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总想生三胎》 第一百六十三章 线索 “夫人你已经够瘦了,再瘦就不好了,国公爷看了也心疼呢。”想到每日想着怎么喂胖自家夫人的国公爷,宋嬷嬷笑了起来,真是稀罕啊,这辈子她还能看到国公爷这般体贴温柔的男人。 “是吗,那我以后多吃点。”双手箍腰,安若瑜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疲累感涌上了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今天累了一天了,感觉有点困,眼皮都要睁不开了,不行,我要歇一歇。” 说着就逐渐盍上了眼帘,头一歪就靠着车壁睡了过去,只几个呼吸间就睡了过去。 “夫人这是累坏了,马车这般颠簸都能睡着,说起来我也是累得很,年纪大了扛不住了……”宋嬷嬷见此勉力睁着眼睛说了一句话后也瞌睡了过去。 于此同时,被一阵睡意袭击的紫云立刻晃了晃脑袋,警惕的睁大了眼睛,抬眼看去,这才发现不仅是夫人和宋嬷嬷,就连阿枣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这样的反常瞬间让紫云的警惕心上升到了最高,眼见着眼皮就要支撑不下去了,当机立断的就抽出了身上的匕首给自己的手臂上来了一刀。 疼痛感立刻让昏昏欲睡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紫云一把撩开了帘子,就要让赶车的刘叔加快速度回庄子里,他们没被人设计了。 可刚挑开了车帘,一把长剑当面就刺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紫云只狼狈的避开了要害,却仍旧被刺了一剑。 看着车夫那张陌生的脸,紫云只暗叫不好,想到至今未曾出现的暗卫以及马车里昏迷不醒的三人,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但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酷,一番交手之后,她被打的节节败退,敌人的武艺一流,加之被重伤在先,即便是付出了一身的伤也没能讨到好处,反而被一掌打出了车外昏迷不醒。 就在紫云倒在地上迷迷糊糊挣扎之间,马车停了下来,而后又两个人被扔了下来,彻底的陷入黑暗之前,她只看到几个红色的身影。 庄子里,提前得知夫人会在早些回来的一干下人都高兴的很,实在是夫人不在,国公爷真的很难伺候,干活儿都战战兢兢的。 当然了,最高兴的要数已经被自家夫人冷落了好多天的国公爷。 得知自家夫人终于想起了家里还有个夫君要回来陪他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冷脸了好几天的国公爷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虽然很快便又板起了脸,但何顺发誓,以他多年伺候国公爷的经验来看,国公爷绝对是开心的。 “夫人说了,国公爷这些日子吃得太清淡,尝一点点味道重口一点儿的也让国公爷换换口味,让厨房里给做什么香辣田螺,小的也没吃过田螺呢,也不知味儿怎么样?但夫人念叨了好些天的菜必然也错不了。” 果然这话一出口,何顺就看到自家国公爷的嘴角再次向上提了提,突然就觉得国公爷的心思好猜了起来。 “胡闹。” 何顺缩了缩脖子,如果您这话说得不是这么温柔的话,他倒是会相信,“爷放心,夫人前几日就特意问过神医,神医说稍稍吃一点也没关系,夫人惦记着您的身体还惦记着您的胃口,真是用心良苦。” “哼!”宋钰看了他一眼,“我看她对唐家小姐才是用心良苦。” “嘿嘿!”何顺嘿嘿笑了起来,“这小的可得为夫人抱一句冤,夫人虽然也关心唐小姐,但也比不上国公爷啊,夫人虽每日去陪着唐小姐,但回来之后不管多累,总是要询问您的情况,小的看着夫人这段时日可是真累了,您不是也说夫人消瘦了许多吗。” 宋钰眉头皱起,“总操心别人的事情,自己却不知好好照顾自己。” 就是因为看她日渐消瘦,他才更不待见那唐家小姐。 “上次她不是喜欢吃炖的那一锅小杂鱼吗,你庄子里问问,看谁家有小鱼小虾都买回来,让厨房照着那一日的样子做了。” “算了,都不鲜活了,还是我自己去捞一些吧。” 那丫头吃什么都爱吃个新鲜的,不管是蔬菜还是肉类,鱼虾这等河鲜水产更要吃鲜活的,这太阳都快落山了,那些鱼虾放了一整天都不新鲜了,还是去捞一些吧。 “爷!您可别乱来!您忘了您身上还有伤呢,不过是些小鱼小虾,哪里能劳动您亲自动手了,小的叫了下面的人去捞就是了,保证活蹦乱跳再新鲜不过,您给夫人做的簪子不是还没有完成吗,这事儿就交给小的去办吧。” 这一决定可把何顺给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的将国公爷给拦住,这可真要命!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国公爷给劝阻了,何顺吓得擦了一把汗,赶忙的让人去弄些小鱼小虾过来,生怕慢了一步,国公爷又要亲自去抓,真累啊! 小鱼小虾本就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平日里也没有人要,也就孩子们费那个心思抓回家给鸡鸭吃或是加餐。 这主子要,能不上心吗,这一上心,不到一会儿就抓了足足一桶的小鱼小虾回来。 正当何顺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笑得开心之时,一个糟糕的小心传来,惊得何顺手一抖,一桶刚抓来的小鱼小虾就祭了土地公了。 可何顺半点都没有在意那一桶鱼虾,一把拨开了那来报信之人,飞奔往国公爷的书房跑去,一脚踏在那小鱼小虾上踩了满脚的鱼腥味都没有在意。 “国公爷出事了!”一把推开了书房门,面对着不悦的国公爷,何顺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屋子里,紫云人事不知的躺在了床上,一身的血污。 宋嬷嬷和阿枣跪在地上,满脸的担忧和害怕,她们的身后跪着四个暗卫打扮的男人。 早在安家祠堂那日保护安若瑜的两个暗卫被那群红衣人引走杀死,宋钰就在安若瑜的身边增加了人手保护。 定国公府的暗卫都是精心训练的,更因为那些红衣人,宋钰给她挑选的暗卫武艺更是高超之人,可眼下,暗卫的确是性命无碍,但他们保护着的定国公夫人却不见了! 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宋钰满身的冰霜,半晌都没有说话,屋里没有一个敢大喘气的,仿若置身严寒的冰霜之上气氛凝重。 还是神医白隐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给紫云医治过后,收好了自己的针包走了出来,“这女娃也是命大,被人发现的早,再迟上一时半会儿的,就算是大罗神仙再世也没法子了。” “不过如今我虽救下她的性命,但她浑身上下伤口太多,也需要到冰窖里去住些日子了。” 看着这屋内的情况,白隐心中也忍不住的探口气,他这次回京可是真忙啊,这病人一个接一个的,还都是伤得这么厉害的,师弟这次可真是坑惨了他。 好在这定国公夫妇两个都人还不错,除了有病人其他时间都任由他们折腾,那好吃好喝上好的药材都随他们,这小日子别说还真挺好,让他都生出了要不就留下来算了的想法。 不想这心里还没纠结完呢,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有人敢掳走定国公夫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但他更担心的是,这女眷被人掳走了,即便是救回来了怕也是一条白绫一杯毒酒。 虽然这些日子他们是亲眼见着这夫妻俩恩爱腻歪,但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不能确定定国公到底会怎么做,造孽啊! “她何时能醒来?”宋钰眼中含冰,等待这么久也只是想要紫云醒来。 “暂时醒不来,最快都要明天了。”白隐摇了摇头,这姑娘伤得太重了,明儿能醒来都是他用了手段。 “还请神医让她尽快醒来。” 闭了闭眼睛,宋钰看向了下首的人,“在夫人回来之前我不罚你们,如果夫人出事,你们也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阿枣和宋嬷嬷身子一抖,脸色惨白惨白,心中害怕却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只在心中祈求夫人安好。 就在这时何顺小跑着进来,“爷!所有人都散出去找了,您别担心,一定能找到夫人的。” “嗯!” 宋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夫人最近要在唐家的庄子上住几天,让人将夫人的衣裳首饰送过去。” “是!小的这就去办!”顿了一下,何顺立刻应着,他明白国公爷的意思,夫人被人掳去之事绝不会有除这屋外的人知道。 但是这会儿他更担心的是国公爷,自知道夫人被掳走后,国公爷也只在知道那一刻变了脸,而后沉静的不像话,冷的不像话。 可这样看似冷静的国公爷却更让他担心,他知道国公爷很生气很生气,只是不知这股怒火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出来,也不知这股怒火会不会伤到国公爷自己。 夫人你在哪里啊,快点回来吧! 定国公府的暗卫果然厉害,很快便找到了蛛丝马迹,宋钰二话不说,翻身上马赶了过去,何顺知道阻拦不得,找神医白隐拿了应急的药紧赶慢赶的跟了上去。 顺着车辙印,暗卫找到了安若瑜乘坐的马车,虽然找到时马车里早已经空无一人的被遗弃在了路边上。 翻身下马的宋钰脚下不稳的晃了晃,何顺赶忙上前搀扶,宋钰一把推开了他,大步上前拉开了车帘,马车内飞溅的血迹让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心脏一瞬间像是被人攥紧了。 “主子不必担忧,这血是打斗中飞溅出来的,应该是紫云姑娘的。”找到马车的暗卫见宋钰脸色大变,立刻上前解释着。 宋钰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但依然不怎么好看,“有何线索?” “回主子的话,属下在马车的冰盆里发现了迷药,歹人应该是在冰块上做了手脚,以至于夫人和侍女都晕睡了过去,属下无能,没有找到别的线索。”除了迷药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做这事儿的人怕是已经计划良久了,这迷药怕是根本就不怕他们查才留下不管的。 “不!还有线索!” 捏紧了手中车帘,无能的感觉充斥在胸中,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着急,有多迫切的想要找到他的小妻子。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瑜儿落入歹人的手中会有多惶恐多害怕,又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他害怕来不及在瑜儿受到伤害之前找到她。 只要稍微想一想,他都感觉要疯了! 就在宋钰逐渐失控的时候,一股幽香飘入了鼻尖,身体一僵,宋钰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喜色,“去!找一条狗来!再把夫人用过的手帕拿过来!” 是的!他怎么忘了,瑜儿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幽香,平日虽然不明显,但只要稍稍发热那香味便会变得浓郁。 床笫欢愉之时,他最爱这香味,时常引诱得他不能自已。 只要找一条狗来,必然能循着这香味找到瑜儿! 就在宋钰带着好几条狗循着香味找人的时候,安若瑜已经被换了马车转了个弯往远处山上去了。 马车飞奔着,足足跑了快两个时辰才在一座庵堂里停下。 而后被人像是背麻袋一样背出了马车,扔进了一间屋子里。 安若瑜醒来之时是被人一碗水给泼醒的,当她迷迷糊糊醒来之后看到眼前之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像是犯人一样被绑在了木头架子上。 “你要做什么!” 即便被掳走的过程她都是睡着的,但此情此景,再笨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堪忧。 当看清眼前之人是谁,她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苟着!能苟多久苟多久! 保命重要,命没了什么都没了,只有保住了性命才能等到宋钰来救她。 没错!她笃信宋钰回来救她,也一定会来救她,但在此之前她必须活着。 看了一眼眼前笑得依然雍容却明显老了不少的平宁公主,安若瑜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虽然这个目标达成有些难。 ------题外话------ 宝贝们,月底了,求一波票呗!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水 依她来看,这定国公夫人就是想要利用公主对定国公的情意苟活下去,公主可别被诓骗了! “我又没说要放过她!无论我是不是误会了宋钰,这个女人我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以前是,现在也是。”看了珊瑚一眼,平宁公主眼中毒辣未曾改变,能让她特殊对待的唯有宋钰一人,更何况安若瑜现在还是宋钰的妻子,仅凭这一点她就不能活着。 “既然如此,公主何不快刀斩乱麻,定国公的能耐公主您也知晓,想来很快便会找到这里来,迟则生变啊。” 珊瑚心中有些不安,公主这些年来一直对定国公痴心不改,作为公主的贴身丫鬟,她对定国公自然也是再了解不过了。 定国公的爵位虽然是承袭先人,但定国公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这里迟早都会被找来的,定国公夫人还是早早的处理了才好。 “不急,她知道许多定国公之事,还有些用处,她这条命就暂时再留两天。” 安若瑜一句‘如果公主不是公主,结局也许不一样’让平宁公主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丝丝的贪婪和希冀自干涸的心脏中生出,如果……如果…… “可是……”珊瑚还要再劝,那定国公夫人留不得啊! “不必再说。”手一扬平宁公主再不听,她现在心心念念的不是如何处理安若瑜,而是宋钰到底有没有对她动手,还有安若瑜所说的那些话,她都需要时间好好思考。 夜深了,庵中的人几乎都陷入了沉睡中,但安若瑜却是睡不着。 一是因为疼痛,二是因为害怕,三是因为饥饿。 被绑在木架子上,难受先不说了,可肚子饿却是一个极难忽视的问题,自中午吃过午饭后她就再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连块糕点她都没有吃过。 而且因为天气炎热,唐家庄子上的厨子做的菜不合她的胃口,她甚至连中午都没怎么吃几口饭,这会儿真的是饥肠辘辘啊。 更重要的是,她被关在这么个屋子里,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有冰盆,出了一身的汗,现在整个人都是馊臭的了,这种情况下她想要睡一下保存一下体力也没法子。 本来吗,凭着一身的力气她挣脱绑缚着身体的绳子不是问题,但这个想法在她打量了整个房间后就打消了。 因为她发现这个关押她的屋子,窗户居然是铁做的!她现在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铁窗含泪! 门外还有人看守着,即便以她的力气可以把那铁窗给掰下来,但绝对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在没有找到成功逃离这里的机会她不能轻举妄动。 好不容易在那个疯女人的手里逃过一劫,她还不想再次惊动到那个疯子,给自己的生命再来一次警报。 “来人!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平宁公主的离开让安若瑜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于是脑子转了转,就开始呼喊了起来。 “吵什么!大半夜的吵什么,再吵吵就直接堵了你的嘴!” 看守安若瑜的婆子本就因为不能去睡觉还要看守心情不好,这会儿正依靠在门外打瞌睡呢,突然就被屋内安若瑜的声音给吵醒了,这让婆子非常不高兴。 “我内急!我要上厕所!我快要憋死了!”面对着婆子,安若瑜一脸的焦急,“公主没有要我的命,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好交代吧,而且只是解手而已,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是被松开了,也逃不出去啊!” 很显然,安若瑜理由充足,让婆子迟疑了,“真是的!事儿真多!等着!” 到底还是害怕无法对平宁公主交代,婆子离开了一会儿后拿着一个恭桶走了进来扔在了地上,一边给她解开绳子一边说道:“就在屋里解决,我告诉你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只要保住你的命,公主不会在意你是不是断手断脚。” “我知道,我不会犯傻的。”终于被解开了,安若瑜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点了点头。 解决了人生大事,安若瑜终于舒服了,但她没有安静下来,又开始叫了起来,她饿了、渴了,她要吃东西,要喝水! “啧!”婆子看着安若瑜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般,“这地步了还惦记着吃喝,不愧是定国公夫人。” “就是因为到了这地步才惦记着吃喝啊,最起码在死前能做个饱死鬼。”摸了摸已经红肿起来的脸,抚了抚已经凌乱的发丝笑着说道:“可以吗?” “行!”婆子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这些贵人的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这人在公主没有处置之前就不能死了。 很快婆子又端了一盘子的黑面馒头和一壶冷水送了进来,撂在了她的身边,“吃吧!” 安若瑜也没有嫌弃只有两个黑面馒头,有条件的时候当然要挑剔着合自己的心意来,没条件的时候当然填饱肚子为先。 更何况如今面粉的价格,她一个阶下囚白面馒头是吃不上了,黑面馒头也不错。 