扒拉着筏子,一手紧紧的拽住云怿的马尾。 云怿的脸被雨水打的生疼,头发因为被白初夏拽着,更是疼的要命。 “下来游!别拉我!”云怿冲她大喊,就差拿手比划了。 “什么?拉你上来?”白初夏侧着耳朵问,脑中来不及思考,拽着云怿的马尾从筏子上跳下来。 “你给我把手松开!”云怿紧皱眉头恼怒的喊,就差一巴掌呼到白初夏身上了。 白初夏被他凶残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拽着他头发的手。 不料刚松手云怿又被水流冲走,白初夏只好悄悄施法又将他拉了过来,这次拉的是他手。 碍于有人在,白初夏不敢贸然的飞,只能在水里狗刨似的游着,一边游一边往外面吐浊水。 云怿像打了鸡血一样,反手拽着白初夏衣领子拼命的往前游,游一会儿又被冲走,反复几次终于看见了人。 白初夏在水中拼命蹿头挥手,“救救…救命啊!” 站在堤坝上的官兵连忙向两人递过去一根棍子。 云怿刚抓到棍子,就感觉腰上一紧。 “救…救……救我!”白初夏紧紧的抱住云怿的腰,拼命的仰起头呼吸。 “拉!” 站在堤坝上的人卯足了劲拉着木棍,两个人终于从深水里被拉了上来。 白初夏直接滚落在了云怿的身上。 “谢了啊大哥。”白初夏拍拍云怿的背。 “起开!”云怿咬牙切齿的怒声道。 第47章 哦 白初夏忙不迭的闪到一旁站着,担心的看他,“没事吧大哥?” “你说呢?”云怿涨红了脸,气汹汹的扭头盯着白初夏。 两人大眼瞪小眼,白初夏被惊的说不出话,心中犯怵。 冤家路窄啊!这货居然还在这个小镇里。 云怿似笑非笑的盯着白初夏,“本少爷记下了!” “我娘喊我回家吃饭!”白初夏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撂下这句话拔腿就跑。 白初夏一路嗅着方清清的气味跑,顾不得雨水打在脸上,顺利找到了衙门那。 白家几人正在烧着热水,粮食都被浸湿了,也做不了饭。 “三丫!”白初雪先看见了白初夏,激动的跑到门口抱住白初夏又蹦又跳。 “你跑哪去了!奶奶他们急死了!”白初雪兴奋的问她,又仔细的瞅了瞅她身上有没有受什么伤。 白初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没事,我躲墙根下的。” “没事吧?”方清清担心的拉住她的手浑身打量着。 “没事。”白初夏摇摇头。 “你个死孩,净让人担心!”苏香薷满眼都是泪的骂了一句,又招手过来让她喝热水看着白初夏将一碗热水喝下肚。 “现在那么乱,不许乱跑了晓不晓得啊!”苏香薷拽着她的胳膊叮嘱。 白初夏连连点头,表示绝对不会乱跑的。 “娘,我爹呢?”白初夏环顾四周没看见白孝来。 “他跟人救灾了。” “啥!”白初夏惊的将手中的小木碗掉在地上。 “都去救灾了,能去的都去了。”苏香薷捡起碗说,她也不想儿子去啊,刚才那种情况,大家都去,他们一家不去肯定会被戳脊梁骨的。 “我去找我爹。”白初夏刚迈出第一步就被方清清给拽住了。 “你老实呆着!”方清清怒声说,“你好歹把衣服烤烤,这感冒了又没冲剂给你喝,回头喝中药又哼哼唧唧的。” “哦。”白初夏只好老实的坐下来烤火。 时近中午,老天爷终于终止发难,暴雨总算是停了下来。 外面的水还是很深,就算是雨停了也没人敢出去,毕竟这一屋子坐着的可都是老幼妇孺。 “娘,我饿了。”小福宝搭拉着一张小脸拍拍咕咕叫的肚子。 李莲花没有办法,看向苏香薷,“娘。” “福宝乖,喝点热水啊。”苏香薷心疼的看着福宝,无奈只能给他喂热水充饥。 “遭了!”白初夏一拍手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匆忙的和方清清低语一声跑了出去。 “老姐姐,能给口热水不。”一名妇人走过来红着眼睛问,满眼皆是期待。 苏香薷默不作声的给她舀了一勺热水,这时候,都不容易啊。 “娘…”小乖宝咬着手指懵懂的看着周围,怎么他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乖乖醒了呀。”方清清将他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走路。 小乖宝穿着方清清坐的小背带裙,稀有的头发还被扎成了小啾啾。 “妹妹。”福宝主动过来拉着他的手,小乖宝颠颠的迈着小腿跟他玩去了。 几个孩子玩耍的笑语,安慰不少人悲伤的情绪。 白初夏飞到镇门口,刚落在屋顶上就看见有人在捧雨水喝。 “不能喝!”白初夏急忙抬指向他手中的水抛下一撮淤泥。 “谁啊!”那名官兵四处望着。 白初夏慢慢的从屋顶上爬了下来,“不能喝地上的水。” “怎么就不能喝?”云怿走过来不高兴的问,怎么每次都能碰到这个丫头! 白初夏看见云怿心中一慌,但还是镇定的解释道:“洪涝之后的水里面都是淤泥、动物尸体、腐败物什么的,喝多了拉肚子事小,再严重的,可能会得疫病。” 刚才要捧水喝的官兵被白初夏的话吓到,连忙将捧过水的手在身上擦了又擦。 云怿皱着眉看白初夏,眼神中多了些探究的意思。 白初夏躲着他的眼神,“我只是会点医术,在古书上看到过。” “多谢告知。”云怿不再揪着她不放,转身对小厮吩咐让其他人不许喝地上的水。 白初夏见没她事了想转身就走,不料被云怿直接拉住。 “嗯?”白初夏扭头看了看拉住自己的手,“还有事吗?” 云怿一怔,慌乱的放开她,“多谢姑娘告知。”云怿认真的拱手道谢。 白初夏连忙回了个礼,“不客气。”刚想离开,白初夏忽然道,“不知公子能不能帮我家寻人?”话刚出口白初夏就后悔了,自己跟人家都不熟悉,还结过梁子。 “公子若是不方便也没关系的。”白初夏连忙补了一句。 云怿未怪她,“有画像和名字吗?” 白初夏面上一喜,连忙将之前苏香薷写的名字交给了云怿。 “我知晓了,若是他们来了北渊,我会告知他们的。” “谢谢公子,日后公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白初夏拍拍胸脯保证。 “好。”云怿点点头。 回到县衙大堂,已经有官兵送来了吃食,白初夏分到的是一碗很稀的米汤,里面依稀可见十几个米粒。 “大人。”苏香薷端着米汤一脸为难的看他。 衙役叹了口气,苦着脸道:“我知道你们吃不饱,可是朝廷的粮食还没下来,咱们县衙的粮都受潮了,能做出来的只有这些。”说完,打饭的衙役继续给其他人舀着米汤。 而南边的逃难的难民们浩浩荡荡的往北渊赶,最近的地方就是大安镇。 “儿啊,你看看是不是离北渊近些了?”白益涵一边划船一边问。 白孝声刚站起来,船身立刻摇晃起来,白孝雨连忙拉了弟弟坐下来。 “我刚才看见前边好像有官兵在拦路,不知道能不能放我们进去。”白孝声一脸忧愁的说。 “唉。”白益涵叹了口气,“幸亏你娘她们走的快,咱爷几个能走到哪就到哪吧!” “姐夫,咱们快点划,早点到那才能知道是个啥情况。”苏且在另外一条船上喊了一声。 他们这两条船一路上遭了不少人眼红,本来是有条放家当的船,结果在半路上就被人给抢去了,家当只好丢的丢,扔的扔。 “爹,你歇会,我来。”白孝声撸起袖子划船。 此时恰逢顺流,顺着水流一路漂到了边界处。 云渊和将士们正站在边界处守着,见有难民逃来,只能让人驱逐。 第48章 相聚 “快走快走!”官兵们手举着鞭子驱逐难民们,脸上样子虽凶巴巴的,但鞭子却一直未往难民身上落下。 “大人,我是秀才,可否能进?”白孝声掏出秀才的凭证高高的举起。 “将军。”千山带着询问的语气看向云渊,毕竟北渊的读书人是很少的。 云渊抬眼看了看远处的两只小船,又看了眼白孝声,浑身湿漉漉的,袖子还挽起来了,哪有读书人的模样。 “儿啊,人家是不是不放啊?”白益涵一脸担心着急。 “爹,我去前面。”白孝声说罢,撩起长衫踏入水中趟水前行。 “大人,小生在戊子年考中的秀才,还请大人查验。”白孝声大起胆子举着凭证走到官兵面前。 “接过来。”云渊冲小兵抬手。 小兵立刻将白孝声手中的凭证拿了过来递给云渊。 凭证上刻着东临特有的印章模样,云渊抬眼又瞧了瞧白孝声。 “放他们进吧。”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白孝声欣喜的道谢,忙转身去找家人,连凭证都忘记拿了回来。 两只船缓缓的从堤坝中间穿过,行至云渊面前时,白孝声起身再次拱手道了谢。 两条小船悠悠荡荡的划向前方,一家人轮番划着小船。 不知划了多久,苏且激动的冲白益涵喊了一声:“姐夫!前面就是大安镇了吧!” “再加把劲,咱们争取早点到那!”有了方向后一家人更加努力的划着小船。 没有桨的就将手伸进水里面划着,老的小的都在拼命划船。 过了会儿全没劲了,白孝雨手撑在船身上微微喘气。 “叔,我来划,你们歇着。”白孝雨的丈夫叶笙接过船桨划起来。 一晃儿,两条小船慢慢的靠近了大安镇门口。 “哪个村的?”镇门口统计来历的小官掏出笔墨问。 “大人,我们是从东临来的,前面那位将军放行的。”白孝声的话刚出口,那名小官愣了,挠了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且在这等会。”说完,小官便跑去了云怿那边。 “他们中间应该是有读书人,你另起一张纸写吧,统计好后交给刘檀。”云怿吩咐了一声。 “哎。”小官应声。 “你们过来报名字。”小官掏出新的纸铺在墙上写名。 一家人挨个的报了名字,“大人,我们去哪啊?”白孝声看着城里也是一片水汪汪的样子不免担心。 “等会。”云怿掏出之前白初夏给的绣着名字的布。 “白孝声?” 被点到名的白老幺连忙上前拱手回应,“正是小生。” “你带着他们去县衙找白家人。”云怿吩咐着刚才记名的小官。 白家人一听要去县衙突然就慌了,白益涵连忙壮起胆子问:“大人,我们没犯啥事啊。” 云怿懒得解释,掏出那块绣布递了过去,“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哎,谢谢大人。” 一行人跟着小官划船来到县衙门口,县衙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水冲的歪歪斜斜。 “你们随我来吧。”小官领着他们往县衙大堂内走,虽然他不知道什么白家人,但自己将公子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白家人在不?”小官站在门口嚎了一嗓子。 “在在在!”白初雪抱着小福宝跑了过来。 “爷!”白初雪嗷的一嗓子叫出声,“奶你快来啊!我爷他们!”白初雪激动又抱着小福宝跑回去。 小福宝被颠的迷迷糊糊,就只记得他看见爷爷了。 “刚才是咱家二丫不?”白益涵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的问。 “娘!”白孝雨连怀里的闺女都不要了,直接冲过去抱着苏香薷又哭又笑。 苏香薷激动的喉咙哽咽说不出话,只晓得围着闺女转悠。 “爹你们来啦。”李莲花眼睛红通通的看着他们,不知再说些什么。 方清清和白初夏两个现代的人类被这变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看着这一切。 “三丫长大了。”白孝声一脸欣喜的看着白初夏。 白初夏迅速回忆起原主的记忆,判断出来面前的人是小叔。 “小叔,呜呜呜。”白初夏扑过去抱住白孝声,眼泪瞬间掉落下来。 “哎。”白孝声开心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们进屋来坐着啊,别光站门口。”一位老大娘出声说道,今早上苏香薷刚给了他们家一碗热水。 “对对对,快进屋来。”苏香薷连忙招呼回来的家人们进屋。 “小姑,小姑父!”白初冬抱着乖宝一脸震惊,手中的木碗掉落在地上无所发觉。 “哎,冬丫长大不少了!”白孝雨笑着坐在了她旁边。 “这孩子是?”白孝雨疑惑的看着乖宝,她记得家里面除福宝一个小孩子,没有其他孩子了啊。 “这是二婶家的娃娃,叫乖宝。”白初冬开心的向她解释。 白孝雨懵懵的看向方清清,笑问:“二嫂的娃都这么大啦。” “娃娃长得都快。”方清清尬笑的说,将乖宝接过去抱着。 “娘,我大哥二哥三哥呢?”白孝声起身扫视一圈没发现他们人。 “老大老二出去救人了,老三不晓得又跑哪玩了。”苏香薷一边烧着热水一边说。 “才没有去玩呢。”白孝风突然出现白初雪身后,给她手里扔了个番薯。 “雨雨!”白孝风高兴的就要扑过去抱她。 叶笙立刻伸出胳膊环住白孝雨,“三哥,你可不能抱。” “哼。”白孝风不开心的蹲坐下来。 “哈哈。”白益涵摸了摸自家傻儿子的头,心中难免忧愁,若不是老三摔坏了脑子,想来也已经是秀才了。 “爹爹抱。”白孝风伸出胳膊紧紧的抱住白益涵。 “三叔,你哪找来的番薯啊?”白初雪拽了拽他的衣服问。 白孝风迷茫的摇摇头,指着外面天空:“它从天上掉下来的。” “啊?”不等白初雪反应,白孝风又蹿了出去。 “你们快来啊!”白孝风站在门口向其他几人喊。 “这孩子。”白益涵宠溺的看着白孝风。 “优他玩,你们来喝口热水。”苏香薷给几个人舀了碗热水。 “娘,咱们村……”白孝声犹豫的看着苏香薷。 “唉。”苏香薷悲伤的叹了口气,用手抹了把脸将要流出的眼泪扫去。 “老大老二回来时候……” “啊!”门外的白孝风发出一声尖叫后便晕倒在了水里。 “三哥!”白孝声立刻蹿了出去从水里面抱起白孝风。 第49章 梦幻的一天 水面上缓缓漂起一颗拳头大的红皮山芋。 苏香薷连忙过来给他把了脉,又撩开头发看了看砸到的地方。 “咋样啊?”白益涵在旁边紧张的问,他的三儿已经被摔过一次脑袋了,这次竟还被山芋给砸了。 “没事,晕过去了。”苏香薷揉了揉白孝风脑袋上被砸出来的小红包。 白初夏站在门口望了望天空,原来是白谨担心他们饿着,直接将羊群囤的山芋给抢来了。 “谢谢。”白初夏仰起头,冲白谨笑着挥了挥手。 白谨回之微笑,将旁边两大袋的山芋直接抛了下去。 “奶奶,咱有吃的了!”白初夏指着水面上的山芋。 大堂里的人立刻从屋里蹿了出来捡山芋,将白初夏挤得一屁股坐在了水坑里,激起一片水花。 “别抢啊,注意安全!”白初夏连忙喊,又急忙从水坑里爬了起来。 百姓们可不管这是哪来的山芋,也谁被挤着了,只想着能捡到吃的就行了。 不一会儿,白谨抛下的山芋都被百姓们捡起了,每个人的手里多多少少捧着五六个大山芋。 “娘,我们也拾回来一些。”白孝雨的怀里捧着三个山芋放到苏香薷面前。 “快过来坐会。”苏香薷拉着自个闺女坐旁边聊天。 白孝声则是在一旁打听起之前村里的事情,李莲花将自己看见的一切都往重了的地方讲。 白初夏默默听着她的诉说,鼻头忍不住泛酸,人类真的好脆弱啊,活着就是如此艰难,还要被同类残杀。 “狗官!”白孝声紧皱眉头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心中却暗自发誓要考取功名为白家庄的受害的村民讨出公道! “唉。”苏香薷叹了口气,只是担忧的看了儿子一眼。 白初夏见气氛突然往伤心的地方转变,连忙将烤熟的山芋撅到苏香薷面前。 “奶,吃山芋。”白初夏笑眯眯的的说。 “乖孙女,爷咋没有?”白益涵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白初夏对于这个突然找回的爷爷还不熟悉,只好尬着头皮笑了笑,“还在烤呢爷,您别急。” “爷爷吃。”白初雪贡献出自己的小山芋头。 “哎。”白益涵乐呵呵的接了下来。 白孝夜和白孝来随着云家军救了不少百姓,云渊直接拿出银子谢了。 “爹!”白孝夜一只脚刚跨进县衙大堂就看见白益涵站在那。 “儿啊。”白益涵嘴角颤抖的看着他。 白孝来在后面还没整清是啥事情,就被白孝声一把抱住。 “哎呀你谁啊,你别抱我啊,埋汰死了。”白孝来嫌弃的用手拽着白孝声,无奈没拽开,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二哥。”白孝雨双眼含泪的看着他。 白孝来一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以前和白孝雨玩耍的场景。 “小妹。”白孝来笑着看她。 “二哥。”白孝声抬起头眼泪巴巴的看他。 “哎呀你快从我身上下去!这孩子净讨嫌!”白孝来嘴上说着嫌弃,手还是拍了拍白孝声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终于集齐了,白孝声从之前在宁海求学的事情讲到回白家庄,当讲到全村被屠时,在一旁看了听了全程的大娘们纷纷骂起东临的狗官和皇帝。 “太不是东西了啊。” “得亏你们家跑得快,不然我今天还见不到老姐姐你呢。”与苏香薷交好的王大娘抬起手擦着眼泪。 “莫哭了。”苏香薷连忙安慰起她。 “恶人自有天收!”有人义愤填膺的说。 “是啊是啊,这世道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聊着往事,也有不少百姓插一嘴进来。 白初夏只能抱着方清清静静的听着古代人民诉说这个时代的苦难。 半夜,大堂内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白孝风从昏迷状态被吵醒了过来,“嘶。”白孝风摸了摸脑袋被砸的地方,痛的龇牙咧嘴。 “大哥。”白孝风推了推身边在美梦的白孝夜。 “咋了老三?”白孝夜迷糊的嘟囔一句。 “没事,你睡吧。”白孝风放弃了叫他,自己紧了紧身上衣服悄悄的借着烛光出去了。 “真冷啊。”白孝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县衙内乱蹿着找茅厕。 等解决完五谷轮回物,白孝风刚准备迈进屋,一抬头就看见白初夏站在屋檐上。 “白初夏!你坐那么高地方不怕摔下来啊?快给我下来!”白孝风指着白初夏着急的骂道。 白初夏被这声怒吼吓得身形不稳,差点直接扑了下去。 “我这就下。”白初夏露出讨好的笑容,从屋檐上慢慢的跳了下来。 白孝风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了她,愠怒道:“不怕摔着啊?” “三叔你脑袋好啦?”白初夏疑惑的看着他,伸出手给他把了脉,好嘛,啥也没把出来。 白孝风一脸懵,“我脑袋?” “是啊。”白初夏点点头,围着白孝风看了一圈,是真的三叔啊。 “我不记得了。”白孝风迷茫的摇摇头。 “哦~那没事了。”白初夏恍然大悟,直接进去将苏香薷叫醒了。 苏香薷连忙给他把了脉,又摸了摸后脑勺受伤的地方,随后脸上忽然就有泪水滴落。 “老三好了啊!” “老三,我是谁?”白益涵攥紧手在旁边期待的问他。 “爹。”白孝风话音落下。 白益涵激动的一巴掌将白孝夜拍醒。 “咋了爹?”白孝来睁大眼睛惊慌的问。 白益涵未说话,捂着嘴指向白孝风。 “老三好啦!啥都想起来了!”苏香薷眉眼开心的说道。 “老三我是谁?”白孝来连忙冲他问。 “二哥。”白孝风乖乖答话。 “哎呀真的好了!”白孝来一巴掌又将白孝夜从梦中拍醒。 “咋了!”白孝夜弹跳坐起一脸惊慌的看着周围,发现爹娘和老二都激动的看着白孝风。 “大哥。”白孝风主动喊出声。 “哎,咋了?”白孝夜应了一句。 “你们家不睡觉我们还要睡呢!”有百姓不满的说了一句。 “这就睡这就睡。”一家人怀着久久不能平复激动的心情躺下来入睡。 这两天过的可真是像梦一样,先是闺女他们找来了,现在老三的傻病也好了。 第50章 周阖郡 时间随着嘀嗒细雨缓缓流逝,百姓们在县衙大堂里度过了五天时间。 镇里面的水势慢慢降低下来,百姓们直接收拾好自家的东西准备回家。 住在镇外村子里的村民却没有办法回家,只能继续住在县衙里,不过好在刘檀给村里人都安排了房间住着,不至于像之前那几天那样简陋。 边界处的情况却不是很乐观,难民们死的死病的病,尸体都在漂在了水面上。 云渊望着这一切心中不是滋味,可他也无办法,为了北渊子民的安康,他只能心狠。 “官爷,求求您救救我孩子吧!”一名妇人抱着怀中的婴儿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官爷,求求您给点吃食。”其他难民纷纷围了过来,都跪倒在水坑里向云渊祈求。 “将军。”钟遥看着跪倒一大片的难民心中不忍。 “唉!”云渊重重的叹了口气,挥手道:“罢了,让人把粥桶搬来吧。” “是。”钟遥领命急忙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目光可及之处皆是大雨冲上来的淤泥。 镇上的百姓回到自己家里,哀哭声在每一户响起,可也没有办法,只能拿起铁掀一边铲走淤泥,一边骂这暴雨。 “刘大人,让人搬桶粥带些碗跟我走!”钟遥坐在马上在门口喊了一声。 刘檀连忙让衙役抬起一桶刚煮好的粥放上牛车跟在钟遥后面走。 “唉。”白初夏蹲在房顶上看见边界的这一幕不禁叹了口气,虽早就预见到了,但真实的发生了,她还是接受不了。 钟遥带着粥桶刚到边界,一群难民们纷纷起身要冲过去抢饭吃,畏于有官兵们挡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一个来打粥。”云渊握着大刀往粥桶旁边一站,那些想抢粥的人瞬间熄了气势,他们赤手空拳,哪敢跟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搏斗。 “老幼妇孺们先来!其他人排后!”钟遥站在牛车上握着勺子高喊一声。 好在难民们不敢违抗钟遥的命令,只能有秩序的排队打粥。 “谢谢将军!”一名老人捧着碗热粥掉了泪,他这些天拼命的赶路,饿了只能吃些被雨泡涨的馒头。 云渊微微抬下巴,示意他去旁边喝粥。 老大爷刚捧到树底下坐着想安稳的喝粥,就见三名壮年男人朝他那边走去。 “谁敢抢别人的粥,别怪本将军刀下不留全尸!”云渊冷冷的说了一句,拔了刀指向三名男子。 三名男子立刻怂了起来,连忙从老大爷身边跑开。 老大爷心中的感激之情再也压抑不住,放下碗朝云渊那恭恭敬敬的行了长揖礼。 一桶粥很快就分完了,吃完粥的难民们纷纷又跪地拜谢云家军。 “不是本将不让你们进城,而是大安镇受灾严重,实在是没有地方留你们住。”云渊哽咽着说出了如今的难处。 难民们听完后不知所措,他们千辛万苦的逃来,就想寻个安身之所,如今进也进不去,回也回不去。 “官爷,那我们能去哪?”有名妇人哄着哭泣的孩子眼含泪水的问。 云渊沉默了,如今四处都遭了暴雨,难民们的去留他也不知该如何。 钟遥灵光一闪,过来低语道:“将军,不如每个村里都分点人过去,还有咱们云家军也需要军户供养。” “此法可,你去办吧。”云渊点点头认同。 钟遥立马向难民们宣布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若是当了军户,可就祖祖代代都翻不了身了啊!他们在东临时是农,虽然清贫,但好在不受别人管制啊! “谁家若是有秀才以上的读书人,可直接来我这出示凭证。”云渊又向难民们宣布这一消息。 家里面有读书人的瞬间喜笑颜开,连忙将家里的秀才推了过去。 “官爷,俺们家四口人,我大哥大嫂我娘,我是秀才。”男子喜滋滋的掏出被雨水浸湿的凭证递给云渊查看。 “写上家里人名字,去那树下排队。”云渊指了指钟遥后面的那棵树。 “哎,谢谢官爷!”男子写完名字行了个礼,扭头便喜滋滋的招呼着家里人过来。 “都怪你!不让儿子去考!呜呜呜!”妇人一边骂着自家男人一边捶打着他。 没有秀才的读书人家更是忧愁,看着一家一家的去排队了,眼神中迷茫一片,耳边传来一大家子人哭泣不知如何是好。 “将军,老朽名叫周阖郡。”刚才的老大爷走来向云渊拱手道。 云渊听见这个名字皱了皱眉,脑中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听过周阖郡这个名字。 “家中只有老朽一人,曾出任北渊使臣。”话音刚落,云渊立刻想起了他是谁。 “哈哈哈,老夫眼拙了!”云渊心下了然,连忙扶起他,招呼了钟遥过来。 “翰林大学士周先生,记得待会回去让人赶辆马车来。”云渊满脸笑容的说道。 “多谢将军施救。”周阖郡要躬身道谢被云渊拦住了。 “周先生肯来北渊,是幸事!”云渊乐呵呵的道,想要快马加鞭的将这件事告诉给北渊皇帝。 一整天时间都在安排难民们的去处,朝廷拨下来的灾粮和灾银在晚上才慢吞吞的到了大安镇。 云渊伸手摸了摸灾粮,心中兀自骂了一声,猪都不吃的玩意!户部那群玩意净糊弄百姓! “爹,要不要再添点银子?”云怿看着眼前的五千两灾银叹气。 “添一万两吧,百姓好歹能分到几两银傍身。” 翌日清晨,刘檀便找来七个村的里正商议重新盖房的事情,顺便将难民的事也讲了。 里正们立刻炸了锅,面上都是哀愁,“大人,咱们村不是不要难民,只是现在自身都难保。”下河村的里正愁眉苦脸的说道,这要是平时没灾没荒的,他们倒还能接受这些人,可如今这情况,他没法接这些人啊。 “云将军说了,每个村只会分到六户难民,另外云家军会帮村里重盖屋子。”刘檀不容置疑的说完便不再理会里正们。 任然慢步回去,路上想着怎么跟一村老小讲这事情。 “怎么了任大哥?”白初雪疑惑的看他,“你怎么变沧桑了这么多?” “没啥事。”任然扯出一丝难受的笑容回应。 “你还是别笑了,怪怪的。”白初雪有些紧张的说。 第51章 回村 “哥哥来了。”小福宝噔噔的跑回去叫家人。 任然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将刚才刘檀跟他们讲的事儿又跟村里人转述了一遍。 “爱来来呗,咱们自己都顾不上,咋能顾得了他们。”李家小子不满的嘟囔。 “各有难处。”任然面色无奈,“咱们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回去看看村里成啥样了。” 众人不再议论这事,将能收拾的家当都堆在了一起。 翌日清晨,鱼塘村存活的村民们带着各自的家当从衙门离开了,路过镇门口时,那边有很多难民在排队抽牌子,抽到黑色的难民立刻哀哭了起来,黑色是军户,以后都翻不了身了啊! “鱼塘村的里正呢?”钟遥站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在呢。”任然急忙放下包袱跑了过去。 钟遥指了指六户人家,“他们分到你们村,你安排一下。” “好。”任然点点头,仔细打量了六户人家,有老有小,大概有七八人,任然心中舒了口气,还好人数不多。 “你们跟我走吧,我们现在要回村子里看看。”任然对他们说。 六户人家连忙抱着自家孩子跟在任然后面,也不敢四处张望。 “人不少啊。”李莲花嘀咕了一句。 任然笑笑,捡起包袱扶着奶奶慢慢的走回村。 鱼塘村离镇上较远,走路就要三个时辰多,白初夏揉了揉腿,那个时候逃跑赶路的感觉又出来了。 “累了吧,坐下歇会。”白孝来伸出鞋子让白初夏坐在上面。 “又饿又累又困。”白初夏哈欠连天难受的说。 一行人也觉得前路漫漫,都找了地方坐下来歇着。 “大哥,还有多远啊?”叶笙坐在石头上喘着粗气疲惫的问。 “马上就到了。”白孝夜笑笑,猛灌了一口水后又站起来拉着任然继续赶路。 “咱早点到早点解放。”不知谁提了一嘴,村民们的心里又染起斗志。 “那是什么?”白孝雨指着他们身后的一群人。 白初夏眯眼瞅了瞅,为首的正是云怿,这小公子来干嘛? “鱼塘村的上车。”云怿勒住马招呼他们。 村民们高兴的拿起包袱就往车上坐,可算是不用用脚走路了。 “夏夏,快过来坐。”白孝风拍了拍旁边位置。 “哦。”白初夏拾起自己的东西跑过去爬上车坐着。 “有没有会骑马的?来前面带路。”云怿掉转马头看着一群村民。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这些人这么穷,哪能接触到马啊,更别提会骑马了。 云怿皱眉看着他们,心中不悦。 “我会。”白初夏举起手,将自己的小包袱放在车上。 “姑娘,你爬得上去吗?”后面的官兵看见白初夏矮矮的个子笑出了声。 “当然能。”说完,白初夏双手拽住马鞍,蹬住脚蹬爬上了马。 “如何?”白初夏扭头看了看刚才嘲笑她的人。 “好。”官兵们对她竖起拇指。 “带路吧。”云怿催促。 “跟好了!”白初夏双手紧紧的拽住缰绳,双腿夹紧了马肚,默念法诀驱使着马儿向前跑。 “驾!”骑了有一会儿,白初夏慢慢的松开了缰绳,用鞭子轻轻的甩了下马屁股。 云怿跟在后面紧紧的盯着她的马,担心她从马上摔下来惊了马。 “你家闺女还会骑马呢?”李莽脸上掩不住好奇。 “是啊,她打小就跟着她姥爷学骑马呢。”白孝来很是骄傲的说道。 方清清坐在旁边笑而不语,闺女哪是会骑马啊,她能听懂马儿说什么,也能和动物交流,骑马可不就对她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鱼塘村门口,之前辛辛苦苦搭的竹围栏早就破破烂烂的了,东一根西一根。 “吁。”白初夏勒住马儿,骑在马上慢慢的走进了村,路面泥泞不堪,尽是土色的烂泥。 之前半路上逃回家的村民的尸体已经泡得浮囊不堪。 村子里只有任然家和员外家的砖瓦房还在,那些茅草搭的房子早就被雨水冲的七扭八歪,屋顶不知被吹到哪了。 “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回去后让人送来。”云怿跟在她后面说道。 “谢谢。”白初夏点点头,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了云怿。 云怿愣?你递给我做甚? 这人愣着干啥,马不是他们的吗?白初夏心想。 “姑娘,给我吧。”随从接过缰绳。 任然安排了剩余的村民们各回各家看看情况严不严重,若是严重就不用住了,直接来晒谷场上商量划地重新建房。 新来的六户人家愁眉不展,他们现在可是啥都没有。 “里正,我们怎么办啊?”一名大叔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问。 “放心,会划出地方给你们住的。”任然认真的说道,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这位,公子?”白初夏站在云怿面前仰头看他。 云怿看了看她,面上疑惑。 白初夏笑笑,习惯性的摸了摸脖子说:“可不可以劳烦你们先给大家搭一个临时住的草棚子,这么多人就一处砖瓦房肯定是不够住的。” “嗯。”云怿点点头,冲侍卫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去帮忙。 “谢谢啦。”白初夏开心的说,没想到,这帅哥不仅脸长得可爱,人也还挺好的,印象分,满分! 一村人和侍卫们忙忙碌碌了一天,终于将能收拾出来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房子外面也搭起了十个草棚子留给那些房子被冲走冲坏的村民们住。 “为何不住那边?”云怿伸手指了指李员外家的大房子问李莽。 “那是员外家,咋会让我们住。”李莽一脸向往的道。 “我去问问。”云怿抬脚就要去李员外家。 “这位公子。”任然叫住他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们这些人已经有住的地方了,就不用去他家了。” 云怿转身看了看简陋的草棚子,“明日我会让人送些砖瓦来的。” “谢谢,多少钱啊公子?”任然面露难色。 “不用钱,是朝廷给的。”云怿说完便不再逗留,上了马就往镇上赶路。 “路上小心啊。”任然在后面冲他们离开的地方挥了挥手。 “这小公子真是好人啊。”李莽心怀感激的说。 “这是谁家的啊,给我们砖瓦还不要钱。”王大娘一脸欣喜的问,这下好了,他们也能住上砖瓦房了。 “是不是云将军的儿子啊?” “我看也挺像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讨论着云怿,打心眼里觉得云家都是好人。 第52章 菜里没有一滴油啊 “叔,我给你们划这块。”任然指了指他们家旁边的一处残破的房子说。 “好,谢谢。”白孝来低声道了谢,这没人的地代表着原来的这家人在洪水中已经丧命了。 任然又挨个的给八户村民划了地建房子,还有些是回到了原本家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变得空荡荡了,什么也没有。 简单的吃了晚饭,鱼塘村的人便各自找地方歇息去了。 “姐姐。”小乖宝用小手拍了拍白初夏的脑门,现在正是小孩调皮的时候。 “睡觉乖乖。”白初夏拿下他的手侧身抱住了小乖宝。 第二天,云怿如约而至,运来了很多的砖瓦块,目测够每家搭个堂屋和一个房间的。 “谢谢各位谢谢。”任然连连拱手道谢。 “你们动手吧。”云怿回头吩咐起云家军。 村民们一看,这可不能尽让人家帮忙他们啥也不干,便都撸起袖子帮忙将砖运回来。 不得不说,云家军打仗厉害,盖房子也是如此的厉害。 短短三日功夫,村里的地基已经起的差不多了。 众人兴致勃勃的开始着手搭房,白初夏看着陌生的一切,心中的某处忽然也被点热,随手拾了块木板,将它的表面抚干净,又在指头上捻了些黑炭就低头描绘起这一幕。 家里的孩子蹲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白初夏画画,小乖宝和小福宝也不瞎闹腾了。 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就揉揉他们的小脑袋。 “这是我姐姐。”小乖宝逮着人就介绍白初夏,满脸都是骄傲,觉得她画的好厉害。 白初夏抬头笑笑,揉了揉小乖宝的脸蛋。 “三丫,你画的好真啊。”白初雪蹲在旁边一脸佩服。 “嘿嘿。”白初夏小小的虚荣了一下,还好爸妈给她报的专业是学美术的艺术生。 “我还会画别的呢。”白初夏小自豪的抬头道。 云怿见那边蹲了一群孩子,压不住心中好奇,悄悄的走到孩子们身后瞧着。 好真,云怿看见白初夏的画心中不禁感叹。 “姐姐我去玩了。”小乖宝蹲不住了,拉着白初雪的手要去别处玩。 “去吧。”白初夏点点头,身边的孩子们见别人去玩了,便都跟在后面跑了。 云怿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看着白初夏,只见她指头像活了似的,这涂涂,那改改,一个个鲜明的村民们跃然在木板上。 “啊~”白初夏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又低头作画,过了会儿,一副军民盖房画就画好了,白初夏满意的捧着木板画同眼前的景象比对起来。 “怦”的一声,白初夏后脑勺直接与云怿的小腿来了个亲密接触。 “hi。”白初夏尴尬的冲他笑笑,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可以看看吗?”云怿指了指画。 “可以可以。”白初夏笑眯眯的说,将手中的画递给了云怿。 云怿拿着木板仔细的看了起来,时不时的看着眼前景象。 “这是我?”云怿指着画中一个穿戴整齐的男子问。 “嗯。”白初夏点点头,“刚才你站那,我就画下来了。” “哦。”云怿继续看画,通过画辨别着人。 “你喜欢?”白初夏问。 “第一次见这种画,好奇。”云怿答。 “哈哈,就是用炭灰画的。”白初夏笑眯眯的说,见他看的认真便不再打扰,自己走去了一旁玩耍。 “猴孩们回来吃饭啦!”李莲花站在草棚子那喊了一声。 玩耍的孩子们立马撒腿跑向厨房里等饭吃。 “娘,我不想吃大白菜!”福宝现在学会挑嘴了,知道啥好吃啥不好吃了。 “咋的,你想吃龙肉啊?”李莲花敲了下他的头,“有吃的不丑了,还会挑了。” “呜呜呜。”福宝撅着嘴不开心的端碗走了。 现在这种情况,到处都是淤泥,能吃到白菜已是不易,白初夏也没有嫌弃,小口小口的吃起白菜。 “小公子啊,你吃饭不?”李莲花咧开笑脸凑过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云怿看了看锅里的白菜汤,“吃一碗。”不待云怿再说,李莲花已经从锅里舀起满满一碗菜想递给云怿。 “……”云怿看了看眼前的碗筷,转身从自己小包袱里拿出一副新碗筷,“我不习惯用别人的。” “哎。”李莲花闹了个满脸通红,抖着手将锅里的菜又舀了些放在云怿碗里。 “慕了。”白初夏在旁边瞅到了一切,想当初,她在外面吃饭也都是自带碗筷,但来了这里,一切习惯只能改了。 “好吃吗”云怿端着碗看了看白初夏。 “不好吃。”白初夏扁着嘴道,“不吃也没别的吃。”说完,低头快速将碗里的白菜扒拉完。 云怿看白初夏像开了加速器一样吃法,竟对着菜汤咽了口水,也低头扒拉起菜汤。 “哎你看。”正在盖房的官兵们偷偷的指了指云怿。 “小公子竟也吃这些。”一名小兵瞪大双眼惊奇道。 “小公子从小就跟着将军到处跑,啥苦没吃过。”云家军里有人骄傲的说,他们还见过云怿也跟着将军吃过树叶子和生肉呢。 白初夏见云怿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吃完菜喝完汤,忍不住对他竖起拇指,厉害了我的哥,没盐没油的菜也能吃的下去。 下午时,天边又轰隆隆的打起了雷,惹的小孩们叽哇乱叫,好在没有下雨,不然这几天又是白干。 “我教你们画画吧。”白初夏凑到孩子们旁边兴奋的说,她实在是无聊到没事干了,大姐有空就看医书,整个人像活在了书里一样,她跟其他小孩子又不是一样的年龄。 “先捏个东西。”白初夏捧起一坨淤泥,七下八下的将一坨淤泥变成了一只盘子模样。 “乖宝,拾根树枝给我。” “姐姐,给。”小乖宝将小树枝递到她手上。 “看啊。”白初夏指了指盘子,示意他们看这里,“先画个圆,再画个小三角,再画个长圆,后面再拖个小尾巴,猜猜姐姐画的什么?”白初夏笑着看一群小孩子们。 “是小狗!”福宝凑过来说完就有小孩反驳。 “小狗才没有这么长尾巴呢!” “是小猫!”小乖宝拍着小手说。 “呀,小乖宝猜到啦~”白初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夸了一句,“乖宝真棒~” “再点上眼睛,画个胡须~画个小嘴巴,小猫咪画好啦~” “姐姐我要小狗!” “我要小鱼!姐姐!” 会画小动物的白初夏瞬间成了小孩子们的追捧对象,一个一个凑上来说自己要画啥。 第53章 一物降一物 “停!stop!”白初夏连忙制止往身上扑的小孩们。 “画画画,都画!” “姐姐先画我的小鱼!” “她是我姐姐!先画我的小兔子!”小乖宝霸道的将一个小女孩从白初夏旁边推走。 小女孩被推摔在了地上,哇哇大哭。 “白乖宝!”白初夏一把抓住他胳膊,往屁股上扇了两巴掌,“你怎么可以推别人呢。” “呜呜呜,臭姐姐!我去告诉娘,呜呜呜!”小乖宝边哭边抹泪。 “切,告去呗~”白初夏毫不在乎,只能蹲在被小乖宝推倒的孩子旁边安慰她。 “不哭了啊,姐姐先给你画你的小美人鱼好不好?” 果然,在白初夏慢声细语的安慰下,小女孩停止了哭泣,一抽一抽的问,“姐…姐姐什…什么是……美人鱼啊?” 白初夏歪头思考了一下,“嗯~姐姐画给你们看哦。” 说完,白初夏再次将淤泥拍成一个圆形,用刚才的小树枝画了一个卡通的小美人鱼。 “哇,好漂亮!” 远处,小乖宝在方清清怀里一抽一抽的哭,说姐姐打他。 “你也拿棍子打她。”方清清随手捡起一根树枝递给小乖宝。 小乖宝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姐姐,摇着头,“我不敢呜呜呜。”说着又哭了起来。 “娘跟你一块去。”方清清拉着他的手往白初夏那边走。 小乖宝牵着方清清的手,另外一个手里还抓着树枝,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模样。 “啧~”白初夏蹲在那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小乖宝。 “姐姐。”小女孩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乖。”白初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去吧。”方清清松开小乖宝的手让他去找白初夏。 “来,过来。”白初夏笑眯眯的冲小乖宝招手。 小乖宝一步三回头就看看方清清还在不在,“呜呜呜。”还没走到白初夏面前就怂的哭了起来,鼻子上还挂了个鼻涕泡儿,扭头就往方清清旁边跑。 “娘,他推人家小孩,我揍他的。”白初夏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方清清。 “去跟人家道歉。”方清清抓着他的手往前走。 “不要,不去姐姐……”小乖宝害怕的想往回跑去找爹,直接被方清清抱了起来。 “你看着点,别让他们乱跑。”说完,方清清将怀里的小乖宝放了下来。 小乖宝贼精的想往回跑,无奈腿太短,直接被白初夏拉住了衣领子。 “对不起,我不应该推你。”小乖宝老老实实的冲小女孩弯腰道歉。 “这不就对了嘛。”白初夏欣慰的揉了揉他的小肉脸,“刚才拿树枝想干嘛啊?” !姐姐的致命问题,怎么办怎么办? 小乖宝突然心慌,“给姐姐画画用。”说完,咧开笑脸将树枝递了过去。 “乖,给你画小兔子。”小乖宝立刻又开心起来,乖乖的和其他小孩蹲在旁边看画画。 “三姐姐,你们在干嘛呀。”小福宝牵着白初雪的手满身是泥的回来了。 白初夏见他俩的样子一惊,“你们俩去哪耍了,怎么弄这么脏?” “我们去寻宝了!”小福宝兴奋的拿出筐子里的大鱼。 “哇,三丫你画的好漂亮!”白初雪来了兴趣,蹲在旁边欣赏着她们的画。 “嘿嘿嘿,无聊嘛,随便画画。”白初夏笑了笑,“你们快找地方洗洗,不然大伯母又说你们了。” “晓得啦。”白初雪丢下筐子拽走小福宝去找地方洗漱。 整个上午,小孩们都在学简笔画,白初夏化身幼儿班的小老师,将能教的画和字都教了一遍,还教了他们每人自己的名字。 “我们下午再来玩吧,该吃午饭啦~”白初夏揣好自己的树枝背起筐子往家走。 小乖宝和小孩子们也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走着。 中午还是没有一滴油的菜汤和发黄的窝窝头。 “娘,你看我皮肤,是不是没有以前那样白透亮了。”白初夏苦哈哈的皱眉摸着脸蛋。 “可不是,这也没面膜没水。” “这有水呢。”白孝来听了半句,将自己的碗端过来。 “我是跟闺女说,这没有神仙水,皮肤都变差了。” “那玩意大几千多贵啊,你就擦点雪花膏得了。”白孝来的话直接得罪了家里两位重要成员。 “爹,你不懂。”白初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白孝来尴尬的笑笑,低头扒拉菜汤。 “爹,我不想吃。”白初夏放下碗托着下巴忧愁。 “我也不吃了。”方清清放下碗,里面剩了一半的菜汤。 “咋能不吃呢,不吃多饿啊。”白孝来嘀咕道,他还是伸手端起闺女和媳妇的菜汤吃了。 站在门口吃饭的云怿一抬头就看见白孝来在吃母女俩的剩饭。 “白二叔挺疼女儿的,不让她干重活,就天天带家里孩子玩。”任然笑眯眯的在旁边解释道,又悄悄抬头看了看白初夏。 云怿眯起眼瞅了瞅白初夏,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正不知道对她爹娘说了什么,整个人笑得那叫个眉飞色舞,还带上手比划了。 “娘,我去洗洗鱼。”白初夏打开筐子拣起那条大草鱼拎在手里。 走到门口,就发现云怿和任然站在那,云怿看了看她手里的鱼,眉头微皱,他还记得,当初就是眼前这个丫头将鱼扔在他脸上。 “小公子,任大哥。”白初夏微笑的打了个招呼,将大草鱼往身后藏了藏。 “去刮鱼啊?”任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了一句。 “是啊。”白初夏尬着头皮应道。 “小心点,别再甩别人脸上,那可就不止一个脑瓜崩了。”云怿说完,放下碗就走了。 任然一脸懵懵的,“咋了?” “没咋。”白初夏拎着鱼溜了。 路上就在想这人咋还记得这事呢,反正自己被他侍卫弹了脑瓜崩,也算是两清了。 想到这儿,白初夏释然了,开开心心的拎着鱼飞上天去找之前的小溪流了。 “我是小溪流~永远不停留~找到了~”白初夏飞下去慢悠悠的去了小溪流那儿处理鱼。 树叶子变成的菜刀就是锋利,划拉一声,草鱼就被破了肚,再将不能吃的内脏拽出来,鱼就处理完了。 将鱼处理完后白初夏在林子里蹦哒找有没有存活的小野果子。 第54章 我把姐姐送人啦! 林子里的树木被之前的大雨刮的东倒西歪,白初夏简单的探知了周围,只有些存活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飞着。 “我帮你们收拾收拾吧。”白初夏放下鱼,伸手捏了一个法诀拍向地面。 顷刻间,死气沉沉的林子活了过来,淤泥自动变成了泥水流进了小溪流里面。 倒下去的树木纷纷直起身,死去的动物们也都被埋葬进土里面。 “好看多了。”白初夏满意的看着生机勃勃的林子。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耶比耶比~”白初夏提着鱼一边哼歌一边往家走,偶尔看到一些菌子便都拾起装进兜里。 鱼塘村的村民们一脸振奋的忙碌着,毕竟是给自家盖房子,还是砖瓦房,个个脸上都开心的不行。 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画画,互相比较着谁的画更好看。 “我姐姐画的才好看呢!”小乖宝看着小女孩的画一脸不然。 “你能不能把你姐姐送给我?”小女孩可怜巴巴的问,她可喜欢可喜欢白初夏了。 “嗯,这个嘛~可以商量商量。”小乖宝迈着步伐手背在后面思考。 “你不怕她揍你吗?”云怿听到小孩子们的言语凑过来笑问。 小乖宝歪头看着面前高高的大哥哥,心下可怜的问他,“哥哥你也被我姐姐打过屁股嘛?” 云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姐姐可打不过我。” “我的小花给你,你把姐姐给我好不好?”小女孩举着一朵小花跑过来兴奋的说。 小乖宝想了想平日里白初夏对他的凶狠样子,立刻拿了小女孩的花,“我答应把姐姐给你!” “谢谢你。”小女孩开心的转圈圈。 “我们也要你姐姐!”其他小孩们也举着小花凑过来。 “我还有两个姐姐,你们自己去拿吧~”小乖宝举着花对云怿伸出手求抱抱,这群小孩也太可怕了,居然喜欢他姐姐,太可怕了~ “你姐来了。”云怿抱着小乖宝指了指拐角处提着鱼的白初夏。 “我已经把她送人了。”小乖宝说完一扭头搭在云怿的肩上,只要我不看姐姐,姐姐就看不见我。 “姐姐~”小女孩跑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伸手牵住了白初夏的小拇指。 “怎么啦~”白初夏笑眯眯的看着她,“姐姐要去做鱼丸,不能陪你们玩哦~” “我帮姐姐。”小女孩立马举手。 “好呀,真乖~”白初夏笑笑,路过云怿看见小乖宝被他抱着,白初夏整个人惊讶,但还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乖宝下来,不要累着人家小哥哥。”白初夏站在一旁说。 “没事,我抱抱他,不累。”云怿道。 白初夏点头笑笑,牵着小女孩进了屋,后面跟着一串小尾巴们。 小乖宝感觉到白初夏走了,才扭头看了看云怿,心中佩服不已,“哥哥你好厉害。” “怎么说?”云怿好奇的问。 小乖宝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你不怕姐姐。” “哈哈。”云怿摸了摸熊孩子的小脑袋。 晚上吃晚饭时,每个人都分到了三颗鱼丸,白初夏将丸子在口中嚼了又嚼,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咽了下去。 “呼呼,烫。”小乖宝已经与云怿建立的深厚的友谊,连鱼丸都分到了云怿的碗里。 “吃吧。”云怿将小勺子给了小乖宝,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小鱼丸分食了。 “白乖宝。”白初夏喊了他一声。 小乖宝条件反射的颠颠着小短腿跑过去,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不对啊,我已经把姐姐送给别人了,所以我不用怕她呀,想到这,小乖宝又颠颠的折返跑到云怿那求抱抱,两个人对抗总好过一个人对抗。 “谢谢小公子。”白初夏笑了笑,伸手将小乖宝抱了下来。 “不客气,孩子顽皮是天性,莫要生气。”云怿笑了笑,揉了揉小乖宝的脸蛋,软软的,手感超好。 “好。”白初夏点点头,心中暗道白乖宝你完了。 等云怿走后,小乖宝就被拖进了房间。 “我听说某乖宝把我送人了呀?”白初夏翘着二郎腿盯着小乖宝问。 “哈哈,谁啊?”小乖宝咬着手指装单纯,噗灵噗灵的大眼睛看向白初夏。 “你说呢?”白初夏气笑,轻轻敲了下他的小脑门,“以后不许总是让别人抱知不知道,我们跟人家不熟。” “知道啦,姐姐。”小乖宝乖乖的应了下来,化身成小狗腿一样过来给白初夏捶腿。 “过来睡觉吧。”白初夏抱着他上了床,又给小乖宝洗了洗脸,姐弟俩并头睡在了一起。 快乐的时光很短暂,鱼塘村的村民和云家军的将士们忙活了两月有余,砖瓦房子才堪堪完工。 与此一块恢复的还有整个鱼塘村的一草一木,白初夏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将树林河流田地慢慢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秋季本应是收获季,但却因这一场大水浇灭了所有的丰收喜悦。 大安镇的百姓在这种艰难的困境中没有自暴自弃,反而互相扶持着将家园慢慢恢复。 “终于有新房子可以住了啊!”白孝夜满含热泪的看着眼前的新房子。 “今天咱们可要好好的招待人家!”李屠夫热情高涨的说了一句,其他村民纷纷附和。 由苏香薷和任奶奶带头,五个老太太们坐上新牛车去了镇上用仅剩的银钱买酒买肉。 “哥哥,这个送给你。”小乖宝将自己的画板递过去。 “姐姐说你们帮了我们村子很大很大的忙,娘亲说要谢谢你们。”小乖宝认真的说着,说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 “这是哥哥,这是我,这是姐姐。”小乖宝指着画中的火柴人解释。 云怿看着画忍不住笑出声,“你把你姐姐画成这样,她看见会不会打你?” 白初夏被小乖宝画成了火柴人,手里一边提着鱼,一边提了根棍子,旁边还歪歪斜斜的写了三个字:臭姐姐,后面跟了一溜串的小火柴人。 火柴人云怿的旁边却写着:香哥哥。 “我们拉勾,哥哥不可以给姐姐看。”小乖宝伸出小肉指认真的说。 “好。”云怿同意了,伸出手与他拉勾。 清风微佛,一大一小坐在台阶上勾起手指许下约定。 第55章 真的,有家了 苏香薷带着老太太们在集上逛了一圈,五个老太太手都没有空着。 按她小儿说的,人家小公子出生富贵,啥山珍海味没吃过,咱要做就做些家乡菜给小公子尝尝,虽不值钱,但到底是用了心。 “老姐妹,够了吧。”任奶奶提着一提猪肉询问。 “够了够了,剩点钱再还给大伙们。”苏香薷扒拉着手里剩下的几枚碎银。 “咱回去吧!”李莽她娘说道,提着东西打前头走。 老太太们不再逗留,提着东西麻溜的走去镇门口打算坐车回去。 “大哥,刚才就是那个老太太在数钱,钱袋子肯定绑在她腰上。”一个趴在街道旁边的乞丐指着五个老太太手里眼睛发光的说。 “还说啥废话,抢!”带头的一声令下,趴着的小弟立马冲向牛车。 五个老太太吓够呛,手脚并用的抓着小弟。 “你个混玩意东西!”苏香薷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甲拼命抓他。 不知是哪个老太太抓了一把小弟,疼的那混子直接捂裆嗷了起来,“啊……嗷嗷!” 哀嚎声极惨,引来了路上巡逻的官兵,官兵一问事由,好哇,居然敢当街抢劫!麻溜的用绳子捆起小弟和他大哥的手溜街去了。 “谢谢官老爷!”五个老太太连忙道谢,硬是往一个小兵怀里塞了个鸡蛋。 回去路上,苏香薷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同姐妹们说今中午要做什么菜。 任奶奶和其他三个老太太非说做他们这的菜式,什么八宝鸭,双味鸡…… 苏香薷不乐意了,凭啥菜都让你们做了,我也得做。 “老姐姐,你会做啥啊?”任奶奶笑眯眯的问,反正自从他们家来了鱼塘村开始,就没见他们家吃过肉。 “我做长鱼丝!”苏香薷不服的道。 四个老太太笑起来,任奶奶说:“净糊弄,你又没买鱼,你咋做那鱼丝儿?” “我让我家三丫上那河里逮去。”苏香薷嘴硬着说。 在按在屋里看书的白初夏忽然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 “那鱼肉软,水一咕嘟就散了,你咋坐成丝儿?”李大娘好奇的问。 “咋不能做,我们那吃席就做这吃。”苏香薷嫌弃的撇了一眼。 “那老姐姐可得教教我们。”李大娘扒拉着苏香薷的肩膀笑眯眯的说。 “祖传方。” 五个老太太一路上都在斗嘴做啥好吃的,很快就赶回了家。 小孩子们呼啦啦的围了上来趴在牛车上看有没有好吃的。 小乖宝也抛弃了香哥哥跑到苏香薷旁边期待的看着牛车里东西,“奶,有没有好吃的?” “去去去,没有。”苏香薷挥挥手,忽然看见小乖宝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你身上咋那么干净呢?” “我姐说我要是玩稀泥今晚就不让我跟她睡觉了。”小乖宝遗憾的说,虽然姐姐会揍他,但是跟姐姐睡觉会有好吃的,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挨揍吧~ “那你进去喊你姐,让她去河里逮长鱼。”苏香薷一边提东西一边吩咐。 “哦。”小乖宝听话的跑回了屋。 “小公子,你们今天能不能留在这里吃顿饭在这。”苏香薷满眼期待的看着云怿。 “好,谢谢你们了。”云怿笑眯眯的答应。 五个老太太得了准信立刻提着自己要做的菜冲回自家厨房。 苏香薷在老太太们战争中抢了一提肉回了家。 白家的房子是上一任里正家的,本来就没人住,好在房间多,任然便划给了他们家。 在原来的旧房子基础上又加固了些,白益涵和苏香薷住在正房左边的房间里面。 白孝夜和李莲花加闺女儿子分到了西边的两间屋子,俩姐妹一间,夫妻俩和儿子一间。 白孝来和方清清也是住在西边靠大门的两个房间,在白初夏异常强烈的要求下,她的房间后边搭了个小小的卫生间,目前正在改造中。 苏香薷知道卫生间是干啥了之后,心中犯嘀咕,谁家拉屎撒尿跟洗澡搭在一块,也就只有她小孙女想不出来想这样干。 而其他两口子就是住在东边的房间,白孝声和白孝风两只单身狗在正房右边的房间里住,两兄弟睡一张床,坐一张桌子,读一样的书。 东边的第一个房间是堆柴的地方,第二个房间就是厨房。 “姐姐,奶说让你去河里抓鱼。”小乖宝扯了扯白初夏的腿。 “抓鱼干啥啊?”白初夏正津津有味的翻看着北渊国志,从中了解了许多北渊趣事。 “奶奶说哥哥今天又留在这里吃饭,让你抓鱼做饭。”小乖宝传达着自己听到的消息。 “哦。”白初夏应了一声,依旧躺在床上不动弹。 “姐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小乖宝爬上床兴奋的问,这样他就有理由玩泥了。 白初夏看了一眼小屁孩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能,你乖乖找你的好哥哥玩去。”白初夏说完下了床就走。 自从云怿来了之后,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弟有二十五个小时是黏在云怿旁边玩,理由是哥哥好。 “姐姐。”小乖宝手脚并用的爬下床追上去。 “河边危险,你不许去。”苏香薷一把拉住小乖宝,抱着他送到方清清屋里。 这孩子,刚学会走路时看着乖乖的,没想到现在是越来越皮了,别家孩子不敢摸的蜂窝,他直接上手去挖蜂蜜吃,说来也奇,蜜蜂不仅没蛰他,反而还离得远远的看着他吃。 白初夏背着小筐子手拿叉子去了小溪流那抓鱼。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外婆送给灰狼尝一尝昂~呸,错了!” 白初夏刚进了林子里面就有一只紫色的小鸟飞过来落在她肩上。 “还活着呢?”白初夏问。 小雀莺:“叽叽叽……叽喳喳” 白初夏听完雀莺的唠叨笑笑,“我不抓鸟,抓鱼。” 小雀莺连忙从她肩上飞起,对着白初夏又是一阵鸟叫。 它在前边飞引着白初夏来到一处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小雀莺飞到这就不见了,白初夏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深河,啥玩意,深水恐惧症怎么办?浑身动不了了呜呜呜。 白初夏盯着深不见底的河面猛的闭上眼睛扭头就跑,心中骂着雀莺,小缺德鸟,居然报复她,别让她抓住,否则一定剁了这小缺德鸟炖汤! 第56章 嘤嘤怪 白初夏凭着感觉跑了许久,到了自认安全的地方才停下。 “臭鸟!净缺德。”白初夏边走边埋怨。 很快回到了之前的小溪流那边,长鱼长啥样白初夏没见过,她在现代时就记得某地方言将鳝鱼读作长鱼。 白初夏将溪流里的石头挨个翻找了一遍才捉到三条长的,不过其中有条长鱼跟另外两条的长度不一样,白初夏也没在意,心中想着拿回去交差得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每位妇人都在灶台忙碌着,小孩子们也不跑去玩了,就站在厨房门口嗅着里面的饭香味,怎赶都赶不走。 小乖宝捧着奶瓶在大门口一边喝奶一边看蚂蚁,偶尔还给蚂蚁滴一滴奶让它们围着奶液转悠。 “妹妹。”小福宝走过来羡慕的看着他手里的奶瓶。 “哥哥喝。”小乖宝又吸了几口奶将剩下的塞到小福宝嘴里。 小福宝得了奶兴奋的喝起来,香香甜甜的。 “嘟嘟嘟小猪嘟嘟嘟~”白初夏迷上了儿时的儿歌,最近嘴巴就没有闲过。 “奶,我回来了。” “筐子给我。”苏香薷连忙从灶台间出来,“喊你娘过来烧火,天天就晓得在屋里绣花。” “我娘不会烧火。”白初夏回了一句,自己进厨房坐下烧火了。 “嘿,我说一句都不行啦?”苏香薷嘀咕了一句,这小丫头,还知道护人呢。 苏香薷将筐里的长鱼倒出来,里面那条最长的一接触地面立马就摆动着身体往门口跑。 苏香薷懵了一下,见它往门口跑,连忙拾起棍子直接往它身上招呼,一棒子给敲晕了过去,她俩大孙子在门口呢,可不能让这玩意咬了。 “三丫,你蛇跟鱼分不清啊?”苏香薷拎着蛇进来唠叨。 “啊?不晓得。”白初夏站起来瞅了一眼她奶手里拎着的蛇,汗毛直竖,难怪她抓的时候感觉滑不溜秋的。 “反正都一样是长的,能吃就行了。”白初夏敷衍着道。 “这蛇跟长鱼哪能一起吃啊?” 苏香薷懒得再唠叨,麻利的拎着蛇扔到屋后的草丛里面。 仅剩的两条长鱼被苏香薷放了血去了骨切成小块做成兜长鱼。 “好香啊。”白初夏看着锅里咕嘟的汤汁咽了咽口水。 “香也忍着,把菜端任家去吧。”苏香薷一边收拾锅台一边吩咐。 “爹娘,三叔小叔干饭啦!”白初夏端着菜在厨房门口嚎了一声。 任家的圆桌上摆满了吃食,不外乎都是鸡鸭鱼肉,白家的菜一上桌就引来了围观。 “哟,这就是苏姐姐的长鱼丝儿啊?”李大娘好奇的张望。 “这不粗鱼丝儿嘛,哈哈哈。”任奶奶捂着嘴笑了。 “这是我奶奶做的兜长鱼。”白初夏一样一样的介绍。“我做的拔丝小野果。” 很快村民们也都陆陆续续的端着自家的菜带着自家的板凳来了,任然家的堂屋刚好够坐。 “小公子,请。”任然正经的站在旁边说。 待云怿入了座,其他村民也都跟着坐了下来。 一屋子的都是男人们,妇人们也都在家里吃饭。 白初夏闷闷的戳着菜饭,里面净是菜,也不见米粒,她还想吃鱼汁拌饭呢,这下子泡汤了。 “薄酒淡菜,不成敬意。”任然举起一杯酒先干为敬。 云怿随之,云家军的将士们也都一口干了酒。 云怿怕众人继续客气下去,率先拿起筷子夹菜吃。 “我自小跟在父亲身边到处跑,风餐露宿,什么苦都吃过的,诸位不必客气,平常什么样就什么样,大家也别因我拘束。” “吃吃吃,都吃起来。”五位云家军的将士们也都招呼起同桌的村民。 席间,任然发现云怿对甜食青睐有加,端起拔丝小野果递了过来介绍,“小公子您尝尝这个,也是甜的。” 云怿闻言夹起一颗果子放进嘴里,果子的酸混合着糖的甜。 “好吃呢。”云怿点点头,又夹起一颗放进嘴里。 一顿饭在男人们的劝酒中慢慢结束,云怿更是被敬了又敬,最后实在喝不下了只能装尿遁溜了。 “嘤嘤嘤~”白初夏化身嘤嘤怪抱着小乖宝诉苦,“我好想吃鱼汁拌饭,好想吃肉趴嘤嘤嘤。” “姐姐你不想吃。”小乖宝装作小大人一样摸了摸白初夏的脑袋。 “哼。”白初夏听完小乖宝的安慰更不开心了,“别人家的弟弟安慰姐姐都说以后会买给她吃的~” “可是别人家的姐姐也不那么……”小乖宝顿了顿,考虑了白初夏的伤害,最终没说出口。 别人家的姐姐也不那么馋呐~ “哼唧~嘤嘤嘤~”白初夏抱着小乖宝嘤嘤不撒手,弟弟的奶香味太好闻了叭,就当作是安慰自己没有吃到鱼汁拌饭吧,白初夏乐观的想着,又往小乖宝怀里蹭了蹭。 小乖宝无奈的看着姐姐,唉,弟生艰难啊。 云怿在任然家门口看着姐弟俩的互动,嘴角不禁微扬,他们姐弟相处方式真是不同于别人家。 “哥哥~”小乖宝转头就发现了云怿,冲他伸出手求救。 “啥哥哥?”白初夏抬头环顾左右,看见云怿冲她笑了笑就往她这边走,白初夏双手将小乖宝抱的更紧了些。 “吃过了吗?”云怿问。 “吃过了。”白初夏回答道,哦天呐这老土的搭话。 “哥哥,姐姐说她想吃肉…唔”白初夏慌忙捂住小乖宝的嘴,这孩子,咋啥都往外说。 “是你想吃吧。”云怿笑说,伸手轻轻的刮了下小乖宝的鼻头。 白初夏心中松了口气,弟弟不要也罢,“我…”白初夏指了指屋里,“我回去刷碗了,你们玩。”说完起身就跑回屋。 “你姐姐害怕我吗?”云怿坐在了之前白初夏坐的抱着小乖宝石凳上问。 “不知道呀。”小乖宝摇摇头,拾起了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画玩。 白初夏往房间一钻,忽然又拍了下脑门,“我跑什么玩意?” 云怿陪着小乖宝在外面玩了会儿,瞧见远处奔来了两三匹马,心下便想逗逗小乖宝。 “乖宝,你名字叫什么?”云怿问。 “白乖宝。”小乖宝回答道,从他记事起,家里人一直叫他乖宝,姐姐生气时连名带姓的叫是白乖宝。 “哥哥叫云怿,有人来接我回家了,你会不会想哥哥呀?”云怿开玩笑似的逗弄起小乖宝。 “不要嘛,,哥哥不走好不好,哥哥住我家,我让姐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鱼丸吃好不好。”小乖宝立马出卖白初夏,双手搂住他脖子撒娇。 云怿不过来此监工两月余,一大一小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第57章 记忆里的味儿 千山骑着高马带着随从在云怿面前停下,瞧见他怀中抱着孩童。 “公子,将军让我们直接回京。”千山道。 “好。”云怿点点头。 “哥哥你要走啦?”小乖宝往云怿怀里缩了缩。 “是啊,我也得回家了,以后会来看乖宝的。”云怿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乖宝从云怿怀里跑出来,蹬蹬蹬跑进家门,跑了几步又扭头看看云怿,“哥哥你等等我。”说完迈开小腿颠颠的跑到白初夏房间里。 “咋啦?”白初夏在屋里看着书。 “小哥哥要走了。”小乖宝伤感的说,将之前他画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木板画都找了出来,看了看自己的画,他觉得丑,又将白初夏上次的画偷偷抽了出来拿在手里跑了出去。 “哥哥!”小乖宝举着手里两块木板,“娘亲说哥哥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这个送给你。” “你姐姐……”云怿看着手中的木板画。 “嘘。”小乖宝连忙捂住他嘴巴,“没关系,姐姐还会画别的。”小乖宝鬼精鬼精的说。 云怿笑了笑,“谢谢。” 云怿是悄悄离开村子的,只有白初夏和小乖宝知道,姐弟俩站在门口目送着他。 谢谢你们,小公子,给我们重建了家园。 一行人离开时没有打扰正在劳作的村民,只有一两个人看见云怿骑着马往村口走,只以为他又是去办事的。 “姐姐……”小乖宝抹了抹眼泪,抱着白初夏的腿扁着嘴要哭,脑中都是之前小哥哥带他玩耍的场景,抱着他爬树,抓着他的手教他写字,还喂他杏仁糖…… 白初夏蹲下身子抱起他哄了哄,“以后肯定还能再见到的。” 村子又恢复成以往的宁静,被雨水冲刷过的田地需要重新开整放水,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娘!”白初夏着急忙慌的跑到屋里。 “怎么了?”方清清放下剪刀问。 “我姨妈来了!怎么办啊!”白初夏急的团团转,这也没啥安心裤卫生巾啥的,这可怎么睡觉怎么走路! “你快别转悠了,我给你拿。”方清清安慰她,从抽屉里找出早就缝好的月事带。 白初夏用手指捏着月事带,一脸震惊,“娘,这玩意不得侧漏吗?” “那也没办法啊,我之前也用的这个,想到还有你,就多缝了几条。”方清清无奈的说,之前苏香薷拿给她的时候,她也很难受,但为了不弄脏裤子只好忍受,她给闺女的那里面特意塞了些棉花进去。 “呜呜呜。”白初夏苦着张脸捏着月事带跑回厕所。 没有纸擦屁股她忍了,但这玩意,哪行啊! 白初夏哭唧唧的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走出厕所,回到房间趴在床上不敢动弹。 “弟,乖宝~”白初夏病恹恹的叫着。 “怎么了姐姐?”小乖宝在门口探出脑袋问。 “去帮我找三叔要张废纸再找个炭笔给我呗。”白初夏趴在床上扭着头说。 “哦。”小乖宝哒哒的跑回堂屋,从白孝风桌上抽了张纸,又将之前白初夏扔在地上的炭笔捡起。 “姐姐给。”小乖宝放下纸和笔。 白初夏艰难的从床上爬起,瞬间,一股热流,“日。” “姐姐你怎么啦?”小乖宝端来小板凳想看她画画。 “玩去,男孩子不许看。”白初夏挥手赶他。 过了会儿,纸上就出现简易的安心裤构图,白初夏画完后立马夹着腿出去找娘。 “娘,能不能照上面给我做个?”白初夏递过去图。 方清清看了眼图,愁眉不展,“光就棉花,你奶都不会让你这样糟践,咱家这情况你瞅着没?” 白初夏欲哭无泪,这也太难受了吧,转身又去找苏香薷打听家里的状况。 “净浪费,你搞点草木灰就行了,哪这么娇贵?”苏香薷劈头盖脸的说她不晓东西精贵。 白孝来知道闺女这事后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在屋里烧热水给她用,方清清更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叮嘱,一天三顿不落的让她喝姜茶,第一次得可得注意,不然以后得受罪。 一连三日,白初夏都在生无可恋的日子中度过,每天用热水用的最勤。 “奶,想赚钱不?”白初夏恢复过来,立马扯过老太太的袖子问。 “哪赚钱去?”苏香薷问,她以为白初夏又要带她去给哪家动物看病。 “奶,菩萨她还教给我别的东西你信不信?”白初夏又拿出之前唬弄老太太的那一番话,给哄的一愣一愣。 “真的?菩萨还会做吃的呢?”苏香薷不敢相信的问。 “是啊。”白初夏一脸认真的说,“奶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做给你吃。” 苏香薷看着面前的三丫不知怎的,点点头同意了。 得了苏香薷的准许,白初夏立刻冲进堂屋,将白益涵的茶叶捏了一小包,两个读书人的核桃也抓了两颗。 小乖宝和小福宝喝的奶也被征用。 “姐姐……”小福宝看着奶被拿走不敢吱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乖,姐姐给你们做好喝的。”白初夏说。 锅刷干净后,白初夏就先翻炒糖和茶叶,炒出香味再添了些热水开始烧火,现在也不嫌热了,努力的往灶膛里递柴。 水很快咕嘟开了,白初夏将两碗牛奶倒进锅里继续烧,趁着灶膛还有火,两颗核桃被砸碎剥出来。 “啊~”白初夏给俩个嗅味的娃嘴里各塞了一粒核桃。 “姐姐,没味。”小乖宝嫌弃的嚼了嚼。 “待会就能喝了。”白初夏掀开锅,香味迸发出来。 两个没锅高的馋猫踮起脚扒着锅沿看,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等我舀出茶叶就能喝了。”白初夏连忙找出罩滤将茶叶滤了出去。 “别烫着。”苏香薷进来拍了下两只馋猫的小手,将他们从锅沿处扒开。 核桃加入了锅里,又放了些老太太珍藏的糖进去,白初夏本来想用蜂蜜做挂壁的,无奈老太太舍不得,悄摸摸的给拿走了。 “好啦。”白初夏给两个孩子一人一碗,端给了苏香薷一碗,又分了些在其他碗里,保证家里人都能尝尝味。 “哇哦。”白初夏喝了口奶茶发出满足的声音,想死这口了呜呜呜,但她更想喝草莓啵啵,老好喝了嘤嘤嘤。 苏香薷呡了一口,咂咂嘴,“用那么些精贵物,能不好喝?” “奶,你说拿出去卖怎么样?”白初夏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只要这次忽悠成功,下一次她再想做别的东西就不是梦! 第58章 忽悠你,忽悠我,忽悠她 “这能卖的出去?”苏香薷怀疑。 “奶,你看这天气,马上要入冬了,大家在街上谁不想喝口热乎的?”白初夏继续忽悠,拽着苏香薷一顿分析,什么卖了钱就给苏香薷开个小药铺子,专门在铺子里坐诊,还有小福宝小乖宝都要去学堂念书。 三叔小叔还要去考学,以后还得娶媳妇,再有了新的小孙子小孙女,不得另起房子。 苏香薷被忽悠的眨巴眨巴眼睛冒光,拉着白初夏的手认真道:“行,奶信你,你做!我出去卖!” “好!”白初夏喜滋滋的应。 “奶,那我们说好了五五分,你可不能反悔。”白初夏不放心的嘱咐。 苏香薷已经沉浸在白初夏编织的美梦当中,家里孩子念书考学娶媳妇有钱了,三个孙女出嫁她也能添点压箱钱,小孙女能听懂兽语,鸡狗猪虎兔什么玩意的都能治,现在还会整出这些东西,有手艺傍身,以后不至于被婆家磋磨。 “你说说要多少钱?”苏香薷冷不丁冒出句话,白初夏一怔,数了数手指头。 “奶,做奶茶得要茶叶,糖,蜂蜜,牛奶,咱们不能光卖喝的,还得整点干的去卖。”说到这,白初夏一拍手,得让她爹搭个土窑烤面包,她以前在某宣导国风文化的up主视频里看过土窑的教程,等土窑搭好,什么三明治,泡芙,甜甜圈啥的都安排上。 “奶,我后天做点喝的,咱俩一块去集上试试呗?”白初夏问。 “行,我去把大木桶刷刷。” “奶,先试试,你别急。”白初夏连忙拉住她,一桶,她得做多久,敲核桃就能给她敲蒙。 “成,听你的!”苏香薷一口答应,将碗里奶茶喝完了又咂咂嘴,味儿真不错! 小乖宝和小福宝端着空碗站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张望。 俩小孩眼巴巴的看着锅台上的奶茶,小乖宝甜甜的喊了声姐姐,眼神往奶茶方向瞟,心里想姐姐应该能看懂吧~ “留给爷爷他们回来尝尝。”白初夏不理他俩,“走走走,我们出去找爷爷。” 姐弟三个手牵手一块去了田边,白初夏眯眼看了看田,男人们已经将买来的三块地打理的差不多了。 “爹!”白初夏冲他招招手,“你来,我有事找你。” 白孝来听见声音停下手中的活跑了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珠,“累死我了。” “爹,你明天有空帮我搭个土窑呗,就是那种烤面包的。”白初夏比划着道,“就之前我给你看过的那个up主的视频。” 白孝来回想了下,没问闺女用来干什么,点点头同意。 “你回去再画个图纸来,我怕我记不太清楚。”白孝来说。 “行~”白初夏开开心心的回了家。 钻回房间半日不出来,再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白初夏摸到父母房间。 “哈~” 小乖宝被吓了一跳,知道是姐姐后抓着手不撒开。 “让你吓你小弟,你今晚抱去哄睡觉。”方清清说。 “娘~我奶同意了跟我一起干了。”白初夏汇报自己的胜利。 “你好好干,可别让老太太白瞎钱了,回头又说你。”方清清担心的嘱咐道,闺女从小主意就一会一个的,上学时看人家动漫就愣是要去学画画,大学时报了美术,又去看人家学农学去了。 “知道啦娘,你还不了解我嘛。”白初夏笑嘻嘻的说道,凡是她感兴趣的食物,她都会自己上手去学去做,家里面一堆的锅,什么奶锅,平锅,炸锅她都有。 白初夏将图纸给白孝来仔细的讲解了一遍,确认了她爹知道是咋回事后才抱着小乖宝回了自己房间。 “睡觉啊,乖。”白初夏给弟弟掖好被角。 “姐姐你吃什么了,好香啊。”小乖宝凑到白初夏的怀里嗅了嗅。 “鼻子还挺灵。”白初夏拿出刚才偷烤的山芋,姐弟俩一人半个分食。 一夜好眠,天气逐渐变冷,也慢慢的激发出人的惰性。 白初夏睡到中午从床上爬了起来,推门一看,嚯,她爹速度够快的啊,这垒的有模有样。 “看看。”白孝来颇有成就感的向闺女招手。 “爹,你好厉害啊!”白初夏叼着自制的小牙刷围着土窑绕了一圈。 得到闺女夸奖的白孝来飘飘然,“那可不,我跟你大伯一大早就爬起来搭的,泥都是从河岸那挑回来的。” “爹,辛苦了!”白初夏感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翻你私发钱了!” 白孝来抹泥的手一顿,“是你告诉的你妈?”那眼神,就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白初夏连忙拍拍心口,大眼水汪汪的看着白孝来,“爹,以后你随便藏!”说完就溜了,再聊下去,恐怕她爹就要将泥糊她脸上了。 土窑就搭在了堂屋后面,一会有人过来瞅瞅,一会小乖宝跑来想玩泥巴,一会白初夏来看看进度怎么样了。 “白爷爷,你家养小鸡仔吗?”任然问了问在门口嗒吧着烟袋的白益涵。 “养。”白益涵蹲下来看了看小鸡仔的品相,买了五只先养着。 “跟我念啊。”白初夏在堂屋里做起小老师,小乖宝和小福宝就是她的学生。 “草长莺飞二月天,佛提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姐姐。”小乖宝举手。这是白初夏教的,学习时候不管要干什么都得先举手。 “乖宝同学怎么啦?” “我想喝奶奶,肚子咕咕。”小乖宝拍拍肚皮,它在咕咕叫,不知道姐姐听没听见。 “好吧,那你去找娘。”白初夏点点头。 “姐姐。”小福宝也举手。“我想去找弟弟一起喝奶。” “好吧好吧,那就下课吧。”白初夏挥挥手,想体验把当老师的梦碎,不是喝奶就是上厕所,唉! “夏夏。”任然在门口冲她傻笑。 白初夏走去门口,箱子里的小黄鸡吸引了她的注意,“哇,好可爱啊。”小鸡仔们还是黄黄的模样,团成团一块缩在角落里。 白初夏捧起只小鸡摸了摸它,炸鸡排,鸡米花,小鸡炖蘑菇,鸡公煲,哇咔哇咔,想想都流口水。 任然望着白初夏,肉眼可见的看到了她咽了下口水,心中一紧,忽然有些心疼小鸡仔们,不会被杀了吃吧! 第59章 初尝试 “起床啦~”一大早苏香薷在敲着门。 “来了。”白初夏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推开门,外面天色已泛鱼肚白了,白初夏在门口愣了会儿,清醒了下脑子。 “快去刷牙洗脸。”苏香薷催促。 “哦。”白初夏懵懵的转身进屋拿牙刷。 等收拾好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屋后土窑已经初见雏形。 “爹。”白初夏伸手轻轻碰了碰土窑,嗯,泥干了。 “还得再糊一层,这也没水泥什么的固形,烧久了指定得裂开。”白孝来看着土窑思考着说。 “用石灰呢?”白初夏脑瓜子一闪,“天工开物上面就写古代人民是用石灰和泥土才使路面平整,桥梁稳固。” 白孝来瞅了闺女一眼,“之前你念大几了?” “啊?”白初夏被老爹的问题一愣,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了。 “大四啊,我都报考研究生了,就差临门一脚,结果穿越来这了。”白初夏蹲下来闷闷的想,“唉,就这样呗,反正都在这了。” “丫头还挺能耐的。”白孝来露出笑容,揉了揉闺女的头发。 “我去煮奶茶了,爹你不能帮我砍几根竹子当杯子用?”白初夏说,她昨晚上躺床上时忽然想到这也没塑料杯子,总不能让人家捧在手里喝。 “行。”白孝来点点头。 父女俩各干各活。 白初夏又从家里旮旯里翻出点搓汤圆剩下的糯米粉,让她奶揉巴揉巴做芋圆和珍珠。 今天做的是正常奶茶,奶加茶叶,锅开了就舀起来放小木桶里面,刚刚好。 “姐姐。” “来。”白初夏冲他招招手,给家里面孩子留了碗喝的,加了些许芋圆和珍珠在里面。 芋圆就做了紫色和白色两种,紫色的芋圆是用红山芋皮捣出来的汁染色,珍珠也是白色的,没有材料可以染成黑色。 “好甜。”小乖宝喝了口奶茶开心的眯起眼,“我去端给娘亲喝。” “奶给你端,别撒了。”苏香薷连忙端过碗,小乖宝在后面跟着。 白孝来的身上挂着一排的竹杯回来了,“闺女,你试试能不能用,我都洗过了。” “谢谢爹!”白初夏眉开眼笑的拿起杯子转身去舀了奶茶在里面。 杯子虽然简陋,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杯口被打磨过,嘴唇触碰杯沿时也不会刺啦嘴。 “爹你尝尝。”白初夏舀来一碗加了芋圆珍珠的奶茶。 “甜稀稀的,也就你们女娃娃爱喝。”白孝来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喂给了小福宝。 “这一早上啥饭没煮就煮这东西啊,这能当饭吗?”李莲花凑到厨房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嘴。 “大伯母,这是我奶同意的。”白初夏懒得同她扯嘴皮子,将木桶盖子盖好抱了出去。 “煮点干的等他们回来吃饭。”苏香薷临出门前吩咐了李莲花。 祖孙俩一人抱着奶茶桶,一人拿着勺子和杯子走出家。 村口有牛车,只要交两文钱就能坐。 “坐稳了啊!”车夫嘱咐一句,用棍子抽了抽牛屁股,车慢慢的走起来。 “大嫂子,你们去卖东西啊?”新来的住户严嫂陈梦丫好奇的搭话问。 “是啊,家里没嚼用了。”苏香薷点点头。 “唉。”严嫂兀自叹了口气。 苏香薷没理她,只拽紧了小孙女的手,可别掉下车去。 很快到了镇上,门口有许多官兵在把守,更有许多席地而躺的难民们,缺胳膊少腿的瞎眼的都有,还有些小孩子也都在门口讨饭。 白初夏疑惑,之前不是说安排难民进村入户的吗?怎么这还有讨饭的。 白初夏不知道的是,这些难民们皆是有伤残的,军户没人要他们,要了也不能干活,还得养着,这不凭空多事,村子更不可能要了,讨饭的小孩子们大多是女孩,有些长的好的,在路上早被父母亲给卖掉换吃了,或者被青楼给挑去了,剩下在路边这些小孩呢,要么是不好看的,要么是没父母亲的,或是父母亲在路上已经死了的。 苏香薷见白初夏露出怜惜的神色,连忙拉住她的手道:“莫看了,可怜可怜你弟弟们,一大早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等吃的。” “奶。”白初夏被戳中心,心中希望这些小孩能讨到饭吧。 进了镇,祖孙俩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白初夏望了望四周,心中有了主意。 “奶,咱去茶馆问问。”白初夏带头在前面找茶馆。 走了一路,路过集市区,里面飘出一阵烤鸡的香味,苏香薷紧忙拉着白初夏又往前找茶馆,小孙女可闻不得这个,闻了就想吃,吃也吃不了多少。 “奶,你看那是不是?”白初夏指着前面一个招牌,半日闲。 偷得浮生半日闲 俩人一块去了茶馆门口,小二正坐在那剔着牙,看见来了一女孩和老太太,还抱着桶跟杯子,以为是来讨饭的,立马挥起汗巾赶他们。 “走走走,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这是你们能来要饭的啊?要饭去饭馆那要去!” “年纪轻轻就眼神不好啦?你瞅我俩像要饭的吗?”白初夏气呼呼的说,撂下狠话你们别后悔。 “奶,咱就在这卖!”白初夏拉着她奶坐下就开始叫卖。 “甜丝丝的奶茶呀~幸福的奶茶呀~走过的小哥哥路过的小姐姐别错过呀~”白初夏大胆的喊了出来,刚才的郁闷情绪一扫而光。 苏香薷也跟着喊了起来,不过她可没喊什么小哥哥小姐姐,这大把年纪被人看见喊这不得遭人说。 很快二人的叫卖声吸引来人,一名男子搂着个姑娘走了过来。 “你这啥奶多少钱?” 苏香薷看向白初夏,完了,还没定价呢。 白初夏不慌不忙的舀起半杯递了过去,笑着说:“公子您先尝尝。” 男子没喝,递给了怀里的女子,女子喝完眼睛一亮,转头娇嗔着要爷买。 “公子,十五文一杯,承蒙惠顾。”白初夏笑吟吟的接过杯子舀了些许芋圆和珍珠,再添了点奶茶。 “我也来杯。”男子撂下三十文铜板,两个人手捧着奶茶走了。 苏香薷拾起铜板不敢相信,就这么点杯子,三十文到手了? “你不许喝了啊,也不许给娃们喝了。”苏香薷想到前天喝的一大碗奶茶就心痛,那得多少钱没了。 “啊?”白初夏呆滞了。 “快快快,继续喊。”三十文给老太太燃起了斗志,立刻大声叫卖起来。 第60章 我心疼嘛 “来来来,尝一尝幸福的奶茶喔~”苏香薷打出一杯站在茶馆门口吆喝。 茶馆小二不堪其扰,这老太太还真会挑地方,他看见好几波客人都被她们俩给拐去了。 “老太太。”小二忙从台阶上下来,“是我看错了眼,您快换个地方摆摊吧。” 苏香薷冲他憨笑不怪他,“小伙子,我们就剩一点了,卖完就走行不?”说完,苏香薷继续吆喝。 小二看这可不成,待会掌柜的就来了,“你们这啥奶还有多少,我买了。” 白初夏忙掀开盖子瞅了眼,“还剩三杯余,有些凉了,三十文卖你。” “那么贵?”小二一脸惊,重新审视了祖孙俩,虽穿的衣服灰不拉几的,但俩人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小哥,你还买不?”白初夏举着勺子笑呵呵的问,让你刚才赶我们走,我们就站你家门口。 小二瞅了瞅天色,掌柜的马上来了,咬咬牙道:“买,你给我装杯子里送进来。” “好咧。”白初夏麻利的掀开盖子,苏香薷在旁边捧着杯子,嘴里一直让白初夏小心点,别洒了。 “奶,我送进去。”白初夏双手捧着三个杯子小心翼翼的进了茶馆。 茶馆里还没有什么人,伙计们还正在收拾桌子。 “小哥。”白初夏小心的放下杯子。 小二从袖子里掏出三十文钱递了过去,满脸歉意的说:“小姑娘,今天是我的错,不该将你们说成要饭的。” “没事没事。”白初夏攥着钱笑笑。 白初夏躲这茶馆门后面将手中的铜板塞进自己的小包包里。 “咋样,没说你啥吧。”苏香薷拽着孙女问。 白初夏摇摇头,拾起地上的东西,“奶,我们去集市逛逛啊。” “去啥集市,给你的钱呢?”苏香薷问,眼瞅着她的小鼓包。 白初夏一把捂住小包包,苦着脸说:“奶,这可不行,我要买棉花用的。” “就你那点钱够买啥棉花的,你给我,我给你收着。”苏香薷继续唠叨,却没有上手去拿。 “不成。”白初夏在前头走着,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苏香薷拿她没法,三个孙女,就这小孙女像脱了僵一样,让她干啥她也干,干了会儿就喊累了,跑去捣鼓别的东西。 两个人逛到集市,白初夏看到之前的小花坛子,上面图案可真了。 那画上去的小黄鸟像是要展翅飞走一样,还有画着蝴蝶的小瓷瓶,手摸上去是有棱有角的,不像现代那种印画,就一个普通图案。 “干啥呀?”苏香薷见她要买连忙拉住她手,“不当吃不当喝的。” “我就看看。”白初夏笑笑,舍不得的又摸了摸小蝴蝶,心中遗憾,唉,姐现在也没闲钱,等以后再来买你吧。 “哎。”苏香薷见小孙女又迈腿进‘星月阁’连忙想伸手拉住她,不料白初夏闪的快,率先进了铺子里。 “老板,请问你们这有没有擦脸用的?”白初夏问,好奇的看着货架上摆的一些小瓶。 “有的。”掌柜也未嫌弃白初夏的穿着,转身给白初夏拿来一小瓶粉,“迎蝶粉,你扑点在脸上保证脸又白又嫩。” “这里头有啥啊。”白初夏好奇的拿着小瓶子观察,上面是一副田间女子戏蝶图,不得不佩服古代手艺人,那么小瓶子都能画个画在上面。 “有米粉,有铅华粉,还有香粉呢。”掌柜笑呵呵的介绍。 “多少钱啊?” “这便宜,一两银就中。” 苏香薷在旁边听着大惊,就这一小瓶,值一两银! “乖孙,你放下,奶回家给你做歪歪油。”苏香薷忙拿过白初夏手中的小瓶,啥家庭啊,咋抹的起这个。 歪歪油多好,能擦脸擦脚,还便宜。 “不好意思啊。”白初夏冲掌柜尴尬的笑笑,其实她对啥粉没兴趣,这里头还有铅粉呢,铅粉可是有毒的,用久了脸指定黄,她感兴趣的是上面画。 “走,回家。”苏香薷这次死活不让白初夏逛街了,拉着她就往镇门口找牛车。 “奶,你急啥,今天赚钱了,咱不买点肉菜回去庆祝一下?”白初夏停下不肯走。 听听,还庆祝?钱赚了不先揣口袋存着就要花出去。 “奶!我不管,我要吃肉。”白初夏耍起小性子,站在原地不肯走,“咱就买一点点行不行?我看我俩弟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爹娘叔伯爷爷他们整天在地里干活,脸上干巴巴的,你不心疼啊?” “我爹昨跟我娘讲,家里尽吃稀的,他老拉肚子。”白初夏撅着嘴背过身,喉咙都给她说难受了,她爹在现代时哪受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家里一天三顿饭,里面都少不了肉。 这给苏香薷说愣了,家里条件不好,她只能让大家伙勒紧裤腰带做活。 “走!买肉去!”苏香薷手一挥,拉着白初夏去买肉。 白初夏抹抹红了的眼,开心的抱着桶跟在后面走。 “多少钱一斤啊?”苏香薷在猪肉摊问。 “肥肉十五一斤,瘦肉十二一斤。”屠户擦擦刀准备切肉。 “各来一斤,再来斤猪板油。”苏香薷掏出钱袋,心在不住的滴血,刚赚到手的钱啊,被小孙女说的话一整,又没了。 “奶,给你。”白初夏将自己小包包里面的钱放在她奶的裤子口袋里。 “你别放这,别掉了。”苏香薷忙将铜板给掏出来放钱袋里系好。 看了看白初夏小眼睛通红,又拿五个铜板递给她。 白初夏嘴角露出笑容,开心的接了过来。 “奶你答应我的,回去给我做歪歪油擦脸。” “行。” 祖孙俩买了肉就匆忙的赶回镇门口坐牛车回家。 两个人也没背筐子来,只能将肉卷吧卷吧塞桶里,不然车上那些人看见不得眼红。 你家不也逃荒来的吗?居然还能买得起肉,到时候指不定哪家就来借钱借粮了。 白初夏有点心疼桶,这也没洗洁精洗油,奶茶又要换桶装了。 “老姐姐买的啥啊?”严嫂抱着筐子上来,半天没见,嫂子变成老姐姐了。 “没啥,这年头哪买得起啥东西。”苏香薷摆摆手,又挨着白初夏更近了些。 第61章 油渣香香 苏香薷望着木桶,暗道坏了!这猪板油要是一炸,那香味不得飘老远,小孩们肯定围家门口。 唉,去街上不能带小孙女去,几句话就给她忽悠的买这买那了。 苏香薷瞅了眼靠在自个肩膀上的白初夏,睡的香喷喷,都流口水下来了。 牛车到了村口停下,苏香薷拍了拍她,白初夏抹了抹嘴角抱起桶往家走。 “你等会我。”苏香薷追上去,“这猪板油咋整啊?” “炸出油吃油渣呗,再熬点鸡蛋酱沾着吃。” “不行,你可别捣鼓那啥酱。”苏香薷不同意,从白初夏手里抱过桶,还是她自己抱着安心点。 家门口,白初雪正带着家里两个宝玩,看见苏香薷回来了连忙扔掉树枝围了上来。 “姐姐。”小乖宝一头扎进白初夏的怀里。 “乖乖,内伤了。”白初夏揉了揉心口,她家这情况还能将弟弟养肉嘟嘟的真不容易。 苏香薷抱着桶进了家就让孩子们关上大门,还叮嘱着有人来也不许开。 “肉!”白初雪兴奋的拍手。 “去舀点水来,炸猪板油吃。”苏香薷将一大块白花花的猪板油扒拉出来放盆里。 有了肉,家里几个孩子都很兴奋的钱干活,一会递个盆,一会递个刀的。 小福宝戳了戳猪板油,又将戳了油的手指放嘴里嗦嗦,惹的白初夏揍了他一屁股,这小屁孩,不嫌腻歪啊。 “来个人烧火。”苏香薷在厨房门口叉腰喊。 “奶,我来烧。”白初雪进了厨房往小板凳上一坐准备烧火。 白初夏此时钻进了方清清的房间里面,将今天得来的五枚铜板给了她娘。 “娘,我们一家四口什么时候能搬出去住啊。”白初夏躺在床上敲着他爹打来的核桃。 “咋了,有新房子住不习惯啊?”方清清问她。 “是,就我那洗漱的小卫生间,半夜去上厕所都冻屁股,我那房间里也是,泥地啊娘!而且偶尔冒出来几只蜈蚣啥的野虫子。”白初夏抱怨道,她可想在房间里铺木地板了,那样也不会有虫子什么的,收拾起来还方便,也不会乱糟糟的。 “等你爹赚钱的。” “我爹打算干啥?”白初夏往嘴扔了颗核桃仁嚼吧。 “昨晚上跟我说想在冬天搞点蔬菜种呢。” 白初夏一听,眼睛亮晶晶的说:“我那有西红柿种子,要不试试看呗!” “行啊。”方清清同意,正愁种啥呢,没想到闺女那居然有种子。 苏香薷在厨房一边忍着嘴里的哈喇子,一边翻炒猪板油。 白初雪时不时的起来看看锅,猪板油太香啦,她都咽好多口水了。 家里的其他人都被香味吸引出来,两个宝趴在厨房门上嗅味道。 厨房门被苏香薷从里面插了起来。 “我要吃一大碗油渣!”小福宝吸溜着口水,鼻子贴在门缝边眼巴巴看。 “我也是!”小乖宝附和,好香啊,怎么还没炸好啊。 “娘在炸油呢。”白孝雨透过小窗户看见苏香薷在翻锅。 “好香啊!”隔壁的邻居李莽他娘寻着味出门张望。 猪板油的香味渐飘渐远,惹的村里一些小孩子非要来找两个宝玩。 “福宝哥哥,我们来找你玩。”严嫂家的一对龙凤胎跑到白家门口。 白家门口已经聚集全村会走小豆丁们,都是来找两个宝‘玩的’。 “哥哥,好香啊。”严嫂家小丫丫凑到福宝旁边闻味。 苏香薷已经开始捞油渣了,罩滤一过,一大半的油渣被捞出。 小福宝凑在门缝里看见了,欢呼着转圈圈,“吃油渣啦吃油渣啦。” 一边的八个小孩子脸上也露出喜气洋洋的笑容,跟在小福宝后面跑。 “这淘神小孩。”苏香薷一边捞油渣一边说了一嘴,喊那么大声,不得把人都给招来。 白初夏撩开门帘皱眉看着院里一群小孩子围着小福宝转圈,用兰花指指了他一下,“停!” “姐姐,吃油渣啦~”小乖宝笑眯眯的跑过去拉起白初夏的手往厨房那走。 苏香薷透过窗户看见一群小孩子在院里,连将捞起的一盆油渣只舀了一小点出来。 “这俩小淘神,把小孩全引来了。”苏香薷一边收拾一边往白初雪嘴里塞油渣,“你快吃口。” “嗯嗯。”白初雪捏了俩个塞进嘴里嚼吧舍不得咽下去,“奶你端出去吧。”说完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太好吃啦! 苏香薷打开门,小孩子们呼啦啦的围过来,脚挨着脚问,奶奶你做的什么呀? 好香啊奶奶…… 奶奶我们能不能吃啊? “去去去,端个凳子给我。”苏香薷刚说完,立马有小孩端过来凳子。 “不许抢,一人一块晓不晓得。”苏香薷坐在凳子上凶巴巴的看着小孩子们。 小孩们连忙点头保证,眼睛盯着油渣不放。 “孩子们,排队。”白初夏拍拍手指挥。 小孩们很乖的在苏香薷面前排好队,八个小孩一人分到一个油渣。 分到油渣的丫丫没有立即吃,而是放嘴边舔舔味,连她哥哥毛头也是只舔了舔手指上的味儿。 “行了,你们快回家去吧。”苏香薷端着剩余的油渣挥手,又冲白初夏努努嘴示意她端厨房去吃。 “谢谢奶奶。” “奶奶真好。” 小孩们领了油渣心满意足的从白家离开。 回家的丫丫开心的举着油渣冲到严嫂面前,“娘亲吃肉肉!” 严嫂看见炸得金黄的油渣脸色突变,扯过丫丫的胳膊就揍她屁股。 “谁让你去讨食儿的!啊!” “呜呜呜,没……没有,呜呜呜……”丫丫边哭边举着油渣,“姐……姐姐给的……嗝儿……呜呜呜,娘吃。” “娘不打妹妹。”毛头冲过来挡在面前,小小的人儿眼里泛着泪,“娘不打妹妹呜呜呜……” 兄妹俩一块哭了起来,严嫂鼻头发酸,搂过孩子也哭了起来。 “娘不哭……”毛头边抽泣边给严嫂抹泪。 严清平从田里回家看见娘三个抱在一起哭,连忙冲过来问:“怎么了?” “没啥事…”严嫂抬起袖子擦了擦泪。 这模样能说是没事? 严清平拉过俩孩子仔细的问了事情,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毛头,丫丫,爹是不是教过你们不可以白拿别人家的东西。”严清平严肃的说,神色有些不开心。 倆孩子不哭了,冲着父亲点点头。 “那明天你们自己去拾柴给姐姐家好不好。” “好。”丫丫乖巧的点头,“爹吃。”丫丫又将冷掉的油渣塞到严清平嘴里。 “好。”严清平抱着两个孩子,眼眶被泪水填满。 好孩子,爹一定会考取功名让你们过好日子的。 坐在一旁的严嫂更是仰着头胡乱的擦着脸上泪水。 第62章 鸡蛋糕香香 白家的孩子们就站在厨房里一个接一个的抓起油渣往嘴里塞着吃。 白初夏担心他们肚子吃多了油会胃疼拉肚子,四个孩子只分食了一小碗。 “姐姐,我还想吃。”小乖宝凑过来馋巴巴的舔着小肉指。 “不吃了,和哥哥出去玩去。”白初夏强势抱起小乖宝拉着小福宝出了厨房门。 白初冬和白初雪也在回味着油渣的香味,“姐,我好久好久好久没怎么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白初雪眼巴巴的看着柜子里的半盆油渣。 “走吧,留点给小叔他们。”白初冬也很想再拿一个吃,但一想到还有其他人没吃过便忍住了。 日暮之时,在田地劳作的村民们扛着自家农具一同结伴回家。 “咋有股油香味咧?”苏且站在院子里嗅了嗅味道。 “是有股油香。”后面进来的家人也在恍惚间似嗅到了味儿。 “我奶炼了点油渣。”白初雪开心的从厨房端出那半盆油渣。 “哎哟!”一家人立刻围了过去,顾不得手脏,直接捏了一块吃进嘴。 “喷香的啊。”白益涵砸吧砸吧嘴。 各自尝了点油渣便忍住不吃了,毕竟就这么点,得给娃们留点。 白孝来回来的最晚,回来时手里面提了两个像树根样子的植物。 白初夏一看乐了,这不是魔芋吗! “爹,你哪挖的?”白初夏开心的提过魔芋根,脑中已经自动浮现凉拌魔芋,丢点小米辣,放点醋,再整点香菜,妥妥的美食啊! “地旁边就有。”白孝来站在井边洗了把脸,手掌上留下几撮灰泥条子。 “你有空把窑试试能不能用啊。”白孝来嘱咐了一句。 “晓得啦。”白初夏应了一声,提着魔芋根放进厨房,她今晚打算先做个最简单的鸡蛋糕试试,那种通黄的,有甜甜的鸡蛋味。 待到天擦黑时时,白初夏开始了做糕行动,苏香薷不让她在白天做,万一又像今天一样一群小孩子过来要糕,她可舍不得。 “奶,你放四个鸡蛋。”白初夏看不下去,谁做鸡蛋糕就放俩鸡蛋的。 “奶,你再舀两碗面粉。”白初夏催促,看见她奶扣扣搜搜的动作越发着急。 “放那么多干啥,一个鸡蛋两文钱呢。”苏香薷不肯多放。 白初夏无语,“奶,你忘记咱们今天赚的钱啦?你不下本做好吃点,就没人买啊。” 苏香薷心中一紧,瞅了眼白初夏着急样,只得又敲了两个鸡蛋进去。 “咋还要猪油啊?”苏香薷看见她挖一大勺猪油连上前一步。 “奶,你就交给我做。”白初夏不相信老太太,直接自己上手做。 蛋液混合着猪油与面粉,搅完后闻着香喷喷的。 没有锡纸碗,白初夏直接用了竹杯装面糊,一盆面糊,装了三十杯,祖孙俩小心翼翼的捧起盘子放进预热过的半圆形土窑里面开始烤制,挡板是猫猫头的形状,挡上便不容易散出热气。 “奶,你睡会吧,好了我叫你。”白初夏催她去睡觉,苏香薷摆摆手,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土窑旁边打着蒲扇。 白初夏见此不劝说了,也端了小板凳坐在她奶旁边。 祖孙俩一块看天上星星,白初夏在一旁哼着听过的小曲。 “都是你娘教你的?”苏香薷看着小孙女问,唱的还就不赖呢。 “嗯。”白初夏点点头。 过了一刻钟左右,土窑里慢慢的传出香味,白初夏嗅了嗅,凑到板子旁边斜眼看了看里面情况,鸡蛋糕已经初见雏形。 “咋样了?”苏香薷担心的问。 “还行,过会就能吃。”白初夏说。 “哎呦,还没睡呢?”白益涵起夜上厕所看见祖孙俩坐院子里。 “你该撒过去睡。”苏香薷冲他挥手,别打扰她俩等糕。 白初夏已经开始眯瞪了,一直用手扒拉着眼皮坚持不闭眼睛。 “看看好没。”苏香薷推推小孙女。 猫板一拿开,鸡蛋糕的香味飘了出来,味道闻着香香甜甜的。 白初夏用手戳了戳,不错,很软和,“奶你尝尝。”白初夏拿出小勺子递给放在竹杯里递给她奶。 苏香薷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尝味,“又软又甜的。” “好吃吧~”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这能卖多少钱?”苏香薷比较关心价钱能不能让自己够本。 “三十文怎么样?”白初夏说。 苏香薷一吓,忙放下鸡蛋糕,一口两文没了,“这能有人买吗?” “明天我再煮点奶茶,搭配着奶茶卖三十文。”白初夏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吃,要是再挤点奶油上去,价钱就能更高了。 苏香薷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拿着蒲扇去了白孝夜的房间。 “奶你干啥去啊?”白初夏拿出十杯小蛋糕,留着明天给家里人尝尝鲜。 “大儿啊。”苏香薷趴在窗户口喊了几声,“大儿啊,起床了。” 白孝夜睡得正熟,恍惚间坐了起来,揉揉眼一看老娘笑眯眯的趴在窗户口,整个人一激灵,“娘咋了?” “来。”苏香薷冲他招手。 “三丫,去叫你爹起床。”苏香薷转头说。 “干啥啊奶?”白初夏一脸疑惑。 “娘干啥啊?咋还不睡呢?”白孝夜轻轻的关上房门。 “等老二。”苏香薷摇了摇蒲扇。 白孝来哈欠连天的披着衣服出来了,“干啥呢?你俩还不睡?” “你们俩拿个砍刀去林子里砍几根竹子做竹杯,明天我跟三丫上镇上卖东西。”苏香薷一脸笑容的吩咐。 “不去。”白孝来闹起脾气,老娘让闺女跟着熬夜就算了,大半夜还把他叫起来去砍啥竹子。 “每个杯子给你三文钱!”苏香薷非常肉疼的说。 “我去我去。”白孝夜立刻去拿了砍刀。 “爹。”白初夏拉拉他手撒娇道,“最后一次。” “行吧。”白孝来为了闺女同意了,拿着砍刀跟大哥出了门。 “三丫,咋少这么多鸡蛋糕?”苏香薷瞅了眼土窑里蛋糕。 “我留了点给我爷他们。”说完白初夏就溜了,怕她奶又把鸡蛋糕拿了回去。 “等卖不出去再留。”话音刚落,苏香薷连忙拍了拍嘴,“呸呸呸,咋能说不吉利的话。” “那留三个给我姐跟乖宝他们。”白初夏想到她奶肯定心疼死了,只好又拿出七杯放了回去。 “睡觉去吧。”苏香薷挥挥蒲扇,将小蛋糕小心的放回土窑盖上猫板。 第63章 日子有盼头了呀! “喔喔喔……” “咕咕咕……”任奶奶抓着把糠在鸡后面跑。 “早啊。”白孝来端着碗蹲门口吃饭,今天还得去耙地。 “快起来了,你奶趴窗户口张两三次了。”方清清拍了拍闺女脸蛋,又将小乖宝薅了起来。 白初夏睁眼打了个哈欠,抱了抱方清清:“早上好,妈咪~” 方清清推推她,示意她看窗户口,老太太正蹲在窗根下吃饭,跟任奶奶擦呱的声音很大。 “起床了!”白初夏爬下床,衣服往身上一套,这是方清清给她做的背带裤,穿起来很方便,跟弟弟是姐弟装。 “醒啦。”苏香薷笑眯眯的催促说,“饭在锅呢快去吃,小锅没煮东西,留给你呢。” “晓得啦奶。”白初夏微笑回应,奶奶赚钱心切啊,孙女得努力! 到厨房一看,珍珠丸子已经搓好了,竹杯子也用热水煮过了,两海碗牛奶和一罐茶叶,一袋子白糖也都用盆盖了起来。 白初夏看着这么多东西哑然失笑,估计她奶在准备时很心疼吧。 “奶给你烧火。”苏香薷将饭碗丢在木盆里。 “行。”白初夏点点头,转身准备炒茶叶。 锅底预热后加入了茶叶和糖开始翻炒,待糖融化了,白初夏加了点热水进去煮,水煮沸后倒入一海碗的牛奶。 “姐姐,我们来了。”小福宝带着小乖宝闻到香味冲进厨房。 “玩去,留着卖呢。”苏香薷提着扫把赶走俩孩子。 “姐姐。”小乖宝心存侥幸,眼巴巴的瞅着白初夏。 白初夏笑笑,蹲下揉了揉小乖宝头发,“乖,这是奶奶留着卖钱的,等姐姐哪天煮剩下的再喝好不好?” “那姐姐什么时候能煮剩下呀?”小福宝凑过来期待的问。 “嗯……”白初夏歪头想了想,伸手给小乖宝理了理乱了的头发,“你每天和哥哥一起数数,每天数一百,数到七百的时候,姐姐那天煮奶茶就会剩下啦~” “真哒!”小乖宝一脸开心。 “是呀~”白初夏笑眯眯的说,“快去数数吧。”说完便转身去装奶茶了。 “哥哥,我们快去数数!”小乖宝拉起小福宝,俩小孩手拉手快乐的出了厨房。 奶茶一共装了二十杯,比蛋糕少了五杯。 “奶,蛋糕单独卖十五文,奶茶蛋糕三十文。”白初夏向她奶叮嘱着价格。 苏香薷连连点头,“晓得了。” 老太太挑起两个筐子,前面筐是奶茶,后面筐是鸡蛋糕。 出了村口,不远处就有一大爷坐在牛车上等着人过来交钱坐车。 苏香薷放下筐子歇了歇,看着牛车很是羡慕,以前他们家不光有牛车,还有骡车的,要不是这场天灾,她家牛跟骡也不至于被大水冲跑了。 “老太太,坐车不?”大爷冲她挥挥手。 “哎,坐呢!”苏香薷忙挑起筐慢步走向牛车,可不敢走快,走快了奶茶就得洒了。 坐上牛车扶着俩筐子眯了会儿眼,睁开眼就到了镇上。 苏香薷是这样想的,到地方就找昨天那茶馆,还摆在那边卖。 茶馆里头上午虽然没啥人,但好在是十字街口那,走过路过的人也多。 而且老太太都想好词儿了,她就往那一站,拍手就叫卖,香喷喷的鸡蛋糕,香甜甜的奶茶! 到了茶馆门口,昨天的伙计一瞅,心里纳闷,这老太太咋又来了? 老太太放下筐子,站在街口就要拍手叫卖,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卖鸡蛋糕啦,卖奶茶啦~”想好的词儿省略了不少。 “咋又来这卖啦?”小二蹿出门皱眉瞧她,昨天他都叮嘱了不要来他们茶馆这,在茶馆街口也不行啊。 苏香薷也不恼,笑眯眯的拿出一杯鸡蛋糕切了一小块递给小二,“你尝尝。” 其实她很心疼那一小块蛋糕,但小孙女说过,得让人尝了后才能知道这蛋糕好在那,才会有人乐意买。 小二眯眼瞧了苏香薷,将黄澄澄的小蛋糕吃进嘴。 “还就甜呢!”小二惊喜的说。 “我家娃做的,买点不?”苏香薷微笑的看他,用糖跟牛奶还有猪油做的,咋不甜呢。 “来两块。”小二掏出钱袋子。 “要不要喝点奶茶?”苏香薷迅速拿出两杯小蛋糕,心里计算着价钱。 “就昨天那种的?”小二问,他昨天拿给掌柜喝了之后,掌柜就夸好喝,不错,有奶香也有茶香。 “是啊。”苏香薷笑眯眯的说,又舀出一杯奶茶,“三十文就成。” “老太太,你先别在这卖了,你跟我进来。”小二忙提起苏香薷的筐子就要拎进屋。 苏香薷不明所以,连忙端起蛋糕和奶茶跟在后头,“慢点慢点,别把奶茶洒了。” “掌柜的,昨天那个老太太来来了!”小二放下筐就跑去后屋喊人。 苏香薷一个人局促不安的站在那,有人打量她,她就冲人笑笑。 “老太太。”撩开帘子出来的掌柜是位妙龄女子,瓜子脸柳叶眉,估摸着二十来岁,左边鼻翼那有颗痣,名叫刘依,是大安镇县令刘檀的小妹。 “姑娘真俊呐。”苏香薷瞅着掌柜看呆了。 “呵呵。”掌柜的低头捂嘴笑笑,被老太太的话逗乐了。 “我出十两银买您这奶茶方子成吗?”掌柜眉眼带笑拉着苏香薷的手问。 苏香薷一听,心中盘算开了,得卖多少奶茶才能赚到这十两银。 但转念一想,这奶茶不就搁点茶叶搁点糖炒炒就中,再放点牛奶,哎呀,早知道就把三丫给带来的,苏香薷想着想着皱起眉头。 掌柜以为是她给的价太低,又往上加了二两,“老太太,十二两,不低啦,您想想呢?” 苏香薷瞅着眼前的俊姑娘,“这是我小孙女煮的,下午我给她带来,成不?” 掌柜一听,喜笑颜开的答应:“哎呦,成成成!您这桶奶茶也别卖了,直接留给我。”掌柜说完立刻招呼刚才的伙计小元给苏香薷数钱。 “这还有鸡蛋糕,尝尝不?”苏香薷拿开盖子将鸡蛋糕端了出来,又给了掌柜一个勺子。 掌柜挖了一勺,眼睛霎时挣大,“甜滋滋,软乎乎的,我都买了!” “哎。”苏香薷心里乐的开花,咧开笑脸将蛋糕都端了出来。 “老太太,咱说好了啊,下午一定得来啊!”掌柜笑着叮嘱道,将她的两个筐子递了过去。 “哎,指定来。”苏香薷兜着六百文出了茶馆,走到街口出抬头眯眼望天,哎呀,坐着就把钱给挣了,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呀! 第64章 六铜板三糖葫芦,我脸上的泪呀 回到家里,苏香薷就跟白初夏说了茶馆老板的意思。 白初夏一口答应卖出奶茶方子,因为她觉得这东西做起来很容易,人家茶馆的茶叶一抓一大把,再请个大师傅回来试做,这奶茶方法就很容易被破解了。 “奶,钱呢?”白初夏手心朝上。 “还能少了你的。”苏香薷喜滋滋的从钱袋里数出六个铜板递了过去,“剩下的我给你娘替你收着,放你手里你指定瞎花钱。” 白初夏傻眼,“奶,这够买啥的?” “够买三糖葫芦呢。”小样,还不满足,苏香薷甩着钱袋子走了,嘴里还哼了句小曲儿。 剩下的两百多铜板,苏香薷如数的给了方清清,嘱咐她不要让孩子瞎用钱,如今家里头困难,得赶快攒钱才行。 方清清满口答应,当着苏香薷的面将钱收了起来。 下午时因没有牛车送她俩去镇上,苏香薷只好走路去有牛的人家租牛车。 “用多少自己拿,要记账晓得不?”方清清叮嘱闺女,这是她私发钱,他们做父母没有女儿同意是不会动的。 “麻麻最好啦~mua”白初夏露出开心的笑容,从柜子里数出二十个铜板揣在身上。 “三丫啊,走了!”苏香薷赶着用五文钱租来的牛车。 “来啦。”白初夏拿起小背包跑出门外。 “奶你车技好吗?”白初夏担心的问,她从来没看过她奶赶车。 “就那样吧。”苏香薷含糊的回答,她在地里用牛犁过地,赶车应该大差不离的吧。 “啥那样?”白初夏慌神,忙紧紧把住板车旁边的木板子。 苏香薷赶车很快,一颠一颠的,白初夏的姿势已经变成坐在板车里面,两条腿在外面晃荡,以防万一牛不受控制她能跳车。 “怕啥玩意?你不是还骑过马?”说完苏香薷抓着小孙女的胳膊。 “我来赶吧奶,你坐着。” 苏香薷拒绝,“你坐好得了,上回你赶车都赶翻沟里去了,忘的啦?” 一路上胆战心惊的看老太太赶车,到了镇门口牛车停下,白初夏直接无力的从车上滑了下来。 “哎呀,咋滑了。”苏香薷连忙拽着小孙女的衣领子。 背带裤里的衣服是现代的衬衫样式,白初夏被衣领勒的脸色通红,“奶你别拽我了。” “穿的啥衣服,这还能被勒住。”苏香薷一边赶车一边嫌弃衣服,偏小孙女还觉得这衣裳好看,满大街哪有人穿这样式的。 白初夏现在的一身现代简约风,背带裤,衬衫,马尾辫,落在苏香薷眼里就是那种不男不女的模样。 “那我不去了,你去吧。”白初夏被说的不开心了,要从牛车上跳下去。 “哎,说你几句不好啦?”苏香薷连忙拉住她。 白初夏生气,转头将后脑勺露给他,“这我娘给我做的衣服,你说我衣服不好不就是说我娘吗,我不开心了。” “哎,奶不说了啊,乖。”苏香薷勒住牛车,转身扒拉着小孙女。 “哦。” “老太太来啦!快进来!”小元连忙将她招呼进来,引进了后屋掌柜那,白初夏就默默的跟在后面。 “这是我小孙女。”苏香薷笑着向人介绍。 白初夏冲两个人笑笑,“请问是姐姐你要买我的奶茶方子吗?” 掌柜听到称呼抬头看了眼前的姑娘,瞬间眼睛一亮,这姑娘长的好看啊,“是的,你多大啦?” “过了年就十五了。”苏香薷在旁边回应。 “小姑娘长的还真好看。”掌柜夸奖,带着祖孙俩进了屋里。 白初夏笑了笑,主动挎着苏香薷的胳膊跟着进去。 “老太太都与你讲了吧。”掌柜的微笑看她。 “嗯。”白初夏点点头,“奶茶方子我可以卖与您,还能赠您其他口味的,比如水果奶茶,翠峰茉莉,啵啵奶茶……” 这些奶茶她不是不能做,而是做起来很耗时间,也耗钱财,比如那个啵啵,她就得去寻材料,寻完材料再做,要是做成功了还好,做不成功可不就是浪费钱了。 茶馆里什么都有,有人有钱有材料。 掌柜听到这些新鲜词,心中一热,当即拍板要买下,价钱由原来的十二两变成了十六两。 “小姑娘,还有鸡蛋糕,我也想买方子。” 白初夏微笑的摇摇头,“这不能卖,这是我们家吃饭手艺呢,您要是想定做,这我倒能提供。” 掌柜一听,虽然她预料到不会卖的,但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真不能卖?我出五十两。”掌柜的继续追价。 不待白初夏拒绝,苏香薷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真不能卖啦,我家娃靠这手艺过活儿呢。” “行吧。”掌柜点点头,“咱们立个字据,这奶茶方子只能卖我这茶馆。” “行。”白初夏点点头。 小元拿了纸笔放在二人面前,白初夏看着毛笔为难,她的毛笔字写出来像狗爬一样。 掌柜看出她的难处,提起笔道:“你口述,我写。” 俩人在屋里一个说,一个写,写做法时掌柜一会冒出一个问题,什么泷珠是啥?什么啵啵又是啥?草莓又是什么? 白初夏这才了解到北渊的水果品类是很少的,像现代最常见的李子杨梅小芒果,这都是没有的。 无奈,白初夏只好问掌柜有什么水果,将那些果奶的做法告诉了她。 屋里聊的火热,外面也是。 苏香薷跟小元聊起了呱,小元告诉她,茶馆都是下午和晚上时候人最多,一楼是听书的,讲一讲那些江湖侠义的故事,二楼则是给那些公子小姐们坐的,就讲一些穷书生爱上贵小姐,公子喜欢上穷姑娘跟家里面决裂的故事。 小元还特意讲了一段穷书生赶考遇见贵小姐,后来被贵小姐招上门女婿,最后被小姐家磋磨死了的故事。 苏香薷听得津津有味,脑中忽然猛的一想,她家不就有俩读书人要去赶考,这可不行,她不能让儿子被小姐家给磋磨死,啥家庭就配啥人才行,回去得跟俩儿子嘱咐。 “老太太,咋啦?”小元在她眼前挥挥手。 苏香薷回过神笑笑,“没啥事,你讲的太好啦!” “哈哈。”小元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哪能跟二楼先生比,人家讲的才好呢!” “你也不错!”苏香薷心不在焉的夸奖,脑中都是穷书生被贵小姐家磋磨的事儿。 第65章 签订字据 “合作愉快,刘掌柜。”白初夏起身微笑的向她伸出手。 “愉快!”掌柜同样是乐呵呵的与她握了握手。 白初夏怀揣着二十两银子打开门,十六两卖了奶茶方子,四两蛋糕定金。 “出来啦。”苏香薷喜笑颜开的迎上去。 白初夏微笑,指了指腰间的钱袋子。 告别了掌柜,祖孙俩便去米面铺子买糖买米面。 糖和米面一样,分粗糖和细糖,白初夏看了眼细糖,跟现代的比简直是颗粒太大,一点都不好。 “掌柜,细糖多少钱?”白初夏问。 “二十文一斤。” 苏香薷倒吸一口冷气,精米不过才六文一斤,这糖竟这么精贵。 “我们买十斤糖,你给便宜点。”苏香薷过来讨价还价。 “奶。”白初夏拉拉她的袖子。 “买多点能便宜呢,你做蛋糕不得要糖嘛!”苏香薷拍拍她的手。 “得,给你们一百九十文成不?”掌柜说完麻利的称糖,怕她们反悔。 “再来五斤粗米跟粗面,三斤精米精面。”苏香薷边说边在铺子里挑挑选选。 白初夏被她奶的豪爽买东西震住了,原来老太太也是舍得花钱的。 祖孙俩一手提一大袋子的东西装上车,买这么多东西总共就才花了两百来文。 “奶,去药铺。”白初夏踏上牛车说。 “去药铺干啥啊?我给你把把脉。”苏香薷说着就摸上了白初夏的手肘把脉。 白初夏抽出手指了指头发,“奶你闻见味了吗?” “头油味啊。” 白初夏捂脸哭泣,“奶,不仅油,还痒!”她今天跟掌柜签字据时候闻见人家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的。 “那去药铺也没用啊,不去!”苏香薷否决,驾着牛车就要掉头。 “真不去呗?”白初夏小脸一扬,“那我们现在把钱分分,我花我的,你存你的。” “跟谁学的!小丫头家家,去去去!”苏香薷甩起鞭子啪了下牛屁股。 “我可告诉你,要是贵的话你可不准买晓得不?”苏香薷一边赶车一边絮叨她,白初夏都点头应下。 到了药铺门口,白初夏先一步蹿下车跑到铺子里张嘴就问:“大夫你们这有没有治头发油还痒的,还有那种干皮屑?” “有。”伙计转身从小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桃花油,你洗完头发抹上就行,我再给你抓点药,两天一洗,保证你半个月头发黑亮亮的!” “真的?”白初夏怀疑的问,又闻了闻小瓷瓶,是有药味。 “可不,这里面有桃叶所以叫桃花油,里面还有许多药呢,用的都是好东西。”伙计一边抓叶一边介绍。 苏香薷在旁边听了个明白,这有啥的,她也能配。 “行了,三包药,一瓶药油一共五两银。” “啥?”苏香薷惊了,就这么点东西敢卖这么贵? “老大娘,这里面可都是用的好药制成的。”伙计耐心的解释。 “你以为我不晓得里面有啥?不就是姜、桃子叶、菊花、透骨草、桑枝子!”苏香薷将药油里的药说了出来。 伙计被惊的挠头,不好意思的低声道:“得得得,一两银你拿走吧。” “奶。”白初夏期待的望着她。 “不值。”苏香薷还是不太同意她买,“听奶话,等回去咱也找找有没有这些东西,奶给你做。” “老大娘,您有炮药的家伙什吗?”伙计一脸笑容的问,你会医术不假,但你没法做啊。 “我买。”白初夏掏出一两银递了过去。 回家路上,苏香薷都在心里劝自己不要生气,不要怪小孙女,她花的都是她自己钱。 “奶。”白初夏摸摸她奶的后背,一脸讨好的笑容凑了过来。 “等回去,我上林子里给你找这些玩意做,以后不许瞎花了。”苏香薷平静的说,心中已经被自己劝说成功了。 “哎。”白初夏乖乖应下。 到家时已近傍晚,家中的晚饭已经做好,油渣丝瓜面,粗面掺合着玉米面做的面条,两个宝在门口端着碗吃的津津有味。 “姐姐~”小乖宝放下碗跑过去求抱抱。 “乖,姐姐没手抱你。” 白初冬和白初雪也出来帮忙提着门前的米面。 “这谁买的啊?”李莲花一个一个的打开袋子瞅,“哟,还有精米呢!” “我奶买的。”白初夏笑着说,将自己的药油拿回了房间。 李莲花连忙过去想跟白初夏打听口风,“三丫,你奶哪来钱啊?不会是你们捣鼓的那东西吧?” 白初夏放好药油看了她一眼,“嗯。” “能挣多少钱啊?你跟大伯母说说呗。”李莲花满脸笑容的瞅她。 “我说了我奶会打我,她不让我说呢。”白初夏撇撇嘴。 “闺女来吃饭。”白孝来捧着满满一碗面条冲她招手。 “哎。”白初夏不理李莲花的白眼,蹿出去端过碗就吃。 “一天天的啥事不干,吃的还多!”李莲花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可多怨气了,“赔钱货!” “你说谁呢?” “啊!”李莲花扭头一看,方清清正脸色发黑的看她。 “弟妹你吓死我了,你走路好歹出个声啊!”李莲花心虚的拍拍心口,甩着汗巾子走了。 “那么多呢?”白孝来得知闺女挣来的钱一脸惊讶,这古代人也太好忽悠了,早知道他就从大森林里出来干几年,那也能存很多钱啊! “对呀,但我得跟我奶平分呢。”白初夏满足的吸溜了口面条,咸香咸香的。 “爹你放心,我赚的钱都给你跟我娘花。” “哈哈哈。”白孝来被逗乐了,摸摸闺女的头夸奖懂事了。 以前闺女上学兼职打工赚的钱都会发红包给他们,过个节还会说给她妈妈订个花送家里,他们都能感动到不行。 白初夏嘿嘿笑了一声,指指空碗,“爹,还要。” “哎,给咱家小姐盛去!”白孝来起身进了厨房又捞了碗面条。 李莲花在旁边刷着空碗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暗自埋怨,那丝瓜瓤子砸的水花四溅。 待苏香薷还完牛车回来,白初夏就将钱袋子交给了她,糖和药油是算她花的钱。 “奶,我大伯母今天打听我们赚了多少钱,要不要告诉他们啊?”白初夏问,这个他们包括家里的所有人。 苏香薷想了想,“我来说就中,你赶快洗洗睡觉去。” 第66章 做呀做呀做呀 白初夏点点头,心想她负责做鸡蛋糕就行了,其他事交给她奶吧! 李莲花被单独拎到了苏香薷屋里,老太太将白益涵也赶了出去。 “李氏。”苏香薷敲了敲木头搭的床板子,“啥不该你问的你就别瞎问啊,晓得不?” “哎,娘,我晓得。”李莲花讪笑着点点头,心中埋起怨恨。 “行了,晓得就好,快睡觉去吧!”苏香薷挥挥手赶人。 半夜,苏香薷翻来覆去的思考着怎么才能多赚钱,“哎!有了!”一激动,一巴掌将旁边正在呼呼的老头子给拍醒了。 “你说你干啥啊,半夜不睡觉。” “去,睡你觉去。”苏香薷呲了他一嘴。 翌日一早,天色渐明亮,家里能干活的人基本上都醒了,男人们已经吃过早饭拿着家伙什要去田里继续开荒。 “开咋样了?”苏香薷掰着玉米馍问。 “差不离了,洒点麦种下去试试就成。”白益涵说完抹了把嘴,招呼其他人去了地里。 方清清正在闺女的房间里面给她背带裤上面绣花。 小乖宝醒了没吵姐姐,小手捧着自己的背带裤也要绣花花。 苏香薷趴在窗户那轻轻的敲了下窗户框,“叫她起来吃口饭,我捂锅呢。” 方清清点点头,放下了背带裤拍她的小脸,“闺女~” “嗯……”白初夏揉揉眼从床上坐起来,“天亮了啊。” “你奶给你捂了饭在锅里呢,你去吃口再来睡。”方清清说,将绣好小雏菊的背带裤给了她。 白初夏点点头,捂嘴打了个哈欠。 老太太一见白初夏出了房间,忙催她去吃饭。 “奶,我刷牙洗脸再吃。”白初夏用手抹了点牙粉,这古代就是不方便啊,牙粉都得抹在食指上呼噜呼噜往牙上面抹,口水全都沾在了指头上面。 等她收拾干净,盘起头发便打算开干。 “奶,没鸡蛋了啊。”白初夏掀开篮子瞅了一眼,就还剩五个鸡蛋了。 她得做八大份鸡蛋糕啊,不光鸡蛋不够了,就连猪油也是不够的。 “你说还缺啥,奶去买。”苏香薷拿着一张小废纸站在旁边问。 “一份鸡蛋糕要六个鸡蛋,买四十八个鸡蛋,还有猪板油得再炸多点,还有那种人家蒸包子用的油纸。”白初夏就想到了这些,“奶,你买好点的纸,别买那种便宜的容易烂的啊。”白初夏连忙叮嘱,就怕老太太贪便宜。 “行,晓得了,还不放心你奶嘛!”苏香薷拿着清单背着小筐子出了门。 等家里只剩下小孩子时,白初夏便甩手打算用五个鸡蛋试试能不能做成奶油蛋糕。 奶油蛋糕说简单也简单,主要就是打奶油太废手了。 “姐,我坚持不住了。”白初夏丢下盆哭歪歪的抱着白初雪诉苦。 “你教我咋搅和。”白初雪拿过小爪子问。 “顺着右边一直搅就行,搅到能出白沫。”白初夏笑眯眯的说,抱着姐姐说姐姐真好。 “知道啦,歇会去吧。”白初雪笑笑。 “哎。”白初夏麻溜的蹿出厨房去找老爹带回来的魔芋根了。 魔芋根直接用手拿会手痒痒,白初夏找了个树叶子包在手上开始清洗根子。 表皮坑坑洼洼的都是泥巴很难洗干净,洗了半天才洗完一个,白初夏就瘫坐在地上洗。 苏香薷去了镇上后直奔杂货铺去找小孙女要的东西,油纸买的是三文一张的,老太太直接买了两刀纸揣在了小背筐里。 鸡蛋好买些,集那边摆摊一溜儿都是卖鸡蛋的,谁家便宜就买哪家。 猪板油买了三斤,方便多炸些猪油,也能让家里人多吃点油渣。 “哎哟,大娘买啥了,整这么多?”牛车的大爷忙过来搭了把手。 “没啥玩意,家里孩子让买的。”苏香薷笑笑,她买鸡蛋时,那妇人一听她都要,直接将装着鸡蛋的两个筐子都给了她,这还赚了点回来。 “家里娃有口福了啊!”大爷羡慕的看着筐里的鸡蛋,这么两筐蛋,家里孩子得吃到啥时候。 “哎,是是。”苏香薷微笑回应,将布兜子搭在了鸡蛋筐上面。 “三丫,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子就行了?”白初雪将盆端给她看。 “厉害!”白初夏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白初雪笑笑不说话,她这手肘子就没这么酸过,一开始还觉得挺简单,没想到后面越来越酸。 白初夏进厨房舀了糖放进蛋清里面,拍了拍她姐的肩膀:“好姐姐,辛苦你了,继续吧。” “啊?”白初雪一脸呆滞,扁着嘴继续搅和。 两块魔芋根已经清洗的干干净净,白初夏将上次搭窑用剩的石灰兑了水,等石灰都沉淀下去就能做魔芋粉啦! “姐姐,饿了。”两个宝在外面玩累了跑回家。 “等着啊,我给你们做饼干去。”白初夏跑进厨房。 “哎?”白初雪搅和着蛋清以为她妹来帮她了。 “姐加油,我做好吃的给你们~”白初夏哄着她。 刚好有剩下的蛋液,白初夏放进空碗里加了点细面粉进去开始搅和没有黄油只能用猪油代替,等揉成面团状就可以了。 “娘,能不能帮我把窑烧热点。” “来了。”方清清放下手中的活计,出去了厨房捡柴烧窑。 “你们做什么呢?”方清清看见两姐妹各忙各的。 白初雪摇摇头,她不知道做什么,一直搅和就对了。 “我想试试奶油蛋糕。”白初夏说,指着手中面团,“这是试做的饼干。” “你主意多呢,这猪油做出来得啥味。”方清清说完抱着柴出去了。 “不能吃!”白初夏连忙打掉小福宝伸向油坛的魔爪。 “乖,你们倒数两百,姐姐就能做好了。”白初夏哄着说。 “好!”小福宝乖乖的跑出去了。 “弟弟,姐姐说我们数两百下就有好吃的了!”小福宝兴奋的拉着小乖宝的手转圈圈。 俩孩子一边转圈一边数数,不过不是倒数的,白初夏端着捏好的小饼干听见他们的数数狡黠的笑了一下。 窑烧了二十分钟左右,白初夏便直接将小饼干放进去了。 “姐姐,我们数完啦!”小乖宝跑过来开心的说。 “你们怎么数的呢?”白初夏笑眯眯问。 “一二三四……”小乖宝掰起小手指。 “错了哦~姐姐刚才说是倒数哦。”白初夏蹲下来数起小乖宝的手指,“你们看,应该是两百,一百九十九……” 小乖宝不依了,趴在白初夏怀里闷闷的说“姐姐耍赖!” “没有哦,你可以问问哥哥。”白初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乖宝扭头看了看小福宝,小福宝点点头,他记得姐姐好像说的是倒数。 “好吧。”两个宝只能乖乖的去旁边努力的掰起小手指倒数。 第67章 娃们都是宝 “一百九十六,一百九十七……”两个宝数着数着又正数着了。 “弟你们又错啦!” “哼!”小乖宝不数了,姐姐好坏,每次都提醒他们数错了。 “哎去哪啊?”白初夏问小乖宝。 小乖宝不理她,牵起哥哥手就走了。 “小屁孩还有脾气呢。”白初夏嘀咕一句,转身看了看窑里的饼干。 白初雪在厨房里搅和蛋清快要绝望了,这啥玩意咋越搅越难搅。 “丫头们啊,出来帮奶拎东西喽。”苏香薷提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喊。 出来的只有白初夏和方清清。 “咋就你一个,你姐她们呢?”苏香薷给她递东西问。 “大姐跟大伯母去林子里了,二姐在帮我搅蛋清呢。”白初夏说道,看着买的一大堆东西,老太太肯下钱了,这是个好的现象! “你都搬你那屋去,别让人拿晓得不?”苏香薷叮嘱她。 “啊?”白初夏愣神,她屋子本来就小,而且她还和小乖宝住一间房间,“奶,放你屋不是更保险。” “也行,搬吧。”苏香薷点点头。 三个人合力将鸡蛋抬进了苏香薷的房间里。 “奶你咋买这么多猪板油?”白初夏看见筐子里白花花的猪肉。 “炸油给你用呢。”老太太笑呵呵的说,这么些猪油应该能用挺久的了。 白初夏扶额,好吧,她奶想到的比她还多。 “妹,你快去看看饼干!”白初雪倚在门框上一边搅和蛋清一边说。 “哎。”白初夏放下筐子跑去窑边查看,小饼干的香味从窑里面传出来。 俩小孩趴在旁边眼巴巴的盯着窑。 “你们咋回来啦?”白初夏打趣着说。 “就回来了呗。”小乖宝一昂头,他才不会让姐姐知道是他闻见香味忍不住才回来的。 白初夏拿着火钳将托盘从窑里夹了出来,小饼干黄通通的看着就好吃。 “慢点哦,烫。”白初夏小心的拿起两块试了温度后才递给两个宝。 小乖宝立刻咬了口饼干,“咔擦…”原本眯着的大眼睛瞬间睁大,“好好吃啊姐姐。” “拿去分给奶奶她们吧。”白初夏微笑,将小饼干放在碗里递给了小福宝。 小福宝小心翼翼的抱着碗走去堂屋里。 “姐,张嘴。”白初夏向她投喂了一个咸味的饼干。 白初雪嚼吧嚼吧,眼睛一亮,“脆脆的好好吃!” “比油渣好吃不?”白初夏问。 白初雪想了想,“肉好吃,哈哈…” “不爱你了!”白初夏扭头,在姐心里,她的小饼干居然没有肉好吃,伤心了。 “看看是不是行了?”白初雪推了推她。 白初夏用小爪子搅了搅蛋清,上面的奶油已经滴不下来了。 “行了。” “啊啊啊,解放了!”白初雪立马将盆塞到妹妹的手里跑了出去,总算是不用再搅了呜呜呜。 白初夏捧着盆无言笑笑,将已经调配好的面糊倒了进去继续搅。 “这啥呀?”苏香薷凑过来好奇的问。 “我试试能不能做奶油蛋糕。”白初夏说。 “哦。”苏香薷也不懂,看了会儿就出去了。 白初夏见她奶走了后立马将门关了起来,随后打了个响指,小爪子直接自己动了起来。 石灰粉也已经沉淀下去,白初夏撇了上面的清水放在盆里。 洗好的两块魔芋根用勺子挖进石灰水里面,静置一夜就可以凝成固体了。 一上午白初夏都在厨房里不住手的忙,中午连饭都没吃就直接去午睡了,太困了。 “咋还能不吃饭呢?”老太太趴在窗户口眯眼瞧屋里。 “等醒了我喊她。”方清清连忙拉下老太太,天天趴这么高可别摔了。 “行,你吃过也去睡睡吧。”苏香薷摆摆手说。 李莲花听见心下一梗,冲着苏香薷的背后狠狠的剜了一眼,碗被她直接摔在了锅里,发出一阵叮当声音。 苏香薷冲到厨房里劈头盖脸的说了她一顿,也不敢大声说话,担心吵醒了白初夏。 “凭啥啊?老二家就是香饽饽,我家的就野草根啊?”李莲花撂挑子不干了,脑袋一热冲苏香薷喊了起来。 “大嫂,没得这说法。”方清清连忙过来劝着,“孩子都是宝,哪能这么说呢?” “孩子都是宝?凭啥你家三丫在屋里睡觉,我家两个丫头就得刷锅洗碗啊?还得去挑菜啊!”李莲花不服气的指着方清清鼻子埋怨,说着平日里白初夏玩这玩那的事。 方清清愣了,没想到自家闺女只是睡个午觉,这么平常的事情在这里居然是那么遭人说。 “行了!不就睡个觉吗?”苏香薷被李莲花气的面色通红,指着门口,“你也去睡,这碗跟锅留给我这老婆子刷!” “哼!”李莲花将抹布随手一甩出了厨房。 “奶。”白初夏站在房间门口愣愣的看着,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没事没事,你快偎觉去。”苏香薷扯出微笑说。 “没事,我不睡了。”白初夏主动过来拿起抹布笨拙的刷碗。 方清清无奈的摸了摸闺女的背,“乖乖放下,我来就行。” “没事的娘,反正我得学嘛。”白初夏低头刷着碗说,浓重的鼻音已经出卖了她。 苏香薷瞅了眼母女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蹲在灶膛后面烧火,水烧热了碗才好刷些。 等刷完锅碗,土窑里的蛋糕已经烤好,白初夏取出来晾凉后准备试做最简单的奶花蛋糕。 “还难受不?”苏香薷背着手过来问。 白初夏摇摇头,“就刷个锅碗有啥难受的。” “吃糖。”苏香薷伸出背后的手,掌心里躺着一块方糖。 白初夏捏进嘴呡了呡,笑嘻嘻的说,“甜!” “吃完再去我那拿啊。”苏香薷见这丫头笑眯眯的样子,才放下心来,孩子心中没怨就成。 “奶你再留点给我姐她们。”白初夏嚼吧嚼吧糖吞了下去,古代的糖就是实在,齁甜齁甜的。 “晓得了。”老太太抬腿回了房间。 小乖宝一会用手戳一下蛋糕凉没凉,一会儿跑去看魔芋粉成没成型,忙的孩子团团转的。 “姐姐,糕糕凉掉啦!”小乖宝开心的跑进房间叫她。 “来啦~”白初夏将手上的水往围裙上抹了抹便进了厨房。 第68章 我俩要一直在一起 两个宝正站在厨房门口开心的将白初夏迎了进来,因为姐姐答应他们,奶油蛋糕做好后会第一个给他们先尝! 没有裱花袋装奶油,白初夏只能用油纸卷成圆三角形状将奶油装进去,开口处剪了个小小的缺口。 目测有六寸的蛋糕,白初夏将蛋糕从中间剖开,里面挤上一层奶油,用勺子慢慢的推平,再将刚才的蛋糕盖上。 奶油没有用蔬菜汁染色,所以都是白色的,挤成的小花花上面,白初夏用两个宝采回来的紫色小野果子挤了汁在上面,紫色的汁液流淌在蛋糕的四周,让看到的人觉得很是精致。 “好漂亮呀。”两个宝一左一右的扒在桌边看。 “一人一块。” “好香好香。”小乖宝开心的用手指轻轻的抹奶油吃。 白初夏将剩下的大半块用盆遮了起来,留着其他人回来尝味。 大概五六点时,白初冬和白初雪俩姐妹回来了,背筐里是满满的野菜。 “姐,来吃蛋糕。”白初夏招手。 白初雪立刻卸了筐奔过来,她之前吃过一块后还想吃,但是不敢说。 “哇~”白初雪一脸惊讶的看着小蛋糕,没想到她搅的蛋清做起来这么好看。 “二姐辛苦了!”白初夏笑眯眯的切了半块递给她。 “大姐。”白初夏递去一块。 白初雪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下紫色的奶油,好甜好香,呡一口就化在了嘴里。 “好好看啊。”白初冬捧着小蛋糕仔细的看。 “嘿嘿。”白初夏害羞一笑,“我还会做更好看的呢。” “三丫,只要每天让我吃一块蛋糕,我保证天天帮你搅蛋清!”白初雪舔着奶油兴奋的说,这也太好吃了,比奶奶给的糖都好吃的很,还很好看。 “留卖钱呢。”苏香薷冷不丁的出现,三姐妹被吓了一跳。 “奶,尝尝。”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行。”苏香薷拿起筷子一夹,什么也没夹到,只有些奶油附在了筷子上面。 “甜滋滋的。”苏香薷将有奶油的筷子放进嘴里刷刷。 “哈哈。”白初夏笑了笑。 家里的男人们回来后也尝了奶油蛋糕,当知道原材料是鸡蛋和糖时都觉得太费钱了,他们吃了可惜了。 “三丫。”叶笙笑眯眯的走过来拍拍白初夏的肩膀。 白初夏看着眼前精神饱满的男人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小姑父。” “哎。”叶笙还挺高兴,没想到这三丫还能知道他是谁。 平日里白初夏起的比狗晚,睡的比鸡早,今天却是个例外。 “这真是你今天在家做的?”叶笙好奇的打听,他嗅到了生意的味道。 白初夏点点头,“我瞎捣鼓的。” “哦。”叶笙心中了然,“我听二丫说你还会做别的样式?” “会。”白初夏疑惑的看他。 “哈哈。”叶笙笑笑,“我家以前就是做生意的。” 白初夏懂了,这个小姑父想借她的新奇蛋糕翻身。 “这得问我奶同不同意才行,您身上现在不还……”白初夏尴尬的笑笑,手指做出数钱的样子。 “行,我晓得了!”叶笙笑笑,转身回了房间。 