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法师》 2.18.补个假条…… 卡文卡得严重,反复删改不能满意,主要是头脑昏沉,思路不清晰。容我暂歇一天……向各位书友道歉…… 是 由】. 1 外科医生 “学徒!把标本和材料放好,实验结束了。” 这是个昏暗的地下室,并不是很明亮的魔法无影灯光照亮了门口那一颗纹着怪异花纹的光头,冷漠的语声从光头嘴里吐出来,然后就是一声关门的轻响,那一角鲜红色的长袍在屋内黑发少年的视野中消失。 少年整理一下身上的黑袍,开始清理房间,由于不太常见阳光,他皮肤略显苍白,五官很精致,虽然略微平缓不太有立体感的脸型不太符合费伦的审美观,但也可以说是好看了,若是笑笑,说不定会有些阳光男孩的味道,不过他手里的活计却大大降低了这张正太脸的魅力,试验台上残余的大滩血迹,反射出的灯光苍白添了血红,效果诡异。 这诡异的光照下,可以看到他袍子胸前铭牌上面的塞尔文字——潘尼·西恩,在这所位于塞尔兰泊湖畔的红袍法师学院里面,这个刻有特殊花纹的铭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他的生命安全——仅仅是一定程度上。 少年从狭小且有着怪异气味的实验室里走出来,无数形色匆忙而又表情阴鹜的法师学徒从他身前走过,这些学徒大都十岁左右的样子,比这少年小了不少,轻蔑嫉妒的目光频频撇在少年的身上,像是在恼恨这个十四岁都不能接触里层魔网的废物为什么会如此受到导师们的青睐。 要知道,在这所学院里面,若是到了12岁还没能获取巫师的资格,就会由学徒‘降格’或者说‘升格’为实验材料,虽然这座学院隶属于八大学派中的咒法系,实验内容没有死灵、附魔那几个学派那么恐怖,但是令人听了名字就毛骨悚然的实验同样不少。 所以所有6岁入学的学徒们都拼足了十二分的力气,把每一分精力都用在了对魔网的钻研中,只为了能够逃过那种厄运。 但潘尼·西恩能够逃过这种命运,却是凭着一些奇怪的本领,例如能够闭着眼睛毫无差错地完成任何生物的解剖。 有这种本事,就要从潘尼·西恩穿越前的事说起了,事实证明外科医生这个职业果然到哪里都很吃香,不仅仅可以坐在天朝医院里面收红包,到了异界还有附赠专长,相当实际。 在这个名为费伦的世界,这种事显然连很多接触到魔网5、6层的高阶法师都难以做到,所以他成为许多导师最喜欢的试验助手——这些精研奥法的法师们通常很懒,尤其在涉及到一些怪异生物的时候。 因此他受到很多高阶导师的喜爱——至少表面上的喜爱,他们看来这么个拥有奇怪天赋的学徒不在与这天赋相得益彰的死灵系而是在他们咒法系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无疑令许多学徒气愤与嫉妒,在他们看来,若是他们能够有机会做导师的助手,马屁奉承得好了,就能有机会获得更强大的法术记录或是施法技巧,但是这种好机会,却屡屡被潘尼这个废物浪费,为此,潘尼·西恩这两年来,已经遭遇过复数次的偷袭,暗算,构陷甚至刺杀。 不过对于潘尼这个连上辈子加起来已经总共活了将近四十岁的大叔心正太而言,一群比他小得多,而且生命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枯燥的奥秘中探寻以至于思维相对单纯的小屁孩的业余级伎俩当然玩不过他。在这个低层学院所处于这个位置,那是游刃有余。 这里是费伦的东北部,无尽荒野之西的山地与高原,古伊玛斯卡帝国的末裔,红袍法师统治下的塞尔。 在这里活了十四年,加上前世的经验,潘尼已经深深了解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阴谋,诡诈,毫无信任,冷酷,这就是红袍法师的世界。 在这里,太蠢笨没有用处,实验材料和炮灰是蠢材们的最佳归宿。 同样,太聪明更不好,因为过度的优秀,除了更容易获取向上爬的机会之外,受到同阶层嫉妒的几率更会成倍增加,许多优秀的学徒,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不出意料地‘意外’死在了床上、餐桌上、厕所、阴沟、花园里…… 或许有一种优异到极端,无论是对于奥秘的研究还是阴谋诡计都出色到一定程度的绝顶天才,他们似乎离远大前程很近,但是潘尼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两年前就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同年的所有学徒都被他的诡诈与天才折服,连潘尼都认为那家伙是妖孽一般的存在,总怀疑那人是不是一样穿越过去的,但是那人最后还是栽了——一堂课上,他被教课的导师用作了活体转化实验的材料。 那具被实验折腾到畸形的尸体,还是潘尼亲手解剖的。 这件事情告诉潘尼,在这个政变与暴力篡权如同家常便饭,谋杀同僚甚至受到潜规则鼓励,似乎养蛊政策才是核心理念的机构里,大多数喜欢用恐怖和高压控制部下的红袍们,不会允许太优秀的家伙在自己手下冒头来挑战自己的权威,哪怕仅仅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征兆。 于是潘尼老老实实地缩了起来,就用这一技之长,维持着这个微妙的位置——对于上面的导师而言,这个实验助手很有用,当然不会浪费用作实验材料,而下面那些学徒,由于年龄和心智的巨大差距,虽然不喜欢他,但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潘尼没啥大志,他前生对名利之类外物就淡泊,每天被医院味道熏陶到疲倦不堪的他下班后最大享受就是晚饭后的一杯速溶咖啡,开电脑听音乐读小说,偶尔看看棒子拍的狗血脑残剧。对他来说,好不容易转世重活一次,有钱够花,混吃等死,顶大多泡几个,过罗格式的幸福生活才是正道。 来这个凶险的地方不是他愿意的,但他没得挑。 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他重生后在一富有商人家里长到六岁,本来挺享受殷实无忧无虑的生活,以为以后就是这样了,但是那一切全在那天早晨被突如其来地破坏掉了——那两个红袍护卫把他从家里拎到了当地的红袍法师会,经过了一番测验,一开始潘尼还为自己拥有魔法资质而欣喜不已,以为能够晋升YY小说主角之后魔武双修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点燃神火成为新一代地球战神,娶无数个姐姐当老婆,哪里知道等他稍稍了解了些内情,就进了这十成有九成像邪教,阴森黑暗随时可能丢命的鬼地方,他别无办法,只能先活下去再说。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他不期待着晋升,因为晋升就等于离开这所相对安全的学院,对手变成了更狡诈更奸猾的正式预备红袍,每日牵扯消耗的精力自然就会呈几何级数上升,在潘尼看来显然不合适——前面说了,以他的性格,可不想把有限的脑细胞投入到无止境的红袍内斗之中。 潘尼叹了口气,趁着学员纷纷上课,来到了食堂,弄了一份蔬菜鸡蛋汤和干酪饼,简单检查一下确认无毒之后,搓搓手掌就享用了起来,每天大嚼食物,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享受,就好像前世在封闭全日制中学里下课望风的感觉一样,即使是时常绷紧的神经,在这时也可以稍稍地放松下了。 神经一放松,微微闭上眼睛,周围几十米内的风吹草动就进入了他的感官,可能是他转世重生,天生就附带有两份灵魂的缘故,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当他睡觉的时候,仍能察觉床前来往走动的人,那种明明沉睡却依然清醒的感觉很美妙,好像另一半灵魂操纵着一种超自然触觉围绕着他,让他拥有远超他人的敏感,对于一些对他的不利事情甚至能够生出微弱的感应。 不过这种超感知有些限制——1,只对生物有效,当他经过魔法教育之后,还发现这种感知可以针对魔法等超自然力,对其他无生命物品则完全无效。2,在他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效果大打折扣,只有睡眠时的百分之二十左右,闭眼和静坐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但是最高也只有睡眠时的一半。 虽然有限制,但是作为一种超能力,潘尼获益实在不少,许多次要命的刺杀,就是用这种变态感知力躲过去的。 有时候用这种力量在隐秘处窥视学院的风吹草动,也是一种很有趣味的事情,就像现在,他一面闭眼品尝着食物,感知的触角却绕过食堂的墙壁,看到门口花园的草丛里面,一个脏乱灰袍包裹的瘦小身躯缩成一团,耸动的肩膀让潘尼知道这不是个死人。 潘尼睁开眼睛,散掉感知触角,把一块食物放进嘴里,这样的举止表示他对这种场面兴趣缺缺,在红袍法师院,虽然没有规定禁止哭泣,但是并不妨碍某些脾气暴躁的导师和学徒把惹人心烦的爱哭鬼顺手干掉。 即便红袍不相信眼泪,这种躲在学院各个角落哭泣的学徒永远不在少数。 潘尼不想多看,他害怕自己会因此生出同情之心,因为这会带来麻烦,在这里这种性格会很快被残忍取代,但是这毕竟是上辈子带来的东西,比普通红袍学徒多十几年形成的性格,并不是那么容易磨灭,所以他只能避开任何能够触碰他心灵柔软地带的地方。 是 由】. 2 信条 这件事情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匆匆塞完了吃喝,他走出了食堂,向左一瞥,忽然看见一道血流从那草丛里面淌出来,掀开草丛走进去,看到刚才还在蜷成一团痛哭的学徒四肢伸展在泥地上,瞳孔失去焦距,鲜血像拧开的龙头一样从手腕的缺口里冒出来,看到这一幕,潘尼的心情更糟糕了。 作为一名前外科医生,他对生死比常人淡漠得多,但是却更敏感,心情也更容易因此生出微妙的起伏——总而言之,看到别人死在他的面前,心情总归不会太好。 如果转身走开,这具躯体,或许明天就会面目全非地摆在潘尼眼前的实验台上,成为他的解剖材料。 想到这一点,看着草地上仍在抽搐的躯体,潘尼已经开始反胃。 越过草丛看到庭院里面没有其他的学徒或导师在,他匆匆包裹了一下这倒霉孩子的伤口,仔细翻动长袍,看到脏乱发丝下的小脸蛋最多不超过七岁,还是个雌性面孔,或许是个刚入学难以忍受这里‘美妙’气氛的吧。 毕竟一个刚刚懂得一些事情,没有体验过太多人生的孩子来说,进入红袍学院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不幸 潘尼的脑子里生出了一直避免产生的同情念头,这种感觉让他沮丧,然而他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看到周围始终没有其他人出现,还是决定救人救到底。 等到这个**学徒醒来已经是半夜了,她显然对自己没有挂掉的事实表示非常惊讶,然后表情就黯淡起来,一言不发地从床上爬下来光脚走向房门,她不关心是谁让她活下来,对于失去了生存的心的她来说,活着不过是为了再一次去死。 “醒了?你的运气不错,如果那时哪怕多一个人看到,我也不会出手。”疲惫的声音,带着呵欠,从墙角的书案传到学徒的耳朵,她愕然地转头,看到趴在那个角落里的传奇人物——虽然很多人不喜欢承认,但是许多红袍学徒都对潘尼·西恩这个始终未能成为正式法师而又没变成标本的怪胎深感佩服,所以这两年尤其是今年的学徒对于潘尼的长相和大名可谓如雷贯耳。 毕竟学院里十四岁的活人就这一个,很是明显。 所以**学徒的心里终于生出一丝好奇:“为什么?” 虽然进入学徒院不到一年,但是女学徒已经深深知道,冷漠是红袍人生的第一堂必修课,她也不例外,也不相信这个传奇学长会例外,所以她很怀疑这个活的够长的学长的企图。 “不为什么。” 墙角的回答非常简明,显然潘尼懒得解释。 “哦。” 女学徒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就要出门。 “这么急着出去,是要去死吗不跳字。 潘尼一句话击中了学徒心中徘徊不去的念头,好像箭矢精准地命中靶心,让她的表情如同中了变化系六阶的石化术。 “要知道,学院最近的课题是研究将死之人的灵魂变化和转化怨灵的可行性——虽然这更像是死灵系的课题,不过你知道,我们咒法系对于生物与灵魂同样拥有浓厚的兴趣,所以你的尸体有很大几率被解剖,大脑会浸泡在活化液里面,恩,灵魂也很有可能被抽出来进行检测……哎,你怕了?” 潘尼抬起头,挠了挠乱糟如鸟窝一般的头发,看到女学徒瘫软在门前浑身发抖,声音冷漠了几分:“嘿,本来以为这样豁出去的家伙是个不怕死的,现在看来,也只是脑子一热就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的蠢材而已。” “我、我……”**学徒忽然大哭起来:“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潘尼冷静地盯着缩成一团痛哭的小女孩,并无再多的动作,一般人的自杀冲动只有一小段时候,如果有适当的导向,这种冲动往往会转化为歇斯底里的发泄。 他并不打算干扰这种发泄,这种冷漠的地方,多一点点的良心和温暖都是奢侈的,他今天做的事情,已经大大背离了红袍的宗旨,所以他不可能大方地再度送出些什么,能够容忍这个小女孩哭到累了,神经已经有种无法忍受的绷紧感: 啜泣声渐渐地变小了,然而过了许久仍然没有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潘尼·西恩不耐地抬起脑袋,看到一双怯懦明亮,带着水光的大眼睛: “先生,我我我……能够活下去吗不跳字。 那种眼光如同等待被宰杀的羊仔,让潘尼·西恩不自觉地心软,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只能用尖酸来形容: “放心好了,像你这种一看就知道容易欺负的爱哭鬼,很多更愚蠢的家伙愿意从欺辱你的过程中寻求乐趣,你或许会被踩成一坨屎,但是活下去的几率比那些蠢货高得多,至少他们不会费心思对付你,在那些导师看来,你要是再有点用处,只要不太显眼,活过六年的机会不小。” “哦。”**眼睛一亮,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先生。” “哭够了就滚出去,我不希望过几天你的尸体出现在我眼前的解剖台上。”见小女孩不再哭泣,潘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学徒点头哈腰地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在门框上绊了一跤,像个葫芦一般滚出了几步,却还不忘回来把门关上,然后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屋内一团漆黑,后背倚着靠背,潘尼两眼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 你必须有点用,但千万别太显眼。 这是潘尼这许多年来的生活准则,他刚刚说出了这句话,也有些诧异,进了这里八年,今天是他说话最多的一天,以至于连这句话都说了出来,不过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压力需要适时疏导,刚刚那个小女孩不过适逢其会。以至于收到一声很少、哦、是从来没听过的谢谢,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在潘尼看来,这件事情终究将成为他学徒生涯里面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那个**学徒如果以后没有出现在他的解剖台上,也会飞快地学会用怯懦的外壳包裹住胸中的冷漠与残酷,再也不会有真心说出感谢的行为。潘尼甚至懒得知道她的名字,连相貌都没怎么注意。 所以潘尼很快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他爬上了那张破陋的小床,该睡觉了。 是 由】. 3 闹剧 第二天早晨醒来,潘尼的心情相当之不错,昨晚的事情没给他留下什么阴影,而且睡觉时的感知异能给他了一个预兆——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这种朦胧的预兆很少出错,潘尼曾经指望这种神妙的能力能够让他进入预言学派——这个学派在塞尔红袍法师体系里比较特别,因为预言系里面很少有破坏性的法术,专攻的方向也是神秘探知一类的能力,学派内部气氛和谐宁静到了令其他学派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人数在八大学派里也最为稀少,这种地方自然是潘尼万分向往的了,可当初主持测试的光头很残忍地断绝了潘尼这个念头。 因为一个很伤自尊的原因——潘尼的智商不够。 法师是高阶职业,不是谁都能当得了的,做法师,需要很高的智商,确切的说,是创造性思维能力,虽然后天的锻炼能够让思维更敏锐更符合魔法的规律,但是先天的创造性思维很难提高。 预言师要梳理过去未来的因果脉络,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寻找想要的答案,对于智商的要求是八大学派里面最高的一派,还要有相当的感知力辅佐,所以人数自然是最少的。 创造性思维这种东东,在地球那个脑力相对发达的时代,都很少有人拥有,潘尼也只能算是一般有点小聪明的水平,几轮测试就原形毕露,只是刚刚达到勉强成为法师的标准,当然与预言系无缘,这令他郁闷了好一阵子,但也终究无可奈何。 好吧,这些过去的事情当然和潘尼今早的好心情没有什么关系,很快他的好预兆就应验了,在教学楼门口,导师詹华士的佣人尼米兹通知他,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实验,指名要他做副手,潘尼·西恩自然很愉快地答应了。 伦格·詹华士是湖畔学院的三位院长之一,是一名高达八级的咒法师,这表示他已经可以深入第四层的魔网,即使天赋足够,通常也要在奥法领域钻研二十载左右才能达到。 这是一名相对独特的咒法师,一般来说,咒法师大多傲慢,喜欢趾高气扬地发号施令,表现自己的非凡影响力——正如咒法系法术的性质,比如标志性的律令系列和召唤系列。可能是兼容了死灵系吧,这位詹华士平常少言寡语,很不同于咒法系的整体风格,在三位院长里面,也是最低调的一个,更喜欢闷在实验室里,因此与潘尼很熟。 因为这样的缘故,詹华士给了潘尼很多特权,例如安排潘尼住进单独的宿舍,并默许他保留这种微妙的身份,潘尼也很乐于侍奉这位沉默寡言的中年法师,因为他没有其他导师那么盛气凌人,和他一起做事非常轻松。 不过潘尼可万分不敢怠慢小看这位正牌红袍,还记得那位被潘尼视为妖孽的天才同学吗?那条小命就是结果在了这位常年不声不响的导师手里。 所以他得到了消息,就赶到实验室门口,耐心地等待着,这种等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但一定要等。 塞尔兰泊湖畔的天气一贯多雾,虽然凉爽,但是散布在这红袍学院,总有一种让人骨头发寒的感觉,潘尼紧了紧身上的黑袍——他只是学徒,在塞尔,如果没有获取正式红袍资格,随便穿穿红色的衣服都会被塞尔骑士抓进牢里砍手砍脚,所以在塞尔永远不要招惹穿红色衣服的人,这是常识。 这些红袍学徒,当然都是黑袍。 潘尼感到冷的时候,这样一群穿着黑袍的学徒就从实验室旁走过来,这几个学徒比一般学徒要矮,长长的头发从斗篷的帽子里面冒出来,这是一群女学徒。 领头的学徒走路姿态很不一般,黑袍上绣了红线,这很了不起,证明她已经接触到里层魔网,很快就要转正为正式学徒,不是潘尼这个扑街货比得了的,所以她看到潘尼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咒法师式的傲慢与轻蔑,好像在说看你这个蠢货。 对于一名咒法红袍来说,这很正常,可以想象,生长在这种地方,心理都会有些扭曲,把承受的压力与抑郁转借出去,潘尼成了一个不错的靶子。 潘尼自然并不生气,他自然地移开了眼睛,另外几个女学生也好奇地盯着他看,她们还不太敢用多放肆的目光看潘尼,其中一个尤其瘦小,看来躲闪怯懦的小姑娘,看潘尼的眼神还有些复杂。 这种复杂的眼神让潘尼顿了一顿,看一会才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的倒霉蛋,一时有点尴尬。 不过这种情形却让那位正式红袍学徒有些出离愤怒,她的性格正如一位标准的咒法师,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这种情况表明潘尼对她毫无恭敬,或是说毫无兴趣,如何叫她不愤怒? 她顿时生出了教训潘尼的想法,不过她不愚蠢,知道在这座学院里面,潘尼不是她能够在明处对付得了的,于是她把目光转到潘尼看着的女孩身上,说:“呦奈菲丝,看来西恩学长很重视你,你还有你、你、你还不和西恩学长打个招呼” 于是几秒的犹疑之后,几根中指一齐抬起,举向潘尼。 这种小孩子式的斗气当然不会让潘尼生气,相反他觉得好玩极了,如果不是太冷了,他甚至想笑出声来。 不过这位正式学徒心情显然并不愉快,因为她身旁的几个同伴并不完全配合,就比如那位奈菲丝,就一直低着脑袋,翻覆扣着自己的手指,双脚并拢着,显得很局促。 于是一个巴掌就煽到了这小女孩的脸上:“下溅的东西,叫你和西恩学长打招呼,难道你没听到。” 奈菲丝立刻蹲了下来,低声地开始啜泣。 “真是个下溅的小废物。”正式学徒并不满意,正要继续追打,忽然听到周围几个学徒压抑地笑了起来,回头一看,却见潘尼抬起右手中指,遥遥相对的方向,正是奈菲丝蜷缩成一团的地方。 “哈哈哈哈奈菲丝,看到没有,西恩学长要**,废物和废物,哈哈哈。”紧张气氛不翼而飞,多了一个人加入,一群女学徒更大声地笑着,没有注意到正在抹眼泪的奈菲丝啜泣声忽然停了,而潘尼·西恩则面带微笑地收起中指,转头看到一个戴着大框眼镜的红袍中年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了,他恭谨地朝这个的中年行了个礼节,中年默然地点了点画着纹身的光头,当先走进实验楼,潘尼·西恩跟在后头,好像这条走廊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詹华士,那是詹华士院长。”不过红袍中年的到来和离去显然逃不过这几个眼尖学徒的眼睛,那个正式学徒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要尖叫,却压抑住了慌乱:“该死的,他都看到了什么” 一群小学徒不做声了,这种事情被那个层次的人看到,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因为阶层差距过大,她们根本无从揣测上位者的想法,心中除了惶恐没了别的情绪。 这种小闹剧在上位者眼里当然不值一提,甚至转眼就会忘掉。不过这些每日包裹在压抑与恐惧之中的可怜学徒当然不知道,心里的惶恐与无助迫切地需要发泄出去,于是几双冷漠凶狠的目光盯住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你说,奈菲丝,你给我们惹了**烦,我们该怎么办?” 几双手把可怜的小女孩拖到了走廊隐秘角落。 “饶……饶了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奈菲丝心头蒙上了大量的阴影,知道可能将要遇到什么。 正式学徒轻蔑地扫视了一眼奈菲丝,却发现有点不对劲,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可怜女孩的目光不像以前那么散乱,反而好像以一个中心聚焦起来,这种恳求,也变得分外有力。 这让正式学徒莫名其妙地不爽,她一边变幻着手势,一边斟酌: “我想想,我链接到魔网的几个法术……有了次级电击之球” 啪 一声响指,大量的电火花扑到了奈菲丝的身上,她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接下来身上的痛苦已经到了让她神志模糊的地步,那几个学徒一面恶毒地将各种零级一级法术释放到她的身上——这些低阶法术在低阶法师手里杀伤力很可笑,但给人痛苦的效果却很好,看到奈菲丝裸露的外皮变得焦黑皴裂,几个学徒脸上纷纷露出残忍的笑容。 奈菲丝的嗓子已经哑掉了,十根苍白的手指死死抓进泥土里面,身上的痛楚已经麻木,脑子一片混沌,只剩下几个不多的念头: 我不会死。 我不能出现在他的解剖台上。 我一定要活下去。 是 由】. 4 预兆 实验室的走廊幽深而漆黑,其中的味道倒是和医院有三分相似,詹华士走在前面,大概已经适应了,潘尼总是猜测中年人在袍子上固定了昏暗视觉之类的法术,但是他可没有这种本事,于是一挥手,喉咙里吐出一个不太明朗的字节,一个光源就漂浮在了头顶上。 这种本领如果被其他学徒看到,多半会惊讶到痴呆。 魔法的修行大致分为研习魔法原理,施法,造物等几个部分,其中,施法作为魔法师体现力量的重要途径,是一门华丽而细致的艺术。 一个初入门的法师,想要将之利用魔网引导完成一个零级法术,需要多长时间呢? 这是一个并不算小的数字。 以光亮术为例,想要将之整个地完成释放,连言语带姿势,以费伦零级法师的平均水准,大概要五十七秒。 不要惊讶,之所以潘尼能够用半秒将法术释放出来,是因为这个法术的前56.5秒的引导行为他在早晨的冥想和准备法术时,已经做完了。 就好像一把装了子弹的火枪,法师使用法术,填弹的工作早已做好,遇敌时只需要扣动一下扳机。 不过有的法师在装弹的时候丢三落四,开枪时候拖泥带水,对比一些动作干净利落的高手,以此形成了水平差距。 因为施法确实是一门很难把握的技术。 以一个需要六十秒引导的法术为例,不可能在战斗中进行引导,否则足够几百米外的敌人冲上来砍死他几个来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法术? 所以必须将这六十秒中的大半工作在法术准备程序中做好,相当于把一个法术分成两段,准备和施法。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作为一个法师,你能够在准备法术的工作中完成多长时间的引导?以保证施法时间足够短? 因为法术引导具有连贯性,不可能随意中断,将一个法术掰成两段,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你在哪一个手势,哪一个咒语音节中断,都要保证这个法术能够在继续释放时能够保证质量,不会出现狂乱或哑火之类的意外,万一出现事故,很可能赔上小命。 一般来说,一个六十秒的法术,事先准备好前三十秒,留出三十秒的施法时间,是任何新手都能做到的事情,因为大多数准备到这种程度的法术还没到与魔网链接的生效期,可以随时散去,即便不成功,也不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那个准备与释放的间断点也容易寻找。 但是若将准备时段延长到四十秒,对于一部分的法师来说,就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了,法术准备到了这个程度,魔法信号已经在灵魂与魔网链接成的法术位里面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对魔网施加影响,如果出现差错,会对灵魂链接造成一定程度的损毁,对于法师本人来说,是一种可能造成降级的伤害。 能够将准备时间延长到五十秒,这是大约三分之一数量的法师做不到的事情,法术准备到了这种程度,魔法信号已经在魔网上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在物质界形成魔法效果,这样的法术很难控制,间断点更不是那些施法天赋不足的法师能够精确把握。 这个层次,也就是合格的法师冒险者水准,十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足够为冒险与战斗增添很多可能性了。 至于将准备时间延长到五十五秒之后,施法时间压缩到五秒以下,这样的法师,是天生的娴熟施法者,只有不足六分之一的法师能够做到。 先不说那个准备与施法的间断点多么难以掌握,单凭那在灵魂与魔网链接的尽头放一大堆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包的勇气,就很值得广大法师敬佩。 现在可以知道,学徒潘尼的施法技巧,至少在光亮术的造诣上,是多么的惊人了。 而且施法的技术,导师是教不了的,因为个人体质差异,与魔网链接状态也有差异,同一个法术,任何人施展出来,引导程序都会有微小的差别,作为一门严谨的技术,一点微小的错漏都能造成惊人的灾难法师间的交流能够加深对魔网的研究和理解,但是很难提升施法的水平。 不过詹华士明显对潘尼的技术并不感冒,沉闷的声音从仿佛从那个背影直接传进潘尼的耳朵:“无论用得多熟练,也只是零级法术。” 潘尼有点惊讶地抬起脑袋,感觉今天的院长大人似乎有些不同,由于经常和这位院长合作,他不太介意表现这类急速施法的技巧,但是却从没得到过任何评价,今天却突然听到这么长一串话,不由他不惊异。 要知道,这个导师可是个典型的闷葫芦,很少说话,即便做实验支使潘尼时,遣词造句形式大概就是这样:‘脑袋’‘喉管,切三英寸’‘肝脏,切碎混合。’,对潘尼这么长一段话,确实罕见。 虽然惊异,但潘尼却不多嘴,他还没有那个资格,他很清楚,于是更恭谨地放轻了脚步,表示聆听长辈的教诲。 然而今天的詹华士好像话特别多,他继续说,偶尔因为不常说话而卡壳,不过字音很清晰:“今天的实验很重要,如果你能帮我完成,我或许会实现你的愿望。” 实现我的愿望? 潘尼心脏砰砰跳了两声,他的愿望? 除了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有什么? 他不怀疑这位导师看得清楚,因为他们相互之间很熟悉,他也清楚,詹华士一般不糊弄人。 他现在终于知道,昨晚的吉兆究竟从何而来了。 不过他却没有更多的兴奋,而是更加地冷静下来,他清楚能让詹华士如此郑重其事,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他望着红袍法师的背影,在胡乱观察中转移注意力,以求让自己放松下来,神经总绷得太紧不是好事。 伦格·詹华士身量中等,也就五尺七寸(1.71m)高下,两只手常年带着一双灰暗的皮手套,阵阵死气从那里散发出来进入潘尼的感知,可能与死灵专精有关,脊背消瘦,扮鬼吓唬人不成问题。 还有更明显的特征,和所有红袍法师一样,伦格·詹华士是一个光头。 纹在头顶的法纹是红袍法师的象征,大体样式上分为八种,对应着八大学派,它们蕴含着特别的力量,与大脑产生的奥术共鸣能够为红袍提升某一类法术的威力,不过散发的力量还会产生某些副作用——比如会更加强烈地干扰法师对另外几类法术的感应,形成专精红袍的禁止学派。 比如咒法学派的法纹,对变化系及幻术系的法术就有十分强烈的干扰效果,纹在头顶之后,咒法系红袍将不能与魔网上属于这两系法术的部分建立任何链接,不过大多数红袍认为这种代价是值得的。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种法纹会让红袍法师脖子以上所有的毛发自然脱落且停止生长,所以全部红袍都是毫无疑问的光头,眼睫毛都没有一根,形象很是猎奇。 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那种模样,潘尼·西恩就不寒而栗。 狂热追求魔法力的塞尔红袍当然不在意自己是否秃瓢,但潘尼却从不是一个能够为了力量放弃一切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为了安全而迟迟不接入更深层的魔网,而是一心想要脱离这个地方了。 “不过如果你没能让我满意,我就会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你的愿望。”潘尼发呆的时候,伦格·詹华士说出了今天对潘尼说的第三句话。 潘尼脸色不变,不过转瞬心境又恢复平静,只是决定今天一定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水准完成这场差事,拼尽全力。 他绝不想要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自从六岁来到这个封闭的学院,整整八年,他再也没有踏出过外面的世界哪怕一步。 有时,他坐在塞尔兰泊的湖畔,俯视着水中的游鱼。 有时,他打开卧室的窗子,越过并不高的院墙,仰观天空的飞鸟。 有无数个夜晚,他偷偷跑到学院矮墙的缺口,最终望而却步。 有无数个午夜,他用破烂的棉被裹住脑袋,深夜中无声地号泣。 他无限痛苦地仰望着自由,他痛恨着自己的怯懦与畏惧,在这炼狱一般的地方挣扎煎熬。 终于,一切将要结束了。 潘尼·西恩这样确信着。 不过离詹华士的实验室越来越近时,潘尼的敏锐感知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微变,脚步也好像沉重了一些。 伦格·詹华士推开实验室门,光亮术的光辉洒了进去,一个美妙的身躯被秘法刻印的铁箍禁制在床上,那胸口一起一伏,显然还是活物,橡树叶一般颜色的头发下面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门口的二人,那目光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好奇更多些。 潘尼·西恩热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今天做活体实验,我去准备一下,你也准备一下。”詹华士说完,就转身走进旁边的准备室去了,只留下呆滞如木头的潘尼一个,还有床上的受缚者。 是 由】. 5 实验 费伦的树精长着四季变幻颜色的长发和精灵般的美丽面孔,她们的生命与一株巨大的橡树连接在一起,如果彼此相隔300码以外,树精会在24小时之内枯萎死亡。 这只树精的生命气息正在缓缓流逝,看来离开橡树已经有一段时候了。按照道理,树精枯萎的过程及其痛苦,但是她的神情却奇怪地没有一点苦痛的意味,连应有的恐惧都不存在。 她歪头盯着背对她整理工具的潘尼·西恩,语气有些疑惑: “你在害怕?” “我怕什么?该害怕的是你。”潘尼·西恩顿了一下,他确实是在害怕,因为他还没有动手切过活的类人生物,这无疑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道德底线,虽然经过这八年生活这根底线已经快成渣了,但是他还没有转职德州电锯的心理准备。 但是眼下他不得不这么做,即使满手血腥与罪恶,他也要离开这个地方,不过树精的淡定让他的情绪十分不自在,于是他尝试让树精恐惧,这样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减他为即将发生的事情产生的罪恶感:“你看,你的尸体会被保存在那里。” 树精顺着潘尼的手指,看到一个装满液体的巨大玻璃皿里正中那一颗头颅,头颅的一半似乎来自一只卓尔精灵,但是另一半长着犄角和骨刺,不知道是取自那一层深渊位面的恶魔,这颗怪头属于卓尔的一半呲牙咧嘴,白眼上翻显出极度的痛苦,而恶魔的那一半脸上则是从容的微笑,目中的红光仍然闪烁,似乎还没死去。 “看起来很可怕。”树精淡淡地答了一句,其中没有任何恐惧色彩,这让潘尼·西恩非常沮丧: “但是你一点也不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树精笑了,很好看,她看起来很年轻,仿似一个少女:“幸福与苦厄是天平的两端,我遭受苦难时,必有其他人因之获得幸福,不是么?” “伊尔玛特……”潘尼嘴角抽搐了一下,树精所说,是受难之神伊尔玛特的论调,而这时这些话在他听来分外地刺耳:“树精不是应该信仰梅利凯么?” “殉难之主的神庙就在我的伙伴下面。”树精说,伙伴,就是她们伴生的橡树:“他的声音伴随着我长大,我随时准备履行他的信条。” “你不想伤害我,但是有些原因逼迫你不得不这么做,我能够感觉得到。” 潘尼偏开脑袋,想要尽量躲避树精的注视。 “哪怕沉沦在泥淖之中,只要你的心中还有着光,就能让我知道我即将面对的命运并非全无价值。”树精温柔地看着潘尼·西恩:“伊尔玛特已经宽恕了你的罪孽。” “我不需要他的宽恕。”潘尼拿起了手术刀,语气已经开始有些暴躁。 树精闭上了琥珀色的眼睛:“愿你早日脱离苦难。” 潘尼一刀刺进树精的耳后,精准地命中一根神经,连一滴多余的血都没有流出。 他解剖过树精的遗体,对于什么位置能够让树精成为失去知觉的‘植物人’甚有了解,这一刀终结了她的痛苦,但是一起一伏的胸口表示她的生命还存在着。 不过潘尼知道这生命即将消逝,哪怕他什么也不做。 但是这一刻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他是那么的肮脏。全身不自禁地脱力,胃肠翻江倒海,如果控制不住,随时都会呕吐。 这只树精与他素不相识,但试图救赎他。 吱~ 门打开了,眼镜光头红袍中年出现在门口:“要开始了。” 潘尼淡淡地应声,却见詹华士并不凑近实验台,而是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去。 两人进了隔间,这个隔间魔力无影灯运转良好,正中央的桌子上是一个魔法皿,上面悬浮着两只……手臂? 潘尼微微闭上了眼睛,感知到手臂中澎湃的生命力与魔法力,有些奇怪地给了詹华士一个询问的眼神,却见詹华士坐在椅子上,摘下两只手套,捋起袖子,露出两条干枯的如同骨架一般的小臂:“为我换上。” 潘尼略略犹豫了一下,断肢再植不是个简单的手术,在另一个世界,甚至不是一个人能做得成的,还要几个大小医生一起开会,当成课题一样讨论一阵,才能开始动手,但是这个世界有着属于魔法的力,大概会有所不同。 潘尼把一只新手臂从魔法皿中提取出来,就感知到这手臂非同一般的魔法力量,简单地闭眼感知一下,就知道这个手术对他来说并不算非常困难,只是修剪接驳肉体需要一点功夫,于是他就操起工具,开始为詹华士重植肢体。 詹华士的双臂不知道受过怎么样的伤害,干枯死寂,难怪会让潘尼日常感到那么奇怪,而且腐蚀还在沿着小臂不断上升,确实到了不换不行的地步了,不过潘尼·西恩却感到有些疑惑。 这个手术,要砍下旧的,接上新的,这个过程中,詹华士没有手臂,除了三极以下的法术定发之外不能再用别的魔法,不能用当前等级最高的四级奥术,实力相当于没了一半,而潘尼近在咫尺,又掌握着詹华士的肢体,这种情况…… 如果潘尼有恶意,詹华士十有八九死得不能再死了,潘尼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如果他暴起攻击,三极以下的法术有哪些能够帮助詹华士在这种情况下免除厄运,何况还要加上念咒时间。 至于詹华士能够瞬发的零级法术……如果他将宝贵的四级法术位用作这种用途,呵呵呵…… 所以潘尼不禁疑惑,詹华士就这么信任他? 