但对于那一壶冷水她却是有话要说了,刚一入口那股子生水的味道就让她吐了出来,“这位妈妈,你能不能给我换一壶烧开的水,这生水喝了会坏肚子的。” 在现代这可是三岁孩子都懂得的事情,本就成为了阶下囚,这要再喝了生水生病了,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更何况她如今这身体可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这生水一入口,她敢肯定,有气成的把我要闹肚子。 “嘿!我对你客气点你还真以为这还是在定国公府呢,还以为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定国公夫人呢,‘阶下囚’四个字儿知道怎么写吗!” 只是很可惜,这一次看守她的婆子并不再那么好说话了,“你爱喝不喝,不喝就渴着,惯的你!” 婆子甩着脸子就虎着脸走出了屋子,一转身就重新把门给重重的锁上了,另一个婆子见了,打着哈欠嘲笑,“我都说了让你别搭理她吧你偏不听,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刚刚我忙前忙后的你怎么不说,你不是也怕没法给公主交代吗,万一里面的人真出了个意外,公主怪罪咱们怎么办,不过是两个黑面馒头一碗水罢了。” 婆子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就会说风凉话! “害!说到底这就不是个美差。”另一个婆子被怼了也不气恼,反而聊了起来,“早知道跟着公主出来是要干这事儿,我就装病了,这里面关着的可是定国公夫人,公主不怕咱们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搅和进这种事情里来,我就怕咱最后得……” 左手成刀状横放在脖子上,在婆子惊愣的眼神中忧心忡忡道:“我这心里怕呀!” 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婆子瞪圆了眼睛表示有被吓到,“不……不……不会吧!” “你怎么那么傻呢!屋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定国公夫人,咱们的大周的超一品国公夫人,公主很明显就不打算让人活着回去,做了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泄露出了一星半点,那麻烦可就大了,而保守秘密做好的办法你说能是什么!” 另一个婆子鄙夷的看着她,“你说说你在公主府伺候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连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咱们这位公主是心慈手软的人吗,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自己这边都愁的眉头打结了,这旁边居然还给她来个傻白甜,真是够糟心的。 “那……那我们岂不是要死了!”婆子这会儿终于明白要面临什么样的境况了,顿时脸色惨白了起来。 “都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你还想在这里等死啊!还不想办法!”真是要气死! “对对对!想办法!想办法!” 婆子害怕的手脚哆嗦了起来,可手足无措的哆嗦了半天却露出了一张哭脸,“可这想什么办法啊!如今在这尼姑庵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咱们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啊!” 哎哟喂!夭寿啊!这可怎么办呐!她还不想死啊! “行了!别哆嗦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就算猜对了,现在你也不能表露出一星半点儿,要是被发现了咱们连这尼姑庵都走不出去,等回去了,咱们悄无声息的分头跑,也增加逃跑的机会,你可别给我扯后腿,要不是咱俩现在同病相怜,这种事情我一准不找你说明白。” “哎哟喂!老姐姐,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你放心,我都听你的,我一丝儿不对都不会露出来。” 有了主心骨,婆子顿时不慌了,但也没了睡意了,脑海里一直在勾勒着逃跑的计划,要怎么回话要怎么回府,然后要怎么才能让人不发现的带着全部的家当,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另一个婆子见她如此听话暗自笑了起来,不聪明没关系,听话就好,就这么个蠢货,要不是到时两人分开跑,能增加活命的机会,她才懒得提醒这蠢货呢。 唉!真是流年不利,在公主府这么多年了,她谨小慎微直至今日,没想到一着不慎就被拖到了这样一个漩涡中来。 在外面的日子哪里有在公主府好啊,唉!只能说是命啊! 就在屋外两个婆子在为自己的命运挣扎之时,屋内的安若瑜又叫嚷了开来,“来人!来人啊!” “救命!救命啊!我肚子痛!我肚子好痛啊!大夫!给我找大夫!” 得知自己处于巨大的危机中,这危机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安若瑜,两个婆子都不怎么待见她了。 听到她的叫喊声两个婆子本没想搭理的,谁知道里面居然喊救命,这可把两个婆子吓一跳,这可别真出事了!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满头汗水的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的安若瑜。 这会儿安若瑜的形象,那是一个又脏又臭啊,本就一身的汗臭,又在这满是灰尘的地上打了个滚儿,整个人就和乞丐婆子没啥区别了。 不过这会儿两个婆子可没心思去管这些,只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人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两个婆子慌得不行,这定国公夫人要是出事了,她们两个就完了,也不用计划着怎么逃跑了。 “我肚子疼!肯定是这生水!肯定喝了这生水闹肚子了!”安若瑜面白如纸的指着桌上还未喝完的半碗水。 “不过是喝两口生水罢了,怎么就这么娇贵了!”给安若瑜送水的婆子苦巴巴一张脸,她好心还好心错了! “真是晦气!”另一个婆子也是跺脚。 两人将安若瑜搀扶了起来,一人说去找庵里的师傅们拿些药转身就要走,另一人搀扶着安若瑜就要先给她倒杯水。 就在这一刻,本捂着肚子疼的嘴唇都在颤抖的安若瑜出手了。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去拿药的婆子闻扭头看来,便看到同伴的脑袋以一种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低垂的状态倒下,同伴的身后是手刀都还没有放下的安若瑜。 此情此景,婆子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就要尖叫起来。 安若瑜一见急了,也不管自己刚刚一个紧张抬手就人给劈死了的害怕,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又是一个手刀。 “咔嚓!”又是熟悉的清脆的声音响起。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着自己的右手,安若瑜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边掉泪还一边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哭出声来。 她……她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很快,安若瑜憋回了眼泪,擦了一把脸就跑了出去,她没有忘记自己如今的处境,即便再害怕再惊恐也不能慌。 走出屋外,面对的就是一片黑暗和陌生的地域,只有天上的月关和星空是熟悉的风景。 完全不知该往哪边走的安若瑜扫视了一圈之后,当机立断的爬上了高墙,登高望远,希望能找到出路,感谢月亮大神的光辉洒满大地,以至于她在黑夜也不至于做一个睁眼瞎。 第一百六十六 满天神佛的陪伴 幸运女神是站在她这边的,爬上了围墙的安若瑜很快便发现自己好像在山上的一个建筑里,既然如此只要找准山林的方向跑,可能一时之间得不到救援,但是绝对不会撞到敌人的手里。 找准了方向,安若瑜一把撕掉了太长以至于过于拖沓的裙摆,大步冲着自己找准的方向跑去。 遇到了墙壁就翻,翻不过就用布条绑住拳头,一拳头下去就能通过了,一步不停的逃。 庵外,自安若瑜失踪之后就心急如焚的宋钰终于找了过来。 找了几条土狗带路,循着那独特的香味追来,虽然途中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走岔过,但几条狗最后还是找到了正确的路,找了过来。 看着眼前简陋的尼姑庵,宋钰皱了皱眉,“这里何时有了个尼姑庵?” 因为京城里的女眷们喜欢烧香拜佛,因此京城外的山上不少寺庙、尼姑庵、月老祠等求神拜佛之地,但这个距离京城有些远的山头上,他却不记得有这么一座尼姑庵。 “这……”何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没听过啊。 这时,几条狗狗又开始扒拉起了大门,那香味就消失在门缝里。 “翻墙进去,不要惊动任何人,查看一下夫人是否在此处。” 见此宋钰很快便将这疑惑给扔到了脑后,立刻派人进去一探究竟,瑜儿……你在这里吗? 站在宋钰身后的何顺满心的焦急,既焦急夫人的安危又焦急国公爷的身子。 夫人失踪快四个时辰了,国公爷一直跟着寻找,未曾有一刻钟休息,如果国公爷身体康健之时他半个字也不会说。 但眼下国公爷的伤才略有好转,之前换药之时他发现国公爷结痂的伤口又渗血了,再不休息一下国公爷的身体会支撑不下去的。 可看着国公爷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的那紧张的模样,何顺却是一个劝说的字都说不出口,只期盼着这几只狗没有找错地方,只盼着夫人真的在这里。 “咔嚓!” 突然一阵异响在这颇为凝重的环境中响起,颇为突兀,下一秒前去打探消息的几个暗卫中的一个突然飞落在宋钰的身前。 微微皱眉,宋钰的眼神里带着询问,才刚离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嘶!好痛!” 还不待暗卫开口,再一次,声音响起。 而这一次宋钰的眼睛亮了,一双眼睛里仿若放着两团跳动的火焰,看向外墙,发出声音的地方,这熟悉的声音是…… “……是夫人。”暗卫有些艰难的说道。 但是看国公爷的表情,暗卫觉得好像已经不需要他来说了。 下一秒众人就见墙头探出了个……有些杂乱的脑袋。 的确是杂乱,如果换一个人,经历了被绑架到差点没命又到翻墙逃跑,能保持发型不杂乱的那就是仙人了,很显然安若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吭哧吭哧的爬过墙头,想到这是最后一个墙头,安若瑜爬墙的动作都快了几分,即便是一个不小心手掌心被划破了,也没能阻止自己的好心情。 探出头的那一刻,幸运的光环降临,看着墙下站着的人,安若瑜脏兮兮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钰哥哥!” 快速爬上了墙头,安若瑜定定的下面仰看着自己,眼里都是漫天笑容的男人,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不担心会受伤,不担心被发现,一跃而下,直直的扑向了男人瞬间展开了双手的怀抱中。 张开双臂就接住了自己的心尖尖,被这巨大的力道冲击的后退了几步,伤口剧烈的疼痛袭击着脑部神经,宋钰却没有丝毫皱眉,只紧紧的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宝贝久久没有说话。 “哎呀!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而宋钰这几步后退却让安若瑜的脑子正常运转了,总算是记起她男人还是个病号呢。 赶紧的,安若瑜就要将人给推开,但却被抱得更紧。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感觉到男人的害怕和紧张,安若瑜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笑得开心。 虽然被绑架,被毒打,但这么顺利的就逃了出来,刚出来就见到了宋钰,她的心情是真的挺好。 不过心情再好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爱美的女人,众目睽睽睽之下被宋钰这么抱着她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没有多在意啦。 但是她现在脸颊红肿,浑身酸臭,而且脏得一批,裙子都被她给撕了,这么不庄重,这么丑,这么丢人,她不要! “钰哥哥你先放开我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太脏了。”抱了好一会儿,安若瑜终于忍受不了了。 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宋钰是怎么忍受得了的,而且这大热天的,这么抱着他不热吗? 不解风情说的就是安若瑜这样的女人了。 接二连三的被推开,宋钰很是无奈的松开了小妻子。 一般这个时候不是该吓得在他的怀里哭一场吗,这丫头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看上去还挺高兴挺兴奋,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管自己脏不脏。 虽然小丫头这会儿的确是挺脏的。 伸出了手想要擦一擦她脸上的脏污,突然,宋钰的动作一顿,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那已经结痂的的三道抓痕轻轻地碰了碰,眼中寒冰骤聚。 “是谁伤了你!” “嘶!” 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毕竟是新伤,也没有上药,稍稍一碰就疼。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坚强、勇敢,不怕疼不怕伤,但现在,有人心疼有人爱,顿时娇气了起来,“还能是谁啊,还是你的烂桃花平宁公主呗。” 瘪瘪嘴娇气的扬起了头把伤口露给他看,“好疼啊!我到现在都没上药,该不会要留疤吧?要是我毁容了可怎么办!” 这会儿也不仅仅是撒娇,是真担心了,刚刚只顾着逃命,都没心思搭理脸上的伤口,不要指望平宁公主手下留情,该不会真要留疤吧,可别啊! “不会的。”宋钰满眼的心疼,“府里还有上好的雪莲膏,不会让你留疤的,不够的话我再去向皇上要,皇上还不至于吝啬这么点小东西。” “嗯。”提到雪莲膏安若瑜这惶恐的心才稍稍回落,“对了,平宁公主应该还在里面。” “嗯,我知道了,先让人送你回去,这里我会处理好。”抬头看了一眼那尼姑庵,宋钰冲她笑了笑,亲自将人送上了马车。 放下车帘的那一刻,宋钰只冲她笑得温柔,“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伤害到你。” 看着眼前放下的车帘,安若瑜愣住了,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安若瑜不知道尼姑庵里发生了什么,在回去的马车上,即便一身脏物汗臭,即便身上到处都疼,她还是累的睡着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宋钰的人很快便将整个尼姑庵给控制住了,一群人犹入无人之境,径直闯了进去。 整个尼姑庵里,上到主持,下到扫地的小尼姑,都是平宁公主的人,可以说这个尼姑庵就是平宁公主一手建立起来的。 而建立这个尼姑庵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有个隐蔽的地方,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人,而在这个地方,曾经和宋钰说过亲的一位姑娘就死在这里,被埋在了后山的土里。 看着被扔在了佛堂里还大放厥词的的平宁公主,宋钰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观音像,眼中的厌恶丝毫没有掩饰,“好好的佛门清净之地,没想到被你变成了现在这藏污纳垢的地方。” 宋钰的出现让平宁公主惊呆了,前一秒她还在愤怒是谁胆敢这样对她,可在看到宋钰的时候却是心凉了。 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安若瑜为了活命所以花言巧语的骗她,可那一丝的可能却让她想要赌一次。 可看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冷若寒冰满眼厌恶的男人,她从未有如此的明确过一点,宋钰他从来不喜欢她,也不爱她,更毫无一丝的感情,只厌恶她。 “原来是你……真的是你……”无力的笑着流下了眼泪,高傲的平宁公主以从未有过的伤心的姿态跪坐在地上,泪水从眼角流下渗入了发髻中。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居然去让人敲登闻鼓去告我,你居然对付我!为什么啊!你就那么厌恶我吗!”她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就对她这么残忍,她想不明白。 宋钰面容平静的看着她,“你的喜欢与我何干,你要对付我的妻子,那就是敌人。” 要说宋钰这个男人,对安若瑜好是真的好,但面对厌恶的人冷也是真冷,平宁公主二十多年的爱恋,二十多年的痴心,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她的痴恋也只是她的事情而已,从始至终平宁公主都不曾走入过他的世界一星半点。 明白了这一事实后,平宁公主终于心如死灰了,一把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挺直了肩背抬起了下巴,“说吧!你想怎样?”