半夜,白初夏在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摔凳子摔碗,但抵不过困意,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 直至中午,白初夏才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一看天色,阳光刺的人眼睛发迷。 “小萝卜,你昨晚听见啥声音没?”白初夏一边洗脸一边问小乖宝。 小乖宝瘪着嘴,眼里的小金豆噼里啪啦的掉小下来,“不知道。”一边哭一边朝白初夏伸出手要抱抱。 “咋了这是?”白初夏连忙抱起他哄。 “她打娘!”小乖宝一见李莲花哭的更凶了。 “小兔崽子说啥,小白眼狼玩意!”李莲花一急,指着小乖宝骂,心中想的嘴巴里都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白初夏气汹汹的问。 “夏夏,进来!”方清清打开房间门叫瞪着李莲花。 “把嘴放干净点!”白初夏握起拳头对着李莲花凶巴巴的说。 进了房间才发现白孝来的房间里乱糟糟的一片,小木瓶被踩碎了,小方凳也缺了条腿。 方清清将小乖宝接过去抱着,“昨晚上李氏跟疯狗一样跑进我们房间里砸东西,估计是被你大伯说的。” “啊?”白初夏一脸惊,这什么人?自己受气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娘你没受伤吧?”白初夏紧张的问。 方清清摇摇头,“没啥事,你爹昨晚上气了,直接说要分开单过。” “那人呢?” “跟你爷去镇上了。”方清清轻轻拍着小乖宝的后背哄他。 “就因为我睡的早起的晚,还不去田里干活?”白初夏问。 方清清点点头,她也觉得很无语,不论现代古代,闺女都没下过田,麦草恐怕都分不清。 白初夏扶额,这古代女人的思维可真是让人难懂啊。 “三丫啊,跟奶出来。”苏香薷在门口张望,冲方清清勉强笑笑。 祖孙俩出了家门沿路随意走着,苏香薷在前背着手走,白初夏在后面玩手里的野草。 “奶也不知咋跟他们说。”苏香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白初夏一愣,走到老太太旁边看她。 “就你大伯母那性子,她要是晓得咱们卖蛋糕得了十几两银,肯定嚷嚷的说要平分,奶怕你吃亏啊。”苏香薷说出心里的苦衷。 她也想告诉她们,三丫不是不干活,而是她干的活计比你们干的活儿都累!那一盆蛋糊搅半天才行,一个小丫头手肘能有多大力,她这个老太太搅了半盆就累的不轻了。 “要是咱家真分家了,我去你家住,你嫌弃奶不?”苏香薷舍下脸问白初夏,都不敢看小孙女,哪家奶奶像她这样的,大儿家不住,非要去二儿家住。 “啊?”白初夏迷惑,“那我爷呢?” “他就在你大伯家呆着就中,我跟你在一起就行!”苏香薷挽过白初夏的胳膊笑呵呵的说,明显没有被分家的事情影响到心情。 白初夏心中忽然佩服起老太太了,她在北渊国志中看到过类似的父母在,兄弟就分家的故事,那里面的母亲伤心的不行,整日整日的抹泪,最后把眼睛哭瞎了。 苏香薷又说,“分开住也好,以后你想做啥都没人会说你,也没人去偷看。” “奶你心态真好。”白初夏笑笑,挽着老太太胳膊的手更紧了。 第69章 分呗 祖孙俩挽着胳膊一路走着一路说着话,回到家里就看见李莲花蹲在门口呜呜哭。 白初夏猜想许是被大伯打的吧,她叹了口气便直接去了厨房,下午要给茶馆交货呢。 “奶,你别让人进厨房。”白初夏拉着苏香薷嘱咐了一句,她要是不用法术,八个鸡蛋糕她得做到后半夜。 “行,晓得了。”苏香薷点点头,搬来凳子坐在厨房门口。 白益涵和白孝来在镇上转悠了一圈,老头看着二儿的模样心里发酸。 “真要分家啊?” “分吧,我们就在旁边起个房子。”白孝来点头,这家必须得分,一天天乱糟糟的,他不在家时候不是骂他媳妇就是骂他闺女,还有他的便宜儿。 “你大嫂……” 白孝来一听见李莲花就炸毛了,“她是我大嫂吗?哪家大嫂会这么骂我闺女?还砸我们房里东西? 我闺女脾气好不稀得跟她掰扯,可我是她爹啊!我不替她说话还有谁能说?难不成以后是个人就能欺负我闺女吗?” 老头听这炸毛的话明白了,指定是他们没在家时李氏在三丫面前叨叨啥了。 “走吧,去集上买点肉回去,你娘让买的。”白益涵背着手走在前面。 “哦。”白孝来应声。 家中这里,白初夏已经搅出了八盆蛋糊,但是土窑每次只够烤两盆的,蛋糊放久了口感会不好。 “娘,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蛋糊控制在常温。”白初夏想出这个法子。 “我试试。”方清清点头,指尖微转,捏了个透明的泡泡罩。 “你去烤吧,这我来守着。”方清清说。 “行。”白初夏端起一盆走向土窑。 白初雪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一脸尬笑,“妹,需要我帮你看着吗?” “要的,谢谢姐。”白初夏点点头,伸手将土窑里的灰往里捣鼓。 “妹,你别生气啊,我娘她……”白初雪手拽着衣角紧张的说。 “没事的,咱们是亲姐妹啊。”白初夏笑着说,主动伸手抱了抱白初雪。 “你不生气就好。”白初雪咧开笑脸,“你快去端另一盆,我帮你看着火。” “好!” 中午时父子俩才从镇上腿走到家门口,白孝来直接回房间躺着了,腿肚子一抽一抽的,老父亲为了省那四文钱竟然直接让他从镇上走回来。 “干啥呢?”白益涵在厨房门口探头。 “孩子做蛋糊呢,别瞎看!”苏香薷拍了他一掌,拿走了他手里的肉。 “今儿吃啥啊?” “我给你们擀面条子吃。”苏香薷拿着大擀面杖灵活的擀着面皮。 面皮擀好又叠了三层,用刀细细切开,再洒点面粉上去抖开面条就可以了。 厨房完全被白初夏征用,苏香薷直接拿了锅,在院子里架了简易灶台,锅搭在上面直接烧水下面条。 “闺女。”白孝来站在门口喊。 “哎。”白初夏放下手里成形的魔芋块。 “你都弄啦?”白孝来进来看了眼魔芋块,用手摸了摸,挺q弹的。 “你干啥呢?出来!”苏香薷趴在窗户口斥着二儿,一个不注意又跑厨房去了。 “我就炒个菜。” 苏香薷不管他,拿着擀面杖站门口,“咸面条吃什么菜,出来!” “爹你出去吧,我炒就中。”白初夏催促,炒菜嘛,很简单。 锅里放点油,油热放点菜,再将魔芋条放下去炒,搁点盐,搁点酱油炒炒。 厨房里弥漫菜香味,院子里弥漫着鸡蛋糕的香甜气味。 路过土窑旁边的大人都忍不住瞅去一眼,家里的两个宝就蹲在那守着也不走。 估摸了会儿时间,白初夏将两盆鸡蛋糕端出来,两个宝的眼睛随着鸡蛋糕的移动也跟着移动。 “姐,厨房里有菜呢。”白初夏说,转头不理两个宝炙热的眼神,直接将鸡蛋糕端去了厨房用饭罩盖住。 一家人美美的吃了顿面条,除了李莲花,舀面条时见白初夏过来,直接冷哼一声,甩下勺子就走。 白初夏满头问号,自己没惹她吧,这女人的脑子里想的啥玩意。 “别管她,你吃你的。”苏香薷走过来给小孙女装了一勺面条。 “奶你做的这面条也太好吃了。” “多吃点!”苏香薷一乐,又给她舀了一勺子面条。 “咱得赶紧挣钱,争取明年开春就盖房子出去单过。”白孝来搂着小乖宝一边喂饭一边同方清清说事。 “要不你拿点我绣花去卖试试看?”方清清说,她的绣花技艺是跟太祖姥学的。 太祖姥可是几百年前宫里的女官,专门管绣花那块的,不干了之后就回大森林了,绣技也都传给了她。 “行,明天让夏夏带去卖试试。” “我要跟闺女一块去,我都还没逛过镇上呢。”方清清戳了戳碗里剩下的面条。 “哎呀哎呀,狗粮好饱啊!”小乖宝捂着眼睛调皮的说。 “哪学的这些,自己吃饭去。”白孝来笑笑,将小碗塞给了小孩。 吃过饭,种田的去田里了,白家现在已经开了五亩田出来了,现在就指望着洒的这些麦种能活下来。 白初夏坐在堂屋门槛上一边看国志一边盯着土窑,到时间了就端出去放下一锅进去烤。 “夏夏。”任然敲敲门,站在门口微笑的打着招呼。 “哎!”白初夏蹿了出去,“好久没见你了任大哥,去哪了?”像是阔别的朋友一样,白初夏好奇的询问他。 “去私塾了,明天休沐,今天就提前回来了。”任然说,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好像是长高了些,眉眼更加秀气可爱了。 “屋里坐。”白初夏主动招呼他,进房间将爷爷的茶叶拿出来泡了一杯给任然。 “谢谢。”任然接过茶杯。“你过了年便满十五了是吗?” “是啊。”白初夏撑着下巴看向远方,才十五的小豆丁,哪哪都小。 “那……”话到嘴边,任然又不知该如何问出口,万一夏夏觉得他太过轻浮。 “哎呀!”白初夏连忙掀开土窑的猫板拿出蛋糕看了一眼,还好,没有烤老了。 “这是?”任然疑惑的看着眼前黄澄澄的东西,闻着好香好甜啊! “这是我奶做的,她出去了,就让我在家盯着。”白初夏笑眯眯的说,她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任然这是什么。 “我瞧着此物很是精巧。”任然压下心底疑惑,笑眯眯的夸奖。 “就吃食罢了,反正都是吃进肚子里的,精不精巧没啥用。”白初夏边说边将最后一锅鸡蛋糕掏了出来。 第70章 小包子,甜又甜 二人又坐在门槛上聊了会儿天,小乖宝就坐在一旁盯着白初夏,爹爹说过要仔细盯着跟姐姐说话的所有男子。 小乖宝摸了摸光滑的小下巴抬头看天,太阳要下山了,爹爹该回来了。 “姐姐,我想嘘嘘。”小乖宝拉了拉姐姐的衣角。 白初夏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上厕所要找她了? “你自己去呗。”白初夏说。 “我害怕。”小乖宝说完耍赖似的倚在白初夏的怀里,一脸怯懦样。 “我也先回去了,若有事直接叫我就行。”任然笑眯眯的说,起身对白初夏拱手后便回家去了。 “啥毛病啊?”白初夏推开腰上的小挂件,“平时都自己上厕所,今天怎么要找我了啊?” “嘿嘿,姐姐我去找哥哥玩了。”小乖宝笑嘻嘻说完哧溜的跑了,怕白初夏揍他屁股。 白初夏看着小乖宝跑远的背影无语,起身去收拾土窑了。 时间转瞬即逝,苏香薷送完八锅鸡蛋糕给茶馆后没几天,竟然有人直接找来鱼塘村了,打听后找到了白家。 白初夏正在厨房里用糯米粉试做雪媚娘皮,有法术就是方便许多,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搅出两盆奶油了,加上有方清清的透明罩,搅好的奶油直接盖住,不容易变味道。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问白初雪,他是镇上另外一家半山浅茶家茶馆的掌柜,他是特意来这找白初夏定做鸡蛋糕。 “您且稍等。”白初雪搬来一个小凳子给他坐下,转身跑去找方清清。 “二婶,门口有人找。” 方清清挑了下针便跟白初雪出去了。 “您是有什么事情吗?”方清清疑惑的问,伸手将白初雪挡在了后面。 男子连忙起身拱手行礼,“鄙人姓陈,是半山浅香的掌柜,想来找老太太定鸡蛋糕。” “这样啊。”方清清连忙吩咐白初雪去林子里找老太太,“您等会,我让丫头去找她奶。”方清清笑眯眯的说,心中忍不住高兴起来,闺女这蛋糕捣鼓的还挺像样,才几天,就有人来定做了。 白初夏在厨房里捣鼓了会儿,将奶油和现洗的野果包在一起,就是简易的古代雪媚娘! “娘,快来尝尝~”白初夏开心的将简易雪媚娘端了出来。 陈掌柜循着声音望去,少女手上的盘子里躺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 “娘,家里来客人啦?”白初夏问道。 “人家来找你奶定鸡蛋糕呢。”方清清解释说。 “哦。”白初夏笑笑,将手中的盘子端给了陈掌柜,“您尝尝这个。” 陈掌柜疑惑的拿起小包子,拿在手上的感觉很软,他看见方清清咬了一口,自己也跟着咬了一口。 香甜的奶油入口即化,野果的酸味中和着奶油的甜,陈掌柜吃了一口后又连续咬了几口。 “小姑娘,这是你做的?可还有?”陈掌柜欣喜的问,若是这也能拿出来卖,他家茶馆就不愁没人来了。 “有的,我给您拿。”白初夏笑吟吟的说。 白初雪气喘吁吁的跑到林子里拉了苏香薷就往家跑,当知道是有人来定鸡蛋糕后,老太太直接将两个宝丢给了白初雪,自己撒开腿往家跑。 白初雪和两个宝在后面愣是没有追上这老太太。 “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苏香薷跑到家门口就先道歉。 陈掌柜正在美滋滋的吃着手里的小包子,看见主事人回来了连忙将手里剩下的一口吞了。 “大娘,别着急。”陈掌柜忙说。 “哎。”苏香薷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迎着陈掌柜说,“来,屋里坐。” 二人坐在堂屋里,陈掌柜直接开口说要二十锅鸡蛋糕。 苏香薷手里的汗巾子直接掉了,“掌柜啊,这鸡蛋糕最多只能放三天。” 陈掌柜笑笑说不碍事,“我家除了有茶馆,还有一家糕点铺子。” “哎,那成。”苏香薷点点头,脑子里想的是小孙女啥时候能做好这二十锅,一个土窑是不是太少了。 “另外,我还想要定四十只小包子。” 苏香薷愣了,“啥小包子?” “夏夏今天做的那个。”方清清忙解释说。 陈掌柜点点头,指着两个宝手里正在吃的白胖子,“就是那个小包子。” “这个等会啊,我问问去。”苏香薷放下蒲扇去厨房找白初夏。 “什么!”白初夏得知要做二十锅蛋糕的时候整个人惊了,她得一天一夜才能做出来吧。 “奶答应你,陪你一起熬夜,你要奶做啥我就做啥!”老太太连忙安抚孙女。 “可是奶,一个土窑不够啊!”白初夏为难的说。 '“今晚让你爷他们再搭一个中不中?”苏香薷保证。 白初夏看着老太太挣钱心切,又想到盖新房子的事情,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那个陈掌柜还要定四十只小包子。”苏香薷紧张的望着小孙女说。 “行,这没问题。”白初夏点点头,雪媚娘还好,不用烤,直接擀点皮包奶油和水果就行。 “那价格咋定?”苏香薷问。 白初夏想了下,搅奶油费劲儿,还得有新鲜水果,“十文一个。” “成,奶去跟陈掌柜说。”苏香薷笑眯眯的走了,心里美滋滋的,小孙女这脑瓜子想的还真多呢,啥吃的都能捣鼓出来,难怪是菩萨保佑的娃儿。 陈掌柜听了价格后立刻答应了下来,只接将雪媚娘和鸡蛋糕的全款付给了苏香薷。 一共得了十两零四百文。 “成,大后天保证交货。”苏香薷一脸喜悦的答应,直接将陈掌柜送到了门口。 “你奶答应人家大后天交货呢。”方清清在厨房里帮闺女搅着蛋糊说。 “没事,我少睡后肯定能烤出来。”白初夏信誓旦旦的说。 “这哪行?”方清清心疼起闺女,“晚上你去睡觉,我变成你的样子做。” “娘,没事的,您别担心,我保证不会熬太久,顶多就是现代那个作息。”白初夏连忙拉住她娘的手笑眯眯的保证,她在现代时熬夜肝游戏直接肝到凌晨五点游戏刷新,年轻人谁那么早睡觉。 “唉。”方清清更心疼了,“明天我让你爹再牵头羊来,你必须得天天喝点奶晓得不?” 白初夏垮了脸,羊奶膻味老重了,“买奶牛呗,反正我做蛋糕也要用。” “行。”方清清点点头。 第71章 好累呀 老太太在厨房外将母女俩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心中琢磨了会儿直接带着银子去田里了。 一家子男人正在田里面翻地,翻一块洒一块麦种。 “老二哎。”苏香薷站在田埂上挥手喊他。 “来了。”白孝来放下铁掀。 “咋了?” “你明儿有空跟我去趟镇上牵头奶牛回来。”苏香薷说道。 “行。”白孝来点点头,他也正想赚点钱给闺女天天买牛奶喝呢。 “你回去再给三丫搭个土窑,一个不够用。” 白孝来惊讶,闺女的事业蒸蒸日上了啊,一个土窑还不够。 “那我现在回去搭。”白孝来边说边搓了搓手上的泥。 嘱咐完儿子后苏香薷又跟在大家伙后面洒麦种。 白初夏正在家里忙着做雪媚娘的皮和奶油馅儿。 现在难的是没有水果,陈掌柜也没指明要哪种口味的,白初夏只能想到什么做什么。 “不错啊。”白孝来回来看见她在捣鼓雪媚娘皮儿。 白初夏抬头看看,“爹你吃口。”她抬手往白孝来口中塞了个包失败的雪媚娘。 “中了,我再去给你搭个窑。”白孝来嚼嚼嘴里的食物,甜滋滋的。 整天时间,白初夏都在忙活着和面,擀皮儿,搅奶油,全部整完后便都端进了自己房间里用罩子罩住以防蚊蝇。 完事后直接倒在床上闭眼睛就睡了过去。 小乖宝从外面野回来后悄悄的爬上床给姐姐掖好被角,又瞅瞅桌上的食物,闻着好香啊。 刚要伸手拿就看见姐姐累的睡在床上,还是忍住了,悄悄的关门去了爹娘房间睡觉。 “娘,明天不要姐姐做饭了。”小乖宝坐在床上晃悠着小腿说。 “行,明天我回家来做。”方清清给他擦了擦脚,“去你爹被窝里睡吧。” 方清清端着洗脚水出了房门,看见闺女屋里还是漆黑一片,心中不禁心疼了,丫头竟然累成这样。 “饭我捂锅呢。”苏香薷冷不丁的在后面说话。 吓得方清清差点将盆甩了出去,勉强稳住心神,“行,我晓得了。” 夜里苏香薷想着要不要让另外倆孙女加入进来,光三丫一个做蛋糕太累了。 但是一想到李莲花,老太太就恨,这李氏天天没事找事,当初要不是大儿眼瞎了被她勾林子里去,她家被压着娶了这婆娘,要不现在也没这么多事! 老太太连忙又劝自己,俩孙女和孙子是无辜的娃,大丫现在进林子里能认识啥是草药,啥是毒草了。 不然就让二丫加入一块做,反正嫁人还早,自己也能管的住这丫头,想到这苏香薷才宽下心,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了。 “我要喝椰子粥。”白初夏砸吧砸吧嘴,一扭头,脸蛋就碰上嘴里流出的口水,这下是彻底醒了。 “好饿。”白初夏摸摸空虚的肚子出了门。 天上漫天繁星,半夜里村庄静悄悄的,只有一两声狗吠。 白初夏悄悄的摸到厨房寻吃的,锅盖掀开,里面是老太太给她留的油渣面,这是苏香薷偷偷开小灶用精面揉的面条。 白初夏端起面条溜回了自己房间,一个响指,地上的树叶变成了小锅模样。 “这就成了。”白初夏喜滋滋的将面条倒入锅里,用指尖的火燃起小锅,锅里的面条受热慢慢的咕嘟起来。 吃完面条后白初夏将碗洗了,顺便去了林子里洗澡,随手捡了树叶折成小船模样,放进小溪里变出一只大的船形浴缸。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洗完澡用桃花油在头上抹了三遍才算完事。 回了家便美滋滋的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苏香薷一早掀开锅看见里头已经空了,心里面难免泛酸,认为三丫是半夜被饿醒了才起床吃饭的,吃的还是冷面条。 “老二媳妇。”苏香薷趴在窗户口叫她。 “哎,来了。”方清清忙将衣服穿好,趿拉着拖鞋开门问老太太,“咋了?” “你今儿把那猪板油都炸了,精面在我那床底下,你给三丫整顿热的油渣面吃。”苏香薷一边说一边将房间钥匙给了她,“你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弄晓得不?” 方清清接过钥匙,点点头说:“行,放心吧。” 白孝来已经找人借来了牛车,他正在帮老太太搬着做好的八大块鸡蛋糕。 “大丫二丫,跟奶一块去。”苏香薷冲俩姐妹招招手。 俩小姑娘愣住了,平时都是奶自己去,或者带着妹妹去,今儿咋叫她们了? “望啥啊?我脸上有花啊?”苏香薷催促的说。 苏香薷今儿头上是真的有花,身上穿的是比较新的衣服,头上为了挡风围了块白初夏认为湖蓝色很土的三角巾,上面被方清清绣了三朵油菜花。 “马上来!”俩姐妹连忙蹿进房间里找出小包背上出了门。 这是方清清用做衣服剩的边角料给她们东拼西凑做的小挎包,每块布上面都绣了不一样的花儿。 白初夏本来也有一个,但她嫌弃太土了,直接给了老太太挎着了。 “做稳了啊!”白孝来拍了下牛屁股赶起车。 村口等车的人看见有牛车来了连忙跑过去问搭不搭客,但一看见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连问都不问了,这都没地方坐了。 “这是哪家闺女啊?”李老太太看见白初冬的悄模样眼睛都看直了,姑娘真俊俏啊。 “白家的,她家有三丫头呢,那老太太估计是她奶。”隔壁的严嫂凑过来说了一嘴。 “哎呦,原来是那老姐姐家的!”李老太太恍然大悟,上次她还跟这老太太一块做饭给小公子吃呢!那老太太还说做什么长鱼丝。 “咋了,您认识啊?”严嫂挎着鸡蛋问。 “我认识她奶,不认识那姑娘。”李老太太说道,脸上不经意露出笑容,心里想着这下好办了,她得打听打听这姑娘年岁多少,好为儿子寻摸寻摸能不能配上这姑娘。 村里人的牛车来了后一群老太太才停止八卦,挎上了自家的鸡蛋篮交了铜板上车。 快到镇门口时,苏香薷就跟俩孙女嘱咐,进人家店里面不要东张西望,跟着她就成,看她咋做的,咋说话的。 俩姑娘紧张的点点头,白初冬连忙表示,“奶你放心,我指定仔细看。” 白孝来在前面听的乐了,老娘啥时候这么有范儿了。 “娘,我去绣楼,你们卖完蛋糕就到门口等我。”白孝来停下车说。 “不中,你跟我一块去送,送完再去绣楼。”苏香薷把住孙女的手下了牛车,“人家绣楼里头都是姑娘家,你去卖像啥样子!” 白孝来一想也是,就同意了跟在老太太后面。 第72章 精妙绝伦 今日镇上赶集人多,白孝来只能按照苏香薷指路慢慢的赶着牛车往前走。 小镇不大,但是人不少,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都有摆摊、买卖东西的人。 “停,到了。”苏香薷叫他停车,“大丫二丫你俩先跟我进去。” 三个人进了茶馆里面,虽是上午,但也有客人在的,苏香薷熟悉的走进后堂里找小元。 俩姐妹紧张的跟在苏香薷后面,脑中谨记着不乱看。 “妹子啊。”苏香薷热络的拉着刘依的手,“蛋糕在车上呢,放哪去啊?” 刘依忙叫了小元跟在老太太后面去卸货,路上看见俩姐妹还不忘又打听了下名字。 “这是我二儿,过来帮忙的。”苏香薷笑眯眯的介绍。 白孝来礼貌的点点头便跟着一起端蛋糕了。 “来。”掌柜将苏香薷拉到里间,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老太太,不瞒你说,这蛋糕啊昨天就有人来定想买家去给娃吃,我想再定二十锅成不?” 苏香薷没被银子吸引,脑子里想了想白初夏这个小身板在厨房里忙的脚不停的搅蛋糕。 “是不是陈掌柜去你家啦?”刘掌柜看老太太没吱声连忙问。 苏香薷坦然一笑,“是,定了好几十锅了。” “那这样,你两天之后再交蛋糕行不?”这是她能让的最大一步。 苏香薷考虑了一下,两天后倒也还行,家里头已经有俩土窑了,她再帮着小孙女干点活,就这几十锅蛋糕还能烤不出来吗! “行,我应了。”苏香薷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废纸订的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刘掌柜二十锅,下面写了交货日期。 “大娘还识字呢?”刘依惊奇的看着,苏香薷拿着炭笔在纸上刷刷写字。 苏香薷咧嘴一笑,骄傲满满的说:“我家老头是秀才呢,我寻思着也得识字,不能落他后腿!” “厉害。”刘依竖起大拇指。 “哈哈。”苏香薷乐呵呵的出了茶馆,难怪小孙女老说我要被人肯定,走出去被人夸奖,原来这滋味是那么赞! “走,去绣楼。”苏香薷拉着俩孙女上车,坐在后面给白孝来指路。 中午的大街人声鼎沸,路两旁点饭馆里充斥着各种香味,肉香、饭香。 绣楼里面聚着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在扯布为中秋时候家里头人能穿上新衣裳,都在你一嘴我一嘴的同伙计们讨价还价。 白孝来拿出怀里的绣帕递过去,“娘你进去问问吧。” “行。”苏香薷低头瞅了眼绣帕,上面的黑白山水栩栩如生,那水还有波纹呢,就像还在流动似的。 “还就不赖呢。”老太太内心发出一句赞许,“你们在外头等我啊。”苏香薷说完就拿着绣帕进了绣楼里。 门口的小姑娘见来人是个老太太,直接将她带到了平价布匹区给她介绍。 “这种棉布适合做里衣,您瞅瞅。”小姑娘扯出布料样子递给苏香薷。 苏香薷用糙手摸了摸料子,是舒服,适合小孩子们穿。 “丫头,我是来卖绣帕的。”苏香薷边说边将手里的绣帕递过去,心中一阵忐忑。 “大娘您坐会儿,我给我们掌柜看看。”小姑娘拿着绣帕就急匆匆的爬上楼找掌柜。 苏香薷坐在凳子上望了望,那墙上挂的衣服还就好看呢,看着看着,老太太的脑中就浮现出三个孙女穿着好衣服料子的场景,她家孙女就是村里三朵最俏丽的花儿! “大娘,这是您绣的吗?”掌柜的满面微笑的问。 她看到这块绣帕时候心里一阵惊讶,正面是山水图,背面居然黑松林图,那丝线没有一处是错乱的,若不是手摸上去,她都以为这是画上去的画! “是我家儿媳绣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说。 “您儿媳在哪?我能见见吗?”掌柜急忙问,她可得抓好这名绣娘,不能让别的店瞅去。 “在家呢。”苏香薷说,“是不是这绣帕……” “绣帕极好!”掌柜急忙大声说,吓得苏香薷一愣。 “不好意思啊大娘。”掌柜连忙扶她坐下,伸手给老太太顺了顺了心口。 “没事没事。”苏香薷摆摆手。 “那我能不能去见见您家儿媳,这块绣帕上的绣花精妙绝伦!”掌柜一脸激动的说,满心都是期待的看着老太太问。 “要不我明天带她来?”苏香薷问。 掌柜的摆手拒绝,“大娘,我能不能去您家?” 苏香薷考虑了一下,瞅了瞅眼前的妇人,点点头同意了,“我得去集上买条鱼带回去,等回来找你啊。” “行行行。”掌柜连连点头,从荷包里掏出约莫有二两的碎银子递给了苏香薷,“大娘,这是绣帕的钱,您拿着。” “哎哎,谢谢啊。”苏香薷揣起银子放兜里出去了。 掌柜的就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牛车离开,脸上满是激动,心中想的是若得了这绣娘,不出半年,她定能回京城做那大掌柜! “咋样啊娘?”白孝来赶着牛车问。 “你看。”苏香薷喜滋滋的露出小碎银。 “哟,这么多?”白孝来惊讶,没想到媳妇的一块帕子竟值这么多钱。 “奶,多少啊?”俩姐妹好奇的凑过来也想看看。 “没得多少。”苏香薷揣好银子,“哎你们哪来的糖葫芦啊?” “二叔买的。”俩姐妹坐到一边舔糖葫芦吃。 “再给你弟弟妹妹他们买一根。”苏香薷掏出六文钱递到白初冬手里。 “行。”白初冬笑眯眯的说,没想到吃糖葫芦不仅没挨骂,她奶还给钱让她弟弟妹妹们买一根。 到了集市口,牛车停了下来,四个人步行走去里面买东西。 一条五斤重的草鱼,苏香薷眼也不眨的就掏钱买了,让摊主直接杀了鱼装起来。 逛了一圈买了六颗大白菜和两袋子糯米粉,白孝来买了些稀奇种子,等回家后让闺女看看是什么种子。 苏香薷免不了又数落他,不当吃不当喝的,种了还不晓得是啥玩意就瞎买。 没啥要买了,一行人往牛车那走准备去接掌柜的去家里面。 “男的女的啊?”白孝来关心的是这个。 “绣楼哪有男的?”苏香薷拍了儿子后背一掌,净瞎白话。 第73章 娘亲最棒! “我就问问。”白孝来尴尬的笑笑,赶着牛车去了绣楼那找掌柜的。 绣楼的掌柜已经包了些布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们来了连忙招手。 “大娘。”掌柜笑眯眯的打招呼,询问苏香薷之后才踏上牛车。 牛车出了镇门口,白孝来脑子里在想着是不是忘记买啥了。 “哎哟,这么厉害呢?”掌柜听到苏香薷对方清清的评价后整个人大吃一惊。 没成想这小村子里面连女子都认识字。 “可不,他爷说白家娃娃不能做睁眼瞎,甭管男娃女娃从小就要认字呢。”苏香薷得意洋洋的说,识字了走出去不易被人给蒙骗! “我想起来了!”白孝来一拍脑勺在路边停下牛车。 “咋了老二?”苏香薷急忙问。 “我忘记买头奶牛了。”白孝来说完将鞭子给了苏香薷,“娘你赶车吧,我去集上望望有没有奶牛卖。” “行,快去吧。”苏香薷摆手,赶着牛车往家走。 白孝来一路小跑回到镇上,好在集市里卖牲畜的人还没走,正站在摊前嗑瓜子。 “这奶牛咋卖啊?”白孝来看上了其中的一头小崽子。 摊主见有人看上了这头独眼牛,直接连瓜子都不嗑了,“大兄弟,这奶牛二两银子卖你,你可不能反悔还我啊!” “行,肯定不反悔。”白孝来满口答应,交了钱就牵着牛走了。 旁边的摊主立马凑过来打笑他,“这人眼神不好吧?” “管他呢,反正那独眼牛是我从林子里逮的,哈哈。”摊主喜滋滋的看着白孝来的背影,“二呆子。” “小东西,我可救了你啊!你得好好给我闺女产奶喝。”白孝来拍了拍小牛的屁股。 小牛眨巴着独眼委屈巴巴的低下头,饿饿。 这边苏香薷飞快的赶着牛车带着掌柜的到了家里。 “这是我家儿媳,就是她绣的,你俩聊。”老太太笑眯眯的介绍方清清,给了俩人空间后自己就出去还牛车了。 “请坐。”方清清端出凳子微笑的说。 “哎。”掌柜局促的坐下,从怀里将绣帕掏了出来,“你会绣大件吗?”掌柜的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会。”方清清点头,面上又有些为难的说:“只是我这没有那些工具,绣不了大件。” “这个无妨。”掌柜急忙说,“那些绣绷布匹丝线我都能给你。” “是绣一模一样的吗?”方清清看着绣帕问。 “对。”掌柜点头,又问:“你能现在绣一下我瞧瞧吗?” “这没问题。”方清清微笑的说,随手捡起一块手掌大的绣布开始绣花,手指灵活的捏着针挑着线在绣布上面飞舞。 绣的是最简单的丁香花,正面是一簇丁香花,背面却是大雪纷飞,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梅花花瓣。 “落雪梅随舞!”掌柜的接过绣布赞叹不已。 “过奖了。”方清清笑眯眯的说,心中想的是不过雕虫小技,她会的可不止这一种呢。 “不知您姓名呢?”掌柜忙问。 “我姓方,名清清,夫家姓白。” “我叫陶桃。” 两个人正式的认识了,陶掌柜对方清清的绣技不再有任何怀疑,立刻与她签了绣大件的字据。 “我托大喊你声妹子,大件的我那绣楼按五十两收的,但你这手艺我瞧着可不止这点钱。” 方清清未说话,只是笑着看她,这陶掌柜莫不是想签下她这个人。 果然如方清清所料,陶掌柜说出要方清清只为她绣楼绣东西的要求。 “每个大件我按七十两银给你成不?妹子?”陶掌柜满心期待的问。 老太太趴在窗户口一听是七十两一件,差点直接就冲过去替方清清答应了,还好被一起偷听的白初夏拉住了。 屋里,方清清听完掌柜说的条件微笑的摇摇头,“我一个月只绣一个大件,月底最后一天交货,一个大件一百两,若是加急要,便再加二十两。” “这……”陶掌柜低头思虑。 “你娘得癔症了啊?”苏香薷在窗户根下小声的嘀咕。 白初夏一听不乐意了,立刻反驳,“才没有呢,您没瞅见我娘绣的多好!” “小崽子,咋没见你对你奶我这么好过?”苏香薷抬起手戳了下小孙女的后脑勺。 “奶你多厉害了,百里之内无敌手!”白初夏乐呵呵的说,示意快听里面的谈话。 陶掌柜做出了最后的让步,“妹子,一个月一百五十两,一个大件加五张绣帕成不?” “三张。”方清清皱起眉头,“我还得想图样子,保证让你大卖,绝对是高于给我的价钱。” “成!”陶掌柜满口答应,她刚才见识了方清清的绣技,对她是满满的放心。 “这么贵呢?”老太太抚着心口顺气,这老二媳妇简直是个来钱树啊! “奶,咱俩也去努力呗。”白初夏小声的说,再不努力,娘亲的一个手帕她都买不起。 苏香薷一听连忙下来,拉着白初夏的胳膊迈开腿走去厨房,“走,咱也努力去。” “那下午我就让人将工具给你送来。”陶掌柜开心的说,将带来的布给了方清清,“留给娃们做个里衣。” “行,谢谢您了。”方清清笑吟吟的道谢,亲自送着陶掌柜出了白家门。 “吃个饭再走啊,现在也没车。”苏香薷手拿着锅铲急匆匆的过来招呼,这二儿媳咋不留人吃饭呢。 “老太太,不用啦,村口那有马车来接我。”陶掌柜笑眯眯的说,她来之前特意让人驾着马车在后面跟着走的。 “行,一路平安啊。”苏香薷说。 “哎。”陶掌柜点点头,步行走去了村口那。 白孝来牵着小牛在路上气喘吁吁的跑着,一边跑一边抱怨自己咋没有法力,这样也能像闺女一样嗖的一下上天飞回家去了。 小牛也是跑累了,停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 “嘿,你个小崽子,我没骑你跑就不错了,你这四条腿的还跟我这两条腿的比累!”白孝来扶着老腰气呼呼的说。 小牛像是听懂了,在原地顿了顿蹄子,突然就拉着白孝来往前冲,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路。 白孝来整个人被小牛拖在了地上往前蹭,一激灵慌忙的念出停下的口诀朝小牛一指,小牛立马就停了下来。 “你个小崽子,我还不能说你几句咋的?”白孝来生气的双手叉腰来到小牛面前,“要是我没买下你,你咋就不晓得搁谁肚子里了。” 小牛不理他,默默的用独眼翻白眼。 “小东西,我救了你你还不乐意,你跑啊!你再跑给我看看!” 第74章 星河一道水中央 白孝来站在原地冲着小牛生气,拽起绳子将它往前拉走。 小牛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的往前走。 路上碰见了陶掌柜,两个人还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闺女哎!”白孝来站在家门口兴奋的叉腰喊。 “来啦!”白初夏声到人未到,手中捧着一盆蛋糊跑了出来。 “爹,这是你买的牛?”白初夏一脸疑惑,有牛是一只眼睛的吗? “是啊,花了二两银呢。”白孝来笑着说。 “你就买这玩意花二两银?”苏香薷先炸了,数落的话刚要出口就被白孝来堵住了嘴。 “娘,我买它自有道理,您养着就行。”白孝来说完伸手将小牛牵到后院里,看着空荡荡的后院,白孝来搓了搓手,只能待会搭个牛棚给它住。 “我还没说啥呢。”老太太不开心的嘟囔,搅蛋糊的手更加用力了。 “奶,咱拿起烤吧。”白初夏笑眯眯的拉起苏香薷的胳膊。 “你端稳当点,别洒了。”苏香薷见她一只手端盆心里就犯紧张。 “晓得了。” 白初夏将两盆新鲜的蛋糕放进土窑里面开始烤,另外一个土窑里烤的三盆蛋糕已经成形了。 下午时候,白孝来将牛棚搭好了,站在屋后向白初夏悄悄招手示意她过来。 “爹?”白初夏轻声问。 “你要是想喝水果味牛奶你就给它喂点果子就成,啥味果子就产啥味牛奶。”白孝来看着小牛喜滋滋的说。 白初夏一脸愕然,“爹,你让人家崽产奶,你猜它爹妈不会拱掉咱家?” 小牛听不下去了,站在学着牛叫声哞了三声。 “说啥?”白孝来问。 “没事,它说它是离家出走的,它可以产奶。”白初夏摸了摸小牛的头。 白孝来:……搞啥呢?这年头这玩意也兴离家出走啊? “别让人晓得啊。”白孝来叮嘱她。 白初夏点点头,心中欢快起来,以后想做啥味蛋糕就能做啥味的了。 给小牛喂了些梨子,白初夏就继续去忙活做蛋糕了。 当她忙到晚上好不容易烤完十锅时,苏香薷拿着小本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三丫啊。”苏香薷走过来瞅她。 “咋了奶?”白初夏正在忙着收拾桌面。 “你放那,一会奶来收拾就成。”苏香薷连忙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 “顺手的事儿。”白初夏说。 “奶给你又接了二十锅。” 白初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打量她奶,老太太是不想休息了吧。 “奶晓得你吃不消,你看看能不能教你姐她们一块儿做?”苏香薷连忙问,面上臊得慌,小孙女吃饭手艺,她这个做奶奶的居然还让她拱手让出。 “真的?”白初夏脸上掩不住的开心,这两天把她小腰都累炸了。 “真的。”苏香薷应着,她咋觉着小孙女挺开心的。 “那明天就教!”白初夏喜滋滋的说,只要教会了,她就能当甩手掌柜了,哈哈哈妙啊!以后终于不用那么累了! “行。”苏香薷点头,目送着白初夏满脸笑容的离开厨房。 白孝来知道自个媳妇儿一个大件卖了一百多两银整个人都惊呆了。 坐在床上感叹的说:“再不努力,我连你们娘俩的脚后跟都跟不上了。” 前脚有闺女烤蛋糕,每天进账二三十两,后脚媳妇一个绣花大件就卖百两银。 “爹,以后我养你!”小乖宝从被窝里拱到白孝来的怀里笑眯眯的说,手里还抓着半截烤苞米。 “等你养能等到哪天哦!”白孝来抱起小乖宝打趣的说。 “我给姐姐做工养你!”小乖宝啃着苞米兴奋的说。 “行啊。”白初夏端了碗刚挤的牛奶站在门口,刚好听到了小乖宝这番豪言。 “姐姐~”小乖宝从被窝里伸手要抱。 “喝奶去。”白初夏放下牛奶。 “哎呀姐姐不理你呢~”白孝来低头逗他玩。 小乖宝没吱声,喝了口牛奶发现甜滋滋的,“苹果味的!” “哈哈。”白孝来摸了摸小儿子的炸毛头。 深夜一家人熟睡了,白初夏悄悄的摸夜起床做蛋糕。 白天做蛋糕太受限制了,不能用法术催动真的是太累了。 厨房里所有的盆都叮当乱响起来,蛋液都是自己开始搅和。 白初夏变了张小躺椅躺在上面喝奶茶,蛋液好了后就动动手指和面,好不舒服。 很快剩下的十锅蛋糕就好了,白初夏挨个的端到土窑里面烤制,为了节约时间,白初夏偷偷的又用泥巴甩出两个土窑,四个土窑一起烤果然是快了很多。 “还忙呢?”白孝来起夜发现白初夏躺在土窑旁边玩手指。 “没事,一会就好了。”白初夏说。 “忙完快睡觉去,熬夜长不高。”白孝来回房间前叮嘱。 白初夏点点头,继续仰头看星星,古代夜晚的星空很浪漫。 漆黑的天空因为有了繁星不再寂寞,地上的人儿因为有了繁星亮光的映照看清了脚下。 白初夏在椅子上躺的头疼,抬指将画板和炭笔从房间里取出来准备画星空。 画板是白孝来抽空给她打磨的一块薄板子,放在腿上画画正合适。 深秋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少女的发丝,发丝随之轻飘,白初夏低头在画板上用炭笔仔细的画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窑里的蛋糕香气传了出来,白初夏放下画板将烤好的蛋糕取出来晾凉。 泥巴变出来的土窑也直接挥手消失。 十锅蛋糕都烤好后白初夏才伸了个懒腰夹着画板回房间了。 画板上是整片的蓝色星河,星河里飘着一片青色叶船,少女持竿在星河划船,周边是点点萤火。 “哎哟!”苏香薷一早起床看见厨房里摆的整整齐齐的二十锅蛋糕咋舌。 “我妹这是烤了一夜啊?”白初雪摸着还有余温的蛋糕,心里头心疼起白初夏了。 “这娃一夜没睡啊!”苏香薷看着二十锅蛋糕突然鼻头发酸,瞧瞧给娃累成啥样了。 一夜不睡觉,光做蛋糕了,她们和一天面都觉得腰不是自己的了,没想到三丫一夜间就做好十锅蛋糕了!这腰还能好吗? 苏香薷连忙跑到白初夏房间的窗户口那望里头。 白初夏正捂在被子里熟睡呢,这一幕让苏香薷更加心疼了,看把娃累成啥样了,外头多大声音都没吵醒。 第75章 有牛啦 “请问是白家吗?”门口有名男子正探头张望。 “是哩。”李莲花跑过去招呼,瞅了眼车上的物件,“这啥啊?” “这是我们掌柜的送给白夫人的绣棚和布。”伙计边说边往下卸货。 李莲花看见这么多东西心里不禁泛酸,不就绣个花吗,有啥了不起的,想到这,直接扭头走人。 “哎?”伙计一脸懵。 “老二,快去帮忙搬进来。”苏香薷忙招呼说,手里捧了碗糖水递给伙计,“辛苦你了啊小伙子。” “没事的大娘,您叫我小东就行。”小东接过糖水心里暖呼呼的,指着车上三盒糕点匣子说:“大娘,这是我们掌柜送来的中秋礼,您也一块搬家去吧。” “哎,谢谢你了啊。”苏香薷喜滋滋的抱起三盒糕点匣子,见小乖宝跑过来连忙拽住他往他怀里塞了一盒。 “给你姐,别让人看见。”苏香薷叮嘱他。 小乖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笑眯眯的抱着糕点匣:“谢谢奶奶!” 送东西的小东见物件已经送到便不再打扰了,驾着牛车往镇上赶。 “方氏啊。”苏香薷趴在窗户口张望屋里。 方清清明显是被吓一跳,半梦半醒的问:“咋了娘?” “人家把东西给你送过来了,你起来吃饭啊。” “哎,晓得了。”方清清从床上起身,麻溜的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 “这么多啊?”方清清被眼前的东西吓到了,她以为只是一个绣棚一张布跟一些丝线。 没想到陶掌柜送来的不仅有绣棚布匹丝线,还有彩色的炭笔,剪刀,一些针啥的,比方清清以前用的东西多的多。 “老方同志努力啊!”白孝来过来笑眯眯的说。 方清清挑了几样需要的东西,剩下的都送到白初夏房间里了,比如那些彩色的炭笔,闺女要是看见了指定高兴死了。 “我去送蛋糕,你们别吵三丫啊,让她多睡会。”苏香薷已经挎好自己的小包了,里面放了些碎银跟铜板。 “行,晓得了。”白孝来点点头,帮着老太太一块搬了蛋糕到牛车上。 白孝来皱眉看着牛车,心里想总是跟人借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等他说啥,老太太已经稳稳当当的驾着牛车往镇上去了。 中午时白初夏才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 “姐姐你醒啦!”两个宝开心的凑过来打招呼。 “早上好呀~”白初夏捏了捏俩弟弟肉嘟嘟的小脸蛋,心里羡慕弟弟们,吃啥玩意了才把脸蛋养这么嫩。 “哥哥,姐姐要穿衣服,我们出去玩。”小乖宝说。 “好。” 两个宝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小乖宝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用手指了指白初夏的床头柜。 白初夏会意,确认两个宝不在家后她才伸手去床头柜里面掏东西。 小乖宝拿过来的糕点匣正躺在抽屉里面,白初夏微微一笑,小人还就精呢。 “闺女。”白孝来在门口敲敲门,“你醒了快起来洗洗,早饭还捂锅呢。” “哎。”白初夏答应一声,立刻放下糕点匣从床上起来。 家里面的人该干活的去田里了,该挑野菜的去林子里了。 待洗漱完吃过早饭,方清清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以后不许你熬夜了,你看看你那小身板子!还想不想养成大高个大长腿了啊?”方清清一边炒菜一边唠叨闺女,“喝点牛奶去。” “晓得啦娘。”白初夏笑嘻嘻的放下碗。 镇上,苏香薷已经将蛋糕都送到了陈掌柜的店里,眼瞅着到吃饭时候了,她就在路边买了俩馒头喝着带来的水对付了一口。 “刚杀的猪啊!便宜卖了!”肉摊的摊主一边抬着大肥猪一边喊。 “咋卖啊?”苏香薷挎着小包过去问,瞅了眼猪,是挺新鲜的。 “肥肉十二,瘦肉九文。”摊主拿着把刀准备给割肉。 “给我来这块吧。”苏香薷指着猪里脊那一块,家里头就老二一家不吃肥肉,只吃瘦肉,三丫更是,有一点肥的都要咬掉吐出去,不晓得好孬肉。 “二斤中不中?”摊主问。 “中了,再割二斤肥肉,你再把那猪皮割一块给我呗。”苏香薷伸手指了指猪身上要割的地方。 “行,五十二,你给五十文就成。”摊主将肉都包好送到苏香薷的牛车上。 老太太又在集上逛了会儿,买了些野菌子跟一只鸭子,还有白初夏早就看中的陶瓷画碗。 “你这黄牛卖啊?”苏香薷问站在路边的汉子。 汉子漠然的点点头,伸手摸着黄牛怜惜的说:“十两银子你牵走吧。” 苏香薷凑过去摸了摸黄牛,看了看牙口,是个好牛啊。 “不能便宜点?” “大娘。”汉子突然抹泪,泣不成声的说:“家里头娃得病了,需要钱,不能便宜的。” “行,你给我吧。”苏香薷一咬牙,将刚热乎的银子给了汉子。 看着空荡荡的小包,苏香薷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忙活的又啥都不剩。 老太太将黄牛套上车,一个人赶着两头牛往叫赶,路上有人瞅见她用两头牛赶车,心里都很疑惑,见过两匹马的,没见过还有两头牛的,钱烧的慌。 苏香薷不在乎这些眼神,只记着要赶快回家去。 “奶回来啦!”两个宝疯跑向牛车,就去瞅奶奶有没有给他们带好吃的,很遗憾,只有肉没有零嘴。 “去,喊你爹来。”苏香薷停住牛车将东西往下搬。 自己买的,陈掌柜送的,苏香薷偷摸着又拿了一包果干塞给小乖宝。 小乖宝立马藏到衣服里面跑去姐姐的房间放到床头柜里。 “买这么多呢。”白初夏出来帮着一起拎东西。 “大家伙在这呢。”苏香薷拍拍黄牛,脸上藏不住的开心,终于又有牛了啊! “我奶买牛啦!”小福宝在院子里转圈圈的跑着,后面还跟着严嫂家的小丫丫。 “奶,钱用光了?”白初夏拉着老太太小声的询问。 苏香薷心中一紧,咋还忘记这收来的钱还有小孙女一份呢。 “奶给你打条子成不?”苏香薷不好意思的问。 白初夏赶紧摆手,“不用,反正这牛买来是为了方便送蛋糕的,我就问问。” “成,你不怪奶就行。” “您对我这么好,哪能怪呢。”白初夏乐呵呵的说,刚才她弟像小旋风一样跑她屋里藏零嘴,她都看见了,指定是她奶单独给她的。 这样疼她的老太太,哪里舍得会怪她! 第76章 格局打开 苏香薷也乐的开心,将邻居家牛车还了后就去田里面找家人去搭个板车。 “啥买牛啦?”白孝夜一脸惊喜。 “娘你花了多少钱啊?”白孝雨一边冲洗铁掀上的泥巴一边问。 “你娘现在可是有主意的。”白益涵跟着高兴,他半夜就瞅见老伴在月光下数银子,可多了,他没吱声。 “还有多少没洒啊?”苏香薷问。 “就半亩了,我下午来洒了就行。”白孝夜开心的说。 “成,那你们下午搭个板车。”苏香薷喜滋滋的说,以后她就可以用自家的板车送货啦。 “想啥呢?”白孝雨用胳膊碰了下自己丈夫。 “没啥。”叶笙笑笑,“我给你拿着。” 家里面来了不少小孩子看牛,不过他们看的都是独眼牛。 “宝哥哥,你这个牛它肯定生病了!”小丫丫拽着哥哥的手说。 “没有哩,我姐说它是残疾了。”小福宝出声解释。 “残疾也应该有两只眼睛呀!” “就是就是。”一边的小孩子跟着附和。 “我前奶奶就是两只眼睛,然后只有一只眼睛了。” “为啥是你前奶奶啊?”有小孩被吸引了过去问。 被问的小孩子:“不知道。” “小朋友们该回家吃饭啦~”幼儿班的老师白初夏走过来拍了拍手。 “姐姐我好喜欢你呀~”小丫丫抱着白初夏的大腿仰头笑眯眯的看她。 “那明天晚上姐姐带你们和哥哥去看月亮好不好呀?”白初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 “是去月亮上面吗!”小丫丫惊喜的问。 “不一定哦,你们得让爹娘同意才能去玩呢。”白初夏微笑着说。 “好~”小丫丫欢快的跑回家了。 “姐姐,真的去月亮上面玩吗?”两个宝好奇的望她。 “去去去,你姐又不会飞,一天天净烦人。”苏香薷挥手赶走两个宝。 “我们去看看娘有没有做好饭。”白初夏牵起俩弟弟的手。 明天就是中秋,厨房里面方清清和李莲花已经忙开了,蒸馒头,烙饼,将苏香薷买回来的肉面都用上了。 “饿啦?”方清清问完就从锅里面拿出三个刚烙好的芝麻饼给了三个孩子。 “玩去吧,这热。” 三个孩子突然觉得没有地方给他们呆了。 “我们去捉鱼吧。”小乖宝兴奋的问姐姐,他早就想去小溪边玩了。 白初夏斜睨他一眼,小屁孩不知深浅,“不去,回房间睡觉。” “姐~” 吃过饭一家人都忙活开了,白益涵带着三个儿子去林子里砍树搭板车,苏香薷带着两个儿媳一个闺女做月饼。 这里的月饼没有模具,纯靠双手将面团揉成团子,用筷子在上面划个图案就成了。 “干啥呢?”白孝声凑过来看着三孩子。 “姐姐说烧盘子。”小乖宝忙着和泥巴。 “小叔!”小福宝认出来了,扔掉手里的泥巴就往他怀里扑。 “别过来蹭我!”白孝声连忙躲开,这熊孩子,玩泥巴还过来抱他。 苏香薷在屋里听见声音跑出去一看,“小儿回来啦!” “你四哥呢?没一起走啊?”苏香薷张望着村口那。 “没呢,被夫子邀去吃晚饭了。”白孝声说。 “那你咋没被邀啊?”苏香薷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心里瞬间嫌弃小儿了,指定是他读书不如老四。 “娘。”白孝声无奈的瞅了眼老太太。 “回来就好,快回屋吃饼,你大嫂刚烙的。”白孝雨笑眯眯的说。 屋外三个孩子捏的小盘子已经成型,除了黑点脏点,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夕阳余晖下,四个人推着搭好的板车往家走,路上碰到一两个村民,都有些好奇的望他们那看。 “娘,搭好了,晒两天就中了。”白孝来走过来说。 “哎。”苏香薷看着板车喜欢的不得了,他家儿子还就能干呢,一下午就能搭好了。 “夏夏。”叶笙蹲在小孩子中间,“想不想开个铺子卖蛋糕?” “嗯?”白初夏扭头疑惑的看他。 “姑父手里还有点闲钱。”叶笙笑眯眯的说。 “想,不过得问问我奶同不同意,这里面也有她的一份呢。”白初夏说,轻松的将问题甩给了苏香薷。 “行,你奶那我去问,你呢?是如何想的?”叶笙轻轻松松的又将问题拖了回来。 “我这没问题,有了铺子不一定就只做蛋糕生意,还能做些别的单品卖。”白初夏微笑说道,她只负责做,做完拿钱,其他的就由她奶去洽谈吧,老太太现在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叶笙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玩会就回家吧。” “嗯。”白初夏点点头。 等苏香薷知道这事时,心里面陷入一片纠结中,如果只做蛋糕的话她还能多拿点钱,这要是女婿也加进来,万一帐算不清楚可咋整,可不就跟闺女生分了。 “奶,格局打开。”白初夏一边画画一边说道,“您想啊,我姑父做生意的,肯定会挣到更多的钱,你不也就能拿到更多的?” “你哪头的?”苏香薷轻轻拍了下小孙女的脑勺。 老太太听完白初夏说的心里面更纠结了,一方面想拿更多的钱,另一方面是担心女婿要是挣了更多的钱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不咋来往了。 白初夏听完苏香薷的纠结有些无语了,合着是担心这个啊。 “姑父要是这样的人,当初发大水时候他干啥拼命护着你那些东西啊? 我爹他们去救人时候,咱家不就只有姑父留下来护着我们吗?抢水抢米的也是他。” 苏香薷不乐意了,就凭这些判断人啊,起身赶着小孙女,“回你房去,没法跟你说,你理由就是多。” 白初夏不乐意了,“不是您让我来商量的吗?”说完夹着画板就走了,老太太一会一个想法的。 “姑父还没睡呢?”白初夏看见叶笙坐在院子里。 “没呢,你一个女娃娃怎么还熬夜?”叶笙问。 “这才什么时辰,不算熬夜。”白初夏摆摆手。 “小心你娘明天起来又说你。”叶笙打趣的说。 “那我得回去睡觉了。”白初夏忙夹着画板跑回房间,她娘最见不得她熬夜的。 第77章 佳人啊,吾亦心悦你 清晨,太阳在薄如烟的雾气中苏醒,一声声鸡鸣中,村民们也都从睡梦里醒了过来,屋顶上慢慢飘出缕缕炊烟。 苏香薷正拿着树枝沾了小孙女给她买的牙粉刷牙。 她小孙女说,送蛋糕时候,你一露出笑,一口大黄牙,人家指定怀疑你这蛋糕的卫生问题啊,到时候可不就没人买了。 苏香薷一听也是,做啥都不能跟钱过不去,于是一天三次的刷着牙。 “哎哟。”老太太看见白初夏竟然起床了,“小姐咋那么早起来了?” “醒了就睡不了呗。”白初夏不好意思的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是六点多钟左右。 “奶,我今天教我姐他们做蛋糕吧。”白初夏说。 “行。”苏香薷点点头,拿着小竹杯去叫俩姐妹起床。 被夫子邀去吃晚饭的白孝风提着大包小裹的东西回来了,见白初夏蹲在墙角那,放下东西揉了揉她的头。 “三叔!”白初夏惊喜的看他。 “嘘。”白孝放连忙示意她小点声,从他提的东西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白初夏叮嘱道:“给你们几个娃吃的零嘴,你收着啊,别让你大伯母收去。” “嗯嗯。”白初夏连忙点头,夹着小包裹跑回房间。 外面的其他人也发现白孝风回来了,都迎了上去帮忙提东西。 “回来就回来,咋提这么多东西?”李莲花殷勤的笑着说,手里提一袋比较重的包裹。 “没啥,是夫子送我的。”白孝风笑着解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苏香薷不敢相信这么些东西都是夫子送的。 “为啥啊?”白益涵疑惑的问。 “是你学问做的好还是啥啊?”苏香薷紧接着问他。 白孝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夫子家有两个闺女,大小姐看上我了。” “啥?”苏香薷惊的将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白初夏忙捡起东西拉着老太太的胳膊说:“奶,我三叔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长得多帅啊,有姑娘看上也不奇怪。” 这一番话整的白孝风脸色通红,耳朵发热。 “去,小孩子瞎掺和什么。”苏香薷拍了下她的手。 “那人家晓得咱家条件不?”李莲花询问道,心里想要是搭上夫子家闺女,以后孩子上学堂是不是不用花钱了。 白孝风点点头,“肯定是晓得的。” “那你咋想的?”苏香薷问他,她心里想的是若那小姐让她儿子入赘,她第一个不同意。 “娘,我……”白孝风说到一半沉默了,望着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你跟我进屋里来。”苏香薷说。 “哎。”白孝风连忙跟上去。 白初夏也想去听,却被方清清给拦住了,“人家母子俩说话你听个什么劲。” “娘,这又没啥手机电视,我还不能八卦一下了?”白初夏为自己努力辩解。 这苍白无力的辩解在方清清这里毫无意义,“教你姐她们做蛋糕去。” “哦。” 房间里面,两口子看着三儿面面相觑,苏香薷回味了下小孙女说的话,又仔细瞅了瞅白孝风,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三儿长的随她,样貌是不赖。 “娘,你咋的了?”白孝风有些害怕的问。 苏香薷一怔,回过神来,“你是不是也喜欢人家姑娘?” 白孝风点点头。 老两口一对视,白益涵接收到眼神,咳了咳出声说:“那姑娘年岁几何?” “谁让你说这个的?瞎打听?”苏香薷一爪子拍了下老头,就这还秀才老爷呢,说的啥玩意啊。 “那我问啥?”白益涵懵了,为啥他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媳妇是不是有钱太飘了。 “你喜欢人家姑娘可以,但是你不能负了人家,这是最重要的。”苏香薷严肃的看着三儿说。 白孝风连忙点点头。 “还有你是读书人,应该是晓得发乎情,止乎礼,你要是敢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了,我第一个不饶你。” “娘,我……我不会的!”白孝风面色羞红,她娘咋啥都能说。 “好,你答应我的。”苏香薷用手指着三儿点点头,“咱家男儿不能入赘,要是……” “娘,夫子没说入赘的。”白孝风连忙出声打断,再说下去恐怕都要说到成亲后了,这八字没一撇呢。 “你娘我这呢就攒了一点点钱,你先拿着花。”苏香薷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钱袋子,那还是逃难之前她攒的一点卖草药钱。 白孝风连忙拒绝,“娘,不用,我给别人抄书就够。” “让你拿你就拿着。”白益涵将钱塞到三儿手里,“你娘昨天刚买两头牛回来,咋能没钱花。” “啊?”轮到白孝风惊了,家里面啥时候这么有钱了,还能买两头牛回来。 “我现在跟着三丫卖蛋糕,这点钱确实不算什么。”苏香薷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想咋那么得劲呢,有了钱就是好啊! “是那个黄黄的软软的?一块就卖二两银子的蛋糕?” 苏香薷听到后慢慢抬起头,“你咋晓得?你是不是去买吃的?你个败家玩意!”老太太立刻去寻趁手的家伙要教训三儿。 “娘,我没有!”白孝风连忙蹿出房间,站在门口解释:“是同窗从镇上带来的。” “真的?”老太太问,脸上明显是不相信他。 “真的!”白孝风说完就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三叔你也被打啦!”小福宝开心的趴在白孝风身上,他也刚刚被李莲花揍了屁股,有人陪着疼,真好。 “小没良心的,看见我挨揍你开心啊?”白孝风捏了捏他的脸蛋。 “嘿嘿。”小福宝没心没肺的笑笑就跑去了厨房看姐姐们有没有做坏蛋糕。 小乖宝正趴在桌的一角,眼睛里充满了对蛋糕的渴望。 白初夏教的已经差不多了,最简单的鸡蛋糕只需要搅蛋糊和记得放糖的顺序就可以了。 “妹,这二十锅真的由我们俩做吗?”白初冬不敢相信的问。 白初夏认真的点头,“我得做新品,就辛苦姐姐们做了。” “姐姐,我可不可以尝尝你的新品!” “可以。”白初夏微笑的说。 两个宝在白初夏旁边欢呼,太好啦,又可以试吃了。 第78章 中秋的菜呀好丰盛 “好啦小调皮们,快出去玩吧,我要做新品了。”白初夏挥手赶开俩弟弟。 “妹,这都是你打好的?”白初雪一脸吃惊看着两盆奶油,她妹得用多长时间。 “抽空就打的。”白初夏笑眯眯的说,她随便施点小法术就打发好了。 “妹你真厉害。”白初雪满脸佩服,手上搅拌的动作更快了,妹妹都这么努力,她这个做姐姐的可不能拖后腿。 白初夏拿出刚才搅拌好的蛋液分到三个碗里,她要做三种颜色的毛巾卷。 一个放了青菜挤出来的绿色菜汁,一个是红山芋皮煮出来的紫红色,还有一个就是原色的。 白初雪一边搅蛋液一边凑过去好奇的望着,白初夏也没藏着掖着,将怎么做的方法都告诉了她。 家里的锅是那种椭圆的草锅,白初夏只能慢慢的倒入蛋液让它变成圆形。 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很快三碗蛋液就都用干净了,每种差不多做了六七张,除了做坏掉的,被筷子戳出窟窿眼的。 “福宝乖宝。”白初夏探出头喊了声,两个宝像小旋风一样飞快的跑了过来。 “姐姐你做好啦?”小乖宝笑眯眯的看着她。 “对呀,来吧。”白初夏微笑的说,她将缺角少皮的蛋皮一层一层的抹上奶油卷好切成两半分给了两个宝。 “好软呀。”小乖宝小心翼翼的捏着毛巾卷,小手指都翘起兰花指了。 小福宝也是很小心的捧着,小脚挨着小脚慢慢的出了门,眼睛紧紧的盯住手里的毛巾卷。 “姐,得快点做了,明天奶奶就要把货送过去的。”白初夏看着她俩的进度忍不住提了建议。 “行。”白初雪不再悠哉悠哉的玩了,低头认真的搅拌蛋液。 白初夏一共做了六个毛巾卷,挑了三个做的比较好看的用油纸包起来放在了糕点匣里,打算下午让白孝风带去给那位姑娘。 还有三个切成了两半,留给苏香薷明天带去镇上,让两个掌柜的尝尝鲜,不要总是盯在鸡蛋糕。 “娃们好了没啊?大中午的我们得做饭啊!”李莲花在外面不耐烦的询问,钱没看到一枚,天天占着厨房用,还浪费鸡蛋和面粉。 “马上。”白初夏回应了一声。 “姐你们先端去烤吧,这我来收拾,注意别让灰落在里面。” “行。”白初冬点点头,用手托着烤盘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还有多少啊?”苏香薷问。 “还有五个没端。”白初冬掏着土窑里的灰说。 苏香薷赶紧去了厨房里一手托一个将烤盘端了出来。 “这就能烤出来那个香喷喷的蛋糕啊?”白孝来看见碗里稀哗哗的蛋液好奇的问。 “对呀。”白初雪点点头。 “三叔,这个给你带给女朋友吃。”白初夏笑眯眯的将糕点匣提给他。 “啥啊?”白孝风刚想揭开盖子就被白初夏阻止。 “给你女朋友的。” “啥女朋友?”白孝风听不懂。 “就是你喜欢的那位姑娘。”白初夏凑过来小声的说。 白孝风的耳朵又红了,脸上不自然的说:“小孩子别瞎问。” “知道啦~”白初夏捂嘴偷笑。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苏香薷买回来的猪肉都被用上了。 方清清打算做道菜被老太太阻止了,老太太说你这手是绣花的,不能干粗话,不然容易勾丝。 无奈方清清只好放弃,将做菜的任务交给了白孝来。 “爹,我想吃小酥肉!”白初夏趴在门口喊。 “我瞅你挺像那酥肉的。”苏香薷拍了一下小孙女,啥能浪费就吃啥。 “那我要吃汉堡,椒盐肉条!”白初夏不甘心又喊了一句,肉饼做起来总归是不浪费吧。 “猪肉炖粉条,爱吃不吃。”苏香薷挥手赶走小孙女,在这太能馋人了,啥难做就想吃啥,还什么汉包,能有大肉包好吃? 白孝来可没只做这一道肉菜,闺女说的椒盐肉条,这没辣椒,他只能给她实现盐肉条,鸡肉撕成丝儿拌了黄瓜和花生米做了凉拌的。 “做的啥啊?”苏香薷用筷子扒拉扒拉盘子里的菜,心里惊喜,老二还有这手艺呢,以后她这个老太太就不用做菜了! “娘你出去吧,这烟大,我保证给你做好好的。”白孝来挥开烟说。 “行。”苏香薷迈开腿出去了厨房。 一大家人吃的菜很快就被白孝来煮好炒好了,煮的炖的样样不少。 白初夏抽空捉回来的大草鱼被分解成三块,鱼头炖了汤,中间鱼段切成小段做了糖醋鱼块,鱼尾刺多被剁成渣做成冬瓜焯丸子。 “哇噻!”白初夏知道桌上的八道菜都是她爹做的时候,心里面满是佩服。 动筷前,白家的当家人白益涵举起酒杯站起来说了五六句话后一仰而尽喝了杯中的酒。 “还好咱三个没分开。”白孝来小声的在下面说,手紧紧的握着方清清的手,还好,闺女老婆都在这。 “行了行了,别喝了!”苏香薷忙阻止老头,统共几两酒,再喝就没了。 “二哥你这手艺能去开饭馆了!”白孝声囫囵的嚼着丸子说。 “哈哈哈,以后考虑。”白孝来笑笑。 “娘,我要吃肉!”小乖宝指着李莲花面前的盐肉条说。 “行,娘给你夹。”方清清伸出筷子夹了两块。 “姐姐也吃。”白初夏撇了眼小乖宝碗里的菜,都堆一块了。 “我嫌弃你口水。”白初夏不吃他的肉条。 “姐姐不吃,娘吃。”方清清笑眯眯的咬住小乖宝筷子上的肉条。 苏香薷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想到以前的老二家里心中就泛酸,以前她多么盼老二一家能有个儿子,人家就不生,结果呢,路上捡了个小子,直接当自己儿子养了。 “娘,我去做个小甜点。”白初夏笑眯眯的说,她馋布丁了。 “去吧。”方清清点点头同意了。 厨房里刚做过饭一片狼藉,白初夏动动手指就收拾好了。 一篮子的鸡蛋现在就剩下七八个了,白初夏捡了三个打在碗里,奶油也添了些进去搅拌,做好后分到了小竹杯里上锅蒸就可以了。 第79章 养活了二道贩子 桌上,小乖宝吃饱了就闹着要下去玩,方清清便只好放他下去玩耍,小福宝见弟弟走了也跟着下去玩。 “姐姐~” “等一会哦,马上就好了。”白初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弟弟真的是越长越可爱了。 “好。”小乖宝乖乖的趴在她身上。 “姐姐~”小福宝也迈着小腿跟过来。 “来吧。”白初夏招招手。 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很快就将竹杯里的布丁蒸制好了。 “小心烫哦。”白初夏用布包起杯子递给两个宝一人一杯。 剩下的就都放在了托盘上端去了堂屋让其他人也尝尝。 “爷,这是布丁,你用勺挖着吃。”白初夏递过去一杯,老爷子哎哎答应了。 “咋像蛋羹一样滑溜溜的!”白孝雨吃了口布丁,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这里面也是有鸡蛋的。”白初夏微笑着解释。 “咱家卖那么多啥糕出去,我还是头一次尝这个呢。”白孝夜看着小杯里的布丁感叹道。 “这一杯能多少钱啊?”李莲花好奇的问。 “没卖过这个呢大伯母。”白初夏说,行套她话,没门! 李莲花只能尴尬的闭嘴。 午后时间,白孝来在用木头给家里孩子做灯,白初夏点名要的是方形的灯,灯框上围了一圈小络子,四周围上了纸,她画了四季图上去,这样晚上灯亮起的时候是特别好看的。 两个宝做的是最简单的鱼形灯,白初冬和白初雪的是兔子灯。 “爹,好看吧!”白初夏喜滋滋的提着小灯过来。 白孝来抬头看了一眼,“画的真棒!” “嘿嘿嘿。”白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 “姐姐我也想要~”小乖宝稀奇的看着画,好漂亮啊好想要。 小福宝凑上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初夏。 “都画。”白初夏话音刚落,两个宝两个姐姐立马提着灯围了上去。 “我随便画啊,不接受指定。”白初夏连忙说。 “好呀好呀。”小乖宝拍着手开心的说。 小乖宝的鱼灯上面画了些竹叶,另一面画的是一条青色的蛇。 小福宝的也是一样,不过蛇是白色的。 “小叔你们去哪里呀?”小福宝跑去问。 白孝声的手里提了只匣子,身上还背了东西,明显就是要出门的。 “去府城,你们要不要去玩玩呀?”白孝声笑眯眯的问。 “要!我去喊姐姐们!” 白初夏一听府城晚上有很多花灯,还有很多好吃的,心里面就痒痒了。 “小叔你什么时候走啊?”白初夏连忙问。 “等你四叔收拾好就走。”白孝声说道。 “哦,行。”白初夏放好笔就急匆匆回了厨房。 她要做最简单的毛巾卷钱府城卖,不然逛街没钱可不好的。 “妹,我们来帮你。”俩姐妹跟了过来,一个烧火一个搅蛋液。 这时候就不追求染颜色了,全部做的原色蛋糕,馅儿里面随便的加了些新鲜水果。 “姐,你来卷,我上午做过的你还记得吧?”白初夏问。 “记得记得。”白初雪点点头,伸手就卷了起来,一点看不出来是初学者。 白初夏又拿了三个竹碗,一层刷奶油,一层铺蛋糕,最上面用了苹果和梨点缀。 “娃们忙啥呢?”苏香薷站在门口拢了拢头发。 “不晓得。”白孝声摇摇头。 “三丫!干啥呢你?”苏香薷站在门口望了一眼。 “奶,我们也想去府城逛逛,一共用了五个鸡蛋,两碗面粉,算我的就行。”白初夏一边忙着装盒一边告诉老太太用了些啥。 “啥算你的,赶快做,做好了咱们就走。”老太太摆摆手,孙女们晓得自己动手赚钱了,她咋可能要那几个鸡蛋钱。 走到一半,苏香薷又折返回来,“大丫二丫,你们俩出来把鸡蛋糕搬车上去。” “哎,来啦!” 八个毛巾卷,三碗千层,白初夏突然纠结起价钱,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她们就没钱花。 “夏夏,好了吗?”白孝声过来问,看到了一脸纠结的白初夏。 “小叔,你觉得这些卖多少钱合适?”她询问着,毕竟白孝声知道府城的消费水平。 “这个卷你就卖五两一个,碗你就卖八两。”白孝声指着两样东西说。 “这么贵?”白初夏惊呼。 “可不?”白孝声露出笑容,“就那三指大的蛋糕,府城茶馆里卖二两银一块。” “啊?”白初夏又震惊了,她卖这么便宜的蛋糕,在二道贩子手里简直是翻了个天价。 “叫卖的时候你和你姐她们不许露面晓得不?我们帮你们卖。”白孝声又叮嘱了一句。 白初夏懵懵的点点头,心想要不要提高蛋糕的价钱。 “娃们也去玩啊?”李莲花看见车上坐了家里的五个娃,心中有些不平衡,凭啥娃能去,她不能去。 “娃们是做了东西去卖的。”苏香薷解释了一句,招呼了娃们坐好就赶车走了。 刚出村口,白孝风就让家里的三个女孩子戴上了帷帽。 “我之前去镇上也没戴啊。”白初雪掀开纱帘说道。 “不一样。”白孝声伸手给她纱帘放了下来,“府城人多,你们都及笄了,必须戴!” “那我还没有是不是不用戴?”白初夏掀开纱帘露出笑容。 “姐姐没有及笄更要戴。”小乖宝站起来将白初夏的纱帘放了下来。 家里面,白孝来两口子趁娃们走了,方清清召来碧清剑,两口子踏上剑也顺着去镇上的路去玩了。 “哎,你说咱要不要跟闺女碰个面给她点零花?”方清清一边御剑一边问。 “不用,你没看见她忙活了一堆东西,就指着去城里卖掉呢,闺女赚钱方面就没让我们担心过。”白孝来扶着方清清的腰迎着风说。 方清清想了想,“也对。” 两口子就直接顺着去府城的路飞过去了。 到了镇上,苏香薷先去把蛋糕交了货,又将白初夏做的毛巾卷给两位掌柜各送了一点。 “大娘,我还要定五十锅成不?这个啥卷要五十个,上次的小包子要一百个。”陈掌柜喜滋滋的一边掏钱一边说。 苏香薷犯难了,这么多,她家就三个孙女,得干到啥时候。 “您且等等,我叫我家孙女来。”苏香薷连忙跑出茶馆去叫白初夏。 “啥玩意?”白初夏惊了。 苏香薷连忙捂住她嘴,“街上那么多人呢,小点声!” 第80章 大安啊无处不在 白初夏掰开老太太的手一脸不可置信,“奶你不会答应了吧?” 苏香薷连忙摆手,“没呢,这不是来问你的。” 白初夏这才舒了口气,“奶,最多二十锅蛋糕,五十只雪媚娘,五十只毛巾卷。” “这么多得做到啥时候交货啊?”苏香薷思索着,“还有你那啥毛巾的咋定价?” 白初夏想了想,“蛋糕八百文,雪媚娘和毛巾卷都定六十文吧。” “啥?”轮到苏香薷惊了,“你涨价咋涨这么多?” “娘,夏夏涨的不贵,你晓得那三指大的蛋糕多少钱吗?”白孝声在旁边劝着,“府城卖二两银呢。” “那么贵呢?”苏香薷心中惊讶,突然觉得小孙女涨价涨的也还可以。 “成,我去说。” 陈掌柜听到新的价格后眉头皱起,“老太太,价格怎么涨那么高?” “嗨。”苏香薷摆手,“我家孙女说糖跟鸡蛋耗的太多,不涨价回不了本啊!” “哦。”陈掌柜摸了摸胡须,心里考虑要不要再继续续买,涨价了他的利润可不就少了。 “掌柜的还定不?我家娃们还得去府城呢。”苏香薷笑眯眯的看着他,心中也在打鼓,这要是失去个老客可咋整。 陈掌柜一咬牙,“定的!”说完拿出二十三两定金递了过去,“老太太,三天后交货没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苏香薷笑眯眯的接过银子。 等苏香薷赶着牛车走了,陈掌柜突然有了个偷学的想法,自己学会了,还怕别人涨价吗? 去府城的小路上有不少牛车,白孝声说府城晚上有杂技表演,还有卖花灯的,在河里面跳舞的姑娘,吸引的白初夏心痒痒。 快到城门口时白孝风站起来往前看了一眼后坐下来说:“娘,城里面今儿人多估计不让赶牛车,您记得掏两文钱给门口那个大爷,他帮我们看着牛车。” “晓得了。”苏香薷点点头,这谁不晓得啊,镇上人多时候也不让赶车进去。 “哇,好漂亮呀!”小福宝抬头望着城门口一溜串的花灯。 大安西城,白初夏抬眼看着府城名字,真的是一名通用啊! “你们几个娃不许乱跑啊。”白孝风叮嘱着两个宝。 “知道啦,我跟着姐姐。”小福宝趴在白初冬的怀里。 “我也跟着姐姐。”小乖宝有样学样抱着白初夏的胳膊。 “我……”白初雪看了看,弟弟们都跟姐姐,就她一个中间的没有弟弟跟,好伤心。 “都跟着我!”苏香薷一声令下,车上的娃们纷纷点头嗯嗯。 牛车安置在了城门口,趁这空隙时间,苏香薷往三个女娃身上塞了小碎银。 白初雪第一次见她奶给这么多银子,足有一两多,眼泪啪啦的掉了下来,“谢谢奶。” “行了行了,这是我给你们的零花,回去好好做蛋糕!”苏香薷连忙擦掉孙女的眼泪,边擦边嫌弃,二孙女哪都好,就喜欢掉金豆,以后嫁人了可咋整。 “姐,我们先跟着小叔把毛巾卷卖了吧。”白初夏挎着白初雪的胳膊开心的说。 “行。”白初雪点点头。 “”叙言兄!”白孝声的书院同窗单明仁从他身后嬉笑的用扇子拍了他一下。 “浩川。”白孝声微微拱手行礼。 “你我还客气啥!”单明仁笑眯眯的搂起白孝声的肩膀,“走,游船去,听说梦芳阁的头牌也在呢!” 白孝声连忙拉下他的手,眼睛偷偷撇了下苏香薷,见她已经带着三个孙女走远了才放心。 “我要带家里的孩子们呢,浩川兄还是自己去吧。”白孝声往后退了一步抱起小福宝。 单明仁这才注意到这几人,他还以为是路人呢。 “这是你孩子?”话音刚落,单明仁的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栗子,“哎呦,予泽兄干啥打我?” 白孝来不高兴的说:“我们都还没成亲,哪来的孩子?” “那是谁的?”单明仁揉了揉脑袋。 “我家侄子。” “小叔!”白初雪开心的跑过来,刚才的毛巾卷在妹妹的推销下卖了一两银子一块。 “这是?”单明仁好奇。 “我们卖了八两!”白初冬跑过来喜滋滋的说。 “够多的呀。”白孝声笑眯眯的夸奖。 “叙言……” “这是我家侄女。”白孝风拉住他要往前的胳膊,“你自个游船去吧,我们得带孩子。” “一个人多无趣,我也要跟着你们!”单明仁硬是凑过来挤在了白孝声旁边,还抢了小乖宝抱着。 “由他去吧。”白孝声无奈,只好带他玩。 白初夏在卖花瓶的小摊上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画的都好真好漂亮,都好想买。 老太太就在旁边盯着她,买这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不如买个小耳坠子戴戴。 “娘,就让夏夏买一个呗。”白孝风提着花灯笑眯眯的说。 白初夏也在旁边期待的看着苏香薷,老太太最后点头同意,叮嘱了只许买一个。 天边的霞光渐逝,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繁星和街边的花灯。 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街两旁,映的街上通明,三个男生在后面跟着不仅手牵着宝,身上还挂满了东西。 “你侄女叫啥名啊?”单明仁指着中间带着粉色帷帽的问。 “问这干啥?”白孝风瞅他,姑娘家的闺名岂是可以告知别人的。 “小叔,我带这个行不行?”白初夏选了青面獠牙的面具戴在脸上,戴着帷帽太不方便了。 就比如你吃东西,戴着帷帽你就得端着碗在里面吃,吃完里面还一股味道。 “行吧。”白孝声点点头。 白初夏开心的将帷帽扯掉换上了面具悄悄的来到小乖宝后边,“哇!” 小乖宝被吓得一激灵,慌忙抱紧白孝风的脖子。 “小崽子你要勒死我啊?”白孝风拍了下他的小脑壳子。 “姐姐坏!”小乖宝埋头不开心。 “嘿嘿。” 河面上飘来一只画舫船,大红帐子高高挂,随着风轻飘,周围摆放了一圈的花灯,船头那坐了名紫衣姑娘,怀中抱了琵琶,船尾站了位青衣公子,手中拿着一只长笛。 第81章 外国猫咪 船只停在了水中央,船头的紫衣姑娘戴着面帘弹起怀中的琵琶。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梦芳阁头牌,灵香姑娘。”单明仁抱着小乖宝激动的拍了下白孝声后背一掌。 白孝声斜睨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掸了掸后背。 “哇哦~”白初夏第一次见这么热闹又古风味十足的场面,由于前面挡着的人太多,白初夏索性就爬到了旁边的树上观看。 船上的灵香姑娘弹奏完一曲便向众人微微颔首离场。 “三丫啊你下来成不?”苏香薷看见她站在树干子上面,心里一颤一颤的。 “奶,站的高才望的远,您站那能看见啥。”白初夏不听话,继续待在树上看表演。 树下面老太太一脸紧张的盯着树上的三丫,都无心看表演了。 船尾的青衣公子开始吹笛,忽然旁边飘来一条小画舫,上面站着位红衣姑娘随声起舞。 单明仁看着眼前这些景,喉咙直发痒,恨不得飞到船上去耍。 白初夏看了会表演,不是歌曲就是跳舞,连点新意都没有,也就只有男人们站前边欢呼。 “奶,这不放烟花啊?”白初夏扭头问。 “啥这花那花的,你快下来。”苏香薷招手。 白初夏思忖,敢情这里连普通烟花都没有啊,不会连鞭炮都没有吧。 正想问有没有,远处的人群忽然一阵骚乱,有名妇人抱着怀里的猫哭的梨花带雨,嘴里头一直喊着:“心肝啊,你咋了啊,谁这么歹毒害你啊!我的心肝啊!” 两个宝顺着声音望去,小乖宝被那猫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白初夏连忙跳下来哄弟弟,再看那妇人已经哭晕了过去,手搭在她的心肝身上。 侍女在旁边急的直喊有没有大夫帮忙看看,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白初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了,掀开帷帽说:“我是医女。”说完就伸手给妇人搭起脉。 白初夏过去张望,嚯,外国猫,小丫头脑瓜子一动,有钱赚了! “你们要治这猫吗?”白初夏指着无毛猫问。 侍女连忙点头,从怀中掏出银子面向人群,“求求诸位救救猫,我家夫人定会重谢的!” 百姓们看见银子眼睛发热,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会治猫的,再看猫,有些人被吓了一跳,连忙走开了。 白初夏主动抱过猫对安慰侍女道:“我来看看,你别急。” 俩姐妹一个治猫,一个救人,互不干扰。 白初夏轻轻摸了摸外国猫的鼻息,还有气,又捻起猫嘴边的食物残渣,判断出应该是吃了老鼠药。 白初夏悄悄给外国猫施法止住毒蔓延,随后对侍女吩咐:“你去弄些明矾和绿豆,磨成粉放在水里搅两匙勺来喂下去就好,要快点。” 侍女连忙点头抹抹泪跑去医馆了。 白初冬救治的妇人慢慢醒了过来,看见猫在一个陌生女孩手里连忙抢过来抱着继续哭心肝。 “它是吃了老鼠药……” “啥?”妇人顿时急火,恨恨咬牙:“一定是那小贱皮子干的!” 白初冬连忙安慰她:“夫人别急,我妹妹已经让你家丫头去买药了,等她回来给猫喂下就成。” 侍女一路小跑,以最快的速度带回了两匙勺汤。 “夫……” “快给我!”妇人连忙接过勺子小心翼翼的给猫喂药。 “吃不进啊?”妇人求救似的抬头看向俩姐妹。 “我来。”白初夏拎着外国猫的后脖颈将药塞到了猫嘴里,很顺利的在猫嘴里流了下去。 “谢谢姑娘!”妇人接过猫满眼含泪的给它顺毛。 “不客气。”白初夏笑笑,心中想该给诊费了吧。 果不其然,妇人见猫动了一两下立刻欣喜起来。 “小姑娘,这给你!”妇人开心的拿出一枚金裸子用手帕包起来悄悄塞到白初夏手里。 “谢谢。”白初夏喜滋滋的接受了,心中雀跃,富了耶! 众人见没有什么好看的也都散去别处看热闹。 大街上花灯如昼,有不少俊俏公子驻足在灯摊前猜灯谜给心爱的姑娘送花,还有些男子悄悄的借着送花灯的名义给姑娘手里塞根簪子,塞个手镯的,姑娘也悄悄的回赠荷包,给男子送自己打的络子。 “三叔我要!”小福宝指了指一只小鸭子灯,全身黄澄澄的,鸭头处还镶嵌了金片子。 摊主立马上去招呼,“小公子好眼光,一两银子一猜,猜对就拿走!” 小福宝眼巴巴的抬头瞅白孝风,满眼写着我要我喜欢。 “福宝……”白孝风也瞅他。 “猜!”白初夏递过去一两银子。 摊主喜滋滋的收下银子:“好咧!姑娘听谜!”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摊主讲完灯谜得意的看向几人,“姑娘,谁猜猜?” 白初夏低头认真思考,考上大学后她就没咋看过诗词书了,该忘的差不多都忘了。 “三叔?” 白孝风正抬头看向天上圆圆月思考着下一句。 “三叔你吃不吃汤圆?”白初冬挤过人群凑过来问。 白孝风茅塞顿开,汤圆又叫元宵,只有在过年时候才会吃的,只见他一捶手道:“今宵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对的好!”摊主笑眯眯的鼓掌,拿下小鸭子灯递给了小福宝。 “过奖过奖。”白孝来微笑拱手。 白初冬一脸懵,啥对了?“我奶问你们饿不饿?那有卖汤圆的要不要吃点垫肚子。” “吃!”白孝风牵起小福宝的手往老太太那边走。 “奶,三叔刚才可厉害了!”白初夏坐下来兴奋的讲着刚才的事情。 老太太听完后直夸三儿聪明了,又往他碗里添了几个肉馅汤圆。 “奶,咱们今晚还回家吗?”白初雪兴奋的问,她好想在玩一会儿,然后今晚就住这! “天那晚了不回了,今晚住这。”老太太笑眯眯的说,而后叮嘱娃们只潇洒这一回,明天回家就得努力干活。 三个孙女连连点头,吃完汤圆戴起帷帽跑去耍了。 白初夏也学人家买了个便宜的面帘挂在了耳朵上面,一串串的银色链子下还坠着白色的便宜小珍珠,简洁又好看。 “白公子。”有名女子微笑的站在他面前。 第82章 滑呀滑,滑到了你心里 白孝风一怔,慌乱的将手中的碗放下,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拱手行礼:“顾小姐。” 顾吟微微笑颔首,“真巧。” “是…是巧的。”白孝风紧张的脸色通红,手足无措的低下头。 白孝声识趣的起身说:“三哥,我吃饱了,先走了啊。”说完,一手拉着小乖宝,一手拉着小福宝走了。 “你…吃吗?”白孝风不好意思的问。 “不了,白公子若有空可否陪我一起去放花灯?”顾吟微笑着道,心中暗想这闷葫芦,怎的也不知主动些。 “好。”白孝风点点头。 摊主见他们要走,连忙在后头喊了一声,“哎,小哥,你们钱还没给呢!” 白孝风霎时脸色又红,连声道歉将钱给了摊主。 “小叔,那就是我三叔的女朋友呀?”白初夏站在小摊前悄悄的打量着白孝风那个方向。 “是。”白孝声笑眯眯的说。 “哇哦,好漂亮。”白初夏惊叹,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古代女孩子,与三叔相配,确实郎才女貌啊~ “奶,你快瞅!”白初雪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兴奋的指着河边,小情侣正在那放花灯。 “老三身上有钱不?”苏香薷最担心的是这个,可别因为钱在姑娘面前闹了笑话。 “有,放心吧娘。”白孝声说。 河边的那对小情侣已经放完了花灯,白孝风坐在台阶上静静的看着河岸旁的顾吟微,心中的某处再次触动,他的小姑娘怎么如此可爱灵动,连许愿的姿势都这么好看。 顾吟微回头望见白孝风正露出痴笑,疑惑的歪头喊他:“白公子?” 白孝风一下子回神,袖子里的小盒子滑落出来,随着台阶噔噔的滑到了顾吟微手旁。 白孝风神色慌张,忙起身要下了台阶捡小盒子,刚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指便碰到了一起。 顾吟微一惊忙收回手,蹲着的身体向河边仰去。 “吟微!”白孝风连忙伸手拉住了她。 一旁偷看的白初夏内心土拨鼠尖叫,嗷!三叔加油啊!这对cp她磕定啦! “抱歉!”白孝风忙收回手,姑娘因为还未站稳又差点跌入河中,白孝风直接拉着她抱进了怀里。 “你……”顾吟微觉得他是故意的。 白孝风抱着姑娘脸上通红,愣是不敢撒手。 “你放手。”顾吟微靠在他的胸膛上闷闷出声。 “哎。”白孝风应声,顾不得地上盒子,将顾吟微转了个圈才撒手。 顾吟微面色羞红,拿起手中的帷帽就跑走了。 “顾姑娘!”白孝风慌忙捡起盒子追了过去。 “快快快,人跑了!”白初夏一脸激动的也要跟着过去。 三姐妹也钻进人群中去找那对小情侣,两个宝见姐姐们都跑了,急的直拍白孝声要他抱。 “叙言兄快走啊!”单明仁抱起小乖宝跟着跑。 “娘,我也去瞅瞅。”说完抱起小福宝也跟着去了。 老太太在后面跟着走干着急,这腿脚慢也太碍事了。 白孝风追上了后挡在了顾吟微面前,“你…你等会,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顾吟微气鼓鼓的问。 白孝风将刚才的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躺了一把玉梳。 缕缕青丝绵绵意,寸寸相思密密梳。 “你……”顾吟微微怔,没想到这个闷葫芦竟会主动向她表明心意。 “是在下唐突了。”白孝风拱手,暗想自己太轻浮了,怎能还未问明心意就送姑娘此物,这不是陷姑娘难堪。 “这是我的。”顾吟微拿出一只青色绣有栀子花的荷包递过去。 白孝风的眼中忽然蓄泪,接过荷包小心翼翼的挂在了自己身上。 “顾小姐,我……”白孝风激动的不知说些什么,最后连玉梳怎么给出去的都忘了,只记得他的小姑娘临走前捏了捏他的手。 白孝风对着顾吟微离开的方向傻笑了很久,心中满是欢喜。 “咋样了啊?”苏香薷才赶过来。 “奶,你瞅三叔。”白初夏高兴的指了指白孝风的放向。 “老三笑啥呢?追上姑娘没?”苏香薷问。 “早追上啦,他们还……”白初夏笑眯眯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奶你放心吧!” 几人看完了全过程,觉得街上没啥好玩的了便去找客栈住下了。 白孝风是被白孝声提溜回来的,若是不去寻他,他能在那站一夜。 “嘿嘿。”白孝风不论看见谁都嘿嘿笑。 “小叔,三叔真没事吗?”白初夏担心的问,这人是不是开心傻了啊。 “三哥?”白孝声坐过去冲他招手。 “干啥?”白孝风一脸慈祥的撑着下巴看他。 白孝声判断出来了,对白初夏道:“真傻了。” 几人不管他了,洗洗刷刷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夜,白孝风基本没有入眠,闭上眼睛脑中就浮现出顾吟微对他笑意盈盈的画面,最后完全睡不着了,直接起床看书写题。 “姐姐,说好去看月亮的呢?”小乖宝吃饱了睡不着,开始闹腾起白初夏。 “大晚上的你真要去看啊?”白初夏扭头小声问。 “嗯嗯!”小乖宝兴奋的点点头。 “行!”白初夏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打开了窗户,为了弟弟,就破例一次吧! 白初夏召来雪戟幻化成一尾小船,小乖宝见到这又白又亮的小船瞪大了双眼。 “来。”白初夏抱起小乖宝踏上小船,姐弟俩坐在船上飞向月亮。 “哇!姐姐你是仙女吗!”小乖宝兴奋的趴在船边看向地面,姐姐带他上天啦! “喜欢不?”白初夏笑眯眯的搂住弟弟。 “喜欢喜欢!”小乖宝连连点头,吹着微风飞到了圆月里。 到了里面,小乖宝更觉得眼睛不够用了,小船飘在了颜色缤纷的星河里面,他的旁边还偶尔闪过一两颗星星。 “好漂亮啊!”小乖宝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伸手想接着飞来的星星。 “嘿嘿。”白初夏伸手在星河里捞出一颗紫色的小星星,用发丝变成红绳穿过星角后挂在了小乖宝的脖子上。 “谢谢姐姐!”小乖宝低头摸着小星星,硬硬的一闪一闪的。 姐弟俩坐在小船上玩了一会儿,小乖宝趴在白初夏怀里渐渐的睡着了。 “小可爱。”白初夏捏了捏弟弟的脸蛋,挥手给他清除了记忆后就乘着小船回了客栈。 第83章 小兔子乖乖 半夜时,从窗户缝里飘来一只幻蝶,白初夏展开纸看了看,原来是白谨送她的中秋礼物,一块御赐的月饼,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吊坠。 白初夏也回了信过去:谢谢你的月饼和小白兔吊坠呀,月饼很甜,小白兔很漂亮我很喜欢,若你有空可以来我们的大安城玩耍,我给你做奶茶蛋糕吃~ 写完后白初夏将纸蝶变成现代的贺卡模样送了出去。 翌日一早,苏香薷早早的起床下楼去找店家借了锅和面粉给娃们做盐水面条吃,每个人的碗里都添了鸡蛋。 “丫头们啊,起床走家啦!”苏香薷端着面条挨个的敲门。 “来啦!”白初冬快速的将头发拢好,将弟弟小福宝从床上拖起来穿衣服刷牙洗脸。 一家人都洗漱完了下楼,白孝风顶着两只黑眼圈坐在桌上吃面,昨晚上刷了半夜的题,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突然又被惊醒,再摸身下,湿漉漉的,只能大早上趁天没亮就去洗裤子床单了。 苏香薷望着三儿欲言又止,只好默默低头吃面。 吃过饭两个儿子将娃们和老太太送到城门口那,牛车还在那好好的呆着呢。 临走前苏香薷又将攒的钱掏出来分给了两个儿子。 “拿着吧,这府城的东西这么贵,你们钱不够用就回家拿,不许学旁人借钱,更不许做那下三滥的事儿晓得不。” “娘,我们俩您还不了解吗!”白孝声无奈的说,娘咋总认为他们是小孩子啊。 “晓得了,我们走了啊!”苏香薷坐上牛车。 “路上小心啊!”白孝风挥手。 “三叔小叔再见!”五个娃们坐在一起冲他们脆生生的喊。 “再见!”白孝声上前一步大喊。 快要到镇上时候,苏香薷拐了个弯,让五个娃们自己坐牛车回去,她得去买些鸡蛋和糖这些。 “奶,我跟你一块去,我知道需要买多少!”白初夏扒拉住老太太胳膊,免得她奶又买少了。 “我也要跟着姐姐!”小乖宝挥挥小拳头举手。 “奶……我跟姐姐也不想坐牛车。”白初雪低头小声的说,她不想坐牛车跟那些大娘们扯话,每次都说些有的没的,不是这家寡妇偷人,就是那家媳妇打婆婆的,更有热心的竟然想直接给她们姐妹介绍男人。 “我也不想。”小福宝趴在白初冬怀里懒洋洋的说。 这一车孩子弄得苏香薷没法,去,都去! “这车上没的空地方,我买东西你们得提着。”苏香薷说。 五个娃们乖乖的点点头。 牛车拐进了集市里面,今天不逢集所以摆摊的人少。 苏香薷直接来了常进货的店铺里头买东西。 “老太太,许久未见啦!”伙计热情的招呼着苏香薷,这可是大客,每次来都消费一二十两的。 苏香薷眼神询问白初夏,你说你晓得买多少的,你去买啊。 白初夏上前看了看,“小哥,细糖细面要十斤,两文的油纸要三刀。” “好咧!这就去给您包!”伙计麻利的将白初夏说的东西找齐包好。 白初雪牵着福宝在外面逛了逛小摊,有个卖碗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卖碗的老汉咧开笑脸,拿起一只碗递给白初雪,“小姑娘,你摸摸,我这碗都是自己用木头打的,吃热饭保证不烫手。” 白初雪摸了摸碗,是不糙,对老汉说:“我看看。”说完她就跑去了米面铺子里找白初夏。 “妹,你跟我来。”白初雪拉去白初夏往老汉那个方向跑。 老汉见来了俩姑娘,连忙将好看的碗放在了前面。 白初夏一眼就相中了他的圆盘子,与六寸蛋糕的尺寸大差不离。 “老伯,这盘子咋卖?”白初夏手里摸着盘子问,这木盘是不赖。 “两文一只,小姑娘你买碗不?热水不烫手,也是两文钱。”老汉依旧热衷卖碗,兴致勃勃的给俩姐妹介绍碗。 白初夏不想多说,直接道:“这种样式的盘子有多少,我全要了。” 老汉一愣,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问,“真的都要啦?” “对。”白初夏点点头,“只要这一种的啊!” “哎哎,小姑娘你等会啊,我回家拿!”老汉兴奋连手中拿着的碗都没放下来就跑回家。 “你找啥呢瞎捣鼓?”老妻捂着鼻子拿着扫把进到木工房里问。 “有个小姑娘要盘子,你快帮我规整一下子拿过去。”老汉兴奋的翻找盘子说。 老妻愣住,拍了下老汉的背说,“那你摊子的碗呢?你不怕被人拿起啊!” “就一些碗谁能拿啊!”老汉不耐烦的说,“你帮帮忙把盘子送过去!” “哦。”老妻端起一摞盘子出了家门,看见摊前真的有两个小姑娘在等,眼睛顿时亮了。 “不好意思啊,还有些在家找呢,你们回去以后记得用热水煮一下盘子去去味。”老妻笑眯眯的说道,手指快速的数了数盘子的数量。 “行,谢谢您。”白初夏微笑的说。 老汉这时也端来了两摞盘子,满头是汗的笑眯眯说:“一共一百只,给两百文就中。” “行,劳烦您帮忙再端牛车上去。”白初夏指了指旁边铺子门口的车。 “哎,中。”老汉一手端一摞将盘子送到车上。 两百文如数给了老妻,白初夏还说若用的还了,日后她还会来定的,惹的老妻又是一阵高兴,直夸俩姐妹长的俊,非往两人手里塞了两个木碗。 苏香薷从铺子里将东西提出来,“买这么多盘子干啥啊?” “做蛋糕。”白初夏坐上牛车,将盘子抱在怀里解释道。 今晚上她得跟她奶商量商量不能光做鸡蛋糕,太没意思了,不仅耗时间,而且利润也少。 回家路上,五个娃们的怀里都被塞了东西,苏香薷絮叨几人,好好的空牛车不坐,非挤一块受罪。 白初冬小声的安慰弟弟妹妹们,就当奶说的话是一阵风,哧溜就飞了。 “我来讲故事你们听不?”白初夏笑眯眯的问。 “听!”白初雪第一个出声。 白初夏清清嗓子,讲起了记忆最深的迪迦奥特曼的故事。 “很早很早以前,有个国家叫光之国,他们呀,是一些穿着红色衣服保护人民的英雄,他们被人民叫做奥特曼。 其中呢,有位迪迦奥特曼…………” 第84章 光,从未消失 “姐姐,那迪迦有没有醒过来啊?”小乖宝一脸着急的问,就差拱到白初夏怀里了。 白初夏抿嘴一笑,“当然醒过来啦,因为啊,有很多小朋友变成了光给了迪迦力量,所以他就醒过来了,帮助大家消灭了怪兽加坦杰厄。” “哇!好厉害!”两个宝拍手鼓掌,听得热血沸腾,变成了奥特曼的小迷弟。 “好啦,剩下的等回家再讲。”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坐在前面赶车的苏香薷也听得津津有味,小孙女这脑子还就聪明呢,真的是啥都能想出来啊! 后来白初夏才知道两个宝将她讲的故事都传给了其他小孩子,一传十十传百,小孩子们纷纷喜欢上了白初夏,有空就跑白家来跟两个宝玩耍,就为了听他俩讲故事。 两个宝一想这样可不行,他俩将姐姐讲的故事都记在了脑子里,一有续集就跑到村口大树下给其他小孩讲,不过他们可不是免费讲的,每个小孩交一枚铜板才能听一章续集。 牛车到了家里,就看见李莲花在门口锄地,苏香薷瞅了一眼,心情格外的好。 “回来啦~玩的开心不。”方清清笑眯眯的问。 “开心!”小乖宝伸手要抱抱,“奶奶带我们吃了肉圆呢!” “你没闹人吧?” “才没有呢,姐姐可以作证!”小乖宝拍拍胸脯保证。 白初夏笑笑,“我作证,乖宝没有闹,我奶还给了钱给我们花。” “真是小乖乖!”方清清拍拍他的脑袋,帮忙提着牛车上的东西进了厨房。 “娘,你晓得不,我三叔女朋友长的可好看了。”白初夏兴致勃勃的讲起她磕的cp。 “啥样啊?”方清清提起兴趣。 “差不多有一米六三左右,我没看清脸,但是身材超好的!有个成语叫仙姿玉色,我觉得她就是这样。”白初夏兴奋的说,她初见顾吟微背影时就觉得她正脸肯定也是很美的。 “那你三叔眼光不错嘛。”方清清点点头,她对这家人最满意的就是颜值了,这个家白孝来的颜值只能排最后。 眼下已经深秋季节,林子里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野果子野蘑菇。 今天一早上,村里面老的小的都跑去林子里面去找野果,运气好的还能在草里面搜罗出三个野鸡蛋或砸晕个野兔野鸡的。 “奶,能不能把柴房腾出来做蛋糕房?”白初夏问,每次做蛋糕都在厨房里太不方便了,一到饭点就得收拾出来做饭,而且那锅炒完菜,厨房里面就一股油烟味。 “成,我去给你腾一下。”苏香薷拍拍围裙拿了扫帚进去柴房。 柴房里堆积了些孩子们平日里捡的树枝,还有砍好的一些木头。 家里面能上手搬东西的都去帮忙,除了方清清,老太太死活不让她动手,担心手糙了会勾了绣布丝。 忙活到中午,柴房总算是腾出来了,虽然地面用扫帚扫过了,但是泥地看着还是有些脏。 白初夏思考了一下想到用石灰混合着泥土铺地。 想干就干,下午吃完饭,白孝来就被方清清薅起来陪闺女去河边挖泥。 “爹,你会做火墙吗?”白初夏一边挖泥一边问,她可不想大冬天的冻着手做东西。 “能做,火墙得要砖头才行。”白孝来说。 挖了一会儿见闺女脸红扑扑的,白孝来连忙叫停让她去旁边歇着。 “闺女,你挣了多少钱啊?能告诉爹不?” 白初夏微微一笑,将昨天毛巾卷挣到的钱如数告诉了白孝来。 “嚯,还就多呢!”白孝来一脸羡慕。 “爹,西红柿种你捣鼓的咋样?出芽没?”白初夏好奇的问,要是冬天能咬上冻西红柿,那可不美滋滋的。 “早出芽了,现在就盼着能快点长。”白孝来奋力的挖起泥往筐子里扔。 “爹你真棒!”白初夏竖起大拇指。 白孝来笑笑,“你爹我在现代是干啥的,种蔬菜水果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您最棒啦!”白初夏笑眯眯的夸奖老爹。 白孝来有了小棉袄的助力,一会儿就挖好泥了。 回到家里没看见两个宝,一问是跟着奶奶去镇上了。 “闺女,添舀水。”白孝来和着泥喊。 白初夏忙不迭的去舀水,一个送水,白孝夜和白孝来搅拌,很快就和好了。 这里没有刮板,白孝来就将房间里床板子卸下来四块充当刮板用。 一大坨的泥运进了房间里面,俩兄弟合作,你刮这,我刮那,很快就刮好了。 还剩下一点泥就抹到了白初夏房间门口那,每次下雨时候,闺女都会因为门口的青苔差点滑着。 苏香薷在镇上问了一圈才晓得人家砖窑因为天冷了早就不烧了。 “老太太!”刘掌柜从茶馆里跑出来叫住她。 “大妹子咋啦?” “我想订货!”刘掌柜说,递给苏香薷一张清单。 老太太一看,嚯,小包子小毛巾鸡蛋糕都要一百锅,这哪呢做的出来啊!把她三孙女手都用上没个六七天做不出来,苏香薷果断拒绝了刘掌柜。 “那都要五十锅成不?”刘掌柜作出让步。 “妹子啊,不是我不想接。”苏香薷一脸为难,“我家统共就三个孙女会做,这么多的实在做不出来啊,就那二十锅都是娃们白天黑夜的干才做出来的。” “那就都二十锅行不?” 苏香薷想了想,刘掌柜毕竟是第一家买她家蛋糕的,可不能因为订单多了,让人家寒心。 “二十锅行是行,但我孙女把蛋糕调涨价了,一锅八百文,小包子和小毛巾都是三十文一个。”苏香薷报完新的价格静静等着刘掌柜回复。 “行啊。”刘掌柜满口答应,立马从荷包里掏出银子递了过去。 “成,我后天给你送来!”苏香薷笑眯眯的说。 “你这是去哪啊?”刘掌柜好奇的打听了一句,车上没面没糖,就俩娃坐着。 “想买点砖头的,没想到人家不烧了。”苏香薷说。 “哎呀,我哥那有。”刘掌柜爬上牛车,“走,去县衙,我给你取砖去。” “那……多少钱啊?”苏香薷试探的问,县衙的都是青砖瓦房,想必青砖很贵吧。 “你放心,我保证给你谈个便宜价。”刘掌柜信誓旦旦的保证。 第85章 奶奶知我心所想 牛车行至县衙门口,衙役见到是二小姐坐在车上便没有拦下,暗自嘀咕这二小姐怎么还坐上牛车了。 “大哥!”刘掌柜进院子喊了几声就见刘檀步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地了?”刘檀询问,疑惑的看了眼苏香薷。 刘掌柜往苏香薷旁边一站,说:“老太太想买砖,你看看院子里那一堆能不能便宜卖?” “卖,给五文一块吧,你们自己去搬,我得去忙了。” “哎,谢谢大人。”苏香薷笑眯眯的道谢,真是个好人啊。 “娃们先下来坐会。”刘掌柜一手牵一个带着两个宝到葡萄架下面,又让人拿了些小零嘴给娃们。 “来两个人帮忙搬砖!”刘掌柜冲衙役们招手。 苏香薷瞅见那砖整个人都惊了,妥妥的实心大青砖啊!才五文一块,是她占便宜了。 “老太太也能搬动啊?”刘掌柜见苏香薷搬起一摞砖头,脸上笑眯眯的打趣道。 “可不能搬动,之前逃难时候骡子牛全跑了,就靠我们几个老小拉车子走。”苏香薷一边干活一边讲之前逃难的事儿,那阵日子可真是饥一顿饱一顿,不晓得以后能不能活着呢。 刘掌柜听的咋舌,心里泛酸同情起眼前的老太太了,“不容易啊,都是那个玩意不当人,百姓才苦啊!” 苏香薷点头赞同,都是那个玩意,让他们白家村老小一夜间全死了,想到这事情,苏香薷心中一阵唏嘘,为啥那东临还没亡国,活着净害人。 两个衙役听了一半,有个长满脸络腮胡的忍不住透露了个消息,“今年底恐怕得打起来,咱大人天天都在忙。” “真的?”苏香薷担心的问,这里不晓得打起来要不要征粮征民夫的。 刘掌柜见老太太面色不好,连忙出言道:“这大事可不兴说的,快搬砖吧。” 一堆青砖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足搬了三百块完整的好砖,花了一两多银子左右。 “这可不没地方坐。”刘掌柜望了望牛车,跑进屋里拿了三个坐垫。 苏香薷连忙摆手拒绝,都是农家人哪会嫌脏的。 “娃们屁股肉少,那就给娃坐。”刘掌柜不由分说的将坐垫放到砖头上面,又拿了绳子系在了车两旁,娃们把着绳不容易掉下来。 “谢谢你啊妹子。”苏香薷拉着刘掌柜的手笑吟吟的道谢。 “客气啥,刚才那话你别当真啊,这可不能乱说乱传的!”刘掌柜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哎,晓得的。”苏香薷点点头,坐上牛车赶车出了衙门。 刘掌柜见人走远了脸色极差的跑进了内室。 “大哥,是不是真的快打起来了?”刘掌柜异常担心的问。 刘檀叹了口气,沉重的点点头,“刚来的手令,最迟下个月底,最早这个月底就要贴告示征民夫。” “那还能用银子抵不?”刘掌柜急忙问,她姥姥家就一个男娃,可不能上战场当肉墙。 刘檀看了眼妹妹,知道她心中所想,“放心吧,我指定不会让家安去的。” 苏香薷一路甩着小鞭子赶车回家,惹的牛一路上都在哞哞抗议。 “奶啊……要…颠…掉的了。”小福宝紧紧抓住弟弟的衣领子。 “马上就到家了,你们坐好别乱动。”苏香薷继续甩起小鞭子。 牛车驮着满车砖哒哒的跑进了鱼塘村里,此时已经是傍晚了,这动静惹的其他邻居都伸出头去瞧咋回事。 村口那家打听白初雪的老大娘扛着锄头笑眯眯的打招呼。 苏香薷略微点点头就赶紧回家了,两个娃颠的都快倒砖上了。 “儿啊,快来卸货!”苏香薷招手,家里面的男人跑了出来。 “奶你咋买这么多砖啊?”白初夏惊讶的问。 “给你铺地,那房里头尘土乱飞,万一飞蛋糕里头就不值当了。”苏香薷解开绳子忙活着搬砖。 白初夏紧随其后帮着搬砖,三百块砖头一会儿就搬完了,将柴房那边堆满了。 “可累死我老婆子了。”苏香薷抹了把汗捶捶腰。 “奶辛苦了,快喝口凉茶。”白初冬给她端来凉茶。 “丫头,你爹也累啊!”两个大人也叫了起来,闺女小子都跑去厨房里舀凉茶给他们喝。 “哈哈,累不老儿子?”白孝来抱起小乖宝放在腿上。 “奶奶累,我不累。”小乖宝摇摇头,“我和哥哥还吃了零嘴。” 白孝来只好拍拍他的小脑袋。 晚上白初夏将俩姐姐和老太太拉进自己房间来商量事情。 “为啥不做了?”老太太的音量突然拔高问。 “奶,光做这些不仅利润少,而且还累人呢。”白初夏说。 老太太摇头不赞同,“三丫啊,咱挣这些钱不少啦!奶就指望跟着你做,好给你三叔娶上媳妇咧。 奶晓得你也累,要不咱以后就少接点单成不?再说了,你姐她们也会做,你累了就歇会中不?” 俩姐姐也在旁边跟着附和,她们不怕累,有啥要做的她们动手就行,不要妹妹你动。 白初夏耐心的听老太太讲完,深受感动,随后笑眯眯安慰她们道,“奶,姐姐,我不是说不做了,我是想着咱们做奶油蛋糕,不做鸡蛋糕了,鸡蛋糕利润很少。” “啥是奶油蛋糕啊?就你那小毛巾吗?”苏香薷疑惑的问。 白初夏笑笑,从抽屉里拿出画板,上面画的正是现代版的花朵蛋糕。 “这是奶油蛋糕?”白初雪凑过来好奇的看,好漂亮啊。 “对,我打算做这种奶油蛋糕,而且不止这一种样式,这种的定价9999文。”白初夏说完又拿出一个画板,上面画的蛋糕比上一只看着更大些,“这种定价99999文。” 三人盯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白初夏,苏香薷更是怀疑要不要要请个神婆来个她三丫看看。 “妹,你没事吧?”白初冬已经给她把上脉了。 白初夏一脸哭笑不得,“姐,你瞧我哪有事啊!” “那你莫不是傻了吧?”白初雪刚说完头上就挨了记爆栗。 “快呸呸!”苏香薷朝地上呸了几下,“不许瞎说。” “三丫,咱们就安安稳稳挣些钱好不?”苏香薷继续劝她,她实在不敢拿着一张纸出去卖。 这要是往大街上一站,人家问你干啥,你就拿张纸说这卖9999文,人家不笑你傻子才怪哩。 第86章 被爹爹说了 白初夏不想只挣那三瓜俩枣的,继续忽悠苏香薷,“奶,你信我,明天我多画些样式,你送蛋糕时顺便介绍给茶馆,酒楼这些地方试试呗。” “那要是不成咱就不做好不好?”苏香薷底气不足。 “奶,您就放心,等后天送蛋糕时我们一起去好不,还没试呢,咱先别灭自己志气啊!”白初夏斗志满满的鼓励三个人。 “试试就试试吧!”苏香薷说完扯出一抹笑容,小孙女想的是好啊,可世上哪有怎么容易的事儿,哪有那么多傻子让你忽悠啊。 “娘。”白初夏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方清清正在屋里给自己脸上敷黄瓜片,“你也敷点。” “行。”白初夏接过碗,将黄瓜片贴在脸上。 “这黄瓜感觉有点老了,没啥水。”方清清拍拍脸抱怨,这要是有面膜就好了,比黄瓜还方便,补的水也多。 “啊!大怪兽!”小乖宝打开门就瞅见床上坐着的母女俩,转头跑进白孝来怀里。 “这小屁孩。”白初夏不管他,拿出干净的画板递给她娘,“娘,你帮我再分几块出来呗。” 方清清掰开画板默念咒语,手里的两块画板慢慢分离成三块、四块、五块…… 等有一大摞的时候白初夏连忙叫停,敷脸上的黄瓜啪嗒掉在画板上。 “扔碗里去。”方清清仰着头说。 “你俩敷黄瓜也不带我。”白孝来拿起碗里的黄瓜片贴脸上,“咋还是热乎的?” 白初夏忍着笑道:“爹,那是我刚从脸上揭下来的。” “不嫌弃。”白孝来说着往小乖宝脸上也贴了一些,只给他留下了俩眼珠子滴溜转。 小乖宝趴在床边撅着小嘴慢慢的移动坐在小板凳上,“爹,啥时候能揭啊。” “过会的。”白孝来同样撅着嘴说话。 白初夏回到房间里面就忙活画蛋糕样式,有卡通的开心鸭鸭头,老人过寿图,姑娘家喜欢的ins风的粉飘飘仙气蝴蝶蛋糕,小孩子喜欢的十二生肖图,还有写简单的水果图案。 白初夏将大概的轮廓先画了出来,画板背面写了蛋糕的价格和联系地址。 都写完后就开始画画,画板总共有三十块左右,每一块她画的都不一样,将能想到的现代蛋糕图案都画了出来。 伏案作画一个时辰后,白初夏抬头揉揉脖子看向窗外,今夜无星。 “继续!小兔子加油!”给自己打完气,白初夏继续伏案作画。 同样未睡的还有白初雪,她在想着妹妹今晚说的话,一块可以卖这么多钱,那她以后就可以自己攒嫁妆了。 白初雪想着,突然凑到白初冬眼前道:“姐,咱们后天一定要把三丫的画给宣扬出去!” “行,快睡觉吧。”白初冬迷糊的应了一声。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是全部画完了,白初夏整个人累的直打哈欠,爬到床上歪头就睡了过去。 “你们那么早就起来啦?”苏香薷在厨房看见俩孙女正在搅蛋液。 白初冬探头问,“奶你要用厨房不?” 苏香薷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等白初夏起床时,天空已经是艳阳高照,隔壁的小丫丫开心跑过去打招呼,“初夏姐姐。” 白初夏微笑的摸摸她,“早上好呀~” 白孝来看了眼蛋糕房,里面的泥土基本上是半干状态了。 “闺女,你过来。” 白初夏应声叼着牙刷走过去。 白孝来拉着闺女进到房间里小声说:“你待会偷偷用火把地烤烤,能快点干。” “那会不会着啦?”白初夏担心的问。 “你用普通的火就成,小点啊。”白孝来叮嘱。 白初夏点点头,将嘴里叼着的牙刷搁水池边冲了冲就去蛋糕房烤地了。 火焰刚接触到地面,蹭的一下就蹿出去了,白初夏一吓,连忙收了火。 “爹,不行啊。”白初夏皱眉说。 白孝来也没办法,只好说,“那就等自然干吧。” “只能这样了。”白初夏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帮忙搅蛋液了。 三个姐妹半晌功夫就搅好了十盆蛋液,两个土窑一起升火烤,苏香薷坐在旁边看着火。 烤完一锅就换到盘子里面,盆送进厨房里继续打鸡蛋搅和。 “要不要帮忙啊?”李莲花凑到厨房门口好心的问。 白初雪不敢吱声,躲在白初冬旁边搅蛋液。 “谢谢大伯母了,不用帮忙了,我们马上就做好了。”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行吧。”李莲花瞅了眼俩闺女就走了,心中抱怨她俩不会来事。 白初雪见她娘走了,心里舒了口气,“妹,多亏你了。” 李莲花一直在跟小闺女打听蛋糕的事,奶奶又不让她说,她快要郁闷死了。 白初夏无奈的笑笑,如果李莲花没有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她肯定会将咋做的蛋糕告诉她。 “夏夏,你明天有空不?”叶笙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的问。 白初夏擦擦手走了出去,“咋了小姑父?” “明天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铺面咋样?”叶笙笑眯眯的说,他昨天一天从府城看到镇上,最后拍板租下了镇上小安河旁边一家铺子,十两银子一年,里面有厨房,有前堂,还有些空余的地方可以放桌子椅子提供堂食。 “行,明天我跟我奶也去镇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白初夏点点头答应。 “成!”叶笙的心里开心不已,笑得脸上褶子都显了出来。 白孝来在旁边听了一耳,担心的问白初夏,“你心里有啥章程吗?现在你小姑父又加进来。” “爹,进屋说。”白初夏将他拉进蛋糕房。 “我跟我奶是只做奶油大蛋糕的,小姑父那我打算做些零嘴挂着卖,至于我姐她们的工钱,蛋糕的部分有我奶发呢,零嘴的我小姑父发就中了。”白初夏开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引来的是白孝来一番不赞同。 “你要么就全一起卖,你想想,叶笙就是提供铺子,他也没提供别的啊,你要是分开卖你奶心里会咋想啊?”白孝来说着不满的点了下闺女的额头又继续讲,“那铺子你还怕以后赚了钱买不起啊? 你想想,刚开始是不是你奶忙这忙那的,帮你送蛋糕,又垫钱买糖买纸的?昨天老太太一个人跑镇上拉一车砖回来,她为谁啊?不都考虑到你吗? 哦,他叶笙现在见挣钱了就想插一脚进来啊?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啊? 你自个想想吧,铺子不是大问题,你钱要是不够就找你娘要,反正我俩身家以后都是留给你们姐弟的。” 白孝来说完就出了蛋糕房,闺女还是年龄小啊,不晓世故。 第87章 商议解决 白初夏陷入沉默,想着之前是不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没思虑好就直接答应了小姑父。 “搞得不赖嘛。”老太太笑眯眯站在门口拣这豆子看了眼蛋糕房。 “奶。”白初夏走过来陪她一块拣豆粒里石子。 “不要你拣,邋脏的,有空去帮你姐她们搅会蛋液去。”苏香薷拍开她的手催着说。 “我不。”白初夏偏不去,就蹲在老太太旁边拣豆粒。 “拣豆呢。”白孝雨拿着个小板凳坐下来唠嗑。 白初夏默默的拣豆粒,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小姑父的事情。 母女俩唠着嗑就唠到白初冬的身上,“哪家啊?我三孙女个顶个的俊,可别介绍个歪瓜裂枣。” “上回王大娘不跟严嫂子打听我们家小雪嘛,我听了一耳,好像是镇上开寿材铺子的。”白孝雨笑着说。 苏香薷一听这可不成,放下簸箕认真说:“那寿材铺不得行,二丫才多大啊,再留两年才中。” “那迟早得定亲嘛,能看了。”白孝雨一脸微笑。 “这不急。”老太太不松口,在她心里面,大丫再留一年可以,二丫两年才行,至于三丫,苏香薷瞅了眼蹲在旁边的白初夏,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丫头的人家必须得她来把关。 “三丫,你跟你小姑父的事咋样了?”白孝雨忽然点到她。 白初夏一愣,尬笑道:“明天看过再跟小姑父商定。” “哦,姑相信你啊!”白孝雨笑眯眯的夸奖一句。 老太太在旁边听得一脸懵圈,啥事啊?她咋不晓得小孙女跟他女婿的事,咋还瞒着她,感情淡了吗? 白初夏见情况不对连忙起身说:“奶,小姑,我先去帮我姐搅蛋液了。” “啥事啊?”苏香薷拉住闺女问。 “娘你不晓得啊?”白孝雨疑惑。 苏香薷摇摇头,“不晓得啊,没人跟我说。” 白孝雨没法,只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听完明白了,小孙女要跟他小姑父整铺子卖东西。 “我当啥呢。”苏香薷笑笑,端起簸箕去了堂屋。 白初夏在厨房里心里一惊一惊的,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安慰老太太。 苏香薷在房间床板底下掏出来自己的钱袋子,数了数,除了之前攒的,中秋那天挣的,一共只剩下三两银不到。 “唉。” 白初夏刚迈进堂屋就听见这一声沧桑的叹气。 “奶,我能进来吗?”白初夏内心忐忑的敲了敲门。 “又没门神拦着。”苏香薷不高兴的瞅了她一眼。 “奶。”白初夏主动坐下抱着老太太胳膊凑到她面前,“别生气了啊,脸上会多皱纹的。” 苏香薷不理她,不过皱着的眉头却松了下来。 “我呢,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您要不要听听?”白初夏讨好的看着她。 “啥呀?” “您吃过香豆干没?”白初夏笑眯眯的问,她刚才看见豆子时,脑中忽然蹦哒出卤豆干,甜的没法跟小姑父合作,但咸的可以啊! “啥豆干?你又想捣鼓啥?”苏香薷看着白初夏问。 白初夏拍拍老太太的手示意她别急,“我呢,把做豆干的法子教给小姑,铺子呢就用来卖这些咸的。” “蛋糕呢咋整?”苏香薷纠结的点还是这个,小孙女到底是要整啥。 白初夏主动低头诚恳认错,“奶,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想好就答应小姑父了。 蛋糕还是我们四个人做,法子不教给任何人!” “唉。”苏香薷拍拍小孙女的头,丫头想的太简单了啊,“教的话可以教,但不能让你大伯母晓得啊,她晓得指定又要闹。” “奶,那我大伯会不会有意见啊?”白初夏担心的问。 “这你瞎担心啥,你爹他们不捣鼓啥种子吗?让他们捣鼓去呗,咱做咱自己的。” “哦~那奶不生气了啊~”白初夏微笑的看着老太太,往她嘴里塞了块小糖粒。 “以后遇啥事不晓得咋办就告诉我,咱俩一块想晓得不。”苏香薷含着糖美滋滋的叮嘱了一句。 “晓得啦~”白初夏点点头,随后又问,“那小姑父那咋办?” “没得啥事,我今晚上跟他讲。”苏香薷摆手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白孝雨出了门后就找那王大娘说了老太太的意思,家里丫头们还得再留几年呢。 “看都不看啊?”王大娘不死心的问。 白孝雨摇摇头,“一眼都不看。” 一旁的严嫂也在劝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白孝雨依旧摇头,心里后悔死了,就不应该应她们去问,“要真想让丫头去看,你们去找我娘,家里头大小事都她做主。” “哎呦,老姐姐厉害啊。”王大娘立马恭维上了。 白孝雨笑笑,“我回去煮晚饭了。”说完就赶紧溜了,再聊下去非得把她家底子给掰出来问。 二十锅蛋糕完完整整的烤好了放在堂屋桌上晾凉,满院子都飘着香气。 叶笙两口子吃过晚饭就去了老太太的房间里商量事。 “为啥啊娘?”叶笙震惊,从椅子上起来,咋说好的事还变了呢。 “你别着急,听听娘咋讲。”白孝雨连忙拉他坐了下来。 老太太不慌不忙的摇了摇手中蒲扇,“三丫这事做的确实不对,我这老婆子先跟你赔罪。”说着,苏香薷就作势要拱手赔礼。 白孝雨连忙拽住她手,生气的冲叶笙喊了一声:“娃说的你还能当真呢啊?” “娘,我铺子都租好了,说不做就不做了,我……”叶笙手足无措的起身不知该怎么办。 “你们两口小点声。”苏香薷示意两人坐下。 白孝雨坐在老太太旁边用手抹着眼泪,很不高兴的瞪着叶笙。 “我呢,打算让三丫教你们做香豆干,免费教,你们挣到钱就是你们的,我们老两口一分不要。”苏香薷严肃的说,还不忘给闺女擦眼泪。 “奶。”白初夏凑了过来。 “你来干啥啊?” “小姑父,对不起。”白初夏弯腰道歉。 “没事没事。”叶笙连忙给她拖去凳子坐。 “这是法子,我刚才写好的。”白初夏递过去一张纸,里面的配料,使用方法写的明明白白。 “这真能卖出去啊?”叶笙不放心的问。 白孝雨眼刀子立马射了过去,“你听过这玩意吗?你吃过吗?你晓得不能卖出去啊?” “娘子……”叶笙无奈看了眼她。 “你少说几句。”苏香薷看不过去了,这小闺女咋就对女婿这样凶呢。 “小姑父,你信我,这绝对是大安镇的独一份,而且,香豆干的卤水里面再添些鸡肉、木耳、蘑菇啥的一块卤,绝对有人喜欢吃的。”白初夏信誓旦旦的保证,既然她奶说这里没有豆干啥的东西,那她做出来的就一定可以吸引到客户去消费。 第88章 幸福奶蛋糕 听到这里,叶笙也没意见了,点点头笑着活下去道:“行,小姑父信你。” 临走前苏香薷再三叮嘱:“这方子你保管好,别让别人摸去啊。” 白孝雨将方子塞到衣袖里,说:“娘你放心吧。” 叶笙回了房间里呆坐在床边上想事,又翻出自己仅剩的五两银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又塞了回去。 “想啥呢不睡觉?”白孝雨坐在梳妆台前散开头发。 “没啥子。”叶笙笑笑,走过来替她宽衣。 白孝雨放下梳子转身对他认真的道:“你就把心放肚里,我娘说了,三丫之前落水大难不死,是个菩萨保佑的女娃。” “晓得了。”叶笙应声。 翌日天色蒙蒙亮,雾气还未散开,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的喳喳叫,家里买的一只大公鸡已经跳到土窑顶上面喔喔喔。 “个鸡玩意,这是你能趴的吗!”李莲花一边拿着扫帚赶公鸡一边咒骂它。 大公鸡被扫帚吓得扑棱起翅膀从土窑顶上下来到处乱蹿。 “早呀!”白初夏打开门脆生生的眯眼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我的老闺女!”白孝来拿着洗脸巾趁淘水时顺便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吃完稀的像水一样的玉米粥,六个人便准备一块去镇上了。 家里的牛车上坐了苏香薷和白初冬俩姐妹,剩下的叶笙两口子带着白初夏去了村口交了六文钱坐大爷的牛车。 “你家咋天天有香味呢?”李员外家的厨娘任春姐好奇的问白孝雨,她家老爷前天回来闻见这香味就让她去打听是咋回事了。 白孝雨微笑的说:“我侄女们做的小蛋糕,专门卖给镇上的呢。” “真的!”任春姐展开笑颜,将目光移到了白初夏的身上。 白初夏不怯,礼貌的微笑,从怀中拿出一块画板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家新款的蛋糕,叫奶油蛋糕,姐姐您可以看看。” “谢谢你啊,我不识字,我过会带回去让我家老爷瞅瞅。”任春姐笑眯眯的看着白初夏说。 “夏夏,这是你画的?”叶笙指着她的画板问。 “嗯。”白初夏点点头,给了叶笙一块画板。 叶笙看了正面蛋糕的图案觉得很是新奇,追着问白初夏这里面染色用什么整。 白初夏不藏私,告诉他一个大概。 “你问这么多干啥?”白孝雨有点不乐意了,她心里头是比较向着娘家的。 叶笙尴尬的笑笑,停止了追问,当他翻到背面的价格时,整个人倒吸一口气,他也做过生意,心里震惊一个吃食居然卖这么贵。 “夏夏,很难做吗?”叶笙忍不住又问一句。 白初夏点点头认真的指着画板上的图案介绍:“这上面的白色就是奶油,要用到半斤糖二十个蛋清,而且还要搅到筷子撩一点不会滴下来的状态。” “这玩意这么精贵呢?”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任春姐,她刚才也瞅见后面写的数字。 “搅一会不怎么累,但搅上半天就很累了。”白初夏笑眯眯的说,以后累的是姐姐们,当然要收贵点了。 叶笙再看图案,心中理解了为啥这么高价格了,娃们做点东西太不容易了啊。 到了镇上后,五人先跟在苏香薷后面去了陈掌柜那交货。 清点时候,白初夏顺便将不做蛋糕的事情告诉了陈掌柜,又拿来一张画板给了他。 陶掌柜满脸不可置信,“以后都不做啦?” “不一定,等以后扩大人手肯定还会做的。”白初夏微笑着说。 “这么贵呢?”陈掌柜翻看了一遍画板皱眉问。 “这种的做起来比较麻烦,还很累人的,所以贵点。”白初夏不想多做解释。 “哦,那你家小包子小毛巾还做吧?”陈掌柜问。 “做的做的。”苏香薷忙陶出本子准备记录数量。 “我再各定一百只小包子小毛巾。”陈掌柜说,又点名要橘子味的。 苏香薷看看小孙女,见她点头便应了下来。 从茶馆离开后,一行人便去了叶笙租的铺子那。 铺子位于小安河旁的最里面,周边有饭馆,如果来逛街的话不一定会逛到里面,可能到衣铺那就回头了,这也正是这家铺子租金那么便宜的原因。 “小姑父,卤香不怕巷子深!”白初夏站在河边说了句。 “那咱们啥时候去买东西?”叶笙问,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挣钱,他想在镇上买房,他不想再去地里头天天弯腰干农活。 “这里面锅灶能用吗?”白初夏问。 叶笙点点头,“能,昨天主家刚搬走。” “那就行。”白初夏回了屋里。 苏香薷正在酝酿待会怎么发传单,她想好了,她就往集市口一站,专挑衣服看起来干净的人发,一般这些人都是有钱人家买的丫鬟厨娘。 “奶,咱走呗。”白初夏拿起画板,挎起装有试吃蛋糕的小篮子。 “行。”苏香薷站起身挎起小包戴好自己的小雏菊头巾,又让其他人也戴上。 叶笙连忙摆手拒绝说他不戴。 “没得你的。”苏香薷给闺女系上小头巾,上面绣的是粉色桃花,衬得她闺女俏俏的。 “走吧!”苏香薷走在最前面,三个丫头们紧随其后,白初夏用画板捂脸,心里面直念叨啊啊啊社死了。 “三丫,给我拿着吧。”白孝雨接过画板追上苏香薷。 白初夏悄悄的退后一步与叶笙并肩,“小姑父,咱们待会直接去卖香料的铺子吧。” “好。”叶笙看见她的模样忍俊不禁。 到了集市口那边,四朵小花花往那一站立刻吸引了摆摊的注意。 “奶,姐姐,小姑!”白初夏笑眯眯的冲她们伸出手指比心,“加油哦~看好你们~”说完后双手放在头顶比了个大爱心。 苏香薷第一个作出表率,往前跨了一步举起画板:“瞧一瞧看一看,幸福奶蛋糕,甜美千万家~” 艾玛,老脸没了!老太太说完一句就退后了。 “幸福奶蛋糕,甜美千万家~”甜美的少女音出口,引来了行人纷纷驻足去瞅。 “甜滋滋,软乎乎的蛋糕~”白初雪紧随其后喊了一声。 白孝雨举起手中的一块小蛋糕,“可以试吃,先到先得~” “小姑父,先等会!”白初夏说完蹿了过去。 “我可以试吃一块吗?”白初夏笑眯眯的问白孝雨。 白孝雨会意,拿出一块蛋糕递了过去,“小姑娘,你尝尝看,我家蛋糕可都是新鲜出锅的呢,镇上独一份!” 白初夏吃完后做作的点点头,“太好吃了吧!这跟我在半日闲茶馆里面吃的蛋糕一模一样哎!” “那可不嘛!”苏香薷笑眯眯的凑过来,“人家茶馆的蛋糕就是从我们这定的呢!” 第89章 让我缓缓 随着几人做作的表演,吸引过来的人也多了起来,试吃完的又想吃,其他人见状也跑了过来争着抢着要试吃,有些人直接拉过苏香薷就指着画板上的蛋糕说要定,忙的几人手忙脚乱的。 好在老太太比较镇定,说需要定货就先排队交定金。 一听说要定金,有些人吃了块蛋糕就走了,还有些自觉的排起了队。 “有你的啊!”叶笙赞许的看了眼白初夏,小丫头真机灵呢。 “嘿嘿。”白初夏笑笑,她可是最敬业的托好不好! 两人去了香料铺子里,一问价格令人惊喜,现代的大料一点点就十几块钱,没想到在这里,普普通通的香叶桂皮草果,一斤也就才七文钱。 “掌柜的,每样都要一斤。”白初夏指着各种香料说。 叶笙负责掏钱,买完香料后又去打了瓶醋,买了五块老冰糖和两块豆腐,还在卖鸡蛋那边买了两筐鸡蛋。 两个人手里提的满满当当,叶笙背了筐鸡蛋,左手拎着一只鸭,右手拎着一部分香料。 白初夏气喘吁吁的背着鸡蛋,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会。 叶笙见此心中有些心疼小侄女,从她手里接过豆腐,“要不你在这等我会,我拿回去再来接你。” 白初夏摇摇头,咬牙坚持,“姑父你先回,不用等我,我自己慢慢走就行。” “行,累了就歇会啊!”叶笙叮嘱完转身快步往铺子方向走。 白初夏见他走远了才松口气,直接捏了法诀让筐子跟着自己后面走,这下子才轻松不少。 宣传蛋糕的四朵小花队伍这里喜气洋洋的,原先走掉的那些人又回来了,原来是将画板和蛋糕拿回去请示主人家是否要定的。 有一家主人的小闺女吃了蛋糕后闹着要吃第二块,那仆人赶紧拿了定金跑去集市口找四朵小花定蛋糕。 四个人的小本上记得满满当当,苏香薷也告诉定货的人,做蛋糕时间久,得等。 “小姑娘,还能再定吗?”一家厨娘急匆匆的赶来问。 “能,不过要等到下个月十号,你还要定不?”白初冬拿出小本翻了一眼。 “定的!”厨娘连忙点头,给了三百文定金后离开了。 “行了,不记了啊!”苏香薷连忙挨个的叮嘱。 后赶来的人听见不给定了,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了,心里怪自己来迟了。 四个人等人散了后收拾收拾东西往铺子方向走,心中都憋了兴奋的一口气。 白初夏刚好也到了铺子外面,苏香薷连忙过去卸下小孙女背上的筐子。 “你看看衣服上都勒印子!”苏香薷一边唠叨一边给她整理背带裤的带子。 白初夏扭头瞅了一眼,“没事的奶,不算太重。” 进了后院,四个人松了口气,兴奋的掏出小本子和钱放在桌上。 “奶,我这有十六家,七家大的,九家小的!”白初雪翻看着小本子报数。 “我这有二十二家!一家大的,其他都是小的!”白孝雨兴奋的说,她刚才收钱时候感觉手都抬不起来了。 “我这有二十家……” 白初夏进屋前听见这数量差点昏厥过去,白初冬连忙冲过去扶着她。 “姐,你刚才说啥?”白初夏一脸不敢相信,她现在好害怕,就一个小镇子,咋会有这么多人来定呢。 白初冬以为她高兴,将小本子递给了她,“二十家,五家大的,十五家小的。” 白初夏只感觉有东西堵在心口,气是上不来也下不去,整个人张大嘴拼命呼吸。 苏香薷慌了,连忙舀了瓢水往她脸上浇了过去。 深秋的天气是凉的,白初夏被凉水一浇,打了个喷嚏,整个人才缓过了神。 白孝雨连忙拿着毛巾给她擦了脸和脖子,担心的看着她,“三丫,好点没?” 白初夏木然的点头,转身头靠着门框子,她不想听下去了,太苦了呜呜呜,就算是赚钱也不能是这么个赚法啊。 四人面面相觑,苏香薷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等白初夏长舒了口气,老太太才上前跟她说话。 “都不是一天的,你看,都是分日子的。”苏香薷给她翻开小本。 白初夏拿过四个小本,每一本都仔细的瞅了一眼,还好,每天最多的是要做三个。 “奶啊,太多了。”白初夏埋在老太太怀里偷偷掉珍珠,苏香薷刚要开口安慰她,就见白初夏抬起头笑着说:“奶奶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整的苏香薷不会了,摸着她的头说:“哎,晓得了。” 白初夏笑眯眯的将小本子还给苏香薷后自己去了前屋找叶笙,今天还得教他做卤香干呢。 “三丫没事吧?”白孝雨悄悄的问她娘。 苏香薷摇摇头,“刚才说没得啥事。” 四朵小花这才放心了,凑在一起将收来的定金都规整了一遍。 “我得去给丫买件衣服。”苏香薷说完后带着自己的定金出了门。 “小姑,您也一块来吧。”白初夏喊了一声。 “哎。”白孝雨忙将定金收到荷包里面,在院子里洗洗手去了厨房。 厨房的灶膛里已经燃起火,之前买回来的鸭子被剁成小块,豆腐被切成片片的,鸡蛋也煮了十个,乖乖的躺在角落里。 “小姑,这些香料得按比例配好。”白初夏一边数着香料一边讲。 白孝雨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手里面也拿了块纱布装香料。 嫩姜拍成片,小葱直接连根挽成小结,白初夏拿出拇半手掌大的老冰糖放在灶膛的火上面炙烤。 “可以弄个炭盆就行,不然这样有点危险。”白初夏一边在菜板上敲碎冰糖一边说。 “为啥要烤一下啊?”叶笙站在一旁好奇的问。 “方便切碎点。”白初夏说,切碎的冰糖放进了碗里递给白孝雨。 “小姑父,麻烦你烧火了。”白初夏说。 “哎。”叶笙坐回去重新燃火。 “小姑,放点油进去烧热,再把糖倒进去炒。”白初夏不再动手,只站在一旁教白孝雨怎么做,到了哪一步该放什么。 “你火小点!”白孝雨连连挥手赶烟,烟大的呛死个人了。 叶笙连忙用火钳将灶膛里的火扑灭了些。 “夏夏,你瞅瞅可以不?” 白初夏看了一眼,拿起旁边的水和香料一块倒了下去,又添了三勺盐,“只要糖炒化了就倒水下料和肉就中,豆腐等锅开了再下。” “在家时候没见你这丫头做过饭,咋现在那么会呢?”白孝雨站在锅灶旁边好奇的上下打量她。 白初夏笑笑,帮忙收拾起脏碗说,“我之前住姥家时候看过京里的厨子做饭。” 白孝雨恍然大悟,这丫头姥家是开镖局的,难怪晓得这些。 第90章 卤味论 “三丫,来。”苏香薷拿着新衣服向她招手。 “奶你买衣服干啥啊?”白初夏看了眼衣服,好土的桃红色,上面还绣几朵大粉桃花。 “你把湿衣服换了,穿我买的这件。”苏香薷拉着她到放东西的小屋子里。 “都干了你摸摸。”白初夏不想换,将衣领子扯到老太太手里。 苏香薷不听她的,将桃红衣裳塞到她怀里,“这不还湿啦啦的,快点换!” “奶!”白初夏苦着脸跟上去。 啪的一声,小屋子门关了起来。 “快点啊,换完出来让我瞅瞅。”苏香薷坐在门口说。 “奶,我们都数过了,这里一共是五两定金。”白初冬递过去钱袋子。 “行,等全交完货了奶就给你们发工钱!”苏香薷高兴的颠了颠钱袋子。 “好~”白初冬眉眼弯弯。 “三丫!水开了咋整啊?”白孝鱼站在厨房门口扯着嗓子喊。 白初夏套裤裙的手一顿,趴在门口喊:“灭火,下豆腐,肉就放里面泡着。” “换好没啊?”苏香薷凑在门缝那瞧。 “没呢。”白初夏手忙脚乱的系上腰带,这里的衣服类似于宋制,桃红色的褙子,后面绣着两朵大桃花,衣领边绣了一枝弯弯曲曲的桃枝头,粉色的内衬上绣了白色的花瓣,青色的长裤裙。 “好了。”白初夏环抱着自己扭扭捏捏的走出来,无力吐槽这家店铺的颜色搭配了。 “这不挺俊的吗!比你那啥小破裤子好多了!”苏香薷越看越满意,还拉着去厨房让白孝雨也看。 “哎呦,我家的姑娘真俊呢!”白孝雨擦擦手走过来拉去白初夏的手笑眯眯的夸奖。 白初夏:……你们开心就好,我只是个工具人。 “奶,那我姐她们买了没?”白初夏问。 这让来厨房的白初冬听到了,心里很是感动,妹妹一直想着她们。 “买了料子,让她娘给做呢。”