要知道距离等于法师的生命,法师面对相熟的朋友,没有必要时,都往往会保留一段的距离,而詹华士如此,等于把自己的半条老命送到了潘尼手里,难道这位院长就这么放心? 红袍学徒都是些什么德行,詹华士不会不清楚吧…… 不过想想塞尔里面能够做这种手术的……邪恶神祗的祭司,同阶层的红袍……似乎同样是些不可靠的家伙啊。 潘尼尽管胡思乱想,但还是在约三个小时后完成了手术,魔法确实是神妙的力量,潘尼切下詹华士坏死的手,新手臂在魔法的作用下仿佛自动地与断口粘合起来,潘尼只需要调整好一根根血管与神经,不知道詹华士事先施了什么魔法,潘尼如此动作,居然没感到疼。 死灵法术果然不同凡响。 手术过程中有个小插曲,隔壁的生命气息在大约手术进行两个小时时悄然熄灭,这让潘尼松了口气,终于逃过了大切活树精的差事,对一具尸首,他还不是下不了手的。 “哦,完成了,不错。”詹华士活动了下双手,摆了几个手势,对潘尼露出满意的神色:“你可以回去了。” “呃……”潘尼一愣:“实验……” “实验已经完成了。”詹华士把地上两条干枯的手臂扫进魔法袋里:“难道我不是活的?” 潘尼发现似乎误会了一些事情:“可外面的树精?” “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天的实验材料本来应该是她没错。”詹华士看来心情不错,话出奇的多,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但看来你显然不愿意,我只好更换实验素材。” 潘尼一阵木然,懂了。 这群红袍的心思还真复杂。 “你这样的学徒,如果是十年前被我碰上,肯定毫不犹豫地把你做成标本,因为我认为这种愚蠢而软弱的废物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一名红袍。”詹华士不客气地说:“不过现在看起来,你这样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潘尼沉默不语,知道他的命运似乎到了一个关键岔口,不过最难的一关似乎在实验的过程里已经通过了,所以他不太担心。 “你必须有点用处,但千万别太显眼。”潘尼心头打了个突,伦格·詹华士笑得更怪异:“学徒,不得不说,我挺喜欢这句话,不过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有用得多,也显眼得多。” “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晨,会有人通知你来找我。另外,准备几个一级法术,不然我可能会改变主意。” 潘尼·西恩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实验楼,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总有一种情绪是可以确认的。 那就是愉快。 是 由】. 6 升阶 回到卧室,潘尼打包收拾好,紧紧地锁好门窗,整理好书桌,如上辈子习惯地盘坐在床上,如无意外,接下来他要用大半天的来进行升阶的修行。 这是詹华士院长的意思,很显然,无论这位院长为潘尼安排了样的未来,都不允许他继续用零级法师的身份糊弄下去了。 这一点,詹华士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何况潘尼已经想明白了,他已经十四岁,红袍不太可能收容超龄的他为正式学徒,大概詹华士对他有别的安排。 他不詹华士究竟是主意,但是感知里没有不好的预兆,大概不会是坏事。 不过想到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是陌生的,所以必须有些应对的实力。 他打开几本厚书,里面是他从资料室里抄来的各类一级法术的资料。 学习魔法是个复杂的过程。 1:确定要学习的魔法。 2:从各类法术资料,比如教材、他人的法术书等等,进行法术辨识,把握住这个法术的本质特征。 3:沟通魔网,按照该法术的特征在魔网上进行构架编织,并反复试验直到法术构造成功为止,这个过程在学习法术过程中耗时最长,往往需要很长的。 4:将编织的过程与结果记录在法术书上,而这个法术的印记会留在灵魂之内,法术学习完成。 每个法师能够接触的魔网‘面积’不同,所以单层魔网能够构架的法术个数有限,这个概念就是所谓法术位,随着法师对奥术的研究深入,会有所增加,不过每一层魔网都有个法术位的极限,对于现在的潘尼来说,这个极限值大约是6。 灵魂能容纳的法术印记也有限,也就是说法师能学会的法术数量也是有限的,不过这个数值会随着法师与魔网的联系加深而增加,理论上没有上限。 而个人的灵魂与魔网上的法术位施法之后会出现双向疲劳,每天清晨魔网的空法术位会自动刷新,而法师可以通过休息和间歇解除心智疲劳。 因此,费伦的法师每天只能施展一定数量的法术。 潘尼在这所专门对红袍学徒进行基础教育的学院呆了八年,对于奥术研究的基础功夫可谓滚瓜烂熟,其实三年前他就已经接触到了第一层魔网,只是一直没有深入探索,他心知肚明地有六个零级法术位,按照的素质推测,实际的魔法研习能力应该已经到了2级法师的水平。 然而首次深入探索魔网的结果却让他大为惊喜,他居然第一层魔网接入他灵魂的部分居然拥有4个法术位,一个薄膜状的影子在第一层魔网之后若隐若现,这表示潘尼已经有能力接入魔网第二层,成为一名三极法师。 不过这个惊喜现在对他没用,因为他手头没有二级法术的资料,否则倒可以尝试一下三极跳式升阶,眼前的大事还是赶紧学几个能用上的一级法术,于是他收摄心神,打开了魔法书。 接下来的法术选择是重头戏。 零级、一级魔法虽然相对简单,效果也不强,但却是奥术研究的基石。 比如零级法术,虽然无用到号称戏法,但是却是法师从无到有的最关键过程,法师在这段的修行中完成了奥术的基础,大多数法师学徒,在这个阶段或许会持续好几年的,有很大可能远远超过法师在1层魔网阶层停留的,在魔法研究的前期,占有最大的一块。 接下来从零级到一级,虽然耗时可能没那么长,但却更为关键。 零级魔网其实只是一个代称,事实上不过是魔网系统中散逸出的游离结构,到了第一层魔网,才是真正的魔法网络实体。 学习这一层的法术,就要开始注意法术类别的取舍了,不可不慎重。 法术分门别类,经典奥术学将之按照性质分为八种,这八种法术有些性质互相冲突,并不能很好地兼容到与法师灵魂链接的那一块魔网上,法师选择法术时势必有所取舍,虽然有些控制力有自信的法师可以做样样皆能的通才,不过除非密斯特拉女神青睐,否则通才很难走得长远。 所以大部分高阶法师都是专精法师,作为极端专精主义者,红袍法师更是把专精发展到了极致。 至于如何选择法术,还要看施法者适合哪一系法术,对于潘尼·西恩,这个类别毫无疑问是咒法系。 强大的灵魂力让他利用律令术呵斥时产生更强的效果,而超常的感知,让他能够召唤法术比其他人更有效率…… 更重要的是,咒法系对法师智力要求不高…… 事实上,在零级法术的研究中,潘尼也感到咒法系的法术施展起来确实比较容易,而那些法术构造复杂,需要极高智商才能玩得转的,比如变化、幻术、预言则令他万分头疼。 所以他的专精道路并不难以抉择,对于智力要求偏高的学派都不适合他,变化、幻术、预言都要全部或部分舍弃。最合适的就剩下咒法塑能两系,防护虽然对潘尼的智商而言同样不太容易掌握,但是涉及到破解法术和防御,不能舍弃。死灵系和附魔系在许多情况下对潘尼有用,学习条件又并非苛刻,也要适当考虑。 所以作为第一个正式学习的一级法术,潘尼决定学习咒法系的‘法师护甲’。 由于学院气氛压抑,许多学徒喜欢学习一些破坏性法术,例如咒法系的次级魔法球系列。 不过潘尼很清楚大多数低级法术杀伤力有限,指望用这些法术杀人不如去弄些弓弩枪炮来得实际,所以他决定选些有些辅助功能的法术。 低级法师战斗力非常低下,战斗中,保命是首要任务,套上法师护甲,等于让法师穿上一件还算结实的厚皮甲,如果砍他的人手劲一般,或许还能多抗两刀。不是射中要害的弩箭,也很难做到致命。 学习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依照常理,学习魔法的第三步骤要反复实验,会消耗大量同阶法术位,基本上一般的法师要不短的才能完成一个法术的研习,但是潘尼或许真的十分有天赋,只试用了一次,身体周围就出现了一层肉眼难见的立场。 潘尼连忙把实验过程记录到法术书上。 这是很必要的步骤。 哪怕是最简单的零级法术,单是咒语发音也要抄满整整两页大纸,很显然,如果不是密斯特拉特别青睐,一般的法师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记性。 每个人条件不一样,而且魔网也不是死物,经常有诸如潮汐之类的变化,所以对于一个法术而言,不同的人不同的施法过程都会出现一定差别,因此一个用来校正的原始记录非常重要,所以说法术书虽不是法器宝物,但对法师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损毁,那么就要消耗相当长的重新抄录一本。 第二个法术是防护系的‘忍受元素伤害’,能够保护施法者在零下45到零上60摄氏度的环境里不受伤害,耐热效果有限,却能抗寒,而且长久,性价比极高。 潘尼用了七个多小时的对照大量资料进行法术辨识,试验了一次,浪费了一个法术位,实验结果距离完全掌握相当遥远,事实证明防护系法术对他来说果然难度过高,于是很干脆地放弃了,决定以后有空慢慢研究。 第三个法术是咒法系的召唤坐骑。 能够多抗几刀没有大用,想要逃跑,还要腿长,但适合逃跑的一阶法术大都在变化系里面,很遗憾潘尼同学和变化系无缘,所以只好借召唤生物的腿来跑路。 潘尼成功地引导了法术,透过魔网,似乎意识到达了另一个空间,‘看’到了数十头正在奔跑的动物身影,潘尼这就是他能召唤来作为坐骑的生物,顿时大为欣喜,这种感知力果然很强大,若是普通的咒法师,大概看不到这么清楚,而他现在还有挑拣的机会。 于是他把意念专注到其中身姿最雄壮那一头的身上,同时终止手势和咒文,只听到屋子里一阵巨响,‘吁嘘嘘~’一声马嘶,一头五英尺多高的红鬃大马就在潘尼的卧室里面奔腾起来,潘尼没想到这个法术的效果如此惊人,一时被震慑住了,那大马忍受得了拘束在一个狭小的卧房里面?它提起四蹄一阵翻腾,差点踢到潘尼的脑袋,潘尼立刻懵了,马的身躯对着墙一阵猛撞,顿时宿舍区这一角一串楼层倒塌的响声,一串尖叫传到潘尼耳朵里面,潘尼稍稍回过神来,连忙解除召唤,一道光华闪过,大马随之消失不见。 潘尼喘了几口粗气,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卧室内外一片乌烟瘴气,墙壁都被撞塌了一面。 “倒霉……”潘尼走到墙壁的塌陷的地方,暗自嘀咕,这种事情学院是不管的,因为宿舍损毁对于红袍学徒来说是常见的事情,哪个学徒被冻死了导师不会去管,宿舍坏了,大可去抢(如果屋舍损毁过多,学院每年发动一次地形恢复法阵)。 不过潘尼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情,这意味着他今晚要着凉受风,不过想想也就这一晚的了,潘尼也就淡定下来,决定忍忍。 他检查了一番墙壁的断口,忽然注意到墙壁的下面一个蜷成一团的躯体,想起了刚才那一声尖叫,皱起了眉头你在这里做?” “对……对不起。”细小的声音。 潘尼撇撇嘴,决定不再多余施舍廉价的怜悯,这会让这个小孩往后的日子里死得更快,于是不再,转过身去。 从中午折腾到晚上,这场法术意外让潘尼大为不爽,没了兴致,连晚饭都不想吃了,就要睡觉。 他回到床上,忽然心血来潮对了,我就走了。” “哦。” 过了一会儿。 “谢谢。” 然后沉默下来。 是 由】. 7 新工作 穆尔霍兰德王国统治塞尔地区的时候,德胡米城曾是塞尔的首府。 自红袍法师掌权后,它的政治地位被湖南岸的艾尔塔柏取代了,多次战争让这里曾经辉煌的过往变成了遗迹,由于土地相对贫瘠,这里渐渐衰落了。 现在它作为塞尔北部一个的贸易重镇,还能维持一定程度的繁荣,现在潘尼·西恩与詹华士院长坐在城南古列特大街一所名叫‘席琳’的酒馆的二楼,酒馆气氛宁静,詹华士享受式地喝了一口低度葡萄酒,问身旁站立的潘尼·西恩:“这里怎么样?” “很清静……”潘尼皱着眉头,斟酌着语句,他很不喜欢这所酒馆的气氛,一个客人都没有,两三个酒保,一个打瞌睡的调酒师,冷清的过分:“但是,不像是一个酒馆。” “哦?”詹华士挑了挑眉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中的酒馆是什么样子的?” “我心中的酒馆……”潘尼观察着酒馆的设施:“至少,椅子要有足够舒适的靠背,能够让醉酒的客人舒服的倚靠。” “哦。”詹华士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服务人员要热情,即使做不到,也不能脸上带着这种人人欠他钱的表情,更不能自由散漫。”潘尼看着吧台后面那个呵欠连天的调酒师。 “哦。”詹华士也看到了那个调酒师,眼睛里面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丝杀气。 “另外,门口那两个豺狼人,会吓走许多的客人。”潘尼眼睛撇向门口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豺狼人守卫,耸耸肩膀,这样的酒馆,有人会进来才奇怪。 “还有呢?” “还有……很多。”潘尼耸了耸肩,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他简直无从下口:“这间酒馆简直不像是酒馆,开到现在居然没有倒闭么?” 喀吧—— 潘尼闻声一看,却见詹华士轻描淡写地将玻璃杯的碎片丢进桌子下的垃圾桶,好像控制不太好新手臂的力量:“如果你是这间酒馆的主人,生意会不会好一点呢?” “恩。”潘尼点了点头,理智地决定停止吐槽。 “好吧,那就说定了。”詹华士招呼来在门外守着的一个老头儿:“他叫达蒙索勒,会告诉你应该知道的事情,达蒙,这间酒馆以后大小事情都归他管。” 潘尼暗暗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早知道红袍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产业,最便宜的施法用宝石也要十几贝伦,也就是十几个金灿灿的金币,在塞尔,这些钱足够一个壮年人生活两个月了。如果没有收入,哪来的资本研究法术? 红袍法师会在费伦闻名遐迩,不仅仅是因为塞尔的阴暗统治,事实上,在外界,人们对红袍的印象并不是极度的糟糕;尤其是那些绝域东境之外没有受到塞尔军队的国家,红袍法师会很多时候代表了廉价可靠的魔法制造品,在一些上层人士中尤其知名。 几百年来,由于阴影谷大贤者和七姐妹的钳制与平衡,红袍的扩张主要手段也渐渐从暴力变成了金钱,死灵系首席,红袍巫妖萨扎斯坦——塞尔实际最有力量的声音,和他的盟友们一起积极地推动着这个政策。 “遵命,老爷。”那个达蒙点了点头,詹华士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留下一串话,是对潘尼说的:“我以我的权力免除你的学徒身份和应为塞尔尽的义务,作为回报,你得替我工作。” “是。”潘尼回答,这总比继续呆在红袍学院好多了,何况他也不知道离开红袍学院之后该干什么,有人给他发饭票实在是太好了。 一抬头,詹华士连着门口两只豺狼人一起消失了,吧台后的那个打瞌睡调酒师突然一声尖锐的惨叫,狂奔上了街道。 潘尼无语地将头偏向恭敬伺候在一旁的达蒙·索勒:“先生为什么不雇佣一个商业顾问。” 在酒馆门口放豺狼人卫兵,给客人坐的凳子是法师用的圆顶小凳(坐着不舒服,没有靠背,为了防止法师在冥想中睡着),这么奇葩的运营方式但凡有点商业头脑都做不出来。 “这个……呃……”这个五十多岁,两眼一直眯着,好像有点花眼的老头儿愣了一下,想了一阵,才道:“老爷不喜欢商人。” “不喜欢就不用?”潘尼撇了撇嘴,他印象里的讲究效率红袍法师可不应该有这种想法,肯定有别的原因,而且说詹华士不喜欢商人,难道就喜欢他了? 潘尼脑子里一阵违和感,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见老头看自己的目光不对,连忙咳嗽两声以掩饰。 老头低下了头,神情异常恭敬,这个老人身上没有奥术力,可见和魔网没有链接,大概是詹华士的仆人一类:“您是这十年来老爷启用的第一个酒馆经理。” 一时受宠若惊的感觉包围了潘尼·西恩,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早该扑街的破酒馆居然开了十年,这在他的世界观里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随着詹华士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口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豺狼人卫兵吓死,居然会有客人来这里? 红袍法师的私事很少和不懂魔法的仆人谈论,因为在他们看来与奥法艺术无缘的人都是卑微的奴仆,这老头这个态度,多半是以为潘尼是什么大人物了。 潘尼见老头态度恭敬,也乐得他误会,不过心里却定位好了自己是来打工拿饭票的,先要干活:“把酒馆门关了,牌匾也摘掉。” “什么?” “我说那两个豺狼人在门口站了已经好几年了,恐怕现在来往的酒客到了这里第一印象就是它们,名声已经臭了,所以要重整酒吧形象。”潘尼揉了揉太阳穴:“员工,装修,都要重来,暂时先关两天。” “高明。”老头赞服。 “我出去转转。” 老头记下差事,无奈地耸耸肩,吩咐下人做事,忽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还没和潘尼交代清楚,抬头却不见人影了,只得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德胡米城不大,只有四条主干道,步行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潘尼来到‘席琳’东面另一条街,空气里不少来自日出山脉和塞尔高原的砂子,很有前世天朝帝京的味道,沙尘暴污染严重,不过却让潘尼心情万分雀跃,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这八年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自由。 不用再忍受他人恶意的注视。 不用担心每天晚上睡觉时受到致命袭击。 不用担惊受怕会不会被脾气怪异的红袍随手做成标本。 不用放弃更多的自我,忍受道德底线被碾压的残忍折磨。 什么红袍法师,都见他**的鬼去吧。 有点冷清的下午街道上,德胡米的镇民见到一个疯子神经质式的仰天狂笑,然后又跪地痛哭,几个城市巡守想要靠近,看到潘尼身上的黑色法袍,这里离湖畔学院距离不远,他们相互看了几眼,就放弃了上前罗唣的想法。 “小姐?你在看什么?”大路尽头是另一家酒馆,位置处在一个十字路口,吟游诗人手中的曼陀林飘荡出纾缓的乐曲,酒馆内欢声笑语,热闹非常,与‘席琳’的冷清恰好呈对比。 “一个小孩在发疯。”三楼,一个年轻的女人这样回答刚才的问话,她二十上下的年纪,高领的衬衫托出丰满的胸部,上挑的嘴角很是性感。 “这是个疯狂的国度。”那个对话的中年人看到趴伏在那一会哭一会笑的身影,这样叹息道。 “管他呢,我只需要关心能不能赚到钱就可以了,早点赚够钱,早点回家。”女人伸了个懒腰:“这疯子和暴徒满街跑的地方我呆够了。” “对了,隔壁街那个豺狼人酒馆关门了。” “是么,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居然有推荐票,还有这么多的收藏……真开心,弱弱问一句……还有么? 是 由】. 8 希柯尔 ??尼在街上来来回回逛了大半天,很难想象逛街这种平常男人没有兴趣的事情他居然做的津津有味,意犹未尽之余,一想起接下来的工作是要经商,还去市场口的渥金神庙进行了一次像模像样的祈祷。 说来惭愧,虽然早已确定了信仰,但这还是潘尼这辈子第一次向的守护神祈祷。 原本的潘尼同学深受天朝马列教育,对于神鬼之说虽没到深恶痛绝的地步,也是敬而远之,但是这辈子到了费伦这个超能力横飞的地方,唯物主义显然是玩不转的。 打在摇篮里的时候他就听说,上层界有一个名叫克蓝沃的怪蜀黍,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对升天的灵魂进行调教,如果没有个靠谱的守护神罩着,这些倒霉蛋就会被当成砖块砌进一堵名叫‘无信者之墙’的水泥墙里受苦,一点一点地风化成石头。 潘尼听了当时就毛了,身为穿越者,灵魂这事情他是绝对信的,他不死了之后他的魂儿归哪个部门管,他本来的志向就是要舒舒服服地混吃等死,不想惹麻烦,更没有战天战地战世界的极端想法,所以这种事情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必须找个守护神罩着。 他爹妈都是商人,信奉渥金,潘尼就选择了这位神职为商业的女神,他很清楚,以的人生观绝对不可能酝酿出虔诚的信仰,这种行为更像一个交易,我给你供奉,你让我死了之后不要被克蓝沃的小弟制成墙砖,挺符合渥金的教义,不管渥金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也不这种行为渥金看不看得惯,但是潘尼祈祷的时候没被渥金的牧师赶出去,估计渥女神是认了,他不究竟是他的信仰符合了教义,还是往募捐箱里扔的贝伦产生了效果,反正从今以后,他就可以挂着渥金的名字大声念诵女神保佑了。 不过估计那种时候不会太多。 潘尼走回‘席琳’已经到了夕阳时分,门口已经钉了木板,挂了打烊的牌子,不过门上那块又肮脏又老旧的牌匾却没卸下去,看到这点,潘尼心里暗暗有气,想要挣钱,这块破牌匾能拿出来用,那些人居然阳奉阴违,是在给他上眼药么? 他正生气,忽然注意到门口倚墙坐着一个男人,不禁奇怪地多看了两眼,这男的活像上辈子街头表演行为艺术的艺术家,黑色的斗篷下面破破烂烂,拖着几根烂布条,兜帽下看不清长相,肮脏的发丝从脑袋上垂下来。 若要用一个词形容这个人给潘尼的第一印象,那就是落魄。 “老板。”这时达蒙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潘尼对着他,指了指那个行为艺术家这人是谁?” “哦……是他啊。”达蒙看了斜眼这醉汉一眼,显得极为蔑视他天天中午时候来,一般半夜才走,总是点一壶酒,恩,一壶酒能喝十几个小时。” “天天都来?多长了?” “半年了吧。”达蒙计算了一阵。 “开门让他进去,卖给他酒。”潘尼沉吟一下,说道。 “小老板,你开玩笑?”达蒙大惊失色这个,这个……” 一时不该说好了,酒馆里的人对这个‘老客’根本全无好印象,平常接待,是职业道德,现在都关门了,能对他例外?还要劳烦酒保为他打理前后。 “老板……这家伙没用的很,那些吟游诗人的诗歌都不可信,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落魄的豪杰……”达蒙想到一个可能性,估计这位嘴上没毛的小老板是英雄史诗看多了,所以想要从这个方面说服他。 “你就能这么肯定地说一定没有?”潘尼斜了老头儿一眼,颇不尊老爱幼,达蒙不了,想起来老爷说酒馆一切事务这个小孩说的算,而且他早晨就了,老爷带来这个小孩脸阴沉下来的时候气质可怕得很,居然让他一时失去了的勇气。 不得不说,这八年学院生活,赋予了潘尼很多难以更改的特质。 “等等,这牌子回事?为不换下来?”见达蒙要走,潘尼又赶紧把他叫住,指了指那张老旧破烂犹如涂鸦一样的牌匾。 “这个……”老头脸色顿时变得极为为难老板,忘了和你说,你还是进来看看吧。” 有隐衷么?潘尼跟着进了酒馆,就见到酒馆一层的桌椅全都整齐地码放到了两边,正中间一台桌子,直面大门,这个架势立马让潘尼想起了红袍法师会面试时的阵仗,很有精神压迫力,八年之后重见,委实让他的心脏不大不小地震了一下。 “你就是那人新找来的下人?”桌子被一只纤细手掌一震,气势十足的问话,从桌子后面蹦出来,的却是一个和潘尼年纪相若的少女,声音清脆,皮肤是温暖细腻的浅古铜色,脸颊还闪着纯金般的光泽,淡金色的长发打着卷儿,薄群下的身材玲珑剔透,那两只碧蓝色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潘尼身上的长袍,似乎存在着深仇大恨。 潘尼愣了一下,上下端详了这个小妞好一阵,感知中生出不祥的预兆,开口问道贵姓?” “哼”这少女瞥了潘尼一眼,显然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达蒙老头咳了一声,凑近潘尼·西恩: “这是希柯尔,老爷的大。” 潘尼的右眼皮跳了两下。 “听着,下人,没有我的吩咐,最好不要乱动这里的。” “咳,这位……呃,女士,我为詹华士工作,但不是他的仆役。”潘尼虽然震慑于这个小妞的身份,同时开始头疼于这工作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但更因为对方的语气而严重不爽,不冷不热地提醒道我的工作是管理这间酒馆,但不包括听从你的吩咐。” “你好大的胆子”希柯尔怒斥听着,我会让你滚蛋的。” “这要詹华士说了算。”潘尼也动了火气,终于谁在给上眼药,也不注意看看旁边达蒙老头的眼色,就十分生气地说道而我在滚蛋之前唯一的工作就是让这间酒馆赚钱,外面的招牌必须卸掉,达蒙” 最后一句招呼音调陡然严肃,老头立马一震在。” “你敢想动那块招牌,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踩吧”希柯尔暴起,两步跨到门口,尖声叫道。 虽然这女孩没有魔法力,但是潘尼就是被这样震住了,透过话中强烈的情绪和那双极端炽烈的眼睛,他感到这话里的威吓成分不大。 不过他也怒了,至于么?不就是一块牌子? “你”潘尼·西恩和希柯尔·詹华士四只全是火气的眼睛焦距在正中央一个点上,好像喷出了大量的电火花,周围的温度好像都炽热了起来。 “记住我说的话,还有,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身上这种僵尸皮,你一定会滚蛋的,我保证”对着瞪了一阵眼睛,希柯尔·詹华士眯起了眼睛,转身‘蹬蹬蹬’地跑上楼去了。 “僵尸皮?”潘尼·西恩瞅了瞅身上的黑长袍,觉得确实挺不祥的,不过这种样式的衣服在身上穿了好几年,已经穿出感情来了,一时想不到别的衣服替代,而且刚才那一幕,也让他的头疼犹如余音绕梁,感觉这间酒店想要赚钱似乎很有难度。 “老板,你还是不要动那块牌匾为好。”老达蒙地凑近两年前一个聘来的酒保嫌那块匾旧,把上面的字重画了一遍,然后……” “然后呢?”潘尼·西恩扬起了眉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达蒙话音一转。 潘尼右眼皮又是一阵暴跳那我能做些?” “您尽力吧。”达蒙无奈地叹息一声,似乎也感觉潘尼前途多舛。 “还有,来的时候,没见到她……”想起这个少女对僵尸皮的仇恨,潘尼好像突然把握住了关键。 “老板,您真聪明。”达蒙如此说道。 潘尼终于恍然大悟了,然后头疼症渐渐有常驻的趋势。 “调酒师?调酒师?”吧台传来一阵磕桌子的声音,潘尼和达蒙往吧台一看,看到那个放进来的落魄斗篷客在那里轻轻地磕桌子,催酒的的声音不是很大,带着十足的抑郁,潘尼这才想起来原来的调酒师被詹华士一个惊恐术弄跑了,见达蒙一副措手不及的样子,只好走到吧台里面客串您好,请问需要?” “一罐洛山浓啤。” 潘尼一扫下面的酒柜,满满六行上百个陶罐,哪里那一罐是劳什子洛山浓啤?用求助的眼光望向老达蒙,可是老头显然也稀里糊涂可能是第三行左半边。” 潘尼拿了一罐递,那斗篷客闻了一下,皱起眉毛这是法兰红酒,我买不起。” 潘尼瞪了老达蒙一眼。 “这些酒摆的,只有调酒师。”老达蒙很无辜。 “算了,非正式营业,请你了。”潘尼无力地吐了口气,把酒罐推向斗篷客。 斗篷客抬眼看了潘尼一阵,最后提起酒坛子走了……你还是记账吧。” 潘尼往吧台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本店概不赊欠。 接下来的很无聊,潘尼向老达蒙询问了安排住的地方,上去拿了几本法术书到了楼下,坐在吧台后面读了一会,忽然觉得难以做到静心,抬眼望着四周,那两个酒保无精打采地,偶尔看看,目光也是很古怪,不过其中显然没啥尊敬的神色,但是潘尼想想那位希柯尔大,自认惹不起,开门就被教育了一番,也难怪没有威信。 而那个斗篷客,一壶红酒喝到午夜十二点,留下了一罐洛山浓啤的钱,然后颤颤巍巍地走了,潘尼始终没这个颓废的家伙有何过人之处,甚至发动超感知也一样,只好认为想多了,落魄的豪雄果然不是大街上随便就能碰上的。 潘尼心情越发地抑郁了。 这样一个酒馆,指望它能赚钱,还不如去求渥金赏他一张彩票。 不行,一定要和她谈谈。 潘尼决定了,必须和这个看来很难对付的大谈谈。 (新一周,日常三求,点击,推荐,收藏;还有谢谢各位书友支持) 是 由】. 9 谈判 第二天早晨,潘尼一起来,稍稍收拾一下,就直奔希柯尔的房间。 他问过达蒙,知道这个房间就在二楼最里面,一个不算敞亮的角落,一般来说爱住这种地方的人都有点孤僻顽固,潘尼攒足了力气,准备对付这个难对付的角色,到了正主门口正要敲门时,听到门缝里传出一阵轻声的啜泣。 潘尼手指停在了半空,闭上眼睛,感知到里面一个人形正跪在床上对着墙壁祈祷,他睁开眼睛停止了这种用超能力偷窥的下作手段,决定站在门口等待一阵,然后才敲开门走了进去。 “我刚才听到某个人的脚步在我卧室门口停驻了很久,你这个偷偷摸摸的小人”一双沁着血丝的眼睛瞪向潘尼。 潘尼·西恩的眼睛从一张画像上移开,他刚才感知到这就是少女参拜的物品,上面并非什么神的相貌,而是一个红衣男人和矮个妇女,上面还有一行塞尔土语签名‘席琳’,字迹和外面的牌匾居然有七八分相似。 这个发现让他嗅到了晚八点档的味道,不过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快餐艺术亦同,只是高低说不准,潘尼曾经乐此不疲,所以很有一套主意: “我对你的事情没有兴趣。”他表情很淡漠地说道:“我只想这间酒馆能赚到钱。” “钱?难道他除了魔法与权势,居然还开始要钱了?”希柯尔地嗤笑一声。 “或许吧,但不是他需要,而是我需要。”潘尼如此说道。 “哦?”希柯尔有些惊异。 “我刚刚脱离了红袍学徒的行列,作为报偿,我需要为先生工作,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潘尼这样说着,忽然看到希柯尔原本充满了嘲讽与不耐的表情变得大惊小怪: “我没有听错吧,噢,渥金女士在上,你刚才说了什么?脱离红袍法师的行列,哈,你到底是不是塞尔人?” “血缘上来说是。”潘尼并不否认,同时他也知道了眼前的女孩居然是他的‘教友’,不知道一时该作何反应。 “哈,你真是个怪胎。”希柯尔表情仍然不善,不过从‘嘲讽’变成了‘戏谑’:“很好,不想当红袍的塞尔人。” “难道小姐你认为,塞尔人一定都应该是红袍?” “难道不是么?你们不应该泡在尸体碎块和血浆里面,和那些穿着红袍的死光头钩心斗角,每天舔食尸沟里的脓水,除了权势和力量之外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的吗不跳字。希柯尔尖叫着,眼睛又开始泛红,情绪显然有些失控。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那些东西。”潘尼的声音不咸不淡,这种声调对让生气的人熄火很有效果,希柯尔喘着粗气,听着潘尼继续说:“各类人都有不同的需求,即便不能自主,我还是希望能够在令我感到舒适的地方生活。” “哦,说说看,你想怎么办?”希柯尔眼神变化了一阵,气息平和了几分,现在她看潘尼的目光里,敌意却已经少了很多,至少没了那股剑拔弩张的凌厉,更像一个合适的谈判对象了。 “还是那句话,希望酒馆能赚到钱、”潘尼重复了一遍来意,这回看来希柯尔能够听进去了,才继续说道:“至少这能改善我和你的生活。” 酒馆很破旧,希柯尔身上的衣服也比较寒酸,样式虽好,但是质料一看就很低劣,想想伦格·詹华士的生活作风,在红袍里似乎也堪称简朴。 见希柯尔沉默不语,显然是认为这样的改善生活可能改善到某个她不喜欢的人的头上,潘尼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每个人都向往着快乐的生活,我一样,我认为你也一样,虽然我不关心小姐您的事情,但我认为因为自己的痛苦而让别人也一起痛苦是不合适的做法,何况,小姐你认为,詹华士先生真的会因为小姐你的行为而痛苦么?” 红袍法师即使没有额外商业收入,本身从组织里得到的财物也足够生活,只是不算宽裕而已,酒馆究竟能不能大赚,或是勉力维持,其实没多大关系。 而且潘尼见到了希柯尔,才明白詹华士为什么允许这样一间不可救药的酒馆支持十年之久,不过他不认为大小姐能够理解这一片心思,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劝服这位小姐去理解,更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化身知心哥哥去开解这种深不可测的隔阂,毕竟他只是个从苦役学徒转正的打工仔,所以为了省事,言语中带了不算善意的误导:你认为你这么痛苦,你爹真会当一回事? 众所周知,红袍法师都是些情感淡漠的生物。 所以醒醒吧,不如把酒馆经营好,赚点钱让自己过的舒服一些。 希柯尔的表情变化了几次,终于变得有些颓丧,她挥了挥手,似乎已经厌倦到了有气无力的地步:“得了,别动门口那块招牌,其他的(深吸口气)……其他的都随你。” 然后摇摇晃晃地卧倒在床上,扯上有些脏乱的棉被,盖住了半边脸,淡金的发丝散乱地洒在床上,显得很纤弱。 交涉检定通过。 潘尼松了口气。走出房间门,老达蒙站在楼梯口,看到潘尼一脸轻松地走出来,顿时颇为惊愕。 “去找个木工,新做一块招牌,顺便做一块牌子,这样……这样,然后挂在原来那块的上面,恩,去木工铺定做一批沙发椅,再到制革作坊做些靠垫……钱不够?算了,用布的也行,大概多长时间,恩,这样,那先把招牌换上,椅子过一阵订做好了再换。” 老达蒙和那两个酒保见潘尼居然能够说动自家的大小姐,态度顿时变了,变得很敬畏,这是以前没人做到过的事情,当然令无不从,纷纷做事去了。 潘尼坐在门口,等到下午,看到酒馆旁边那块‘再见,豺狼人’的招牌挂在了旧牌匾的上面,同时还得到了一个惊喜,昨天被一个惊恐术吓走的调酒师偷偷跑了回来,想要取回落在吧台里的东西,潘尼怎么能让他跑了?立刻一把揪住,要聘请他做事。 “好心的少爷,你饶了我吧。”调酒师一脸苦涩,昨天他已经被老詹华士吓破胆了,今天赶回来,已经打了十二分的胆量,哪里还敢呆在这里。 “你知道,先生的身份是什么吧。”潘尼反问道。 调酒师点了点头,红袍,光头,纹身,在塞尔,甚至整个绝境东域,傻子才不知道。 “那想必你也清楚,先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力量,而我如今掌管这所酒馆,那么在这个酒馆里,我的话就代表了他的意志,你若是违背了一名红袍……”潘尼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懂了,少爷,我懂了。”调酒师哭丧了脸,苦大仇深地钻进了酒吧台。 潘尼轻松地打了个响指。 威吓检定通过。 该有的都有了,作为一间酒馆,法师凳虽然坐着不是很舒服,但卖点是酒,而且这问题需要一定时间,现在更关键的,是一个足够吸引力的噱头。 新的招牌其实就不错,‘再见,豺狼人’就能够让人联想到过去,再对比现在,就会生出兴趣,但是现在的酒吧,吸引力明显不够,凸显不出反差,还需要加点别的…… 潘尼四处寻找可能出现的灵感,忽然眼睛扫到窗外,一愣,看到一个女人正在街旁端详着酒吧的新招牌。 这美女二十来岁,身材高挑,上挑的嘴角及其甜美诱人,露出的嫩白颈项忍不住让人想咬一口,目光继续往下扫到胸口和大腿,潘尼咽了一口唾液,发觉情窦初开的小dd隐隐有崛起的倾向,一个念头马上进入脑海。 于是他窜出酒馆,摆出一副十四岁小男孩能做出最天真可爱的笑脸,拉住美女的裙角:“姐姐姐姐,帮我个忙好不好?” “噢?”美女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这个昨天在街上发疯的小孩子,忽然有了兴趣:“真可爱的小dd,要姐姐帮什么忙呢?” 潘尼心中暗笑鱼儿上钩,脸上表情却更纯了,毫无下限地扮正太卖萌:“那就说定了哦,我会付给姐姐贝伦的,只要半天的时间哦。” “来,说说看。”美人的兴趣似乎更足了。 唬骗检定通过……或许吧。 (求推荐票啊,各种求。) 是 由】. 10 开张 “这里没有豺狼人,这里有美女。” 德胡米城的一所酒馆门口,一个妩媚的女人举着一块写着如上字眼的牌子,在门口花枝招展,偶尔用无奈的目光注视吧台旁边偷笑的小男孩。而下午路上的行人则被吸引了眼球,围在酒吧门口议论纷纷: “豺狼人没了?” “真的?是美女诶……” “换老板了吗不跳字。 “真的,好像前两天关了,又重开了。” 这些人以往被酒馆前两个凶神恶煞的豺狼人吓住了,一向不太敢凑近这片街区。 虽然塞尔的豺狼人并不罕见,但是却很少人有勇气在豺狼人看门的地方喝酒。 市镇不大,昨天听说酒馆关门,已经有不少好奇的人传开了,今天有些人过来看,却看到一个美女和新招牌,心情都是惊奇。 “大家放心,豺狼人确实走了。”潘尼见人数不少,火候差不多了,就笑眯眯地走出来,挥动双臂:“酒店换老板,重新开业,今天新开张,所有酒类免费,大家快来啊” “真的?”众人惊喜。 “当然是真的。”潘尼笑吟吟地点点头,过了几秒,两个粗豪的汉子率先走进酒馆,众人一看,不再犹豫,反正免费的,不喝白不喝,哄然冲进酒馆,差点把酒馆冲塌,一群人围着调酒师,差点让调酒师崩溃掉。 人类都是喜欢小便宜的,哪个世界都是一样。 “老板,真的不收钱?”达蒙悄悄跑到门口,愕然地问潘尼说。 “让他们翻进吧台去随便拿也无所谓,一直亏本,也不差这几天,如果酒不够就在库房里取,反正都快变质了。”潘尼见达蒙眼中仍有不解之色,继续说:“在急着赚钱之前,先想办法让客人们把这里当成一个能够坐下来喝酒的地方。” 达蒙似懂非懂,被潘尼拽来举牌子的美人听到了,眼睛里却闪过异彩。 “小伙子,没东西下酒啊”有人嚷嚷。 “老板,没有厨师,也没准备吃的。”见潘尼要崩溃般的表情,达蒙又补充道:“因为以前都没人来。” “有什么吃的么?”潘尼强行冷静。 “后院有一头牛,三只羊。” “都杀了。”潘尼一挥手:“你去煮肉。” 问题解决。 热气腾腾的煮肉端上了桌,酒馆内的气氛更热闹起来了,有几个人喝高了,就走到门口对那潘尼‘唬骗’来的活招牌进行调戏:“美女,晚上有空没有。” “大叔,有几个问题是不可以对没喝过酒的女士询问的。”潘尼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美女和众大汉中间。 “哪几个?”醉醺醺的大汉问,表情尴尬的美女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第一,不能问女士的年龄。” 唔?大汉点了点头,认为这是对的。 “第二,不能问女士有没有男朋友。” 醉醺醺的大汉脸上已经开始尴尬,美女则掩口,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第三,不能问美女晚上有没有空。”