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再无奢想,但她也有身为平宁公主的尊严! 这会儿宋钰的眼中多了几分意外,如果她一直这么清醒,说不定他也不会这么厌恶她,“那些红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你与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这是他特意来见她的目的,他很清楚那些红衣人并不是平宁公主的势力,既然如此那只能是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呵呵……”平宁公主笑了,“原来你是想要知道这个,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意料之内的答案,只不过宋钰还抱着一丝希望而已。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我所认识的定国公宋钰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那些红衣人早晚有一日会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平宁公主低低的笑了起来。 “没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瑜儿,我不可能再让你有伤害她的机会。”看来是得不到答案了。 看了一眼满堂的神佛,最后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这里倒是一个僻静之地,有这满天神佛陪伴,也许你会有个更好的来世。” 就如同平宁公主所说,宋钰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身居高位,他手中不可避免的沾染着鲜血,在安若瑜的面前的他是一个严肃又不失温柔的丈夫,但在敌人面前,抹去一条生命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将这里都处理干净。” 既然没有答案,宋钰也没有想着严刑逼供,这个女人不会说的,。 最后看了她一眼,只交代了一句话,宋钰转身离去,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宋钰你站住!你想让别人杀了我吗!你连亲手杀我都不愿意吗!” 得知自己的结局,平宁公主只身体一颤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今夜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意外。 但让她气愤让她不甘的是,宋钰就连动手杀她都不愿意!在他的心里自己就被轻视至此! 这一刻平宁公主终于忍受不住了,看着宋钰丝毫没有停顿离去的背影捏着拳头满眼的恨意,“宋钰!我恨你!我恨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喜欢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但面对平宁公主满腔的恨意,宋钰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死人的想法再也不重要了。 宋钰一行人离开,身后的尼姑庵被熊熊的大火所包围,大火照亮了半个夜空,一直燃烧到了天明,最后只留下一地乌黑的残垣断壁。 直至半个月后,有一个农夫迷路路过此地,这才发现尼姑庵出事,也发现了残垣断壁中的尸体,吓得屁滚尿流的报了官。 但很可惜以大周的条件,根本就找不出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最后衙门将此次发现的案子定为悬案,尸骨也被随意找了块破席子包着挖了个坑埋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坟包。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谢谢大家的支持!(づ ̄ 3 ̄)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怀孕 几年过后,没有人打理祭拜的坟包也渐渐的被抹平,也抹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 再次醒来的安若瑜已经回到了庄子外面,是阿枣和宋嬷嬷叫醒了她。 再次见到小姐,阿枣和宋嬷嬷激动的眼泪一直流,但却也不敢浪费时间,拿了衣裙首饰就给自家小姐打扮了起来。 一边掉泪一边给自家夫人擦洗,看到夫人身上的伤,心疼自责到不行。 而安若瑜已经没有精力去安慰她们了,几乎是半闭着眼睛配合她们梳妆打扮,而后在他们的巧手下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而后在天亮后马车缓缓的驶进了庄子,终于回家了,安若瑜第一时间就洗了个澡吃了顿饱饭,给伤口上了药之后被子一裹,睡了个天昏地暗。 落后一步回来的宋钰悄声来到床边,低头看着像只小猪一样睡得香甜的小妻子,心安的同时,一夜的疲劳也瞬间涌了上来。 掀开了被子翻身上床,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看着自觉的往自己怀中钻了钻的小妻子嘴 角上扬。 爱怜的拂了拂她耳边的发丝,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而后也闭上了眼睛,像只守着财宝的巨龙一般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若瑜这一觉睡得那是一个沉啊,中间还迷迷糊糊被人叫醒过,虽然最终又沉睡了过去,但她感觉到嘴里被灌入了苦苦的汤药。 其实她很想要睁开眼睛拒绝这苦苦的汤药,可眼睛就像是被胶水给糊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闭上嘴巴想要拒绝苦汤药子入口,却被人捏住了嘴往里灌,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哄着,让她很是委屈。 就这么的被灌了好几次苦汤药子,安若瑜终于醒了过来,这一醒来就感觉不太好了,明明感觉睡了好久,但精神却一点儿也不好。 而且头昏脑涨,四肢酸软无力,再加之身上的伤,那滋味可真叫一个酸爽。 “哼哼……” 一觉醒来的安若瑜难受的直哼哼,瞬间将屋内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瑜儿!你醒了!” 宋钰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过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快步走了过去,见到人醒来那冷清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快!快去把神医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会儿安若瑜也感觉到了不对了,她这不像是睡过一晚的感觉啊! “谢天谢地,夫人您终于醒了,夫人您发烧了,已经昏睡了两天了,您可把大家给急死了,国公爷守了您两天了。” 宋嬷嬷双手合十万分激动,她家夫人可真是多灾多难。 “原来是生病了,难怪我感觉那么难受呢。”动了动头,难受、无力,“钰哥哥又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看着这病了一场本就削瘦的人瘦得下巴都尖成了锥子,宋钰别提有多心疼了。 神医说了,瑜儿是疲劳过度,受到了惊吓,晚上又受凉了,这才生了这场病,这病来势汹汹,如果不是神医白隐在,瑜儿还不知要受多大的罪。 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连喝药都要灌的样子,宋钰后悔了,后悔让平宁公主死的那么轻易。 “哎哟!看来最近我是不能去唐家的庄子上了,我可真的得和你一起好好养养身体了。”见他如此自责,安若瑜故意和他打趣。 “你就算是想去我也不许。”板起了脸,宋钰脸上的笑容消失,唐文婷情伤与他何干,如今瑜儿受伤又病了这么一场,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允许她乱跑了。 “你好霸道!”笑着伸出了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躺进了他的怀里,但是她喜欢。 她没有询问关于平宁公主的事情,但她知道,她的男人会给她出气的,她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待在庄子里,做一个听话的病人,在宋钰致力于养胖她的行动中乖乖增肥。 就连唐文婷那儿她也不再日日都去了,只偶尔去一次看看。 好在唐文婷自那次痛哭之后好像也真的释怀了、放开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不再整日的躺在床上魂游天外,开始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还时不时的过来串门子,跟着安若瑜一起上山采蘑菇下水抓鱼虾,脸上的笑容日益多了起来,身体也逐渐好转了起来。 整整一个多月,安若瑜和宋钰两人是真的在好好的养身体,最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而欢快的安若瑜,却不知京城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就在安若瑜在宋钰的怀中烧得浑身滚烫,闹得所有人都慌乱起来的时候,京城里也发生大事儿了。 那天晚上,定国公府走水,被人放了一把大火,而后有贼人趁乱闯入了宋钰的书房,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格外的猖狂。 与此同时,京城数个地点被人恶意纵火,甭管是书院还是权贵之家还是富户百姓,着火的地点毫无规律。 那一夜,整个京城鸡飞狗跳的,熟睡中的百姓们被吵醒之后,时不时的就能听到门外的护城军和衙门里的衙役们慌乱纷杂,赶着去救火的脚步声。 当然了,更多的百姓参与到了救火之中,但即便如此,那一夜的大火却还是烧毁了许多人家,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也让京城的百姓陷入了恐慌中。 堂堂天子脚下,一国都城,居然被人纵火烧成了这样,谁还有安全感。 睡在龙床上的皇上被太监叫醒的时候还迷糊着呢,但在得知发生了什么之后,就穿着一身中衣爬了起来,站在城楼高处看着四处火光的京城,那是一个勃然大怒啊,眼睛里倒映着的火光就如同他的心一般。 天一亮,得知大火已经熄灭,一夜未眠的皇上刚松一口气,又有太监慌忙来报,大理寺失窃了! 当时皇帝就着急了,想到大理寺里放着的东西,立刻将前来禀报的大理寺官员叫了进来,那一日伺候皇上的太监们虽然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们却知道一点,皇上很生气! 那位大理寺的官员走后,皇上都把自己个儿最喜欢的一方砚台给砸了。 贴身伺候皇上的太监们最清楚一点,那就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 可如今帝王的心思暴露无遗,那说明了什么? 那说明了帝王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生气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而下一刻,帝王传召身受重伤,还在城外庄子上修养的定国公,这更让伺候皇上的太监们认定了这个猜测。 也就是在安若瑜昏迷的这两天之内,宋钰唯一一次离开了大半天。 为了让小妻子专心修养,宋钰封锁了消息,安若瑜半点都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大事,每日好吃好喝好好睡,却不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宋钰一直在遣人调查此次的事情。 同一天夜里,安若瑜被绑架,京城四处着火,定国公府书房失窃,大理寺被盗,说书的都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要说这里面没点什么事儿,谁都不会相信。 不过宋钰千防万防,却没有防备到安家,此次京城大乱中,安家也被烧了,损失惨重。 安家不仅有安家的几个主子,还有老太太的娘家人赵家一干人等,自从赵晋宇被宋钰踩断了双手,赵家算是彻底的赖上了安家了。 安鸿有心想要不管,这赵晋宇的双手是怎么废掉的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定国公亲自下了封口令,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被赵家这么赖着,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有亲娘在其中搅合,安鸿拿赵家没有任何办法。 还有小赵氏和沈可萱沈湛兄妹,他们以沈湛要留在京城参加明年的秋闱为名,也留在了安家。 还有安家二房,有了安若瑜这么个天然的背景,他们觉得留在京城很有安全感,把生意做到了京城里来了。 更何况赵家和小赵氏他们这些外人都能留在安府,他们正经的安家人,还没分家呢,凭什么不能留下,于是也没有走。 安府本就没多大地方,又多了这么人,真就是住得满满当当了,这大火一烧,烧了几个院子,这住都住不下了。 这可是个现成的借口,于是王氏眼珠子一转,找上了定国公府要见安若瑜,想要让安若梦、安若菲、安若霞还有沈可萱和赵佩佩等一干女孩子住进定国公府。 可直到找过去他们才发现,原来安若瑜陪着宋钰去庄子上养病去了,而安家却什么都不知道 安家在一开始得知宋钰受伤的时候就前来过来探望过两次,但是很可惜,那时候的宋钰伤势过重,不管是安若瑜还是定国公府的各位主子们都没有心思搭理他们,以至于后来他们去庄子上的时候安家根本就得不到丝毫的消息。 本来如果安若瑜在的话,直言拒绝还更干脆,但安若瑜不在,鉴于两家亲戚的关系又事出有因,二夫人刘氏只好将人六在了府中。 王氏打的好主意,家里的姑娘们住进了定国公府,这身价都会不一样了,为了显示自己的坦荡荡,还把沈可萱和赵佩佩也一起塞到了定国公府。 但是很可惜,二夫人刘氏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的人,对于安家的那些个想法,她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人是住进了定国公府了,但是很可惜,在住进去的第一天她们住的院子就被人密切的看管了起来。 别说是出门参加聚会炫耀一下住进了定国公府了,就是在定国公府里也不能随意乱走,不准他们乱走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京城刚经历过那么一场乱子,定国公的书房都被盗了,为了她们的安全最好不要到处乱跑,整个定国公府都已经加强了戒备了。 就这么的,几个姑娘在定国公府整整住了一个多月,好吃好喝的对待着,除了自由,啥都有,但几个姑娘却是一肚子的憋屈。 直至安家的府邸修缮完毕,几个姑娘被接回了安家,她们自始至终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整个京城除了她们自己怕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定国公府住了一个多月。 王氏的想法完全打水漂了,这可是把她给气得不行,气得她在家里直骂定国公府阴险。 可谁曾想,一件突发的事件让她暴跳如雷,当天就让人驾着马车,亲自来了定国公府在城外的庄子上,来找安若瑜要个说法,因为才十四岁的赵佩佩怀孕了! 在饭桌上对着一盘红烧鱼赵佩佩吐了,换了一碗红烧肉又吐了,然后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的香味让她干呕不止。 瞬间,这怀孕的秘密就被曝光了,找了大夫一看,不多不少,怀孕一个多月。 当即众人就认定了这孩子就是在定国公府里怀的,孩子的爹就是国公府里的某个男人。 当时赵家一众人可是高兴坏了,没想到赵佩佩这个丫头片子居然这么能干,就去定国公府住了一个多月肚子里就揣上了,厉害啊! 众人纷纷询问她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定国公府那个三老爷的。 赵佩佩也被怀孕的事情吓得脸色煞白,面对众人的询问掉着眼泪直摇头说不是,但众人都以为赵佩佩胆小被吓到了,就认定了那个男人是宋骥。 当即赵家一众人就要拉着赵佩佩去定国公府要个公道,让宋骥负责。 王氏和安鸿却将人给拦住了,和赵家人一合计,找定国公府怕他们不认,不如去找安若瑜,那是自家人。 当下王氏和赵佩佩还有他爹娘一拍即合,也不去定国公府了,直接让人套马车去庄子上找安若瑜。 于是就这么的,修养了一个多月,把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的安若瑜麻烦来了。 王氏拉着低垂着头,脑袋都像是要钻到地缝里去的赵佩佩,在安若瑜的面前数落着定国公府的龌龊。 王氏这还算是讲究的,赵华和肖桂花才是不讲究的呢,一个撒泼打滚的说定国公府欺负了她女儿,一个捏着拳头耍横要交代,恨不能闹腾的所有人都知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七夕的浪漫 “就她那样的姿色,我家允翔怎么也看不上她啊,我看她就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有了苟且了,不敢栽赃到宋三老爷的身上就想要栽赃给我家允翔,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 “我家允翔是什么身份,赵佩佩又是个什么东西,想要嫁给我家允翔,做梦!也不看她配不配!” 别想赖上她儿子! “你怎么说话呢!” 