苏香薷说,不买哪行,对家里的娃们必须一碗水端平才中啊! 白初夏眼睛一亮,回去她就让老妈把衣服改改,现在这身简直是土到掉渣了。 家里这边几个老少爷们已经开始给蛋糕房里搭砖了,石灰混合着泥充当水泥使用。 “这小屋子,冬天门一关指定暖和。”白益涵围着蛋糕房转悠自言自语的说。 “老白,这个小秧苗能搬出来了不?”方清清一边绕线一边问。 “能,放太阳底下晒就行。”白孝来抬手抹了把汗继续铺地。 小秧苗在白孝来的精心照料下已经长出根茎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出叶子,然后结出新鲜的果实。 “乖宝,这不能拽啊!”方清清连忙阻止儿子的小胖手。 “姐姐去玩又丢下我。”小乖宝蹲在地上撅蚂蚁玩。 临近中午时,几人肚子饿的咕咕叫,但都没好意思提出来。 “奶,我饿了。”白初雪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早上的玉米粥跟水一样,哗啦一下倒肚就没了。 “奶,买些馒头就行,待会我们尝尝那个卤味。”白初夏开心的说,终于可以解馋啦,馒头配着卤味最香啦。 “中。”苏香薷拿钱出了铺子。 “夏夏,那个卤水是可以重复用的吗?”叶笙拿出小本本一边记录一边问。 白初夏点点头,“天冷时候可以七天换一次,天热时候一天换一次。” “那除了肉和豆腐还能放别的吗?”叶笙又问。 “能啊,藕、蘑菇、土豆片,只要是煮了不会烂糊的素菜动能放。”白初夏边说边咽口水,现在好想啃鸭脖,好想吃鱼豆腐和三角干呜呜呜。 “还有就是,卤好的东西放卤水里泡一夜更能入味。”白初夏又补充一句。 叶笙动笔在小本本上面记的仔仔细细。 “妹,那现在能吃了吗?”白初雪咽了咽口水问,刚才她闻见香味就好想吃了。 白孝雨微微一笑,“走,我们看看去!”姑侄四个雀跃的跑去厨房里。 掀开锅盖,一股她们从来没有闻过的卤香味铺面而来。 “小姑,豆腐得先晾晾。”白初夏挥开雾气看了眼锅里。 “行。”白孝雨捞出豆腐放旁边,又从锅里捞出一块鸭肉递给娃们解馋。 “小姑我要鸭脖!”白初夏指下刚才翻出来的鸭脖子。 “吃啥鸭脖啊,没得一两肉。”白孝雨一边吹雾气一边捞了块鸭胸肉给她。 白初夏恋恋不舍的看着锅里的鸭脖,咬下手中的鸭胸肉。 哇!久违的卤香味道在口腔中弥漫,这太好吃了吧呜呜呜,她简直就是个小天才哇咔咔! “姐,咋样?”白初夏嚼着嘴里的鸭胸肉问白初冬。 “嗯,不错!”白初冬忙着吃肉。 叶笙尝了口肉和皮,闭上眼感受着新奇的卤香味,“肉质很紧实,鸭皮有了辣味肥而不腻,现在卤水还没完全浸透肉,若是按夏夏说的泡一夜,想必卤水浸了味会更香!” 白初夏立刻鼓掌,胳膊碰碰白初冬,“姐你瞅瞅小姑父,文化人!” “那你品出啥了?”白初冬问她。 “好吃!贼好吃!”白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 “丫们都吃上啦!”苏香薷拎着一袋馒头回来,“白面馒头,一人俩啊!” “谢谢奶!” “娘,这个大腿给你。”白孝雨拿着勺子送来一块鸭大腿。 苏香薷连忙摆手,“我不吃,留给娃们。” “奶,我们吃我们自己买就是。”白初夏笑眯眯的拿起大腿塞到她手里,“您就吃呗。” “行。”苏香薷拿起大腿一口咬下去,满嘴被肉填满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好吃吧~”白初夏嘿嘿笑。 苏香薷点头,“好吃!肉不肥不腻,还有辣味,爽口的很,拿个馒头给奶!” “哎。” 几人一口肉一口馒头的在厨房里干完午饭,还剩下小半只的肉跟菜,白孝雨直接捞了起来放在装馒头的油纸袋里带回去给其他人尝尝,毕竟家里还有俩娃呢。 白初夏已经开始跟叶笙谈论起怎么装修这家铺子了。 按她的设想是借鉴现代那种街边奶茶店的装修样式,分成两边,左边是售卖卤味的柜台,掀开旁边帘子直通后院,右边摆一排的方凳子,最里面可以摆个小圆桌装饰用,上面放个花瓶,每天换朵花花什么的。 叶笙第一次听到这种样式的装修,心中惊叹白初夏的小脑瓜子,“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白初夏笑笑,脑子一转扯到姥家身上,“我姥爷家有个会装修的蜜伯伯,我常听他说铺子咋装修,就会了。” “若有机会,我定要见见他!”叶笙心中佩服起这人。 白初夏尬笑一声,暗想这你可见不到,人家搁好几千年以后呢。 第91章 天气冷 蛋糕房里头地面已经用砖搭好了,就等地面干了之后开始搭土窑。 白孝来的设想是最里面的一面墙那给闺女搭个壁炉,这样冬天在屋里时就不会冷。 另外两面墙各搭四个土窑,屋子中间再放四张长条桌围起来,这样做蛋糕时想拿啥都方便,中间打算搁个大圆桌子,丫头们的那些大件东西可以放桌上,不过靠近门边的桌子那,白孝来打算留个缺口,方便丫头们以后进出方便些。 “大哥,哪有会做门的啊?”白孝来问,这门得好好修修才行,不然风一刮就吹开了。 “我来修,用不着买。”白孝夜回屋翻找出工具,将蛋糕房的门卸下来叮咣一顿凿。 白孝来没闲着,拿着砍刀去林子里砍竹子给闺女整个门把手。 镇上的几人美滋滋的吃完一顿卤味,白初夏打着嗝儿在铺子里画装修图,这对学美术的她不在话下。 连屋子里的陈设摆件她都给出了建议,就看叶笙会不会装修了。 “小姑父,最好有个特色名字,能让人记住的。”白初夏边画图边说。 叶笙陷入沉默,他以前的店铺都是卖啥叫啥的,让他想名字还真有点想不出来。 “夏夏,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叶笙转而求助白初夏。 “小姑父要是不介意就叫苏奶奶的飘香卤味吧,我跟我奶的蛋糕也打算叫苏奶奶的幸福蛋糕。”白初夏微笑的说。 这刚好被拿着鸭肉过来的苏香薷听的一字不落,心里感动没白疼小孙女,连铺子都直接冠她的姓。 “为啥不叫白奶奶?”白初雪疑惑的问。 白初夏在心里默叫一遍,“不咋好听。” “名字倒是不错。”叶笙在一旁点头,以后别人一提起苏奶奶,他们就知道是卖啥的了。 “小姑父,我画好了,你看看。”白初夏将图稿递给他。 “不错啊丫头。”叶笙发自内心的赞许白初夏。 等白孝雨打扫完了厨房,苏香薷就带着人坐上车回家,铺子里的东西得慢慢搬过来才行。 叶笙是个行动派,到了家就去找木匠打桌椅板凳。 白孝来跟在后面一块跑去找木匠,得给闺女打桌子。 “哇哦~”白初夏推开蛋糕房眼前一亮,里面的大壁炉真的太nice了!老爹想的真周到! “那是干啥的?”白初冬站在门口指着大壁炉好奇的问。 “那个是壁炉,冬天升了火,屋里就会超暖和。”白初夏喜滋滋的说道。 “这两面墙再给你们搭四个土窑。”白孝夜笑眯眯的给两个丫头介绍起来。 “真的!”白初夏脸上笑容更深,四个土窑一块烤,这样就能一次烤很多蛋糕了! 等晚上白孝来回来,白初夏正在厨房里悄悄的用法术打奶油,在她面前的是刚刚烤出来的两块八寸的方形蛋糕胚。 “看!”白孝来从身后拿出一个转盘。 白初夏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抱着白孝来:“爹你好棒!” 这是白孝来从木匠那顺来的一个圆木盘,中间被他掏了个眼固定在小木墩子上面。 “我正愁呢。”白初夏喜滋滋的在转盘上放上木盘子,里面铺了层油纸,大小刚刚好。 白初夏试转了下转盘,很是灵活,“爹,你能不能再帮我做俩,我姐她们也得用。” “行,我明天再做,你弄完早点睡觉啊!”白孝来叮嘱完闺女便出了厨房。 白初夏将厨房门啪的一关,从里面用法术把门关的严严实实,不然有风吹进来会冷啊! 奶油一共弄了现有的三种颜色,紫色的山芋皮,姜黄色的是用苹果皮挤出来的汁,绿色用的就是小青菜。 先往蛋糕胚上面拍上一板子白色奶油抹平了,四周一边用手转转盘,一边抹上姜黄色奶油,再用姜黄色奶油给四周打上浪边形,表面上挤了七八朵花,三种颜色全都用上了,绿色的就当是叶子。 “啊…好累啊!”做完这一个,白初夏不歇息,直接放到旁边再做第二个。 第二个还好是个简约型的,蛋糕片成三半,一层一层的挤奶油往上搭,图案是全绿色的,白初夏用白色的奶油在上面交错着画上细线就算完成了。 “收工!”做完了这两块蛋糕,推开厨房的门一看,天色是黑咕隆咚的,还有阵阵凉风刮过,白初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跑回房间将自己的小木盆端到厨房里洗脸洗脚。 第二天五点多左右,苏香薷打开房门就打了个哆嗦,再套上衣服往外面瞅,雾蒙蒙的啥看不见。 老太太赶忙回房间往身上套衣服,边套边念叨:“这天咋就突然冷了,你们赶紧把那蛋糕房整出来!” “晓得了。”白益涵翻了个身眯瞪的应了一声。 套完衣服便去了厨房烧热水,正好看见白初夏昨晚上做好的奶油蛋糕。 “这么好看呢!”老太太拿开罩子瞅了瞅两块蛋糕,她在画板上见过这两种,没成想做出来时候更好看,那花就跟真的似的。 约莫七点多时,白初夏还在梦里飞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和两个孙女套好牛车准备去镇上,今天还得再去给刘掌柜送一次货,二十锅蛋糕,和小包子小毛巾都得送过去,白初夏做好的奶油蛋糕被俩姐妹一手抱一个,不敢放牛车上颠,怕把上面的花给颠坏掉了,那可就白做了。 “你俩可抱好了啊,这是你妹昨晚上熬夜做出来的。”苏香薷一边系着小头巾一边叮嘱。 “嗯嗯嗯。”俩姐妹点头,小心翼翼的抱着蛋糕。 牛车吱呀吱呀的出了村,路面开始颠簸起来,俩姐妹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奶油蛋糕不敢撒手,宁愿屁股被颠的疼,也不敢让蛋糕动一下。 苏香薷也慢慢的赶车,抽空就回头看一眼俩孙女怀里的蛋糕,“可不能颠坏了啊,颠坏了就没钱了啊。”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路平稳下来,白初雪忍不住动了下屁股,做这车不让动太受罪了。 苏香薷立马出声,“别乱动啊,马上就到了。” “奶,屁股疼。”白初雪苦着张脸说。 “等家去我用旧衣服缝个坐垫子。”苏香薷说。 白初雪不信,家里衣服本来就没几件,马上入冬了,哪能抠出来缝坐垫。 第92章 老陈棉 “指定给你缝呢。”苏香薷冲孙女保证着道。 “哦。” 到了茶馆门口没让俩姐妹下来,苏香薷和小元两个人跑来跑去的将二十锅蛋糕搬了进去。 结了钱后便又按照小本子上面的地址赶去王府和李府。 牛车刚到门口,守门的就下来挥手赶人,苏香薷说明了来意后才半信半疑的说要进去禀报。 三人在李府门口等了会儿,最旁边的小侧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名小丫鬟。 手里拿了个钱袋子就站门口那喊:“哎,那老大娘,你可是送蛋糕的?” “是。”苏香薷忙从白初冬手里抱过蛋糕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小丫鬟见苏香薷土不啦叽的样子忙后退一步用手帕挡在脸上,皱眉说:“打开让我看看。” 苏香薷连忙叫了白初冬过来打开盖子,一脸笑容的说:“小姑娘,你瞧瞧,多好看啊。” 小丫鬟瞧了一眼后将钱袋子递了过去,“这是尾银。”说完就从苏香薷手里拿过蛋糕。 苏香薷连忙道慢些,可别拿坏了。 小丫鬟杏眼一瞪,“我怎么会拿坏了?”说完就扭腰进了小侧门里。 白初冬见看不惯小丫鬟的作态,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什么人啊!” “说啥玩意呢?”苏香薷不高兴的拍了下大孙女的后脑勺,拉着她走了。 下一家是王府,苏香薷说明来意后,守门的老大爷直接拿出尾银给了她,说这是大管家交代他给的。 两袋沉甸甸的银子在怀,苏香薷摸了摸腰间钱袋,整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的,大手一挥说去铺子扯布买棉花做冬衣! 与此同时,家里这边已经忙活开了,青砖地经过白初夏半天的微火烘烤已经干透透了。 白益涵和白孝夜在外面和泥,白孝来和叶笙在蛋糕房里面用剩余的青砖垒土窑。 白初夏帮不上啥忙,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稀泥用完了就出去再拎一桶进来。 “闺女,给爹倒碗水。”白孝来抬起胳膊抹了把汗。 白初夏赶紧去倒了两碗水递给屋里的两人,等他们喝完又倒了两碗给屋外和泥的。 方清清趁着不冷不热的天气将绣棚搬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绣。 山水图已经完成一半了,方清清就眯着眼绣一会,再抬头瞅瞅蛋糕房。 镇上这,苏香薷大手一挥,掏出自己那份银给家里头置办布,女娃们上次买过布,这次就不买了,两个宝又是小孩子不懂美丑,个头蹿得还高,买点颜色卖不出去的棉布穿穿就行。 再问棉花价格,老太太被吓了一跳,咋那么贵呢,陈棉花都得十五文半斤,这得赶上糖价了。 “老太太,再不买以后可买不着了。”掌柜好心的劝了一句。 “为啥啊?”苏香薷好奇,这陈棉还能买不着?她可不信。 谁料掌柜的小声套在她耳朵边说:“今年新棉都被军营里征用了,这陈棉可不就紧俏了。” 苏香薷一听回想起之前衙门里头那些当官的说会征民夫,心里头发慌了。 “给我拿六斤棉!”苏香薷咬咬牙说,这冬天可不能让家里娃们遭罪。 “你这有没有现成被胎啊?”苏香薷又问。 白初冬连忙阻止她,“奶,买这么多干啥?这还没入冬呢。” “早买早好。”苏香薷交了棉花钱就让孙女拿车上去了。 掌柜从库房拿出被胎,“去年刚弹的,一百文一床。” 苏香薷摸了摸被胎棉,“你这前年弹的吧?” “哈哈。”掌柜被道出真相有些尴尬,只好说:“九十文一床。” 苏香薷立马还价,“七十文,我要八床被胎。” “老太太你家多少人啊?”掌柜忍不住问了一句。 “儿子多,都在家呢。”苏香薷解释道。 八床被胎花了老太太半两多银子,可把她给心疼坏了,但看到车上缩在棉花被胎中的俩孙女,心里面又有了安全感。 “奶,买这么多干啥?”白初冬无奈的问,她奶也太能买了。 “快坐好了,我带你们回去。”苏香薷拿起鞭子爬上牛车,一屁股坐在了软乎乎的被胎上。 回家路上不管牛车咋颠法,屁股都没疼过倒是俩姐妹热的满头是汗。 牛车才刚到村口,在玩蚂蚁的两个宝眼尖的瞅到苏香薷。 小福宝一路小跑着喊:“我奶买一车棉花回来啦!” 惹的苏香薷在后面直叨叨这娃喊个啥劲,让别人全听见了! 村里人听见娃们的喊声探出脑袋去看,王大娘瞅了眼牛车,眼里都是羡慕。 “老姐姐,这么快就窝冬啦!” “这么多棉花多少钱啊?”有个精瘦的黄嫂子在门口一边编扫帚一边问。 “人家不要的陈棉。”苏香薷笑呵呵的回应,忙指挥家里人把棉花卸下来。 “哪家的啊?便宜不?”黄嫂子追到门口问,一看吓了一跳,“被胎这么多呢?” “就打路口那买的,忘记哪家了。”苏香薷含糊的说了一句。 “哦。”黄嫂子羡慕的看了眼整床的被胎,啥时候她家才能盖上这么老厚的冬被。 “哎,她黄嫂。”苏香薷没忍住追了上去,“你要有空就快去买棉吧,不然过几天连陈棉都没了。” 黄嫂懵了,拉住老太太的胳膊问原因。 苏香薷可是读过书的小姐,她咋可能说出原因,这要是有官来查,肯定治她个散播谣言的罪名。 “你要有空就去吧,再给我家留个扫帚啊!” “哎哎。”黄嫂点点头,赶紧的回了家里翻钱。 堂屋里头,苏香薷召来家里大人们,跟大伙说了今天的事和那天衙役说的事。 李莲花慌了,拉着白孝夜的胳膊抹泪,“娘,我家三个娃呢,不能让我男人去啊。” “哭啥哭!”苏香薷一个鞋底子飞过去,“还没到那时候呢,哪晓得真假!” “你们把嘴捂严实点,不要外去说晓得吧!”白益涵连忙叮嘱他们。 “行了,有空就做点冬衣,眼瞅着就冷了。”苏香薷看着李莲花说,心里后悔,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这大儿媳,早知道刚才不让她进来的! 几个人各散了去,方清清回了房间里跟闺女说了这事,不晓得咋个办才好。 白初夏安慰着老母亲:“我问问白谨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第93章 建好了 “我给你衣服改好了,你瞅瞅。”方清清拿出先前的桃红色衣裳。 拖到膝盖的桃红色褙子被剪短到腰间,里面再搭个白色抹衣,上面一角绣了几片花瓣,青色的裤裙外面搭上了一圈白衫。 “漂亮!”白初夏拎起衣服翻看一遍。 “这下不土了吧。”方清清笑眯眯的给闺女换上新衣服。 白初夏换上衣服在屋里转圈圈,“娘,好看吗?” “好看。”方清清点头,闺女的身材要是有现代的一半好,穿上这衣服估计更有韵味。 送出去的幻蝶很快来了信,白初夏展开纸一看,确有此事。 母女俩互相对视,方清清想的是万一真到那天,她就带着儿子闺女和老白去大森林里住了,其他人不关她事,她护好最重要三人就行了。 白初夏也愁,要是老爹会被征走,他没法力可咋整。 “闺女,快来看你的蛋糕房!”白孝来兴奋的进屋喊她。 “哎。”白初夏随即将事情抛之脑后。 蛋糕房里的四个土窑在家里汉子们的努力下已经搭好了,就等白初夏用火烘烘就能用了。 “一个个不吃饭啦?”苏香薷举着锅铲站在门口喊。 “来啦!” 听到吃饭声音的大的小的都往堂屋里冲,三姐妹进了厨房端菜。 菜还是那样普通无变化,一盘子野菜炖豆腐,一盘子炒蔬菜,一大碗豆腐汤,就这三样。 吃完了,木匠做的门也送了过来,两个人合力将门按在蛋糕房那。 “还得再买把锁。”白孝来拍拍手掌中的灰说。 “赶明我去买。”苏香薷摸了摸新门,比往日邋脏的柴房规矩了许多。 下午时,白初夏搬了小凳子坐在蛋糕房里用微火烘烤着四个土窑。 “妹,这是明天要送去五个。”白初雪扒拉在蛋糕房的窗户口给她递小本子。 白初夏接过来看了一眼瞬间头痛,三个八寸两个六寸。 “姐,我教你们裱花。”说完白初夏拉开门去了厨房。 昨晚打的奶油还剩了点,够做一个六寸的。 “姐,这是图案,你就照上面画就行。”白初夏递去开心鸭鸭头的图。 “我怕我手抖给画坏了咋整?”白初雪一脸为难,这图案看着就好难画,上面还有啥弯弯绕绕的。 白初夏想了想,这事确实不能急,“那就抹奶油,你看啊这样抹平了就行。”白初夏一边转转盘,一边往上抹奶油。 “姐你试试。”白初夏将抹板递给她。 白初雪的一只手扶着转盘,一只手抖抖索索的抹奶油,抹了半天还是一片糊。 “很好了,起码匀开了。”白初夏鼓励她继续抹。 这边白初雪低头认真的抹奶油,白初夏则悄悄的运用法术打奶油,一刻钟的时间过去,蛋糕上的奶油还是不见平整,白初夏没办法,只好抓住白初雪的手上去教她。 “姐,得先推开,你一边转一边抹就能平整了,多出来的就还甩到盆里。”蛋糕是的奶油肉眼可见的平整起来,比之前糊成一团的好多了。 “新的放这了。”白初冬又送进来两锅热乎乎的蛋糕胚。 “姐,你来抹吧,我来画。”白初夏将刚抹完的蛋糕取了下来。 俩姐妹一个抹底一个作画,两盆奶油一会儿就消耗完了,白初夏懒惰了,体验了用法术打奶油的轻松后再也不想用手在那一直搅搅搅的。 “姐,我去看看蛋糕房。”白初夏放下工具就出去了,那蛋糕房的土窑里还烘着火呢。 “三丫,让让路。”白孝夜和白孝来搬来做好的长条新桌。 四张桌子拼在一块刚刚好,伸手就能把蛋糕送土窑里去,烤好了一伸手就能拿到。 苏香薷和方清清也拿着扫帚过来收拾,扫扫这,擦擦那,蛋糕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那砍好的木头条子都整整齐齐的摆在那。 “这不好模好样的!”苏香薷欣慰的看着大变样的蛋糕房,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窑能烤了吗?”白初冬端来一碗蛋糊,想试试新土窑。 “试试呗。”白初夏将蛋糊放进去,抽空做了个沙漏,以后姐姐们可以用这个记时间。 沙漏漏完四遍就说明烤差不多了,得端出来了。 做蛋糕用到的一切工具也都拿过来了,白初夏看着蛋糕房里的小天地,以后这就是工作室啦。 过了会儿,木匠将打磨好的大圆桌子滚了过来,往蛋糕房里一抬,能放东西的地方顿时多了起来。 顺手的放在桌上,不常用的就放在旁边。 “爹,你再帮我做五个抹板呗。” “行。”白孝来拿起镰刀去了林子里,竹林为闺女的蛋糕事业付出太多。 “奶,你帮我编个小篮子呗。” “行。”苏香薷回屋找出之前劈的竹条子编篮子。 刚刚试新窑的蛋糕很成功,烤的通黄软乎的。 “姐姐~”两个宝午睡起来跑到蛋糕房门口往里瞅,刚好看见白初夏端着蛋糕。 “姐姐,好香啊!”小福宝嗦着手指眼巴巴的瞅。 白初雪扭头看看自家的两只馋猫,又看看白初夏,得妹妹同意了才能给他俩吃。 “干啥呢跑这?”李莲花拿着小棍过来呵斥小福宝,一边呵斥一边悄悄的往里面瞟。 白初夏只好将修剪下来的边边角角装在盘子里端了出去给他俩吃。 “吃完出去玩吧。”白初夏笑笑,转身回了房。 蛋糕房里继续着打奶油的噩梦,白初雪丝毫不敢停歇,一停下的话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白初夏见姐姐们累的一脸苦哈哈的,心里琢磨能不能发明一个可以像那种绳子一拉一松就能自个动的玩意,这样应该能轻松不少。 当四个土窑里一起放蛋糊进去烤蛋糕时,香味已经从门口、蛋糕房里的小窗户飘了出去。 全村的娃们差不多都聚到了窗户底下闻味,有些个头稍大点的就差扒在窗户框上面了。 得亏白孝来回来,阻止孩子们从窗户上下去,才没有让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娘,开门!”白孝来拍拍自家的破大门,也不晓得大白天关啥子门。 大门是被李莲花关上的,为了不让两个宝跑出去吃蛋糕,免得那些娃们你伸手要我伸手要的,能有多少给啊。 第94章 囤菜了 “来了!”苏香薷放下小篮子过去将门栓子取下来。 白孝来将砍回来的抹板放锅里煮了侯晾干才拿起蛋糕房给他们用。 天渐晚,闻了半天蛋糕味的娃们都被喊回家去吃饭,他们吃野菜团时借了蛋糕的味儿才吃的喷香。 小乖宝偷偷的给严嫂家小丫丫送去了拇指大的蛋糕块,这还是他从哥哥嘴里抠下来的。 小丫丫不敢一下子吞进去,先舔了舔小乖宝拿手指的手,不浪费一丝蛋糕屑,舔干净了再伸出舌头慢慢舔拇指块蛋糕。 “好吃不?”小乖宝着急问。 小丫丫开心的点点头,“好吃!” “那你快吃完吧,我得回家洗脚了。”小乖宝笑眯眯的说,冲丫丫挥手道再见。 小丫丫一边**糕一边目送他回家,心里想乖宝哥哥真好。 等乖宝的脚迈进大门,小丫丫立马跑回家将舍不得吃的蛋糕给了哥哥。 “哎哟天啊!”小乖宝在姐姐门口被吓得倒抽一口气。 只见白初夏满脸都抹了白色的面膜,“过来洗把脸抹上。” “姐姐你怎么不贴黄瓜了?”小乖宝问,她贴完黄瓜他还能蹭一点呢。 “这比黄瓜好多了。”白初夏嫌弃的看了眼弟弟,她这面膜可是跑去林子里找来蜂蜜和一些植物汁液做的。 “哦。”小乖宝乖乖洗完脸由姐姐给他抹面膜。 “甜的!”小乖宝舔了舔嘴边的糊糊。 “不能吃啊,它是吸你脸上脏东西的,吃了肚里会生小虫。” “哦。”小乖宝乖乖听话的坐好。 等洗完脸上的东西,油灯下,白初夏凑近镜子仔细瞅脸,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白初夏觉得自己的小脸蛋好像是白净了点。 “姐姐快来睡觉。”小乖宝侧身躺在被窝里拍拍旁边的位置。 “来啦~”白初夏笑眯眯的钻进被窝,双脚捂着弟弟的小脚,哇,天冷的时候有个暖床的弟弟真好。 这一夜,秋雨突然降临,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秋风刮了一夜。 第二日,雾气中刮着微凉的秋风和下着滴滴答答的小雨。 院子里外被吹了一地的枯叶,这些都是引火的好东西。 雨停了后,苏香薷将里外枯叶都扫到一块,等太阳出来时晒晒就能抱厨房里去烧火。 约莫六点多时,能起床的都起来了,李莲花一边忙烧早饭一边抱怨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白孝来一进蛋糕房,里面的温暖袭遍全身,果然闺女的蛋糕房是最暖和的。 白孝夜和白孝来帮着老娘将蛋糕搬上牛车,苏香薷在旁边直念叨慢些。 今天就他们三个去镇上,叶笙自己租了辆牛车拉着做好桌椅去镇上装修铺子。 白孝来又拿来家里三只大竹筐子,得去镇上买点菜和粮囤着,不然冬天就没吃的了。 临出发前,苏香薷再三叮嘱,“你俩可把我蛋糕看好了啊,别倒了啊!” 白孝来点点头,脚往盒子两边一放,“晓得了,指定不会倒的。” 一路都在迎着风,白孝来都快将头缩怀里了,这天咋冷的这么快,早知道就把媳妇缝的帽子给戴头上了,吹的人脑袋晕乎乎的。 “老二,暖暖手。”白孝夜主动伸出自己的双手给他。 白孝来感叹着有哥真好时,伸手一碰,艾玛贼凉,“大哥你骗我。” “哈哈。”白孝夜笑笑,一张嘴风直接灌进去了,冷的牙发抖。 很快就到了镇上,兄弟俩跟在老太太后面送蛋糕。 等给各家送完了才去的集市那,卖肉的尤为多,逛集的人里边都有人套上小袄了。 “这大萝卜咋卖啊?”白孝来问,蹲下来摸了摸白萝卜,冬天可以熬汤喝暖身,正好。 老汉伸出手指,“五文一斤。” “行,给我都装上。”白孝来拿出筐子将萝卜都拣了进去。 “娘,你去买点盐呗。”白孝来说,他打算腌点咸菜留平日吃。 “盐多贵了。”苏香薷可不想浪费钱,炒菜沾点盐粒子就中了。 “我想腌点咸菜萝卜,你小孙女喜吃。”白孝来知道苏香薷舍不得,直接搬出了白初夏。 果然,苏香薷犹豫了三秒钟后就说去买糖有卖盐的就买,没得就不买。 最里头,白孝夜正跟一个卖白菜的讨价还价,老汉只卖三文一斤,少了不卖。 白孝夜打算全包下,一共是两百一十九文,他想抹去零头,那老头非不抹。 “那您再给搭三块姜中不?”白孝来眼疾手快的拿了两块好姜,把白菜的钱给了老汉。 老汉得了钱也不再啰嗦,麻利的给他们装了白菜。 兄弟俩背着两筐菜往回走,路上白孝来就说了,“大哥,咱别揪着抹零头跟人耗时间,你看这姜多好看,要是单买,那老头指定跟你要个十七八文的。” “还是你厉害。”白孝夜夸赞一句,寻思着还是弟弟心思活泛。 苏香薷在铺子里的伙计热情推销下,豪气的买了五斤细糖和五斤清河来的糖霜。 糖霜比细糖贵十文,但老太太不在乎,因为伙计说这糖霜最适合打蛋糕里头了,又夸了她家蛋糕多么多么好吃,老太太脸一热就买下来了。 “再给我拿五斤盐。”话音刚落,伙计连忙捂住她嘴,冲她比了个“嘘” 苏香薷纳闷了,买盐咋了? 伙计将她带到后院里,“官府查的紧,最多只能给您二斤粗盐。” “行。”苏香薷点点头同意。 二斤盐又花去了四十文,这价都赶上糖霜价呢,苏香薷再次感叹,小孙女真的是啥贵吃啥啊! 三人买完东西就回到了马车那里,老太太见俩儿子光买了菜,其他啥也没买,忍不住又说了一顿。 白孝夜不好意思的说,“娘,公中的钱都用差不多了,买不了多少米的。” “用我的,回家记账上就行。”苏香薷扒开腰间的衣服,从第三层衣服那掏出钱袋,悄摸的拿出两枚一两小碎银。 “你俩去买,我在镇门口等你们。” “行。”兄弟将菜倒在车里,背起三个筐子去找米面铺子。 一路上牛车里的大白菜大萝卜、冬瓜南瓜、土豆都引了人好奇的看。 镇门口的官兵见苏香薷的车上这么多蔬菜直接拦了下来盘问。 苏香薷忙下车赔笑解释,“我家四个儿子一个闺女一个女婿,三个孙女两个孙子,人多吃的也多,这不想着入冬了万一大雪封路,可不就来不了镇上了,您说是不是。” 第95章 小兔子加油干 衙役中有人认识老太太,直接跟那守门口的人说了一声就没再问下去。 “谢谢您啊。”苏香薷忙道谢。 衙役好心的嘱咐她一句,“老太太,最近少来镇上。” “哎哎。”苏香薷连连点头,心里却慌了起来,那别人在她这定的蛋糕可咋整。 等兄弟俩背着两筐米面回来后,苏香薷急忙赶车从镇门口离开,顺便将刚才的事告诉了他俩。 白孝来结合之前老娘说的话分析,“指不定就这月底或者月初,反正咱们菜和粮都囤够了,别乱走就中。” “哎呀!那我这那么多定蛋糕的可咋整!”老太太心里万般后悔,刚才还买了那么多趟跟糖霜,全糟践了! “明天我跟夏夏去送,你在家就行。”白孝来说,好歹她闺女会飞,哧溜一下就到镇上了。 苏香薷也只能同意了,不然也没其他办法。 家里这,白初夏一上午卯足了劲干活,将明天的七家订单全部做好了,看着摆了一溜排的成果,白初夏自己给自己鼓鼓掌,随后解开围裙扔到了桌上。 “爹!”小福宝跑过去抱着大人的腿,“你买啥好吃的了?” 他一上午都被爷爷拘在家里看书识字,闻着香喷喷的蛋糕味可馋死个人了。 “家去喊你娘来搬一下。”白孝夜撅开儿子,将米面先背进了院子。 李莲花正套被呢,被小福宝拉出去一看,瞅见这么多白菜萝卜人傻了,这日子不过啦,买这么多玩意。 “愣干啥,快帮忙搬一下。”白孝夜一边扛白菜一边催促。 苏香薷将糖和糖霜拎进了蛋糕房,见到桌上一排的奶油蛋糕,心里面欣慰不少,她孙女还真是能干呢。 “丫头们啊,来一下。”苏香薷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冲她们招手。 祖孙四个钻进蛋糕房里商量事。 “奶,啥事啊?”白初夏问。 苏香薷扒拉了一下记有订单的小本子,随后严肃的说,“今天镇上那守门的说不要总来镇上。” 白初夏懵了,古代这去哪还有限制吗? 随后苏香薷又告诉四个孙女之前听来的小道消息。 “咱能不能一天做二十锅,我赶紧送,送完拉倒,不接单了,中不?”老太太一脸陪笑的问,不笑不行啊,刚才去叫白初夏时,她睡的正熟呢,估计是上午累的。 白初冬和白初雪觉得一天二十锅应该是没有问题,主要是得打奶油,还要画画。 俩人齐刷刷的看向白初夏,等着她下决定。 白初夏看见奶奶被雨打湿的凌乱银发默默的在心里叹口气,小兔子,反正你有法术打奶油,你就悄摸的用呗。 “行,我争取做好。”白初夏点头应了下来。 苏香薷乐的满脸开心,忙安慰三个孙女,“随便你们干啥,做好了玩也行,睡觉也行,平时想吃啥就跟奶讲,只要是奶能弄到的一定弄给你们吃!” 三姐妹乖巧的点点头,着手系上围裙准备干活。 “等做完了,奶给你们分工钱啊!”苏香薷颠颠钱袋子笑眯眯的说。 白初雪立马有了动力,拿起盆就打鸡蛋做蛋糊。 白初夏则是在旁边忙着打奶油,奶油这东西,必须现打现用,要是想存这东西,必须得冷藏才行,白初夏打好一盆就放在罩子里,这个是她娘变出来的冰罩,东西在外面什么温度,放进去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温度。 外面这里也忙活开了,由于盐少,白孝来就拿了五棵大白菜和五个白皮萝卜做腌菜,做咸点吃的也能久点。 方清清站他旁边给舀水,白孝来问:“你那绣花弄完没?” “没呢,还差点。”方清清说。 白孝来一边淘白菜一边说:“弄完别弄了,天天瞅你趴那绣绣绣的,别再把自己弄了个颈椎病。” “你养我啊?”方清清问,现在一家三口可就你老白是最穷的。 白初夏出来喝水刚好听到这句话,凑过来说了一句,“我养你呀娘~” “听听,咱家这小富婆能养。”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快洗你的吧,小富婆要吃咸菜。”方清清笑着回怼一句,又往盆里添了些干净水。 “小富婆,今天吃猪油烀白菜土豆萝卜粉条不?”白孝来笑眯眯的问,他可是馋这口好久了,这几样堆锅里一烀,烂烂糊糊的味那能香得人直流口水。 “吃,再煎个蛋一块烀!我还想吃土豆泥!”白初夏说。 “行。”闺女的要求都应了下来。 这几句话酸的屋里正在缝被的李莲花不满了,“生个闺女就当眼珠了,以为有个便宜儿子了不得啊!” “你咋不把闺女当眼珠疼?”白孝夜进屋突然冒出来句话。 李莲花被堵的说不出话,她是有私心的,闺女以后都得嫁人,儿子能给她养老,疼闺女还不如疼儿子呢。 “娘,今天我来做,您回屋歇会去。”白孝来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萝卜进厨房。 苏香薷解开围裙叮嘱了一声:“饭我淘锅里煮呢,你看着点别糊锅了。” “行,咱家猪油和鸡蛋放哪了?”白孝来弯着脖子翻找厨房里的东西。 “你找鸡蛋干啥?”苏香薷问。 “夏夏想吃了。”白孝来说。 苏香薷一听立马说:“我去给你拿。” 买的三筐鸡蛋她都放蛋糕房里了,方便娃们做蛋糕时候拿。 苏香薷打开一点门缝凑在那边说:“二丫,拿三个鸡蛋给我。” “奶,你就一人一个呗。”白初夏数了十一个鸡蛋装在盘子里递了出去。 苏香薷不接盘子,只拿出五个鸡蛋,有些生气道:“你们几个娃们吃就行了,快放回去!”说完就关上门走了。 “咋就这几个?”白孝来拿着五个蛋问。 “家里不就五个娃,做五个就行,鸡蛋多能吃油了。”苏香薷解释道。 白孝来无语,“娘,鸡蛋还省干啥?” 苏香薷瞅了瞅儿子,让步说:“那就再拿一个你吃,我们不吃。” “得,您歇着去吧。”白孝来将她推向门外。 等苏香薷一进房间,白初夏就端着鸡蛋偷偷摸摸的去了厨房。 “靠谱!”白孝来揉揉闺女的头。 “我奶特能省,爹你快做吧。”白初夏说完拿了三个大土豆回了蛋糕房。 土豆往土窑里一扔,过一会就能收获三个软烂的大土豆。 第96章 累的很 蛋糕房土窑里的火烧的旺旺的,外面的两个土窑也都烧上了。 锅里面正烀着一锅炖,之前他们拿回来的卤香干最被白孝来切巴切巴也丢锅里了。 白初夏想吃的土豆泥已经做好了,白孝来给后院的牛喂了个苹果,挤牛奶时收获了满满一桶苹果味牛奶。 做土豆泥剩下的牛奶被白孝来舀了三碗给蛋糕房里的娃们,“夏夏,喝点奶垫垫肚,等你姑他们回来就开饭!” “好。”白初夏接过托盘。 土窑里的土豆也烧好了,三姐妹一人一个,边喝奶边吃土豆。 叶笙和白孝雨今早上到镇上时就忙活开了,后院厨房那先摆了四只新木桶和一些锅碗瓢盆。 “相公,你摆好之后记得拿抹布擦擦。”白孝雨在灶膛处烧火说,两口锅里都是满满的开水,太多东西需要刷洗。 “行。”叶笙拿着湿抹布去前院。 前院大堂里,叶笙拿着简易的木锤这敲敲,那敲敲,很快一个完美的柜台就弄好了,夫妻俩合力移到了正确位置那。 长条椅子也摆好了,颜色是打过蜡的原木色,小桌子也是原木色,手摸在上面光滑的很。 “这不行啊,要是有客人上里头来咋整?”叶笙看着桌子旁边的缺口皱眉思考。 白孝雨瞅了眼后说:“按个小门,里面上锁呗。” “也行。”叶笙点点头。 夫妻俩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院子里里外外都拾掇干净了。 白孝雨累的都走不动路了,双手直捶腰。 “慢点啊。”叶笙连忙扶着她慢慢的走向牛车。 白孝雨挥开他的手催促,“你快去把水倒了,咱早点回,这都饭点了。” 卤味铺子旁边是家馄饨铺,白孝雨坐上牛车直勾勾的看着馄饨咽口水,太饿了啊,这味也太香了。 叶笙倒了水锁门,见媳妇儿望着馄饨,便说:“我去给你买一碗,吃完咱就回家啊?” 白孝雨摆手拒绝:“快走吧,别浪费钱。” 叶笙只好赶着牛车离开铺子,路过镇门口时,衙役见他们就俩人便直接放人离开了。 路上两人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叶笙不住的催老牛快些跑。 家里这边两个孩子也饿的慌,虽然刚喝过奶,但也不顶饿呀。 “奶奶,饿。”小乖宝跑到苏香薷面前指指自己发瘪的小肚子。 “先吃饭,留点菜跟饭他们。”苏香薷一声令下,大家伙们抢着去厨房端菜。 一盆的白菜萝卜端了出来,上面还飘了个完整的荷包蛋。 “福宝快吃!”李莲花眼疾手快的将上面的荷包蛋夹到小福宝碗里。 小福宝现在长大了,直接将鸡蛋夹到小乖宝碗里,“乖宝吃吧。” “都有呢!”白孝来的手里端了碗鸡蛋,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苏香薷的眼刀子刷刷的往他身上砸,这么大人也馋,给娃们吃就行了呗。 白孝来分完鸡蛋就夹了些菜端到外面吃,没有老娘的眼刀子,舒爽! 再咬一口鸡蛋,汁水在嘴里爆开,香滴很! 白初夏也跟着端了碗菜出来吃,她最爱吃这里面的白菜帮子了,软软的,里面浸透了汤汁。 “土豆泥给你放蛋糕房了啊。”白孝来扒了口碗里的饭说。 “嗯嗯。”白初夏嚼着嘴里的菜叶和米饭含糊的应。 等大家伙吃完饭刷洗完了锅,叶笙夫妻俩才赶回来。 白孝雨直接跳下牛车,在水池边随便洗了手就钻进厨房找饭吃了,这一路上把她给饿的前胸贴后背。 蛋糕房里依旧在忙,六个土窑一块使劲,二十锅的蛋糕就差五锅了,现在差的最多的就是奶油。 饶是白初夏用法术自动搅蛋清,最快也只能半个时辰出两盆,每个蛋糕就需要三盆奶油,而且还得混颜色。 白初冬和白初雪两个人的胳膊肘也是酸痛的不行。 白初夏刚才吃饭时就看到大姐的手一直在抖,“姐,你们去歇会吧,等我裱完花再叫你们来搅。” “行。”俩姐妹欣然同意,解开围裙就出去了。 “闺女,要帮忙不?”白孝来凑过来问。 白初夏忙点头,“爹,你帮我叫下我娘来呗。” “行。” 一家三口钻进蛋糕房里帮忙,媳妇闺女用的都是法术自动搅和,只有白孝来一个人卖力的用手搅蛋清。 “你把图给我。”方清清走过来拿起抹板和裱花袋。 白初夏直接将三张图案递了过去,母女俩低头认真的画起图案。 一开始三人还有说有笑的聊天,半途中白初夏还哼起了歌。 我左手一式太极拳,右手一剑刺身前,啦啦啦啦…… “哈哈忘词儿了。”白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 “快做,做完就能歇了。” 做到了十一锅左右,蛋糕房里已经没人说话了,都在低头认真的干着手里的活,渴了就喝口苹果奶,饿了就挖口土豆泥吃。 太阳渐远时,白初夏长舒一口气,算上今上午的,今天一共完成了三十锅,太不容易了! “你这太累人了。”白孝来丢开围裙拉开蛋糕房的门就走了,理都没理门口的苏香薷。 “快回屋歇着去,我来拾掇。”苏香薷催母女俩。 回了房间的三人直接扑在床上闷头睡觉,没想到这奶油蛋糕看起来容易,做起来这么累人。 方清清觉得自己还是安安稳稳的绣花比较好,闺女爱折腾就自己折腾吧,她再也不想画图了。 小乖宝此时正坐在白初夏身上给她捏肩,左捏捏,右捏捏。 “弟,你再给我捶捶背呗。”白初夏指挥起小劳力。 小乖宝一听,将小手移到姐姐的背上捶,“姐姐,舒服吗?” “舒服死了。”白初夏眯起眼享受。 窗口那老太太听见姐弟俩的对话笑了笑,扒着窗户喊了声小乖宝。 小乖宝急忙下床趿拉着拖鞋开门,只见苏香薷塞给他三个鸡蛋,还嘱咐了说,“你姐累了她吃俩,你吃一个啊,乖。” “我知道了奶。”小乖宝点点头。 床上的白初夏睡的迷迷糊糊,一会做梦在逃难,一会做梦在漫展追星。 “姐姐,吃鸡蛋。”小乖宝拍拍她的脸。 “不吃蛋黄~”白初夏张开嘴等投喂。 小乖宝将三个蛋白都塞进了姐姐嘴里,他自己吃了三个蛋黄。 老太太没偏心,又塞给白孝来和方清清俩人一人一个鸡蛋。 第97章 冷的很 方清清坐床上给闺女缝棉手套和耳护,“哎,你这个小秧苗不然放蛋糕房去吧,那里面暖和。” “行。”白孝来端起半蔫不蔫的秧苗送到蛋糕房了,又往壁炉里添了把柴后才出去。 第二日早上六点多,大家伙们就起床了,这气温比昨天又冷了些,今天得给苏香薷把蛋糕送去。 老太太实在不放心,硬是要跟在后面,说人家那日订货的就记住她这个人了。 “把这个围着。”方清清拿出一只桃红色棉帽子给老太太戴在了头上,又往她脖子上系了个围巾,连手套也是桃红色的。 “这是不是三丫衣服上的?”苏香薷扯过围巾的一角疑惑的问,她咋瞅那么眼熟呢。 方清清点点头,“是,丫头穿大了,我就给改小了点。”说完后往白孝来怀里塞了缝给闺女的嫩黄手套和耳护子。 “你先戴着,等我今天再给你缝。” 苏香薷冲贴心的二儿媳摆摆手,“快回吧,外头冷。” 牛车上堆了三十摞蛋糕盒就这样在深秋的冷风中踩着树叶嘎吱嘎吱的出了村。 “娘,你那还有多少家啊,咱今天不然去退点吧?”白孝来打着商量问,秋风吹的他鼻子一抽一抽的。 “你要擤鼻涕可千万别擦手套上啊!”苏香薷忙说,那么鲜亮的手套可糟邋遢了。 “我不擤。”白孝来摆摆手,“那些没送的咋说啊?” 苏香薷心疼,是真的不想退,翻了翻小本说:“差不多还有十二家吧。” “那还行,明天咱再送最后一次,可别再应人家了啊!”白孝来连忙叮嘱着老太太,怕她看见银子又忍不住应下。 “哎呀晓得晓得。”老太太摆手,二儿咋那么烦人呢,孙女昨天累成那样,她咋会再答应人家呢。 得了老太太的准信,白孝来才没有再念叨这事,一路驾着牛车哒哒的向镇上奔。 镇门口那守门的又比昨天多了俩,今天变成四个了。 “这啥啊?”守门的直接掀开盖着蛋糕的稻草。 苏香薷在旁边急忙赔笑解释,“大老爷,我们是来送蛋糕的,您行行好。”说完悄咪咪的塞给守门手里二两银子。 “哦。”守门的拿了钱没再为难,挥挥手就让他们进镇了。 路上的铺子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米面铺子还开着门,那上面米价一会一涨的,苏香薷心里头庆幸着还好昨天买了一堆囤家里头了。 路过绣坊那,门也是开着的,不过里面只有陶掌柜一个人。 “老太太,进来喝口热水。”陶掌柜笑吟吟的邀请她。 苏香薷摆摆手拒绝,“改日的,还得送货去呢。” 到了一处气派的宅邸那,敲门,没人应,再敲,隔壁的守门过来了。 “兄台,请问这家人去哪了?”白孝来拱手问着。 “昨儿刚搬走,不晓得搬哪去了。”守门的说完就走了。 母子俩面面相觑,苏香薷在小本上添了一笔,王家十月二十六送货没人。 俩人又驾着牛车去了别地,有一家正在往屋外搬东西呢,白孝来连忙拿着蛋糕上前。 “多少钱?”丫鬟急问。 “五十两。”苏香薷在旁边报出价格。 丫鬟直接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拿起蛋糕转身就走了。 白孝来一脸震惊的跟着老太太坐回牛车上,“娘,你们这是金子做的啊?” “我们这是技术,不是金子。”苏香薷收好银锭,手一挥,“走,去下一家!” 蛋糕送完了,白孝来的金钱观被刷新了,没想到古代人更能花钱。 苏香薷带来的钱袋都不够装了,有家小丫鬟直接拿给她们一个布兜子装银。 “娘,回家吗?”白孝来问,寻思着老娘收这么多钱不消费消费吗? 谁料苏香薷只给家里面娃买了些水果就打算回家了。 蛋糕房里俩姐妹正在为了最后的十二只蛋糕拼搏,这个土窑烤完了立马添火烧热些换上下一锅。 村里孩子跟往常一样,端着自己盛饭的小碗往白家泥墙那一坐,就着蛋糕香才能吃的下饭。 “别跑。”方清清一把揪住小乖宝的衣领,往头上戴了小帽子,头顶那还缝了个土色小球,不过小球里塞的是稻草。 给福宝穿戴好,方清清给了他任务:“去喊你姐起来洗脸。” “哦。”小乖宝踩着棉布鞋跑回房间。 白初夏已经睡醒了,只是不想起床,脑子里在寻思有的没的,一会寻思起想吃红烧带鱼,一会想着要回大森林里住,一会想看美男,“也不知那个小奶狗怎么样了。”白初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白初夏下意识的捂嘴,脑子咋还不受控制了。 “姐姐,你是说小哥哥吗?”小乖宝笑眯眯的趴在床边问。 “去。”白初夏掀开被子下床。 小乖宝嘴里的小哥哥现在正在军营里训练新来的兵士,为了下月能够破了千洲城,一举灭了东临。 云渊见儿子如此努力,无奈的道:“怿儿,为父本就不希望你上战场,做个文官足矣。” “爹,儿志不在文。”云怿不甘心的说,他从小就在军营里跟着将军叔伯们练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上战场杀敌,做个像父亲一样的大将军! “训吧。”云渊拍拍儿子的肩膀后转身无奈的走了,在他看来,云怿是家里的独苗,他也答应过夫人不让儿子上战场,可如今,唉…… 秋日的凉气随着时间离开,转眼间北渊就投入了冬天的怀抱,百姓们统一的都换上了冬袄,大街小巷也不再有人随便乱逛。 “你看看你给闺女这小手套扩多大!”方清清一边絮叨一边又急着给闺女缝新手套新帽子。 白初夏正和两个姐姐带着两个宝美滋滋的在蛋糕房里烤火呢,还打了奶油做成奶块放嘴里面化。 “姐姐,土豆能不能吃了呀?”小福宝垫起脚看。 自从白初夏做出了土豆新吃法,家里面的土豆每天都会少上五六个。 “乖宝,闺女,过来试试。”方清清拿着冬天三件套敲了敲门喊。 深蓝色的棉手套,中间系了根绳,往脖子上一挎就中了,这样方便些,不容易丢手套,毕竟这种棉手套在这小村里还是不常见的。 “娘,好好看啊!”小乖宝喜滋滋的戴上大手套欢呼。 第98章 我挣的 “二婶,好漂亮呀。”小福宝羡慕的摸了摸弟弟的手套。 方清清笑笑摸了摸福宝的头,“二婶还没做好你的,等做好了给你好不好。” “好,谢谢二婶~”小福宝立马开心起来,从灰里面扒拉出一颗软乎乎的土豆递给方清清。 “谢谢福宝。”方清清也学起他的小模样拱手。 冬日里没有活计要做,也就围着家里家外转悠,娃们平日里能待蛋糕房就待在里面,因为里面有壁炉能烤火,姐姐们偶尔还能做个好吃的给他们甜甜嘴。 白初夏从奥特曼讲到铠甲勇士,两个宝手里的铜板从一枚两枚变成很多枚,兄弟俩精呢,每天轮换着讲,今天你讲你拿钱,明天我讲就我拿钱。 至于怎么被方清清发现的呢,是跟闺女一起收拾房间时候发现小乖宝枕头底下硬硬的,掀开枕头一看是个糕点匣子,方清清伸手一拿,匣子的盖子就掉了下来,铜板哗啦一下掉在床上。 “乖乖,哪来的钱啊?”白初夏捡起散落的铜板。 方清清看向她,你房间你不晓得啊? 白初夏急忙解释,“娘,我发誓我没给过乖宝这么多铜板,我钱都给你收着呢。” 这里值得一说的是白初夏做蛋糕分到的银子,因为一开始是和奶奶说好的四六分,她六奶奶四,后来两个姐姐加入了进来,就变成了五五分。 这段时间蛋糕收益一共六百一十七两银,白初夏没有细算,只拿了三百两,银子都放到爹娘这里。 至于两个姐姐拿了多少钱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是老太太给发的钱。 “白乖宝!”方清清提着扫帚出去找人。 小乖宝笑嘻嘻的戴着小帽子撞到娘的怀里,“娘,啥事啊?” “进来!”方清清拉起他的手进屋,将匣子递到他面前指着问,“哪来的啊?” 小乖宝不慌不忙的将匣子收起来,“我挣的!” 方清清乐了,捏了捏儿子脸蛋说,“你这么个小人上哪去挣的啊?成天出去乱蹿!” “没有乱蹿哩。”小乖宝仰头看着娘亲,“我跟哥哥出去讲故事,那些小孩给我的。” 那些小孩中间就包括了李员外家的两个小孙子,有钱人家小孩一出手就给了两铜板,要求是他俩能天天来槐树下讲故事。 方清清和白初夏对视一眼,小鬼灵精的,这么小就知道挣钱了。 “娘,您收着吧。”小乖宝主动上交。 方清清不要,盖好盖子还给了小乖宝,“你自己收着吧,但你得记着,凡事不能向钱看晓得吧?” “嗯呐。”小乖宝点头,主动拿起扫帚说,“我也扫。” 镇上铺子这儿有了白初夏提供的方子支持,每日前来卤味店买熟食的人也不少。 “咱下月回去给三丫包个大红包啊?”白孝雨一边擦桌一边问。 “包多少合适?”叶笙也正有此意。 “包六十六两啊?” 叶笙一听,无奈的笑笑,“娘子,你这一开口直接把咱们半月挣的给搭进去了。” 白孝雨立马急了,甩了抹布叉腰问:“那你说包多少?” 叶笙连忙走过来扶着她胳膊坐在椅子上,“娘子你瞧你又急了,我没说不包。” 白孝雨不说话,面色不高兴的瞪着他等解释。 “咱们等下月中再回去……”叶笙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就问你包多少?”白孝雨问。 “我想给三丫包八十八两银。” “那行。”白孝雨听到这个数字很满意,拿起抹布,“起开,我擦椅子呢。” 叶笙无奈的笑笑,媳妇就是太容易着急了。 因着今天立冬,中午时候买熟食的人比较多,把夫妻俩都给忙坏了,饺子皮擀好放在旁边都没空包。 “大哥,你家这以前是做蛋糕的不?”有个男人揣着手问。 “是啊,咋了啊?”叶笙给他递过去一袋子蘑菇。 男人心里一喜,急忙问,“那你们家还能做吗?我家小少爷喜欢吃。” “你是哪家啊?这是价格,你瞅瞅。”白孝雨将之前的画板给了他。 “府城柳家。”男人说道,又问了画板能不能拿回去。 白孝雨点了头表示可以拿。 叶笙才发现媳妇私自答应人家了,拉住她胳膊小声问,“咱娘不是说不做了吗?” “那是之前不让随便进镇子,你瞅瞅现在还不是能进?”白孝雨毫不在意的说。 “那……” “别这那了,我去洗碗了。”白孝雨端起脏碗就走。 男人将画板拿回去的晚上,柳府小少爷立马闹着要吃蛋糕,柳家人没办法,只好大晚上的派人出城去找画板上的地址。 冬天的夜黑的乌漆麻黑不见一点光亮,一辆马车哒哒的跑进鱼塘村里,只吵醒了村里的狗,还有小孩子,白天被按在家里玩,玩累了就睡,晚上自然就睡不着了。 白家的五个娃们加上白孝来和方清清都在蛋糕房里面玩狼人杀呢。 白初夏充当了法官,“女巫请睁眼,你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今晚死的是她,你要救吗?”白初夏指了指白初冬。 小乖宝睁开眼睛呡着嘴偷笑摇摇头。 白初夏又说:“今晚你要毒谁吗?” 小乖宝望了一圈,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昨晚3号死亡,没有遗言。” 白初冬,卒。 马车里的管家正挨家挨户的数门,画板上的地址是倒数第三家。 “听见啥声没?”白初夏疑惑的问大家,她听见了马蹄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白孝来说完穿上棉袄出去了。 刚打开大门就和管家来了个照面。 “你谁啊?”白孝来警惕的看着来人。 管家自知是吓到了这家人,连忙道歉,“我们想找苏奶奶买蛋糕。” 白孝来没理他找谁,关起门问:“你从哪晓得我家的?” “是画板上面写的。”管家陪着笑递过去画板,“您看看。” 白孝来接过画板瞅了一眼,画板背面正好就是白家的地址。 “你等会。”白孝来将画板还给他,打开大门进来后啪嗒又将门关上。 “有人吗?”方清清问。 “来找你做蛋糕的。”白孝来说。 “啊?”白初夏惊讶,谁啊,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做蛋糕。 “你跟我出来瞅瞅呗。” 父女俩个又出来了,管家见来了人连忙扯开笑脸。 “请问是做哪种蛋糕?”白初夏问,手里拿着一张纸记录要求。 第99章 游戏真好玩 管家也不知是有哪些,直接掏出画板客客气气的说:“劳烦小姐就做这图案上这种可以吗?” 白初夏看了一眼图,“行,您明天来拿就可以。” “好,辛苦小姐了。”管家连忙道谢,从袖中掏出定金递了过去。 “走好,天黑您慢点。”白初夏同管家说完便关上门回到蛋糕房。 “谁啊?”方清清问。 “定蛋糕的,我们继续玩呗。”白初夏笑眯眯的提议,她法官还没当过瘾呢。 “行,洗牌重来!”白孝来拿起牌抽了抽给每人发了下去。 拿到狼人的小乖宝心里喜滋滋的,终于可以刀别人了! 白初夏一边打鸡蛋一边提醒六人规则,“大姐有双保啊!” 白初冬:呜呜呜,终于不用第一个就死了。 “诸位准备好了吗?”白初夏端起盆搅着蛋液问。 “嗯。”小乖宝点点头。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两个宝睁眼后对视一笑。 白初夏差点没绷住笑,这俩活宝居然是狼。 “狼人请选择。” 两个宝齐刷刷将手指指向白孝来。 “好的,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白初夏开始搅起了奶油,房间里静的只有打蛋器与木盆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请问你要查验谁。” 白孝来笑眯眯的指向小乖宝,他从儿子拿到牌时的脸上表情就怀疑他了。 “他的身份是。”白初夏举起手中狼人的牌。 白孝来的立马了然于心,开心的闭上眼睛。 “天亮了,昨晚平安夜。”白初夏微笑的说。 两个宝一脸愕然,小乖宝的心里想早知道就骗药的! “我昨晚查的乖宝!是狼!”白孝来一脸笑意的指向小乖宝。 小乖宝的面上假装镇定,“我昨晚查的哥哥,是好人。” “尝尝。”白初夏趁几人自由发言时端来一盘刚烤好的葱香饼干。 其他人一边看两个宝辩解,一边听白孝来说儿子是狼。 “那昨晚女巫救的谁?”方清清突然问。 “救的二叔!”白初冬说。 “那就投乖宝。”方清清立马带了队掌握主动权。 “娘,您想想,万一是爹爹骗药呢?” 方清清扭头看向白孝来,瞅他这样估计会骗药。 “媳妇,你得信我啊,我要是狼人……” “爹,不能贴脸啊。”白初夏连忙阻止。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蛋糕房里立马噤声。 “咋会不睡呢?”苏香薷披了件衣服站在门口敲门问。 “带我奶不?”白初夏看向六人询问。 “放进来。”方清清点头同意,多个人就能多个技能了。 白初夏打开门热情邀请,“奶你进来咱一起玩呗。” 苏香薷探头往里一瞅,这家伙,聚的老齐了,该睡的都没睡。 “奶奶快来。”小福宝拉起她手,将椅子让给了她。 “大晚上烤蛋糕做甚?”苏香薷问。 “刚才有人来定。”白初夏拿出画板。 “哦。” 老太太加入队伍,白孝来又重新洗牌,两个孙女给她讲了遍规则,苏香薷嗯嗯的应着说听懂了。 白初夏在一旁站着继续充当法官,偶尔还给几人端来些小零食。 做过最奢侈的就是拿一大盆牛奶做了奶酪,不做不行啊,光喝牛奶没人愿意喝,明天牛又会产下一大桶奶。 “女巫请睁眼。” 苏香薷睁开眼睛看向小孙女听她说规则,当知道可以毒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毒药洒给了白孝来,因为二儿在上一把直接给她查杀了,导致她刚进游戏就卒了,一点游戏体验都没。 白初夏笑笑继续报规则,心里想老太太还挺记仇呢。 等这局游戏结束,白孝来看见几人的身份一时无语,为啥他每次不是被毒就是被刀,太针对人了吧! “法官,我要求双保!”白孝来举手,他不想早早的就挂了。 “法官,我也要!”白初冬跟着举手。 老太太见状也举起手。 白初夏微笑着说出四个字:“全部驳回。” 七人只好内部定规,第一晚不能查谁不能刀谁。 待白初夏取出烤好的蛋糕时,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七个人还在乐此不疲的玩。 “奶,得睡觉了吧?”白初夏劝了一句。 “没事,等你做好蛋糕就睡觉。”老太太玩上瘾了,开心的拿着牌,一看是小绵羊脸就垮了,没神职不好玩。 “奶,可以跳神职的。”白初夏走过来套在她耳边悄悄的教她。 苏香薷立刻懂了,等游戏正式开始她就跳了神职。 把白孝来整的挺无语,老太太是专门来克制他的吧。 白初夏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给蛋糕上图,等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发声。 蛋糕上面图案是小叮当,由于没有蓝色的染色,白初夏只能用青菜汁做了个小叮当,反正古代人也没看过小叮当长啥样。 “好漂亮啊。”小福宝凑过来看着图案。 “待会要是有剩余奶油,姐姐就给你们也画一个。”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半夜十一点多时蛋糕才做好,白初夏立马催着他们回房间睡觉,这游戏还能玩上瘾,是闲太久了吧。 “这明天送哪家去啊?”老太太披起衣裳问。 “不用送,明天有人来取。” “哦,行,那咱们明天继续。”苏香薷又说,她已经深深的迷上了这个游戏。 白孝来连连点头答应,拉开门都让人回房间睡觉。 答应给两个宝的小叮当,白初夏说今天晚上吃了太多零食了,明天中午再给他们。 第二日,昨晚上熬夜玩游戏的全在补觉,就连平日里起的最早的老太太都是一觉睡到了八点多才起。 管家是在中午吃饭前驾着马车来取蛋糕的。 “路上尽量扶稳了别颠,不然会塌了。”方清清叮嘱了一下。 “好,谢谢夫人。”管家道谢着,从袖中拿出剩下的银子递了过去。 “不客气。” 府城门口正在一个一个盘查进城的人,管家手里的蛋糕也被刀直接掀开了盖检查。 “官爷,请问是发生啥事了?”管家紧张的问,掏出了张银票给守门的递了过去。 守门的收了银票,装作翻他车里的东西给他提醒了一句,“尽量别出城了,云家军要来了。” 管家眉头皱起,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要打起来了啊! 第100章 赶路中 “奶,还玩不?”白初雪中午问老太太。 苏香薷摆摆手,再也不玩了,困人的很,吃完她还得补觉去。 白初夏收到了一只幻蝶,是白谨发来的,告诉她云家军已经开拔前往千洲关,预计在十一月底就会经过大安府城,务必要记得尽早囤粮食。 白初夏回了信,告诉白谨不用担心自己,家里面早已买好了过冬的粮食,顺便还折了小幻篮,里面放了盒她做的奶油小蛋糕和紫薯味奶酪。 晚上时,远在府城读书的白孝风和白孝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家里。 “那到底征不征啊?有没有个准信?”白益涵担心的问,他家虽为一户,但架不住儿子们多啊,真怕到时候会让他们家出两人。 “夫子打听过了,若是前方战事吃紧不乐观,官府会直接来抓人!”话音刚落,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没想到不是征去,而是直接下来给你抓走充当肉盾肉墙。 “那你们夫子还说了啥?”苏香薷着急的问。 白孝声摇摇头,略微悲伤的说,“没啥了,现在书院里的人都走光了。” 白孝来同闺女对视一眼,父女俩从堂屋里出来了。 “爹,这属于窥天机了吧?”白初夏问。 白孝来被话一噎,那这可不能让闺女看。 “那你上次……” 白初夏急忙解释着,“上次是老天爷有预示的发大水,这次不一样,谁晓得打起来哪一方能赢。” 听到闺女这样说,白孝来也熄了心思,罢了,这倒霉日子得过且过吧。 云家大军此时已在路上行走十五日了,再行两日便能到达大安西府城。 “公子,吃点东西。”千山打开盒子递了过去。 云怿看了眼躺在盒里的绿色小蛋糕,上面画的柳树叶跟真的一样,吃进了嘴里才发现是甜的,甜滋滋的不腻,“这是什么?”云怿擦了擦手上奶油问。 “不知道,这是大小姐准备的。”千山说,大小姐平时就喜欢淘些奇奇怪怪但是又好吃的东西。 “挺好吃的。”云怿说。 “可惜了,只有一块。”千山收起盒子,转身就给云宁写信问她这是在哪买的。 歇息后重整旗鼓,云家大军继续行路,两日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云怿缩短到了一日半。 到了府城里面才得到一次舒服的休息。 “将军,下官已备薄酒,不知您可否赏脸前去花厅。”大安府城的知府一脸讨好的看向云怿。 “不了,大人回吧,本将军借你这地歇息会儿今晚就走。”云怿说。 “不敢当,那二位将军好生歇息,下官告退。”说完,知府往后退了三步后就转身离开了。 “姐姐,小哥哥会不会来找我玩呀?”小乖宝一脸天真的想,他还送给小哥哥一幅画呢。 “人家忙着打仗呢,哪有空找你玩。”白初夏一句话就将孩子的美好幻想打破。 “那他打完会不会来找我玩?我已经长大了,不用他抱了。” “不知道哎~”白初夏敷衍一句,给他递过去一支小叮当奶酪棒。 “要是小哥哥也能吃到这个甜滋滋的奶酪就好了。”小乖宝看着奶酪棒自言自语,他记得之前哥哥来他们家玩的时候最喜欢吃甜野莓了。 “白乖宝,你的小脑瓜子里在想什么?”白初夏无语,打击着弟弟说:“这都多久的事了,人家恐怕早就忘了你这个小屁孩了。” 小乖宝心里难受,一跺脚,“哼,不跟姐姐玩了!” “哎,小破孩!那你别吃我奶酪棒!” 小乖宝眼睛红通通的跑出家门,跑到了之前和云怿坐一块的台阶那回忆往事。 多好的哥哥啊,姐姐偏说人家哥哥肯定不记得他了,他才不信姐姐说的呢。 云怿此时也正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转打拇指,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才能快速攻破万顷城,之前想了四五个法子都被叔伯将军们否定了。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睡着了,醒来时天色正是傍晚,知府劝他明早再走也可以的。 云怿不,这么多兵士可不能在府城里过夜,趁着天色亮堂,带着云家大军继续向千洲关那前行。 “我们之前还给这挖过沟渠呢。”千山望着大安镇前面的那条大河。 云怿的目光移了过去,脑中浮现出之前救人时有个臭丫头还拽他发尾,想想就怪疼了,想到这里,云怿又记起臭丫头还把鱼甩在他脸上的事了。 云怿甩开脑子里这些有的没的,向传讯兵发令道:“告诉后面的快些走,争取早些到千洲关那。” 夜黑时行至一处树林里,路面崎岖不再方便行走,云怿便直接吩咐原地休息。 千山拾柴回来就看见云怿跨上了马,急忙追过去问:“哎公子你去哪啊?” “去见一位小友。”云怿说完,双腿夹了下马肚飞快的出了树林里。 他刚才走路上时忽然的想起了小乖宝,记得之前好像答应他来这里就会去看他的。 天一黑,白家的门就栓了起来,家里的八名老少吃过晚饭,洗完脸和脚就准时来到了蛋糕房里。 今天玩的是谁是卧底,白初夏充当工具人给大家发词儿做零食。 白初夏还没开始做,小乖宝已经点上菜了,“姐姐,我想吃奥特曼形状的。” “你咋不说你想吃龙呢?”白初夏弹了下弟弟脑门,小小年纪,要求还挺多。 “嘿嘿,姐姐最好啦~” 云怿已经摸到了鱼塘村了,只是时间过的太久,他不记得小乖宝的家在哪了,只能挨家挨户的扒门缝里瞧,他记得小乖宝家的院子里有个大石磨。 蛋糕房里欢笑声一片,小乖宝第一个就被投出局了,他的词是白初夏,而他形容的是有时很凶还会打人有时却很好。 白初夏听完只是微微一笑,将奥特曼形状的奶酪棒塞进了自己嘴里。 云怿这扒门缝到处瞧,刚才差点直接被猫挠了,原因是他扒门缝看时,那家的花狸猫就蹲在墙头瞧他,他整个人被吓一跳,狸猫也被吓着了,咧开牙直接往他身上扑。 “哥哥!”小乖宝忽然站了起来往外跑。 “我去瞅瞅咋了。”白初夏急忙拿着衣服追出去。 第101章 想你了便来了 小乖宝已经打开了门栓子往外跑,“哥哥!”小乖宝兴奋的跑向他,一头扎进了云怿怀里。 “乖宝?”云怿抱起他。 “嗯,是我哩。”小乖宝开心的搂着他脖子。 云怿看见迎面走来的白初夏,嘴角微扬。 白初夏尬在原地,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进屋坐坐?”白初夏伸出手指向门口。 云怿看了看白家的门,心中记了下来,放下小乖宝拱手道:“深夜来此已是不便,就不叨扰了。” 白初夏呵呵笑,行吧。 “哥哥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小乖宝的眉眼弯弯的开心起来。 “嗯。”云怿眉眼带着笑容点头,“路过这里,想你了便来了。” 白初夏听见两人对话直接石化,救命!怎么办,她现在是该走还是该走,该咋走啊天! 忽然她想到一个好借口,“乖宝,你跟哥哥玩会就回来,外面冷。” 话音刚落,就听见云怿蹲下身给小乖宝理了理衣服,“乖宝快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啊?”小乖宝耷下脸,不舍的拉着云怿手说:“哥哥,你进屋喝口热茶在走吧!” 云怿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了,下次等哥哥打完了仗再来陪你玩。” “好吧。”小乖宝有些伤心。 白初夏的姿势也从站在原地变成了倚靠在墙上看他俩依依不舍的道别。 “哥哥你等一下再走!”小乖宝撒开他的手转头就往家跑。 白初夏尴尬的笑笑,急忙跟了上去。 小乖宝跑回房间就把之前的糕点匣翻了出去。 “干啥呢弟?”白初夏疑惑的看他。 “姐姐,你可不可以把这个蛋糕给哥哥啊,哥哥肯定没有尝过。”说完,小乖宝将自己装有铜板的匣子捧给白初夏。 白初夏一愣,随后笑着说,“小滑头,谁要你这点钱。” 蛋糕房里有盒刚做好的恐龙翻糖蛋糕,是府城大户专门来定的一款,白初夏做了一天才将所有东西贴好裁好。 “装蛋糕干啥啊?”老太太喝了口奶茶问,大晚上的也没法去送啊。 “送给乖宝的朋友。”白初夏说,用手小心翼翼的将蛋糕装在了匣子里面。 小乖宝这边又盯上了土窑里的奶菇力,这是白初夏今晚试做的新品。 “自己装吧。”白初夏直接给他拿了张油纸。 小乖宝立马将盘子的奶菇力倒进了油纸上包了起来。 “啥朋友啊白给这么多东西?”白孝来问,这些东西可都是牛奶鸡蛋细面这些好东西做的。 小乖宝已经拎着东西到了门口,“是小哥哥来看我的,他马上就走了,姐姐快来。” “好。”白初夏应了一声,提着双匣保护的蛋糕出去了。 云怿正背着手站在河边看天上的弯弯月,手里还拔了根小野草绕手指玩。 “哥哥!”小乖宝开心的扑过去,献宝似的将奶菇力捧给云怿,“这是我姐姐新做的菇菇力,甜滋滋的,你肯定喜欢吃!” 其实小乖宝一个都没尝过奶菇力,他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他觉得姐姐做的所有东西都是香甜的,哥哥肯定会喜欢吃的。 “叫奶菇力。”白初夏噙着笑走过来,将手中盒子递了过去,“这是乖宝送的。” 云怿礼貌的接过盒子,蹲下身揉了揉小乖宝的脸蛋,“哥哥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个给你。”云怿解开脖子上一条红绳,是把袖珍的小刀,约莫有拇指大,他挂在了小乖宝的脖子上。 “谢谢哥哥。”小乖宝喜滋滋的低头摸了摸袖珍刀。 云怿见小乖宝开心,自己跟着开心起来,叮嘱了他,“若是开了刀刃,乖宝记得不要挂脖子上,刀刃锋利,容易划伤自己。” 白初夏在一旁愣住,她还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玩具刀而已,没想到还是个真刀。 乖宝或许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袖珍小刀,殊不知,这是云怿七岁时闹了梦魇,他的母亲亲手给他打制的小刀,这把刀自那时起便一直戴在他的脖子上。 “我走了。”云怿抱了抱小乖宝,转身跨上马。 白初夏忙拎起东西递给了他。 “谢谢。”云怿轻声说。 “哥哥再见~”小乖宝不舍的挥了挥手。 云怿的身影渐远,小乖宝眼里噙泪,“哥哥下次早点!我姐姐会做很多好吃的!” 也不知云怿是不是听见了,竟举起马鞭挥了挥手。 “好了,回家吧。”白初夏拉着小乖宝的手往回走。 小乖宝一边抹泪一边打泪嗝儿,“姐姐…哥哥走…你…你怎么…不伤心。” 白初夏满心问号,听听,这小老弟说的什么,在这个便宜哥哥面前,她这个亲姐姐居然毫无地位可言! “他还会来看你的,放心啊。”白初夏安慰着弟弟,见他不住的揉眼睛,连忙拨开他的手给他吹了吹,“别哭了啊,你哥哥不是说会来看你的。” “哥哥不也是姐姐哥哥吗?”小乖宝抬头瘪着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白初夏。 白初夏愣住,无中生哥吗这是? “是是是,也是我哥!”白初夏为了不让小孩伤心,连忙点头称是。 云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喜获了妹妹。 马儿很快,回到树林里时,粥食刚刚煮好,云怿翻开奶菇力拾起一个放进嘴里品尝。 白色的奶油菇头是甜香的,下面的菇杆是略微带了些咸,两者一结合,挺不错的味道。 云怿吃了一个又吃一个,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公子,粥。”千山端过来一碗菜粥,这是在野外唯一能吃到的热食。 云怿端起粥尝了一口,伙夫做的没味道。 “这是啥?”千山问着手就伸了过去拾起一个吃。 吃完后不由自主的又伸向油纸上的奶菇力,“公子你是去看姑娘的吧?”千山一边吃奶菇力一边说。 云怿瞅了他一眼,将剩下的奶菇力包回油纸里。 千山见他收了起来,连忙说,“哎,公子,我错了,您再给点尝尝呗,这粥我实在吃不下去。” “不给。”云怿说,端起碗继续喝粥,奶菇力他还要留着自己吃呢。 “这是啥?”千山的手又摸向盒子。 “没什么。”云怿连忙将盒子提了过去。 千山:……公子小气了。 第102章 诶,我就是想引你出兵 云怿驾马离开时,老太太刚好探头瞅了一眼,没看清楚是谁就看见白初夏牵着小乖宝的手回来了,老太太慌忙的转身回蛋糕房。 “谁啊娘?”白孝来一边做扑克牌一边问。 苏香薷摇摇头,捏起一个奶菇力放进嘴,“不晓得哪个。” “姐姐,这是什么?”小乖宝展开手掌里发光的东西问。 白初夏看了眼,是中秋那晚带乖宝去月亮上捡的紫星星。 “小星星。” “哦。”小乖宝收进口袋里面,早知道就把这亮晶晶的星星给哥哥的,这样他就可以看清黑夜里的路了。 刚回蛋糕房,白初夏就被盘问起给谁送东西,收钱没有。 当老太太知道是云怿时整个人惊呆了,念叨白初夏咋不让人进屋喝口热茶啥的。 “哥哥说还会来看我的!”小乖宝一脸开心的说,丝毫不见之前小哭猫的样子。 “下次来可一定留下吃口热菜热饭。”苏香薷忙叮嘱起家里娃们。 云怿此时也正在喝着没滋味的热粥,不过他有奶菇力佐味还好。 “公子。”千山又陪起笑脸过来,顺手的拿起了一颗放进嘴里,“在想什么?” “不知。”云怿睁眼望着茫茫黑夜,脑中没有任何所想。 千山陪在他身边一块躺了下来,两人互未说话,云怿的耳边只剩下咀嚼奶菇力的声音。 第二日一早,没有水蒙蒙的雾气,只有像火似的朝霞泛在东边,云家军一鼓作气,在下午两点多时赶到了千洲关。 千洲关戍边将士明铭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着云家大军。 云怿骑马走在将军叔伯们后面,远远的瞧见了北渊的旌旗,忙策马飞奔过去,看见明铭后,脸上藏不住的高兴,“熙川兄,久等了!” “寄遥兄!”明铭高兴的搂过他肩膀,“可把你给盼来了!” “父亲管的紧,刚松口我便请战来了。”云怿嘴角上扬开心的说。 回了城内简单的叙旧后,明铭便将千洲关的事一一告知了云家将们。 “那东临姓周的太过可恶,经常带人骚扰边界的百姓。”明铭讲到这里狠狠的将手中酒杯放了下来,若不是他的兵力不够,他早就将那姓周的给斩了头挂在城门口示众! “这还不简单!”云家里面一个大胡子喝光碗里的酒说,“今晚上我就带人去烧了他们的粮,若他们明日敢来叫嚣,咱们直接出兵讨伐!” 众人互视一眼,纷纷觉得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可行。 明铭立马表态,“秦伯伯,我识路,今晚上我跟你一块去!” “我也一块。”云怿跟着说。 “行!好样的!”大胡子哈哈笑饮了酒。 晚上时候,三人的身上各揣了一只弓箭和火折子悄悄的骑马出了城,快接近万顷城时,三人将马绑在了树上。 明铭在前面步行着小心的带路,过了河便是万顷城,城门口守卫众多,一直在围着城门巡守。 “咋整?”明铭趴在河边的草里问。 大胡子瞅了眼守卫,那边刚走一队守卫就又来一队,丝毫没有空挡可以溜进去,“我去引人,你们趁这空挡进去。”大胡子说完带上黑色面罩准备引人。 “秦伯伯,您小心些。”云怿叮嘱。 大胡子点点头,身体灵活的跑到城墙边给一队守卫的脑袋开了瓢。 “有贼人!”守卫大喊一声,城门那巡守的人听见声音后立马跑了过来。 “东临竖子!来追爷爷我啊!”大胡子谩骂一句,抢了东临的马就往远处跑。 “快!报给将军北渊来袭!” “快来人去追!” “快追!” 一时间,东临的守卫乱作一团,纷纷骑上马追向大胡子。 与此同时,云怿和明铭已经换上东临守卫的衣服混进了城内,二人一路飞奔找到了军营那。 “跟我来!”云怿拉着明铭溜进军营里,循着伙房的味找到了粮草储存地。 明铭立马拿出火折子点燃帐篷,云怿跟着照做,将伙房里的油直接倒在地上,火折子扔在油渍上面腾的燃了起来。 “报!” “将军,粮草被烧了!”传讯兵跪在下面。 “踏马的明小贼!无耻之徒!”周同气的直接砍了面前的桌子,无辜的桌子碎成了一堆的木板块。 “传下去!让所有人集合,踏平他千洲城!”周同气急败坏的拎起传讯兵的衣领子怒吼。 “将军,不可啊!”一撮白胡子老将连忙站出来劝阻,“这是引您出兵的奸计啊!” “是啊将军!”旁的将军急忙起身道,“您若是主动出兵,他们定会以讨伐名义攻打万顷城!” “如今国君正与北渊谈和,眼下出兵恐会坏事啊!”白胡子老将急忙劝说周同。 “难道就直接让本将军咽下这事不成?”周同已经冷静下来,双目冷冰冰的盯着老将。 “自然不能白白咽下……”话音还未完,他们的议事堂就被明铭射了只箭进去,直中东临旌旗。 周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拿上自己的砍刀冲出门去。 “哈哈。”明铭躲在房顶上捂嘴偷笑,“可算是让我出气了。” “快走吧。”云怿拉起他,两人从房顶跳下直奔东门。 大胡子此时也引了守卫们跑了十几里路,守卫还是紧追不舍的追在后面。 “黏虫啊你们!看爷爷我射死你们!”大胡子一边扭头骂一边举起手中的弓箭射向领头的人,刷刷的接连几箭射中了守卫。 “驾!”大胡子夹了下马肚在黑夜里狂奔,路过一处芦苇荡,大胡子纵身一跃下马跳进了河里。 守卫因离得远看不清马上是否有人,待追到了跟前才发现只有马,人早就跑了。 时近早上四点多,大胡子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赶回了城。 “烧光了不?”大胡子回到屋里就问。 明铭兴奋的点头,“全烧光了!将那周贼气的连夜集兵,说明日要来攻打千洲城。” “好!”大胡子更加高兴,明日北渊又能多一座城池了。 “明日只要他敢来叫战,咱们就应战!”明铭一脸兴奋,似是已经等不及想打周同了。 “都回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痛打那东临周贼!”大胡子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这衣服湿漉漉的黏身上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受。 第103章 送绣品 果不其然,第二日天才微微亮,千洲城门口对岸的河边就有人扯着嗓子大骂明铭等人。 “按我说直接火攻,给他们射死在对岸!”大胡子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想出战。 明铭觉得此法可行,点点头说:“行,那就秦伯伯打头阵!我等在城上等着好消息!” “哈哈哈,好!” 几人立刻带了弓箭手去了城楼上,对岸的人见他们出来了,立马举着盾牌躲在下面。 “千山,让人取投石车来,再带些棉花和油。”云怿转身吩咐道。 “对面的乌龟王八蛋!你们有本事一直缩你们啊!周同!你个缩头乌龟!”大胡子扯开嗓子大喊着叫骂,那脏话简直是太难堪入耳! 周同却不为所动,直接让叫骂的士兵撤了回去。 大胡子见此骂的更加厉害了,就在这时,一名小兵忽然来报战马全部倒地不起。 大家听此消息心中一紧,急忙的跟着小兵去了喂养战马的草房。 战马已经全部倒地口吐白沫,有些都已经没了气息。 草房里面负责喂马的马夫已经全部跪倒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怎么回事?”明铭急切的问。 “回将军,小人刚进来草房就见所有马都倒地了。”马夫战战兢兢的说着今早上见到的事情。 “兽医呢?如何?”明铭转身问着。 兽医急忙上前拱手说,“回将军,是中了毒,下官已经让人去配草药了。” “若战马出现问题,你们就跟着陪葬!”明铭指着一众马夫大发雷霆的斥责。 回到议事堂,众人都在斥骂对面的周同小贼。 “这贼人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云怿心中疑惑,千洲城的守卫一向都好,断不可能让贼人混进战马的草房里。 明铭想了想,只有马夫们最有嫌疑,“来人,让人去将草房里的马夫全部关进大牢,一个都不许漏,再去查一下他们身份!” “是。”护卫得了令立马去查这些马夫的身份。 远在鱼塘村的白孝来也忙开了,他种的西红柿种结出绿色小果子了。 “老二,这个筐中不?”白益涵提着自己编好的小筐问。 “行。”白孝来将筐子拿了过来,往里面添满了土,小心翼翼的将一株西红柿连根移植到新筐里。 蛋糕房中间的大桌子被抬了出去,是为了有地方放西红柿筐。 “等再过两星期就能吃到西红柿了。”白孝来笑眯眯的说,伸手将筐子边的泥给掸掉。 “老白,你下午有空帮我把绣花送去啊?”方清清走进蛋糕房内说。 “咱四口下午一块去逛逛呗。”白孝来说。 “行啊。”方清清欣然同意。 “去哪里呀?”小乖宝突然冒了出来。 “你耳朵尖呢,咋不跟哥哥一块认字去的?”白孝来一把抱住儿子。 “小叔说让我们玩会的!”小乖宝笑眯眯的说。 下午时候一家四口挎上小包,拿上绣品准备出门。 白初夏的挎包变成了背包,因为挎包挎腻了,方清清又给她缝了个比较实用的灰色双肩包。 小乖宝挎着的就是姐姐淘汰下来的棕色小狗头样式的小包包,怀里揣了个滑稽样的揣手抱枕,让人看见就想打一下那个小抱枕。 一家四口带着绣好的绣品坐上牛车,小乖宝双手插进抱枕里面眯着眼伸着小腿倚在白初夏的怀里面。 “下次得给这车加个棚才行,怪冷的。”白孝来坐在前头赶车,这风吹脸上像要把脸刮开一样。 “就买个人家那种马车车厢呗,多好看。”方清清说了一句。 牛车吱呀吱呀的走在平地上面,一晃儿功夫就到了镇上面。 刚进了镇门口,小乖宝也醒了,躺在白初夏怀里睡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后边头发也枕的乱糟糟的。 “哟,咱家的小宝贝睡醒啦!”白孝来凑过去捏了捏儿子。 小乖宝不好意思的将头缩进白初夏怀里,脑袋还是懵懵的状态。 “娘,有头绳吗?”白初夏问。 “在你弟抱呢。” 白初夏伸进小挎包一翻,小铜镜小梳子啥的都有,全是白孝来有空时候给娃做的玩意。 “来,坐起来,姐姐给你梳个头发。”白初夏将弟弟抱着坐起在面前。 因为古人特迷信,所以小乖宝的头发从出生起就没有剪过,白初夏用梳子给他头发一分为二,两边各圈了一个小包包的发型,再配上小乖宝现在白白净净的脸蛋,完全就像个俊俏的小闺女。 白初夏梳好后先乐了,拉了拉方清清说:“哈哈哈,娘你快看。” “这哪家的俊闺女啊!”方清清乐呵呵的捏了捏小乖宝脸蛋。 “我是个男孩子!”小乖宝奶声奶气的说。 “哈哈哈。” 到了镇里头,虽然现在天冷了,但架不住今天赶集,所以街上还是有不少人的。 一家四口先去了陶掌柜能送绣品结了尾款,当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面前,方清清还是有些愣怔的,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儿靠自己挣的钱。 “要不我给你们换成银票啊?”陶掌柜问。 “也行,夏夏,你先装点现银放包里。”这时候就体现白初夏双肩包的重要性了,银子放在了包的夹层里,怎么跑都不会掉。 陶掌柜好奇的看着双肩包,“哎,方妹妹,这包也是你做的啊?” “是啊。”方清清笑眯眯的点头,“家里娃有啥东西放里头也不会掉。” 陶掌柜一边看着双肩包,一边又盯上了小乖宝手里的滑稽抱枕,“这个是啥?” “小娃手冷,做的暖手捂。”方清清回答。 “能给我瞧瞧吗?”陶掌柜笑眯眯的说。 小乖宝听到立马将抱枕举起来递给她。 陶掌柜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抱枕,觉得样式很是奇特,“妹子,这个能不能画个图卖给我?” 方清清一愣,随即点点头说,“行,把钱折成棉花行不?”她觉得,要是再给孩子们做棉服,光老太太买回来的棉花指定是不够的。 “行啊,五斤新棉和五斤陈棉中不?做冬袄够了。”陶掌柜问道。 “行啊。”方清清点头。 “娘,我能不能自己选布料颜色。”白初夏在一旁凑过来兴奋的问,奶奶挑的颜色她实在个get不来。 “去吧,带你弟弟一块。” 白孝来笑眯眯的凑来,“媳妇我……” “去吧。”方清清同意了。 两个娃一个大人兴高采烈的去了前面选颜色。 陶掌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妹子,你这家里地位够高啊!” 方清清笑笑,“家里就我会做衣裳。” 第104章 逛街街 陶掌柜一脸恍然大悟,拿出纸笔递了过去,两人一边唠嗑一边看方清清画画。 除了滑稽的样式,方清清还画了另外几种表情,有笑哭、菜狗、熊猫头。 “哟,真好看呢!”陶掌柜惊讶的看着纸上的图案,再次瞅了方清清一眼,觉得她根本不像农妇。 “妹子,你这哪学的?”陶掌柜好奇的问。 方清清笑笑,说:“我闺女喜欢画这些玩,我就记下来了。”白初夏用手机发信息时候就特喜欢发表情包,久而久之,方清清的手机里也存了不少这种小表情。 陶掌柜又瞅了眼屋外的白初夏,身上的衣服奇奇怪怪的,没有大袖子,但是看着就挺方便的。 白初夏穿的是那种现代的套头黄色卫衣,裙子里面套的是条塞了棉花的秋裤。 “这种衣服样式倒是挺新奇的。”陶掌柜自言自语道。 “要是你喜欢,我也能画。”方清清笑眯眯的说。 “行啊,那折成棉花还是现银。”陶掌柜问。 “能不能折成布啊?” 陶掌柜一听,思考了一下说,“这得看他们挑的啥样式哩。” 方清清点头表示同意了,低头继续画画。 屋外的三人在挑选布料颜色,白初夏给自己挑了一匹大红色的布和一匹深蓝色的,心里想着让娘做成明制的比甲和马面裙,两边衣袖缝个毛毛,再戴个毛领,那肯定咔咔好看。 小乖宝挑的颜色是嫩青色,因为他看见李员外家的两个小孙子就穿这种颜色的,可好看了。 “爹,你这也太土了。”白初夏吐槽了一下白孝来手中大酱色的布。 “哪土了,多耐脏啊。”白孝来扯着布说。 “挑的还就不少呢。”方清清画完后从屋里面出来,看见三人手中的布。 “娘,好看不!”白初夏开心的凑过来,“我穿上红下蓝,娘你可以穿上蓝下红,'咱俩做个亲子装!” “行啊。”方清清欣然同意。 “妹子,这棉花给你搁哪?”陶掌柜身后的两名伙计怀里抱了一大包的棉花。 “牛车就在外头,放那上面就行。”方清清指指门外。 “行。” “劳烦你再看看这布多少钱?” 陶掌柜看了看三人手边的布,除了白初夏挑的大红色贵些,是二两银一匹,其他颜色都是半两银一匹的。 陶掌柜很快算出来价格,笑着说,“要不再拿三把子绣线啊?” “行。”方清清同意,闺女的比甲上面要绣小兔子和小樱桃,就挑了红线和绿线,小乖宝的袄子上面绣些竹叶好了,挑了一把深绿色,至于白孝来的就算了,他直接原色做,绣了东西上去也会因为干活勾了丝。 “就这些。”方清清摊开手中的线给陶掌柜瞅了一眼。 “行,我给你们都放车上去。” 店里的伙计立马将他们挑的东西都放在了牛车上面,牛车上塞的满满当当的。 三人直接脱了鞋往棉花里一倚,浑身特暖和。 白孝来只能推开棉花坐在冷冷的车板子上赶车,白初夏心疼老父亲,将小乖宝的抱枕塞到了他屁股下面垫着。 “去哪啊?”白孝来问着。 “我想下馆子!”方清清期待的说,她还从来没有下过古代的馆子呢。 “行!”白孝来挥了挥鞭子,赶着牛车像饭馆进发。 现在不是饭点,饭馆里人也不是很多,四个人刚进来就有小二来招呼了。 白孝来将菜单递给母女俩,俩人看了会也没看出啥名堂,全古言,光认字,不知道啥意思啊。 “这个吧。”白初夏手指第一个,“四热荤,四碗米饭一壶热水。” “好咧。”小二记下来后立马去了后院。 等菜上来之前,白初夏带着弟弟又出去乱逛了会儿,路过卖面果子的老汉那,小乖宝发了善心。 他说姐姐你看,老爷爷的手被冷的发抖,连件厚衣都没有,再一问老汉为啥大冷天不家去却出来卖面果子,老汉说他是逃难来的,只能卖面果子挣点钱给娃们买棉花做冬衣。 白初夏看着弟弟那纯真的小眼神,还是掏了钱买了五包面果子。 白初夏掏出来尝了一个,咬在嘴里面嘎嘣脆,又掏出来给了个弟弟:“小心别把小牙咬掉了。” 小乖宝害怕真把牙咬掉了,连忙放进嘴里先呡着不咬,等软了后再小口小口的咬。 “哒哒……”一阵马蹄声响过,白初夏反应灵敏,立马抱起弟弟往路边躲。 “呀!是哥哥!”小乖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芒,惊喜的指着大马上面的云怿。 “姐姐,是哥哥!”小乖宝兴奋的拍了拍白初夏肩膀让她放自己下来。 云怿坐在高头大马上听见声音后扭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夹着马儿快速的向镇门口跑去,他是有任务在身的。 因为战马吃了兽医配的药后还是没精神,有十多只饭不吃水不喝,几人在城里百姓的嘴里打听到大安城有位兽医苏大夫,经她看过的动物都好了起来,于是他和千山便来了大安城找这位苏大夫。 “姐姐!哥哥冲我笑咧!” “看见啦,开心不?”白初夏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 “开心!”小乖宝仰起头,“哎呀!忘记给哥哥面果子了。” 白初夏无语,咋啥东西都往他那给,赶明再把自己也给出去得了。 “吃你的吧,这还是我买的呢。” 小乖宝见姐姐脸色不好,乖乖的拿着五袋面果子跟在后面回了饭馆里。 “买啥啦?”白孝来接过儿子手里的袋子。 “面果子!爹爹吃!”小乖宝掏出一个放进白孝来嘴里。 “嗯,甜的很!” 白初夏将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方清清,还不忘吐槽了一下小乖宝。 “姐姐~”小乖宝讨好似的看她,再说下去他小脸就要变成红屁股啦! “哈哈,我们家乖宝是知道感恩呢,这是好事情!”白孝来夸奖了他一下。 白初夏点的饭菜刚好上来了,原来四热荤是丝瓜炒猪腰子、小鸡炖蘑菇、竹笋炒腊肉,再加一道萝卜肉丸汤。 “客官,菜齐了您慢用。”小二上完了米饭便去了门口那呆着。 “看着不错呢!”方清清说,先夹起了一块猪腰子尝了尝随后惊喜的夹了一块给白孝来,“老白你快尝看看这腰子,弄得一点都不腥。” “不赖。”白孝来吃了一口。 白初夏更是对古代美食有了新的定义,这饭菜根本就不像小说里写的怎样怎样难吃,人家这鸡肠鸡爪子都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第105章 医人与医兽 骑着马儿的云怿在村民的带路下很快来到了鱼塘村。 “吁。”云怿勒住马停下。 “公子?” “你们说的苏大夫是住这里?”云怿疑惑的问着带路的村民。 “是哩大人,就前头那家。”村民说道。 顺着村民手指的方向看去,云怿发现正是小乖宝的家。 “行了,不用你带路了。”云怿挥挥手,丢给村民一两银子。 后面的村民接到银子一脸喜色,忙弓腰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公子认识这家人?”千山骑着马在旁边问。 云怿点点头,他结识的小友就是这家孩子。 白家的大门敞开着,苏香薷正在厨房里往院子搬柴禾,天冷带着柴禾都湿了,趁着天好得晒晒才行。 “哎呀!”苏香薷看见来人,惊的连手中的柴禾都掉了。 “云小公子!”苏香薷惊喜的喊出声,又急忙跑到各屋去喊人,“小公子来啦!” 就一嗓子的功夫,在家的老的小的都跑了出来。 “我去烧点热水!”李莲花立马抱起一根柴禾往厨房里钻。 千山看着这一幕惊呆了,他家公子何时认识了这些村民。 “小公子,快进屋来坐会。”苏香薷忙笑眯眯的招呼他进屋。 云怿连忙拉住老太太说:“您别忙了,我想来找苏大夫,您认识吗?” “苏大夫?”苏香薷一愣,转脑一想,除了她姓苏会医术还能有谁? “我就是苏大夫。”苏香薷懵懵的说。 千山急忙上前,“大娘!我们那有马病了,听闻你懂兽病,不知可否前行医治?” 苏香薷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会医人,会治兽病的是我家三丫,下午那会跟她爹娘去镇上玩了。” “多谢您告知。”云怿冲老太太拱手道谢,随后急忙骑上马赶往镇上。 “哎!茶不喝口啊?”苏香薷在后面追问。 回应她的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和沙沙的风声。 白家四口正在镇上逛的开心呢,吃过饭,白初夏提议去卤味店瞧瞧,三人纷纷举手赞同。 卤味店现在正是不忙的时候,白孝雨看见他们来,直接将锅里卤好的整鸭端了出来,白孝来连忙说只要一半就行。 “小姑,这个卤的真好吃!”小乖宝边啃鸭腿边说,满嘴都是酱汁。 白孝雨笑笑,给拿着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边汁水,“慢点吃,想吃多少小姑就给你盛多少哦。” “夏夏你怎么光啃骨头?吃点肉。”叶笙拿出筷子给她夹了块吸满汁水的鸭胸肉。 白初夏看着眼前的鸭胸肉,忽然想到了现代的豆腐果,那个要是在酱汁里泡一晚上肯定也是特别好吃的。 “小姑父,要不要试试炸点豆腐果放里边,那个可比肉好吃呢!”白初夏当即提议说。 “哈哈,这丫头对**的很!”白孝来打趣了一下闺女,正常炒菜炖菜的不会,只会那些奇奇怪怪的洋食儿,但是做出来又挺好吃。 “姐姐能吃是福呢。”小乖宝费劲的嚼着嘴里的鸭肉,“娘,塞牙了。” “弟弟能吃塞牙呢。”白初夏啃着鸭锁骨幸灾乐祸的瞅了他一眼。 “张嘴我瞅瞅。”方清清眯着眼看他牙缝里的肉丝,用牙签小心的给剔了出去。 “还吃不?”白初夏扭头问。 小乖宝倚在方清清怀里摇摇头,太饱了,今天吃的肉太多了,感觉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这面果子给你们,饿的时候吃点。”白孝来拿了两袋面果子递过去。 白孝雨接过面果子,起身说:“你们等会走,我再去捞点肉,带回家给娘他们。” 三个大人坐一起又聊了会天,不外乎就是生意咋样,家里面咋样。 白初夏在后面拿着笔在油纸背面刷刷写下其他口味的制作方法,她刚吃了原味后就想吃甜辣的、酸辣的这些。 “小姑父。”白初夏笑眯眯的拍拍他肩膀,将手中的纸递了过去,“这是其他口味的,我上次给整忘了。” 叶笙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好奇的问,“柠檬是何物?” 白初夏一愣,她写的时候光顾着将现代的法子写下来了,没注意到有很多调料是这儿没有的。 白孝来笑眯眯的指着方子说:“柠檬就是酸的那玩意,也能用醋代替。” 叶笙疑惑的看向白初夏。 “对对对。”白初夏附和道。 “小米辣是辣椒?” “对,就是朝天椒。”白孝来给他解释。 “二哥也会做这个吗?”叶笙好奇的问,怎么方子上的东西他都能说出来。 白孝来尴尬的笑笑,随便扯了个理由说,“丫头在家弄过素的呢。” “哦。”叶笙理解了,心里想着夏夏的厨艺不一定是自学的,指定是二哥教她的。 白孝雨提了一袋子切好的鸭肉来到前堂将东西递给了他方清清。 方清清拎到手就感觉到了重量,“这么多呢?” 白孝雨笑笑,“没多少,让家里人吃个嘴瘾。” “行,那我们先走了啊,你们有空就家来啊。” “哎。”白孝雨挥挥手。 “慢点啊!”叶笙追了一句。 坐牛车上的三人冲他们挥挥手,方清清手里提着一袋卤味,只能晃着个手在外面。 “开心不?”白初夏揉揉弟弟头上的两个小包子。 “开心!”小乖宝仰头兴奋的说,“比跟奶奶出来还开心呢!” “为啥啊?”白初夏故意问。 小乖宝回味了下嘴里香喷喷的味道说,“奶奶只给买糖葫芦吃,不给买别的吃。” “那奶奶还给你买布做衣服呢。”方清清捏了捏儿子的脸蛋教育他,“奶奶不给买别的吃是怕你吃坏了拉肚子,拉肚子就会肚子疼是不是?” “哦。”小乖宝似懂非懂的点头,“那跟奶奶出来也好玩!” 白初夏默默的吐槽一句小墙头草。 云怿和千山此时已经骑着马进镇了,守门的冲上去拦都没拦住,还差点被马蹄子撅过去,俩守门的愣在原地生气,啥人啊这是,进来进去的,当你家玩呢? “姐姐,是哥哥!”小乖宝开心的拍着手指向门口。 白初夏扭头瞅他,这是又回来了? “吁。”云怿急忙停下马,白家的老牛被这马蹄差点吓得倒地了。 “是你!”千山指着白孝来,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在街上就是他拽着自己衣袖不让走,还非得让他赔钱。 “哥哥!”小乖宝张开手迫不及待的等他抱自己。 第106章 甘草解毒 白孝来面对千山尴尬的笑笑,谁能想到在这能碰见你。 “你们这是作何?”白孝来疑惑的看着俩人。 云怿冲他拱手道,“军营里的战马皆被人下毒倒地不起,想请白姑娘去瞧瞧。”云怿说完就想拍下自己的嘴,咋在大街上就把怎么重要的事给说出来了。 小乖宝张手张了半晌见也没人抱他,扁扁嘴坐了下去。 “哦,那行。”白孝来点点头,转头示意闺女,“那夏夏,你早去早回。” “好。”白初夏点点头下了牛车。 “姐姐带带我,我也想去。”小乖宝看向白初夏撒娇。 “爹?”白初夏看向白孝来。 “你还小,别闹腾了啊。”方清清抱住儿子说。 云怿和千山各骑了一匹马出来,现在只能让出另外一匹给白初夏来骑。 “绝影跑的比较快,你小心些。”云怿叮嘱完将缰绳递了过去。 “行。”白初夏点点头,伸手拽住马鞍脚一抬蹬住马蹬跨坐了上去。 白孝来在后头看着眼睛发热,乖乖,这谁家闺女,咋瞅着那么英姿飒爽,这要是再穿上那种骑马装,就一个妥妥的小女侠。 白初夏扭头看了眼老爹,“爹,我走了啊,你们快家去吧。” 小乖宝依依不舍的看着姐姐跟在云怿后面骑着马走了,唉,他也好想去喔。 “好啦,别不高兴啦,姐姐又不是不回来的。”方清清拍拍儿子,安慰他低落的情绪。 白初夏只感觉自己骑着的这匹马要是不控制点,它恐怕直接飞起来了吧! “公子,慢些。”千山坐在云怿后面抱着他的腰紧张的说,他还是头一次跟男人共乘一匹马。 云怿稍微慢了些速度,腾出手打了一下千山,“你拽我衣服就拽,别抱我。” 白初夏在后面吭哧吭哧的追上来,她一直害怕这马将她甩了出去。 “二位。”白初夏费力的扭头看他们,“还有多远啊?” “再行半个时辰就到了。”千山说道。 白初夏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骑着马,期间偷偷的用了小法术让马儿乖乖听话了些。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见发黑,三人才匆匆抵达千洲城内。 “吁!”白初夏紧忙的勒住马,小脸被凉风吹的红扑扑的,脑袋也是晕乎乎发懵的状态。 “白姑娘,进来喝口热水。”千山唤来侍女扶她进了屋里。 喝了热水,身上有了些暖意后整个人才恢复过来,这骑马,简直是太累人了。 云怿坐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手指,偶尔瞅白初夏一眼。 “我好些了,现在去看马?”白初夏放下杯子问俩人。 “好。”云怿点头。 “那个,带个纸笔。”白初夏提醒了一声。 “我去拿!”千山立马跑去书房找纸笔。 云怿带着白初夏先出了屋子前往喂养战马的马圈那。 “苏大夫……” “是我奶奶。”白初夏抢答道。 “哦。” 两人来到马圈里面,云怿担心她受不了里面的气味,给她递了一副面罩过去捂住鼻子。 “谢谢。”白初夏用手捏过面罩捂住鼻子,一丝淡雅的飘渺竹香钻进鼻间,将马圈中的味道冲淡了不少。 “现在是什么都不吃吗?”白初夏踮起脚伸出手在战马的脖子处摸了摸,又抹了一下它的嘴边残留的药草。 “对,之前喂了药站起来了一些,但是一直不肯吃草料。”云怿说道。 “哦。”白初夏刚才摸了马脖子了解了大概,现在就需要将云怿他们支出去就行。 正苦于找什么理由时,明铭忽然派了人来找云怿。 “千山,白姑娘说的全部记下来。” “是。” 随后云怿便离开了,马圈中只有白初夏和千山还有一名兽医。 “依姑娘看,应是什么问题?”兽医问,他可不相信眼前的小姑娘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采些甘草回来混在草料中喂五日就可以了。” “甘草?这种平常草药可解?”兽医疑惑的问道,随后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姑娘,这是战马,可不是普通的牲畜。” 白初夏笑笑,转身对兽医道:“古有记载,神农遍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甘草而解,您可以让人采些回来让马吃了试试。” 兽医摸了摸胡须,明显是不信的,但也只能让人听白初夏的吩咐去采甘草,谁让她是云将军亲自带回来的呢。 待兽医走后,白初夏支开千山,抬手唤来了一叶笛。 马圈里的战马少说也有七十多匹,光中毒就有五十多匹马,白初夏只能腾空吹起笛子,随手撒下一些植物灵汁,好让每匹马都能够被润到。 那些没中毒的马纷纷都想凑到白初夏跟前想与她亲近,无奈有围栏挡着也出不来。 笛音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便停下了,刚落下站地,千山便带了一箩筐的甘草进来了。 “白姑娘还在呢。”千山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白初夏点点头,默默的收了笛子道:“嗯,刚才又看了其他马,没什么大问题。” 家里面小乖宝正趴在蛋糕房里的壁炉边闷闷不乐的烤火,没有姐姐讲故事的夜晚好无聊。 “来,老儿子,当法官。”白初夏不在,小乖宝充当了大家的游戏工具人。 翌日一早,兽医就迫不及待的跑进马圈里查看战马的情况,果不其然,经过白初夏的偷偷治疗后,那些中毒的战马纷纷吃起了草,有一些甚至都有力气去撞围栏了。 “小大夫果然名不虚传。”兽医摸了摸胡须,心里不再质疑白初夏的能力了。 此时白初夏正在又软又暖和的床上睡觉呢,昨晚上她被安排到客房,刚坐上床就决定回家后一定要买个一模一样的床垫子,这躺着也太舒服了! “姑娘,您醒了吗?”两名一人捧着一盆热水,一人捧着洗漱用品站在外面问。 “醒了。”白初夏从床上弹起来,迅速的将被子抚平铺好。 侍女看见抚平完整的被子连忙屈身致歉,“是奴婢们来迟,让姑娘久等了。” 白初夏连忙扶起两人,“没事没事,也就刚起。” “那……”侍女看向抚平的被子。 白初笑笑,坐在梳妆镜前道:“我在家中是离了床就要叠被。” 第107章 砰! 侍女拿着毛巾主动上前给白初夏擦脸,惹的她整个人一惊,连忙拿下毛巾自己擦。 “姑娘的容貌生的真好看。”侍女一边夸奖她一边用梳子给白初夏梳发。 “呵呵呵。”白初夏笑笑,看着捯饬好的头发,跟她自己梳的懒人发型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那什么,衣服我自己穿就行。”白初夏连忙将两侍女往外赶。 “是。”侍女只好听话的出去。 “哎我衣服呢?”白初夏连忙叫住两侍女问。 “姑娘,您昨日的衣裳已经送出去浆洗了,这是千将军吩咐送来的新衣。”侍女在门口说道。 “哦。”白初夏抖开新衣思索着怎么穿。 是套崭新的青色冬衣,闻着上面的花香应该是去成衣铺里买的。 白初夏换完新衣打开门,就听见俩侍女不要钱的夸奖往她身上砸。 “姑娘穿身上真好看!” “与我们千将军简直是天生一对!” “哎等等?”白初夏听到后面一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千将军?” “我们家将军啊。”侍女疑惑的看她,难道这位姑娘不是千将军的人吗? 白初夏急忙解释,“小姐姐,你们搞错了,我就是在这暂住一晚而已,我还得回家的!” 说着话,侍女嘴里的千将军回来了。 “哎,千将军!”白初夏提起裙子连忙跑过去,俩侍女见状跟在后面追。 “借我匹马,我自己骑回家,赶明还你。”白初夏到他跟前说。 “那么急啊?吃过饭没?”千山问,啥事啊那么急回家。 “家里人会担心的。”白初夏说,再待下去人都快吓没了。 “行。”千山点点头说,“你跟我来。” 两人一块出了院子,千山带着她来到了昨天的偏厅里面。 “公子,白姑娘要回家。” 云怿放下筷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记得给人酬银,派两个护卫护送回去。” “公子您不去看看?”千山也是一脸疑惑,公子口中的小友不是白姑娘吗? 云怿:……? “我送?”云怿反问他。 白初夏已经在偏厅玩开了,刚才有小兵送进来两筐的火药材料。 “姑娘,你会配?”小兵好奇的看着白初夏这摸一点那洒一点的。 “会一点点。”白初夏说,她主要想试试能不能整个烟火出来,这样等她有铺子了,她就晚上放烟花来吸引客户来消费。 “有蜡笔吗?”白初夏问。 “没有。”小兵摇摇头。 “那有颜料吗?随便哪种颜色都行。” 小兵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到存放材料的地方翻出来一些红岩。 “这个行不?”小兵捧来一捧红岩问。 “行啊。”白初夏捻了一点放在鼻子间嗅嗅,没什么刺鼻味道。 “放点在里面。”白初夏指着小炮仗说。 小兵小心翼翼的抖了些进去,有些担心的问,“这会不会炸啊?” “砰!” 小兵被吓得一激灵,眼眶里立马有了泪,“你吓我干啥?” “哈哈。”白初夏瞧他这胆小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又吐槽他,“你胆也太小了吧,就这还来当兵?” “我……”小兵抿嘴不说话了,谁说是他想来的。 “行了,放外面点试试。”白初夏拿起小炮仗出去,小兵连忙找出火折子跟着出去了。 两人来到一块空地,白初夏瞅了瞅四周没什么人,便直接蹲下来在地上挖了个小洞,将炮仗塞在了里面。 “给我。”白初夏伸手。 “你敢点啊?”小兵满脸都是担心。 白初夏扭头看他,“那你来?” 小兵连忙摇头,将火折子往白初夏手里一放就往远处跑。 “切。”白初夏嗤笑一声,小心翼翼的吹燃火折子。 手刚伸向引线,她突然也有点怕了,毕竟不知道古代的火药威力有多大,万一给她炸伤咋整。 “点没呢?”小兵趴在墙后面探出脑袋大声的问。 “我不敢!”白初夏怂了,拿着火折子跑了。 “你不也胆小。”小兵嘲笑的瞅她。 “白姑娘干嘛呢?”千山突然从他俩后头冒了出来。 “千将军。”小兵立马怂的低头站一边。 “呵呵呵,没干啥呀。”白初夏心虚的将火折子藏到身后,“是送我回家吗?” “嗯,马车在门口。”千山道。 “行,麻烦了啊。”白初夏悄悄的将火折子塞到小兵手里后跟着千山走了。 门口那正停着一辆马车,车厢通身是黑色的,上面刻了一些花纹,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有压力的感觉。 “白姑娘,车上有茶水糕点。”千山说道。 “谢谢。”白初夏点头,跨上凳子进了马车里面。 车厢里正中央是一方小茶几,上面放了一盘糕点和一套茶具。 千山坐在前面驾起马,白初夏看见茶几上的盘子动都不动一下来了兴趣。 伸手一摸底盘,原来是用了磁石,整块的磁石贴在小茶几下面。 待千山驾着马消失在城门口,刚才的小兵拿着火折子鼓起勇气跑到炮仗旁边。 “这么小的玩意应该没多大声吧。”小兵想着,小心翼翼点举着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点燃后立马像飞似的跑开了。 在墙头后面待了半分钟左右也没见炮仗响,小兵便大胆的从墙头后面走了出来。 “姑娘家捣腾的东西果然……”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巨大的炸裂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之还有冒着红色的烟飘向空中。 小兵整个人呆滞了,手拿着火折子愣愣的着原地,再一看他脚下,鞋子已经被从他腿上流下的水湿透了。 “怎么回事?”议事堂里的五位将军全部出来查看情况。 城楼上的兵已经架起弓箭和投石机面向对面的城楼。 “呜呜呜,爹!”小兵摊在原地抹泪。 “咋回事啊?”大胡子厉声问他。 “我……我……”小兵‘我’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顾着抹脸上的鼻涕和泪。 “来人,带回屋去!”明铭立马让人将摊在地上的从地上架起来扶回了屋。 对面的周同站城楼上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来攻。 “对面的搞什么呢?”周同自言自语的看着对面。 议事堂里,小兵抖抖索索的裹着被子捧着茶杯,心里埋怨起白初夏,这小姑娘瞎搞的啥啊,快把他害惨了。 第108章 听,心碎的声音! “儿啊。”大胡子一屁股坐在小兵旁边。 小兵抬头看看老爹,慌张的摆手解释,“爹,不是我,不是我。”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大胡子给儿子拢拢身上的被子,瞅这可怜模样恐怕也问不出啥来。 早就坐着马车离开千洲城的白初夏当然不知道此事,现在正倚在车厢里舒舒服服的吃着糕点享受呢。 “白姑娘,要去镇上买东西吗?”千山驾着马车贴心的问。 “不用了,麻烦千将军送我回家就行。”白初夏说道,盘子里的糕点已经让她吃饱了。 马车很快,一晃儿功夫就接近鱼塘村口了。 “千将军。”白初夏急忙叫他。 “怎么了?”千山勒住马问。 “就送到这吧。”白初夏掀开车帘说,她担心要是有哪家大娘看见她从马车里下来,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 千山下车看看前面不远的白家,点头依了白初夏,“白姑娘,这是公子让我给的酬银,你拿好。”千山递来一只半鼓钱袋。 白初夏接过钱袋打开拿出枚一两碎银后将钱袋还给了千山,“谢谢,再见啦!” “可是……”千山拿着钱袋愣怔,面前的姑娘早就跑远了。 回到家里,白初夏就蹿到了蛋糕房里,家里的娃们果然在这取暖呢,中间的圆桌子已经被征用变成了平时吃饭的地方。 “姐姐!”小乖宝惊喜的站起来,随后问出让姐姐心碎的问题,“是不是哥哥来了呀?” “做梦吧,梦里有哥哥。”白初夏心碎的离开蛋糕房,顺手拿了一支白初雪做的奶酪棒。 回到房间里,“娘。”白初夏将手里碎银递过去,笑眯眯的说:“嘿嘿嘿,挣的。” “这衣服不赖啊!”方清清像是看见什么新奇衣物一样摸了摸闺女身上的新衣服,“布料真好。” “可不,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有俩丫鬟来敲门,还给了我一身新衣服。”白初夏仔细的将早上的事告诉了方清清,当她知道马车里的那些东西后不禁感叹古代人真会享受。 “那个将军给了我一袋银子,我没好意思要,就拿了一枚意思意思。”白初夏一边**酪棒一边说。 方清清赞许的看了眼闺女,“做的对。” “嘿嘿。”母女俩又腻歪在了一起。 千山也已经驾着马车回到了千洲城里,当他知道是这小兵做出来的炮仗时一脸不信。 “就秦恪这样的能做出来炮仗?”千山一脸愕然的看着裹在被子里昏昏欲睡的秦恪。 “是啊,千将军,您不知道当时那声音炸的可大了,那红烟也蹿的老高了!”下属满脸兴奋的像千山描述当时的情景,他听到声音时只感觉耳朵嗡嗡的响呢。 “哦。”千山应了一声,但还是不相信眼前的秦恪。 到了云怿的屋里,他正在研究今天早上炸开的那根炮仗怎么会散出红色的烟雾。 “公子。”千山掏出钱袋还给了他。 “没要?”云怿看了看钱袋。 “白姑娘说太多了,就拿了一两便回家了。”千山说道。 “哦。”云怿接过钱袋塞进怀里,“你来闻闻,这是不是红岩的味?” 千山凑过去捻了点灰烬放在鼻下嗅了嗅,“有点像。” “那应该就是了。”云怿包好桌上的灰烬,“秦恪恢复了之后记得问他是怎么回事。” “是。”千山点头。 在家里的白初夏正在被一家人热烈提问,其中老太太的问题最多。 “奶,我就是去给马看个病,哪知道他喜欢吃啥!”白初夏不乐意的回答,咋老太太这把年纪了还能被云怿迷惑住,这是被下蛊了吧!白初夏美女无语。 “那你就没干别的事了?”李莲花好奇的问。 “大伯母希望我干啥事啊?”白初夏好笑的反问了一句。 李莲花被回呛,尴尬的笑笑,“我这不就是想问问嘛。” 白初夏可不想再被围观问这问哪了,直接一句话,“我就去给马看病的,你们不信就自己去千洲城问。”这句话直接堵住全家八卦的嘴。 回了房间里,白初夏蒙住被子郁闷,又没干啥玩意,这些人怎么那么能八卦。 “起来吃碗面条,别捂着了。”方清清端来一大碗面条拍拍闺女的头。 白初夏起床嗦起面条,要是有辣椒酱就好了,拌一下,喷香的。 “娘,西红柿啥时候能吃啊?” “可别惦记那点西红柿了,你爷说等这西红柿一落果就给那云公子送去。”方清清将之前云怿来家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闺女,这也是她在老太太那听到的。 “啊?凭啥啊,我还给他送了个翻糖蛋糕呢。”白初夏这下特不乐意了,西红柿吃不上,奶菇力也没吃上几个,就连她做了一整天的蛋糕也送去了给他。 “乖啊。”方清清见闺女撅着嘴不开心,“等熟了就让你爹摘两个给你冻上。” “好。”白初夏被哄开心了,开心的嗦完了面条。 天色因为进入了冬日变得愈发寒冷,每家每户都在赶紧的缝制冬衣和棉被,有些人家买不起棉花就跑去了芦苇荡里扯那些芦苇毛填里面,虽不保暖,但外面看着好歹充实一些。 秦恪因为炮仗的事情,足足过了五日他才恢复过来,被炸怕了,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是小姑娘做的?”大胡子一脸愕然,不可置信的问他。 “是,就那天我送朱砂去库房碰见她的。”秦恪将那日撞见白初夏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在场众人。 “红色烟雾是什么?”云怿问。 “小姑娘说她想做什么红烟花,就往里头添了红岩。”秦恪解释道。 “哦。”云怿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用手指点着桌子。 “那日的配比你记得多少?”大胡子问儿子。 “记得大概,我没经手,她要啥我就给啥了。”话音刚落,秦恪的头顶就遭了亲爹的一巴掌。 大胡子怒声道:“人小姑娘要啥你就给啥啊?你个憨玩意!” 秦恪苦着脸惨兮兮的解释,“我以为是哪家伯伯家的女儿,就给她了。” “憨玩意!那也不能给!”大胡子又骂一句。 “哦。”秦恪默默应声。 第109章 十一月的雪花 而秦恪口中的小姑娘白初夏此时正在蛋糕房里给西红柿修剪枝叶。 那些种子一共发出五株西红柿,由于平时两个宝的供养太多,上面结了不少小青果,为了防止果子压坏根株,只能剪掉一些。 “三丫,咱们把蛋糕重新做起来啊。”苏香薷拿着剪刀在旁边笑眯眯的问。 “行啊。”白初夏没意见,反正冬日里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赚些钱。 白初夏放下剪刀又给了建议说:“奶,咱们买间铺子吧,最好是带个小房间的,这样以后天冷了你也能住镇上,不用来回跑。” 这番话讲得老太太心里暖烘烘的,平日里没白疼小孙女,“成,那咱俩明儿就去找你小姑父问问啊。” “行。”白初夏点点头,继续剪起小青果。 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也蹲下来学着白初夏剪去小颗的青果,又给筐里的土翻了一遍。 晚上时候白初夏同父母说了今天的事情,两人都是支持闺女的态度。 “你要想好了,有了铺子,你们四个人手肯定是不够的。”白孝来给了个建议。 白初夏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穿起拖鞋下了床,“我问问我奶。” 苏香薷正在房间里数着这些日子攒出来的银子,统共有二百多两,这要是放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老太太看见白初夏趿拉着拖鞋来了,连忙拉住她手,“咋穿这样就来了,快进被窝里,别受凉了。” 白初夏钻进被窝,一股暖意从脚底升起,“奶,要是开铺子,人手问题您想好了吗?” 苏香薷想了一下,老大媳妇得在家侍弄家里活计,老二媳妇呢,是个绣花手可不能糟践了。 “不然让你爷他们去?”老太太忽然冒出来一句。 白初夏有些不赞同,但面上未显,只是跟她讲,“我们是做甜品的,来往客人基本是女客,我爷他们是男子,不太方便呢。” 听孙女这么一说,苏香薷也觉得不妥当,“那还能用谁呢。” “奶,咱们要不然在村里贴个招工信息,我觉得严嫂就很好啊,家里面拾掇的干干净净的。”白初夏认真的给出建议。 “你咋晓得?”苏香薷问。 “每次丫丫跟毛头来玩时候,身上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呢。”白初夏说出平时观察的细节,“而且我觉得严嫂她说话跟我娘一样温柔,又细声细气的。” “行,我明天去问问她。”苏香薷同意了。 “那我回屋写招工信息了。”白初夏下床,打开小门就被小冷风吹的一哆嗦。 第二日一早,十一月的天空上竟然飘飘然落下一些小雪花。 白初夏穿上方清清缝的棉服出门后就被老太太一顿念叨,拉着她进屋里又往身上添了两件厚里衣才算完事。 “奶,我都裹成个球了。”白初夏转动了一下笨拙的胳膊。 “那也不能冻着,这要是落下寒病,等你长大了有你受的呢。”苏香薷一边念叨一边要往她头上戴上棉帽,“脑袋也不能受冻。” “姐姐你们要去哪啊?”小乖宝伸出被窝懵懵的问。 “哎呀,这还躺了小娃呢!”苏香薷赶紧给小乖宝掖好被子,叮嘱了他外面下雪了,必须穿好衣服再出来。 吃过早饭,天空上的小雪渐渐的停了下来,两个人就准备去镇上找铺子。 “妹,我们也想去。”白初雪拉住白初夏一脸恳求。 “奶。”白初夏扭头望向老太太。 “行,路上可不许叫唤屁股疼啊。”苏香薷点头同意,去了后院里牵牛。 “把这个戴脸上。”方清清拿出四只棉口罩给她们,“你自己注意点别吹风了啊。” “晓得。”白初夏点点头。 “谢谢二婶。” 四个人坐上牛车一块前往镇上,三个女孩挤在一块,白初夏直接将帽子往头上一戴,脑袋往大棉服里一缩,两只小手揣进兜里,今天这风就别想吹到她。 “妹,你衣服好好看啊。”白初冬羡慕的摸了摸她的棉服。 “嘿嘿,我娘做的。”白初夏在棉服里闷着声音说。 “冷啦?”苏香薷扭头问大孙女。 白初冬摇摇头,这么厚的纯棉花冬衣穿身上怎么会冷。 “冷了跟奶说,我慢点啊。”苏香薷叮嘱两个孙女,这俩孩子不像小孙女一样,有啥事就说出来,她们俩是有事就闷在心里。 牛车路过大爷的车,严嫂笑眯眯的冲苏香薷打了个招呼,老太太也笑着点点头。 “大娘穿的真好呢。”严嫂看见苏香薷从上到下的厚衣,眼神里充满羡慕。 “家里儿媳妇做的,你去镇上干啥啊?”苏香薷淡淡的带过这个话题。 “卖鸡蛋呢,棉花又涨价不少。”严嫂惆怅的说,连两个娃穿的冬衣她都没做好。 “哦,那你要卖完了来卤味铺找我呗,我有事找你呢。”苏香薷一边赶车一边聊天。 “行啊。”严嫂一口答应。 “那我先走了啊!”苏香薷笑眯眯的说,赶着牛车超过了大爷。 老太太驾着的牛车一离开,大爷的牛车上就议论开来了。 “她家三个男娃呢?”有位妇人好奇的问。 “人家就两个男娃。”严嫂一口否决,随后又说:“你瞅那衣服多艳丽,车上坐的是老太太家三个孙女。” 车上众人哗然,“孙女穿这么好呢?” “我瞅着那衣服又厚颜色又艳。” “哎,严家的,她家有未成婚的女娃不?”有儿子的人家动了心思,毕竟谁家也不能在大冷天的将厚衣服做给女娃穿,指定是先紧着家里男娃。 “有,早就成亲了,那卤味铺就人家女婿开的。”严嫂给这群人解释。 “啊…”那个妇人不免可惜起来。 “那有没有适龄的男孩啊?” 严嫂想了想,她好像记得之前白家回来过两个男子,“好像是有俩呢,平时不咋回来。” “不回来是干啥啊?做啥活你晓得不?”妇人急忙追问。 “这我哪晓得,万一是去读书了呢。”严嫂随口扯了一句。 “读书啊?”这句读书又在车上炸开了,供两个读书人,家底得有多厚啊! 第110章 打算 到了镇门口那,牛车上一众妇人才停止了扯呱,两三人结伴着一块去集上买鸡蛋。 苏香薷领着三个娃一到镇上,白初夏穿着的棉服就吸引了路人的眼光,这冬衣看着咋那么奇怪呢。 白初夏的棉服类似于现代的那种ins风中长款棉服,衣领上搭了个帽子,帽子边里头塞了棉花,看着圆圆的,下面裤子是贴腿的卫裤,裤腿上缝了只立体的棉花兔。 “娃们快进来暖和一下。”白孝雨站在门口招呼四个人,又是倒热水又是端火盆的。 “肚饿不?吃饭没呢?”白孝雨问起四人。 “不饿不饿,你忙你的。”苏香薷连忙摆手。 叶笙给三姐妹端来一盘子鸭货,白初夏爱啃的鸭脖居多,这鸭脖卖不出去,人家嫌弃肉少骨头多。 “小笙啊,你晓不晓得哪能去买铺子?”苏香薷问道。 叶笙面喜,立马道:“刚好旁边那家就要卖,不然等中午那家老头来的,我们去问问价格咋样。” “里头有住的地方吗小姑父?”白初夏啃着鸭脖问。 “不晓得。”叶笙摇摇头,“咱中午去看看。” 苏香薷闲不住,系好了牛车进屋里问三个孙女,“我去逛逛,你们几个去不去?” 白初夏摇摇头,太冷了不想动弹。 老太太一个人挎着小篮子去集市那闲逛,严嫂刚好蹲在那卖鸡蛋,前头有人挑挑拣拣大半天就买了五个。 “还有这么多呢。”苏香薷掀开篮子上的布瞅了一眼。 严嫂叹了口气,“不好卖啊。” 苏香薷望望四周卖鸡蛋的妇人们,凑在严嫂小声的说:“我都买了,你别蹲这了,陪我去逛逛啊。” 严嫂惊讶,一把拉住苏香薷的胳膊,“真的啊大娘?” 苏香薷点点头,示意她拎起小篮子。 “你不卖啦?”旁边邻村的妇人问。 “不卖了。”严嫂笑眯眯的掸了掸衣服的尘土。 两人并肩在集市上闲逛着,一路逛,苏香薷就将蛋糕铺招人的事告诉了她。 “就是冬天一来一回麻烦点,你来做不?”老太太问。 “多少钱一月啊?”严嫂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 “我先给你开二两银一个月,后面干得好就往上涨。”苏香薷乐呵呵的说,这月银可不少啦,她以前一个月出诊费都没这么多。 果然,严嫂立马点头答应,连声感谢着苏香薷。 “来。”两人悄摸的拐进小巷子里。 “你算算鸡蛋多少钱,我给你结了。” “行。”严嫂扒拉了一下篮子里的鸡蛋,“二十六个,七十文就中。” “可不行。”苏香薷还是数出了七十八文给了过去。 “谢谢大娘了!”严嫂拿着到手的铜板不住感谢,心里面特别高兴,娃的冬衣有着落了! “不用谢,咱去买棉花。”苏香薷拍拍她的手笑眯眯的说。 “哎!”严嫂揉了揉红了的眼眶子,拎起篮子一块去衣铺里。 铺子门口的招牌上写了棉花价格,严嫂望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这又比昨天贵三文呢。” 苏香薷也瞅见了,劝慰着她说:“买点够娃的冬衣就行,等有新棉来了肯定会降的。” “行吧。”严嫂点点头,抬脚进了衣铺里。 铺子里面有不少人在讨价还价的买陈棉,都是希望能少个一两文钱。 “老太太,买啥啊?”伙计笑眯眯的过来问。 “买点棉花,还有不?”苏香薷问。 伙计立马拿出三种不同的棉花放在她们跟前,“前年的棉,去年的棉,新棉,价格不一样。” 严嫂咬着牙伸手摸了摸三种棉花,又掂了掂钱袋子,心里纠结起来。 一边是衣铺里的讨价还价,一边是离大安镇不远的千洲城已经开始打起来了,起因是秦恪凭着记忆配了个大炮仗出来,结果直接将炮仗放在投石机里扔向了对面。 周同气炸,怒骂对面的人是无耻之徒! 大胡子直接出城挑衅他们,周同便派了将出城应战。 同时,明铭收到了皇帝的加急手谕,东临议和出尔反尔,竟直接伤了北渊的使臣,于是皇帝直接让他们攻打万顷城。 “集兵!攻城!”明铭一声令下,驻守在千洲城的将士们立马集兵出城攻打对面,直接连战书都不下了。 周同一懵,对面的是疯了吗,竟然不下战书便攻,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来人!立马让弓箭手设!”周同吩咐着旁边的将领。 “快!把投石机抬上来打!” “将军!他们过河了!”传讯兵跑上来气喘吁吁的说。 “火攻!快!”周同急了,亲自搭起弓箭向对面设去。 一时间,万顷城里乱糟糟的一片,百姓人都大包小裹的跑在街上,随处都是哭声与尖叫声。 有些人家连妻女都不要了,直接坐着马车跑到小城门那逃走。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妇人跪在地上不住的哭泣磕头哀求,儿子因为收拾东西被书柜砸中了腿,现在动都不动不了。 “滚!”那名大人直接朝妇人踹了一脚,妇人哀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千洲城的将士们已经抱着粗圆木在攻城门了,城楼上的人也在不停的往下浇热水,丢石头,但北渊的将士们没有一个是退缩的,纵使被砸伤了头,手还抱着圆木在一声声的呐喊中攻城。 “将军,咱们撤吧!”有人着急的劝周同。 “是啊将军,反正万顷城不过是个破落城!” “将军,走吧!” “是啊将军,咱们回斜阳关!”军师也在拉着周同劝他。 在北渊的将士们攻进城的那一刻,周同早就带着部下逃之夭夭。 在他们眼中,万顷城只不过是个破落小城,连斜阳关里的一个小镇都比不上。 “就这怂蛋玩意还敢当将军!”大胡子看着空荡荡的议事堂骂了一句。 “万顷城离的近,咱们又是突然进攻,他们不逃只能等死!”千山兴奋的分析说。 “哎我儿呢?”大胡子突然反应过来儿子不在,急忙出去找秦恪。 秦恪正手举着切菜用的菜刀缩在人群里走,走一步都得回头看看后面。 “儿啊过来!”大胡子站在街中央冲他招手。 秦恪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急忙丢掉手里的菜刀跑过去。 大胡子看着小儿满脸泪痕,心中终不忍,“你收拾收拾,明天回京去吧。” “爹,真的?”秦恪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他。 “真的,你考功名去吧。”大胡子无奈的说,小儿子的胆子真是太小了。 第111章 买下了 从衣铺里出来后,严嫂手里提了一大包的棉花,在伙计的推销下还是咬咬牙买了七十文棉花。 “这钱真不经花啊。”严嫂看着手里的棉花感叹了一句。 “以后再挣!”苏香薷笑着说。 两人又去逛了会街,老太太买了一个大冬瓜,想着带回家里给孩子们尝尝鲜。 集市口那,苏香薷邀请严嫂去卤味铺吃午饭。 严嫂连忙笑着摆手拒绝,“家里三人等我家去做饭呢,不去了。” “行,那咱俩说好了啊。”苏香薷叮嘱道。 “哎。”严嫂高兴的点点头。 卤味铺的桌子上多了一堆的鸭骨头,三个女孩子直接将客人不要的鸭脖鸭爪包圆了。 哎呦,这冬瓜这么大呢。”白孝雨连忙接过老太太肩膀上的大冬瓜。 “冬瓜排骨汤!”白初夏蹦哒过去拍瓜。 “你还就会吃呢。”苏香薷掸掸肩上的泥,家里要是没个几两钱,恐怕连孙女想吃啥都供应不上。 “嘿嘿嘿。”白初夏笑笑,拉着老太太的胳膊说:“奶,再买点排骨炖汤涮火锅啊!” 苏香薷一口否决,“这玩意咋涮,你要整点那羊蝎子锅涮着吃那才香呢。” “那就买羊蝎子涮呀,奶奶!”白初夏乐呵呵的说。 苏香薷不搭话,瞅她一眼,心里想我瞅你就像那羊蝎子。 中午时候卤味铺客人多了起来,但也没耽误啃鸭骨头。 有些客人见白初雪她们啃的一脸陶醉,忍不住也装了十文回家就着小酒啃。 “二丫,你去烧水,淘点米掺点玉米面跟菜叶子蒸饭吃。”苏香薷一边忙着给客人装鸭肉一边说。 “晓得了。”白初雪吐掉嘴里的骨头去了后院那。 等过了饭点后,卤味铺才慢慢闲下来,几个人才坐下来休息吃饭。 隔壁的大爷拄着拐棍,手里牵了个小男孩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小叶,装只鸭腿,再装点素菜。” “哎。”叶笙立马进了里间去给他装东西。 白孝雨起来招呼了他一句:“大爷,您进来坐会啊,我娘想买您那铺子呢。” “三丫挪个位置。”苏香薷连忙招手让大爷进来。 大爷一坐下来,先从袋子里拿出鸭腿递给了小男孩。 “铺子里头啥都有,给五十两就中了。”大爷握着手里的拐棍说道。 苏香薷心里头一惊,搁这抢钱呢!当场差点没绷住就要抡起拐棍赶人,还好白初夏按住了老太太跃跃欲试的手。 苏香薷抬头看着叶笙,她不晓得值不值这个价。 接收到丈母娘眼神的叶笙连忙坐到大爷旁边说,“能便宜点不?” 大爷眯起眼看了看叶笙,“不行,我这铺子是两层的哩,不能少。” 苏香薷一听,估摸着这铺子价就这么多,“那咱们待会去看看行不?” “行啊。”大爷一口答应。 谈话间吃完了午饭,六个人跟着大爷去了隔壁铺子瞅了一眼。 刚进铺子里,两边都是那种古色古香的柜台,左边摆了个博古架,可以看出来以前是卖纸笔的。 二层楼上摆了六个矮桌,应该是给往日来抄书看书的学子们准备的。 “奶,后院好大啊!”白初夏凑在老太太旁边嘀咕一句。 “你觉得咋样?”苏香薷问她。 白初夏点点头,“挺好的,你看那旁边还能再起个小屋子呢。” 大爷又带着他们来到平时的起居室,“里头大概就是这个样了,你们瞅瞅,这锅灶一直能用,要是你们直接买,我这桌椅板凳都留给你们了。” “娘,我觉得挺好的。”叶笙在旁边说,比他买的那铺子都好呢,现成的床,还有桌椅板凳,也不用直接买。 老太太听此不再犹豫,问大爷:“行,那咱啥时候签契?” “现在就行。”大爷立马丢了拐棍跑回房间里找房契。 苏香薷在后面看愣了,“乖乖,哧溜一下就跑了。” “大妹子,你瞅瞅。”大爷递给她一张房契跟一串钥匙。 苏香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又给其他人瞅了一眼,看到叶笙点头后她也就放心了。 “行。”苏香薷点头,避开其他人从钱袋里掏出银子给了大爷。 “谢谢了哎。”大爷高兴的放嘴里咬咬,辨别是真银后连拐棍都不要了,直接抱起小男孩就走了。 “哎呀,这以后就是咱家的啦!”苏香薷看着亮堂的铺子,心里一阵舒爽,往后再来镇上就有地方住了。 白初夏现在正四处转悠考虑着怎么装修这个铺子,这没有玻璃柜,没法展示蛋糕,也没有壁灯,晚上时没法照亮整间铺子。 想了想,一个脑袋两个大,要啥啥没有,能代替的少之又少,而且价格还贵。 “小姑父,现在能找到人来装修吗?”白初夏问,先得确定好这事才行。 叶笙笑了笑,“冬天找活的人多,肯定有人来装修的。” “哦。”白初夏应声,双手抚在柜子上想设计图。 想了会儿没啥思绪,白初夏也不想待这玩了。 “奶,咱啥时候回家啊?” “马上就走。”老太太忙着给屋里能用的东西都拾掇出来搬回家。 回家的时候,牛车上堆了一堆老太太认为有用的东西,比如那个缺了条腿的矮桌,苏香薷就觉得拿回去补补,放床头那正好。 还有院子里的碎了的小缸,她觉得拿回家用水冲冲,里头添土栽点花摆屋里可不漂漂亮亮的。 “三丫啊,咋不说话了?”老太太一边赶车一边扭头看着她。 “我在想咋给铺子装修一下呢。”白初夏说。 “哦。” 牛车刚到村口那,两个宝就听见声音了,两人立马终止了讲故事,跑过去迎接苏香薷他们。 “慢点。”苏香薷看着两个娃在前面兴奋的跑连忙出声叮嘱。 “姐姐!”小乖宝故意绕到牛车旁边戳了戳白初夏。 “又去讲故事啦!”白初夏笑眯眯的问。 “嗯!”小乖宝的小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手掌里攥着刚赚来的三文钱。 回到家里,白初夏回了房间拾起炭笔和木板去外面闲逛找灵感。 “姐姐,我也要去。”小乖宝戴好帽子跟在了她后面。 第112章 设计好了 带着小尾巴随意的走在村间小路上,白初夏看着远处萧条的林子,心中难免惆怅。 “姐姐。”小乖宝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拽着她衣角。 “不困呀?”白初夏停下来坐在了台阶上。 小乖宝摇摇头,挨着白初夏坐了下来。 回想起铺子的布局图,白初夏仔细回忆着现代的甜品店的装修。 脑海中忽然闪过零星碎图,笔下顿时来了感觉。 白初夏唰唰的在木板上画着设计图,一楼铺子里间可以只搭建一个小的蛋糕储存柜,旁边再设个收银台,其余地方就放上长条桌子和椅子,这样想在铺子里吃东西的人就可以留下。 二楼那就保持原来的设计不动,在墙上挂些画就可以了,再学人茶馆请个说书先生来讲故事,不挺好的。 白初夏画着画着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 “姐姐?”小乖宝伸出手在她面前摇了摇。 “咋了?”白初夏正沉浸在自己设计的图画中,心里美滋滋的。 “你在画什么啊?”小乖宝探头看着画板,弯弯绕绕的看不懂。 “你该读书了吧?”白初夏突然问他。 小乖宝点点头,“我跟小叔学认字咧。” “哦,走吧回家。”白初夏夹起画板往家走去。 小乖宝整个脑袋懵懵的,姐姐不去玩了吗? 回到家里后白初夏就将设计图拿给了苏香薷看,顺便与她讲了自己的思路,整个人兴奋的手舞足蹈,仿佛一个现代甜品店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那得要花多少钱啊?”苏香薷纠结的问,她就觉得现在这铺子里面不挺好的,干啥又重新装修。 白初夏笑眯眯的表示说:“奶,这个铺的装修我来出,反正咱俩是合资的!” 苏香薷想了想,心里面还是心疼钱,但看见小孙女热切的眼神后她就知道拗不过她,“行,你搞,缺钱了跟我讲!”老太太这下直接豁出去了。 “奶还是你理解我!”白初夏乐呵呵的抱住老太太给了个亲亲,吓得老太太一激灵,这娃咋那么兴奋。 外面天色渐暗,忙碌的一日又过去了,白初夏正在房间里拿着要来的纸默写九九乘法表,等以后让弟弟学。 “看看。”白初夏将默写完的九九乘法表递给小乖宝,“不懂的问我就行。” “姐姐这是啥呀?”小乖宝看不懂中间的叉符文。 “这个符号读作乘。”白初夏边解释边将这个字给他写下来。 白初夏又指向纸上,“你看啊,三乘三等于九,你想想是为啥。” 小乖宝歪头想了想后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是三个三相加,所以等于九。”