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个小崽子”知道潘尼语带奚落,大汉有些光火,却见潘尼走到酒馆中央:“我给大家变几个戏法吧” 潘尼使动零级法术‘魔法伎俩’,一串魔法光华顿时包围了他,一众酒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不再注意美女的事情了,那几个大汉一楞,由于是喝了酒,神志迷糊,也忘了追究,潘尼深知必须吸引住注意力,这样才能让这些喝醉了酒的人不至于闹事,于是各种魔法全部用来取悦酒客。 其间,希柯尔从楼上走下来,见到下面如此多人,脸色显然不太好看,随着一阵阵欢呼,最高潮的地方,潘尼身前凭空变出一匹马,然后消失,顿时激起一阵极其热烈的欢呼,她看到酒馆前台一团光华照耀的潘尼,心中冷哼: “好像一只猴子。” 她对奥术的厌恶,已经到了骨子里了,虽然清晨潘尼成功地提升了些许好感,但是不等于她就能喜欢这个人。 潘尼注意到希柯尔的时候,她已经出去了,潘尼正在变的戏法稍稍停了一下,因为他从少女的生命气息上稍稍感知到了异样预兆,这预兆非正非负,但很异样,这种超感知力跟随了他十四年,他很清楚有什么异样的事情正在少女身上发生,不过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希柯尔已经走远了,于是询问一旁累到胸闷气喘的达蒙: “她出门到哪里去?” “她每天都晚上出去,早晨回来,但是没人知道她去哪里。”调酒师如此说道。 “你们就没人关心?”潘尼皱起了眉毛。 “我们是雇工,不是保姆,老板。”达蒙·索勒无奈地说:“何况小姐很讨厌我们,她的脾气,你已经看到了。” 潘尼呼了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事情,不过是异世界版的叛逆少女,而且这个预兆并没有展露出明显的吉或凶,那么现在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还是明天问一下吧……潘尼这样想道,他可不想詹华士的女儿出事,否则他很可能就‘没有然后’了。 这酒吧老板居然还要兼职保姆,一想到这里,潘尼嘴里就一阵阵发苦。 “小伙子再来一个”地下一群酒客都喝高了,纷纷喝叫潘尼表演戏法,但是潘尼花样就这么几下,都耍完了,哪里还有什么新鲜感,忽然看到吧台旁边有一把小提琴,眼睛一亮。 他上辈子在医学院念书的时候,由于协调性不好,使用手术刀进行精密操作比较困难,所以曾经用一些手段锻炼自己的协调性,于是尝试乐器,他这个人一做起事情就容易沉迷,于是系乐队那些乐器都被他玩了个遍,虽然没有多高水准,但是什么都能来两下。 他端起小提琴,店中一众酒客包括门口的美女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难道这个少年除了戏法,还会吟游诗人的伎俩? 潘尼试了下音,深吸一口气,一个明亮的前奏,很快,一串强劲有力的音符就从音箱中迸发出去,原本喧哗的酒馆立刻沉寂了。 这声音犹如惊涛骇浪,风帆在其中跌宕起伏,忽上忽下。 酒馆正中的身影,好像吸引了酒馆中所有的光辉,再猛烈的爆发出来,令气氛高潮迭起,却在最激动人心的地方戛然而止,犹如狂风骇浪同时成为幻象,消散于空,酒馆正中的少年放下提琴,端起酒杯: “庆祝席琳酒馆重新开业,一起干一杯吧,再见豺狼人” “再见豺狼人”一群人受到气氛感染,一起抬起酒杯,说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口号,喝得烂醉如泥。 美女悄悄看着脸颊发红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很快到了打烊的时候,一群酒保累的东倒西歪,虽是免费,仍在一个角落搜到了一罐洛山浓啤的钱,潘尼不以为意,顺道掏出五个金灿灿的贝伦,递给门口冲她微笑的成熟美女:“姐姐,你的贝伦。” 美女展颜一笑,把贝伦塞进口袋,摸了摸潘尼的脑袋:“告诉姐姐,刚才那曲子叫什么名字?” “他是一个海盗(e‘ire)。”潘尼如实答道,好久没处在这么热闹的情境下了,居然超常发挥,把这个曲子一气拉完,没有瑕疵,也是运气。 “看不出来你还有一颗狂野的心。”美女俯身,在潘尼秀气的脸上亲了一口,潘尼脸一红,忽然想起来还没询问过这个被他拉来打零工的美女姓名。 “我叫薇卡,在隔条街的黑马与苍月旅店,有空过来和姐姐玩。”薇卡如是微笑,转身潇洒而去。 唉,潘尼揉了揉被亲过的脸,没能和大美女有进一步接触,感觉一阵郁闷,回头看打烊的旅馆,深夜一片寂寥,果然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继续日常,求推荐票,另外,大家的热情真令俺惊喜……) 是 由】. 11 魔力之日 德胡米并不大,昨天下午席琳酒馆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全城,很快就知道了酒馆的新老板是个慷慨和善的法师学徒,尽管由于红袍的统治,塞尔人对于法师的态度颇有敬畏,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敬而远之——毕竟以塞尔的体制他们的近远亲里也许就有红袍会的人,这么多年也见怪不怪了,所以对一个穿黑袍的学徒还真没什么太可怕的,小城平常一潭死水,如今有了变化,总而言之,市民对潘尼还是抱着欢迎的态度。 所以潘尼一夜之间成了名人,早晨酒馆开门,还有人友好地朝他打招呼,一会儿,有两个人走进酒馆,潘尼还奇怪这么早就有来喝酒的,这两人一开口,原来是厨师和吟游诗人,特来应聘,他一阵纳闷,虽然酒馆里确实缺这两个人,但是他还没开招聘启事呢。 “是黑马与苍月的奥根老板吩咐我们来的,他说您一定会给我们个好价钱。”那个敦厚的厨师如此说。 黑马与苍月,潘尼想起了薇卡那个成熟妩媚的大美人,恍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堆出一脸微笑:“二位可以上岗了,工钱从优,月末还有提成。” “谢谢老板。” 酒馆工作一切就绪。 现在的潘尼可以用心想想别的事情了。 他回到房间,打开法术书,开始研习法术,他一共可以学习七个一级法术,现在才有两个,他接下来的学习列表包括:燃烧之手,黑暗口袋,忍受元素伤害,油腻术,衰弱射线。 昨天他晚上抽空试验了几次,将黑暗口袋和衰弱射线实验成功,前者是召唤一个装满各式工具和小刀的魔法口袋,后者则能把一个活蹦乱跳的战士变成四肢无力的重病号,都非常实用。 剩下几个法术,防护系的忍受元素伤害他仍然没有太多进展,而燃烧之手和油腻术虽然已经被他辨识了七八分,但是这两个法术有一定的破坏力,所以还要找到外面实验。 他到了后院,试了几次,浪费了全部四个法术位,用油腻术将一条清水沟变成浑水沟,又放了一把火,时间过得飞快,而与此同时,另一条街道上,对于这所改头换面的酒馆的讨论还在继续。 “小姐,你为什么把我们的厨师和吟游诗人都送给那间豺狼人酒馆了?” “哦?你难道认为我们有足够的资本和一家红袍背景的酒馆抢夺生意?”薇卡转过头来,浅浅一笑:“奥根,如果他们做不好生意也就罢了,但是那个新老板是个很有趣的小dd。” “呃……不过小姐,我们这样,又不知多久才能赚到能让老爷满意的钱。”奥根有些懊丧,但也知道薇卡说得对,如果那间酒馆开得不好,也就罢了,若是生意有了起色,起了利害冲突,相隔一街之远的黑马与苍月就好像黑夜里的灯光一样刺眼。 “做生意的路子有的是,总有钱赚。”薇卡悠悠地笑了笑,望向窗外:“而且我认为那个小dd会给我带来惊喜。” “是么,小姐。”奥根无话可说了。 “今天是魔力之日,我们要去渥金女神的神庙参拜,准备一下吧,希望女神能给我们指一条新路。” “好的,好的。” …… 大冰川的寒流几乎全年侵袭着坠星海的北岸,北方地区如莱瑟曼一年四季大部分时候冰雪覆盖,尽管是偏南方的塞尔,到了衰败之月(9月),气候已经和暖和二字有很大差距了,越到了这个时候,潘尼越觉得学会‘忍受元素伤害’这个法术是很必要的事情。 衰败之月的第一周(费伦的一周为十日)的第七天,是商业女神渥金一年十二个庆典日的第十个,照例,所有渥金的信徒要一起去神庙例行祈祷,作为一个有志受渥女神恩宠的异界来客,这一天是不得不去的。 潘尼学好了魔法,心情极佳,看到酒馆运转正常,而且还稀稀落落来了几个客人,他心情大好,更想去感谢一下渥金姐姐了,上楼想要收拾一下东西,经过一间屋子,忽然闻到里面潮湿的气息,转头却见那个少女脑袋向内趴在床上,看来非常颓废,忽然念头一动。 这样的叛逆不良夜不归宿的失足美*女,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若是哪一天潘尼稍不注意,希柯尔出个三长两短,他恐怕也就‘没有然后’了。 每当想到类似的可能性,潘尼就头疼万分,幸亏他早晨没想到,否则也就不用研究法术了,这样个不稳定因素,如果潘尼施法等级达到8阶,甚至想一个次级指示术让她乖乖听话,但那样不知道詹华士会否同意,现在他看到希柯尔躺在床上,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觉得不如有计划地施加一些影响力。 他下楼吩咐达蒙,在隔街的草药铺弄了些廉价的草药,熬成一杯药水,端到楼上,叫起了希柯尔,少女一脸混沌地半睁开眼睛: “呜~妈妈,我还要睡……” 那个脸蛋带着淡淡绯红,梦呓般的话语从有些失血的薄唇中吐出来,柔软入骨。 潘尼忍笑不住。 少女很快清醒起来,又羞又怒: “是你这个僵尸皮猴子” “真不友好。”潘尼立刻无语。 “吵扰我的休息,你最好给我一个恰当的理由。” “当然,今天是魔力庆典,作为受到渥金女士护佑的人,是不是应该去神庙表达一下敬意呢?” “这和你没有关系。”希柯尔表情稍稍缓和了些,信仰是费伦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几部分之一,拿这个做切入点,没人会硬邦邦的反驳。 至少要给财富女士面子。 “作为你的教友,这很有关系,我希望我们顺路。”潘尼如此说道。 “但我们不顺路”希柯尔哼了一声。 “你要想想,你迟早总是要去的,是要在明媚的阳光里,听着吟游诗人的歌曲随着热情的教友们一起欢庆,还是选择深夜时的冷清呢?” “我不喜欢热闹。”希柯尔面色一暗,双手笼住两膝,把头偏到一边:“还是冷清点的气氛适合我。” “没有人应该去‘适合’冷清的气氛,除非她自己愿意,但你现在的姿态告诉我你不愿意。”感知到少女的情绪,潘尼如此说道,过了半天没听见少女回答,低头看见希柯尔把头深深埋在臂弯之间,肩膀轻轻耸动,不得不轻声叹息。 “有的时候,阻止自己快乐的并不来自外界,而是自己。” “少鬼扯了……你什么都不懂……”来自少女的哽咽。 “我当然什么都不懂,我早和你说过,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事情,现在的我,只是看到了一个不快乐的人。”潘尼如此说道:“并试图让她快乐。” 希柯尔倒在床上,胸前一起一伏,仰望天花板,目光涣散无力。 “来,这是清醒饮料,可以让你今天不用睡眠也有精神,只是连喝两次就会变成毒品,别喝多了哦。”潘尼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少女,还眨了眨眼睛。 P…… 明天开始,要出门工作去了。 以后更新可能不会很快了,但是会尽量保证每天都有的,各位书友不用担心TJ……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并希望能够将快乐带给看书的朋友们。 是 由】. 12 祈祭 在德胡米的市场,卖的最多的一向是奴隶,不过今天例外,作为渥金女士以‘魔力’为主题的庆典,魔法物品、马戏团、吟游诗人,充斥了整个市场,德胡米城周围的乡村里,信奉渥金的塞尔人携带着儿女,一起参与到这场神秘的狂欢之中。 女士的圣像被捧到市场中心,祈祷的牧师也在那里进行仪式,而神庙则留给商人们组织盛大的宴会,奴隶贩子此时却文质彬彬,好像在这一天一切都换了样子。 虽然红袍统治下的塞尔大部分时候有些阴抑,但是总也难以压制人们喜好热闹的天性,满眼的歌声,追逐与欢笑,偶尔有捧着鲜花的少女高喊着“为了女士”,将一束束鲜花塞到路过的人的手里。 “我不喜欢这里。”希柯尔面色不太好,看来人多的地方确实让她有点烦躁。 “你还没有融入这里的气氛。”潘尼微笑,接过一个少女递来的紫丁香:“味道很香,要不要闻一下。” “不要了。”希柯尔一歪头,然后一声惊叫,潘尼顺手把一束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上,丁香瓣和花蕊洒在发丝上,散出一阵阵甜蜜的香气。 “你真烦人”希柯尔一阵愤怒,想要把洒了一头的丁香扫掉,就被潘尼拽住了,少女愤怒地瞪视,却见潘尼笑吟吟地拉过来一个不到两人腰际的小女孩,问:“你看这位姐姐漂不漂亮?” “好看。”小萝莉含着手指,大大眼睛一闪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很可爱的样子:“大姐姐真漂亮。” 又尴尬又羞涩的情绪瞬间填满了希柯尔的心胸,她低下脑袋,听到潘尼在耳边说:“我说过了,希望你能变得快乐,看,你不快乐么?” 小萝莉蹦蹦跳跳地走了,希柯尔神色复杂地看着潘尼:“你为什么要让我快乐?” “因为你才是酒馆最大的老板,如果你一天到晚阴沉颓废,酒馆的生意会很难做吧。”潘尼说:“我只是希望我的工作顺畅点而已。” “撒谎。”希柯尔咬着下唇,握着拳头:“那个人让你当经理,什么事情,你说了算就好了,何必问我。” “把门口的旧招牌换下来?” “你” “你看,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会以为我对你别有用心,就不肯相信我是个好人?”说到这里潘尼自己也笑了,他哪里算什么好人?见希柯尔也一脸怀疑,潘尼只好无奈地摸摸少女的脑袋:“总之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要害你。” “哼。”希柯尔撅撅小嘴,心里有气,对眼前这个人,却有种有气没地方撒的感觉,只是闷闷不乐,过了一小会儿,这气又生不起来了,潘尼也没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来,向女士祈祷,祝愿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吧。” “为什么我祈祷的内容要你多嘴?” “难道你不想要更漂亮的坠饰,更好看的衣服?” “我……”希柯尔想要说什么,表情却忽然一暗,穿着漂亮衣饰的牧师笑吟吟地走到面前:“信徒,准备好参与进财富女士的狂欢之中了吗不跳字。 “请允许我们先行祈祷与赞美。”潘尼丢了几个贝伦在募捐箱中,牧师笑眯眯地安排下座位——这些牧师都非常富有,因为财富女士的虔诚侍奉者都是商人,整个教会都散发出见钱眼开的味道,潘尼朝女神的石像行了几礼,许的愿望一如既往是希望死后不会被砌进砖墙里头——他每次祈祷都是这个愿望,希望酒馆生意好,以后钱多的花不完都是顺带的,而希柯尔不知道许了什么,睁开眼睛后变得沉默下来,情绪似乎有点低落。 “呦小dd,你也来参拜女神?”带着暖意的笑音传自身后,潘尼回过脑袋,也不避讳,直接一把抱住成熟的女性身体,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做生意的总是要请求一下女士的庇佑。” “呵,这么欢迎姐姐,你也不怕你的小女朋友嫉妒?”薇卡见到这样过火的问候,也稍稍滞了一下,但转而露出笑容,显然并不算反感,摸摸少年的脑袋,笑吟吟地看了看一旁腮帮子鼓鼓的希柯尔。 “这是我们酒馆的大老板,希柯尔·詹华士,这是黑马与苍月的薇卡女士。”潘尼狠狠地在薇卡的胸前嗅了几下,直到薇卡和希柯尔一起翻起白眼才松开,表情自若地相互介绍起来。 希柯尔有些奇怪,为什么薇卡出现的刹那心情会有微微的不愉,斟酌了一阵,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生气的理由,但是见到潘尼如此蓄意地占便宜,脸色却莫名其妙地更难看了,但见女士笑容温暖灿烂,礼仪所碍,也只得问候一声:“薇卡女士你好。” “叫我薇卡姐姐就好啦。”薇卡笑眯眯地抱了一下少女,少女的脸同样一红,听到这个女人对潘尼说:“对女孩子一定要好一点哦,这样渥金女士才会保佑你,不会让你所爱的女孩因为金钱离你远去,在现在这个年代,这个祝福可比火发女士灵验的多”这样的话的时候,脸就更通红了: “哪……哪有。” “薇卡女士,你真的误会了。”潘尼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希柯尔虽然长相漂亮,但是还在青涩,他还真是没什么兴趣,重要的是,这种谣言,可能在希柯尔心中造成负面印象。 “呵呵,你可不用在意我误会或不误会。”薇卡笑说:“还有,这么见外做什么,叫声姐姐听听。” “姐姐你好。”潘尼翻个白眼,似乎被调戏了。 “姐姐的礼物还满意吗不跳字。 “谢谢姐姐。”潘尼想起来早晨那份大礼,并不算傻的他已经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其实,姐姐你并不是一定要那样做。” “姐姐怎么能和弟弟抢生意?”薇卡笑着揉揉潘尼的脑袋:“现在我只好求渥金女士,赐下更多的商机了。” 语气中虽然没有明显的埋怨味道,但是仍然让潘尼心里有点愧疚的感觉,尽管他很清楚如果席琳酒馆做大,没有后台的黑马与苍月很难继续下去。 如果商业竞争一起,即使不用潘尼去找老詹华士,直接找上市政府,就足够让竞争对手吃一壶的,不得不说这个美艳的女人很会做事,如此卖个好给潘尼,居然让他真心生出惭愧感。 更重要的是,潘尼到现在无从判断,这一切是薇卡故意为之,还是果真的适逢其会。 他根本不想这事,只觉得能够和这样一个大美女时刻亲近总是好的,想想酒馆开张那一天他居然用五个贝伦拉着薇卡举了半天招牌,仍觉得很有意思。 “好了,弟弟以后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别忘了告诉姐姐哦”薇卡笑笑,看到远处奥根的招呼,再次在潘尼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走了。 “你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吗不跳字。成熟的女性远离了,潘尼听到旁边的少女如此问,声音很冷淡。 “……大概是吧。”人家对他有没有恶意,他为什么要对别人不好? 希柯尔两只眼睛看着潘尼,目光第一次不带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而是平静的观察,似乎想要把这个看来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看得清楚,过了许久,又转过头说:“你说过,今天要让我快乐,是吧……” “是啊。”潘尼又漫不经意地点了点头。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 一下午出去回来,见又多了N多新朋友,心中兴奋,恨不得把新章喷出来,无奈分了心又手慢,一直码到现在………… 继续厚颜求推荐票,求大家支持…… 是 由】. 13 庆典 市场里的衣服铺子很多。 塞尔在费伦的文化地位不高,因为红袍不提倡这个,不仅仅是塞尔,由于整个费伦东部的土地荒瘠气候干冷,以文化发展而言,伊玛斯卡帝国的后裔们确实不如西面耐色瑞尔的后代做得好。 所以本地人一般青睐进口衣服,尤其是东面巨龙海湾和科米尔运过来的时令款式,潘尼当然买不起,不过想要换掉身上的破法师袍实在用不了几个钱,外面套上黑色的长夹克,内衬则是一件立领的白衬衫,一条直纹长裤,倒是干净利落。 “这样就好多了。”希柯尔用一根廉价丝带给潘尼打上领结,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好吧,如果这能让你高兴点的话。”潘尼说,身体不太自在地蹭了蹭,这种衣衫,他已经好几年没穿过了,不过对着马戏团的大镜子看一看,却也觉得还好。 “我不喜欢法师袍,不喜欢法师,也不喜欢法术……你要让我高兴一些,最好不要让我看到那些东西。”希柯尔这样说。 “好吧。”潘尼歪了歪头,心有所感地一偏头,却见三个打扮轻佻的少年吹着口哨走了过来: “哟希柯尔,真少见你白天出来,又找个新的小子约会?” “他们是谁?”听到这不恭敬的语调,又见希柯尔的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潘尼问。 “几个讨厌鬼。”希柯尔半阖上眼睛,皱了皱小鼻子。 “亲爱的希柯尔妹妹,不要那么冷淡,前天我还见你和邻村的戈米一起,现在有看上这样一个……”这几个少年脸红红的,看来还喝过酒,上下打量潘尼和希柯尔的目光都很放肆:“又瘦又干的小子……” “各位绅士,出言不逊可是会挨揍的。”潘尼笑眯眯地说。 “挨揍,你揍我?”一个少年眼睛一竖,一巴掌就向潘尼胸口推过来,他忽然看到潘尼盯着他的眼睛,念叨了一句什么,脸就变化成了一个妩媚的女人脸庞,少年一愣功夫,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拳头,疼的呲牙咧嘴,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脑袋昏昏沉沉,四肢都没有力气,像是中了什么邪术。 “呀,没想到你的梦中情人居然是你妈妈,啧啧,看不出来……”潘尼如此说着,那个少年躺在地上悲愤交集,但是明显惊怒: “这是什么把戏?” “说对了,确实是戏法。”潘尼打个响指:“零级法术‘丧志凝视’和‘疲倦之触’,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你们几个要不要再试一下?” “法师??”这几个少年愣了一下,这些闲逛的少年都是没有魔法天赋,没被红袍看上的人,虽然可以说幸运,但从小接受的信息,让他们对法师有种敬畏,刚刚是见潘尼穿着新衣,现在知道了对方法师的身份,一时不知道该进该退,这时旁边走过一个财大气粗的渥金牧师,挥舞着粗大的双截棍对那群少年吼着: “你们这帮小子,不要在女士的庆典上捣乱。” 这群少年气本来就一沮,听了这话,一会功夫就没影了。 “你又用法术了。”希柯尔半阖着眼睛,语气很是不满。 “不然我会被揍的……”潘尼无奈地说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一群小混混。”希柯尔消了气,毕竟,她没想要潘尼挨揍的想法:“成天疯疯癫癫的。” “和你一样?”潘尼笑问。 “去死啦”希柯尔大怒着挥了挥拳头:“我才不和他们一起鬼混。” “他们说你经常和男孩子一起约会……” “胡说,胡说”希柯尔喘着粗气,脸庞红彤彤的,潘尼心中暗喜,知道通过一系列举措,他成功破解希柯尔心灵的外围防线,以后在对方心里,他不会再是路人甲一样的存在了。 至少现在少女已经有些在意潘尼的想法,并且有意识地让潘尼去符合自己的好恶,相互间有了一定的影响,不再是漠不关心与烦恶。 “呦潘尼弟弟,不要总是惹女孩子生气哦。”薇卡提着一个大袋子,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不然姐姐可是会不高兴的。哈,新衣服可真漂亮,潘尼,你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姐姐也喜欢么?”潘尼无耻地问道。 “当然,哪有不喜欢弟弟的姐姐?”薇卡放下大袋子,双臂搂住潘尼的脑袋,希柯尔这回肚子里明显地生出一股酸气。 “有什么事情么?”潘尼脸色有些发胀地离开了令他有些窒息的胸怀。 “想看看你们有没有饿肚子。”薇卡眯眯眼睛,打开包裹,居然是一大堆糖果,精心烤制得五颜六色的点心,见潘尼和希柯尔眼睛发直,她笑嘻嘻地指了指正在举行宴会的神庙:“从那里面拿出来的。” 潘尼脸色一囧:“这……” 那个宴会,只有有体面的商人才允许进入,薇卡能够进去,他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更值得惊奇的是薇卡这种做法,可以想象那些商人当时的表情。 “渥金女士的恩典,可是要让所有信奉她的人都感受得到才对。”薇卡这样说道,对旁边一群‘虎视眈眈’的小孩子们喊道:“孩子们,来吃点心了” 一群小孩子欢呼一声,向包裹扑去,很快这里就变成了奶油蛋糕的海洋,希柯尔呆呆地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看着一群小孩子围着薇卡,而潘尼则在一旁拉着风琴,感觉闷闷不乐。 已经下午了,希柯尔有点发冷的感觉,一阵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 “姐姐,你不来一起玩吗不跳字。 稚嫩的声音进入希柯尔耳朵,她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嘴里含着蛋糕渣,沾着奶油的手摇晃着少女的长裙,大眼睛一眨一眨:“一起来玩就不会冷了。” 希柯尔有些茫然地随着小女孩进入热闹的人流,抛去刚开始的拘谨,渐渐放开之后,竟然也好像小孩子一般嬉闹起来,这种幼稚的场合却让她真心感受到了轻松与自由,天色渐渐黑下去了,庆典即将散去,潘尼手中的风琴划下一个休止符,笑着哄一群小孩子回家去。从小摊上买了一条围巾,套在坐在石凳上喘气的少女颈上:“该回去了,不知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潘尼……”希柯尔抬起头,小脸还是有些发红:“我想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不想成为红袍了。” “哦,理解就好,理解万岁。”潘尼吹了个口哨,两个人默默地朝酒馆走去。 P…… 我要推荐票…… 是 由】. 14 舞会? 由于一场良好的交流,酒馆的大小姐破天荒地在酒馆呆了一晚上没有出去,第二天更没有一整天呆在楼上,而是出入于酒馆一层内外,神情态度虽然还有些懒散,但是多了些活泼,有说有笑,更像是酒馆里的一员了。 这种变化让老达蒙和一些旧雇员非常吃惊,转而干劲十足,过去十年里,酒馆里的气氛,加起来也不及这两天火热,转而,他们对潘尼的敬佩,已经到了新的高度。 黑马与苍月不再做旅店生意,这两天酒馆的生意日渐好了,一天能净赚上四五个贝伦——如此扭亏为盈只是时间问题。 偶尔,潘尼坐在酒店前台的高脚凳上,无聊地听着配乐诗歌——无非是骑士救公主,勇者斗恶龙这点破事,费伦的百姓就好这一口,没办法,不可能让草根们怀着贵族式的细腻去体验缠绵悱恻的悲情,就好像八点档狗血剧经常大卖而文艺片大多数时候悲催一般,事实上,潘尼也是个俗人,听不得纠结的故事,他听着吟游诗人的胡诌八扯,就这么想入非非,开始想以后是不是就在这小酒馆里呆一辈子,每天喝点小酒,和酒客和来往的冒险者谈天吹牛,偶尔客串下乐手,忘了穿越者的身份,忘了那八年学徒生涯。 其实,也挺不错的,是么? 潘尼吹了个口哨,忽然见外面有个人鬼头鬼脑探了进来,这人十五六岁,小眼睛,塌鼻子,枯黄头发:“请问希柯尔在么?” “你是哪位?”潘尼皱了皱眉,这人一进来,他的预兆就生出了不好的感觉,听他叫希柯尔,这种感觉就更深了,决定先套一套话。 “是的,我叫戈米,是希柯尔的朋友,昨天晚上我们的舞会她没去参加,所以过来找她。”说话态度倒是蛮好,但是潘尼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心,因为他心中的负面预兆随着这个人的靠近越加明显。 “舞会吗?没听说过德胡米附近有什么舞会组织啊?”潘尼笑问。 “这个……我们一些年轻人自娱自乐的小团体,不值一提。”戈米摇摇头,不过潘尼却敏锐地从那神色中发掘出一点不自然,这时希柯尔端着装着菜肴的托盘从后台走出来:“嗨,戈米,抱歉,昨天晚上爽约了。” “呃……没关系,但是,今天的派对很重要,你快和我一起去吧。” “好的,你等一下。”希柯尔放下餐盘,掸了掸手,朝潘尼笑了笑:“潘尼,我晚上要出去,晚饭不用准备了。” 听到希柯尔这样说,潘尼心中警兆更甚,他清楚,前两天感应到的异象,似乎今天正到了爆发的时候,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的,玩得愉快。” 他心里非常有数,以他现在和希柯尔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肆意对她私生活指手画脚的地步,若是出言阻止,多半不会成功,还有可能和倔强的少女闹翻,他只是在希柯尔身上施放一个秘法印记:“早点回来。” “恩,晚上好好休息。”希柯尔不忘朝潘尼眨了眨眼睛,很显然,少年在她心目中已经有了一定的位置。 潘尼倒了一杯果汁,一口喝干净,走到一桌壮汉旁边,这是常出入小城的佣兵团,颇有几个位阶达到四五级的勇士,‘秃鹰之刺’的大名在附近广为流传,这两天经常光临酒馆,也认识了这个大方的小老板。 对于这样强力的佣兵团,潘尼的大方可说是过了分,打折免单都是经常的事情,住宿费都很少收,因为他很清楚和这样的团打好关系是很有好处的,眼下就是一个用得着他们的机会: “嗨,弗洛森大叔,知道附近有什么固定的聚会组织?” “没听说过,不过,班恩的教徒倒是经常聚在一起研究那些没意思的暴力活动。”弗洛森·刚格托尔是佣兵团的首领,一名位阶高达六阶的狂战士,据说来自莱瑟曼的某座狂战士营地,狂怒之时的力量,甚至可以空手扯开铁板,在德胡米城里,也算小有名气:“为什么会打听这些事情。” “其实,我想雇佣各位。”潘尼严肃地说。 预兆中的阴霾之重,让他颇为紧张,知道单凭自己的本事很难成功。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刚刚二阶的小法师。 一群战士哈哈大笑起来:“用得着我们就直说,正在苦恼于没有地方舒张筋骨。” “不过,我们希望我们的铁锈与血汗能够卖个好价钱。”弗洛森说:“老弟,尽管我们相互熟悉,但佣兵的规矩……” “我的酬劳一定会让各位满意的。” 潘尼这样说道,弗洛森高呼一声,就有十几个大汉持着战斧与弓弩,随着潘尼走出酒馆。 秘法印记的位置离潘尼不远不近,大概三四百尺的距离,因为他的特异感知能力,他能感知到他施放的秘法印记的距离比普通法师远得多,几乎等于高等级魔物的类法术追踪能力,一群人沿着踪迹向城北追踪过去,走离城市大概一英里,到了一座古穆尔霍兰德的遗迹旁边,天已经黑了,遗迹中传出一阵阵飘荡的歌声,歌声冷戚,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就是开舞会的地方?战神保佑,这音乐可真难听。”一个佣兵如此说道。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弗洛森皱了皱眉。 “各位,能否潜行进入其中?”潘尼观察了良久,对照一下感知中寂静夹着狂乱的气氛,建议道。 “保险起见,最好由马尔克和你一起进去,我们埋伏在稍稍远的地方,如果你要我们进攻,马尔克知道该如何发信号。”作为身经百战,见过各种场面的佣兵,尽管潘尼没说的多清楚,但是弗洛森也差不多知道潘尼要他们做的事情了,下了命令,一个瘦高穿着紧身黑衣的汉子就站了出来,潘尼很轻易地察觉此人深度隐匿起来的气息,这显然是一名技艺精湛的游荡者斥候,他点了点头,即与这个马尔克一起进入阴暗的废墟。 一脚踏入废墟之内,潘尼心中的阴霾更沉重了,几乎被压抑地喘不过起来。 他的心情更阴郁了,这回的麻烦可不小,早知道他在酒馆就应该把那个戈米杀死,即使闹翻,也要从希柯尔嘴里掏出真相。 “这死丫头,究竟惹得什么**烦啊。”潘尼呢喃着,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面前的墙壁层层叠叠,似乎有无数的门户洞开在不请自来的二人面前,但是每一户似乎都吞食着周围的光亮。 马尔克吸了一口凉气。 …… 上传才四天,收藏就过百了,各位朋友的关注让某鱼真是万分感激。 继续求票,虽然每章尾都求票着实厚颜,但是这东西不求不来,偏偏对俺们这些写手挺重要,只好求了,希望各位能够用手中的推荐票鼓励一下某鱼,反正也不花钱是不? 是 由】. 15 恶兆 舞会正在进行之中,篝火旁的少女显得有些郁闷。 不知,看着狂热地摇头晃脑的少年少女,她竟然生出了昨天魔力庆典时孤独观看他人嬉戏时的格格不入。 手中的杯子里面装着一杯饮料,喝下去,就能沉醉在梦里,见到想见的人,希柯尔翻来覆去地摆弄着酒杯,却没有以往那样迫切想要喝下去的想法。 酒馆变了,她也变了,这几年来,她对于变化的感觉,从来没有像最近几天这样强烈过,而她也没有过多排斥的感觉,一直自欺欺人拒绝承认的一些现实,也很自然地接受了。 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而的永远地了,比如说妈妈已经死了,就不可能再复活了。 或许她还在女神的神国里观察着的女儿吧。 希柯尔仰望一下天空,微微地笑了一下。 而这一切,都是从那个人的出现开始的。 希柯尔拽了拽颈间的围巾。 那就不要在自欺欺人,好好地开始新生活吧。 “希柯尔,这杯圣药,你不喝下去?”旁边一个人窜了出来。 “哦……我的胃口不太好,抱歉,我想……”希柯尔站了起来,想要出言告辞,她,她很迫切地想要返回到酒馆里去,这里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或许以后用不着再来这个地方逃避痛苦了。 “想呢?仪式快开始了。”那人不由分说,拉着希柯尔就向人堆里走去。 —— 潘尼一抬头,看到露天的遗迹上面居然看不到丝毫星光,叹了口气看来这里的主人很不欢迎我们。” “这是熵光迷宫,老板。”马尔克观察了一阵,摇了摇头用阴影法术力构造的迷雾与门户,万一选择了通道,就会碰上怪物与陷阱。” 阴影法术力…… 潘尼闭了一会眼睛,好像进入了半沉睡的状态,又睁开,抬脚踏入其中一条通道走这里?” “你?”马尔克很惊奇这里乱走很危险。” “这是最安全的一条。”潘尼如此说道,马尔克将信将疑,握紧了兵器提心吊胆地走了,果然安然无恙地通过,到了一堵高墙之前,墙后琐屑地吵闹声已经渐渐清晰,虽然惊讶于潘尼能够寻到正确的道路,但是马尔克仍然犹疑: “这是死路。” “静寂门户。”潘尼低语一声,在墙上轻轻一推,一扇半人高的暗门悄无声息地张开一个小缝,篝火的光亮从中透了进来,潘尼刚要进去,就被拉住了,见盗贼递一件斗篷,他恍然地将之披上,悄悄通过大门,然后就看到了一副让他目瞪口呆的画面。 一大群年轻人在篝火中间奔跳嘶吼,影子如同恶魔一般摇曳,经过八年学徒生涯,熟知魔药学的潘尼闻到的味道,让他想起来前世那些地下野店深夜时的场景。 “真他**的恍如隔世啊。”潘尼暗暗吐槽道,在人群中搜寻希柯尔的身影,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去见一个两眼迷蒙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打招呼: “嗨,真面生,是谁的?” “我是戈米带来的……”潘尼压低了声音,打个手势,马尔克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面。 “哦,是德胡米的那个小子,今晚他就要正式入会了,真是值得羡慕啊。”这个人的感叹打消了马尔克的杀意,潘尼却做恍然大悟状: “戈米居然这么厉害,他竟然没和我说过。” “哈,不用着急,等到主人考验了你的忠诚,你一定也会获得那心想事成的能力。” “心想事成?或许吧。”潘尼打个哈哈。 “来,体验一下主人的力量吧。”那个人递给潘尼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则将另一只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立刻如同吃了某种药丸一般摇头晃脑起来。 潘尼试着啜了一口,很快连着一口浓痰隐蔽地吐了出来。 “老板,情况有点不妙……”马尔克悄悄靠近这种手段,倒像是恶魔或魔鬼在招揽信徒。” “再等等看。”潘尼在人丛中搜寻一圈,没有找到少女,哪里敢轻举妄动,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袍带着半边面具的人走到篝火前,潘尼仔细眯起眼睛,才看到火光阴影处的一个简陋石台: “们,们,今天,我们又有两个新兄妹要加入主人仆人的行列,大家为这一刻欢呼吧” 一群人被迷幻剂迷得东倒西歪的人们欢呼起来,潘尼和马尔克隐蔽在暗处,相互看了几眼,马尔克说: “老板,我在外面的迷宫做了标记,我一发信号,们就能冲进来,我在暗处偷袭,一下就能结果这个老家伙” “不用急,先看看他们搞鬼。”潘尼皱着眉头,盯着篝火中心,一群狂热的青年,簇拥着赤lu上身的戈米走了出来。 “好的。”马尔克点了点头。 “虔诚的戈米,你可愿意为了主人献出你的身心?” “愿意,我当然愿意。”戈米两眼冒着绿光,举起拳头,半疯狂地嘶吼着,躺在了篝火旁的石台上,那个灰袍人手一抛,一个就掉落进了篝火里,一阵音调诡异的吟咏,一声尖啸,火中‘哔啪’一响,一个细长如爪子一般的阴影探入戈米的胸膛,一道红光闪过,戈米身躯一弹,一个红点在火堆中化为灰烬。 灰烬消尽,火堆‘嘭’地冲天而起,变成一张扭曲的脸,同时火焰转为苍白,在一群狂热的人的狂呼之中,徐徐熄灭。 “老板?”马尔克惊了一下,幸亏久经生死考验,几呼吸的功夫就面色如常,扭头却看到潘尼的表情灰败,连忙碰了碰,却连碰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火焰变化的一刹那,潘尼的感知渗入了不可思议的巨大恐怖感,令他一瞬间思维变得空白,主意识陷入静滞。 这是他有生以来,感知域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预兆。 “呀——” 一声尖叫,从篝火的另一边暴发,苍白的火光映照下,希柯尔的面庞同样苍白。 “信徒,何必如此恐惧,将身心奉献给主人,就能实现你心底的愿望了,不用害怕,失去躯壳,将会在主人的庇佑下获得不朽。” “希柯尔,你怕,来吧,你不想要席琳阿姨活吗?在主人庇佑下的世界里。”石台上那具残破的尸体站了起来,左胸前的血洞被一片光芒覆盖,只是刚刚流出的血迹仍在,显得极为可怖。 “抱抱抱歉……戈米……我我很清楚,”面对失去心脏仍然能站立的戈米,希柯尔拽了拽脖子上的围巾,语气因为恐惧而磕磕绊绊,但还是鼓起勇气但但但是……妈妈已经死了,我我我不应该沉迷在的梦境里,要追求新的生活……” “这是歪理邪说世界是不真实的,应该让它变得符合我们的愿望,主人会赐予我们这样的力量。”戈米面色扭曲狰狞地挥舞着拳头,胸口因为激动,往外喷了一股鲜血来吧,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 “很抱歉……我我要走了……”希柯尔很快明白了这个‘人’的本质已经不是人了,说完飞快转身想要逃走。 “抓住她主人需要她的奉献”戈米举起双手,抽风似地乱抖,一群疯狂的人嚎叫着扑向希柯尔,少女惊呼一声,一只鞋掉落到了地上,一个磕绊,刚站起来,衣裙就被几只爪子拽住,忽然一声马嘶,一匹奔马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之中,几个人当场被撞飞,马上的人姿势笨拙地将希柯尔从地上捞了起来。