眼见着三人就要吵起来了,安若瑜连忙出声制止,“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吵起来,要是惊动了国公爷,他知道你们差冤枉了定国公府,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 沉着脸的安若瑜满脸的冰霜,“而且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吵架的地方,有什么争执你们回家随便吵,但在这里都消停点,真不怕家丑外扬啊!” “那……那我们要把那丫头带回去,我们得问清楚,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王氏泄了气了,但很快又支棱了起来,反正怀孕的不是她儿子。 “不行!”安若瑜一口拒绝,“你没听到神医怎么交代的吗,她现在这样子根本就不宜挪动,很容易流产,她要是不在我家庄子上,我可以不管,可现在人是在我的庄子上摔了,我就必须得负责,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因为来了一趟我定国公府的庄子上流了。” 在安若瑜的坚持下,赵家夫妻也同意的情况下,王氏最后只能气得甩袖离开。 定国公宋钰的名头就是比自己有用,安若瑜送走了三人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泄气,她这还是得狐假虎威啊。 不过这边吵成了这样,王氏他们过来的时候动静也不小,宋钰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不过来看看,在忙些什么呀? 习惯性的沉思着往头上摸去,可摸了个空的手让安若瑜的表情瞬间龟裂。 “我的簪子!”安若瑜惊叫了起来。 “夫人怎么了?” 宋嬷嬷等人都被安若瑜这惊叫声给吓了一跳,刚刚那安夫人带了那赵家人过来,说赵家小姐怀了三老爷的孩子夫人都没有这么着急呢,这会儿是发生了什么了? “国公爷送我的簪子不见了,快!快帮我找找!一定要找到!” 捏着裙摆低头寻找着,安若瑜着急的不行,心中隐隐猜测着,怕是刚刚太乱了,这簪子不小心掉了。 “快!都给我找!谁找到了我有重赏!” 安若瑜着急的跺脚,直接开出了重赏这一利益诱惑。 可真的是满心的焦急啊,早知道今天王氏他们要找上门来闹这么一场,她绝对不戴着这簪子。 要是找不到了可怎么好,那可是钰哥哥亲手给她做的,把手指都伤成了那样,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给丢了呢! 自从收到了这簪子,它就已经替代了她所有的首饰成了她唯一的心头好了,每日里都要戴着。 虽然是个看外表也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木簪子,但不说那簪子的材质,只那是宋钰亲手做的就已经让它成为最特别的簪子了。 想到一个多月前的那个七夕,安若瑜的脸就红红的,那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带给了她那么多的难忘和浪漫。 属于天下有情人的七夕来临,整个京城里那是一个热闹啊,虽然前几日才发生过好几场大火,但也没有抵挡得了大家对于七夕的热情,到了夜晚,整个京城里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无数的男男女女摒弃了男女之别,双双相约走上街头,在这一夜,格外的自由格外的宽容。 但是对于还在养病中的安若瑜来说,这是个充满了遗憾的七夕。 因为身体的原因,京城里的热闹的灯会与她无关,河边放孔明也与她无缘,美丽的烟火更是只能听点儿响,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庄子里长吁短叹的遗憾着。 连唯一的安慰失恋的唐文婷这丫头也有唐枫和百里红叶陪着,满心失落的她只能和宋嬷嬷她们一起在厨房里做一些巧果,意思意思也算是过了七夕了。 可是安若瑜并不知道,她的失望却被定国公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于是当天晚上,被宋钰带出门的安若瑜,一出门就看到了满庄子上灯火通明的挂满了各色的灯笼,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还有一个由无数漂亮灯笼给堆积而成的灯塔。 灯塔的主干是一些木头搭建而成,由下到上像是金字塔一般逐渐变小,一盏盏各色精致的花灯被挂在了上面,而在最顶端还有一盏最漂亮最贵重的灯王。 “这……这是你准备的?” 看到这漂亮的灯塔,巨大的惊喜在心间迸发,心潮澎湃,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 “你不是说不能去看灯会吗,我虎牙给你准备了一个。”看着小妻子惊喜的笑容,宋钰也笑了,“京城里的灯会是属于所有人的,这个灯会只是你的。” “夫人您可不知道,咱们国公爷啊可从来都不过七夕,今儿为了这些个灯笼可是费老大劲儿了,这底下的人腿都跑细了,那最顶上的那灯王小的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买回来,今年的七夕灯会最好的灯王可就在这儿了。” 何顺揣着手给自己也给自家国公爷表功,他家国公爷啥都好,就是不太会说话,今天这布置那可真是费了心了,不让夫人知道,夫人怎么感动啊。 “多嘴!”宋钰撇了何顺一眼,但那稍稍表露出来的得意却让安若瑜笑开了。 “钰哥哥!你真好!” 一把抱住了了宋钰,安若瑜的笑脸在等灯火下显得是那样的幸福,她也总算是体会到了妈妈曾经说过的话了:幸福的女人是因为有人疼。 而她找到了那个疼她的人。 庄子里的这场灯会不仅仅让安若瑜开心了,庄子里的人也都开心的像是在过年一样。 厨房里不仅准备了许多好吃好喝的,花灯上还准备了不少灯谜,猜中了灯谜的还有奖品,大家都能参与。 何顺一跃成为了今晚最受欢迎的人,因为他掌管着谜底和奖品,除了一开始大家还拘谨着,后来玩的上头了大家也就放开了,把何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若瑜和宋钰看着嗓子都要喊哑了的何顺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虽然今日没办法去京城参加七夕灯会,但属于她的灯会却一点儿也不逊色。 看着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角落里,安若瑜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了她亲手做的巧果。 在一众心灵手巧的人中,安若瑜即便是超级自恋也不能说自己做的巧果更好吃、好看。 她的脑子里的确是装着许许多多的菜谱,但要说论动手,她的手艺绝对比不上那些专业厨师。 所以除了偶尔动手做做菜之外,她费尽苦心的培养了几个厨娘,为的就是不动手只动口就能吃到想要吃的美食。 但是这是她亲手做的,她想给宋钰吃,更何况今日他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惊喜。 “这是我做的巧果,虽然做的不是太好,不过也不是太差,要不你尝尝?”安若瑜有些不自信,和这个灯会比起来,她的巧果好像有些拿不出手。 看着这巧果,宋钰一愣,而后轻轻拿起了一个放入了嘴中。 这么些年给许多人给他送过巧果,平宁公主送过,杨潇潇送过,就连白氏也送过,但无一例外,他从没有吃过一口。 今日他第一次吃,也是心甘情愿的吃。 “好吃!” 在安若瑜期盼的目光下,宋钰弯了弯眼睛,一个接一个的,一口一口的看那架势好似是要全部吃了。 “别!我这巧果放了好多糖呢,一两个吃着还算是新鲜,你吃这么多,不觉得腻吗。” 眼见着宋钰已经吃下四五个巧果却还要再吃,安若瑜连忙制止了。 每逢七夕,姑娘们都要做一些巧果出来送给自己的心上人,对于自己的手艺不太自信的安若瑜拿着巧果送给宋钰的时候心情是很忐忑的。 本以为这男人的一张嘴跟个蚌壳一样的紧,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也做不出什么浪漫之举。 却不想今夜这男人做出来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不仅给她弄了这么个灯会,还想要一口气将这巧果全部吃了,用实际行动让她知道了他的用心。 也不怕齁死,真是个笨拙的男人! “不会,很好吃!我很喜欢!” 吞下口中最甜腻的巧果,舔了舔嘴角,宋钰看着她很是认真的说道。 虽然糖放的是有点多,但味道并不差,这是瑜儿送他的七夕巧果,别说味道不错,即便是难吃他也会吃完。 “把这些巧果都收起来,明儿我再吃。”吃了好几个,宋钰也着实吃不下了,只让人把余下的巧果都给收好了,他都要吃完。 看着宋钰的做法安若瑜幸福的笑了起来,一把勾住了宋钰的手臂,靠在了宋钰的肩膀上,“今晚我很开心。” “来!”宋钰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大手拉着小手走出了庄子。 安若瑜一路不解的跟着走了进去,但却满心的期盼,还有什么惊喜吗? “嗯?来河边干嘛?” 可当来到黑咕隆咚的河边,安若瑜却是有些失望,从灯火灿烂又热闹欢快的灯会里走出来,这里的黑暗寂静显得那么的落寞,什么也没有。 “咻~” “咻咻咻~” “砰!砰!砰!啪!” 下一秒,随着声音的响起,黑乎乎的河边上漫天的烟火在空中亮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震惊的抬头看着天空中绝美的烟火,那一刻的震撼无以言喻。 “你不是说遗憾看不到京城的烟火吗,我就让人准备了这些,不过大部分的烟火都被买走了,只买到这些,你……觉得怎么样?”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宋钰也有些紧张,自懂事之后他的身上就肩负着整个定国公府,后来父亲没了,他更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公事上。 从前他也想过和白氏好好过日子,但很显然白氏不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他也就更沉默了。 这样的灯会这样的烟火,这样的讨女人欢心,他也是头一次,虽然宁寻说瑜儿一定会喜欢,但他还是紧张。 “还有这个。” 磨磨蹭蹭的,宋钰自怀中掏出了个木簪子递到了她的面前,这会儿心脏蹦蹦跳,“这是我在安城意外得到的一块千年雷击桃木,辟邪保平安,我特意给你做了个簪子,你……你喜欢吗?” 安若瑜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那簪子,宋钰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你……你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我……” “你送簪子都不给我戴上吗?” 笑着打断了宋钰的话,安若瑜的眼睛在烟火的映衬下亮闪闪的。 “我给你戴上!”愣了一下,宋钰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她的意思,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抬手就有些紧张的将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好看吗?” 抬手摸了摸簪子,安若瑜笑得和烟花一样的灿烂。 “好看!”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宋钰这才发现手掌心都是潮乎乎的。 见他这模样,安若瑜再次笑了,歪着头看着他笑,“宋钰!” “嗯?”怎么了?瑜儿第一次这么叫他。 “我做的巧果甜不甜?” “额……甜!” 安若瑜踮起了脚尖双手勾上了宋钰的脖子,本看得满眼笑意的阿枣连忙后退几步侧过了身,满脸的羞涩又忍不住的好奇偷看。 “但是我做的巧果却没有你甜!” 凑上了前去,轻轻的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眼中的光比天空上的散开的烟花都还要漂亮,低沉着声音软软的说着,“钰哥哥,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好喜欢你……”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唇齿之间。 灿烂的烟火之下,河边上一对儿有情人放肆的亲吻着,比这漫天的烟火更浪漫。 七夕之夜的美好,让安若瑜欢快了好些天,也让她永远记住了那一夜的美好和男人的用心。 可这会儿承载着那一夜回忆的簪子却不慎被她弄丢了,安若瑜别提多着急了,不仅动员所有的下人去找,自己也不顾形象,弯腰在地上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章 宫中被盗 好在很快,重赏之下簪子就被找到了,原来不是大家没有尽力去找,而是簪子被庄子里一个妇人趁乱给捡了去。 妇人不知这簪子是安若瑜的,看着是个木簪子以为是哪个丫鬟落下的不值钱的东西,抱着捡便宜的心思,就把簪子可藏起来了。 当安若瑜要找簪子的时候她就慌了,想交出来吧又害怕,还在心里嘀咕着,还定国公夫人呢,一个破木簪子居然闹得如此兴师动众,果然是越有钱的人就越抠门,完全没有想到这簪子对安若瑜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当然了,后来安若瑜一句重赏,让这妇人把簪子给交出来了,一个不值钱的木簪子和重赏相比,当然要重赏了。 对于这个妇人的解释中的漏洞,安若瑜也没心思拆穿,左不过是个有些贪心的妇人罢了,给了几两银子打发了,只拿着失而复得的簪子仔细的擦洗保养。 这次可把她给吓得够呛,差点给丢了,以后还是不要戴出去了,自己个儿在屋里戴戴就好。 这簪子找到了安若瑜也松了一口气,但客房里还住着个差点流产的大麻烦却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对待了。 将簪子放好,安若瑜便起身去见见她,这怀着身孕呢,年纪小胎儿也不稳,再心神不宁的胡思乱想一下,这孩子十有八九就得完球了。 既然她把人留下了,就得负责人,怎么说这也是救人一命吗,也是做善事,也给她的善心值添一份力。 可看到躺在床上一脸忧愁害怕的小姑娘,安若瑜还是忍不住的叹气,这可真是个傻姑娘。 “我把你留下,一是因为你的身体现在的确不宜移动,二是因为咱们好歹是表姐妹,我不希望你有事。” 刚刚要不是她坚持,王氏是真要把赵佩佩带走,就赵佩佩现在这个情况,还有王氏的态度,不是她思想阴暗,她真怀疑王氏想要借机把这孩子给流了。 “多谢表姐。”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赵佩佩紧紧的攥着被子,脆弱又渺小,但她还算是知道好歹。 “既然留下了就好好的养着,在这里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大夫的话你也听到了,不好好养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留不住了。” 这丫头爹不疼娘不爱的,她自己再不上点心可真就全完了。 对于赵佩佩,安若瑜并没有多少印象,只知道这是一个可怜却又懦弱的女孩子,眼下这情况,她要是不帮一把,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和你说实话,你现在这情况我母亲一点儿也不想认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流了,至于表舅舅和表舅母,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们的眼里只有儿子,你得为你自己考虑。”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害怕,而是想想以后你该怎么办,你的孩子该怎么办,你想要什么!” 终归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安若瑜也不好多说,只是看她可怜提醒她一句罢了,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安抚了她几句,安若瑜也没打算多留,只是来一趟让她安心就是。 不想刚转身要走,这只会害怕瑟缩发抖的表妹却叫住了她,“四姐姐等等!” “嗯?还有什么事吗?有就说,你现在是病人,还是孕妇,别委屈自己。”安若瑜平静的看着她,怕也就在这里还能安稳的住几天了。 “四姐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还心善的人,我……我脑子笨,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你能不能教教我?你不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赵佩佩连忙下床跪在了地上,像是抓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着安若瑜的裙摆求救,“求求你了四姐姐,我知道你是个能耐人,求求你帮帮我吧。” 赵佩佩的确是胆小怯懦,但她却不是傻子。 肚子里的孩子来得突然,爹娘的态度让她寒心,王氏的态度更让她害怕,而安允翔那震惊却不敢承认的态度更她如坠冰窟。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就是这个身为定国公夫人的四表姐,她不聪明,但听聪明人的肯定就错不了,眼下这个局面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唉!快起来,快起来说话吧。” 看着这个泪流满面跪下求自己的姑娘,安若瑜忍不住的叹气,最终还是心软的将人给扶了起来。 “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你当初就不该做这样的事情。”看着哭哭啼啼的姑娘,安若瑜还是没人住的说了一句。 “我……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也害怕,可是……可是二表哥他说……他说他会负责的,他会娶我的。”这会儿赵佩佩也后悔了,可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哄你上床的时候都这么说,信了才是傻子!更何况是我那个花花公子二哥。”安若瑜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啊。 