白初夏又在画板上写下来,“那你再看,为啥四乘五等于二十?” 小乖宝低头看了眼纸上这些数字,一分钟后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白初夏说:“因为是四个五相加。” 白初夏露出鼓励的笑容,“真棒,算对了!” “嘿嘿。”小乖宝开心的露出笑容,随后又低头去研究姐姐写的这些数字,有啥不懂的立马揪着白初夏去问了。 第二日清晨,白初夏还在睡梦中时小乖宝已经穿好了衣服鞋子打开房门出去了。 “小叔你看。”小乖宝炫耀似的举起手里的乘法表。 “这是啥呀?”白孝声抱起小乖宝塞进被窝里面。 小乖宝一本正经的摊开纸说:“这是乘法表。” 今早上白孝风和白孝声连早饭都不吃了,光顾着研究小乖宝拿来的乘法表了。 临近中午时候,苏香薷见俩儿子还没起来,心里面有些不高兴了。 “还不起来等什么时候起啊?”老太太敲敲房间门。 “娘,马上起。”白孝声应了一声。 两人连忙折叠好乘法表后从床上爬起来穿衣穿鞋。 “奶,哪有木匠啊?”白初夏夹着画板进堂屋来问。 “夏夏,那个什么表是你写的吗?”白孝声一把抓住白初夏的胳膊满脸激动的问。 白初夏懵懵的点头,随后立马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 “是啥古书啊?能给我看看不?”白孝声问道。 “记不得哪本了。”白初夏一脸无奈的说,二年级的数学书上的,她上哪弄去。 “哦。”白孝声有些失落的走开了。 “还找木匠不?”苏香薷问了一声。 “找。”白初夏点点头。 祖孙俩一块出了门去木匠家找人做东西,白初夏打算先将招牌给做好,名字之前就想好了,叫苏奶奶的幸福蛋糕。 到了木匠家里,两人在一起商议了会细节,老太太坐旁边听了半天,只有一个感觉,银子不保了! “可以照这个图案刻字吗?”白初夏将画板递给木匠,上面的字体用的是现代那种蛋糕店的字体,比如‘幸福’两字旁边就有一个爱心形图案。 木匠看了看,头一回见到这种样式,点点头说:“我试试看能不能刻出来。” “哎,麻烦您了。” “那你们要哪种木头?”木匠又问。 “用老红木。”白初夏话一出口,苏香薷就后悔带她来了。 “行。”木匠点点头,暗想大生意来了,“老红木贵点,你这个一整面招牌给十两银就行。” “便宜点,八两银中不?”老太太在旁边说。 “太低啦。”木匠不乐意这个价格。 苏香薷一听他不肯降价,立马拉去白初夏说:“三丫,咱家去吧,明天我带你去镇上找人做。” “啊?”白初夏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苏香薷走了。 刚到门口那木匠就追了出来,一脸苦笑,“行行行,八两银。” “成,做好了送我家来就行。”苏香薷笑眯眯的说。 白初夏在旁边佩服起老太太,这砍价砍的真厉害。 回家路上,苏香薷就说开了,以后别人家报多少价你就给多少,你好歹砍个一两二两银的。 白初夏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还有啥要做的不?”苏香薷拿过她的画板瞅,花里胡哨的看不懂。 “奶,我想把铺子里头东西全搬走重新整一遍行吗?”白初夏与她商量着问。 苏香薷一口答应下来,“行啊,那明天带你爷他们去镇上搬东西。” 第113章 拆 翌日天一亮,天气大好,不似往日那般冷风嗖嗖。 严嫂醒来后给家里拾掇完便来了白家那同他们商量帮工的事儿。 “你看看这字据行不行。”苏香薷递过去一份字据和一支笔给她。 严嫂跟着他男人也认得了不少字,字据上有些看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了苏香薷。 “成,没问题。”严嫂笑眯眯的说,立刻提笔签了自己名字,陈梦丫。 “娘,我们先去了啊。”白孝夜进来说了一声。 “去吧。”苏香薷挥挥手,将桌上的字据叠好了放在匣子里面。 白初夏还在床上抱着弟弟牌暖宝宝睡觉。 “三丫啊,起床了。”苏香薷揭开被子小声的喊她。 “唔……”白初夏懵懵的睁开眼,入目就是一脸笑容的老太太和严嫂。 苏香薷见她这眯瞪样子又掖好被角:“快起来收拾收拾,你爹他们早就去搬东西了。” “嗯。”白初夏缩在被子里点点头。 白家的五个汉子此时已经到了铺子那边,正在四处逛着。 “这不现成的架子,干啥还要搬啊?”白益涵摸着书架嘟囔道。 白孝来却不认同他所谓的现成架子,看着就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亮堂。 他昨晚上看过闺女的设计图,那设计的就跟现代的小店一模一样。 “爹,你们都来吃口饭。”隔壁卤味铺的叶笙端着一盆粥和一碗小菜过来了。 “正好饿了。”白孝风拿起一个碗舀了粥递到老爹手里边。 家里这白初夏也已经起床收拾好了,正在画着做蛋糕样式的步骤,今天的订单就交给两个姐姐做吧。 “反正不能抹少,一定要平整。”白初夏一边画一边叮嘱她们不能省材料,省了材料口感就不对了。 “行,晓得了。”白初雪点点头,拿起画好的样式去了蛋糕房里。 “奶,咱也走吧。”白初夏戴好围巾帽子说。 三个人刚到村口那就碰见了正在焦急等车任然,苏香薷便直接让人上来了。 “夏夏,葱油饼。”任然从篮子里拿出自己中午吃的饼给她。 “谢谢。”白初夏脱了手套捏起饼往嘴送。 虽然这饼叫葱油饼,但跟葱油没有丝毫联系,不油不酥,就是揉了葱烙的咸饼。 “任小哥也去镇上啊?”严嫂笑眯眯的问。 “是。”任然点点头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说:“我奶奶攒了点鸡蛋让我去卖呢。” 白初夏瞅了一眼,“你直接卖给我们家呗!” “啊?”任然愣怔。 “我们家做东西需要鸡蛋,是吧奶。”白初夏一边嚼饼一边说。 苏香薷扭头微笑着点头说:“是哩,任小子你算算多少钱,等到镇上了给你。” “行。”任然喜滋滋的低头数鸡蛋。 蛋糕铺子里头正在拆的拆,搬的搬,五个人忙活的已经差不多了。 一楼的两边架子和柜台一拆立马亮堂宽敞起来了。 “老三,把这些搬家去。”白益涵指挥着儿子们抱东西。 “爹,家里哪有地方放啊。”白孝风看着面前一堆杂乱的架子苦恼。 白益涵抱着一堆东西训他,“咋没地方放了,这么好的书架子你还能当柴烧了啊?” “搬吧三哥。”叶笙推推他,“放我们屋也行,反正我们不常回来住。” 白孝风叹一口气,蹲下来将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搬到了牛车上。 镇门口那边,任然得了鸡蛋钱便和他们分开了,他得去扯点布料给奶奶做新衣裳。 “奶,我想下车走。”白初夏扒着车沿说。 “马上就到了。”苏香薷不肯停车。 “奶。”白初夏不开心了,她刚才看见冒着热气的馄饨摊了,“我想吃小馄饨。” “吃啥小馄饨,回家奶给你包。”苏香薷不听她的,甩着鞭子加快牛车。 五分钟左右就到了铺子那边,“都搬差不多啦!” “可不,快搬点东西放车上。”白益涵催促道。 “哎。”老太太立马脱了手套摘了口罩帮着忙起来。 严嫂更是紧随其后去了铺子里忙开了,专门捡完整的架子往车上搬。 “爹。”白初夏趴在门口喊了一声。 “冷不?”白孝来摸摸闺女的脸蛋,冰凉的。 “我们去吃小馄饨啊!”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白孝来扭头看了看正在忙活的大伙,从腰间掏出钱给白初夏,“你去吃,给我打包一碗,要大份的啊。” 白初夏没接钱,“好吧。” 等苏香薷发现小孙女已经不在的时候,白初夏已经吃饱喝足回来了,手里还端了两个碗,是白孝来要的大份馄饨。 “爹,那馄饨超级好吃!我放隔壁了。”白初夏美滋滋的说。 “行。”白孝来放下凳子去了隔壁那吃东西。 “老二你走不走啊?”白益涵站在牛车旁边喊了一声。 正在吃馄饨的白孝来被吓一跳,急忙吞了嘴里的馄饨后跑出去,“爹你们先家去吧,我陪陪我闺女。” “哦。” 四个人驾着两辆装的满满当当的牛车驶离了铺子。 “哥,吃点菜。”白孝雨端来一盘子卤菜。 白孝来一边吃着一边和闺女商量铺子装修的细节。 “爹,你会做假树不?”白初夏问他,她想在铺子门口放上两颗那种迷你型圣诞树,等晚上一到就在树上挂满小灯笼,那场景肯定漂亮极了。 “我试试吧。”白孝来点头,他心里也是没底的,“那你里头就按这种装修啊?”白孝来指了指图纸。 “嗯,桌子就用普通木头做,上面再铺张桌布就行。” 白孝来不赞同了,“那你想没想过,这可是没有油漆的,你那墙就只能灰扑扑的。” “爹,你说的我考虑到啦。”白初夏笑眯眯的说,“我用腻子粉刷两层,再画点画在墙上,那不也挺好看的。” “想法不错。”白孝来赞许的点点头。 “嘿嘿。”白初夏笑笑。 苏香薷刚好从集市那买完肉回来了,看见父女俩在吃馄饨就念叨开了,“家里包的不好吃啊?非外去买。” “奶包的最好吃!”白初夏化身小马屁精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张嘴就夸。 老太太一脸嫌弃,但心里还是开心,“行了,吃完快去干活。” 第114章 装修 父女俩吃完馄饨便出门了,白孝来带着闺女的图纸去找木匠做新柜子。 白初夏则去了衣铺去扯布,她打算将铺子打造成小清新风格的。 “掌柜的,劳烦送到卤味铺旁边的铺里就行。”白初夏掏出钱付了布匹的钱。 在街上又寻摸了一会儿,白初夏将灯笼铺里做的小花灯全部包圆了,到时候全挂在铺子里,肯定亮堂堂的。 “爹,咋样?”父女俩在街上刚好碰面了。 “木匠说得五天之后才能做好。”白孝来说道,将她的图纸递了过去。 白初夏想了想,五天还行,铺子得慢慢来,不能急于一时。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五天内,白初夏拉着白孝来跑遍了镇上和府城,不是在定盘子就是在定装饰品。 还特意请人刻了三枚印章,上面写着苏奶奶三个字。 “小孩,你家大人呢?”同村的木匠问门口正在玩耍的小福宝。 “姐姐!”小福宝跑进家里喊人。 木匠也跟着进去喊了一声,“牌子做好了,你们啥时候来拖啊?” “来了来了!”苏香薷乐呵呵的从厨房里出来。 招牌上不仅刻着店铺的名字,而且每个字下面都带了一些小图案。 “做的真好。”苏香薷开心的摸着招牌,以后她也是铺子掌柜啦! 此时在镇上的白初夏正戴着小布帽在铺子里的墙上用大毛刷作画。 “爹,黑色的。”白初夏丢掉手里的空桶。 她在左面墙上画的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草地兔子开part图。 右面墙上画的则是蛋糕品类样式,上面还留了一处空面,等以后做别的甜品再添上去。 “你瞅瞅画的行不?”方清清递给闺女刚画好的甜品单子。 “娘你画的好好看啊!”白初夏翻看着手里的甜品单发出惊叹。 “好看就成。”方清清拿过甜品单子默念起法诀,随后桌上慢慢的出现了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等等一模一样的甜品单子。 “灯笼放哪啊?”灯笼铺的伙计运来两车小花灯。 “放后院。”白孝来连忙跟着卸货,前边糟的太乱了,只能将之前定好的东西都放院子里。 “歇会。”方清清拍拍闺女的梯子。 白初夏摇摇头,拿着小刷子扣细节,“马上就好了。” 整整一面墙都是她一大早开始画,墙面先用的嫩青色打底,然后慢慢的再往上添图。 一直在梯子上呆到了中午,整张墙才算完工。 白初夏看着图画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满满的骄傲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下午时候,预约铺地板的师傅带着俩小学徒拉了两车货来了。 白初夏选的是米色松木,除了地上要全铺满以外,铺子的棚顶上面也都要铺木板。 前面铺木板,后院里边也忙开了,白初夏将买回来的小花灯挨个分类整理。 方清清在旁边帮着将盘子一系列东西整理好擦干净。 木板全部铺完后已经临近天黑,一下午时间,三个师傅才堪堪将一楼地面和二楼的楼梯上木板铺完。 “明儿我们早点来,估计就能全铺完了。”师傅不好意思的说。 “行。”白孝来点点头送走了他们。 “回家啊?”白孝来转头望着妻女。 三个人又将地扫了一遍后才关上门准备回家。 “锁得换一下,不牢靠。”方清清说。 白初夏点点头,她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坐上牛车没一会儿就歪在方清清身上睡的呼呼的。 一连大半月都是这般忙活,天不亮就撺掇着苏香薷起床驾牛车去镇上,连饭都不在家里吃,直接在铺子里忙活完就去卤味铺吃饭。 二楼也终于在这几日里完工了,靠近窗户的那地放了藤椅,旁边还有张小桌子,上面摆了个花瓶,瓶里插的是每个季节特有的花儿。 下楼的楼梯两侧都挂了黄色的小花灯,白初夏还在楼梯木板上画了五颜六色的猫爪印图案。 小花灯的用处就是挂在墙上、棚顶上照亮铺子。 一楼的桌子用的是长条桌,桌上面铺了一块块的桌布,还标明了几号桌,这样就好区分是哪桌跟哪桌了。 而铺子门口那,上次方清清说锁不牢靠,白初夏便直接将门也换成了松木门,这银子画的老太太肉疼,门上面只画了简简单单的仙境图案。 门口两边白孝来没做出来圣诞树,白初夏只好在那放了两张小圆桌,桌上面画了蛋糕的图案,也摆了个花瓶在上边作装饰。 到时候在摆一张长椅,路过累了的路人也可以坐下来歇歇脚。 冬天下雪时候支把油伞在桌子旁边,一边喝奶茶吃甜品,一边欣赏河景岂不美哉。 至于后院那两间大房,白初夏直接改成了现代的卫生间,有洗手台,洗手台旁边贴心的放了抽纸样式的小手帕,一抽就是一张。 里边的蹲坑都是做成小房间的样式挨个隔开,地面是用石灰粉混着泥土抹成平地,上边再用腻子粉刷白,不仅如此,白初夏还定做了类似于现代马桶样式的椅子放里面。 苏香薷逛了一遍啧啧称好,她没敢问花了多少钱,反正她之前赚的银子已经全部搭里头了,可想而知,小孙女对这铺子的装修有多认真。 “奶,咱选个好日子就开业。”白初夏看着铺子开心的说,这是她忙活了大半月的成果啊! “等回家我找人看看。”苏香薷说道。 晚上时候祖孙俩从镇上赶回家,方清清拉着闺女来到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冻西红柿。 “昨晚上就冻上了,快尝尝味。”方清清笑眯眯的看着她。 一口下去,像冰沙似的口感在嘴里爆开,西红柿里边的汁水也随之流了出来,白初夏赶紧吸了一口。 “好吃哎娘!你也尝尝。”白初夏将咬了一口的西红柿递给方清清。 “是好吃。”方清清咬了一口吃着。 “干啥呢?”白孝来突然进屋说话,两人被吓一跳。 “明儿有空带带路啊。”白孝来拍了拍闺女的肩膀说。 “去哪啊?”白初夏吃着西红柿问。 “你爷摘了一袋西红柿,说要给那小公子送过去,咱家不就只有你晓得他在哪。” 白初夏一怔,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个主意,她正愁没地买鞭炮呢。 第115章 去千洲城 白益涵正在堂屋收拾给云怿带的东西,西红柿总共就结了二十个,老头直接拿了十个装袋子里了。 “老大,你去把家里腌鱼拿三条装上。”白益涵忙活着说。 “爷,人家那啥没有啊,要腌鱼干啥?”白初夏边啃西红柿边说。 “姐姐我也要吃。”小乖宝伸手去够白初夏手里的西红柿。 “凉啊。”白初夏递到弟弟嘴边。 白益涵看着袋子里的西红柿说:“那光带点这柿子太寒酸了吧。” 白初夏一脸吃惊,这还寒酸?这玩意在这古代可是独一份! “爷,不寒酸,这东西外边也没处买呢。”白初夏说道。 小福宝听到声音也跑了堂屋来,逮着白初夏手里的西红柿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白孝夜拿着腌鱼抖抖索索的来到堂屋,看见三个娃也在,直接催促他们,“快回屋窝着去,外头冷。” 第二天蒙蒙亮时,白孝来就被老爷子从床上薅起来了。 “娃啊,起床吃饭啊?”白益涵趴着窗户那喊白初夏。 白初夏猛的惊醒,没迟疑就应了一声:“来了。” 小乖宝跟着被吵醒了,迷迷瞪瞪的推开被子穿衣服,“姐姐我也要去。” 等姐弟俩收拾好了出来,牛车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了。 “快吃口饭去。”白益涵催促。 “好。”白初夏点点头,进了厨房随便喝了口粥又从蛋糕房里拿了蛋糕边子塞嘴里吃了才饱。 吃完了饭姐弟俩便跟着老头和老爹坐上牛车出发前往千洲城了。 千洲城离大安城有三十多公里的距离,若是骑马自然很快就到了,但她家只有牛车,老牛跑再快也没有马儿的一半快。 小乖宝在车上坐了十几分钟就坐不住了,坐在车边上晃悠着两腿。 白孝来见儿子闺女无精打采的样子,挥手说:“唱歌!” 随后便唱出了在车上常听的歌:“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白初夏立马跟着接上:“你的那一句誓约……” 白益涵听到父女俩对唱,虽然听不明白啥意思,但赶车却有了劲头。 气氛活跃了起来,白初夏也跟着露出笑容,父女俩在空旷的小道上唱着歌。 “哪里蝴蝶双双飞呀我的情哥哥,哪里白蛇会说话呀……”白初夏唱一句,白孝来就在后面跟着一句,只要闺女唱正常的歌他都会。 唱了一会儿俩人都失去了劲头,原因是渴了。 牛车慢吞吞的在路上走着,一晃儿功夫便中午了,姐弟俩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还有多远啊?”白孝来问。 白初夏站起来瞅了一眼前面路,随后无精打采的说:“远着呢,就这速度,不知道天黑能不能到。” 白孝来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摸了摸闺女的头说:“那不然待会我赶车时候你偷偷施法赶快点?” 白初夏面上一喜,她咋没想到还能这样干,“行。” 简单的吃过午饭,四人又开始上路,白孝来坐在前边赶车。 “爹,你睡会吧。”白孝来说。 “行。”白益涵欣然同意,倚在车边闭上眼睛睡觉,小乖宝也躺在了老头怀里睡的喷香。 白孝来见他俩都闭眼了,立马示意白初夏干活。 只见白初夏从牛车上站起来,嘴里默念法诀,右手画着图抛向牛车。 牛车顿时像装了汽车轱辘一样猛跑起来,而且一点也不颠。 白孝来拼命的拉着缰绳,差点让这牛给跑沟里去了。 原本需要三个多时辰的路,因为老牛跑得够快,在一个时辰里就到了千洲城外的林子里了。 “这是到哪了?”白益涵揉了揉被小乖宝枕麻的腿。 白孝来扭头笑呵呵的说:“爹你再睡会,马上就到了。” 白益涵摆摆手:“不睡了,我来换你。” “不用,我不累。”白孝来说道。 在路上又驶了二十多分钟左右就到了千洲城门口,那边正有官兵在门口守着,凡是要进城的人都得挨个检查。 轮到他们时候,官兵看着车里老幼:“打哪来啊?” 白益涵忙下了牛车递过去一只钱袋,“官爷,我们从大安镇来的,想给云公子送点东西。” “云公子?”官兵们互相对视一眼,这城里姓云的公子不就只有云太尉家的独子吗! 白益涵见官兵半晌不说话,连忙陪起笑脸喊了一声:“官爷?” 官兵看着面前的老头一脸嫌弃撇嘴说:“你们谁啊?你以为云公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啊?” “这……”白益涵犯难,他来的路上就一直担心这事。 白初夏坐不住了,摘下口罩礼貌的说:“叔叔,上次千将军带我来这治过战马,能不能麻烦您帮忙通报一声?” 官兵一脸怀疑的看着白初夏,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女孩,“你们有啥证明啊?” “我有!”小乖宝从车上站起来,伸手从脖子那掏出上次云怿送他的袖珍小刀,“这是云小哥哥送给我的。” 官兵凑过去瞅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觉得这刀质地不一般,心下怀疑去了一半,“你们停旁边来吧,我去通报一声。” “哎,谢谢您了。”白益涵连忙道谢。 官兵骑着马奔去了对面的万顷城里,千山刚好在府里面整理自己的干药材。 “姑娘?” “是,那位姑娘说上次来治过战马,现在正在城门口。”小兵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千山。 “我知道了,快让他们来吧。”千山吩咐完便放下手里的药材。 白初夏此时已经带着弟弟和老爹站城门口那吃上汤圆了,大冷天的咬一口,里面糖水滋滋的往外流,再喝口汤,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咸的吃不?”白孝来站在摊子面前问姐弟俩。 俩人点点头,将碗递了过去。 白初夏见她爷还守在牛车那,“爷,可好吃了,你来吃口呗!指不定人家不留饭呢。” 白益涵摆摆手,他又不像小孩嘴馋,走哪吃哪。 “爹,再盛碗新的,我给我爷端去。”白初夏说。 “你吃你的,我端。”白孝来端着满满一碗汤圆过去了。 “你们吃就中了。”白益涵无奈的看着这碗汤圆,瞎花钱。 白孝来不管他,直接将筷子塞到老头手里:“丫头心疼您,吃口。” 第116章 留宿 小兵回来时候四个人已经吃的饱饱了,小乖宝正在白孝来怀里幸福的眯着眼睛吃着奶酪棒。 “老人家,不好意思了让你们久等了。”小兵连忙陪起笑脸拱手道歉。 “没事没事。”白益涵慌忙摆手。 “我带你们去找将军。”小兵说完在前面带路,白益涵在后面赶起牛车跟着。 当进入万顷城里时便发现千山正在城门口那驻足等他们。 “白姑娘。”千山微笑着拱手行礼。 “千将军,好久不见了。”白初夏同样拱手说道。 随后白初夏指着车上一堆物品说:“这是我爹跟我爷爷,想送点稀罕物给云公子。” “行,随我来。”千山领着几人去了之前周同的府邸里边。 府邸里边灯火通明,从侧门进来后便步入了院子里,再路过一处走廊就到了里屋。 云怿正坐在屋里边烤火边看书呢,听见了脚步声后便丢下书出来了。 “哥哥!”小乖宝雀跃的伸出手跑过去要抱抱。 云怿弯腰抱起他,“重了。” “嘿嘿,刚才跟姐姐吃了汤圆。”小乖宝笑眯眯的搂着他脖子说。 云怿对三人微笑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看见白初夏身上穿的棉服时眼中充满好奇,但还是别过脸去没有盯着看。 白益涵恭敬的打开带来的小筐子:“小公子,这是我们家种的西红柿,想送点给您尝尝鲜。” “西红柿?”云怿未见过此物,好奇的看了一眼筐里的东西。 “能生吃,也能和鸡蛋炒。”白孝来笑呵呵的解释。 小乖宝从他怀里下来,跑去筐能伸手摸了摸,摸出一个比较硬的递给云怿:“哥哥,这个冻起来也特好吃,像棒冰一样。” “棒冰?”云怿看着手里冻的邦硬的西红柿懵。 “嗯,姐姐做的奶油棒冰!”小乖宝笑眯眯的比划着说,“可甜了,烤火的时候吃一支嘎嘎棒!” 白初夏微微笑看着小乖宝,内心发出惊叫,老弟你可别说了! “三位可用饭了?不如……” “用过了用过了。”白益涵忙说,“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哥哥~”小乖宝抱着他腿不想走。 云怿见他这小可怜模样,“乖宝今晚可以留下吗?” “可以可以。”白孝来点头答应。 三人从云怿那告辞后便直接在城里找了家客栈落脚。 白初夏当然是闲不住的,直接拉着她爹在城里边逛夜市。 这个城虽然有点小,但是晚上也是有很多摊贩出来摆摊叫卖的。 “爹!”白初夏蹲在一个皮毛摊前。 摊主立马拿起她手旁的皮介绍起来:“小姑娘好眼光,这是现扒的鹿皮,做靴子最暖和了,还不容易浸水。” “多少钱啊?”白孝来也看上了这鹿皮,给闺女做双小靴子刚刚好,冬天出去玩雪也方便在雪地跑。 “一口价十五两。” 白孝来听到价格后皱起了眉,“太贵了吧,鼠裘咋卖?” 摊主立马将鼠裘递了过去让他摸手感,“鼠裘十两,您摸摸,围脖子上可暖了。” 白孝来看了一圈摊子上皮毛,“三十两,您再搭两张碎毛呗。” “您这……”摊主一脸无奈,经不住白孝来讨价还价,还是同意了三十两成交这些皮毛。 “咋样,你爹我厉害吧!”白孝来提着两块皮毛沾沾自喜的说。 “厉害!”白初夏捧场着说。 两人逛着又路过一家卖干果的,白初夏称了些红枣和现炒的瓜子板栗,留着明天回家路上嗑。 而正在哥哥房间里的小乖宝已经洗白白上床等着云怿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哥哥一起睡觉,心里面特别开心。 “怎地不进被窝。”云怿伸手将小乖宝按进被窝里面。 “嘿嘿。”小乖宝痴痴的笑。 “我来啦!”云怿迈着长腿钻进去抱着小乖宝,“身上怎么那么热?” 小乖宝不以为然,小脑袋蹭着云怿的胸口说:“我一直这么热哩,姐姐说我是个小火炉。” “这么大了还跟姐姐睡觉啊?”云怿摸了摸他的脸蛋问。 小乖宝想了想,他也不大呀,“姐姐怕冷还怕黑,我就陪她一块。” “哦。” 过了一会儿,小乖宝又在被窝里悄咪咪的说话。 黑暗中一大一小又开始说话。 “哥哥。” “怎么啦?”云怿闭着眼睛问。 “你吃零食吗?” “饿了吗?”云怿睁开眼看向怀里的小人儿。 小乖宝摇摇头,“我带了奶酪棒,想给你吃。”说完后他就想从被窝里爬出去。 云怿连忙将他按回去,“在哪?我去拿。” “在衣服口袋里面。”小乖宝指指自己的小棉服说。 云怿摸黑起床去找小乖宝的棉服,好在有月光透进窗户,屋内还是能看得清的。 “是这个吗?”云怿直接拿着衣服过来了。 “嗯。”小乖宝坐起来从棉服的大口袋里掏出从家带的奶酪棒,“哥哥,这个给你。” 云怿拆开外面的油纸放进嘴里,浓浓的苹果奶香味在嘴里弥漫开。 “好甜。” “嘿嘿,好吃吧!”小乖宝开心的说,伸手将剩下的三支都掏了出来递给云怿。 “这也是你姐姐做的吗?” “嗯。”小乖宝点点头,“一碗牛奶只能做出一支呢。” 云怿含着甜甜的奶酪棒躺上床,搂住小乖宝说:“乖宝,让你姐姐少放些糖,吃多了会牙疼。” “哦。”小乖宝懒懒的应声,过了会儿便传出了较重的呼吸声。 一大一小互相依偎着沉浸在甜甜的梦里,整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云怿的生物钟自动醒来,见怀里的小孩没醒,云怿小心翼翼的挪开手穿好衣服去院子里练剑。 “素兰,让厨房备盅甜粥。”云怿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一边吩咐。 “是。”侍女素兰得了吩咐后便去了厨房。 小乖宝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了,睁眼就瞧见云怿温柔的看着他。 “哥哥你在呀!”小乖宝奶声奶气的说。 “嗯,快穿衣服起床吃饭。”云怿笑眯眯的说,拿起小乖宝的棉服给他穿衣服。 “这不冷啊?”云怿看见他穿着小三角好奇的问。 “不冷。”小乖宝熟练的套起秋衣秋裤。 第117章 危险哦 “公子,饭食备好了。”素兰在门外说道。 “知道了。” 花厅里摆着三道小菜,三道面食,还有甜品,是为了小乖宝准备的。 素兰在一旁拿起勺子正准备喂小乖宝。 只见他自己拿起勺子:“姐姐,我不要人喂。” 素兰被吓着了,连忙屈膝道歉:“小少爷,奴婢可当不得您这声姐姐。” “下去吧。”云怿说。 一大一小安静的吃着早饭,小乖宝熟练的用筷子夹菜。 客栈里的三个人也已经起床在楼下用饭了,这里的早食是免费提供的。 “乖宝,你姐姐会做很多东西吗?”云怿好奇的问。 小乖宝咬着勺子想了想,“姐姐会做很多好吃的!” “哦。”云怿心下了然。 过了一会儿,三人便来府邸去接小乖宝回家。 云怿以看战马为由留下了白初夏。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马圈那边,云怿指着前面的空地说:“上次那有个炮仗炸了。” 白初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哦。” 云怿扭头审视着她,“是你做的会冒红烟的炮仗吗?” “啊?”白初夏装糊涂,“我没点。” “有人点了。”云怿说。 白初夏:……? “可以再做一次吗?”云怿问。 “行。”白初夏一口答应,她正愁没机会开口要材料呢。 两人也不去马圈了,直接拐了弯去了上次的库房那里。 “东西都在这里。”云怿说,然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看白初夏。 白初夏直接按照记忆重新配比了一份,不过这次的炮仗里面放的是青色碎岩。 “好了。”白初夏将配好的炮仗递给云怿。 “出去点。” 两人来到屋外,白初夏蹲下来用小石板刨了小坑将炮仗塞了进去,做完后就等着云怿点燃引线了。 这次的引线点了就着,还没跑远,炮仗“砰”的一声便炸开了,里面填充的青色碎岩也随着声响变成缕缕青烟飘向空中。 云怿上前捻了些炮仗的碎渣,若有所思的盯着青岩,这玩意或许对打仗下令时有用。 军营里的传令炮只会冒白烟,声响也不够大,且那白烟在白天时也不明显,那么离得远的士兵可能看不到听不见,若是想要全军听到命令就需要让传讯兵向后跑去报信,很是浪费时间。 云怿转身看向躲在门后面的白初夏,“你可以将这怎么配的写下来吗?” 白初夏一愣,不会吧,军营里居然没有这玩意,“可以。” 回了屋里,白初夏掏出随身带的小炭笔俯身在纸上刷刷的将炮仗配比写了下来。 “云公子。”白初夏一脸笑容的看他,“可以卖我点这些材料吗?” “要这做甚?”云怿疑惑的问。 白初夏连忙解释:“我家蛋糕铺过几天开业,我想放点鞭炮热闹些。” “不行。”云怿一口回绝,“声响太大,会吓到百姓。” “好吧。”白初夏有些沮丧的低头。 云怿瞧她这失望的可怜模样,“这个危险,确实不能在街上放。” “哦。”白初夏点点头,人家都拒绝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做些别的不危险的咯。 “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白初夏问。 “我送你。”云怿叠好纸放进怀里送她出了军营。 牛车正停在城门口等着她,小乖宝见姐姐出来了,小腿麻溜的跑了过去。 “你家蛋糕铺子何时开业?” 白初夏摇摇头,“不知道,我奶奶还没选好日子,估计就是这几天内。” “好,路上小心。” 告别了云怿后,四人便坐上牛车往家的方向赶。 路上白孝来忍不住八卦问刚才云怿找她干啥,又咋弄出这么大声音。 “没啥,就点了个炮仗。”白初夏缩在棉服里边懒懒的说。 回家路上白初夏一直闭眼想着开业那天咋整个热闹玩意,脑中忽然闪过现代人家结婚时候喷的礼花纸,声音不大还挺好看的。 “爹,你会做礼花筒吗?”白初夏问。 “见过没做过,咋了?” “我想着等开业那天放,听个响能热闹一下。”白初夏解释道。 “回家我试试看,指定给你捣腾出来。”白孝来宠溺的摸了摸闺女。 在万顷城的云怿却没有闲下来,手边放着配比,他又往里头添了些红岩进去。 没一会儿,军营那的空地上就响起好几声:“砰砰砰” “公子?”千山一脸紧张的跑过来。 “我没事。”云怿擦擦手上的黑灰,“你去找些别的颜色,我今天要将这些试个遍。”云怿兴奋的捏着纸说。 这要是都能做成功了,红色是干啥,绿色又是干啥,以后军队再赶路便能成功的通知消息了。 一整天时间,军营里都在砰砰砰的响着,上空也飘着各种颜色的烟雾,云怿看着这些效果很是满意。 四个人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个孩子在车上醒了吃,吃完睡,睡醒继续唠嗑吃东西,反复几次便到了家里。 刚下车,白初夏就收获了老太太的三连关心:“饿了不?冷了不?屁股是不是坐疼了?” 白初夏皱着一张小脸苦巴巴的看着老太太点头,“饿了。” 苏香薷连忙拉着小孙女的手进蛋糕房,“你坐这烤烤火,我给你下面条去。”说完便去了厨房准备饭食。 过了会儿,奶奶牌暖心咸面条就做好端来了,白初夏和小乖宝一人一碗,里面还卧了个鸡蛋。 “奶,你吃。”白初夏将蛋黄夹出去递到老太太嘴边。 “乖乖你吃。”苏香薷笑眯眯的看着姐弟俩。 “奶,啥时候开业啊?”白初夏边嗦着面条边问。 “七号那天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咋样?”苏香薷说,征询着白初夏的意见。 “挺好的,刚好我再研究些新品。”白初夏笑眯眯的说,还有三天时间,足够了。 “姐姐我要试吃!”小乖宝立马举手自荐。 “行!”白初夏一口答应。 吃完了晚饭,姐弟俩就被催着回屋睡觉了,老太太亲自给盖的被倒的水,白初夏想拦都没拦住。 “你买鹿皮也不买大点,你闺女有小靴子了,你儿子咋整?他不最能跑了。”方清清在灯光下裁剪着鹿皮抱怨道。 白孝来忙陪着笑脸哄媳妇,“明儿我去镇上再找找有没有啊。” “买的时候不过脑想想。”方清清瞪他一眼。 第118章 开业前日 第二天一早,白孝来就驾上牛车去镇上找卖皮毛的商人,顺便再买些做礼花的材料。 “姐,练习的咋样了?”白初夏笑眯眯的走过来看着。 白初冬被她看得有些紧张,手下一抖,一朵花歪了。 “呵呵呵。”白初冬抬头尴尬的朝她笑笑。 “没关系的。”白初夏安慰她,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不一会儿,蛋糕房里飘出一阵不同以往的蛋糕香味,家里的两个馋猫被香味吸引了过来,两人趴在门缝那往里瞧着。 白初夏早就听见门口有动静了,将土窑里的烤奶拿出来后便对门口说:“进来吧。” 两个馋猫立马推开门跑进来,小乖宝仰起头问姐姐:“这是啥好吃的呀?” “烤奶,你们尝尝看。”白初夏用小勺挖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小乖宝忙撅着嘴吹了吹热气后才送进嘴里,牛奶的焦香味在口腔里漫开,软软的,牙齿一抿就化掉了。 “怎么样?”白初夏期待的看着几个人。 “好吃!”小乖宝第一个举手表态,又挖了一勺放嘴里细品。 “有点太甜了。”白初雪说,她吃着感觉齁甜。 “这还有咸的,你们尝尝。”白初夏又端出一盘烤奶。 “这个也好吃!”小乖宝举手说,“我喜欢甜的。” “知道啦。”白初夏捏捏他小脸,馋猫。 白初冬尝了尝,点头认可:“咸的倒是还可以。” 白初夏心里有了数,在小本上记下了这些。 中午时候,白孝来带着一包从衣铺里捡的碎布头和猪泡回来了。 苏香薷见他提着猪泡,“买这干啥啊?你想吃啊?” 白孝来解释了一句:“不是吃的,您孙女想在开业那天听个响,我给她整小玩意呢。” “哦。”听到是白初夏要的东西后老太太没再多说什么,帮忙提着猪泡去洗了。 “媳妇。”白孝来笑呵呵的掏出一张完整的鹿皮,“你快摸摸,可软和了。” 方清清摸了摸鹿皮,心里满意的很,刚好够做四口的鹿皮靴子。 “哎,你去找点羊毛呗,我给俩小孩做件羊毛衫。”方清清推了推他。 “行。”白孝来一口答应。 一整天时间,两个宝呆在蛋糕房里哪都不去,连槐树下挣钱的事都不想动了,只要白初夏烤出了新品,他俩就是第一个试吃的。 捣腾出来的新品有六样,烤奶、泡芙、披萨、乳酪条、苹果酥。 当问起两个宝哪样最好吃的时候,小乖宝回答的是烤奶,问为什么,他说吃了甜甜的东西感觉就很开心。 小福宝则是喜欢苹果酥,脆脆香香的。 白家的晚饭就是他们下午烤多出来的新品,李莲花看见这些东西时直呼不过日子啦! 惹的苏香薷一记眼刀子扔过去,她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多说一句话。 “奶奶,这个也好吃!”小福宝主动给老太太夹了块披萨,“上面有肉呢。” “好,我尝尝。”苏香薷笑眯眯的嚼着披萨,在嘴里的感觉就是一个肉饼。 晚上时,白初夏拿着最终菜单递给了苏香薷,让她尽快记下价格。 苏香薷看完后在第二天又转交给了严嫂,她看见上面价格的时候,两只手在发抖。 “那么贵呢?”严嫂不可思议的问。 “这里头装的可是细面鸡蛋和糖霜,都是好东西,咋能不贵呢。”苏香薷解释道,这么些好东西搭进去了,可不得卖贵些才能回本。 “大娘,您觉得后庄那个小寡妇咋样?”严嫂笑眯眯的问。 “干啥啊?招她啊?”苏香薷看她。 严嫂合说菜单解释,“我上回见她就一个人带着个小子,家里头房子破破烂烂的,娃身上还穿着夏天衣服,瞅着让人心疼死了。”说着,眼里面突然就有了泪花,她最见不得娃跟着大人受苦了。 苏香薷听完后考虑了一下:“再说吧,我问问任小子这人咋样。” 任然现在正在白家和白孝声白孝风背乘法表呢,两个宝宝半日就学会的东西,他们背的时候就磕磕巴巴起来,偶尔还得抓着小福宝问问。 “小叔。”白初夏垂头丧气的端来一盘做毁了的泥色麻薯。 “还没背会呢?”白初夏看着三个大学子好奇的问,乘法可比除法简单多了,她都打算让弟弟背除法表了。 白孝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这乘法,看起来简单的很,实则其中自有奥秘,背了前面的,后面的竟有些忘了。” 白初夏拿起他们桌上的乘法表瞅了一眼,好家伙,这抄的啥玩意,直接将乘法表的顺序全都打乱了。 白初夏忍不住出声提醒:“三叔小叔,你们不用背这么多的。” 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她,眼里带着疑问。 “就背这张纸上面的就行了。”白初夏指指她默写的乘法表说。 “可……”白孝声看着乘法表欲言又止。 “若是两位数该怎么乘?”任然问。 “稍等。”白初夏出门去逮弟弟。 小福宝刚好在院子里玩,白初夏直接冲他招手。 “姐姐,咋啦?”小福宝眯起笑脸跑过来。 白初夏笑眯眯的拉起他的手进屋,指着纸上的题说:“算一下,56x21=多少。” 小福宝托起下巴用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先用21的个位1去乘被乘数56……” 然后又数了会手指头,自己的手指头不够了就借了旁边白孝声的手指。 过了会儿,小福宝雀跃的说:“姐姐,等于1176。” “福宝真棒!”白初夏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去蛋糕房拿支奶酪棒吧!” 三人愣在原地看着小福宝算出来的数,任然暗叹,自己竟没有一个小孩子学的快。 “夏夏,你能再算一遍吗?”白孝声恳切的说。 “行。”白初夏捡起炭笔重新列了数在纸上仔细的讲解着怎么乘。 半个小时左右,三人在白初夏的无限出题下终于懂了。 任然忍不住给自己出题做了起来,对照着表格慢慢的算。 白初夏见此情景便悄悄的拿着托盘出去了,三个人在屋里不断的给对方出题算题。 外面的两个宝也被白初夏逮了回屋背除法表。 白初夏掏出除法表说:“两天时间,谁先背会学会就奖励一次任选甜品的机会。” “我要吃棒冰!”小乖宝美滋滋的举手。 “今晚早点睡,梦里有。”白初夏微笑着打碎了他的棒冰梦,小孩可怜巴巴的和哥哥去背除法表了。 第119章 准备 临近蛋糕铺子开业,苏香薷也将招来的人带回了家让孙女看看。 新招来的杨姐一路忐忑着心情跟他们来到白家。 “三丫。”苏香薷敲敲蛋糕房的门。 “啥味儿那么香呢。”杨姐嗅着香味好奇的说。 “咋了奶?”白初夏推开蛋糕房的门侧身出来,以免进了冷气进去。 “这位是后头庄子上的,新招来的。” 白初夏微笑的朝她点点头,“我去拿字据。” 签订完合同后,白初夏直接宣布苏香薷为铺子里的大掌柜,有什么事直接找她就行。 “三丫,那你呢?”苏香薷连忙问,小孙女啥都不管可不行,她可不能白占便宜。 白初夏笑眯眯的拉着老太太手说:“奶,我是铺子里的副掌柜行不?负责出技术。” “那以后啥事都我管啦?”苏香薷问。 白初夏点点头哄着老太太说:“奶,你是最棒的!” 看着旁边的两名员工,苏香薷头一次有了使命感和责任感。 “行。”苏香薷点点头,心里暗想定要将铺子做好,做红火! 下午时候,白初夏带着严嫂和杨姐学做最简单的奶茶,不然以后人家上你铺子吃东西听书,你家连喝的都没有。 “姨,我先教你们三种。”白初夏说完便着手煮奶茶。 先教了她们最简单原味奶茶,然后便是蜂蜜苹果味挂壁奶茶和烤奶茶。 杨姐手笨,在做的时候慌里慌张的,兼顾了这个,又没兼顾上这个。 “姨,你别紧张,放轻松些就行。”白初夏端着奶茶在一旁安慰她。 “哎。”杨姐紧张的额头冒汗。 做完了奶茶,白初夏又领着她们做了简易的汉堡和披萨。 苏香薷在一旁有些担心的看着,心里泛起嘀咕,万一学会了跑出去单做咋整。 白初夏听到她的顾虑后笑笑,告诉了老太太,签了字据可不能出去单做,而且要是离职了也不能靠这手艺吃饭,老太太这才放下了心。 学了一天,两人瞬感做这玩意真不容易,难怪卖这么贵呢。 临近开业的第二,严嫂和杨姐过来学习怎么做小吃,怎么服务客户。 至于做蛋糕的人依旧是家里三个女孩,白初夏想等着以后生意若是好起来便再扩招人手。 “爹,等铺子稳定了您去讲故事呗。”白初夏找到老爹笑眯眯的提议。 “讲啥?”白孝来忙着做礼花筒。 “等我想想的。”白初夏说完就跑开了。 晚上,小乖宝趴在白初夏旁边瞅她写了一个字的小本,他拉拉姐姐的胳膊说:“姐姐,我会背除法表了,明天能不能吃棒冰呀?” 白初夏咬着笔头看他:“不能,太凉了,选个别的。” “姐姐,真的不可以吗?”小乖宝歪头可怜巴巴的睁着大眼睛看她。 “你问问娘给不给你吃再说。” “算了吧。”小乖宝自知没机会了,蹲在白初夏旁边又玩了会儿魔方。 “姐姐你要写啥啊?”小乖宝好奇的探头,本子上有四个字了,时光爱我。 “姐姐羞。”小乖宝立马捂脸,“情爱怎写在了纸上?” 白初夏好笑的看着他,“小屁孩,你懂啊?” 小乖宝懵懵的移开手指,“书上说,情爱尽在不言中,怎可光明正大的写在纸上?” “睡觉吧你,小呆子。”白初夏不理弟弟了,仰头看着月光想故事。 写啥好呢,这要是按这名字写,那可就是现代文了。 这的古代人民一听指定当仙界了,什么跑车、ceo、高楼大厦,什么女子出去上班挣钱,什么婆婆还得给媳妇做好饭在家等着,这些都不好细细解释,可别再让有心人过度解读认为她想谋反啥的,毕竟这里,大男子主义的男子比比皆是。 想到这,白初夏捶捶脑壳子,这玩意还是不写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写奥特曼吧。”白初夏自言自语道,伏案在纸上刷刷默写着记忆里的故事。 翌日一早,离开业只剩下今天这十二个时辰。 苏香薷带着蛋糕房里的成员们去了镇上检查铺子里的物什,以免有什么遗漏。 说是来检查铺子的,其实只有老太太和杨姐严嫂在熟悉环境。 三个女孩子来了镇上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卤味铺寻些鸭货啃。 “铺子里灯多,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全点起来,临走时候一定要注意全吹灭了再走。”苏香薷一边带着她们逛一边嘱咐注意事项。 “中午要是饿了就去隔壁我女婿那铺子里做饭吃,咱这的灶台锅碗可不能用,这都是留给顾客做吃食的。” “哎,掌柜的。”严嫂点点头应声。 苏香薷听见这声掌柜的心情舒爽,面上露出来笑容。 “反正呢,明儿个虽然就咱们几个人,但是也别慌,在家时候咋学的就咋样做。” 两人连连点头应着,表示一定不紧张。 隔壁铺子里,三个女孩啃的正欢,叶笙端来一盘鸡货,“尝尝新款。” 白初夏拿起一只鸡爪啃了起来,噫,一股酸味直冲脑门,酸得脸皱成了一团。 “小姑父,这好酸啊。”白初夏擦了擦嘴角泛酸的口水。 “哈哈哈。”叶笙笑笑走过来说,“这款是卖的最好的。” “那肯定都是有孕之身的人买的吧。”白初冬问道。 叶笙点点头,“供不应求呢,上回有个府城的特意过来买呢。” “这个好吃!”白初雪的手里拿着一块酱香味的鸡胸肉。 白初夏忽然想到了啥,放下鸡爪问:“小姑父,你见多识广,你会弹琴吗?” 叶笙摇摇头,“不会,你想在明天开业时候弹琴吗?” 白初夏点点头称是,她想到了现代的一首古诗改编的歌曲,听着特别有燃的感觉。 叶笙悄悄的俯下身说:“要不我去梦防阁找个琴娘?” 白初夏脸上露喜:“行啊!” “那你们先在这帮忙着,我现在就去。”叶笙说完后便脱下围裙准备出门。 “小姑父,这个给你。”白初夏递过去钱袋。 “行。”叶笙拿着钱袋出了门。 蛋糕铺里现在正在实地练习着有客人进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做。 “奶?”白初夏疑惑的看她们。 “欢迎光临。”严嫂笑眯眯的弯腰说,“请问客人需要什么呢,这是小店的菜单,您可以看一下。” 白初夏乐了,这就演上了?她伸手接过菜单。 “来杯烤奶茶,一只汉堡。” “好的,您稍等。”严嫂笑眯眯的说,作势走了几步后拿着个空盘返回。 “客人您慢用。” 白初夏看着面前的空盘陷入沉默,她是真的想吃了。 第120章 开业啦!砰砰砰! 过了会儿,叶笙带着花了二两银租的琴娘回来了。 “我现在打拍子,你能谱出来吗?”白初夏问,她只记得咋唱,但是曲谱她并不知道。 “我试试。”琴娘阿池微笑的说。 “行。”白初夏拿出纸笔给她,自己在一旁开始哼起前奏。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曲完,只见阿池紧皱眉头,而纸上也只写了廖廖几笔。 “小姐,您可以再重唱一遍吗?”阿池问道,刚才她只觉得这词写的甚好,竟忘记记曲了。 “行。”白初夏点点头,重头开始哼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池记录的曲逐渐多了起来。 白初夏唱完了第一遍,然后就是第二遍、第三遍,直到唱了第十三遍时,琴娘才将所有的曲谱出来。 “小姐,您看看。”'阿池将纸递给白初夏过目。 白初夏看了一眼,古代的曲谱真的是难懂,“没问题就行。” “好,那明日是我弹琴小姐唱吗?”阿池问道。 白初夏摆手,“你方便边弹边唱吗?” 阿池沉吟了一下道:“我唱的可能没有小姐你的好听。” “没关系,要不现在试试看?”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好。”阿池点点头,起身从旁边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古琴。 白初夏连忙起身让开地方供她弹奏。 “小姐,劳烦您扶一下纸。” “好。”白初夏听话的将纸扶在她面前。 古琴音起,阿池边弹边唱,时不时的抬头看谱。 来卤味铺买鸭货的客人被这琴音吸引过来,站在旁边竖起耳朵好奇的听着。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啊……啊啊…” 曲完,在一旁听着曲儿的客人久未回神,仿佛是沉浸到美酒当中。 阿池一脸羞色的咳了咳,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拍手鼓掌。 “此曲实在精妙!” “若真有这美酒,老夫宁愿当醉其中不醒!”一位老者站在门口摸着白胡道。 “不知这词是谁所写?”老者一副迫不及待的求问模样。 “是……”阿池刚将手指向白初夏。 白初夏立马出言道:“是诗仙李白,世人称青莲居士。” 老者皱眉思索,“为何老夫从未听说过此人?” 白初夏微微一笑,“诗仙诗仙,自然是仙!” “原来如此!”老者摸着胡须恍然大悟。 送走那些围观的客人后,阿池也带着琴离开了。 开业那日刚好立冬,一家人不论老的小的都穿了新做的冬衣坐上牛车来了镇上。 白初夏和方清清穿的是亲子装,就是上次那两件红蓝布做的冬衣。 三个女孩扎了一样的两只花苞头发型,花苞上戴着新买的绢花。 云怿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早早的骑马来了大安镇上,现在就坐在对面的二楼客栈上往下望他们。 待中午十一点一到,白孝来吹起借来的唢呐,一首好日子响起,街上的百姓们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 而身着橘色冬衣发髻上簪着银簪的苏香薷和蛋糕房成员也在此时齐手拉下挂在牌匾上的红布。 苏奶奶的幸福蛋糕店今天开业啦! 同一时间,白孝夜、白孝风和白孝声手里攥着的礼花筒砰砰砰响起,漫天的彩色碎布飞向空中,随后落了地,两个宝在一旁雀跃的欢呼着跑着。 礼花筒声音刚停下,围观的百姓们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二楼的窗户口那忽然传来一阵琴音。 百姓们连忙退后几步仰起头看向二楼,只见阿池一身白衣坐在窗边抚琴。 一首《将进酒》,慢慢的从二楼传出,传至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当阿池唱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一句时,在围观的书生里引起一阵臊动,有些人竖起耳朵在听,有空人直接掏出随身的纸笔一句一句的记录了下来。 “公子,我们不去瞧瞧吗?”千山站在一旁问。 “不正在瞧吗。”云怿指了指对面,心想这曲子倒是新鲜的很。 铺子里也忙开了,进来的人也不看菜单,看见桌上摆的啥他们就要买啥,也不管是多少钱,反正就要买,图个新鲜。 队伍从里面一直排到了隔壁卤味铺那,有些人站的无聊,便从卤味铺那买了些鸭货边啃边排队,后面的人见此也学着去买了些东西,一吃不得了,难怪这卤味铺天天那么香,东西竟是如此好吃! “公子。”千山递过来一袋鸭脖。 云怿看了一眼有些嫌弃,“怎么吃?”云怿的言下之意是没有筷子怎么办。 但千山不明所以,直接伸手拿出一根鸭脖啃了起来,还一脸懵的看他。 云怿无语,扭头不想看他。 前面的队伍好不容易缩小了一些,当他们一踏入铺子里时,迎接他们的首先是香甜的蛋糕香味,黄色的暖系灯光映照着整间铺子,客人们进来后自动降低了声音。 “小公子?”白初夏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嗯,路过,买些吃的。”云怿说。 “这些是微甜的,你可以试试。”白初夏从柜子里拿出两只毛巾卷和两只雪媚娘装盒子里递给他。 “多少银两?” “二钱银。”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好。”云怿掏出银子递了过去。 “稍等,新店特惠满一钱银送奶茶。”白初夏说完后拿起竹杯调了一杯挂壁芋圆奶茶。 “微甜,二楼还有空位。” “谢谢。”云怿拿过奶茶和一盒甜品。 严嫂在门口又迎接到一位新客,连忙弯腰喊:“欢迎光临!里面请。” 铺子里又忙开了,整个下午,白初夏一直以微笑待人,嘴角都快笑僵硬了。 “好累啊!”白初夏瘫倒在椅子上面揉嘴巴。 “歇会。”苏香薷乐呵呵的说,她刚才去看了眼钱,里面铜板可多了,还有银子银票哩,心里头美滋滋的。 小乖宝主动过来给姐姐揉着脆弱的小肩膀,白初夏直夸弟弟真好,回家就奖励他。 苏香薷坐在旁边看着累成一摊泥的小孙女,双目里皆是感动,今日虽是比平时干活还累,但挣的钱比以往多的不能再多! 这一切都是小孙女做出来的,三丫,奶今天打心里高兴,起初你要搞这些时我还不信你,现在我信啦,信的真真的! 想到这,老太太的眼里忽然泛起的泪,老太太急忙低头装擦汗,儿孙们都在呢,她可不能这样哭出来。 “吃饭啦!”白孝雨喜滋滋的端来一大盆刚蒸好的肉包子来了,这是老太太斥巨资买的肉和面。 “快吃饭,吃完收拾收拾回家睡觉!”老太太乐呵呵的招呼众人。 第121章 开小会 一家人快速的吃饱饭,便开始收拾完铺子里的东西,擦了桌拖了地灭了灯,一家人才坐上牛车准备回家。 白孝雨从衣柜里拿出厚衣服往老太太身上套,不放心的叮嘱了她一遍:“晚上冷,多穿点,可别露脸吹了寒风。” “晓得了,你也快回屋去吧。”苏香薷坐上牛车冲她摆摆手,随后将小乖宝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两辆牛车慢慢启动,白孝雨拿着灯笼站在门口:“大哥二哥,你们看点路啊,小心些啊!” “快回吧!”苏香薷冲闺女喊了一声。 回到房间里的白孝雨根本没歇着,拿起针和布在烛光下面做东西。 “咋还做呢?”叶笙搓了搓胳膊钻进被窝里。 “现在天愈发冷了,我想着给爹娘做几双厚袜子穿穿,这样寒气不易入体。”白孝雨用针在头发上捋捋好更顺些。 今天的夜色格外的黑,两辆牛车上前前后后各挂了四个灯笼才勉强看清楚前面的路。 这的路不像现代那样是水泥路好走,这全是泥路,全靠人的脚走,慢慢就形成了路。 “闺女。”方清清拉拉白初夏,将头靠进了小棉袄的怀里。 白初夏忙伸手抱着她:“娘,是不冷了?” 方清清点点头,打了哈欠说:“有点。” 白初夏扭头四处看看,乌漆麻黑一片,车上的家人个个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杨姐和严嫂互相抱着取暖。 “娘。”白初夏低头在她耳旁耳语几句。 方清清点了头后,白初夏默念起法诀将车上的人全都迷睡。 做完后母女俩一块念起法诀,趁夜色正浓看不清时,两个法阵抛在了牛车上。 霎时间,两辆牛车竟直接腾空飞起,若仔细看,便能瞅到牛车轱辘下面的碧清剑和雪戟。 待快到鱼塘村时,两人才将牛车放下在路面上重新行走,车上的人也全都醒了。 苏香薷打了个哈欠,望了眼前面问:“到哪了啊?” “马上就到家了。”方清清说。 村口那边任然正举着一支火把站那迎他们。 “叔!”任然兴奋的举着火把跑过去。 白孝来笑了,连忙招呼他,“天这样冷,你咋出来了?快上来坐着!” “哎。”任然举着火把坐上车,有了亮光后,赶着牛车的两人一路飞快的甩着牛屁股赶回家。 “谢谢啊。”白初夏坐在他旁边盯着火把看。 任然扭头一瞧,看见白初夏亮晶晶的大眼睛时,心里头一惊,面上带了些羞色不好意思道:“不用跟我客气。” 白初夏冲他笑笑。 到了家中,李莲花立马去了厨房里烧热水,方清清也脱了厚冬衣一块去了厨房烧水。 苏香薷回到房间里面对着小账本整理起今天赚来的银钱,越整理心里头越美,这一天赚的可比之前多的多哩。 “小杨小严,你们进来。”苏香薷站门口笑眯眯的招呼两人。 两人往门口一站,严嫂问:“苏姐,啥事啊?” 苏香薷将整理好的两大包陈棉塞到两人手中说:“我这还有点棉花别嫌少,你们拿回去给自个做身冬衣穿。” 杨姐看着一大包的棉花忽然落了泪,她苦啊,家里没钱,娃不仅没穿上冬衣,就连她今天为了铺子开业,特意翻出了出嫁时候老娘给的新衣裳,大冷天的就她身上穿着两层单衣。 苏香薷连忙安慰她:“莫哭了啊,等到月底我就给你们发工钱。” 杨姐摇摇头,抽泣着道:“大娘,谢谢您,谢谢您让我来铺子里帮忙,这才第一天您就给我这么多的棉花,我特高兴。” 严嫂拍拍她的背心疼道:“以后好好干活,日子指定能过好的。” “嗯。”杨姐点点头头抹着泪。 “你奶她们咋了?”白孝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问闺女。 “在感动呢。”白初夏回道。 等送走了杨姐和严嫂,蛋糕房的三位技术人员便被苏香薷拉到蛋糕房里面开小会。 白初夏特会享受,她提前端了盆热水进去,里面还洒了些白初冬配的草药,一边泡脚一边听着开会,脸上还敷了自制的植物面膜。 “妹,你脸上啥啊,香喷喷的。”白初雪坐她旁边好奇的看着。 白初夏嘿嘿一笑,“面膜,冬天敷点,脸上就会特别水润,还嫩嫩的呢。” “真的?” “当然啦!”白初夏说道,“我还有点在小柜子上面,你洗把脸也敷上啊。” “行!”白初雪喜滋滋的跑出去洗脸,然后又去白初夏的房间里挖了点面膜涂脸上。 等苏香薷夹着账本拎着钱袋打开蛋糕房的门时被吓了一跳,直捂着心口那顺。 老太太瞪着眼看两孙女:“你俩搞啥东西呢?把面糊糊脸上好受啊?” “奶,这不是面糊。”白初雪正将脚伸到盆里,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直抽抽。 “那这啥玩意?”老太太瞅她俩脸上像鬼一样,也不敢仔细看。 “这是面膜,能让皮肤变水润呢。”白初雪开心的解释道。 “我能让你们皮子变紧点要不要试试?” “不要!”两人满口拒绝。 小会的主要内容就是今天赚了多少钱,哪些甜品最受欢迎卖的最多,受众群体又是哪些。 “奶,从明天开始限量吧。”白初夏举手提议。 三人皆愣,白初雪问卖这么火爆干啥要限量呢?这不是平白得罪人。 白初夏摇摇头给出了解释:“若是一次性让大家伙吃个爽,以后还有谁会来买?还有谁会来花钱?” 苏香薷听了后点点头同意,“那是所有东西都限量吗?” “不是。”白初夏拿过菜单,拿起炭笔将其中几样甜品圈了起来,比如水果班戟、冰淇淋蛋糕等。 “奶,还有咱们之前做的大蛋糕,三天内只接两单,如果有人想多定,就让他们预约。”白初夏说道,将手中的菜单递了过去。 苏香薷看着小孙女若有所思,心想限量她能理解,那这做蛋糕为啥还控制呢? “丫,三天接两单是不是有点少啊?马上就过节了,想来定蛋糕的人肯定多,咱们不能把钱往外推啊。”苏香薷颇有顾虑的说道。 第122章 飘飘雪 白初夏连忙摆手解释道:“奶,这蛋糕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一接就接了十几二十单,得让大众晓得这蛋糕是很难做的。” “哦。”苏香薷情绪不高。 白初夏又说道:“像那种八寸大蛋糕就得用五个鸡蛋、二两糖霜、三两面粉,还有奶油就得打上两盆才够。” 苏香薷一听奶油要这么多,立马同意了小孙女的建议,为啥?她之前帮忙打过奶油,打上半天才打好一盆,那胳膊肘早就受不住了,又酸又疼的。 白初雪搁旁边用胳膊碰碰白初夏问:“三丫,这待会用水洗了就行啊?” “嗯。”白初夏点头。 开完小会后各自回了房间里休息,白初夏脱了鞋往被窝里一钻抱著弟弟的小身板,暖宝宝真暖和啊,一会儿就入了梦。 第二天一早,小乖宝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踏过姐姐想出房间上厕所,结果一推门,哎,咋推不开了。 他又用力一推,门外的世界已是银装素裹,大雪还在飘飘然的从天上落下。 “哇。”小乖宝伸出手接住雪花,刚想瞧个仔细,雪花在暖融融的手掌心里化成了水。 “宝贝醒啦。”方清清走过来抱起他。 “娘,我想上厕所。”小乖宝奶声奶气的说。 “厕所冻住了,上娘屋里来上。”方清清抱着他回了房间,房间里刚好有个小木桶,是白孝来担心晚上冷,媳妇起夜会冻着,就将木桶拿进了屋。 七点多钟时候一家人陆陆续续的起床了,小福宝看见雪兴奋的跑出去用脚踩雪玩,嘎吱嘎吱的响。 “奶,今天能买羊蝎子了吧。”白初夏笑意盈盈的看着苏香薷,前几日说好的,下雪就吃火锅。 “这大冷天的又不逢集,哪有卖的。”说着,眼瞅着白初夏的情绪低落了下去,老太太忙又说:“晚上弄小鸡炖粉条子吃成不?” “哦。”白初夏点点头,她好想将第一场大雪奉献给火锅啊! 过了会儿,老太太和俩个孙女俩个帮工全副武装的穿好衣服便坐上牛车出发去镇上了。 “路上慢点啊。”白孝夜追出来叮嘱一声。 白初夏正在蛋糕房里忙活着前几日府城里大户定的蛋糕,说是老人过寿用的,想要大点的,白初夏见对方不差钱,直接给他推荐了六层的宝塔式蛋糕。 现在正在做底部最大的一层蛋糕,足有十八寸之大。 “来吃口饭,我给你画。”方清清推开蛋糕房的门说。 “马上就好了。”白初夏手里握着裱花袋一丝不苟的在画寿桃。 见闺女如此认真,方清清也只好不打扰了,默默的关上了门。 接近九点多钟时候,府城里的大户人家就派了马车来接蛋糕。 当管家看见这么大的蛋糕和寿桃时,整个人吃惊的张大嘴巴,满脸都是兴奋。 “白姑娘,这是蛋糕钱。”管家掏出厚厚一沓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塞进白初夏手里。 “这个支架你们得仔细点搭啊,不然蛋糕没稳住会倒的。”白初夏叮嘱他们,将注意事项一一同他们说了一遍。 管家听完后犯了难,他们没见过这东西啊,万一搭错了可咋整。 “白姑娘,您跟我们一块去成不?我们这些人还是第一次见这蛋糕,更别搭这蛋糕了。”管家一脸微笑着问道。 “我去问问我娘,稍等哈。”白初夏说完进了房间里找方清清说了刚才的事情。 “行,你换身衣服去,别穿那红的,你把上回那青颜色的穿去吧。”方清清说完就在衣柜里给她翻找衣裳。 白初夏出门跟管家说了后,管家点头说会在门口等着的,但心里对白初夏的好感提升了很大一层,这家人,知事。 等白初夏换上青色的衣服出来,一行人便坐上牛车出发前往府城。 车上,管家同她唠起嗑,“小姐不是这的人?” “嗯,我们家是从南面那逃难来的。”白初夏说,并没有因为逃难的事情表现的很可怜。 管家唏嘘,逃难来的几个月就能过上这种好日子的人可真是厉害,“不容易啊,南面现在可太乱了。” “是啊。”白初夏赞同。 马车很快就到了府城那,过寿的是大户吴家老太爷,六十岁啦。 “小姐,您跟我来。”管家笑眯眯在前面给白初夏引路。 到了后院那,管家停下了,表示要去找主家禀报一声。 白初夏坐在院子里四处瞅瞅,小院子里的树上落满了雪并没有被扫去,给这院子平添一股冷冽的意思,再一转头,左面的一大片草地上栽了无数棵梅花,现下刚好是开花了。 “白姑娘?”千山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白初夏起身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千将军,好巧。” “你这是也来参加寿宴?”千山好奇的问。 白初夏摇摇头,解释了自己只是来搭蛋糕的。 管家刚好从屋里出来,白初夏和千山谈笑的这一幕落在他眼里,他又急忙进了屋同主家说了这事。 “这丫头什么来历?”主家问。 “她说是从南面逃难来的,但他们家可一点都不像逃难过来的呢。” 主家脑中思索了一下,说;“咱们有事求云家,就当宾客招待吧。” “是。”管家得了令后便出来了。 “我先去搭蛋糕了,回聊。”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好。” 白初夏跟着管家去了一处房间里,将六层蛋糕从大到小的往上搭,到上面实在够不到了,直接踩在凳子上面小心翼翼的搭,最上顶的是一颗硕大的粉色寿桃,做的跟真的一样。 等搭完了蛋糕,管家便说:“白小姐,请随我来。” 走进了女宾的花厅里,白初夏觉得不对,疑惑的问起管家:“不是送我回家吗?” 管家转身笑着解释道:“白姑娘,我家主子说您来了也是宾客,自然也该参加寿宴。” “可……”白初夏不懂古代人怎么过寿,她要不要随份子钱。 花厅里屋此时也坐着一群大户女子,管家向主母说了情况,主母起身将白初夏迎了进来。 第123章 “白小姐长得真标致呢。”主母拉着她的手进了屋里。 瞬间,屋里的小姐妇人丫鬟婆子的眼神集中在门口的白初夏身上,那感觉就像在课堂上突然放了个屁,然后全班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你看。 “呵呵。”白初夏尴尬的微笑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白小姐。”主母笑呵呵的向大家介绍。 众人心中疑惑,这府城里有哪家大户是姓白的? 在花厅里勉强的坐了会儿,直到有侍女过来说了声前院要开席了,众人才三三两两的从屋里出来。 当呼吸到屋外第一口冷口气时,白初夏顿感解放了,在里面陪着笑脸简直是太难了。 “白小姐。”顾吟微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白初夏认出她是三叔的女朋友,心中放松了下来,微笑着打了招呼。 两人一块同行去了前院那里,主母见她俩相识便将她们安排坐在了一块。 “小姐姐,我叫白初夏,你呢?” “姓顾,名吟微。”顾吟微拉着她的手道。 白初夏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当初在灯会上的一瞥就觉得顾吟微很美,今日一看,确实如此,整个人生的纤巧却不单薄,芙蓉秀脸上的淡素妆容显得古韵十足。 顾吟微见她没只是笑着看自己,忙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白小姐?” 白初夏回过神来,“嗯?” “见你半天没说话,在想什么吗?”顾吟微一脸温柔的问。 白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实在是吟微姐姐太美了,我竟看呆了。” 顾吟微似是被逗乐了,用绣帕捂着嘴轻笑一声,“嘴真甜。” “嘿嘿。” “你哥哥他现在……”顾吟微话到一半突然停下,满脸羞意。 白初夏笑着解释:“吟微姐,那不是我哥。” “啊?”顾吟微抬眼疑问。 “他是我三叔,在家里背书呢。”白初夏说道。 “白公子在家竟也是如此认真。”顾吟微满脸欣赏的说,脑中却都是白孝风的容貌身影。 白初夏笑笑,谁知道他们仨一天天在屋里研究啥。 “公子,白姑娘。”千山拍拍云怿的胳膊指着女宾那边道。 “她也在?”云怿看了一眼,只见白初夏正眉飞色舞的同旁边姑娘比划着什么。 “公子不过去?”千山一脸八卦的说。 “为何过去?”云怿扭头看他认真的说,“明日起,万顷城内一切军需由你负责。” “公子别啊!”千山连忙讨饶,这么多的人不得把他给忙死。 云怿微微一笑,“千将军得对得起这个称呼啊!” 过了会儿,吴家的老太爷拄着拐棍出来了,满脸沧桑,头发也已花白一片。 白初夏知道他才六十岁,心中一阵唏嘘,这要是搁现代,六十岁的大爷大妈不是出没在广场上跳舞就是在麻将馆里打牌,谁像这古代老头一样,眼瞅着像随时就要抽过去一样。 老太爷坐在主位上,儿孙们挨个上前拜他,嘴里面说着祝寿词。 然后又是儿子儿媳们,白初夏看到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媳妇都能左拥右抱。 “云将军,请您上座。”吴大儿走过来弯腰讨好的请着云怿。 “今日只是受邀应宴,我怎可抢了风头。”云怿把玩着手中酒杯道。 吴大儿忙摆手,讪笑着道:“将军您是何其尊贵的人,能来寒舍已是蓬荜生辉。” 云怿笑了,若不是有父亲那一层关系,他怎会来这参加如此无聊的宴席。 “请将军上座可好。”吴大儿再次拱手邀请。 云怿无奈,只能随着他坐在了老太爷的旁边。 寿宴就此开始,阿池抱着一尾古琴上来弹琴,那日一曲《将进酒》火遍了整个大安城,阿池的身价也就此涨高,凡是有头有脸的大户家都会掷千金请她来唱曲儿。 “这曲儿的词写的真是妙,天生我材必有用。”顾吟微喝了一杯酒,小脸微醺的看着白初夏。 “这本就是一首七言古诗。”白初夏望着阿池那边说道,心里有些后悔,暗怪自己为何要教她。 “嗯?”顾吟微眼神逐渐清明,“诗?” “对。”白初夏点点头,将完整的诗句背了出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顾吟微突然面露喜色,欢喜的拉着白初夏手高兴的说:“我就知道,这首诗词如此精妙,它怎会是曲!” 台上一曲唱毕,阿池抱着琴退了下去,换上了一群舞女在叮当摇摆跳舞。 待宾客尽兴后,吴家推出了六层宝塔蛋糕。 对这蛋糕兴趣最大的就是各户的夫人们,这要是走亲戚送礼可倍有面子呢。 “哈哈,好!”老太爷高兴的看着大蛋糕摸着胡须大笑。 “爹,您切。”吴大儿将竹片制的蛋糕刀递了过去。 老太爷乐呵呵的握着竹片切蛋糕。 “公子,是白姑娘做的呢。”千山在云怿耳边小声的说。 “你喜欢她?”云怿侧头问他。 千山一愣,摇摇头,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是自己开错眼了吗?公子半夜去村子看的人真不是白姑娘? 待午后三点多时宾客渐散去,顾吟微捧着一张纸欢喜的走了,留下白初夏一人在风中凌乱,她呢,她咋回家啊? 云怿此时正被吴家请进了里屋,吴大儿直接跪倒在云怿脚下求他救救吴三儿。 云怿默不作声的喝茶,听到他想救出吴三时,嘴角微不可查的冷笑一声:“你可知他对公主图谋不轨已是死罪,圣上给你家安了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已是天大的恩赐!” “云将军,老朽求您。”老太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云怿急忙拉过吴二儿挡在自己面前,让他替自己受了自家老爹的一拜。 “我尊称您一声表叔,以后云吴两家再无关系,此事不论我还是父亲皆无他法,还请您莫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云怿生气的说完后直接开门离去,这吴家真是不知死活,被贬还大张旗鼓的办宴,他接到贴子时本就不想来的,无奈父亲来信让他前去代为问好。 白初夏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满心都是对自己的无语,怎么出门不带张银票的,现在好了,一分钱没有,家也回不去。 “公子。”千山指指前面游荡姑娘白初夏。 第124章 千山驾着马车来到白初夏面前,“白姑娘,又见面了。” “是啊,好巧。”白初夏装作无事一样笑笑。 “可是无车回家?”云怿坐在马车里突然出声问道。 白初夏只能尴尬的点点头,谁知道那吴家带她来居然不送她回家。 “上来吧。”云怿道,一切只是出于她是乖宝的姐姐。 千山下车将车梯放下来,白初夏踏上进了车内。 云怿坐在上方看着书,白初夏默默的坐在火盆旁边,这样能暖和点。 “白姑娘,去镇上还是回家?”千山坐在外面问。 “回家,劳烦千将军送我到村口就好,谢谢。” 两人对坐无言,白初夏被这车内的香气一熏,火盆一烤,整个人昏昏欲睡,上眼皮下眼皮一块打着架。 “那首诗是你所作?”云怿问。 白初夏猛的回神,“不是我,是李白。” “李白是谁?” “诗仙。”白初夏搬出那套说辞。 “哦。”云怿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路上,天空竟又飘起了雪花。 “我能看看外面吗?”白初夏问。 云怿抬眼看她,“嗯。” 白初夏掀开车帘的一角瞅着,心里不免担心起老太太她们晚上回来会不会遭寒雪冻着。 而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昨晚上刚开会说限量,苏香薷立马将告示张贴了出去。 铺子里的东西在中午一点多时候就售罄一空,苏香薷跑去屠户那买了三斤羊蝎子和一些肉后便赶着牛车回家了。 路程还远,两人无言,白初夏坐在车里双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火盆里的零碎火星。 “你怎会配火药的?”云怿突然问道,正视着白初夏。 白初夏一怔,娃娃脸严肃模样还挺高冷的,“古书上有写,上回在军营里心痒便想试试。” “以后莫要再干,也莫要说与旁人。”云怿提醒道。 “好。”白初夏点头。 马车很快到了村口,白初夏对云怿表示了感谢后便下了马车往家走。 云怿掀开车帘看了眼愈发飘大的雪花,“回城。” 白初夏走在路上,看着大片的雪花,随手接了几片雪花幻化成实体:我这下雪了,兔。 到了家中,苏香薷正在用水洗肉和菜,“回来啦。” “嗯呐。”白初夏应了一声,蹲下来帮忙。 “奶,你猜猜六层蛋糕赚了多少钱。”白初夏喜滋滋的问。 老太太俯身小声说:“一千两?” 白初夏摇摇头,“哪有这么少。” 苏香薷一听立马来了好奇,“乖乖,这还少啊?” “嘿嘿。”白初夏偷笑,在老太太耳边轻语:“五千两。” 老太太手中的肉应声落地,满眼不可置信,“这么多呢?” “可不,我放衣服口袋了,待会拿给你。”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别。”苏香薷一口拒绝,满脸认真的与她说:“这六层蛋糕都是你自己搞的,钱让你娘收着明年开春起砖房用晓得不,谁也不许说!” 白初夏较真,“那我用了这么多的材料呢?” 苏香薷一听这话,脸上不乐意了:“你个傻丫,那点东西算啥,奶还能跟你要啊?” 白初夏心里被老太太感动的不行,一把抱住老太太:“奶你真好。” “呵呵呵。”苏香薷笑笑,“不许漏嘴哦。” “嗯!” 白初夏帮忙洗完肉菜便跑回房间同方清清说了这事。 “你奶真这么说呢?”方清清对此不可思议,她以前看电视上人家就讲婆媳这不好那不好,这一穿越,她竟是落得了个好婆婆啊。 “娘,等咱家盖了新房也给奶留一间好不好?” “那可不得留着。”方清清笑眯眯的说。 晚上时弄了一家子都喜欢吃的羊蝎子暖锅,白孝来不知从哪买来的紫椒,辣的大家伙一头汗,小乖宝被辣的直哈气,捧着小杯子咕嘟咕嘟连喝了五杯热水。 “娘,还辣。”小乖宝伸出舌头可怜巴巴的说,眼里面都有泪水了。 “我去拿牛奶。”白初夏连忙从蛋糕房里端出一大盆牛奶,留着给大家解辣。 待吃过暖呼呼的锅子后,方清清在灯下摸着针做东西。 “咋还不睡?” 方清清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同白孝来说了,“我再给缝个棉手套跟棉口罩,这天冷,老奶要是回来迟不得在路上遭罪。” “老太太咋这么好呢。”白孝来也有些被感动到。 方清清一边做活一边道:“你闺女跟老太太可好了,我前天去串门,人家就说你家闺女咋天天穿那么好啊? 我寻思着你家娃穿的不也挺好?你猜人家怎么说。” “咋说?”白孝来换了个姿势好奇的问。 方清清停下手里的活一脸鄙夷道:“人家说在女娃是个赔钱货,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钱不值当,不如全给男娃呢。” 白孝来瞬间恼火了:“啥玩意啊,不会说话就别说。” 说到这,方清清又有些庆幸“嗐,还好咱俩是穿过来了,不然就咱闺女这脾气性子,在这得受多少罪。” 作为议论对象的白初夏此时正窝在床上用炭笔写文,弟弟躺在旁边给她暖床。 “姐姐,你是不是写迪迦的故事啊。”小乖宝缩在被窝里面问。 “不全是。”白初夏头也不抬的写着,她现在正在将《举起手来》的故事默在纸上,这电影还是前几年看的呢,内容只能记得个大概。 白初夏这次打算干个大的,她想要用二楼的戏台将这个故事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演员她动想好了,两个弟弟就是那其中的双胞胎小孩。 至于其他人嘛,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参加了。 小乖宝耐不住好奇心,坐起来看纸上的故事:“姐姐,你为什么横着写啊?” 这的古代人都是从右往左的竖着写,白初夏这写法自然就奇怪起来。 “我习惯这样写了。”白初夏说。 “哦。”小乖宝探头过去瞅瞅,哇,姐姐的字真难看,有好多他不认识的字。 “姐姐,这个是怎么读啊?” “起一昂枪。”白初夏的手呈枪状往小乖宝脑门上一抵,“砰!” 小乖宝就这样被她抵着问:“姐姐你为什么不用奥特曼的激光线?” 白初夏直呼好家伙,连激光线都懂了,看来以后给弟弟们讲故事不能讲太详细,不然会被当成脑壳子有病病的。 第125章 “睡觉吧小乖乖。”白初夏放下纸笔拉着弟弟钻进被窝里。 过了会儿,姐弟里便睡着了。 半夜时,林子里飞出一只小鸟和一只彩色羽毛的野鸡,俩动物一块向白初夏所在的白家跑去。 小鸟飞进院子里,在白初夏的窗前用小尖嘴啄窗户根。 白初夏睡眠浅,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瞅了下窗户那,见是只小鸟,不高兴的嘟囔:“你干嘛啊?” 小鸟见她应声了,扑腾着翅膀站在窗户台上边啄边啾啾啾。 “啾啾啾……” 白初夏不高兴的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户那,“干啥啊?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啄窗户?” “啾啾啾…啾啾” “林子里多的是空地,你们自己找地方住。”白初夏无奈的摊手。 小鸟儿却很着急的说没有地方住,大雪封了草木洞穴,连路都看不清了,树上的窝也被雪花填满了。 “求求您救救我们吧。”小鸟扑腾着翅膀作出拱手状。 “我穿件衣服。”白初夏转身拾起床上的棉服套在身上。 打开房门被冷的一哆嗦,雪后寒果然很冷。 “带路。”白初夏飞出院子跟在小鸟后面,顺便将地上还在扑腾的彩鸡捞起拎着。 到了林子里面才知道,原来到处都结冰了,小动物们在地上挖的洞穴都被大雪掩盖了。 小松鼠的家门也因雪花化水被冻的邦硬,牙齿根本就啃不开,小松鼠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取暖。 小鸟带着白初夏来到一处还算没怎么漏风的洞穴里。 当她打开火苗照亮洞穴,整个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心被纠到了一起,小小的洞穴里正缩着五只小鸟崽、六只奶猫、三只奶狗,还有小松鼠们贮藏的食物。 “它们的母亲呢?”白初夏问。 “啾啾啾…啾啾。” “大人,您救救我们吧。”彩鸡在她面前画着圈圈。 白初夏扶住脑袋,“你们先留这照看一下,我明天想想办法。”说完,白初夏捏起一片残页将它变成门挡在洞穴门口,又渡给小鸟一些火苗供它们取暖用。 做完这一切,白初夏便打算回家。 “大人,您还会回来吗?”彩鸡追在后面惶恐不安又有些期待的问。 “一定会的。”白初夏点点头,心里想的是怎么安顿这些小动物们,这里肯定不止有它们。 回了家已是后半夜,白初夏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暖意从脚底涌入全身。 但她脑中想的却是之前看见的那一幕,那些小崽子们该多冷啊。 想着想着,眼皮逐渐变重睡了过去。 清晨鸡叫,白初夏猛的从床上惊醒,立马拢了拢头发披上棉服跑去了林子那边。 “大人!”彩鸡兴奋的摇摆着尾巴上的彩羽跑过来。 “怎么样了?”白初夏问。 “都很安稳。” 白初夏打开洞穴的门瞧了一眼,小崽子们的母亲都回来了,全在自家娃旁边睡觉。 “你叫什么名字?”白初夏问彩鸡。 “没有名字。”彩鸡转着圈说。 白初夏见它尾巴上有许多彩色羽毛,“那你以后就叫白羽羽。” “大人?”白羽羽一脸懵的看她。 白初夏微微一笑,说道:“你站好,我助你化形。” 白羽羽立刻站好在她面前,心里难掩激动,终于可以化成人了! 白初夏腾空飞起,道了声一叶笛来,笛音飘向地上的白羽羽,白初夏又引出自身指尖血渡给了她。 一刻钟左右,白羽羽从彩鸡化成一名女子,笛音将她的羽毛幻化成衣裳。 “谢谢大人!”白羽羽一脸兴奋的摸着自己的头和手。 “我助你化形是有事做的。”白初夏说道。 白羽羽立刻跪小下在她面前,“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 “先起来。”白初夏笑眯眯的扶起她,“你先留下照顾它们,我今天去镇上买处铺子,争取晚上让大家搬进房子里住。” “大人说的是人类的房子吗?”白羽羽高兴的问。 “嗯。”白初夏点点头,“我先走了。” 白羽羽目送着她离开后整个人高兴的转圈,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洞穴里的小动物们。 “大人真是好人!”小鸟开心的在空中到处飞。 回到家里,白初夏推开大门就瞅见苏香薷蹲在那刷牙,一看她从外面回来的,嘴上唠叨开了。 白初夏只能心虚的道歉,随后就去了老母亲那说明情况支钱去镇上买铺子。 方清清听了大概,“那么多你还能全放铺子里?” “不然它们也熬不过这个冬天啊。”白初夏心疼的说。 “一百两够不够?”方清清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 “谢谢娘!”白初夏喜滋滋的揣着银票走了。 等苏香薷套好牛车准备走时,白初夏也蹭了上来,扯了个想去镇上吃馄饨的理由。 “昨晚肉刚吃过你就想馄饨啦?” “奶。”白初夏拉拉她胳膊撒娇。 到了镇上,白初夏趁老太太不注意间下了牛车直奔衙门,因为所有铺子租售都是由衙门管理的。 “小哥,我想来买铺子,劳烦您通报一声。”白初夏笑吟吟的说道。 衙役见是个美姑娘同他说话,连盘问都省了,直接去后院找典吏。 在门口等了会儿,就见衙役带着位长着山羊胡的老头出来了。 “小姑娘,你要买铺子?”山羊胡打量着白初夏。 白初夏点点头,“想买来做宠物铺子。” “宠物铺子?”山羊胡头一次听见这新鲜的词,不免好奇起来,“你家大人晓得吗?” “晓得,蛋糕铺和卤味铺就是我家的。”白初夏乖巧的回答。 山羊胡听到这俩铺子是眼前小姑娘家的,心存怀疑。 “来衙门买铺子得有里正的手写证明才行。”山羊胡说道。 “啊?”白初夏呆愣,买铺子这么麻烦呢。 “是啊,你快家去吧。”山羊胡摆摆手,只当她是来瞎闹玩的。 “谢谢您啊,我随后再来。”白初夏一路小跑到镇门口,见四下无人便飞了起来。 飞到了家后院那,白初夏落在牛棚旁边,刚好被那只独眼小牛瞧了个仔细。 “乖啊。”白初夏摸摸它的头,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苹果塞到了小牛嘴里,封口费。 第126章 小奶牛嚼吧嚼吧苹果,心想要是天天有这封口费就好了。 白初夏去了堂屋那找任然,三个学子正拉着小乖宝在一块背除法表。 “任大哥,你有空吗现在?”白初夏站在门口问。 “有。”任然放下书出来了。 白初夏同他说明事情原委,任然立刻回了家写证明,在证明上盖了章后便直接给了她。 “谢谢。”白初夏接过证明微微一笑。 一路飞回了镇上,白初夏赶去衙门将证明递给了那山羊胡。 山羊胡摸了摸胡须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证明,不像是假的。 “大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白初夏紧张的问。 “你要哪种铺子?”山羊胡从抽屉里掏出一沓房契。 “想要个铺面大点的,最好带个小院子。” 山羊胡听后从一沓房契中抽出来一张,“这是中等铺子,有小院子。” “好,谢谢大人。”白初夏掏出钱刚打算递过去。 山羊胡竟直接皱眉说:“你这小丫头,我还没带你去看过呢,就那么着急给钱?” 白初夏尴尬的笑笑,“我相信大人。” “得,我先带你去瞧瞧。”山羊胡拿着钥匙和房契带着白初夏出了门。 俩人一路走,山羊胡一边给她介绍着路,到了一处集市最后一间铺子时,山羊胡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白初夏急忙捂住口鼻跟着进去。 “这是后院,有水井。”山羊胡介绍道。 “行,就这吧大人。”白初夏点点头,将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山羊胡接过银票狐疑的看着她,哪有人不问价格就直接给钱的。 “大人?”白初夏见他捏着银票不说话,“这铺子这么贵啊?” “不贵,二十两。”山羊胡说,心想是不是自己担心的有点多了。 两人一块回了县衙,白初夏签字,她直接将铺子记在了白孝来的名下,山羊胡在写好的纸上盖了章,契成。 “谢谢大人。”白初夏看着手中的房契很是高兴,等她收拾收拾,今晚小动物们就不用挨冻了。 从县衙出来后,白初夏直奔集市那找了三个劳力,许诺干完活后给他们一两银。 “小姐,我们干啥啊?”有个人好奇的问。 “先帮我抬东西。”白初夏说着,眼瞧到木匠铺里有面一格一格书架子,这拿来做窝正合适! “掌柜的,请问这个怎么卖?”白初夏问。 “这一面二钱银子……” “我要两面。”白初夏当即掏出钱递过去。 掌柜喜滋滋的收下钱,“小姑娘,啥时候给你送去啊?送到哪啊?” “送到集市最后一家铺子门口就行。” 干活的三个人立刻上前抬起一面柜子先出了门,后面跟着木匠的学徒们。 “掌柜的,有纸笔吗?”白初夏问。 掌柜二话没说,从柜子里拿出纸笔递了过去。 白初夏提着不怎么熟练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个现代吧台样式的长条桌子。 “掌柜的,这个能做吗?”白初夏将纸递给他问。 掌柜看了眼这奇奇怪怪的桌子,点点头应下,“能做。”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白初夏在他这又买了些椅子后才回去。 那些送柜子的人已经都在门口等着白初夏了。 “谢谢你们了啊。”白初夏笑眯眯的道谢。 “小姐,这是不得扫一下?”有名络腮胡的大叔问。 “是。”白初夏点点头,拿着钥匙开了铺子。 打开门才想起来没有买扫帚,“大叔,扫帚在哪买啊?” 着灰衣的大叔立刻上前道:“五文钱一把。” 白初夏数出二十文钱,“劳烦大叔帮我买一下。” 灰衣大叔得了钱后一路小跑回了自家院子里拿新扫帚。 有了扫帚后四个人一块在铺子里打扫卫生,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完事。 柜子摆在了左右两面,白初夏又让人拿着布在每个格子里擦洗的干干净净。 “谢谢大叔们了。”白初夏笑眯眯的道谢,将工钱给了他们。 三个人得了一两银满脸高兴,直夸白初夏好人,做这么轻松的活就得了这么多钱。 白初夏在他们走后又去衣铺里买了棉花,将格子里塞满了棉花后才算完事。 下午两点多时,白初夏飞回了林子那处,此时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多小动物,都是听到了消息后拖家带口赶来的。 最离谱的是居然有只未成年的小狮子也在其中,不过大家伙有些害怕它,小狮子只好乖乖的离他们远些坐着。 “你妈呢?”白初夏脱口问,这太不合常理了,就这旮瘩大的小树林子还有狮子?这搁谁谁信? 小狮子低头蹭蹭白初夏的腿,表示就自己一个人。 白初夏扶额,这家伙这么大可怎么去镇上,恐怕出现在村里就能把人吓半死。 “大人,它挺乖的。”白羽羽指指小狮子。 白初夏不理她,对在现场的小动物们说:“你们将要拿的东西全部拿上,咱们现在就搬家!” 小松鼠哧溜一下跑回了洞穴,它贮藏的好多食物得都拿上。 白初夏看着体型这么大的狮子有些烦恼,“你先在这等我,我把它们送去后再回来接你可好?” 小狮子不敢多言,撒娇似的蹭蹭白初夏的腿便走开了坐在一旁看着小动物们收拾东西。 小鸟嘴里衔着树枝拍拍翅膀飞了过来,小松鼠们的身上都背了一袋干果,大猫的嘴里面叼着自家崽子,叼了这个丢了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羽羽的怀里也没空着,塞了两只狗崽在怀里面。 白初夏唤来雪戟将她变成一只小船,所有小型的动物们纷纷欢呼着坐了进去。 白初夏看着远处的小狮子,冲它挥挥手道:“你这等我,我送完它们就回来接你。”说完后便带着一船的动物们飞上天出发去镇上。 小鸟们扑腾着翅膀在后面跟着,小松鼠和小猫们趴在船边惊奇的看着下面。 白羽羽瑟瑟发抖的抱住自己,她第一次上天,好害怕。 白初夏边飞边数了数船上的动物,松鼠一家有六口,小猫小狗们一共有七只,刺猬有两只,小狐狸一家三口,后面还跟着八只小鸟。 “啾啾啾。”小鸟落到白初夏的肩膀上。 白初夏回神,发现已经到了镇上,她急忙打出法诀控制船上升。 第127章 到了集市那边,白初夏悄悄的将小船落在了自己新铺子里的后院那,她则去正门打开铺子。 小动物们在后院下了船,大家左瞅瞅右瞅瞅,对这一切都感到好奇,原来人类住的地方这么好啊。 “来前面。”白初夏站在门口微笑的看着它们。 所有动物们立马蹿到了前面站在白初夏面前。 “来,这个呢是我做的简易的窝,你们先住下。”白初夏指着那一排排的大格子说。 小松鼠一家先行蹿到格子里面,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很高兴,像下面的动物招手:“吱吱吱。” 猫猫将自家孩子叼到了第三层那住着,格子的三面都贴满了棉花,很是暖和。 “你就住在下面一层好不好?”白初夏微笑的摸了摸狗狗的头,大狗蹭蹭白初夏,叼着孩子去了最下面的一层。 “大人,那我呢。”白羽羽兴奋的问道。 白初夏看了眼她,坏笑着道:“你想住这个还是住房间?” “住房间!”白羽羽立马做出选择。 “跟我来。”白初夏带着她走到格子旁边的房间里,里面家具一应俱全,都是新买来的。 “这你住,方便照顾它们。” “哇!”白羽羽扑通一声趴在床上,嘴里念叨着:“大人您人真好。” “我回去接小狮子,你有空就帮它们整理整理。”白初夏说。 “好的大人。”白羽羽依旧沉浸在暖暖的被窝中。 回到林子中,白初夏见小狮子还坐在那乖乖的等她。 走近一瞧,好家伙,这又哪来的鹿三口和狐三口? 小狮子舔舔白初夏的手,又蹭蹭她的腿桃讨好着。 鹿三口眼巴巴的看着白初夏,小鹿更是被寒风吹的站都站不住了。 “你们也想去?”白初夏问。 鹿三口点点头,狐三口也跟着点头。 白初夏看着眼前四只大动物有些犯难,随后一想就只是住这个冬天,应该是不会有多大事的吧。 “上船吧。”白初夏将雪戟唤了出来。 四只大动物们踏上船,狐三口缩在一边,还好雪戟稳固,不然就得被它们给整碎了。 大家伙又以同样的方式去了镇上,白初夏打出隐身术将大家都隐身了才安慰的到了镇上。 白羽羽正在前院那给大家伙整理着自己的小物品,松鼠一家的干货是最多的。 “大人!”白羽羽兴奋的跑过去,当看到小狮子和鹿三口在一起时整个人惊大了嘴巴,真是活久见了啊。 “你会烧热水吗?”白初夏问。 白羽羽摇摇头,她是第一次做人,生活技能为零。 “那你先照顾一下它们,我出去买点东西。”白初夏说道。 白羽羽点头,小步小步的挪了过来,她还是有些害怕小狮子的。 小狮子主动过去用头蹭蹭她的腿,搞得白羽羽浑身紧绷了起来,作为鸡的时候,她没少被动物追赶过。 白初夏出去后直奔衣铺去买了陈棉被,虽说是前年做的,但好歹可以保暖。 “丫头,你娘还有空绣不?我这有大单子。”陶掌柜拉住白初夏的手殷切的看着她。 “我……”白初夏尴尬的笑笑,“我回去问问我娘吧。” “行。”陶掌柜喜笑颜开,拿了根小络子塞到白初夏手里,“拿着玩吧。” 凑陶掌柜那离开后,白初夏又去了躺卖猪肉的屠户那,给了他十两银,让他每日都送三斤肉到苏奶奶暖心宠物铺里。 白羽羽安排狐三口住进了格子里面,但面对狮子和鹿三口时犯了难,这也没这么大的地方给它们住啊。 “大人。”白羽羽奔过去说了情况。 “那有空屋子,你把被子放里面给它们住。”白初夏说道。 安顿好了它们,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白初夏在教着白羽羽的生活技能。 “拿把干草先点燃,然后你再将草塞进去就行,你看。”白初夏指着灶膛里的大火说道:“以后大家要每隔一周洗一次澡知道不?棉花也是要三天拿出去晒一下。” 白羽羽在旁边点点头,努力的往脑子里面记。 “包子铺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要是饿了就去他们家吃饭。”白初夏继续道。 白羽羽被感动的突然落了泪,将头伸过来蹭着白初夏,“大人您真好,是所有人类里最好的!” “呵呵呵。”白初夏笑笑,又嘱咐道:“明天屠户送肉来时你记得把肉煮熟了再给它们吃。” “嗯嗯。”白羽羽点头。 白初夏教她做了顿米粥后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铺子了,刚到门口那,所有小动物们都眼巴巴的瞅着她。 “快回去吧,有什么事找羽羽。”白初夏笑眯眯的冲它们挥挥手。 一时间,小动物们眼里像是有了泪,小松鼠拿出自己的干货递到了白初夏手上,小小的一袋松子。 “谢谢你啊。”白初夏笑笑,同它们道别后就离开铺子了。 蛋糕铺这边刚好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苏香薷正趴在地上擦木板。 “奶。”白初夏叫了一声。 “你咋来了啊?”苏香薷满身汗的扭头看了眼白初夏,“饿不饿啊?去你小姑那吃口饭去。” “不饿。”白初夏说,进了铺子里拿着抹布帮她们擦桌子。 “吃啥了不饿呀?”苏香薷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没吃啥。”白初夏说。 “没吃啥咋不饿咧,你是不吃那些零嘴了。”苏香薷一边念叨一边去了后院那。 过了会儿,苏香薷手里端了一盘鸭货和两个包子出来了。 苏香薷从她手里抢过抹布,“快坐那吃点东西,拾掇完咱家就回家。” “哦。”白初夏拗不过她,坐旁边吃起了饭。 过了一刻钟左右,白初雪送完蛋糕回来了。 几个人将铺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花灯全部灭了后便坐上牛车往家的方向赶。 牛车嘎吱嘎吱的走在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严嫂提着不怎么亮的灯笼给苏香薷照路。 “你们快把脸捂好了,别把脸弄邋慎了。”苏香薷顶着寒风嘱咐三个女娃。 还没到家,太阳突然下了山,天空就此黑了下来。 严嫂手里的灯笼忽明忽暗的闪着光,路面又滑得很,苏香薷睁大眼睛瞅着路赶车。 第128章 三个女孩缩成了鹌鹑状,头包在帽子里也觉得冷,寒风就像是专门往身上吹一样。 霎地,唯一的一个大灯笼被风吹灭了,严嫂抖抖索索的拿出火折子想重新点,刚吹亮火折子伸过去点,火折子直接被风给吹灭了。 “这鬼天气。”严嫂咒骂了一句。 “给我吧,我来。”白初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遮挡火折子点灯笼,光亮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你快坐好了。”苏香薷戴着厚厚的口罩催她。 “哎。”白初夏点点头缩了回去,小心的施法让牛车跑快了些。 一行人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寒风才瞅见村口,白孝夜和白孝来手里举着火把正站那迎她们。 “娘……” 苏香薷被风吹得不想说话了,急忙摆摆手将牛车赶回了家里面。 牛车停在了家门口,苏香薷冲屋里喊:“老大媳妇啊,快出来烧点姜水让娃们喝。” 李莲花应声,急匆匆的披上衣服钻进厨房里烧热水。 灯笼直接给了杨姐,她家住的远,拿着灯笼能看清路。 “咋这时才回来?”方清清一边给闺女搓着脸一边问。 白初夏将今天干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你也好本事,这要让别人看见不得吓没了半条命。”方清清嗔怪道,“饿不饿?” “不饿,我奶刚让我吃过饭。”白初夏抖着身体说。 方清清见她冻成这样,心里面心疼的很,“老白,你快再拿个火盆来。” 房间里放了三个火盆,在火的烘烤下,房间变得暖和起来,白初夏也觉得身体恢复了不少。 “娘,绣坊问你绣不绣了,说有大单子。”白初夏一边烤手一边问。 方清清想了想,“接吧。” 深夜时,大雪再次临至整个北边城镇,整个小村子仿佛被雪掩盖了,没有一个人出门唠嗑,都躲在家里面烤火、做冬袜冬鞋,男人们也不去镇上找活儿了,这天气,还有谁家干活啊。 苏香薷一大早起床给牛添了把干草和热水,“辛苦你了啊,天天顶风跟我去镇上。” “娘,雪这么大,你们今天不如就歇一天。”白孝夜在一旁劝她。 “这哪成,万一就有人来定蛋糕呢。”苏香薷穿好厚衣服就牵着牛去了门口。 屋里面,方清清左一件右一件往白初夏身上套衣服,怕她再冻成昨天那狗样子。 “娘,够了吧。”白球说戴着厚厚的口罩说。 “中了,咱走吧。” “你俩去干啥啊?”苏香薷问。 “人家找我做大件呢。”方清清解释道,费力的扶着闺女上了牛车。 几个人顶着风雪赶到镇上,蛋糕铺门口已经有两三家的人在等着了。 管家见人来了,连忙拿着手里的纸过来:“老太太,我家小少爷后天洗三,定个宝塔蛋糕。” 苏香薷看向白初夏,这宝塔蛋糕特别难做,“三丫,做吗?”做一个宝塔蛋糕五千两就到手了。 白初夏本想拒绝,但看着老太太眼睫毛上挂着的霜,脸上的老纹,帽子上的雪花,嘴巴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做呗,有啥难的。” 苏香薷面上惊喜,连忙拿走管家手里的订单,“做,后天来取就中。” “哎,晓得了。”管家喜滋滋的留下牌子走了。 随后剩下的两家也说要做蛋糕,白初夏一一给应下了,心里唉叹,又要熬夜了。 苏香薷笑眯眯的拍拍小孙女的脑袋,“今晚上贴饼子炖鸡吃。” “好耶。”白初夏的情绪又被炖小鸡点活了。 母女俩帮忙将蛋糕铺整好后便去了陶掌柜那。 陶掌柜神神秘秘的拉着方清清到里屋讲话。 “能绣吗?妹子?”陶掌柜忐忑的问,毕竟这次的绣品可不简单,是要作为贡品献给宫里的。 “能。”方清清点头,不过是个江海山河双面绣,小意思。 听到方清清打了包票,陶掌柜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悄悄的附在她耳边道:“主家说绣好了,银子指定少不了的。” 方清清笑笑,论挣钱,她家小富婆的敛财能力可比她强多了,连宠物铺子都开起来了。 “行,你放心吧。” 陶掌柜将配好的绣线绣布和一副图慎重的交到她手里,嘱咐一定要保管好这幅画。 回去路上,白初夏很好奇她们谈了啥,一脸神秘。 “去你铺子瞧瞧。”方清清挽着闺女的胳膊。 当白初夏走进铺子后院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乱,太乱了! 给小狮子做窝的棉被被扯的七零八落,院子里到处都散落着棉花絮子,梅花鹿的角也掉了一块。 白羽羽黑着个脸从厨房钻了出来,尴尬的扯起一抹笑容。 “还…还没收拾呢。” 方清清看着正在跟小狐狸一块玩的小狮子,“闺女,你这是开了个动物园啊?” “呵呵。”白初夏笑笑,“娘,你去前院坐会。”说完便扯着白羽羽进了厨房。 厨房里更乱,地上、锅台上到处是水,灶膛里塞满了草木树枝。 “咋整的啊?我昨晚上不是刚教过你,忘啦?”白初夏连忙将灶膛里的柴火扯出来,灶膛最里面竟还塞着一块木墩子,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劈柴用的墩子,白初夏拍头无语。 “大人,对不起。”白羽羽站在旁边低头不知所措的道歉。 白初夏拼命抑制住内心的火气,告诉自己,她是刚成人,智商只是熊孩子,不能跟熊孩子计较。 “你去告诉院子里那几只,不把棉花絮拾干净了,今晚上就住外面吧!” “好的大人!”白羽羽立马跑出去转达了白初夏的意思。 正在玩雪的几只连忙停下开始拾棉花絮和扯坏的被面。 “咋了这是?”方清清刚踏进厨房也被眼前一惊,“咋造成这模样啊!” 白初夏硬扯出一抹笑容,“院子里那个小姑娘叫白羽羽,是彩鸡精,不会烧火。” 方清清没关心是谁,将白初夏从灶膛那拉过去:“你快出去吧,这我来收拾。” “好。” 院子里的几个已经将棉花絮都捡完了,乖乖的站在旁边等着白初夏。 “大人……”白羽羽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衣袖。 “别大人了,你们吃饭没呢?”白初夏问。 白羽羽怯怯的点头,“大家都吃过了,大叔也送过肉了。” “熟的生的?”白初夏扭头看她。 “熟的!”白羽羽连忙说,“我请大叔帮忙煮熟的。” 第129章 “那就好。”白初夏放心了,转身要走却被白羽羽拉住了。 只见小姑娘一脸怯怯的看着她:“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你会缝被子吗?”白初夏问。 白羽羽摇摇头,表示自己会去学的。 院子里的几只也站在白羽羽身后一脸懵的看她们。 “羽羽跟我走。”白初夏说。 两个人撇下一院子动物出了门,好在衣铺里还有陈棉被。 “丫头咋买这么多啊?”陶掌柜好奇的问。 “家里被子被扯坏了。”白初夏回了句,白羽羽急忙搭手抱起被子。 回去路上,白初夏教她道:“你必须在它们面前竖立威信,这样大家才会听你的。” 白羽羽一脸懵,“咋竖立啊大人?” “比如今天这被窝,你回去就告诉它们,谁要是再敢扯坏撕坏就窝在烂被子里面睡,你不会再给它们买新的了。” 白羽羽懵懵的点点头,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厨房里边,方清清已经全都收拾干净了,给自己累出了一身汗,打开门就瞅见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她。 方清清被吓一跳,后退一步问:“咋了?” 听见前院传来的声音,五双眼睛眨巴眨巴,跳下窗户根跑开了。 白羽羽走到手脚特别难耐的那几只面前,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将白初夏与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那几只,特别是小狮子,白羽羽着重点名了它。 小狮子表现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宝宝一样,萌萌的睁着大眼睛,仔细瞧,水汪汪的一片。 白羽羽迈着有点抖的步伐走到它面前,揪住小狮子的耳朵凶巴巴道:“你别看大人,大人说了,以后再铺子里的所有事都由我做主!” 小狮子被揪住耳朵更委屈了,竟然还真像个宝宝一样抽泣起来。 白初夏连忙示意白羽羽松手,过去握着小狮子的爪爪安慰道:“不哭哦,羽羽她也是为了大家好啊,你想想,你要是没有被子盖在身上,是不是会冷啊?” 小狮子已经停止抽泣了,伸出毛茸茸的脑袋往白初夏身上蹭了蹭。 俩女孩互相对视偷笑,红脸白脸,成功! 中午时候,白初夏带着她去了饭馆吃饭。 白羽羽左看看右看看,哪里都新奇,哪里都好奇。 当小二送上来餐食,白羽羽学着别人的样子拿起筷子夹菜吃。 筷子拿在手里像不听使唤一样,白羽羽求救的看向白初夏。 白初夏放下筷子招呼一声:“小哥,麻烦拿个小勺来。” 有了小勺后吃起饭来才简单些,不过盘子里的菜用勺子却挖不起来。 方清清在旁边看得直笑,拿起筷子塞进白羽羽手里面手把手的教她,细声细语道:“你就这样夹,慢些学,别紧张。” 白羽羽皱着眉头不敢动手,一直保持着夹菜姿势。 “你试试。”方清清说。 白羽羽紧张的抖着手将菜往口中送,嗷呜一口吃到了菜,好香好好吃。 “真棒!”方清清像夸奖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嘿嘿。”白羽羽乐滋滋的笑。 用完了饭,白初夏葛优瘫在蛋糕铺里的床上,手里拿着这新出的话本,左边放着奶茶和鸭货。 “嘿嘿嘿。”看着话本突然笑了起来,“娘你看,这人也太能编了,一个破落书生,没钱没房还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 方清清正捋着羊毛,“去,还不许人家做梦啊!” “我就觉得挺搞笑的,他没钱还想让人家小姐下嫁他,哎娘。”白初夏碰碰方清清的胳膊,“我想到句话。” “啥话?” “吾虽没钱,但吾靠一身正气可裹腹暖身!哈哈哈!”说完这句话,白初夏笑出泪来了。 方清清无语的瞅了眼闺女,妥妥一个小傻丫。 聊的正嗨,苏香薷在屋外喊了一声:“三丫,快出来端个盘,我这腾不出手了。” 白初夏立马放下书跑去前院当起跑腿小妹。 “这是二楼三号桌的。”白初冬指着红丝绒蛋糕说。 “晓得了。”白初夏端起盘子上了楼,那戏台上正在讲着她之前熬夜肝出来的小说,来这听书的多是男子。 “您好,您的蛋糕。”白初夏放下盘子小声道。 说书先生正讲到迪迦送小蜗牛回家的那一集,在场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有人听着书就与同伴聊开了,“也不知那火车是何车,竟能跑得这么快。” 白初夏拿着盘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那人又讲:“可能是神仙车吧。” “噗。”白初夏没忍住捂嘴偷笑,拿着盘子下了楼。 “三丫,快过来。”苏香薷在门口打着算盘喊她。 “咋了奶?”白初夏过来问。 苏香薷将账本上递给她:“这咋算啊?我算半天也没算好。” 白初夏看了眼数字,拿着笔在纸上列乘法算式。 老太太就瞅见她嘴里面念叨加这加那,两分钟不到就算好了。 “这就好啦?”苏香薷看着得数不敢相信。 “是哩。”白初夏点头,随后道:“奶,不然那也跟我小叔他们一块学乘法呗,多简单。” “哦。” 白初夏拿起盘子继续当小妹跑腿,给楼上楼下送吃的,闲下来的时候就在二楼那充当门童听书。 讲完一回,下面就有人问这一回里面的激光线啊,战斗机是啥玩意,先生磕磕巴巴的解释半天也没讲出来,只能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你这啥也不晓得讲啥书嘛。”下面的人抱怨了一句。 “那我也没亲眼见过啊,可咋讲。”先生无奈的摊手退场。 “唉,亏得我今日休沐出来跑这一趟。”有人抱怨了一句,打心里感觉一点都不值。 白初夏悄悄的溜到后台那找了先生,将那些听客们的问题答案一一告诉了他。 先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你咋晓得是这样咧?你见过?” 白初夏微笑,心想我不仅见过,我还坐过呢,坐的是客机。 “您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说完便离开了。 先生半信半疑的带着答案重新上场讲书,听客们的疑虑被解开自然就很捧场的鼓掌了,也没人再抱怨啥。 第130章 楼上听的热闹,点了东西又多了起来,门童继续变跑腿小妹跑了下去。 “姐,五号桌两只汉堡一块慕斯两杯红豆奶茶。”白初夏将条子递了过去,自己也套起护袖忙活开了。 苏香薷在门口那打的算盘啪啦响,一抬头竟瞧见贵人了:“小公子来啦!快上座!” 云怿今日是听下属说这里书讲的好便好奇来了。 “小公子吃些啥呀?”苏香薷笑眯眯的拿过菜单给他。 云怿看了看菜单上面的图画,“有奶菇力吗?” 苏香薷一时间没整明白,她家有这玩意吗?但嘴上还是说稍等,随后就去找了白初夏问。 “奶菇力?我弟零嘴啊,这东西做起来得要老长时间了。”白初夏边忙着做奶茶边说,“谁要奶菇力啊?我没写单子上啊。” “小公子来了,说想吃。”苏香薷乐呵呵的说道。 “在哪呢?” “上二楼坐着了。”苏香薷说。 “我去问问。”白初夏端起五号桌的餐食上楼。 云怿坐在二楼看着内里布景,整挺好看的,桌上铺着小碎花布,桌下放了两只火盆,凳子上面放了个软垫,一看就是用了心。 说书先生在台上讲的故事吸引了云怿的注意。 白初夏上了楼就瞧见他独自一人坐在窗户口那边静静的听着先生讲故事。 “云公子。”白初夏走过去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我们这没有奶菇力了,你要不要吃些别的?” “那何时有?”云怿抬头问她。 白初夏挠挠头,“我今晚上回去做,你要是得空可以让人来取。” “好。”云怿点点头。 “你要吃些啥?”白初夏拿着小本本准备记。 “随意上些。” “行。”白初夏得了话便下楼准备了。 苏香薷见她下了楼,连忙跑过来嘱咐:“可不能收钱啊,晓得不?” 白初夏嗯嗯点头应着,进了后院准备吃食。 她记得小乖宝说云怿不喜太甜,便切了块鸡排洒上仅有的番茄酱,又备了碗微甜的梨汁布丁和一碗热乎乎的彩色小芋圆。 “云公子。”白初夏将托盘上的食物取下来简单的说了下名字后便离开了。 云怿小心的舔了下上面的红色酱汁,味道竟然如此开胃,随后放进嘴里咀嚼品尝。 “只见那坦克车轰隆隆的走过来,砰的一声巨响,里面的炮火轰向美尔巴!谁料,美尔巴竟毫发无损!”先生正在台上异常兴奋的讲着这一回合。 云怿尝完鸡排又端起小芋圆喝了起来,暖暖的,身上的寒冷被驱散不少,小芋圆吃在嘴里糯糯的,里面还淌出了果酱流在嘴里面。 苏香薷笑呵呵的端来一个火盆放在云怿脚下,“屋里冷,多烤烤火暖和。” 云怿点点头,“谢谢。” 一回合的书讲完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说书先生下班了,随后便是阿池上场弹琴。 阿池现在是蛋糕铺特聘琴娘,每天下午都会过来弹两三曲给大家伙听听。 白初夏从上次的事情后便教给她一些新的曲目,比如酒醉的蝴蝶、甜蜜蜜啊这些小绕绕上口的小甜歌。 云怿对这也没多大兴趣,下楼时顺便将自己桌上的空碗端了下去。 “多少钱?”云怿问。 “小公子,咱不收钱咧。”苏香薷笑眯眯的说,“您想啥时来就啥时来。” 云怿一怔,微笑着说:“这怎么能行。”随后便掏出一两银放在桌上。 还好老太太手利索,立马将钱又塞了回去,不管咋说就是不收钱。 云怿没法,将银子扔向了蹲门口玩雪的白初夏棉服帽里。 “啥啊?”白初夏感觉帽子一重,扭着脖子将帽子拽过来伸手掏。 云怿笑笑,撑起伞上了马车走了。 白初夏还在努力的甩着帽子,想将里面的东西弄出来,整个人在门口甩来甩去的。 “干啥呢你,多动症犯啦?”方清清一脸懵的看着闺女。 “娘你来的正好,你快看看我帽子里啥东西。”白初夏拽着帽子。 方清清无语,将帽子往她脑袋上一戴,里面的小银子掉了下来。 “呐。”方清清捡起钱递给她。 “谁啊把钱扔人帽子里。”白初夏擦擦上面银子上面水放回了柜台里。 阿池在二楼将三曲弹完后离场,来听书的听曲的客人才三三两两的散去,嘴里面不是在议论怪兽就是在议论坦克车啥的。 趁大家收拾铺子的空档,白初夏去了宠物铺里一趟,再三叮嘱了白羽羽的事项后才放心离开。 蛋糕铺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今晚上吃贴饼子,苏香薷驾着牛车去米面铺买了细面后才往家赶。 四点多时往家走,晚上六点多才到家,天早已经黑透了。 三个女孩回了家也没歇息,直接去蛋糕房和面打奶油做今早上定的蛋糕。 白初夏在等蛋糕胚的时间里做了些奶菇力,装了两袋子留给云怿。 “姐姐们,我们可以进来吗?”两个宝在门口那开了条门缝开心的问。 “进来吧,我刚做好的零嘴。”白初夏端上奶菇力,给两个宝热了牛奶。 两个宝坐在椅子上一边说今天发生的趣事一边吃着东西。 “姐姐,你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小福宝凑过来一脸神秘的问她。 白初冬想了想,“二十文?” 小福宝立马欢呼起来,“哇!姐姐你猜的好准啊!” “那你们今天有认字吗?”白初夏打着奶油问。 “有哩!今天学了千字文!”小乖宝举手。 “今天还有个姐姐来找三叔呢!”小福宝旋着板凳玩耍道。 白初夏像猹一样一下子就嗅到了瓜的味道,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俩:“那个姐姐是不是特别漂亮?” “没看清,三叔不让我俩跟着。” 白初夏直呼好家伙,这都出去约会了,“那他们去哪你晓得不?” “他们就在这里呀。”小乖宝说。 “这里是哪里?”白初夏的大脑突然卡机。 “就是这里。”小福宝说。 “蛋糕房啊?” 两个宝点头。 白初夏脑中一想,觉得也对,蛋糕房里烧火不仅暖和而且还没烟,确实是冬天房间的最佳选择。 第131章 肝啊太肝了 “娃们快外来吃饭喽。”苏香薷拿着锅铲站门口招呼大家。 今晚上的炖鸡贴饼子格外香,一大锅的食物就这样连锅端到桌上,一家人在屋里吃着热乎乎的炖鸡谈论着外面这忽变的天。 次日一早,白家三个女孩子便早早的起床洗漱,今天要做出两个八寸的大蛋糕。 苏香薷今天只能跟严嫂和杨姐去镇上,牛车刚走了没一会儿,门口那就来了位骑马的。 “小孩,这是白家吗?”来人坐在马上问小福宝。 小福宝害怕的跑到爷爷后面,躲在他身后瞧着来人。 男子见小孩害怕,连忙从马上下来道:“大爷,是我家公子让我来取奶什么力的。” 小福宝这下知道了,急忙跑去房间里找弟弟。 “真的!哥哥来啦!”小乖宝一脸惊喜,拿起自己刚临摹的字帖开心的跑出去。 当看到门口不是云怿时心里难免失落,“是哥哥有什么事吗?”小乖宝问。 “公子让我来取奶力。”男子笑眯眯的说。 “哦。”小乖宝拿着字帖回了房间翻出昨晚装好的两袋奶菇力。 男子接下奶菇力又问:“小孩,你有没有蛋糕铺里的故事话本啊?我们公子没法常去听。” “我去找找吧。”小乖宝又跑回房间里去翻抽屉,将白初夏之前写的故事和写到一半的《举起手来》拿了出去。 “你要收好哦,我姐姐还要的。”小乖宝放在他手里郑重的嘱咐道。 “好。”男子点点头,随后骑上马走了。 在蛋糕房里忙活的白初夏浑然不知原稿已经没了,依旧在研究着小零食。 一上午时间,方清清就趁天气好将屋里的被子全都抱出去晒了,连带着两个娃们的衣服都晾了出去。 这里洗衣服啥的烧热水太费劲了,也没有保温瓶能装热水,给方清清累出了一身汗。 白初夏饿的肚子咕咕叫才从蛋糕房里出来,就瞅见院子里只有她娘一人在忙。 “娘,中午吃啥?”白初夏跑来问。 方清清忙着揪衣服上面的小毛球,“锅里呢,昨晚上剩下的鸡肉跟饼我放一块煮了。” “娘,我弟他们呢?”白初夏一边吃汤泡饭一边问。 方清清哼了一声说:“在屋里头写了三张字帖就撺掇你爹和你三叔小叔带他们出去玩,现在估计在小河里溜冰呢。” “哦。”白初夏端着碗坐在堂屋檐下吃饭。 “你不去玩会啊?做蛋糕这么累。”方清清拍了拍被子。 “不去。”白初夏摇头,“忙完再玩吧。” “你说说这娃,他要能有这写完再玩的心思多好。” 白初夏笑笑,“我弟才几岁,放现代估计是中班的娃。” 小河里的冰面上站了七八个同村的小孩,在上面滋过来滋过去的。 白孝来特会玩,跑家里拿了个木盆过来,小乖宝坐在上面,用手一推,滑老远了,逗的小孩哈哈直笑。 其他小孩看见了也嚷着要玩,这木盆分配权就交给了小乖宝和小福宝了。 十个娃轮番坐在木盆上让小孩们推,冰面上都是小孩们嘻嘻哈哈玩耍声。 用完午饭,白初夏便又钻进蛋糕房里去打奶油,不打不行啊,缺的太多了。 “姐,你们去歇会吧,剩下的我来。”白初夏挽起头发道。 “行,那我们过会来找你。”白初雪感觉累的慌,放下盆出去了。 蛋糕房里只剩下白初夏,从里面锁好门,她便开始运用法术打奶油。 从天光大亮时候,一直窝在蛋糕房里没出去过,期间俩姐姐过来找她,她随便扯了个理由说不用人帮忙了。 中间她还听见她爹和叔叔们带着娃回来,她娘念叨着小乖宝又将衣服玩湿了,催他快点换衣服。 小乖宝换完衣服在蛋糕房门口那轻轻的敲了敲门,白初夏没有理他,依旧干着自己的活儿。 六层宝塔蛋糕要用到三十多盆的奶油,还要有各种颜色的蔬菜汁,白初夏估计今晚熬夜才能肝出来。 到天色黑下的时候,镇上的三个人也回来了。 “咋样啊今天?”白益涵给老太太端了杯热水。 苏香薷喝了口热水,摆摆手说:“别提了,快忙死我们仨了,得亏女婿跟小雨过来帮忙。” 喝完热水,苏香薷就瞅见白初冬和白初雪在厨房里做晚饭,满脸疑惑的问:“你们咋在这呢?” “我妹说不用我俩帮忙。”白初冬抬头解释了一句。 “快外去,别把手指甲里弄上灰,不然以后做蛋糕让别人看见不得隔应死。”苏香薷连忙夺下孙女手中的柴火棍撵她们出去。 “闺女啊,出来吃口饭啊?”白孝来趴在窗户根下看着里面,就看见白初夏头发挽成了球,正在一丝不苟往蛋糕上画画。 “不吃了,我不饿。”白初夏说,她确实是不饿,下午烤蛋糕时候她顺便给自己做了个烤苹果吃了。 “别太累啊,有啥事喊我们。”白孝来说。 “晓得了。” 堂屋里面,苏香薷正在算着今日的账,平时有两个孙女帮忙,她还能在柜台那算算,今天没了她俩帮忙,不光做不了卖没了的甜品,连账都没空算,人家给了多少钱就往抽屉里一塞。 “明儿个要不要我们爷几个钱帮忙?”白益涵看着老太太在烛光下忙忙叨叨的样子问。 苏香薷抬头看着眼前的老头,长的好像也不赖,“行,那明儿你们几个都去。” “哎。”白益涵继续看着她在那数钱,啥时候他也能摸上这么多钱哦,愁人,光听老二给他画大饼了。 苏香薷见他眼巴巴的瞅,从自己钱袋里掏出五两银给他,“明儿你自己去买点烟草,我是没时间给你买了。” “哎。”白益涵点点头。 钻在蛋糕房里的白初夏也呆不住出来了,按现代时间算,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了,她从下午一点多一直呆到了现在。 白初夏出来后哪都没去,没回房间歇息,就蹲在平时刷牙蹲的小石墩子上独自望天。 “姐姐。”小乖宝出来起夜看见她蹲在那。 白初夏回头笑笑,没说话,她就想静静。 “姐姐你冷不冷啊?”小乖宝看见她身上就穿了件古代卫衣。 白初夏摇摇头,“你快回房间睡觉吧。” 第132章 (谢谢宝子的月票呀) 独自在外面静蹲了会儿,白初夏用凉水扑扑脸醒神便又钻进了蛋糕房里忙活。 与此一同熬夜的还有云怿,今早上下属拿给他两袋奶菇力和一沓厚厚的稿纸。 在临上床休息时他才想起来那沓稿纸,云怿随意的拿起一张纸就坐那看了起来。 他上回听了半拉就走了,心里头对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其实是没有兴趣的。 随便拿起一张就这样看了起来,字瞅着比第一回时好多了,云怿看到一半就立马放下手里的那张,打第一张开始看。 最上面的一张就是举起手来,云怿拿着纸凑近烛光下看,上面的字是横向写的,看着很不习惯。 云怿叹了口气,耐心的看了下去,没想到的是,他吐槽完这写法不过才一会儿,看完正面一张他就看惯这写法了,对里面的故事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什么是机关枪?砰砰砰扫过去人就没了吗?是什么暗器吗? 一望无际的海面,海底下星星国正在用潜艇探照前方的小岛国轮船。 空中,星星国的战斗机在他们上方盘旋,只听见砰的一声,战斗机不知怎么被打落下来,那位飞行员掉落在大海中。 而在小岛的轮船上,一位叫郭大叔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小孙女在厨房里忙活烧饭,小孙女手里拿着的汽水瓶盖是教授临死前写下的情报…… 云怿坐在烛光下看完一张接着看下一张,举起手来看完后便看起奥特曼。 边看边疑惑那些潜艇,坦克车,机关枪又是些什么,为什么战斗力会这么强,随便扔个炸弹便能炸毁一座城,这跟火炮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云怿突然想起白初夏之前搞出来的小炮仗,如果按十比十的配火药,威力会跟话本上那所谓的炸弹一样吗? 还有那在海底下的潜艇又是什么?白初夏写的潜艇直接一笔带过,只解释了像船又不是船,难怪云怿会觉得看不明白,船都沉底了,为什么还会在海里面走呢,船身里头不会进水吗。 云怿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看,越看是越有精神。 不仅对那些武器感兴趣,也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比如女孩子也能参加战斗,能开战斗机去打怪兽,而且还能合体变身成奥特曼去打怪兽; 还有帽子上的小灯,走夜路时候带上小帽子就能直接看清前面的路,难道是将火折子按在上面吗?云怿满肚子都是疑问。 还有里面描述的怪兽都来自五六七八个星球那,难道这世界里除了人还有其他的他们不知道的人吗,那些人又是怎么生活的,会跟他们这的王朝生活一样吗。 白初夏写的潦草,里面有些东西她就一笔带过,还有些结尾是小乖宝拿着炭笔一笔一划的在那写的。 蜡烛烧完一根又点上一根,云怿整夜没睡,红着个眼睛将一整本迪迦奥特曼看完了。 “公子?”素兰捧着一盆水刚想敲门,就见门自动开了。 云怿红着眼睛,身着单衣的出了门,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天蒙蒙亮,白初夏丢下一桌子乱糟糟的东西回房间补觉了,真的是太困了,她做完最后一块蛋糕时候差点没忍住就直接躺蛋糕房的地上睡觉了。 被窝还是暖的,白初夏踢掉脚上的鞋子脱了衣服就上床睡了,头刚沾上枕头,被子都没怎么盖好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小乖宝悄悄的给姐姐掖好被子便出去了,还告诉了家里人姐姐熬了一夜才睡着。 苏香薷连忙小声叮嘱今儿个家里头不许发出响的声音,让三丫好好补觉。 中午十一多的时候,蛋糕房里来了位带娃的妇人。 妇人带了个娃子来,说他家娃子吃了苏家的蛋糕闹肚子,小脸涨的煞白。 苏香薷也没急躁,好声好气的问妇人:“你家是啥时候买的蛋糕啊?” “我男人去买的,不知道啥时候买的?”妇人说着,眼神还到处撇了撇。 这个小动作全落在苏香薷眼里了,“大妹子,那你家娃是吃了啥蛋糕肚疼的啊?” 妇人答不出来,竟直接拉着孩子坐在地上哭诉起来,非要苏香薷给赔钱。 老太太可不会容她在铺子里这么闹,直接让大儿二儿拿了扫帚赶人出门。 “我就是大夫,我给你儿子瞧瞧。”苏香薷说完一把抓起那小孩的胳膊把脉。 “你干啥啊?”妇人惊慌失措的拉走儿子。 苏香薷微微一笑,说:“你儿子是吃东西多了涨肚,这咋能怪我们头上呢?” 妇人听到这结果自然不认,“你说你是大夫你就是啊?我不管,我儿子就是吃了你家东西才变成这样的!你今儿个不赔钱我就不走了!” 苏香薷可不害怕,对着那妇人冷哼一声,“那行,你就搁这呆着呗,等官老爷来治你个阻街罪。” 看热闹的人见当事人都走了,也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嗐,没意思,指定又是哪家铺子眼红了,来这使下三滥招数。 妇人见人都走了,她心里也挺慌的,拿人钱财,她得替人把事办成啊,这下好了,不仅搭上了儿子,连事都没办成。 妇人就这样坐在门口嚎哭,来来往往的人都往她这瞅。 这时候也正逢大家伙中午下工,远远的就走来三个身着捕快服的衙役。 妇人心里头一慌,左看看右看看,抱起儿子就往小巷里跑。 “娘,那个女的走了。”白孝夜说道,他刚看了眼外面,那妇人蹿的可快了。 苏香薷探头看了看外面,“就怕以后都有人来这闹一闹,咱这生意也不晓得能不能做的安宁。” 白孝夜一听,哪能让这些坏心眼的来闹,直接怕胸脯说以后天天跟着她们来镇上。 家里头这,白初夏一觉睡到天擦黑才醒,披着棉被一脸迷迷瞪瞪的样子。 小乖宝也洗了脚爬上床钻进暖被窝里。 方清清今天特许她在床上吃饭,小乖宝跟着沾了光。 因着一天没吃饭,方清清开了小灶给闺女烙了西葫芦鸡蛋馅饼,还做了碗肉片汤。 “小心些喝,别洒了啊。”方清清看着闺女小口小口的嘬汤。 第133章 “娘,我奶她们今天忙吗?”白初夏问。 “你爹他们去帮忙的,还行吧。”方清清说,又想起件事,“你那宠物铺子咋整?就打算一直让它们住着吗?” “啥宠物啊?”小乖宝凑过来一脸好奇。 “我想想咋整吧。”白初夏嚼吧嚼吧馅饼,她心里也是没章程的。 “姐姐啥呀?” “就是宠物呗。”白初夏说,“有猫有狗的。” “别念叨了,吃完快睡吧。”方清清收拾起桌上的餐盘。 看见小乖宝悠哉悠哉的样子,“特别是你啊白乖宝,明儿个好好在家认字,不许乱跑了,你看看衣服糟成啥样了,不都得我来洗。”方清清叮嘱道,明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再出去耍了。 小乖宝嘿嘿笑,伸了个小懒腰,“娘,我要是认完字能玩不?” “不能。”方清清驳回这个请求,“认完字就让你叔他们再布置点作业。” 白初夏同情的看了眼弟弟,认命吧孩子。 一晃的功夫,时间便过去了大半个月,冬至节的前夕,苏香薷特意关了铺子,给大家伙放了三天假,一家子老的小的都坐上牛车去镇上。 白初雪贪懒不想去镇上,二丫说天天去镇上,没啥好玩的,不如在家睡懒觉呢,这话惹的李莲花一个大白眼,这上街买啥东西肯定是婆母掏钱,不晓得贪便宜。 “二丫,那你在家发点面,等我回来蒸馒头。”苏香薷临出门前嘱咐了一句。 “细面粗面啊?”白初雪坐床上问。 “都掺点吧。”苏香薷说。 两辆牛车嘎吱嘎吱的赶路向镇上进发,两辆牛车落在同村的人眼里格外扎眼,有些人寻思着,这哪是逃难来的啊,逃难来的能这么快买上牛车?老的小的身上谁不裹了两三层厚衣裳。 “哎,严家的。”苏香薷停下牛车招呼她上来。 “谢谢苏掌柜啊。”严嫂喜滋滋的挤上牛车。 因明天就是冬至节,今日进镇上来采买东西的人格外多。 小孩子们都下了车跟在白初冬后面,苏香薷给俩姐妹分了点零花,嘱咐她们今天带好弟弟们,想买啥就买啥。 “姐!”小乖宝指指前面的小吃摊,他闻见小摊上的肉圆味了,可香了! 白初夏欣然同意,拉起弟弟的手,“走走走,去吃!” 白初冬肚子还不太饿,见三人都跑去那坐着了,也只能跟了上去。 李莲花一开始想拉着方清清逛街的,不料方清清早和白孝来一起挽着胳膊走了。 “去哪啊?我也不熟。”方清清问,她一个月也来不了镇上几次,每次来不是在闺女的宠物铺子里帮忙就是在蛋糕铺里帮忙。 “买根金项链戴戴啊。”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方清清一乐,“哈哈,行,买个粗的挂脖上,咱也炫炫。” 夫妻俩一路闲逛,左瞧瞧右瞅瞅找首饰铺。 白益涵和苏香薷夫妻俩带着大儿去了杀猪的屠户那,斥巨资将一整个猪头买了下来。 苏香薷围着刚宰的猪转悠了一圈,“哎你这猪尾巴跟四个蹄子也给我装一下。” “成。”屠户立马砍下猪蹄,“号要点啥不?” 苏香薷看向自家老头,“再整点啥?” 白益涵指着猪身上最好的一部分肉说:“弄点肋条肉,剁五斤排骨。” “哎你这再给我搭点猪血料呗。”苏香薷笑眯眯的说。 “没问题!”屠户一口答应。 围这买猪肉的人忍不住问了:“老太太,你家多少人啊?买这么多东西?” 苏香薷微微一笑,“不多,就四个儿子一个闺女,三个孙女俩孙子。” 旁人一听,嗬,男娃全跑他家去了啊。 “乖乖,是得多买点。”屠户开玩笑的说。 同时在街上闲逛消食的四个小孩,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一些没吃完的零食。 小乖宝像只小土狗一样,看见有好吃的就凑过去瞧,瞧了之后自己没啥兴趣,反倒是将她姐的兴趣勾了出来,这才导致四个人手里都拿着两三包零食。 闲逛到卖小饰品的铺那,四人又进去逛了逛。 白初夏拿起一个小盒子闻了闻,又香又甜滋的,这是米碾成粉做的吗?古人挺奢啊,用米做。 摊主一看她感兴趣,连忙又拿起一个小盒子给她介绍,说这个才是最好卖的。 白初夏忙拒绝了最好卖的粉,心想快算了吧,你以为我是现代来的就不晓得你推荐的最好粉是啥做的吗,里面都有铅,脸是越擦越黄,到最后可别再给自己整毁容了。 她就算想买粉擦脸,也宁愿自己整点纯米粉涂脸,虽然脱妆快不贴脸,但起码它无害啊,馋了还能舔两口甜甜嘴。 “掌柜的,这是啥啊?”白初冬拿起一个小竹筒做的圆圆东西。 掌柜笑眯眯的过来介绍:“这是口脂,能润唇呢,冬天涂不裂口。” “咋涂啊?”白初夏拿起一个想转转看,没成想就只是个小竹筒,根本转不动。 只见掌柜拿出一个小型的压舌板,“这是配套的小竹板,你挖点往嘴上抹就行了,也不沾手。” 掌柜说着,抹出了一点就往白初冬嘴唇上涂。 白初冬抿了抿嘴,觉得挺不错的,当即决定给自己买下,“三只咋卖啊?” “不贵,三十文就中。”掌柜笑眯眯的说。 “行。”白初冬掏出小包取了钱给他。 “有牙粉吗?”白初夏过来问,她想整点牙粉做成牙膏,这样好刷牙,也不用天天用树枝在嘴里头搓,搓的她嘴里苦巴巴的。 “有的。”掌柜从柜子里掏出两种牙粉。 这俩牙粉一个灰不拉几的,一个明亮霎白的,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哪种好。 “包五袋白的吧。”白初夏说。 白初冬连忙阻止,好奇问:“买这么多干啥呀?用不完。” “多买点囤着。”白初夏说。 就在俩姐妹还在逛的时候,俩弟弟抱着零食坐在铺子前边的小凳上吃零食吃的快没了。 “这是啥油啊?”白初夏拿起一个小罐子好奇的问,上面画了几瓣桃花,怪好看的呢。 “桃油,擦手可好了,对手上有裂口特别好。”掌柜喜滋滋的介绍,又拿出一罐说:“买两罐便宜十文。” 白初夏一挑眉,这还做上推销了,“拿两罐吧。”她想到苏香薷的手跟脚就裂口了,刚好,一罐抹脚一罐擦手。 第134章 接着又听了掌柜的介绍给方清清买了润唇膏和菊花霜擦手。 自己买了个小簪子挽头发,在铺里消费了五两多银钱。 出了铺子,小乖宝吸了吸鼻子,“好香的味啊。” 白初冬抬眼一瞧,前边那不知道在卖啥呢,就瞧见炉子火烧旺旺的。 “去瞧瞧。”白初夏说,拎着买好的东西过去了。 走到跟前才发现是卖烤番薯的,白初夏眼睛一亮,伸出手指说:“老伯,我要俩。”随后转头问她们吃不吃。 小福宝吃了不少零食,肚子已经涨的不行了,白初冬要了一个捧在手里头慢慢吃。 中午时候,一家人去了蛋糕铺里碰面,四个小孩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和没吃完的零食丢在桌上。 “娘。”白初夏递过去半袋子没吃完的板栗,随后去了小房间里面给大家伙做奶茶喝。 “跟姐姐逛街开心不?”白孝来摸摸儿子的头笑着问。 小乖宝扁扁嘴看向小房间,“开心,就是有点点累。” “哈哈。”白孝来笑笑。 奶茶做好了,白初夏端出来分给了大家喝。 隔壁白孝雨蒸了一锅玉米面饼端了过来,配上猪肉炖萝卜,再沾口汤,心里暖烘烘嘴里头美滋滋的。 正吃着饭呢,外头就来人了,来人正是千山。 苏香薷连忙起身招呼他,问他吃些啥。 千山摆摆手,拿出一沓纸问:“大娘,请问这是谁写的啊?” 苏香薷一看,是白初夏写的小故事,这咋在别人手里呢? 千山见苏香薷没应,忙又问了一句。 这要是旁人来问,她们都回答是家里读书人编的,可这来的不是旁人,是帮过他们家的人。 苏香薷笑眯眯的指向白初夏说:“是我家三丫写的,得了空就趴那写,咋啦?” 千山看了过去,瞅见白初夏正和弟弟分最后一块饼子呢,“没什么,这个还给您家。” “哎。”