同时人群外围一声猛虎般的呐喊,几个大汉挥舞着大斧冲进人群砍瓜切菜一般地斩杀着拦路的所有生物。 “入侵者干掉他们”那个灰袍面具人刚一开口,就被一把匕首贯穿了喉咙,几只弩箭飞插入躯体,带着几个血洞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半克莨菪草,一根树妖头发,两滴凶暴狼血液,魅魔的翼膜,配制那种高强致幻药剂并不困难,你如果想用,我时刻都可以为你弄,何必非要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潘尼把希柯尔抱在怀里多危险?” “对不起……”眼眶里充满泪花少女紧紧揪着潘尼的衣襟,大口地呼吸着,虽然惊魂未定,但语气已经不再慌张。 “呦小老板,一切都搞定了,表现个人英勇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们这些打工的一点甜头……” 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是如狼似虎的佣兵们的敌手?很快尸横遍野,佣兵们放松了下来,一面擦拭着兵刃上的血迹,搜寻着战利品,一面笑呵呵地打趣。 “那是当然。”潘尼笑说,忽然面色一变,快点撤离这里?” 众佣兵一愣,忽然看到周围的熵光迷宫渐渐变得虚无,而广场上尸体的血液,缓缓流向正中心的篝火,火焰渐渐变白,这回,是一个长着犄角的人形,摇晃的光影中,飘荡出阴森的声音: “客人们,不要急着离开,有关破坏了我的祭典的事情……我必须和你们好好地谈一谈……” —— 求推荐。 是 由】. 16 劫后 “魔鬼?不,看起来是恶魔,你的灵光中有股能够让人发疯的力量。”潘尼强忍着脑中崩乱之极的思绪,冷静地观察着焰火中的人形。 这是一个恶魔化身镜像,虽非实体,但能够使用这种能力的,必然是非同一般的上层魔物。 “发疯?疯狂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你们这些被秩序污染的生物永远也不懂深渊的哲理,不过没有关系。”焰火一闪一闪:“我很感激你们为我带来了新鲜的血食——虽然大部分都不太成熟,而且,我对你的灵魂很有兴趣,我们来签订一个契约吧。” “契约?整个多元宇宙的生物都很了解深渊生物的信誉。”潘尼一面说,一面向一群佣兵打个手势,众人面色凝重,知道大多数情况下恶魔不是人能对付得了的,哪怕只是一个幻影,都悄悄向门口撤退。 “那就只能很遗憾地说声再见了。”恶魔不无叹息地说道。 “快撤”见火焰的周围闪起大量光芒,同时周围的空间有些扭曲的迹象,潘尼脸色一变,驾驭着奔马就朝废墟之外驰去。 “祝你们玩得愉快。”火焰恢复了原样,旁边的空间中爬出两个黑影,佣兵们立刻喊出惊恐的声音:“猎魔蜘蛛我见过快跑” 这是恶魔王子的造物之一,这种怪物八足落地的声音有同金铁——事实上那确实不是生物角质,而是恶魔能量催化过的深渊金属,这是深渊魔物里面种类不多的构装生物。 它水晶雕成的红色双眼眼,可以释放出致命的射线,两个佣兵猝不及防,被几只尖爪勾住,红光一闪,浑身燃烧起来爆发出惊人的惨叫。 众佣兵虽是训练有素,但也知道这两只怪物的力量远远超过想象,纷纷逃走,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了,潘尼驾着召唤出来的坐骑,飞驰出了废墟,又是两道光线从旁掠过,射到一颗枯树上,树干顿时化作石头,潘尼出了一身的冷汗,已经感知到一只金属魔物缀了上来。 他回身念了一句咒语,一大滩油腻铺设在马蹄的后面,潘尼一个急转弯,听到了身后大堆金属磕碰在地面上的声音,不过他心里并没有丝毫庆幸的感觉,回身一个燃烧之手,大片的火焰点燃了地上的枯叶,这些枯叶掉落在油腻上面,顿时发出一阵阵刺鼻的焦味,火焰与浓烟包围了一小片地域,但是潘尼毫不停留,继续驾马狂奔,很快城市外围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嗞~ 两道光束从左边射了过来,胯下的奔马一个跳跃,却被身后另一道光线射中,掉落在地上时如同石头一样摔得粉碎,希柯尔尖呼声中,又是一道闪光,两人下落到了一匹新出现的骏马上,一个跳跃,就跳进了城市之中。 潘尼微微吐了口气,幸亏准备了两匹马。 城市这种遍布巷道,地形复杂的地方,就安全得多了,他决定穿过城池,立刻赶到红袍法师学院,在那个地方,才有机会摆平这两只深渊怪物。 同时他心头一片阴沉,魔物他不是没见过,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生活这么快就接触到这些东西,而且对方仅仅是一个幻影,就召唤这种在欧马麾下的博学者编撰的《怪物图鉴》中位居第十级别的强大魔物,这已经足够让潘尼对那火中恶魔的力量拥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最近的一些年月里,塞尔的法师们已经渐渐放弃了与恶魔沆瀣一气的危险做法,所以塞尔境内出现恶魔,很显然不是一件小事情。 “这件事情,一定要通知红袍法师会。”潘尼并非分不清轻重缓急,如此地决定。 不过身后传来金属敲击地面的咯哒咯哒声和阵阵惊醒市民的惊惶吼叫让潘尼知道了危险远没有离去,正前方这时出现一个摇晃的身影,像是一个醉汉,听到潘尼大喊:“快跑”时却抬头笑了一下,这张长满胡茬的脸顿时让潘尼认出来此人正是第一天到酒馆时唯一的那位客人,这一愣神的功夫,两只浑身上下浸浴了鲜血的猎魔蜘蛛出现在身后,四只红色的眼睛里异种光芒呼之欲出 “完蛋了” 唰 在潘尼还没有看清什么的时候,一道灿烂光芒闪过二十多米的距离,只有一声模糊不清的金属音,无数沾着黑血丝线的金属残肢飞上天空,两只猎魔蜘蛛瞬时四分五裂,那个穿着斗篷的酒客慢悠悠地走向小巷对面。 沉默了一阵,那脚步声消失在小巷尽头,风中传来的声音仍然散漫: “走夜路要小心……” 潘尼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好厉害……”怀中的少女喘着气,看来折腾了半夜上蹿下跳的一颗心终于安稳下来了。 “是我们好运气,差点就挂了……”潘尼抹了一把汗,庆幸地说道。 看来那些小说也不全是坑人的,偶尔请一杯酒的流浪汉,居然真的是个绝世高手,潘尼现在,充满了对自己先见之明的钦佩感。 不过两只猎魔蜘蛛居然被瞬间杀死,这个酒客的力量层级又是多少?潘尼打个寒噤,想起平时在酒吧里他对此一无所觉,对于自己的感知力,生出了怀疑的念头。 看来它并不是无所不能,更不是什么时候都正确。 潘尼在这个世界出生以来,第一次心里生出这种感觉。 “对不起,害你冒这么大的危险。”希柯尔把脑袋贴在少年并不宽阔的怀抱里,轻声说道。 潘尼·西恩低头看着少女,心神一阵动荡,到嘴边的“如果你出事了我的小命也要完蛋”居然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只要你没有事就好了。” 或许是不想破坏少女和自己的心情吧,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潘尼轻轻抚摩着少女的后背,哄女生这种工作,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做过了,不料这种动作,却让女孩当即哭了出来: “我我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不到处乱跑了。” 少年失笑:“你有听过别人说的话吗不跳字。 “我……”少女嘴唇动了动,低头说:“我一直很听妈**话的。” “哈,原来还是听妈**话的好宝宝。”潘尼笑出了声。 希柯尔也不生气,只是安静地趴在潘尼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潘尼,你以后也会经常逗我开心,并且像今天这样不计后果地保护我吗不跳字。 “可能……会吧。”潘尼犹豫了一下。 “可能?”少女表情有点失望,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潘尼遥望夜空,叹了口气,因为刚刚他心中又生出了一个预兆。 似乎与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关,他留在这座城市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他很不想确认这个预兆的真实性。 少女还在怀中,一根一根的发丝从指间流过,似乎随着时间不断地流逝。 “潘尼,明天和我一起去妈**墓园吧。”沉默了许久,希柯尔抬起头,似乎是很真心地祈求道。 “好啊。”少年点了点头,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那位不苟言笑的红袍法师。 是 由】. 17 墓园 属于红袍法师妻子的安眠之地很是朴素,黑色的长条墓碑,上面沾着一片血红,希柯尔不断地摩挲着上面的痕迹,表情很落寞这块颜色很讨厌……但是妈妈却很喜欢。” “这是红袍法师的标记。”潘尼回忆了一下红袍法师的基础学识。 “妈妈出自一个红袍家族,你应该这样的家族是样子的……” “我当然,只有拥有魔法资质并且成为红袍法师会一员的人才会记在家族名录上,算是塞尔的贵族,是么?”潘尼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这样的子弟,他也见过几个,不过后台不硬的,在学院里照样被做掉,红袍的家族通常也会认可这种事情。 听起来好像不太现实,但是在塞尔,越为上层的世界越是残酷,在学院一角倒下的人,即使勉强活了,恐怕也难以走得更远,该死的迟早会死。 “妈**资质很普通,没能成为一名法师,所以很早就嫁给了‘那个人’……”少女继续用回忆的语气说。 潘尼点了点头,这不奇怪,红袍家族如果出了废物,通常会剥夺姓氏权,然后扫地出门,男的给一笔钱,任其自生自灭;女性则安排嫁人,一般有很多红袍会的中下层愿意迎娶这样的女子,这样会让他们获取更好的前途 ——尽管塞尔的社会很残酷,但是任人唯亲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不是么? 潘尼已经大概想到了希柯尔父母结合时的背景了,从客观的角度评论,这确实是一段不太圆满的爱情——或者说,根本没爱。 也难怪小女孩会变得如此愤世嫉俗。 “他永远都呆在那所实验室里,根本就不出来,这所酒馆,就连招牌上的签名,也是妈妈亲自用油漆刷的,身为一名红袍的妻子,活的居然比奴隶还要痛苦劳累。”希柯尔脸上充满了讽刺的笑意这就是这片土地上的贵族。” “可是直到她吐血快死的时候,还念念不忘所谓红袍的荣耀,甚至都不愿意把他从研究室里叫看她一眼,她虽然活得像是奴隶一般,但还是那么爱他,真的值得么?……荣耀,塞尔有这种么?”少女表情又变得迷茫。 “可能有吧,我想说,成为一个红袍的亲人,确实是件不太妙的事情,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爱些。”潘尼想了想红袍的生活方式,说道。 “是么?” “我想詹华士并不是一个绝情的人。”潘尼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想起了离开学院前一天的实验。 用那种方式试探学生的人,虽是狡狯,但真的凶残无情么?潘尼是不信的,如果换个别人,处在当时詹华士的位置上,多半直接用毒药或魔法将潘尼控制起来,之后的事情,也未必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没兴趣做红袍,但是对于这位导师,潘尼心里还是有着相当正面的评价。 “你说他的好话?”希柯尔很生气地叫道。 “你试着了解过他么?还是仅凭着幼时的印象,把他当成一个典型的红袍了?”潘尼问那件事情,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你才四岁吧……或许印象很深,但是……你可曾真的了解过他是想的?” “我……我不能原谅他。”希柯尔低头说道。 “可是他是你的父亲。希柯尔,我认为你的性格,无论你有多恨他,都不可能把他当做真正的敌人。”潘尼说既然不能做敌人,为不能尝试理解他呢?难道理解和宽恕是很困难的事情吗不跳字。 “我……”少女呆了一下,眼神逐渐散乱,似乎是因为潘尼的话进入思考。 理解与宽恕?这是可能的事情么? “还是说,你一直在逃避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想要和他接触的想法?至少要去试着理解他,才能找到真正的理由去决定爱或是恨,否则只是害人害己,不是么? 有时候向前走一步,只需要稍稍鼓起一点勇气而已。”潘尼说着,望着墓园右边,一个一身深红色长袍的中年人缓缓走来,少女也了,慌张地想要站起来,手腕却被少年拽住了。 “这是个机会,勇气,一点勇气。”潘尼认真地凝视着少女的眼睛,感觉到手中的颤抖与挣扎,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那个男人越来越近,希柯尔咬住了下唇,头快要低到了地上,在手被捏住的一刹那,也不究竟是那里鼓起一股勇气,居然没有了想要逃走的念头,但是心里的念头却越来越乱。 不是惶恐,惊惧,还是迷茫,但出奇地却没有多少恨意。 “我……”脚步声到了耳边,红色的一角出现在眼前的地面上,希柯尔缓缓抬头,看到的面容,有些苍老,依稀有些印象,却又带着一些陌生。 究竟多久没有见过面了呢?几年之前,就一直在躲着他了吧…… 这次,似乎没有空隙逃避了吧。 “希柯尔,已经六年了…… 爸爸……终于又能见到你了……”伦格·詹华士端详着一张苍白色的脸,片刻才感叹似地摸了摸少女的脸庞和席琳长得真像……一样……那么漂亮。” 希柯尔眼神一阵恍惚,潮水一般的眼泪流了下来,瘫痪似地倒在潘尼的怀里,心中的怨恨,随着眼泪一点一点往外流逝。 “詹华士院长……”潘尼很尴尬,根据八点档的套路,这不应该是父女和解后抱头痛哭的大圆满式和解结局么?成了这个样子?很难想象一个女儿的父亲看到这个景象后不会产生误会——的女儿随随便便就钻到别人怀里去了?他们是关系?诸如此类,潘尼可一点也不想触这个霉头,特别是现在。 他站起来,想要把希柯尔送到老詹华士怀中,却见詹华士背负双手,完全没有接手的意思,而是双目遥望天际,目光悠远她既然选择了你,那么我就没有理由代替你的工作,学徒,你很不。” 潘尼一时不该做表情,只好带着少女,坐回一旁的草地上。 “人的一生,面对着无数的选择,每一次选择的时候,都要先问问,你是为了?你能得到?你将抛弃?你会不会后悔?”詹华士院长并没有静默下去,而是抚摸着那带着一块红色的漆黑墓碑,缓缓说道我曾经认为我可以为了力量与权势不惜一切,但我最后还是后悔了,有些一旦过,就永远也不可能再度挽回,她的离开让我彻底地清醒了下来,我们追求的所谓力量,究竟是为了。你认为呢,学徒?” “我认为,应该是保护对于而言很重要的一些吧。”潘尼想了想,说道。 “我刚刚说过,你很不。”詹华士院长笑了笑你比绝大多数我曾经的学生都要清醒,至少很清楚要的是,这是我欣赏你的原因,尽管你的资质实在是一般。” 潘尼干笑两声。 “但是很显然你现在还是有些糊涂,不过这种糊涂与那些被我干掉的自作聪明的糊涂鬼不同,我认为你还有药可救并且很有被拯救的必要。 虽然你的特质与我的大多数同僚不同,但我认为你很适合作一名红袍法师,比他们更适合。”詹华士转向潘尼这也是我今天的目的之一,学徒,你可愿意继续对塞尔的义务?” “不行”趴在潘尼怀里的希柯尔尖叫起来,用很悲哀的目光注视着的父亲求求你,不要带走他,求你了。” “当然是他自愿的,我亲爱的女儿,你不用担心。”詹华士温柔地注视着希柯尔,那眼光简直不像一个红袍法师应该有的,不过仅仅是一刹那,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冷漠,转向了潘尼你的选择呢?学徒。” “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导师。”潘尼并不犹豫,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那好吧,湖畔学院的地址你也清楚,在你没忘光以前所学的之前,那里的大门随时对你敞开,希望你尽快改变主意。”詹华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俯身摸了摸喜极而泣的希柯尔我的女儿,希望你以后能够快乐。” “谢谢……爸爸。”希柯尔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了,希柯尔,你终于这样称呼我了。”詹华士又笑了,起身很快地走了,潘尼一路目送,直到詹华士钻进一辆马车,才叹息一声: “我们吧。” “哦,好的。”希柯尔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跟着少年向德胡米城内走去,很快,少女就欢快起来,跑到了潘尼的前面。 “潘尼,晚上吃烤牛排样?” “不太好吧,高热量食品容易增肥。” “好孩子不准挑食” “还要看看晚上的客人多不多,或许很忙呢……”潘尼的声音有气无力。 就这么相互讨论着,进了市区,忽然遥望到不远处一片浓烟,问路人缘故,路旁人行色匆匆刚才一群人袭击了席琳酒馆,又放了一把火,把那里烧了” 潘尼和希柯尔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神色,跑动起来。 上一章忘了求推荐,果然推荐票涨幅大降啊……这一章补上,诚恳求推荐票,新书需要支持。 是 由】. 18 回归 因为发生火灾和邪教事件的缘故,德胡米市开始了紧急戒严,每条街道都有身穿红袍的光头法师带着成队塞尔骑士巡逻,城镇中人人门窗紧闭,城市上空的空气似乎也凝重了几分,据说这种戒严将要持续很长。 重新开张的黑马与苍月酒吧里面客人不多,新穿上侍女服的希柯尔端着酒壶来来往往,偶尔靠在前台,默默叹息。 “呦还是这么闷闷不乐的?”美艳的姐捏着希柯尔的脸庞酒馆没了,只要人还在就好了。” “我,但是你看他……”少女情绪低落地一指钢琴边上的少年,潘尼·西恩的表情无精打采,钢琴中流出的音调断断续续且低沉嘈杂,幸亏现在城市里的气氛与音箱发出的声音相差不多,酒馆里顾客稀少,否则平时这样的演奏肯定会大大地影响酒馆的生意。 大小美女相顾无奈,只能叹息一声。 事情已经十天了,连希柯尔都从失去酒馆的悲伤中渐渐恢复,但潘尼·西恩却一直就是这个半死不活样子,有人问话的时候,也只是用单字拟声词回应,无事的时候,就在一张桌子上一趴,偶尔眼神迷乱,谁也不他在想些。 每当希柯尔看到少年这幅样子,就感到非常难受。 她已经习惯了潘尼那副时刻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永远要做,永远胸有成竹,即使困窘,也并不慌乱。 希柯尔想起以前在酒馆前台坐着的安静少年,希柯尔就一阵阵的无力。 一个酒馆而已,虽然承载了无数的回忆,但已经了不是么?市政府正在追查凶手,想必很快就有结果,少女叹息一声,都已经放开了悲痛,为潘尼却是这样一副样子?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没有生意上门,薇卡早早关上了大门,呵欠连天地上楼睡觉去了,希柯尔望着潘尼,挺了挺胸,决定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 这是她必须做的。 是谁在她被痛苦围绕时试图为她驱散阴霾? 是谁在她陷入危险时不计后果地进行援救? 又是谁在鼓励着她,让她有勇气面对十年来压抑心头的阴影。 是的,是她该做些的时候了。 希柯尔这样想道。 而且,还有更深的感情在心底喷薄欲出,这种情感对少女而言很陌生,但是并不是不了解,不知时候起,她看着少年的身影,就有一种迫切地想要表达的愿望。 最后的旅客都上楼休息去了,旅店一层只剩下少年少女二人,希柯尔能够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放轻松,安慰她,鼓励他,这没……”靠近趴在钢琴上的少年,少女不断地鼓励着,回忆着小时候因为不开心哭泣的时候,妈妈是安慰她的。 希柯尔轻手轻脚地走了,在少年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这是女性长辈对孩子的亲吻方式。”潘尼抬起头,表情虽然有点颓靡。 “你醒了?”希柯尔呼了两口气,心脏剧烈地雀跃着,通红的脸却偏到一边。 “早点睡觉去吧。”看到少女对着他的半边脸蛋,少年又闭上了双眼。 “你……没事吧。”希柯尔见到少年的笑容,心中稍稍安心了些。 “我一直没有事,只是在想些问题。”潘尼用手托着下巴,手肘在钢琴键上撞出一串杂乱的音符现在想通了而已。” “想通了?” 潘尼叹了口气,稍稍坐正了上身: “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各个上下层位面的强大生物能够通过次元门轻易到达主物质界,神祗和恶魔都并非虚无,无时无刻都在或有形或无形地干涉着这个世界,单论费伦本身的生物,不用说传奇强者,就是一个高阶的施法者都可以一口气杀死数百条生命,将繁华的城镇瞬间变为焦土,恐怖物种随处可见……而我,居然奢望着在这种地方过上‘平凡的生活’?” 潘尼说了一大串话,又自嘲地笑了笑。 希柯尔脸色低沉下去,她虽然并没有深刻理解潘尼话中的意思,但是却能听出其中刻骨的嘲讽意味,那是对的深深不满。 潘尼·西恩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之后,都是个感情内敛的人,很少见他情绪特别的起伏,平时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若非特别的情况,很少显露出明显的强烈感情。 但是目睹酒馆被一把火烧成废墟的那一幕,他确实感到极端地痛苦,在红袍法师学院呆了八年,受过无数磨难,都没有像那天那样痛苦过。 如果一个人历尽困苦过上了梦想中的美好生活,但是现实很快告诉他这是个妄想,他的心情会是如何呢? 潘尼这些天情绪低落的缘由就是如此。 任何人的美梦凭空破裂,心情都不会太好。 “詹华士说得很正确,我确实是个糊涂的家伙。”潘尼自言自语着,眼神越加地空洞了。 “你……”希柯尔眼神变化了下,似乎有了预感。 “想要捍卫的生活,必须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没有实力的人,有资格去按照的想法生活?我早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偏偏一直在自我欺骗,这已经不是以往那个法治社会了。”潘尼·西恩语气懊恼地说道,也没注意到随口漏出了不该泄露的信息,不过幸运的是希柯尔显然听不懂,也没注意这一小段话,而是听到了潘尼很快说的另一句关键的言语希柯尔,我可能要走了。” “那么,是去追寻‘实力’?”少女试探着问。 “我们招惹了一名上位恶魔,类似酒馆的事情以后还会继续找上门来,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应对,迟早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要去哪里呢?” “不,可能是西边吧……或许可以去烛堡或陆斯坎碰碰运气,毕竟我的基本功还算可以。”潘尼抬头看了一眼希柯尔,想了想,如此说道。 “那些地方太远了,潘尼,去找父亲吧。”沉默了一下,希柯尔忽然说。 “呃……”潘尼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面色如常的少女。 “我……也想通了,我是塞尔的,我的父亲是红袍,我的子女也可能成为红袍,那么你……没有理由不可能成为红袍……这或许是我的命运。”希柯尔笑了笑,其中有点酸楚,也有些甜蜜我很感谢你能够顾及到我的想法,但是,你没有必要因此去一千英里之外的地方冒险。” 再次做一名红袍? 没注意少女表情的异样,潘尼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开始思考这个选项,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这个世界充满了触手可及的危险,任何地方都是一样。 这是经过几天的思考,潘尼得到的答案,而且以他受过的红袍式基础教育,恐怕很难接受正统魔法工会的培养,魔法师工会恐怕也很难接受他。 来自塞尔的法师学徒——这个身份在费伦可并不受欢迎。 能够允许他继续进修的地方,实在是不多了。 这样想来,红袍会里面的危险,他至少已经有所见识,付出的代价……也就那么回事,转正为正式红袍之后,受到学会的约束就会少得多,至多剃个光头而已,又不是做和尚。 “我,你是不会改变的,而且,在塞尔,我至少有机会经常见到你……”希柯尔坐在少年的身旁,从怀里掏出一枚钱币这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是女士祝福过的铜钱,把它带在身上,会赐予你好运。” “那么……”潘尼接过钱币,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勇气,更觉得返回红袍法师会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了谢谢你,希柯尔。” “我应该谢谢你,潘尼,还有……”希柯尔凑近了潘尼的耳朵我还没说过我喜欢你。” “哦。”潘尼愣了一下,他对希柯尔一直的态度,不过是长辈对待小孩子,喜欢或许有,爱还谈不上。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朝希柯尔微笑我也一样。” 既然将要离开,那么又何必破坏彼此的心情呢? 潘尼这样想道,但是很快一个温热的嘴唇就贴在了的嘴上,亲吻一共持续了数十秒,一直到两人都感到窒息时,才缓缓分开。 “。” 或许,从今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孤独一人了吧,潘尼背着一个破烂包裹走出旅店,回头看了看窗口的人影,心里多了种莫名的感觉。 他,无论这场表白最终会开花结果,还是成为一场闹剧,至少以后无聊胡思乱想的时候会多出一些内容,某座小城的旅店里有个人在等着他。 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围绕着他到了湖畔学院詹华士院长的卧室里面,那接引他入内的侍者关门离开,从床上爬起来的中年红袍睁开惺忪的睡眼,有些疲倦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有了决定了,不过你要清楚会付出样的代价。” “我已经准备好了。”潘尼表情严肃地说道。 他也不,这一步踏出,之后是福还是祸。但是,已经,不容后退。 求推荐票~~ 是 由】. 19 任务 这里是红袍法师会位于塞尔山麓的中层学院之一。 如果仔细研究红袍法师的教育机构,任何行走于费伦的法师都会为之深深地震惊。 在塞尔,任何一个幼儿都要在六岁时接受测验,哪怕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奥术天赋,都会被送入如同湖畔学院那样的基础学院,得到一视同仁的基础训练,如果能够在六年内拥有一级施法能力,就可以进入中等学院进行进修,如果能够获得二级施法能力,那么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炼之后,就会拥有预备红袍资格,进行进一步的教育和训练,等到施法能力到了三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与测试,才有资格成为一名正式的红袍法师。 红袍的学术风气与教育环境举世皆知,如此残酷的教育使红袍学徒们时刻充满了竞争意识与危机感,学习效率自然惊人,最差的红袍学徒,对于奥术理论的掌握与理解也远远超越费伦法师的平均水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即使是耐色瑞尔的正牌后裔阴魂城的阴魂王子们,也承认红袍法师的奥法教育系统在费伦是最顶级的。 现在这最顶级的法师教育系统下属的一所中级学院里面,一场人间惨剧正在发生。 “嗷——” 一间教室里面,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被一根活化绳绑在椅子上面,这少年身穿红花边的黑学徒袍,头上戴着一张长着触手的怪脸,怪脸上的四根触手从鼻子和耳朵深深插入少年的脑袋,不断发出吮吸的声音,而每吮吸一下,少年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 而这个长着触手的怪头却没有身躯,脖子下面连着一根管子,显然是某个魔法实验的产物。 “大家仔细观察——”那个戴着眼镜的导师指着哀嚎的试验品喋喋不休:“我们实验室的这个夺心魔脑袋样品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法术模拟出的吸力不足,不然我们的罗修斯同学早就应该死了……” “导师先生,我很快就要死了”被夺心魔脑袋覆住的学徒哀嚎着惨叫,五官已经渗出血来。 “噢亲爱的罗修斯,我就是要你去死。”这位导师一脸遗憾的表情,两手一摊,嘴里的话却很神经质:“你是这么的优秀,才十二岁,就已经是一名三阶法师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你以后将要取代我的位置……就像当年我对我老师做的事情那样,很遗憾,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只能先终结你的未来。” “哦不”罗修斯大叫一声,脑袋上的灵吸怪头发出一声啜吸声,噗嗤一响,大量的脑浆就从五官中喷了出来,脑袋软软地歪倒了一边。 “大家现在看到了,不知道对于这个实验,有什么样的感想?”红袍导师打个响指,一个披着黑袍的老头子进来把死去学徒的尸体收起来,面色如常地看着正在做笔记的几个学生。 “在做实验之前找一根靠谱的绳子,并预备好一个晕眩或是人类定身术。”有这样的学生回答道。 红袍法师一阵大笑,忽然扫视了一阵座位,有些惊奇:“怎么没看到西恩同学?” “他毕业了。”有学生回答说。 “真可惜,如果他在,一定能写出一篇很好的论文。”红袍法师这么说着,脸上却没露出可惜的意思:“让我们再来做一个实验……” 身为天朝素质教育出产的精英人物,潘尼·西恩同学很擅长写作业和抄作业,或是用脑袋里的标准模板炮制出一篇足够靠谱的学术报告或论文,这些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喜欢做作业,他也不例外,所以在取得了想要的法术之后,他很果断地选择了毕业。 现在距离他重回红袍法师会已经过了六个月的时间了,如今他正在这所中级学院的校长室里,面对着煮泡着薄荷茶的伦格·詹华士院长。 五个月前,伦格·詹华士接触到了第五层魔网,得到红袍法师会高层认可,晋升为高级环之导师,行政级别也从小学校长升格为中学校长,现在,他端详着自己学院新出产的毕业生,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有些不满:“蛛网术,盲聋术,惧痛之刃,食尸鬼之触……不得不说,你的法术选择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除了咒法、死灵、塑能,你就不能尝试一下别的派系的法术?” “我还懂得防护系的技巧,比如这个。”潘尼念了句咒语,身上浮出一层无形的薄膜。 “我认为,你应该尽量地尝试去学习其他学派的法术,这样对你研究更深层次的奥法很有好处。”詹华士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可是那样做过于损伤脑细胞。”潘尼撇了撇嘴:“导师大人,你知道我的天赋很有限,太复杂的法术都学不会。” “算了,反正这对你将要做的事情无关紧要。”詹华士摇了摇头。 “我将要做的事情?”潘尼放下茶杯。 “你要知道,费伦上的任何法师组织,都不可能毫无代价地传授学徒奥法的技术。” “代价?你是指平白无故地让学徒丢掉性命,还是鼓励学徒们通过相互厮杀来锻炼自己的本领与心智?”潘尼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如果说这些代价还不够,亲爱的导师,你认为我还应该做些什么?” 对于詹华士提出的话,潘尼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确实,费伦上没有任何法师组织会无代价地教给学徒法术,一个法师学习的每一个法术,都要付出代价,或是金钱,或是血汗。 詹华士先生对潘尼的冷嘲热讽也并不感到生气,事实上,经过六个月前的那一段事情之后,潘尼对这位不苟言笑的导师的态度放开了许多,也发现这位红袍的脾气其实也不错,一般程度的语言刺激,并不能让他发火。 “最近一年里,绝境东域境内出现了一个组织。”詹华士院长喝了一口凉茶,组织了一下言词,缓缓说道:“他们的活动很活跃,而且极为针对我们红袍法师会,我们已经有三位高阶环之导师因为他们的袭击而殉职,地位稍低些的中层红袍,也损失了两位数。” “两位数?”潘尼心脏跳了跳,红袍法师会里穿着红色的正式红袍法师总共才不过一千多号,死上十几个,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难怪詹华士如此凝重。 “我们之所以能够确认这是一个统一的组织,是因为我们从袭击的现场中,发现了一个现象。”詹华士顿了一下:“那些袭击者的尸体里面……全部没有心脏。” 潘尼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了,想起那噩梦般的一夜,那个火焰中的带角阴影,那几乎是他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而现在听詹华士说起,心中恐怖的预兆又开始时隐时现:“那个组织的后面……是深渊的东西。” “我知道,从这一点考虑,你还帮了我一个忙,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对这个组织背后的东西有了些许了解。”詹华士点了点头:“我把你那天告诉我的事情反映给了上层,他们很重视,我能在升阶之后这么快做到这个位置,也是托了你的福。” 潘尼已经有了更不好的预感。 “我想给你这样一个任务,去查清这个组织的内幕,要清楚地知道,那个恶魔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能够仅仅一年就在绝境东域里架构起这么大的组织,又是谁在后面支持他。”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潘尼皱了皱眉。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没指望你能一下子把它完成,只希望你能得到一些线索。”詹华士抬起一根手指:“最近就有一个消息,北面的莱瑟曼发生了一场政变,似乎狂战士部族与女巫议会产生了冲突,其中就有这样的‘无心者’出没,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我想你可以到那里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意义的线索。因为你还是个学徒,进入莱瑟曼,比我们这些正式红袍容易得多……” 詹华士说着,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前额上的刺青。 “莱瑟曼?”潘尼想了想,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庆幸自己这六个月把‘忍耐元素伤害’学明白了,这样至少到了那个地方不用准备棉衣也不会被冻死。再想想这种斥候的工作,只要小心一些,似乎也并不太难,于是点了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我私人资助你八百贝伦作为任务资金。”詹华士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 “那么这个任务,也是私人的了?”潘尼接了袋子,念头忽然一动,反问。 詹华士点了点头,却没说话。潘尼也不再问,转身就走。 “忘了,恭喜你成为一名四级法师。” “红袍里面也会出现‘恭喜’?”潘尼停住了脚步。 “这是来自一名导师的‘祝福’。”詹华士靠着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注意安全。” 脚步声渐渐地远了。 收藏井喷……看着好惊喜…… 各位客官,来点推荐票呗?? 是 由】. 20 预示 “莱瑟曼?”正在倒酒的薇卡手指抚摩着下唇,一双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法师学徒你要去莱瑟曼?” “是啊。”潘尼点了点头,眉眼间有些疲惫所以顺道看看。” 莱瑟曼与塞尔山脉之间相隔着遥远的路程。 对于塞尔的红袍来说,莱瑟曼可是老对头了,这个人口不到塞尔八分之一的北部小国,从诞生之日起就吸引了塞尔红袍的绝大部分仇恨,塞尔对之的仇视,远超过被他们赶跑时刻想着‘收复旧地’的穆尔霍兰德;还有风暴女王坐镇、与红袍斗争了几百年的阿戈拉隆。 即使到了相对和平的现代,塞尔和周边大部分地区都停止了冲突,偏偏和莱瑟曼始终相互看不惯,边境冲突一刻也没有停过。 故事的起因说起来复杂,但也并不算非常复杂。 历史上有一段里,莱瑟曼和塞尔曾是同一个国家。 现在距离934年已经过了四百多年了,那时候,红袍法师会刚刚从穆尔霍兰德脱离不过十几年,声名并不像现在这样狼藉,内部还存在着对善良阵营神祗的信仰。 那一年,因为各种各样不言于史的原因,塞尔进行了一次对莱瑟曼地区的入侵,当时文明还处于蛮荒状态的莱瑟曼如何是红袍法师们的对手?塞尔很快成功占领了该地区大部,不过马上,红袍们就开始对‘如何有效统治莱瑟曼地区土生土长的狂战士部族’这个问题感到头疼了。 这些狂战士在冰雪北地出生,长期与恶劣自然环境以及各类怪物斗争,更经历了与兽人的漫长斗争并取得了艰难的胜利,虽然文明程度不高,但生性桀骜不驯,充满了野性力量,拒绝顺服被他们视为入侵者的塞尔人,自红袍法师的政权进入此地之始,双方就爆发出了无数的矛盾冲突。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红袍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最终分为了两派:以当时的红袍主流的意见,是要将莱瑟曼狂战士部族整个铲除以获得绝对的统治力,进而能够对该地区的资源进行占有开发;而以高阶女巫依米尔玛为首的另一派,则提出让狂战士部族自治,尽量减少法师会对这片地区的影响,以柔和的手段达成目的。 