顿了一下,安若瑜这才认真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孩子真的是安允翔的?” “嗯!是他的,四表姐你相信我,这孩子真的是二表哥的!”赵佩佩连连点头,“我发誓!” 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肚子里揣上了孩子了,闹腾的差点让宋骥背了黑锅她才觉着害怕,现在更是连孩子是谁的都快要说不清了,她就更害怕了。 “别的我帮不了你,但帮你分析分析还是可以的。”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 “现在的事实是,你怀孕了,而我母亲和二哥并不想承认,你爹娘想要把你卖个好价钱。”都到这会儿了安若瑜也没委婉一下,话说得难听但事实更难堪,“你认同吧?” “嗯!”虽然难堪,但赵佩佩还是点了点头。 “你现在呢有三个选择,一是听你爹娘他们的话,和我母亲他们对着干,各种撒泼耍赖然后成功嫁给我二哥,但你成亲之后将会面对一个万分厌恶你的婆家,你可能一辈子都融入不进去,而且你的孩子也可能会跟着被厌恶。” “二是我母亲他们打死不认,找个法子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流了,然后给你爹娘一笔钱堵住他们的嘴,然后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三是你找我祖母出面帮你们,然后找我二哥哄着他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起了怜惜之心,让他们给我父亲母亲施压,纳你为妾。” “只能……做妾吗?” 第一条路和第二条路只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可第三条路赵佩佩却又有些不甘,妾只是个玩意儿,她想做的是妻。 “别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这是你最好的结果,安家绝对不会允许你嫁给二哥成为二哥的正妻,你现在想的不是你会得到什么,而是你该怎么保护你和你孩子的性命。” 安若瑜真的是觉得挺意外的,她一直以为赵佩佩是个怯懦的人,可现在发现,人还真是会变啊。 “只要听话懂事又孝顺,看在两家的情分上,她不会对你如何,我二哥亦是如此,将来等我二哥娶了正妻,婆媳是冤家,母亲会看到你的好的,这是我能为你想的最好的结局。” 看着沉默不语的赵佩佩,安若瑜起身,“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摇了摇头,安若瑜不再多管闲事,管这么多别人的事情,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夫君呢。 今天闹腾了这么多事情,这人怎么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打定了主意的安若瑜准备亲手做两个小菜,等宋钰回来吃饭的时候问一问。 “你去厨房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吐干净淤泥的田螺,对了,看看还没有黄鳝,有的话让他们准备着,一会儿我亲自去做两个菜,口里味道太淡了,要要炒个香辣田螺和红烧黄鳝,也给钰哥哥换换口味,对了,你再看看厨房里有没有新鲜的蘑菇,我想吃蘑菇了……” “想吃蘑菇的话让人去外面村子里收,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吃个新鲜,不过咱得回府了,你要是喜欢让庄子里收了蘑菇给府里送去,你想吃多少都行。” 刚走进屋里,宋钰就走了过来接了她的话。 “你回来了!”见男人回来了,安若瑜笑了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啦,不是说还要再住几天么,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回去?” “京城里出了点事情,我必须要回去了,况且中秋也快到了,只不过是提前几天而已。”拂了拂她耳边的发丝,宋钰眼中带着些歉意,“抱歉,是我食言了,你要是喜欢这庄子,等空闲了,我再带你来住几天,也带上元斌和元尧他们。” “我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提前几天而已,倒是你,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你这么着急的要回去。”虽然有些遗憾悠闲的日子没了,但她更在意的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以至于让宋钰这么着急回去。 沉默了一下,宋钰沉下了脸开口,“宫中……被盗了!” “什么!”安若瑜差点尖叫,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宫中被盗了! 如果她理解的不错的话,这应该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盗贼,应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偷盗案。 “宫中有什么东西被偷了?”以至于宋钰这么着急回京,脸色这么难看。 “宫中的确被盗了,但是没有成功。”宋钰摇了摇头,可东西没有被偷走,他的表情依然很看看,这让安若瑜意识到,事情好像不简单。 “嗯?小偷到底要偷什么?”一个小偷还能闹出什么大事儿来? “他们要偷的是玉匙!皇上的身边出了内奸,玉匙的事情被泄露了出去了。”这才是大事儿,“幸而皇上做了几把假的玉匙骗过了小偷,但此事依然使得皇上震怒。” “你把玉匙都给皇上了?” “嗯,这东西留在手上只能是祸害。”所以在得到玉匙后他几乎是甩掉烫手山芋一般的将玉匙给甩给了皇上。 “其实你不知道,在你被掳走的那晚,府中我的书房里进贼了,贼人不知在找什么东西,把我是书房全都翻乱了,而且放在大理寺的九转盒被偷了。” 下一刻,宋钰一句话惊得安若瑜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而还不待她开口说些什么,宋钰又继续了,“而且那一夜京城好几处人为纵火。” “这……你认为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好半晌才消化了宋钰说的消息,安若瑜心中过也有了些猜测,“是为了宝藏而来?难道是建王余孽?” 安若瑜做梦都没有想到,那玉匙都从她手里交出去那么久了,居然又扯上了关系,“那些人认为玉匙在你的手上?” “一开始恐怕就是这么认为的,但昨夜皇宫被盗,那么就是那些人知道了玉匙已经在皇上的手上了,此事乃是绝密,所以皇上才会认为身边出了内奸了。” 为了这宝藏那些人真的是丧心病狂了,火烧京城,甚至窜入定国公府和大理寺偷盗,现在又闯入了皇宫中,他们这是要把天都捅破啊。 不过那些人这么疯狂的寻找着玉匙和九转盒,只能说明一点,他们迫切的想要得到那批宝藏,或者是背后的人极其的自傲和自信,认为即便闹大了也找不到他。 “那那些人的日子可不好过了,皇上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她听着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觉得胆大包天,那作为失了面子又损失了良多的皇上来说就更为震怒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话可不是说笑的。 “和那些红衣人有关吗?”安若瑜有些猜测,那晚的事情她后来也听说了,是那些红衣人帮助平宁公主将她掳走的,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不知。”宋钰摇头。 皇上震怒之下下令彻查,只不过那些动手之人极难对付,即便抓到了些蛛丝马迹也抓不到活口。 见势不妙立刻服毒自杀,那真是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更像是倾力培养的死士。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狗 那群突然出现的红衣人太过神秘,他们知道前朝宝藏的所有内情,行动力比建王余孽更强有力,消息来源也更广,甚至能查出他和皇上都拥有玉匙,也更为疯狂。 这群红衣人太过神秘,如若不是他们跳出来抢夺玉匙和九转盒,他们甚至都不曾注意到这么一拨人,他们比建王余孽更为棘手。 “对了,岳母刚刚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把神医白隐给请过去了。” 不提这些事情,宋钰转而询问起了王氏的来由,即便他忙碌的没有过去,但闹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还是关注了一下的。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不用搭理他们。”安若瑜摇了摇头打算糊弄过去,家丑不外扬,在宋钰的面前她还是要面子的,这种糟污事儿还是别让他知道了吧。 “是不是想要救王家?”宋钰还不知道在他昏迷之时,安若瑜就已经拒绝了安允文的求助,只以为王氏是因为王家的事情找来。 “王尚书是户部尚书,这次修建堤坝的银子被贪污,王尚书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瑜儿我不能帮他,帮了他我就对不起那些受灾的百姓。” 担心小妻子生气,宋钰为难的解释了一句,白氏曾经也为娘家人跟他求情,但每当被拒绝总是非常生气,他不想瑜儿也误解他。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怪你,况且王尚书那是罪有应得,我为什么要为他求情,为什么要为了他怪你。” 完全不知宋钰担忧的安若瑜笑了笑,“其实我大哥一早就找过我让我请你帮忙,但我已经拒绝了,就如你说的,给王家求情,对不起那些受灾的百姓。” 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流动银钱救灾才换得了那些善心值,最后开出个药箱救了宋钰一命,她要是帮了坏人那善心值被扣怎么办,况且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的人,她也不愿意救啊。 她知道这次赵佩佩的事情王氏是记恨着她不愿意帮忙幸灾乐祸呢,要不是事关自己的利益后来又发现了是个乌龙,她才不会帮她说话呢,说到底还是利己主义者。 宋钰愣了一下后笑了,心中豁然开朗,是了,他怎么忘了,瑜儿不是白氏。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安若瑜也没磨磨蹭蹭的,立刻吩咐下面的人收拾了起来,准备回府。 而在众人都忙碌起来的时候,安若瑜却是来到了地里。 正在地里干活的佃户们见到定国公夫人纷纷起身行礼,但这些佃户们却没有那种见到贵人的恐慌和战战兢兢,反而有种诡异的热情和欢迎。 “夫人!” “夫人来了!” “夫人您来了!” 安若瑜一一回应,一路走过,来到目的地,看着地里那绿油油的正茁壮成长的苗子询问着,“如何,红薯种得好吗?” “夫人放心,这红薯啊长得可真好,这才种下去没多少天,这苗子啊就长得老长了,绿油油的,可好了。” “可不是,这地里头啊就这红薯苗子长得最好。” “你傻了,夫人不都说了吗,这红薯啊吃的是土里的果子,这苗子长得好有啥用。” “你才傻了呢,夫人说了,这苗子咱们人也能吃,还能喂猪呢,这苗子长得好不就说明土里的果子也长得好吗。” 见他们争执了起来,安若瑜笑了出来,“这红薯啊是个宝,不管是苗子还是果子都是好东西,能长得这么好都是靠各位的进行伺弄,这东西要是真丰收了,你们可就是我们大周的功臣了!” 要说高兴,可没有人比安若瑜更高兴了,这些个土里刨食儿的农民们高兴红薯的高产量,高兴能填饱肚子。 而安若瑜则是高兴她终于能吃上口熟悉的吃食,高兴她辛辛苦苦花费了善心值开出了的宝箱总算是没有白费。 开了神医白隐的黑色宝箱之后,安若瑜的善心值差点清零,所以忙里偷闲的她找了个机会,将最近和许家做生意转来的一大笔银钱都交给了韩妈妈的儿子胡晓,让他用这笔钱尽可能的去做善事,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但是胡晓的能力有限,虽然善心值一直在增长,但金沙湖那一晚和安城水灾得了大笔善心值的安若瑜却是对这增长速度有些不满了。 抠抠索索的,安若瑜本想着将善心值攒着,以后遇到了紫金箱或是黑色宝箱再开,这次宋钰能捡回一条命,还真就靠她这金手指了。 但来到这个庄子后,一次和孩子们在河边玩,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挑着胆子的老爷子,一不小心开了人家胸口的铜箱了,结果却是让她出人意料,居然给开出了十斤土豆。 这可真是让她惊呆,她还以为这辈子都吃不上土豆了呢,没想到居然能从宝箱里开出来。 察觉到这些农民的宝箱可能带给她意外之喜之时,安若瑜就开始有意识的和接近他们,趁机开宝箱,她不仅得到了许多这个世界还未有大的各种各样的农作物,也从而造就了在这些佃户们眼中亲和良善的形象 可惜的是得到这些种子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了,只能种一些生菜红薯什么的应季农作物,而她心心念念的土豆西红柿等果蔬还得等一等了。 红薯这东西的种植她是非常看重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更因为这红薯要是种植成功,在这落后的时代将会有多少贫民百姓受惠。 不说这红薯推广开来她和定国公府能得到多大的利益,只说让那么多百姓可以不再饿肚子是多大的功德,又能得到多少善心值。 不过在收货之前,安若瑜却是脸宋钰都没有告诉,她得弄清楚,这红薯的产量,而且想要献给朝廷也必须那事实说话。 只是没有想到离开的这么匆忙,连让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无奈只能趁着还有时间赶紧的过来看看。 安若瑜很是认真的交代了负责种植红薯的佃户让他好生伺弄这地,待到大丰收之时必有重赏! 安若瑜的小动作宋钰是一概不知,在他的印象中,后宅女子不是摆弄些花花草草胭脂水粉的就是喜欢布料首饰,种地这两个字儿都和她们无关。 虽然知道自家的小妻子有些活泼好动与众不同,但他却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家小妻子会去地里种东西。 只当她是趁着要走了,一次性的去外面玩个痛快,回了府中就没有这么自由的日子了。 宋玉着急回京,安若瑜最后交代了赵佩佩在庄子上安心养病之后,两人就坐上了回程的马车了,就连和唐文婷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只派人去传了个话。 眼看着庄子在马车后越变越小逐渐消失,安若瑜有些怅然若失,这就要回去了啊,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回到定国公府的安若瑜端起了架子,再没了在庄子上的散漫胡闹,变成了端庄优雅的定国公夫人。 二人第一时间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见到已经恢复了健康的儿子,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两人不仅收获了众人的恭喜还收获了哀怨的宋元尧一枚。 对于扔下儿子去养病的这对父母,宋元尧表示很生气,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敢使小性子的,可是现在不同了,谁让还有一个向来喜欢和他一起胡闹的继母呢。 在他看来亲爹和继母就是丢下他们自己跑去玩去了,过分! 只是让他更难过的是,他明明这么委屈这么生气了,父亲居然都不问一句,转身就去了书房忙了,这可把孩子给委屈的差点哇的一声哭了。 还是安若见他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好笑的同时肩负起了哄孩子的重任,否则就宋钰那个大直男,等着熊孩子不生气了那人怕是都发现不了儿子生气了。 “好了,别生气了,你爹是去养伤的,你们还要去学堂上课呢,怎么带你们去啊,等冬天到了,我让你爹带我们去泡温泉,咱们全家人都去,那时候才好玩呢。” 恶作剧的柔软了熊孩子头顶的小包包,瞬间气呼呼的小孩子瞬间气势大减,宋元斌最先一个笑出声来,他就知道对着这个后娘,弟弟完全没有任何的胜算。 继母不在了,他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和弟弟的性格开朗了许多,以前弟弟虽然淘气,和父亲的关系却生疏的很,即便是他这个哥哥和弟弟之间的话也不多。 但这次父亲和继母去庄子上养病,弟弟却经常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以前他可从来都不会询问父亲去哪里了,还会给父亲母亲写信,时常和他抱怨继母总是在信里馋他。 就连庶妹宋清瑶感觉都轻快了许多,而自己多了两个能勾肩搭背蹭吃蹭喝的好友,如他们说的多了笑容多了人情味,不再像以前那样像个小冰块。 继母不在的日子整个定国公府显得格外的冷清,只几个月而已,他们就已经习惯了继母的存在了,如今她回来了,这日子又开始热热闹闹了。 “看看你哥哥都笑话你幼稚了!” 安若瑜一句话瞬间让宋元斌的笑脸僵硬,对上弟弟幽怨的小眼神,刚刚还觉得这个继母不错的宋元斌磨了磨牙,错觉!刚刚那些都是错觉! “没有!我绝对没有笑话你!” 鼓着眼睛瞪着安若瑜,这个人女人居然陷害他!赤裸裸的陷害!他什么时候笑话元尧了! 安若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看,你这么凶巴巴的,你哥都不敢得罪你了!” “我才没有!” “我才没有!” 兄弟两个一个急着否认一个急着解释,一同了涨红了脸。 “嘻嘻嘻!”安若瑜捂着嘴笑弯了眼睛,这兄弟俩是越来越可爱了! 看了弟弟一眼,宋元斌拍着额头,得!这回连带着他也一起被都弄了! 想到自己和弟弟一个待遇,顿时面红耳赤的,而后躺平了,他是明白了,这个后娘就是有这种恶趣味。 “好了好了,我可给你们带了礼物哦,你们不想要看看嘛?” 总算是逗弄够了兄弟俩,安若瑜神秘兮兮的抛出了礼物这个诱惑,谁会不喜欢礼物呢。 果然兄弟两个一听,立刻就被吸引了心神,实在这近乎两月以来,他们通信之时,安若瑜总是极尽文墨把日常上山下河到处玩闹的日子描写得趣味横生。 