苏香薷接过来,问他:“吃口饭再走不?” “不了,明儿冬至,我们得回京呢。”千山说完便骑上马走了,今儿他是受了嘱托来还话本的。 吃过饭,四个孩子想留下再玩会,因为两点多时候集市那就会有许多卖小玩意的人出摊。 苏香薷也应了孩子们,反正他们回家除了玩就是耍,啥忙也帮不上,没添乱就不错了。 “奶,我想要我娘陪我一块。”白初夏抱着方清清对老太太撒娇道。 苏香薷一口应下,“行,老二媳妇留下看着娃们。” “好耶!” 白初夏闲下无事,翻了翻千山还回来的话本。 “姐姐你字好难看呀。”小乖宝在旁边看着,他觉得姐姐才应该留家里描字帖。 “去,小屁孩。”白初夏不乐意了,这是炭笔限制了她,要是搁现代,她的钢笔字都是能去参加比赛的,初中时候整个班的名字基本上都是她代笔写的。 翻到最后时,白初夏瞅见了两个笔风清新飘逸的毛笔大字,练字。 白初夏内心吐槽,人否?不打一声招呼拿了她的稿,现在还嫌弃她的字丑。 再往下翻就是云怿附赠在里面的字帖,里面还夹了张问题纸,关于话本里面出现的那些机关枪、战斗机、小灯帽这些问题。 白初夏直呼好家伙,她得写多少字才能解释清楚这些玩意。 此时云怿正奔赴在回家的路上,离京城大概还有几百多公里的距离,都已经跑垮了两匹马了,也不知明早上能不能到京。 “娘,我们出去玩吧!”小乖宝睡完午觉起来又生龙活虎的了。 “好。”方清清起床穿好衣服,顺便拍了拍闺女。 三点多的时候,街边的铺子纷纷开始动手布置起来,给自家铺子挂上了红灯笼。 五个人去了集市里边这瞧瞧那看看,到处在叫卖小玩意。 “哇,姐姐你快看!”小乖宝兴奋的指向旁边卖小仓鼠的摊位。 没得到回应的小乖宝一转头,发现娘亲和姐姐们正在卖驴肉火烧那一手拿着饼一手端着汤吃喝起来。 “娘!”小乖宝跑过去。 方清清放下碗,拿起一块火烧给了他。 白初冬正好带着小福宝寻了过来,五个人一顿吃喝完又去了集市里逛。 卖灯笼的早早的将大红灯笼挂了起来,旁边还有卖对子的,卖福纸的。 “这咋卖啊?”白初冬稀罕的摸了摸小虎灯,她就是虎年生的,过了冬至就是年,到了年就是她的生辰,买个小虎灯挂房间里头漂漂亮亮的。 “十文一只。”摊主笑呵呵取下小虎灯给她。 “行。”白初冬递过去钱,又拿了一个小蛇灯,白初雪是属蛇的,她过完生辰就是妹妹的生辰。 “三丫,你买不买一只啊?”白初冬喊她。 白初夏凑过去要了两只兔子灯,谁让她就是小兔子精呢,虽然现在恢复不了真身了,但有个兔子灯也是好的。 逛了一圈,四个小孩一个大人手里头提了不少东西,回到蛋糕铺将东西规整后便打算回家了。 “娘,我去找下羽羽。”白初夏说道,拿着给她新买来的成衣去了宠物铺。 白羽羽现在将人类的生活技能学了半成,基本上能解决自己的温饱和小动物们的温饱了。 白初夏来到铺子里就受到了很多小狗们的欢迎,六只小奶狗已经长成了小圆球,看见白初夏来了就往她身上扑。 “乖乖乖。”白初夏一边躲闪小狗们的热情一边来到后院。 白羽羽正枕在小狮子的怀里晒太阳,旁边还放了这个季节少有的水果。 “挺会享受啊。”白初夏放下衣服。 白羽羽睁眼一瞧,满脸都是笑容的跑过来,“大人你来啦!” 白初夏指指衣服说,“给你带了冬衣,别感冒了啊。”又掏出了些银子给她。 “我最近不常来,你们有想吃啥的就自己买。”白初夏叮嘱了一句。 临走前看中了一只小黑狗,问了问大狗能不能带走时,大狗直接将自己的六个孩子推到白初夏面前由她选。 那大眼睛好像是在说,你选吧,你全拿走都行,我是带累了。 白初夏笑笑摸了摸大狗的头,蹲下来抱了那只浑身乌黑的小狗,“我走啦,你们好好看家哦。” 第135章 当抱着狗回到牛车上时,小乖宝一眼就发现了白初夏怀里的狗崽,一脸兴奋的想伸出手要抱抱。 “慢点哦。”白初夏嘱咐道。 “断奶了吗?”方清清看着小狗可怜巴巴的样子。 “断了,铺子里还有五只呢。”白初夏说。 “啥铺子啊?”白初冬问。 “在人家铺子抱来的。”白初夏笑笑,她还不打算将宠物铺告诉大家,等稳定了后再说也不迟。 一路上两个宝难得没有睡觉,都在跟小狗玩,一会摸摸耳朵一会捏捏尾巴的,反正一个狗都能玩好久。 “要不你们给取个名字吧?”白初夏见他俩这么爱玩就提议道。 “叫小黑!”小福宝说。 “叫大黑!”小乖宝说。 白初夏:……? “听我的,叫小白。”白初夏一票通过。 两个宝:? “姐姐你是不是不认识颜色呀?”小乖宝一脸呆的问。 “这是黑色的小狗啊姐姐。”小福宝跟着说道。 白初冬在旁边憋着笑,“咱家姓白,就叫小白呗。” 两个弟弟叹气,小乖宝抱起小狗,小白就小白吧,等他长大了就能不听姐姐的了。 很快就到了家中,俩姐妹将给大家伙买的东西都堆在了堂屋椅子上,木桌上正堆着面皮准备包包子呢。 “姐,你们买啥了?”白初雪放下手里的盆过来瞅。 “这是唇膏,留抹嘴用,还有擦脸和手的。”白初冬将她和妹妹的东西都抱回了房间里面,留着晚上挨个给白初雪介绍。 一大家子能动手的都去了堂屋里忙活,白初夏帮忙包毁了俩包子后就被撵出去带小孩玩了。 姐弟三人拿着个小筐子去林子里捡树枝,白初夏手里拿了个柴刀,说要去砍竹子给小狗做窝。 “任大哥。”白初夏看见他正在门口拣小葱,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去哪啊?” “去砍竹子哩。”小福宝抱着小狗不撒手。 “慢点啊,路滑。”任然叮嘱了一句。 到了林子里面才发现竹子没剩几根,大竹子都被村里人砍回去烧火了。 “姐姐,不然让小狗睡我们屋吧?”小乖宝抬起头看向她说。 “不行。”白初夏拒绝,“捡点树枝吧。” “哦。” 捡了半筐的树枝,白初夏不知在哪刨出来一个冬笋。 回了家里,锅里头正在烙大葱饼,家里头买的油多,苏香薷特意多做了些油酥揉在饼里头,咬一口又酥又脆的。 李莲花倒出那小半筐的柴,夸奖了一句娃们:“不丑啊,外去玩还晓得往家里头带菜呢。” 晚上时候一家子美美的吃上了为冬至准备的包子和饼,虽然喝的玉米面掺粗米粥,但有了大葱肉包一块吃着,那也是香的。 还正在往家赶的云怿就没这么好的吃食了,只停下来让马儿歇了会,自己吃点奶菇力跟毛巾卷便又骑马往家赶了。 正午十点多时候终于看见了城楼上的两个大字,京城。 云府和长孙府此时从上到下一片喜气洋洋,门口的大红灯笼随着风摇摆。 作为独苗苗的云怿备受两家关注,才刚进城,就有小厮们向两府通报到哪了。 到家了! 云怿一脸高兴的翻身下马,“爹,姐姐!” 云渊眼冒精光看着好久没见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结实了不少!” 云宁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两人,“小弟看着像长大了。” “你先拾掇拾掇,咱们马上去你外祖家!”一家三口乐呵呵进了府门。 云怿第一件事就是回了房间洗漱换上新衣,而后去了母亲牌位前拜完后才跟父亲和姐姐去了外祖家长孙府。 “姐姐,你干嘛呢?”小乖宝踮起脚看她。 白初夏甩甩写累了的手,“写文呢。” 没错,写的是云怿给她的问题集,她现在心里头特后悔,没事写啥奥特曼和战斗文,西游记它不香吗?也不至于现在趴这给云怿解释这些是啥玩意。 云怿还考虑到白初夏会写不明白,特意在纸上注明了说可以用图画形式画出来。 白初夏:我谢谢您嘞。 “猴娃们,吃饭啦!” 一声吃饭,家里头大大小小全跑出来了,来家里两天不到的小白也跑出来了,那小短腿迈不过门槛,还是白初雪给它抱进去的。 “艾玛,那么多肉啊!”白孝夜举着筷子不知从哪下筷了,头一次见到六七盘子菜,每盘里头都有肉。 “今儿冬至,咱卯劲儿吃!”苏香薷笑眯眯的招呼大家伙,这是家里头在这落户后正式过的第一个冬至,当然得做点好的! “这比咱家往常过年时候还好呢。”李莲花一边说一边给儿子拣了个大棒骨放他手里头。 白初夏一拍腿,“哎呀!我的烤鸡!”说完就往蛋糕房里跑。 土窑里的火星子早就已经灭了,敲掉外面糊的泥块,里面香喷喷油滋滋的烤鸡就露了出来。 白初夏专揪那上头的油皮吃,包在白菜叶子里头在和点米饭跟肉汤,可不香了个跟头了。 苏香薷还特意搬出来之前买的米酒,一人给倒了一杯喝。 小乖宝手里头攥了个鸡腿,自己咬了一口不吃了,又塞到白孝来碗里头,完事了还抬起脸冲他爹眨巴着大眼睛傻乐。 “奶,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吃烤鸡不?”白初夏吃着菜包饭笑眯眯的问。 苏香薷一边啃鸭胸肉一边点头,“记得记得,老香了。”说完还端起小酒杯抿了一口酒,然后又吃一口肉,太香了啊。 这七个菜,一大家子人敞开了肚子全造完了,连烤鸡油都被白益涵拿了一馒头片沾着吃完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老头喝了不少酒,脸色红通通的坐在大门口那吹风,嘴里头念叨着同村的旧友。 说来些他们家现在日子过美啦,儿子孙子都好样的,二儿家还添了男娃呢。 等赶明儿再给你们烧点金元宝银元宝在地底下留着用,你们的事也别愁,我小儿说啦,等明年下场去考试,指定要把这事掰扯掰扯,不能让你们白遭难了。 老头说着说着就抹上眼睛呜呜的哭了起来,又念叨说要谢谢老天爷发了慈悲心,才让他一大家子一人不少。 第136章 发工钱(谢谢宝子飞龙的票票) 老头念叨了会儿就倚在门框子旁边眯起来了,还是任然过来送饼给抬家里去了。 “喝点酒就冒这鬼样。”苏香薷边扒他衣服边说。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严嫂和杨姐准时来了白家的蛋糕房里。 因为在放假前时,苏香薷说冬至下午时候给大家伙发工钱。 六人齐聚在蛋糕房里头,白初夏给大掌柜倒了杯茶边喝边说话,刚才人没来前,老太太说手旁边有杯茶才像说大事的样子。 银子就这样全倒在了圆桌上面,杨姐的眼里像是要冒火一样,放在桌肚里的两只手一直在搓。 苏香薷不急不忙的喝了口茶,“我点到谁,谁就站起来啊。” 说完,她自个先站了起来,拿起一块大银锭子和两块碎银递到严嫂手里头,笑容满面的道:“辛苦你啦,这么冷的天跟我跑来跑去的。” 随后就是杨姐,拍了拍杨姐的手说:“你可厉害啦,又顾家里娃子又顾铺里头,跑来跑去的,以后想给娃买啥就买啥!” 杨姐心里头暖烘烘的,捂着嘴接下了银子,摸着手里头沉甸甸的银子,行到之前受村里人的白眼,眼睛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如今她也挣到钱啦!不用再去借这家蹭那家的,娘家嫂也不会再怼她白眼啦! “大娘,谢谢您能让我来帮忙,谢谢您!”说完,杨姐就弯腰给她鞠躬。 苏香薷连忙扶起她,用手给她脸上擦了泪安慰道:“莫哭啦,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杨姐连连点头,“是…是哩。” 剩下的就是俩姐妹的工钱,做蛋糕的和在铺子里帮忙的钱,苏香薷都一笔一笔记在纸上呢。 “大丫,这是你的。”苏香薷递过去二十两零六钱。 白初雪的工钱比姐姐的多了一钱银,因为她平时接的单子多,难做的也多。 发完大家伙的钱,苏香薷又说了些以后的咋样咋样,还有蛋糕铺里头要多招些人,大家伙以后都是做掌柜的! 白初夏在一旁听的热血沸腾,带头鼓起了掌。 苏香薷乐呵呵的笑了笑,“行了,今晚上回家好好休息,咱明儿开工接单!” 门口的听了一耳朵的李莲花心里头美滋滋的,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俩闺女赚了这么多钱。 等严嫂和杨姐带着激动的心走后,苏香薷拉着白初夏去了她房间里头,将这段时间拢好的账本都放她面前。 “奶你这是干啥呀?”白初夏眨巴着大眼睛懵懵的问。 苏香薷一努嘴,“你个傻丫,你的钱奶还没分你呢。” 白初夏哈哈一笑说,“我不要,上回那个大蛋糕你就没捞到分钱。” “那不得,那是我私贴给你的。”苏香薷忙说道。 “哎呀奶。”白初夏跳下床摇了摇老太太的胳膊,“你挣了多少能告诉我不?” 老太太神秘一笑,伸出手指比了个六,“六百六十两。” 白初夏伸出大拇指,“还是奶厉害!” “我给你算了账。”苏香薷又拿起账本给白初夏细说了一遍。 不说不得了,一说吓一跳,老太太只说上回那大蛋糕是私贴给她的,但是平时她带着小乖宝吃吃喝喝浪费的材料全都算了进去。 算到最后,白初夏共计得了十一两零三钱银。 白初夏也不在意,直接将钱推到老太太跟前,“奶你收着吧,当以后零食钱。” “去,拿给你娘收着,我才不要呢。”苏香薷收起账本出了房门。 正在门口偷听的白孝来猛不迭的差点跌房间里去。 “哈哈,娘,好巧啊。”白孝来尴尬的挠挠头。 苏香薷心情好,没说啥,只瞅了他一眼就走了。 “爹,给!”白初夏笑眯眯的将刚得来的银钱放在白孝来手里面。 “干啥呀,给我花啊?”白孝来乐呵呵的问。 “是呀,小金库嘛。”白初夏说道,她爹的西红柿搞出没多少就被送出去一大半,现在手里头指定是没钱花的。 作为挣了那么多钱的他的闺女,肯定得给老爹资金上的支持。 发完钱没一会儿,西边的房间里头突然传来哭声,白初夏站起来趴窗户口那一听,好像是李莲花在嚷嚷着说要替闺女存钱。 “奶。”白初雪满眼都是泪的跑到苏香薷后边躲了起来。 “咋了啊,娃好好的你拧她干啥?”苏香薷生气的站门口喊了一声。 “娘,我就是想给娃存钱。”李莲花怯怯的说,在婆母面前她永远不敢大声说话。 白初冬趁着她们说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苏香薷那:“奶,我想让你给收着。” 白初雪也忙抹了眼泪将刚到手的钱递给苏香薷,“我也放奶这收着。” 李莲花见此气不打一处来,这俩死妮子,仗着老婆子在就敢在她面前耍威。 “老大,你咋说的?”苏香薷扭头问白孝夜。 “娃们的钱就让她们自己做主。”白孝夜不理会李莲花拼命暗示的眼神。 苏香薷拍板,摸了摸大孙女的头说:“行,奶给你俩收着,有啥要买的就说给我晓得不。” 俩姐妹点点头,不敢看向李莲花那处。 白孝来瞅瞅自家闺女,心里头泛起嘀咕,果然,古人都这样,有钱了就紧着家里男娃。 他家闺女打暑假工时候挣了五千多块钱,他们夫妻俩一分都没要。 “爹,我姐她们好可怜。”白初夏眨巴着大眼睛说,啥时候她们这些女孩子才能实现金钱自由,不用交给家长们。 “你以后玩啥多带带她们一块,有这样的娘,攒点钱不容易。”白孝来嘱咐了一句。 “指定带呢。”白初夏拍拍胸脯保证。 又看了会儿,西屋那人都散了,俩姐妹端着盆去了蛋糕房里。 “姐姐,开开门。”小乖宝从外面野回来了。 他从翻开小挎包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十几枚铜板掉在桌上。 “咋那么多?你俩欺负人啦?”白初夏数了数桌上的铜板,有十三枚,是平时的两倍多。 “没有哩。”小乖宝喝了口水,“我吃过饭跟哥哥去槐树下讲故事,小双说让我跟哥哥坐大马车去他家里头讲。” “小双是谁?”白初夏问。 小乖宝抹抹嘴上的水,“就是李爷爷家的小孩,姐姐你快给我屁股上泥掸掸。” 第137章 “干啥呢?”白孝风笑着拍拍窗户框看俩人。 “玩呢叔。”白初夏说。 “三丫你来一下。”白孝风冲她招招手,领着她去了门外。 白孝风通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碎银递给白初夏。 “咋了三叔?”白初夏一脸问号。 白孝风挠挠头,像是藏了心事,“我明日和你小叔要去书院领书,你能不能抽空再做些毛巾卷,我好带去给同窗们。” “哦~”白初夏拖长音调一脸探究的看他。 “你……你别瞎想,我回屋温书了。”白孝风搓了搓红通通的耳朵走了。 白初夏笑了笑,转身去了蛋糕房做毛巾卷。 五点多的时候天色就暗了下来,家里孩子都被催了吃完饭上床睡觉。 白初夏拿着问题集一边吐槽一边在旁边写着注释,偶尔拿着蜡笔画画。 云怿感兴趣的东西很多,在话本子里出现的新奇物品他都写上去了。 最让白初夏无语的是他的问题集上居然还有问光猫是啥玩意,整的她画也画不出,写了是啥又得解释一大堆。 过完冬至后没多久便到了腊月里头,这十几天里面来定蛋糕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大家伙都想买个新鲜的出去送人,这样不就倍用面子。 白初夏上回说的三天一定,人家根本不管你这小铺子的啥规矩,你要是不给做,就拿身份去压你! 这给老太太愁上火了,牙龈疼的张不开嘴,做又做不了,不做又得罪人。 白初夏看不过眼了,气的都想关铺子了,谁料人家也不怕,你关了铺子,咱就去你家那找人做。 有时候生意太好了也挺难受啊,同街的那两家点心铺也在隔岸看热闹。 “奶,太多了。”白初夏看着两张纸的订单发愁,这么多得做到什么时候,上面还有些是明天就要的,她们姐妹仨就算有十双手也折腾不出来啊。 苏香薷捂着半边嘴疼的直吸气,结巴着说:“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做不出来的我豁老脸去退!” “苏掌柜?”千山敲敲柜台探头往里瞅。 苏香薷听见声音后忙捂着嘴出去招呼,“来啦!吃点啥呀?” 千山一眼就注意到她的嘴巴了,“您这脸咋弄的?” 苏香薷勉强笑着摆摆手,“上火了,你要吃啥呀?” “不吃了,我想来找白姑娘拿东西。”千山说。 白初夏听见声音后从里面出来,将厚厚的问题集和一本图画递给了他,“都写在上头了,自己看吧。”说完后便转身走了。 千山一脸懵,指了指白初夏,“怎么啦?” 苏香薷尴尬的笑笑,将前几天事说了出来,“娃愁啊,这几天脾气不大好。” 千山又往那处看了看后拿着问题集走了。 回到军营里,云怿正在火药库那配东西,他想着将两种颜色填充到一块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公子,这是刚拿回来的。”千山将那一本问题集放在桌上。 云怿看了一眼,封面上画的是汽车总动员的图画,红色的小汽车头正咧开大大的笑脸。 翻开第一页就是白初夏特意写的目录,关于车、飞机的、电器和杂七杂八的。 “她挺会画的。”云怿看着里面的内容笑了,汽车的介绍旁边就插着图画。 千山颇有兴趣的站在一旁看着,里面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这两个人。 将整整一本问题集看完了已是半夜,云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都是书里的内容,他在想象若是有那种铁皮子坦克车。 将士们坐在坦克车里前行,敌军打不到也打不烂铁皮子,这样岂不就能减少伤亡,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惨死战场。 还有那飞机,人居然可以坐在上面飞上天,而且还是用油做燃料上天,不会被烧着了吗? 云怿想着想着精神大好,起身拿起毛笔想画出来自己脑海中想象的画面,无奈毛病不给力,软塌塌的,他倒是想用用白初夏的笔,看着挺方便的,短短的一截拿在手里面写,可为什么她写的字那么奇怪,将很多笔画都省去了。 白初夏这时正在蛋糕房里跟俩个姐姐赶工做蛋糕,困的直打哈欠,心里头一直后悔干啥不招人来做,这下好了,受累的只有她们仨。 “妹,洗八脸。”白初冬拿来一块冰凉的湿毛巾往她脸上一搭,浑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熬了一夜才完成十六个单子,仨姐妹肿着脸回房间倒头就睡。 出了蛋糕房的那一刻,白初夏心想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叫她,她也不会离开床一步。 苏香薷看着心里头特不是滋味,和两个帮工麻溜的将做好的蛋糕搬上车就去了镇上。 老太太都打算好了,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给纸上那些订单退了,就算是得罪人要打她这个老婆子她也得退了,这钱挣的太累人了。 很快取蛋糕的人就来了,苏香薷直接拿出他们强交的定金,全摆在了桌面上,要么拿定金走,要么就等,反正今天是不能做好的。 来人一脸错愕,“老太太你吃错药啦?送上门的钱不要啦?” 苏香薷摆摆手说,“不要啦,啥也没得我孙女们重要。” 最终,两页纸的订单在老太太的强势退款下全部退款成功,中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有些人家不乐意退,拿着身份压人,苏香薷直接豁出脸去说,你想要也行,你得等,等我家孙女歇够了再做。 那人说不行,不做就去你家闹,老太太也不怕,摆出气势说你要是敢闹我就报官,让大老爷来评评理,哪有人不卖强买的!欺负她一个老婆子。 “老太太,那过年你这还开着不?”有名男子担心的问,他主要是来听这里听画话本的。 “开的,只是不做蛋糕了。”苏香薷说道,再做下去,她家仨如花的孙女身体非得倒下去了。 “那就行。”男子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放心的离开了。 回到家里,苏香薷先去了小孙女房间,摸了摸她熟睡的小脸蛋说:“奶都退了,咱们以后不接单子了,你们放心吧。” 第138章 自从不接蛋糕单子后,日子就这样闲了下来,铺子里一切照旧,来了客人就招呼,有人就问,你家一个单子都不接啦? 苏香薷笑笑,不接啦,只接熟客的单子。 白初夏也跟着她们一块来了铺子里帮忙,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编话本,迪迦的话本要讲完了,她也记不得别的奥特曼的故事,只能将在现代时候看的电影都默下来讲给大家听。 就这样闲了五天之后,说书先生突然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进来找老太太要请假,说他家媳妇生娃了,他这个当爹的得回家照看。 “哎你先别忙走。”苏香薷连忙去后院里拿了两盒甜品给了他,“带回去给家里人甜甜嘴。” “谢谢您了老太太。”先生满脸笑意的接下,收拾了东西便回家了。 铺子里没了说书先生,来这吃茶的自然不认,纷纷催老太太再找个人过来讲。 “三丫,你爹能讲不?”苏香薷问。 白初夏一愣,挠了挠头说:“奶,要不让我爹明天来试试?” “成。” 白孝来被安排上了工作,没有薪水的那种。 次日一早,正在做梦的白孝来被叫了起来,跟大家伙一块去铺子里。 白初夏将忠犬八公的话本塞到他手里小声的说:“爹,这电影你也看过,你就照上面随意发挥。” 为求真实,白初夏还将家里的小白带上车了,小小的一团缩在白初雪的怀里。 白孝来翻了翻话本,有了意见:“你这写的啥,挺能懒的。” “爹。”白初夏不好意思的拍拍他的胳膊,“别揭底啊。” 到了铺子里边,大家伙先将铺里的火盆能点的都点起来了,先给铺子里弄暖暖的,这样客人来的时候也不会冷的直跺脚。 说书台上面放了个小火盆,小狗就放那旁边,刚好能取暖也冻不着。 中午十一点多时候,大家伙基本上都下工了,有些人带着自己在外面买的吃食也凑进了蛋糕铺里,在里头就点一杯奶茶坐那喝,偶尔低头偷偷咬一口自己在外面买的烧饼。 白孝来站在台子上绘声绘色的讲忠犬的故事,偶尔将工具狗抱起来给台下的听客们看看,小狗特应景的汪汪汪。 白初冬刚做完两桌甜品,得了闲去柜台那坐着歇会。 刚坐下一会儿,门帘被掀开了,“千公子来啦。”白初冬识得他。 千山微微一笑说:“双人餐就中,加两杯奶茶,一杯微甜,一杯多点甜。” “行。”白初冬记了下来。 楼上面已经坐满了人,有官兵认识千山,忙让出位置给他坐。 过了会儿,云怿一身蓝衣厚袄进了铺子里面。 白孝来正讲到老兵牺牲的那段,在场众人无不为之落泪,连他也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嗓音继续往下讲。 云怿上了二楼才发现没有位置坐了,也没找到千山在哪,只能独自坐在一楼。 “云公子需要点什么?”白初夏刚好写完一篇稿子打算出来透透气。 “奶菇力有吗?”云怿问。 白初夏摇摇头,心想这比小乖宝还能吃奶菇力。 “你来看看。”云怿指指桌上的一沓纸,这是他连日来画出来的东西。 白初夏翻开纸瞅了一眼,好家伙,这完全是将她画的潦草图又精化了十倍啊。 当看到飞机图片时候,白初夏看向云怿的眼神变了,她怀疑这人也是穿越来的吧,不然这图能画的这么清楚吗,连飞机下面的小轮子都画出来了,她在问题集里可没写过有这东西。 “你觉得,这张画得如何?”云怿从中抽了一张递过去。 白初夏一看,好家伙脱口而出。 “怎么了?”云怿疑惑的看她。 “画得太好了。”白初夏尴尬的笑笑,“这完全是可以做出来的。” 图上画的正是现代的那种滑翔伞,白初夏之前玩过,所以在问题集里写的也很详细。 “你可有什么建议?”云怿问,这问题集毕竟是眼前的姑娘写的,也不知她哪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白初夏放下纸,手指向伞翼道:“伞翼最好是用结实的布料做,得三层以上,而且它的前端是得有这玩意的。”白初夏感觉一张嘴说不明白,撂下纸跑屋里拿了炭笔和白纸出来。 云怿感觉终于有种遇到行家的感觉,不像千山,跟他讲这是啥那是啥,他只会呵呵笑说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白初夏坐在云怿对面边将整体内部结构画出来边给他解释,“看着容易,做出来还是比较难的。” 云怿起身来她旁边看图,脑中一下子明白了,“这个是整个伞的支撑杆吗?” “对。”白初夏点点头,心里头佩服起云怿,这人脑瓜子真聪明。 “这个就是你写的滑轮吗?”云怿指着刚才的滑翔伞问。 “我看看。”白初夏抬头凑过去。 门口的帘子一开一合,冷风飘了进来,云怿鼻翼微动了动,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也不知是脸上还是头发上的,香味不一样。 他才发觉挨白初夏略近了些,忙站了起来坐回她对面。 白初夏拿着图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跟他解释起作用。 千山坐在二楼那边目睹了全过程,心里头好奇小姑娘啥时候跟公子这么熟了。 这俩人还对着桌上的纸指指点点的说话,千山疑惑,公子啥时候跟姑娘这么多话了,他俩坐那聊啥呢,脸上那么高兴,哎公子咋还坐走了? “妹,你有空……”白初雪刚从后院出来,就看见她妹跟小公子俩人面带微笑的聊天。 “咋啦姐?”白初夏扭头看她。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聊。”白初雪笑笑,立马溜走了。 白初夏转头一抬眼,俩人对视上了,就两秒钟不到。 云怿忙将目光移向别处,看见了坐在二楼那边吃瓜的千山,连忙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纸去了二楼。 白初夏:?咋了这是? “妹,你端上去,七号桌的。”白初冬将一托盘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后便又去忙了。 白初夏端起盘子上楼,这里边的餐食正是千山点的。 “慢用。”白初夏微微一笑,摆好东西转身就走。 “公子吃啊。”千山乐呵呵的拿起一块披萨吃起来,他可喜欢上边的酸甜酱了,听说只有他们桌才有这种酱呢。 第139章 暖心宠物 一部忠犬八公的故事讲完,在场听众无不为之动容,纷纷感叹小八的对主人的忠情。 故事讲完了,人也该散场了,铺子又空闲下来。 “白姑娘,吃什么呢?”千山从后面突然用扇子拍了下白初冬。 “咳咳……”白初冬被呛到,吐掉了嘴里的骨头,“鸭脖。” “还有吗?我也买点带回去。”千山笑眯眯的问。 “有哩,跟我来。”白初冬带着他去了隔壁卤味铺。 现在铺子里最滞销的就是鸭脖和鸭肠了,很少有人去买来吃,鸭脖肉少又塞牙,鸭肠更别提了,没有人乐意吃内脏。 “其实这个是最好吃的。”白初冬边介绍边用牙签戳起两根鸭肠递给他。 千山吃进嘴里面嚼吧嚼吧味,一脸惊喜说:“装两袋吧!” “行。” 最滞销的两样鸭货被千山给包圆了,白初冬另外又送了些新品卤素菜。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白孝来在无数听客的要求下被迫当起了写书先生,只要是他看过的电影都写了下来讲给他们听。 这倒是轻松了白初夏,她在家里面捣鼓起宠物铺子的规划,打算从宠物零食开始做起。 “姐姐,好香啊。”小福宝抱着小狗凑到小锅旁边嗅着味。 “嘿嘿。”白初夏笑笑,用筷子搅和搅和锅里的肉泥,她打算先做点罐头试卖,要是卖的好就整别的。 “姐姐,能不能吃啊?”丫丫嘬着手指眼巴巴问,口水都顺着手指淌下来了,她家上次吃肉还是冬至的时候呢。 白初夏看着两只小馋猫,“不能哦,这是给小动物们吃的零食。” 丫丫歪头一愣,指指自己和小福宝,“我是小孩,福宝哥哥也是小孩,我们也是小动物呀。” 白初夏噗嗤一下笑了,只能从柜子里边拿出奶酪棒给俩小孩,“出去玩吧,乖乖。” “谢谢姐姐~”得了奶酪棒的俩小孩开心的跑出去了。 却不知,蛋糕房的窗户底下已经长了很多小孩在哪了,无一例外都在猜白初夏姐姐在煮什么好吃的,怎么比蛋糕还香。 煮开的肉泥呈厚浆糊状,等它稍凉了会儿,白初夏便都盛进了竹杯里面敞口继续晾,一共盛出了五十杯。 晚上蛋糕小分队回来时候也闻见香味了,杨姐嗅着空气里的味嘀咕,“啥味啊,喷香的。” “指定是三丫又研究上了。”严嫂说道,她家住隔壁,天天能闻见味,吃粗粥时候就着这香味便能吃下饭了。 刚下车,杨姐凑到苏香薷旁边,“哎大娘,明儿咱们要不要去那铺子看看?指定是谁打着您名头开的铺子哩。” “不急,你没听旁边铺子说啊,里边就一个小姑娘在呢。”苏香薷淡定的回应道。 “那行,有啥事叫我们就成。”杨姐立刻说道。 “哎。”苏香薷应声,赶着牛车进了后院。 蛋糕房窗户下,一群小孩端着碗嗅着香味蹲那吃饭。 小毛头就幻想自己手里的玉米面窝头是肉,嗅着香味猛的咬了一口下去,没想到呜呜呜哭了起来,真的咬到了手指上的肉。 次日白初夏早早的起床,等听见老太太她们牛车走了后她才跟方清清出来,俩人背起五十杯的肉泥出发去镇上。 “你干啥不告诉你奶啊?”方清清坐在小船里面问她。 白初夏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奶要是晓得了肯定说我败家,她也不懂啥是宠物店,指定天天为这铺子发愁,不如等我做好了再说。” 小船很快到了镇上,方清清去了厨房和房间里检查卫生,白羽羽打扫的都很干净。 “娘,帮我一下。”白初夏在门口喊了一声。 方清清到门口一瞧,嚯,这牌子也太现代了,牌匾用的是原色,上边画了q版的猫狗,还刷了七八片绿叶子在上面,名字叫苏奶奶暖心宠物。 “娘,咋样?我设计的。”白初夏站在一旁嘿嘿笑等着夸奖。 方清清上手摸了摸牌子,嘴角不禁微笑起来,“你还就能干呢,这都能整出来。” “哈哈,我谁呀~” 牌匾在木匠的帮助下成功的挂了上去,白初夏站在阳光下抬头看着这几个字,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羽羽,你拿些单子去集市那发。”白初夏递给她十几张传单。 “哎,你别想的太美好。”方清清走过来拿起一张传单看,“这小镇充其量是个小县城,不一定会有人关注这些。” 白初夏丝毫不慌,“娘,你别担心,我让三叔也带了些传单去府城那发了,有人来咱就做生意,没人来就空着做些别的。” 她都想好了,没人来消费的话就将这儿做成流浪动物收容所,让小动物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家也是蛮好的。 方清清不好再说闺女啥了,只好由着她去做了。 俩人将铺子的里里外外又打扫一遍,零食摆在了空的格子里面,有只小猫闻见味了,跳到格子里扒拉罐头。 “咪咪下来。”白初夏喊了一声,拿起一只罐头打开。 香味立马吸引了正猫在格子里睡觉的小动物们,小狗崽像疯了一样奔到白初夏面前直摇尾巴。 “还没卖呢就先吃上了。”方清清无奈的笑笑。 白初夏只好打开两罐放桌上挨个喂它们吃,小狗吃得满脸都是残渣,抱下去之后被它的几个小兄弟拼命舔着脸。 白羽羽这边的情况就不太妙了,镇上很少有人家养宠物,更不用提给宠物花钱了,平时给家里猫狗喂点剩饭就不丑了,还指望吃好的?想得美呢。 就在她垂头丧气的时候,有家卖书的王掌柜抱着自家的小黑猫来找白羽羽了。 “你能带我去瞧瞧吗?”王掌柜拿着传单说。 “能的!”白羽羽一脸欣喜的在前面带路领着他去了铺子里。 王掌柜站门口看了看名字,暖心宠物,很暖心的名字。 “大人,有客人来了!”白羽羽开心的跑进来说道。 白初夏连忙收拾掉桌上的狼藉,笑眯眯的迎了王掌柜进来。 “您好,随意看看。” 王掌柜点点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猫踏进了铺子里。 他的脚下围了一圈小狗崽跟着,有只小花猫不怕人,竟直接跳到了他肩上,将白初夏吓了一跳,连忙致歉将小猫抱了下来。 “玩去吧。”白初夏将小猫放进了猫妈旁边。 第140章 王掌柜笑笑,“不妨事的。” 在铺里逛了会儿,他发现小动物们住的格子里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脏乱。 “松鼠也住这?”王掌柜惊讶的问。 “是啊,之前大雪封林,它们的家被雪盖住了,我就将它们抱回家里养着了。”白初夏一边解释一边摸摸小松鼠,“放家里养也不是办法,我就买了个铺子开店。” 王掌柜赞许的看了眼白初夏,小姑娘人不大,心肠倒是挺善的。 “这个可以开下来让我家煤球尝尝吗?”王掌柜指着桌上的零食问。 “可以的。”白初夏立马拨开竹杯的盖子将里面的肉泥倒在盘子里递了过去。 果然,王掌柜怀里的煤球闻见味后就扒拉着他要往盘子边凑。 “吃吧,小东西。”王掌柜乐呵呵的放下煤球由它吃着。 白初夏在一旁给他介绍起零食里边用到的肉,并向王掌柜保证没有任何坏肉,都是用上好的鸡肉做出来的。 煤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盘里的零食,将盘子舔的锃亮的,转头冲王掌柜喵喵喵,表示还想吃。 王掌柜见它这么爱吃,立马说道:“劳烦姑娘拿十罐。” “好咧。”白初夏包好十罐递过去,笑眯眯道:“诚惠您二钱银。” 送走了第一位客人,白初夏开心的将刚赚来的铜板收进小包里,支出了这么多天,终于有收入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娘,您瞧见了吧。”白初夏冲方清清一挑眉,喜滋滋的说道。 “是是是,瞧见了。”方清清说。 中午时候为了庆祝第一天开张,白初夏用挣来的二钱银买了条鱼,抹起袖子说要给大家伙下厨做饭。 吓得方清清连忙阻止,闺女光会捣鼓些吃了不经饿的玩意,这些能吃了经饿的正常菜就不会。 没办法,白初夏只好远离厨房坐在柜台那等饭。 蛋糕铺这边苏香薷得了消息后便想派个人去打听打听这苏奶奶宠物铺是咋回事,左看看右看看,俩孙女在厨房忙活,俩帮工在一楼二楼擦桌端盘洗碗,她在柜台这算账,无人可用,老太太心想算了,等改天有空再瞅瞅。 “干杯!”三个人举起酒杯庆祝今天成功开张。 白羽羽轻轻抿了口酒被辣的直吐舌头。 “快吃口菜压压。”方清清给她夹去一块鱼肉。 吃了东西后才好了些,那米酒她是再也不会碰了。 白初夏倒是喝的很高兴,笑眯眯的招呼白羽羽:“米酒不醉人的。” 白羽羽拿着碗躲开,“不要,米酒辣。” 喝到尽兴时,白初夏已醉自道不醉,拿起筷子敲起碗唱歌。 “飞光飞光劝你一杯酒……” “这傻丫。”方清清无奈笑笑,甩了甩已不清明的脑袋扶着白初夏往屋里走。 “我还能喝!” “嘿嘿,喝……”白羽羽恢复原身倒在了桌上睡觉,整个头埋进了酒碗里面。 路人走过铺子前看见这惊悚的一幕被吓了一跳,这是鸡精吧,居然还会喝酒。 待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白初夏捂着眼坐起来。 “娘。” 喊了一声见无人应,便自己下床去寻人,铺里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柜台上躺了只四面朝天还在深睡中的彩鸡。 “娘?”白初夏前院后院叫遍了也没看见人。 “羽羽,我娘呢?”白初夏推推彩鸡,将她恢复成人形。 白羽羽龇牙咧嘴的捂着炸裂疼的脑袋坐起来,“不知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家了。”白初夏说完便走了。 方清清这会儿正在蛋糕铺里帮忙收拾呢,因为白孝来的书讲的太精彩,听客们强烈要求搞个晚会场讲书。 白孝来本不想讲的,无奈拗不过老太太,只好搞了个晚场继续讲。 “奶。”白初夏掀开帘子进来。 苏香薷忙拉着小孙女,“你咋来了,路上冻着没,饿没,快过来吃口饭。” “我娘在这不?”白初夏问。 “在后院呢,你快吃口饭暖暖身。” 在暖心奶奶的要求下白初夏猛干了两大碗的玉米粥,三个窝窝头,一盘蛋糕边子。 “千大人来啦。”白初夏起身招呼他。 “是啊,你家说书先生讲的太好啦!”千山一边说一边拿起笔点单,“我一天不听耳朵就痒痒的慌。” “哈哈。”白初夏笑笑,“您上楼稍坐,马上就好。” 千山刚上楼,云怿也来了,白初夏以为他也是听书的,直接将单子递给了他。 没想到云怿却问:“你家说书先生何时放假?” 白初夏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额…是我爹在讲书。”意思就是说没有她奶的准许,他爹就没有假期。 云怿看了看二楼,“那可否能租借话本,军营里的将士们也想听。” “行啊没问题。”白初夏一口答应,“你等会。”说完便跑上了楼去翻他爹的话本。 白初夏翻开一看,乖乖,这字写的真不赖。 “云公子。”白初夏举着三本话本笑眯眯的跑下来,“给。” “谢谢。”云怿接过话本,随后犹豫了会又道:“你有写注释吗?我担心看不懂。” “有。”白初夏料到会有人问书里面这些东西是什么,特意给她爹写了本注释,凡是书里提到的她都写下来供白孝来查阅。 云怿站在柜台那翻了翻话本,字比上次的好看,心想应该不是小姑娘写的。 “给,这是注释,你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写下来,下回还书时一并给我,我给你重新写。”白初夏笑眯眯的说,暗自夸奖了下自己,小兔子真棒,这次他指定挑不出毛病了吧,嘿嘿。 “你的话本写到多少回了?”云怿问。 “一百七十六回了。”白初夏说道,担心云怿又要,“一共只有两百回,等我写完了就送给你看。” “不是我喜欢看话本。”云怿隐藏起自己的小爱好。 “我知道,是将士们喜欢。”白初夏笑笑不拆穿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爱好嘛,他不愿意让别人知晓,那就不说呗。 云怿点点头,低头看向白初夏奇怪的包包头,“奶菇力有吗?” 白初夏疑惑的抬眼瞧他,俩人一对视,云怿忙别开眼。 “我想再买些,你方便做吗?” “方便的,我弟弟爱吃,所以奶菇力不对外卖,我多做些,你明日派人来我家取就行。” “谢谢。”云怿微翘嘴角,连自己都未发觉到。 第141章 “不客气。”白初夏笑笑。 晚场说书散场后,外面的天色乌漆麻黑的不见五指。 大家伙简单的收拾收拾就赶紧坐牛车往家赶。 “我说不开这晚场,你非说人家干活苦,您瞅瞅现在苦的谁。”白孝来猫着腰蹲在前面赶车。 “下回不开了。”苏香薷抱紧自己不让风吹进来。 牛车赶在路上好好的,忽然一截树枝咔擦一声掉了下来,白孝来以为是什么东西连忙勒住牛避让。 车上抱团的几人瞬间向后仰去,方清清连忙抓住了他衣裳,“你可慢点。” “晓得了。”白孝来将灯笼挂在牛角上一路晃晃悠悠的赶回家。 打今晚过后,苏香薷再也没有开过晚场了,每天下午到点就收拾东西回家。 越是临近过年,街上越是热闹,各家铺子里到处是人,扯布的买米的打酒的,各家都在为过年准备。 白初夏的宠物铺子日渐冷清,做出来的零食除了王掌柜买了一次后再也没人来这看过,大家对这啥宠物的都不感兴趣,猫狗啥的随便喂点不就得了,咋还会特意买零嘴给它们吃。 每日来镇上不是撸猫就是跟白羽羽跳绳玩,后院时常传出:“马兰开花二十一……”俩女孩玩的可开心了。 “姐姐,有人来啦!”小乖宝兴奋的跑进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谁啊?”白初夏没停下,继续蹦蹦跳跳。 “白姑娘。”千山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打招呼。 白初夏扭头一看是千山,没停下跳跃的脚步,“乖宝,把蛋糕房里的奶菇力拿给他。” 千山见她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说:“我们军营里做成了个好玩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初夏停下脚步疑惑的看他,“好玩的?”好玩的找她干什么,她们又不熟。 “姐姐,去看看吧。”小乖宝抱着她腿仰视白初夏说道。 白初夏抬头看了眼千山,他也正微微笑的看着自己。 “行,稍等会儿。”白初夏收起跳绳回了房间里,换好了衣裳后又去隔壁敲了敲门。 “娘,我带乖宝出去玩会。” 方清清正坐在那绣花呢,“行,早去早回啊,把大门带上。” “知道啦。”白初夏应了一声,带着乖宝跟千山坐上马车走了。 “哇,好漂亮呀。”小乖宝一脸好奇的看着马车内部的装饰。 白初夏也发现了,这与上次的马车装饰不一样,看着比上次的更豪华些。 车厢里的小桌子不仅能收缩起来还能支起来,桌肚的抽屉里还放几本书,里面还有毛笔和信纸。 就在白初夏弯腰想拿本书看看的时候,忽然瞅见弟弟的座位底下还有个小金壶,正冲她发出亮闪闪的金光。 白初夏蹲下来将它拿出来敲了敲,哎,不是金的啊,咋那么硬,难不成是铜的吗,怪好看的。 她又闻了闻,不像是酒壶,里头有股薄荷味。 “姐姐你在干啥呀?”小乖宝疑惑的看着她奇怪的举动。 白初夏笑笑,将东西塞回原位,“我看看是啥呗。”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亮闪闪的壶是云怿在马车上方便时用的夜壶。 千山赶的车又快又稳,在俩小孩肚子饿了的时候便到千洲城里了。 到了他们暂住的府邸南园,千山将步梯放好后掀开帘子,“来,哥哥抱。”冲小乖宝伸出手抱住他。 白初夏在后面小心翼翼拎起裙摆的踏着步梯下车。 院子里云怿正蹲在地上研究着他制出来的滑翔伞。 “哥哥!”小乖宝立马想要挣脱千山的怀抱奔向云怿。 云怿抱起小乖宝,见他是穿着上次的小棉服,“冷不冷?” 小乖宝摇摇头开心的回答道:“不冷哩,马车里的火盆暖烘烘的。” 白初夏此刻的注意力在地上的滑翔伞上,心里面不禁感叹云怿的动手能力,这要是搁现代,绝对是科研小能手。 “怎么样?”云怿看着她问。 白初夏竖起大拇指,“厉害。” 大神nb! “我已经试过了,下午你要试试吗?”在云怿的印象中,他觉得白初夏是那种脑中奇思妙想很多的姑娘,也是很大胆的姑娘。 “行啊。”白初夏一口答应,虽然她能飞,但是她也喜欢这种没有法术加持的刺激项目。 四个人一块去了花厅吃饭,小乖宝坐在白初夏旁边,云怿很自然的落座在她对面。 桂花片鸭、水晶肴肉、首乌参猪尾、早红橘酪鸡、白袍虾仁、糟溜黄鱼卷、松仁香酥笋、蟹粉荷叶夹、汤是参茸乌鸡汤。 白初夏看着这一桌子的餐食,内心感慨良多:有钱钱钱钱钱人啊。 正要动筷时,旁边的侍女已拿起筷子准备伺候她。 白初夏脸上欢悦的神情不禁黯淡了下去,只淡淡的笑着,不似之前那样欢悦了。 云怿始终注意到她那边,见她和小乖宝有些不开心,他皱了皱眉。 “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云怿说完,侍女们立马放下筷子屈膝行礼退步走了出去。 “随意就好。”云怿说道。 白初夏微微点头,夹起一片水晶肴肉就吃,在现代时候,她可喜欢吃这肉了,qq弹弹的,没想到在这也有。 “姐姐,我想吃鸭。”小乖宝够不着,拽拽她的袖子小声的说。 音量不大但云怿也听见了,没等白初夏夹给小乖宝,他先移到了乖宝旁边坐着了,云怿给了素兰一个眼神。 素兰立马将盘子往他们面前移了移,方便小乖宝夹菜。 “想吃什么,自个夹。”云怿说道,眼神却落在旁边白初夏的身上。 她吃的正欢,拿起一片面皮包了肴肉和鸭皮,又放了些葱丝在里面,沾了点酱便直接吃了。 小乖宝也学着姐姐的样包肉,包好了一块递到云怿盘子里,“哥哥吃。”他刚才注意到哥哥一直看着姐姐包的肉,心里想哥哥是不是不会包,就由他代劳包给哥哥吃吧~ “谢谢。”云怿夹起放进嘴里,味道不错,有肉冻的q弹和鸭皮的油香,还挺会吃的。 白初夏又夹起一块炸得酥脆的笋包在鸭皮中间,嗷呜一口吃了下去,好吃到要哭呜呜呜。 第142章 太刺激啦 小乖宝有样学样,将菜卷吧卷吧放到云怿的盘中。 白初夏眼角余光发现一大一小总瞅她,特别是小乖宝,看她夹了啥他就夹啥给云怿。 “乖宝,好好吃饭,不许闹哥哥。”白初夏看了眼小乖宝说。 “没有闹。”云怿道,夹起酥笋吃了起来。 吃完这一餐饭,侍女们开始上饭后甜品,白初夏摸了摸有点撑的小肚子,真爽啊。 云怿低眼撇见小姑娘脸上满足的表情,攥了拳放嘴边掩笑。 “乖宝困了吗?”云怿低头问。 小乖宝点点头,他在家吃完饭后方清清都会让他去睡午觉,长此以往就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那你去睡会,过会叫你。”云怿唤来侍女带着小乖宝去了客房睡觉。 俩人一同去了院子里瞧滑翔伞,当白初夏瞅见内部零件的时候,她更惊叹起云怿的能力了,不仅有钱,还有技术,仅凭她写的注释就能造出这么完整的滑翔伞真够厉害的! 云怿见她好奇的到处瞅,坐一旁问道:“你书上写的降落伞与这滑翔伞可是一物没有差别?” “不一样,有差别的。”白初夏说着从滑翔伞里面钻了出来,“滑翔伞在起飞之前就已将伞衣打开铺在地上的。” 见云怿颇有兴趣,她从旁边截下一根草,“打个比方,这草是降落伞。” 白初夏将小草放在掌心里倒扣丢下去,草叶随着风缓慢降落平稳的掉在地上,“降落伞的伞衣就像小草一样,人站在悬崖边往下跳的时候直接拉开伞,伞撑开时候拉着人,便可以稳稳的降落在地面。” “若是直接拉开往下跳,可否?”云怿问。 白初夏摇摇头道:“最好别,降落伞的绳多,提前打开的话可能会造成绳索缠绕。” 云怿抿了口茶若有所思,心里想若是有了这伞,以后再断桥时便能直接用降落伞解决了。 “我带你去试试吧。”云怿说道。 随后小厮们收起地上的滑翔伞跟在俩人后面一块去了。 “骑马?”云怿问。 “行。”白初夏点点头。 苦了后面的小厮们,连忙又催人拿了外出的必需品跟上去。 云怿带着白初夏来到之前试飞的空旷地方,入目是一片片的芦苇荡。 俩人站在高处眺望远处,云怿指着下边说:“下面都是河,平地在那处。” 白初夏心想,我就是想玩玩,你咋还当真带我来这么高的地方了,我自己都不晓得能飞多远呢。 小厮们在后边已经将伞准备好,供俩人试飞。 “敢吗?”云怿又问。 “敢啊。”白初夏微微笑。 俩人一块进了伞里边,白初夏熟练的戴好手套。 小厮又给俩人送上头盔,一看竟是将士们戴的头盔,白初夏莫名有些心热,举起来戴在了头上,不大不小刚合适。 “好了。”白初夏握着杆子紧张的说。 云怿看了她一眼,“抓紧了。” 现在正是顺风时候,两个人抓好杆子默契向前起跑。 霎地,风吹过,伞成功飞向空中,白初夏满脸兴奋的仰起脸迎着风,嗷嗷嗷太刺激啦! 云怿见她这么高兴,嘴角上扬起来跟着笑了,大声的问:“好玩吗?” “太好玩啦!”白初夏开心的喊道。 在上空飞了不过一刻钟左右便险落到了芦苇荡旁边,两人差一点就掉进了泥里边,现在这时节河里没多少水,大都是淤泥。 云怿先钻出了伞,见白初夏在解自己身上的绳子,便也过去帮了一下。 “谢谢啊。”白初夏还在刚才滑翔的刺激当中,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 “不客气。”云怿笑着说。 两人面对面互视一眼,白初夏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没话找话说:“我想一个人试试,可以吗?” 云怿讶然,他都不敢一个人试,眼前这小姑娘居然想自己试飞。 “太危险了吧。”云怿不赞同。 “我会了,让我试试呗。”白初夏蹦蹦跳跳开心的说。 云怿摇摇头,“不行。” “好吧。”白初夏不介意他拒绝自己,毕竟这个在他看来确实挺危险的。 “哎你滑过冰吗?”白初夏问。 “滑过,家中有条小河,冬天结冰的时候就滑。” 白初夏心里面哇噻,家里面居然有条河,那他家得有多大,不过看云怿的谈吐穿着,她也猜到了云怿非富即贵,更何况还是个将军,那应该是个官二代。 “我们回去吧,我给你画个滑冰鞋,在冰面滑可刺激了,还能一边滑一边摆pose呢!” “破事?”云怿疑惑,一边滑一边讲破事? 白初夏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破事,是可以边滑边摆动作,还能跳舞啥的。” “不会滑倒吗?” “不会哩,只要掌握了技巧就很轻松啦。”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府里边小乖宝一觉醒来找姐姐没找到,找哥哥没踪影,小孩可怜巴巴的抱着胳膊坐在门口等他们,委屈屈的撅着嘴,哥哥姐姐出去玩竟然不带他。 “哥哥!”小乖宝撒开腿跑过去,撅着嘴问:“你们去哪里了呀?” “我们去玩了会儿。”云怿说道,抱着小乖宝进了屋。 侍女立刻奉上热茶和干果蜜饯,也给白初夏送来了纸笔。 她用不惯毛笔,所以走哪都带着炭笔,笔套上画了个可爱的白兔。 边吃边画着现代的滑冰鞋,是那种鞋下边带着冰刀的,不是那种有轮子的。 云怿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加上刀片更好滑吗?” “嗯。”白初夏咽下口中梅干,“只是普通的鞋在冰面上没有飞的感觉,但是穿上这鞋就不一样了,像飞~可刺激了。” 云怿明白了,这姑娘是想飞了。 白初夏画完这种又画了另外一种带轮的溜冰鞋,“这种带轮子的适合在平整的地面上跑。” 云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的?” 白初夏心里一惊,呀,太咋呼忘记低调了,扯了个理由说:“我舅爹家是开镖局的,走南闯北的啥都见过,我就是看书里写的。” “哦,那书可还在?有你写的详细吗?”云怿问。 白初夏略微遗憾的摇摇头,“不在了,我小时候贪玩,看完不知道丢哪了。” 第143章 二十四,扫房子 “姐姐你们在说啥呀?”小乖宝伸着头硬凑过来好奇的看他们。 “吃点东西。”云怿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小乖宝嘴里。 小乖宝吃完东西歪了歪头瞅瞅这个,望望那个,“你们又在说啥好玩的事情吗?” “乖。”云怿摸摸他头,拿起白初夏画好的两张图看了起来。 小乖宝踮起脚也想看,看不懂,姐姐的画稀奇古怪的。 在南园玩了会儿,白初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带着小乖宝回家。 临出门前,白初夏仰头望着云怿,“你要什么?” “那个笔套和炭笔能否送与我?”云怿问。 白初夏攥着笔套有点舍不得,这是她薅了小羊好多次的毛才揉成毛线让她娘做成的笔套,套在炭笔上不脏手,而且还好看。 云怿拿着白初夏万般不舍的笔看了会儿,将桌上的纸叠好放在了柜子里边。 坐上了回去的马车,白初夏百无聊赖的搂着弟弟看帘子外头,冷风吹进来打了个哆嗦才又把帘子放下来。 “小姐,请问路怎么走啊?”车夫坐在前边问。 “直走有个鱼塘桥,你送我们到桥那边就行。”白初夏说。 车夫赶到她所说的桥边,姐弟俩在这下了车,手里边拎了两盒蜜饯。 “谢谢啊。”白初夏低头道谢。 车夫连忙弯腰,“小姐慢走。” 到了家里边,方清清坐在院子里绣花,瞧见姐弟俩回来连忙丢下手中的针。 “跑哪玩去了?中午饭都没回来吃。” “娘,我们去哥哥家玩啦!”小乖宝开心的跑到方清清怀里依偎着。 “跑那么远呢?”方清清抬眼看着闺女。 白初夏扣扣手指,“滑翔去了。” 方清清一听连儿子都不抱了,站起来咚咚咚跑到闺女面前,“啥滑翔?” “就跟他玩了会儿滑翔伞,可刺激了。” “以后不许玩这么危险的!”方清清一脸严肃的瞧她,又凑到跟前小声的教训闺女:“你别以为你有法术能飞,这要是真掉下来了,小命都得冲没了。” “知道啦娘。”白初夏笑嘻嘻的点头答应。 晚上时候大家伙都回来了,白孝来也晓得姐弟俩去了千洲城那边玩。 “能跑呢,这么远咋去的啊?” “坐马车去的呗。”小乖宝说,趁他爹不注意拿了个桃干嚼吧嚼吧吃。 “就让你去玩,旁的没让干啥吧?”白孝来担心的问闺女。 “没哩。”白初夏摇摇头,“娘,我笔套送他了,再给我重新做个呗。” “行。”方清清忽然想起啥,又问闺女:“他家小丫鬟啥人没偷偷冲你俩翻白眼吧?” “没有。”白初夏无力解释了,“我就跟乖宝去吃了顿中午饭,下午小乖宝留下睡觉的,我跟他去玩了滑翔伞。” “你俩单独去的啊?”白孝来一下子捕捉到这个点。 “啊?”白初夏一愣,“没啊,他带着人的啊。” “你俩咋去的啊?” 白初夏连忙说:“骑马,一人骑一匹马。” “姐姐你们去玩不带我!”小乖宝扭头抱着自己生气气。 没啥好问的了,夫妻俩便让他们回去睡觉了,特意叮嘱了以后再去哪玩一定要向家长报备。 白初夏连连点头应着,拉起小乖宝开门回房。 “奶?” “啊?”苏香薷尴尬的摸摸头,“你们要不要热水啊?我捂锅呢。” “不要,洗过哩。” “哦,那行,快偎觉去吧。”说完,老太太背着手回了堂屋。 刚才房里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躺床上时候心里头直犯嘀咕,难不成人家是特意来接这俩小孩去玩的吗? 她家三丫自从那回掉河里救起来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的性子更欢脱了些,难不成菩萨还会改小孩性子吗? 还有上回盖房子,眼就瞅着小公子天天跟她家乖宝玩一块。 “哎呀!”老太太拍床突起。 白益涵从梦中惊醒,忙坐起来掀开被瞅她:“咋了这是?” “上回大半夜来的人肯定是小公子啊!” “啊?咋了?”白益涵一脸不明。 苏香薷瞅瞅他,躺下盖被,“睡觉吧。” 一天天寻思啥呢?白益涵盖上被子呼呼睡。 随着日子渐忙,这事也就被淡忘了。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蛋糕铺也从今天开始歇店关门,铺子里现在只有苏香薷和两个帮工在打扫里面卫生。 “小杨,你拿干净布擦灯,得仔细点,灰都落旮旯里呢。”苏香薷边擦楼梯杆边叮嘱。 “哎,晓得了。”杨姐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的擦着花灯。 “掌柜的,后院里已经拾掇好了。”严嫂拿着淘洗好的毛巾来前面找她们。 “那个卫生间呢?干净了不?”老太太最近才将卫生间三字说顺口了,之前一直叫的茅房。 白初夏说不好听,还说人家女客要是想上厕所,你要是脱口说茅房,那人家不得嫌弃啊。 “我用拖把挨个擦了,干干净净的!”严嫂说,坐下来跟杨姐一块擦花灯。 三人在店里面忙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完事,苏香薷赶着一车山药白菜过来了,冲俩人招手。 “走,家去!” 家中这里两个妯娌忙得团团转,房间里面是泥地,进了水就变成烂地了,拖也拖不了,烘也烘不干。 方清清瞅见东一个脚印西一个脚印的就难受,边拿干土抹地边抱怨:“开春了赶快起新房子,在房里头贴木地板。” “哎哎哎。”白孝来连忙点头应着,这烂地他看着也受不了。 白初夏的房间还好些,之前给蛋糕房抹地的时候剩下一些材料,她让人给抹自己房间里了,地面还不算太烂。 “夏夏,去外头把你们被子掸掸抱床上去。”方清清在隔壁喊。 “晓得了。”白初夏放下抹布擦擦手出去抱被子。 “好暖和呀。”小乖宝用脸蛋蹭了蹭被子。 “掸灰。”白初夏站对面使劲的拍了拍。 牛车也从镇上回来了,苏香薷停在门口冲家里面喊人出来卸货。 “乖宝,你把衣服收家去。”白初夏说完抱着被子走了。 在床上铺好被后便出来一块帮着家里人搬东西,山药白菜下面还藏了一大包的盐和好多斤猪肉。 “奶……”白初夏目瞪口呆的看着盐,这么多,在哪买的? “嘘。”苏香薷急忙将盐放筐子里,“咱今晚上腌点肉和咸鱼。” 第144章 家来收钱啦 晚上吃过饭,苏香薷就带着两个儿媳忙开了,不是忙刷坛子就是洗菜。 “大丫,你带着二丫三丫把萝卜洗洗。”苏香薷腌着肉说道。 “哎。”白初冬进了厨房端出来一个大盆舀上水洗萝卜。 “姐,这个要不要挖掉啊?”白初夏指着萝卜上一个小黑窝问。 “挖了吧。”白初雪说。 从镇上买回来的肉一部分腌在了坛子里,一部分被白孝来拿起剁碎灌了香肠。 苏香薷没见过这做法,只给了他三斤的肉用作灌香肠。 “奶,这鱼不刮鳞就腌啊?”白初夏蹲旁边好奇的问。 苏香薷瞅孙女一眼,“不刮,等吃的时候洗洗盐再刮。” “哦。”白初夏看了会儿又跑去腌咸菜那边。 只见李莲花一层盐一层菜这样腌着,白初夏捏起一块盐粒子舔了舔,小脸皱成一团,噫,齁咸。 这给李莲花看笑了,“傻丫你舔这玩意干啥。” “嘿嘿。”白初夏尴尬的笑笑。 厨房里边飘过来一阵香味,家里小孩全都奔厨房门口瞅着。 白孝来正在煮刚刚灌好的香肠,见娃们都馋了,便做主切了一根给他们煎了吃。 “爹,你放了啥?”白初夏好奇的问,这里可没有啥万能调料能放的。 白孝来嘿嘿一笑,“我放了点小茴香。” “难怪那么好吃哩。”白初夏笑眯眯的夸奖。 “娘你尝尝。”小乖宝举着烤肠跑过去递到方清清嘴边。 “嗯,香滴很。” “给奶也尝尝。”苏香薷咽了下口水,刚才就闻见味了,没想到老二做的这玩意这么香。 小乖宝吹了吹香肠递过去,眼睛盯着手里的肠,“奶,你慢点吃,烫。” 尝过后香肠后,苏香薷当即去厨房找了白孝来让他再剁点肉多灌点。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方清清捶捶蹲酸的腿,这腌菜太耗体力了啊。 “快洗洗睡觉去吧。”苏香薷拍拍手,大家才散去回了房间。 娃们早已在床上入了梦乡,小乖宝和白初夏在夜色里躺床上嘎吱嘎吱吃着蛋黄卷,牛奶味的。 一年将近夜,万里未归人。 鸡还未叫,早上四点多的时候,白家人便起床了,没喊娃们,只是他们几个大人,叶笙也带着白孝雨从镇上赶回来了。 “轻点搬,别吵醒娃们。”白孝夜嘱咐道。 每个人的手里都提了两三捆的黄纸,拿上两根火折子举上火把出了门,直奔十字路口那边。 没有坟,只能拿根树枝画个很大的圈,将纸钱放那里面烧。 白益涵颤抖着手拿起纸钱点燃,冲黑漆漆的远方喊道:“快过年啦,都家来拿点钱去买点吃的喝的用的啊。” 随着一叠一叠的纸钱点燃,火大了起来,映照着在场的每个人脸上。 “在底下想吃啥就买啊。”苏香薷蹲下边往里添纸钱边念叨,“秀姐儿啊,你也别省啦,省一辈儿了……呜呜呜” 念叨着,老太太掩面哭了起来,眼眶里的泪顺着指缝淌了下来。 “老大,来给你三爷爷添点钱,你小时候被蛇咬了屁股,是他给你把毒吸出来的。” 白孝夜忙蹲下往里面添纸钱,“三爷爷,我给你送钱来了。” 方清清的古代记忆很少,看着这一幕也难免动容,在旁边默默的将纸钱添到火里边。 一股风吹过,把烟吹得到处是,灰烬被卷得散开。 “来家拿钱啦。”老爷子念叨着,将剩下的纸钱全放在里边烧了。 烧完了纸钱,一家人怀着悲伤的心情回了家里。 老太太抑不住眼泪,一直在捂脸哭着,哭这好好的一个白家村就只剩他们一户,哭这些同村的娃们还没长大就被昏官给狠心的杀了,哭走的时候也没能让村里人入土为安。 白初夏梦中惊醒,扭头看了看窗外,蒙蒙亮,“乖宝,你听见啥声没?” “没啊。”小乖宝迷迷瞪瞪的回答,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白初夏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家里人都起了,她也睡不着了,便从床上直接爬了起来。 进堂屋里就瞅见西边的房间门也没关,老太太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床上,“奶咋了?”白初夏进了屋问。 苏香薷急忙抹抹脸,掀开被子让白初夏进来,“咋那么早起来了?” “睡不着了。” “再躺会啊乖。” 祖孙俩就这么坐在被窝里边,老太太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奶,你刚才是不哭了?”白初夏握着苏香薷的手问。 “唉。” “会好起来的。”白初夏说,她也不知是啥事让老太太哭了,只能说点话安慰。 天大亮时候,祖孙俩从床上爬起来,苏香薷擦擦脸开始忙活,今天约了人一块去做豆腐呢。 虽然今年大水冲了庄稼,但是各家好歹都有旧粮,再加上官府发的粮和银子,也能过个年。 “大娘,你家豆子呢?我帮你搬。”严嫂手里边拎了半口袋的豆子笑眯眯的说。 “咱俩一块去。”苏香薷说,拎着买来的豆子一块去有豆腐作坊的李员外家。 镇上的县衙里边也在筹备过年时的歌舞节目。 “每个村都必须出个歌或者出个舞,咱们也让其他县看看,虽然咱们这发过大水,但是活的也很好!”刘檀下了硬性指标,他的私心是想让来这视察的钦差大臣看看,他管理的县城很好很棒! 这可愁坏了各个村的里正,村里人哪会跳舞唱歌啊,最会弹的只有弹棉花了。 每个里正都揣着心事回村了,脑子里都在想该咋整。 任然也思索着咋办,他只会文不会武啊。 “二叔,夏夏有空吗?”任然笑眯眯的过来白家串门。 白孝来一脸狐疑的看他,“她在家呢,啥事啊?” 任然将事情简单的同他说了说,随后笑眯眯的瞅他,希望他能给拿个主意。 “我闺女不会跳也不会唱啊。”白孝来皱眉说。 任然一脸不信,骗谁呢,他上回在家里就听见白初夏在蛋糕房里边嚎歌。 “二叔,您给帮帮忙。”任然恳求的说。 “我给你找她去。”白孝来说完便去了闺女蛋糕房敲门。 第145章 “嘿嘿嘿,不要小看大肚腩……”白初夏一边哼着歌一边用火钳往壁炉里捅咕。 白孝来敲敲门:“闺女,方便让进不?” “方便。” 白孝来开了门带着任然进来了。 “任大哥?”白初夏一愣,随即端了一盘蛋黄卷放到桌上。 任然笑笑,“我想请你帮个忙。”随后他将县衙里安排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初夏。 白初夏有些迷糊,“任大哥,你是想让我教大伙唱歌?” 唱啥?酒醉的蝴蝶还是桃花朵朵开? 任然微笑着点点头,“正有此意。” “啊?” 父女俩对视一眼,白初夏冲她爹挤眼挑眉,我不会啊咋整? 白孝来接收到信息,说:“要不小任你先回去,我跟夏夏想想咋整。” “好,麻烦叔了。”任然丢下这事便离开了。 “咋整?”白孝来问闺女。 白初夏摊手,摇摇头说:“不知道。” 父女俩趴在桌上沉思,蛋黄卷在不知不觉间就清盘了。 过了会儿,白初夏脑瓜子一闪,拉着她爹哼歌:“大河向东流啊……”哼完一脸兴奋的看着白孝来。 “可以!这绝对可以!”白孝来莫名跟着兴奋起来,立马出门去找任然。 白初夏回了房间找出纸笔将歌词全部抄写在木板上,字写的大大的。 找到任然之后,白孝来直接在他面前将一整首歌唱了出来。 给小伙子听的喉咙燥热,忍不住也想叉进去吼两声。 “叔,你太厉害了!”任然一脸高兴的鼓掌。 “哈哈,这是不是特别可以?”白孝来问。 “绝对可以!我现在就敲锣去!”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任然将全村人召集到了晒谷场上向他们讲了这事。 众人手揣在袖子里边议论纷纷,有说不会唱的,有说不会跳的。 任然立马请了白孝来上来喊话。 白初夏一脸好奇的搬了个小马扎看她爹站在大磨上边讲话,想看看能讲出啥。 只看白孝来一敲锣,晒谷场上的二十五户人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 “大家伙放心,不要你跳,每家出个汉子就中。” 底下有个寡妇立马拎起儿子喊:“我家没男人,男娃中不中啊?” 一片哄笑声,“你这小娃子能干啥啊。” “快家去和泥玩去。” “镇上的大老爷说了,凡是获得第一名的村子奖励十两银子!”白孝来此话一出,下面的村民们立马沸腾起来。 十两啊!这要是平分下来每家能得二钱多银子呢! 有大娘心思活络,立马将自家儿子女婿推过去:“我们家俩男人中不?” “我们家一个,十岁的男娃行不?” “我们家三个……” 下面又闹哄起来了,有儿子不想去,老娘媳妇教训他的…… 有人家没男娃,就举荐自个去。 “叔,大人没说有奖赏啊。”任然凑过来小声的说道。 “这不是为了调动他们积极性嘛。”白孝来说道。 “白老二,我家没男娃咋整啊?”有位大娘边磕鞋子泥边问。 “不咋整,你快穿上吧!”白孝来说完举起锣对着人群要是一顿猛敲。 “艾玛你吓死个人了!”刚才磕鞋的大娘抱着头瞪他。 “有想来参加的,就到小任这里报名字,半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白孝来说完便将锣交到了任然手里就溜了,太能挤了这群人,鞋差点给挤没了。 “爹。”白初夏将写好的那块大木板递给他。 白孝来瞅了眼木板上大字,“乖乖,真不错。” 在晒谷场报完名后大家也没回家,不是蹲在那聊天就是手里抓了把瓜子在嗑。 “叔,名字都写好了。”任然拿着一张纸过来白家。 白孝来看了眼纸上的名字,“中,咱走吧。” “哎叔,孝夜叔要不要也给报上啊?”任然贴心的问道。 “不用,他跟老太太忙事呢。” 两人来到晒谷场上,大家伙就围了过去问咋唱。 “爹你板子忘了!”白初夏举着一块大木板跑过来。 “你先站磨上头举一下。”白孝来说。 举牌小妹吭哧吭哧的爬了上去,低眼一瞅,家里的两个宝正带着一群小孩过来玩了,他们每天下午讲完故事后就会来晒谷场上跳跳绳。 “姐!”小乖宝挥挥手跑了过来。 “你们都散开,报名的人按高矮排队!”白孝来将纸卷成大喇叭状套嘴上喊。 报名的一共有十六名汉子,他们立马按白孝来的要求排好队。 白孝来迅速的瞅了一眼,队伍还行,没有挺高也没挺矮的。 “去去,娃们别捣乱。”大娘们冲小娃们挥手让他们去别处玩。 “我们每天都在这玩的!今天咋不行了!”有胆大的跑过来据理力争地盘。 大娘一看,反天了啊,指着一个小孩就喊:“严家的,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毛头啊!” 毛头一看她娘拿鞋了,立马蹿出人群跑了。 “闺女,把牌举起来!”白孝来喊了一声。 白初夏立马站起来举起牌子给他们看,白孝来带着一群人过来。 “我先唱一遍,你们听听。” “大河向东流哇……”白孝来刚起头,小乖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孝来扭头看淘气儿子,白初夏伸手捂住他嘴,“爹你唱。”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一首好汉歌唱完,村民们骨子里的热血被唤醒了,纷纷斗志昂扬的说要学歌。 “这歌挺简单的,咱们还有五天时间学习,大家伙加加油!” “好!”十六个汉子鼓掌。 “二叔,我们不认字咋整啊?”有人问道。 “不碍事,我一句一句教你们。”白孝来笑眯眯的说道。 白初夏在后边举着牌子甩甩手,手肘给举酸了。 “有信心学会不?” “有!有!有!”连着三声,汉子们高昂激烈的声音回荡在晒谷场上。 白初夏拍拍心口,得亏这离的镇上远,不然指定有人以为这是聚众闹事呢。 “闺女,举牌!”白孝来一抬手,举牌小妹上了场。 大家伙从第一句歌词开始学起,白孝来在旁边边打拍子边教。 妇人们就站旁边哈哈笑看着他们学歌瞎乐,小娃们就围着石磨瞎转圈。 晒谷场上的秩序堪忧。 第146章 太阳当空照(谢谢宝子1728的月票票 白孝夜这时也拉着一板车的豆腐回来了,谷场上的妇人们呼啦啦全围过去瞅。 “这豆腐做不丑啊!” “挺嫩的啊!” “你们是上那李家做的不?收了多少钱啊?” 学歌的汉子们听见这动静忍不住侧头过去看。 “哎!学歌呢!”白孝来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回神。 “任大哥。”白初夏冲他招招手,“你举下,我要回家吃豆腐呢。”说完将牌子塞到他手里,抱起小乖宝往家跑。 白孝夜将豆腐卸下来后,有妇人就凑过去问能不能帮忙拖一下她家豆腐。 老太太摆摆手直接让他赶着牛车去了,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 “奶,我要一块。”白初夏拿着个空碗来拿豆腐。 纱布一揭,热乎乎的白嫩豆腐展现在眼前,用手轻轻一碰,它还晃悠两下。 “慢点啊。”苏香薷小心翼翼的用手掂起一块放她碗里。 “奶我也要。”家里的娃们拿着碗都凑了过来。 白初夏得了豆腐便去厨房撒上调料,没酱油就倒点豆酱,再放点油就成了。 咬一口,香嫩嫩的。 “三丫,你爹他们干啥呢?”苏香薷得了空过来问。 “唱歌呢。”白初夏囫囵咬着热豆腐说。 谷场上的汉子们一句接一句的学歌,每学两句,白孝来就让他们连起来唱一遍,嗓子都给吼渴了。 从最开始的拼命吼变成现在的上气不接下气。 “哎,他二叔,我喝口水润润。”王家的从队伍里跑出去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将水干了下去。 其他人瞅见也咽了咽嗓子,纷纷看向白孝来。 “回喝口水再唱吧!”白孝来说完也回家了,他也给练渴了。 “吃啥呢?”白孝来喝完水逮着小乖宝就往他勺子上嗷呜一口。 小乖宝不介意,又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不吃了,齁咸的。” 夕阳渐下,汉子们在家喝过水后又来到谷场上,每个人的手里都捧了个碗,嘴里头嚼着饭也没忘记哼歌。 “嘿嘿…嘿嘿走哇……”有人就记得这俩字,一直在那嘿嘿。 家里边没事做的村民们也都捧碗过来看热闹,一时间谷场上热闹起来,不是哼歌就是唠家常。 “丫头啊,你家铺子里还要人不?你瞅我咋样?”王常子他娘蹲在白初雪旁边笑眯眯的问。 李家奶奶听见后也过来了,“丫头你瞅我,我儿媳特能干,保证给你家的桌椅拾掇的干干净净。” “妹妹你吃萝卜干不?”说着话,赵家姐姐赵秀将碗里的咸菜夹给她。 围在白初雪旁边的大娘大姐们越来越多,都是趁今天这个机会来打听铺子里的事,平时她们家也不串门啥的,他们也没法去问。 白初雪怯怯的说,“这事得我奶做主呢,不然你们去问问看?” “你奶呢,咋没看见啊?” “在家呢是不?” 白初雪伸出手指默默指向她家门口,“我奶蹲门口吃饭呢。” 话刚落,围着白初雪的大娘大姐们又呼啦啦的跑过去找老太太。 苏香薷见人全往她这来,被吓了一跳,忙将碗里的酱豆腐往嘴扒拉扒拉吃了。 “大娘,吃饭呢。”赵秀往老太太旁边一蹲,碗一伸,“您尝尝我家萝卜干,可下饭了。” “饱了饱了。”苏香薷忙摆手,起身说:“我家去烧热水,娃们晚上要用水呢。” 赵秀一把拉住老太太,“大娘,您铺里还要人不?”大眼睛水灵灵的瞅着她。 苏香薷含糊的说:“等过了年看看还忙不忙。” 跟过来的大娘们一听这话,得,又没希望了。 白初夏在院里听到这话脑中转了转,萌生出一个大想法,她想盖个作坊招收些同村的大娘小媳妇们来学做甜品,这样既能让她们姐妹仨解放双手,也能让大家伙挣点嚼用。 “没有搅蛋器咋整。”白初夏思考到这个问题又开始发愁,手打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人力。 “吃完拿锅里来。”苏香薷在厨房喊了一声。 白初夏回神过来,揉揉小脑袋,这事等晚上再想吧,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六点多时候,天已经半黑了,谷场上的小娃们闹着不肯回家,趿拉个棉鞋疯玩。 “乖宝福宝回家啦!”白初夏站那招呼俩弟弟。 两个宝玩得一头汗,听到姐姐的呼喊后一路小跑回了家。 次日太阳高照时,昨天的汉子们集合在谷场上开始嚎歌。 今天已经学到“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一声吼将村里的小孩们都吼起床了,穿上鞋子拿上玉米饼就往外冲。 谷场旁边有条大河,现在已经结冰了,小孩们都已经跑下去在冰面上滑,哧溜一下老远了,摔了也不哭,拍拍屁股继续滑。 “姐姐,我们下去玩吧!”小乖宝拉着白初夏迫不及待的想下河。 “走!” 姐弟俩冲下去跟其他小孩玩起老鹰捉小鸡。 岸上的汉子们在吼歌,大娘大姐们从家里抓把瓜子花生坐在旁边瞅着。 “艾玛好累呀。”小乖宝气喘吁吁的爬上岸坐地上。 “咱们也学歌咋样?”白初夏看着一群闲出屁的小孩说道。 “好呀好呀。”小丫丫立马拍手捧场。 幼儿园的小老师立马召集齐小孩们,数了数一共有十二个小孩,问他们愿不愿意参加后,没有一个人是不愿意的。 “那我们上岸去学。”白初夏开心的领着小孩们爬上岸,将秩序问题交给白初雪后便回家写歌词。 “娘,姐姐要教我们唱歌哩。”小丫丫跑到严嫂面前开心的说。 “真的呀,那你要认真学哦。”严嫂笑眯眯的摸摸小丫丫脸蛋。 白初夏写好歌词后便拎着木板子过来了。 “来来来,集合啦~”白初夏拍拍手招呼他们。 十二个小孩一个不落的跑过去,好奇的看着板子上的字。 “这个字叫学!”毛头指着板子上的字跑来跑去的说。 小老师维持好秩序后便开始一句一句教小孩们读。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吸引了正在吼歌的汉子们,扭头一瞅见自家儿子乖乖的站那读书,便自动降低了音量。 “再来一遍~”白初夏笑眯眯的举着小棍挨行的指。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第147章 歌谣很简单,小孩们记忆好,半天就学会读了,连带着认识了些字。 下午的时候没事做开始学唱歌,白初夏从家里拿出来一袋奶酪棒。 小孩们看见她手里的奶酪棒纷纷围了上去叫姐姐,白初夏看着一圈的小孩们微微一笑,“谁能将我今天上午教的一字不差的读出来,我就奖励一根奶酪棒给他~” “姐姐我会读!”小丫丫第一个举手,跑到小木板前一字一句的读。 白初夏耐心的看着她读完了,没有结巴,面上露出来笑容,给了丫丫一根奶酪棒。 “丫丫真棒!还有没有小朋友要读的?”白初夏笑眯眯的问。 “我!我也会!”赵家的小姑娘欢快的跑来读。 “真棒!”白初夏摸摸小姑娘的脸蛋奖励了一根奶酪棒。 其他小孩们也都举手过来读,有两个读着读着愣神了,转头向小伙伴们投去求救的目光。 最后每个小孩手里都拿了一根奶酪棒乖乖坐在谷场上边唱歌边吃。 “夏夏,你们也想去镇上表演吗?”任然过来好奇的打听。 “我们也可以去吗?”白初夏一脸惊喜,要是小孩们能上台表演就很棒了! “我待会去县衙帮你问问。”任然说。 “好,谢谢任大哥。”白初夏满脸开心,招呼着小孩们继续练歌。 大人这边的歌练到了瓶颈处,有些人记得住前面就记不住后面的,除了认字的严清平能记得所有词,其他人几乎都记不得。 白孝来坐石磨上发愁,这可咋整,这歌中间还有副歌要人单独唱呢。 “闺女,你来一下。”白孝来冲那边招招手。 白初夏后边跟着一串小尾巴呼啦啦的跑过来了。 “咋了爹?”白初夏问。 白孝来将遇到的问题跟她讲了一遍,白初夏脑子转了转。 “爹,这事我真帮不了你。”白初夏一脸为难,随后给了个建议:“你可以试试让记得住大概词的人唱副歌。” 白孝来茅塞顿开,这法子好,他立马跑过去去安排了。 村口这边路过一队人马,是云怿带着贴身护卫们回京的队伍。 “停。”云怿骑在马上示意停下。 “公子是要去看小友吗?”千山过来八卦的问。 云怿皱眉看他一眼,“话多,留下看马。”随后拿起包袱下马步行去了村里边。 晒谷场离村口不远,云怿刚进村就听见了两拨声音,一拨是汉子们吼歌的洪亮声音,一拨是娃们的稚嫩歌声。 谷场上的大娘们眼尖的注意到了不比寻常的云怿,纷纷对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这小伙子是哪家的啊?” “长的真俊,真让人稀罕呢。” “是啊是啊。” 大娘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谈论,云怿耳朵尖听见了,嘴角微翘,两只耳朵热热的红红的。 “哥哥!”小乖宝哧溜一下从姐姐手底下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云怿的腿仰头看他,“哥哥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云怿摸摸他的头,“能不能叫你姐姐到村口找我。”话落,云怿懊恼,这事直接让千山过来吩咐一声不就行了,他干嘛要跑一趟。 “好。”小乖宝大声答应,扭头跑去白初夏那边。 她也早就注意到了云怿,碍于她爹正坐在石磨上拿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她才没敢过去打招呼。 “姐姐,哥哥说让你去村口那找他。”小乖宝跑过来开心的说。 “好,知道了。”白初夏牵起小乖宝的手回了家。 从蛋糕房里拿出做好的五袋奶菇力,看见还有盒毛巾卷,白初夏想了想也一并装到了盒子里,之前写好的话本翻了出来放在了最上面。 “乖宝,跟姐姐去一下村口。” 姐弟俩手牵手出了家门,白初夏走到晒谷场那偷偷瞧了眼她爹,见他正背对着练歌,拉起小乖宝一顿狂跑到了村口。 云怿手里正拿了个小包袱站在槐树下等他们。 “云公子,好久不见了。”白初夏微笑着打招呼。 “许久未见了。”云怿点点头,伸手将包袱解开,里面还铺了一块布,一掀开,是双鞋。 白初夏仔细一瞅,旁边还有两块刀片,是她上次画的溜冰鞋。 “这个送与你。”云怿将鞋子递过去。 “谢谢!”白初夏惊喜的接过鞋子开心的摸了摸。 “这里面是奶菇力和话本。”白初夏将小盒子'递了过去,“还有盒毛巾卷可以在路上吃。” “谢谢。”云怿接了过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啊?”小乖宝依依不舍的抱着他腿问。 云怿蹲下身捏捏乖宝点脸蛋,“等过完年我就回来看你,给你带京城里会动的小木鼠玩。” “好。”小乖宝乖乖听话撒开了手。 姐弟俩站在槐树下目送云怿离开,小乖宝的眼泪像小金豆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嘴里边一直念叨说还没和哥哥玩会呢,哥哥就走了。 白初夏只能抱起弟弟一边安慰他一边往家里走。 路过晒谷场那,白初夏自然的将小乖宝放了下来,自己拎着小包袱欢快的跑回家,古代第一双溜冰鞋啊!好激动! 藏好鞋子后便又去了谷场上跟小孩们一块玩,他们正在排队伍。 “丫丫,小玉,你们有没有信心做领唱?”白初夏笑眯眯的问着俩小丫头。 “姐姐什么是领唱啊?” “就是你们俩先唱第一句,然后大家再跟着一起唱。”白初夏解释道,又给他们示范了一下。 “姐姐,那我们也会有奖励吗?” “当然有呀。”白初夏说。 听到有奖励后两个小丫头立刻点头说要当领唱。 两排队伍,丫丫和小玉站在最前面,剩下的就按照男孩女孩排了,小乖宝个最矮,只能排在女孩子的队伍里边。 “来,我们复习一遍!”白初夏捡起小树枝当做指挥棒指挥小孩们唱歌。 丫丫和小玉齐声先唱:“太阳当空照……” 随后其他小孩们便跟了进来,稚嫩的童声回荡在晒谷场上。 夕阳下,小孩们齐声歌唱上学歌,谷场上大爷大娘们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 白初夏看着他们,在脑中记下了这深刻的一幕。 第148章 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 云怿拿着一盒甜品回到队伍当中。 “公子,啥啊?”千山伸着个头好奇的问。 “奶菇力。”云怿说,“启程吧。” 少年坐在马儿上往家的方向驰骋,仔细看,云怿驾着马,嘴里边还塞了俩零嘴。 行至夜晚,一群人寻了个客栈歇息。 白初夏没休息,听见隔壁有打呼的声音后偷偷穿上红色方领半袖的冬袄,系上小裙子,再带上溜冰鞋出了家门去河边。 “呵。”云怿躺在床上忽然笑了一声,他回想起下午白初夏看到溜冰鞋惊喜的模样,她穿着溜冰鞋在冰面上飞舞的样指定很好看,说不定还会跳支舞。 “好想……”千山忽然冒了出来,在旁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滚。”云怿瞪他一眼。 千山不仅不恼,反而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公子在想小友家的那位……” 话未说完,云怿一个挺身将他暴扣到床上,“你要再这样,我就告诉你爹让他把你送回太医院去。” 千山在他床上急了,连忙从他胳肢窝下将脑袋伸出来:“哎别啊公子,咱俩那么多年感情了,你舍得吗。” “你猜。”云怿冷笑一声。 河边处,白初夏坐下穿上了溜冰鞋,里面还是棉的,挺暖和。 走到冰面上试了试厚度,还算行,她将冰刀嵌回了鞋上。 小姑娘在冰上欢快的滑着,衣袂飘飘像要飞似的,“爽!” 白初夏闭上眼睛展开双臂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整个世界好像只有她一人,耳边是飘飘然的风,鼻息间呼吸着世间最纯净的味道。 在冰面上自恋的旋转飞跃跳了支舞后便回家去了。 小白听见有脚步声来,颠颠小腿跑过去一顿叫。 白初夏整个人都不好了,抄起小狗往怀里一揣跑回了房间,开门关门拉销一气呵成。 “姐姐?”小乖宝揉揉眼睛迷瞪的看她。 白初夏一吓,忙安抚弟弟:“吵醒你啦,快睡吧乖乖。” 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 村里边天刚亮,每家的烟囱里都飘出缕缕炊烟,有钱没钱,今天都会炖肉,留着过年时候吃。 一大早厨房里边就忙活开了,上次买的猪尾巴猪肋骨猪蹄全放锅里边炖着,那肉香味馋的娃们围着锅台直转悠,咋赶都赶不走。 方清清敲敲白初夏的门喊道:“夏夏,快点起床把你和你小弟要洗的衣服拾掇拾掇泡盆里边。” “来了。”白初夏懒懒的应声,整个人还处于闭眼状态,昨晚上疯玩的后果就是今早上起不来。 “姐姐,你睡衣要洗吗?”小乖宝抱着自己的脏衣服问。 “嗯?”白初夏用手挡住阳光睁开眼看,“蓝色的洗。” 小乖宝捡起姐姐的衣服便出去了,一堆脏衣服泡在了水里边。 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也睡不下去了,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好香啊娘。”白孝雨今天特意从镇上买回来三只大鹅和三只鸭。 “嘿嘿。”苏香薷揭开锅盖吹去雾气,一锅猪肉展现在眼面前。 白初夏倒热水洗脸看了一眼,直呼啥家庭啊,这么多的肉。 苏香薷也不抠搜,从锅里边捞了块猪皮和块五花肉,切成片拌上蒜泥,说给大家伙早饭开个荤。 “小雨你去和点玉米面贴饼子,这我来弄。”苏香薷说了一句。 这次的早饭是白家有史以来开荤最大的一次,白肉片,玉米面饼子,喝着炖肉汤。 “好饱啊。”小乖宝摸了摸撑的发慌的小肚子。 “哈哈,爹给你揉揉。”白孝来拍拍儿子的小肚子,像小皮球一样圆鼓鼓的。 “队长,今天还练歌吗?”王家的过来喊他,一进院子差点被这肉味给香抽鼻子了。 “你家这是炖了多少肉啊?”王家羡慕的瞅了眼厨房,早就听说他们家做啥甜品挣老些钱了,这么多肉得花多少钱啊。 “嗐,我小妹带的鸭子来家炖的。”白孝来解释道,又问他:“大家伙今天忙不忙?不忙就来练歌。” “不忙哩。”王家的说。 “成,走吧练歌去。” 晒谷场上只有汉子们在嚎歌,小孩们妇人们都在家里边忙活,洗洗刷刷的。 “闺女。”方清清在外面喊了声。 “哎。”白初夏忙打开门出去。 “你去把枕头套也拿来洗洗,还有你们鞋子,快趁太阳好晒晒。” “哦。”白初夏回房间将鞋子衣服都拎出来晾外面晒,窗户也打开了透气。 堂屋这边老太太忙的手脚不停,嘴里边念叨俩儿子:“不晓把书拿外去晒晒啊,天天闷房里不得生霉。” “搬了搬了。”白孝风和白孝声一前一后将屋里的书和桌子全搬院里边晒着,没地晒直接搬谷场上去了。 谷场上有不少人家将被子也都抱去晾着了,还有人直接在那边洗衣服,洗完了直接晾谷场上。 李莲花边搓衣服边喊,“大丫,二丫去烧点热水给你小弟洗澡,身上邋遢死了。” “我不要姐姐洗!” “好好好,待会我给你洗。” 小福宝一听,这哪行,娘和姐姐都是女子,“我自己洗行不行。” “你自己哪能搓干净身上灰啊。” “那我要我爹给我洗。”小福宝做出妥协。 “我不管你,反正你今天得洗澡。”李莲花说完擦擦额头上的汗,抱着一盆衣服出去了。 白初夏和小乖宝蹲门口不知道干些啥,看着大家好像都挺忙的。 “姐姐,我们去找丫丫玩吧。”小乖宝抬头说。 白初夏立马同意,牵起他的手去了隔壁。 站门口只听见一阵哭嚎,是严嫂在给丫丫洗头发,皂荚沫子弄她眼睛里了。 姐弟俩面面相觑,丫丫好像没空跟他们玩。 “我们去滑冰吧。”白初夏说。 “好!” 姐弟俩下河玩了会儿便累了,坐在石磨上看他们唱歌。 “哎这哪来的鞋啊?”方清清看着小包袱里的靴子疑惑,她记得没给闺女买过啊。 方清清不管啥鞋了,直接拎出去放太阳下晒,包袱里的两把冰刀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啥啊这是?”方清清捡起冰刀,又拿起鞋子瞅了瞅,“这娃啥时候做的。” 第149章 白初夏在外面玩的正欢,大冬天的不怕冷,跟小乖宝蹲河边砸冰,想弄点鱼上来烧着吃。 “嘿嘿参北斗哇……” 短短两天时间大家就已经能合上唱了,白孝来站在前边拿着指挥棒卖力的挥手。 “姐鱼!”小乖宝连忙扑到冰面上将鱼压住。 白初夏忙拿起编好的草绳下去抓起鱼用绳子绑住。 “嘿嘿,有鱼吃喽~” 练歌的人里面有眼尖的,瞅到了白初夏手里抓着的鱼。 “哟,这么肥呢。”过来晾衣的大娘说。 白初夏点头笑笑,指向河边说:“在那捉的,里面估计不少呢。” 回到家俩人又得了夸奖,方清清黑着脸瞅俩人,才出去玩多久啊,衣服就糟蹋成这样。 “娘,我们自己洗。”白初夏忙拉起她手摸了摸。 “去去去,换衣服去。”方清清甩开闺女的手。 下午时候就没人在谷场上练歌了,大家都忙着在家里烧热水洗澡,干干净净的迎接新年。 “乖乖来给爹搓搓。”房间里面,搓背小弟白乖宝正拿着毛巾给白孝来到处搓,胳膊下面,背上脖颈处。 这给小乖宝累的,搓完了前面搓后面,手都累没劲儿了。 “行了,快上床去吧。”白孝来放过小儿,拿起毛巾打身上围一圈。 小乖宝颠颠的跑到姐姐屋里要面膜,说最近脸太干了。 “这么小就臭美。”白初夏边吐槽边给小乖宝脸上抹面膜,纯绿色无污染的蔬菜做成的。 “姐我能在你这躺不?”小乖宝仰起小脸问。 “你哪晚没在我这躺啊,还问我。” “嘿嘿。”小乖宝痴笑一声,“这不是考虑到姐姐要不要换衣服嘛。” “不换,你快上床去吧,别冻着了。”白初夏说,拿着毛巾将头发仔细的擦干。 在冬日里最麻烦的便是洗头发了,头发又长,洗完头也没吹风机吹,还得用毛巾擦干了再出去晒,晒上半个多时辰才能干。 坐在门口时碰见了同样出来晒头发的白孝来,白初夏见他爹满头秀发没忍住笑出声。 “爹,你头发真多啊。” 白孝来撇了眼闺女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巴不得能一剪子给剪了。” “你要剪啥呀?”苏香薷正搬着小板凳来了。 “没啥。”白孝来闭眼装没看见。 晒干头发,白孝来将头发用手一把抓,拿起闺女的扎头小绳一缠,丸子头就扎好了,还带着些许碎发的那种。 白初夏捂着嘴乐不可支的笑,“爹,我觉得你就像电视里剃了胡子的张飞一样。” “拉倒吧,人张飞那头发是炸了毛的,你瞅你爹我。”白孝来摸了摸头发,扎手的很。 大家伙在家里忙完了,吃过晚饭又来谷场上练歌。 白孝来给他们排了队,按高矮排两排的那种。 离去镇上表演的日子只剩下两天,好汉小分队每天都在练同一首歌。 娃娃队学完了上学歌,又学了小雪花和小雪人,娃们每天嘴里都在哼着不一样的歌。 腊月二十九,面发蒸馒头。 表演的日子也是在今天下午,白孝来觉得已经练差不多了,不差这个早上了,就让大家别来了,都在家帮帮老娘和媳妇做东西。 李莲花在揉馒头,两个闺女在旁边一个擀面皮一个包包子。 苏香薷忙着在厨房里炸丸子,本来太不想做的,扎这玩意太费油。 但白初夏直接打了一坛子油回来给她娘,说要炸萝卜肉丸吃。 望着小半锅油,给老太太的心都整疼了,没办法,只能剁点肉和萝卜给她炸。 “慢点吃,别烫着。”苏香薷边叮嘱边瞅着她吃。 “好吃!”白初夏一边哈气一边嚼。 吃完了一个,她又凑在老太太旁边说:“奶,再炸块肉皮啊。” 苏香薷给她一龇,“我瞅你像肉皮。” “不像。”白初夏忙拾起一碗丸子撤离厨房。 “都炸好啦。”李莲花拍拍手上的面粉过来。 白初夏将碗放桌上,给俩姐姐各喂了一个。 “香的很。” “我上回吃炸丸还是在二哥娶嫂子的时候呢,奶给弄了点油炸的。”白孝雨开心的说,吃完一个又捡起一个吃。 屋门外,小孩们闻见味又凑到蛋糕房窗户下,踮起脚一看,里头没人,那哪来的油香味。 “福宝哥哥,你家在做什么呀?”小姑娘倚在门框旁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厨房。 “我奶奶炸丸子呢,你们等我啊。”小福宝说完就跑向厨房,洗完手抓起盆里点丸子往碗里装。 “你装那么多干啥啊?”苏香薷打掉他抓丸子的手,“你能吃了啊?” “能吃了。”小福宝说着就想端起碗走。 苏香薷不给,伸出头往门口一瞧,乖乖,小孩们全聚门口望着呢。 “奶。”小福宝心虚的叫了声。 “一天天的,你爹娘都没吃呢你就拿给旁的小孩吃。”苏香薷教训他,将碗里的丸子倒下去一大半。 小福宝只能捧着半碗的丸子去门口,每个小孩分一个后,碗里空空如也。 “谢谢福宝哥哥!”赵玉吃了丸子后笑眯眯的拉起他手。 “不客气咧。”小福宝的心情又变好了。 午饭吃完每一会儿,两点多时候,大家来晒谷场上集合准备去镇上。 每个人都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都是深蓝色的干净衣裳,头发扎成了丸子样,系了根红布条。 白初夏将家里做裙子剩下的红布裁成十二块三角样式的布,当做红领巾刚小孩们围在了脖子上。 女孩们她给扎了羊角辫,头发上系根红布条,男孩们扎了小马尾,头上也系了一样的红布。 “你一个人能赶车不?”苏香薷一脸担心的问。 “能,我上次不是赶过。”就上次白初夏赶沟里去的那回。 “闺女,好了没?”白孝来站门口问,他们要赶路了,从村里走到镇上得要一个多时辰呢。 “来了。”白初夏应声,牵起牛车带上小孩子们出门了。 方清清带着俩姐妹跟在后面一块去了,其他人就留家里面忙活蒸包子蒸馒头啥的。 白初夏赶着牛车在他们旁边慢悠悠的走着。 “爹,人家不借牛车啊?”白初夏问。 “说忙呢,没法借我们。”白孝来说道。 “哦,那要不要我……”白初夏转动手指,看她爹的意思。 “保险吗?”白孝来不放心的问。 白初夏摇摇头,“没试过,我就变过板车啥的。” “那算了,我们走几步就中。” 第150章 为人民立功劳 同去镇上参加表演的队伍,鱼塘村的这两支队伍就吸引了大家伙的注意。 大人们都穿一样衣服,小娃们虽然穿的不一样,但各个都是靓俏俏的,小脖子上还围块小红布,牛车前边还飘着红色的小旗子。 “任秀才,你们这阵仗弄得不丑啊。”后庄村的里正凑过来羡慕的说。 任然腰杆一挺,面露笑容道:“您过奖了,这是我二叔弄得呢,我也就出个人。” “哈哈,你这弄得也太好了。”前庄村的里正也凑到俩人中间说。 任然心里面很是得意,悄悄转头瞧了眼白初夏,小姑娘正边挥小旗边赶车呢。 “姐姐,我们得奖了能不能有好吃的呀?”丫丫坐在她旁边开心的问。 白初夏想了想,“当然有啦,你看见那个小哥哥没。”她手指向任然。 任然一愣,冲白初夏微微一笑。 “看见啦。”丫丫站起来说。 “只要咱们得奖了,他就会给我们好吃的。” 小丫丫一听真的有,开心的冲任然挥挥手。 三个村子很快就到了镇上,街上张灯结彩,大红灯笼到处挂,路边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处处都是过年的气氛。 白初夏拉着的一车小孩刚进镇就成了亮点,走哪都被人围观。 台子搭在了街尾那处空地上,戏台周围挂了一圈的红灯笼和红布。 到了那,刘檀站楼上瞅见他们一群人眼睛一亮,忙下楼去找他们。 “大人。”任然笑眯眯的拱手行礼。 “不错啊。”刘檀夸奖道,面上尽是满意。 小娃们陆续的从车上下来,方清清和仨姐妹连忙叮嘱她们不许乱跑。 “这是你上次说的娃们?”刘檀指着那群小孩好奇的问。 任然微笑的点点头,“是。” 镇上的人陆陆续续搬着家里的凳子椅子过来了,梦芳阁的姑娘们乘着轿辇在后面也来了,花魁在前面打头阵,坐在上面向下面人群洒着花。 刘檀口中的钦差大臣正坐在客栈楼上向下观望着,心中对大安镇有了新的看法,等回京后要禀告圣上,经历了最严重洪涝的大安镇恢复过来了,而且恢复的比以前还要好,街上很少能看到乞讨者,个个脸上皆是笑容。 梦芳阁的老鸨充当了这次的主持,站在台上笑眯眯的介绍起她家的姑娘们。 登场是按照抽签决定的,小丫丫在桌上一抓,打开一看,纸上面写了两横二。 白初夏一拍脑袋,直夸丫丫你真会抽,尽给姐姐惊喜。 “走走走,我们去后面准备。”白初夏连忙带着小孩们去台子后边。 “闺女,要不要给他们脑门上点个红。”方清清拿着从小摊上买来的红胭脂。 “姐姐我要点红。”赵玉跑过来开心的说。 “好好好,点红。”四个人分工合作,用食指沾了点红胭脂挨个往她们脑门上点。 在等待的过程中,白初夏站在前面认真的叮嘱她们,“就像在家里边唱的时候一样,我会在下边带你们晓得不。” 小孩们乖乖的点头。 台上一舞跳毕,老鸨上场与众人嘻嘻笑笑,随后便高声喊出:“鱼塘村的娃娃们带来上学歌。” 小娃们个个紧绷神情,挨个的从台阶上场站好了队伍。 白初夏急忙跑到前边去指挥,一个弯腰,台上的小孩们也向台下弯腰。 众人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寻思是要干啥呢。 白初夏手中的小棍一挥,丫丫和赵玉开口领唱:“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随后就是小孩们一块从头开始齐声合唱。 十二个孩子没一个紧张怯场的,丫丫的心里边就想着白初夏说的话,当下面人都是白菜萝卜。 “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一曲唱毕,观众们纷纷鼓掌,夸唱的真好! 最后一句歌词落在了钦差心里,心中对这群小孩们很是赞许,为人民立功劳,连小孩都有这宏愿,他们这些为官的更要为人民立功劳! 随后后庄村的人上场,他们派出来的是村里最俊俏的姑娘,小姑娘羞答答的上去弹了首初学的曲子后便害羞的捂着脸跑下台。 下面就是其他村子的人,中间还有梦芳阁的姑娘们上去跳舞唱歌弹曲。 白孝来他们抽中的是第七个上场,汉子们已经在后台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了。 台上老鸨介绍完,他们便挺起胸膛跨上台阶。 白孝来个高站在第二排右一,严清平站在他前头。 “我爹!”小丫丫站起来指着台上的兴奋的喊。 白孝来一声:“预备,唱!” 大家伙齐声合唱,这洪亮的声音给台下观众吓的一激灵,好奇的盯着台上的人。 刘檀坐在楼上饶有兴致的拍打着手,这歌不赖,还就能振奋人心呢。 钦差大臣瞅了他一眼,刘檀尴尬的笑笑,放下了手抑制住兴奋看着下面唱歌。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嘿嘿……” 一首好汉歌吼完,台上台下的纷纷都鼓起掌来,噼里啪啦的掌声传老远。 小孩们捧着自个的红领巾跑上台找自家爹,给他们脖上系上红领巾。 下了台,大家伙满脸皆是兴奋的笑容,互相吹捧着,“你唱的也不赖嘛!” 但其实一群汉子吼歌,有人还忘词了,反正齐声唱的,别人也听不出来。 待十个节目全部结束,老鸨上台热场,宣告大安镇年前冬演圆满结束。 白孝来找到任然,往他手里塞了十两银,嘱咐道:“你就说是大人赏的,别漏嘴了。” “叔。”任然拿着银子一脸感动的看他。 白孝来瞧他这样,拍拍他肩膀说:“行了,别漏嘴就中。” 白初夏这时拽了糖葫芦小贩过来,她扛不动糖葫芦把子,直接连人带来了。 “任大哥,麻烦你件事。”白初夏说着,将一把子糖葫芦放到他手里。 任然忙扶稳糖葫芦把,一脸疑惑的问:“咋了?” “你待会扛着这个分给娃们,就说是他们唱的太好了,大人给的奖励,别说漏嘴了啊。”白初夏仔细的叮嘱道。 “哎好。”任然点头答应,看着走远的父女俩,他失声笑笑。 第151章 街尾那处人挤人,仨姐妹紧紧的盯着小娃们不让他们乱跑,这人多可不能让那些拍花子有机可乘。 “姐姐,我好累啊。”丫丫伸出手抱着白初夏的腿懒洋洋说。 “乖啊,车马上来了。”白初夏摸摸她的头安慰。 “三丫,我们带着娃去铺里吧。”白初冬甩甩手里的钥匙,出门前苏香薷将钥匙给了她,就是担心人多孩子们会累。 白初夏点点头,召集孩子们一块前往铺子。 “爹,你们去不去铺里歇歇?”白初夏问道。 “我送你们去。”白孝来抄起小乖宝抱在怀里,丫丫羡慕的在旁边看。 “三丫头,我能跟着去不?”严清平问,他左手抱着小毛头,右手抱着小丫丫。 “行。”白初夏点点头。 孩子们小手牵小手跟在大人后面乖乖的去了铺子里。 到了铺里,隔壁的叶笙端来一壶温水和些吃的放在桌上,留给小孩们吃。 “你在这看着点啊,我得去买点对联贴店里。”白孝来放下小乖宝嘱咐了闺女一句。 白初夏点点头,起身忙活给小孩们倒水喝。 任然在客栈那边见完刘檀后也赶来了,街上的百姓们都好奇的看着一身长袍扛着糖葫芦奔跑的读书人。 “呀,糖葫芦!”赵玉惊喜的喊了一声。 任然笑眯眯的给小孩们分糖葫芦,“这是那位大人奖励你们的。” “谢谢哥哥。”小丫丫开心的说。 白初夏对他点头微微一笑,“来喝些茶。” 在铺里坐了会儿,小孩们经不住困意,纷纷趴在桌上打起盹来。 这时候方清清赶着牛车回来了,她先前去街尾那找人没找到,在街上碰见了逛街的村民才知道孩子们在这。 “快不能趴这睡,会着凉的。”方清清说道。 仨姐妹连忙叫醒小孩们让他们上车回家。 “你爹呢?”方清清问。 “他去买对联了,说要贴店里面。”白初夏回道。 “那你跟你姐他们把孩子送回家去,我留下看店。”方清清将围好的围巾散开戴在闺女脖子上。 白初夏点点头,接过了鞭子赶车。 “路上注意安全啊。”方清清在后面喊。 白初雪冲她摆摆手,仨姐妹带着一车小孩回家了。 白孝来这会儿已经买完对联了,正凑在人堆里看别人下象棋。 俩老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在一旁的看官急的要死。 “你干啥呢?”方清清找到他给从人群里拎了出来,“买完还不回去贴,就晓得看。” “就随便瞅一眼。”白孝来笑笑,拎在东西跟媳妇回去了。 回到铺里,方清清将贴对联的浆糊煮好后,铺里的对联交给了白孝来贴,她则去来集市里逛逛,买了些日常会吃到的零嘴和对联去了闺女的铺里。 白羽羽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扫铺子的里里外外,扫完了没事干就撸撸猫摸摸狗,偶尔有人来问她家卖不卖狗,白初夏不在,她也不好做主,一律回答是不卖的。 “婶子!”白羽羽开心的跑到门口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铺里咋样啊?”方清清笑眯眯的问,刚进来就被一群小狗围住了舔。 白羽羽叹了口气,“婶子,有人想来买狗,大人她要不要卖啊?” “我回去问问她。”方清清说,随后去了厨房里煮浆糊贴对联。 小狮子自从来了铺里住下后,每日就没断过肉,已经变成壮硕大狮子了,方清清走进后院就听见它的呼噜声,像头牛一样,呼噜声音冗长又响亮。 方清清心里边吐槽一句,闺女这院里真是啥都能见着,啥都往家带。 心里边正吐槽着,鼠两口拖家带口的从厨房的杂草堆里钻了出来。 “哎呀!”方清清被吓得站板凳上瞅着鼠一家。 前院的猫咪们听见动静,哧溜一下蹿了过来,大猫一爪子将最大的老鼠按在地上,后面跟来的猫娃狗娃们将鼠一家剩下的成员包围住了。 方清清一边烧火一边免费观看了猫和老鼠大战。 “羽羽,来把浆糊端一下。” “来啦!”白羽羽跑到厨房里。 俩个人一块帮忙将铺里能贴对联的地方全贴上了,院里的水井上贴了个福,连厨房里的灶膛上也贴了一张。 临走时方清清掏出一个红包给她,“压岁钱,平时钱不够的话你就给我们传纸蝶。” “谢谢婶。”白羽羽开心的接下,“我不会捏纸化形。” “啊?”方清清听到这话一脸惊讶,“那你……” “是大人助我化人的。”白羽羽笑眯眯的说。 “哦。”方清清心中了然,“那我给你写几个最简单的口诀,你平时没事练练。” 白羽羽欢快的跑去房间取来纸笔给她。 因为不知道她是掌五行哪方,方清清在纸上写了五个平常能用到的口诀,特意加了括号表示这是干什么用的。 “谢谢婶子!”白羽羽捧着口诀开心的说。 “不客气,你先在这练,我走了啊。”方清清笑眯眯的说,转身回了蛋糕铺找白孝来。 家里边这,小孩们在车上睡了一觉,一下车又生龙活虎起来,不管咋说就是不肯回家,一群小孩们跑去河边看大人捕鱼。 河面上被砸的东一块西一块到处是洞,大家伙手里边拿着网兜子等鱼露头。 “妹,奶说馒头好了。”白初雪过来拉了拉她。 白初夏招呼两个宝一块回了家。 苏香薷往碗里倒了些油,给孩子们拿了个大馒头沾油吃。 “香吧?”白孝夜问。 “香滴很!”小福宝舔了舔沾了油的馒头。 时近傍晚,方清清带着白孝来飞回来了,俩人落在了林子里边,只因村口那人太多,没法从天上下来。 “可给我脸冻裂了。”白孝来拍拍紧绷着的脸,大冬天在天上飞真难受,又冷又难受,脸和耳朵被风刮的贼疼。 “谁让你不戴围巾去的。”方清清瞪他一眼,用手搓了搓他的脸。 待缓和了些夫妻俩出了林子往家里边走。 路上碰见网了鱼的村民,互相打了声招呼。 方清清突然想起来啥,拍了拍白孝来问:“哎你给闺女买鞋啦?” “没啊。”白孝来一脸疑惑。 第152章 “哦。”方清清压下心中疑惑。 到了家中,她一把拉回闺女盘问那鞋的来历,里面咋还有刀片的,多危险啊。 白初夏扣扣手指,心虚的说:“娘,就一溜冰鞋。” “你啥时候做的啊?”方清清问。 白初夏眼睛乱瞟,“就上回我跟羽羽逛街时候请人做的。” “玩的时候小心点,别割到手。”方清清叮嘱完便不再追问了。 白孝来在厨房里刚吃口饭就被任然喊去了,大家伙在问银子怎么办,是一家分点还是咋说。 白孝来想出了个法子,说道:“留着给买麦种咋样,每家分点种麦子。” 这话一出口引得大家伙纷纷赞同,买麦种好啊,各家都能分到点。 这事便圆满的解决了,大家伙各自散去回了家。 “叔,还是你有办法。”任然笑着说。 “嗐。”白孝来谦虚的摆摆手,“只要都得了利,那大家伙就不会缠着不放。” 任然将今天他给的十两银子还了回去,“大人单独赏了我十两,就留给大家买麦种吧。” “行。” 次日一早,太阳当空高照,小鸟站在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叫。 苏香薷在厨房里边煮着早饭,一个锅是饭,另一个锅是贴对联的浆糊。 “娘,我来烧。”方清清挽起袖子过来帮忙。 “不要你忙,锅马上就开了。”苏香薷摆手,“你去喊娃们起来。” “哎。” 吃过早饭,各人取了些对联窗花抹上点浆糊去布置自己房间了。 白初夏的房间就交给了小乖宝贴窗花,她自己跟着白孝来在大门口贴对联。 “咋样啊?”白孝来举着对联问。 “往左来点。”白初夏说,“哎对对对。” 父女俩站门口看着贴好的对联,白孝来心中感想,这是他穿越到古代过的第一个年啊。 白初夏不禁念出句诗:“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哈哈。”白孝来笑笑,他闺女真有文化。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边,云怿也在跟着父亲贴对联。 云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每到除夕这天,父亲就会亲自上手贴对联。 对联是云怿亲手写的字:亭临流水地斯趣,室有幽兰人亦清。 “老爷,国师递了帖子。”门房跑进来通报。 云渊一脸疑惑,他与这位国师的交集仅限于朝堂上,何故在今日给他府里递帖子。 云宁在听见是国师府的帖子后脸色微变,她只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热热的。 “拿过来。” 云渊展开帖子看了眼,原来是国师府在初六那天办赏雪宴,邀他儿子闺女一同去赏雪的。 “你们看看去不去。”云渊将帖子递给儿子,让他俩决定。 云宁的脸上有一丝微红,捏着帕子说:“去吧弟弟。” “好。”云怿见姐姐说去便同意了。 傍晚时候,白益涵将烀好的大猪头摆上主桌,桌上有个小坛子,上面插了三根香,旁边还摆了壶酒和些吃食。 因为跑的时候匆忙,牌位没有带出来,他们又新做了牌位摆上面。 白益涵未点香先弯腰拱手向祖宗告罪。 一家人从老到小,从男到女依次一脸庄重的跪下。 白益涵上前将香点燃,端起酒杯,敬天,敬地,敬祖宗。 老头站在桌前说出三个最真实最诚挚最希望实现的愿望。 一愿别有天灾地灾人祸。 二愿家中人个个顺遂,娃们能平安长大。 三愿家里边的日子越过越好,越过越有。 他没敢求啥发财大富大贵,只求家里人能平平安安就中。 “拜。”白益涵一声下,他也跪在下边拜了三拜。 冬风呼呼吹过,一家人从地上起身,老太太收拾完桌上的东西便和俩儿媳妇去准备年夜饭了。 白初夏拉着两个姐姐去蛋糕房里边做大蛋糕,留着今晚上给大家尝尝她们卖的蛋糕。 瑞雪兆丰年。 雪花在各家忙活的时候从天上纷纷扬扬洒了下来,先是小小的一片雪花,然后便是大的雪花从天上落下。 两个宝在院子拿着木头做的小手枪玩耍,边蹦哒边欢呼:“下雪啦!” 在屋里忙活的众人探头往外一瞅,下雪了啊,真好看。 过了会儿,各家的烟囱上升起缕缕炊烟,饭香味,肉香味飘荡在整个村庄里外。 有些开饭早的人家,见娃不在家,便出门去寻娃家来吃饭。 “二毛头啊家来吃饭啦!有大鸡腿啊!” 听见家长声音的娃立马丢下小伙伴们飞快的奔回家里边吃鸡腿。 厨房里边,两个儿媳站在两口锅面前忙得热火朝天,不是你炒菜就是她炖菜。 “当家的,快别让娃们去玩了。”李莲花掀开门帘子透口气,顺便喊了声娃们。 “老大媳妇,抱点柴来家。”苏香薷坐在后面烧火,不住的往两个灶膛里递柴,映的她脸红通通的,额头上竟还流了些汗出来。 “闺女,你苹果切完没啊?”白孝来端了个空盘子敲敲蛋糕房的门。 “切好了,我弄蛋挞呢。”白初夏双手忙活着说。 白孝夜从屋外拎着刚回来的小乖宝,没看清脚下,差点撞到了他儿子。 “你不吱声站这干啥呢?”白孝夜一手拉一个,带着两个宝去了堂屋。 白初夏端着刚烤好的蛋挞去了堂屋,桌上现在已经有六个菜了。 “爷,你们尝尝这个。”白初夏放下蛋挞给他递了一个。 小乖宝伸手去拿,被烫得哎呀一下。 白孝来连忙蹲下来给他吹手,“疼不疼啊?” 小乖宝看着手指头上的小泡子咯咯的笑,“不疼哩。” “慢点吃。”小福宝给弟弟递去一个蛋挞。 厨房里边陆续的端了菜出来,除了还正在忙活的人没上桌,其他人都按位置坐了下来。 白初夏小零嘴不算,桌上一共十个菜。 红烧大肘子,酥脆烤鸡鸭,炸整鱼,四喜丸子,糟扣肉,大鹅贴饼子,蒜泥白肉,五彩甜汤圆,炸肉圆,山药炖排骨。 “快上桌坐下来吃饭。”白益涵笑呵呵招呼老太太坐旁边。 苏香薷端来一盆大白饭,里面没掺任何粗粮,就纯米饭。 大家伙看的眼都直了,乖乖,大鱼大肉也就罢了,这还有大白饭吃,哎呀呀这啥好日子哟! 第153章 就是放在没逃难前,也吃不上这样的大白饭,过年时候家里边炖只鸡烧条鱼,吃顿细面做的饺子就不错啦! “拿碗盛饭啊,望着我干啥?”苏香薷将饭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哎,盛饭!”白孝夜乐呵呵拿着碗小心翼翼的挖起一勺饭。 各人面前都放了一碗大白饭,老太太说了让他们可劲吃,吃完锅里还有,就是不许浪费了。 “好开心呀~”小乖宝边吃着大鸡腿边咯咯笑,小嘴上吃得油滋呼啦的。 “闺女,碗来。”白孝来喝着酒不望给闺女也夹块鹅大腿。 白初夏学着小乖宝的样子拿起腿直接啃,手上被沾上油也不管了,开心最重要! 这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小娃们吃完了就跑出去吹凉风透气,让家来不肯,说屋里太热了。 惹的大家直笑,以前巴不得屋里边能暖和和的呢。 等大人们喝完酒吃完饭,白初夏跟着姐姐们收拾碗筷,好家伙,十盘菜吃的空空如也,炖鹅的汤和四喜丸子的汤一滴不剩,全被大家拿馒头蘸着吃完了,盘子边都抹的干干净净。 洗完碗筷刷完锅,一家人齐聚在堂屋里边烤火。 白益涵和苏香薷坐在椅子上,手里边捏着压岁钱,等着家里边小娃们挨个上前磕头。 白孝夜一家的娃们先上前跪下开心的朝两位老人磕了头,苏香薷微微笑,将手里红包给了她。 下面就是白初夏领着小乖宝跪下磕头,姐弟俩齐声说了句吉祥话,逗的老太太满脸笑容。 跪完家里边最重要的两位长辈,一家人便在堂屋里边烤火唠着嗑等半夜,火盆里丢些花生下去烧,烧熟了剥开搓去皮吃,喷香的。 半夜还要吃饺子,这的饺子叫万万顺,更岁饺子,新旧交替。 守岁是不能睡的,小乖宝用手肘撑着下巴,困得直点头。 “吃棒冰不。”白初夏搓搓手问,她有些馋了。 “吃!”小乖宝立马醒神。 白初夏掀开门帘子去了蛋糕房,拿出今天做的水果棒冰和奶油棒冰,还有些小零嘴。 屋里的娃们看见这么多吃的瞬间不困了,小福宝拿起一根棒冰就往嘴送。 老太太也拿了一根尝,做这么久的蛋糕生意了,除了第一次吃过小孙女试做的奶油蛋糕就再也没吃过,太贵了舍不得,过这么久了早就忘记啥味了。 今晚上,家家都是灯火通明,一家人齐聚一堂唠嗑守岁。 将军府上下灯火通明,大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摆摆。 一家三口坐在花厅里吃着零嘴守岁,云怿困得直打哈欠,云渊手里边拿着白初夏的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小弟。”云宁推推他。 “怎么了姐?”云怿闭眼撑着下巴问。 “你都十七了,没有瞧上的姑娘吗?” 云怿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一激灵,仅存的困意烟消云散,睁开眼瞅着他姐,表情微变,但还是摇头:“没有。” “京里的姑娘一个都没瞧上的吗?”云渊问。 “没呢爹。”云怿低头说道,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朵。 “哦。”云渊继续低头看话本。 云怿悄悄的瞄了眼话本,下次再见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话本给他。 “吃饺子啦!”厨房里陆续的端出饺子来。 “奶,醋里面滴点油香!”白初夏正在为醋里面要不要放油的问题和老太太说话。 “哎多了多了。”苏香薷见她这倒油模样就害怕。 “饺子里边包了铜板呢,看看谁能吃到!”李莲花开心的吃着饺子说。 小福宝边吃边开心的摇头,嘎吱一声,牙齿咬到了块硬硬的东西。 白孝夜拿出一瞅,是块铜板,高兴的摸了摸儿子的头,“福宝吃到啦!” “福宝来年有福啦!”方清清笑着道。 小乖宝不甘示弱,举起一枚铜板高兴的说,“我也吃到啦!” “乖宝也有福呀!”白孝雨笑呵呵的说。 吃完了饺子已是后半夜,大家伙便各自回房洗漱睡觉,因为第二天还得早起拜年呢。 新年的第一抹阳光从东方升起,外面便是络绎不绝的脚步声和邻里互道新年好的声音。 白初夏掀开窗子瞅了眼,院里厚厚的积雪已经都被扫走。 “弟。”白初夏推推他。 小乖宝听见声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熟练的穿好衣服。 打开门,姐弟俩喜气洋洋的笑着向父母拱手道了声新年好。 “新年好!大闺女小儿子!”白孝来笑眯眯的掏出两个红包给姐弟俩一人一个。 小乖宝开心的收在了自己存钱的小匣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铜板,越存越多啦! “姐姐新年好~”小乖宝伸出手眼巴巴的看她。 “新年好呀弟弟~”白初雪捏捏他的小脸蛋,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谢谢姐姐~” 两个宝向三个姐姐挨个的要完红包后戴上小帽子小手套围上围巾挎着小包去了槐树下,今天也不能忘记给小伙伴们讲故事呢。 过了会儿,家家都出来找小孩回去吃早饭。 早饭是米粥里边煮汤圆,小菜是昨晚上的红烧鱼。 “礼都备齐了吧?”苏香薷检查着牛车上的东西,有些不放心的问。 “齐了,娘你放心吧。”白孝风笑眯眯的说,今天他要去顾夫子家拜年。 “路上小心点啊。”白益涵追出来喊了一声。 “晓得了。”白孝风挥挥手,赶着牛车带着礼品出了门。 今天无事可做,白初夏端了个小凳子坐在堂屋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过年时没有手机刷视频的噪音日子真舒服啊。 “闺女。”方清清坐在她旁边,“小羽说店里有人想买小狗,你打算咋整。” 白初夏睁开眼,“再说吧,我还没想着卖宠物。” 将军府里今天迎来了不少人上门拜年,不外乎都是在打听姐弟俩的亲事有没有中意的人家。 云渊对外回复的都是看姐弟俩自个意愿,有中意的人家就找他们祖母说,他这个当爹的管不了太多。 云宁正在花厅里接待平日里玩的较好的小姐妹,她是候府的嫡女姜月景。 此时正一脸微红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云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云宁搭话。 第154章 少女心思 云宁顺着姜月景的目光看过去,她那宝贝弟弟正往花厅这走来呢。 生了打趣的心思,云宁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看上啦?” 姜月景一愣,慌忙的别过头娇羞的说:“说什么呢宁姐姐。” “哈哈。”云宁捂嘴笑笑,“寄遥已经十七了,若你真有意,我去问问他。” 姜月景眼前一亮,拉住云宁的手:“真的吗宁姐姐。” “你瞧瞧你。”云宁拍拍她的脑袋。 云怿路过花厅瞧了眼打声招呼后便直接去了自己院子,今天院里的小河结了厚冰,他想试试溜冰鞋。 “走,看看去。”云宁起身说。 两位姑娘并肩去了小院里逛,云怿已经穿上溜冰鞋在冰面上滑行了,潇洒的身姿在冰面上左滑右滑的转圈,这些都是白初夏当时画的图片上姿势。 姜月景第一次见到云怿这模样,芳心涌动。 与此同时,小村庄的冰面上,白初夏也在滑冰,左手小福宝,右手小乖宝,她牵着俩弟弟一块在冰面上滑,三个人嘻嘻哈哈的玩耍。 “芜湖~刺激不!”白初夏开心的问俩弟弟。 岸边一群小孩在排队等滑,心里边好羡慕姐姐穿的鞋子。 玩了会儿,白孝来过来凑热闹,白初夏将鞋小心的脱下递给老爹。 “不错啊。”白孝来滑了一圈回来说。 “嘿嘿。”白初夏笑笑,军中制作,可不就是顶好的。 府城的顾家同样也很热闹,白孝风拉着一车礼品到了后便受到顾家的热烈欢迎,一家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晓得是啥事。 “夫子。”白孝风微笑着拱手行礼。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顾夫子脸上藏不住的笑意,看着他越来越满意。 “薄礼。”白孝风说。 “走,去书房。” 顾母来到花厅里寻到顾吟微,让她端了茶去书房里。 顾家小女顾知意打趣了一句,“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叫上姐夫啊。” “去,别瞎说。”顾吟微面上虽恼,但心里边却是开心的,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去见他。 “父亲,白公子。”顾吟微端着茶和糕点进来。 白孝风偷瞄了眼她,数日未见,她还是如此秀丽。 “慢用。”顾吟微放下茶点便行礼出去了。 师生二人在书房里谈论了会儿书上学识,顾夫子出题考了白孝风。 连出三题,白孝风均答了上来,顾夫子眼中尽是满意。 “今年春考可有把握?”顾夫子摸着胡子微笑的问。 白孝风一脸认真,“有。” “好。”顾夫子微微一笑,指着他道:“待你金榜题名,我便将吟微许你。” 白孝风听此心中惊喜万分,忙跪下道:“夫子放心,学生必不会辜负顾姑娘,定会金榜题名!” 顾母在外面听得一字不漏,心中喜滋滋的去告诉了顾吟微,你爹他说啦,要把你许人啦。 “真的吗娘?”顾吟微亦是开心,拉着她娘的手仔细的问了一遍。 顾母满脸笑容,“是真的,你爹亲口说的!” “哎呀呀,以后再见白公子就要叫姐夫了呢。”顾知意在一旁笑嘻嘻的说。 顾吟微满脸羞意,心中越发的开心。 中午吃饭时,白孝风坐在顾夫子左边,正与顾吟微面对面,两个有情人不敢对视,只能拿眼睛偷偷瞧着。 “尝尝你师母的手艺。”顾夫子笑眯眯的说。 师生俩人在席间喝起酒来,顾母偶尔插句话问问他家里人。 白孝风回答的很明白,顾吟微在一旁听得也很满意,在桌下拉拉顾母的手示意别再问了。 苏香薷在家却愁得很,也不知三儿在人家里表现如何,有没有让人家满意。 “奶,我三叔那么优秀你就别担心啦。”白初夏端着一碗饭陪在旁边说。 老太太瞅了眼小孙女,又瞅见在院子里玩的两个孙子,家中那么多娃,以后说亲可有得愁了。 “你跟奶说句实话,有没有看中的男娃?”老太太凑到白初夏耳边悄悄的问。 白初夏一愣,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自己豆芽菜般的小身体,“奶,我才十四啊。”这搁现代还是未成年上初中的年纪啊。 “我晓得,我就问问你,要是有看中的,咱们趁早定下来,免得别人抢。”苏香薷一脸认真的说道。 白初夏乐了,说道:“奶你想多了,我没有看中的。” “我瞅着任家的小伙子就不丑,有啥好吃的就过来给你们几个。”苏香薷说道,她对任然是打心眼里的满意。 “哎呀奶。”白初夏放下碗,“我只当他是哥哥,没别的意思。”说完她便走了,再聊下去她奶可能都直接谈到她与任然以后的事了。 老太太看着小孙女那样子只好作罢,心里感叹孙女们都有自己主意了,她这个老婆子也说不上啥话。 傍晚时候,白孝风从顾家离开时悄悄的塞给顾吟微一方手帕。 小姑娘左看右看见四周没人,对白孝风甜甜一笑,将手帕攥在手里跑回了院子。 “学生告辞了。”白孝风笑眯眯的说。 “夜路难行,慢点赶车啊。”顾夫子嘱咐道。 顾母拿上两盏灯笼放在他车上,“路上小心些。” 白孝风笑着点点头,坐上牛车赶车走了。 “这孩子真不错。”顾母在他走后赞许了一句。 “我教出的学生,哪会差。”顾夫子颇有些得意的说。 顾母撇他一眼,“你还自夸上了。” 顾吟微在房间里打开手帕,里面是只白孝风亲手刻出来的小木灯,里面还有首情诗,是白初夏怂恿他写给顾吟微的。 那时候白孝风正在房间里刻着小木灯,白初夏一看就猜到是要送给顾小姐的,她便怂恿起让他写首情诗塞在里面。 白孝风还很不理解的问,“为何要写情诗,若被发现岂不是坏了姑娘清誉。” 白初夏被他这呆愣模样逗乐了,解释道:“三叔,情侣之间需要情话调剂,这样她每次看到这个灯就自然想到了那这个人。” 白孝风这才文绉绉的写了首情诗放在里面。 果然如白初夏所言,顾吟微看见床头摆放的小木灯,脑中就浮现出白孝风对她满面笑容的模样。 第155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56章 “你咋不翻书看呢?”方清清探头出现在窗户口。 给白孝来吓得一激灵,抬头道:“这不是在翻了嘛。”说着,翻开了第一本书,艾玛是论语啊,脑中自带的记忆立马涌现出来。 方清清还没离开,继续瞅他,“你咋不读出声咧?” “哎呀你快忙去。”白孝来挥挥手,把窗户给关上了。 就这样,白孝来也被安排上读书了,每日不是方清清趴窗户口就是苏香薷假装端水进来给他,闺女也是,拿着小木板坐旁边画画,美名其曰的说要画下爹爹最好最完美的的时刻,白孝来心里跟明镜似的,指定是老太太派来盯着他的。 也不知是闺女的那番话还是盖小洋楼激励了白孝来,统共坚持了三天,初六那天他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出去了,一声招呼没打,也没说去哪。 “夏夏,看见你爹没?”方清清敲了敲门问道。 白初夏睡意全无,翻身下了床开门,“没啊,我爹没在家啊?” “没,我醒了就没看见他。”方清清说道。 “估计去散步了吧。” “行,你拾掇拾掇起床,你奶她们说今天要去镇上开门。” “哦。”白初夏应声。 白孝来哪都没去,拿着纸卷吧成烟卷样坐槐树下抽烟呢,边吞云吐雾边欣赏着自然雪景。 “他二叔,不冷啊?”王家的小子过来打了声招呼,“你这啥啊?咋冒烟呢?” “你试试不。”白孝来将烟卷递给他。 王家的猛吸一口,“咳咳…艾玛咋那么呛人。”边咳边扇开周边的烟。 “哈哈,里头搁的烟草。”白孝来笑笑,继续抽烟。 “二叔您自个吸吧,我家去了。”王家的说完便走了。 白孝来一人坐在槐树下抽完烟愣了会神,倚在槐树身上闭眼,过了会儿,呼噜声传了出来。 老太太做完早饭去叫人吃饭,没瞅见白孝来,问儿媳孙女没一个知道的。 “行吧,咱快点吃。” 吃完早饭,五个人带着材料坐上牛车前往镇上,今儿复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呢,老太太边赶车边寻思这事。 “哎二叔!”白初雪指着槐树下的人喊。 苏香薷定睛一瞧,还真是,顿时火气蹭蹭的往外冒,立马下车捡起地上的小树枝就往他那边去。 白孝来像是听见啥声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瞅见老娘一脸火气朝他这来,整个人被吓一跳,忙起身拍拍衣服。 “娘,你们去哪啊?”白孝来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你搁这干啥呢?吃饭也不见人。”苏香薷将小树枝丢掉,仰头看着他。 白孝来尴尬的笑笑,心虚的说:“我就坐会儿,我现在就回家。”说完转身就走了,不留给苏香薷一丝讲话的机会。 白初夏疑惑的看了眼她爹,原来不管多大人都是害怕母亲的呀。 “走吧。”苏香薷赶起牛车,严嫂和杨姐刚好在前边等着,牛车上又加了两人,空间瞬间变小了许多。 白孝来回了家先去厨房里找饭吃,然后又去了堂屋里边,看见两个宝正在跟老爷子学认字,也不好打扰,只能满院乱逛,这摸摸那摸摸的。 “老二啊。”白益涵站窗户口那向他招手。 “咋了啊爹?”白孝来跑过来问。 白益涵微笑着说:“你去把书拿来这一块看,有啥不明白的问问老三他们。” “不用,我自个看。”白孝来忙摆手,回了房间自己看书。 为了让老爷子相信,他特意读了出来,:“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镇上已经有很多家铺子开门了,蛋糕铺算晚的了,有些心痒痒的听客们从初三就过来看蛋糕铺有没有开门。 “老太太,你们可算来开门了。”隔壁的包子铺过来打招呼。 “家里忙,今儿才来。”苏香薷笑眯眯的说。 “你是不晓得,天天有人来你这看开没开门呢。”包子铺说着这几日的事。 苏香薷心里头美滋滋,有客人惦记她家的糕点真好。 铺子里边忙开了,负责打扫厕所的杨姐拿着拖把在里头挨个池子的拖。 花灯也重新点上布置上了,厨房里的盆也重新添上那些做蛋糕做汉堡的材料。 白初夏忙着将院里的两个土窑升火,好几日没用了,得让它烧会才行。 刚收拾完没一会儿,第一位女客就上门了,点名要五盒毛巾卷和五个汉堡。 苏香薷招呼人坐下来,“您稍坐会儿,我家孙女在做。” “掌柜的,你家这说书从啥时候开始啊?”女客问道。 “老时间,今中就开始。”苏香薷说。 白初夏来的第二件事就是顶替她爹给听客们讲书,原先的说书先生在初八那日才会回来,她顶到初八就不用来了。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两边的铺子也都开了门,叫卖的、讨价还价声音到处都是。 国师府今日同样热闹,白谨邀了京里各户的少爷小姐来赏雪喝茶。 云怿坐在车里等着他姐姐,顺便恶补了话本里的物品注释。 “小姐。”车夫行礼,伸手将帘子掀开让云宁进去。 云宁穿了一身嫩青色冬衣,发髻上戴着黄色的腊梅样式小簪花。 路上无聊,云宁看了眼弟弟手中的书问:“在看什么?” “话本子。” “我记得你不爱看话本,怎么有兴趣看了?”云宁好奇的问,以前她看话本的时候,弟弟总是一脸嫌弃,说那些书里讲的都是不符实际的事。 “和你看的不一样。”云怿将一旁的话本递过去。 云宁随意翻看了几眼,“写法怎的如此奇怪。” “好看就行。”云怿说。 云宁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他,“这话本能得你夸奖真是不易。” 马车很快到了国师府,白谨正站在门口迎着客人,见到云宁来了,脸上高兴的笑容又加深几分。 “云小姐,云公子。”白谨露出春风般的笑容上前拱手。 “白公子。”云宁屈膝还礼。 云怿则是微微点头,“叨扰了。” 三人一块进府,后院里的黄色腊梅上落满了雪,亭子里候府姑娘姜月景已经坐在那。 第157章 两个姑娘互相打了招呼便落座了,姜月景偷撇一眼云怿,还是那么玉树临风,随后一脸羞涩同云宁攀谈。 在亭中坐了会儿,姜月景疑惑的问白谨,“白公子只邀了我们吗?” 白谨含笑点头,“只有你们。”随后给云宁倒了杯茶,“这是收集昨夜新雪煮的茶,你尝尝。” 云宁微笑点头,端起茶杯掩面轻酌,“雪水烹茶天上味,确实绝妙。” 四人坐在亭中聊了会儿天,白谨见云怿一直在翻话本看,便好奇的拿起他手旁的一本。 看到熟悉的字迹时,白谨失声笑笑,这字还是如此丑啊。 白初夏此刻正在二楼上练习怎么讲书,手中拿着话本翻看。 中午大家下了工便去看蛋糕铺开没开门,一瞧竟开门了,便都奔走相告约着去听书。 白初夏戴起帷帽坐在屏风后,手中扇子一敲桌面,清脆的一声响起,听客们纷纷安静下来,竖耳听书。 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只看那些海盗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船上的民众,冷锋没有丝毫犹豫便翻过栏杆跳入海中……” 听客们纷纷惊奇,屏风后的说书先生竟是位姑娘,但没一会儿,他们就被白初夏口中的故事吸引了,无心再关注这说书的是男是女。 白初夏讲的时候特地配上拟声词,比如汽车轰隆隆的响起,红旗在冷锋的胳膊上随风呼呼飘扬~ 楼下的叶笙都听得入了迷,端着盘子站在楼梯口那不动,仔细的听白初夏讲书。 家里边就没这么认真的听书了,白孝来看了会儿书便去厨房准备一家人的午饭,李莲花连忙说不用,挥手赶了他出去。 “真不用啊?” “不用,你快去看书吧。” “行吧。”白孝来有些失落的离开厨房,坐在门口看雪遐想。 一部电影讲完已是下午两点,有些听客们纵使是到了上工的时辰也未发觉,等听完后才猛地回神,哎呀迟到了! “讲的不错啊。”方清清夸奖道,帮着闺女收拾起话本。 “嘿嘿。”白初夏开心的笑笑,第一天讲书就结束啦! 国师府的赏雪也结束了,临走时,白谨取了两盒晒干的白梅送给云宁和姜月景。 “多谢白公子。”云宁微微点头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白谨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心中有些不舍,不知何时起,云宁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回去的路上,云怿盯着云宁看,想从她脸上寻出些什么。 “你盯着我做什么?”云宁疑惑的看他。 “姐姐与他很熟?” “谁啊?”云宁懵,“我与月景一直都交好的。” 云怿用手撑起下巴,“姐姐何时认识的国师?” 云宁表情微变,弟弟哪都好,就是太会看人,“就上回认识的呗,哎你觉得月景怎么样?。”云宁打岔道。 “月景姐姐人很好。”云怿坐直身子说,既然姐姐不愿说,那他就不问了。 得,都叫月景姐姐了,云宁知道他的意思了,她的好姐妹没机会了。 蛋糕铺第一天完美复工,从家里带来的材料全部卖完了,大家伙收拾收拾便要回家了。 白初夏拉着她娘去书铺逛了一圈,寻思要给他爹买些纸和书,光用小叔他们的东西指定不够。 “掌柜,这怎么卖?”白初夏手里拿了一本尔雅注释集。 掌柜乐呵呵的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两银。” 白初夏心中直呼好家伙,这年头,一本注释这么贵呢。 “能便宜吗?”方清清问。 掌柜摇头说:“夫人您看看,这里面可都是周老先生亲手写的注释,价值连城。” 方清清不信,“这要是周先生亲手写的,想必您早就当镇店之宝了,为何还会拿出来卖呢?” 