内部的争吵渐渐针锋相对,而外部狂战士部族与红袍法师的冲突日益升级,经历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政治斗争,最终如同历史中常见的桥段一样:红袍法师会全面分裂,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作为这场战争的结果,莱瑟曼王国在绝境东域北方诞生,同时费伦上出现了一个名为‘莱瑟曼女巫会’的组织,在莱瑟曼享有崇高地位,塞尔的红袍法师们全面放弃对善良阵营神祗的信仰。 依米尔玛,现在是莱瑟曼王国首都的名字。 因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何红袍法师会对莱瑟曼人有如此深的仇恨,以至于所有红袍法师会内部资料对于莱瑟曼的描述,都无一例外地带着强烈偏见,内容里时不时就出现诸如‘肮脏的’,‘野蛮的’,‘叛徒’这样的字眼,这样的资料,很难让潘尼对莱瑟曼形成一个客观的认识。 考虑到接下来一段他的任务,他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些调查咨询工作,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个熟悉的人问问。 最后想来想去,他只能先到德胡米。 说来惭愧,潘尼·西恩在塞尔的社会关系实在简单到了一个很奇葩的地步,仔细想想,能说得上话的,也仅仅詹华士父女,还有眼前的老板娘了。 考虑到薇卡是商人家庭出身,见多识广,或许能帮得到他,所以潘尼从塞尔山麓骑了十几个小时的马,回到了黑马与苍月酒馆。 “莱瑟曼,很难想象一个满口塞尔口音的法师会得到那里人民的欢迎。”薇卡叹了口气你得想办法伪装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我没想到好的方案,你能帮助我么?”潘尼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求助,虽然难以出口,但他认为这个对他颇为亲密的老板娘大概不会拒绝。 虽然他不清楚这样的亲密究竟有缘由,但是他却能感到薇卡对待他的态度是真诚的,他对这位漂亮的大美女也很有好感,也愿意听从她的意见。 “我想想……”薇卡蹙了蹙眉头过几天吧,我再想想办法。” “好的。”听出来薇卡的语气不是敷衍,潘尼点了点头,左右看看希柯尔在哪里?” “唉你终于想起来问她了。”薇卡扶着额头,叹息了一声希柯尔想你都到快要发疯的地步了。” 潘尼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尴尬。 “她在楼上睡觉。” 潘尼想了想,抬脚向楼上走去,却被薇卡一把抓住等等,你就这个样子上去?” “了?”潘尼疑惑地回头。 “不要穿着脏衣服进入女士的卧房,这也是常识吧。”薇卡皱了皱鼻子。 潘尼低头看看的衣服,确实,他在马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塞尔高原自然环境不算太好,身上沾了不少风沙,还带着一股汗臭,果真不适合见人。 “来。”薇卡拽着潘尼到了后院的一间小屋里面,里面一个石制的大浴缸里装满了水,冒出热腾腾的蒸汽,薇卡一拍有些发愣的潘尼脱衣服。” 潘尼脑袋顿时有些糊涂了,回头望着薇卡你……” “嘻,你害羞了?”薇卡掩口一笑,潘尼脑袋一阵混乱之后,也平静下来,他又不是真正的纯情小雏,既然薇卡明摆着不在乎,他还有放不开的?当即把衣服脱光,身体泡到水里,水温正热,他感觉长途疾驰的疲劳一瞬间放松不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嗅到水池子里还有股淡淡的香气,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薇卡,忽然醒悟这个水池子可能是她的私人禁地,里面或许还有她沐浴的痕迹,顿时身体微微有些发热,脑子里面胡思乱想起来。 忽然背后一阵温热,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了潘尼的脖子上来回摩挲,潘尼顿时感觉到一股刺激从感应点进入心脏,然后飞快传入下面,他回头,看着坐在水池边上的薇卡用手摸着他的脖子和后背,坐在水池旁,眼睛看着远处,不知聚焦在位置,显然心不在焉。 仿佛感觉到了少年的凝视,薇卡回头对潘尼笑了一笑,眼睛一瞥,从潘尼的头看到脚,停在一处地方,眯着眼笑了起来,一俯身,抱住了潘尼的脖子哈,原来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第一次见面时候,居然装嫩来骗我?” 潘尼感觉到脖子后面软软的两团,一时有点发晕,只得干笑一声。 “你可真不是个好孩子。”薇卡嗔怒地捏了捏潘尼的鼻子。 “咳”潘尼咳嗽一声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 “有些人总是喜欢强调不是小孩子,但时候长大过呢?”薇卡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落寞等到真的长大了,又开始希望是个小孩子了,就像我已经老了~” 感觉到薇卡的语气有点古怪,潘尼也不该说好,停了许久,看着薇卡的眼睛里忽然流过几点火光,说了一句其实年轻的感觉很容易体验。” “年轻的感觉?”薇卡看着潘尼灼热的目光,有些不解的时候,嘴唇忽然一阵温热,被眼前的少年轻轻衔住,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感到一只手伸进了的胸口,顿时全身一阵绵软发热的感觉。 从牙缝间溜进来的舌尖让她在短暂地糊涂之后忽然清醒,薇卡眼神有些迷蒙地看了潘尼一眼,然后身躯从潘尼身前翻进了水池,单薄的衣服很快就全部沾湿,她不太舒服地拽开了衣襟,马上有一只手从敞开的衣襟侵入,覆上了她的后背。 触手处很是滑腻柔软,潘尼的目光落在薇卡女士的脖子上面,毛孔并不似普通的白种人那般粗糙,汗腺分泌出的味道也令人心旷神怡,左手覆盖的胸前的山峦,似乎骨头也被那股绵软的触感软化,但是一股弹性仍然坚挺着。 或许是积压的荷尔蒙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潘尼·西恩的性冲动也到了一个极限的状态,下半身分局的组织膨胀已经很令他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手指轻轻拨动,沾湿的衣物纷纷从完美的胴体上滑落到温水中。女性雪白身躯上的阵阵潮红仿佛是一剂催化,让这些因素加速地发作。 ‘唔’一声低低的呻吟从女性的咽喉间缓缓送出,这种声音绵延断续,伴随着阵阵的喘息,直到一声满足式的休止符。 只是潘尼还有些遗憾,浴池的空间太小以至于很多体位难以施展,这幅十五岁的躯体还要注意保护,未能尽兴。 额头上还留着点点汗水的薇卡女士捏了捏潘尼的鼻子果然,不是个小孩子了。” “我刚才就说过了。”潘尼不太谦虚地笑了笑。 “么?我离开家的时候,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拦住我,说过几句话。”薇卡笑着说道他说有个塞尔人会用五个金币买走我下半生的命运。” “但没想到应验预言的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小dd。”薇卡亲了一下潘尼的脸颊,披上一件浴衣,姿态有些不自然地走出了浴房。 “命运?”潘尼在浴池中静静思考,真的有预言术能够预见日后的事情?他是不太的,但是如此精准的预言,却让他有一种被盯上了的感觉,不过这种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多元宇宙的运转本就在无数上位存在的监控之下,他的力量还太过弱小,根本没有必要去思索这么深邃的问题。 一场意外的欢愉让潘尼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等他走出浴室面对热烈欢迎的希柯尔时,这种感觉就被一股别扭与不自在取代,尤其是妩媚的老板娘还用一种及其暧昧的眼光注视着他…… 求推荐票 是 由】. 21 前往 “啊——张嘴。”潘尼坐在餐桌旁,傻瓜似的张开嘴巴,让希柯尔把装满食物的勺子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把嘴巴闭上,胡乱咀嚼了一阵就吞了下去,而少女则是一脸幸福的表情,旁边薇卡笑吟吟地观看着二人,潘尼心里很是温暖。 虽然心里仍旧别扭,但是这气氛还是让他暂时放开了,和谐融洽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餐之后。 “潘尼,据说莱瑟曼的野蛮人都和兽人一样吃人肉长大的。”晚餐后,潘尼到了少女的房间,却见少女一副抑郁的表情:“你要去冒险,但我什么也帮不了你,只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潘尼躺在少女旁边,不自觉地就上下端详起来。被老板娘处理一番后,他的眼睛似乎更具有侵彻力了,寻常的衣物已经难以阻挡他的视线,六个月没见过希柯尔,如今一看,似乎在这发育飞速的年纪里,女孩儿的身材肉眼可见地丰盈了许多,或许也有摆脱了当初的阴郁心情,消瘦的双颊鼓起了婴儿肥,酒涡也露出了端倪,他不禁起了些爱意。伸出手捏了捏少女的脸蛋:“只需要等着就够了,我想着你在等我,那么不管我走多远,总是会回来的。” 希柯尔嘴唇动了动,眼圈立刻就红了,身子贴近了潘尼。 感觉到少女的心跳,同样的拥抱,浴室里面那一场风流又浮上了潘尼的脑袋,心中那些愧疚又浮了出来:“希柯尔,其实……我可能并不值得你喜欢。” “你讨厌我吗不跳字。希柯尔眯起眼睛,细细的眼光与潘尼对视着。 “当然不讨厌,但是我怕你总有一天会厌倦我。”潘尼避开了少女的目光:“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那是不可能的。”希柯尔坚决地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人。”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潘尼的情绪忽然有点低落,因为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忽然发现,他舍不得希柯尔离开他的世界,对自己的一些行为,就更感到别扭了。 “那么,在我讨厌你之前,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不跳字。希柯尔感觉到潘尼的低落情绪,沉默一阵,忽又抬头。 少年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希柯尔抱住了潘尼的脖子:“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 “希柯尔。”过了一会儿,少年忽然开口。 “恩?” “如果有一天觉得厌倦了,一定要对我说清楚,这很重要。” “放心吧,不会有那一天的。”少女信心满满地说道。 潘尼感动的同时暗暗苦笑着。 这时,门打开了,一张娇艳的脸蛋探进了门: “潘尼,我想到办法了,一起走吧。” “要出去?”潘尼有些惊讶,没想到老板娘做事居然这么有效率。 “恩。”薇卡点了点头:“要出一趟远门,就在莱瑟曼境内。” “哦。”潘尼也不犹豫,随老板娘出了旅馆,外面早停了一辆马车,他回头看了一眼,窗边是正在向他挥手的少女,微微一笑,钻进了马车里面,很自然地坐到了薇卡身边。 “你真的喜欢她?”注意到旅馆窗边的注视,薇卡这样问道。 “她需要我。”潘尼透过马车窗口,看到渐渐消失的身影,目光变得有些柔和:“我有必要为她的感情负责,毕竟她的改变,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是我的出现。” “啧,真是不负责任的言论与扭曲的自恋感。”薇卡叹息了一声:“你居然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一定是个滥情的家伙呢,把自己卖给你,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潘尼低下了头,觉得这种话没法反驳。 “好了,好了。”薇卡笑了笑:“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你至少比我见过的许多男人直率得多。” 潘尼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有沉默。 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有志于种公的伟大事业,他发现自己还没那么厚的脸皮,他最多能做到的,也不过是直率地面对每一片真诚的爱意而已。 薇卡忽然伸出左手狠狠拍了一下潘尼的脑袋:“别想那些东西了,这里离穆杉提尔还有一周左右的路程,现在我要教你说科米尔方言,可能会占据你大部分时间,如果你不想到了那里一张嘴就被当成塞尔人盘查的话,最好多用点心。” 穆杉提尔,潘尼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这座城市的资料,这是莱瑟曼的南大门,历来是塞尔北上攻击时的头号目标,历史上曾被塞尔的水陆军团围攻了五次,但是最后都坚守了下来,该城中人对塞尔人具有极强的敌对心理,任何哪怕露出一点点塞尔形迹的人都会受到严格的盘查。 潘尼很理解学习一门其他方言进行伪装的必要性,不过他也注意到薇卡话中的一个细节: “你是科米尔人?” “算是吧。”薇卡沉吟一下:“其实我来自西门。” “西门?”潘尼皱了皱眉,巨龙海湾,那可是与塞尔地区一样在费伦声名狼藉的地方,西门有一条著名的言论‘什么东西都有,什么东西都有价码’。 从这一句话,就可稍稍窥见西门城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了,包括整个巨龙海湾在内,都是走私商、海盗、黑心商人的天堂,以混乱的法律与对金钱的血腥欲望闻名整个费伦。 事实上,比起巨龙海湾的某些部分,塞尔倒还算干净。 “我们家族的规矩,如果一个成员想要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就必须独自离家,在二十二岁之前挣够30000个标准金币的财产,否则就要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去做一些讨厌的事情。”薇卡皱了皱鼻子,显得对那些事情十分的厌恶:“我讨厌那种安排。” “比如,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潘尼忽然笑了:“但你把你卖给我,只收了五个金币。” “因为我不讨厌你啊。”薇卡笑了:“来……我们开始讲课。” “不讨厌?……”潘尼将刚刚听到的30000金币这个庞大的数字,暗暗地记了下来。 同时他也有些明白了,老板娘的家族在巨龙海岸一带必然相当有实力,30000个标准金币,就是三万个贝伦,在塞尔足够买下几十间品位不错的酒馆,或是雇佣数百个熟练战士为之卖命,居然仅仅是一个考验的试题?那么这个家族的财力,又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他的思维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绕口的科米尔腔通用语里面了,至少对于数百英里外的塞尔人而言,科米尔腔的通用语实在有些不可理喻。 是 由】. 22 新朋友 22 新朋友 一进莱瑟曼,潘尼才知道上辈子北方的冷空气不过是玩笑而已。 风力平均五级左右的大风不断吹着雪花,可能是来时的天气格外不好,裸露的肌肤一被气流吹过,就好像被刀划了一下,近乎流血一般的疼痛。 幸亏贴心的老板娘早准备好了厚厚的羊毛大衣,这才节约了他一个忍耐元素伤害的法术位。 毕竟是一个一级法术,能节省也要节省。 某本法师教材上说过,什么事都用魔法解决的法师是愚蠢而不称职的,潘尼深以为然,也一直引为准绳,所以法术能不用都是不用的,有时候嘴与脑比法术有效得多。 就好像‘通晓语言’能够让地底灰兽人听懂通用语,但绝不会让塞尔人学会科米尔腔一样,尽管经过了一周多的训练,但是潘尼在穆杉提尔大门口仍然遭遇了极为严格的盘查。 仅仅一个法师身份就够引起足够的疑心的了,看那个守门人盘查之严,潘尼很怀疑自己若是剃了光头,绝对会被一斧头砍成两半。 何况城市内外似乎被一种浓重的阴郁气息笼罩,这点令潘尼感到不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盘查应付过去,进了城询问卫兵,那个卫兵也是一副很警惕的样子: “你们问这些做什么?” “我们是科米尔远道而来的商人,希望能在这里寻找到一些商机。” “三神在上,你们这些商人都是疯子。”那个狂战士大骂起来,不过潘尼并不感到奇怪,据说莱瑟曼的文明程度并不高,狂战士普遍淳朴,对于商人这种职业并没好感:“北面的叛徒快要打过来了他们正在灰白之林集结军队,这里很快就要被围攻见鬼的商机,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叛徒?” “那些受了那个疯子蛊惑的同胞们,我不想与他们为敌,但必须保护女巫会。”狂战士义正辞严地说道:“她们保护了穆杉提尔四百年,是莱瑟曼的引导者……算了,你们这些渺小的商人不会理解这种情操,专心地捞钱去吧,祝你们好运。” “看来情况很糟糕,薇卡,你先回去吧。”潘尼沉吟一阵,从狂战士的言语,可以判断出,莱瑟曼确实爆发了很严重的内乱,甚至已经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 “你确定要我回去?”老板娘皱了皱眉。 “这里太危险了,下面的事情,我根本无法顾及你。”潘尼皱了皱眉。 “你太小瞧我了呢,亲爱的弟弟。我可比你想象的有用得多。”薇卡嘴角划起一个微笑:“你计划好你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么?” “应该想办法贴近斗争双方的任何一边,这样才方便于寻找答案。”潘尼这样计议道。 “但是你怎么贴近其中的一边呢?”薇卡美目光波流转,继续问。 “这……”潘尼挠了挠头,还没想好,毕竟他还没有更深的了解,实在没办法继续深入行动。 “我有一个,呃……算是朋友吧。”说到这里时,薇卡的表情微微有点古怪:“就在这座城市,或许他能帮到你。” “朋友?” “恩,是一个很糟糕,但是有点用的人,你可能会喜欢他。”薇卡看了看潘尼,如此说道。 “很糟糕又有点用?”很好奇于薇卡对这个人的评价,潘尼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他了。 走过了几条小巷,到了一个符文密布的院落里面,这个院落的门内一片昏暗,显然是被某种法术掩盖住了。 薇卡皱了皱眉,正要大喊,却被潘尼轻声止住,但见他绕了几个弯之后,符文营造出的幻境立刻溃散,同时院子里面传出来气急败坏的吼叫声:“该死谁破坏了我的布置” 潘尼眉毛跳了跳,不得不说,这个声音很像一只神经质的公鸭。 薇卡耸了耸肩,伸手向远门一引,示意进入,却见那个公鸭嗓子早就冲了出来,看到薇卡,眼睛里冒出通红通红的光,一蹦三尺高:“薇卡?居然是你来了?你终于能够理解我的艺术了?噢伟大的凡德·维恩福斯佩,我赞美你,终于让我得到了世间最珍贵艺术品的青睐。” 这个家伙长着微尖的耳朵,不过相对硬朗宽阔的五官线条让潘尼知道这个家伙的精灵血统并不纯正,从外表来看,他并不年长,也就和薇卡差不多的年纪,但是有着精灵血统,可能实际年龄更大些。相比那双兔子耳朵,更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那一头花里胡哨的头发和稀奇古怪的装扮,让他想起来上辈子见过的非主流。 当看到这厮一双爪子捏住薇卡的手时,潘尼眼皮暴跳了几下,觉得薇卡刚刚说的话一点也不正确,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这么一个家伙。 “抱歉,阿内尔,我不是来理解你的艺术的。”薇卡缩回双手,遗憾地摇了摇头:“我……” 一听这话,这个家伙的表情立刻变了,从热情殷勤变得疾言厉色:“不是为我的艺术来的?那是为了什么?哦亲爱的薇卡女士你弄坏了我布置的幻术,你需要赔偿。” “那好吧。”薇卡无奈地叹息一声:“阿内尔,说说看,你要什么?” “我要你配合我的艺术。”这个阿内尔头一扬,说道。 “你知道那不可能。”薇卡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么你就别想我善罢甘休。” “你必须善罢甘休,这位长得像兔子的先生。”潘尼忽然咳了一声,插话道。 “你才长得像兔子,你qun家都长得像兔子”阿内尔大怒,狠狠地瞪了一眼乱插话的潘尼。 “但我家族的人都没先生那么长的耳朵。”潘尼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薇卡‘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小朋友,你刚刚的话侮辱了费伦所有的精灵和半精灵,柯瑞隆阁下会用神罚惩戒你的。”阿内尔转向潘尼,气急败坏地说道。 “精灵之主虽然神力强大,但可惜我不归他管,你要知道先生,现在不是追究我言辞不当的时候,你马上就有**烦要上门了。”潘尼西恩忽然摊了摊手,对阿内尔说道。 “我有**烦?”阿内尔一脸不信,薇卡也奇怪地看着少年,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刚刚拆解了你的幻术法阵……” “好啊居然是你干的好事。”阿内尔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捋起了袖子,咬牙切齿,好像随时想揍人的样子。 “先生,据我所知,用这种迷幻阵来封闭门户的人,大多数都是巫师……”潘尼西恩瞅了一眼阿内尔的打扮和发型:“当然,也有吟游诗人之类的,不过,这一类人使用幻术法阵,若不是再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在防着某些人找上门来。” 潘尼看了看阿内尔渐变僵硬的脸色,同时听到院子外面的脚步声,潘尼笑了笑:“我的直觉让我知道,阿内尔先生,似乎最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脚步声渐近咫尺,一片粗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阿内尔眼珠子疯狂转动,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踹开”外面一声大喝,震惊整个院落的巨响响了起来,小院外门轰然倒地,一群扛着斧头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出现在门口:“阿内尔,你这个杂碎” …… 求推荐票 是 由】. 23 中介人 “这是你干的好事?”破门而入的大汉中,正中央一个穿着精良甲胄的壮汉当先掏出一张洁白的高档羊皮纸顶到了阿内尔的鼻子上,潘尼微微一瞥,见到上面画着一个**,上凸下翘,曲线玲珑,上到樱桃下到森林全部精雕细琢惟妙惟肖,羊皮纸上有些淡黄的瑕疵和褶皱,却被完美地融合到了笔触之中,更增魅惑。 这下子潘尼同学了解了这个兔子口中的艺术究竟是什么,若是平常,他还会为这幅画上表现出的精细画工而赞美欣赏,但是想起刚才这厮对薇卡的表现,他心里就生出些怒气。 所以当几个壮汉向他和薇卡投来疑问的目光时,两个人同时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们和他没关系。” “薇卡……救命”阿内尔被一个壮汉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大声求饶。 “你又做这种无耻的事情,还是自求多福吧。”薇卡很清楚这个兔子的行事方式,闭上眼睛,叹气地摇了摇头。 “你这个无耻的杂碎,享受冰巨魔的愤怒吧” 冰巨魔?潘尼倒是想起了这个名字,北国土生土长的莱瑟曼人儿女,如果没有被女巫会选中,就会被家人送到附近的被莱瑟曼人称作‘小屋’的地方进行训练,成为一名坚韧的北地狂战士。 这个小屋,将陪伴一名狂战士一生,即是修行之地,也是一个军营。 莱瑟曼狂战士小屋都有一个前缀,大多与所处之地周围生活的生物有关,穆杉提尔唯一的一座小屋名为‘冰巨魔’,每次与塞尔作战,冰巨魔狂战士都是首当其冲,所以大名鼎鼎,连潘尼都听说过。 那个壮汉越骂越气,一甩手,把这个兔子般的男人丢到地上,旁边的四个壮汉扑上去把阿内尔四肢按在地上,摆成一个大字型,一个狂战士走到阿内尔正面,挥起手中的车轮大斧,姿势有点像高尔夫球手挥杆,不过目标却是阿内尔****那玩意,如果击出一个老鹰球,那肯定是鸡飞蛋打的下场。 看着这狂战士的架势,被摁在地上的半精灵显然也知道了蛋疼的未来,一阵一阵缩卵的同时,惊恐交加地大喊救命,裤裆子外面神奇地出现一片微黄色的霜花。 一群狂战士豪放地大笑起来:“就这个没长卵子的小子,也敢打尤利娅的主意?” 薇卡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潘尼表情怪异地问她:“这个人真的有用处?” “虽然他平常这个样子,但是行走北地的情报贩子里面,比他有用的没有多少。”薇卡翻了个白眼,如此回答。 好吧,有些本事的人有点怪癖也可以容忍……潘尼这样想着,转过头,见那个持斧的家伙在阿内尔裤裆上比量了几下,这个半精灵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才轻咳了一声,说道:“各位,请等一下。” “什么事?”几只铜铃般的巨大眼珠子瞪着潘尼:“你要为这个家伙说情?” “不是。”潘尼镇定地摇了摇头,一指在地上庆幸的阿内尔,说道:“而是他欠了我两千个金币,如果各位把他砍死了,我的债就没地方讨了。” “这个小子原来还欠了这么多债?”一群狂战士惊讶地看着地上的精灵。 “所以,能否容我先讨完了债,各位再来对他的所作所为进行惩罚呢?”潘尼有礼地说道:“三神教导过我们,凡事要遵从先后的顺序。” “这倒也对。”莱瑟曼信仰三大女神,而且民风淳朴,一群狂战士见潘尼彬彬有礼,也不怀疑其中有鬼,点了点头:“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你把债讨完,看这小子还能跑了不成?” “快来。”见几个狂战士出去,阿内尔赶紧把两人拉近小屋里面,房间陈设乱糟糟,墙壁上成百上千幅人体艺术写生让潘尼和薇卡同是目瞪口呆,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看阿内尔的目光,犹如看外星人。 “嘿,北方的女人毛孔又大又粗,一点味道都没有,如果不是我憋疯了,艺术冲动难以发泄,怎么会找上那个女人”阿内尔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絮叨:“最好的素材是中央的女人,听着,尤其是哈特兰德的女人,他们的皮肤像缎子一样细腻,嗅起来还有一股奶茶般的香气……” 哈特兰德地区……似乎就在巨龙海岸的北面,潘尼歪头看了一眼薇卡的脖子,果然与阿内尔所说有些相同点。 “咳。”感受到小色狼的不轨目光,薇卡红了红脸,咳了一声:“阿内尔,能不能等会再说你的流氓艺术,我们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掏钱。”阿内尔毫不犹豫地说:“或者满足我的艺术。” “我们刚才拯救了你的性命。”薇卡试图说服他。 “该死,若不是你们破坏了我的幻术,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拒绝帮忙,我就会出去把他们叫进来。”潘尼做遗憾状地摊了摊手,看着阿内尔从壁炉下掏出的隧道:“如果你钻进了里面,我相信他们会很高兴往那里面倒一些火油把你变成一只烤兔子。” “你是一个讨厌的家伙。”阿内尔回过了头,恶狠狠地盯着潘尼,见这少年始终面色平淡,终于气馁似地叹了口气:“快说,该死的,快点说完,我还要跑路。” “我在寻求机会加入女巫会或是狂战士叛乱者的阵营,哪一边都可以。”潘尼言简意赅地说出了目的。 “很好,一批提尔的圣武士正受女巫会邀请赶往这里救援,我是负责牵线的中间人。你和我去,如果获取了他们的认可,或许能够作为佣兵加入。”阿内尔如此说道。 “你也能为一群圣武士做中间人?”潘尼有些不敢相信,以公平、正义为信条的提尔信徒,居然会相信这么一个猥琐的人体艺术爱好者? “在提尔圣武士和女巫会眼里,我这个有些怪异爱好的吟游诗人总比塞尔来的法师学徒可靠得多。”阿内尔看了一眼脸色突变的潘尼,那目光锐利,全无刚才轻佻猥琐的感觉:“不要以为你那口现学的科米尔腔有多么地道,那只能骗骗那些一根筋的狂战士,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在那群女巫婆面前,最好少开口说话。” 潘尼心中一凛,立刻闭上了嘴,同时心里头对这个兔子的轻视瞬间消失无踪。 “现在和我来。”阿内尔朝潘尼和薇卡招了招手,当先进入了密道。 是 由】. 24 骑士 将潘尼送到了地方,薇卡在穆杉提尔外告别了潘尼,为防事情有变,少年付给了吟游诗人200贝伦这笔巨款作为搭线的酬劳。 他信任薇卡,相信这位情报贩子,有与其名声相符的职业道德。 然后就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开始了静静地等待,灰白森林之北,军队正在集结,而据兔子所言,提尔圣武士的到来,就在这两天之内了。 偶尔潘尼在这座名为帕洛卡的小镇里冥想时,也试图发动感知能力,预知一下以后的凶吉,结果一片茫然,吉凶完全未知,这个结果让他暗暗皱眉。 自从那次德胡米城里见识过那个神秘酒客大发神威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感应力似乎出现了问题,虽然感知效果依旧精准,但是预兆却开始时灵时不灵,而且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大脑会奇怪地疼痛一阵,要持续十分钟左右才会平息,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奥术研究的进度。 这个发现让他非常烦恼,但是他对此全无头绪,只能暂时将之放到一边,这一回的失败,更是让他决定以后如无必要,就不再轻易地使用这种能力。 他隐约有些感觉,过度使用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似乎没有好处,就好像任何额外的好处都有代价,现在恐怕已经到了他开始支付代价的时候了。 “啧,你的脸色真差劲。”那个吟游诗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很显然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对于这个在自己眼睛里阴险而且缺乏礼貌的小孩子,阿内尔一向抱着找到机会就狠狠打击的想法,出言讽刺:“如果我是那个骑士团的团长,肯定不会要你这个拖油瓶。” “他们都敢找一个完全靠不住的兔子先生做中间人,那么没有理由看不上我。”潘尼平静地回击道。 “你?你怎么会有本艺术家有魅力?” “魅力是靠装B来体现的,请问兔子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做装B么?”潘尼瞄了一眼阿内尔。 “装B?这是哪个位面的语言?”兔子果然目瞪口呆。 “换句话说,就是时刻用高深莫测的语言还有夸张华丽的行为对自己进行包装以达到鹤立鸡群引人注目的效果,这就是装B的大致定义。”潘尼用一种‘孩子,你不可救药’的目光盯着阿内尔,怜悯似地摇了摇头:“看,你连如何体现魅力都不懂得,用你那糟糕透顶的艺术,只会把别人吓跑。” “谁……谁说的。”阿内尔气急败坏:“你这小子也配和我谈论魅力?不知道吟游诗人是费伦最有魅力的群体?装B,我从娘胎里开始就会了。” “好好好,祝愿你早日成为费伦第一装B犯。”潘尼漫不经意地点着头,忽然听到镇子外的马蹄声,打开窗口,看到一片灿烂的反光,那是银光闪闪的铠甲,与骑士的长剑。 “来了。”潘尼吐了口气,却见兔子先生早就跑了出去,连忙跟着走出小屋,见到走进镇口的骑者总共不过四个,有些感到怪异,这么点人,能够在这场内乱中起些什么作用?或许仅仅是一个道义名分吧。 “你们好啊提尔的勇士们。”阿内尔大笑着奔了过去,那个为首的骑士摘下覆面巨盔,甩了甩脑后的长发,吐出一口白雾,淡然地看着半精灵,开口说道: “一点也不好,阿内尔,看到了你,就让我想起巨龙海湾那次不太愉快的经历,你要庆幸我侍奉的是提尔殿下,否则现在我就会一剑砍了你的脑袋。” “感谢提尔殿下,不知道这几位是?”阿内尔的目光移向了金发骑士的身后,那三个骑士也解下了巨盔,其中一个的身影比较细小,解下来巨盔露出一张稚嫩却美好的脸庞,照向雪地的阳光洒在她的金发上,反射出太阳一般的光芒,两只碧蓝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在纯白的背景下犹如闪光的宝石。 好像被这股景色震慑了一下,潘尼微微眯了眯眼睛,阿内尔早已经凑了过去开始喋喋不休: “哦这位女士,我的名字叫做阿内尔斯特凡尼,是北地最著名的艺术家,很高兴能够为你服务,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对你有进一步的了解……” “见习骑士塞拉格罗菲亚,感谢你的热情。”女骑士虽然看来不过十六七岁,但是说话声音却很清冷,脸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礼貌:“不过队长对我说尊驾是北地最有名的流氓情报贩子,要我与你保持距离,很遗憾。” “卡马南骑士你居然如此诽谤我”阿内尔一脸受伤的样子,指着为首的骑士做悲愤状。 “圣武士的戒律约束我们永不诳言,我只是实话实说。”卡马南哼了一声,目光越过半精灵,落在了一身厚棉袍的潘尼身上:“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这是潘尼·西恩,来自巨龙海岸的法师,我的朋友,我很信任他陪着我一起工作。”阿内尔如此说道。 潘尼朝卡马南点了点头,阿内尔有些歉然地对卡马南说:“抱歉,他有点孤僻,不愿意说话。” “这么说,这位先生愿意和我们一起工作?”卡马南如是说。 “是的,他要积累冒险的经验。”阿内尔满口胡扯,但也扯出一句无关紧要的真话:“这与他晋级的任务有关。” “任务?好吧,吟游诗人,虽然你的人品很烂,但我对你的职业道德还抱着一定的希望,因此也愿意信任你的朋友,不过作为提尔之手,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对你的朋友做几个小小的测验。”卡马南沉吟了一下,转向潘尼:“介意接受一个侦测邪恶法术么?” “没问题。”潘尼点了点头,被阿内尔点破,他也就不再敢用半生不熟的科米尔腔乱说了,只把声音刻意压得低沉些,做出一副不常说话的样子。 至于这个法术,他是不太担心,按照自我检讨,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离邪恶还有些距离。 卡马南手一挥,身后的女骑士不知念叨了些什么,手掌中心绽放出一片灵光,笼罩了周围几人,过了一阵后光芒散去,女骑士朝骑士队长点点头,卡马南看潘尼的表情变得和善些了:“很高兴您拥有与我们同行的资格,不过我们还是希望能够知道先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的?看来自己的阵营距离善良也还差些,不然这些骑士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潘尼暗暗想了想,觉得似乎没什么不可以说的:“调查无心者。” “阁下也是为了调查无心者?那真是太巧了。”卡马南看起来表情有些惊喜,潘尼心中一动,这些骑士也是为了那些东西来的? “是的,我们也是为了无心者而来,很高兴我们志同道合。”卡马南察觉到潘尼疑惑目光,点了点头。 “我也很高兴。”潘尼点了点头,却见卡马南摸着下巴,像是思考了一阵,又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先生,如果你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以后就是我们的战友,如果战斗中,您并没能帮上忙,或是身处不必要的困境,会对我们的行动造成困扰,我们必须……” “你的左胸袋里放了一个戒指,里面储存了三发神能术。”还没等卡马南说完,潘尼就闭上了眼睛,如此说道。 卡马南一阵惊讶,摸了摸胸前的口袋,一时又惊又疑。 “而你的项链经过特殊附魔,拥有一个治疗重伤的法术位,您包裹中的两张卷轴我无法辨识,大概是五级以上的高级货,而余下两位骑士先生,他们的戒指分别储存了:蛮力,神恩,解除魔法,降咒,哦,还有一柄移除疾病权杖……” 几个骑士的表情全都变了,没想到这个少年随随便便一闭眼睛,居然把他们兜里的魔法物品全都辨识的干干净净,女骑士还在惊讶,却见潘尼的脸转向自己,睁开眼睛: “你的剑非常不错,不知道是哪位高人附魔的作品?好像还有灵魂寄居其中……” “艾达梅尔·曙光,那可是教中不多的圣剑。”卡马南叹了口气,拍了拍潘尼的肩膀,笑了笑:“你合格了,同伴。” “我很荣幸。”潘尼笑了笑,几个骑士神色中带着惊异经过潘尼,那个扶剑的女骑士犹是。 过了一会儿,目瞪口呆的阿内尔凑了过来:“知道吗,你的这种本事,如果去转行做盗贼,所有的法师都该哭了。” “或许吧。”潘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阿内尔想了想,忽然道:“按照你的说法,你刚才就是在装B?” 潘尼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半天才气虚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能够装得那么到位,我为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了,哦,我的生命周期之主,难道艺术的魅力究竟比不上冷冰冰的魔法?”阿内尔想起受到的女骑士的冷遇,一脸痛苦。 “想要装逼有效果,厉害是必要条件,否则就会被当做 ,你当然没必要去了解这些异位面的语言。”潘尼悠然地看了阿内尔一眼:“你只需要知道她之所以对你没兴趣,只是因为你不行就够了。” “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 一大串字狠狠砸在人体艺术家的脑袋上,半精灵顿时觉得眼前的世界越加昏暗。 