别说是宋元尧了,便是宋元斌也忍不住的好奇这庄子上的日子,那上山掏鸟蛋下河捉鱼虾的生活理他们太过遥远了,不免心生向往。 况且他们都知道,自个这后娘可是个有趣的人,她带回来的礼物想来应该也很有趣吧。 “紫云!” 在兄弟俩期盼的视线下,安若瑜叫了紫云一声,下一刻紫云怀里抱着东西走了进来,走近前双手微微松开,两只乖巧的趴在她怀里的小狗狗探出了小脑袋。 “小狗!” “小狗!” 兄弟两个欣喜的惊呼出声,奶呼呼的小狗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很少有人逃得过小狗崽的魅力,别说是这兄弟两个了,便是安若瑜,看着紫云怀里睁着亮亮的眼睛,软乎乎的耳朵直颤的小狗狗,也很是想搂进了怀里一阵揉捏。 不过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安若瑜很快就收回了垂涎的视线,看着那兄弟俩一人抱起了一只小狗稀罕了起来。 “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吧!”嘿嘿!第一步成功! “你们别看这狗小,这可是正经儿的狼狗,我可是花了整整二百两才从那猎户的手里买来的,小时候可爱长大了那可是威风凛凛的,能打猎,能护主还能给你们涨面子呢。” “真的!”宋元尧抱着小狗瞪圆了眼睛,这软乎乎的小狗以后能这么厉害的吗。 “那当然了!我还骗你们不成。”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不过你们可得好好养这狗,这么好的狗你们可别养废了!” “母亲放心,我们定然好好照顾这两条小狗。” 抱着小狗不撒手,第一次宋元斌如此响亮又喜悦的和安若瑜说话,可见这礼物是真送对了。 拥有了萌物小狗的宋元尧同学立刻忘记了被亲爹后娘扔下的怨念,和哥哥两人抱着小狗一溜烟的就跑了,他们要养狗去了! “夫人,您这可不地道了,总是欺负六少爷和世子爷,他们要是知道您打着让他们养,您自己玩的想法,怕是要气得跺脚了。” 看着世子爷和六少爷欢快的小背影,宋嬷嬷摇头笑着给安若瑜沏了一杯清茶,六少爷和世子爷这是又被夫人给算计了。 当初夫人看到庄子里跑来跑去的小狗崽,就起了想要养一条的心思了,国公爷也没有不肯,只是没有想到夫人对那小狗这么上心,只顾着逗弄照顾小狗了,连国公爷都冷落了,直接让国公爷冷了脸把小狗给送走了,还禁止了夫人再养狗。 无论夫人怎么撒娇怎么磨国公爷都不肯松口,最后夫人只作罢,想出了这么个损的主意来,把小狗抱回来当礼物送给世子爷和六少爷,虽然自己不能养,但最起码想玩的时候还能玩一玩。 估计就连国公爷也没有想到夫人会这么做吧,就是可怜了六少爷和世子爷,那个高兴啊,完全不知道又被自家夫人给算计了。 “胡说!我怎么欺负他们了,我给他们带礼物还带错了!”放下茶杯,安若瑜挺起了胸脯昂起了头振振有词,“他们养了小狗我也能玩一玩,这不是双赢的事情吗,宋嬷嬷你就是心思不纯洁!” “噗嗤!”宋嬷嬷喷笑出来,无奈道:“行行行!是奴婢心思不纯洁,是奴婢想岔了,您啊就还那最好最心善的继母!” 如若换成了别人,下面的人哪里敢将‘继母’两个字拿出来开玩笑,偏偏是安若瑜这么个心大的,完全不介意。 时间长了就连宋嬷嬷她们这些下人也看出来了,她们家夫人也不知道心大还是根本不在意,完全不在乎别人说她是继母。 在府中的时候他们还撞见过几次下人悄悄的议论安若瑜这个新主母会不会虐待六少爷和世子爷他们呢。 当时给宋嬷嬷她们吓得啊,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她暴怒。 结果呢,安若瑜对她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的靠近,偷听了起来! 过后自己还点评了起来,那个眉飞色舞啊,比那些八卦的议论的下人们还要更八卦。 当时宋嬷嬷她们的那个心情啊,都别提了。 而自那之后她们也明白了,她们伺候的主子啊就是个心大的。 “对了,把阿桃叫来,这些天我不在,京城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让她都给跟我说说。” 笑闹过后,安若瑜想起了阿桃,这次养病她将阿桃留在了京城看着,如今想要了解京城发生的事情还是得看她。 听见夫人喊她,阿桃连忙走了过来行礼,一脸激动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同时将京城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题外话------ 今天还有哦! 顺便求一波支持啦!(#^.^#)!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二更) 第一件大事儿就是京城那日夜晚大火肆虐,国公府被盗,大理寺被盗,直至现如今皇宫被盗。 第二件大事儿就是几位皇子的婚礼了,中秋过后,四皇子和姚思妤就要大婚了,五皇子和于家大小姐的婚礼也就在几日之后,都没几天了。 第三件大事儿也和她有这么莫大的关系,平宁公主失踪了! 对于第一件大事安若瑜是早就知晓并不奇怪,让她在意的是第二件大事和第三件大事。 四皇子姚思妤大婚她不奇怪,唐文婷为了四皇子是真正的撞得头破血流了,在庄子上住了那么些天,四皇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安若瑜都觉得这人心冷的可怕。 但让她更惊奇的是五皇子,“于家?是那个于家?” “回夫人的话,是于太傅府中的那个于家,是四皇子的外家。”阿桃回道。 安若瑜惊了一下,这四皇子是和五皇子抱团了?还是于家知道四皇子没有机会转而想要扶持五皇子了? 那……乔雨馨呢? 就她所了解的,乔雨馨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又和五皇子那么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她能眼睁睁的看着五皇子娶皇子妃。 反正她是不觉得乔雨馨是一个甘愿做侧妃,或是做妾的女人。 还有平宁公主,自那一夜之后她没有询问过宋钰他怎么处置了平宁公主,她以为无论如何平宁公主也是皇家公主,宋钰即便要为她出气也不会做得太过,谁曾想平宁公主居然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得知了这一点,安若瑜瞬间就明白了,心脏也狠狠的震颤了一下,宋钰他……居然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头一次,安若瑜在宋钰忙碌的时候踏入了他的书房。 被人偷盗过一次之后,宋钰的书房有了一些明显的改变,让本就对书房不熟的安若瑜更 觉陌生。 “瑜儿?你怎么过来了?有……” 熟知小妻子的懂事的宋钰见到她过来有些惊讶,而后笑了起来,她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到有些时候自己都有些苦恼为什么小妻子不像别的女人一样喜欢粘着他。 “钰哥哥!” 下一刻,安若瑜飞奔了过去,扑上前就投入了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 “怎么了?”宋钰愣了一下后笑着回抱着怀里的人轻柔的询问着。 只摇了摇头,安若瑜紧紧的抱着他,她只是想要抱抱这个男人,仅此而已。 直至安若瑜离开,宋钰都没能弄明白小妻子这番作为是因为什么,难道突然跑到书房来就只是想要抱一抱他? 宋钰摇头笑了笑,算了,女人的心思总是这么的难以捉摸,她开心就好。 不过安若瑜这一趟跑的倒是还有些意外的作用,何顺发现国公爷的心情那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处理公事也更快乐,即便是看到了不好的消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压力也不那么的摄人了。 真好!希望夫人能多来那么几次,何顺贼兮兮的想着。 回到了院子里,安若瑜脚下一蹦一蹦的,那开心样子让宋嬷嬷直呼注意仪态。 但是开心的上头了的安若瑜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现在开心的就像在天上飞。 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撸起了袖子进了小厨房,为了犒劳她家国公爷,她要给国公爷做顿好吃的。 这大热天的,吃什么都没胃口,所以她直接让给准备了拌面。 别看这凉拌面简单,但在定国公府,一道豆腐都能给做出花儿来,更遑论她特意准备呢。 于是乎当天晚上照常想要来蹭饭的六少爷带着哥哥被拒之门外了,但回去的时候把晚餐也给带了回去。 坐在饭桌上,宋元尧呆呆的看着上了被堆得满满的桌子也是吞咽了一下表示有被吓到,“今儿父亲和母亲吃得这么多么?” 宋元斌看了一眼桌上的大碗小碗,“都是些寻常东西,也不算多,这怎么吃啊?” 自从被弟弟拉着去继母那儿蹭饭之后,宋元斌表示现在他都已经习惯了,第一次体验到了厚脸皮的好处。 而且弟弟冲在前头,他就是个得利的,这感觉真的非常不错。 在无良继母的带领下,好哥哥宋元斌也学会了坑弟弟了。 就在兄弟两个正在研究着怎么吃面的时候,安若瑜也在给宋钰拌面。 “这是鸡蛋面、鸭蛋面、荞麦面、玉米面、豆粉面还有米粉,你想吃哪一个?”拿着碗安若瑜歪着头等待着宋钰的选择。 被小妻子这么精心的伺候着,宋钰也没有阻止,饶有兴趣的看了一圈之后选了豆粉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吃掺了豆粉做的面条,有些新奇。 安若瑜利落的挑了半碗面条后又问,“那你相拌什么配料。” 这会儿宋钰有些难选择了,这些配料是有些多了,什么蒜蓉、牛肉酱、蘑菇酱、辣椒酱,还有木耳丝、蛋皮丝、黄瓜丝儿、青菜丝儿、瘦肉丝、牛肉丝儿、羊肉丝儿、南瓜丁、和各种咸菜、酱菜、酸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可比那几种面条多多了。 头一回的,宋钰在安若瑜这里吃上了这么大的席面,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怎么选了。 “这样吧,我先给你拌一碗,之后再换别的,反正这一碗也不多。” 见他犹豫,安若瑜便自作主张的挑了一些配料拌到了一起递给了他。 宋钰也没有拒绝,一口一口吃得很香,各种不同的配料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不同的味道,只一碗拌面而已,倒是吃出了盛宴的感觉。 摸了摸略微鼓起来的肚子,宋钰漱了口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说吧,今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用心。” 不是说平日里不用心,只是他也了解了这个小妻子,平日里爱玩爱笑爱闹腾,吃喝玩乐那是跟孩子一样,最是懒散,下厨这种事情最爱口述,难得亲自动手,还准备了这么一桌繁琐丰盛的。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这可是真心疼你了。”安若瑜嘟了嘟嘴,讨厌! “这么乖?”他怎么就不信呢。 “我这不是高兴么。”一把扑进了宋钰的怀里,手指在宋钰的胸前绕圈圈,仰着头亮晶晶的看着他,“我知道。” “知道什么?”握住在胸前作怪的小手,宋钰放在嘴边亲了亲漫不经心的问道。 “平宁公主的事情啊。”双手勾住了宋钰的脖子,凑了上去亲在了他的嘴唇上,“钰哥哥你真好!” 愣了一下,宋钰恍然大悟,笑了笑后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抱着怀里娇小的人告诫道:“此事不可再提。” “嗯!我知道!”点着头安若瑜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这男人怎么这么可爱呢,“钰哥哥,我们生个孩子吧,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 ‘轰’一声,宋钰只觉血涌上头,额头上青筋毕露,咬牙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娇娇,箍在安若瑜腰间的手用力的让她感觉到生疼。 但安若瑜却笑得更是魅惑诱人了,媚眼如丝的在宋钰的唇上轻啄,像是条调皮的小鱼儿一般,一点一点的引诱着关在闸门中的猫咪出笼。 “钰哥哥~回房吗?” “妖精!” 下一刻被引诱的猫咪瞬间出笼,如同猛虎入山般,一口嘬住了那红红的小嘴,一顿解馋之后,将怀中化成了水般瘫软了身子的小娇妻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屋内。 到底是走了这么些天,不仅是宋钰有着许多事情要忙乎,安若瑜也是一样,好不容易把堆积的事务忙完,安若瑜才发现,得!宋钰还没有忙完,她只能自己玩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安若瑜出门了。 带着阿枣,先是去了一趟甜心坊。 自从改变了铺子里售卖的商品,甜心坊又火了。 以前火的是甜点、点心,现在火的是各种油炸之物,炸鸡、炸虾、炸薯条等等高热量食物。 眼看着甜心坊恢复了往日的雄风,安若瑜这才满意的点头,翻看了一下账本,肯定了一下韩妈妈和铺子里员工的辛苦,发了一个月奖金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哥,自后门一溜烟就不见了。 看着一路走来看着自己面泛桃花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安若瑜摇着扇子很是感慨的对着身边的阿枣说道:“你看看,不是你家公子我挑剔,实在是这白衣最显风流倜傥啊,记住了以后给你家公子我准备衣裳就准备白的!” “倒是咱们家国公爷就给他准备一些什么墨绿色的、黑色的就成了,本来就够招人的人的了,再穿一身白就更招人了。” “夫……公子您可别再下次了,您得记住您现在的身份,这要是被人发现,别说是奴婢了您也是麻烦大了。” 一路走来阿枣都是皱巴巴一张脸,愁啊! 什么白衣不白衣的,那都是小事儿。 想到她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更想打死今天兴高采烈的和紫云她们炫耀着,要跟着夫人出门的自己,怎么都想不到夫人会这么的卑鄙,居然套路她! 直到来到甜心坊换了衣裳她才发现夫人居然想要男装出去。 本来她还以为夫人是一时兴起,虽然这样不合规矩,但也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小心一些也就是了,唠唠叨叨的念叨了几句也就行了。 谁知下一秒,夫人却告诉她,她们要去春风楼! 当时阿枣就给自家夫人给跪下了,这哪里是贪玩,这是要命啊! 抱着夫人的大腿,阿枣差点哭了,夫人您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啥身份啊! 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的最后阿枣只能苦着一张脸的跟了出来。 “公子,您到底要去春风楼做什么呀?” 阿枣真的很不解,青楼这种地方夫人本就不该沾染,金沙湖边那只是个意外,现在夫人已经是定国公夫人了,要是被人知道出入青楼,定国公府都容不下夫人。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春风楼完全没必要啊!她不懂! “呵~”看着执拗的望着自己要一个原因的阿枣,安若瑜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咱们阿枣也变得会思考了。” 看着这满街的热闹,安若瑜笑了笑说道:“就如同你所说我现在完全不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阿枣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而我忧早就已经开始了,如若无法解决,我将寝食难安,我的性命也将毫无保障。” 这次被掳走,她虽然安然无恙的逃了出来,平宁公主也得到了惩罚,可是她从未忘记过,那些红衣人还隐藏在暗处,如同一条毒蛇一般吐着信子,不知何时就会窜出来咬她一口。 两次出手,都是为了彻底的毁掉她。 第一次妄图玷污她的清白毁了她的未来,第二次伙同平宁公主想要毁了她的名声算计了她的性命。 她也不知到底是何处得罪了那些红衣人,可她明白一点,有一有二就有三,而她两次有幸逃脱却无法保证以后次次逃脱。 根据这些日子京城发生的事情,她明白,那些红衣人毒辣得很,她的生命安全还有她的名誉完全得不到保障。 想要不再提心吊胆的提防着不知何时会蹿出来对她动手的红衣人,唯有一个办法,将之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她知道宋钰一直在查,可即便是何邵谦在大理寺时送给她的资料都寥寥无几,可见其艰难。 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的手中,自己只能默默等待,安若瑜决定自己来! 想到要查找红衣人,安若瑜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春风楼! 没有比这儿更鱼龙混杂,没有比这更好收集信息了,事关重大,所以此次她决定亲自跑一趟! 虽然是自己一手捧红了红玉,一手捧红了春风楼,但是这春风楼还真是第一次来。 走进花街,瞬间就能感觉到这里和外面的不同,就连空气中都浮动着一层香粉的味道,街道两旁随处可见穿着暴露的妙龄女子娇笑着拉客,不少文人墨客商贾官员出入,一派的喧闹。 因为一张精致的脸蛋,安若瑜这一路走来那是一个磕磕绊绊的,好几次都差点被热情的姑娘们给拉进了楼子里。 好在他还有一身的蛮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来到春风楼门前,此时的她清爽的衣衫上早已经沾染了一层胭脂水粉的味道了。 春风楼并不难找,只看谁家的客人最多,谁家的生意最红火便是了。 踏入了春风楼,安若瑜瞬间便吸引了好些姑娘们的视线,在这些姑娘们的眼中,‘他’可是个优质的客人呢。 挡住了瞬间就要扑到自己怀里的姑娘,一手掏出了十两的银锭子塞入了姑娘的手里,安若瑜勾唇笑道:“给我找间安静的屋子,然后叫苏妈妈来!” 姑娘们一看,得!这又是个冲着红玉来的!顿时就没了兴趣了,心里酸得不行,好男人都是红玉的。 收了银子的姑娘欢喜的收了银子,带着她来了一间安静的屋子后,冲着安若瑜一笑,“等着!奴家这就给你叫去!” 