掌柜瞅她一眼,心中知道遇见熟货人了,不像那些不认字的老太太好糊弄。 “得,您给三十两成不?”掌柜问。 白初夏冷笑一声,噔噔噔跑回里面将书放回原位,“娘,咱不买了。”想宰她,下辈子吧! 母女俩出了书铺直奔学堂那边,白初夏上次逛街来过,记得那边有学子卖旧书的。 果然,离学堂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名老妇人支了小摊在那卖书。 “怎么卖啊奶奶?”白初夏随手拿起一本翻看,每一页都有注释,这都是好东西啊! “三两一本,你随便挑。”老妇人笑呵呵道。 “您为啥出来卖书啊!家里孩子不用看啦?”方清清好奇的问道。 老妇人呵呵一笑,“这是我儿子考学时候的书,他去邻县当官啦,让我今儿回老家把这些书给拾掇拾掇卖了或者送人。” “您老以后就享福啦。”方清清夸了一句,老妇人笑得乐出了牙花子。 白初夏只挑了春考会用上的三本书,再多她爹该有叛逆的心理啦。 白孝来对这些浑然不知,他正倚在房间里用火盆烤山药呢,烤熟的山药蘸点豆酱,嘎嘎香。 回到家里,白初夏带着三本书敲了敲门,没人开,再趴窗户口一瞧,乖乖,她爹都躺床上呼呼睡着了。 “爹。”白初夏声音响起。 白孝来慌忙拿起手边的书,“子曰:学而时习之……” 白初夏无语的笑笑,这是被老头逼成啥样了。 “哎你们回来啦,你娘呢?”白孝来边看书边问。 “我娘在洗脸呢。”白初夏说,将手中的小包袱递给了他,“我特意给你买的,花了九两银子呢。” 白孝来面上一喜,直夸闺女懂事了,去镇上晓得给他带礼物了。 当打开包袱的那一刹那,白孝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拿起里面的书不可置信的问:“这是特意给我带的?” 白初夏笑眯眯的点头,“是呢,这里面都有注释,你看起来也比较方便,理解的也快些。” 白孝来:……你可真是我的好闺女。 方清清端着一盘糕点进来,“你闺女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寻到的。” 白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啥,这不是为了我爹的学业嘛。” 白孝来:这一幕为什么如此熟悉? “爹,你加油看哈。”白初夏笑着看他,“等初八先生来上班了,我就能回家陪你一块读了。” 白孝来脸上微微笑,我不要,我拒绝。 第158章 为了让白孝来快速进入备考努力学习状态,小乖宝搬去了他屋里住着。 方清清和闺女一块住,母女俩躺床上一会聊聊天,一会吃点零嘴喝点奶茶,晚上可滋润了,取暖的火盆都能玩出花样,白初夏大半夜用树叶变了个小平锅放火盆上烤肉,猪肉烤的焦焦的撒点盐抹点酱,用菜叶包住肉往嘴一塞,俩人边吃烤肉边喝奶茶。 反观白孝来这,他已经搂着乖宝牌暖宝宝熟睡了,自然也闻不见烤肉香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乖宝睁开眼睛躺床上愣了会神,随后挣脱出白孝来的怀抱。 “起那么早干啥啊,再睡会。”白孝来迷迷糊糊的拉着儿子进被窝。 小乖宝不肯,扒拉开他爹的说道:“爷爷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等学堂开门了我也要去念书了,不能赖床睡懒觉了。”说完,小乖宝跨过白孝来下了床,穿衣穿鞋,小孩一个人就给自己拾掇好了。 缩在被窝里的白孝来:得,娃的觉悟都这么高了,他也起来吧,不然媳妇待会过来指定唠叨。 “起来啦。”苏香薷笑眯眯的看着二儿,“快吃口饭,你小弟他们早就吃过了,都在屋里看书呢。”言下之意就是你快吃,吃过快去看。 白孝来望了眼西屋里,白孝风正伏案在桌上不知写着什么,白孝声手里也拿了本书坐在桌前认真的读着。 “爹,早啊。”白初夏脆声声打了个招呼。 “早。”白孝来懒懒的应了一声。 小乖宝很快吃完饭,放下筷子说:“奶奶,爹,姐姐,我去找爷爷认字了。” “去吧乖孩。”苏香薷笑眯眯的说。 白孝来瞅了眼儿子,找就找呗,咋还特意说出来了呢。 “三丫,你今儿不用去镇上了。”苏香薷又盛了碗粥给二儿。 “为啥啊奶,先生不是没来了吗?”白初夏握着筷子疑惑的问。 白孝来一脸探究的看着老娘。 “我寻思着你一个女娃不方便坐那讲,就去找刘掌柜借了个先生来讲。”苏香薷说道,昨天下午散场时候就有不少男子来打听屏风后的姑娘是谁,老太太心里一紧,想着不能让白初夏讲了,不能让她家孙女名誉遭损。 “行。”白初夏欣然同意。 吃过饭,苏香薷套上牛车就出门了,白初夏也回了房间。 白孝来坐在桌前,面前摊了本书,是闺女昨晚买回来的注释集。 看了会儿书,眼皮就不住的一合一合的。 过了会儿,伸个懒腰出门了。 白初夏坐在门口画画,抬眼看见她爹出了家门。 白孝夜正在门口跟别人唠嗑,就听见白孝来问:“聊啥呢?” “没聊啥,你咋出来了?”白孝夜问。 “我出来透口气。” 白孝夜没再说啥,继续与别人聊天。 白初夏觉得差不多了,放下画板走到门口笑眯眯的问:“爹,透的差不多了吧?” 白孝来扭头一看,闺女后边正站着小乖宝,他手里拿了本书在读。 “哎,我回去了啊,你们慢慢聊。”白孝来笑笑,掠过闺女回了房间。 白初夏站在窗户口,就瞧见她爹俩手揣袖子里,嘴里哼着小曲,桌上的书看了一分多钟都不带翻页的。 “闺女,你整块毛巾卷来呗。”白孝来说道。 白初夏点点头说行。 就这样,一会儿吃块蛋糕,一会儿喝口奶茶,反正是没有出过房间了,这一天跟受了老大罪一样熬了过去。 第六天的时候,白孝来又开始了,一大早起床吃过饭不回房间,就在院子里不知道要干啥,老太太和媳妇前脚刚走,他后脚戴上棉帽就出了门。 白初夏不放心她爹,连忙在他后面远远的跟着。 白孝来去了河边,往冰上一站,鞋一脱,冻的脚直发抖,随后急忙换上闺女的溜冰鞋,在冰面上张开双臂滑冰。 白初夏瞧见他爹这么欢乐的一幕颇有些无语,她想问老爹,你就这么点坚持呀,想当初我从上了高中开始,你跟我妈就来陪读了,天天唠叨说让我努力念书考上好大学。 为啥现在到你身上了就不行啦,才看几天书就坐不住啦,这还只是看书呢,以后还得背书刷题呢。 等白孝来在冰面上玩爽快了,头一抬,发现闺女正坐在石磨上低头画画,他心里头一惊,忙脱了冰鞋上岸。 “你咋来了,外头不冷啊。”白孝来尴尬的问,将自个的帽子取下戴在闺女头上。 “我来画画的。”白初夏举起手中的画板,上面画的正是白孝来在冰面上滑冰的速写。 “哦,咱回去吧。” 父女俩一前一后的回了家里,白孝来因为偷偷出去玩比较心虚,回去后就待在房间里认真看书。 第八天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张新桌子,是白初夏将自己房间里的桌子搬来了,姐弟俩坐在一块陪白孝来一起看书。 小乖宝坐在桌前乖乖的练字,他爷说了,娃的字得从小抓起,所以规定了两个宝每天必须写满五张大字才行。 白初夏因为字丑,提着毛笔练习小楷。 白孝来瞅着俩人,一会端杯喝口茶,一会凑到乖宝旁边看看他写的字。 白初夏伸出手指在桌上敲敲,他急忙别过头去拿起书看。 小乖宝抬头看了眼他爹的模样,在下边拽拽姐姐的衣角。 “爹,我弟饿了,我带他出去吃点东西。”白初夏说。 “去吧。” 白初夏前脚一走,白孝来后脚将书往旁边一丢,关上门,甩了鞋子上床躺着。 方清清拿着衣服进屋瞅见他这样子,无奈的摇头笑笑,“咋了,还有脾气啦,你想想闺女高中时候你是不是这样盯着她。” 白孝来一听,从床上坐起来,“一码归一码,我要不时刻盯着,她不得去玩。” 方清清不乐意听了,将衣服往他身上一扔,“她啥时候去玩过啊?我闺女多认真了,你不在家时候,她也老老实实在家刷题背书,吃饭时候也是,手里拿个小纸条在那背英语。” 白孝来被堵的说不出话,又躺回床上去。 方清清见他这样,拍了下白孝来肩膀说:“歇三分钟就起来看,也给娃们做个好榜样。” “晓得了。”白孝来背过身说。 第159章 白初夏带着小乖宝哪都没去,就是在蛋糕房里吃了会东西,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她就领着小乖宝回去了。 白孝来在床上躺的正舒服,耳朵里突然听见白初夏的脚步声近了,赶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子坐回桌前。 当白初夏进了屋就瞧见她爹正端坐在桌前看书,眼睛都快黏书上去了,别提多认真了。 方清清冲闺女无奈的摆手笑笑,白初夏心中了然,她爹刚才肯定是躺床上玩的。 姐弟俩坐回位置上去继续认真练字,白孝来偷偷斜眼瞅了下旁边的小乖宝。 小家伙的字练的真不丑,有模有样的。 “咳。”白初夏低咳一声,白孝来赶紧别过眼捧起书看。 方清清在旁边看这一幕就觉得好笑,想想她家老白在现代时盯闺女的模样,这下可好,到这直接互换给闺女还回去了,以前他多严,闺女现在就有多严。 这样持续了一下午时间,小乖宝练完字便出去玩了,留下父女俩在房间里。 白初夏也不看她爹就知道他在干啥了,看看书,挠挠头,抠抠手皮,总之精神就没聚在书本上。 “爹。”白初夏凑近了点。 “咋了啊。”白孝来没好气的问,眼睛盯着书看不看闺女。 “咱俩说说呗。”白初夏笑眯眯的道,伸手将他的手合了起来。 “说啥呀?”白孝来问。 “您觉得这样好不,每天让爷爷布置看书作业,您看完了随便干啥去,行不?” “真的?”白孝来扭头看闺女。 “真的。”白初夏认真的点点头。 “成。”白孝来喜滋滋的点头,心中轻松了不少,闺女这法子确实不错,这孩子还是疼他的。 白孝来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闺女啊,不是爹不乐意看书,而是这看一天书了,脑子它也累,啥人都得学废,你晓得吧。” 白初夏笑了笑,心想这我还真不晓得,现代上学时候我可是天天都看都背。 初八那天,白孝来听见鸡叫声便从床上爬起来了,洗漱完拿着书去找老爷子让他给自己布置作业。 这给正站在门口的苏香薷吓了一跳,“咋的,今天改性子啦?” 白孝来微微笑,“古语有云,闻鸡起舞,我听见鸡叫就起来了呗。” “哦。”老太太转身去捅咕还在熟睡的老头。 “哎快醒醒,老二来了。” 白益涵翻了个身,“他来这么早干啥啊?天亮啦?” “爹。”白孝来凑到床边一脸笑容的举起手中的书说:“您快给我布置点作业,我看完好奇做事呢。” 老爷子边嫌弃边念叨,“早点看完有啥用啊,你都能背上啊?”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白孝来天生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看几遍自然就记住内容了,所以白初夏才放心的提出这个建议,早点看完早点玩。 “看着啊,今儿先把这五页看完,晚上来我这检查。”白益涵将书递给他。 “行。”白孝来乐呵呵的走了,打算今天上午就把书看完。 天亮了,一家人都起床了,方清清悄悄的站在窗户口瞅了一眼,乖乖,不得了了,老白主动看书了,瞧这认真程度,是啥时候起床的? 饭桌上,小乖宝说他一睁眼就看见他爹坐在那看书了,头都没抬一下。 “你爹努力了。”方清清高兴的说。 白初夏心中也挺开心,老爸晓得主动看书了,这是好事啊! 苏香薷特意叮嘱了家里娃们不许去房间里闹她二儿。 一上午,白初夏就见她爹出过一次门,还是去上厕所的,然后就再没出过。 “姐姐,我写完了。”小乖宝蹦蹦跳跳的走过来。 “哥哥呢?”白初夏问。 “哥哥在背书呢。” “那你咋不背?”白初夏疑惑。 “爷爷说我还小,不能一下子学这么多,脑子会学坏的,就让我出来玩了。”小乖宝拉着她的手解释道。 “哦。” 姐弟俩手牵手出去找别的小朋友玩耍,村里大河成了小孩们最喜欢的娱乐场所,天天有人跑过来滑冰,还有小女孩在谷场上跳格子玩。 “来跳绳。”白初夏拿来一根绳子跳起来,小乖宝随后蹦哒着加入进来。 姐弟俩跟场上的小孩们玩了会儿,累的满身是汗。 “姐姐,我想学唱歌。”赵玉穿着一身小粉衣快乐的跑过来抱住白初夏。 “好呀,那你去问问别的小朋友要不要一起唱歌玩。” “好!”赵玉开心的跑去跳绳姐妹团那边拉人。 过了会儿,在玩跳绳的小孩们都过来了。 “姐姐,我们来了。”赵玉带着临时组建的学歌姐妹团。 白初夏想了想,看见河边突然想到首歌。 “姐姐先唱一遍,你们听听难不难。” “好!”小孩们坐在一块听她唱歌。 “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只小青蛙……”白初夏边唱边做动作,一旁小孩看的满脸都是开心。 “啦啦啦……”唱完跳完后被自己逗乐了,“咋样,你们觉得好学不?” “姐姐。”赵玉举手提问,“是白雪公主和青蛙王子吗?” 白初夏:? 小乖宝别过头假装听不见,他将姐姐讲的睡前小故事都讲给了小伙伴们听了。 “不是白雪哦,是琳娜公主。”白初夏解释道。 “哦。” 五个女孩跟在白初夏后边一边学歌一边认字,小乖宝觉得自己是男子汉,跑去了河面上滑冰玩。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白孝来从书海中解脱出来,书一合,门一关,揣着钱出门了。 “闺女!” “哎。”白初夏答应一声,丢下小树枝跑过去。 “跟我去镇上一趟。”白孝来说。 “干啥啊?” “傻姑娘,你忘记啦?买砖盖新房啊!”白孝来高兴的说。 “行。”白初夏去和姐妹团说了一声后便跟她爹去镇上买砖。 小乖宝玩的正开心,还没发现他姐和他爹已经坐着小船飞走了。 同一时间,将军府里也在给云怿收拾包袱,他的假期已经到时间了,得前往千洲城守关了。 云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才回来多久啊,又要走了,我去让爹给你申请调回来好不好?” 第160章 云怿收拾话本的手停住,随后郑重道:“姐,守关是我主动上请去的,国门便是千洲关,如今我朝与南临已是水火不容,我必须得守好。” 云宁心疼弟弟,见他这样说也无可奈何,“好好好,你有你的抱负,但你在外别忘记先护好自个,晓得不?” 云怿点点头,将小包袱挂在背上出了门。 将军府门口,云渊和云宁目送着云怿和护卫们离开,满心眼的不舍,云宁更是在转身时抹泪,云渊只能摸摸闺女的头安慰。 白孝来和闺女坐着小船飞到镇上,船直接落在了宠物铺后院里边。 “这就是你铺子啊?”白孝来四处打量着。 “嗯。” “大人!”白羽羽从前边开心的跑过来,“你来啦。” “这位是?”白羽羽打量着白孝来。 “我爹。” 三人互相认识后,白初夏便跟她爹出门了。 白孝来拿着任然的写的地址敲开一家专门烧砖的人家。 烧砖的那家姓孙,人称孙砖头,就是烧砖的负责人。 “你好,请问你们家啥时候烧砖啊?”白孝来笑眯眯的打着招呼问。 “进来说话吧。”孙砖头将他们迎进屋,给俩人倒了杯茶。 “你们买哪种砖啊?”孙砖头瞅着两人问,心里寻思那小丫头穿的不赖,家里面像是有点钱的。 “请问有哪种砖啊?”白孝来好奇的问。 “红砖和青砖。”孙砖头喝了口茶继续道:“红砖难烧,二十文钱一块,青砖十八文钱一块。” “哦。”白孝来扭头看着闺女默算了下需要多少块砖。 “三万块砖啥时候能烧好?”白孝来问。 孙砖头沉思了会儿,“十天左右。” “行。”白孝来点头,“定金多少啊?” “二十两。”孙砖头说,从小柜子里抽出一张字据放白孝来面前,“咱们按个手印。” “行。”白孝来欣然同意,将自家地址给了孙砖头,随后喜滋滋的离开了。 出了孙家,白初夏拉住她爹问,“在哪盖啊?咱家旁边也没空地。” 白孝来一脸胸有成竹,“傻闺女,你忘了任家旁边啦,老大一块空地了。” “是啊,可是爹你去找过任大哥了吗?”白初夏边走边问。 “我那天画完图就去找他了,不然咱这地址哪来的。”白孝来得意的说。 父女俩一路上嘀嘀咕咕的聊着天,又去了木匠家定制柜子,白孝来将提前画好的图给了他,让他照上面做就成。 木匠头一回见到还能伸缩的桌子,觉得还挺好玩,直接问白孝来能不能将图纸卖给他。 白孝来点头同意了,反正他这个也是照现代桌子画的图,那都是前人总结出来的,咱也不能藏着掖着。 “想买啊?”白孝来笑眯眯的问闺女。 白初夏相中小摊上一个大花瓶,想买回家在里头填些土栽棵绿萝树摆客厅的一角正合适。 “嗯。”白初夏点点头,“等咱家盖好新房子就买呗。” “成。”白孝来一口答应,给她买了些小花瓶小花碗先带回去当摆设。 父女俩在集市里到处逛,家里面用啥样的杯子碗全都相中好了,窗帘就留着女主人来选。 “爹,是不铺木地板?”白初夏突然想起来这事。 “是啊。”白孝来点头,他刚才都在木匠家说过了。 “那我想要米色跟棕色的小木板隔开铺。”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费那事干啥,全屋铺一样的容易擦。”白孝来有些嫌弃,闺女就是太追求好看了,也不想想这有多费事。 “爹,咱再去趟。”说完白初夏就拉着他往回走。 到了木匠家说明情况,木匠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笑笑,“可以做,但比较难。”言下之意便是得加钱。 “多少钱?”白初夏问。 “看你屋多大,要铺多少块,最少是三文钱一块。”木匠说。 “那行,我要米色和棕色的,等我家盖好就来找您。”白初夏说道,心里觉得这价位还行,不算太贵。 逛了一圈集市,父女俩回了宠物铺里,白初夏将买卖宠物的事情与白羽羽讲了一下。 要是有人来买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再卖,不能让小动物们落到坏人手里面。 白孝来在一旁附和道:“有啥不懂的第一时间传纸蝶给我们就行。” “好。”白羽羽连连点头,将白初夏说的每一个字认真的记在脑中。 “大人,那卖多少钱啊?” 白初夏想了会儿,看了看现有的小崽们,长的挺俊,“十两一只,卖出去的钱你们自己留着日常花销用。” “好。”白羽羽冲他们挥手再见。 小船刚到白家后院那,老太太她们也赶了牛车回来了。 苏香薷满脸高兴的跨进院子里,“三丫,有大单子!”说着,将手里的三张订单塞给白初夏。 “这么多?吃的完吗?”白初夏看着订单内容,怀疑这人是不是搞批发去卖的。 “我看看。”白孝来拿过订单,上面写着八寸蛋糕十五个,“指定是去卖给别人的。” “那咋整?”苏香薷慌了,她接的时候也怀疑过,但那人说家里面婆娘多,她就给接了。 “做呗,奶,有说啥时候要吗?”白初夏问。 “大后天要。” “那行。”白初夏收起订单,明天做也不迟。 回了房间里,父女俩将下午的事情告诉了方清清,白孝来特兴奋的抱住媳妇说他们要有新家啦! 白初夏在旁边吃了一嘴狗粮,直呼太虐狗。 “哎,你闺女要弄那啥拼接地板。”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方清清瞅了眼闺女,“你要弄你自己擦地。” “擦呗。”白初夏乐呵呵的说,要不是天花板不能拼接,她都想斥巨资整点纯白带点小花纹的天花板。 “哎,我想盖个假两层,这人家是不是就不会查。”白孝来笑眯眯的说道。 “这咋弄啊?”方清清一脸惊讶。 “咱在二楼上头盖一个大房间,外边整个小阳台,放个小摇椅,白天躺那晒太阳,晚上躺那看星星,多好。”白孝来兴奋的用手比划,他还指望能下场大雪,他们一家四口就坐在上边赏雪涮火锅吃烤肉。 第161章 三张订单将白初夏忙坏了,姐姐们得去镇上帮忙,只有她和方清清在蛋糕房里手忙脚乱的做东西。 “你打算啥时候招点人来帮忙?”方清清问。 “过几天我跟奶说说,我想着再挣点钱盖作坊。”白初夏说道。 现在家里面哪哪都需要钱,三个读书人要去参加春考,老太太的钱肯定都留给他们作打俩小孩等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去学堂念书。 “你心真大,还盖作坊。”方清清将蛋糕放进土窑里烤着。 白初夏未作声,只一笑而过,心里面其实是愁的,她娘说的对,她的心确实挺大。 忙活了一天,订单完成了一大半,整个人累的不行,胳膊肘酸痛的抬不起来。 “三丫,拿勺子吃。”苏香薷递给她一只勺。 “好。”白初夏点点头,拿着勺子慢慢的吃起来。 忙了两天才将订单上东西做好,几个人一块带着东西坐牛车去了镇上。 上次买给白孝来的注释集他已经差不多都看完了,白初夏决定去书铺找些历年考题,抄回去让她爹刷题。 方清清搂着闺女问:“闺女,就你爹这段日子的表现,他能考上吗?” 白初夏沉思了一下说道:“说不好,我爹是半路又开始学的。” “啥?”方清清一脸惊讶,要是考不上还学干啥,老白天天在房间里叫苦连天的看书。 白初夏笑笑,“娘,我爹过目不忘,而且又有原先储备的知识,再刷点题,最不济是考最后几名。” 方清清听这话心中放心一些,她主要是怕老白考不上,心里头会失望,觉得书都白看了。 “别愁啦。”苏香薷出声说,“老二那时候跟老大去考秀才,你们猜猜他考第几。” 白初夏好奇的趴过去问,“第几?” 老太太一脸笑容的伸出一根手指。 白初夏惊讶了,原身这么厉害啊,秀才等于是中考第一名呢。 “全府城,就我家老二最能干。”苏香薷一脸骄傲,“他那时候考完第二天,人家就送了大红花上门。” “我爹好厉害啊。”白初夏由衷的感叹,看来他老爸得更加努力才能赶上原身啊! 到了镇上,她们将货都搬了下来等人来取。 白初夏特意观察了这个大订单的人,只是个中年男人,脸上白白嫩嫩的看不出皱纹,说话声也很柔气。 “娘。”白初夏拉拉她娘的胳膊,“我咋觉得这个人这么奇怪?” 方清清刚才也注意到了,“有点像电视上那种老倌儿。” “啊?”白初夏惊讶的看向她娘,她不在家时候她娘到底看了啥类型的电视剧,咋啥都知道。 没再纠结那名男人,母女俩手挽手去找书铺,当然略过了上次的黑心铺。 去了一家规模挺大的,瞧着里面人也挺多,母女俩一块进去。 伙计见来人是女子,便懒得过来接待了。 “小哥,请问历年考题是在哪?”白初夏礼貌的问。 “在那呢。”伙计手指向东边,那边坐了不少书生正在奋笔疾书的抄书。 白初夏没带纸,在书铺消费了后伙计才有了些好脸,给她俩端来了杯茶后便走了。 春考还有两个多月,书生们都在互相传阅考题和书,你抄完了就放回原位让别人抄,反正没一个人是闲着的。 白初夏在书柜间仔细翻找着有用的书和试卷,她看的快,拿着炭笔将频繁出现的题目挨个记了下来。 有些疑难问题,她会记下是出自哪本书,再看看问题是不是频繁出现,如果是那就将书买下来回去给她爹慢慢看。 “这么多呢?”方清清在她旁边挡着男子的目光,看见了她纸上抄了很多题了。 “嗯,都是经常出现的。”白初夏小声的回答。 古代的试卷前边是填空题,但这题跟书本上的并不是原话,就比如说考官出道理论题,你认为这里应该填什么你就填,但答案都在考官心里头装着呢。 后面就是三道策论题,就跟现代议论文题目一样,让你讲讲对这件事的看法以及如果是你,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白初夏将书架上的卷子翻差不多了,就剩下那些书生手里正在看的没翻了。 “这位公子,请问你看完了吗?能不能借给我们看看?”方清清走过去问道。 那位书生抬头一看是位大娘跟他借卷子,头偏了偏看见了后面的白初夏的身影,方清清往旁边一挡,心里怪自己咋没想到让闺女穿男装出来。 “看完了,你们拿起吧。”书生将试卷递了过去。 白初夏背坐看着新试卷,边看边抄,时而皱眉,时而用手撑着下巴闭眼思考。 方清清就坐在她旁边,把胳膊杵起来挡着旁边的目光,别以为她没看见,她跟闺女刚过来就有书生扭头来看。 母女俩在书铺里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期间方清清一会去帮忙借卷子,一会捏捏闺女的肩膀让她放松点。 看着满满的一张纸上抄满了题目,白初夏深深的呼了口气活动活动手指,可算是整完了,抄题真是太累了。 正值中午,书铺里的书生都夹着书离开了,二楼也下来了不少人。 在路过一楼时,或许是看到什么不一样的身影,千山扭头看了看,觉得那背影有点熟悉,怎么那么像蛋糕铺里的人。 “公子。”千山示意云怿看他后面。 白初夏正在将买的书和试卷装在书包里准备离开,抬头一瞬间与门口的人对视上了。 “娘。”白初夏拉拉方清清的手。 “嗯?”她顺着闺女的眼神看过去,这不是小公子嘛。 云怿向他们微微点头打招呼,先离开了书铺。 等母女俩出来回了蛋糕铺,他们俩已经坐上了二楼。 走的还挺快,白初夏暗想。 “三丫快来。”苏香薷站在后院那一脸着急的冲她招手。 “咋了奶?” 苏香薷拉着她到没人的地方,“你现在能上去讲故事不,咱家的说书先生刚才在厕所滑着了,脚给崴了,直喊疼。” “啊?现在讲啊?”白初夏有些懵。 “对,你快上楼去吧。”苏香薷边说边将说书先生的话本给她,“记得把帷帽戴着啊。” 第162章 临时赶鸭子上架,白初夏急急忙忙的跑到二楼戴上帷帽,顺便将手中的话本看了一眼,先生刚好是讲到了的举手2的最后一部分。 二楼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白初夏头戴及膝的帷帽走到了屏风后面。 脆亮的少女声随着木板落下响起,白初夏坐在屏风后开讲。 前些日来听过书的听客们立马就听出了白初夏的声音,这不就是上次在这讲了半天书的姑娘嘛。 “慢用。”方清清笑呵呵的送来餐品。 “哎,大娘,请问是谁在讲书啊?”一位衣着锦袍的公子好奇的向她打听。 方清清微微一笑,摇摇头,“不晓得,不认识。” 锦袍公子听这话不依了,“你不是这铺里的人吗?你咋不认识?” “我就是不认识呀。”方清清摊手装无奈的说,随后拿着托盘便下楼了。 “公子,是白姑娘。”千山听出了声音。 云怿看他一眼,他早就听出来了,心中疑惑她为什么会上去讲书,不过讲的不错,比光看话本还有意思。 “砰砰砰,一阵枪响过,船上的小鬼子们纷纷被扫在地……”白初夏在屏风后激昂的讲道。 听完书已是下午一点多,有些听客们不愿走,想留下看看那说书的姑娘到底是谁,讲的这么好,声音也这么好听悦耳。 白初夏取下帷帽,放下话本,大摇大摆的拿着托盘从里间出来了。 “姑娘。”锦袍公子忽然喊了声。 白初夏扭头疑惑的看了看,用手指指自己。 “不知姑娘芳龄几何?”锦袍公子笑眯眯的问。 白初夏装哑巴,用手瞎比划了几下,随后眨着大眼睛看锦袍公子。 “走吧走吧。”锦袍公子嫌弃的摆摆手,原来是个哑巴,空有一张俊俏容貌了,他还以为是屏风后的小姑娘呢。 千山在旁边看到忍不住捂嘴偷笑,“白姑娘还挺会瞎比划呢。” 云怿握着手里的茶杯,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挺会掩藏的。 下了楼,白初夏背起小书包准备回家,她不想大冷天的挤在牛车上吹风回去。 “奶,还忙不?” “不忙了,你快去吃口饭。”苏香薷掏出五个铜板递给她。 “不吃了,那我跟我娘回去了啊。”白初夏说。 “去吧去吧。”苏香薷摆手,她正在忙着核算今天的营业额。 楼上的锦袍公子听见熟悉的声音傻眼了,他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明明不是哑巴却在自己面前装哑巴,太可恶了!想到这,锦袍公子一拍桌子,起身去追。 刚到楼梯口,千山便将他拦住了,一脸坏笑的看着,“想去找刚才的小姑娘?” 锦袍公子皱眉,“与你何干?” 千山叹了口气,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想在这继续听书就别去找,不然你会后悔。”说完,他露出腰间的匕首。 锦袍公子嗤之以鼻,不当回事,“你以为露个刀就想唬住我?” “不能啊?”千山一脸可惜,“但你要是去找她,坏她清誉,那我可就要动真格了。”说着,他将匕首拿出来在锦袍公子眼前晃晃。 “你要干什么?”锦袍公子一脸惊慌。 千山冷笑一声,徒手将匕首折断扔在了他面前,“记住了吗?” 云怿旁观着这一切,将桌上的东西吃完后起身道:“千山,走吧。” 等他们走后,锦袍公子拾起地上的两截匕首,恶狠狠的看着门口,将匕首猛的砸向墙。 白初夏这时已经与方清清到家了,她将包里的书和卷子都拿出来放在白孝来面前。 “闺女啊。”白孝来一脸痛心的看着她,“你这是干啥?” “爹,从明天起,我陪你一块刷题。”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我才把书看完,不能歇两天啊?”白孝来不开心的问。 白初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爹,你不是天天都在歇吗?” 白孝来看完书后不是出去乱逛,便是窝在家里睡觉,偶尔检查小乖宝的作业,还会给出建议。 “啊?”白孝来一时语塞,闺女咋晓得他天天都在歇,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儿子,指定是他告的密。 云怿和千山正骑着马向鱼塘村来,他答应给小乖宝带礼物的,现在得去送给他。 “姐姐,你拿着。”小乖宝将书递给白初夏。 “干啥呀?” “我背一遍,你听听。” 白孝来想逃,他不想看见小儿子了。 小乖宝将三字经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白初夏又抽了其中几句话让他解释,小乖宝一一讲了出来。 “乖儿真棒啊。”白孝来笑笑,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心想改天我就给你把桌子搬出去。 白初夏将书放下,“爹,你别担心,我们陪你呢。” “哎,好闺女,我晓得了。” 到了村口,两匹马上的人在犹豫不决,云怿在想要不要进村,万一再向上次一样被那么多人瞧见他和她在一块,会不会对她清誉有损。 “哎小孩。”千山冲槐树下的小毛头招招手。 小毛头看见大马上的人在叫他,心里边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抵不住看马的诱惑就跑过去了。 “你们村有没有位白姑娘啊?”千山大咧咧的问了出来。 “咳咳……不是。” “啊?”千山挠挠头疑惑。 云怿下了马,往小毛头手里塞了块糖:“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小孩叫白乖宝,能不能让他来村口,就说有哥哥找他。” “好。”小毛头点点头,怯生生的看着大马说:“那我叫他来了,能不能让我摸摸。” “可以。”云怿点点头。 小毛头立马飞奔跑去白家,一进就喊,“乖宝!有哥哥找你哩!” 小乖宝闻声跑了出来,“真的是哥哥来啦?” “是哩,你快去吧。”小毛头兴奋的说,他想要去摸大马。 小乖宝跑回房间,将自己的零食全都拿出来装进桌上的小书包里跑了出去。 “哎乖宝,那书包不能送!”白初夏在后边喊了一声,她熬夜肝出来的书包啊!又没了呜呜呜! “你看,在那呢!”小毛头在前边跑给小乖宝指路。 小乖宝一看,心里面特高兴,呀,哥哥来看他了。 “哥哥!”小乖宝一头扎进云怿的怀里。 云怿抱起小孩,露出笑容道:“长高了!” “嘿嘿。”小乖宝吧唧亲了下他的脸,“我好想哥哥的!” “我也想你呀。”云怿笑眯眯的说,将他抱了上马。 第163章 小毛头瞅着,“我能不能摸摸马啊?” “来。”千山将他抱上了马。 “哥哥,这个给你。”小乖宝将身后的小书包拽到前面。 “这是什么包?”云怿问,感觉背在身上还挺方便的。 “书包呀。”小乖宝笑眯眯的说,将带子解开露出里面的零嘴,“哥哥,这些都是我的。” 云怿失声笑笑,摸摸小孩的头,“把哥哥当馋猫啦。” “嘿嘿,留给哥哥吃。”小乖宝开心的说。 云怿将书包背在书上,小乖宝坐前面,“走,咱们去骑马。” 两匹马驰骋在小路上,云怿单手紧紧的抱着小乖宝,另一只手抓住缰绳驾马。 “开不开心?”云怿大声的问,风呼呼的在耳边呼啸而过。 “开心!”小乖宝虽然害怕,但他觉得男孩子就该这样,就像姐姐说的一个词,潇洒! 白初夏搁家门口蹲着,撅嘴在地上画圈圈,“小屁孩,啥不能装东西,非得拿我书包。” 她嘴里的小屁孩现在已经跟着云怿飙了三圈马了。 两匹马到了村口那刚好与苏香薷的牛车碰见了,老太太一脸惊讶,她的半拉孙咋在小公子怀里。 严嫂更是吃惊,她家毛头啥时候跟人认识的。 “娘!”小毛头下了马便兴奋的跑过去扑进严嫂怀里。 “哥哥,我奶奶。”小乖宝开心的说。 苏香薷赶忙上前一步,“小公子来家吃口晚饭啊。” “不了,我还得回城呢。”云怿微笑着说,顺手将小乖宝额头上凌乱的小翘毛理了理。 “那我家去给您拿点咸肉去。”苏香薷说完不等云怿拒绝便坐上牛车赶走了。 千山瞠目结舌的老太太远去的背影,“你奶奶驾车这么厉害呢?” “是啊,我奶奶在大雪天赶车从来不会翻。”小乖宝说。 云怿摸摸小孩的头,“家里有说要送你上学堂吗?” “有呢!”小乖宝摸摸大马,仰头说:“爷爷在教我跟哥哥读书,还说等春天到了就送我去学堂。” “去哪家?” 小乖宝摇摇头,“不知道,哥哥你也去念书吗?” 云怿笑笑,“我不念了。” “那你是跟我爹一样要去春考吗?”小乖宝问,这些天,奶奶一直在他们耳边念叨说家里读书人要去春考,不能打扰他们,他就看见爹爹每天都趴在桌上读书。 “我考过了,不用再考。”云怿说。 老太太回到家门口那车都没来得及停回后院,脚下不停的跑进厨房里拿勺子捞肉捞鱼,她眼见之处的东西全都装盆里了。 “奶你干啥呢?”白初夏疑惑的问。 苏香薷将满满的一盆咸鱼咸肉塞到她手里,“你送村口去,小公子在那呢。” “啊?白初夏看着一盆东西呆愣住了,“这么多他能吃的完吗?” “他不得还有朋友嘛,你快送去。” “哦。” 村花小妹悠悠哉哉的端着一盆肉走向村口那。 “哎。”白初夏招了下手,端着肉跑过去。 “这是我奶给的肉跟鱼,都是腌的,吃之前得洗洗。”白初夏说完将盆捧了过去,见他迟迟不接,探头瞅过去看着云怿。 “千山,拿一下。” “谢谢白姑娘。”千山说。 云怿默默的将一张银票揉成团丢进小乖宝的帽子里。 白初夏的注意力在他身后的书包,犹豫不决的对对手指说:“你那包……” “姐姐,是我送给哥哥的好吃的。”小乖宝举手开心的说。 “我知道。”白初夏微笑,可这是我的书包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谢谢,我先走了,乖宝再见。”云怿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看愣神的白初夏,微微点头,大长腿挎上马飞奔走了。 “我的包包……”白初夏伸出尔康手。 恰巧云怿扭头看了眼,刚好看见这一幕。 “卧槽!”白初夏慌忙背身拉着小乖宝跑了,内心尬到口吐芬芳。 她怎么了?云怿心里想着。 到达千洲城时已是晚上,明铭接到他的信特意嘱咐了守城的迟一个时辰关门,他们刚好卡点进了城。 “来还带礼物呢!”明铭瞅了眼一盆的肉鱼问。 “小友给的。”云怿说,拎着书包回了府邸。 过了三天,元宵节的前天晚上,白家仨姐妹在蛋糕房里忙活做套餐。 因为来店里定套餐的人比较多,苏香薷便直接推出了预定套餐有折扣的活动。 “妹,过来叠一下毛巾卷。”白初冬将摊好蛋皮放在盘中递了过去。 “好。” …… 忙活了半夜总算将订单上东西全部做完了,仨姐妹丢下杂乱的蛋糕房便去睡觉了。 清晨一早,苏香薷打开门一看,乖乖,全整好了。 “下午你们再去哦乖乖。”苏香薷说道,催着俩姐妹回房间睡觉。 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回了房继续补觉。 元宵节这天,镇上又热闹起来,街道上有人在舞狮走高跷打太平鼓。 “三丫指定喜欢这些。”老太太笑呵呵的坐在牛车上边赶车边念叨说。 严嫂附和说道:“小娃们都喜欢看,婶子,咱下午把他们接来啊?” “行,等中午的。” 中午时仨姐妹睡醒了,饿醒的,起床就奔厨房找饭吃。 “夏夏,来。”白孝来向闺女招招手。 白初夏到房间一看,桌上正摆着两碗鸡架,“哇,爹你做的啊?”边问边拿起一个开始啃。 “你爹一大早就催我去买的,慢点吃别烫着。”方清清端来一碗热了三遍的馄饨放桌上,“市口那家的。” 白初夏赶不得应话,舀起一只往嘴送,胃里面有了些食物后才感觉好些。 “跟你奶说了没啊?”方清清看着闺女饿狼扑食一样格外心疼。 白初夏舔舔手,“今晚说,我已经写好计划了。” “娘,我也想吃。”小乖宝眼巴巴的瞅鸡架。 “吃呀。”白初夏递给弟弟一个,好奇问:“你咋跟我那么客气了?” 小乖宝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书上说,长者先,幼者后,爷爷说了,有想吃的就要先询问才能吃。” 白初夏无语,“拉倒吧,什么长者先的,我可是你姐。”说着又往小乖宝嘴里喂了个馄饨,方清清也在一旁道:“小呆子,咱四口没这规矩,你想吃啥你就吃。” 第164章 “哦。”小乖宝应声,将白初夏剩下的鸡架包圆了,小嘴上吃的都是油。 一家四口在屋里拾掇拾掇便准备去镇上玩。 “丫头们醒了没啊?”苏香薷赶着牛车回来了。 “醒了醒了。”白初夏戴好围巾帽子准备出门。 “你们都去啊?”苏香薷望着穿戴整齐的四口。 “是哩,带乖宝去玩玩。”白孝来说,先抱着小孩上车。 半路大家没事干,光听白孝来在考小乖宝的背诵了。 “哎爹,你题刷得咋样?”白初夏碰碰他胳膊问,这几天她忙着做订单,就没陪着一块刷。 “就那样呗。”白孝来背过身子含糊其辞。 “哦。”白初夏瞧见她爹这样就知道了,指定是没刷多少题。 到了镇上时,街道两旁又多了些杂耍摊子和小吃摊。 一家人索性就在街上下了车。 “玩会就家来啊。”苏香薷叮嘱道,“别乱花钱晓得不。” “晓得了。”白孝来回了一声,抱起乖宝走了。 一家人四处逛着,方清清去了衣铺里定窗帘的颜色,一会摸摸蓝色的,一会摸摸浅黄的看啥都觉得好,在这几种颜色里犹豫不决。 “别吃了,你也看看相中啥颜色了。”方清清推推旁边的老公。 “就这种呗,耐脏。”白孝来指了指深蓝色说。 “闺女呢?” “有点暗,买这种清新绿呗。”白初夏挑起一块说。 “行。”方清清点头认可。 跟掌柜讨价还价了一番,以三钱银成交了四匹布,一匹天蓝布留做沙发套,三匹黄色的留给房间里做大窗帘。 “爹,是哥哥!”小乖宝拍拍白孝来的肩膀x开心的说,他刚瞅见千山了。 “哪呢?”白孝来抱着孩子去门外看。 “咦。”小乖宝扭头四处瞧着,刚才还看见的呢,咋又没了。 “指定你眼花认错啦。”白孝来说道。 “不会啊。”小乖宝挠挠头。 “人家那么忙咋有空来这逛街。”白初夏在一旁说,怀里还抱着两匹布。 走路上回去时,恰巧碰见了那日白初夏装哑巴戏耍的锦袍公子。 “小骗子!”锦袍公子宋应一把拽住她的马尾辫。 白初夏痛的啊了一声,街上的路人纷纷侧目看了眼。 白孝来立马将闺女儿子护在身后,生气的问:“你谁啊?” “我是谁?”宋应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哈哈笑了起来。 “鲨比吧这是。”白初夏嘟囔一句,揉了揉被拽疼的发尾根。 宋应用手中的扇子指向白初夏,白孝来直接挡在了面前,丝毫不惧,“干啥玩意,光天化日想打我闺女?” 宋应没搭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初夏,“小娘子长得不错,明儿个我去你家送聘礼抬你进门做妾呀。”说着还想将手伸过去,不料直接被方清清隔空扇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宋应指着白孝来怒问,随即让家丁们上前揍人。 “爹,小心!”白初夏一脚踹开举着木棍的家丁,怒视前面的四人,“爹你护着乖宝!” “小心着些!”白孝来放心闺女的武功,抱着小乖宝站到一旁。 “哟,小娘子还会功夫呢?爷就喜欢你这么野的!”说着他便亲自上场一掌劈向白初夏。 围观路人慌忙的退到一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他们。 白初夏身姿矫健躲了过去,拾起地上的木棍打向宋应的背部,一脚将他死死的踩在地上。 边打边骂道:“个小鲨比,敢打我?” 家丁们见主子被揍得这么惨也不敢上前了,急忙跑回府去摇人。 宋应被打得哎呦哎哟直嚎,“姑奶奶,女菩萨,求您饶了我吧。” “还敢不敢了?”白初夏用木棍杵在他眼面前恶狠狠的问。 “不敢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宋应连忙拱手讨饶。 “辣鸡。”白初夏骂了句,将木棍往膝盖上一抵,木棍直接被她硬生生的掰成两段。 围观路人见好戏已经到末尾了,纷纷拎起东西抱起自家的娃准备走。 家丁们在府里摇的人赶来时只剩下宋应一个人趴在地上揉着屁股哀嚎。 “给爷查!我非得弄死他们!”宋应盯着一家四口的背影凶狠的说,光天化日竟让他丢脸至此。 回蛋糕铺的路上,白孝来嘱咐儿子不要将这事告诉老太太,免得她会受啥刺激。 “姐姐好厉害啊。”小乖宝星星眼瞧着她。 白初夏嘿嘿一笑,“等你大些也去学武呗。” “你刚才怕不怕呀?”白孝来颠颠怀里的儿子问。 小乖宝依旧嘻嘻笑着不答话。 到了蛋糕铺里,小乖宝坐在柜台那边休息,其他人都去了后院帮着忙活。 小乖宝坐着坐着,眼泪竟然在眼眶里打转了,随后便是一声响亮的哭声,小孩坐在那哇哇的大哭起来。 “乖宝哭啦!” 白孝来听见后一个箭步冲向前边,小乖宝已经被云怿抱起来哄了。 云怿皱着眉头,边哄边问发生什么事了,孩子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小乖宝边抽抽哭着边说:“我怕姐姐会被人打死了呜呜呜。” 白初夏连忙凑过去拍拍他的背哄着,“姐姐在呢哦乖乖。” “我怕以后没有爹跟娘了呜呜呜呜我以后就没鸡架吃了……” “咋了这是,啥没爹没鸡架了?”苏香薷拉着儿子媳妇一顿询问。 白孝来只好将刚才街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又连忙说他们都没受伤,啥事都没有。 苏香薷一听急得直冒火,夺过白初夏手里的擀面棍,“那人长啥样啊?” “奶,真没事了,我把他打跑了。”白初夏在旁边说。 小乖宝哭的差不多了,抱着云怿的脖子打哭嗝,小孩满眼里都是泪,蹭的云怿肩膀湿了一大片。 “你可还记得那人是何模样?”云怿问道,让乖宝哭这么厉害怎能轻饶。 白初夏见他发话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去把他画下来。” “小公子,给我抱着吧。”方清清伸手想接下儿子。 “娘。”小乖宝抹抹眼睛嘟着小嘴,“我就是害怕。” “娘知道,你看,咱们都在呢,没事的啊宝贝。”方清清笑眯眯的哄着孩子,让他心里好受些,指定是刚才一个人坐在那害怕了,所以才反射性的哭了起来。 第165章 过了会儿,白初夏将画好的人像递了过去,解释道:“是我那日讲书结束后与我搭讪的男的。” “搭讪?”云怿皱眉看着画像。 白初夏未作声,安静的瞅他。 云怿看完后将图给了千山,示意他去处理。 在蛋糕铺安慰了会小乖宝后他便骑马离开了。 屋里其他人面面相觑,苏香薷直接挥手说关店回家,今儿不做了。 车上小乖宝蹭了蹭姐姐的胳膊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白初夏揉揉他的头温柔道:“没事的,不怪你。” 晚些时候,千山寻到了宋应,仔细打听之下竟然是大安府城的知府家公子。 “真是那姑娘打的?”宋母怒气冲冲的问,她捧在手掌心的儿子竟被一个女子打了,这不是当众打她宋府的脸面。 趴在床上的宋应委屈的点头,“娘,你去帮我提亲,我一定要让她进府做妾!” 宋母见儿子这不知悔改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她都将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着抬她进门?” 宋应嘴犟说:“娘,她打我我也喜欢!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宋母无奈,只能点了儿子的额头,“你呀!我去想办法。” 吃过晚饭,白初夏将自己罗列的招工计划给苏香薷解释了一遍。 老太太眨巴眨巴眼睛,想着三丫你心真大,今儿在街上刚打了人不害怕就算了,现在还能嘻嘻哈哈的跟我谈招工。 “奶?咋说?给个意见呗。”白初夏晃了晃她奶的胳膊。 苏香薷咳嗽一声,喝了口茶说:“丫啊,你说的这个啥计划确实是好,但咱眼下钱够吗?你说的那些啥铁材料,你晓得外头铁卖多少钱吗?” 白初夏咋舌,“奶,您想想咱家铺子的生意,您不想在府城也开家蛋糕铺吗?” 老太太斜睨她一眼,“想啊,咋不想。”她又换了个姿势说:“奶给你算算账。” 白初夏嗯了一声,认真的看着老太太。 苏香薷伸出手指头,“你三叔小叔考学得要个小二百两。 你三叔还得娶媳妇,我可打听了,这里娶媳妇彩礼最少十六两,咱家娶的是夫子闺女,这钱指定不能给这么少啊,他成亲之后是不得另起房子住? 还有你家,你爹在旁边起了新房,等开春了,乖宝也得去学堂念书。 这还有一大家子的吃喝,咱家一个月少说得买十斤面五斤米,还有额外的菜啊肉啊鸡蛋啊,你算算呢,咱这钱够吗?” 白初夏掰着十根手指头算账,好像确实不够,作坊要盖的大,砖头现在这么贵,少说得要五六万块砖,这就下去百两银了,还有工钱啥杂七杂八的钱。 “唉。”白初夏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头趴在了苏香薷的床上。 “丫啊,别叹气。”苏香薷揉揉她的头,“等这段时间过去的,咱们指定能盖上作坊。” 白初夏点点头,祖孙俩唠了会嗑后她便回房了。 “咋了啊?垂头丧气的?”方清清拍拍闺女的背问。 白初夏将刚才老太太算的账仔细的报给了她娘听。 方清清听后一脸惊讶,“这么多呢。” “是啊。”白初夏栽进床上,缩进被窝里独自愁。 “洗把脸再来睡。”方清清走过来掀开被子说。 “哦。” 夜间静悄悄,探探在行动。 千山正蹲在宋应房间的房顶上吃着东西,是蛋糕铺送他的新品蒜香味烤面包片,听说只有在老太太那混了眼熟的才有。 吃完一袋零食后,千山舔舔手指,趁府中巡夜的家丁不注意悄悄翻下房顶进去了。 宋应此刻睡的像猪一样,呼哧呼哧的的打呼。 千山来到他床前吹亮火折子,推了推床上的人,“哎,宋公子醒醒。” 宋应迷迷瞪瞪睁眼,只觉得像见鬼一样,立马张嘴就要喊救命。 “嘘。”千山笑眯眯的捂住他嘴,“别说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阉了。” 宋应害怕的浑身发抖,连忙伸手覆上千山的手捂住自己嘴。 “噫。”千山嫌弃的伸出手在衣服蹭蹭,随后将火折子凑近他的脸说:“宋公子啊,你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 宋应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他,想说话却不敢。 “我这人不会别的,就会些医术,下毒啥的我也精通。”千山说着,吹灭了火折子,亮光一下子消失。 宋应慌的不顾背后疼痛直接从床上扑腾起来,不料直接被千山掐住脖子。 千山凑在他耳边阴恻恻说:“我杀人也挺利索的,比如杀鸡,你用手指轻轻一夹它的头,那鸡就死了。” 宋应被他刚才的威胁吓得说不出话,脖子也被掐得喘不上气,不住的用手拍打千山。 千山见他这恐惧模样笑笑,许久没有这种刺激的感觉了,“以后再敢去街上调戏姑娘,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便放开了宋应,不等他多喘几口气,直接一掌劈晕了他。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宋应从地上慢慢睁开眼,摸了摸脖子,还好还在,也没断,想起昨晚上的事心中一阵后怕,那姑娘究竟什么来历,身边有武功这么高强的人。 丫鬟捧了热水一打开门,“少爷,您怎么坐地上了?” 宋应这会才反应过来背后的疼痛,龇牙咧嘴的说:“快扶我起来。” 回到床上的宋应回想那姑娘的事情想着想着便睡着了,殊不知他的好娘亲正派人到处打听白初夏的来历。 经过白初夏的这件事后,苏香薷出门都让孙女们戴上帷帽再去铺里,以后就呆在后院那做甜品和休息,前面就交给她们仨成亲了的大娘。 白初夏也被按在了家里不许乱跑,发话的是老太太,她也只能乖乖点头答应。 趁着白天空暇时间,白初夏早上醒了便去白孝来那陪他刷题。 “闺女啊,这有点过分了吧?”白孝来惆怅的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两张卷子。 不等白初夏说话,方清清先说了,她翻了翻卷子道:“这叫多啊?你这才一门功课,咱闺女那时候七八门呢,她每天还得练画。” 白孝来被这话堵的无法反驳,犟嘴道:“闺女是闺女,我能跟她比啊,她多聪明了。” “得了吧老白,你可快点写。”方清清说完冲闺女努努嘴。 “爹,咱写呗。”白初夏笑着说道,将自己的炭笔递了过去。 第166章 一连五天,白初夏都是呆在家里陪她爹刷题,白孝来每天固定刷两张试卷,刷完就出门,不给闺女媳妇留一丝念叨的机会。 “屁股跟长针一样,天天往外跑。”方清清坐在门口给儿子做小书包。 白初夏在屋里批试卷,边改边叹气,他爹靠着原身的知识答对前面的一些填空题,但后面新出的题十个得错七个。 白孝来去田里转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双手插兜哼小曲回家了,“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边晃悠边踏进家门,一瞅闺女正拿着试卷坐房门口等他。 “今天不做零食啦?”白孝来问。 白初夏笑眯眯的摇摇头,“不做了,爹,来看看。” “咋啦?”白孝来摆出自己觉得挺帅一姿势。 “爹,我给你讲讲后面的题啊。” “行啊。” 父女俩进了房间,方清清拿起做了一半的书包也来了,就坐他们旁边看着。 “爹,您前边的题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那可不。”白孝来骄傲的撑着下巴瞧闺女。 “但是后边的新知识就不咋样了,您瞅瞅。”白初夏摊开前几天的试卷,指了指反面的题目。 白孝来认真的盯着上面看,“这真整不明白。” “没事的爹,我分析分析。”白初夏按照上面错题顺序一题一题给她爹分析,有遇到不会的她就抄下来等明天去查书。 方清清在旁边听得入了迷,时不时提问一句,这为啥啊,那古人为啥这么搞? 白初夏结合了她了解到的情况,大胆的预测今年的论题应该是民生,因为有很多的东临难民涌入北渊,考官应该会根据这些来出题。 “爹,您看您写的论题就特别好,思维不会像古代书生一样固定在书上,这不敢写那不敢写。” “哈哈哈,那可不看看我是谁,咱们可是千年后的人!” “夸你一句还得意了。”方清清在一旁说,用牙咬断了书包上的线。 “娘你也给我做个呗。”白初夏看着小书包说。 “你包呢?” “被乖宝拿起送人了。”白初夏说。 “哦。”方清清觉得要找儿子说说了,咋送人东西都拿她姐姐的东西送。 下午一点多时候,鱼塘村口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个看着特别嚣张跋扈的婆子,进村就抓一个小孩问白家在哪。 小孩害怕,伸手指了指白家的方向。 婆子立马坐上轿子指挥随从们前往白家。 到了门口发现白家的院墙都是泥搭的,忍不住往上啐口痰,“什么埋汰地方,真脏!” “你才脏呢!”两个宝从外面耍回来刚好看见婆子往他家墙上吐痰,立马拾起地上的泥块扔了过去。 “啊!抓住那俩小子!”婆子气急败坏的指着两个宝。 小福宝拉起弟弟的手就跑回家里,“二婶!娘!” “咋了?”李莲花忙出来问。 在家的人听见娃的喊声后立刻都出来了。 小乖宝指了指门口那,婆子正趾高气昂的仰着头打量这一大家子。 “媳妇,带娃回屋去。”白孝来说道。 “哎。”方清清连忙将两个宝唤回屋里边。 “你们谁啊?”白孝夜和白孝来上前问道。 婆子举手一挥,后边的随从立马将带来的东西搬到院子里。 “我们呢是宋府的,我家少爷看上你家姑娘了,三天后我们来抬人进门,你们放心,是良妾。”婆子说完就遭到了小乖宝的泥块攻击。 “qnmd!”白孝来直接拿起大扫帚往她们身上招呼赶人。 “啥贱玩意啊!”白家的大人将院里东西全部抬了往地上一扔。 “我警告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婆子举起手指恶狠狠的指向他们。 “滚!”白孝夜一口痰吐出去,击中婆子的脑门。 “啊!我跟你拼了!”婆子立马让随从们进门打人。 白初夏在房间的窗户口悄悄的抬指,地上的泥块小石子噼里啪啦的往他们身上砸。 “啊!乡野刁民!”婆子怒骂一句,在随从的掩护下灰溜溜的逃跑了。 “滚nmd!”白孝来气的将他们带来的东西全拾起来砸了过去。 隔壁的邻居纷纷探头,就瞅见一群人在前面逃,白家兄弟扛着锄头扫帚在后边追。 刚逃到村口的小路上就碰见赶车回来的苏香薷,车上五人一脸疑惑的瞅着这群狼狈的人。 “咋了啊这是?”苏香薷在村口停车拦下白孝来问。 “回家说!” 到了家里边,白家兄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太太。 “欺人太甚!”苏香薷怒火一下子冒了出来,只后悔当时没用鞭子抽那群人。 “家里娃们没事吧?”苏香薷连忙问,瞅见两个大孙子跑过来就放心了。 “娘,是不是上回在街上找三丫的男人?”李莲花话一出口,白孝来黑了脸,一脚踹倒面前的小板凳。 怒问李莲花,“啥意思啊,啥叫找三丫的男人?我闺女不认识任何男人!” 李莲花作为大嫂被婆家弟如此教训,面上有些挂不住,“我不就问问嘛,要不是找三丫的男人,那这是谁家送来的礼啊?”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你不会说话就滚屋去!”老太太生气的说,她孙女们清清白白,咋到了这赖妇嘴里边如此不堪。 李莲花捂着被打红的脸,流着眼泪跑回屋了,心里边却生出了小心思,她刚才瞅见人家搬进来足足有六箱聘礼,这家底得用多殷实,真是一个不知福的老太婆。 “三丫……”苏香薷红着眼看向白初夏。 “奶,我没事,没受欺负。” “哎,想吃啥啊今晚?”老太太担心的问。 白初夏装作无事一样笑笑,“炒腊肉吃呗。” “行,那你去拿块洗洗。” 把娃们都支出去后,大家伙坐一块商量这事咋办,可不能让人就这样天天来扰。 “我去告官!我就不信没王法了还。”白孝来义愤填膺的说。 白孝夜连忙劝住他,“你别急,听听娘咋说。” “老头子,你说呢咋整?” “我瞧这家来的人应该是啥大户,咱去告官不一定会赢。”白益涵忧愁的说。 第167章 欺负人 “那这可咋整?天天上门这日子还过不过了!”白孝来心中的火气蹭蹭上涨。 “我去找夫子打听打听是哪户的。”白孝风说道。 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苏香薷转身去准备给夫子的礼物。 而狼狈的回到宋府的婆子正在宋母面前哭诉着在白家发生的事情。 婆子泪眼婆娑的跪在宋母面前哭诉道:“那些刁民下手太黑了啊,连小孩子都拿石头块砸人。” “欺人太甚!”宋母直接将手边的茶具推落在地。 婆子见自己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哭了,默默的跪在一旁擦拭眼泪。 “你马上派人去查!”宋母怒气冲冲的吩咐婆子。 待房里的丫鬟婆子都退出去后,宋母身边的大丫鬟银香走到她身后给她揉肩,轻柔细语道:“夫人莫要为一个乡下丫头置气,等老爷回府后……”银香眼睛转了转,凑在宋母耳边私语了几句。 宋母被她这句话取悦了,面上变得柔和,“还是你主意多,鬼灵精。” “谢夫人夸奖。”银香开心的说,继续给宋母揉肩。 躺在卧房里养伤的宋应完全不知宋母做的这些事,每日除了趴着睡趴着吃就是怪白初夏这个小骗子下手太狠。 次日清晨,白孝风和白孝声带着礼品出了门。 白初夏本来要去买书的,现在也被勒令在家哪都不许去。 家门口那摆了几根棍子,就担心那些人在上上门扰他们家。 一整天也没见有人来过,俩兄弟也从府城赶了回来,拿着夫子给的字条跑进了屋。 “咋样啊?”苏香薷着急的进屋问,先给俩儿子倒了口热水顺顺。 “打听到了。”白孝声将字条放在桌上。 白孝来拿起一看,愣住了,字条上写着,宋府,府城里只有一家姓宋,就是宋知府。 这可咋整,咱能斗得过吗,保不齐全得折人家手里。 “这……”苏香薷的手微微颤抖,她以为惹上的只是哪家大户,没成想是知府家公子,那她的三丫还有活路吗! 一时间,家里边都是唉声叹气,不晓得该咋办了。 “乖宝,咱能不能去找你哥哥帮帮忙?”方清清情急之下想到了这事。 “娘,咱跟他又不熟。”白初夏扶住她娘,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方清清看气了。 “那你说咋整啊?你就去嫁给人家做妾啊?” “不可能,他们要是来抓我,我不会跑啊,大不了我在家里边设个结界让他们进不来就是。”白初夏有些天真的说道。 方清清一拍她大腿,怒其不争道:“哪天让人当妖精给抓走了!” “娘,咱们本来就是啊。”白初夏说,随后又想起一事,“我记得爹为了不让你发现私发钱在哪,他是不是去找太姥学过消除记忆的术法?” “你是说给他们消记忆?”方清清一脸认真问。 “对啊。”白初夏说。 方清清陷入沉思,消除记忆对妖的妖力是有要求的,看闺女和她现在这样的妖力根本无法打出一个完整的消记忆法阵。 晚上时候,方清清将闺女的办法告诉了白孝来。 他直接否决,这事做不来,说她们母女俩的这点小妖力根本做不到,更何况还得恢复真身,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真身了。 方清清使劲捶了下他胳膊,带了些哭腔问:“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咋整嘛,咱就这样把闺女让出去吗?” 白孝来无奈的哄着媳妇:“闺女都没急呢,你也先别上火,他们来一回咱就打一回,实在不行就搬家吧!” 而此刻的宋府内灯火通明,宋母趴在宋知府的怀里哭哭啼啼的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咱家应儿都被打得趴床上好些天了,起也起不来,翻身都不敢翻。” “那这小子为何还要强娶?”宋知府摸摸她的头发问。 宋母娇嗔一声,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胸膛,“还不是咱的好儿子看上那姑娘了,非得抬上门给他做良妾。”随后她又将婆子上门下聘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知府。 听完后,宋知府紧皱眉头,心中颇生气,没想到还有如此不知礼的刁民! “他们家你查了吗?” “查了。”宋母起身将袖中的信取了过来,“夫君你看。” 宋知府看完信的内容,心中想了个主意,凡是他家宝要的东西都得乖乖的送过来! 第四天的时候,苏香薷才敢带着帮工们赶往镇上从新将蛋糕铺开张。 老客们都问他们家这几天去哪了,老太太也只得扯理由说家里忙,没法过来。 忙到了下午三点多时候,客人们逐渐从铺里散去。 就在五个人坐上牛车准备回家时候,突然跑过来六个衙役直接将她们的车团团围住。 在卤味铺的白孝雨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拿了根棍子出去问。 “你们干啥啊?”白孝雨慌张的问。 为首的衙役亮出一张纸,“有人告到府衙说你家蛋糕吃死了人,我等奉大人之命抓捕,闲杂人等阻碍办案一律抓回!” 苏香薷一听急了,急忙喊道:“小雨你快回去!” “娘!”白孝雨慌慌张张的跑回铺子,拉起叶笙就往外跑。 俩人眼睁睁的看着五个人被衙役押走了。 “快,咱快回家!”白孝雨立马将柜子里的钱都掏出来揣在怀里边。 五个人被衙役押着向府城方向赶路,衙役们坐在牛车上,她们在地上走。 “敢问大人……” “闭嘴!”衙役立马拿起刀柄捶了下老太太。 苏香薷顿感背上一阵钻心的疼,只好乖乖弯下腰走着。 “奶。”白初冬眼泪汪汪的瞅着。 苏香薷摇摇头,表示让她别说话。 赶回家的夫妻俩立刻将怀里的钱掏出来,白孝雨将事情告诉了家里人,说完后整个人绷不住哭了出来。 “可咋整啊!咱娘哪受过那苦啊!” 白孝夜急了,直接招呼弟弟们,“都拿上棍子跟我走!” “小姑,我奶被带哪去了你晓得不?”白初夏着急的问。 白孝雨边哭边说,“应该是…是被带府城去了。”说完哭的更大声了,“咱娘哪能走那么久的路啊!” “白家兄弟,苏大娘回来了吗?”严清平举着火把过来玩。 只见白家男人的脸上都是怒火,严清平心中一紧,暗想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第168章 “咋了他大哥?发生啥事了?”严清平急忙拉着白孝夜问。 “唉!”白孝夜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小妹家来说娘跟丫头她们都被衙门的人抓去了!” 顿时严清平瞳孔一震,他媳妇也被抓走了。 “我跟你们一块去!”严清平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跑回家,翻出了压箱底的银子,又将一双儿女抱到白家。 “我们去,你们先在家里边守着。”白孝来说,大晚上的赶车太慢了。 白孝夜第一个不同意,哪能让他弟去,“咱一块去!” “大哥!”白孝来握住他的手劝道,“大晚上的没处借车啊,咱靠两条腿得走到啥时候,你们在家里等我消息!”说完白孝来急急忙忙的出了门,白初夏和方清清也悄悄的跟在后面一块去了。 到了外面三人直接站在方清清的碧清剑向府城方向飞去。 白初夏变出一盏灯笼拿在手里边,探头看着下面,想着会不会在路上遇见她们。 五人到了府城审都不审就被衙役们押进了大牢,苏香薷怕孩子们会饿,拿出银子给了衙役。 谁料衙役得了银子后不仅没给她们饭,还直接上手将苏香薷身上的银子抢光。 “这都啥事啊!”杨姐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哭。 “奶,你背还疼不?”白初冬一脸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老太太的背。 “疼死了都。”苏香薷边揉脚边说,心里边悔恨自己咋不等风头过了再开张,这下好了,连累了孙女们。 “大娘,是不是那天上你家闹的人?”严嫂神情紧绷的问道。 苏香薷点点头,叹了口气,“唉,现在他们给咱们扣上了人命的罪名。” “奶,我害怕。”白初雪靠在老太太旁边瑟瑟发抖的说。 五个人只能挤在一块取暖,大冷天的,这牢房的窗户也透风,寒缝呼呼的吹在几人的身上,她们还得忍受这里的脏乱,偶尔还有一些飞虫乱飞,将杨姐吓得脸色惨白。 白孝来带着媳妇闺女到了府城里面,但他们不知道府衙大牢在哪,只能靠纸蝶在前面引路。 “爹,应该就是这。”白初夏趴在墙头上向里面张望。 “那咱进去看看。”白孝来说着就要翻墙头进来,结果被方清清一把拽住。 “你在这等我们,我跟夏夏进去。”说完方清清一个响指,将自己和白初夏隐了身。 “快走,这持续不了多久。”方清清催促道。 母女俩摸进了府衙大牢,到了里面才发现这地方很大,到处都是犯人们的哀嚎声。 走到了四排那才看见苏香薷她们,五人正挤在一块睡着了。 “奶。”白初夏蹲在门口悄悄的喊了一声,“奶,大姐,二姐。” 白初雪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发现白初夏,连忙推醒了其他人。 “你来干啥啊?”苏香薷一顿训斥。 白初夏很是自责,都是自己那日装哑巴发生了这么多事。 “奶,你们快吃点东西。”白初夏将挎包里的食物拿出来给五人分了点。 “你快外去,这地方不安全。”苏香薷边吃东西边催促她。 “你们没受啥罪吧?”方清清小声的问了一句,看着俩丫头脸上的泪痕不禁心疼起来。 白初冬摇摇头,“我奶被人打了一下,到现在还疼。” “啥玩意!”白初夏一下子炸毛了,撸起袖子就要破牢将她们救出去,管他什么府衙知府的。 方清清连忙制止闺女,一脸紧张的说:“你小点声别吧人招来。” “你俩偷着进来的啊?”苏香薷问。 母女俩点点头,苏香薷一听慌了,连忙赶她们出去。 临走时,白初夏紧紧的握住老太太的手说:“奶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哎。”苏香薷背过身擦了擦眼里的泪水。 母女俩悄悄的溜出大牢,白孝来正一脸焦急在墙外等她们。 “咋样啊?”白孝来忙上前问。 “还好,没受啥罪。”方清清说,没有将老太太挨了一下的事说出来,担心他们会做出啥过激的行为。 在后院的宋母听到衙役们抓了人的消息后眼睛一亮,可算是能给她的儿子报仇了。 “夫君,你打算什么时候审那群刁民啊?”宋母开心的问。 宋知府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不急,等银子和姑娘都送来的。” 宋母一听也对,听说那群人有家蛋糕铺,日进斗金,让她们多送些钱财来再教训也不迟,想到这,她的手攀上宋知府的肩膀,“夫君真是高明。” 探视过家里人后,三人便回了家,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其他人。 “啥?吃死人?”严清平一惊,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是。 “咱去求求小公子!”白孝来着急的说。 “他二哥,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娘子啊!”说着,严清平将身上的钱财全都塞进了白孝来手中,满眼泪水的望着他恳求。 “乖宝,咱去找哥哥。”白孝来抱起小乖宝往外走,吩咐其他人在家等消息。 云怿这边早已得知了消息,是千山在铺里听完书后刚打算走,看到隔壁有卤味在卖,想着给云怿带些吃食。 买完后千山便准备牵马离开,走到集市口那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老太太她们被抓了。 千山立刻驾马赶回千洲城将这事告诉了云怿,他即刻派了人去查这件事。 “千山,你去告知一下白家,就说这件事你会帮忙的。”云怿说道。 千山一愣,但还是点点头,“好。” 随后他便牵了马赶去白家,而正在天上飞的白孝来一家四口浑然不知,是白初夏一眼瞄到了正在驾马狂奔的千山。 三人连忙停在了远处,白孝来怀中抱着正在昏睡中的乖宝。 千山远远的看见前边的人,急忙勒住马下来,“你们怎么在这?” “千将军,我家老太太被衙门给无缘无故的抓了。” “你们放心,这事我会去处理的,快回去吧!”千山说道。 “谢谢千将军!”白孝来弯腰道谢,打心底的感谢他。 千山看了眼他怀中的乖宝,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看向他们说:“要谢便谢公子吧!” 第169章 千将军来了 目送千山驾马远去,方清清由衷的说了句:“这小伙子真不错,哎他名字是叫啥来着?” “云怿。”白孝来说道。 “真好,没得架子。” 三人踏上剑一块飞回了家中,将得来的消息告诉家里人千山会帮忙后他们才放心不少。 “唉,也不晓得娘咋样了,这冷天也不晓得身子受不受得住。”白孝声悲伤的说,满眼皆是浓浓的担忧。 过了三天,宋府一直等着人送钱和送姑娘来,结果一个铜板都没见到,宋知府的怒火腾的起来,果然是乡下地方出刁民,竟连家人都不顾了。 千山在这三天里到处跑和打听消息,脸上都冒了胡茬出来,不费他一番辛苦,打听出来这宋知府竟然敢私养脚夫倒卖私盐。 云怿看着千山取回来的证据笑了,“去安陆府林伯父吧,由他处理就可以。” “我叔父?”千山愣怔,“公子,这事咱们直接给办了不得了。” 云怿瞅了眼他,太莽了,“我们只是守将,同级无法办他。” “哦。”千山恍然大悟,“那我现在就去。”说完他便将证据塞进兜里拿起剑走了。 在牢中的五人却不怎么好了,因为一直没人送钱来,衙役们给她们吃的都是馊饭,晚上时候,苏香薷吃了些便腹痛呕吐不已,白初冬一把脉,她奶是中毒了。 殊不知这三天白家给门口守门的递了不下百两银了,愣是被守门的全吞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白初冬焦急的站在牢门前拼命的拍着大喊。 “奶,你挺住啊!”白初雪边哭边拍着她奶的背,好让肚里的饭菜能全部吐出来。 白初冬不住的呼喊声吵醒的衙役,衙役拿了根鞭子过来。 “喊什么喊啊,嚎丧呢?”衙役恶狠狠的甩了一鞭子,鞭尖直接打到了她的胳膊上,顿时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白初冬急忙跪下边哭边祈求他们,“我奶奶快不行了,求求你们买些甘草和白芍回来,求求你们了。”说完,额头在地上不住的磕着恳求。 衙役不为所动,心中生出一丝恶念,假装打开了门。 “出来吧,我给你钱,你自个去买。”衙役邪笑着说,眼睛上下打量着白初冬。 白初冬未发觉,连忙跟着衙役去了。 到了他们喝酒吃菜的地方,衙役从身后一把抱住了白初冬。 “啊!”白初冬急忙挣扎,双手不住的拍打他。 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更何况是饿了三天,使劲拍打了会儿白初冬就没劲了,整个人被按在了桌子上面。 “求求你,放开我,我家会给你钱的!”白初冬无助的流着眼泪祈求。 身后衙役不为所动,猥琐的凑近白初冬耳边说:“你们都要死了,死之前先让老子爽爽!” “放开我!”白初冬不住的扭动身体挣扎。 衙役直接取了绳子将白初冬绑了起来,猥琐的大笑起来,将白初冬身上的衣物撕扯半烂。 白初冬绝望的闭上眼睛,对不起,奶奶,爹娘,妹妹,弟弟……未等她想完,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白初冬无力挣扎,准备咬舌自尽。 只听见身后砰的一声,衙役被人踢了老远。 “无耻狂徒!”千山怒骂一句,急忙将绑在白初冬手上的绳子解开。 小姑娘抱着自己微露的身体低声哭泣起来。 “没事了。”千山脱下外衫给她披在了身上。 白初冬紧紧的裹着衣服,跪倒在千山面前祈求道:“千将军,求您救救我奶奶。” “好。”千山点头,抬脚去了里面。 白初雪发现有人来了,连忙挡在苏香薷面前。 见到来人是千山,“千将军,求求您……” “我知晓,你们随我来。”千山连忙背起起地上的老太太,她整个人奄奄一息,完全没有之前铺里蛋糕苏奶奶的精神,千山不禁心疼起来,将五人从牢房带了出去 府衙外站了一圈的衙役,个个手上都拿着刀指向他们。 “大胆刁民,竟敢劫我府衙犯人!”为首的官兵举着刀恶狠狠的看着千山道。 “白姑娘,劳烦将我腰间的令牌取出来。”千山说,侧身让白初冬将令牌拽了下来。 “举起来。”千山轻声说。 白初冬稳住心神,将令牌举了起来,上面赫然是安陆府尹的令牌。 “我奉林大人之命将她们押往安陆府进行审查,谁敢拦我便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千山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令为首的衙役很是害怕。 “快去禀告大人。”为首那人急忙吩咐下属。 千山可不管这些,背起苏香薷便往外走去。 衙役们因为他刚才的那番话也不敢多加阻拦,只能举着刀眼睁睁的看着六人离开了府衙。 千山直接将苏香薷背起了医馆让大夫检查。 “我奶奶怎么样?”白初冬焦急的问。 把脉的大夫松了松眉头,“老太太是吃了脏食引发了病,日后好好养着便可以了。” 白初冬听完后心中一松,瘫坐在地上握着苏香薷的手不住的哭,“太好了,咱奶没事。” “没事就好。”严嫂过来抱着白初冬安慰,满眼都是心疼。 “我去买些吃食,你们在这先歇会。”千山说完便出门去找还亮灯的饭馆。 大半夜哪里还有饭馆开门,只有梦芳阁还在灯火通明的亮着灯笼。 千山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买吃食,门口的姑娘见来了位俊小郎便扑了上去。 “公子看奴家如何?”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瞧他。 千山不为所动,“我来买些吃食,你们这可还有热饭热菜?” 姑娘一脸懵,只好引着千山进去找人。 从梦芳阁打包了吃食后千山便急忙跑到医馆里面。 两个姑娘趴在苏香薷床边睡着了,只有杨姐还在昏昏沉沉的眯着眼。 “白姑娘,起来吃饭了。”千山轻轻的推了下白初冬。 四个人围坐在一块吃着饭,白初冬脸上还有泪痕在,头发也是乱糟糟一片。 “后院里有热水和客房,我已经给大夫打好招呼了,你们先在这歇息。”千山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心疼。 “谢谢千将军。”白初冬又要下跪磕头,千山急忙将她拦了下来。 “不必言谢,快些吃饭吧。” 白初冬感激的点点头,扒着碗里的饭往下咽,有好几天没吃过那么好的饭食了。 第170章 查明 咽完喉咙中最后的一口饭,白初冬放下筷子眼睛红红的看着千山,“千将军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日后将军需要我家做什么,我们必定答应。” 千山看着眼前认真的姑娘笑笑,“不要你做什么,快去洗洗歇息吧,今晚上我也宿在这里,若有事直接叫我就可以。” 白初冬望着千山的背影,心中的某处触动了,脑海中也浮现出不一样的情愫。 四个人借着月色随便拾掇了一下身上后便挤在一间客房睡觉了,白初冬不放心她奶,依旧趴在旁边守着苏香薷。 次日天大亮,白初冬被医馆里的人声吵醒,睁眼一瞧,官兵正在门口那处等着,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别怕,是林府尹的人。”千山安慰道。 白初冬懵懵的看向他。 “千公子。”为首的官王津上前打了啥招呼。 “王大人。”千山下了台阶,同他讲起白家发生的事情,又将查明的结果告知了他。 王津略微思索了一下,“既然云公子已经查清此事乃空穴来风污蔑白家,那我便直接按无罪审理,不过还需要她们五人走一下过场。” “有位老妇人刚醒来,身体恐怕不行,她的孙女去可以吗?”千山为难的问道。 “可以。”王津说道。 随后千山便将这事告诉了屋里的五人,苏香薷现在嗓子还哑着不能说话,眼里充满了感激看着千山,双手合十不住的道谢。 “苏奶奶,你安心在这歇息,我带她们去去就回。”千山俯身说道。 苏香薷连连点头应着。 千山带着四个人跟王津一块去了府衙,宋知府一见府尹派了人来,急忙戴好官帽脸上堆着笑过来拜见。 “这点小事怎还惊动府尹大人了,下官定会查明的。” 王津冷笑一声,未拆穿他的面目,心想过几日圣旨来的时候也希望你能有此笑容去狡辩。 “宋知府,可能升堂了?”王津站在门口冷冷的问。 “能能能。”宋知府连忙殷勤将人迎了进去,瞥见站在远处的千山时一脸惊讶,脑海中闪过零星的熟悉画面。 升起堂,四人跪在下面将事由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包括宋母强行下聘强娶民女之事,俩姐妹讲的声泪俱下,令在外听审的百姓们无不为之动容。 王津坐在堂上听完后拿出两张纸递给了宋知府,他低头一看,后背一凉,尴尬的看着王津,他刚才还想着以证据不全重新羁押四人。 无奈证据都被顶头上司拿过来了,宋知府也只能硬着头皮念了下去,当堂宣布白家无罪,宋府公子强娶民女罚银百两。 四人当场落泪,向坐在一旁的王津不住磕头说谢谢大人还了她们家清白。 被污蔑的事终于了结,宋母亲自端来一盘五百两银子交到白初冬手里,恶狠狠的小声威胁她,“别高兴太早,咱们走着瞧。” 白初冬脸色一变,差点没稳住身形,还好被后边的杨姐抱住了。 出了衙门,看见千山正坐在不远处的小摊上吃着包子。 白初冬一脸欣喜的拉着妹妹快步走到他面前。 “如何?”千山问。 “查清了,纯属污蔑,还赔了银子。”白初冬高兴的说,终于不用再受那种罪了。 “大丫二丫!”白孝夜看见俩闺女完好无损的站在那,中年汉子不禁哽咽起来。 “没事吧。”白孝夜伸手小心的摸了摸闺女的头发。 “没事。”白初雪露出笑容说。 “姐姐!”小福宝一把扑在白初冬身上开心的叫她。 白初冬被撞到胳膊上的伤,紧紧的皱了下眉头。 “爹,是千将军救了我们。”白初雪一脸感激的看向千山。 “大哥哥,谢谢你!”小福宝郑重的鞠躬道谢,这是三姐在家教他的,遇到恩人一定要鞠躬谢谢。 “不客气。”千山忙伸手将小福宝扶了起来,“可吃饭了,要不要用些?” 白孝夜憨厚的笑笑,“不用了将军,谢谢您,您对我家的大恩没齿难忘,若有啥需要我们家的,您别跟我们客气!” 千山忙摆摆手站起来,担心他们又跪下,“无妨,你们别挂心上,快接了人回家休养吧。” “哎。”白孝夜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递过去给他。 “我不能要。”千山忙将布袋还了回去,解释说军中纪律严明,不能私受百姓财物,否则得受罚。 白孝夜这才没缠着将钱给他,“那我们走了,以后您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说。” “好,快些回家吧。”千山点点头。 在白初冬转身打算走时,千山从袖中抖落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我前些年熬制的凝清露,你每日将伤口洗完后擦擦,不出五日便会好了,女孩子身上可不能留疤。” “多谢千将军。”白初冬紧紧的攥着小瓷瓶跟在他爹后面走了。 苏香薷在医馆里由大夫又把了脉,确认没啥事后俩姐妹合力将她抬到了牛车上。 牛车轱辘嘎吱嘎吱的响起,白初冬回头看了眼,人已不在原处,想必是离开了吧,她心想。 只用了半天时间便赶回了家,白家门口正燃着个火盆。 “快,下来跨个火盆去晦气。”白益涵站在门口望着娃们,抖着嘴唇冲她们说了一声。 白初冬和白初雪跨过火盆,随后慢慢的扶起苏香薷也跨了火盆,小福宝和白孝夜也被要求跨了一次,严嫂和杨姐各拿了一百两回了家中去看家人。 “她娘。”白益涵看着才离家几天就骨瘦如柴的老婆子,心里边泛起一阵怒火,想手撕了那些看人下菜碟的玩意。 苏香薷无力的摆摆手,“扶我回房间去。” 俩姐妹连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回去,白初夏跟在后边心疼看着她奶,决定今晚上就去报复一下。 “大夫说奶没啥事,休养休养就好了。”白初冬给苏香薷掖好被角。 “奶你饿不,粥温锅里呢。”白初夏凑过来握了握她奶的手,冰凉的,都能摸到手骨了。 “不喝了。”苏香薷说。 一家人见老太太闭上眼睛睡觉了,便都悄悄的出了房间。 第171章 “唉,这些人啊,心真是太黑了。”方清清哀叹一句,“都送这么多银子了,还把老太太折磨成这样。” “你俩咋样啊?受欺负没?”白孝来问着俩姐妹。 俩人摇摇头,白初冬也没说自己胳膊被打了。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一家人坐在堂屋聊了会天,商量怎么感谢千山的事,讲了小半个时辰后便都散去回房歇息了。 白初夏躺在她娘身边抱着她,“娘,我想去教训一下那些人行不?” “行啊,我跟你一块去。”方清清想都没想,直接坐起来亮灯穿衣服。 母女俩悄悄的从院里飞了出去,白初夏唤出小船,两个人坐在船里一块烤火。 “你想咋教训?”方清清问。 “我们揍他们一顿?”白初夏只会想出这么暴力的想法。 “咱俩一块呗。”方清清表示很赞同这方法。 “行。”白初夏加快小船的速度,小白船飞快的往府城飞去。 没睡的还有白初冬,今晚上她失眠了,不管怎么强迫自己都睡不着,脑中回想的一直是千山的暖阳笑容。 “哎呀!”白初冬一拍被子,千山给她的衣服的还没西。 “怎么了姐?你咋还不睡啊?”白初雪迷迷糊糊的翻身问。 “没咋,你快睡吧。”白初冬摸摸妹妹的头,瞅见柜子上的小瓷瓶,伸手拿了过来,趁着月色仔细观摩。 其实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瓷瓶,上面画了些蓝底藤花,但白初冬觉得很好看,脑中又想到今晚上大家说要答谢千山的事情,她不自觉的放下瓷瓶伸出手指比划鞋子的大小。 回过神来,白初冬慌忙捂脸,心想我在干什么?我怎么会去比划男子鞋子的大小? 在天上飞的母女俩已经到了府衙这里,俩人隐身往里面瞧,见上次收银子的守门人在那,白初夏先上前狠狠的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守门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整的一两懵,抽出刀乱晃,嘴里边大喊:“谁踏马打老子啊!我看见你了啊!你快出来!” “哈哈哈。”白初夏捂嘴偷笑。 守门人像是见鬼一样拔腿就往里跑,“有鬼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这还能听见呢?”白初夏一脸懵。 方清清拍了下闺女,“谁告诉你隐身就听不见你说话了。” “啊?我不知道。” 两个人顺着牢门口进去,拾了一根门口的威虎棍就去打人了。 在衙役们眼中就是威虎棍活了,自动跑过来打人了!还棍棍往他们身上招呼。 衙役们被打得四处逃窜,白初夏直接逮住一个使劲往他身上招呼。 让你欺负我奶!让你欺负我家!个瘪犊子玩意!白初夏边揍边在心里边怒骂,这群垃圾玩意! 揍了十几分钟,见手下抓的衙役都翻白眼了,白初夏才将威虎棍一扔,拍拍手去找她娘了。 方清清是逮了两个将他们缚在墙上揍,打累了就歇歇手换只手继续揍。 走?白初夏竖起大拇指往外问。 方清清点点头,挥手将缚在墙上的俩人解了下来,母女俩揍得可痛快了,心中大舒一口气,太爽啦! “娘,等会我。”白初夏又跑了进去,将锁了人的牢房挨个打开,被困在这的无辜百姓们纷纷往外跑去,有些人直接跪倒在地哭着磕头说谢谢观音菩萨。 做完这一切,母女俩躺在暖烘烘的小白船里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来换班的人见到这惨状整个人都懵了,这啥事啊,一夜之间大牢被洗劫啦!衙役们立马将这件事告诉宋知府。 他正在为损失了五百两银子头痛,听见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暴怒,心里边火气蹭蹭的往外冒。 “给我钱查!查到就地解决!”宋知府气呼呼的大喊。 衙役们不敢怠慢,立刻组成一队去查去贴告示。 有不少百姓看见这一幕都在暗中拍手叫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奶,好些没?”白初夏进来问,将已经晾温的肉汤放在苏香薷旁边。 “好多了。”苏香薷说道。 “那就好,你快喝些汤。”白初夏说,坐在床边舀起一勺汤放在她嘴边。 苏香薷一口抿下肚,“嗯,香呢。” “嘿嘿,我娘做的呢。” “你姐她们咋样了,喝没啊?”苏香薷担心的问。 “喝了,在外面啃棒骨呢。” 白初夏一勺一勺汤喂给了她,老太太心中暖呼呼的,小时候没白疼她家三丫,没白洗尿布,没白喂米糊糊。 白初冬吃完后便跑去了方清清那,红着脸问能不能卖给她一点黑色布和金线。 “你这孩子说啥买啊,等我给你去拿。”方清清说着便回了房间翻出两块布,一块黑色和一块米色的,是上次给白孝来做衣服剩下的,她又将针线筐也拿了出去。 “你看看够不够?”方清清将东西放在她面前。 白初冬红着脸点头,“谢谢二婶,你别告诉别人行不?” 方清清一愣,这丫头是要捣鼓啥,但她还是点头了,“行。” 白初冬抱着一筐东西回房间,将白孝夜的鞋底子拿了四只过来,她昨晚上用手比划过,千山穿的鞋应该是与他爹鞋的大小差不了多少。 看着两块布想了想她便干起活来,坐在桌前低头一针一线认真的做鞋子,这是白初冬第一次做鞋,脑中回想之前她娘做鞋的样子,手中的针便有了方向。 由于苏香薷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白初夏写了个告示牌挂在蛋糕铺门口。 “老太太身子咋样啊?”包子铺掌柜过来问,拿起告示牌瞅了瞅。 “得养段时间了。”白初夏说道。 “哦,是得多养养。”掌柜点点头,随后又跑回自己家铺里收拾了一些蔬菜过来。 掌柜将菜往白初夏手里一塞,“丫头,我家没啥可送的,你拿回去给你奶弄点菜吃,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可不能断了饭饿肚子。” 白初夏一脸感动,没想到外面还有人惦念她奶,“谢谢您了,等我奶好了第一时间过来请您吃蛋糕!” “行啊。”掌柜笑眯眯的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啊!” “哎。”白初夏抱着菜走了。 第172章 在家休养了五天后,苏香薷便能下床走动走动了,也能干些轻巧的活儿。 “三丫,你瞧我都能走了,咱啥时候能回铺子啊?”苏香薷坐在门口晒太阳问。 白初夏扭头看了眼她,“奶,不行啊,大夫说了得在家多养一段时间。”不管咋说,白初夏就是不愿意老太太那么早回铺子,连俩姐妹都是一样的想法。 白初冬看着手里边耗时六天的鞋子不自觉的笑了笑,他穿上去应该挺好看的吧。 鞋面是用纯黑的布做的,上面还有金色丝线绣的云纹。 另外一双正在做,白初冬正犯愁上面绣些什么。 这会院子里也热闹起来,原来是镇上送砖的人来了,白孝来喜滋滋的放下书去院子里与人说话。 “先给您运来五千块先用。”孙砖头笑眯眯的说,“放哪啊?” “跟我来。”白孝来招呼他们来隔壁的空地上。 “您这还没找帮工呢?”孙砖头一脸惊讶的问,盖房子连工人咋连工人也没找好。 “不急,村里都打好招呼了。”白孝来笑眯眯的说,这几天他去找了村里人问有没有空帮忙,结果没有一家拒绝,纷纷同意说等砖来了就帮忙。 但是这没有专业能看图纸盖房的人,白孝来花重银去镇上请了人来,约定明天就开工。 “这砖放这没人拿吧?”孙砖头凑近了问。 白孝来一愣,寻思着村里人应该是不会拿的吧,大不了晚上把小白狗放这看着。 “不会,咱村里没有那种人。”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五千块砖整整码了五堆,白孝来拿出银子给人结了账,约定好过五天再送下一批砖。 李莲花在一旁看得心里发热,她们啥时候能盖上这砖头房子,雨不漏风不吹的。 “哇,爹,好多呀!”小乖宝第一次见这么多的砖,伸出手好奇的摸了摸。 “哈哈,乖儿子!”白孝来一把将他抱起,脸上洋溢着笑容,“咱家马上有新房子啦,开心不?” “开心!”小乖宝拍手鼓掌,终于可以一个人睡一间啦,爹爹的呼噜声简直像牛一样哞哞的响亮,还不带停的。 “好啊。”白益涵围着砖头转悠了一圈,满心都是欢喜。 “儿啊,有爹的房间没?” “有,给您俩老留着呢。”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哎。”白益涵点点头。 村里的村民们也都发现了白家运来了不少砖,都跑过来瞅着看,说不羡慕是假的,现在村里边只有李员外和任秀才家是砖瓦房,没想到人白家马上也要起个砖瓦房了。 “他二叔,咱们明天啥时候来盖地基啊?”王家的问道,旁人来干活的纷纷围过来听。 “就平常起来的时辰。”白孝来说,他明天还不晓得能不能在鸡一叫就起床呢。 “哎行。”王家的搓搓手。 围观的村民只见增多不见减少,白家的砖头堆变成大家唠嗑的地方。 “奶你去哪啊?”白初夏忙跟过去问。 “我也去瞅瞅。”苏香薷说,这些天被小孙女按在家里边快闷坏了。 中午时候白初夏特意进厨房做了道苏香薷最喜欢吃的菜,葱花鸡蛋羹。 没一会儿苏香薷又问,“那咱们啥时候能去,?客人不得想咱们嘛。” “过几天的。”白初夏想搪塞过去。 老太太一听这哪行,蹬蹬蹬跑到她面前问:“过几个是啥时候?过一天是过几天,过十天也是。” 白初夏想了想,“那过五天的吧。” “行!”这个答案苏香薷也很满意,再少她也不强求啦,小孙女指定不同意。 第二天一大早,帮工的村民们就来到白家了,白孝来还在床上搂着小乖宝呼呼睡觉。 “来人了!”方清清使劲推了下他,伸手将儿子抱在了旁边。 白孝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翻了个身,“啥人啊那么早,这才六点多吧。” “你可快点的吧!待会老爷子指定也来催你。”方清清说道。 “晓得了。”白孝来擦擦嘴角的口水鼓起勇气将被子掀开,衣服一骨碌的往身上套。 门外的村民们各自找了个地方站着坐着聊天,见白孝来出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二叔,我们家伙事都带齐了,啥时候开干啊!” “别急。”白孝来将图纸掏出来给他们看,“地基弄这么大就行了。” 看了图纸的人一脸惊讶,“二叔你家房盖多大啊?” “人多,得多盖几个房间。”白孝来解释着道,快点的看,他牙没刷脸没洗呢。 “行,我们晓得咋打。” “哎,你们吃饭没呢?”白孝来问。 “吃过啦!”大家伙扛着家伙什去了隔壁打地基。 第一次用砖头做地基,大家伙都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搬,担心劲儿使大了会把砖弄坏。 “你可快点吃吧。”方清清边催促他边收拾桌子,天天跟小孩一样喜欢睡懒觉,屎到屁头上才晓得急。 “晓得了。”白孝来快速的扒拉饭,就差直接倒灌了,“闺女,爹今儿能不能不刷题了?” “没事爹,你晚上不也有时间。”白初夏笑眯眯的说,给她爹来了一记致命打击。 “是啊,你看看任家小伙,白天给家里做完活不也看书的,你可别偷懒啊。”方清清在一旁附和着闺女说。 “娘,下午咱们去镇上呗。”白初夏说,她爹的书和试题不太够了,得再去买点回来。 白孝来将碗放下桌,“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俩,我走了啊。” 隔壁的工地干的如火如荼,天还不算太热,大家伙都已经身着里衣在那边嚎着歌干活。 “来了啊。” “来了。”白孝来卷起胳膊干活,盖房的活儿,他在现代是做惯了的。 干了会活儿,太阳出来了,高高的挂在东边,大家伙的身上开始淌汗。 “有温水没啊?”白孝来顶着一头汗回家。 “厨房呢。”苏香薷说,一大早就烧好温锅里了,就是担心他们会渴。 “闺女,你帮我拿碗过来。”白孝来端着一大盆温水喊。 “哦。”白初夏应声,将家里的碗都拿了出去,心里想着下午去镇上再买些新的吧。 第173章 “爹,等等我。”白初夏抱着一摞碗跟了出去。 干活的村民们见水来了,有些口渴的便放下铁掀去喝水。 水喝进口后惊喜的发现是甜的,“甜滋滋的呢,放糖啦?” “嗯呐,撒了点白糖。”白孝来点头。 “我撒了点糖跟盐。”白初夏凑过来说。 白孝来赞许的点点头,喝完水大家伙便又重新挥起胳膊干活。 中午白家是不供饭的,因为没人做,苏香薷在休养,李莲花不乐意受累,白孝来心疼媳妇也没让做,只跟大家说以后给餐补,这给干活的人乐坏了,还有餐食补偿呢,虽然他们听不懂是啥,但感觉应该是有补偿的吧。 午后白初夏换上男装挎起小包准备出门,小乖宝扒拉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她,“姐,我能不能也去啊。” “咱也不是去玩的,你去干啥呀?”白初夏低头问他。 “我想跟着你成不成?”小乖宝抱着她腿不想撒手。 “行,带你去。”方清清走过来说。 “妹。”白初冬急匆匆跑过来,“能不能帮我从镇上带扎蓝线。”她将用剩下的线递给白初夏,又将钱给了她。 “行。”白初夏只拿了线,将钱又推了回去,“咱姐妹间要啥钱。” 三人一块出了门,白孝来搁旁边看着,默默的叹了口气,学习好累啊。 “咋啦二叔?”王家的凑过来边和泥边问他。 白孝来诉出心中苦闷,“你二婶跟你小妹天天让我坐家里头做试题啊。” “你今年也下场啊?”王家的好奇的问道。 “嗯呐。”白孝来伸手将筐子接过来装泥,“你小妹说学无止境,得让我考个功名回来。” “那不挺好的。”王家小子很是羡慕他们村里的读书人,要是有朝一日他也能读书认字就好了,可惜家里穷啊,没这条件。 “娘,以后等乖宝大些不能带着去了。”白初夏摸了摸弟弟红润的脸蛋说。 “咋了,他发现啥了?”方清清问。 白初夏点头,“他今早上问我为什么会打架,还会飞……” 方清清没等闺女说完便被惊着了,“啥?你给他看见你飞了?” “估计是昨晚上我俩出门被他看见了。”白初夏怀疑的说道。 “这小子,眼还就尖呢。” “可不嘛,记忆也特好,我讲的故事他都给记下来了,甭管考啥他都会,那小匣子都快被铜板装满了。”白初夏一脸笑容的说,这弟弟放现代估计是小神童吧。 “那是得好好培养,不能浪费这么好的脑子。”方清清摸了摸儿子脸蛋,不自觉的笑了,回想起捡到他时候的模样,小小的一团还爱哭,也奇怪,路上这么难,光喝梨汁竟然也能挺过来。 方清清忽然又抬头道:“以后别在他面前说他不是咱家亲生的啊,他就是我亲儿子。” “晓得啦娘,也是我亲弟弟。” 母女俩一边唠嗑一边坐着小船到了镇上,落在宠物铺子的后院,白初夏将弟弟轻轻的哄醒。 小孩眯糊着睁开眼睛,“我咋又睡着了啊。” “你睡的可熟啦,我跟娘叫你都没醒。”白初夏一边给他扎小辫一边说。 “娘,是您给我背来的吗?”小乖宝不好意思的问。 “没呢,路上看见有车子,咱们坐车来的。”方清清扯了个理由说。 “哦。”小乖宝四处望望,发现是陌生的地方,“姐,这是哪啊?” “咱家铺子,好了!”白初夏伸手弹弹弟弟头上的羊角辫,忽被逗乐了,这要是出去,别人指定以为是女娃呢。 小乖宝现在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眨巴着,眼睫毛长长的。 “走吧。”方清清牵小乖宝的手。 “咦。”小乖宝好奇的看着铺子里的小动物,“姐,这是咱家铺子吗?” “你姐的赔钱铺子。”方清清说。 白初夏笑笑,确实挺赔钱。 小乖宝却不觉得,他看到这么多小动物缩在格子里睡觉,应该是姐姐怕小动物们挨饿受冷才会开了这个铺子。 “姐姐。”小乖宝伸出手拉住她。 三人一路闲逛着去书肆,路上给小乖宝买了些零食带去吃。 白初夏走到老位置,那边有不少书生在翻阅试卷,估计他们是天天来吧。 书架上的试题只剩下几张,白初夏将它们都拿了下来抄誉。 “娘。” “咋了?”方清清坐过来。 “咱们钱带了多少?”白初夏问。 方清清一愣,“咋了,还能不够啊?” “可能吧。”她发现了新的试题,在历年卷子里出现的也很频繁,涉及的书也很多。 坐在旁边的书生偶尔转头过来瞅她们,他们从这三人过来就发现了,是上回那位姑娘跟她的娘亲。 “这位哥哥,您写的这个能借我看看吗?”小乖宝指着一位书生手写的题问道。 “能。”书生将本子递过去。 小乖宝立马拿起了白初夏那,“姐……不是,哥哥你看这个咋样?” 白初夏翻看了几页,点点头表扬弟弟,“不错啊。”随后她征得那位书生同意后便将试题一字不差的抄了下来。 书生在后边看着,姑娘字写的真好看,不过用的笔好奇怪,但是看着挺方便的。 白初夏抄累了就扭扭头,抬眼瞅见站后边的书生,被吓了一跳,忙将试题还了他,“谢谢啊。” “不…不客气。”书生拿着试题慌忙离开,随后又忍不住抬眼看过去,姑娘正跟她旁边小孩笑着说话,哎收拾东西了,这是要走了吗? “掌柜的,这些书你铺里都有吗?”白初夏将写满书名的纸条递过去。 掌柜看了一眼,心中惊讶,这啥家庭啊,能买得起这么多书。 “有,但有些不外卖,你们可以借。”掌柜说道。 “哎,那也行。”白初夏点点头。 三人在柜台那等了会儿,白初夏看上一只小巧的狼毫笔,这个用来练字应该挺不错的吧。 掌柜再出来时,手里边抱了一摞书,后面的伙计手里也抱了一摞。 “这摞是外借的。”掌柜的将手中的书放下来,指着伙计手里那摞,“他手里的就是可以卖的。” “哎,行。”白初夏点点头,心中忐忑的看着掌柜打算盘算价格。 第174章 来自亲爹的嫌弃 掌柜的手噼里啪啦的在算盘上打着,偶尔抬眼看看书名,两分多钟后他停手了。 “这里一共十六本,外借七天租金三十二两银。”掌柜说完又摸起算盘继续打。 方清清数了数兜里银子,得,老白想吃的鸭子没钱买了。 “这里呢是十七本,这是价格,你瞅瞅。”掌柜的将价目表递过来,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这本书啥价格,那本书啥价格,总共八十七两银。 “行。”白初夏扯出一抹笑容抖着嘴唇说道。 方清清掏出一枚银锭,又给了些碎银。 “您看是送哪去啊?”掌柜笑眯眯的问道。 白初夏转头说:“娘,我去租车,你们等会我。” “行。”方清清点点头。 很快,白初夏从城门口那跟大爷讨价还价租来辆牛车,俩人坐在牛车上一块来了。 “哎呀,这么多书呢!”大爷连忙进去跟着搬上牛车。 白初夏将借的书表揣好,“娘,还有余钱吗?” “还有五两银。”方清清捂着口袋说,刚才付钱时心在滴血啊!回家一定要告诉娃他爹必须要认真抄,认真学。 “我们去买些碗,家里碗都被借出去给别人喝水了。”白初夏说,不是她嫌弃别人,而是觉得那么多嘴碰过碗了不太卫生。 “行。”方清清同意。 四个人坐着牛车往杂货铺去,在里头挑了些不一样花色的碗,这样大家用起来好区分是谁的碗。 “小姑娘,能走啦?”大爷在外边催促一声,他还得在天黑前赶家去呢。 “走吧。”白初夏抱着碗出来坐上牛车,路过衣铺时帮白初冬带了一扎线。 大爷赶的车就很飙了,一路甩着鞭子向鱼塘村赶去,跟老太太那种慢吞吞的赶车形成明显对比。 不一会儿就到了村里头了,白孝来正在乐呵呵的跟大家边唠嗑边干活,看见妻女回来了忙迎上去。 “爹,帮忙搬一下。”白初夏招手说。 “买啥了呀?”白孝来走过来,看见一车的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爹?”白初夏推推他,“搬一下,有些书是借的呢,抄完得还回去,可不能弄坏了。” 白孝来看着闺女脸上如花的笑容,似笑非笑道:“丫头啊,你要干啥啊?指望你爹考状元啊?” 白初夏一脸坦然,“那也不是不行啊,咱们多刷题多练习,指定能榜上有名。” 白孝来捂着自个脑袋,唉,甭说了,脑壳子晕,这闺女哪家想要就拿起,他连盆都不想要了。 “哇,三丫,这能借我们一块看不。”白孝风捧起一本书惊喜的说道,“这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你在哪看见的?” “我看看。”白初夏瞅了眼书名,“这是借的,抄完得还。” “我抄!”白孝风立马举手。 几个人一块将手搬了回屋,家里的两个读书人立马从房间拿来纸笔认真的抄了起来,白孝来除外,他现在正搁房间里喝盐糖水,要是有血压仪,他一定要测测被闺女一刺激这血压得有多高。 抄书的两人中间又加进来一位,白益涵拿起一本书也抄了起来,还嘱咐倆儿子说轻点翻页,可不能弄坏了。 “小方同志啊。”白孝来看着媳妇抱怨起来,“你好歹管管你闺女吧,啊?” 方清清看着他的样子被逗乐了,“咋啦,看看书写写题你就不行啦?” “她都二十多岁了,咋能对她亲爹这样呢?” “乖乖,你过年时候恨不得把闺女岁数往小了说,咋这时候又说她二十多啦?”方清清站在门口跟他扯着说。 白孝来被堵话,不开心的将鞋子往地上一甩,上床睡觉去了。 方清清无奈,边念叨边给他拾起鞋子摆正,“多大人了,还跟孩子计较,闺女不都是为你好啊。” 隔壁的房间里,白初冬手中捏着针在鞋面上飞快的挥舞,绣出一条条飘逸的云纹,时不时的拿起另一只对比。 干活的人看见白家买了书回来,派了王家的小子跟白孝来说明天就不用他来一块干了,有他们干活就行,您就在家好好看书准备下场。 “这哪能行啊?”白孝来翻身下床。 “二叔,您放心,我们指定给您家地基打的好好的。”王小子拍拍胸脯保证。 “你就听着呗。”苏香薷过来附和,看见他踩着拖鞋一脸疑惑,“你爹你小弟都在抄书呢,你咋还在这睡觉啊?” “二叔,你慢慢抄,我去干活了啊。”王小子说完就跑了。 “哎……”白孝来没来得及拦下。 “咋还坐着呢?快去啊!”苏香薷拍拍桌子,将纸笔递给了他。 “晓得了,急啥啊。”白孝来嘟囔一句,拿着东西去了堂屋,看见桌上一堆书就有点头痛。 “爹来啦。”白初夏从书堆中找出一本国策递过去,“这本对您有点用,您看看。” “哦。”白孝来倚在椅子上翻书。 “轻点!”白益涵用笔杆敲了下他。 从书搬回来开始,白孝风和白孝声默默的抄书,屁股就没离过凳子,白初夏偶尔歇会,出去透口气喝杯水啥的。 一直到晚上吃饭时候,抄书小队才依依不舍的将书搬离桌子。 俩兄弟端起碗将粥吹凉,呼噜一口就吃下去,连咸菜都不吃,放下碗便回了房间点起灯继续抄。 旁边的白孝来顿时感觉有几道目光朝他这飘过来。 “咱家的读书人就是晓理,知道时间宝贵啊。”苏香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娘,吃点小菜。”白孝来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她碗里。 “哎。” 吃过饭,白孝来才想起来向闺女打听这些书的价格。 “啥!”白孝来得知价格后直接飙起男高音。 “爹,得珍惜啊。”白初夏感叹的说了一句,这得卖多少小蛋糕啊。 白孝来急了,“你们买之前没过过脑啊?这么贵还买?” “咋没过啊,过好几遍了都。”方清清附和道,“连你闺女想要的笔都没买。” 白孝来既心疼又无奈,一个是闺女,一个是媳妇,打不得骂不得,恐怕现在只有好好学习这条路才不枉费媳妇闺女的苦心了,也不能浪费了这一百多两。 “得,我去抄书了。”白孝来心中无奈,主动加入了抄书小队。 第175章 天色黑透时大家才放下笔去洗漱睡觉,白初夏活动了下手指扭扭脖子便回房了。 十几本书只抄了四天左右便完事了,但还没到还书时间,打算等去蛋糕铺的时候一并带去还了。 又过了两天,苏香薷在家憋不住了,溜达去了后庄找杨姐说明儿个去镇上。 “奶,身体确定没啥事了呗。”白初夏不放心的问道。 “早没事了。”苏香薷咬下一口烙饼,“你奶就是大夫,能不晓得自个身体啊。” “哦。”白初夏见老太太乐呵的样子也不阻拦了,跟着她们一块去镇上。 “大丫,好了没啊?拾掇啥呢?” “来了。”白初冬忙将两双鞋子揣进包袱里出来了,今天特意梳了个发型,簪上了过年时候买的小簪花,一朵朵亮亮的,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镇上的蛋糕铺因为一直没开门,给那些想听书的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就跑去白家,说书说一半,天打雷劈,写文断更,天打雷劈。 “老太太身体好啦?”包子铺掌柜乐呵呵的掀开一屉包子放凉。 “好啦。”苏香薷开心的打着招呼,“丫头们,你们下来去吃吧。” “哎。”白初雪跳下车,给了钱便吃起来,这是她们之前每天来镇上特有的,日日都买一屉包子,白菜油渣馅儿的,可想好久了。 铺子里面没遭啥损坏,就是落了些灰在上面,几个人在头上包来块小头巾便干活了,擦桌擦椅拖地,各自分工明确。 忙活了会儿才打扫完前面,还好现在天冷,后院的厨房里食材没生虫。 “苏掌柜,我闻了没啥味,不还能用呢吗?倒了干啥。”杨姐看着一盆面粉被倒了心里格外心疼,这得做多少馒头出来啊。 苏香薷不依,端起盆往水里一洒,“这都放多少天了,不能用,别把人家吃出毛病来。” “那给我行不?我不怕吃出毛病。”杨姐心疼的问道。 “小杨,大娘是大夫,晓得啥能吃啥不能吃,你快别站这了啊,去给院子里树叶扫扫。” “哦。”杨姐拗不过老太太,只能听话走了。 收拾完后,白初夏将两个土窑烧热放了些东西进去烤。 白初冬和白初雪忙着将从家里带来的半成品蛋糕取下来继续装饰。 不一会儿门口就来了客人点单,两个烤肉汉堡和一袋鸡蛋饼干。 “正在做,您坐这稍等会儿。”苏香薷笑眯眯的招呼客人。 陆陆续续的人越来越多,后院里忙成一团,白初夏也加入进来开始忙活,真不知道以前只有她俩姐姐的时候怎么忙出这么多了。 “大娘,身体可痊愈了?”千山带着礼品过来。 苏香薷一见千山来便乐开了花,亲自从柜台里出来请他上楼坐着:“早好啦,快进来坐。” “这个送您。”千山递过去那盒礼品。 苏香薷忙推辞,“这可使不得。” “您用得着,应急用就是了。”千山笑着道。 “哎,谢谢了啊。”老太太拎着笑眯眯的道谢,“吃些啥呀?” “老三套就行。”千山说。 “哎行。”苏香薷忙拎着礼品下楼,放下东西后直奔后院。 “我来做吧奶。”白初冬说道,她知道能三套是啥,奶茶汉堡毛巾卷。 “行,那你快做啊。” 白初冬点点头应下,认真的给千山准备食物,汉堡里的肉都比别人厚两倍多。 白初夏瞅了一眼,“姐,你弄成两片,太厚煎不透的。” “哦,好。”白初冬慌忙拾起刀将肉糊片成两片,同时另外一个锅在煮着奶茶。 她记得千将军是最爱喝芋圆奶茶的,边做着边不好意思起来了。 毛巾卷最爱橘子味的,现下也没橘子卖,白初冬将盒子里仅剩的一块毛巾卷拿了出来放在托盘上。 “我去送。”白初冬将三样东西放托盘上端了出去。 “姐,大姐不对劲。”福尔摩夏眯着眼看白初冬离开的身影,心中察觉大姐一定瞒着她们啥事。 “哪不对劲啊?”白初雪边吃边角料边问。 “直觉,你不觉得千将军来的时候咱大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白初夏戳戳她说,伸手拿了块肉放进嘴里吃。 “那有啥的,千将军是咱家恩人啊,大姐对他好不是应该的吗?”白初雪大咧咧的说。 “干啥呢?”苏香薷递过去两张新的订单。 白初夏没心情八卦了,继续干活。 楼上这会没多少人,千山正坐在窗口那看风景。 “千将军,你的东西。”白初冬紧张的将托盘放下。 “谢谢。”千山点头,又关心的问道:“你胳膊好了吗?” 白初冬摸了摸胳膊,“好了,多亏你的凝露清,也没留疤。” “那就好。”千山笑笑。 白初冬背着手走了,心中一时不知该这么搭话不突兀又显得她比较矜持,脑中像团毛线一样绕来绕去的。 下了楼她便直奔休息的小房间拿出包袱,看了看外面的客人,鼓起勇气拿着包袱重新上楼。 千山正在享用着汉堡,发现里面的肉比平时的厚了些,心中有些疑惑。 “千将军。”白初冬紧张的喊了一声,在千山那张俊脸望向她的时候,小姑娘只感觉胸膛里的那颗心快蹦出来了,她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怎么啦?”千山眨巴着眼睛问。 “我……”白初冬只感觉喉咙发热,吐不出一句话,慌忙的将手中包袱塞到千山怀里后便飞速的跑下了楼。 千山一脸懵,这姑娘是咋了,他还能吃人吗? 再看向怀中的包袱,千山打开系带,两双崭新的鞋映入眼帘。 白初冬下楼后一脸紧张,不知所措的站在大堂中间同脑海中两个小人作斗争。 黑衣小人说:你这样胆小人家怎么看得上你啊。 白衣小人说:快去啊白初冬,三丫不是说过自信的女孩最美丽嘛。 随后两个小人又掐起架,白初冬捂着脑袋晃晃,决定上楼梯口那偷看,正好就看见千山一脸笑容的在摸着新鞋。 白初冬砰砰跳的心慢慢平息下来,他喜欢就好,不嫌弃就好。 严嫂上楼送食物,见白初冬坐在那,疑惑的问:“大丫?搁这坐着干啥呢?” 第176章 白初冬一惊,慌忙起来跑下楼,刚才平息的小心脏又砰砰跳起来,心里想完了完了,千将军肯定听到了,他不会也看到了吧! 实际上千山是听见有动静后站起来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严嫂在那,并没有看见白初冬。 与小人作了会思想斗争后还是放弃了,低着头去了后院忙活,厨房里一堆活儿呢。 中午时候说书先生满脸笑容的来了,手里提了两盒礼品给了老太太,又给了红蛋和一小坛米酒,说他家闺女两天后办满月宴,想邀她们去参加。 “恭喜恭喜。”苏香薷连声道喜。 “要来啊老太太。”说书先生高兴的嘱咐完便上楼去准备给大家伙说书。 阔别多日,听客们看见说书先生重新站上台子,在下边纷纷起哄今天多讲些,不然他们可不会放人走。 先生连连点头答应,“大家今儿放心,我一定把这篇讲完了再走。” “好!”下边纷纷鼓掌。 先生伸手示意他们停下,手中拿着扇子开始说书,一会儿挥舞胳膊,一会儿甩腿,热闹极了。 厨房里的仨姐妹没停手的在忙活,不是这个客人要汉堡,就是那个客人要整块的蛋糕。 隔壁的卤味铺还时不时的送卤味过来,包子铺也是,一屉一屉的包子往这送,掌柜偶尔过来抱起一箩筐的笼子往外走。 又恢复成以前一样啦,苏香薷忙活在这其中,心里开心不已,她的蛋糕铺子又活起来啦! 家中也在忙活,还记得西红柿吗?白孝来从闺女嘴中夺种,趁着春天将来,他翻出之前用的筐子重新填上土栽下西红柿,一共两筐,放进热乎的蛋糕房里正好。 “这回结果了我一个人都不给。”白孝来掸掸手上的泥说。 “闺女也不给吃啊?”方清清问,心里想你谁也不给,那不得烂地里了。 白孝来想了想,“偷偷给她吃。” “啥时候能扩植哦,就这么点。”方清清看着两筐泥土惆怅。 “多留种,这玩意又不是只长这一茬。”白孝来说道,拉着媳妇出了蛋糕房。 日子又恢复成以前的平静,隔壁的地基工程已经完成一大半了,白孝来从镇上请的专门盖房的人也来了,带来了十个帮工。 “您看看这个图纸,能盖出来不?”白孝来将画的设计图展开。 他画的图上面清清楚楚的标记了哪个是厨房,哪个是房间,就盖个假二层,楼上一个房间加个小露台,楼下左右两边弄个大房间给闺女儿子住,外边起个小房子做厨房,剩下的空地就留着种菜。 因为身份限制,他们家的外墙没法用砖头盖,但这也难不倒白孝来,他打算等开春就去砍点粗竹子做成高围栏,围一圈的那种,竹子中间也不留一丝缝隙,上面削的尖尖的,让人爬不进来也爬不出去,大门也用竹子做,在墙边再洒些花种,等夏天一到爬满墙,那可不漂亮极了。 “您别省砖,能盖多严就盖多严,家里娃们冬怕冷夏怕热。”白孝来笑呵呵的嘱咐,殊不知这是让他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了疼孩子疼媳妇的好男人了。 “行,指定不省。”工头点头应下。 两人又聊起中午的饭食,他们这群人离家远,没法回去吃饭。 白孝来只好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啊,一荤一素粗粮成不?” “那可太谢谢您了。”工头连忙说道,顺嘴说了一句:“现在正是青黄不接时候,素菜可没地方能买到啊。” “你放心,每天两个菜,不会少。”白孝来笑眯眯的说,心里盘算起咋整这俩菜。 回家同方清清说了后,她想了想,“等她奶回来再说吧,我没做过大锅菜。” “也行。”白孝来点头,转身又要往外走。 “又去哪啊?” “我外去转转啊。”白孝来扭头说。 方清清一把拉住他:“你刚来家又走?快把题做了,不然你闺女回来又催。” “晓得了,做呢!”白孝来拉开凳子,拿出试卷提笔开始写。 白初夏很贴心的将填空题改成选择题,这样她爹做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字太多而偷懒不写。 白孝来看着abcd,咋感觉每个都对呢,算了,两短一长选最短,碰到会的,他就信心满满的选答案,就这样刷完了两张试卷,还有张就是策论题了,上面一共四个题目,白孝来歇一会儿写一会儿,有想不起来的词儿就看看前面试卷。 三点多时候,一篇文讲完了,听客们听的一脸满足,哎呀,听到底就是舒爽啊! 铺子里的人慢慢散去,有些听客们顺手点了些零嘴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姐,你们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弄。”白初夏说道,推着她们往外走。 “你一个人行啊?”白初冬担心的问。 “行的,你们快去休息吧。”白初夏催促道。 等俩姐姐一走,她揉揉累了一天的手指开始抬手施法。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勺子筷子都自己动起来做食物,白初夏坐在小凳上看着,等做差不多了就挥手停下,自己上手一个一个放上托盘捧出去。 “厨房还有不?”苏香薷问。 “有。”白初夏放下托盘回去继续端。 千山从楼上下来看见白初冬一个人坐在柜台那,伸手敲了敲桌面。 白初冬抬头一看,脸色肉眼可见的红起来了,结结巴巴的问:“千……千将军……” “谢谢。”千山轻声说,“多少钱?” 白初冬一听他要给钱,着急的连忙摆手,“不要钱不要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千山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吃食的钱。” “啊?”白初冬一愣。 “不能光吃不给钱啊。”千山说道。 苏香薷刚好从后院端了托盘出来,“不用钱不用钱,以后你们来不管吃啥都不用给钱。” 两个帮工也跟着附和,她们觉得这点吃食钱还要给的话那不是寒了恩人的心嘛。 “大娘,不能不给,公子若是知晓我吃白食会罚我银子的。”千山说完,从袋中拿出一枚碎银放桌上。 “多了多了。”苏香薷忙进柜台里面找钱给他,“大丫啊,你快去厨房装点小饼干给千将军带走。” “嗯。”白初冬跑回厨房拿起袋子就往里装饼干,咸的甜的各装了两袋,袋子被装的鼓鼓囊囊的。 第177章 “啥时候有空来吃顿饭啊?”苏香薷笑眯眯的和千山搭话,还没好好感谢他呢。 “没事的大娘。”千山说,他从来没想过让白家重谢他。 苏香薷一撇脸,“这哪能行,人要知恩图报,不然就明儿个来我家吃饭成不?”她直接定了下来。 千山笑笑,为难的说:“大娘,真不是我不愿去,最近军中事务忙,确实不得空,咱改天啊。” “那你忙完就来啊。”苏香薷叮嘱道。 白初冬拿着两袋小饼干递过去,上面标记了咸味和甜味的。 “谢谢啊。”千山提着饼干说。 白初冬摇摇头,小声的说:“不客气的。” 临走前老太太又喊了一声让他得空就来,他们家一直欢迎。 千山冲她们摆摆手,跨上马飞奔走了。 白初冬站在枯树下默默的看着远去的身影,他把她的小包袱挂身上了呢。 “姐!”白初夏一脸坏笑的拍拍她肩膀。 “怎么啦?”白初冬扭头问。 白初夏背着手在她面前走了走,严肃的说:“你不对劲。” “哪有啊!”白初冬掩住脸上紧张,“我去收拾了。” 看着她姐慌忙逃开的样子,白初夏望望镇门口的方向,“不简单。” 收拾完铺子后便打算回家了,苏香薷从集市买来一只鸭,老二天天念叨着要吃,今晚上就弄给他吃得了。 到了家中,白孝来将给工人供饭的事说了,苏香薷顺顺额前碎发,“你们做啊?我天天要去蛋糕铺呢。” “三丫不是没去嘛,一块干呗。”李莲花不乐意的说,凭啥苦活累活她们干。 “谁说我闺女没去啊?”白孝来看着这个大嫂无语,净跟一个小孩比,他闺女满打满算才十四周岁,这么小年纪咋做饭啊。 “你家盖房子为啥我们受累啊?”李莲花不满的怼了一句,家里老的都没住砖瓦房呢,他们家倒是先盖上住了。 白孝来懒得跟她吵嘴,“娘,你就告诉我每天咋弄,我来做。” “你记得在饭里头掺点粗粮,菜的话你自个看着弄,十一个人你炒两盆应该够了,再弄点汤。”苏香薷仔细的教他,明天做啥都告诉了他。 白孝来一一点头应下,第二天做饭时他谨记老太太教的,饭里掺粗粮,菜就做了素炒地瓜丁和白菜粉条炖猪肉,汤是牛奶甜汤。 工人们见白家这伙食都惊了,头一次见这么大方的主家,一大桶牛奶跟不要钱一样直接搬来让大家伙自己舀,一块干活的村民们也每人舀了碗端回家给媳妇和娃们甜甜嘴。 其实这牛奶是白初夏提议的,蛋糕房里储存的牛奶太多了,每天都有剩,而且家里的奶牛天天在下奶,两个宝也早就喝腻了,做的牛奶甜品也不肯吃,白初夏不想浪费,就将之前剩下的全提了出去让她爹加热给工人们喝。 “大家敞开喝啊,管够。”白孝来笑呵呵的说道。 有心思活络的村民就问,“能不能让我再舀一碗回去啊,老娘还没喝过牛奶呢。” 白孝来直接让他拿个大碗过来舀,说这一桶牛奶就给他们喝了,随便喝,但是不能浪费。 村民们一听乐开花了,纷纷跑回家拿个大碗来舀,边舀边夸白孝来是个大方心善的。 李莲花站门口看见这一幕吐槽一句,“嘁,假大方。” 时间一晃就过了大半月,春日渐近,岸边的柳树下坡的竹林抽出新芽,田野边数不清的野花野草慢慢迎着暖阳复生,河面上重现波光粼粼的场景。 工地上的房子初见雏形,白孝来天天围着房子转悠,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哎呀,要有新房子住啦,心里头特舒爽。 蛋糕铺里每天客来客往,这半月里白初冬始终没见到千山来过,没事做了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喝奶茶发呆,数着手指头算日子他有多久没来了。 其实千山早就想去蛋糕铺了,但一直在忙着整顿士兵和接送粮草,偶尔云怿会派他去干些其他的,这不就没空出去玩了。 “等千将军呢!”白初夏突然冒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她姐。 白初冬难掩羞色,不敢承认,“才没有呢。” “唉。”白初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天天捧一杯奶茶坐在这里。”她边说还边做出惆怅的模样,引得白初冬连忙上前捂住她嘴。 俩姐妹打闹了会儿,白初夏坐下来认真的问:“姐,你真喜欢上他了啊?” “我……我也不知道。”白初冬犹豫着道。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白初夏发出灵魂一问。 白初冬鼓起勇气,看着她说:“我只是见到他会紧张,会控制不住自己想从他身边逃走。” “这样啊。”白初夏心中明了,只是疑惑她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白初冬将那日在牢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她差点被衙役玷污的时候是千山突然出现救了她,还安慰她给她披上衣服,又背着她奶去医馆求医,种种原因,白初冬就此喜欢上了千山。 “妹,这事只有你知道,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白初夏点点头答应,“放心,不会告诉别人的。” 五天后,在军营里忙完所有事情的千山骑马来镇上了,蛋糕铺很欢迎他,问及吃什么的时候,白初冬直接说我去做。 千山一愣,他还没说吃啥呢,这小丫头就去做了。 等上了餐,千山发现都是他爱吃的,还有白初冬特调的新品奶茶。 “将军,你尝尝。”白初冬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喝了口奶茶。 “这是白芍做的奶茶?”千山喝了一口就发现了。 “嗯。”白初冬点点头,“我上次见将军额头有汗,想着是不是虚热,便试调了一下。” 千山哈哈一笑,连忙解释说:“不是虚热,我本就容易发汗,加上你们铺里的火盆多,吃的又是热食,额头上自然有汗。” “啊~”白初冬尴尬的扣扣手,心中责怪自己自作主张。 “你会医术?”千山又问。 “嗯,奶奶教的。”白初冬说道。 千山来了兴趣,指指对面:“坐。” “谢谢。”白初冬的脸色忍不住红了,坐下后不敢抬头看他。 第178章 宝贝们要上学啦 两人对立而坐,一问一答,偶尔白初冬还会愣神想书里面的内容。 千山第一次遇到这个小镇上还有学医的姑娘,所以对此很好奇,他又不着痕迹的打听了苏香薷。 “以前镇上有姑娘或者大娘们生病了都会去找我奶奶,她会的可多了。”白初冬一脸骄傲的说,每次苏香薷出诊,她都会在旁边看着,她奶只要一把脉就能知道那人是得了什么病。 “那白三姑娘会看兽病也是你奶奶教的吗?”千山好奇的问。 白初冬含糊其辞,她没见过她奶医过兽,“应该是吧,我只学了医人。” 两个人又聊了会天,严嫂上楼喊她的时候,白初冬起身告辞,匆匆的去厨房忙活了。 家中四位读书人正在为两个宝去哪读书作选择,白益涵的意思是送俩小孩去府城的书院读书,正好住那能锻炼独立能力。 白孝来一听可不乐意了,他觉得两个宝还小,不能住那,万一被同学给欺负了,哭都没地哭。 “爹,反正我不想送乖宝去那么远。”白孝来搂着小乖宝说。 “你呢?”老爷子看向白孝夜。 “啊?”白孝夜愣了愣,尴尬的笑笑,“我也不太想福宝去那么远,咱镇上那个福勉书院不挺好的嘛。” 白益涵见俩儿子都这样,直接说:“得,你们自个报名去吧。” “哎。”白孝夜乐呵呵的点点头。 “大哥,咱们现在去吗?”白孝来问,他也不知道书院啥时候开学。 “走吧。”白孝夜说,转身回了房间拿钱,束脩一年就是五两银,还有给先生的拜师礼,节礼啥的都不能少,他拿了二十两揣身上,打算到镇上时候再置办那些东西。 白孝来直接招呼了媳妇闺女一块去看看,一家四口收拾好了便在门口等着。 “都去啊?”白孝夜看着四个人问。 “嗯,带她们去玩玩。”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几个人一块步行到村口那,那里每天都有牛车在来回拉人。 “想啥呢宝贝?”方清清拍拍闺女的胳膊问。 “娘,我想开个公交站。”白初夏忽然说。 “啥站?”白孝来凑过来问。 “公交站啊。”白初夏一脸兴奋的说。 “拉倒吧,咱没这精力整。”白孝来摆摆手,想阻止闺女的想法。 “爹娘,你晓得吗。”白初夏撑着下巴动情的说,“我上回坐马车回来时瞅见路边那些大娘们坐在牛车上抱成一团发抖,雪花落了满头,你们说,要是有了马车公交站,这种情况还会发生吗?” 白孝来的关注点直接变了,“你坐谁马车回来的啊?” “没谁啊。”白初夏连忙打着哈哈说。 方清清不赞同闺女,“你先想想宠物铺子。” “啥铺子啊?”白孝夜好奇的问,老二家又买铺子啦。 “没啥铺子。”方清清笑笑。 白孝来同样一脸懵,啥铺子是他不能知道的啊。 “行呗,那我不想了。”白初夏说,宠物铺子不解决了,她娘就不会赞同她做的任何事,小兔子郁闷了,到底咋整嘛。 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到镇上了,白孝来带着孩子直奔书肆购买文房四宝,白孝夜去了集市买肉买布当做给先生的拜师礼。 “还要买啥不?”白孝来问,他不知道拜师礼除了吃食还得买什么。 “还有红封。”方清清说道,“她奶铺子里有,咱们去拿些。” 苏香薷一听两个宝要去书院了,从厨房里拿出两盒包扎完整的糕点给他们。 “你们去点心铺再买两盒,咱们礼数不能少了先生的。”苏香薷叮嘱道。 “哎。”白孝夜点头。 所有东西备齐后他们便去了福勉书院,这几天书院一直处于报名招生状态,门口的书童见有人来了,连忙将他们迎进去。 “姐姐你看,好漂亮呀。”小乖宝目不暇接的看着书院里的假山流水小桥。 “是挺漂亮的。”白初夏四处张望,对古代书院又有了新的认识。 书童将他们带到名为水榭阁的房间里,中间正坐了位胡子特别长的先生,是书院的院子纪衷,大家都叫他纪先生。 方清清和白初夏没再跟着走,坐在了外面的亭子里等他们。 “几位是给谁报名啊?”纪先生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问。 “先生,这是我家的两个娃,给他们报名。”白孝夜紧张的说拱手说道,不知道怎地,他见到先生心里面就哆嗦。 “来。”纪先生冲头上扎着小啾啾的两个宝招招手,“小娃看着有点小,几岁啦?” “我七岁了。”小福宝说道。 “娃娃你呢?”纪先生看向小乖宝。 “我五岁了。”小乖宝脆生生的回答。 “可启蒙过?”纪先生抬头望着两个大人。 小乖宝直接回答说:“回先生,启蒙过了,我爷爷给我和哥哥启蒙的。” “哦?”纪先生对这不怕人的小乖宝来了兴趣,“那你们说说可读过哪些书了。” 小乖宝想了想,掰开手指头数着说,“读了三字经,四字经,百家姓,大学,孟子。” “这么多呢。”纪先生有些惊讶,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居然读这么多书了。 “先生,我哥哥读的比我还多呢。”小乖宝笑眯眯的说。 小福宝红着小脸点头,“爷爷还教了我论语,诗经,礼记。” 俩大人看着儿子这么机灵,心里面格外开心,白孝来更是满脸笑容的站那看着小乖宝。 “那可有参透里面的内容啊?”纪先生问道,言下之意便是想考考小福宝。 “回先生,只参透一二。”小福宝紧张的说。 “你这般年纪参透一二已是不易。”纪先生摸了摸胡子说,“孩子,来坐下。” 小福宝乖乖坐在纪先生旁边,小手紧张的抓着衣服。 “我考你一句,你试试能不能答出来。” “是,先生。”小福宝认真的说,竖起耳朵听纪先生问题。 “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这其中意思是说明了什么?”纪先生慈祥的看着小福宝,拍拍他的头安慰说:“答不出来没关系的。” 白孝夜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儿子,心里祈祷一定要答出来啊,挣点脸面啊乖儿子。 小福宝抿着嘴唇想了想,随后道,“世间万物皆有好的一面与坏的一面,我们在任何时候看待任何事物要有二分法,爱他要看到他的缺点,讨厌他也要看到他的好处。” 这番话让纪先生听得很是满意,“说的好,孺子可教也!” 第179章 白孝夜露出舒心一笑,乖儿没给他丢脸! “先生,我呢?”小乖宝拉拉纪先生的袖子抬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 纪先生摸摸小孩的头笑着说:“你不用考啦。” “二位,这是字据,你们瞧瞧。”纪先生给他们各递去一张纸,上面写明了束脩多少,书本费多少,包括中午是否在这吃饭是饭费。 “先生,没啥问题。”白孝来掏出十两银递过去,又给纪先生单独送了红封。 白孝夜本来是想着中午时候娃们可以去蛋糕铺里吃饭,但一看老二家在这吃了,也便交了十两银。 “孩子们,来把你们名字写上。”纪先生拿出两张纸递给小孩。 小乖宝掏出炭笔一笔一划写上自己名字,白愿卿,当初他学着写自己名字时差点就掉下小金豆了,实在是除了白字,其他的笔画都太多啦! 小福宝的名字是出生时就起好的,白初阳,家里人一直没叫过,都是喊的小名。 纪先生好奇的看着炭笔,“你这笔是……” “我姐姐给我的。”小乖宝说,将手中炭笔放到了先生手中。 “摸着很是轻巧。”纪先生笑笑,将笔还了回去。 纪先生看了纸上的内容想了想,对小乖宝说:“你去求索班。”又对福宝说:“你去敏学班。” 白孝来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这是几年级和几年级啊。 “先生,请问什么时候来上学啊?”白孝夜问道。 纪先生递去了张纸,上面是写了开学日期和所需要带的东西。 报完名出来后,白孝来将里面的事告诉了妻女,白初夏秒变星星眼。 “哇,福宝这么厉害呢!” 小福宝不好意思的笑笑,“爷爷教的就记下来了。” “老白,我们能去看看教室吗?”方清清好奇的问,她也想瞅瞅古代教室长啥样。 “走!”白孝来挥手。 书院门口有布局图,他们看着布局图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去两个班级的方向。 “哎,咱儿子算是小班吗?”方清清问。 “这我哪知道啊,那先生就说是什么求索班。” “估计是一年级吧,小班不都是三四岁的娃娃吗。”白初夏牵着弟弟的手说。 到了班级门口,一行人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瞧,是个小院子一样的班级,院子里载了三棵桃树,现在已经吐新芽了。 “真好看哎,夏天还能吃桃。”方清清咂咂嘴,古代人装修房子还挺有情调的。 白孝来的关注点在小桥上,“咱家以后也在院里弄个小桥流水。” 每个班级的院子布景几乎是一模一样,后面还有院舍,里面也都是栽了桃树。 “娘,累了。”小乖宝不想走路了,伸出手要抱。 “好,抱抱。”方清清抱起儿子。 观赏完书院他们便离开了,直奔蛋糕铺里吃中午饭。 苏香薷见他们回来了,连忙打听在书院的事咋样。 当得知小福宝答出先生的问题时,老太太逮着他就是一顿猛夸,“乖乖,大孙子这么能干呢!你说,中午想吃啥,奶给你做!” “吃烤鸭!”小乖宝凑过来笑嘻嘻的说。 “我也想吃。”小福宝跟着附和。 “行!”苏香薷一口答应,“三丫,你去你小姑那看看有没有拔了毛的鸭子,拎一只过来烤烤。” “行。”白初夏点头去了隔壁。 白孝雨听说两个小娃都进了福勉书院,立马拾了两根大鸭腿塞到白初夏手里,说是奖励给孩子们的。 中午时候客人正多,三个大人全部上手帮忙,白初夏带着俩弟弟在后院里做烤鸭。 主食从隔壁买的馒头,热热就能吃了。 烤鸭特有的油香味从土窑里飘了出来,两个宝馋的不行,趴在土窑那瞅着小缝里的烤鸭。 “掌柜的。”有客人充苏香薷招手。 “请问啥事啊?”她笑眯眯的过来问。 “你这做啥呢这么香?”客人好奇的打听,隔壁桌也凑过来问。 “是啊,我闻着可香了。” “是我家小孙女在后院弄烤鸭呢。”苏香薷笑眯眯的说道,“我家俩孙子都进了福勉书院,奖励给他们的。” “厉害啊!娃能进福勉书院!”客人们竖起大拇指称赞。 老太太欢喜的咯咯笑,“娃聪明。” “这烤鸭能卖吗?我也想买尝尝。” “我也买!” “哎老太太,还有我。” 闻见味的客人都凑过来说要买,苏香薷一脸笑容安慰,“您们稍等,我去问问啊。”说完便赶紧去了后院找白初夏。 “奶,那我们吃啥呀?”小福宝眼巴巴的看着他奶,眼中尽是不舍。 “你们一人一根大腿行不?”苏香薷问。 “奶,那我们呢。”白初夏撅着嘴问,好不容易烤好的,又不是为了卖钱才烤的。 “那……那咋整啊?”苏香薷有些为难。 “我另外再烤,这一只留给我们吃行不?”白初夏问。 “也行,我去说一下。” 苏香薷一走,白初夏便将烤鸭取了出来,放砧板上剁了成块,“拿着吃。”她递给两个弟弟一人一只碗,“骨头吐袋子里啊,留着带给小白吃。” “好。”两个宝一人抱着一只小碗坐在厨房的板凳上啃烤鸭,吃得满嘴都是油滋滋的,小脸上尽是满足。 “三丫啊。”苏香薷问完回来了。 “咋样啊奶?” “他们问啥时候能烤好?” “三刻钟左右吧。”白初夏说道。 “行,人家说想要三只能烤不?”苏香薷说完,看了看小孙女的脸色。 “奶,这个土窑不是专门烤鸭子的,我姐她们还得烤蛋糕。” “那咋整哦。”苏香薷嘀咕一句,刚才她在前院都应下了。 “我去说。”白初夏直接去了前院,问了是谁要烤鸭后。 她一脸标准化微笑看着那位男子,柔声细气的说:“客人,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便了,我们现在确实只能烤出一只来,等以后有设备了一定会多做些的。” 男子听小姑娘这么说也不好意思为难,“一只也行的。” “好的,谢谢您的谅解。”服务小妹白初夏微笑躬腰,随后去了隔壁又拿了一只鸭子回来继续烤。 “姐姐,吃。”小福宝挨个给姐姐们投喂鸭肉。 “爹和奶奶他们吃了吗?”白初冬一边嚼肉一边问。 “留在锅里了。”小福宝说。 第180章 土窑里的烤鸭很快烤好了,白初夏粗暴的将一只鸭夺成小块端了出去。 “客人您好。”白初夏笑眯眯的将烤鸭放在桌上,“您的烤鸭,慢用。” “哎,谢谢啊。”男子开心的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品尝,闻这么久味儿可算是能吃到嘴里啊。 “小姑娘,还能再做不?”有人拦住白初夏问道。 白初夏摇摇头,表示暂时做不了,土窑是留烤蛋糕用的,一只两只还好,烤多了味儿去不掉,会影响蛋糕的香味。 那人听此也只好作罢,一脸遗憾的坐回原位。 下午在蛋糕铺忙完后便都回家了,白孝来到家直奔蛋糕房看他的西红柿,出小芽子了,这又是成功的两筐啊! “啥时候能吃到嘴啊爹?”白初夏边啃苹果边问,她可馋炸鸡了,就是没有灵魂番茄酱一直没做。 “这还小芽子呢就想吃。”白孝来说完将闺女拉了出来。 苏香薷在门口正等着她,“三丫啊,来奶这吃糖。” 白初夏看了看她奶手里的糖,摇摇头说:“我不吃,留给弟弟们吃。” 哎呀这懂事娃,苏香薷一脸笑容,“你过来,奶跟你说说事。” 白初夏跟在她后边出了家门,祖孙俩沿着小路边走边唠嗑。 “丫啊,你想不想在铺里再整个新吃食啊。”老太太笑眯眯的说。 白初夏一听,奶你直接说想弄烤鸭呗,还哄我来吃糖。 “奶,你们会忙不过来的,我是说真的。” “咱再招人呗,好不?”苏香薷询问道。 白初夏揉揉脑壳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奶,不如再买辆牛车,咱们在家把鸭子烤好了直接推去镇上卖,只卖中午那一会儿,过时没有。” 苏香薷听了这办法好觉得也可以,“那也行啊,让你大伯和你爹去卖。”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呗。”白初夏说完就要转身往家走,却被老太太一把拽了回来。 “你先别急,分红咋合计啊?”苏香薷问道,她心里想小孙女这脑瓜子是菩萨给的,但是咱自家人可不能白占便宜,不然哪天菩萨知道了不乐意了,把她三丫的脑瓜子收回去可咋整。 “我听你的,咋分?”白初夏其实并不需要这些小利,而且是给爷爷他们专门做的,她出个技术就得了。 “要不按咱俩这分法?”苏香薷问,她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白初夏摇摇头不赞同,“我就要个技术钱,等我爷他们卖好了之后想给我多少就给多少呗。” 苏香薷听完后心里又是感动又有些不是滋味,她的三丫咋就没心眼子呢,这要是嫁别人家她咋能放心呢,老太太转念一想,不行,让三丫招赘得了,就住家里边,这样也不会被婆家人玩心眼欺负。 白初夏看着她奶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害怕,担心的在老太太眼前晃晃手,“奶,你咋了?” “没咋。”苏香薷抽抽鼻子,瞧这,都给眼泪花感动出来了。 “那我们回去呗。”白初夏说。 “哎。”苏香薷点头,将小孙女的小手往腰里一夹,两人一块回家了。 在家中将这事与白益涵和白孝夜说了后,老爷子问她:“那你爹呢,他咋说?” “我爹捣鼓西红柿呢。”白初夏说。 白益涵有点担心,“那他捣鼓的那玩意能挣钱吗?丫啊,去把你爹喊来。” “哎。”白初夏在屋外喊了一嗓子。 白孝来立马放下笔开心的出去了,终于不用做试卷啦。 到了堂屋里边,白初夏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随后看向他爹询问意见。 “我没意见啊。”白孝来摊手,他还以为是啥好事呢。 “爹,我爷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一块去卖烤鸭。” 白孝来一口拒绝,“我不去,两人还不够啊?” 白孝夜急了,直接问:“老二,这毕竟是挣钱的,你不掺合进来吗?” “不啊。”白孝来一脸坦然,“我种西红柿呢,你们去卖呗,不用问我意见。” 白益涵见二儿这样说了也没再说啥,只是又确定了一下,“你真不去啊?” 白孝来笑了笑:“爹,我真不去。” “哦,那你快回屋做试题去。”白益涵摆摆手。 “啊?没事啦?”白孝来有点遗憾,这才出来多久啊。 “爹,你快回去吧~”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哦。” 白孝来走后,四个人又重新合计了下烤鸭的事情。 “大伯,外面的两个土窑可以用来烤鸭子,明天买几个铁钩子装那顶上就中。”白初夏说道。 白初夏掏出一张纸递去,“爷,这是配方。” “这就给我啦?”白益涵忙接过来收好,这方子可不能让外人得去。 “让你收着就收着呗。”老太太瞅他那一惊一乍的样子有点嫌弃。 “哦。” “爷,要不明天一块去镇上先买十只鸭回来烤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白初夏提出建议。 “也行。”白益涵点点头。 “你自个有钱不?”苏香薷看他那点头速度问着。 “哎呀,你不是管家婆嘛,我身上哪有钱。”白益涵一脸笑容的望着老太太说。 白初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恩爱秀到了,这还带把狗粮硬塞人嘴里的吗? “奶,我先回屋看看我爹做咋样了啊。” “行,快去吧乖丫。”苏香薷说。 白孝夜也跟着出去了,得看看家底还剩下多少钱,够不够买鸭子的钱。 白孝来正坐在桌前苦思冥想,小乖宝坐在床上看着方清清给他做新的小书包。 “姐姐,你快看!”小乖宝喜滋滋戴上小帽子仰头看她,是顶黄色渔夫帽。 “不错啊,戴上帽子颜值也提高不少。”白初夏笑眯眯的说,伸手将帽子取下往自己头上一搁。 “什么是颜值啊?”小乖宝好奇的问。 “颜值就是你的容貌,夸你好看呢!”白初夏逗着小孩说。 “哇,真的吗!”小乖宝立马凑到方清清面前,“娘你的颜值真高。” “哎,我的小乖儿颜值也高。” “爹你颜值也高!” “高高高,都高。”白孝来敷衍的点点头,他正被一道题困扰着,到底是选a还是选c,可难倒他这个老父亲了。 第181章 “娃们咧,出来吃饭啦!”苏香薷拿着个大勺子站在厨房门口喊。 “吃饭啦吃饭啦。”白孝来丢下笔欢快的跑了出去,见到又是玉米山芋粥,脸上的笑容消去了,“娘,咋又是玉米粥啊?” “哎,玉米粥咋了?吃不得你了啊,这青黄不接时候,人家还不一定有这粥呢!”苏香薷念叨着嫌弃的看了眼他。 “嘿嘿。”白孝风端了碗粥幸灾乐祸的笑笑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苏香薷见二儿撂了碗走了,连忙追出去:“哎你去哪啊?不吃饭啊?” “不饿。”白孝来回了一句。 晚饭过后,老两口在床上合计卖烤鸭的事儿。 “牛车呢咱们出钱,鸭子咱们跟老大一人一半咋样啊?”苏香薷问,她心里边寻思老大家全靠俩闺女拿工钱,李氏天天耗家里边也没得钱,老大呢偶尔去寻点活儿,估计也挣不了多少钱。 白益涵点点头同意,又说道:“我看行,等这生意稳定了,咱们就不跟着他掺合了,由他自个做去,做好做孬就看他们自个。” “还有咱三丫,不能让她白给咱们。”苏香薷说道。 “咱能给啥啊?”白益涵问,他能想到的只有小孙女想吃啥想玩啥了就去寻给她。 苏香薷看着自个的体己钱,拿出二百两递给老爷子说:“你明儿个拿点钱去金铺先打个金耳坠,要足金的。” “啊?”白益涵寻思老太婆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打金耳坠干啥。 “先慢慢弄,等三丫出嫁时总能凑齐五金的。” “哎,行。”白益涵点点头。 同样在合计的还有李莲花,她知道这个事后一直没睡着,满心都是兴奋。 “哎,我跟你讲,咱身上可没多少钱。”李莲花掏出钱袋数出十两银递过去。 白孝夜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糊弄谁呢?这点够干啥?” 李莲花一脸疑惑的说:“明天爹不是跟你一块去,你让他们出点钱,你再出点不就够了吗?” “你也有脸让老人家出钱。”白孝夜无语的说道。 李莲花炸毛了,拉着他掰扯念叨:“哎,我咋没脸了?咱们有多少钱你不晓得啊?” “行了,我不想跟你说!”白孝夜不理她,直接蒙被子睡觉。 气的李莲花坐在床边恨不得打他两巴掌,但想想这男人还是自己费力吧啦的给找的,要怨也只能怨自个!眼瞎了看上这人。 次日一早,隔壁的工地便开工了,白初夏被这叮当乱凿给惊醒了,忽然想起来今天还要陪她爷去镇上,睡意立刻没了。 “早啊爹,晨读呢。”白初夏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 “嗯。”白孝来现在开始主动学习了。 收拾好后几人便坐上牛车出发了,车上的东西多,坐到村口那,白初夏便跟着她爷下车去坐别叫的牛车。 一路颠颠簸簸到了镇上,交了六文钱便下来了。 “丫,你先跟你奶去铺里,我跟你大伯去买辆牛车再去找你。”白益涵吩咐道。 “爷,我也想去看看行不?” “那里头味儿大,你受得了啊?”白益涵惊讶的问。 白初夏连连点头,三个人一块去了专门卖牲畜的东市。 刚走到里边她就后悔没听她爷的话了,这里面的味道一言难尽,牲畜的屎臭味,烂肉烂菜的腐烂味,闻一下简直要升天了。 “呕…”白初夏实在没忍住,蹲在路边伸舌头呕了一下。 白益涵连忙拍拍孙女的背,担心的问:“咋样啊?不然你外去等着。” 白初夏摇摇头摆手,将袖套拉了上来捂住口鼻,她娘做的袖套真好,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爷,咱走吧。”白初夏眯眼捂着口鼻闷闷的说,她都感觉眼睛被臭味熏疼了。 三人东逛西逛总算在最后头找到一家卖牛的。 白初夏看见旁边还有卖下水辣汤的,好奇的点了一碗。 “大爷,您瞅这牛,牙齿康健,舌头也没厚苔,特能跑。”卖牛的是位中年男人,估计是个牛贩子,正拼命的向白益涵介绍这牛的好处。 下水辣汤上桌了,有股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白初夏用勺子搅搅正准备喝,忽然看见汤的表面漂浮了一截不明蔬菜,她捞起来仔细的瞅了眼,好像是韭菜。 “呕…”白初夏连忙丢下勺子捂嘴跑开,心里边悔恨,不住的自问,还馋吗?啊?还馋吗? “咋呕了啊?”白孝夜过去看她。 “没事。”白初夏无奈的站起来,脚步虚浮的去找她爷。 白益涵看上了这头牛,正与那牛贩子交涉价格。 白初夏看了看黄牛,嗯,是头好牛,她爷没看错。 牛贩子一脸无奈,“大爷,你砍的太厉害啦,真给不了这价。” “那算了呗。”白益涵将褡裢往身上一搭转身就要走。 “哎?”白初夏一脸不明,连忙跟过去想叫住她爷。 白益涵小走了几步,心里想这人咋还不叫我啊,你倒是快叫啊。 “哎哎哎,大爷。”牛贩子忙跑过去喊住他。 老爷子心里偷笑,看看,还是我赢了! “得,我卖,十八两。”牛贩子说。 “成。”白益涵笑眯眯的从褡裢中掏出银子递了过去。 “爹。”白孝夜手里边也拿着银子。 白益涵瞅了眼他,叮嘱一句:“快收好了,别被人摸去。” “爷,咱走不?”白初夏捂着口鼻虚弱的问。 “走,去买车装上去。”白益涵牵着黄牛兴高采烈的出了东市。 西市那边有专门买车厢和板车的,白初夏现在到处在找糖葫芦小贩,她现在急需甜甜的东西来洗嘴巴。 “你饿啦?”白益涵看着她问。 “不饿,就是想吃糖葫芦了。”白初夏说,正巧,小贩扛着把子从集市口出来了。 白初夏哧溜跑过去买了一支,放嘴里边一咬,酸甜的味道立马将嘴里边那股臭味给驱逐了。 “爷你吃不。”白初夏举着糖葫芦开心的问。 白益涵摇摇头,“我不吃这玩意。” 到了西市那边,他们找了家卖板车的铺子,边看车边询问这些价格。 “这个为啥这么香啊?”白孝夜凑到一个马车车厢面前好奇的闻着。 第182章 “这是丁香木做的。”掌柜立刻走过去介绍,“一整滚的丁香木只做得了这一只车厢。” 白孝夜笑笑,“挺精贵的。”光看这车厢就买不起了。 白益涵花了五两银买了个板车,请人装车花了二十文。 “家里又有新车啦。”他围着牛车转悠一圈高兴的说。 白初夏先坐了上去,冲两人招手,“爷,快来。” “哎。”白益涵乐呵呵的坐了上去,拿起小鞭子轻轻的拍了牛屁股。 大黄牛哞了一声走起来,老爷子可高兴了,将牛车赶去了了蛋糕铺门口。 “哎呦,买来啦!”苏香薷笑眯眯的问,置办的有模有样。 “嗯呐。”白益涵应来一声,将牛小心的牵到河边树下栓着了。 “爹,鸭子都搁后院呢。”白孝雨出来喊了一声。 老太太刚到这看见卖鸭子的来给闺女送鸭子,她也赶紧的定了十只。 “哎,三丫,咱还要买啥不?”白益涵问孙女道。 白初夏想了想,说道:“买个新砧板和油纸,卖的时候给人家剁小块。” “我去买。”白孝夜立马说,揣起银子出了门。 祖孙俩来到后院,十只鸭正活蹦乱跳的挤在一块嘎嘎叫。 “爷,我不会杀鸭。”白初夏看着笼里的鸭子有些打怵,她会做,但不会杀这些鸡鸭鹅的。 “没事,我来就中。”说着白益涵挽起袖子拾起地上的菜刀,“丫,你去端个碗来接血。” “哎。”白初夏应声,跑去厨房端了个大碗。 白益涵随便选了只鸭,一手拎起它的脖子,一手拿刀往鸭的脖上呲啦一下,鸭子断气了。 白初夏赶紧捧着碗在下面接,耶,今晚可以吃纯鸭血了。 “里面这些东西要不要一块烤啊?”白益涵问道。 “不用。”白初夏摇摇头。 老爷子手很麻利将鸭子拔了毛,又放热水李烫了烫,一只完整的白条鸭很快搞出来了。 “小姑,这是鸭下水。”白初夏将剩下点东西放到一旁。 “行,待会卤给你们吃。”白孝雨笑眯眯的说。 “爹,我买回来了。”白孝夜手里拎着白初夏说的东西。 三人一块回了蛋糕铺后院,趁着土窑里边还有蛋糕在烤,白初夏先上手教他们了。 “爷,先按配方上的东西刷点酱。”白初夏嘴里的酱就是她自个馋酱香饼搞出来的咸酱。 “反正里外都要抹匀了,再刷点油放里烤就行。” “哎,我来试试。”白益涵伸手拿着小刷小心的往鸭子身上抹油。 “妹,窑里清空了,你们烤吧。”白初雪走进来说。 “行。”白初夏应声,拿来了托盘铺上油纸,“爷,把鸭子这样按平放上面就可以了。”说完,她用拳头使劲捣了一下将鸭子搞平。 “咋样啊?”苏香薷过来查岗。 “还行。”白益涵笑呵呵的说,他感觉已经记差不多了。 鸭子放进土窑里边烤了一刻钟左右,白初夏便拿出来给鸭子翻了面。 “这咋还刷蜂蜜呢?”白孝夜好奇的问。 “让皮能脆点。”白初夏说。 苏香薷凑近说了一句:“难怪你过年时候肉不吃非要吃皮。” “嘿嘿。”白初夏笑笑,给两面刷上蜂蜜后又放进去烤。 老两口正在商量这鸭子定价的事,又是蜂蜜又是酱和油的,这些原料就老贵了。 白益涵细数了其中的价格:“鸭子就十五一斤了,一只就三十多,蜂蜜、油、酱起码算个三十文,一钱半可以吧。” 老太太摇摇头,她自从经营蛋糕铺后,眼界就开阔了不少,“你这哪有利益啊,挣个辛苦钱就完事啦?” 白初夏饶有兴趣的边吃边听,想看看她奶能定多少价。 “娘,那定贵了没人买咋整?”白孝夜担心的问。 “你们还能就在这小镇上卖啊,你们去府城卖呗,那有钱人多。”苏香薷给俩人支招。 “定多少钱啊?” “五两吧。”苏香薷淡定的说出价格。 “啥?”父子俩皆惊。 白初夏拿蛋糕的手停住了,白初冬扭头看了眼她奶。 “奶,你这价格有点高啊。”白初夏打趣的说,“这一般人家还真的吃不起。” “你们想想,这烤鸭是不是独一份?” 白初夏点头称是,父子俩跟着点点头。 老太太一拍手,自信的说:“那就对了啊,独一份的吃食,咱们再打个广告出去,还怕没人买?” 白初夏心里惊叹,乖乖,她奶连啥是广告都学会了。 “三丫,你那天卖的烤鸭我就收了客人五两银,人家还嫌便宜呢。” “啊?”白初夏内心吐槽,完了,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吃烤鸭了,一口皮吃下去几十文没了。 苏香薷又挥挥空气里烤鸭香:“你们闻闻,是不是喷香的。” “我去端。”白初夏立马戴上厚手套去将烤鸭端了出来。 新出炉的烤鸭还冒着热气,托盘上淌满了油,菜刀与焦黄表皮接触的时候,咔吱一声。 “奶。”白初夏将鸭皮递过去。 苏香薷接进嘴里边嚼嚼:“香!” 随后她将烤鸭剁成小块,给在场的大伙都尝了尝。 “哎,掌柜的,你家是不是又烤鸭啦?”有客人嗅到了味儿,直接跑到了后院里问。 “家里娃想吃的。”苏香薷笑呵呵的回应。 “爷,咋样?” 白益涵边吃边说,“中,五两不贵。” 白孝夜也跟着附和,一天就烤十只,五两一只,一天就能得五十两呢,这搁以前可不敢想。 价格商议好了,三人在蛋糕铺里用完午饭就打算带着鸭子回家去。 “哎,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苏香薷叫住他们,将买的菜拎到了牛车上。 “哎,我让你去金铺的事情了没?”苏香薷拉住老头询问。 白益涵一拍脑袋,“哎呀给整忘了,你去吧。”说完他将钱掏出来给了苏香薷。 “你啥事都能忘。”老太太接过钱吐槽一句。 在铺里忙了一会儿,老太太便偷溜出去找金铺。 镇上很少见有金铺,问了几家首饰铺都说没法定做,没办法,苏香薷只好揣了钱回去,等哪天去府城再问问有没有金铺可以定做的。 新买的黄牛的很给力,两点多的时候三人就到了家中。 第183章 白孝来正在往土窑里边塞铁钩子,两座土窑里边各按了五根铁钩,烤的时候直接将鸭子挂铁钩上就可以了,不用像之前一只一只的往里塞着烤。 “姐姐你回来啦!”小乖宝欢乐的跑过去。 “嗯呐。” “姐姐你看咱们家的房子。”小乖宝边说边拉着白初夏往隔壁走。 房子已经到了加顶阶段,这些日子一直是天气晴朗的好天气,新搭的砖头干的很快。 “哇。”白初夏惊讶的摸了摸新房子,头一回看见纯人工盖房子的,古代人民智慧真多啊。 “夏夏,你过来看看这弄的行不行?”白孝来在门口那喊了声。 白初夏回了院子瞅瞅土窑里铁钩,大小正合适,铁钩间的相差距离也很好。 “爹你搭的好好啊。”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白孝来意的说。 白孝夜正跟着白益涵去河边处理鸭子了,打算先把鸭子全拔毛了后留到明早上再烤。 “你家哪又弄来这么多鸭子啊?”同村的大娘端着洗菜盆过来满眼羡慕的问,天天都能闻见村尾这飘过来的香味。 “我家媳妇买的,留做着卖。”白益涵笑呵呵的说,手上不停的给鸭子拔毛。 “你这下水卖不?”大娘一边洗菜一边盯着旁边的下水问,他们家都许久没见过荤腥了。 白益涵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便直接说:“卖,你给五文钱拉倒。” “哎行,您等着我啊!”大娘立马起身,风一般跑回家去拿钱。 “爹,娘回来问起来咋整啊?”白孝夜担心的说。 “就这点下水有啥稀罕的。”白益涵毫不在乎的说。 大娘取了钱回来,她身后还跟着其他妇人,都是要来买下水的。 “他叔,给你钱。”刚才的大娘笑呵呵的将钱递过去,端着菜盆回家了。 其他人也连忙往他手里边塞钱买下水,不一会儿,九只鸭子的下水和鸭血就全被分光了。 等洗完鸭子回去,白初夏取了粉条放水里边泡,打算今晚做鸭血粉丝汤解解馋。 “爷,鸭血呢?”白初夏看着他俩的盆里问。 “卖了。”白益涵说,掏出两文钱给了她,“买根糖葫芦吃去。” “啊?”白初夏拿着两文钱愣在原地,咋洗个鸭还把鸭血给卖了。 鸭血粉丝汤吃不成了,粉条也只好装回了袋子里边。 过了会儿苏香薷赶着牛车回来了,一路上都在嗅村里的味。 “她婶,炖肉吃呢?”苏香薷乐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哎呀,哪是肉啊。”大娘笑笑,“是从你家买的下水跟鸭血,今晚上煮给我男人解解馋!” “那不丑啊,再配点小酒可不滋润了。”苏香薷说道。 大娘爽朗的笑了起来,拿着菜刀回屋切菜去了。 回了家白初冬直奔厨房倒水喝,正瞧见白益涵整坐灶膛后边,“爷,你在做啥啊?” “煮点玉米粥,你问问你奶炒不炒菜吃。”白益涵说。 “哦。” 不等白初冬出去,苏香薷就进来了,直接问老爷子:“哎,你下水卖了多少钱啊?” “没得多少钱,我给搁桌上了,你自个数去。”白益涵含糊着说。 老太太立马回了房间数钱,一数才二十多文钱,“臭老头,还就会大方呢。” “奶,我爷问你炒不炒菜吃?” “炒啥啊,那菜不都卖给人家去了啊!”苏香薷站在门口叉腰大声的念叨,“这要是搁闺女铺子里的卤卤卖也不能就才这点钱啊。” 白益涵没作声,自知理亏,默默的在厨房烧好晚饭后才出来。 “吃饭啦,下回不卖了。”白益涵拉拉老太太的胳膊哄着。 “哼。”苏香薷扭头进了厨房。 次日清晨,鸡鸣声叫醒小村子,干活的人伸了个懒腰便起床洗漱去了,妇人们给被窝里还在睡的娃子掖好被子后便去了厨房给一大家煮早饭。 白家的大人们从睡梦中醒过来,白益涵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土窑里点起火将窑烧热,干柴在火里边咯吱咯吱的烧着。 苏香薷一大早抱着她和老伴的脏衣服去河边洗,像这样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要儿媳妇伸手去洗,指不定人家还嫌弃老年人呢。 白益涵煮好了早饭便去孙女们的窗户口那叫她们,“丫啊,起来吃早饭啊。” “乖宝啊,去喊你姐起来吃早饭。”白孝夜推推手边的侄子说。 “哦。”小乖宝麻溜的跑回房间。 白初夏这会儿已经睁眼了,但还处于半醒不醒的状态,眼神呆呆的望着头顶。 “姐姐,起来吃饭了。” 白初夏扭头看了眼弟弟,“我不想吃。” “那你想干啥呀?”小乖宝在床边溜溜的玩着小汽车。 “我再睡会。”白初夏说完便将头蒙回被窝里继续睡。 忙完了清早的事情,白初冬和白初雪着手准备明天的半成品食物,一直都是这样,今天准备明天的,明天准备后天的。 半成品食物就是那些蛋挞皮、汉堡包、烤好的小蛋糕、摊好的蛋皮。 家里边三位读书人齐聚堂屋里刷题看书,任然也加入了进来,坐在白孝来旁边偶尔指导他一些问题。 “哥,你这个弯弯曲曲的是啥啊?”白孝声看着他试卷上选择题疑惑的问。 “夏夏给我整的题。”白孝来笑呵呵的说,将手中试卷翻了面。 任然一听是白初夏出的题也凑了过来,“叔,能给我瞧瞧吗?” “没得啥好看的。”白孝来笑着说。 没看到试卷,任然只能遗憾的坐回旁边,偶尔瞅一眼旁边的白孝来,企图能看见他手里边的试卷。 白孝来刷了会儿题便感觉脑子累了,抬脚出去看房子建造的咋样了。 “早安爸比~”白初夏叼着牙刷打招呼。 “灶膛里给你捂了山芋呢,洗完快去吃。”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好的呀。”白初夏快速的刷了牙,顶着兔耳帽去了厨房掏山芋。 山芋的灰烬捂的已经熟透了,表皮是灰不溜秋的,她刚洗干净的手又弄脏了。 “快换衣服去,我给你揭皮。”方清清催着闺女。 “谢谢妈咪~”白初夏伸手比了个心心,甩着兔耳帽回房间。 “那是?”任然正好瞅见白初夏一蹦一跳的样子。 “我家三丫,咋了啊?”白孝声问。 “没事。”任然笑笑。 第184章 换好衣服出来,白初夏就看见她爷已经拿着小刷子往鸭子身上刷酱了,看着有模有样的。 “望啥呢。”方清清将手中的碗递过去,是扒了皮的烤山芋。 白初夏尝了一口,“好甜呀。” “三丫,来看看刷的咋样。”白益涵冲她招招手。 他们已经刷完两只鸭子了,酱汁滴滴嗒嗒的在托盘上滴着。 “非常棒啊爷!”白初夏笑眯眯的说,她昨天就教了一遍,老人家今天就学会了,太厉害了。 “哈哈,你快吃去吧。”白益涵乐呵呵的继续刷酱。 白初夏捧着碗坐在门口和小乖宝分着吃,姐弟俩一边讲话一边吃着。 苏香薷洗完衣服回来了,脸上是开心的模样,因为刚才在河岸边有大娘拉着她手喊老姐姐,夸她家的鸭下水处理的真干净,娃他爹可乐意吃了呢,边聊天边夸苏香薷,老太太乐的满脸笑容,连连点头答应说以后下水就卖给村里人了。 “奶,那鸭血给我留点行不?” “鸭血比肉好吃啊?”苏香薷疑惑的问,虽然小孙女不是一天两天这样想吃便宜玩意了,但是她就忍不住想问。 “您给我留一盆呗。”白初夏跟在她后边念叨。 “找你爷去,让他明儿给你留盆。”苏香薷挥手赶人,怪烦咧,肉不吃非吃鸭血。 “好耶~”白初夏开心的走了。 刷鸭子的两个人已经将所有鸭子刷完了,现在正戴着厚手套往土窑里边递鸭子进去烤。 “爷,我帮你。”白初夏提溜起鸭脖就往里送,刚到窑口那就感觉到里边的灼热,“好烫啊!”白初夏猛的缩回手,鸭子也放回了盆里。 “没烫着手吧?”白益涵忙过来查看。 “没。”白初夏吹吹小手上的灼热感。 屋外的动静吸引了堂屋里的注意,任然站起来看了看外边,见没事了又坐了回去。 “你是不傻,那么烫就赤手往里摸?”方清清拿着凉布往她手上使劲擦,边擦边念叨闺女。 “我忘了。”白初夏小声的辩解,她还以为是不烫的呢。 “你吃咋就不忘呢?”方清清瞪了她一眼。 九点多的时候,土窑里的烤鸭慢慢飘出香味,勾的隔壁盖房子的工人们馋的不行,肚子咕咕咕叫着。 有人打趣了一句,“咋的,昨晚鸭下水白吃啦,又饿啦?” “老白,你家小闺女又做啥好吃的啦?”有人冲白孝来乐呵呵的喊了一句。 从白家做蛋糕不久后,鱼塘村的大家伙都知道白家有个小姑娘最会做好吃的了,至于是怎么得知的呢,这一切消息都归功于家里的两个宝。 俩小孩经常拿新鲜零嘴出去馋那些小孩,有次被回家的苏香薷逮住他俩给揍了一顿后才没有再这样做过。 “嗐,估计在捣鼓啥新玩意吧,我也不晓得。”白孝来笑眯眯的解释说。 “那咱中午吃啥你可想好没啊?”李工头边干活边打趣的问。 白孝来背过手打算回家,“我回去想想。” 烤鸭香味越来越浓,白家的门口那已经凑一堆小孩了,个个蹲在门口看着流口水。 小毛头一边吸溜口水一边给妹妹擦嘴边的口水。 “乖乖,全蹲这呢?”回家的白孝来看见门口一排小孩,家里的两个宝也蹲在其中。 “爹,你说我们能吃点吗?”小乖宝直勾勾的盯着土窑问,每次姐姐做好吃的都会给他们吃,爷爷也会给的吧。 白孝来微微一笑,“不能,爷爷他们要拿去卖钱呢。” “啊?”小福宝不愿相信这话,坚持的认为爷爷一定会给的。 烤了三刻钟左右,两个人将土窑一打开,热气混合着鸭香味扑面而来,家里边的小白闻见香味,颠着四条腿跑过来直抽抽鼻子,尾巴像陀螺一样在白益涵面前拼命摇着。 白初夏见小白馋成了这样,没忍住笑出声,这都能馋抽抽鼻子了。 门口蹲着的小孩已经站起来走到蛋糕房旁边流着口水看土窑里的烤鸭。 “乖宝,你去问问。”小福宝推了推弟弟。 “好。”小乖宝迈腿跑到白益涵旁边,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咋啦乖孙?”白益涵笑眯眯的问他。 “爷爷,能给我们尝尝吗?” “啊?”白益涵一愣,摸摸乖宝的头说:“不能咧,爷爷要跟你大伯拉去镇上卖,要是有剩下的就拉回来给你吃好不?” 小乖宝想了想,好像现在吃和过会吃也没什么区别,“好~谢谢爷爷!” “快去玩吧。” 小乖宝将这个消息带给小伙伴们后立马引得了欢呼声,一个个围着白家的洗水池欢呼着跑。 “奶,我们做完了。”白初冬拉开蛋糕房门出来说。 “哦,等你爷他们弄好了就走。”苏香薷边往牛车上搬东西边说。 白孝夜正跟他爹小心翼翼的取烤鸭,白初夏站在旁边拿着油纸袋将烤鸭包好。 “爷,咱们可能得先剁一只。”白初夏说道。 白益涵取鸭子的手愣住,“为啥呀?” “得给人家试吃啊,不然人家不相信有这么好吃咋整。” 白益涵听后皱眉看了看鸭子,咬咬牙点头同意,“也行,老大,你去剁一只,剁小点的啊。” “晓得了。”白孝夜拿起菜刀咔咔五六下将烤鸭剁成了小块。 门口的小孩听见动静立马跑进来站在不远处看着剁烤鸭,以为是给他们吃的,没想到白孝夜剁完后又装进了袋子里,一个个蔫头巴脑的又出去玩了。 “爷,鸭头能给我吗?”白初夏指指两半鸭头问,她刚才看见两个弟弟从一脸期待变成一脸失落。 “你拿个碗来拾去吧。”白益涵说。 “哎。” 烤鸭全部都收拾好装在了筐子里边,为了保热,白益涵将筐子里里外外都套了厚棉衣,筐子里边也用棉衣捂的严严实实。 “能走了不?”苏香薷在门口催两人,今天为了等他俩已经迟不少时间了,还不晓得损失了多少客人呢。 “一早上光闻着你家香味吃饭了。”严嫂坐在牛车上笑呵呵的说。 “我们后庄那都在说哪家又炖肉了呢!”杨姐一脸兴奋的附和,要不是她也吃过烤鸭,这会就该馋得跟那群小孩一样口水直流了。 第185章 顺利卖出 “哈哈,三丫捣鼓出来的都香。”苏香薷笑眯眯的说,回想起之前逃难时的事,“那时候在路上啊,我给娃吃馍馍,这丫头非得要蘸酱吃,说干吃噎的慌。” 杨姐感叹了一句说:“婶儿,你不晓得,我们后庄那姑娘可眼热你家丫头了,天天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你这么好的奶奶呢。” “啊。”苏香薷微微惊讶,她家娃居然成了别人家眼热的存在。 严嫂瞧她这样子,又继续说:“过年那回我搁槐树那唠嗑,老有人向我打听你家丫头说没说亲啥的。” “我家丫可不能这么早嫁人呢。”苏香薷连忙说。 车上的俩姐妹缩成鹌鹑样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白初冬的脸色一片羞红,刚才听见严嫂说的时候她差点就冲出来解释了。 两辆牛车紧赶慢赶到了镇上,铺子门口已经有人在哪等着了。 苏香薷连忙上前笑呵呵的打招呼,边致歉边忙着开门。 “娘,那我们……”白孝夜搓搓手紧张的看向苏香薷。 “看我干啥啊?”苏香薷一脸懵,指了指街上:“你们去卖呗,就满大街转悠去卖。” “我们没卖过啊咋整。”白益涵这时候也紧张起来,之前看过别人在街上叫卖东西,轮到自己就紧张的不行了。 “大丫啊。”苏香薷往屋里喊了一声。 “奶,啥事啊?”白初冬围着围裙跑出来问。 “你跟你爹他们去卖烤鸭。”说着,苏香薷伸手给她解开围裙,往白孝夜手上一搭。 “铺里就我妹一个行吗?”白初冬担心的问。 “没事。”苏香薷摆摆手,“还有你杨嫂她们呢,你去吧。” “哦。” 白孝夜挑起小筐子,三个人一块往集市那边走。 “大丫,现在喊吗?”白益涵握着手紧张的问。 “嗯。”白初冬点点头,随即扯着嗓子喊起来:“卖油滋滋喷香的烤鸭啦~买一只回家孩子开心,媳妇高兴~” 白益涵站旁边望着大孙女,这小词儿随口就来啊。 “爹,我们去那。”白初冬指指路边,三人一块站在那边叫卖。 白益涵在孙女的鼓励下也扯开浑厚的沧桑音开始叫卖。 “卖烤鸭啦~正宗现烤,不香不收钱~” 集市上买菜的居多,有些拎着小菜篮好奇看过来老太太一问价格后立马笑笑走了。 “咋卖啊?”来了位衣着鲜亮的大爷,手里边正拿了根牙齿在嘴里搅。 “您先尝尝看。”白初冬笑眯眯的用竹签叉起一块肉递过去。 大爷尝了后眼睛登时一亮,“给我来两只。” 白初冬连忙说起价格:“大爷,五两银一只,您确定要两只吗?” “要!”大爷掏出黑色的小钱袋拿出一枚小银锭递过去。 “谢谢您!” 白孝夜立马拿出砧板放在筐子上开始咔咔的剁起来,刚要拿第二只剁的时候被那大爷阻止了。 “给我个整的就中。”大爷说道。 “哎。”白孝夜乐呵呵的将烤鸭包好,放在了小篮子里面递过去。 大爷拎起小篮子看了眼,说:“你们这整的还就精巧呢。” “哈哈。”白孝夜笑笑,这是早上在路上捡的草条现编的。 第一单生意就是如此顺利,白益涵看着新鲜到手的十两银,心里边是说不出的高兴。 白初冬见他们都放开了,“爹,爷爷,那我先回铺里了啊。” “行,去吧去吧。”白孝夜挥手。 白初冬走后,父子俩没留在原地喊,而是走着,一个挑竹筐一个在前边叫卖。 “油滋滋的烤鸭啊~吃一口让你就忘不了~” 集市里有不少专门负责给大户买菜的小丫鬟和小厮,尝了一块鸭肉后觉得挺好吃便掏钱买下了。 “你们的烤鸭还有吗?”白羽羽拿着钱跑过来问,她刚才在铺里嗅到味儿馋的不行。 “有有有。”白孝夜忙放下筐子拿出烤鸭。 “多少钱?”白羽羽问。 “五两银。”白益涵笑眯眯的说。 白羽羽沉默了,心里边咋舌,好贵啊,想转身走又被香味给勾来了。 “小姑娘,你尝尝看。”白益涵拿起一只小鸭腿递给她。 白羽羽尝了后更想买了,但心里边纠结价格,最后在白益涵的劝说下还是买了一只,未来的大半月只能喝玉米粥配大头菜了呜呜。 烤鸭还剩两只,父子俩决定在这停下叫卖会儿,要是没人买就回铺子里看看有没有人买。 在路边叫卖了会儿,来了位小伙子买了一只,还剩一只,父子俩收拾收拾便打算回铺里了。 “哎,你们站着!”刚才买了两只烤鸭的大爷在后面狂喊他们。 父子俩还以为是喊别人,看都没看自顾自的往前走。 大爷飞跑到他们面前,手按着筐子大喘气,“不是…让你…你们停下来…” “咋…咋了啊?”白孝夜慌张的问。 “还有不,我买了。”大爷掏出银子。 “还有一只。”白孝夜忙拿出来递了过去。 “给我剁成块。”大爷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气,抱怨了一句:“你们走路也太快了,我在后头撵都撵不上你们” “不好意思啦。”白益涵笑呵呵的道歉。 大爷拿着剁好的烤鸭往回走,像是想起啥来又跑回来。 “你们明儿还来不?” “来的来的。”白益涵说。 “来的话你们明儿送两只去衙门那行不?”大爷说。 “哎,行行行。”白益涵连连点头。 大爷走后,白孝夜看了看他身影,“没想到还是当官的啊。” “估计是吧。”白益涵说。 父子俩一块回了蛋糕铺,将今天卖烤鸭的钱悉数放到了苏香薷面前。 “全卖啦?”严嫂惊讶的问。 “可不嘛。”白益涵乐呵呵的说。 白孝雨在隔壁看见他们回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问:“爹,鸭子还是要十只不?” 父子俩对视一眼,“要十五只吧。” “行,那我去跟人家说啦。”白孝雨点点头,“你们过会来吃饭啊,我都焖锅里了。” “晓得了。”白益涵应声。 下工的人多了起来,都往蛋糕铺涌,买的最多的就是粗粮汉堡,这个不仅顶饿还便宜,更重要的是里边有肉! 粗粮汉堡是苏香薷研究出来的,用大量的玉米面掺合着一点点白面,再加上平时娃们做剩下的鸡蛋清,里边搁上点用剩的边角料鸡肉糊,就能做出来像汉堡一样的食物了。 第186章 扑通扑通的心 “你看看厨房被你弄邋脏的。”方清清边帮着收拾边念叨。 白孝来正挥舞着大勺子在炒菜,大锅菜太难弄了,就炒个肉都能把他累一头汗。 “姐姐~”小乖宝扯扯白初夏的衣袖,“鸭头可不可以分给丫丫吃啊?” “为啥呀?”白初夏好奇的问。 小乖宝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你不是说过嘛,有好吃的可以跟好朋友们分享。” 白初夏一听,这话她好像是说过,于是她给弟弟抛了个难题:“可是鸭头只有两半耶,你们那么多的小伙伴们不够分了怎么办?” 小乖宝想了想也是,“那我把丫丫叫过来吃。” “哎。”白初夏扯住小孩,“你去把小网拿着,我们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捉点野雀子。” “好!”小乖宝开心起来,跑到柴房里找东西。 拿好家伙什,姐弟仨正准备出门被方清清喊住了。 “马上吃饭了跑哪去啊?” “去玩会儿,马上就来。”白初夏说,牵着弟弟的手出门了。 墙拐角那一村的小孩上前嘻嘻哈哈的喊姐姐,白初夏只好带着一群小孩去林子里捉野雀。 这个季节刚刚回暖,最多的是布谷鸟,白初夏并不打算捉它们,捉些吃庄稼的野雀就行了。 白天野雀基本上都是在窝里边呆着,饿的时候才会飞出来捉虫吃。 小孩们边走路边抬头看有没有鸟窝,脚下的枯枝踩的嘎吱响。 “夏夏,你们在这干啥呢?”任然在河边找野香菜,返回时正好看见她们。 “我们捉野雀回去烤着吃!”小福宝一脸开心的回答。 白初夏点点头小声的说:“今早上都闻见烤鸭味了,小孩们馋了。” 任然听后笑笑,“一群小馋猫,跟我来,这我刚才拔菜的地方有鸟窝。” 小孩们跟在任然身后过了小河,前边有棵上了年岁的大树。 任然手指着大树说:“看见没,那上边有三个鸟窝呢。” “看见啦看见啦!”小孩们兴奋的回答,有不怕高的小男孩自告奋勇想爬树上去捉雀子,却被任然一把拉住了教训。 “我来爬。”白初夏将小布兜系在腰间。 “你真的能爬啊?”任然担心的看她。 “这也没多高,放心吧。”白初夏微微一笑,双手扒住树一个使劲攀了上去。 快到鸟窝时候,白初夏差点没踩稳,情急下连忙偷用法术将自己紧紧的贴在树上。 “吓死我了。”白初夏拍拍心口继续向上爬去。 鸟窝里边的野雀像是有感知一样扑腾起飞,白初夏怎费了这么大力气爬上来怎么可能会让它跑了,她立马一手勾住树杈,一手去抓那只野雀。 “抓到啦!”白初夏开心的向下边的小孩们招招手。 “姐姐,你小心点!”小乖宝在下边大喊,他刚才看见姐姐差点掉下来时,心一下子扑腾到了嗓子眼。 白初夏挥挥手,踩着树杈子继续往上爬,这次的鸟窝里边只有五个鸟蛋,一个没留全给拾走了。 第三个鸟窝里边是刚破壳的小鹌鹑,白初夏可怜它们便没有捉。 下树的时候,白初夏双臂展开抱住树,运用法术直接哧溜一下从上边滑了下来。 任然在下边整个人惊住了,又急又火,这丫头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敢直接滑。 白初夏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跟小孩们分享喜悦就被任然一顿训。 “你是不是傻?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不怕把胳膊弄伤了吗?”任然一脸生气的说着,拽过白初夏的手看着没受伤才放心。 “我……”白初夏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他。 任然猛的反应过来,慌张的放下她的胳膊,脸色红通通的不敢直视白初夏,“我…我就是太着急了,你…你没事就好,早点回家!”说完任然提着菜篮便急匆匆的跑了。 “姐姐。”小乖宝一脸疑惑的望她。 白初夏笑笑说:“没事。”举起小布兜欢呼一句:“咱们回家烤雀吃吧!” “好呀好呀!”小孩们个个开心的往回走。 一路飞跑回家的任然满心都是懊恼,自己怎么就碰姑娘的手呢!这要是被叙言兄知晓了,定会骂他是登徒子!这可如何是好! “任秀才回来啦!”工地上的村民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任然尴尬笑笑,飞跑回家关上了门,倚在门身捂着心口,里面的那颗心正在不安分的扑通扑通的跳。 “娘,我们回来啦!”白初夏提着小布兜开心的说。 “饭捂锅里呢,洗洗手快吃去。”方清清伸手拿过闺女的小布兜,打开一看竟然有两只野雀。 “跑哪逮的啊?” “我们去林子里边抓的!”小乖宝一脸兴奋的说,将刚才白初夏捉雀的过程手舞足蹈的还原出来。 “小朋友们,你们先回家吃饭,吃过饭再来姐姐家烤雀子吃好不好?” “好!”小孩们立马点头答应,各回各家吃饭去了。 而蛋糕铺里正在为烤鸭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原因是上午在白孝夜那买了烤鸭的人回去后,府里的小姐少爷觉得好吃,夫人又打发他们出来买。 一路寻着集市找那父子俩没找到,向摊贩打听后才知道他们去了蛋糕铺。 小厮们寻到铺里立马说要买三只烤鸭回去,可这会早就卖光了,白益涵只能赔着笑说可以预定。 铺子里的听客们一听也跑过来说要预定,一时间,铺子里吵吵嚷嚷的,你家要三只,我家要五只的。 没办法,苏香薷只能拿着小锣站柜台的凳子上敲敲。 还挺管用,吵嚷的人立马安静下来抬头看着老太太。 “实在对不起啊各位。”苏香薷笑着说,放下手中的小锣冲他们道:“想买可以的,但是咱得预定,预定得交二两定金啊。” 有些听客一听要二两定金,心里觉得贵了,“你家鸭子多少钱一只啊?” “五两一只,现烤的,香喷喷油滋滋的,是咱这独一份烤鸭。”苏香薷自信满满的说。 “咋交啊?”有听客按耐不住想上前交钱了。 “到我这领纸写,要几只写几只,银子包纸里边给我就中。”苏香薷喊完后掏出一摞纸和三只炭笔。 “排队啊大家,先别急。”严嫂和杨姐一边忙着招呼大家排队,一边忙着收拾桌上的餐盘。 第187章 想买烤鸭的人领了纸便往座位上坐着等待她们拿笔过来。 苏香薷一边忙着装钱一边忙着将纸条揣好在兜里边。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完事,白益涵忽然想起来还没跟闺女说定鸭子的数量,连忙又跑过去说了这事。 “这么多呢?”白孝雨惊讶的问。 白益涵满脸笑容,“对啊,刚才都挤里面订,我鞋都被踩坏了。” 白孝雨往后退几步低头查看她爹的鞋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白益涵笑呵呵的说,交代完定多少鸭子后他便踩着露了脚趾的鞋回去了。 午后的暖风中夹杂着油香味飘在了小村庄的每一户人家中。 家里小娃们午饭没吃多少便急匆匆的跑去白家,路上遇到小伙伴,俩人便一路玩着跑去。 白初夏正在捅咕土窑,她觉得得再改进一下这窑,每次戴手套进去拿会沾上灰和油,赤手进去又烫的很,要是能改成现代那种做梅干菜饼的烤炉就好了。 想到了便要做,正打算告诉白孝来,但找到了一看她爹正在认真学习,心里想着还是等爷爷和大伯回来的吧,有空了让他们做一下。 “白姐姐~好香呀。”小娃们凑到土窑面前嗅着味,小胳膊往旁边一搭,袖子下边便沾了泥灰。 “马上就好啦,你们等等。”白初夏笑眯眯的说,拿起火钳往里捅咕了两下。 有小娃就趁着这个空档往里边瞅,看见了烤雀后便跟其他的小伙伴们讲。 “我看见啦!是红色的,闻着可香啦!”小孩迫不及待的与伙伴们分享,边说还边眯上眼睛嗅味儿。 “姐姐,什么时候能吃呀?”赵玉跑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土窑,吃饭时候她就在想了,现在闻见味就更想了。 “马上就好啦。”白初夏捏捏小姑娘的脸蛋,看了看用来计时的沙漏,“等它漏完便能吃了。” 小娃们一听又凑成一堆聚在沙漏面前眼巴巴的看着沙子在慢慢的往下漏。 有心急的小孩不住的向沙漏吹风,希望它能快点漏。 方清清瞅见小孩的心急的模样笑出了声,出言安慰道:“别急呀,渴不渴啊?” “不渴呢婶婶。”小丫丫仰起头说。 “夏夏。”白孝声一脸凝重的站在门口喊她。 “怎么了小叔?”白初夏忙过来。 白孝声将手中的信递给她,“你看看。” 白初夏展开信看了看,这潦草的书体可真是考验眼力啊,半读半猜下,她从信里边知道了有人想将乘除法做成一本书刊发出去。 “小叔有什么意见吗?”白初夏将信还给她。 白孝声叹了口气,一脸忧愁的道:“我只是担心若刊发出去有人来咱家找你可如何是好,可若不让其他学子学会这乘除法,我心中便有遗憾。” “没关系啊。”白初夏大咧咧的说,“这书就以**名义刊发。” 白孝声疑惑的看向侄女,“可这明明是你写的啊?” 白初夏急忙摆手解释,“小叔,你就听我的吧,这并不是我想出来的。” 白孝声看她着急的样子只能作罢,“好,那我给夫子回信了。” 白初夏笑着点点头,忽然悬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差点就给整秃噜嘴了。 外面的小孩快被馋疯了,沙漏刚漏完他们就迫不及待的齐声喊白初夏出来。 “来啦!” 白初夏将挡板拿开,油香味扑面而来,小娃们争先恐后的想凑前边去看看烤雀啥样。 “别急别急。”白初夏一边安慰一边戴手套将里边的烤雀取出来。 油亮亮焦黄的烤雀一出现在小孩面前,他们的口水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娘,帮我剁一下。”白初夏将两只烤雀交给方清清。 “哎别去!”白初夏连忙拉住想冲进厨房的俩小孩,“等婶婶剁好后我们再吃,乖啊。” 在一群小孩为两只烤雀焦急等待的时候,小乖宝悄悄的戴上手套从土窑里边将中午剩下的鸭头拿了出来。 “丫丫,毛头,跟我来。”小乖宝拉着兄妹俩往屋里去。 毛头不肯去,想站那等烤雀吃,当小乖宝将手里边鸭头亮出来的时候,他眼睛像突然发光一样,乖乖的跟在小乖宝身后走了。 到了屋里,小乖宝直接将门一关,插销插上,手中的鸭头给了兄妹俩。 丫丫看着手里的鸭头忍住口水问:“乖宝哥哥,那你有没有吃的啊?” “没事,我早就吃过啦,你们快吃。”小乖宝露出小牙微微一笑,他又拉开床头柜子翻出里边存的零食。 一大盒的奥特曼饼干和包好的奶酪棒,还有些零碎的小糖果往兄妹俩面前一放,豪气的说:“给,这是我零食,你们随便吃!” “哇!”丫丫被五颜六色的糖果吸引了,拿了一颗放在嘴里边,“好甜呀哥哥!” 毛头也只拿了一颗糖果,“乖宝,你快收起来,要是吃光了,你娘会打你的。” 小乖宝摇摇头,“我娘才不会打我呢。”说着他又翻出来一个白初夏叠的小纸盒子,将里面零食装了些在纸盒里边递给兄妹俩。 “你们拿着回家吃,别让二蛋子看见,他会抢哩。” “谢谢哥哥~”小丫丫开心的收下了,三个小孩坐在床上边啃鸭头边笑嘻嘻的说着话。 外边的小孩每人分到了一块小拇指般的烤雀肉,虽然很小,但是每个小孩们啃的满嘴都是油,脸上都是满足的神情。 捡回来的几只鸟蛋,白初夏舀了一点点水和很多菜叶子进去搅成蛋液,放进土窑里做成蛋羹给孩子们分了。 “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李莲花正在睡觉就被一群小孩们叽哇乱叫声吵醒了,推开窗户一看就瞅见一院子的小孩站那啃骨头。 “福宝!你干啥呢?”李莲花边喊边从床上起来,推开门走到福宝面前将他手中的肉往地上一扔,牵起他的手就开始骂福宝:“那么脏的东西也吃啊?家里少你肉吃了啊?” “娘。”福宝挣脱开她的手,跑去捡起了地上的肉,“爷爷说浪费粮食可耻,肉虽小,但是粮。” 白初夏站一旁听小孩这么说,心里边惊讶了下,“福宝,扔地上已经脏了,咱们不吃了啊,乖。” “娘,不能浪费粮食。”福宝举起手中的肉。 李莲花气的想揍这儿子,净拆她台,无奈有白孝来在旁边盯着,她也只能哼了一声回屋去了。 第188章 方清清无奈的看了看她背影,从厨房端出一碗糖水给了福宝。 福宝一脸疑惑的看向方清清,“婶婶,我说错了吗?” 方清清摸了摸福宝的头安慰说:“没有错呢,福宝知道不能浪费粮食是好事哩。” “哦。”福宝低头想了想没整不明白,为什么娘会生气呢,姐姐做的很好吃啊。 房间里的三个娃吃饱喝足后犯困,竟然直接趴床上睡着了。 院里的小孩散了后也没人发现房间里边还有三个娃,只以为都出去玩了。 蛋糕铺里边正忙活着数订单呢,父子俩一个拿笔记,一个拿着纸条说单数。 十多分钟下来整整记了一页纸的订单,白孝夜微酸的揉揉手。 “爹,这是不是太多了,咱烤不出来咋整?”白孝夜看着纸上的订单发愁道。 白益涵一个一个数下去,足有三十二只烤鸭,他皱了皱眉头对白孝夜说:“你快去找你小妹让她多拿点鸭子来。” “哎。” “咋样啊?”苏香薷关心的问。 “有点多了。”白益涵将纸递给她。 “是不少啊。”苏香薷皱眉看到底,“要不你们拿鸭子先回去,咱五更天就起来烤。” “也行吧。”白益涵点点头。 隔壁送鸭子的人刚来就听见又要定,他连忙赶车跑回家去逮鸭子了。 父子俩趁这空挡时间将现有的鸭子都装上车,一群鸭子被绑着翅膀在车上嘎嘎叫唤。 很快送鸭的来了,他直接帮着两人将鸭子扔向车,还好当初买板车时候周边是带小挡板的,不然这么多鸭还不好装呢。 “娘,我们先回家了啊。”白孝夜冲铺里喊了一声。 “哎,路上慢点啊,记得给三丫留点鸭血。”苏香薷跑出来说了一声。 “晓得啦。” 父子俩坐在鸭群当中,赶车走在路上时有不少行人侧目发笑,白益涵也不怕被笑,他想着这些鸭能卖五两银呢,别人笑笑又能咋的。 两人顶着一身鸭毛赶回了家,到村里边就被大娘们围观了。 “他叔,你家下水还卖不?”王大娘冲过来扒着车问。 “卖呢,你过会来就行。”白益涵说道。 “哎你别扒车啊!”白孝夜在前边急忙喊。 王大娘这才松开手,一路小跑回家拿钱端盆去了。 到了家门口,白益涵没忍住打了个大喷嚏。 “不是吧,不是吧。”白初夏满脸震惊,这才第一天怎么就整这么多鸭子回来了。 “啥不是啊,你快上屋里去把大木盆拿河边来。”白益涵说完拿上菜刀拉着牛车去了河边。 白初夏跟方清清抬着木盆到那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处理完六只鸭子了。 “丫啊,鸭血够不够?”白益涵将一大盆红通通的鸭血递给白初夏。 白初夏忙拽出衣服包住手指去端盆,“爷,我待会再来拿点下水。” “行。”白益涵点头,拾起旁边的下水放河里边用水摆了摆放一旁。 方清清好奇上了,蹲一旁问:“你们咋买这么多鸭子啊?” 白孝夜嘿嘿一笑,“你猜咱们今天被预定出去多少?” 方清清惊讶,“还有预定的呢?” “是啊,三十多只呢。”白孝夜美滋滋的说,光定金就赚了几十两呢。 白益涵瞅了瞅方清清,见她给自己拾掇的浑身干干净净,放下了让她也来处理鸭的想法。 “老二媳妇,你去把老二跟老三他们喊过来一块弄,不然就我们弄不完。” “哎行。”方清清应声,跑回家叫帮手去了。 白初夏正在厨房里边捣鼓她的鸭血,刚洒了点盐和水进去,现在就等着凝固了。 “老白,你们快拿刀去河边帮忙。”方清清推开房间门喊。 “啊?”白孝来抹抹嘴边的口水。 “你咋又睡了?”方清清无语的看他,“你可拿刀去河边给老爹他们帮忙去。” “哦。”白孝来揉揉眼睛醒神。 堂屋里的俩人听见后也放下书出去了,他们虽是读书人,但也是会做农活的,处理鸡鸭不在话下。 “夏夏,你爷说给你留的下水洗好了。” “来啦。”白初夏拿起小盆欢快的跑了出去,今晚鸭血粉丝汤有喽! 河边这会围了一圈人在看,都挺眼热白家买了这么多鸭子的,大娘们手里边端着盆坐旁边唠嗑。 “爷,我下水呢?” “这呢。”白益涵将一搭不明内脏放进盆里。 白初夏的脸变得微微扭曲,这叫洗好了的吗? 端着一盆不明物品跑回家后,白初夏直接讲它们丢进了水里边,自己忙着去用肥皂搓手洗脸了。 “咋不洗了啊?”方清清看着这堆脏乱物问。 白初夏撅嘴嘀咕一句:“太恶心了吧。” “我看你待会吃不吃。”方清清瞪了眼闺女,伸出手开始洗下水。 鸭子处理到一半,白孝夜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李莲花没过来,嘿,这懒婆娘,他将刀往地上一甩洗洗手回家来。 “干啥去啊?”白孝来一脸懵的问。 “我回家找人去。” 白孝夜回到家只看见方清清带着闺女在厨房忙活,福宝在堂屋里乖乖的看书,只有李莲花不见影。 他一脚踹开房间门,李莲花睡梦中被吵醒,正欲发作,只听白孝夜指着她骂:“一家子都在忙呢,你咋就能安心睡觉呢啊?” “你也没喊我啊!”李莲花不服气的回说。 白孝夜看着她这无所谓的嘴脸气不打一出来,指着她说:“你再犟!” 李莲花似乎是被吓到了,忙掀开被子下床,“我咋了嘛?我现在就去呗。”说完便小心翼翼的从他身边出了房门。 白益涵这会儿在给村里人挨个的分下水,你家一堆,他家一堆的,都是五文钱,要是想要鸭血就得再加三文。 “爹,我来帮你。”李莲花怯懦的挽起袖子蹲下来帮忙洗着鸭子。 白益涵没吱声,继续卖着他的鸭下水,三十二只鸭下水和鸭血卖了两百多文。 “老二,洗完就回家吧。” “哎。” 李莲花看着他腰间鼓囊囊钱袋动心了,正打算说些啥,一扭头就见白孝夜盯着她看。 “我洗洗盆。” “回去吧。”白孝夜说,端起她手边的盆先走了。 第189章 白初夏凑在她娘旁边看着洗干净的下水,一脸讨好,“娘~” “你不是嫌脏嘛,吃啥呀!”方清清故意问。 “不嫌不嫌。”白初夏连忙说,挽起袖子帮忙一块清洗。 两大盆的鸭子搬到院里,白益涵特谨慎,嘱咐了说晚上记得把鸭子搬回屋去,防止有心眼坏的人过来偷。 傍晚很快来临,隔壁的工人们同他们家打了声招呼后便陆陆续续的回家了,家家户户都升起炊烟。 白初夏豪言说今天晚饭她来做,一盆鸭血凝固的很成功,下水也已经用水焯好了,里面偷偷洒了些黄酒去腥。 “要烧火不?”苏香薷不放心的进来问。 “要要要。”白初夏点头,手中不停的翻炒锅中的东西。 “方嫂子,我家毛头跟丫丫在你家不?”严嫂手里边拎着扫帚问。 方清清疑惑的看她,“不晓得啊,我家乖宝也没回来呢!” “是不是三个娃去玩了?”严嫂自言自语的说,“天都摸黑了咋还没回来。” 两人一合计,方清清拿起墙边的小树条子出门跟严嫂一块找娃去了。 “乖宝啊!” “丫丫!毛头!” 两个人沿着小路喊了一路,找了村里有娃的人家也没找到三个娃。 天色已经黑透了,两人着急的不行,方清清恨不得逮住小乖宝揍一顿。 小乖宝这会刚从床上醒过来,迷迷瞪瞪的走到门口推开门去了厨房。 “姐姐,你在做什么呀?”小孩声音软软糯糯的问。 “鸭血粉丝汤。”白初夏揉揉弟弟的脸蛋,“快去洗脸,待会吃饭了。” “好。”小乖宝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在外边找了一圈的两人没寻到娃又跑去了后庄那找,杨姐听说后连忙抱着孩子一块出门找。 “爹,我娘呢?”白初夏端着汤出来问。 “你娘找乖宝去了啊。”白孝来说。 小乖宝探头,“我在家啊。” 父女俩懵了,在家出去找谁啊? “乖宝哥哥,我们回家了。”丫丫和毛头嗅着味寻过来说。 “拜拜。” 白孝来一看,连忙对闺女说:“夏夏,快给你娘传个信儿让她回来。” “哦。”白初夏不明所以,捻起纸蝶抛了出去。 严嫂在外边都快急哭了,眼泪在眼眶里边直打转,“你说这俩小娃能跑哪去啊!” 方清清收到闺女的纸蝶后,火气蹭得一下冒上来,黑着脸拉去严嫂就往家走。 “咋了?”严嫂慌张的问。 “回家看看。” 严嫂走进家门一看,兄妹俩正在跟他爹吃饭呢,小嘴吸溜着隔壁的鸭血粉丝汤直响。 丫丫立马跑过去扑进她怀里,“娘,你去哪里了呀?” 严嫂手中的扫帚一丢,蹲下来抱住闺女呜呜的哭了起来,“你们跑哪玩的啊?天黑了不晓得家来啊!” 小乖宝没逃过打,可怜巴巴的伸着小手被方清清用小树条揍。 “你在家不晓得吱个声啊?”方清清瞪着儿子生气的说。 “吱~” 方清清这会正在气头上,看着旁边的白孝来问:“你干啥啊?想当耗子啊?” 白孝来厚着脸皮将儿子往怀里一抱,狡辩道:“那你让人吱声的,我替他吱了呗。” “娘,吃饭吧,不然粉该坨了。”白初夏推推她娘的胳膊,将她手里的小树条拿了下来。 “一个两个的全护着!”方清清瞪了两人一眼只能作罢,拿起筷子吃饭。 “咸了,下次少放点盐。” “哎,晓得啦。”白初夏连忙应声,拉着弟弟上桌吃饭。 因这事,方清清没给过小乖宝好脸色看,个熊孩子,净让人闹心。 “你来干啥呀?”方清清看着床尾那拱起来的一团。 “娘~”小乖宝从被窝里钻出来,露出讨好的笑容软软的说:“我想跟娘睡。” 方清清不乐意了,“你爹不是会吱吗,跟他睡去!” “不要哩。”小乖宝连忙躺下来抱住方清清,“娘香香,爹臭臭。” 白初夏弹了下他的小脑门:“哇,白乖宝,爹要是知道你这样讲会伤心的哦。” 小乖宝立马展开笑容讨饶:“姐姐也香香,爹也香香。” 由于烤鸭预定的很多,白益涵到了五更天时就起床了,绝不拖懒,顺带着将大儿也喊了起来。 白孝夜搓手哈气,这早上的天也太冷了。 “你去把炉子烧烧。”白益涵吩咐说。 “哎。” 有了炉火的热烘,身体回暖了不少,手也没这么冷了。 父子俩一个刷酱一个刷蜂蜜,配合的天衣无缝。 天色蒙蒙亮时终于将全部鸭子刷完了,白孝夜拿着竹筒子套进鸭嘴里开始吹气,鼓起来后白益涵便将漏气的地方用线缝上。 一个土窑只能挂五只进去烤,两个土窑一块开始烤,烤完还得拿油纸包好放棉窝里保热。 “做不少了啊?”苏香薷看着车上的两个大筐子说。 白孝夜搓搓手,“还差一锅就能好了。” 苏香薷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你手咋有那么大水泡啊?” “烫的,没啥事。”白孝夜笑笑,将手缩了回去。 白孝来在旁边注意到了,过去说:“哥,不然你们今儿卖完别接单了,我待会给你们把这土窑给改改。” 白孝夜一听不能接单连忙摆手,“那可不成,就几个水泡而已,没啥事。” “爹,你手烫着没?”白孝来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手背上有两个已经瘪掉了的水泡。 “没事没事,我上药了。”白益涵边说边将手缩到背后。 白孝来有些生气,嘱咐两人,“你们今儿少接点,我给你们把土窑改改。” “老二你改你的,我盯着他们。”苏香薷在一旁说,昨晚上她给老伴上药时看见大水泡心疼死了。 指甲盖大的水泡用针一挑开,里边水流出来腌在伤口边不得疼死。 父子俩说不过他们,只能笑笑点头,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将烤鸭取了出来。 收拾完,两辆牛车准时出发,白孝来拉着闺女一块去了林子里挖泥。 “就这吧。”白孝来指着临近小溪边的黑泥说。 “哦。”白初夏默念法诀,手指向黑泥施法,溪边的泥一块一块的被扔进筐里。 白孝来杵着铁掀在一边看着,见差不多了就让闺女停手。 第190章 白孝来一个提气将扁担挑起,挑着两个大竹筐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土窑改成了像现代那种烤鸭炉的样式,从上边掏了个圆,在里边箍了一圈铁箍,铁钩往上边一挂,这样放鸭拿鸭就方便多了。 “爹,这是不还能贴烧饼呢?”白初夏惊喜的说,这玩意越看越像人家贴烧饼的炉。 白孝来摇摇头,指着里边未干的泥巴说:“这多脏啊,人家那贴烧饼的都是用铁炉。” “啥烧饼呀?”小乖宝凑过来看。 “你这耳朵真尖呢,中午吃啥呀?”白初夏笑眯眯的问。 “吃粉丝汤!” “行。”白初夏同意,一顿不过瘾,那就两顿。 而五更天就爬起来烤的烤鸭刚到镇上就被昨天预定的客人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烤鸭全部清筐。 “还能预定不?”有客人过来问。 “能。”白益涵开心的说。 苏香薷惦记家里的土窑还在改,就没让他们接多少单,凑到了十八单后便阻止父子俩接单了。 白益涵颇有些不开心,多好的窑啊,非得改,水泡算个啥,用针一挑不就得了,又不是不能吃这苦。 老太太立马不乐意了,拉着他就数落,“你自己瞅瞅你那手,全冻疮跟水泡,你想想看,你这手拿鸭子给客人,人家嫌不嫌弃?” 白孝夜听了后悄悄的捂了手,他刚把水泡给挑完,手背上的皮正耷拉在上面。 “行行行,晓得了。”白益涵忙点头应着,收拾起自己的小筐去闺女那了,他才不在这听媳妇唠叨呢。 改好的土窑被白初夏用火烧了小半天才算干透,小乖宝提议给土窑开光。 “还开光。”白初夏乐了,“是你馋了吧。” “姐姐~”小乖宝不好意思的晃晃她的手。 “把小白放里边烤啊?”白初夏说着就拎起旁边凑热闹的狗,假装要将它丢进去。 小白怕的吱呀乱叫,四只短腿拼命的扑腾。 “姐姐不要!”小乖宝忙踮脚救下小白,“不吃小白。” “玩去吧。”白初夏拍拍弟弟的小脑袋,自个去了蛋糕房做蛋挞皮,这是她奶临走前特意嘱咐的。 下午卖烤鸭的父子俩回来看见新改的土窑一脸惊喜,白孝来向他们解释了一遍咋操作后他们便会了。 “这个好,不会烫手了。”白益涵喜滋滋的说。 生活慢慢向好的方向发展,蛋糕铺日进斗金,烤鸭每天固定烤五十只,镇上、府城有喜欢吃烤鸭的人都会特意来找他们预定。 家中的三个读书人每天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背书,白初夏的任务只有俩,上午和姐姐们一块做蛋糕半成品,下午检查老爹的试卷做的咋样。 家中的两个宝在家待了三天后便背上小书包上学堂,俩人背书包走路上时,同村的小孩两步并一步走着跟在牛车后送他们。 “哥哥,你们啥时候回来啊?”小丫丫眼泪汪汪的看着车上的三个哥哥,以后没有人跟她玩了。 “他们下午就回来了啊,乖乖。”白初夏蹲下身哄她,“我们去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丫丫听见好吃的立马将伤感抛之脑后,牵着白初夏的手欢快的回家了。 白初夏将昨天用剩的牛奶倒进小锅里边,煮沸后加了一点点面水和一点糖搅成糊糊状,锅开后盛出来放在小格子里边等晾凉便能做成奶块了。 小丫丫边喝牛奶边闻着味,“好香呀姐姐。” “嘿嘿,过会就能吃啦~”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中午时候,方清清正给工人们打饭呢,镇上绣坊的陶掌柜来了,还带来了很多糕点匣子。 “方妹妹啊!许久未见了!”陶掌柜一脸激动的拉着她的手。 这给方清清弄懵了,“你进屋来坐。”说着,顺手将勺子给了白孝来。 俩人进了屋,陶掌柜的脸上笑意一分未减,下边人呈上来一个小盒子。 陶掌柜笑眯眯的打开展示在方清清眼前,这给旁边吃饭的白初夏整的一激灵,里面装的是半盒银锭和半盒金锭。 “这是?”方清清不解的看她,“绣钱不是已经结了吗?” “好妹妹。”陶掌柜拍拍她的手说:“这是主家赏的,你就收下吧。” “这也太多了吧。”方清清有点不敢接。 “不多,这我还得谢谢你呢!”陶掌柜说着又拍拍手,随从们抱着五匹颜色鲜艳的布进来了。 “哇。”白初夏小小的惊叹了一声,这些布看起来好高级哦。 白孝来伸手一摸,滑溜溜的,“是丝绸吧。”父女俩小声的说话。 “是云锦。”陶掌柜笑眯眯的说,“京城现下就流行穿这布做的衣裳,大户小姐夫人们都喜欢穿。” 方清清一听连忙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好妹妹,要不是有你绣的那幅锦绣山河图,我这会还呆在那小铺里边呢。”陶掌柜一脸笑容的说。 “啊?那你是要走啦?”方清清好奇的问。 陶掌柜点头,“主家给我升了大安城的二掌柜,今儿就是来给你送礼物和钱的。” “恭喜恭喜。”方清清连忙道喜,跟着开心起来。 陶掌柜又拉去她的手说:“你想不想去我那做第一绣娘,每个月五十两月奉。” 父女俩听到这提议互相对视了一眼。 白孝来:你娘身价不菲啊。 白初夏:爹你要努力啊。 方清清笑笑抽出手,“走不开呢,家里娃离不开我。” 陶掌柜看了眼白初夏,又作出一个决定,“丫头爷跟着我一块去学绣技咋样,月奉十两。” 白初夏尬笑摇头,“我不会。” 方清清忙打起圆场自黑道:“我家丫头啥都能做,就那小小的一根针拿不称手,到现在连个帕子都不会绣。” “啊?”陶掌柜一脸惊,那这还不找个接手艺的徒弟吗? 白初夏见她还有点不信,“婶子,我不会绣花。” “那……那不找个徒弟吗?我那有好的呢!”陶掌柜激动的说。 方清清摇摇头婉拒,“陶姐,要不等我家里忙完,我考虑考虑行吗?” 陶掌柜一听有戏,连忙点头答应,“这是我以后的地址,你收好,有啥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行,谢谢你啦。”方清清笑眯眯的答应。 第191章 送走了陶掌柜,一家三口看着桌上的一堆东西犯难。 “咋整啊?”方清清问白孝来。 “这不都是你挣来的,你收着呗。”白孝来笑着说。 “那要不要告诉老奶她们啊?”方清清问。 白孝来忙咽下口中食物:“咱留两匹布给他们,钱就别说了。” “哎。”方清清盖好锦盒拿进了房间里,小心翼翼藏在了平时睡觉的铺盖下边。 当老太太从镇上回来知道这事后欢喜的不得了,直夸方清清能干的很,一双干活的糙手摸着布匹料子,脸上是合不拢的笑意。 “奶,这是给你留着做衣裳穿哩。”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苏香薷一听,惊讶的说:“哎呀,这么好的料子给我穿太浪费啦。” 白初夏坐在老太太旁边道:“才不浪费呢,以后我小叔他们中了榜,您可就是老夫人了!” 这话逗得苏香薷乐呵呵的,拉住白初夏的手就说:“咱到时候就穿上这好衣裳去那榜下给你们仨捉婿!” “啊?”白初夏听这话一愣,老太太的目标可真是远大啊。 苏香薷又问道:“你有没有啊?让你娘给你做一身,在上边绣点花骨朵柳叶子。” “有有有。”白初夏点头。 祖孙俩在屋里唠了会儿未来的远大梦想,烤鸭小分队载着一车鸭子回来了。 村里边的大娘们三三两两的拿着菜刀夹着盆去河边等白益涵他们来处理鸭子,因这天天有鸭下水,村里人每天的餐桌上都有了荤腥。 “娘~”小乖宝放下小书包欢快的扑过来。 “哎呀,乖儿子回来啦!”方清清抱起小乖宝给了一个亲亲,“今天上学咋样啊?有没有同学欺负你啊?能不能听懂老师讲的题啊?” 小乖宝被问的懵懵的,“娘你慢点说,我听不过来啦!” “今天在学校咋样啊?”白孝来走过来贴心的问。 小乖宝想了想,好像没啥可说的,回了一句:“挺好的。” “挺好是哪种好啊?”方清清问。 “饭好吃,同学好玩,先生讲话听得懂。” 苏香薷见夫妻俩追着儿子问,在一旁说:“娃才刚去,晓得啥好啥孬就不错了。” 同样被追问的还有福宝,他被李莲花拘在房间里左一句右一句的询问,就担心有同学欺负他。 福宝解释的烦了,打开书包后来了句:“娘,先生留了功课,我得去做了。” 李莲花这才不说话,点起灯放在桌上留给他做功课,自己轻轻的出去了。 晚饭后白孝来带着姐弟俩去了隔壁看房子,小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就差厨房后边没整好。 “来,看看咋样。”白孝来抱着儿子走到他的西边房间。 “好大呀。”小乖宝说,别的他是也没看出来。 白初夏走到自己的房间里,窗户改成了比较大的那种,如果有条件的话她更想要那种落地窗,可惜这里没有玻璃,这就很难实现了。 “爹,那这啥时候能住进来啊?”白初夏开心的问。 白孝来想了想,“等刷完墙搬完家具,估计下个月初就能住。” 小乖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日子,高兴的说:“那我们还有十七天就能住了耶!” “乖宝真聪明呀!”白初夏乐呵呵的说。 “嘿嘿。” 第二天一早,工人们开始忙活起来,与此同时,白孝来和其他村民们忙着给屋子刷墙。 这是他斥三十两巨资买的白泥浆,给墙刷的白白的,看着也舒心。 “叔,恐怕以后我都不敢踏您家门了。”王小子开着玩笑说。 白孝来笑笑说:“尽管来,叔还能不欢迎你嘛。” “哈哈,你家这整的可太好了。”李家叔看着刷白的墙体感叹道。 “刷白了好看!”白孝来笑眯眯的说。 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边刷墙边聊着天,活儿很快就干完了。 傍晚时候木匠铺运来两车地板,里边还有白初夏要的那种夹色地板。 方清清上前瞅了两眼,夹色贴是挺好看的,但费事儿,“我跟你说啊,你搞这种你自个擦啊。” 白初夏猛的点点头,“知道啦娘。” “娘~”小乖宝正想说也要夹色地板就被方清清捂住嘴了。 “你啥也不许想。” 小乖宝扭头看看白初夏问:“那为啥姐姐能想啊?” “你姐能自己擦,你能不?”方清清问。 小乖宝低头看了看自个的小手,好像不能。 方清清见白孝来在隔壁一直没回来,带着俩孩子一块去了。 白孝来正兴奋的将地板往家里搬呢,要不是天已经黑了,他都想现在就给贴上。 “看看!”白孝来直起腰高兴的笑着。 “不丑啊。”方清清瞅着屋里,墙刷的有模有样,二楼的大房间里边整的干干净净。 “闺女。”方清清在阳台上看向下面,脸上尽是笑意,站在这竟能看清整个村子。 “娘!”小乖宝站在下边挥手。 方清清也向他挥手喊:“上来呀。” 四个人在新房里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地板都搬进了屋,等明天就能贴啦。 “不赖啊。”苏香薷端了碗饭边瞅边吃。 白初夏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拉起苏香薷的手:“奶,你跟我来!” “干啥呀?”苏香薷好奇的问。 白初夏带她来到小屋旁边,“当当当~这是你房间!” 老太太饭也不吃了,摸黑进了房间里边,“乖乖,给我留这么大的呢。” “是呀,还有张特别大的床呢!”白初夏兴奋的说,“我娘还说要给床上全铺棉花,让你天天睡软床,盖棉被!” 苏香薷被孙女一说竟然有了泪,苦了大半辈了,没成想在这时候还能过回当大户小姐的那时候。 “奶,你还记得我说过要让你也有丫鬟伺候嘛?”白初夏笑眯眯的问。 “记得记得。”苏香薷点头,“有这房子就不孬啦,奶不想丫鬟了哈哈哈。” 白初夏认真道:“那可不行,我答应你一定能做到的!” 这给苏香薷感动的稀里哗啦,手里的饭爷不吃了,扶着墙出去擦眼泪。 白初夏连忙一边端碗一边安慰她奶,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说错啥了。 擦干眼泪,苏香薷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说:“丫啊,只要你们好好的,奶就满足了,不求别的啦。” 第192章 “嗯呐。”白初夏连连点头答应,搀着激动的老太太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白孝来吃过饭便忙开了,跟大家伙一块贴地板。 白初夏那屋难搞一些,她便自己加入了贴板队伍,蹲在地上一丝不苟的挨个贴好。 过了五天,送家具的人来了,足有五车多,椅子凳子床从村口浩浩荡荡的运了进来,不少村民围过来看热闹,眼热的不得了。 方清清看见车上有套茶架,“你咋又搞这玩意啊?” “这不是摆家里头好看嘛。”白孝来嘿嘿一笑。 木匠铺的人跟在白孝来后边忙活摆了一上午家具才完事了。 “您看看,这是单子。”木匠递来一张纸给他。 白孝来仔细的阅读后觉得没啥大问题了便签了下来,工人们走后他便喊了妻女过来。 “娘,你快来看。”白初夏开心的在房间里蹦哒,终于有干干净净的房间啦!以后不用再住房顶渗水旮旯里有虫的屋子啦! 方清清进屋瞅了眼,觉得闺女眼光真不错,“好看!” “嘿嘿,娘你看地板。” “看见啦,好看呢。”方清清笑呵呵的说。 母女俩又去各个房间转悠了一圈,地板贴的严丝合缝,墙面刷的干干净净,除了家具的味大,别的就没啥大毛病。 “上来。”白孝来站在阳台上向她俩招手。 白初夏先蹦哒着爬了上去,阳台上多了张小桌子,旁边还摆了茶架。 “爹你要在这喝茶呀?”白初夏笑眯眯的问。 白孝来坐下来假模假样拿起一只茶杯,“景咋样。” “挺平常啊。” “你坐下来。”白孝来说。 白初夏在对面坐下,她爹递给她一只茶杯。 “景咋样?”白孝来又问。 白初夏端着茶杯愣住,犹豫的回答:“就挺好的……吧。” 方清清上来看见父女俩玩这出,拿下白初夏手中的杯子说:“别管你爹,捧个杯搁这装。” “哈哈哈。”白初夏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啥呢。” 给新房子扫一圈后他们便回去了,白孝来回屋读书,方清清忙着做沙发,这是个大工程,白初夏去之前的小窑旁边烧工艺品,留以后摆房间里当个装饰。 “小兔子,白又白。”白初夏边唱边玩,泥巴在她手里变成了一个个小动物模样,她捏的是十二生肖。 “姐姐,真好看。”丫丫在旁边蹲着眨巴大眼睛看。 “嘿嘿,姐姐待会爷给你捏一个呀。”白初夏说。 “好呀姐姐。”丫丫开心的拍手,在一旁给白初夏当起了小助手。 经过大半天的努力,方清清的沙发套做好了,白初夏的十二生肖也烧好了,栩栩如生的摆在路边。 “回来啦!”蛋糕车一路走一路有人打招呼,苏香薷的脸都快笑僵了。 “奶!”白初夏飞奔回家。 不过苏香薷没注意到她,扔了牛绳就去找白孝来了。 “老二,你书看的咋样了?”苏香薷拖过凳子坐下来严肃的问。 白孝来对于老娘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害怕,含糊着说:“就那样吧。” 苏香薷听这话急了,“啥叫就那样啊?” 在门口的白初夏没进房,悄悄的走了。 “镇上贴告示了,三月初六就得去考了。”苏香薷盯着二儿说道。 白孝来心里一惊,“这么快啊?” “春考不就是在清明后考,你快点看,这些天别忙房子了,有啥事找你爹。”苏香薷叮嘱了几句后才出去。 白初夏见人出来了连忙笑脸迎了上去,“奶,看看房子不,今儿刚整好。” “走!”苏香薷高兴的说。 打开房间的一瞬间,苏香薷呆愣住了,摸摸白色的墙,又走过去摸摸大床,再打开衣柜看看。 “好看吧,奶。”白初夏挽起她胳膊笑眯眯的说。 苏香薷猛点头,“好看!太好看了!” “我爹说下月初就能住进来了。”白初夏边说边带她奶去逛别的房间,“到时候被褥都整新的,我再帮您把房间装饰一下,美的很呢。” 入了堂屋那,进门就是鞋柜子,里边还是空的,以后便会放上他们一家的鞋子,大沙发就摆在了中间。 “这是乖宝屋子啊?”苏香薷好奇的问,“这啥床啊,咋还跟柜子连一块了?” “这个叫榻榻米。”白初夏说,伸手将床边的桌子拉了出来,“以后乖宝做功课趴在这上边就行。” “乖乖,这还真方便呢。”苏香薷感叹了一句。 两人晃悠到楼梯口那,苏香薷指着楼梯问,“这里边是实木?” “不是。”白初夏笑笑,将抽屉拉了出来,“这里边可以放东西,平时不用的不穿的都能放。” “哦。”苏香薷心里不禁佩服起二儿,这脑瓜子太会想啦,要是放读书上就更好了。 二楼的楼梯口那设了栏杆,里边是个开放式书房,两排的大书柜,旁边还放了个博古架。 “奶你看。”白初夏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向远处,傍晚夕阳美的像火一样照耀着半边天,小村庄的上空飘着缕缕炊烟。 “真美啊,这要是下雪天,咱邀人来赏雪酌酒,美滋滋的啊。”苏香薷一脸笑意的说,似乎是回忆起在家中做姑娘的时候,啥也不愁,每日只跟闺友赏景品茶酌酒。 白初夏看着对面的老太太,心里想着一定要帮她再实现这愿望。 “奶,我陪你喝酒。”白初夏握住她的手说。 “行啊。”苏香薷欣然同意,“等过些日子买点梨,我给你酿梨子酒喝,不醉人。” “嗯。”白初夏开心的点头。 俩人就这样坐在上边看景聊天,待夜色将近,她们才回了家。 “奶,我们去踏青吧。”白初夏忽然说。 “啊?”苏香薷一愣,“蛋糕铺呢,咋整?” 白初夏挽住她胳膊劝说:“咱们给自己放两天假呗。” 苏香薷听到这话有些心动,“啥时候去啊?” 白初夏算了算日子说:“下月清明前两天咋样?” “行!”苏香薷一口答应。 回到家将踏青这事说给了其他人,老爷子说他不去,他要卖烤鸭挣钱,白孝夜表示跟他爹挣钱。 白孝来想去却去不了,他被老太太明令禁止哪都不许去,在家读书才是正道。 第193章 临近春考,凡是在家的都不敢大喘气,就怕影响了白孝来考学,小乖宝一回到家就被拉回房间里做功课,其他时间不管要干啥就是不许去烦他爹。 白初夏每日天一亮就起床洗漱,然后便是叫他爹起床来晨读,日日如此,晨读、背书、做试题。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四月初,白家四口欢欢喜喜的去拾掇新房了。 本来打算在四周搞个竹篱笆也不搞了,白孝来嫌麻烦,打算等西红柿扩植后再搞也不迟。 “爹,你瞧这小阳台。”白初夏笑嘻嘻的坐下,“以后您要是在屋里看闷了,出来坐这看书也中啊。” 白孝来笑笑,心想好闺女你这提议可真不错。 “你俩又跑楼上干啥呢?”方清清站下边叉腰喊两人,“快下来拖地。” “来啦!”白孝来应了一声,哒哒的跑下楼拿起拖把拧干拖地。 “娘,我用啥啊?”白初夏看着一地的抹布问。 方清清淘了块抹布递给闺女说:“你先用抹布挨个擦一下,等你爹拖完再去拖你那。” “哦。”白初夏接过布回房间去擦了。 小乖宝在后边也拿了块抹布回房间开始擦,小孩擦东西还搞顺序,先从他房间里的柜子擦起,够不着的地方就搬了张小凳子站上边擦。 白初夏擦了半边地板累的坐在地上不想动了,“啊!好累啊娘。” 方清清在楼上听见闺女抱怨笑了笑,“现在晓得后悔啦?晚喽!” 白初夏仰天哀叹,认命的又拾起抹布继续擦地板,擦完了地板又给房间里的桌椅柜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乖宝。”方清清走进房间看见小孩正趴在桌上呼呼睡着了,还晓得刚自己身上披了件衣裳。 小乖宝感觉有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方清清正在帮他整理柜子上的物件,“娘。” “醒啦。”方清清冲他笑笑。 小乖宝两眼迷糊的坐在椅子上问:“娘,我们今晚就能住这里了吗?” “是呀,待会回家把被子抱来,床铺了就能睡。” “那我还能跟娘还有姐姐以前睡吗?”小乖宝一脸依赖的看着方清清。 方清清摸摸儿子的头说:“你是大男孩子啦,以后不能跟我们睡了晓得不。” “哦。”小乖宝略微有些失落,以后没了姐姐一惊一乍的睡前故事,他怎么睡得着嘛。 “还困不?困了先回床上睡。” 小乖宝摇摇头,下了椅子去找白初夏。 她现在正跟床边上的小黑点做斗争,任凭她用手怎么抠都抠不掉,刚才差点都给手指甲给抠秃噜血了。 “你地擦完啦?”白初夏扭头看着弟弟。 “嗯呐。”小乖宝点点头,“姐姐要帮忙不?” “要!”白初夏喜滋滋的将抹布丢给弟弟,送上门小劳力不用白不用,“你帮我把桌子擦下就行。” “哦。” 屋子全部打扫完已是中午,大家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吃啥啊?”方清清笑眯眯的问。 “吃肉!”小乖宝说。 这个提议获得了大家一致认可,方清清取出昨日新买的猪肉给家里的铁锅开了荤。 简单的炒了三个菜一个汤,一家人在这新家的首餐便开始了。 白孝来端来一壶酒,给媳妇闺女各斟上了一杯。 “爹,我也要。”小乖宝举起酒杯眼巴巴的看他。 “好咧!”白孝来笑眯眯的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甜汤倒进他的酒杯里,“小孩子不能喝酒,你就喝汤吧,乖。” 小乖宝抿着嘴看向白初夏,“姐姐也是小孩子啊。” 白孝来摆手,“你姐姐是大孩子了。” “可是娘今天说我也是大孩子了呀。”小乖宝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方清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对呀,但是你跟姐姐比就是小孩子呀。” 小乖宝撅嘴,好吧,不能喝就不喝吧。 “干杯!”一家四口坐在阳台上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梨子酒特有的梨香荡漾在口腔中,只是一杯,白初夏的脸蛋就变红了。 “动筷!”白孝来高兴的说,一家四口同手拿起筷子,在春风的吹拂下吃起新家的第一餐。 吃过午饭,白孝来在各个房间溜达了一遍,嘴角的笑就未落下过。 “哎,回家去把你那些书都搬来。”方清清催促道。 “晓得啦。”白孝来乐呵呵的说。 一家四口能动手搬东西的就开始将屋里的东西往新房里搬。 李莲花坐在屋前晒太阳,看见他们大包小裹的搬东西,“今晚就住啦?不等娘回来啊?” 白初夏瞅见她这不屑的模样,回嘴道:“我娘给爷奶做了新被褥,啥时候想来住就来住。”说完她继续搬着东西,不再理会李莲花。 “呸,有两个钱了不起啊。”李莲花小声的啐了口痰。 福宝见弟弟搬不动书,连忙走过去帮着他一块搬。 李莲花看见儿子这么殷勤,心中立马有了火气,叉腰站门口喊:“福宝你干啥呀?人家求你搬啊?你给搬他们能给你钱啊?” 福宝现在已经知晓是非,“娘,乖宝搬不动这么重的东西,我帮帮弟弟怎么了?” “哎,啥弟弟啊?”李莲花拍着手说,“他还不晓得是哪捡来的小野娃呢!” 小乖宝听见这话,脚步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莲花。 小孩怯怯的抬头看她,“大伯母,我真是捡来的吗?” 李莲花嗤鼻一笑,“你可不就是在路上捡来的,你娘早死路上了,还是我给埋的呢!” 这话刚好被回来的方清清听见,她一脚踢开大门冲进去喊:“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李莲花也不甘示弱,直接满院子蹿,“咋了啊,我还不能说啦!” “nm的!”方清清气的扬起手隔空给了她三个响亮的巴掌。 这巴掌给李莲花打懵了,她一脸呆滞的看着方清清扬起的手,“妖怪啊!” “娘!”福宝丢下东西连忙跑过去抱住李莲花。 可一个孩子的力气的能有多大,李莲花直接挣脱他手跑进了房间里边,一骨碌爬上床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弹。 “娘。”小乖宝满眼泪水的看着她娘。 方清清擦擦儿子眼里的泪水,哽咽着声音说:“乖儿子,你别听她瞎说。” 第194章 刚进门的父女俩一看院里乱糟糟模样,“咋了啊这是?你们砸院子啦?”白孝来问,再凑近看,媳妇儿子的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 “没啥事。”方清清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后俯身抱起小乖宝,“你俩快点搬,我不想再来这了。”说完后方清清头也不回的走了。 父女俩互相对视,一脸不理解,这是发生啥事了,咋大的小的都哭了。 抱着儿子回到新家的方清清一言不发,默默的给小乖宝铺床。 “娘。”小孩一脸乖巧的拉拉她的衣角。 方清清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儿子,伸手将他抱坐在床上。 床垫子是她新缝的,里面放来好些棉花,就怕木头床咯道小孩。 “娘。” “乖乖,你不是捡来的,你就是娘亲生的晓得不?不许听那泼妇瞎咧咧。”方清清抱着儿子安慰他,亲了口他的小脑门认真的说。 “许是大伯母气急才会骂我吧。”小乖宝抬头忧愁的说。 方清清看着小孩一脸乖巧的样子,心疼的抱住他说:“以后咱们不搭理她就行,你也不能因为她说的胡话瞎想晓不晓得?” 小乖宝点点头,笑眯眯的说:“我知道啦娘,我不会瞎想咧。” “嗯呐!”方清清见儿子露出笑容,她心中的担忧才散去,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父女俩在隔壁将东西全部搬完,又给院子整理了一遍后才回来。 到家门口时,白孝来拉住白初夏说:“闺女,你待会去问问你娘刚才咋了。” “行。”白初夏点头,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 而缩在被子里的李莲花浑身抖的不行,嘴里直念叨有妖怪有妖怪。 白孝夜从镇上回来见她这副脏乱不堪的模样,心中嫌弃的不行,直接拿了衣服抱着自己的被褥去了白孝风的房间住。 “丫啊。”苏香薷乐呵呵的去了新家。 “奶。”白初夏欢快的从房间跑出去,拉着她奶就去老太太的房间。 打开门,入目就是嫩青色和米色相间的落地纱幔随着微风轻荡,入口处有个小柜子,上边放了个花瓶还摆了朵花,床头那处有张大大的桌子。 苏香薷看得喜从心里,“这你们给我捯饬的呀?” “我弄的。”白初夏笑眯眯的说。 “真好看。”苏香薷进房间到处寻摸,每个柜子抽屉都打开看了一眼。 苏香薷走到窗户那一看,心中咋舌,“咋弄这么多布挂这,多浪费啊!”出于本能反应就要伸手扯下来。 “哎奶。”白初夏连忙阻止,伸手将窗帘一拉开,夕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好看不?”白初夏问。 “好看。”苏香薷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些可惜,“太浪费布啦,这得能做多少件服啊。” 白初夏笑眯眯的挽住老太太胳膊说:“奶,咱们住房间就得舒心才是,您看着高兴就是不浪费呀。” 苏香薷无奈点看了眼小孙女,“就你嘴甜。” “奶,你试试床。”白初夏将她拉到床上坐着。 屁股刚挨到床,苏香薷猛的一抬,伸手掀开床单,“乖乖,这全用棉花铺的啊?” “是呀,我娘新做的,怕床板太硬给您和爷爷身体咯疼了。” “丫啊,奶跟你爷不怕被咯,你告诉我,你们床铺是不是都这样的?”苏香薷连忙问。 白初夏点点头,“是呀。” 老太太一听是,心里瞬间疼了起来,这得造多少棉花啊,太能造了啊! “奶,你放心吧,都是陈棉做的。” “陈棉也心疼啊。”苏香薷一脸可惜的说。 白初夏摊手,满脸笑容的安慰她:“都缝里边去啦,可惜也没有啦!” “走,带我去瞅瞅你房间。” 白初夏带着她来到自己房间,入眼的就是一张窗户边的大床,被套是嫩黄色,上面绣了三根超大的胡萝卜,床单则是全黄的,床上还放了俩抱枕,一只猫头和一个滑稽,这是白初夏磨了她娘好久才给做的。 苏香薷走过去摸了摸黄色窗帘布,原来是麻布做的,老太太不心疼了,双手往旁边一拉窗帘,“你这窗户咋那么大。” “大的好看呀。”白初夏探出头,刚好能看见旁边的景色,是任然家的菜地。 祖孙俩在房间里待了会儿,白初夏趴在床上看着她奶。 “奶,咱俩说件事呗。”白初夏笑嘻嘻的移过来。 “啥事啊?”苏香薷正在看泥塑的十二生肖。 “就是乖宝嘛,你晓得的。” “嗯?”苏香薷扭头看向孙女,“乖宝咋了?” “奶,乖宝现在大了,别告诉他身世成不?” “乖宝不是我亲孙吗?”苏香薷看着孙女一脸疑惑,“是不是谁在背后说啥了?” “没有的事。”白初夏连忙坐起来解释。 苏香薷不干了,冷哼一声,“指定是那糟妇,我下午家来就看见她没出来过,饭不做地不扫。” 白初夏一脸尴尬,只能扯起一抹笑容应着。 “以后让乖宝不要搭理她。”苏香薷叮嘱道,“还有你也是,有事没事别搭理她。” “嗯呐。”白初夏连连点头,这样子的奶奶她好爱! 晚上时候,苏香薷回家去了李莲花房间里边,点上油灯就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缩在被子里。 苏香薷见她这模样也不想说啥,说一千道一万,她就是不听,“起来拾掇拾掇吃饭!” “娘!”李莲花连忙从被子里边滚出来抱住苏香薷的腿,“方氏是妖怪!她是妖怪!” “你说啥胡话呢?”苏香薷一脸不明的看她。 李莲花连忙掀开头发,手指着左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娘你看,这就是她给我抽的,她是妖怪!” 苏香薷气的无语,“你自己不想想,那说的那些话搁谁听见不抽你啊?” “娘!不是啊!”李莲花慌忙站起来解释,脸上满是泪痕,拉起苏香薷就往院子里跑。 “干啥啊?”苏香薷一脸不明。 李莲花站在厨房门口,指着苏香薷那边说:“她就是站你那打的我!她都没过来她咋打我?她是妖怪啊娘!” “你干啥啊?”白孝夜黑着脸看她。 李莲花见有人来了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扑到白孝夜跟前,扯着他裤腿喊:“方氏真的是妖怪!你们咋就不信我?” 第195章 福宝看着于心不忍,走过去扶起她娘,“娘,别喊了,我们去吃饭吧。” 谁料李莲花一把推倒福宝,疯疯癫癫的跑回了房间里继续缩在被子里。 福宝见状更加无奈了,只好去厨房里端了碗粥回房间喂给她娘吃。 白初冬想去给她把脉,刚到门口就听见李莲花拉着福宝的手在说些啥。 细细一听,竟是在嘱咐福宝家里哪有钱,都是留着给他的。 听到亲娘这样讲,心里就像被根针狠狠的戳进去了,白初冬不明白,同样是她的亲闺女,她与弟弟差哪了,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孩,娘才处处让她让着弟弟。 白初冬难过的转身回了房间,一个人趴在桌上默默的哭。 “姐。”白初雪见她一直在哭,连忙凑过去安慰,“咋了呀这是?” 白初冬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妹妹道:“咱们以后嫁远远的。” “啊?”白初雪不明白,只是乖乖的点头应下。 因为说好清明之前去踏青玩,早上时候苏香薷从新床的被窝里睁眼醒来,阳光被挡在了窗帘后边,她下床伸手一拉,阳光直直的照了进来。 “哎呀,真舒爽啊!”苏香薷在阳光下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美好,或许这就是三丫说的幸福吧。 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方清清正忙着做早饭,白米粥、咸菜、葱油饼,第一次在没有李氏的唠叨下做出了最好的早饭。 “快起床吃饭啦。”方清清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左边房间唰地打开,里边出来位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小乖宝。 “娘亲早~”小孩咯咯笑着扑过去。 “早呀!”方清清蹭蹭儿子的脸蛋后放他去洗漱。 苏香薷穿好衣裳乐呵呵的出来了,瞧见二儿媳将饭都端上桌了。 “三丫起来没呢?” “起啦,在外边刷牙呢。”方清清笑眯眯的说,伸手给她盛了碗白米粥。 白初夏穿着蓝色兔耳睡衣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牙刷沾牙粉刷牙,左边刷完刷右边,龇起牙刷正面时候与过来掐葱的任奶奶打了个照面。 白初夏赶紧笑眯眯的打招呼:“任奶奶早呀!” “哎,你吃饭没呢?”任奶奶问。 “我娘做了,在家里呢。”白初夏说,刷完牙同她说再见后便回去了。 上午时白孝来带着小乖宝做风筝玩,白初夏和苏香薷去了蛋糕房准备便当,便当盒上都刻着可可爱爱的小熊图案。 “丫,快来看!”苏香薷像是发现啥惊喜了。 白初夏蹲下来探头一看,原来是西红柿结了不少小果子了,一串串绿色的小果挂在枝上。 “去喊你爹来看看。” “哎。”白初夏欢快的跑出去叫人。 白孝来做的兔子样风筝有模有样的,反观小乖宝,他做了个让人看不懂的大家伙。 “爹,你的西红柿结果啦!”白初夏兴奋的说。 “我晓得啊。”白孝来看着闺女一惊一乍的样子,“你把它搬出来晒晒太阳就行了。” “哦。”白初夏应声。 白孝来扭头看儿子正喜滋滋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风筝,“你做的这啥玩意啊?” “鱿鱼啊。”小乖宝说。 “黑不溜秋的还鱿鱼,你见过啊?”白孝来问。 小乖宝点点头说,“见过,姐姐画给我看的,姐姐说烤鱿鱼特别好吃,我也想尝尝。” 这话惹得白孝来一笑,直呼我的傻儿哟。 两筐的西红柿搬到院子中间晒太阳,一串串小青果汲取着阳光慢慢长大。 “妹,肉饼烤好啦。”白初雪端着一盘子肉饼进来。 “放这吧姐。”白初夏将椅子挪开。 四个人一块动手做便当,在午饭前就做好了。 鸡肉卷、千层蛋糕、炸鸡、雪媚娘、果汁,还有苏香薷酿的梨子酒,全部打包好放在一旁准备下午出去玩。 “姐,去吃饭!”白初夏拉着她去往隔壁。 白初冬不好意思的想推脱,“我们在家对付一口就行了,不去麻烦二婶。” 苏香薷听大孙女这样说有些不乐意了,“有啥麻不麻烦的,都自家人。” “奶,那我娘……”白初雪指指紧闭的房门。 “不妨事,端碗饭来家不就行了。”苏香薷说着。 几人一同去了隔壁吃饭,方清清做了红烧肉,考虑到家里娃们不乐意吃肥的,她特意切了几块瘦肉放进去炖。 “回来啦!洗洗手吃饭吧!”方清清乐呵呵的同几人说。 “二婶我去帮你。”白初冬主动跟在她后边进了厨房。 “你娘咋样了啊?”方清清一边盛饭一边问。 “就一直把自己关房间里。”白初冬默默的说。 “会好的啊。”方清清拍拍她的背安慰。 白初冬点点头,端着饭出去了。 到了堂屋门口,白初冬愣住了,屋里边的木板擦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白初夏连忙跑过来,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放到她面前笑眯眯的说:“姐,新的。” “好。”白初冬松了口气,将饭给了妹妹。 饭间几人在商量着去哪里玩,白孝来捧着饭哀叹:“七个人的快乐,一个人的伤心。” “奶,要不下午让我爹也去呗。” 苏香薷看了眼二儿,寻思着是该给他放松一下,“去呗,我不拦,只要考试能考上,随便去哪玩都行。” “姐姐,去千洲城玩吧好不好!”小乖宝兴奋的提议,结果惨遭其他人的否决。 苏香薷想了想说:“去就去风景好的地方,我觉得下坡那林子里就不丑。” 仨姐妹齐齐摇头否决,林子天天去天天看,早就没啥新意了。 “奶,这里就没有啥好看的园子啥吗?”白初夏问。 苏香薷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我记得咱们之前去府城的那条路上有亭子,旁边还有小河跟花啥的。” “能放风筝吗?”白孝来问。 “那肯定能啊,地方宽敞的很。”苏香薷开心的说。 “行,咱们就去那!”白孝来拍板。 苏香薷瞅他高兴那劲儿,没忍住说了句:“你们仨记得带本书去啊。” “为啥啊奶?”福宝撅嘴,最近不想看书了呢。 “咱们玩一会儿,你们再作个小诗,多好啊!”苏香薷笑眯眯的提议道。 第196章 踏青 午后微风徐徐,一家人小睡了会儿,两点多时候苏香薷去了牛棚给黄牛喂草。 “收拾好了没啊?”方清清来到乖宝房间问。 “好啦。”小乖宝背起小书包,头上戴着渔夫帽,身上穿的是现代样式的卫衣。 白初夏给自己扎起马尾,头上戴着无顶的毛线帽,身上穿着方清清用新布做的一套背带裙装,妥妥的是个潇洒小姑娘。 “娘!”白初夏穿着新衣服喜滋滋的跑出来,在她娘面前转了一圈,“咋样。” “哎呀这是哪家大美女啊!”白孝来从楼梯上下来夸道。 “嘿嘿。” 一家四口带好水和吃的便出门了,苏香薷和仨孩子已经坐在车上等他们了。 “奶奶。”小乖宝抬起脑袋看她,也想得到夸奖。 苏香薷看着乖宝身上穿的这奇怪衣服,“嗯嗯不丑,快上来坐着。” 小乖宝上了车挨在福宝身边,他将鱿鱼风筝递给了哥哥说:“哥哥,这个给你。” 福宝想拒绝,太丑啦,黑不溜秋的。 牛车嘎吱嘎吱的出了村,苏香薷向记忆中的地方驶去。 “姐姐,我们放风筝吧!”小乖宝拉拉白初夏的胳膊说。 “我不要放你的,太丑了。”白初夏的这句话说出了大家心里想的,逗福宝噗嗤一笑。 小乖宝看着大鱿鱼风筝寻思,不丑呀,看着难道不想吃嘛。 路上无聊,白初夏撺掇大家一起玩飞花令。 白孝来装听不见她说的啥,撑着下巴独自在一旁看风景。 “就以春来接吧!”白初夏笑眯眯的说,随后率先说出,“忽如一夜春风来。” “我先!”小乖宝举手,“弗提杨柳醉春烟。” “春眠不觉晓。”苏香薷接着说。 “春花秋月何时了!”白初冬不好意思的说出,这句诗是她从千山那听来的呢。 大家都接完了,白孝来没动静,头挨着板子旁边睡着了。 “老白,该你了!”方清清伸手推他。 “啊?啥啊?”白孝来回神。 “以春来接。” 白孝来脱口而出,“城春草木深!” “艾玛。”方清清一惊,连忙叮嘱他,“你出去可别说这诗。” 白孝来想了想,庆幸还好没说前一句,这要是被人听见不抓你才怪。 “娘,我们来唱歌!”白初夏起哄。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一路聊天唱歌,很快就到了府城路上的那所亭子边。 河岸边的花朵早已开花,柳树枝轻轻吹下随风飘荡,河中偶尔荡起一圈涟漪,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波光粼粼。 方清清将餐布随地铺好,摆上从家里带来的食物。 “姐,我们放风筝去!”白初夏拿着两张小风筝过来,比大鱿鱼好看多了。 小乖宝一个人拿着大鱿鱼站原地不知所措,没有姐姐愿意跟他一起放,就连哥哥都去帮姐姐们扯风筝线了,爹娘手牵手在岸边散步看风景不管他。 “奶。”小乖宝眼巴巴的看向苏香薷。 “走,咱俩放!”苏香薷笑眯眯的说,带着小孙子去了空地。 “乖宝啊,你跑远点!”苏香薷拿着线圈喊道。 小乖宝麻溜的跑很远,扯着嗓子喊:“奶,够远了不!” 苏香薷冲他摆摆手,拿着线圈往前跑。 一大一小一个在前边跑,一个在后边追,大鱿鱼成功的飞上了天,与其他四个风筝比显得格格不入。 白初夏的是粉嫩嫩的花蝴蝶风筝,白初冬的是嫩黄色的小鸟风筝,白初雪的是红色锦鲤风筝,福宝的是简易菱形风筝,独独小乖宝的是最奇怪的。 “哈哈哈哈。”白孝来看着天空上飘着的五只风筝忍不住笑了出来。 “咋看着想吃了呢。”方清清不由的念叨,好像挺久没吃海鱼了。 “奶,你让我放放。”小乖宝跑过来说。 “拿好啊。”苏香薷将线圈套在他手上。 “嗷呜~”小乖宝一脸激动的边扯线边跑,小小的身体累的一头汗。 在微风里奔跑了会儿,五个孩子都累了,随手将线圈用石头压住便回去吃东西了。 苏香薷酿的梨子酒很受欢迎,吃完炸物再喝口小酒,很是解腻。 两个宝就捞不到喝酒了,只能乖乖的喝梨子汁。 白初夏用冻牛奶给大家现做了沙冰,吃一口冰冰凉,特别舒爽。 苏香薷坐在餐布上看着眼前一景有感而发:“风吹柳枝千藤绕……” 白孝来估摸下一个就该他了,一本正经的说:“四野春工遍,柔风动赏心。” 白初夏一愣,她爹啥时候会作这么高级的诗了,细细回想,这首诗好像在哪看过。 “水涟漪,花摇曳。”小乖宝笑嘻嘻的说。 方清清立马拍手鼓掌:“乖宝真棒!” 吃饱了也歇够了,白初夏戴上帽子悄悄的去了远处。 摘了几片树叶子随手一折,一只小船便折好了,她将船放到河边上,抬指默念幻物口诀,小船瞬间变成实物模样,船浆用小树枝代替。 “娘!”白初夏摇着小船飘了过来。 “哪来的船呀?”方清清过去问。 白初夏指指自己,方清清明了,是闺女变出来的。 “奶,来划船不!”白初夏冲正在放鱿鱼的老太太喊了一声。 “来啦!”苏香薷立马将线圈给了乖宝,自己欢快的跑到河边。 白初夏划着小船慢慢靠拢到岸边,伸手接着她奶,“奶,慢点。” “哎。”祖孙俩上了小船。 白初夏将小船划到河中间便放下浆了,自己坐在船头上,由着小船迎风飘荡。 苏香薷坐在后边,低头看着河水,“这水可真清。” “能喝吗?”白初夏好奇的问。 苏香薷立马否决,“不许喝生水啊,会发烧拉肚子的。” “哦。”白初夏点头,原来电视剧里主角渴了就喝河水是假的啊。 “哎,鱼!”苏香薷指向河里边兴奋的说。 白初夏忙低头查看,“哪呢奶?” “跑了。”苏香薷一脸可惜。 “好吧。”白初夏伸手戏水,过了会儿觉得无聊,竟从船上站了起来打开双臂迎着风。 这给苏香薷吓了一跳,连忙叫她坐下来。 白初夏摇头不肯坐,闭着眼睛享受这小微风,只觉得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第197章 你来我家呀 没抓到鱼,船夫小妹白初夏带着大家游了会儿船,太阳渐落,在天边慢慢变成橙色的夕阳。 方清清站在岸上收拾东西,冲河边喊了一声:“丫头们,拾掇拾掇回家啦!” “来啦!”白初雪立马将风筝从空中拽了下来。 回家路上,一个个困的哈欠连天,小乖宝窝在白孝来怀里边昏昏欲睡。 苏香薷边哄福宝边紧忙的赶车,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小飞虫了,稍不注意一头就撞了上去,糊的满眼睛飞虫。 小道上只有牛车在嘎吱嘎吱的转动车轮走着,没过一会儿,后边传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这声音给小乖宝整醒神了,小孩忙揉揉眼睛站起来看。 待马儿走近了些,小乖宝眼尖一眼就认出来是云怿。 “爹,是哥哥!”说着,他兴奋的在牛车上挥手。 马背上的人看见前边小孩,驾马飞快的奔了过去。 “哥哥!”小乖宝满脸笑容的瞧他,其他人也赶紧冲俩人打了招呼。 云怿冲众人笑笑,“去哪玩了?” “我们去踏青啦!”小乖宝兴奋的说,掰着手指头说,“姐姐还带我游船了呢!还有放风筝!”说着,他将自己的大鱿鱼风筝递过去。 千山看到风筝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笑,云怿的嘴角微微抽搐,“你留着吧,我不要。” “哦。”小乖宝有些失落的将风筝丢下,“哥哥,你是要回家了吗?” “嗯,刚才在府城执行公务的。”云怿解释说。 小乖宝像是想到什么了,坐回方清清身边一脸乖巧的问:“娘,我可不可以邀请哥哥来我们家玩呀?” 方清清摸摸儿子的头,笑着看向云怿文邹邹的说:“若二位不嫌弃,便来寒舍坐坐可好?” “哥哥。”小乖宝期待的看着他。 白初冬在一旁缩着脖子偷偷抬眼打量千山,心中也在期待着些什么。 云怿微微一笑,低头看向他们说:“不嫌弃,叨扰了。” “好耶!”小乖宝开心了,凑到白初夏耳朵边喊:“姐姐,你别睡觉啦!哥哥来啦!” 白初夏早就听见了他们声音了,只是不想醒,自从上次去千洲城玩过后,每次看见云怿时候总觉得他怪怪的,结果乖宝现在都搁她耳朵边喊了,她也不好不醒。 白初夏抬起头露出小脸冲他们灿然一笑打了声招呼,“云公子,千将军。” 云怿未说话,只是看着白初夏穿的衣裳和戴的帽子有点好奇。 牛车很慢,两匹马儿也未急,跟在牛车后边慢悠悠的走。 云怿看见小孩眼巴巴的看着他的马,礼貌的询问方清清:“乖宝可以来坐马吗?” 小乖宝眼睛一亮,站起来伸手要他抱。 “去吧。”方清清笑笑。 千山见状,弯腰对福宝也伸出了手。 福宝有些惊讶,但抵不过对马儿的好奇,同千山坐在了马上。 傍晚天气微凉,担心小乖宝会被风吹受凉,云怿用披风紧紧的裹着他,只剩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很快就到村口了,小乖宝指路,两匹马哒哒的跑向村里边,到了新家门口停下。 “这是你家?”云怿好奇的问。 “是哩。”小乖宝点点头,云怿将他从马上抱了下来,一路抱进屋。 小孩轻车熟路的从砖头里边扒拉出钥匙打开堂屋的门。 入眼便是里边的沙发,明亮的白墙和一些小照片。 “哥哥来。”小乖宝牵起他的手,自己先换上了拖鞋后从柜子里翻出新的鞋子放在云怿面前。 “哇,乖宝你家好漂亮啊。”千山走过来一脸惊奇的说,刚想走进去就被云怿拦住了。 “换鞋。”云怿说。 “哦。” “乖宝,我先回家啦。”福宝冲弟弟挥挥手。 小乖宝点头,随后带云怿参观起房间来,第一间就是带他参观自己的房间。 “哥哥你看,这是我的房间。”小乖宝笑眯眯的说。 “很漂亮。”云怿环顾四周打量,青色的纱帘,书桌书柜椅子样样不少,但他觉得好像缺了点东西,比如,书柜里没有书,书桌上没有笔。 “你书跟笔呢?”云怿问。 “在包里呢。”小乖宝将自己小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两截的毛笔,卷页的书,“哎呀,坏了。” 云怿无奈的笑笑,“下次我送些给你。”他又捡起小孩写的字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小乖宝咽了下口水,心虚的伸手捂住字贴,“哥哥,丑。” 云怿抬眼严肃的看着小孩,“我记得你很聪明,怎么字写的如此随意?” 面对云怿的责问,小乖宝觉得心慌慌,就像是看见了严厉的夫子,没想出措辞,小孩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落在了自己的鼻头上。 千山在外边转了会儿,见房间里俩人还没出来,到门口一看,“哎哟,咋哭了喂。” 小乖宝摇摇头抽抽鼻子,贴着云怿说:“我下次一定认真写,哥哥你别不跟我玩。” 千山忙出言安慰小孩,帮他擦着眼泪说:“哥哥跟你玩的,别哭了啊。” 云怿自知吓到他了,伸手揉揉小乖宝头将他抱起来,“是我着急了,乖宝不哭。” 家里其他人也都回家了,白益涵听说云怿来了,连忙拿了只鸭子给白孝来带回家,苏香薷更是直接将缸里腌的咸鱼咸肉掏了些出来。 “哎你那啥柿子能不能吃啊?”苏香薷问。 “不能吃!”白孝来连忙阻止,西红柿才结多少,咋又打上主意了。 “哦。”苏香薷有些遗憾,没让小公子尝到新果子。 白初夏到了家中,发现俩大男孩正抱着乖宝坐在沙发上。 “你们到了啊。”白初夏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云怿点头。 “我去倒茶。”白初夏连忙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到了厨房才想起来,她爹还没买茶叶呢,蛋糕房里仅有的茶叶都被今天做了奶茶。 没办法,白初夏只能跑回蛋糕房去找有没有剩的茶叶。 “奶,我爷还有茶叶吗?” “早没了,锅里还有奶茶,你要不热热喝?”苏香薷说道。 “行吧。”白初夏回房间将小锅里的奶茶热热,又做了层奶盖打了些奶油放上面,放了三根百奇在里面。 第198章 少年你的脸很红啊 “哎呦,挺精致呢。”白孝来瞅了眼说。 白初夏小心翼翼的端着两杯饮品,“家里没茶叶了,我只能搞点奶茶呗。” 一路小心护着手里的奶茶端回了家,却不见沙发上的仨人。 小乖宝正牵着云怿到白初夏房间里参观了。 “哥哥你看照片,我姐姐画的呢。”小孩手举照片笑眯眯的说。 “嗯,真好看。” “这些都是我姐姐自己捏的呢。” “这是你姐姐闺房?”千山傻眼了,慌忙放下泥塑出去。 云怿紧随其后,抱着乖宝出了房间,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初夏端着两杯奶茶睁大眼睛疑惑的望向他们,没事去她房间干啥。 云怿的耳朵忽地一下红了起来,佯装镇定走到沙发那坐下。 “喝茶。”白初夏将茶放下,随后转身便出去了。 云怿看着小姑娘背影,细细回想她刚才对自己说话的样子,好像是没有生气,也没有姑娘家的……羞意? “乖宝,以后不许带别人去你姐姐的闺房知道吗。”云怿对小孩叮嘱,刚才他太失礼了。 “哦。”小乖宝懵懵的点头,不明白是为啥。 厨房里边方清清看着一堆东西在思考吃啥才能让人家满意,铁锅炖鸭子?这天都要黑了能炖烂骨吗。 “吃火锅呗娘。”白初夏提议说。 “没酱啊。”方清清摊手,总不能让人家光吃盐水锅吧。 “有!我现在就去磨芝麻酱!”白初夏兴奋的说,她爷刚买了芝麻回来准备洒烤鸭上的。 “行,去吧。”方清清挥手。 这会儿堂屋里的几人已经聊开了,白孝来自来熟,几句话就跟千山打开话匣子了。 “叔,这是谁啊?”千山指着墙左边的照片问,上面小人的笑容格外灿烂。 白孝来凑上前看,“我跟你婶儿,你妹子给画的。” “墙上这么些都是妹子画的啊?”千山一脸惊讶,他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农家女竟会画画。 小乖宝待的无聊了,拉了拉云怿的手小声的说:“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好。”云怿点头,跟白孝来说了一声后就抱起小乖宝出去了。 白初夏正在门口捣鼓她的小石磨整芝麻酱,一大把的芝麻就出了一小碗的酱,这给小姑娘急坏了,磨到啥时候才能实现麻酱自由。 听步晓人,白初夏头也没抬直接说:“乖宝,去爷那再弄点芝麻给我。” “哦。”小乖宝应声。 云怿将他放了下来,自己蹲在白初夏旁边看着她捣鼓小磨。 “我来试试。”云怿说。 “好。”白初夏站起来让出位置。 只见云怿一手按住石磨,一手摇起拐子,里边的芝麻咔咔被磨碎了。 “添些。” 白初夏立马蹲下来往里边添了水和芝麻,小乖宝这会带了一袋子芝麻来了。 “给我吧。”白初夏拿着小勺往磨眼里舀添芝麻。 一人磨芝麻,一人添水,磨出一大碗后白初夏才说够了。 方清清熬的汤底也好了,一个野椒辣锅,一个清汤锅。 “老白,把阳台灯点起来。”方清清喊了一声。 “走吧,吃饭了。”白初夏说,端着一碗酱去了厨房,她娘已经将能拌的小料都备好了,葱花野香菜、腐乳豆酱、还有个甜辣味不明酱汁。 阳台上架起火锅桌,两口汤锅往桌洞上边一放,里边点起木柴升火,既能取暖又能吃热食。 “让一下下。”白初夏端着一托盘的小料来了。 桌上的菜已经备好了,鸭肉片,鸭肠,鸡爪、腊肠一些荤食,还有速冻的冻豆腐和一些现打的肉丸子。 “简餐,随意吃。”白孝来乐呵呵的招呼两人。 “叔,这直接烫啊?”千山好奇的挑起一根鸭肠问。 “直接烫,再蘸点小料,倍儿香。”白孝来扭头一看,闺女正在调。 “闺女,给你哥调碗。” “哦。”白初夏应声,心里边却惊讶,这才多久啊,她爹就跟人家熟起来了。 惊讶归惊讶,她先给云怿调了碗没有香菜的油碟,千山的也是一模一样的油碟。 “妹子,这直接蘸油吃啊?”千山抬头问她。 这口地道的北方方言差点让白初夏破防,她拼命的忍住笑向千山点头,“直接蘸就行。” 一根白菜往麻酱里一裹,白初夏香的眯起了眼睛,直接感叹,我记忆里的味啊!回来了! 云怿挑起一根辣汤锅里的鸭肠蘸了蘸油碟,一口下去整个人差点呛没,整张脸被辣的通红。 “快拿牛奶来!”方清清拍了下闺女,瞅你给人调的料,人都没吃过辣椒,你就给他整这么辣的玩意。 白初夏着急忙慌的端来一碗牛奶,云怿不顾形象了,一口干掉了半碗牛奶。 “咋样啊孩子?”方清清担忧的看他。 云怿揉揉眼角被辣出来的眼泪,忍着嗓中的不适,沙哑的说:“好多了。” 方清清一记眼刀子飙向闺女,瞧瞧,你给人小伙子整的,嗓子都哑了,这饭还咋吃啊。 白初夏一脸心虚的说:“对不起啊,我给你调个不辣的。” “没事,烈酒跟这个差不多辣。”云怿笑笑。 饭间,白初夏一边涮菜一边偷偷打量云怿,担心他会有啥事。 “来,吃肉。”方清清招呼说,放了好些肉在清汤锅里边。 白孝来和千山两人已经喝开了,两个人的脸红通通的一片。 “叔,您讲的太对啦!”千山像是遇到知音一样握着白孝来的手感动的说。 “来,咱继续!”白孝来倒起一碗酒继续与他碰。 小乖宝被辣的直吸气,但还是忍不住吃辣的,太香啦。 “你没事了吧?”白初夏悄咪咪的问,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他俩没吃过辣椒,想给他们尝尝,反而忘了提醒他们这个很辣。 云怿摇摇头,“没事了。” 白初夏这才放下心继续欢快的涮菜吃。 方清清见盘里的菜被涮了一大半,寻思着应该是不够吃了,她便又下楼再去切些肉和菜。 “这辣的是什么东西?”云怿问。 “野山椒,我爹在林子里采的。”白初夏解释说,她本来想试试种的,结果种子全烂地里了。 “姐姐,我想吃烤肉了。”小乖宝红着小脸说。 白初夏瞅他一眼,不好意思的对云怿笑笑,“娃惯娇了。” 第199章 用过晚饭已是八点多了,天色已经漆黑,小乖宝一直趴在云怿旁边撒娇说哥哥你住下吧,天黑赶路不安全。 千山因醉酒早已躺沙发上呼呼大睡了,方清清给他拿了厚被子盖在身上。 “住下吧,天黑骑马不安全。”苏香薷在旁边笑眯眯的说着,心里想这天乌黑的,万一拐道跑沟里去了。 “叨扰了。”少年礼貌的说,心里想的却是日后怕是再没机会像今天这般自在了。 小乖宝开心的拍手,急忙跑回自己房间将他的枕头被子都理的妥当,又让他娘拿了一床新被。 “那个……”方清清不太习惯称呼他小公子,感觉挺奇怪的。 “给我的吗?”云怿看到她手中的衣服问。 “嗯呐。”方清清点头说,“娃他爹的睡衣,你别嫌弃。” “谢谢。”云怿伸手接下。 随后方清清便嘱咐小乖宝带云怿去洗漱。 一大一小抱着睡衣,小乖宝推开浴室的门,里边两个大浴桶,一个是女士用的,一个是男士的,入口处还搁置了拖鞋。 “哥哥来。”小乖宝招呼他,将自己衣服放到了长椅上便开始脱衣服。 “这屋搭了火墙吗?”云怿边脱边问,进来时就觉得特别暖和。 “嗯。”乖宝点头,解释说:“姐姐天天都要洗澡,爹怕她受凉,就给搭了火墙。” “来。”云怿踏进浴桶,伸手抱起孩子,两人在一个浴桶里边洗。 小乖宝有些兴奋,倚在云怿怀里说:“哥哥,我今晚可以跟你睡觉了耶!” “我也很开心啊!”云怿捏了捏小孩的鼻头笑着说。 “那我们快洗!”小乖宝说着拿起旁边澡巾要给云怿搓背。 “这是什么?”云怿拿起浴桶旁边的一个圆形的小桶。 小乖宝凑过去闻了闻味:“应该是沐浴露吧。” “擦身体的?” “嗯,会起好多泡泡呢。” 两人互相搓完,小乖宝用手撅了一大捧出来搭在身上开始搓。 “哎,真的有泡泡。”小乖宝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用手捧起沫子轻轻一吹就飞到了云怿的身上。 洗完后在乖宝的帮助下,云怿扣上了这奇怪的睡衣,抱起小孩快步跑回了房间,外面太冷啦。 两人在被窝里待了会儿,小乖宝像是想起了啥又爬出来开门直奔白初夏的房间里。 “找啥呢?”白初夏回来拿浴巾正好看见小孩在她桌上闻来闻去的。 “姐姐你那个香香还有吗?”小乖宝仰头看她。 “你不是不乐意擦吗。”白初夏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新的,这是她在胭脂铺里寻到的粉,买回家添了点猪油熬成了固体霜。 “姐姐这是啥?”小乖宝拿起一根圆柱形的东西问。 “口霜。”白初夏将身体霜递给他。 小乖宝拿着两样东西跑回房间里,像献宝似的递给云怿。 “擦脸的?” “嗯。”小乖宝点头,将盒盖抠开抹了点在手上,给自己的脸上脖子上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云怿见状照做,拿起盒子挖了一块在手掌心抹匀,擦脸的时候,一股梨子的清香扑面而来。 “哥哥,这个给你涂嘴。”小乖宝将口霜拧开。 云怿连忙躲开,“我不擦口脂。” “不是口脂,是口霜,管嘴干的。”小乖宝解释说。 云怿这才放心的在唇上涂了涂,涂完后上下嘴唇一抿,亮晶晶的。 “哥哥我能躺你怀里睡不?”小乖宝凑过来,脚丫子冰凉的往云怿身上一靠,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哥哥你好热啊。” “睡吧。”云怿躺了下来,伸手环抱住乖宝。 浴室里边,白初夏发现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护发膏被挖了一大块,用脚趾想都知道是乖宝挖的,那手指印还在上边呢。 夜晚无聊,小乖宝被云怿抱着热的睡不着,用脚蹬了被子又觉得冷,盖上又热。 “睡不着了?”云怿问。 “有点热。”小乖宝说。 云怿拉着小孩进被窝,伸出一只手在外边轻拍被子哄他睡觉。 过了会儿,耳边传来乖宝微重的呼吸声,云怿才闭上眼睛睡觉。 夜深了,窗外只有呼呼的风声。 云怿是被渴醒的,今晚的火锅吃太辣了,他瞅了眼旁边的小孩,睡的正香,云怿小心的掀开被子,又给他掖好被角后才端起烛台出去找水喝。 他穿着黑色睡衣端着烛台推开门,大门没锁,走到厨房门口跟正在披头散发啃梨的白初夏撞了个面,晚上麻酱吃多了,嗓子渴的很。 戴着兔耳帽的白初夏见来人也是一愣,忙侧身躲开让他进去。 “有热水吗?”云怿举着烛台问,一闪一闪的烛火映得他像鬼一样。 白初夏摇摇头,今晚的热水都被她用完了,不然她也不会啃梨吃。 “有梨。”白初夏甩着兔耳帽从橱里面翻出一个大梨递过去,“洗过的,放心。” “谢谢。”云怿接过来就咬,透心凉。 白初夏侧身过去打算回房间,刚出了厨房门就听见她奶房间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出于不知道为啥的本能反应,她连忙跑回厨房蹲在了灶膛后边。 云怿举着烛台打算去问怎么回事,就看见苏香薷来了。 “小公子啊,是不渴了?”苏香薷看见他正捧着梨吃。 “嗯,有点。”云怿放下烛台。 苏香薷一听渴了,心想哪有让人渴了啃梨吃的,说着就挽起袖子,“我给你烧点热水喝喝。” 这给灶膛后边的白初夏吓得不轻,差点就要蹦出来了。 云怿竟紧张起来,忙走到苏香薷面前拦着,“不用不用,您快睡觉去吧。” “不麻烦的,一会儿就好了。”苏香薷说。 “没事的,我不渴了,夜凉,您回去睡觉吧。”云怿说完将烛台递给她。 “哎,那行。”苏香薷见他这样说也只能同意,举着烛台回了房间。 听见老太太房间的门嘎吱关了起来,白初夏心虚的拍拍心口,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透过月光,云怿看着戴着兔耳帽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了手去摸了摸。 白初夏一怔,拍心口安抚自己的手瞬间停住,一片寂静,她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第200章 很好看嘛 云怿愣神,慌忙将手收了回来,握拳放在身侧,正思虑该如何开口。 白初夏腾地站起来像小旋风一样擦着他的身体跑了出去,奔回房间将门一关,气喘吁吁的捂住心口那颗扑通扑通的心。 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脑中回想着刚才的事,这个云怿真的是奇奇怪怪的,想着,她将手伸到头顶摸了摸,哎,好像是挺软和的。 “啊!”白初夏哀叹一声,想了半宿的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没有结论,早点睡吧。 回房间的云怿更是睡不着,看着自己的那只手想打它怎么办,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去摸了人家姑娘头顶。 想着想着眼皮渐重,歪头睡觉了。 咯咯咯,隔壁任奶奶家的大公鸡站墙头上打鸣,随后被唤醒的就是同村的鸡,全都扑棱着翅膀溜达着打鸣。 小白从窝里边跑出来蹿到家门口嗷嗷叫喊着乖宝出来玩。 “去去去,边玩去!”苏香薷拿着小棍撵它走,娃们都没醒呢,这小崽子醒的倒早。 楼上的方清清听见动静后起床穿衣,得下楼去跟老太太做早饭。 “起来啦!”苏香薷冲儿媳打了声招呼。 方清清点头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开始舀热水洗漱。 过了会儿,千山从沙发上迷迷瞪瞪的醒过来了,脚边坐着云怿和小乖宝,两人正在玩着翻绳。 “公子。”千山捂着炸裂的头哑着声音打招呼。 云怿看他一眼没说话,让你喝这么多酒,头疼了吧。 “骑马去不?”云怿问乖宝。 小乖宝面上一喜,连忙点头,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就跟云怿走了。 家里人全都起了,白初夏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她的呼吸声,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外边的光一丁点也别想透进来。 桌子上放了个纸团,里边包着啃了半拉的梨。 村口那边,一群小孩们在围观摸马,云怿带着乖宝出门时将两匹马都牵去了,很大方的将千山那匹让出来给小孩们挨个摸。 “怕吗?”云怿看着马背上的小乖宝问。 小孩坐在马背上,双手微微发抖,但还是摇头说不怕。 云怿牵着马儿的缰绳对他说:“用腿夹紧马儿,身体前倾,抓好缰绳。” “好。”小乖宝照做。 云怿放开缰绳,在旁边看着。 追风似是不满背上的主人走这么慢,提起步子就要往前跑。 就在乖宝被突然提速的追风差点甩下来时候,云怿在后边脚步轻点,身姿轻盈的飞坐在马背上,一手紧抱乖宝,一手抓起缰绳驱使着追风停下。 小乖宝的心里慌慌,双手抱住云怿的大手不肯撒手。 追风停下,云怿低声安抚怀里的小孩,“吓着了?” 乖宝倔强的摇摇头,眼角处的水珠却出卖了他。 “还敢一个人坐着吗?”云怿问。 “敢呀!”小乖宝笑眯眯的回头说,刚才是他紧张过头了,现在就不怕了。 “行。”云怿下马,“握好绳,别拽太紧。” “嗯。”小乖宝认真的点头。 云怿则跨上了千山的那匹马,驱使它走到了小乖宝的旁边。 一大一小坐在马背上围着小村子绕了一圈,小乖宝的头上脸上都挂了雾水,亮晶晶的。 “夏夏,不能睡了,快起来拾掇洗漱。”方清清边喊边拉开窗帘。 阳光透进来,白初夏娇哼一声,将自己蒙进了被子中。 方清清揭开她的被子趴在床边说:“乖乖快起来啊,马上吃饭了,人家云怿都带着乖宝玩一圈了。” “晓得了。”白初夏闷闷的应了一声。 见闺女醒了,方清清就放心了,出去时候顺手将她桌上的垃圾带了出去。 云怿这会儿也带着小乖宝回来了,一大一小坐在马背上进了院里。 “姐姐早呀。”小乖宝笑眯眯的冲正在洗脸的姐姐打了声招呼。 白初夏擦掉脸上的水,“早。”一转身看见云怿,她不慌不忙的拿着盆回了房间。 方清清见闺女回房间了,估摸着她在换衣服,便开始端饭去堂屋里。 担心云怿和千山吃不惯粗粮,苏香薷特意让儿媳煮了白米粥和牛奶粥。 小菜也有好几盘,腌的咸菜,炒的小葱鸡蛋,山椒拌鸡丝,炸的年糕条,还有刚拿过来的卤味。 “吃饭啦。”方清清招呼一声,抬脚去了闺女房间。 “你换好没呢?” “好了。”换上粉色半臂襦裙的白初夏翻柜子找唇膏,昨晚上明明还在桌上来着,现在咋就找不见了。 “快出来吃饭,别翻了。”方清清拉她。 白初夏挠挠头,跟着她娘出去了。 堂屋里边,大家已经上桌坐在那等待开饭,云怿坐在白孝来旁边正与他聊天。 白初夏坐在乖宝旁边,看着桌上的小菜暗自咋舌,她今天头一次看见比年初一早上还丰盛的早饭。 “简餐,随意哈。”白孝来乐呵呵的招呼着,伸手给媳妇打了碗牛奶粥。 白初夏跟着打了一碗牛奶粥,夹起年糕条蘸红糖吃。 云怿喝粥时悄悄抬眸打量了一下她,微一挑眉,比昨天那种奇怪的衣裳好看多了,眼神落在白初夏嚼着年糕条的小脸上,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一样。 千山凑过来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哎呦这白姑娘长得还真好看,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白初夏用余光瞅见两人正在看她,但是她没吱声,自恋的想着今儿自己穿了裙子就是淑女,可得文静些吃饭,想着,她便慢下来进食,小口小口的用勺子舀粥喝。 八点多的时候,云怿和千山的马背左右被塞了一大包的东西,是苏香薷昨晚上就准备好的,打算等他们走的时候送上。 “哥哥,这个给你。”小乖宝将昨晚上用的身体霜和口霜递去。 “哥哥你嘴干了就涂涂,可管用了。”小乖宝边说边撅起小嘴给他证明。 “好,谢谢你。”云怿蹲下抱了抱乖宝,摸着小孩的脸说:“过几天我给你挑匹小马驹送来,你要记得骑,等以后我回来,咱俩一块去草原上策马。” 小乖宝捕捉到一个重要的词儿,“哥哥你要去哪啊?” 云怿沉吟,还是告诉了乖宝,“我要去帮助百姓们回家。” 第201章 “哦。”小乖宝似懂非懂,小手拽着云怿的衣角,“那哥哥你以后还会经常来我家玩吗?” “会的。”云怿揉揉小孩的头,“我走了。” 一家人站在门口目送二人离开,小乖宝忍不住掉下了小金豆,怕被云怿看见,他将自己的头埋进方清清的怀里。 “哥哥!”小乖宝没忍住跑上几步。 云怿闻声回头,看见小孩正抹着眼睛,“回吧。”他向乖宝挥挥手,随即看了眼白初夏后便别过头骑着马离开了小村庄。 清明后就是春考,白孝来这两天哪都没去,凡是能用上的时间都用来背书刷题了,犹如考试前夕的学子们。 白初夏泡在蛋糕房里给他爹准备干粮,春考一考就是三日,吃喝拉撒都在书院里头。 “你弄这面会不会太干了。”方清清看着桌上一摞的泡面问。 “没事,我装点石灰给我爹带进去,他在里头就能吃上热的了。”白初夏解释说,转身就去做鸡蛋糕和饼干。 在蛋糕房里待了一天,娘俩做出了很多简便的吃食,泡面、面包、干嚼汤圆和锅巴,只要是顶饿的,白初夏都给捣鼓出来了。 春考的前一天,一家人给先人烧完纸后就收拾好东西赶往府城,因为考试规定辰时就得进场。 “这啥啊?”白孝来看见苏香薷手里边提了个大篮子。 “给你买的考篮。”苏香薷边说边打开篮子,“这里边能放笔也能放吃的,你开的时候慢点,别给拽坏了。” 白孝来见这玩意做工也就这样,没忍住说了一嘴,“费钱买这干啥啊,家里那筐子一背不就得了。” “你拉倒吧,你没瞅见这篮子上四个大字啊!” “爹你看。”白初夏将考篮的正面翻到他面前,“飞黄腾达。” 白孝来瞅了一眼,伸手摸了摸上面字,刻的是不错,他也没问花了多少钱,再问的话老太太该生气了。 “乖儿子,你是不饿了。” 小乖宝摇摇头,倚在他爹怀里打了个哈欠。 一行人到府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白孝风和白孝声正在门口等着他们,见人来了,心中才松了口气。 “娘,得亏你们来得快,这城门待会就关了。”白孝风庆幸的说。 两人带着家人去预定的客栈,一路上聊着天,白初夏了解到这参加春考的上到七八十下到十一二都有,她心里边不禁感叹,古人对知识的探索真的印证了那句学无止境啊! 白孝风领着他们到一家春风客栈的门口停下了,“娘,就这。” 里边的小二看见来人立马上去招呼。 “小哥,劳烦你将我家的牛牵去院子里边。”白孝风礼貌的说。 小二点头,伸手让开了路,“哎,几位里边请。” 房间里边,苏香薷将一篮子的吃食拿了出来,临走前她特意分成了三份,“你俩把这些带进去吃,明儿早点起床来这吃饺子晓得不。” “晓得了娘。”白孝风点点头。 安顿好家人后,白孝风和白孝声便带着吃食回了书院。 “闺女,你说我真能考上吗?”白孝来问,以前看书时候他不当回事,但现在临近考试了,他却紧张起来了。 “能。”白初夏给了她爹一个肯定的眼神,“反正爹你写策论题时候别写的过于直白,稍微婉转点。” “哎。”白孝来点点头。 不管到哪,俩孩子都不认床,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第二日天还黑着的时候,苏香薷早早的起床跟店家借了锅,站在旁边包肉馅大饺子和煮鸡蛋。 包好煮熟后,兄弟俩提着自己的考篮过来了。 苏香薷给俩儿子各舀上一碗后说:“你俩先吃,我上去喊他们。” 白孝来这会儿呼噜打的震天响,丝毫没有因为考试紧张而影响到自个。 “老二。”苏香薷推推他,“起来了,老三他们都过来了。” “晓得了。”白孝来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昏沉的脑袋。 “二哥。” “哎,来啦。”白孝来打了声招呼。 “快吃吧,吃饱饱的,别饿着。”苏香薷看着三个儿子笑眯眯的说。 “你吃没呢?”白孝来问。 “我不着急,等三丫她们起来再下。”苏香薷说道。 三兄弟吃着饭,苏香薷上楼去给白孝来收拾纸墨笔砚。 收拾完下来,三个人也都吃完了。 “走吧,我送你们去。”苏香薷说道。 天色蒙蒙亮,街上大雾弥漫,看不清人,只能听见前边有很多人在走路。 到了书院门口一看,衙役们神情严肃的排排站在两旁,腰边都别着大刀,入口处有四名身着官服的人在检查前来考试的书生。 “哥,你凭证带了没?”白孝声问道。 “带了带了。”白孝来忙从怀里边掏出来,上面印着他名字,户籍地址,就像那种现代的准考证。 苏香薷看着三个儿子再次嘱咐,“你们一定记着,饿了别硬扛啊,该吃就吃。”说完,她那出三个钱袋子给他们。 “娘。”白孝风连忙塞回她手里边,“干啥呀这是?” 苏香薷一愣,握着钱袋不知所措的解释,“我寻思你们要是饿了,使些钱给人家,能给你们点吃的。” 白孝声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不用,你快收好了。” “哎。”苏香薷见儿子说不行也只能作罢,“那你们好好考啊!” “晓得啦!”白孝来应声。 三个人走到入口那边主动打开考篮让人检查,进了里边还有道检查,就是上下摸衣服,看看里边是否夹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查完没问题后,监考官给三人发了小棍,上边写着坐哪的数字。 白孝来很幸运的和白孝声面对面坐着,虽然中间距离很远。 到了里边考棚里边才发现这就是个用砖头现搭的棚子,一间挨着一间,像那种隔间厕所一样,里边一张桌子,睡觉的地方就放了块木板子在地上,考试时候就盘腿坐木板上。 “艾玛,这让人咋睡啊。”白孝来忍不住小声的吐槽一句,这人要是躺上边两天不得落枕也得把腰给睡坏了。 第202章 第二白零二章气人的很啊 同样感到难受的还有隔壁上了年岁的大爷,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往下一坐,白孝来见了想过去帮忙,没成想,衙役直接拦着他不许过去。 大爷冲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得啥事。 七点多时候,考生们陆陆续续的进场了,有些人只是简单的背了个包袱,里边是家里准备的干粮。 有些富家子弟,左手一只考篮,右手一只考篮,有些人更夸张,衙役们不让小厮进来,他们就自己抱着被子进来,给木板上铺了一层厚被。 白孝来心中颇庆幸闺女怕他夜里冻着,给他考篮的最下边放了个勉强裹身的小毯子。 八点时候,门口就不放人了,有些赶路来迟的考生们直接在门口失声痛哭,央求着考官让他们进场。 “关门!”考官一声令下,书院的大门缓缓合上。 八名监考官每人手中拿了一沓厚厚点考卷,只听锣声响三声,考官们挨个发考卷。 白孝来同对面的白孝声对视一眼,互相微微一笑。 第一张的考卷到手,白孝来拿起瞅了一眼,他嘴角角差点没憋住笑,心里头直呼绝了啊! 考卷上面的填空题知识都是原身背透吃烂的了,看题目就知道该写啥了。 