是 由】. 25 前奏 骑士们到达之后,兔子兄台先行前往女巫会联系去了,潘尼与骑士们只得先行在小镇里休息。 这时潘尼·西恩坐在一角静静冥想,由于思感触及魔网,周围的元素发出一阵阵无规律的颤动。 法师日常的功课,除了研究法术,就是挖空心思去探索更深层次的魔法网络。 这种修行实在没什么可浪费笔墨的,分析已接触的魔网结构来推测可能合适自己的下一层魔网构造,然后不断地试探触摸,直到试探到了为止,即使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也可以证明这个法师在奥术的殿堂上更深入了一层。 影响冥想的因素除了施法者的天资和对于魔网的熟稔,更多的是等待那灵光一现的运气,颇有些瞎猫碰死耗子的味道。 所以冥想中很容易睡着,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没有靠背的法师凳…… 显然现在潘尼没有什么灵感,很快结束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呆坐,一睁眼,几个圣骑士正在眼前祈祷,就多看了几眼。 在潘尼看来,从小被信仰洗脑的人无疑是可悲的,若是教义正常点还好,每当想起塞尔常见的班恩(暴*之神)劳薇塔教会(虐待女神)的那些疯子,潘尼就不寒而栗。 不过提尔的教义潘尼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遵纪守法维护正义在哪个世界都是模范公民的守则,只要他不露出红袍法师的真面目,相信会相处的比较融洽。 四位圣骑士的祈祷虔诚而安静,如果身处大教堂中,肯定会是颇有中世纪教廷味道的一副画面,潘尼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那个女骑士塞拉格罗菲娅口中轻声的念诵,脸庞恬静而安谧,窗口透入的雪地日光洒上了她的金发与战铠,虽然背景是简陋的木舍,仍然充满了圣洁的味道。 闲极无聊,他开始胡思乱想,这一副风景,在前世可难得看见这种真正充满了英气与执着的女武者。 良久,似乎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注视,那个女武士睁开眼睛看了潘尼一阵,潘尼心里没鬼,目光很是坦然,面不变色,也不刻意回避目光。 塞拉格罗菲娅看来没遭遇过这种情况,低头好像是沉思了一阵,起身走向坐在一角的少年,移动的步伐使铠甲碰出清脆的叮当声,两道目光直白地对着潘尼的眼睛,张开嘴,不过好像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就那么尴尬地呆在了那里。 “如果我的目光让你感到不适的话,我很抱歉。”潘尼说。 “是的……西恩先生,不过对于提尔的武士而言,这不是一个可以用来指控的罪名……所以你没有必要道歉。”塞拉格罗菲娅斟酌着言词,看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想以私人的原因请求你不要继续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 “哈”这种典型圣武士的逻辑在潘尼听起来可爱又可笑,不禁笑出了声,这才想到眼前女圣武士不过十五六岁的事实,而且还是见习武士,多半还没进入‘社会’多长时间呢,因为潘尼的笑,塞拉格罗菲娅脸红了,语气开始变得结巴起来: “西西西西恩先生,请请请求您不要笑了。” “好吧,不笑,不看。”潘尼收了笑声,把眼睛闭上了。 “先生,在与人对话时不看着对方的眼睛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塞拉格罗菲娅又说道。 “你刚才还请求我不要看你,这两个要求有点矛盾。”潘尼无奈地又把眼睛睁开了,看着女武士涨红了脸张口结舌的样子,感到更有趣了。 “不要为难塞拉,朋友,她今年才在圣堂结业,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神庙。”卡马南睁开了眼睛,带着笑容对潘尼说道,看来并不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我希望她能有一段美好的经历。” “美好?和狂战士或是恶魔信徒作战?”潘尼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身为提尔的宠儿,必须要在主持正义的战斗中成长,虽然充满艰险,但是我们相信热情,正义与爱会结出最甘美的果实。”卡马乔拍了拍塞拉的脑袋:“虽然牺牲不可避免,但是传播提尔的声音,对我们而言是值得的。” 说道最后,圣骑士一脸肃穆,女见习骑士也是表情严肃。 潘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重生以来遵守的不多原则之一就是不要对其他人的信仰说三道四,而且他也认为,有信仰的世界比无信仰的世界有趣得多。 “西恩先生,这个送给你。”塞拉格罗菲娅忽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塞进潘尼的手里:“希望你偶尔能够参阅提尔殿下的教谕,若是能够虔诚地崇拜,那就再好不过了。” 潘尼翻开小册子,居然是一本提尔的教典,里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顿时哭笑不得。 “见习武士塞拉,不要擅自干涉别人的信仰。”卡马乔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不能在对象非自愿的情况下强迫其信教。” “如果对方见识了我们的教义,难道不会因为受到爱与正义的感染而感激涕零,进而生出崇拜的思想?”塞拉格罗菲娅一本正经:“主教也教导过我,要时刻注意传播我主的声音。” 卡马乔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我收下了。”潘尼强忍啼笑皆非,终于知道这个女武士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半萝莉,大人似地摸了摸塞拉的脑袋,浑然没注意自己还比对方矮上小半个头:“多谢你。” 少女武士的脸上现出几丝得意来,转向卡马乔说:“长官,我成功地发展了一名潜在的信众。” “你应该去请示主教阁下。”卡马乔叹了口气。 不过这句敷衍的话显然没有打击到塞拉的活力,看她骄傲自信的模样,潘尼有些不敢想象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是个红袍学徒,究竟会是什么后果。 要知道,提尔等善良阵营神祗和塞尔的红袍,那是老对头了。 “我回来了”门打开,人体艺术家走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扫视了屋里众人一圈:“伙计们,我们有工作要做了。” 是 由】. 26 女巫 “你们就是突米斯提尔圣所来的使者?”跟着阿内尔,潘尼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莱瑟曼女巫,如同书本上描述的一般,简朴的长袍,和样式古怪的面具。 “米乌斯·德兰,奉第六位欧斯洛之命前来与你们交涉。” 欧斯洛,即指莱瑟曼女巫的领导阶层,在这个阶层中顺位第六,在莱瑟曼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这个代表第六欧斯洛发言的女巫看来三十上下,说话声却不怎么悦耳,非常傲慢。遮脸面具下透出来的目光高傲而冷淡,潘尼由此很直接地感受到,这个女巫对他们的态度很不友善。 不仅仅是对他一人,包括整个圣武士小队在内,都感受到了这股淡漠,卡马乔仍然保持着圣武士的礼数,上前欠身一礼: “正是,谨以提尔的使者之名,向博学的姐妹们致意。” “哦,贵教会的善意我们已经收到了,感谢你们如此繁忙还要抽空来帮手,不过我一直很怀疑,各位正义的使者们,在这北地的风雪之中究竟还会有多少力量。”女巫冷淡地说道:“物资已经送往幽林镇,各位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早些离开莱瑟曼吧。” “等等。”见女巫转身要走,卡马乔皱了皱眉:“难道……你们不需要我们帮忙?” “莱瑟曼的事情,女巫会自己有足够的力量解决,你们带来的物资,已经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没有必要让你们为我们流血。”女巫的姿态很优雅,言词也有礼貌,但是眉宇间已经表现出了相当的不耐。 “那就是要我们这些提尔的仆从白跑一趟了?”也许感知到了女巫的不友善,塞拉格罗菲娅忽然插口,声音中带着怒气。 “塞拉,住口”卡马乔呵斥一声,转向女巫询问:“是否女巫会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与你们无关。”女巫德兰的语气越加冷淡:“我们在马迪尔岗哨的战事还很忙,就不继续招待你们了,再见。” 说着,她打开了一张卷轴,念诵了两句,一道光芒闪过,女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队长,她怎么能这么怠慢我们?”女巫消失了,塞拉立刻不满地叫道。 “耐心……莱瑟曼的女巫,就是这样的风格。”阿内尔同志摊了摊手:“冷淡而不可一世,反复无常。” “不过,这里确定不用我们了么?”卡马乔询问吟游诗人,脸色很不好,很明显,被人相隔千里叫来,然后得知被耍了一通,哪怕是提尔真身降临,也会生气。 “或许吧。”阿内尔撇撇嘴,忽然嬉皮笑脸起来:“现在我们可以去塞斯克洗个澡,然后讨论讨论别的东西,比如艺术什么的。” “可是这里的人民还要我们拯救。”塞拉忽然捏住了拳头,眼睛里放出光芒:“他们沉浸在水深火热的内乱之中。” “他们对提尔的使者缺乏最基本的尊敬。”卡马乔摇了摇头,虽然圣武士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让他们教养良好,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是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是十分恼火的,肯继续帮忙才是奇怪:“既然他们有能力解决战事,我们也要尽快返回突米斯复命。” “但是无心者教会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塞拉又叫道。 “还是先回去复命,女巫已经表示了不欢迎我们。”卡马乔无奈地说。 “可是。”塞拉还要再说些什么,卡马乔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听从命令,塞拉见习武士。” 女武士撅了撅嘴,没再说话。 一群圣武士进了住宿的小屋,阿内尔走到低头沉吟的潘尼身际,伸手碰了碰他: “喂,想什么呢?” “那个女巫有问题。”潘尼抬起头,想起来他感知到的一些讯息,皱了皱眉。 “问题?难道她能害我们不成?”阿内尔吃惊道:“不可能的,虽然她们脾气古怪,但是一般不会坑害人,不像塞尔那群疯子。” “她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她的行为有问题……”潘尼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她为什么会阻止提尔的信徒介入这场内战?” “信仰的斗争么,哪里都有,女巫会里也不见得所有的人都支持接收提尔的援助。”吟游诗人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呵欠,看来全不放在心上:“走吧,好像刚才那个女孩给了你一本书……你竟然这么快就能进入他们内部?” “这没什么关系吧,那个塞拉什么都不懂。” “就是什么都不懂才好,这样在我趁她洗澡收集素材被发现时。”半精灵脸上露出猥琐的神色:“她很可能还会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恩,更大的可能性是你会被她拿剑追着要求决斗。”潘尼哼了一声。 “不管怎样,潘尼,你要为我创造机会,看她的脸蛋好像新成熟的桃子,咬一口的感觉肯定很美妙。” “这不成立,因为我付给了你200金币,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或许你应该写一首诗当着她的面赞美一下,看她是什么反应。”潘尼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走回小屋。 “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子。”原地的阿内尔耸了耸肩,显得很无奈的样子。 圣武士已经决定撤走,再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潘尼已经决定离开,他听到那个女巫说马迪尔岗哨周围有战事,于是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 …… 山岗上,两个戴着面具的长袍女人一前一后地站着,很显然是两个莱瑟曼的女巫,其中一个已经不算陌生了,虽然她只在前文中说过几句话而已,但作为第一位出场的女巫,我们应该记得她的名字叫做米乌斯德兰。 米乌斯·德兰站在另一个女巫后面,神情很是恭谨:“尊敬的欧斯洛,我们真的应该拒绝提尔的援助么?” “唔……你有什么疑问?”这位位阶为‘欧斯洛’的高阶女巫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不过透过面具的眼孔,却能看到那双眼睛似乎有些呆板。 “我认为,以现在战事的状态,如果不尽可能地求取援助,叛军很快就会打到穆杉提尔。这个时候拒绝圣武士的援助……” “这无关紧要。”‘欧斯洛’打断道:“我们的统治在这片土地上遭遇了无数次考验,这一次也会轻松通过,而这些外神的信徒一旦介入,就会要求许多东西,我们不能让他们的信仰力轻易介入,否则女巫会的统治力就会遭受质疑。何况他们不过几个人而已,能起什么作用?” “明白了。”米乌斯点了点头,不过脸上的疑惑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不过为什么要yin*他们前往马迪尔岗哨?” “这些家伙都是死脑筋,不会乖乖地撤走,留下一点线索,让他们去马迪尔那里吃点苦头也好。”‘欧斯洛’这样说道。 “可是……”米乌斯想起了马迪尔岗哨那一大堆麻烦,不禁皱起了眉头,觉得这种做法似乎不太光明,而且,圣武士究竟是带着善意前来,虽然不欢迎他们,但是总不应该使用阴谋诡计下手坑害……她疑云重重地看着身前的第六欧斯洛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不是莱瑟曼女巫会的风格。 “米乌斯,我们回去吧,还有大批事情等着我们处理。” 算了,她是欧斯洛大人,她的智慧,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布莱斯蓝(低阶女巫)所能揣测的,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可以了。 如此想着,米乌斯谦恭地低下了头: “还有,大人,刚才幽林镇发来讯息,几位大欧斯洛想要和你见面谈谈战事。” “找个借口推掉,我们也很忙。”第六欧斯洛有些死板的眼睛动了一下,向后摆了摆手。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通知了。” “我说推掉就推掉,我说了算。” “是……” ※※※※※※ 最近工作有点忙,更新有些慢,过一阵子会好些。感谢大家支持了。 是 由】. 27 巨魔 第六位欧斯洛并不清楚,提尔的圣骑士并没有那么死脑筋,死脑筋的却是来自塞尔的法师学徒,潘尼骑着召唤出的高头大马,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雪松林,行了十几里远,忽然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声音传来,他压低了速度,马蹄声音轻微地向前行进,却见地上出现了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这些死人身上穿着标准的北地狂战士轻甲,巨斧大刀等武器横七竖八地掉落在地上,而却不知是样的怪物杀死了这些战士,因为地面上除了人类的尸体之外再没有遗留太多的痕迹,只是部分树上巨大的爪印告诉潘尼杀死他们的并非人类。 潘尼提起了心脏,闭眼展开感知域,同时从背包中掏出几个卷轴。 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每天休息之前,将确定已经用不上的法术抄写到卷轴里面,这样遇敌之时除了法术位中的每日法术,还有大量的卷轴可以挥霍,战斗力自然大大增强。 一个拐角处传来含混的怪物嘶吼与兵刃敲击声,潘尼下马悄悄凑了,看到几只黄绿皮肤的巨大人形怪物正在围着几个浴血的轻甲武士猛攻不已,这些怪物长着粗长的爪子,但是后背与四肢却瘦骨嶙峋,巨大的骨节凸起着,好像深渊出品的恶鬼,脸上弯曲焦黄的獠牙和粗长的鼻子无比狰狞,潘尼很快认出了这些生物。 巨魔,大量的巨魔围住那一群战士的巨魔,粗一数也有十几只,难怪能杀死那么多人而没抛下一具尸体 潘尼翻身上马,一拍马头,就准备逃之夭夭,这地方太危险了,还是绕路为妙。 他刚一回头,却感到一阵飓风林子的另一边冲出来,微带尖锐的呐喊声钻进耳朵,差点把他震下马来,定神一看,那光亮的铠甲与巨盔中露出的长发令他一阵愣神。 塞拉·格罗菲娅。 是那个提尔的女圣武士,骑着战马一头冲向战团。 “他们不是已经撤走了吗不跳字。潘尼心里狐疑,按下了马缰,决定等等再行动。 作为一名圣武士,当时刻护卫心中的正义。 随着十几年严谨的训练,提尔的信念已经深入塞拉格罗菲娅的每一个脑细胞。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圣堂,在她心中,更是一段光辉历程的开始。 所以她绝不接受都不做就返回突米斯圣所这个事实,她必须做些,虽然不守戒律有违圣武士的准则,但是她认为履行心中的正义更加重要。 提尔殿下,请您赐予我力量。 离战团越来越近,骑马的少女在马上进行了一个简短的祈祷,一声大喊,脚下用力,直接从马上翻跃起来,身体旋转着在空中抽出长剑,大量的光辉好像从周围聚集到了剑锋上面,摩擦空气时甚至发出如同太阳一般的炽热气息,斩杀在巨魔身上,如同通红的烙铁刺入肉体,巨魔一声惨厉的嚎叫,整个身躯被斜着劈成两段,长剑上的附魔强光,在断口处喷发出电火花,那巨魔残躯发出尖锐的呼号。 潘尼·西恩一阵目瞪口呆,看女圣武士那一气呵成的斩杀动作,不要经过何等严格的训练,才能拥有这么熟练的剑技。 他见过一些高阶塞尔骑士,都没有这么高水准的剑术。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如果不是精锐的圣武士,有资格手持那种附过魔的圣剑? 善良阵营神祗麾下的圣武士拥有强大的感召力,能够感召到神力护持进行破除邪恶的斩击,不过看做完这一串高难动作之后的塞拉仍能高声呼啸着向下一个巨魔发动冲锋,显然,发动一次破邪斩对她而言十分轻松。 虽然仅仅是一个人的帮助,但是给那几个狂战士的精神振奋却不容忽视,他本来很疲惫的身躯精神一振,连续砍倒多名巨魔,居然摆脱了颓势,和一大群巨魔对峙起来。 塞拉跃起一击,又有一只巨魔嚎叫着跌倒,巨魔智商并不低,用巨人语高声呼号着将主要攻击目标换成了女武士。 而地上被切成两段的巨魔,余下的残躯居然还蠕动着,断口处长出肉芽,似乎随时可能复活。 这种可怕的生物,几乎不会受到致命的伤害,无论多重的伤,即使脑袋被碾碎,仍然能从脖子里面长出一个新的。 只有强酸与烈火才能对它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他们还会复活”一个狂战士大声提醒,挥了挥手中的火把用这个” 塞拉闪过巨魔大爪子的扑击,接过火把,向正在挣扎的受伤巨魔一探,跳动的火焰灼烧到伤口上面,发出滋滋的响声,但是显然没有预计的那样有效,巨魔一声咆哮,一爪子就把火把拍到地上。 “不能纠缠快走撤回岗哨里面”一个狂战士用火把挥开几只巨魔,大声吼道,与余下几个伙伴组成圆阵,一边战一边退向林子的另一边。 塞拉皱了皱眉,虽然她从小接受严谨的圣武士的训练,但是并不是死脑筋,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于是向后小步挪动,意图退到圆阵之中,但是几只巨魔早已经盯准了她,巨大的爪子不断地袭扰她的后退路线,几秒,她居然陷入了被围攻的境地。 “杀” 她一声大喝,长剑高举过头顶,再次召唤神力发动破邪斩,璀璨的剑光将两只血肉模糊的巨魔推出十几尺远,她趁着空当跃身而出,后面巨魔穷追不舍,她心情烦躁,这时只听侧面一声低沉的吟念,脚下一滑,却被一团油乎乎滑溜溜的绊倒了。 “快起来”她听到这样一个带着些稚气的男子声音,一抬头,看到一个不太陌生的少年骑在一匹马上,手上是一张冒着光的魔法卷轴站到我身后” “多谢帮手”她连忙攀着树枝从油腻中站了起来,站到潘尼马后。 她身后五六只巨魔被油墨绊倒,由于身躯庞大,跌得额外的重,还在手忙脚乱地挣扎,潘尼再次吟唱起了咒语,一个蛛网术释放出去,惊人粗大的透明蛛丝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还在挣扎的巨魔统统被困住,一时不能动弹。 燃烧之手 一道火光闪过,将蛛丝纤维和地上的油脂一起点燃,外加上森林中的树木,效果好像打翻的煤油灯,几个低级的法术合成出了恐怖的效果,火焰如同柱子一般爆发出来,一群巨魔惨叫之中渐渐化成灰烬,他们油性的皮肤是最好的燃烧材料。 潘尼出手杀死大批巨魔,余下几只巨魔见数量已经不占优势,嚎叫一声,转身就逃遁而去,潘尼和塞拉相对着瞪了瞪眼,显然都还没搞清楚对方为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见那几个伤痕累累的狂战士走了,都默契地没有发问。 那几个狂战士道谢两位,谢谢你们的援助。” “不必客气,这是提尔的使徒应该做的事情。”塞拉摘下巨盔,几个狂战士显然一直没注意到出手相助的人是个女子,一阵惊讶忘了,塞拉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伤痕,皱了皱眉你们的伤很严重,需不需要我祈祷神术为你们治疗一下。” “哦,不必,尊敬的圣武士,您已经很劳累了。”为首的狂战士说道这里随时有巨魔可能出现,我们快些返回岗哨吧。” “你们是马迪尔岗哨的战士?”一直沉默的潘尼忽然开口。 “是的,我是守卫长官斯比尼尔。”狂战士答道。 “那么,听你刚才的话的意思是,你们最近经常受到巨魔的攻击?”潘尼思考了一下,又问。 “不,最近岗哨……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斯比尼尔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不从地方出现了一大群巨魔,不分日夜地攻击岗哨,岗哨里已经死了不少同胞了。” “等一下,你是说,这里还没遭到反叛军的侵略?”潘尼皱了皱眉头。 “这里是东南,离反叛军还远着呢。”斯比尼尔显然对于潘尼的话有些不解。 那个女巫果然有问题…… 潘尼并不算傻的智商很快判断出来了,那个女巫是故意把他引到这里来的。 这个地方显然不是反叛军和女巫会冲突的中心,但是潘尼觉得,已经捏住了一点线索。 至少那个女巫就很有调查的价值。 如果心里没有鬼,会耍花招? 沿着这个方向追查下去,肯定会有所收获。 他心情有些热切起来了。 “我们已经往穆杉提尔送出好几批信使了,但是援军到现在还没有音信,这位圣武士,是来援助我们的?”这一边,斯比尼尔忽然询问女圣武士,同时吸引了潘尼的注意力。 “我当然会遵从提尔的教导,弘扬正义,虽然……”塞拉脸颊一红仅仅是我一人。” 几个狂战士彼此看了一阵,脸上显然有些懊丧失望,一个圣武士,一个法师,虽然战斗力可能有些,但是能起大作用? 不过好歹潘尼和塞拉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还是礼貌地请二人回岗哨休息。 “你这样偷偷跑出来,真的不要紧么?不守律令,似乎不是圣武士的守则吧。”途中,潘尼询问女圣武士。 “当公义与律法冲突时,应当以公义为律法,我无法说服队长大人,只好独自履行公义。”塞拉严肃地说道,同时证实了潘尼心中的猜想。 算了,与我无关……潘尼耸了耸肩,如此地想道。塞拉却笑了笑: “你不是也和我做了一样的选择吗?看来公理的道路是永远不会孤独的。” 潘尼囧了一下,感觉无法跟上这位圣武士的思维跨度我是为了调查无心者。” “这就是正义的事业了。”塞拉肯定地说道。 这可未必……潘尼暗想。 红袍法师做事的理由,可以是生命,可以是仇恨,可以是利益,但是正义这玩意,还真不存在于红袍的词典上…… “放心吧,你不会孤独的。”塞拉又拍了拍潘尼的肩膀只要是正义的道路,我一定会与你一起走下去的。” 真是个傻子,不过也是个不的帮手,潘尼想起女圣武士的惊人战斗力,如此不算好意地暗自忖度,又想不如顺势挖掘一些情报,于是问对了,不你们对那些无心者有多少了解。” 塞拉想了想,皱了皱眉说是一群恶魔的信徒,作为提尔的宠儿,不应该容许深渊的邪恶力量在费伦肆虐。因此主教大人派我们来追查根源。”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具体消息没有?例如,你们为会跑到莱瑟曼调查?” “因为这个教会的行动区域只在绝境东域北部。”答话的却不是塞拉,潘尼和女圣武士回头往声音传来的位置一看,却见半精灵阿内尔不知时候驱马出现在人群后面不远,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般,潘尼吃了一惊你跟了?” “两位,这是你的。”前头狂战士回头,见到队伍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个人,同时一惊。 “是的。”潘尼点了点头,众狂战士恍然,继续前行,潘尼有心和阿内尔聊聊,放慢了几步,悄悄和前面的狂战士拉开了些距离,塞拉也凑了。 “你们天还没亮就先后都跑了,害得我追了好久啊。”半精灵打了个呵欠我收了你的钱,好歹也要有些职业道德,没完成工作之前,不能随意离开雇主,何况,调查无心者教会,其实也是我的工作。” “工作?”潘尼皱了皱眉你为会对这个有兴趣。” “因为我是个情报贩子,所以需要情报,仅此而已。”阿内尔摊了摊手你千万别把我想的太高尚。” 这倒是个说得的理由,潘尼点了点头,他也认为这个人体艺术家不可能有高尚的情操。 不过如此看来,三个人因为三个不同的动机,目的却出奇地一致,合作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看来卡马乔说得对。”塞拉忽然皱着眉头插口斯特凡尼,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情报贩子。” “他是污蔑,污蔑。”阿内尔拂了拂头发,懊恼地叫道他是嫉妒我的英俊潇洒博学多才。” “那么,斯特凡尼有才能呢?”塞拉好奇地问。 “当然是艺术。”阿内尔笑了笑,那笑容有些不形于色的险恶格罗菲娅武士,不有没有兴趣和我讨论讨论艺术?” 潘尼咳了一声先等等吧,告诉我更多关于无心者教会的信息。” “该死的小鬼,你就不能配合一下?”阿内尔懊恼地瞪了潘尼一眼。 “抱歉,我没义务配合你。”潘尼淡淡地说道。 “好吧,其实我对无心者教会也没有太多的了解,只这两年莱瑟曼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和他们有关,如果我没分析误,矛头似乎隐约对准了南边的塞尔。”说着,阿内尔意味颇深地看了潘尼一眼。 “难道这个恶魔教会还和罪恶的红袍法师会有关系?”塞拉好奇地问道。 “也许,只是也许吧。”阿内尔又看了默不作声的潘尼一眼,摇了摇头不过据我所知,这个组织除了在莱瑟曼政坛搞风搞雨,还经常在隐秘地方进行血祭,一些深渊的研究表明,这么做的,通常都是些尚处虚弱急于恢复力量的恶魔。” “你是说,这只恶魔可能处于相对虚弱的状态?”潘尼问。 相对虚弱的状态,还可以凭借一个投影召唤出强大的深渊魔物,那么全盛时期的力量又会有多么恐怖呢? 想想潘尼就觉得可怕了。 “总之,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先搞清楚,这个家伙究竟要做。” “那个女巫就很有问题。”潘尼想了想,把心里对女巫的怀疑说了出来,阿内尔陷入沉思,塞拉却叫了起来: “她竟然欺骗我们。” “所以说,这件事情比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阿内尔想了一阵,吐了口气。 潘尼沉默不语,这时路旁的树林渐渐稀疏,不远处,一所破旧的岗哨出现在视野里面。 “几位,我们到了。”前面的狂战士停下了脚步。 是 由】. 28 岗哨 马迪尔岗哨的围墙不高,看来很是简陋,破旧的松木墙上满是血痕,显然不久前刚刚经过几场恶战。潘尼几人进入村寨,就有一群村民围了上来,神情热切地询问: “斯比尼尔,你找到援军了?” 斯比尼尔表情顿时变得尴尬,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前因后果,那些村民看着潘尼三人的表情就变得很失望:“只有三个人,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潘尼皱了皱眉,他本来就不是为了帮忙而来的,事实上,他与阿内尔交流一番之后,心里已经有了直接前往穆杉提尔寻找那个女巫的想法,只是考虑到周围环境并不安全,所以决定在这里暂时歇脚,但见这一群村民的冷淡,心中顿时有些不痛快。 “即使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也一定会帮助你们的。”不过圣武士显然不会想那么多,感受到村民的冷淡,大声号召起来。 “又是一个光会说漂亮话的,啧,还是个半大的丫头。”不过村民们显然没什么兴趣,北地人朴实,听到说话的是一个未成年少女,更不当一回事了。 “三位,先和我们去见萨莉芬大人吧。”斯比尼尔叹了口气,拦住了还要说话的塞拉,表情沉重:“请原谅,我们这些日子伤亡了不少同胞,所以心情都不是很好。” “我能够理解……”潘尼插了句话:“但萨莉芬大人是谁?” “是岗哨的女巫长官。”斯比尼尔说道。 “女巫长官?”潘尼眼睛一亮:“是女巫会的人?” “是的,先生,莱瑟曼的各个村子里面,处理政事的都是这些大人。”斯比尼尔叹了口气:“自从村子被巨魔袭击,萨莉芬大人已经好几天没休息过了。” “我们可以问问她关于女巫会的事情。”阿内尔悄悄靠近潘尼说道。 潘尼点了点头,他正有此意。 村寨深处的一间小屋,潘尼相隔很远就感受到了奥术力的跃动,斯比尼尔悄悄开门,领着三人走了进去,就见到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瘦小的莱瑟曼女巫,虽然戴着面具,也能看出她神态的颓靡。 潘尼甚至能够判断出,这个女巫可能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准备过法术了。 要知道,准备法术是个精细的工作,如果过程中有所失误,很容易就造成严重后果,所以法师在精神不充沛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 事实上,女巫萨莉芬也确实很疲乏,如果摘下面具,可以看到下面的黑眼圈颜色深得发紫。 巨魔已经攻击了村镇半个月,而一批一批出外求援的战士如同石沉大海,偶尔回来的几个,还都是垂头丧气,带着不好的消息——穆杉提尔拒绝提供援助,至于理由,那有很多。 但是无论理由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现实——马迪尔岗哨要在一大群巨魔的围攻之下,继续支持下去,时间未知。 这一段时间的战斗中,村里原有的二十多位战士已经死了一小半了,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焦头烂额的整顿防御工事,加强防务,抵抗巨魔攻击,萨莉芬已经连续几日没有睡觉,至于准备法术,已经两天没有认真执行过了。 眼前的三个自称要来帮忙的冒险者让她有些惊喜,与外面失望的村民不同,她认为这个时候每一分力量都是应该争取的,所以见到潘尼几个进来,态度很是和蔼地打招呼: “欢迎你们,来自远方的客人,但是很抱歉这里没有欢迎你们的美酒与佳肴,如你们所见,现在我们村子的处境很糟糕。” 女巫的和善这让潘尼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感到或许这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 “事实上,我们就是为了解除你们的困境而来的。”塞拉开口说道。 “等一等,你是提尔的圣武士?不是前些日子女巫会已经向贵教会发出邀请了吗?为什么你不在西北方的战场而出现在这里?”女巫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脸怀疑地盯着塞拉胸甲上的圣徽。 “我们是接受邀请而来,但是一位名叫米乌斯·德兰的女士告诉我们,第六欧斯洛反悔了盟约。”塞拉摇了摇头:“但是我认为不能这样毫无建树地返回教会,听她提起这里有战事,就想过来看看能做些什么。” “奇怪了……说好了的事情居然反悔,这伤害了女巫会的信誉。”萨莉芬女巫垂下了头,摘下面具揉揉眼圈,一副思考的神色。 “事实上……我们也认为那位女士的行为……非常古怪。”潘尼考虑了一会儿,出言道:“把盟友误导到这个地方,还是在没说清楚情况的状况下,我很怀疑她……用心不良。” “这可能是一场误会,这位……法师先生?”萨莉芬目光挪到潘尼身上,皱了皱眉,可能因为疲倦使情绪难以压抑,语气中带了些不信任:“我认为你的怀疑全无理由。” 潘尼和吟游诗人对视一眼,都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很显然,比起刚开始见面的三人,这位萨莉芬女巫更愿意信任她的同伴。 “咳。”吟游诗人忽然咳了一声:“女士,其实我们这么怀疑,也不是全无理由,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女巫点了点头。 “听斯比尼尔队长说,你们已经派出数批小队外出求援,不知为何穆杉提尔到现在仍然没有派来援军?”吟游诗人说道:“我想,这些巨魔数量虽多,但是只要召集几十个精锐的战士和几名施法者,想要战胜它们并不困难,我不相信偌大个穆杉提尔,竟然搬不出这点援助,何况这两个地方离得并不远,援助行动用不了多长时间,完全不耽误和北面叛军的备战……不知道为什么穆杉提尔对这里的情况无动于衷呢?” “这……”女巫张了张嘴,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显然,阿内尔的言辞命中了要害。 连续求援失败,她心里也隐约有些怀疑,被阿内尔一句话点破,顿时疑云更增。 潘尼看了一眼吟游诗人,心中满是佩服,走南闯北的吟游诗人靠一张嘴,果然不是吃白饭的。 “所以我认为穆杉提尔方面的情况很怪异。”阿内尔做出了结论。 “或许吧,也许是女巫会真的有别的计算……”萨莉芬已经有些被说服了,但是心中对组织根深蒂固的信任还是让她抱有希望。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亲自去看看,或许真的出了大问题也说不定。”潘尼继续说道,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女巫,或许能够提供一条道路,让他深入莱瑟曼女巫会,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你说得有道理。”萨莉芬想了想,终于被说服了:“不过,我还离不开这里,如你所见,麻烦还没有解决。” 村寨外面,又隐约传来巨魔的嚎叫声。 “我们会尽力帮你解决麻烦。”潘尼想了想,终于说道。 这是个好机会,不应该错过,至于能不能做到,潘尼说了一个词,叫做‘尽力’。 “无论如何,感谢你们的帮助。”女巫笑了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外面已经响起了尖锐的号角: “敌袭” 是 由】. 29 阴影 落日的斜晖洒着破烂的木墙,一个油腻术卷轴使用完毕,潘尼终于将身上所有带有奥术成分的东西挥霍一空,由于心智长时间与魔网处在链接的状态下,头脑昏昏沉沉,只能摇摇晃晃地倚在城墙上,看着城墙下的战事。 “投掷” 北地狂战士很少有使用弓箭的,一声令下,十几只精铁飞斧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几只巨魔被砍个正着,嚎叫着倒在地上,身躯一点一点被地面上的火焰吞噬。 陆续近百只巨魔在整个下午对岗哨发动了连绵不断的冲击,作为应对,狂战士们在墙外的土地上洒满了火油,一经点燃,好像整个村寨都包裹在了火中。 巨魔虽然没有武器,但身躯强健,灵活敏捷,有不少能够绕过火海,攀上城墙,仍然给守卫的战士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一个下午,又有两名狂战士倒在了城墙上,余下的更是人人带伤。 塞拉的神术已经祈祷一空,圣疗术早已经用过,身上因为厮杀而染满了血迹。 战事已经进入尾声,最后的十几个巨魔在飞斧等远程武器的射击之下节节败退。 阿内尔释放了一个音鸣暴,炸翻一片巨魔,手中的短弓射出一支支利箭,将巨魔掀翻在火海之中,良久,见巨魔散去,村寨之上爆发出一片零散的欢呼,才喘着粗气靠在墙上: “一次袭击就么难以抵抗,这样下去可不行。” 潘尼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有力气说了,摇摇晃晃地走下城墙。 他终于体验到脑细胞急速大量代谢是什么感觉了,现在,他只想休息一下。 周围的狂战士同样疲惫不堪,看着潘尼三人的目光,大为好转,一下午的并肩战斗,至少能让他们知道,这几个人真的是来帮忙的,能帮上多少忙且不去论,总归不是看热闹打酱油的。这已经很值得他们尊敬了。 战事结束,一旁的村户中钻出几个小孩子,围住了染血的战士们,摘下巨盔的塞拉显然更受欢迎一些,圣武士的神恩使她本来就不差的脸蛋美丽倍增,很有吸引小孩子欢迎的魅力: “女士,你好漂亮。” 圣武士不太好意思地红了红脸,从小到大,她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受到爱戴的感觉让她很是受用,她小心地把染血的战袍卷起来,:“小心,别沾到血。” “莱瑟曼的男子汉是不害怕鲜血和战争的。”