苏妈妈很快便被带了过来,看着这容貌不凡的小公子瞬间惊叹,这等小公子一看就是金贵人儿,那眼神清澈的,看着就不是常来花楼的,来她们这地儿肯定是来找红玉,否则就不是他嫖别人,而是别人嫖他了。 顿时就笑了起来,“这位公子,您可是想要见红玉姑娘啊?” 不待她回答苏妈妈又说了,“这红玉姑娘啊等闲是不见人的,今日不巧,红玉姑娘她……” “不!我不是来找红玉姑娘的,我是来找苏妈妈你的!” 打断了苏妈妈的话,安若瑜直接让阿枣递上了一样东西,不是银子也不是金子,却让苏妈妈那番熟练的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 接过那狐狸面具,苏妈妈的手激动得颤抖,看着安若瑜主仆两个眼睛发光。 “如何,苏妈妈可否赏脸一起吃顿饭?”在苏妈妈激动的眼神中,安若瑜笑眯眯的说道。 “可!可!可!当然可以了!” 苏妈妈激动得团团转,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下来,立即让下面的人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还让人去把红玉给叫来。 只可惜这桌上好的席面却没能吃上,因为有人在春风楼闹事,还闹得挺大。 这才刚坐下,就听得楼下好些人在喊:“红玉出来!红玉出来!” 无奈之下苏妈妈只得先去处理楼下的乱子,这会儿苏妈妈的心情可不咋地,好不容易见着了大恩人,还没说上话呢,就被打扰了,哪个杀千刀的啊! ------题外话------ 还有三更哦!大家我加油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收尸(三更) 苏妈妈离开了,安若瑜也没闲着,推开了窗户低头看着一楼一群人闹腾着。 “小姐他们是想要见红玉姑娘吗?红玉姑娘现在这么受欢迎啊!”阿枣也趴在了窗子上往下看,好奇的不行。 “要是只是想见红玉,苏妈妈也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下去了,看着吧。”安若瑜摇头,应该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两人听了一会儿,果然,这春风楼是遇到了麻烦了。 原来这红玉今日本来是要登台演出的,的可谁知道明明昨儿早就说好的事儿,今儿突然说取消了。 那些个专门为了红玉而来的人哪里肯就这么的算了啊,纷纷都闹腾了起来。 本来吧依照红玉现在的咖位,即便是失言这么一次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 但偏偏最近这百花楼和他们春风楼打擂台,一口气推出了三个容貌极美且性格各异的姑娘出来。 绿妖,一个活泼的如山间懵懂的小鹿,一手琵琶弹得那是一个好啊,每每出现那,必然是博得一个满堂喝彩。 白灵,一个清雅的如同夜晚的开放的昙花,诗词歌赋弹琴唱歌雅致至极,一经出现,就引得那些书生文人追捧不已。 红魅,一个妖媚的如同那妖媚的涂山之狐,一身红衣舞动着魅惑至极,每当她出现,眨一眨那一双狐狸眼便有人为她生为她死。 素莲落下神堂无妨,又有这三位绝色佳人出现,她们的出现着实是给春风楼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论灵动,红玉比不过绿妖,论清雅,比过白灵,论妖媚,比不过红魅。 红玉能碾压她们的是她的第一花魁的名声,是她特殊的歌曲,还有经营了这么久的粉丝。 可即便如此,苏妈妈和红玉也倍感压力,本来二人想要请安若瑜帮忙,奈何当时的她自顾不暇。 于是两人想来想去决定他们自己来,花了重金买下了一首曲子,再编一支舞蹈,想要推陈出新。 虽然曲子比不过安若瑜所教,但舞蹈经过设计却还是很出彩,两人就指望着可以扳回一局。 不想,就在几个时辰之前,用过早膳在院子里练舞的红玉被突然砸下来的树枝给伤到了,虽然她极力避开,但树枝还是在她右边的脸上刮出了三道血痕,这下可好,就连戴上面纱也遮不住眼角的伤口,怎能登台演出。 无奈之苏妈妈只得取消此次登台演出,而就在此时安若瑜出现了,这简直就是天降救兵,所以苏妈妈才会如此的激动。 只是没有想到,取消了这次登台演出,那些客人居然会这么闹腾。 苏妈妈扫了一眼几个闹腾得最厉害的客人,心中又浮现出今日弄伤了红玉的脸的那根树枝,心中顿时明了,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谋已久。 暗自咬牙,百花楼!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闹事的人,苏妈妈转身就回到了安若瑜所在的包间里,一言不发的就直接跪在了安若瑜的身前。 “求公子救命!” “嗯?”安若瑜被吓了一跳,刚刚不是已经解决了麻烦吗,怎么行如此大礼。 “苏妈妈!您这是干什么!” 正当此时红玉推门而入,见此也是惊讶的不行。 “红玉你来的正好,快!和我一起求这位公子,求他让转告宋小姐,让宋小姐帮帮我们!” 被苏妈妈一把拉得猝不及防跪下的红玉揉着膝盖痛得龇牙咧嘴,“妈妈这位可不是公子,是宋小姐,您没看出来吗!” “嗯?”红玉一句话,苏妈妈彻底傻眼,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小公子一眼,半晌才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这可真是看走眼了!” 但很快喜悦便袭上了心头,“宋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见怪,还请您帮帮我们帮帮春风楼吧!” 是宋小姐更好,少了个中间人,她可以直接求宋小姐。 “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为何口口声声说救命?”示意阿枣将两人扶了起来,安若瑜直觉得奇怪。 重新坐下,苏妈妈和红玉对视一眼苦笑了起来。 当初在金沙湖边苏妈妈一心想着能捧出个花魁出来,可以将春风楼给继续开下去,不至于让春风楼被百花楼给吞并了去,不至于让楼里的姑娘们落入百花楼里姑娘们那样的下场。 后来阴差阳错的的了花魁,她就一心想着把春风楼给办好,多赚点钱,让楼里的姑娘们将来老爷也好有些银子傍身,也给自己赚些养老钱,将来老了也能衣食无忧。 可谁曾想,有了花魁之后的春风楼更被百花楼惦记,这前前后后的,辛妈妈不知使了多少绊子,给她找了多少麻烦,光是保护红玉的人都就安排了四个,红玉也已经好几个月不曾出过春风楼了,就是担心出什么意外,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要不是靠着宋小姐搭上了甜心坊,和定国公府搭上了些关系,她这春风楼日子绝没有这么好过。 但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百花楼这是盯上了春风楼了。 想到最近百花楼越来越过分的所位,苏妈妈知道,她再不想办法迟早会被百花楼给吞了,所以趁着这次的机会,苏妈妈孤注一掷,向安若瑜求救,即便今日没有见到安若瑜,她也准备去甜心坊求救。 她真的太累了,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她根本就斗不过百花楼。 知晓了前因后果后的安若瑜很是无奈,就连青楼都内卷的这么厉害了么! 可是又不能不管啊,这春风楼要是被百花楼给吞并了,她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个好地方给她打探消息去! 于是安若瑜思虑良久,最后答应了苏妈妈的请求,她可以让春风楼以后靠上定国公府这个大靠山,但苏妈妈必须帮她做一件事情:利用春风楼鱼龙混杂的人员帮她收集消息,替她找一个红衣人组织。 出乎安若瑜的意料,苏妈妈并没有思考多久就答应了,对于她来说,搜集信息并不难,难的是找一个好的靠山,这位宋小姐一出手就找上了定国公府的,苏妈妈脑子里立刻就联想了起来,这位宋小姐难道是定国公府旁支家的姑娘? 无论如何,这位宋小姐是她得罪不起的人,扒拉上了这个金大腿,以后春风楼将不再是无根之萍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很难办,不曾想居然这么容易,顺利的让安若瑜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最终,安若瑜心情好的还给她解决了一下当前的问题。 不就是划破了脸蛋吗,这容易,戴上面纱后,直接在眼角伤口处画上了一直翩飞的蝴蝶,更添几分魅惑。 至于表演的歌曲和舞蹈,她并没有插手,只设计了一下舞台效果,利用铜镜打光,利用红菱出场,花瓣更是不能少。 这些在现代人看来可以说得上土的法子,在这里却是能够又引领一波潮流,足够红玉再翻红一波。 解决了这么件大事儿,安若瑜心间一松,带着阿枣出了门就去外面找好吃的小吃去了。 “老板!来两碗鲜鱼羹。” 来到一家小饭馆,安若瑜点了两碗鲜鱼羹,这家店里的鲜鱼羹最是鲜美可口,在整个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往常不早早来都吃不上呢,这会儿借了这天气炎热的光,这时候她们还能吃上一碗鲜鱼羹。 爱好美食的主仆俩满心的期待,在心中直呼运气好。 可这鲜鱼羹刚入嘴,旁边一桌食客的话却让安若瑜呆愣在了当场,口中鲜美的鱼羹也瞬间失了美味。 “阿……阿枣,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看着阿枣,安若瑜很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是她发现做不到,“他们刚刚说谁死了?” “小……小姐,他们说……他们说何大人死了!”阿枣也惊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走!我们回甜心坊!” 阿枣的话让安若瑜的身形晃了晃,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倏然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小姐等等我!” 撂下了一角银子,阿枣飞快的跟着跑了出去,她也没有心思再吃这难得的鲜鱼羹了。 饭馆里,两碗几乎未曾动过的鲜鱼羹,让厨师紧皱眉头,客人咋就吃了这么点儿,难道是他的手艺退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让一位以自己厨艺而自豪的厨师陷入了纠结之中,回到了甜心坊的安若瑜脸色阴沉的能滴水。 连衣裳都没有来得及换的把胡晓叫了来,当即让他去查探有关何邵谦的事情,她要知道,在饭馆里,那几个食客说的是真是假,何邵谦是否真的和何家其他人都被杀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夫人……先把衣裳换了吧。” 胡晓走后,屋子里陷入了沉寂,犹豫再三,阿枣拿起了自家夫人的衣裳试探性的开口。 她知道夫人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她也很难过,何大人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呢,当初她们去送行的时候还好好的。 可是如今夫人这一身带着脂粉味的男装实在是不妥。 抬眼看了一眼忐忑的阿枣,安若瑜垂下了眼睑点了点头,顺从的伸出了手臂让阿枣给她梳妆。 看着镜子里娇媚的脸庞,安若瑜有些出神,想起了当初在高墙下的第一次相见,想起了在小青山上的叫花鸡,想起了城门外的送别。 良久,安若瑜动了动嘴唇突然开口,“你说……何大人他……会没事的吧?” “何大人功夫那么俊,还有阿无这么个高手跟着,应该不会有事的吧。”那么厉害的人,她还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会凭着自己的本事再次出现在京城,再次对她笑得那么温柔,怎么会出事呢! “小姐……”阿枣也很难过,但…… “奴婢知道您不希望何大人出事,奴婢也不希望,可是奴婢知道,何家得罪了很多人。”张了张嘴,阿枣最后还是没有自欺欺人,“奴婢曾经听人说过,何大人太能干了,如今一朝落败,很多人都不想再让何家翻身……” 当时她听了就开始担心起何大人,但想着有阿无跟着应该不会有事。 没想到最后会得到这样的消息,整个流放的队伍包括几十个官兵啊,几百号人全都被杀了,这简直无法想象! 捏紧了双拳,安若瑜眼睛里有些湿润了,居然是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吗,只因为何邵谦太优秀了,太可笑了! 胡晓很快便回来了,当初去城门口送行的时候是胡晓亲自驾车送安若瑜去,自然是知道何大人和自家夫人是朋友。 因这可次打探消息回来后,胡晓却是一脸的为难,看到他的脸色,安若瑜的心沉了下去,而胡晓的禀报更是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流放的队伍在走到青城的时候遇到了山匪,所有流放的犯人包括押送的官兵全部被杀,无一逃生。 “青城本就山匪为患,何大人他们是遇上了穷凶极恶的一拨山匪了。”就连胡晓都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青城多山,的确是藏匿着许多山匪,可一次性杀了几百人,连带着官兵也不放过的这般残忍又大胆,哪拨山匪敢啊! 但死的是何家人,又山高水远的,谁会去追究这其中到底是不是有别的猫腻,可惜了何大人那样的人了。 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大树沉默良久,安若瑜这才张了张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胡晓,我要让你去办一件事。” “夫人请说,小的万死不辞。”胡晓连连点头。 “我让你去青城,去帮和何大人……收尸!”捏紧了拳头说出了这两个字,安若瑜鼻子酸了酸,“最起码不能让他曝尸荒野,你能做到吗?” 送走胡晓,阿枣回头看着坐在床边出神的自家夫人,只觉得夫人这会儿格外的身影格外的落寞。 “夫人,咱们回府吧,国公爷说了今日会早点回来陪您吃饭呢。” 抬头看了阿枣一眼,安若瑜抿了抿嘴点了点头,“走吧,回去!” 她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不过是……痛失好友,有些心痛罢了。 回到了府中,安若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只不过晚间床笫之间,她以准备中秋事宜太累为由拒绝了宋钰的亲热,最起码今日她不想。 …… 中秋之日,安若瑜一大早起起床了,先是起床给老夫人请安,而后便忙忙碌碌的跟在刘氏的身后准备起了中午的宴席。 皇上在宫中设下晚宴,宴请群臣和臣子的家眷一并庆贺中秋,所以定国公府中的宴席被安排在了中午。 作为定国公夫人,第一次参与府中宴席的准备,安若瑜格外的忙碌也格外的紧张。 好在二弟妹刘氏并不是一个会给她使绊子的人,对她一直都很是友善,她有什么不懂也都一一告知,让安若瑜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但是刘氏无意为难她,可底下的那些个下人之间盘根错节,刘氏的人可不想安若瑜这个定国公夫人掌权,安若瑜这边的人更看不惯刘氏的人得到重用,下人们别苗头的情况还是有不少,这给安若瑜带了不少麻烦。 好在最后中秋宴席没有出什么乱子,老夫人高兴,小辈们开心,只老夫人有些遗憾二儿子不在。 散了席之后,安若瑜和宋钰携手回了院子,准备进宫。 安若瑜一边梳妆打扮一边和宋钰闲话家常,“钰哥哥,二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刚刚母亲提起二弟今年要回来过年时,二弟妹完全不见欣喜之色,只一心照顾孩子,我看三少爷二小姐还有七少爷似乎对二弟也并没有多少思念之情,倒是四少爷很是激动,这是为何?” 无论是在嫁过来之前还是在嫁过来之后,宋家这位二爷宋勉的资料最少,只知道其人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而且文才武略也并不差。 只不过他一直在外放做官,常年不在京城中,算下来至今应该有七八年了也就去年回来过一次把七少爷留在了京城,今年要回京城过年说是以后要留在京城了,安若瑜就想着提前了解一下。 实在是今日提气这位二弟,二弟妹的反应着实令人有些不解。 提起宋勉这个弟弟,即便是宋钰也免不了的有些叹气,父亲没了,长兄如父,但对于后宅家事他是真不知该如何教导这个弟弟了。 “二弟和二弟妹的关系不太好,你有时间也劝劝二弟妹……算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别掺和了。” 为了妻妾之间的那点儿事儿,他都不知说过二弟多少次了,可结果依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事儿本就不是二弟妹的错,劝她有何用呢。 “嗯?这其中有什么事儿吗?”安若瑜惊讶的回头看着宋钰,她是不是吃到了个什么大瓜? 但是宋钰却是再不开口了,这可把安若瑜给吊得,不上不下的,上了马车后都还狠狠的剜了他好几眼。 但安若瑜打定了主意,他不告诉自己自己就自己去在打听,她身边可是还有一个包打听阿枣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解谜 二弟和二弟妹之间的关系如此僵硬,想来在府中也不是秘密,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听清楚的。 不过安若瑜还是很好奇,二弟妹刘氏性子那样好,对待儿女也那么慈爱,宋勉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能让妻儿都对他冷了心? 马车慢慢的驶向了皇宫,最后在宫门口停了下来,在宋钰的搀扶下,安若瑜走下了马车,携手来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看着这高高的城墙,安若瑜的眼神复杂,果然啊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皇宫。 虽然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但她的生活,她的亲朋好友都被住在这里面的至高无上的皇权所影响着,见不到也摸不着,却深深的影响着这皇权之下的每一个人,她讨厌这种感觉。 “走吧,一会儿你就紧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仿佛察觉到了儿媳的紧张,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抚平了她紧张的心情。 “嗯!”安若瑜点了点头,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宋钰和他身边的三个孩子,安全感倍增。 暮色降临,跟随着老夫人和宋钰,一行人随着众多一起参加宴席的人流进入了宫中,看着身边拘谨又兴奋的人群,安若瑜的表情显得是那么的平静。 宫宴不愧是宫宴,其奢华程度和盛大完全是顶级的。 只看那歌舞,只看那装饰,只看那瓜果点心,只看那宫人美婢,只看那参加宴会之人,完全和那些小打小闹的宴席能够比拟的。 跟随着引路的小太监来到大殿安坐着,跟随着老夫人游走在那些高管权贵的女眷之中,应对着那些或善意或恶意之人。 只转悠了一圈,她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宴席还没开始她就已经精神萎靡了。 “刚开始是这样的,以后习惯了便好了。” 老夫人看着儿媳妇儿那没精打采的样子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想当年她也是一样,不过老大媳妇儿到底出身差了点,这会儿要更用心。 宋钰也伸出了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无声的陪伴着。 冲着两人笑了笑,她知道这是作为定国公夫人不可避免要面对的,只不过对着那些都要成精了一样的女人,是真难啊。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一次她总算是将所熟知的那些人物关系网和现实生活中的人对应上了,不至于以后看到个人都不认识闹出大笑话。 “喝口茶吧。”宋钰细心的将一杯茶递给了她。 “这果子露也不错!”宋元尧将身前的果子露也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清茶和果子露,安若瑜笑眯眯的全部接过,“谢谢!” “定国公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嘛,这位就是定国公夫人吧,你这位夫人娶还真没娶错,把你照顾的很好嘛,也不怪你连我那个好侄女都看不上。” 就在这一家子和乐融融之时,一个有些意外的人笑呵呵的出现了。 “见过怀王!” 眼前之人的身份让安若瑜一愣,这就是怀王?那个何邵谦让她小心的怀王?那个帮了平宁公主的怀王? 刹那间安若瑜心中的警报就敲响了,一个紧张,手中点心都被她捏碎了,惹来了怀王的一个眼神。 赶忙将手中的点心握在了手心里,安若瑜仿若害羞似的低垂下了头。 怀王很快便离开了,并没有说什么异常的举动,就像是真的只是一时遇见了,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可安若瑜摸着胸口感受到心脏狂乱的跳动着,不知为何对于这个怀王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危险!危险!危险! “钰哥哥……怀王他……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不喜欢他。”拉着宋钰的衣摆,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拍了拍她的手,宋钰看着宁王那谈笑风生的的脸神情晦暗不明,宁王……你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吃着御膳,喝着果子露,欣赏着曼妙的歌舞,安若瑜的神情逐渐变得轻松了下来,在这样的歌舞升平之下,真的很容易沉沦,怪不得容易出昏君呢,怪不得那些个男人喜欢权势呢。 中秋之夜与群臣同乐,宴席上一派的热闹,皇帝频频举杯,不一会儿便有些微醺了。 安若瑜在和宋元尧一起嘀咕着这宫中的月饼又大又不好吃,想念家中的咸蛋黄月饼之时,皇上突然兴致大发的给众人出了个难题。 并承诺,谁要是能解开这难题,他便答应对方一件事。 常言道,‘金口玉言’!皇帝这话一处,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骚动了起来,皇上承诺的一件事情啊,这个诱惑谁能抵挡。 可当皇上让人将难题呈给大家看后,安若瑜发现,宋钰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变了。 对于皇上提出的这个诱人的条件,安若瑜表示她也很有兴趣,可看到宋钰一瞬间的错愕后就长了个心眼,扫了一圈之后发现,不对头啊! 皇上看着是有些醉了,可不经意间漏出的一丝精光却表明这他一直都很清醒。 其他人大多都是好奇、跃跃欲试,只有少数几个人却是如同宋钰一般微微变了神色,有几人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管理好。 安若瑜好奇的将视线落在了太监手上的木盒子,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钰哥哥,这盒子有什么问题吗?”你的这表情明显不对啊! “这是九转盒!” 定定的看着那木盒,宋钰眼睛眨都不眨的回到,他也很想要知道,大理寺被盗失踪的九转盒,为什么会成为谜题被皇上展示于众人之前。 这个九转盒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皇上此举是何意?如果是假的,皇上此举又是何意? 就在宋钰脑海中满是迷雾之时,欣赏完了众人的表现之后,皇上再次开口了,“谁要是能打开这九转盒,朕重重有赏!” “嘶!”怀王倒吸了一口冷气,“皇上您说这是九转盒?是那个传说中藏着前朝宝藏的九转盒!” 怀王这话一处,现场一静而后有些骚乱了起来,关于前朝宝藏,关于九转盒,不少人都知道这么件事情,前段时间大理寺失窃,九转盒被盗更是让这前朝宝藏再次火了一把。 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那据说已经被盗走的九转盒会被皇上放在这中秋宴席上成为了众人要解开的谜题。 皇上此举到底是何意? 深感圣心难测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而那些完全是懵懂不知的也在被科普了一下之后安静如鸡。 “皇叔果然见多识广,这就是那藏着前朝宝藏地图的九转盒,今日正值中秋佳节,朕将此作为今日的谜题,谁能解开这个谜题,谁就是我大周的功臣。” 皇上大手一挥,慷慨示意小太监将九转盒放置在桌面上,放在大家的眼前。 “这……”不管是大臣们、家眷还是皇子们或是后宫的娘娘们,这时候心里却是没底了,都猜测不出皇上的心意。 “父皇,儿臣有一疑问。”最后还是十皇子最先开口了,“前段时间这九转盒不是在大理寺失窃了吗,父皇您这九转盒到底是真是假啊!” “好问题!”皇上笑着手指点了点这个儿子,直把十皇子点得嘿嘿笑。 “贼子狼子野心,为了一个前朝宝藏,居然敢烧京城、闯大理寺,如此猖狂,简直人神共愤!”情绪有些激动的拍着桌子,一身帝王的气势逸散开来,瞬间让所有人惶恐的跪下了,歌舞也停了下来,帝王一怒可不是说着玩的。 “皇上恕罪,是臣等无能!” 前段时间京城被人恶意纵火,大理寺被盗,后来皇宫又被盗,皇上的怒火仿若那爆发的山火一般迅猛又恐怖。 当时多少人因为失职被皇上革职或是打入打牢,安城之事刚刚消停了,又出了这么个事情,朝堂上的大臣们都跟着自家后宅之中的女眷开始求神拜佛了,今年这是水逆了吧! 这件事情无人敢在皇上面前提及,这不,皇上自己提起来都这般火大,谁还敢言语啊。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皇上的怒气稍缓,“都起来吧!不怪你们,是贼人太过毒辣,他们谋算多时,防是防不住的。” “咱们大周国强民富,这前朝宝藏于大周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之物,但那些贼人为了这宝藏居然如此歹毒,朕不能让这九转盒成为祸国殃民之因,朕要集满朝文武之力破解这九转盒之谜,结束这宝藏之祸。” 眼神锐利的看着那九转盒,无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那些贼子真以为朕的大理寺是这么好偷的,被偷的不过一个假的而已,朕将此盒拿处,便是要告诉那躲在阴暗处的贼子,他们的算计不过是痴心妄想!” “众位爱卿,你们谁上来试试啊?” 坐回龙椅上,皇上拄着脑袋看着下首的满朝文武,“大家大可一试。” 皇上的这一番发言,着实让众人想不到,这事关宝藏之事,大家都藏着掖着,皇上却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太过出乎意料了。 不明其所以的大家一开始还真没人敢动,良久,几位皇子带头上前查看这九转盒,大家才逐渐的放开,尝试着去解这九转盒。 但九转盒作为宝藏的重要线索,起重要中毒可想而知,这几百年来想要解开九转盒的人也可想而知。 但至今都未曾听说过九转盒的秘密被解开,由此可见这有多难,即便是这满朝文武都上了,安若瑜也巨额得结局怕是要不尽人意了。 “走!咱们也去看看。” 拉着宋元尧的手,她就要到带着这熊孩子一起去看看这传说中的九转盒,两把玉匙都在她手里转悠了一圈了,这九转盒她还没有上手过呢,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难倒了那么多人? “世子,瑶儿,你们也一起去看看。” 宋清瑶猛然抬起了头,神情有些激动,她也能去吗! “这……”宋元斌却是迟疑了,桌上的九转盒也让他好奇,但上去查看的人都是朝廷官员,不曾有过女眷更不曾有过他这么大的孩子,“我们真的能去看看嘛,就这么上去能行吗?” “这可是九转盒诶!即便是我们解不开,但也能上手摸一摸啊,这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了,你们真的想就这么错过?” “而且皇上可说了,都可以试一试的,钰哥哥我说的对不对?”安若瑜振振有词,还拉上了宋钰。 “对!”宋钰笑着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我陪你们一起去!” 于是,众人惊讶的看着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带着三个孩子一起走到了九转盒前,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皇上脸上并无什么不悦之色,反而打趣了宋钰起来,“宋钰啊宋钰,你今儿可把这满殿的夫君和父亲比下去了!” 面对皇上的调侃,宋钰只脸色淡淡的拱手回道:“皇上谬赞了,臣只是做了臣该做的。” 皇上笑着摇头,对着身边的皇后悄声说道:“这定国公的性子啊,也真是没谁了。” 皇后笑道:“您和定国公从小相识,这性子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视线落在这一家五口的身上,看着看着皇后就有些恍神,想当年还在闺中之时,她也设想过日后和夫君举案齐眉的日子,就如同眼前定国公一家人一般。 可是一纸圣旨传来,她无可奈何的入了这深宫,从此她的设想也都成了奢望,别说是举案齐眉了,便是她的孩子…… 左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睛里瞬间出现了一丝晶莹,偏头看了一眼几位皇子所在之地,心脏有种窒息之感。 她这辈子都无法做一个母亲了,甚至还得对夫君的儿子慈爱,果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 完全不知道被一国皇后羡慕了的安若瑜这会儿正和三个孩子仔细打量起了那九转盒,也上手摸了摸。 她发现这九转盒的做工真的可谓是顶尖了,如果不知道这就是个盒子,她都以为这是一块雕刻过的实心木头,完全找不到一丝拼合的痕迹。 怪不得没人能打开这九转盒,根本就无从下手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摸到一角(二更) 将这九转盒完完全全的摸索了一遍后,安若瑜无奈的交给了宋钰,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有办法,但可惜,这九转盒在他们一家人的手中转悠了个来回却没有一人找到打开的法子。 这让安若瑜不满的抱怨了起来,“不就是个木盒子吗,不能直接劈开吗?” 宋钰摇了摇头解释道:“九转盒本身就是个宝贝,这里面装有机关,如若盒子被毁了,机关打开,里面的毒液流出,不仅会里面的东西,更有甚者毁了盒子的人也会有危险。” “这设计这盒子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不想让人打开这盒子了。”连投机取巧都不能,设计了这九转盒的人也是个人才。 突然,安若瑜灵机一动,直接把自己腰间的荷包给摘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了一把白色的香粉。 把九转盒放好后,把香粉对着九转盒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瞬间眼前白雾弥漫,九转盒上铺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把众人都惊呆了,这还是第一个敢对九转盒动手的人,勇士啊! 宋钰也没有想到她突然会有此举动,顿时心中一紧抬头看向了皇上。 在见到皇上的脸上没有怒容反而颇为好奇和期待的时候,宋钰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还在折腾小妻子无奈的紧。 正要开口让她不要再胡闹之时,安若瑜却是激动的拉着他的衣摆指着九转盒说道:“快看!快看!我终于找到这九转盒的缝隙了!” 这话直接让宋钰一愣,而后急忙凑上前去查看了一番,果然,那仿若浑然天成的九转盒在一层白色的香粉的铺盖下,出现了一些非常细微的缝隙,这是之前谁都没有找出来的。 两人的惊异让皇上也愣了一下,见宋钰神色有异,急忙从上坐上大步走了下来,“如何?有什么发现?” “皇上请看。” 宋钰连忙拉着安若瑜让开,让皇上能全方位的观看这九转盒的情况,那上面的缝隙在香粉的作用很是显眼。 看着那明显谜题开始被解开的九转盒,皇上转悠了一圈之后龙颜大悦,笑着拍掌,连喊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宋钰你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好,没想到定国公夫人如此聪慧,真是立了大功了!有赏!重重有赏!” 皇上激动的让安若瑜有些战战兢兢的,有些害怕,她真的就是吹了一口气,贡献了一把香粉而已,离这九转盒解开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但这时候,皇上正在兴头上,安若瑜还能如何呢,只能硬着头皮谢主隆恩了。 而后,皇上又问了,“接下来呢?你可有头绪如何才能打开这九转盒?” 满怀期待的看着安若瑜,皇上这心里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今日这他把这九转盒拿出来当众出谜,为的不是想要解开这九转盒,而是想要告诉那些闯入大理寺甚至闯入皇宫想要盗取九转盒和玉匙的贼人,他们费尽心力策划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真正的九转盒和真正的玉匙都在他的手里。 同时也想让那一位成功盗取了九转盒的贼人心慌的同时再次出手,正好趁此机会将那些人找出来。 身为帝王,他决不允许在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人能自由出入大理寺和皇宫偷盗,今日只是偷盗,他日想要他的命是不是也能如此轻易! 这般危险的势力,他绝不允许存在,而这九转盒,便是钓鱼的鱼饵。 但是永和帝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触摸到了九转盒解开的方法! 这九转盒存在了几百年,曾经多少人废寝忘食的想要打开九转盒却始终不得其法。 这盒子落入他的手中时间也不短,他也曾花费时间研究过,最后也丝毫没有头绪,只得交给何邵谦,希望何邵谦这个聪明人能解开九转盒。 何邵谦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果不是他提前做了准备,那九转盒还真要被盗了去,只可惜……他是何家人。 如今这定国公夫人却有此得,真的是意外之喜。 回想起眼前之人是献上了面粉炸弹的人,永和帝暗自点了点头,也不怪她能有此奇遇,也是个聪明人,想来那乞丐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因那一饭之恩将如此利器交予她。 “这……” 面对着皇上灼热的视线,安若瑜有些方,面上差点都没崩住,不要这么看着她啊!她也不能保证能不能解开啊! “皇上,这九转盒几百年间都未曾有人打开过,拙荆虽然误打误撞的摸到了一些门道,但想要她就此解开实在是有些为难。”感受到了小妻子的不知所措,宋钰立刻开口解围,突然有些后悔任由这丫头胡闹了,如今这丫头怕是要沾上这麻烦甩都甩不掉了。 果然,下一刻,便听得皇上说道:“是了,的确如此,是朕太过心急了。” “不着急,定国公夫人可以慢慢看。” 在皇上的示意下,安若瑜硬着头皮拿起了九转盒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歌舞停了下来,四周都静悄悄的,周围的视线均落在了她的身上,真是如芒在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完全无法静下心思去解开九转盒的谜题。 就在她紧张得鼻头冒汗浑身肌肉僵硬之时,宋钰伸手拦住了她的肩膀,扭头看去,对上了宋钰那沉着冷静的双眼,旁边站着的宋元尧和宋清瑶也捏着拳头为她鼓劲。 下一刻腿上一沉,低下头,对上了宋元尧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担忧,安若瑜突然笑了笑,好像……也不那么紧张了。 深吸了一口气,摒弃了所有的感官,只将视线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九转盒上。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缝隙的走向……这个九转盒……应该是一个:鲁班锁! 还是一个制作复杂且精良的鲁班锁。 鲁班锁如若没有掌握好技巧是很难被解开的,更遑论如今这什么技艺都不肯展露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