待发完卷子,锣声又响三声,众考生开始研墨答题。 白孝来不慌不忙的掏出砚台慢磨,边磨边看题,艾玛,真的是太简单了啊! 书院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妇人带着小娃来等自家丈夫的,有的来等家中老父亲的。 方清清和闺女也在其中,不过她们可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紧张。 白初夏在门口的小摊上买了早饭,“娘,你快尝尝这个馄饨,巨好吃!” “哎。”方清清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好吃哎!” “娘,我也要吃。”小乖宝踮脚凑过去张嘴。 方清清四处看看,只有门口那有台阶,“来这坐着,我喂你。” “奶你吃不?”白初夏站小摊那问。 “我不吃。”苏香薷摆手说,她刚才看见那有炸面果子的,打算去称点来吃着打发时间。 三个人坐在台阶上吃馄饨,站在旁边的小娃看见后嘴馋的直咽口水,拉着家长点手说想吃饭。 家长被缠的没办法,抱起小娃就打他屁股,“这个不能吃,会拉肚!” 正在大口喝汤的小乖宝愣住,“娘。” 方清清摸摸儿子的头,“不会拉肚,别听她瞎说。” “三丫,拿去吃。”苏香薷提着一袋子咸味面果回来。 白初夏拿起一个丟进嘴里,嘎嘣脆。 小娃看见更想吃了,吸溜着手指哭。 苏香薷见状拉起白初夏,“咱坐别地吃去。” 吃完喝完,几人在集市里逛了一圈,东看西看也没啥好买的。 “爹,你看那不是我娘吗!”白孝夜高兴的指着说。 白益涵眯起眼仔细一瞅,“好像是。” 苏香薷也看见他们了,牵着乖宝过来了,“你们咋来这卖了?” “来送货啊,人家定的。”白益涵说道。 “娘,我弟他们进去啦?”白孝夜关心的问。 “天没亮就进去了,也不晓得咋样了。” 此时在里边的白孝来已经答完题了,正站起来在他的小房间里做初中的广播体操舞动青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在没打扰别人的情况下,白孝来在里边蹦蹦跳跳,一会做伸展运动,一会体侧运动,反正没闲着。 偶尔有路过的考官们只是好奇的瞅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白孝来也适时的停下冲他笑笑。 过了会儿,锣声响了五声,甭管你写没写好,都得立马停笔,衙役们也立刻握着刀过来挨个收试卷, 主考官站在台上大声喊:“诸位稍作休息,一个时辰后开考。” 白孝来做完最后一个运动长长的舒了口气,拿起纸直奔厕所那边。 厕所是露天的,大家伙凑一块也布说话,就专心致志的低头解手,有些人还会用余光去瞅别人的。 白孝声就被隔壁的瞅了一眼,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心里想都是男人,咋跟没见过一样。 白孝来回了小房间,拿出石灰袋和小木碗,泡面加水往碗里一放,石灰放在下边的碗里,不一会儿就咕嘟开了,面也煮开了,调料和香油一洒,香味立刻弥漫在周围。 旁边的大爷手中拿着干粮,一口凉水一口馍的在那啃,看的让人很是可怜。 白孝来从篮子里翻车一只梨扔了过去,对大爷作了个吃的手势。 大爷拿着梨拱手道谢,随后擦擦放进嘴里边吃了。 白孝风在后边大口嗦泡面引起了周围人的极度不爽,这啥啊,不仅闻着香,而且还是热食。 “嘶~”白孝风不在意周围射过来的眼刀子,你看你的,我吸溜我的,吃完一袋觉得不太饱,他又那出饼干在那嘎吱嘎吱嚼着,渴了就喝点杯子里的热牛奶。 这杯子是被白初夏施过法的,效果就跟现代的保温杯差不多,最多能保持两天的热度。 “呼~”吃饱喝足了,白孝风长舒一口气,裹着毯子往木板上一躺,取了一块砖头当作枕头枕在脑袋下边,不一会儿,想房间里边传来他微重的呼吸声。 书院外边,白初夏正跟她奶合计在府城买给铺面开蛋糕铺子。 祖孙俩边走边看,有铺子要卖的就进去打听价格,合适的价格就记下来考虑,要是不肯降价的就放弃。 看了一圈的铺面,要卖的都不是闹市区的铺子,挨近闹市区的铺子价格贵的吓人。 “奶,挨府衙那的咋样,平时要遇见有闹事的,咱直接拐角就报官。”白初夏挽着她奶的胳膊提议说。 苏香薷一口否决,“那家以前做寿衣铺的,风水不好。” “这有啥的。”白初夏毫不在乎,“咱请个先生过来看看呗。” “还有哪家啊?”苏香薷拿过她手中的名单看。 “不然就是挨着城南那的。”白初夏指着名单说,“人家说那都是大户人家,没啥人去逛。” “不急,咱们再看看。”苏香薷收起名单,随后想起有件事还没做,对孙女说:“你先回去找乖宝玩,我去办事。” “哦,那你定哪家告诉我一声啊。” “指定告诉你。”苏香薷说。 第203章 厉害啊 看着白初夏走远了,老太太揣着钱去了首饰铺里,找人打金饰。 铺里掌柜见来人了立刻笑脸迎上去,“看点啥呀?” “你这能打金饰不?”苏香薷边看边问,感觉架子上的首饰太花哨了。 “能啊。”掌柜笑眯眯的说,随后从柜台那找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您瞅瞅这个,看中哪种样式了您跟我说。” “哎,行。”苏香薷点头,趴在那边翻看小册子。 册子里边的样式各种的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有蝴蝶的,有花骨朵的,但没一样让老太太满意,在她眼里,那些花里胡哨镂空的都不足金。 苏香薷放下小册子,问掌柜:“打一根金项链得要多少银子啊?” “哎呦,打足金的啊?不要样式?”掌柜惊讶的问。 苏香薷点头,“就足金的,能打不?” “能,二百两银子,您打不?”掌柜说出价格。 “打。”苏香薷毫不犹豫的同意,拿出怀里的钱袋子递过去,昨儿出门就带了这些钱。 “行,您来这写一下名字,十五天之后来拿就成。” “哎。”苏香薷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这钱袋子能给我不。” “能。”掌柜微微一笑,将里面银子拿出来,袋子还给了她,“您记得把凭证收好啊,来拿的时候也要带凭证。” “哎。”苏香薷连连点头记下。 出了首饰铺,摸摸瘪掉的钱袋,得,来一趟二百多两银子花没了。 回了客栈的白初夏正在写作坊计划书,现在新房盖好了,啥都走上正轨了,不能让家里人再这么累,天天熬夜烤蛋糕做饼干啥的,一切都得规划起来。 “姐姐,驴肉火烧吃不?”小乖宝探头进来问。 “吃!”白初夏立马丢下笔跟弟弟出去了。 正值下午四点多钟,外边的小吃摊都在客栈门口支起来了,卖烧饼的、糖水、还有二道贩子来卖蛋糕。 “我要四个,娘你吃几个?”白初夏喊了一声。 “两个吧。”方清清正在面摊那边等着。 书院里的人只能闻着外边的香味奋笔疾书,因为下午考的是两篇策论题。 白孝来看着第二题陷入沉思,‘安国全军之道’,这题白初夏之前给他讲过。 不过现在让他纠结的是该怎么答,要是按古人那种想法指定是不轻易发动战争就能保障百姓们安全。 但若按现在这种形式,南临君主昏庸,这正是吞并他们的好机会,皇帝的想法不都是能统治更多的土地嘛。 思虑良久,白孝来还是决定按自己的脑中想法来写,趁机吞并南临,解放正在受苦受难的南临百姓们,他以逃难人的视角将论题与路上所见所闻结合,洋洋洒洒的写下半页多纸。 天色渐晚,书院里挂起灯笼,在每位学子的桌上送上了烛台以供照亮。 六点钟时候,锣声响五声,众学子们松了口气,将手中的卷子交了上去,这会儿是可以自由走动说话的,就是不许出书院。 隔壁的大爷笑眯眯的朝白孝来招招手,拿出两个白馒头递过去了一只。 “您来一块吃不?”白孝来好心的问。 “成。”大爷扶着墙慢慢起身,这盘了半天的腿,酸的跟块硬砖头一样没知觉。 到了隔壁,大爷才看见白孝来压根没盘腿,他直接裹着毯子倚墙坐着。 “你这可暖和啊。”大爷笑呵呵的说。 “闺女给备下的,女娃细心嘛。”白孝来笑着说,从包里翻出两只大碗,放上石灰包,过了会儿,里边的凉水咕嘟咕嘟的开了。 这给大爷看的一脸惊奇,“这啥啊?怎么把水烧热的?” “一看您就没盖过房子是不。”白孝来拎出碗里的石灰包,“这是石灰,放凉水里过会就能变热。”他边说边将碗里的泡面拌开洒上调料,再将大爷给的白馒头捏成小块扔进去泡,满满当当的一大碗,两人一块分着吃了。 “我还是头一回在这里吃到热食。”大爷捧着热热的饭食感叹道,先前考试时候他就因为吃了凉食导致拉肚,最后被人抬出了考场,试也没考成。 “您回家多备些这玩意,以后走远路带着用。”白孝来边吃边建议道。 “兄台。”有位面色稚嫩的书生过来拱手行礼,指着白孝来桌上的石灰包问:“你这个能借我用一下吗?” 白孝来放下筷子,“那没用了,我给你找个新的啊。” “好,多谢你了。”书生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他太冷了,刚才坐对面看见他们的碗里在冒气儿,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烧热水的。 白初夏之前装石灰时担心量不够,就给他们多装了些,白孝来的考篮就被塞了二十多个,临进场前,苏香薷又将车上落下的五六个也塞到他考篮里了。 “给你仨。”白孝来递过去,“你座位在哪啊,我教你咋用。” “谢谢您,我座位在您那边。”书生边哈气边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小房间里。 “二哥,咋样啊?”白孝声打水回来,走过来问。 “就那样,反正都答上来了。”白孝来含糊着说。 “你要水吗?我给你点。” “他要。”白孝来指指正在哈热气的书生,“你会用这个不,你带他一块吃吧。” “行。”白孝声点头,拿起自己的碗去了隔壁。 白孝来回来后急忙裹上毯子,抖着身体哈气,“这外边可真冷啊。” “现在是春考还好些,之前冬考时候可晕了好多人。”大爷搓着手说。 “啥?还有冬考?”白孝来一脸懵,这么冷的天搁这木板上躺一夜,谁能扛住不晕。 大爷叹了口气,回想起以前的事,“是啊,之前开恩科正是冬天,大家冷的跳脚,有些人家里穷,身上套了两三件单衣就来了。” “乖乖,这念个书也太不容易了。”白孝来感叹,难怪古代人寿命短啊,这么造,谁能不短。 “你家是哪的?我瞧着你与刚才那位小兄弟有点像。” 白孝来微笑道:“我家鱼塘村的,刚才端水那是我家幺弟,还有个老三,在后边坐着呢。” 大爷顿时一脸惊讶,“你家不得了啊,三个秀才啊。” 第204章 白孝来心里暗喜,摇摇头谦虚道:“我爹是举人,我们兄弟四个都是秀才。” 大爷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你家可太厉害了,能供得起四人读书!” “嗐,普就普通家庭。”白孝来不好意思道。 同大爷聊了会儿,天色已经黑透了,衙役们给众人发了薄被子。 白孝来将毯子铺在身下,裹着薄被缩着身体躺下来睡觉了,这觉睡的太让人难受了。 白初夏将自己写了一半的计划书递给苏香薷查看,主要内容就是要盖作坊,扩大生产。 “丫啊,你现在有多少钱啊?”苏香薷皱眉问道。 白初夏想了想,“还剩一百多两,盖个作坊够了,咱们不用那么好的材料。” 苏香薷又看了看计划书,还是有些担心会赔了。 白初夏看出老太太脸上的担忧,握着她的手说:“奶,咱们要想挣更多的钱就得付诸行动,我刚才在外边看见有人买咱家蛋糕来卖,十两银子一块呢,您想想,咱家才卖多少钱。” 苏香薷一听蛋糕居然卖这么贵,整个人都惊了,“啥?他咋不去抢钱呢。” “那咱俩说好了,盖作坊招人做蛋糕。” “哎。”苏香薷忙拉住孙女,“啥说话了,要是招的人把咱家的蛋糕学去咋整?” 白初夏微微一笑,“奶你放心,等我写完计划书,你再看看行不行。” “我咋有点心慌呢。”苏香薷半信半疑的看着孙女。 “您放心吧。”白初夏拍拍胸脯保证,转身上楼回房间继续写了。 苏香薷一个人在大堂坐了会儿,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是该做大点。” 白初夏边写计划书边算着银子,要是不够可能得找她娘借点。 “你还打算买人呢?”方清清看了一眼。 “是啊。”白初夏翻身躺下,“我奶不是担心有人把做蛋糕的技术学走嘛,我想着买些小丫头回来专门教她们做蛋糕。” 方清清看着闺女笑了,人不大,胆子倒挺大,“你打算做多大啊?钱不够跟我要啊。” “不知道呢,看人数吧。”白初夏翻身继续提笔写着,脑中想到了啥就写啥。 “娘,我要解手。”小乖宝提着裤子急匆匆的跑过来。 “去后院。”方清清忙抱起他下楼找厕所。 白初夏在不停笔的写着,云怿在不停歇的赶路。 这次他要与父亲汇合,一同去攻下南临,路上碰见逃难的百姓,少年心中颇为不忍,能帮的都帮了。 “寄遥,你是云家独子,其实不必……”明铭的话未说完就被云怿堵住了。 “我心有抱负,不必再劝。”云怿严肃的说,在夜色中,马背上的少年神情坚毅认真。 一夜未停歇的赶路,与云渊率领的大军只有三十多里的路程。 书院中的学子们被一声锣响吵醒,大家拿起自己的牙粉去接水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整的人一激灵,睡意瞬间跑走。 白孝来属于起来晚的,他睡得深,隔壁大爷洗完回来发现他没醒,给他推醒的。 “这么快就天亮啦。”白孝来揉揉眼睛,拿上洗脸巾去洗脸。 早饭和大爷一块喝的粥,给其他学子羡慕的直咽口水,这啥人啊,大家都在啃干粮,就你几人在喝热腾腾的粥。 白孝声正在和借石灰包的书生喝牛奶吃馒头,聊天中,他了解到那书生叫桑青禾,家里面就他一人,赶了三十多里路来考试的,身上带的二两银在路上被难民给抢走了,他的那点干粮还是拼死保下来的。 白孝声听完他的遭遇唏嘘一句,“这么远你可咋回去啊。” 桑青禾腼腆的笑笑,“两条腿走回去呗,反正我身上啥都没了,那些人也不会抢了。” 白孝声看着这孩子坦然的模样有些心疼了,想当初,他跟老爹就是一路逃过来的,难民们见穿得好的人就上手去抢,抢不过就轮棍子石头打砸。 “叙言哥,你是就在书院读书吗?” “嗯。”白孝声点头。 桑青禾满心羡慕,他没钱读书,只能靠着给村里人写信给书肆抄书挣些铜板保证活着。 白孝声心软,可怜这孩子,“要是你中榜了,你就来这找我,咱们结伴去京里吧。” 桑青禾面上一惊,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吗叙言哥?” “你都叫我哥了,这事还能有假。”白孝声笑眯眯的说。 “好!我在此谢谢叙言哥。”桑青禾起身激动的朝他行了礼。 锣声响了三声,八名考官进场给他们分发试卷。 今天的试卷与昨天的差不多,一整张填空题,不过却是用问句的方式来让你填写。 这对于长期被闺女看着刷题的白孝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才半个多时辰左右,他就全部写完了,一个人倚在墙身边嚼泡面边检查卷子。 考官走到他面前看见这人正在吃东西,微一皱眉,问道:“写完了?” 白孝来忙直起身坐好,扯着笑说:“写完了。” “多检查检查。”考官说完便去巡视别人了。 “吓我一跳。”白孝来拍拍心口,有现代监考老师那味儿了。 天气晴朗,太阳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白初夏拿着昨天看中的店铺表跟她奶去挨个看。 逛了一圈下来,白初夏累的走不动道,坐在台阶上歇息,“奶,我还是觉得府衙旁边那家好。” “哪好了,那卖寿衣的,不好。”苏香薷就是不同意。 白初夏抬眼看了看老太太,扭头不想说话了,太迷信。 苏香薷坐到孙女面前一脸笑容的说:“哎,不然就添点钱把书院旁边那家买了呗。” “奶,你知道那多贵不?”白初夏惊讶的说,这老太太平时让她省钱,现在反倒比她还能花了。 “三丫,你这话可不对。”苏香薷正色说,“那家书院是府城里最大的一家,你想想,能在那读书的人是不是家里特别有钱的。” 白初夏心想,我们家也没钱啊,您还不是送了俩儿子去那读书。 “可是也太贵了吧,能买府衙旁边俩铺子了。”白初夏还是惦记府衙的铺子。 “你不说得大胆冲嘛,现在我想冲了,你咋还不同意啦?”苏香薷笑眯眯的看着她。 “奶,这可不是一回事。”白初夏急忙摆手,这老太太咋还会拿她说的话来堵住她了。 第205章 “咋不是一回事。”苏香薷掰着手指头跟孙女分析了一通,“反正我想买书院旁边的。” 白初夏低头看着纸上贵了一倍的价格,想了会儿,看了看她奶,算了,她这个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行,那咱现在去定下?” “真的?”苏香薷心里一喜,孙女居然答应了。 白初夏点点头,“嗯呐。” 这下轮到苏香薷发愁了,她那银子全给首饰铺了,现在身上也没钱了。 “走吧奶,我身上有银子。”白初夏笑嘻嘻的挽起她的胳膊,祖孙俩一块回了书院那里。 书院门口那围了一圈的人,是有书生在考试时突然晕倒了被衙役抬出来的,路人不禁替这书生惋惜,辛辛苦苦来这考试,却因为晕倒了丧失考试资格。 “咋了啊这是?”苏香薷围上去问。 “不晓得咋晕了,现在也没醒。”路人回答说。 “我来看看。”苏香薷随即蹲下抓起书生的手腕给他把脉,“身体亏啊,他家里人在这吗?” 路人都后退一步,没有这书生的家人。 “丫,你去买碗糖水来。”苏香薷挥手说。 “哎。”白初夏立马跑去小贩那买糖水,两文钱一碗,小贩给打了一大碗热糖水。 “奶。”白初夏将糖水递过去。 苏香薷小心的喂了书生喝下,过了会儿,书生慢慢睁开眼睛,虚弱的问:“我怎么了?” “你晕啦,被抬出来了。”苏香薷说道,将糖水放在了他旁边,“再喝些吧,你这身体亏的太厉害了。” 书生听到被抬出来的那一刻只感觉脑袋晕眩,转头看向书院的大门流下了泪水,像发疯了一样突然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门口。 苏香薷不忍看,带着白初夏去了铺子。 而围观路人却看完了全程,书生的手一直在拍大门,即使是流血了也未停下,泪水模糊了他整个眼眶,换来的只有衙役的驱赶,他没有任何办法,拾起地上的糖水一饮而尽,背上自己的考篮苦笑着离开了书院。 苏香薷正在跟掌柜的讨价还价,他开价太高了,昨天说六十两,今儿又说八十两。 “您这不能坐地起价啊。”白初夏忿忿不平的说。 掌柜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拍拍手掌说:“小姑娘,咱话可不能这样讲,昨天是昨天的价格,今天是今天的价格,没有坐地起价啊。” “昨天我……”话未说出口就被苏香薷拉住了。 “那您能便宜多少啊?”苏香薷笑呵呵的问。 掌柜看了看面前的老太太,眼睛一转,“最低七十二两,不还价。” 苏香薷不管他说啥,直接问:“五十两卖不卖?” 这下掌柜惊了,被苏香薷提的价格乐到了,“老太太,你这开口直接砍了我三十两啊,不卖不卖。” “三丫,咱走吧。”苏香薷拉去白初夏就往外走,“我跟您讲啊,您这铺子风水不咋样,您快找人来看看吧。” 祖孙俩到了门外,白初夏睁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奶。 苏香薷笑笑,认真的说:“他铺子不是风水不好,但是他卖八十两最后只能得五十两你信不信。” “为啥啊奶?”白初夏好奇的问。 苏香薷看着孙女的小模样,揉揉她脑袋说出原因:“府城里的铺子只要超过了五十两,都得交二十五两过户费给官家。” “那他跟咱要五十五两不就行了。”白初夏说。 “不行。”苏香薷摇头,“五十五两他得交五两过户费。” “哦。”白初夏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说法啊。 在铺里的掌柜正暗自神伤,他明明瞧见这祖孙俩是外来人,咋就晓得他故意抬价了。 祖孙俩没因铺子的事情烦忧,高高兴兴的去下馆子吃午饭了。 书院里边大家都在接水,今儿有大户给学子们一人送了一颗鸡蛋吃。 下午锣响,午睡中的白孝来被猛地惊醒,只看见考官已经拎着试卷到他面前了,考的是民生策论题。 这他熟啊,在家里时候天天刷这论题,给闺女改了一遍又一遍。 经过在铺子门口的不断晃悠,掌柜的咬咬牙招手请俩人进来。 “五十两我同意,你们啥时候跟我去过户?”掌柜问道。 “现在就行。”苏香薷笑眯眯的说。 “行。”掌柜走到柜台那翻出房契,“走吧。” 仨人一块去了府衙里头,苏香薷还是有些紧张害怕的,毕竟上次得罪了这的知府。 却不料出来接待他们的是位负责记录事宜的文吏,闲聊中才知道上回那宋知府因为走私盐被查啦,家被抄的一干二净,听说他家有间屋子的墙里边镶嵌了整整一面墙的金条。 上头得知后震怒,直接把人判了流放,现在估计还在路上呢。 “恶人自有恶报。”苏香薷小声嘀咕一句。 “这铺子记谁的名字啊?”文吏提笔问道。 “记我跟我孙女的行不?”苏香薷上前问。 “行啊,你自己来写。”文吏将纸笔递了过去。 苏香薷认真的在上边写下她和孙女的名字,以后又有新铺啦。 交完钱,白初夏将房契叠好放在她奶的手里。 “以后给你当嫁妆。”苏香薷笑眯眯的说。 白初夏不在意,“我要这个干啥,留着咱家赚钱。” “走,咱去拾掇拾掇。”老太太高高兴兴的拉着孙女去了。 铺子的构造很简单,前边是个特别大的大堂,差不多能容纳二十张圆桌子的那种,旁边还有个小房间,累了能在里边休息。 后院里有水井和厨房,还有处栽了花的田,原掌柜也不要了,直接说送她们了。 “奶,这能搭六个土窑呢。”白初夏看着空荡荡的大院子高兴的说,顿时觉得这钱花的值。 “等你爹考完,让他们过来帮忙搭。”苏香薷乐呵呵的说,她又去厨房转了一圈,很满意,里边四口大锅,中间摆着四方条的桌子。 “三丫,你想想咋布置,咱们争取早点来这卖蛋糕。” “哎,晓得啦。”白初夏应声,拿出纸笔记下院子的布局,今晚上有事干了。 两人给铺子又拾掇了一遍,三点多的时候关上门准备回客栈了。 第206章 客栈里边格外的热闹,不少听客们坐在那掏钱押注谁会摘得榜首。 现在势头正盛的是书院院长家的儿子纪岁澜,四岁识字,阅百书,看千卷,识万字,大安城的百姓都耳闻过他。 令白初夏吃惊的是她小叔白孝声也在其中,还占据了第三名的位置。 “请问这怎么玩啊?”苏香薷好奇的问,她要押在儿子身上。 “老太太也赌啊?”小二乐呵呵的问道,将三个托盘拿了过来。 苏香薷指着第三名骄傲的说:“这我家小儿子。” “乖乖,不得了啊!”小二立马竖起了大拇指,“您要押第几?” 苏香薷毫不犹豫的押了第二名给他,毕竟第一名这么厉害,她的乖儿虽然读书厉害,但是不一定争得过。 “我也押。”白初夏掏出三两银子跟在她奶后边押了上去。 “好咧。”小二拿过来两张纸,“您二位收好单据,后日咱们知分晓!” “谢谢啊。”苏香薷笑眯眯的接下。 白初夏回了房间后便拿出画板开始设计铺子,大堂里搭个讲书的地方,窗户口那摆上一尾琴,可以偶尔请姑娘来弹琴助兴。 全屋格调设计的很古朴,但又不失创新,她将桌子设计成现代那种吧台一样,每个人单独一个椅子,随处可坐,不像桌子,人多了就得在外边等,吧台不一样,你坐陌生人旁边都不会觉得尴尬。 一个人在屋里写写画画,丝毫没有受外边点热闹影响到。 时间随着微风慢慢流逝,白孝来考完试已是第三日下午四点,期间抬出去了五六位书生,不是饿晕的就是冻晕的,白孝来唏嘘,古代孩子的身体太虚了,只顾埋头读书,太不注意身体锻炼了。 与大爷告别完后,仨人一同去了客栈里找家人。 俩大人正带着俩孩子在大堂里坐着啃烧鸡,一口肉一口热茶,美滋滋的。 “你们这伙食不丑啊。”白孝来坐下来掰了块肉说。 “在里头饿不?”苏香薷边问边给儿子掰鸡块。 “还行。”白孝风顶着嘴唇上的大泡泡说,泡面嚼多了,给自己嘴整上火了。 “娘,有粥吗?”白孝声问,他也是干的吃多了,喉咙里发干。 “你自己上外头买碗去。”苏香薷说着就要掏钱给他,被白孝声给拒绝了,表示自己身上有钱。 白初夏边吃边看着她爹问考的咋样,“难吗爹?” 白孝来咽完嘴里的肉,用油乎乎的手握住闺女的小爪子,满脸笑容的说:“简单的要命啊!” “真的啊?”白初夏面上一喜。 白孝风惊呆了,“哥,这哪简单了?” “哈哈哈,你不懂。”白孝来笑笑,继续啃起烧鸡,这些论题对于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来说简直太简单了,更何况还有之前闺女给他的恶补,那些题目完全不在话下。 “啥题您还记得不?”白初夏好奇的问。 “记得。”白孝来将脑中的题目一一说了出来。 白初夏一副我懂的模样看着她爹,这确实简单。 “快吃啊,吃完咱拾掇拾掇回家。”苏香薷催促道,又让小二上了两盘小菜和饭,吃饱饱的回家路上不饿。 从府城赶回家中已是天黑,脏了三天的白孝来一到家立马拾起睡衣钻进浴室要洗澡。 “水还没烧呢你急个啥?”方清清念叨了一句,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活儿去给他烧热水。 白初夏带着画板去了老房那,主要成员聚集在蛋糕房里边。 “我们呢在府城买了处新铺子。”苏香薷将画板放在桌上宣布。 “咱忙不过来吧?”严嫂担心的问。 “招人呗。”苏香薷说,“有啥推荐的人你们尽管让她来。” “奶,就我们仨做蛋糕能忙得过来吗?三丫偶尔还不在。”白初冬惆怅的说。 苏香薷望向白初夏,示意该你讲话了。 “姐,这你放心,我跟奶都打算好了,在村里盖作坊,你跟我二姐负责教别人做蛋糕就行了。”白初夏笑眯眯的说道。 白初冬和白初雪满脸震惊,这才离家三天,她俩怎么合计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的。 严嫂和杨姐也很惊讶,“要是有人偷学去咋整。”严嫂担心的问。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苏香薷胸有成竹的说。 “那咱铺子里要招多少人啊?”严嫂问,顺便从桌上拿了纸在记笔记。 “先招五个人,这事就麻烦你们俩了。”苏香薷说。 “哎,不麻烦不麻烦。”严嫂乐呵呵的说。 待两人走后,祖孙四个在蛋糕房里展开了详细计划说明。 白初夏将写好的计划书递给了两个姐姐看。 “买人?”白初冬皱眉问。 “对,这样能保证我们的蛋糕技术不会被别人学去。”白初夏解释道。 “买来她们住哪?住作坊里?”白初雪问。 “嗯,姐你看计划书。”白初夏指着其中一处说,“在作坊旁边盖宿舍,大家住里面就行,你们二位就是管事!” “还有你俩的工钱,奶给你们另算。”苏香薷笑眯眯的说道。 白初冬没有疑问,点头应了下来,“我听你们安排。” “我也是。”白初雪跟着说道。 祖孙四个合计完事便散去了,苏香薷回房间查看还有多少钱可以用。 白初夏回了家翻出自己的小金库数了数剩余的银两。 “夏夏,你爹洗完了你洗不洗?”方清清敲了敲门问。 “洗!”白初夏收好钱匣子,拿上睡衣出了房间。 浴室里边,母女俩在浴桶里敷着面膜泡澡。 “刚才跟你奶她们说啥事呢?”方清清问道。 “盖作坊扩大生意的事。” “钱够用不?” “娘你真好。”白初夏开心的看向她娘。 “我就你一宝贝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方清清瞅了眼闺女,叹了口气说:“哎,我又想唠叨你了,你整的那宠物铺子能不能干?不能干给我呗。” “啊?娘你要卖啥啊?”白初夏惊讶的问。 “我寻思着你爹那西红柿长起来了,我想放在那铺子里卖试试。”方清清说出自己的心思。 白初夏听后若有所思,“那我明天去看看白羽羽弄的怎么样了,要是不行的话我就把铺子关了。” 第207章 突然就富了 宠物铺子被白羽羽打理的有模有样,有些人听说这有家专门卖宠物的铺子,特意安排小厮过来询问,合眼缘的就直接买下。 白初夏到铺子里时就看见狐妈妈正在用小爪子将它们掉下来的毛做成围脖,这样的围脖可暖和了,已经高价卖出去五条了。 转悠了一圈没看见人,白初夏又回前堂来问:“羽羽去哪了啊?” “小羽去给人送猫了。”狐妈妈边磨围脖边说。 “哦。”白初夏对狐狸开口说话的事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在老林里活个几十几百年不死的动物基本都会说话和些保命的本事。 “那她啥时候回来啊?” “估计下午吧,您中午留这吃饭吗?待会有人过来送肉。”狐妈妈将做好的围脖放在一旁问她。 “不了。”白初夏摇摇头,“我回铺里了,下午再过来。” “行,等小羽回来我让她去找您。”狐妈妈微笑着说。 “好。”白初夏摆摆手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不久,白孝夜提着一袋烤鸭来给宠物铺送货了,照铺子每日的营业额,白羽羽可以每三天给自己买一只烤鸭尝尝味儿。 蛋糕铺里如往常一样繁忙,忙过中午这段时间便好些了。 祖孙俩见没啥客人了,便将铺里的事情交给了严嫂来做,她们俩则出门去找木匠定制桌椅家具,为府城的铺子做筹备。 两人寻了好几家,都说做不出白初夏想要的桌子样式,太奇怪了,不一定能做出来。 “丫,不然就弄些正常的?”苏香薷问她。 白初夏摇头,“咱们再去最后一家看看行不?” 她们去的最后一家正是之前给新房打家具的木匠家。 果然,当木匠看到图纸后只犹豫了几秒就点头应了下来。 “能价钱?”苏香薷问。 “看你用哪种木头。”木匠边说边引领她们进屋,在她们面前展示了五种木材。 白初夏用手挨个的摸了摸,选择了花梨木,这个木头摸着很光滑,而且成色也好。 “行。”木匠应了下来,同祖孙俩噼里啪啦一顿算价,“这木头贵点,你要是想做图纸上画的尺寸,一张桌子得要五两银,十一张给个五十二两就行。” 苏香薷听完价格倒抽一口气,乖乖,这比铺子都贵啊,“我们商量商量。”说着拉起白初夏去了外边。 “丫,咱们用最便宜的行不?” “便宜没好货啊奶。”白初夏犹豫着说,她也觉得有点贵。 “啥没好货,都是木头做的,你听奶的啊乖乖。”说完苏香薷就去了木匠那同他说了这事,点名要便宜的,但是不要那种会引白蚁过来啃的。 木匠点点头应下,“那就用杉木呗。” 苏香薷乐呵呵的同意了,木匠低头算了算价格。 “一张桌子三十文,你们先给一钱定金,半月后来取就行。”木匠说。 苏香薷听到这价格很是满意,笑眯眯的掏出钱给他,“哎,麻烦您了啊。” 从木匠家走后苏香薷带着孙女直奔城尾处最便宜的卖布摊子那。 “你挑挑。”苏香薷说。 “挑这个干啥啊?”白初夏一脸疑惑。 “铺桌用。”苏香薷笑眯眯的解释。 白初夏立马get到了她的意思,老太太是想在桌子上铺布以挡住摸着糙手的桌子。 摊子上的布几乎都是那种布庄里的陈年旧布,布庄卖不出去了就会低价卖给小贩们。 挑了五种颜色的布,深蓝、酱色、土黄、纯白、墨绿,一共花了五十文钱。 回去路上,苏香薷喜滋滋的抱着这些布,“咋样,你奶给你省钱了吧。” “嗯呐,省老多了。”白初夏笑嘻嘻的说。 两人刚回来就碰上来蛋糕铺的白羽羽了,她手里正抱着那袋烤鸭在吃。 “大人,我上午去府城送猫去了。”白羽羽边吃边问,“你找我啥事啊?” “你先等会我啊。”白初夏抱着布去了房间里,跟她奶说了一声去哪后便出去了。 “走吧,咱俩回铺里聊。”白初夏说。 “好。”白羽羽点头,边走边拿出一只鸭头啃,没想到这烤鸭二次加热后也挺香的。 “你买的啊?”白初夏闻见这味有点熟悉。 “大人你吃不?”白羽羽见袋子递过去。 白初夏拿起一块肉一尝,嚯,这不就是她调的酱料味儿吗! “挺好吃的,就是有点贵。”白羽羽笑眯眯的说,“大人,给你鸭腿。” “谢谢哈。”白初夏接下,合着宠物铺子的钱赚回了家里人的口袋啊。 回到铺子里边,狗妈妈握着梳子在给小狐狸梳毛,一梳就一大缕下来了,给狐妈妈的围脖无缝供应。 “最近铺里还好吗?”白初夏问。 “挺好的。”白羽羽说,她低头从柜台里翻出一个包袱,“大人你打开看看。” 打开包袱后白初夏被白花花的银子闪了眼睛,“这么多?都是你挣的?”她一脸不可置信的问。 白羽羽笑眯眯的点头称是,“大人你等会,我去房间找找。”说着她跑回房间去翻东西了。 又找到一个包袱,解开后白初夏满脸都是惊讶,嘴惊的合不拢了,不愧是吃得起烤鸭的人啊,这么老些珍宝换成钱估计能吃一辈子的烤鸭啊! “你这些也是赚的?”白初夏边数珍珠边问。 “不是。”白羽羽摇头,解释说:“我上回带着小松回了趟林子,从它树洞里边掏出来的。” 小松鼠:吱吱吱 “不会是别人藏那的吧。”白初夏担心的问。 “吱吱吱。”小松鼠摆摆自己的小爪子,表示这些东西是它东一处西一处辛辛苦苦翻出来的,觉得好看就囤树洞里了。 白初夏放下心,“那就好。” 白羽羽将两个包袱往前推推,“大人,你将这些钱都拿起吧,我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真的啊?” “当然了。”白羽羽笑着点头,“这铺子本来就是你托付给我打理的,所得钱财自然要交给你啊。” “行,谢谢你啊羽羽。”白初夏一脸感动,“以后我天天给你送烤鸭吃!” 白羽羽听见天天有烤鸭吃,眼睛霎时亮起来了,“那我能不能天天喝奶茶啊?” “能啊!我待会回铺子跟我奶说一声,你想喝就去铺里找她,随喝多少!”白初夏笑呵呵的说道。 第208章 离开前,白初夏给她留了两只银锭以备不时之需。 “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啊。”白初夏说。 “嗯!”白羽羽点头应下。 回了蛋糕铺,白初夏跟她奶讲了会有个小姑娘天天来喝奶茶吃蛋糕,让她免费给就行。 起先苏香薷很不乐意,这啥朋友啊,天天跑这白吃白喝。 “奶你跟我来。”白初夏抱着两个包袱进了小房间里。 “啥啊叮叮当当的?”苏香薷扯开包袱看,这一看不得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儿。 “哪来的啊?”苏香薷小声的问。 “就是那姑娘给的,叫白羽羽。”白初夏收好包袱解释说。 苏香薷一脸不信,“人家凭啥白给你钱啊?就指望天天来白吃你东西啊?” “不是的奶。”白初夏笑了笑,“那铺子啥我买的,我交给她帮忙打理的。” “啥?”苏香薷一骨碌从床上站起来,“你啥时候买的啊?我咋不晓得?” “就咱家买完蛋糕铺之后,奶你别激动,你坐下来说。”白初夏扯着她奶的胳膊让她坐下。 “你买铺子卖啥啊?我也没瞅你往家里拿一分钱啊。”苏香薷说,低头看见俩包袱的钱突然语塞,今天拿钱回来了。 白初夏看着她奶被噎住话的样子乐了,“奶,你放心好了,我的铺子只赚不赔,您就答应我让羽羽来免费吃东西行吗?” “哦。”苏香薷应声。 “那我就当你答应啦!”白初夏开心的说。 “答应答应,快把你那钱收好了。”苏香薷催促她。 “哎。” 回了家,白初夏拿了三枚银锭去找白益涵。 “爷,我朋友喜欢吃我家烤鸭,这是她让我给您的钱,您每天往暖心宠物铺送只烤鸭就行。”白初夏说完将三枚五十两的银锭递过去。 白益涵只拿了孙女手里两枚银锭,“你朋友就算便宜点,给一百两就行。” “谢谢爷!”白初夏开心的收起另外一枚银锭。 苏香薷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心里寻思是不是孙女的朋友是不是之前跟她说来蛋糕铺免费吃东西的那姑娘。 “你哪来的珍珠啊?”方清清看着桌上一摊圆滚滚的珍珠问。 白初夏咧开笑脸,放下手中的活儿,打开桌上包袱给她娘看,“都是羽羽挣来的。” “不得了啊,那你铺子打算继续肝呗?”方清清看着一堆银子问。 “嗯。”白初夏点点头。 方清清转头就将这事告诉了白孝来,俩人寻思着等西红柿成熟后直接放蛋糕铺里卖得了,简单又省事。 “我想想咋整。”白孝来撑着下巴看风景。 白初夏串好两条珍珠项链便从房间里出来了,得知白孝来愁的事情后,她也坐在了旁边想法子。 “可以卖给酒楼饭馆啊。”方清清忽然说道。 白孝来有些犹豫说,“人家都没见过这东西,哪敢冒胆子能买啊。” “爹,你可以现做西红柿的菜给他们吃啊,好吃了肯定会买。”白初夏给出建议。 白孝来若有所思,“看看西红柿能结多少果吧。” “娘,这个给你。”白初夏笑眯眯的将项链递过去。 “我的呢?”白孝来冲闺女摊手。 “给您找俩核桃盘盘?”白初夏问。 “我要葫芦。” 谈笑间天色渐晚,一家人下楼洗漱便回房间歇息去了。 殊不知白孝来的考卷在府城众考官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考官认为这人写的答案过于直白,不适合做举人。 有的考官不认同这个说法,他们觉得白孝来的答案很是精辟大胆,比那些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的书生们好多了,现今天下即乱,就很缺少这样的创新人才。 一时间,两方的考官吵出了声,直到有人说了一句由林知府做评判后他们才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主位的考官,等着他给出答案。 林知府看着白孝来的考卷眉头紧皱,他第一次遇见这种又爱又恨的答案,提笔却又不知该不该让他通过。 “大人,三思啊!”有考官出来劝他。 “大人,这种人才在我朝很少见,您三思啊!”另外一位考官上前拱手说道,还用余光撇了旁边的老头一眼,心中特鄙视他不够大胆。 林知府似是被他们烦到了,冲众人挥挥手说:“你们都去批卷吧,我自有定夺。”说完他便拿着考卷出门了。 林知府连夜乘了马车赶往大安县的福勉书院,找了大儒纪衷过来帮忙评判。 纪衷原是当朝太傅,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向皇帝告老还乡回到家乡这小县里办了个书院来教书。 等纪衷看完,林知府紧皱眉头看着他问:“纪老觉得该如何判卷?” 纪衷摸了摸胡须笑笑,放下考卷说:“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看林大人打算给他什么名次了。” 林知府面露喜色,拱手道:“多谢纪老,下官知晓了。” “快回吧,夜路不安全。”纪衷说道,递给了他一只灯笼照路。 “哎,叨扰了。”林知府点点头,提着灯笼离开了福勉书院。 回去的路上,他直接在马车里批阅了白孝来的考卷,心情特别舒爽的回了府衙。 第二天一早,白孝来起了床便去隔壁看看西红柿怎么样了。 两筐西红柿没辜负他的辛苦,有些果子已经变成红色的了,白孝来摘了三只回去给闺女儿子尝尝。 “乖儿快起床上学啦。”方清清边拉窗帘边叫小乖宝。 “娘,我不想去,好累啊!”小乖宝蹬着被子撒娇说。 方清清扭头看着儿子关心的问:“为啥累啊?听不懂吗?” 小乖宝摇摇头,“听得懂。” “那有啥累的?” “就是听得懂才累,他们太笨了,先生教了好多次都不会。”小乖宝赖在床上解释。 “那你是想升班啦?”方清清开心的看着儿子,心想小娃咋那么聪明呢。 “能升吗?” “待会让你爹去问问啊,乖乖快起床。”方清清笑眯眯的说。 她出去后同白孝来讲了小乖宝这事,嘴里一直夸赞儿子聪明。 “行呗,待会我送他去学校。”白孝来点头同意。 第209章 中举啦 “咦,这能吃了呀?”小乖宝看见桌上红通通的西红柿问。 “能吃,我给你弄。”白孝来拿了颗去厨房洗洗烫皮,将里面的种子挖了下来,只留了果肉给他吃。 “闺女,你待会吃的时候记得把种子挖出来啊。”白孝来嘱咐了一声说。 “晓得了。”白初夏迷迷糊糊的应声。 紧忙的拾掇完事,白孝来带着家中的两个小孩赶往镇上,路上遇见了三四个小男孩挎着小包在小路上走,白孝来好心,问他们是不是去镇上,去的话就上车来坐着。 书院门口有不少大人小孩进进出出,小孩不肯上学就直接在门口揍他屁股。 “下来吧。”白孝来将俩小孩挨个抱了下来,一手牵一个进了书院里边。 “福宝,你先去教室,我带乖宝去找先生。”白孝来说。 “好。”福宝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背着小书包走了。 按照之前的记忆,白孝来抱着乖宝来到之前报名的大堂里边找人。 纪衷正坐在里边用饭,看见来人正疑惑着为什么来这里。 “老先生您好。”白孝来放下乖宝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纪衷放下筷子,“你是?” “我是孩子他爹。”说着他将乖宝往前一推。 纪衷恍然大悟,站起身说:“原来是愿卿父亲,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白孝来笑笑,“我家乖宝想跳级去高年纪行吗?” “高年级?”纪衷不太明白这个词是何意。 白孝来忙上前解释,“他想去比求索班知识更多的班级。” “哦。”纪衷听懂了一半,低头看着他问:“乖宝是学会了求索班所有的知识了是吗?” “嗯。”小乖宝认真的点头。 纪衷摸了摸胡须想了想,“好,待会我带你去敏学班。” “谢谢先生。”小乖宝开心的深鞠一躬。 “麻烦您了。”白孝来笑呵呵的说。 “不麻烦。”纪衷摆摆手。 走出了书院,白孝来未做停歇,从路边买了媳妇闺女喜欢吃的胡饼和南瓜糖饼便赶紧的回家了,因为白益涵他们过会儿得用牛车。 与此同时,府衙里的衙役们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去中举的人家报喜,个个换上了新的衙役服,每人身上带五朵红花,每报喜一家便给他们家送上红花。 “奶,你尝尝。”白初夏将扒了皮的西红柿拌上白糖。 “嗯嗯,好吃的很。”苏香薷舔舔嘴边残留的糖渍,这丫头还就会弄呢。 “我端给我爷他们尝尝。”白初夏说完便端上半碗去了隔壁,正与驾着牛车赶回家的白孝来碰了个正着。 “过来!”白孝来冲闺女招手,从怀里边掏出还热乎的饼递过去,“拿回家吃去。” “行。”白初夏应声,揣好饼放下西红柿就跑回家了。 衙役们去报喜的第一站便是府城里的绵德书院,书院里参与春考的共有十七位学子,中榜的便有十五位,还有两位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没考完试。 纪岁澜看着凭证上大大的亚元两个字陷入沉思,莫非这府城中还有他不认识的学子。 白孝声则是第三名经魁,他听说纪岁澜是第二时整个人都惊讶了。 白孝风位居第五,对于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正拿着书欢快的去找顾夫子探讨人生大事去了。 随后衙役们便都分开去各个村子里报喜,每到一个村口便开始打起锣敲起鼓,一路高呼着中举人的姓名。 中举的人家不论贫穷富贵,都会拿出一些好东西塞到衙役手中,这是给他们的喜钱喜物。 到鱼塘村口时候,小孩们就看见有两人敲鼓打锣的进来了,停下来听了一耳,不认识,小孩们又继续玩游戏。 敲锣砰的一声敲响,高喊着进村:“白家老爷白孝来中举啦!” 打鼓的随之打了下鼓,高喊:“白老爷中举啦!” 临近村口的王家小子是第一个听见的,连早饭都不喝了,跳起来就往白家跑:“大娘哎,我叔中啦!” “中啦!”苏香薷一脸激动的瞅着王小子。 “老二人呢!”白益涵激动的拿着大扫帚过来喊,他正扫地呢,就听见有人来报喜了。 苏香薷四处寻人,“老二呢!方氏人呢!三丫啊!” 白初夏听见声赶紧从厕所里出来,“咋了啊奶?” “快快快!”苏香薷着急的一把抓住白初夏,“快去找你爹!” “哦哦。”白初夏听后急忙跑上楼去叫白孝来。 白益涵和苏香薷随便的整了整衣裳和头发,拿起钱袋便出门迎人了。 衙役们正好敲锣打鼓到了门口,两位老人笑眯眯的拉住他们。 “恭喜白老爷中举啦!”衙役们立马对着白益涵拱手道喜。 “不是他!”苏香薷忙摆手,将老头推向旁边。 “啊?”衙役们懵了,不是他的话你们拉我们干啥呀,净耽误事儿。 苏香薷扭头看了看屋里,白孝来正顶着炸毛的头发出来了,“我儿在那呢!”老太太急忙指着他。 “真是他啊?”衙役们可不想再弄错了。 “是他是他。”白益涵忙点头,“他就是白孝来。” 白孝来到门口一脸笑容的问:“爹娘,咋了啊?” 俩衙役对视一眼,敲起打起鼓,嘴里面高喊:“恭喜白老爷中举啦!” “哎哎,同喜同喜。”白孝来笑呵呵的点头,尴尬的摸了把头发。 “您二位辛苦了。”苏香薷乐呵呵的掏出钱袋塞到衙役的手中,也不管里面有多少钱。 “敢问我儿是中了第几呀?”白益涵一脸兴奋的问。 “老爷子,您儿子不得了啊!是解元啊!”衙役笑眯眯的说。 老两口对视一眼,苏香薷瞅了眼白孝来傻乐的样子,随后开口忐忑的问:“没弄错吧?” 衙役一脸严肃的拱手说:“大人们亲自批卷,怎会弄错呢!” “啊,您等会啊!”白益涵说完便紧忙的跑回家了。 “您来家喝口热茶!”苏香薷忙招呼两人,顺口对白孝来说快洗漱去。 方清清在后边看了大半过程,整个人一脸惊,这居然就中了?还是第一? 白初夏更是不敢相信,全程她都没吱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爹。 第210章 白益涵跑回家快速的取出两只烤鸭剁吧剁吧装袋子里头提去了白孝来那儿。 苏香薷正热络的迎俩衙役进屋坐着喝茶,方清清忙让闺女去端了些小蛋糕过来。 “二位大人啊,你们认识白孝风跟白孝声不?”苏香薷满脸笑容的问。 “好像听说过。”一名衙役说。 另外一名衙役想了想,“这也是您家儿子啊?” “是咧!”苏香薷笑眯眯的说,“是我家三儿跟幺儿,之前也去考的。” “哎我想起来了!”那名衙役一拍大腿,“你家这俩儿子也中了,好像是经魁吧!” “哎呀!真的啊?”白益涵提着烤鸭一脸惊喜的问。 “是呢,我今早上去书院报喜的。”衙役乐呵呵的说。 “好哇!”苏香薷笑着笑着就抹上眼睛了,嘴里面直念叨好。 “您二位辛苦了,拿着路上吃!”白益涵将烤鸭递给俩名衙役。 他们在白家喝了会儿茶便走了,赶着去另外一家报喜。 刚到门口就瞅见隔壁任家也有衙役来报喜了,任奶奶拄着拐棍乐呵呵的往衙役手中塞钱。 “谢谢大娘啦!”报喜的衙役开心的收下了。 “严家老爷严清平中举啦!”严嫂在白家听到这消息整个人呆住了,想往家跑,但是双腿不听使唤了。 “丫,快扶你严大娘回家!”苏香薷催促说。 “别动我!”严嫂突然说道,她扶墙缓了会儿神后才赶紧的跑回家。 严清平一脸冷静的在厨房里干活,拾掇没洗的碗,看见严嫂回来了,他咧开嘴一笑:“娘子你回来啦。” 严嫂眼眶一热,不顾闺女还在场,直接扑在了严清平怀里边,眼泪霎时间落了下来,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哎,不哭哎。”严清平笑呵呵的哄着媳妇儿。 严嫂回神儿,从他怀里离开,抹了抹眼泪激动的说:“我去跟大娘请假,我上街去买菜,咱们今儿吃顿好的!” “行,你去吧。”严清平转身继续洗碗了。 苏香薷直接说今天给大家伙放天假,拉着严嫂说一块去街上买菜。 “大娘,我想跟你家买只烤鸭。”严嫂红着眼睛笑眯眯的说。 “买啥呀,你直接去拿!”苏香薷大手一挥,豪爽的说。 “哎,谢谢您呢。”严嫂乐呵呵的说。 屋里边,白家三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白初夏憋不住了,率先出声:“爹,你真厉害,咱们以后接着努力呗。” “啊?”白孝来一脸惊,他还以为考上举人就解放了呢。 方清清拍了下他的胳膊,拧眉看着他说:“啊什么?闺女说努力就努力呗。” “不是考上就能盖二层楼了嘛?还考啊?”白孝来问。 “爹,你想的太简单了。”白初夏憋着坏说,“考上举人后必须到京城参加科举。” “为啥呀?不参加不行啊?”白孝来有些不乐意的问,生产队的驴都没他那么累。 “你看看。”白初夏将衙役给的那张凭证拿出来,指着其中一条念:“除生老病死者,中举者须在秋季九月前到京会考,未到京者按律当判流放。” “乖乖。”白孝来不敢相信,“这么狠呢?” “那要是穷人家咋去啊?”方清清好奇的问。 白初夏微微一笑,“举人是可以免除一百亩田地税的,肯定有大户给予他们资金支持。” “九月前。”白孝来想了想,“那不就是八月中考吗?” “对啊。”白初夏点点头,认真的说:“还有三个月,老爸,你要更努力了哦。” 白孝来扶额无奈,好不容易考上了,结果又得重复之前的噩梦复习月。 “我躺会儿。”白孝来说完回房间了,他想静静,太难了。 严嫂正跟苏香薷去镇上了,两人一路聊着说今天中午吃啥。 “你这鱼咋卖啊?”苏香薷下了牛车翻捡。 “三文一斤,您要不?”小贩说。 “来这条吧。”苏香薷捡了条大的草鱼递过去。 “五斤,您给十五文,要杀不?” “杀!”苏香薷点头。 严嫂去了羊肉的摊子,以前家里不穷的时候隔半月就会吃次羊肉,可逃难来这安家后再也没吃过了。 “这条羊腿我都要了。”严嫂豪气的说。 “都要啊?”小贩不敢相信的问。 严嫂点头,掏出银锭子递过去,“够不?” “够了够了!”小贩乐呵呵的接下,拿起刀给她割羊腿。 与此同时,绵德书院里的纪岁澜从先生那得知第一名是叫白孝来时,整个人心中一惊,为何在府城从来没听说过这人。 纪岁澜立刻去找了白孝声,“叙言兄。” “怎么了灵漪?”白孝声见他这深沉的模样担心的问。 “你可知解元是叫白孝来?” “啊?”白孝声不可置信的看他。 “你……不识?”纪岁澜犹豫着问。 白孝声没控制住嘴角,整个人哈哈哈笑了三声,“他是我二哥。” 纪岁澜:……你们家怎么回事? “谢谢你灵漪,这下我放心了。”白孝声一脸兴奋的拍了拍他肩膀,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家去。 “你二哥怎么没来这读书?” “他啊。”白孝声想到他哥之前在闺女面前苦哈哈背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了?”纪岁澜担忧的看着面前这人,怎么像笑抽了一样。 “没事。”白孝声摆摆手,“我哥他得照顾家里人,就没来,一个人在家里读书的。” 纪岁澜听后立刻问:“那你能引荐一下吗?我想认识。” “啊?”白孝声有些犹豫,看着纪岁澜期待的小眼神还是同意了,“明日休沐,你要是得空就跟我们一块走吧。” “好!”纪岁澜立刻应了下来。 与夫子探讨完人生大事,白孝风满面春风的从书房里出来了,喜滋滋的往书桌前一坐。 “哥,你知道这次的第一名是谁吗?”白孝声上前乐呵呵的问他。 白孝风摇头,“不知道啊。”只要不耽误他娶亲,管他第一名是谁。 “是咱二哥。”白孝声镇静的说,他怕自己再乐出声。 “哦。”白孝风应了一声,“啊?”他猛地站了起来,“二哥?” 纪岁澜:这里不该有我。 “对啊。”白孝声点头。 第211章 白孝风听此竟直接绕着书桌走了起来,拍着手嘴里不住的念叨:“好啊好啊太好了!” 被大家伙念叨的白孝来在房间里打了个大喷嚏。 “艾玛,谁又想我了啊。”白孝来边擤鼻子边说,“这一上午打多少喷嚏了都。” “外去晒晒太阳不就好了。”方清清走过来说。 从镇上买菜回来的苏香薷刚下车就急匆匆的去厨房准备午饭。 “老二媳妇哎。” “来了!”方清清连忙下楼。 苏香薷正在洗鱼,“你去弄三碗米淘淘,今中午蒸米饭。” “行。”方清清点头帮忙去了。 白初夏叼着根棒棒糖站在阳台上探头往下瞅,“爹,你看那是不是能搭个架子。”她笑眯眯的将手指向厨房旁边的空地。 白孝来过去看了眼,“这可没葡萄种啊,顶多给你整点桃儿。” 白初夏撇嘴,“那还是算了吧,这的桃子又小又贵还又涩嘴。” “三丫啊,快下来帮我一下。”苏香薷站在门口那喊。 白初夏应声,将棒棒糖嚼嚼咽下肚,“来啦!” 白孝来趴在桌上认真写着西红柿成熟的时间,结果多少,一一都记了下来,为以后扩植做准备。 “二丫,你去把猪蹄刮刮毛去。”苏香薷坐在灶膛前生火,“三丫,你来烧火。” “哦。”白初夏乖乖的坐下来往里边递柴。 “滋啦”一声,鱼块下了锅,与猪油碰撞出特有的鱼香味。 苏香薷不急不忙的下入葱姜蒜调味儿,等都炸糊后便捞出来扔掉了。 “那个谁,清清啊,你把肉片炒炒去。”苏香薷说道,心里寻思这名字喊的太拗口了。 方清清在听见苏香薷这样喊自己的时候,整个人虎躯一震,别扭的朝她笑笑。 “三丫你快把火拿旁边灶膛里去。”苏香薷催促道。 “哦。”白初夏抖着手将燃火的木棍塞进旁边的灶膛。 “好香啊!”主角白孝来凑进厨房闻了闻味儿夸赞了一句。 白初夏被烟熏的直打喷嚏,暗呼这活儿难干啊。 “你玩去,我来烧。”白孝来将闺女挤走,他坐在了后边。 白初夏捂着鼻子跑到外边深呼了一口新鲜空气才感觉活了过来,这里边也太呛人了。 “三丫!”苏香薷又喊。 “来了。”白初夏耷拉着脑袋跑过来,“咋了奶?” “让你二姐把猪蹄放砂锅里炖着,你晓得在哪吧。”苏香薷边炒菜边说。 “晓得。”白初夏得了话便跑出了家。 忙活了一中午时间,约莫十二点多的时候所有菜才算做完。 但这还不能吃午饭,苏香薷回了老房里将祖宗们的牌位都抱了出来摆在了供桌上,上边放了三碗煮鸡蛋,寓意着三元及第。 “怎么还没来家啊?”苏香薷站在村口那焦急的等着白益涵。 等了十多分钟总算是听见牛车哒哒的声音了,是他们回来了。 “这上边的咱一个也不认识。”白孝来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小声嘀咕。 “老太太让弄就弄呗。”方清清说道。 “老二啊。”白益涵换了身干净衣裳过来了。 “爹。”白孝来笑眯眯的叫了一声。 白益涵将香点上递给儿子让他跪在牌位面前,一家老的小的都跟着跪了下来。 白孝来文邹邹的扯了几句好听话,告诉祖宗们他高中举人啦,又表示以后会更努力的,这样念叨了些话才算完。 “来,把鸡蛋吃了。”苏香薷端来三颗剥了壳的水煮蛋。 “哎。”白孝来一口一个随便嚼嚼咽了下去。 待宣布开饭时,大家伙入桌坐了下来,这饭菜比过年时候还多还丰盛,大盆的炖鱼,大盆的炒肉片,每样菜都用盆来盛的。 “吃吧吃吧。”白益涵举起筷招呼大家。 酒过三巡,白孝来涨了个大红脸搂着白孝夜说要拜把子做兄弟,惹的老太太当场就想给他一筷子。 . “呕…呕…”白孝来半夜醒过来就开始吐,甭管旁边是啥,头一扭就吐,吐完继续回去睡着。 “让你别喝这么多非喝!”方清清嫌弃的不行,但还是拿了热毛巾往他脑袋上一搭敷着。 苏香薷听见这声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披上衣服手捧了杯热茶坐位置里面吹风。 呕了好一会儿白孝来才算安静的睡了过去,方清清估摸他应该是没事了,嘟囔一句躺回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孝风和白孝声挎着个小包袱带着纪岁澜从府城里回来了,两人蹭了纪岁澜的大马车。 下了马车只见家里白益涵在,白孝风将包袱放回屋里,“爹!我娘呢?” “在你哥那呢。” “灵漪,走,我带你去找我哥。”白孝风热络的说道。 “好。”纪岁澜看着他热情的模样有点不太适应。 到了那赶上吃早饭,苏香薷一听是他们书院里的朋友,又忙去厨房准备小菜。 “灵漪,这位是我二嫂。”白孝风笑眯眯的介绍。 “你好。”方清清点头打了声招呼,指了指楼上解释说:“你哥昨天喝了不少酒,现在还没起呢。” “先来吃饭。”苏香薷笑呵呵的招呼纪岁澜。 “叨扰您家了。”纪岁澜不好意思的说,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再空手就来打扰人家,竟忘了要带礼物来。 “三丫呢,还没起啊?”苏香薷小声的问。 “我去喊她。”方清清说。 白初夏已经醒了,趴在窗户口吹风,看着任家墙上的花儿发呆。 “起来啊。”方清清敲了敲门进去。 “好。”白初夏点头,随手扎了丸子头,穿上卫衣套好背带裤便拉开房门出去了。 “早呀大漂亮姐姐~”小乖宝捏着手指冲她比心。 “早安~”白初夏笑眯眯的用手作了个爱心的姿势抛过去。 小乖宝顺势撅起嘴接了下来。 纪岁澜好奇的看着这奇怪的姿势,别过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原来是个小姑娘。 当白初夏洗漱完回来才发现桌上坐着位陌生人,心里边尴尬的直挠,社死了我天。 互动小天使白孝风给白初夏介绍,“夏夏,这位是我书院好友纪灵漪。” 白初夏微微笑,“你好啊。” “灵漪,这是我侄女白初夏。” 第212章 纪岁澜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姑娘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小村中竟有出落的如此标致的姑娘家。 白孝风推推他,“灵漪?发什么呆呢?” “啊?”纪岁澜回神过来,红着耳朵致歉。 白初夏只微微一笑,拿上筷子开始吃饭。 “娘,今天我送乖宝去啊。”白初夏冲她娘捅咕眼睛。 方清清点头答应,“行,你俩快点吃。” 声音也好听,纪岁澜忍不住偷看了眼她。 “姐姐,你猜先生昨天教我们什么了。”小乖宝兴致勃勃的问。 白初夏撇他一眼,“我才不猜,你可快点吃,迟到了看先生不打你手心的。” “先生才不会打我手心呢。”小乖宝昂头骄傲的说。 “为啥呀?”苏香薷好奇的问。 “先生们都夸我很聪明,还喜欢我呢!” 方清清瞅了眼儿子,跟大公鸡一样傲的没边儿了。 “切。”白初夏撇嘴,“那你说说你昨天学了什么?” 小乖宝洋洋得意的喝完牛奶,随后正襟危坐认真的说:“就是你教我的乘法呀!” “哦。”白初夏毫无感情的应了一声,继续吃菜,嗯,剩菜很好吃。 小乖宝对这反应有些疑惑,拉着白初夏的胳膊打断她喝粥,“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白初夏看着胳膊上的小肉爪,“撒手,一……” 小乖宝赶紧的撒了手,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白初夏吃饭。 饭后,白初夏带着家中两个宝坐上牛车出门上学,顺便带了隔壁的毛头。 “你慢点啊,一车孩子呢。”苏香薷在一旁担心的嘱咐她。 “放心吧奶!走了啊!”白初夏挥挥小手,甩了甩鞭子赶车飞速的跑了。 “姐姐好快啊!”福宝抓着栏杆迎着风抖抖瑟瑟的喊。 “刺激不!”白初夏站起来迎着暖阳兴奋的说。 “姐姐,太快啦!”毛头抓着福宝的书包不敢撒手。 “别怕!”小乖宝扶着白初夏的腿努力的站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白孝来还是没醒,白孝风只能带着纪岁澜回了老房那边坐着。 仨人坐一块做着先生留的功课和复习历年科举试题。 烤鸭的香味渐渐让三个人分心,白孝声做一会就抬头看看院里,白孝夜正在给烤鸭打包。 到了镇上的白初夏,给小孩们买了些零食后便赶回家了。 “奶,我回来啦!” “没翻车吧?”苏香薷连忙给她掸掸身上的尘土。 “我的技术你放心!”白初夏笑眯眯的眨了下眼。 中午时白孝来从梦中被饿醒过来了,看了眼外面刺眼的阳光。 “爹,你醒了不?” “醒了,来扶我一把。”白孝来沙哑的说。 “你在这吃不?”白初夏看着她爹有气无力的样子问。 “我下去吃,你们先吃吧。”白孝来说道,在床上又愣了会神后才下楼。 当他吃过饭悠哉悠哉出门散步,正巧碰见从老房里出来的白孝风。 “哥,你醒啦!”白孝风笑眯眯的看着他说。 “嗯呐。”白孝来点头,“我来看看西红柿。” 进了蛋糕房里边,白孝风带着纪岁澜也进来了,向他介绍了这位就是他二哥,解元。 纪岁澜抱拳行礼,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人,眼中尽是敬佩之色。 白孝来呵呵呵点头打了声招呼,“这有点乱,你们先出去呗。” “哥你是不是要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啊?我帮你!”白孝放挽起袖子将筐子搬起来。 纪岁澜连忙帮着一块搬。 “小伙子力气真大啊。”白孝来背手微笑的从房里出来。 四个人坐在堂屋里边大眼瞪小眼,白孝来先憋不住,咳嗽了一声。 “你们找我啥事啊?” “哥,没想到你是第一名!”白孝风的眼中尽是崇拜。 白孝来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他就按自个脑中想的去写,没想到还入了考官的眼。 “敢问白兄,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可能推荐一二。”纪岁澜问道。 “看书啊。”白孝来陷入思考,他只看电视剧啊,我的团长我的团、亮剑啥的。 纪岁澜见他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白兄?” “啊?书嘛!”白孝来尴尬一笑回神过来,“看书看书。” “那?”纪岁澜期待的看着他。 “就看大学啊、中庸,还有些自传什么的。”白孝来笑呵呵的说,平日里闺女只让他看书刷题,他还真没去记书名。 “不知白兄是看的哪位名人自传?”纪岁澜兴致勃勃的问。 “坏了!”白孝来一拍腿,“那个岁澜啊,不好意思啊,我答应闺女要给她做小玩意呢,我先回去了啊,你们慢慢聊!”说完,白孝来不作一丝犹豫抬腿就跑,再聊下去就爆了,总不能说他看hsd传吧。 白孝风疑惑的挠挠头,夏夏不是跟着她们一块去镇上了吗? 着急忙慌的回了家,白孝来直奔闺女的房间。 “你在这找啥呢?”方清清过来问。 “我找找有没有书看。”白孝来站在书柜前瞅着说。 方清清一脸惊奇的瞧着他,“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白孝来扭头瞅了眼媳妇继续找书,“刚才我坐那跟人家聊天,纯靠脑子里存的记忆,人家一问我这个讲的啥呀?你在哪看到的呀?我啥也没想起来。” 方清清憋不住笑了,“让你平时多看看书,坐下来就跟有针扎屁股一样,这下露馅了吧。” 白孝来心虚,抱着一摞书,“你快别笑我了,我现在就去看。” 晚上白初夏回来,方清清跟她讲了今天中午的事情。 白初夏毫不掩饰的笑出声:“哈哈哈,我爹这是临时抱佛脚了。” “可不,你是没看到他跑来家那样子,就跟后头有狼追一样。”方清清边说边描绘,自己忍不住捂嘴又笑了起来。 “娘,这是我买回来的试题,你拿给我爹吧。”白初夏将一大摞的历年科举题抱到桌上。 “行,让你爹多学习,肚里有货,出去不慌。”方清清笑眯眯的说,抱着试题回房间了。 白孝来正坐在阳台上迎着风抠脚看书,自在的不行。 “你闺女买的,看吧。”方清清将试题放在桌上。 白孝来皱起眉头翻了翻,刚想说些什么就撞上媳妇的目光。 “肚里有货,聊天不慌。”方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句。 第213章 行吧,白孝来默默的翻了翻试题,又看了看天,明天看吧。 第二天一早,苏香薷将铺子钥匙郑重的交给白初冬。 “奶,你不去啦?”白初冬看着钥匙皱眉问。 苏香薷摇摇头,“今儿你们去,我得跟三丫去府城装修呢。”随后又想起一事情,“上回你严大娘说的人让她来跟你们一块去吧。” “哦。”白初冬点点头,随后回了家。 没有牛车,祖孙俩只能腿走到村口等大爷的车坐。 “哎呦您今儿怎么坐我这车啦?”大爷笑呵呵的问。 苏香薷挥挥手懒得与他开玩笑,“你也别在这等了,直接带我们去府城吧。” 大爷一听立刻挥起鞭子赶车,“那这得给二十文才行啊。” “来回二十文,中不?”苏香薷问。 大爷刹住牛车,“太少啦。” “二十二文,要不要?” “行行行。”大爷知道在老太太这讨不到什么便宜,这钱比他一天挣的还多。 “奶,木匠叔不是说让我们过几天去拿东西吗?” “不得去定砖头啊,咱得将所有事都理的妥妥当当的。”苏香薷笑眯眯的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还没买地呢。” “不急,任家小子后天才回来,咱们相中哪块就跟他说声呗。”苏香薷淡定的说。 大爷坐在前边听了一耳朵,不得了啊,这才几个月啊,又是买地又是买砖的。 到了府城里边,苏香薷只给了一半的钱后让大爷在门口等她们。 “咱走吧。”苏香薷说,带着孙女直奔定砖的铺子。 接待她们的是上次的孙砖头,当他得知他们家又要盖作坊后吃了一惊,但随后便欣喜起来。 “您是要盖多大的啊?”孙砖头笑呵呵的问。 白初夏掏出设计图纸递过去,“就是上面这种的,还有宿舍。”她又掏出第二张图纸。 孙砖头皱眉看着这两张纸,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这丫头咋就净出难题呢。 “能盖不?”苏香薷担心的问。 孙砖头犹豫片刻,点头应下,“能。” “好,谢谢您了啊。”苏香薷展开笑容,“您看价钱?” “用青砖还是红砖啊?”孙砖头问。 “有什么区别吗?”白初夏好奇。 孙砖头点头,“红砖好看点,而且耐用强,青砖也差不离多少。” “那就用青砖吧。”苏香薷抢先说,她不图啥好看不好看的,能实用就行了。 “行,我去给您算算价。”孙砖头笑眯眯的说,拿起旁边的算盘开始打。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苏香薷心中忐忑的不行,就担心钱不够,又太贵。 “刷墙吗小姑娘?”孙砖头问。 “刷,就作坊刷,宿舍不刷。”白初夏没有丝毫犹豫的说。 “行。”孙砖头低头继续算。 过了会儿,孙砖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将所有价格写在纸上递了过去。 苏香薷一看,心中大惊,艾玛这还真费钱呢。 作坊要一百一十两银子,宿舍要五十七两银子,定金得先交六十两。 “奶。”白初夏示意她交钱。 “能便宜点不?”苏香薷问。 “老太太,这已经抹了零头啦。”孙砖头笑呵呵的说。 “奶。”白初夏伸出手给她抚平衣服,看着她犹豫的模样说:“咱们不能拘泥于小钱啊,建作坊是为了以后挣大钱。” 听了这话的苏香薷豁然开朗,爽快的掏出钱袋拿了六十两给了孙砖头。 “还是老地方吧?”孙砖头问。 “是是是。”苏香薷点头,挺胸阔步的走出了铺子。 “去哪啊奶?”白初夏追上去问。 “回家。” 两人到了城门口,大爷如约在那等着,车上多了条鱼。 “来啦。” “嗯呐,走吧回村。”苏香薷说。 以兼职大掌柜身份上岗的白初冬一点都不慌,前院后厨忙的有条不紊。 新招来的两名帮工李嫂和王嫂就跟在她们身后学习怎么端盘,怎么招呼客人。 “有人来你就说一句欢迎光临,这边点餐。”严嫂边教边给她们示范。 两个人都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到真有客人来的时候,李嫂表现的很好,王嫂说话时就有点磕巴了。 “没事的,慢慢练,别害怕就行。”严嫂笑眯眯的安慰她。 回到村里的祖孙俩一路走一路看,寻找合适的地盖作坊。 现在田地里面都出了麦苗,绿油油的片片田都是。 “奶,你看那好不?”白初夏指着她们家以前住的的地方。 “不行。”苏香薷摇头,“要是再发大水咋整。”那年的事给她带来太大的阴影了,家没了,啥都没了。 “我瞧那林子旁边刚好,上坡又没啥人。”苏香薷指着前边那片地说。 “也行。”白初夏点点头同意。 确定完地方,白初夏先回家制定详细计划了。 苏香薷一个人在村里闲逛着看地,顺便去招招帮工。 “爹?”白初夏拿掉他脸上蒙着的书。 白孝来迷迷瞪瞪的醒来,“回来了啊。” “嗯呐。”白初夏说,拿着她的小画板坐在阳台上。 写了会儿计划突然就没了灵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她索性放下计划书提笔画画。 脑中回想的是那一日他们家踏青的场景,岸边的姐姐们,河中划着小船的她,放着丑风筝的弟弟……画着,白初夏噗嗤乐了,她想到那只丑鱿鱼风筝了。 画了三副q版小画,白初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的画忽然想到那日在路上碰到的云怿,想着,她提笔画下云怿和千山带着两个宝骑马的模样。 “小奶狗~”白初夏在云怿的旁边打了个箭头,附上小奶狗三个字,千山旁边是小狼狗,想起娃娃脸云怿抿嘴装深沉的样子,白初夏挑眉,拿起一张新纸给他单独画了一张,骑着白马的翩翩少年郎。 “画啥呢瞎乐?”白孝来过来看。 “就想到乖宝那个大鱿鱼了。”白初夏说,将画有云怿的那些画夹在了计划书里面,“爹你看,多搞笑啊。” 白孝来看着大鱿鱼忽然有点馋了,“咱今晚吃烧烤啊?” “行啊,没架子咋办?”白初夏欣然同意。 “我去搭。”白孝来立刻放下画走了。 云怿此刻正在战场上与敌军厮杀,父子俩强强联合已经破了南临的两座都城了。 城破之时,百姓们的尸体纷纷从城墙上掉落,见此惨状者无不痛斥南临将领们不干人事! 第214章 梦魇 上阵父子兵,云家军的威名已在南临百姓中传开,深受昏庸君主迫害的百姓们无不希望尽快破城,将南临彻底灭国,解放受苦受难的他们。 一下午时间,白初夏的详细计划书已经构造的差不多了,她丢下笔看着夕阳伸了个懒腰微风吹在脸上舒爽不已。 “姐姐,下来串肉啦!”小乖宝在楼下仰头喊她。 白初夏蹬蹬蹬跑下楼,小桌上五六盘子生肉,还有一整只的鱼。 “我想吃明虾煲了。”白初夏嘟嘟嘴撒娇说。 方清清瞅了眼闺女,“你啥不想吃,这里上哪给你整虾去。”说完,将手中的竹签子递给她。 “用河虾做呗。”白初夏期待的看着她。 “哪有河虾啊,那河里脏不拉几的,我前天看见有人在那大河里捞鱼,全是小虾米。”方清清嫌弃的说。 “整那么多肉呢。”苏香薷从老房那回来,上手帮忙说。 “您孙女说想吃虾呢。”方清清说。 白初夏冲她奶甜甜一笑,“奶,你晓得哪有卖虾的不。” “明天我去镇上给你找找。”苏香薷边串肉边说。 “娘,那能买点小河蟹不?”白孝来也笑眯眯的看着她。 苏香薷看着笑得没了眼睛的儿子,“你自己上河里逮去,那玩意浑身壳也没有二两肉,谁吃它啊。” “您就区别对待。”白孝来小声的嘟囔一句。 “我就喜欢我孙女。”苏香薷毫不掩饰对白初夏的喜爱和对儿子的嫌弃。 食材全部串好,白初夏拿出秘制酱料,麻酱和西红柿怼出来的酱给她爹。 白孝来是主烤官,嘴里边叼着根自制烟卷一边烤肉一边用扇子扇烟。 角落里边,白初夏正在用小笔画画。 小乖宝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说:“姐姐,我今晚想跟你睡可以吗?” “咋想起来来我屋睡觉了?”白初夏头也没抬的问。 “今天同窗讲了故事,我害怕。”小乖宝撒娇说,整个人几乎黏在白初夏身上了。 “鬼故事啊?”白初夏问。 小乖宝没吱声,默认了是。 白初夏知道弟弟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搂着小孩安慰他,“那吃完饭你把自己的小被子抱过来,咱俩一块睡。” “好。”小乖宝露出放心的笑容。 “乖儿子,乖闺女,来吃肉!”白孝来手里边拿了一把肉递给姐弟俩。 肉串蘸了麻酱,咬一口直接在嘴里面爆汁儿,油滋滋香喷喷的。 “夏夏,你拿把肉给你姐她们去。”方清清说道。 苏香薷忙站起来说:“哎,你去喊她们来就行。” “哦行。”白初夏点头,跑去喊仨姐弟了。 福宝到了这哇的一声,眼睛里迸发出惊喜。 “来,吃吧。”白孝来乐呵呵的给孩子递去一串肉。 “谢谢二叔。”福宝喜滋滋的接了过来。 这边能喝酒的人边撸串边喝梨子酒,心里边一直爽。 “爹,你快吃一个!”白初夏将手中的肉递到他嘴边。 “嗯,真香!” 晚饭在烧烤的烟香味中结束,大家各自散了回家。 小乖宝洗完澡后麻溜的抱起小被子就往白初夏的房间里冲,被子往床上一摞,小孩甩了鞋往被窝里一钻,只露出了俩眼。 “姐姐你快来呀。”小乖宝在床上喃喃自语的喊,没一会儿就给自己喊睡着了。 白初夏这会正在外面擦头发呢,头上都是烟味,不洗不行,等擦完头再回屋,看见乖宝已经睡沉沉的了,大半的被子被他蹬到地上,自己蜷缩着小身体盖被角。 “咋跑你屋来了。”方清清看见就要抱起乖宝回屋。 白初夏忙阻止,解释说:“娘,弟说他在学校里听恐怖故事了,他害怕就来我这了。” “哦,那行。”方清清走过去将儿子轻轻的摆正,又给他盖上被子。 只见睡得正沉的小乖宝突然蹬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一只胳膊抬起来指向门口,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话。 云怿,字寄遥,云家独子,奉旨与父攻打南临,国破之日,云怿带领的二十名贴身护卫遭败兵周同奸计陷害困于城外一百里处盘山中。 期间周同连出损招,投石、火箭、毒物,云家护卫突破重围,赶往城里时在盘镇遭败兵埋伏射杀,二十人无一生还。 云家军得到消息赶到之时,云怿双目已瞎,双腿被锯,手持云家大旗,左右腰旋败兵将领周同、王自头颅,气势骇人。 后征战归来,坊间传闻云家独子已废,云怿郁郁而终,年仅十八岁,德天帝追封镇北候。 小乖宝像背诵一篇很平常的课文一样,一字一句流畅的背了出来,没有一丝卡顿,说完后他一扭头倒在了床上,哐当闭眼睛继续睡觉。 这给方清清吓得直冒冷汗,母女俩没敢说一句话,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白初夏头一回感觉到什么叫浑身发毛,她抖着手探上她娘的胳膊,眼睛望过去只有紧张害怕,母女俩最后互相搀扶着抖着双腿走出了房间。 方清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吞了吞喉咙中的口水,看着闺女一脸紧张。 “咋回事啊?”方清清抖着嘴唇问,她到现在都感到后怕,活几百年了就没见过怎么恐怖的事儿。 白初夏皱眉埋怨自己,“我刚才给忘了,早知道就看看他梦到啥了。” “你俩不上床睡觉坐这干啥呢?”白孝来下楼出来倒水问。 “爹,乖宝做梦了。”白初夏认真的说。 白孝来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梦见吃大鱿鱼啦?” “不是。”白初夏摇摇头,将乖宝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方清清在一旁边听边抚心口,哽咽着说:“你说这孩子是咋了?难不成是梦回前世了?” 白孝来陷入沉思,“乖宝是咱穿越过来捡的,要是咱们没穿越来这……” 三个人面面相觑,那乖宝现在会有这种快乐自在的生活吗? “不会是他前世的事吧?”白初夏不敢相信的说。 细思极恐。 这也太让人害怕了,前世的乖宝经历了什么,这些事在这世居然还能想起来。 白孝来想了想说:“明儿别让他去学校了,咱们等他起来问问他。” “娘,你陪我一块睡吧,我不敢。”白初夏拉着她娘的胳膊说,刚才乖宝的样子太让她害怕了,一想起来就打哆嗦。 第215章 母女俩回了房间,方清清上前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睡的正熟。 “快来睡吧。” “嗯。”白初夏点头,脱了鞋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是被小乖宝尖叫声吵醒的。 “姐姐,你咋没叫我起床啊!”小乖宝着急忙慌的边说边忙起床换衣服,“去迟了先生会不高兴的。” 白初夏拉住弟弟,“哎,爹说今天给你请假了。” “嗯?”小乖宝扭头疑惑的瞧她,“为啥请假啊?” 方清清推开房间门正好看见两人醒了,“咋起来了啊,快上去再睡会儿。” “娘,为啥给我请假啊?”小乖宝不明白的问。 方清清摸了摸儿子稚嫩的小脸蛋,坐在床边担心的问,“你昨晚做没做啥梦啊?” 小乖宝想了想,捂嘴惊呼,“娘你咋知道我做梦啦?” 白初夏心里一咯噔,睡意全无,凑到弟弟旁边问:“做啥梦了呀?” 小乖宝捂嘴嘿嘿笑,“跟哥哥在一块骑大马呢!” 方清清摸了摸乖宝的后背,声音温柔的问:“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啦?” 她想确认乖宝还记不记得自己昨晚上突然站起来说的那一大段话。 乖宝嘟嘴想了想,“就是跟哥哥骑大马。”随即说完,乖宝却忽然掉金豆了。 这给母女俩吓得不轻,方清清忙搂住娃安慰他别哭。 白初夏冷静的看着他,声音很是温柔的问:“乖宝啊,你可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哭吗?” 小乖宝抽泣着抹鼻子,“我还梦见哥哥说他那黑漆漆的看不见我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见不就等于双目失明,这不就是印证了昨晚上乖宝说的那段话。 “乖儿,不哭了啊,快躺姐姐被窝里睡觉去。”方清清忙将乖宝抱回被窝里边。 小乖宝躺在她旁边,用手指点点白初夏的胳膊问,“姐姐,我是不是说错啥了。” 白初夏露出自然一笑,“没哩,你快再睡会吧,我去给你做奶酪棒吃好不好?” “好!”小乖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眼眶里的小金豆已经擦净。 姐弟俩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等乖宝睡着了白初夏才悄悄的从床上起来,悄悄的拿起衣服推开门出去了。 方清清正坐在堂屋里边,见闺女出来,忙起身问:“睡着了?” 白初夏点点头,拿起衣服去了浴室换。 白孝来送完福宝从镇上回来,母女俩将早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爹,乖宝去过最远的地方只有府城。”白初夏坐在他旁边分析。 “他昨晚上说的话里边有南临盘山这个地方。 他才六岁哪会知道这些地方啊,而且弟弟是咱们在逃难路上捡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白初夏心虚的扭头看了看房间的那个方向。 白孝来听完就一个感受,懵的慌,心里也慌。 要不要这样刺激啊天! 小公子不是挺厉害的吗? 咋在他儿子梦里边这么惨这么倒霉了。 又是眼瞎又是腿被锯! 而且南临盘山他有记忆,之前原身赶考就路过盘山,山势险峻,道路难走,且里边还有数不清的猛兽。 白孝来扶额揉了揉混乱的脑袋,“反正乖宝说的话他自己想不起来是不?” “嗯。”白初夏点头。 “他为啥会做这样梦啊。”白孝来忧愁的很,这孩子平时没病没灾天天蹦蹦跳跳的,咋就会做这样的梦。 白初夏又想起来一件事,忙说道:“乖宝昨晚上吃饭时候跟我说他同学讲故事给他听,他说害怕要跟我睡,然后晚上就说了这些话。” “啥故事你晓得不?”白孝来问。 白初夏摇摇头,她没问过。 白孝来撑着下巴沉思,“等他起来问问吧,兴许这故事是突破点。” “唉,人家小公子身边都是能干人,不可能会发生这么惨的事吧。”方清清一脸忧愁的说。 白孝来点头,“我觉得你娘说的没错。” 等乖宝被叫醒起来吃午饭,他也不耷拉着脑袋了,恢复成以前活泼开朗的样子,饭没了就去添饭,一如往常的喜欢吃蒜蓉白菜。 “姐姐,我也想蘸酱。” “给。”白初夏将麻酱推到他面前。 今天没发生任何事,三个人闭口不谈乖宝的事情,各自忙活儿。 苏香薷回来后也没跟她讲这事,就如往常一样吃饭洗澡睡觉。 晚上睡觉时候,白孝来领着乖宝去二楼睡觉。 “爹,你被窝也香香了!”小乖宝拱在被窝里边笑眯眯的说。 白孝来笑笑,将他抱出来,“臭小子!别闷坏了。” 父子俩在床上玩了会儿,白孝来看着旁边的儿子也躺了下来,用自己的大手掌轻轻的拍被子哄他睡觉。 他想着自己身上阳气足,能驱赶那些啥玩意东西不让孩子遭罪做噩梦。 白孝来边拍边想,乖儿子,可别再做梦吓我们了,你娘跟你姐吓得满脑子都是你。 小乖宝翻了个身,蹬开被子继续睡,白孝来只是默默的又给他盖好。 等乖宝传来微重的呼吸声,白孝来侧身躺好,一只搭身上,另一只手搂住乖宝。 夜,寂静的很,房间里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细微声音。 白孝来的脑中回忆起第一次遇云怿时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家还在路上逃难,不得已跟在他的车架后头走,人家看见了也没说啥,也没想着赶他们走,下大雨时路被堵了,那群小伙子还去帮忙把树给挪开。 快到了的时候,不晓得是不是他让人给送信过来指引他们的,哎,那人好像还弹了闺女一脑蹦子。 想着,白孝来嘴角忽然笑了,闺女那捂着脑袋气呼呼模样太搞笑了。 还有次发大水,他第一次看清云怿长啥模样,人从车里边出来,周围的人呼啦啦的全跪在他旁边了。 他呢,脸色不变,就说了一句话,周围人立马点头去办事。 但就说云怿那一脸正气的模样,不愧是根正苗红的官二代。 唉,白孝来换了个姿势,与乖宝背对背躺着。 从发大水又想到他们来村子里帮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盖房子。 他跟村里那些小娃一块玩的时候没有一点嫌弃,反而天天笑眯眯的,偶尔还帮着他们搭块砖添块瓦的,缺啥了跟他一讲,第二天就给你送来了。 第216章 你就叫小黑吧 白孝来又寻思起是不是云怿喜欢乖宝,跟乖宝玩熟玩好了,他才会不遗余力的帮他们哦。 想了会儿,自然的打起呼噜睡着了。 清晨的时候小乖宝自然醒了,见他爹还在呼呼睡,小手忍不住上前蹭了蹭他的胡子。 哎呀,扎手的很。 方清清拿了衣服上来,贴心的问乖宝:“昨晚上睡的好不好呀?” “好的很呢。”小乖宝开心的说,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穿衣服。 方清清掀开被子将白孝来推醒,“你再去给娃请两天假。” “晓得了。”白孝来眯着眼说。 午后阳光正暖,小乖宝搬出小板凳坐在姐姐旁边看她画画。 方清清见状拿出做了一半的衣裳坐在姐弟俩旁边。 “宝啊。” “娘?”小乖宝抬头,他感觉娘跟姐姐怪怪的。 “你为啥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了啊?”方清清装作平常唠嗑的语气问他,心里边其实紧张的不得了。 小乖宝陷入沉默。 白初夏看了看弟弟,抬手摸了摸他脑袋,“不想说就不说啊乖乖。” 小乖宝抬头看着娘跟姐姐,一脸忧愁的说:“之前小胖给我讲了个大将军的故事,但最后大将军死掉了,我想到哥哥是大将军,我就害怕了。” 方清清放下衣裳,一脸心疼的抱起儿子放在腿上安慰他。 她想起闺女看的动漫里面有句话,于是轻声对乖宝说:“乖宝,你知道吗,这世界上啊,小草会消失,小兔子也会消失,我们大家终有一天都会消失的。” “娘。”小乖宝难过的缩起头,像只小鸟一样将脑袋蜷在方清清的怀里。 方清清未言,轻轻的用手拍她,嘴里面小声的哼着乖宝小时常听的歌谣。 过了会儿,村口那来了人,扬言要找白家。 老房里没人在,村民们就带着他们去了白孝来家里边。 “请问您可认识白乖宝啊?”来人大叔礼貌的拱手问道。 小乖宝抬起头看他,“我是乖宝。” “哎呦,您就是小少爷啊。”大叔乐呵呵的看着他。 “你们是?”方清清一脸疑惑。 大叔忙解释说:“云将军临走前让我们挑匹小马驹送到白家,您看放哪啊?”大叔说着看了看四周。 小乖宝立马兴奋起来,从方清清怀里下去,“哥哥送我的马儿在哪呢?” “在门口呢,您跟我来。”大叔笑眯眯的说。 方清清好奇的很,跟在后边一块去了。 门口那站了匹白色的马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毛,看着油亮亮俊俏的很。 “哇。”小乖宝惊奇的伸手摸了摸小马的肚子,“好漂亮好高啊。” “您喜欢就好。”大叔在旁边说,“云将军特意交代我们给挑匹最好看的呢。” 这给方清清愁到了,家里面也没养过马咋整。 “请问平时得喂啥啊?”白初夏好奇的问。 大叔立刻上前道:“这小白马平时都是精饲,您就喂些麦子、黄豆、玉米此类的饲料就行。” 白初夏嘴角微抽,这吃的比她都好,她平时想吃个饼啥的,她奶都得拿手来估量着舀面。 “能……”白初夏还没说出退就被乖宝打断了。 “姐姐,你看小马多好看呀~我们待会一骑骑好不好?”小乖宝笑眯眯的摇了摇她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娘。”白初夏看过去。 “留下呗,我瞧着也好看,再说了这是人家小公子送乖宝的,咱们不能拒绝不是?”方清清笑呵呵的说。 “它要是不肯吃饲料,您给它喂点水果也行。”大叔又说了一句。 方清清点头,“哎,辛苦您送来了啊。” 小白马被牵回了白家。 “娘,小白住哪啊?”小乖宝看着院子里这点地方,好像只有菜地能住。 马儿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它直接扬起蹄子踢了踢面前的石子,正击白初夏的脚上。 “叫啥小白啊。”白初夏笑眯眯走过来摸了摸它的鼻子。 噫,一手鼻涕。 “那叫啥啊姐姐?”小乖宝单纯的问。 白初夏坏笑,“咱家小狗叫小白,那它……” 小乖宝心中暗道不好,姐姐又要起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呜呜呜。 “它叫小黑好了呗。” 小白马愣了。 小乖宝也愣了。 方清清噗嗤乐了。 什么玩意,叫小黑?这个女娃难道是眼睛有问题? “姐姐,能不能换个名字呀?” 白初夏微微一笑,“行啊,那叫小鼻涕。” 马儿打了个响鼻,对着白初夏仰起头,嘴里面哼哼,我拒绝,我这么高傲的一匹马怎么能叫如此粗鄙的名字。 “那你叫小黑呗。”白初夏笑着看它,小东西,我可是能听懂你说啥的。 小马儿像是被她吓到了,立马不敢哼哼了,小黑就小黑吧,比鼻涕虫好。 “姐姐~”小乖宝发出撒娇攻势。 白初夏看都不看,转身坐下,拾起笔继续画画,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娃一马,你俩挡太阳了。 “娘,小黑住哪啊?”小乖宝问。 小黑听到乖宝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默默流泪了,它明明是只小白马啊呜呜呜,太欺负马了。 “先给它栓后面墩子上,等你爹回来给它搭棚子。”方清清说道。 小乖宝牵起缰绳,小心带着小黑往树墩那走。 在白初夏看不见的地方,一娃一马互相看着,小乖宝摸了摸马儿,脸上尽是欣喜。 他有马儿啦!是哥哥送的马儿! “你乖啊,我也不想你叫这个名字的。 但是我要听我姐姐话,因为姐姐是最大的。” 小乖宝边摸它边安慰小黑。 小黑像是听懂了一样,蹭了蹭小主人,咱俩同病相怜。 白孝来正在自家田里面看土质适不适合种西红柿。 两筐的西红柿基本上是全红了,挖出来的种子也晒干了,这几天得赶快给它种下去。 家里边一共就三亩地,白孝来发现靠近小溪边的这块地就很好,土壤肥沃,也不算太湿。 他蹲在田边用小树枝做了记号,等白益涵回来跟他商量一下把那一小块地方匀过来种西红柿。 “我们回来啦!”苏香薷高兴的停下牛车,手里面拎了一包东西。 “奶奶!”小乖宝哧溜冲了出去,拉着苏香薷往后院走,“你快来看小马。” 看见半人高的马儿,苏香薷一脸惊,不敢靠上前,“哎呦,这哪来的啊?你姐买的啊?” 小乖宝摇摇头,笑眯眯的说:“不是哩,是哥哥送我的。” 第217章 苏香薷心下了然,原来是小公子送的,哎呀,这下欠的人情可咋还哦。 晚上白孝来与他爹讲了扩植西红柿的事情,白益涵有些许犹豫。 “你就放屋后地里种呢?” 白孝来摇头,解释说:“爹,屋后那地太硬了,不咋好。” “那麦苗都下去了,就这么拔了啊?”白益涵急了,这庄稼是农人的命啊。 “就一小块,我指明儿把你这些麦苗钱挣回来行不?” 白益涵呼出口中的旱烟,“你弄吧,反正那块地以后也是分给你们几个。” “爹,你同意了是不?”白孝来问。 白益涵点头,“同意了,你能把麦苗钱挣回来就行。” “那行。” 回家时候,一家三口坐在堂屋里边商量事,就是云怿遇难的事到底要咋整。 “爹,我查过了。”白初夏掏出资料,“盘山离咱们这有一千多公里,就是云南跟江苏的距离。” “他啥时候走的啊?”白孝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无奈的扶额说:“咱也不晓得他们打的怎么样。” “爹,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要不要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白初夏拿着笔点明说。 “我娘也说了,人家身边那么多护卫,怎么可能会一个人迷失呢? 爹,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咱们去阻止乖宝梦中发生的事情,那我立马把所有事都抛下,咱俩一块去。 如果没有这个打算,咱们就不去,全当乖宝真的是在做噩梦。” 方清清坐在旁边一脸忧愁,放下捂手的茶杯小声说:“老白,我一想到那孩子打个仗打的那么惨,我就满脑子都是他对我笑。 上回来咱家吃饭还帮我倒垃圾,人还带咱家乖宝去玩去乐。 那回子老奶她们被抓大牢里去,也是这孩子让人去救的,他要是真落这下场,我心里头真的心疼死了。 而且他还是家里头的独苗苗,要是他变成这样,他父母不得哭死啊。” 一旁的白孝来被妻女这忧愁的话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头一直在寻思咋整。 而白初夏撑着下巴喝茶,想到上次她整云怿吃辣椒,还笑他是个小土狗,心里边就不得劲,现在回想起那个娃娃脸的笑容,心里头就泛酸难受。 白孝来想的却是闺女的那番话,要救,就得豁出自个去涉险,而且就俩人去救,到时候咋跟他解释啊,还能直接说他们是妖精,有法术,哧溜一下就飞过去了啊。 乖宝梦里头那么吓人,有很多敌军搁那蹲着呢。 为啥豁出去自己呢。 “唉。”白孝来叹气,他看了眼媳妇,都在抹眼泪了,天天咋就那么多事呢,穿越过来就让他舒舒服服的致富当个土豪多好啊,吃穿不愁的,非整这么个事给他。 这让白孝来愁的坐立难安,没有非救不可的理由啊。 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他女婿啥的,就乖宝一个好朋友而已,干啥要豁出去自个去救呢,他们感情又没深厚到两肋插刀给对方送命的地步。 这一天天的,烦人! “老白,我跟闺女有法术,能护得住你。”方清清说道。 “哎呀,我晓得,我是愁现在怎么个救法。”白孝来很烦恼的说。 这梦说出去没人相信不说,搞不好还会被以陷害大将军名义给抓起来扔大牢里去。 白初夏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爹,我认识北渊的国师,不然我给他写封信吧?” “你个丫头,你咋不早说!”白孝来皱眉急说。 “我这不才想起来。”白初夏小声嘀咕。 “快去写吧。”白孝来催促,心中放松了不少,这事不一定非得他去。 发愁的事有解决办法了,这一宿白孝来抱着乖宝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白初夏将乖宝的呓语复述在纸鹤上传了出去,心中希望白谨能尽快回信。 第二天一早,小乖宝刷完牙蹑手蹑脚的跑到白初夏房间,也不说话,就趴他姐姐床边看着。 白初夏一睁眼就被弟弟的大眼睛吓了一跳,“你干啥呀?” “姐姐,你昨晚为啥那么早就让我睡觉了,是不是又去哪玩了不带我?” “才没有。”白初夏翻了个白眼,对这娃无语住了。 “那你……” 白初夏打断弟弟,“停,打住。”拉开门将小孩推了出去,“我要换衣服了,男士禁看。” 小乖宝撅嘴,姐姐怎么神神秘秘的。 纸鹤落在了白谨的手上,看着上面的话,他叹了口气,抬指在纸上写了数语便传给了白初夏。 他现在正在闭关中,出不去也没办法让人进来,唯一的方法只有让他们来京去找云怿的姐姐云宁帮忙。 收到纸鹤已是深夜,白初夏正在熟睡中,早上醒来才看见。 “我淦!” 白初夏将信拿给了正在田里面拔苗的白孝来看。 “他就给你回了这?”白孝来拿着信反复看,想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还有这个。”白初夏拿出跟着纸鹤一块来的腰牌。 “啥东西嘛,这拿出去给人家看,不说是捡的就说是偷的。”白孝来吐槽一句,心里边又焦灼起来。 “爹,救的话我俩得先去京城找人搬救兵才行。 京城离咱这有五百多公里,要是搬救兵,咱们得在这几天收拾收拾就去。 咱们能飞,那些救兵只能用腿走,咱俩还得从京城悄摸的赶去南临,这路不咋好走啊。” 白初夏分析的头头是道,这给她爹又整犹豫上了。 白孝来将信揉成团扔给闺女,蹲下来继续拔着那一小块麦苗。 边拔边骂道:“你且不说救兵,就算是咱俩去了,他姐姐会信吗? 搁这为难人呢?咱再说啊,他姐姐信了,那她手里边有兵给咱们吗?上哪去找这老些人啊?” 白初夏见她爹炸毛的样子,心中忐忑不安,小声的说:“万一有呢?” 白孝来扭头看闺女,点了点她额头,“你心里边是打算好了去救是吧?” 白初夏没吱声,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想救的,但这是在护好她爹跟自己的前提下。 父女俩互相无言,白初夏拿着信折纸玩,白孝来忙着拔麦苗。 中午了,白孝来擦擦手上的灰,瞅了眼闺女。 “行了,救呗,回家收拾收拾,咱俩去,让你娘在家。” 第218章 方清清知道父女俩的打算后只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也跟去得了,多个人多份保障。” 白孝来不同意,“你守家里就行。” “那我去给你们收拾收拾。”方清清无奈说。 回了房间,她坐床上给闺女叠衣服,想着两人说的话,眼里边又冒了泪,心里边陷入了深深自我矛盾中。 现在家里俩人都决定去救,那这就是嚯出去自个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让她一人可咋办。 要是不救,她脑中就会冒出云怿双眼淌血没了腿的样子,心里边心疼的不行。 也不收拾了,方清清就坐在床上看着闺女房间里的画,多漂亮的一小姑娘,现在要跟她爹去冒这么大的险救人。 “哎。”方清清发现闺女画板下边压着的画了。 画里边是云怿咧开大大的笑脸,抱着小乖宝比剪刀手。 多么阳光的小伙子啊,方清清抚摸着画,转手给叠好压在了下边,继续给闺女收拾东西。 闺女喜欢浑身香喷喷的,护手霜得带着,身体乳也得带,前些日子捣鼓出来的奶味香水也得给她带着,还有头发不能油,香胰子得给他们拿上。 衣服裤子啥的,方清清能简便就简便,给她只装了衬底毛衣,卫衣和背带裤,在外边能换就换,换不了就往上边喷点香水去味儿。 就这些东西还收拾出两只大包袱呢。 白孝来自己收拾的更简单了,衣服带几件够换洗就行,他想着要是碰上敌军,到时候包袱再被扔了,那可不行。 “拾掇好啦?”白孝来拉开门进来问,就瞅见媳妇正抱着闺女照片。 方清清擦擦眼睛,一脸忧愁的问:“这就要走了?” 白孝来无奈的笑笑,坐下来搂住媳妇,“今晚上走呢,咱们不能让娘她们晓得。” “哎。”方清清点头,看着面前笑呵呵的男人,忍不住落泪。 “你和闺女必须平安回来晓得不?有啥事就让她给我传信儿,我立马飞过去找你们。” 方清清边哭边嘱咐,甭管白孝来怎么劝解她都停不进去。 “放心吧啊,你好好守着家就行。”白孝来笑笑,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白初夏在外边听着话,眼里边蓄上泪,吸了吸鼻子出去了。 “奶,这是咱俩的作坊计划书,你看看。” “咋了啊乖孙?”苏香薷听出了她的哭腔,满脸都是担心。 “没得啥事。”白初夏摇摇头,“我去找乖宝骑马了。” 苏香薷拿着计划书愣在原地,孙女这是咋了,有事也不跟她讲了。 “姐姐!”小乖宝骑在马上开心的喊。 “我也来骑骑。”白初夏接过缰绳,抬腿跨上小黑,搂住了身前的小乖宝。 “驾!”一声高喊,小黑闻声跑了起来,按照白初夏指引的放心,他向空旷的草地上跑去。 姐弟俩坐在马背上,风儿掀起他们的衣襟,扎着马尾的白衣少女好不潇洒。 “好快呀!”小乖宝忍不住伸出双臂迎风,好高兴啊。 不知跑了多远,白初夏勒住小黑停了下来,让它掉头慢慢的往回走。 “你在家乖乖的不许惹娘生气晓得不?”白初夏抱住弟弟叮嘱。 “我没有惹呀~”小乖宝抬头看姐姐。 “我是说以后,你不能惹娘和奶奶生气,还有姐姐叔叔伯伯他们。” “哦。”小乖宝点头,“姐姐你干啥说这些啊?” “没啥,我就说一嘴,你记着就行。”白初夏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你放心啦,我才不会惹他们生气呢。”小乖宝甜甜一笑。 白初夏揉揉弟弟脸蛋,又说道:“还有你学习,不能因为自己提前学过懂了就瞧不上其他同学,不能骄傲放纵,知道吗?要帮助他们。” “嗯!”小乖宝认真的点头,“我记住啦!” 姐弟俩说了会儿话,大多数都是在嘱咐小乖宝。 天色渐晚,姐弟俩骑着马驰骋在夕阳下,白初夏无需挥鞭,用腿一夹马肚,小黑就知道要跑起来。 “回来啦!”苏香薷笑眯眯的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看着高高坐在马背上的小孙女,心里发出惊叹,这谁家娃啊,还就漂亮呢! “娘,我回来啦!”小乖宝冲进屋拿起壶就对嘴喝,咕嘟咕嘟喝了一肚子水。 “快吃饭去吧。”方清清从房间里出来,对着闺女儿子扯出一抹笑容。 “爹,我娘……” 白孝来对她比了个嘘,他哄了好一会儿才算止住了眼泪。 “来,多涮点肉吃。”方清清不住的给闺女夹羊肉。 白初夏看着碗里边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的肉片,“娘,太多了。” “太多了你也吃,以后出去了风餐露宿,哪有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吃。”方清清拧眉催促她。 “啥出去啊?”苏香薷放下筷子正脸看着他们,“去哪啊?我就说三丫今天咋怪怪的。” “奶,没有。”白初夏着急解释,“我娘的意思是说以后我出去玩啥的,野外哪有这么好的肉啊!对吧娘?” 白初夏冲她娘挤咕眼睛,这下给秃噜嘴了。 苏香薷可不依她这话,有些生气的说:“啥人出去玩跑野外啊,你可给我老实待在家哪都不许去!” “哎,行了,听你奶话晓得不。”方清清看着闺女严肃的说。 “嗯呐,晓得了。”白初夏忙乖乖点头。 “娘,吃肉。”白孝来主动涮了块肉放苏香薷的碗里边。 “你也是,不许带她去瞎玩。”苏香薷又说了一嘴。 白孝来连连点头应下。 小乖宝一脸懵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插不进话,你们在说啥啊,我咋听不懂。 回了房间里,方清清将收拾好的两个大包袱递给白初夏,又给了她一些应急的钱。 “你记得放口袋里揣好,卫衣帽子里也有钱,要是不够了就传信儿给我。” “嗯呐。”白初夏点头应着,手解开了大包袱,小瓶小罐都散了出来。 “娘,带这些干啥啊。”白初夏说着就要把那些身体乳护手霜什么的都拿出来。 “干啥呀。”方清清夺过包袱又给装上,“这不想着你怕臭吗,我刚给你拾掇好你又翻外来。”她边抱怨边收拾。 “要不你别去了,这么麻烦人,跟着你爹也得烦他。”方清清看着闺女说道,心里边不忍让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女孩跑这么远地方。 白初夏无奈,她娘这是又担心上了,“放心吧方同志,我在外边一定以保护我爹和我自己为己任。” 第219章 方清清见闺女都这样信誓旦旦的讲了,也不好再说些啥,只能一遍遍的叮嘱她在路上要注意些什么。 “放心吧啊,娘,我指定全乎的回来。”白初夏笑眯眯的说,没有一丝害怕 在他爹说去救云怿时,她心里竟然放松了许多。 “唉,你要注意安全晓得不,还有你爹,他要是想干啥,你一定得劝住他,劝不住你就绑了。”方清清叮嘱道。 “哎,晓得了。”白初夏点头。 夜间静悄悄,一家三口小心翼翼的点上灯,方清清看着父女俩无言,眼眶中蓄上了泪,只胡乱的擦了擦。 “一路平安,记得隔三天就传信给我晓得不?”方清清努力的挤出笑容,上前给闺女理了理乱了的衣领子。 “放心吧娘,我们哧溜一下就能飞过去。”白初夏笑眯眯的跟她说。 “哎,你把碧清拿着,我在家也用不到它。”方清清唤来碧清剑,朝上面施法后便给了白初夏。 “快回屋吧啊,别冻着了。”白孝来过来给媳妇搓了搓手。 方清清忍不住了,伸出手抱住他,额头抵住白孝来的额头上,满眼皆泪的说:“你必须给我安全回来,咱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 白孝来拍拍媳妇的背,轻轻点头,偷偷的给她香了一个,“我答应你。” 方清清目送着父女俩坐上小白船渐驶渐远,眼眶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捂嘴跌坐在台阶上哭泣。 哭了一会儿,又被冷风吹了许久,方清清擦擦眼中的泪,顶着红眼圈回房间了,默默的关上门,躺回还有余温的被窝里蒙住自己的脑袋闭眼睡觉。 脑中一直在循环播放着闺女从小到大的模样,有笑的,有哭的,有被她教训的,有第一次学会御剑的,还有跟她爹从泥坑里爬出嬉笑模样。 方清清睡不着了,就这样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整夜,脑中想的都是父女俩的点点滴滴。 白初夏和白孝来早已在小船中睡着了,小白船被施了法,只要白初夏不让它停,它就不会停下。 “呼……”白孝来的呼噜声震天响。 白初夏睁眼醒来,掀开挂帘看了看外面天,太阳悬挂在高高的天上,鸟儿偶尔略过小船,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爹。”白初夏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白孝来一下子被闷醒了,睁眼就见闺女眨巴大眼睛瞧他,“咋了啊?到哪了这是?” “不知道,我饿了,我们下去吃点饭啊。”白初夏说,伸手将挂帘挂在两旁。 “走吧,吃点去。”白孝来低头看了看下边,城里的人小的跟蚂蚁一样。 小白船落在一处空旷的地方,白初夏抬指将它变成原来雪戟模样收进了袖里。 他们到达的小城名叫大湖府城,因湖多故名叫大湖。 父女俩并肩一块进了城里边,此时正值中午,每家饭馆几乎满座。 “哎,咱吃面啊。”白孝来瞅见路边有家面摊还有空位,赶紧拉着闺女过去了。 “客官吃什么面?”摊主乐呵呵在一旁边捞面边招呼他们。 白初夏过去瞅了眼小摊,“我要加肉沫的。” “好咧,您二位稍坐,马上来。”摊主笑眯眯的说。 二人在这边悠哉等面看景,家里边却乱成了一团。 苏香薷早上去孙女房间叫她起床,结果没看见人,以为她是去晨跑了就没放心上。 吃早饭时不见孙女跟儿子出来,老太太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清清闭口不说二人去哪了,就只是跟苏香薷讲,放心,他们过几天就回来的。 这给她愁的连铺子都不去了,就坐在家门口等着白初夏。 “这死丫头,咋能把我一个人撂家里呢。”苏香薷边抹泪边骂。 一连五天,苏香薷每日都端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小乖宝也跟着一样,下学回来就陪她奶坐着。 老太太最终敌不过冷风,受了寒发烧了,嘴里面一直在念叨三丫,你跑哪去了。 “娘,喝药。”方清清满眼心疼的看着老太太。 “三丫呢?咋还没家来啊?”苏香薷半倚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问。 “马上家来了啊。”方清清连忙劝她,将碗里的药小心的喂到她的嘴里。 给老太太收拾完屋子,方清清就回房间给白初夏传信儿。 父女俩的路途已行驶大半,离京只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 “爹,我们明天应该就能到了。”白初夏伸出手去迎着风。 “快进来睡吧,到了咱就找她姐去。”白孝来说道,整个人已经缩在了被窝里边。 该说不说,闺女这小船还真好,冷能挡风,热能吹风,还能给你变大变小,就是有点船板子有点硬,咯腰。 “哎。”白初夏收到她娘的纸鹤,展开一看,老太太发烧病重,速回。 “爹,这咋整啊,我奶发烧了!”白初夏满脸着急的看着他。 白孝来挠挠散乱的头发,“反正要到了,不然你现在就回家去看看。” “啊?”白初夏心中不定,一方面担心她爹一个人不太行,另一方面又担心她奶的病情。 白孝来脑中灵光一闪,起身对她说:“哎,你让你娘弄个幻术在老太太眼面前晃晃。” “这行!”白初夏立刻给她娘回信,顺便告诉了他们的路程。 方清清收到信时已是第二天一早,她正在老太太床前伺候她喝粥,看到白初夏信上说的这法子后立马去办了。 “姐姐!”小乖宝猛地从屋里跑出去抱住‘姐姐’ “想我没?”‘姐姐’笑眯眯的摸了摸弟弟的头。 小乖连连点头,拉着她去往苏香薷的房间,“我可想你了,奶奶想得都生病了,你去哪了啊?” “我去办了件事,小孩子不能听哦。”‘姐姐’笑眯眯的说道,随后走到苏香薷的床前坐下。 “奶,我家来了。” “三丫啊。”苏香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孙女正对着她笑呢。 苏香薷从床上挣扎起床,摸着她惊讶道:“哎呦,真的是你啊。” “嗯呐,是我呀,您快吃药,咱们铺子离不开您呢。” “好好好。”苏香薷激动的点头答应,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的话,不外乎是问她跑哪去了,咋好几天都不着家,还有你爹去哪了,咋没回来呢? 第220章 谢谢宝的月票 “奶,我爹去铺子里帮忙了,您忘啦,我也有个铺子呢。” “哦。”苏香薷缓过神儿,“回来就好,快歇着去吧。” “哎。”她点点头,喂完老太太吃药便出去了。 回房间里恢复原本的模样,方清清感到心累,骗人撒谎真累。 父女俩乘坐着小船快速的飞到了京城上空,望着下面的繁华场景,就想到这些平安繁华都是靠人命搏来的。 云府内,云宁跪在菩萨面前,手中紧攥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祈祷着父亲和弟弟能平安,祈祷着云家军能够所向披靡,一举灭了南临,这样父亲和弟弟就不用经常出征,饱经战场的苦痛。 杏儿轻轻推开门,屈膝行礼小声的说:“小姐,门口有俩父子求见,说是关于小公子的隐秘事情。” 云宁眼睛在听到小公子三个字时霎地睁开,皱眉问道:“他们有说是什么吗?” 杏儿摇摇头,轻声道,“他们非得要见您,那个小孩手里边还拿着白公子的腰牌。” “请他们到花厅等我。”云宁说,随即起身对着菩萨恭敬低头,放下了手中的佛珠。 白初夏在临进城前为了方便行事,特意从铺子里买了身男装套在身上。 父子俩跟在丫鬟后边从侧门进来被请到了花厅坐着。 花厅处处透着贵气,不过才春月中旬,院子里边已经开满了花儿,花厅里边到处用鲜花装饰。 二人没等很久,云宁带着三个丫鬟过来了,她坐上主位仔细审视着面前两人。 “你们说知道我弟弟的隐秘事,现在可以说了吗?”云宁揉着眉头,没有多大耐心。 白初夏上前拱手,“我们确实知道,不过只能您一个人听。” 云宁抬眼打量着白初夏,看着面前的小子掷地有声,有些犹豫该不该信。 白初夏见云宁迟迟未言,掏出腰牌递了过去,“云小姐,这是白谨的腰牌,您信我吗?” 云宁拿起腰牌仔细摩挲着上面花纹,确是官造司所制,不过她又转念一想,白谨如今在闭关当中,怎么会将腰牌随便给别人。 “你们是谁?”云宁启唇严厉的问。 白初夏直接嚯出去了,“白谨是我哥。” 白孝来一愣,闺女啥时候认的哥,他怎么不知道? “呵。”云宁伸手指向她,“若你们再不说实话,我便直接让人将你们打出府送去京兆府!” 白初夏有点生气了,起身认真道:“云小姐,你这是何意,白谨在闭关,他没有办法见我,所以我才拿着他的腰牌来找你的。 你若是信我,就一个人听我说,你若不信我,你弟弟的事情我也无可奉告!” 云宁低眼,抬手挥散了丫鬟。 “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初夏将乖宝所梦之事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放肆!” 云宁听后瞪圆眼睛,怒极,拿起手边的花瓶便砸了过去。 好在白孝来手快,一把将闺女拽了过来。 “干啥玩意啊你?”白孝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她,这姑娘看着人不大,气性挺大,这花瓶是能砸人的吗! “你……”云宁红着眼怒瞪他们,“你们造谣家父与幼弟,我定要禀告官府!” “我可告诉你啊!”白孝来说着就挽起了袖子,指着云宁就骂:“你弟跟你爹现在就搁那边打仗呢,要是没确切消息,我跟我闺女怎么可能会大老远跑到京城来找你? 我老娘为这事愁的都躺床上了,现在倒好,你不信我们,拉倒,这事我也不想管,反正死的也不是我!” “云小姐,我知你听这事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也不可能发生。 但你心里边清楚,到了关键时刻,不管是什么人都会以大局为重。 云公子的身边虽有护卫,但他若真的被敌军围困,你觉得,前方仗打得好好的会特意为他抽调兵力赶去救他吗? 要是抽调兵力了,那么一块打仗的那些主将们会不会在心里给你们云家记上一笔? 而且盘山山路险峻难走,就算是派人去救,但肯定已经晚了,你愿意见到他残废的模样吗?” 白初夏字句诚恳,让人听着无法怀疑。 云宁紧紧攥着茶杯,脑中仔细思考白初夏说的话。 她不相信父亲会抛下弟弟不管,那可是将军府的独苗苗!是母亲拼死生下的孩子! 可她被那句大局为重击中了,若真的到那时候,她不敢相信父亲会不会真的抛下弟弟。 见云宁许久未说话,白孝来放下脾气,冷静的说:“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找人去救他,不为别的,就为他救过我们,逃难时候没让人赶我们走。” “好,我知了。”云宁舒了口气,放下茶杯出了花厅。 父女俩对视一眼,跟在丫鬟后边从云府离开了,云宁要是想找他们,上接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他们在哪了。 云宁回了佛堂,看着佛珠愣神,父亲出征在外时,她就天天拿着佛珠为他祈祷。 但现在,有人来告诉她,父亲和弟弟有危险,祈祷是没有任何用的。 “杏儿,去将大表姐和二表姐请来。” “是。”杏儿得了令后便出门去请人。 云宁一个人静跪在蒲团上看着菩萨发呆,思虑着这事到底该如何。 出兵,她手里没有人可给,只有养在府里的三十名护卫。 云宁的大表姐长孙清言正在府中教训妾室,因着那女子竟然唆使她夫君将梦芳阁的姐妹赎回来。 妾室拿着手帕哭哭啼啼跪在外边,以为今日难逃主母的责罚。 却没想到丫鬟梦儿进去了一趟,长孙清言只瞪了她一眼让她禁足房里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二表姐长孙清漾刚在宫门口接完下了值的夫君,得了丫鬟的口信儿便立即乘着马车先离开了,留他夫君一人在后边慢慢走回家。 “姐?”长孙清漾刚到云府门口便撞见了她姐姐。 姐妹俩互惊,以为云宁发生什么事情了,着急忙慌的快步进去了,连大家小姐的形象都不顾了。 一路询问丫鬟,知道云宁在佛堂里边后俩姐妹急匆匆的跑过去找她。 长孙清言推开门进去着急问,“怎么了?” 长孙清漾随后微喘气问:“发生什么事了?” 第221章 绿叶啊轻轻的飘 云宁转身微惊的看着姐妹俩,忙带着她们去了自己房间里,特意嘱咐了下人在外守着不许让人进来。 长孙清漾是个急性子,着急的看着云宁问:“怎么了?寄遥发生何事了?” “你快说是什么事,咱们仨姐妹一块想办法。”长孙清言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可云宁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个姐姐大吃一惊,无论如何都淡定不下来了。 长孙清漾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瞧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长孙清言未言,心中在琢磨着刚才的话,“就凭一个腰牌你就相信他们了?” 云宁惊愕抬眼,心中思虑起来,刚才是自己着急了,怎么能如此轻信他人。 “可他们说的话让我听了没法不信,”云宁犹豫着说道,她现在不知前线是何情况,万一,就怕万一发生了,那弟弟该怎么办? “你个没心眼的!”长孙清言忍不住戳了下云宁的额头,生气道:“你若是应了他们出兵,明日满城便是你云家造反的消息!” 云宁听后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一样,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害到父亲和弟弟了。 长孙清言抚去她额上的冷汗,轻声细语道:“我知你是太担心了,若真有此事,待国师出关,咱们细细询问就是。” “这些日子你随我去贺府住好不好?”长孙清漾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说。 云宁嗫嚅良久,“我想留在佛堂给父亲和弟弟祈福。” “也罢,我马上打发人回家拿些衣物来,住这陪你可好?” “谢谢二姐。”云宁点头。 临走前,长孙清言嘱咐两个妹妹:“你们有什么事记得立刻差人去寻我。” 云宁乖乖点头,目送着姐姐离开。 住在客栈里的父女俩正在愁着,云宁要是不信该怎么办,唉,真的是太草率了。 “爹。”白初夏敲了敲门进来,“我不放心,我去找白谨一趟。” “你那朋友啊?”白孝来问。 “嗯。” “行,注意安全啊。” 白初夏一路跟随着纸鹤到达国师府一处的山石旁边。 普通人看这山石可能只是个假山罢了,但在白初夏眼里看着却是设有结界的。 她破了许久也未成功,无奈只能试着将纸鹤送进去。 纸鹤扑棱翅膀飞进了结界里,白初夏暗喜,立刻化作一片叶子匿于纸鹤当中跟了进去。 白谨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打坐,听到有纸鹤声音,他伸出手接下,打开后一片绿叶轻轻飘落在地。 白初夏恢复原身,笑容灿烂的冲他打招呼,“白大人,好久不见了。” 白谨对于她的到来没有多大吃惊,起身下了阶梯给她倒了杯热茶。 “是为云怿那事来的?”白谨正襟危坐着看她。 白初夏点头,神色认真道:“云怿她姐姐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想请你出关帮帮忙。” “为何帮他?恩人?亦或是心悦他?” “咳咳。”白初夏被一口热茶呛住,“啥啊,我可不是心悦他。” “那何来理由呢?”白谨笑眯眯的问。 “不是。”白初夏皱眉看他,“白大人,云怿这么惨您就不想救他?” 白谨敛起笑容,起身说道:“人各有命,天命如此不可改。” 白初夏擦擦嘴,认真的看着他:“我不信。” 开玩笑,作为新世纪祖国的小花朵,信啥天命啊真是,这要是信天命,那她们就不会穿越来这,还是拖家带口的来! “小兔妖,你就不怕改了他的命祸及自身?”白谨扭头问。 白初夏摇摇头,睁着大眼睛笑眯眯的问:“您就说帮不帮呗?” 白谨揉眉,“我没法出去。” “啊?你自己设的结界自己出不去?”白初夏惊讶的问。 “未到时机,我当然出不去。” 白初夏急了,“那云怿怎么办啊?” “别急。”白谨拍拍她的小脑袋,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荷包递给她,“你可听说过撒豆成兵?” “听过。”白初夏看着他。 “这里面有二十颗豆子,一颗豆可敌百人,你救了他后必须一颗不少的还我。”白谨认真的看着她说。 白初夏微愣,这么好的宝物就这样借她了? “可我不会撒豆成兵怎么办?” 白谨扶额无语,就这样还想着要去救人。 “来,我教你。”白谨打开荷包,拿起一颗豆子放在手掌心,随后看向白初夏示意她跟着做。 白谨双指并拢,对着手掌心豆子念法诀,“今吾取豆化作兵,听令!”随即他将豆子抛向空中,只听噗的一声,一名身着盔甲的魁梧士兵出现在他们眼前。 白初夏手掌心的豆子亦是如此,变成了一样魁梧高大的士兵,手持宝剑站在她的面前。 “哇。”白初夏被两人惊呆了,这身高得有两米吧。 白谨拍了下她的脑袋示意看他,“看着,我教你怎么收。” 白初夏立刻睁大眼睛瞧他施法。 白谨双手交叉紧握,对着两名士兵大喊一声,“收!”两名士兵立刻化成豆子,他随即伸出手接了下来。 “明白了吗?” “明白了!”白初夏猛点头,这也太厉害了吧。 “呐。”白谨系好荷包带子给了她,“切记荷包不能碰水碰火知道吗。” “知道知道。”白初夏连连点头,告辞转身要离开被白谨给抓住衣领了。 “等会走,我写封信,你明日带给云宁。” “好。”白初夏坐了回去。 一刻钟后,白谨将写好的信用蜡油封住口递给了她。 “若她信了还好,不信就只能你们自己去了。” “谢谢。” 在白初夏转身要走时,白谨忽然出声问,“为何执着救他?” 白初夏微愣,为什么要救?可能因为他是他们一家的恩人,他是弟弟的朋友,也可能是因为娘亲心疼,不忍心看到一个大好年华的少年郎就此殒命。 “想救就救呗。”白初夏坦然一笑,化作绿叶附在纸鹤上飞出去了。 “希望你能平安归来。”白谨喃喃自语,这小兔妖的想法还真是单纯的很。 出了国师府,白初夏便赶往云府送信,门口有守卫,她也懒得去叫人了,直接飞了进去,找到云宁所在的房间前停下。 第222章 我本是将门女 白初夏轻轻叩了叩门,许是里面的杏儿听见声音了,推开门斥责,“小姐已经……” 看到眼前人是今日来找云宁的,杏儿立刻就要大叫喊人。 白初夏的手比她快一步的捂住了她的嘴,“我只是来传个信儿。”说完将手中的信塞到杏儿手里,“这是我哥让我交给你家小姐的。” 杏儿半信半疑,“门口都有守卫把守,你是如何进府的?” “你猜啊。”白初夏微微笑,“我哥是国师懂道法,我作为他的妹妹能不懂一二吗?” “杏儿,谁啊?”房间里的云宁轻声问。 趁杏儿回头的瞬间,白初夏化作蝴蝶扑棱翅膀飞出了云府。 “哎?”杏儿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幕惊呆了,刚才人还在这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小姐,这是白公子托人带来的信。” 云宁拿出信从头至尾仔细的看了一遍,是他的笔迹没错,上面印章也是他的,莫非今日之事真的是白谨托人来告诉她的。 “杏儿,把我披风拿来。”云宁起身下床,披上衣服拿起信快步出了房间,直奔长孙清漾住的地方。 “二姐姐,你看。”云宁将信递过去。 杏儿在后面犹豫着要不要将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 半晌,杏儿还是决定说出来,“小姐。” “怎么了?”云宁扭头问。 “刚才送信的自称是白公子的妹妹,也懂道法,我当时只是回了下头,再看时她已经从房门前消失了。” “妹妹?”云宁心中疑惑,今日来的明明是父子俩,怎么会有女子,莫非是女扮男装的小丫头。 “宁儿。”长孙清漾出言打断她的思绪,“现下你想如何?需要我做什么?” “出兵救寄遥!”云宁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好,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长孙清漾瞥了眼站在后面的杏儿。 杏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表忠心,“表小姐放心,奴婢定不敢透露出一个字。” “随我来。”长孙清漾带着云宁回了自己房间,二人关起门说着悄悄话。 “我城外五十里的庄子那养了三十多名护卫,你拿着我的腰牌便能调动他们。”长孙清漾说完便将自己的信物给了她。 “谢谢二姐。”云宁满眼的感动。 长孙清漾摆手,“别谢我,若是朝廷查下来,你知晓该怎么做?” 云宁点头,“我知。” “好。” 云宁离开后,长孙清漾没再留宿云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连夜赶回贺府。 天亮了,云宁立刻着人去寻白初夏父女俩来府。 杏儿看到白初夏时整个人一惊,悄悄的附在云宁耳边道:“小姐,昨晚就是她来送信的。” 云宁细细观察了眼白初夏,皮肤白皙,有耳朵眼,说话声音脆灵灵的,怪她那日着急,竟没看出来。 “你们都下去吧。”云宁挥手驱退下人。 随后她走到白孝来面前屈膝一礼,“昨日对先生出言无状,还请先生莫计前嫌能够救吾弟。” 白孝来忙摆手表示,“没事没事,我不计较,你信我们就行了。” 云宁坐回主位,启唇忧愁道:“如今我手上只有五十名护卫可用,先生可有妙计?” “够了,我们也有其他办法。”白孝来说道。 昨晚上白初夏将撒豆成兵的宝物给他看了,这些豆随便拎出一个就很牛哔了,往那敌军面前一站就能把人给唬住。 “好。”云宁见他信誓旦旦,心里少了些担忧,“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晚上吧,越快越好。”白孝来摸了把乱发说。 “好,那今晚我们城外再见,到时我带着人去五十里亭那等你们。”云宁认真的说道。 “你也去?”白孝来惊讶的问。 云宁点头,“我是将门之女,跟着一块或许能帮到你们。” 白孝来看了眼闺女,见她没说话,便也点头同意了。 下午时,云宁将府中能带的药材和能带的干粮都装上了推车,悄悄的让人从暗道运出了城。 长孙清言从妹妹那得知这事后撂下儿子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云宁这会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袱,听见门口有动静,下意识的将包袱塞进被子里藏好。 长孙清言冲进来对云宁责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清漾说了,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云宁自知心虚,低头绞着手指,“我这不是已经都准备好了嘛。” “多少人,什么时候走?” “五十名,今晚上走。”云宁如实告知。 “你啊!”长孙清言气极,坐在床上瞪她,“就这么让他们带人去?不带家伙什?” “带的,庄子上都有。”云宁说道。 “可缺什么?” 云宁摇头,“药,干粮,衣服都带上了。” “好,缺的话来我府中拿,莫要去铺子里买。”长孙清言叮嘱了一句。 “好。”云宁点头,紧张的看着被子里的包袱。 待长孙清言走后,云宁独自一人看了看空荡的竹院,弟弟,你放心,我来救你了。 夜色漆黑如墨,五十名护卫个个身着黑衣训练有素的站在五十里亭处。 白孝来和白初夏担心被他们看见小船,飞到一半就停下来用腿走了。 白孝来用布绳子给自己裤腿扎起来,这样走远路不会太累。 “先生。”云宁挎着包袱坐在马背上,黑衣魅影,发带随风扬起。 “你跟着去真的不会出啥事吧?”白孝来担心的问。 “先生何出此言?” “我是说你府里边的人发现你不见了咋整?” 云宁微微一笑,“先生放心,府中事务我已安排妥当。” “那行,咱走吧。”白孝来拔腿打算往前走。 “先生上马吧,咱们夜间行走,白日休息,避免被人察觉出事。” “哎。”白孝来转身去找马。 “姑娘可会骑马?”云宁扭头问白初夏。 白初夏对于这称呼微惊,啥时候被看穿的啊? 随后她跨上一匹马儿与她爹并肩。 “驾!” 五十三匹马儿驰骋在小道上,避开官道向一千多公里处的南临前行。 因为他们走的路都是小道,白天休息时也只能停下在林中停歇。 第223章 说起来都是心酸泪啊 一路南上前行,小道鲜少有人,给这些人提供了便利,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路难走,林间树杈藤蔓多,不注意就会缠上马腿。 走了七天时间,终于是看到一座城了,云宁挥旗让大家停下,让人换上便服进城去买些瓜果留路上吃,解渴又解饿。 白孝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解开小腿上的绳子,“可累死我了。” “爹,不然咱们晚上走大路,白天找地方歇着。”白初夏说,她看着她爹腿上鼓起的一个个硬疙瘩很是心疼。 “先生。”云宁走过来随地而坐,“晚上官道有人把守,没法走。” 白孝来望着不远处的城门出神,“那现在咋走啊?” 云宁望着陌生的城,咬唇道,“我对这不熟。” “有地图吗?给我一下。”白孝来说道。 随从立刻向他奉上了舆图,上边弯弯绕绕的画着些山川河流,只简单概括了这个国家有多少地有多少城,根本没有详细标记这是哪,那是哪。 白孝来拿着这画工潦草的地图发愁,对白初夏说:“闺女,你待会有空转转去。” “行。”白初夏点头。 过了会儿从城里买吃食的人回来了,大家随地而坐分食。 白初夏趁这时候悄悄的从后边溜走了,坐在小船上飞向空中看着这座城的全貌,手里拿着一只笔在画画,这添一笔,那添一笔,这座城就被详细的画下来了。 “爹。”白初夏回来将图拿给了他,“要想绕过城走小路有点难。” 白孝来皱眉看着地图,有些发愁,这座城四面环水,且都是大江大河,人可以坐船,但马过不去啊。 “云…云小姐,你看看。”白孝来将图递给她。 云宁看了半晌,犹豫着给出了决定,“走官道,不然没法过河。” “好。”白孝来正有此意。 春天的第一抹阳光从东边升起,天气晴朗,风高云淡。 林间的鸟儿醒来叽叽喳喳的乱叫,偶尔有一两只夜出小动物从林中蹿出。 云怿和明铭率领的三千人已在这里埋伏了一夜,只等着他爹和叔伯们点响白初夏独创的窜天烟火,一旦开始进攻涟淮城就点燃,他们会立刻出动进入作战状态,从后面围攻,与他们两面夹击。 此刻天色已大亮,众人不敢放松警惕,戴着草帽两眼紧紧的盯着前方,只等着烟火起。 结果等了两个多时辰,眼见着城中南临旗帜被换成了北渊旗帜。 原来是驻扎在这将军站在城楼上远远的就瞧见云家军骑着马扛着破城木向他这奔来了,他一向惜命,也惜自己的前程,没等云家军到跟前呢,他就让人打开城门,站在门口奉上涟淮城官印,向北渊投诚归顺。 表示要全力配合北渊证天道,杀昏君,统一天下,还百姓们一个太平日子。 云渊听后哈哈大笑,直夸这人是个识时务的,随即让人去通知埋伏的云怿带兵进城。 涟淮城王将军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庆幸还好投降了,不然得被他们打成肉饼。 “各位将军,我们这没啥好物,在你们没来之前,家家户户的粮食动被征差不多了,现在路边到处都是乞丐。”王将军一脸讨好的看着云渊,言下之意便是求求你们进城别抢,百姓们真的穷的叮当响,裤兜里比脸都干净。 云渊闻言未语,骑在马上扫视跪在路两旁的百姓,脸上只是无尽的麻木,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路边到处都是脏乱不堪的垃圾。 眼过一隅,身怀六甲的妇人衣衫褴褛,瘦的风一吹就能刮走,她正倚靠在角落胡乱吞食手中的泥饼子。 王将军心中不忍,骑马上前说,“将军,您都瞧见了,这确实穷的很,能跑的都跑了,现在留这的大多数是老人妇人和小孩子,如今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能吃的都吃了,不能吃的也吃了,就差吃人了。” 云渊看了一眼王将军,“为何这只有你守着?” 提到这个,王将军拘了把心酸的泪,悲伤涌上心头,哽咽着说:“我原只是个京城九品校尉,周将军有一日派人传信来说提拔我做将军,还让我来这守城。 我一想,那挺好啊!谁料在我举家赶来的路上,粮食几乎被难民们抢光了,我老娘为此差点丧命。 我寻思到这就好了,没想到,这更穷了,县衙被难民们烧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王将军哭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就差拿袖子去抹了。 王将军抽抽鼻子,哽咽说,“将军您别笑话我,我就想保护家里人跟百姓们平平安安的,等这仗一过去,我就带着我老娘媳妇寻个村去种地,再也不当什么将军了,太坑人了呜呜呜。”说着,他又掩面哭了起来,边哭边骂周同不当人,净坑他们这些老实人,心眼太坏了,太不厚道了! 同行的几位老将军瞧他这悲惨模样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 云渊等他慢慢平静下来,劝了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莫哭了。” “将军,您可真好。”王将军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像其他同袍,路过我这还得进城来打劫我,像土匪一样。”他气汹汹的说。 “啊?你们南临还抢自己人的东西?”大胡子满脸惊讶的问。 王将军一脸悲痛的点点头,“对,不然这小城不会变成这样。” “没事,会好的啊!”云渊安慰了一下他。 拿出涟淮城的舆图看了一眼,难怪周同会派这么个憨玩意来守城。 涟淮城背靠大山,前靠柳门关,一旦柳门关被打下,这小小的涟淮城便可直接弃了,反正巴掌大的地方,丢了也不心疼。 “爹。”云怿从后方进城,父子俩碰面。 王将军将他们迎进了他住的地方,一家老小破的客栈。 他瞎了只眼老娘见有人来了连忙迎上前问是谁。 “娘,是北渊的将军们!” 老娘一脸激动,“你们快坐,我去做饭给你们吃!” “快让你娘别忙活了,我们过会就走。”大胡子拉住王将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