那个小男孩一扬脑袋,把两抹鲜血抹在脸上,一脸英勇。 “安格尔,你又吹牛”几个孩子哄笑着,把小孩拽走,一边打闹去了。 塞拉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忽然感到有人拽了拽她的袍角,她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小女孩盯着自己:“女士,村子一定会没事的,是么?” 塞拉看了看被血和火浸透的岗哨,眼神略一黯淡,转而有精光四射地振奋起来,吸了口气,低身轻轻抱了一下小女孩: “请相信,提尔的使徒会尽力拯救每一个应该被拯救的人。” “咳,不要随便传播信仰,这里的人可不吃提尔那一套。”吟游诗人咳了一声,用一句堪称大煞风景的话破坏了气氛,女圣武士顿时起身,皱起了眉头表示不满: “知道么?斯特凡尼先生,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就有充足的理由邀请你进行决斗。” “真是的,守序阵营的混蛋连玩笑都不会开,没有意思的小家伙。”阿内尔撇了撇嘴,转过头见潘尼躺在一棵大树下面垂头沉思,伸手碰了碰他:“法师,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巨魔攻击这座村子,究竟是什么原因?”潘尼说道:“如果能知道那个原因,或许解决困境的方法就在其中。如果下午这样的攻势再持续几天,我很怀疑我们是否能坚持下去。” 这句话一说出口,吟游诗人和圣武士一起露出深思的神色。 “不得不说,你想的有些道理。”吟游诗人点了点头:“或许我们应该问问那个萨莉芬老太婆,看看她究竟知道些什么东西。” “斯特凡尼先生,不知道你从小到大究竟收到过多少次决斗邀请?你说话的方式……应该改正。”另一个不愉快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阿内尔见到被他称为‘老太婆’的女巫走了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抱歉,抱歉,习惯了。” “我认为这个习惯并不好。”萨莉芬摇了摇头,转向潘尼:“刚才您的考虑,我都听到了,经过今天下午的战斗,我认为应该给予你们足够的信任,事实上,巨魔攻击的原因,很可能和我们一位长者有关。” 长者? 潘尼想了想看过的资料。 最初的一批莱瑟曼长者,是当初红袍法师会分裂时选择北方阵营的男性红袍,莱瑟曼建国之后,这些人从属于女巫议会,受到莱瑟曼人的普遍尊敬,但是大多居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更是很少招收学徒,行踪隐秘,以擅长制造魔法物品知名。 因为某种缘故,莱瑟曼女巫会不允许女巫接触制造魔法物品的技术,所以,莱瑟曼的魔法制品工艺,大多数传承在这些长者手里,长者在女巫会中的地位相当之高,并不在‘欧斯洛’之下。 “我们慢慢说吧。”萨莉芬引着几人进了小屋,坐下歇了一会,才把原委说了出来:“住在这附近的那位长者大人名为欧克鲁斯,他拥有很高明的智慧和力量,与附近森林的灵魂们也很熟悉,森林里的巨魔部落,一直因为这位大人的存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前些日子,这位大人突然不声不响地失踪了。” “这么说……只要找到这位长者先生,这里的困境就会解决了?”塞拉思索着说道。 “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萨莉芬摊了摊手:“我们曾派出小队搜索他的住所,里面有价值的东西大多被带走了,看来他是出了趟远门,但是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 “那么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潘尼问 “线索,倒是有些,不过我没有查到头绪。”女巫掏出一本厚重的牛皮纸本,扉页还夹着一根羽毛笔,好像是法师常用的研究日记,潘尼接过来,翻开一看,渐渐皱起了眉头: “这位法师的研究,看来很……深奥。” “很遗憾,我的施法能力来自天生,对于奥术没有太深的研究,解读不了这本东西。”萨莉芬摊了摊手:“或许你能看出些什么。” “天生的施法能力,你是一名术士?”潘尼惊讶地看了一眼萨莉芬。 费伦上的奥术施法者分为两大类,一种是通过精研获取奥术力量的法师,另一类被称作术士的施法者,则是魔网的宠儿。 他们或许是天赋异禀,或许血脉中含有某些魔法生物的成分,他们不需要如同法师一般在奥秘文字和大量典籍之间埋头苦读,更不需要进行手续复杂的准备法术工作,施法时只需要用思维稍稍感召,咒语就会自动出现在头脑里面,随着时间增长,他们与魔网的联系也会越深,因此,他们是许多法师嫉妒的对象。 这一类人中,有的能力较低,会利用魔力表演戏法,往往成为一名吟游诗人。 不过由于施法能力来得容易,术士对于奥术的研究工作大多稀松平常马马虎虎,更有甚者甚至念着咒语施法,却连一个奥秘文字都不认识,所以做魔法研究还是法师的专长。 “是的,所以我无法解读欧克鲁斯大人的笔记。”萨莉芬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如果我能解读的话,或许村子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了。” 说着叹息起来。 潘尼翻阅着笔记,眉头渐渐锁起,周围的几个人都用期望的眼神看着他。 “老弟,可全指望你了。”吟游诗人轻松地吹了个口哨。 “不要打岔,斯特凡尼先生。”塞拉不满地瞪了阿内尔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潘尼静静地把这本笔记翻完,抬起了头:“这位大师的研究……似乎与阴影位面有关……看他最后的试验,似乎是要在自己的家里开启一道位面裂隙。” “阴影位面?” 萨莉芬眉头皱了起来。 …… 越写越像跑团笔记啊汗…… 不知道这种写法究竟好不好。 继续求推荐票。 是 由】. 30 突袭 ??数个位面共同构成了浩瀚的托瑞尔宇宙,物质位面之上,还有元素位面、正负能量位面,神祗居住的上层界,恶魔和魔鬼居住的炼狱和深渊,这些位面统称外界。 而阴影位面与以太位面则与物质界重叠,以太位面是物质界弥散的一种隐形灵质组成的位面,而阴影位面和物质界的关系,好像彩色照片的黑白底版,虽然形态与物质界相差无几,但是组成的则是完全不同的阴影物质。 这样的阴影物质构成的世界,自然受到许多阴影生物的青睐,莎尔在这个位面的巨大影响力,也让不少运用夜女士之力的阴影法师常年栖息其中。 这个位面里面最有名的一批居民,莫过于阴魂城中的古耐色瑞尔遗民了,他们在阴影位面里躲过了帝国毁灭的灾难,几千年后,再次出现在费伦的上空。 在费伦的边缘地带,由于特殊气候对空间造成的特殊扰动,阴影位面的裂隙时常出现在这些地方,莱瑟曼也是如此,相传每到深夜,就有阴影裂隙出现在莱瑟曼各处,不靠谱的传说里,还有阴影城市的痕迹。 想要进入阴影位面,只需要用特定的方法,穿过费伦无处不在的阴影即可,潘尼·西恩眼下就在这座破旧的矮阁楼中仔细地寻找,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法术印记,推测长者欧克鲁斯进入阴影的位置。 深夜到黎明的一段里,巨魔停止了觅食的行动,潘尼在黎明之前魔网刚刚更新的时候准备了法术,带着一大堆物资,在女巫萨莉芬引领下在黎明时分到达了欧克鲁斯的住所。 寻找阴影位面的痕迹,潘尼是唯一能够做这种事情的人,圣武士对奥术一窍不通,而术士与吟游诗人虽然能够感知到奥术的力量,却不能准确地辨识分析,就好像文盲能说能听却不能够读写的道理一样。 作为唯一的奥术研究者,潘尼的行动很受到其他几人的质疑: “你已经找了九个小时。”阿内尔看来有点不耐烦了难道还找不到那个该死的老头子究竟从哪个地方进了阴影位面?” “请放尊重点这位。”萨莉芬不悦地喝道你所说的老头子,是女巫会的长者。” “抱歉,抱歉,我又习惯了。”阿内尔讪笑一声。 “主教教导过我,只有下等的人才会让不尊重成为的习惯。”女圣武士抬起头,看了阿内尔一眼我越来越卡马乔队长对您的评价了,斯特凡尼。” “这是逻辑?”吟游诗人大为恼火我只是心直口快。” “那更证明你从心里对所有的人都不是很尊重。”女圣武士一本正经地说道斯特凡尼,你需要增加教养。” 被一个比小上好几岁的少女直斥缺乏教养,阿内尔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捂着心口晃晃悠悠地走到潘尼身旁法师,我的人格遭受了无情的践踏。”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潘尼完全没有安慰的意思,继续低头检视着散发着奥秘力量的痕迹,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几个人一起凑了。 “就在这里。”潘尼走到房间一个角落,几面彼此相对的镜子的中间如果我没猜,到了午夜,月光从窗外照进这里,会被这些镜子反射到中间的法阵,引发的奥术力量会把其中的推进阴影位面。” “就这么简单?” “实际上原理比较复杂,我也说不太清楚。”潘尼摇了摇头,又从镜子中间退出欧克鲁斯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奥术研究者,这个法阵即使我和他拥有同样的力量,恐怕也布置不出。” “那么,我们等到晚上,然后进去就行了。”阿内尔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看看那几面镜子上的纹路,细细感应,确实了隐秘的奥术力量,心中顿时对潘尼生出了佩服之情,专业研究奥术的法师确实比靠血脉吃饭的施法者靠谱得多。 “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之后再决定是否进入。”潘尼想了想,犹豫着继续说这几面镜子上的符文异常复杂,我只辨识出了小半,余下的一些部分,似乎包含了更复杂的力量,很是难以辨认,如果贸然进入,不会发生后果。” 几个人听到潘尼这么说,同时犹疑起来。 毕竟奥法的力量深奥难测,稍有差池,后果都不堪设想,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冒然进入,并不是明智之举。 “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看看。”女巫萨莉芬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寻找到长者,这是我的义务。” “我也和你一起去,萨莉芬女士。”塞拉握紧了拳头,虽然听起来很危险,但是她这一刻想起了岗哨中的孩子们一定要尽快结束这里的灾难。” “无论如何,女巫会会铭记你的,提尔的使者。”萨莉芬感谢道。 潘尼和阿内尔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叹气,到了这一步,他们再退缩,可就涉及到尊严的问题了,抛弃同伴,也不是潘尼愿意做的事情。 “还是让我再查看一下,至少确定这个法阵的安全性。”虽然在这阁楼里面呆了接近一天,但离午夜还有些距离,潘尼继续查看起了法阵,旁边几个人也不打扰。 又到了黄昏时候,这座处于莱瑟曼高山上的塔楼周围一片静寂,风雪呼啸着沿着破陋的砖墙吹进,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体格都不,但是如此吹凉风吹了一天,也是浑身不舒服,塞拉来自坠星海南岸的突米斯,还不大适应这种天气,打了个喷嚏,忽然听到风声里似乎夹了低沉的咆哮声,警觉地站了起来: “” 几个人纷纷站立起来,突然砖墙外侧一声巨响,剧烈的塌陷震颤中,嘈杂的咆哮声传进众人耳朵,十几只巨魔不知时候包围了小屋 “该死。”阿内尔低声喝骂一句,掏出风笛,一道清亮的乐声,周围几人顿时感到清醒了几分。 火球术 萨莉芬女巫一甩手,一枚巨大的火焰球在身前凝聚,飞快地射向巨魔,产生惊人的爆炸,三个巨魔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 由于对奥术研究不精,大部分术士都习惯使用粗糙的破坏型法术,所以塑能系魔法是术士的最爱。 事出突然,众人有所反应之时,巨魔已经近在咫尺,虽然一个火球术炸翻些许,但是散落的肉块与火焰更激发了巨魔的凶悍,呜嗷嚎叫着纷纷扑了上来,伸出粗长的大爪子就向挡在前面的女圣武士挥击。 锵 长剑与利爪交击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锋锐的长剑在巨魔的利爪上留下深刻的刻痕,电火花的疼痛让巨魔痛苦地嚎叫一声,不过更多的巨魔扑击,很快令圣武士左支右绌。 痛惧之刃 潘尼此时也完成了咒语,一柄无实体的光刀浮现在身旁,刀刃上全是扭曲的鬼脸,挣扎着不断想要从刀身上脱离,嘴巴里的尖牙长而带着锯齿,令人望之生畏。 这把刀一出现,上面的鬼脸发出一声尖啸,立刻砍中一只冲的巨魔,一个鬼脸从伤口处钻了进去,那个巨魔发出一声尖锐之极的惨叫,好像遭受了极端的恐惧,抱住脑袋就开始无目的地乱冲,这把刀连续砍中几只巨魔,奔逃乱窜的巨魔顿时让巨魔群发生了不小的动乱。 潘尼再次先后施放了蛛网术与油腻术,配合阿内尔的‘巴拉冈铁号角’造成的轻微地震,成功将冲进小楼的巨魔大部分放倒在地,圣武士的长剑将零散挣扎起来的巨魔扫倒,与此同时,萨莉芬第二枚火球已经凝聚成形。 突然,巨魔群中一阵低沉的诵念声,一阵飓风吹过,将房间里的蛛网和油腻纷纷吹得四散,萨莉芬一时没站稳,被这一阵大风吹倒,火球飞出不远就在空中爆炸,顿时将四人炸得人仰马翻。 “施法者”潘尼看到,巨魔丛中,一个拄着根木棍,弯腰驼背,看来有些老态的家伙,正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几人,张开嘴巴,居然说出了不太熟练的通用语: “你们,投降,不杀。” 巨魔虽然野蛮,但也是一种智慧生物,出现施法者并不值得奇怪,潘尼听了他的话,却是嗤之以鼻: “不杀我们,你们吃?巨魔,你的骗术太低级了。” “邪恶的生物,毁灭吧”塞拉高呼一声,双手持剑高举过顶,一个跳跃向巨魔法师斩击,剑刃放射出神力的光辉,令人不敢逼视。 痛惧之刃悄悄在暗处,同时向巨魔法师发动偷袭,虽然法师的心智通常很坚定,不容易被恐惧影响,但是痛惧之刃产生的剧痛创伤,仍会对施法造成干扰。 阿内尔的风笛发出的声音更加急促而混乱,声音钻进巨魔的耳朵,它们本来就不太灵光的头脑顿时遭到了干扰,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巨魔法师并没有慌张,看来相对悠长的生命使它的战斗经验十分充足,一个巨魔在他身前,挡住了圣武士的斩击,他吟诵着咒语,炽热的气流在他身体周围飞速盘旋,一枚出奇闪亮的白炽球体出现在他身前。 “是连锁爆破,不能让他念完。”潘尼大声喊道。萨莉芬一枚火球已经脱手飞出 轰隆 火球和白炽球体撞击,发出惊人的爆炸,火光顿时淹没了整层小楼,潘尼感到了短暂的耳聋与目盲,隐隐约约间,好像察觉到破碎的声音,稍稍恢复了些知觉,抬眼一瞥,却见楼层一角那几面镜子组成的法阵,发出了强烈的光辉。 不好。 潘尼心一沉,是奥术力的扰动,让法阵发生了变化。 又一响令人耳聋目盲的爆炸,潘尼感到眼前的世界似乎碎裂了,清脆的响声中,失去了知觉。 …… 感谢玻璃鞋同学的评价票。 另外向独眼狼同学真诚滴道一声抱歉,废柴如我,可能一辈子都拿不到你滴催更票,只能叹一声悲催,同时感激你的捧场。 再感谢大家,好生给力,一天二百多票,赶上上周的一小半了。 继续求推荐票,新来的们,如果推荐还没有出手,而感觉本书还有些可读性滴话,请不要吝啬哦,反正不要钱,过期就没有了的……本书还在艰难地冲榜,需要读者们的大力支持。 是 由】. 31 构装 ??远不要在未知的魔法装置附近随意施放法术。 这次的事故,让法师潘尼·西恩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 所幸结果并不是十分地糟糕,一睁眼,眼前不出意料地是一片黑白,看起来虽然程序和预想有些不一致,但还是成功穿越到了阴影位面。 只是周围空空荡荡没有人影,让潘尼明白了,似乎法阵的爆炸让他们分散开了。 想要找到他们,先要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大量金属碎片,潘尼捡起了一块,仔细研究了一阵,眉头渐渐皱起。 这是一块很坚固的合金,还带着活跃的阴影能量,管状的碎片内部还装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齿轮,齿轮上绘制着符文,似乎这一整块金属,是不知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零件。 潘尼心中起了好奇,低头再捡起几块零件,拼拼凑凑,不多时,一只闪着黑光的金属手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个被打碎的构装体?”潘尼更加仔细地对着手中的物件研究了十几分钟,很快辨认出了这些散碎零件的来源。 他在红袍学院里面,除了繁复的魔网,对于一些超魔技巧也颇有涉猎,可能是灵魂来自机械文明昌盛的世界吧,他对于构装,工程学之类的东西,都很有些研究。 他试探着用学过的构装学对地面的零件进行复原,经过了不太长的时间,一个八尺长短的豹形构装体在自己身前成形,心中越加惊愕。 这个构装体非常精致,能量核心都还没有用过,显然是刚刚造出来就被击碎丢到了这里,潘尼甚至能够看出来,这个构装体成形被击碎的时间可能距现在只有几天左右。 完全拼凑好的构装豹只少几片不太重要的边角零件,流线型的肉体仿佛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尖锐的爪子显然杀伤力十足。 潘尼犹豫了一下,将秘法印记送入构装体的能量核心——按照魔法构装学的知识,大部分构装体就是这样认证操控权的;这只果然也不例外,秘法印记完成不久,构装豹双眼闪起一阵白光,体内的法阵绽放出光芒笼罩全身,修复法阵自动启动了。 同时,更多有关这个构装体的信息顺着秘法印记传入魔网,又转入入潘尼的记忆,他阅读着这些信息,越来越惊讶,这只构装兽的力量之强远超他的意料。 如此一个构造精密,战斗力极强,甚至还有隐形能力的强大构装体,居然刚刚制造出来不久,就被顺手打碎丢掉了。 究竟是谁会这么浪费? 不过很快潘尼就不去想了,这里无聊的阴影法师肯定不少,法师们多半有些怪癖,信仰黑暗女士的法师有怪癖的更多,做出这种无聊事不算稀奇,正好潘尼有些担心阴影位面里面会有他难以应付的危险,就得到这么一个帮手,实在是一件好事。 构装豹自我修复完毕,双眼精光四射地四处寻觅着,整个身体渐渐变色,与背景的黑白色融合为一,悄悄地守护在潘尼身际,法师吐了口气,开始往前探索。 这里是一片空地,不知道离物质界入口距离多远,潘尼举目四顾,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吼叫声,还夹着半生不熟的巨人语,他心中一凛,连忙找了块石头藏身在后,却见两只巨魔从前面不远处走过。 前面的巨魔手里持着一根短杖,对于潘尼而言,这个巨魔已经不陌生了,因为在落入阴影位面之前,他还刚刚与它和它的手下们大战过一场。 这是一名可以施展四级法术的强力施法者。 潘尼屏住呼吸,思维通过秘法印记下达了指令,隐藏在阴影中的构装豹悄悄潜行过去。 他决定试一试,看看能否干掉这个家伙。 构装豹靠近了,它金属的关节间的魔法力量不停地对摩擦进行着润滑与反冲,爪子上似乎也附加了轻灵术之类的魔法,这样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在沙石地面上快速行进,居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巨魔施法者似乎有所察觉,警觉地回头,却见眼前闪起一道黑光,还没有做出反应,持着短杖的手臂就被一只巨爪割断 黑色的金属构装兽出现在眼前,凌空扑击的威猛,即使是凶悍的巨魔,也禁不住恐惧 巨魔施法者尖叫一声,向后一跳,另一个巨魔向前一窜,咆哮着挡住构装体前进的路径,虽然构装体牙尖嘴利,但是这只巨魔显然很有战斗经验,几次被爪子扫到,却都没有受到致残的重伤 一串晦涩的魔咒语从巨魔法师口中吟诵出来,身周渐渐凝聚起了雾气,按照咒语的冗长度推算,潜伏观察的潘尼大概知道这是个三极上下的冰冷塑能法术,当这个咒语行将结束,一个冰球出现在巨魔神前之时,潘尼几乎是瞬间念完一个咒语,手一指,一团0级的魔法强酸溅射到了猝不及防的巨魔法师脸上,巨魔痛苦地嚎叫一声,施法当即中断,冰球掉落在了地上,寒冷元素散逸出去,地面立刻冻结出一片冰霜,前面的巨魔脚下一软,栽倒在地,构装兽得到潘尼指令,一个猛扑扑到巨魔法师身上 咔嚓 锋利的钢牙咬断巨魔法师的颈骨,巨魔法师发不出声音地嚎叫着,虽然脖子折断,但属于巨魔的强大生命力仍让它挣扎不止,一只完好的手臂不断试图将构装豹从身上推开,另一只爬起来的巨魔从后面搂住构装兽,一起发动力量,构装兽的身体在巨魔的怪力之下,已经发出吱吱的声音 燃烧之手 因为考虑到主要面对的敌人是惧怕强酸火焰伤害的巨魔,潘尼准备了大量此类法术,锥状的火焰喷了出去,被构装兽撕咬到破烂不堪的巨魔法师当即化成焦炭,另一只巨魔也一声痛嚎,转身向给予它巨大痛苦的人类法师扑击过来,不过转瞬间,就被构装兽一扑压倒。 潘尼退后了几步,静待巨魔身体被构装兽扯烂,丢出两个强酸飞溅,结束了战斗。 构装兽带着一身巨魔血走回潘尼身旁,潘尼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铁家伙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不仅拥有构装体常见的巨大力量,更拥有非凡的敏捷度——这就不是大多数构装体能够做到的了,即使以制作魔法器具出名的红袍法师会,也没有听说过哪个魔像大师能够制造出这种作品。 当然,制作完成之后随手破坏了丢掉,这个行为也让潘尼颇为好奇。 “很不错。” 潘尼正在思考,忽然旁边有个声音说话。 是口音很生涩怪异的通用语,声音中带着些金属撞击的刺耳杂音,很是古怪。 他转头一看,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位面的阴影背景下,一时看不出长相,但是潘尼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在注视着这只构装兽。 “虽然只是一只残次品,但是你竟然能够这么快把它组装复原,相对于你的年龄来说,你的手艺还算不错。”这个人说道。 “你是它的制造者?” 潘尼更好奇了,悄悄展开了感知力,不过脸色马上发生了变化。 人影靠近一步,脚踩在地面上,发出金属的声音,同时,整个身体清晰地出现在潘尼眼前: 他穿着一件华丽的全身盔甲,不过,头盔之下,没有应有的人脸,而是一个铁球,潘尼用尽全力去感应,也没有感觉到这具盔甲下面,有血肉存在的痕迹。 好像一个灵魂,镶嵌在了一件构装体上面。 “是的,我是伊玛斯卡帝国皇家奇械师学院特别研究员,萨格巴·帕斯卡。”这个十足像是一个金属魔像的‘人’这样介绍自己说:“欢迎光临我的领地。” “伊玛斯卡的奇械师?”听到这个‘人’的自我介绍,潘尼再次惊讶了一下,眼珠子差点掉落出来。 …… 求推荐票。 是 由】. 32 奇械师 距今四千多年前的古代。在费伦西方的耐色瑞尔帝国,大奥术师们的浮空城冉冉升起,奥术力量推动的飞船行进托瑞尔太空,探索苏伦与夜空海这些神秘的广袤地带,标志着耐色瑞尔的奥术文明发展到了黄金时代。 而与此同时,位于费伦东方的古老帝国的足迹早已深深探入了异位面,与精研奥术施法的耐色瑞尔奥术师们不同,伊玛斯卡帝国的奥术研究方向,却是为了制造出多种多样的魔法器械,高度工业化的奥术工程学让帝国拥有了成千上万的魔像组成的庞大军团,掌握着这门技艺的人被称作奇械师,与耐色瑞尔的奥术师一般,在伊玛斯卡帝国里是地位崇高的存在。 与耐色瑞尔的奥术师们有些相同之处,伊玛斯卡的奇械师们对神祗也严重缺乏敬意,这种心态甚至普及到了古老帝国的其他阶层,可以说,当时整个伊玛斯卡帝国的人类,都坚信魔法工业的力量可以做到一切,神祗都要靠边站。 他们几乎做到了,凭着各类魔法器械的力量,他们获得了出入异界的能力,奇械师指挥着魔像军团在那些世界所向披靡,劫掠其他位面的人类当做奴隶。然而辉煌过后总免不了低迷或毁灭,四千年前的伊玛斯卡帝国因为的狂妄吃到了苦果——被他们劫掠来的奴隶穆尔霍兰德人召唤到了他们种族的守护神,愤怒的异界神族亲自降临费伦,古老帝国因此土崩瓦解。 过往的伟大文明轰然崩塌,四千多年了,伊玛斯卡帝国的历史,只存在于一些唯有博学者才会有兴趣的典籍之中。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人’,姑且可以称之为人的家伙,自称是这个已经毁灭了四千多年的帝国里的传说人物,潘尼一时就有些斯巴达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了,费伦上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办法不少,从远古的传奇法术‘伊欧勒姆长生术’,到普及一点的克隆术与窃取生命、转化巫妖,再或是某秘密科研组织的厄兰转化技术,还有比较非主流的如阴魂城十二王子——他们的生命已经半幽影化地存在了几千年。 如此这般的长命技术实在太多太多了,在费伦,可能街边随便碰上一个老爷爷,都可能是已经活了成千上万年的怪物。 所以眼前这个像魔像多过像人的家伙能活4000多年,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用过于惊奇。”似乎察觉了潘尼的金属的声音继续说如你所见,我的生命在这具钢铁的身躯中延续了已经足有3854年九个月零十二天十一小时七分十九秒,哦……现在是二十一秒,习惯就好了,不会疲劳也不用睡觉,更少了许多负面情感的干扰,会让研究更有效率。” 能把活的计算精确到秒。 这是个思维有些特别的疯子。 潘尼几乎是立即得出了这个结论,同时对这个人自称的身份,更加地没有怀疑了。 刚刚大发神威帮他干掉巨魔法师的构装兽,在他嘴里居然是残次品,可以想象这个人对于技术的执迷程度,而且潘尼不认为对方有必要对他撒谎,因为他的感知力察觉到这个魔像里的灵魂与魔网的联结深邃到了无法探知的地步。 这种不加遮掩的强大,即使不是奇械师,也是施法能力强过他几条街的高阶施法者。何况还活了不知多少年,施法能力如果没有个八、九环,简直对不起活着的偌长。 想到这里,潘尼心里就有些敬畏加警惕了您是说,这是你的领地?” “不,我已经在这个阴影半位面居住了我刚才说过的那么长的了。”萨格巴·帕斯卡发着嘈杂的语声,这回潘尼听清楚了,魔像上似乎恒定了幻音术之类的术法,因此能够发出声音,不过萨格巴话中的一个细节却令他一惊: 阴影半位面 潘尼四周望了望,看到很远处一片混沌,似乎处于虚无之间,这果然不是阴影位面应有的景色。 虽然‘阴影半位面’和‘阴影位面’只有一个前缀词的轻微差别,但是意义却是完全不同,如果说阴影位面是主物质界的底片,那么阴影半位面则是阴影位面的底片,这些诡异的半位面夹在阴影位面的时空间隙里面,诡异难寻,潘尼早些时候还怪异于长者家中魔法阵的难以辨认,不过却没有想到那个法阵的目的地居然是一个阴影半位面。 “不,最近的闯进来的人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奇械师说道,同时潘尼感到这个没有五官的家伙看了一眼。 “冒昧闯入了你的位面,我感到很抱歉。”潘尼想了想,恭谨地道歉道。 他还拿不准这个家伙究竟是想法,在他想来,这种活了几千岁的老怪物通常都有些诸如喜怒无常之类的毛病,尤其听这老家伙的口气,还是单独地活了几千年,以潘尼的经验,独身生活两年以上的,就会有些心理疾病,这个奇械师独身生活了如此长,性格会是样子,实在不好猜测。 眼下还是先道歉赚个好印象再说,至少表明不存在敌意。 “你倒是有些礼貌,我刚刚察觉到进来了几个入侵者,看到这边有好戏上演,所以亲自看看。”奇械师语气变得有点怪异没想到入侵者之间还能打起来。” “我是人,而他们是巨魔,这位……呃……,很显然,我们不是一伙的。”潘尼感觉这一瞬间出现了鸡同鸭讲的感觉,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或许我想了?”奇械师的语气恍然大悟,但转而还是摇了摇头不过人类和巨魔有区别么?在我看来有血有肉的都差不多。” 潘尼大汗,之后意念一阵凛然,更加地警惕了。 通过这一句话,他判断出一个事实。 这个奇械师已经失去了曾经为人类的自觉。 如果说刚刚见到这个奇械师时,他的警惕心并不重,因为对方并没有露出明显的敌意,而现在,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极限。 这个活了接近四千多年、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人性的奇械师的行为和想法,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了。 “看在你这么有礼貌的份上,就招待一下你吧。” 潘尼正在飞快地思考应该如何和这个家伙打交道,却见萨格巴·帕斯卡一招手,地面现出一个魔法阵,潘尼眼前一花,身躯一阵失重,再恢复视觉,已经身处一条走廊之中。 走廊口,倒着三个身体,仔细一看,正是走散的阿内尔,萨莉芬,塞拉三人,三个身体全部僵硬,潘尼能够看得出来,他们都中了石化术,身躯暂时僵硬成了石头。 这时奇械师萨格巴·帕斯卡一指阿内尔旁边,举着手做施法姿势的萨莉芬,说道: “这几个入侵者太可恨了这个用血脉施法的家伙,见到了我,居然连招呼也不打,直接释放法术攻击我。” “这个家伙。”奇械师又一指躬身驼背手掌前探,姿势好像小偷的阿内尔竟敢潜入这里试图偷取我的宝物。” 潘尼敬佩地看了一眼石化的小偷,不过当他的目光转向姿势保持在举剑劈砍的塞拉时,冷汗瞬间就流下来了。 “还有这个最该死的家伙,居然在我这千锤百炼的精致身躯上留下了不该有的破损痕迹,她一定要死”奇械师拍着胸前那道巨大的缺口,动了真怒似地叫喊,幻音术发出的声音充满愤怒: “我要抽出他们的灵魂,作为下一批实验的素材,这两个雌性肉体,要用来做炼狱生物杂交样本,这个卑鄙的小偷,要用做阴影猎犬的饵食。” 潘尼额角冷汗直往下掉,他本来还想探探这个奇械师的口风,看看能否救下这几个人,现在看来,不与他们划清界限,恐怕也会成为实验材料: “那么请问……帕斯卡,我能够为你做些事情呢?” “恩,我之所以没有把你用作实验材料的想法,确实是因为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奇械师点了点光秃秃的脑袋,这样说道。 言下之意,潘尼差点就成了实验材料,这个让潘尼非常庆幸,暗暗松了口气,总之的小命暂时不会交代在这里了,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和这个怪物周旋下去。 “我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实验,正好缺一个懂得构装学的助手,我本打算出去抓一个阴影法师,但是见到了你,我感觉用不着跑那么远的腿了。”奇械师说道。 “我有的选择么?”潘尼试探着问。 “你或者可以选择做我的实验材料。”萨格巴·帕斯卡语气平淡,听起来理所当然。 “明白了,我愿意帮助你。”潘尼感觉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用说他的法术已经放光了,即使他的法术位全满,难道就能对付得了这个老怪物? 最明智的选择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好的,跟我,在进行实验之前,我们需要一些准备工作……”萨格巴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金属身躯踏上走廊地面,发出空洞的铿锵声音,一阵阵令人战栗。 潘尼从窗户往外望,整个里阴影半位面全貌依稀可见,看来是身处于这座阴影半位面中心高处,最有可能是这个奇械师的住所。 与大奥术师的浮空城不大一样,伊玛斯卡的奇械师居处充斥着特殊的蒸汽朋克风格,遍布的钢铁板材和齿轮机械让潘尼心里生出时空位的感觉。 潘尼跟着奇械师,走过一个拐角,看到地上倒着几句新鲜的人类尸体,心里恐惧之余,也是有些奇怪。 “他们是我上个月弄来的助手。” 萨格巴·帕斯卡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也乐于解释这些尸体的来源他们是一群蠢货一个小数点后四位的数值居然也能够弄连研究最重要的原则都不清楚——严谨是严谨” 说到最后,他情绪激动地咆哮起来这群蠢货差点毁了我的实验” 潘尼顿时不寒而栗。 …… 求推荐票口牙,求推荐票。 是 由】. 33 长者 萨格巴·帕斯卡把潘尼丢到了一个放置魔像零件的房间里,然后不出去做去了。 潘尼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奇械师说那只构装兽是次品,果真不是虚言,这里的每一块构装零件,都是尽善尽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身处此地,仿佛进入了电影里的未来科技制造工厂。 相比起来,那件被抛弃在塔外的构装兽,真的是粗陋非常,只像是这里随便捡几个零件拼凑起来的残次品。 如果给潘尼一点研究,这些零件绝对能够组装出更有效率的战斗机器。 不过潘尼现在却没心情去做这些事情,误入古代奇械师的巢穴,要命的是被主人堵个正着,潘尼现在的感觉仿佛是刚出新手村的小号碰上了头顶三个问号的大b,一股小命不在掌握中的情绪令他忐忑不安。 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关心那三个同伴了,在这个喜怒无常的奇械师手下,小命能支持多久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他有些绝望地似乎没有逃跑的可能,他用感知力扫描门外的通道时,没有任何的陷阱或魔法机关——这显然是不合逻辑的。 唯一的结论是这座奇械师巢穴里面的设备十分隐秘,已经不是他的感知力能够窥探到的了。 这并不值得奇怪,这个奇械师的力量,潘尼大致能够想象得出。 他徘徊了片刻,找到墙角的一个暖和地方躺了下来,到达这个地方之前,他可是好久没有痛快地睡一次觉了。 虽然情势十分危险,但是他现在却想不出好的法子,先睡一觉至少能够让他空空如也的法术位回满,有些法术,哪怕只是些相比奇械师而言不过一二级的低级货色,只要能够让他多拥有一点力量,创造奇迹的几率就大一分。 胡思乱想,只会让他越来越慌而已。 他闭上眼睛,昏沉沉地正想睡,忽然一个叹气声传入了听觉神经——潘尼注意到这个声音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神经上,这是近似于传讯术的类魔法效果,这个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他机警地四处查看,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但很快他就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存在,他开始认为可能是因为情绪变化过快而产生了幻觉。 不过这时恰到好处,又一声惊奇的‘咦?’再次进入潘尼脑神经,他再次警醒了起来。 这一次他很确认,这两次声音,都不是幻觉,是有某些在附近,用正常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在出声,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潘尼还没想好该做些,却听到那个声音抢先开口了,是一个带着些神秘的中年男声,低沉好似森林中轻声的呢喃,他问了一句,也不等潘尼答话,就自言自语地解释道哦,是了,你有一个看来挺特别的灵魂,你不用费劲寻找了,我在以太位面和你,你的灵魂赋予你的感知力还不足以搜索到我。” 潘尼震惊了一下,他重生以来帮助他度过无数困难的底牌居然如此被人轻轻揭开,更令他惊异的是对方好像对这种能力了解的比潘尼更清楚,同时心里疑云重重。 身处如此境地,如此一个奇怪的家伙突然出现,究竟是吉是凶呢? “请问……你是谁?”潘尼皱起眉头,开口低声问。 “不要,因为我只能模糊地通过意识信号移动推断你在张嘴。”那个声音说用力去想你要对我说的言语,就像冥想那种力度,反复地想” 潘尼了然同时也有些放心了,看来对方并不是真的能够阅读他的思想,仅仅能够感应到他的神经信号,或许能够察觉到他的灵魂异常,但还不足以洞彻到他来自异世界这个事实。 于是他遵循对方的说法,把想要说的话用力反复地想,这种思考的力度与他联结魔网时候差不多,思维的信号似乎已经散逸到了体外,果然他又听到那个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是欧克鲁斯,马迪尔森林的长者。” “你就是欧克鲁斯”潘尼有点惊喜,不管对方有没有骗他,单就这句话而言,是个令他放心的答案。 “我你在疑虑,也清楚你的使命,因为我和你的三个同伴已经接触过了,等一会儿我就会解除你的怀疑……” 潘尼正在聆听之时,这个可能属于长者欧克鲁斯声音忽然说道等等,那个奇械师来了。” 潘尼连忙做出正襟危坐,稍稍带点紧张的样子。 那个魔像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药水,靠近了潘尼瞧,亲爱的助手,为了让你更适应未来的工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法术,他会让你更称职一些。” 潘尼顿时毛骨悚然,他就想到这个世界不会有智商为零的b,用法术和药剂控制的奴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身为一名穿越者,他显然对这种傀儡的生活很不感冒,他还在犹豫,却听到了来自欧克鲁斯的催促: “不用怕,喝下去” 这句话似乎给了潘尼勇气,实际上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认命地一口喝个干净,顿时一大堆信息进入了的脑袋,他眼前一黑,因为大脑神经全部用来处理输入的讯息,已经无暇控制躯体。 无数的资料在潘尼意识中流过,与他想象的不同,这不是支配人类之类的法术,而是一个九阶的记忆编制,这个法术可以修改受术者的记忆,但是如果储存在药水里面就失去了这种作用,取而代之的是稍稍弱化一些的植入虚拟记忆功能,据说耐色瑞尔时代,许多大奥术师就用这样的方法快速培养学徒。 潘尼顿时了奇械师的意图,为了让他成为一名称职的助手,奇械师将一大段关于古代帝国魔法工程学技术经验一起灌进了他的脑袋里面,其中包罗万象,诸如魔法生物改造,构装学,机械工程学之类,林林总总,其中不少精妙的古代技术,如果拿出去呈献给红袍法师会,立刻引发轰动效应。 在两大帝国毁灭,密斯特拉封闭深层魔网之后,费伦的奥术研究水平每况愈下,可谓是真正的今人不及古人,所以古耐瑟和伊玛斯卡帝国的奥术研究资料,对于当今的法师而言,都是珍贵至极。 潘尼粗粗浏览了一遍,很快明白如果能够将这些记忆完全吸收,他马上就能成为该领域的专家级人物,甚至成为一名奇械师也不是虚言。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很难高兴得起来,在萨格巴·帕斯卡眼中,这些显然只是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仆从的手续而已。 “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内将这些知识消化完毕,留给我们实验的不多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奇械师一边自言自语地向房间外走去还要去调试一下,C199918D189的配比还有些问题,E23849FD9333号样品调制还没有完成,还有第00111312号试验品……” 潘尼目送着这个家伙离开房间,不知地就松了口气,和这个钢铁怪物在一起,压力实在太过巨大。 “好的,他一旦陷入研究,这一段里面是不会想起来找你的,现在可以大胆地出来了。”欧克鲁斯又了听我指引,出去之后,向左走十二尺,然后向前六尺,可以避开第一个魔法警报,第一个岗哨,口令是……” 潘尼连忙照着欧克鲁斯的话,一边走,一面不忘询问欧克鲁斯长者,你为会这么熟悉这座塔的布置?” “我的灵魂已经在以太位面检查这座塔很久了。”欧克鲁斯沉默一下,回答道。 “你的灵魂?”潘尼愕然你在用灵魂和我对话?” “我的肉体被禁锢了,那个奇械师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欧克鲁斯答道如果不是我反应快速,现在也就没机会和你对话了。” “那你是进入这里的呢?”潘尼好奇地问道。 “我也是一时偶然探测到这个阴影半位面。”欧克鲁斯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有古代的奇械师隐居在这里面。现在我们只有想办法打败这个家伙,才能安全离开这里。” “打败他?”潘尼口中泛起一阵苦涩那个家伙随手就能掏出一瓶九级的法术药水。” 一个隐藏在以太位面的灵魂,和一个只有二环施法能力的低级法师,想要杀死这样一个奇械师,不喾于强迫一个一级小号杀顶级大b。 “但是你别无选择,不论是你和我,还是你那三个同伴,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复原。”欧克鲁斯低声说你难道想要安心做一名随时可能死在他手里的助手?” “当然不想。”潘尼摇了摇头还有,你刚刚提起我那三个同伴,你见过他们?” “已经快到了,继续听我指示……” 跟着长者的指引,潘尼走过一道楼梯,两条长廊,停在了一扇小门之前,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里面放着三个透明的器皿,其中跃动着光辉,见到潘尼进入,光芒纷纷变幻起来,同时数个声音进入潘尼的脑袋: “西恩,你还活着?那个邪恶的怪物没有杀死你?” “臭小子快把我放出来” “欧克鲁斯大人,你了?还有这个外乡人?” 是 由】. 34 暗门 “所以说……现在我们全靠你了,外乡人。”经过长者一番介绍,三个已经被抽出来的灵魂明白了形势,沉默了一阵,欧克鲁斯长者如是说我在以太位面虽然能够给你指引,但仅仅是一个没有凭依的灵体,发挥不出丝毫作用。” “我不敢说没问题。”潘尼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但我会尽力去试试。” 他可没有兴趣因为某个小数点后N位的数据被奇械师愤怒之下顺手叉圈,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死去,不如拼命一搏。 但是问题是,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任谁面对一件明知十成会死但是必须去做事情,心里都会发虚,潘尼并非没心没肺的人,所以也不能免俗。 “请你鼓起勇气,西恩。”女圣武士的光球一跳一跳无论最后结果会是如何,我们都会感激你的。” “行了,小子,你尽力去做就可以了,反正情势已经不能再糟了,见鬼古代奇械师,还是个实验疯子我们会碰上这种传说里的?” 吟游诗人嚷嚷道。 “你不必如此紧张,那个奇械师并非没有弱点。”欧克鲁斯继续道,潘尼眼睛一亮: “难道你找到了?” “这种构装附生术在古代伊玛斯卡经常可以见到。”欧克鲁斯说这个仪式并不像转生巫妖那么稳固,他将灵魂附在一具金属躯壳上,必然有一个连接点,找到那个地方,只要一个解除魔法就能解决掉他。” “这么简单?”潘尼咧了咧嘴你那个连接点在哪里?” “……不。”欧克鲁斯沉默一阵虽然我能凭借这种形态避过他的搜索,但是仍然不敢靠的太近了。” 潘尼一阵无力。 “不过我有个地方放着大量的法术卷轴。”欧克鲁斯说道。 “那我们还是先去找找看吧。”潘尼有些无精打采,照这种说法,除非狗运大发,翻出一张摩登凯南裂解,否则根本就没戏。 不过即使有着九级法术的卷轴……就能干掉那个古代怪物? 潘尼仍然很是不自信。 “西恩。”塞拉喊了一声打起精神” “闭嘴吧,小丫头,让他安静地想想。”阿内尔语气烦躁你的叫嚷只会让他更烦躁。” “他需要鼓励”塞拉的光球发出一阵阵强光我们是他的同伴” “同伴不是添乱的,小子,别管我们,你想做就做” “谢谢你们。”潘尼沉闷的心情有些振奋,伸手摸了摸两个瓶子你们说得很对,我们是同伴,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来的。” “其实……你现在就可以把他们放出来。”欧克鲁斯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潘尼先是一喜,转而眉头又皱了起来。 “长者大人,这显然不可行,过两天那个奇械师就要用我们的灵魂进行实验……”女巫萨莉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显然有些不适如果我们被放走了,他一定会察觉到的,而且没有躯体,我们最后也只能去神国报道。” “欧克鲁斯,你是说你有办法放出他们而不被那个家伙察觉到?”潘尼敏锐地询问。 “不,我懂得一些……呃……灵能方面的技术,如果能找到其他三个灵魂代替他们,再做一点伪装,就能够瞒过那个奇械师。”欧克鲁斯说道。 “我们到哪里去找其他三个灵魂?”潘尼扫视了一圈藏贮灵魂的小屋,觉得欧克鲁斯又说了一句废话。 “你”欧克鲁斯忽然道。 “我?”潘尼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我只有一个灵魂。” “如果我不在这种灵魂漫游状态,也察觉不出你灵魂的异常之处。”欧克鲁斯说道你吗?你的灵魂能量是常人的好几倍切出来三个普通人灵魂的分量,对你而言绰绰有余” “可是长者大人,这样子会不会对西恩造成伤害?”塞拉忽然担忧地询问。 潘尼心里一热,一个不过认识几天的圣武士,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仍然能够为别人考虑,他还有可怕的欧克鲁斯,如果你觉得可行,那就这样做吧。” “年轻人,其实切除一部分灵魂对你是有好处的。”欧克鲁斯严肃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头疼和晕眩?” “你?”潘尼大愕,想起来最近时灵时不灵的预知能力和大姨妈似的头疼症,不由他不惊奇这个长者判断的精确性。 “正常人初生时的灵魂,弱小的和野兽差不多,随着成长好像滚雪球一样渐渐增大,但是有些人比如你天生灵魂异常,比其他人强大得多,这样在生长的时候,灵魂壮大的速度就会到达一个很可怕的地步。”欧克鲁斯解释道这种灵魂的超频生长让你拥有不少特异能力,让我猜猜,大概是一些类法术式的高阶感知能力,或许这种能力还可以摸索到因果律,推断未来的时运,不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潘尼听得十分认真,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怪异能力的来源。 “但是,你要,比起你飞速增长的灵魂力,你的意识和身躯都太弱小了”欧克鲁斯语气更严肃了你最近的头痛和晕眩,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有些难以负荷来自灵魂的压力。” 潘尼恍然地点了点头。 “还有,如果任由灵魂不加节制地如此生长下去,你那些意识控制不住的灵魂力量,可能会产生新的人格……这个后果……” 潘尼打了个寒颤。 精神分裂是要不得的,何况他还有种感觉,他的第二人格或许早就出现了,想起每天夜里睡觉时那种旁观者的清醒,一道凉气就从脊背上升到头顶。 “所以,你最好定期让你的灵魂力释放一下。”欧克鲁斯做了结论虽然……呃……一次切除三人份的,确实多了一点,不过对于你来说,只是让你有点头晕,感知力也会暂时失灵,但是以你的灵魂增长速度,只需要睡一觉,就能恢复。”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潘尼严肃地点了点头,他倒不怀疑欧克鲁斯是在坑他,因为害潘尼对欧克鲁斯并无好处,而且长者的解释有板有眼,和潘尼的症状完全符合,潘尼实在没有不的理由。 “很好,我现在把灵能的深层冥想法告诉你,这是我从一个厄兰灵能师那儿学来的……” 说着,欧克鲁斯就把一整套深层冥思的方法教给了潘尼,潘尼试了一下,很快就上手了,并不困难,心中感叹如果他能早些碰上个灵能师该多好,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力,不过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奥术修行者的思想方式,虽然操控灵魂的感觉确实很不,但是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生疏感。 “很好很好,先按照我的办法把他们的灵魂引入以太位面……只是灵魂的转移,这并不难,接下来,分割的灵魂力……” 欧克鲁斯指导着潘尼完成了如上动作,见少年一点就透,天赋非凡,惋惜地叹了口气真可惜,那个灵能师没有教过我太多,不然我或许能让你懂得更多关于灵能方面的事情。” “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丢掉大量灵魂力,大汗淋漓的潘尼如是说他们都没事了?” “他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不过他们没有类似的能力,不能和你对话。” “他们安全就好了。”潘尼抹了把汗现在我们该做?” “到下层,我他的法术卷轴都藏在地方。” …… 跟随者欧克鲁斯的指引,潘尼到了法师塔最底层,初时失去了超常的感知能力,确实有些不适,不过过了一阵子就适应下来了,潘尼还脑筋好像清醒了许多,也就越发信任欧克鲁斯,到了一个堆满尘土的房间,潘尼搜寻一阵,找来找去,最有用的一张卷轴是五级的球形闪电,预想中能够一次性解决问题的高阶法术却是一个没有,潘尼翻来翻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有能用得上的吗不跳字。欧克鲁斯询问我今天早晨才找到这个地方,不这些卷轴都是些。” “找到了三张三极的解除魔法,一张四级的次级法术破坏。”潘尼一边捡卷轴一边回答。 “听起来有点糟糕……”欧克鲁斯沉默了一下。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有这些总比都没有强。”潘尼吐了口气,眼睛里有了一种觉悟。 “看来你倒是变得有斗志了。”欧克鲁斯赞许地说道。 “本来就是条死路,如果连斗志都没了,岂不是连最后那一点希望都要放弃?”潘尼翻出了几张有用的卷轴,揣进包里,然后在浩如烟海的卷轴堆里继续翻着,忽然听到欧克鲁斯的叫声: “停不要动那里,那是个机关” “恩?”潘尼手停在了空中,顿了一下,才看到匆忙翻开的卷轴堆下面,出现一个魔法符文,符文上闪着黯淡的光辉,显然运转良好。 他顿时愣住了你刚才不提醒我?” 这座奇械师巢穴里遍布着机关,实在是危险非常,幸亏欧克鲁斯在以太位面把这座巢穴摸了个遍,否则随意乱走,潘尼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眼下这么一个暗门,欧克鲁斯居然没有提前提醒,而是刚刚喊出来,他就有些奇怪了。 “这个机关我以前也没过。”欧克鲁斯沉吟一下,语气怪异地说道奇怪了,以前检查的时候,漏过了这里?” “那就是说你的探察力还不足以他。”潘尼摸了摸符文的四周,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一扇暗门,下面有。” “……还是不要动的好。”欧克鲁斯沉默了一阵,然后凝重地说我竟然无法进入” “从以太位面也过不去?”潘尼惊讶了,以太位面是重叠于物质界的虚体位面,从以太界可以看到物质界,也能在物质界中无视障碍自由穿梭,但是这个符文的力量,居然挡住了欧克鲁斯的探索。 “这个暗门透着古怪。”欧克鲁斯严肃地说道有可能让那个奇械师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我们快点走吧。” 潘尼点了点头,刚刚转头,却听见身后一阵‘扎扎’的声音,他毛骨悚然地回头,却见那扇暗门正在慢慢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 在各位的强力支持下,本书终于出现在首页,除了感谢,某鱼没别的可说的了,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回报大家的厚爱。 同时继续求推荐票,和前面的差距不大,看看能不能爆掉几个D。 是 由】. 35 地下室 如果欧克鲁斯能够显现出形体,那么他现在的脸色一定和潘尼一样难看。 苍白的额角,淋漓的汗珠,一滴一滴在金属的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不仅是他们两个,以太位面中隐藏的其他三个灵魂都是如此,随着潘尼一起进退维谷。 要冷静。 潘尼呼吸了两口气,定了定神,从地上捞起一堆卷轴,都是些三四环奥术里的强力法术,然后地凑到了暗门前面,一道透明似玻璃的旋梯通到不知多深的地下,尽头透出一丝法术造成的辉白光亮,他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了下去。 暗门自动开启,说明他已经暴露,逃走是不太靠谱的行为,同样是碰运气,潘尼更倾向于那么回头看看暗门之下究竟是。 如果在下面的是奇械师,自然万事大吉,也不用去想了,如果不是,或许会有转机。 身躯刚刚没入暗门,潘尼头顶就是一阵轻响,上面投下的光线隐没,暗门自动地关上了。 后退的道路消失了。 潘尼心反而完全平静下来,赌命的感觉也就是这么回事,又不是没死过。 一进入地下,潘尼眼前陡然出现一片绚烂,霎被震慑住了。 眼前一片开阔,完全不像是一个理应狭小的地下室。 旋梯已经在身后消失,抬头是广阔的天空,低头,则是广袤的大地,一望无际,直延伸到地平线。 近处,一片煌然的高楼大厦,大片环状的魔法文字闪着七色光芒漂浮在空中,或急或缓不断地旋转着,一股庞大的瑰丽感充斥潘尼心头,他眼光游移在这一片钢铁和魔法符文组成的丛林之前,渐渐恍惚。 一座钢铁与魔纹交织出的辉煌城市。 嗖—— 一艘怪模怪样的飞船,从潘尼耳际飞过,同时阵阵喧哗声传进了潘尼的耳朵里,他低头一看,无数穿着有些不合时宜的人在街道上来来往往,恍惚间,潘尼身处在大街之间,感受着这一片繁华。 潘尼伸出一只手,从一个迎面走来的人身体穿了,而周围的‘人’显然熟视无睹,法师的眉毛皱了起来。 “虽然绚烂繁华,但终究只是幻影与追忆而已。” 这句充满了慨叹的话语不是潘尼自言自语,也不是欧克鲁斯传递的灵魂之语,而是一个听起来有些干瘪的声音。 人丛渐渐淡化,一个‘人’出现在潘尼身前十尺左右的地方,之说以带个引号,是因为这个的家伙,看都不像是个正常的活人。 那干瘪得好像木乃伊一样的身躯,更像是属于一个死人的,仿佛另一个世界里某些寺庙供奉的即身佛,不过那一双眼睛否决了潘尼的这一判断,其中射出的两道目光淡然却又无比稳定地锁在潘尼的身上,其中带着审视与兴趣。 潘尼打起了精神,刚才所见的全是幻觉,但是这个看来有点像僵尸的人,却是他可以感受到的这个地下室中,第一个真实存在的。 “你是谁?” 潘尼不该如何打招呼,只好用这句话开头。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木乃伊笑了笑,皮包骨的脸使这个笑容看来很有些恐怖效果能来这里的人可不多,你是那个家伙新找的助手?” “算是吧。”潘尼叹了口气你又是谁?他的试验品?” 从木乃伊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对奇械师的敬意,潘尼隐约觉得,似乎不用再担心了。 不过这一句话问出口,却见那个木乃伊沉默了一会,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也……算是吧。” “算是?”潘尼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了。 “他用他丢弃的一些,创造了我,然后将我放置在这个地方。”木乃伊如此说道。 “呃……这么说,他是你的创造者,但听你的言语,好像对他很缺乏敬意。”潘尼挠了挠头。 这一段时候,他没有收到欧克鲁斯的讯息,他虽然有些奇怪,不过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敌意,他索性决定先谈一谈,或许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也说不定。 “你会对一个时时刻刻想要杀死你的人心怀敬意?”木乃伊笑了一下,很有些讽刺的意味你要,以他的性格,随时可能因为你在实验中弄了一个小数点后十几位的数字把你干掉。何况他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我立即消失。” “你是说他……想要杀你?”潘尼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周围梦幻一般的景色但是这时他的地盘,恕我直言,他想要杀死你似乎并不困难,还是说你有办法令他无法杀死你吗不跳字。 “当然没有……但是……”木乃伊声音低沉下来,嘿嘿嘿地又笑了两声你可曾听说过,有人杀死之后,还能够继续活下去?” 潘尼愣了一下,转而看看木乃伊的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几次,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虽然我还没见过你,但不妨碍你重新认识我一下。”木乃伊抬起了头,干瘪的颈骨发出咔咔的声音你要,几千年的孤独产生的空虚,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足以让任何足够理智的人发疯,所以他创造了我,或者说,我用这些我认为不需要的‘情绪’和‘躯体’创造了我。” “我想我理解了。”潘尼苦笑了一声萨格巴·帕斯卡。” “你当然可以这样称呼我。”这个木乃伊版的萨格巴·帕斯卡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对那个装在魔像壳子里的我同样没好感,因为我是他不需要的,或者说,是那个‘我’不需要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就陪我聊一会儿天,我会给你指条路让你离开这里,你要没人陪着的寂寞感是很难熬的……” “真的?”潘尼心脏又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但是我还有些同伴,被那个魔像变成了石头,我需要让他们复原……” “解除永恒石化术,你想杀‘我’?”木乃伊沉默了一下,忽然问。 “……”潘尼沉默无语。 “生命很宝贵,所以许多人祈求着永恒。”木乃伊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是你,听到我刚才说过的话,会选择独自离开这里。” “生命诚然宝贵。”不知是一种样的情绪推动,潘尼开始说出心里的话虽然我和我那几位同伴的感情还没到足以同生共死的地步,但我曾承诺过不能遗弃他们,我认为背弃同伴是一件很值得羞耻的事情。我觉得我很难接受背负着这样的耻辱活下去。” “愚蠢。”萨格巴·帕斯卡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有时候,承受耻辱也是一种勇气。” “我想我缺乏这种勇气。”潘尼摸了摸鼻子。 萨格巴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你有足够胆量去面对一个存在了四千年的准传奇施法者,却因为不愿破坏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原则而自认缺乏勇气?” “对我而言,坚持原则胜过生命。”潘尼抬起了头至于危险,做完所有能够做的,然后交给命运吧。” “命运……”潘尼看到木乃伊明亮的双眼恍惚了一下这么说,你有足够的勇气,选择你的命运?” 潘尼默然不语,他发觉这个木乃伊版本的古代奇械师不仅健谈,而且异常地感性,似乎很容易被某些话题引入特殊的情绪状态。 “你看,我布置的这些景色样?”又是一阵沉默,萨格巴·帕斯卡忽然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周围的瑰丽幻景。 “是伊玛斯卡帝国?”潘尼抬起头,再次仔细地观察起了这些景色。 “是我的记忆……”木乃伊叹了口气这些年来不断萦绕着我的记忆,我的祖国,我出生的家乡,那个遍布着稻草香气的小镇,我的成长,洛湮的帝国之心,每天晚上点着灯钻进奥术和机械的书堆里,我的导师,我在皇家奇械师学院的同事们……我的爱情和她,他们曾经是我生命的一切一切。” “但是一切都毁了。”奇械师声音转为低沉,身躯明显塌陷了一截,周围的幻景也出现了变化:云层转为深红色,流星火雨从天而降,数以亿计狼头人身的士兵在十数个浩瀚辉煌的人形光团指引下进入城市,辉煌的城市转眼变成了废墟…… 这是穆尔霍兰德诸神攻陷洛湮的一幕。 看到这文明倾塌的一幕,潘尼的心境也不自觉地低沉下去。 “都毁了……”萨格巴·帕斯卡谓然叹息着重复而我还在这里存在着,不断地回想着这些……三千八百五十四年。” “没有永不终结的王朝。”沉默了一阵,潘尼说了一句。 “你说得很正确,万物的新陈代谢,王朝的兴衰,这是很正常的。”坐在幻景废墟上的奇械师平静地点了点头,用手托着下巴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永恒’的存在,希望能够给我这漫长的生命一点意义,但是我却我似乎陷入了迷惘之中……” “年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目中的永恒是样子的?”奇械师忽然问。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潘尼想了想,苦笑一声说道不过我认为所谓的永恒是保持本质不变地永久存在下去,但是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改变,所以……”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奇械师的两眼变得好像野兽一样的红色,心中一寒,连忙住口。 “改变?改变?” 奇械师喃喃自语了两声,忽然失控地狂笑起来,木乃伊的躯体因为干瘪不断掉落下枯白的外皮,潘尼一阵提心吊胆原来是这样吗?我所坚持过的,信奉过的,引以为生存意义的,都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就连我也已经变成了这样畸形的样子,不能保持本质,连一个完整的存在都算不上,永恒的苟延残喘又有意义,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真可悲啊真可悲啊” 狂笑了一阵,萨格巴·帕斯卡低头默然了一阵,抬头盯着潘尼那么,如果你执意要去面对另一个‘我’,就算是帮我一个忙,终结这畸形的生命吧。” 潘尼一下子愣住了。 ※※※※※※※ 写这一章时候有点犹豫,估计许多也不会觉得这种写法爽快。 但是某鱼还是希望能够对的角色负责一些,哪怕是一个注定茶几的反派b,也不能轻率地便当了事。 或许,也是个坏习惯吧。 继续求推荐票,首页新人前十了,真不容易啊。 就要开荒推b鸟,构思了挺久的情节呢~~ 是 由】. 36 意志 “……好强的压力。” 潘尼从地下室走出来,一直到揣着一堆卷轴返回房间,欧克鲁斯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压力?” “你没,他作为一个灵魂的分体,而且在被禁锢的状态下,不可能有接入魔网的能力,却能在地下室里营造出那种幻景。”欧克鲁斯说道他的意念力太强大了,甚至能够影响到现实,如果我得稍稍近一些,一定会被的。” “或许是这三千九百多年里的所有追忆吧。”潘尼想起了与木乃伊的谈话,心中有点触动,叹息一声。 “你真的他?”长者用不确定的语气问。 “即使他骗我,我也没别的办法。”潘尼无奈地摊了摊手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那个魔像人而已。” “你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那时候他说要为你指路,你完全可以走的……其实没人会怪你。”欧克鲁斯沉默了一阵刚才圣武士小姑娘一直在催促着让你走。” “逃跑未必逃得掉,毕竟这座半位面都在那个魔像的操控之下。”潘尼笑了笑何况我不喜欢做小人。” “……你是个高尚的人。”欧克鲁斯再次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或许吧,其实……我的勇气也并不是那么充足。”潘尼双眼凝起坚定的光芒但我认为所谓的奇迹,只有敢于动手去创造,才有可能出现。” “好吧,勇敢的少年哟~~”欧克鲁斯叹了口气。 你快去创造奇迹吧。 …… 三天后,魔像帕斯卡如期而至,潘尼连着睡了两天的觉,所有的法术每天早晨都要重复检查一遍,那个记忆编制的法术效果非常优异,潘尼并没有费多少工夫去认真阅读那些资料,却感到那些好像已经接触了几千年般的熟稔,糊弄魔像帕斯卡的实验已经足够了。 他自然不是他过度庞大的灵魂帮了他的忙,如果是一般人,想要消化吸收这些,没有几个月的是不可能的。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过于庞大的信息注入产生心智崩溃之类的恶果,从这一点看,魔像奇械师的行为也不尽是好处。 魔像帕斯卡显然不准备打招呼,一个传送法术,两人到了一个门前,奇械师在门上一拍,上面的符文自动运转了起来,门十分的厚重,似乎要很久才能开启。 “那个家伙的实验室被法术符文保护的十分严密,我一直不敢深入探索,所以我无法再帮到你了。”三天前,欧克鲁斯如此对潘尼说道。 现在一切只有靠潘尼。 实验室的巨大金属门发出沉重的‘扎扎’声,法师调整着呼吸,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 他站在魔像奇械师的身后,盯着这具金属躯壳腹部的一点,回忆着木乃伊奇械师的话: “那个灵魂连接点在腹部中心……别指望我能帮到你,你要,从生灵的定义来说,我只是一些灵魂残渣,他才是主体。” “……如果毁掉这具干尸就能杀死他,我倒很愿意你这么做,可惜不能,他在这座基地里面放置了几十个灵魂器皿,即使魔像和这具躯体都损坏了,他也有藏匿的去处,不会真正的死亡……”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你想办法击破它的魔像身躯,这会让他的灵魂受到巨大伤害,这时他定然会飘到这具躯体里面——因为这是他原本的肉体,灵魂的本能会驱使他回到这里…… 再之后我会试着压制他,你们则要趁机毁掉这座半位面,然后从基地顶层的传送阵逃走,自毁装置在……” 潘尼注视着魔像的灵魂连接点,猜测着有多少法术屏障保护着那里,他又该寻找样的时机才能把藏在袖子里的法术卷轴甩出去…… “哦,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的助手。” 潘尼正在想,魔像忽然转过身来,用机械的幻音对潘尼说虽然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不会拿的性命开玩笑,不过我这世界上有很多聪明人经常会因为某些事情犯糊涂,我很担心你会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毁了我的实验,所以我要对你施放一个法术。” 潘尼心一沉,不过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我不会拿的小命开玩笑。” “那就不要推辞了,我的实验很重要,不希望出现意外。”魔像也不等潘尼反应,举起两只铁手臂就开始施法,很显然他没有进一步询问潘尼意见的意思,潘尼愣了几秒,一道光已经从魔像的手指上射出,射入潘尼的脑袋。 潘尼脑子里好像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巨响,同时感到一道意念组成的丝线缠上了的灵魂,他瞬间警觉起来。 他认识这个法术,这是一个五级的‘支配人类’,通过一个灵魂链接支配受术者的动作,同时能够洞察受术人的部分思想,一旦被这个法术缠上,想要暗算偷袭之类的计划可就算彻底泡汤了,潘尼小命也将不保。 这种紧张时刻,潘尼念头飞快地转动,开始动歪主意。 这个灵魂链接如果完全构成,他也就万劫不复,因此必须想办法破坏。 他已经感受到奇械师的灵魂链开始侵入灵魂一角,那股来自一个准传奇施法者的意志力强大而纯粹,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意志间的斗争,如果实力逊色,就要想办法击破敌人心灵的弱点——《法术防护典籍·附魔篇》 “你要,他已经完全抛弃了的感性思维,不过,即使把藏入机械躯壳也好,他本质上终究是个人类,因此强烈的精神刺激,仍然会引起他的情绪波动,而他的处理方法,则是立刻丢掉——包括一部分记忆,我就是这么诞生的。”——木乃伊萨格巴·帕斯卡 潘尼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恶作剧,强烈的精神刺激素材,他的脑子里倒有不少。 前世他有些轻微的晕血,在医学院学习时为了克服切割肉体时的恶心不适感,他曾锻炼的神经承受能力,包括进屠宰场打工,在火葬场实习之类,不过这些都还不够,他那一段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强迫在睡前看一段诸如《困惑的浪漫》、《地狱解剖》之流的鬼畜作品,提高自身豁免值,并收获了惊人的效果。 眼下重新回忆,似乎这些素材都可以拿出来用一下。 若论精神刺激,那些比它们更给力? 潘尼静下心来,静静回忆《困惑的浪漫》中的情节,于是,这部在另一个世界被封为世界第一恶心影片,就在他大脑里一版一眼地进行着放映,魔像帕斯卡的思感刚刚探入,看到波澜壮阔的电影情节,立刻就停滞住了。 一部影片放完,潘尼听到了从魔像身上传出的杂音,这显然是恒定幻音术失控的效果,他注意到侵入意识的思感触角已经开始散乱,渐渐变得不稳定,心中暗喜,把看过的那些重口素材,诸如《切肤之爱》、《粉红色火烈鸟》《下水道美人鱼》《索多玛430天》轮番上映,精彩纷呈。 潘尼一边在脑子里面放片子,一边注意着奇械师的反应,他看到奇械师身上的金属开始发出阵阵摩擦的声音,脑袋上冒出一阵阵青烟,但是法术链接却还没有散去,只是不断溃散又重组,显然高阶施法者的法术力量十分稳定,即使施法者本人的心智出现了漏洞,但维系法术本身的力量依然顽固。 “还要加强刺激才行。”潘尼暗想,不过记忆里的鬼畜大片都放光了,更凶猛的素材一时想象不到。 绞尽脑汁寻找素材的他却不,此时的魔像帕斯卡,受到了何等强烈的精神伤害。 诚如木乃伊版帕斯卡所说,即使他有意识地抛弃能够产生感性情绪的意识,但是只要他还以人类灵魂的本能去认知这个世界,感性思维就会不断地涌现出来,潘尼的大脑放映厅,显然让他的感想如同喷泉一样喷涌了出来。 即使高度发达如同古代伊玛斯卡,也难以见到潘尼脑子里这些鬼畜重口之物,何况萨格巴·帕斯卡受职于皇家奇械师学院,这类研究员通常思想纯洁,看到了这许多超越人类极限的,他心情顿时就不淡定了。 “这些肮脏的后世人”伊玛斯卡的奇械师充满震惊地想道,并没注意到的想法已经脱离机械化了竟然拥有如此恶心的想法与行为,让他们存在于这世界上都是一种污染” 他半崩溃的思感触角仍停留在潘尼的灵魂里面,不过他现在已经有点恐惧了,这样复杂肮脏的心灵,是他能够掌控得了的吗? “不行,这是最好的实验时机,不能因为这点小小的因素放弃,他还有用。”萨格巴·帕斯卡暗自计较不如我来将他的思想彻底改造。” 于是他又施展了一个法术,一道更强大的思感触角侵入潘尼的灵魂,以潘尼的法术学识,自然辨认不出这是个兼具‘洗脑’‘掠夺思想’‘摄魂’的九阶法术‘侵袭头脑’。 而潘尼也没注意到魔像又施展了法术,因为他刚刚从记忆深处找到一个更适合的素材。 当萨格巴·帕斯卡的思感触角再次深入潘尼的大脑,他只看到一片空白的荧幕上显示出一张画面,地上一片绿草,上面一排俊男美女,中间五个红色的大字: ‘新还珠格格’ ………… 鸣谢YY徐同学,你懂的。 是 由】. 37 老鼠 任何事物被拔高到艺术的高度,就会引起质的变化。 要知道,智人与尼安德特种的最大区分,就是智人懂得艺术,是人类进化史上跨越性的一步。 同理可知,一些恶心雷人的重口味,平常耳闻目见,或许不以为甚,但一旦用艺术的外壳包装出来,立刻会给与人震撼的感官效果,表达这些内涵,艺术功底当然越烂越好。 很显然,比起变态鬼畜,加强版狗血脑残的杀伤力是跨越了时空的。 由于思感的传递无视语言障碍,很快一幕幕你是疯儿我是傻的桥段在古代奇械师的意念触角之前缠缠绵绵,潘尼清楚地看到魔像身上的各个金属接驳部位一阵阵‘吱吱嘎嘎’的颤抖声音,浑浊的机油从金属缝间漏了下来,潘尼很怀疑魔像的躯体只能用这种形式发泄它的呕吐欲望。 电视剧播放到第三集,魔像的脑袋顶上冒出一阵阵黑烟,幻音术效果失控到了一定程度,失控的恒定幻音术甚至开始发出‘小子’、‘尔’之类的乱码,诡异的是这乱码还是中文的。 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潘尼右手伸进长袍袖子,口中已经开始默念魔咒,就要引导法术卷轴中的力量。 嗡 就在这时,奇械师侵入潘尼灵魂的思维触手终于完全崩溃,潘尼脑袋又是一阵震动,刚开始引导的法术顿时中断,潘尼被这一下小范围思维爆炸震得头昏眼花,幸亏灵魂够坚韧,这才没留下脑残之类的后患,再定回神时,却见魔像奇械师一动不动,身上的机油不知什么时候变干净了,他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用这么恶心的方式反制法术,很难想象奇械师会让他好过。 他捏上了一张卷轴,就要抢先发难,忽然看到奇械师转过头来,幻音术的声音有些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潘尼的小动作停了下来,提起的心微微放下。 看来是潘尼的狗血意念攻击,迫使奇械师删除了这段记忆,以免精神紊乱。 潘尼觉得有些可惜,大好的机会没了,而奇械师未必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您对我施放了一个支配人类法术,而我抵抗了它。”潘尼同学态度恭敬地满口跑火车,语气之平淡,好似只是单纯陈述一个事实。 很显然奇械师对这样的语气并不反感,他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怎么能放心你进入我的实验室?” 潘尼眼睛扫过门已打开的实验室,其中好像用某种法术效果扭曲了光线,看不清任何东西,而奇械师则陷入了思考。 他确实在被狗血脑残元素攻击到快要精神崩溃时切割了记忆,把那些情绪抛弃同时也忘了刚才那些事情。 他为了今天的实验,早晨准备好了一些法术,第五层魔网上面,支配人类已经用过了,令他疑惑地是第九环魔网上的‘侵袭头脑’也不翼而飞,令他大为疑惑。 他的注意力放到潘尼身上,上下审视着这个被他抓来的‘助手’,难道他竟然连九环的精神法术都能抵抗? 萨格巴·帕斯卡顿时感到了棘手,为了保险起见,他想要将剩下一个心智法术施放到潘尼身上,忽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妥。 深层的意识提醒他不要试图侵入潘尼的灵魂。 虽然分割掉了那段噩梦般的记忆,但是潘尼灵魂里的重口影像仍然给奇械师留下了心理阴影。 “奇怪,这个实验结束之后,一定要把他的灵魂抽出来检查一下。” 奇械师暗自想着,犹豫了一阵,将一个第六环的法术施放在了潘尼身上。 潘尼头脑一阵刺痛,感到意识似乎和什么东西连接到了一起,正在推想这是个什么法术的时候,奇械师说了一句: “跟我来,不要有别的动作。” 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感觉,如果不照着奇械师的话行动,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潘尼依言跟在奇械师身后,同时大概猜测出了奇械师往他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指示术,也就是大名鼎鼎的GEA,与侵入灵魂的控制类法术不同,这个法术更像是一个胁迫性的诅咒——如果受术者不听施术者指令行事,就会受到最重可能致命的魔法伤害。 潘尼越发谨慎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奇械师虽然缺乏情商,但绝对不是傻子,从木乃伊萨格巴口中得知魔像奇械师是个狂热于实验的家伙,自然不会容许任何意外因素干扰自己的实验,种种防范也是理所当然。 这个法术虽然给了他一些限制,但是并非‘支配人类’、‘侵袭头脑’那样让他毫无翻身之力,如果能够承受得住违抗指令引发的魔法伤害,机会并不是没有。 潘尼这样考虑着,深深地吸了口气,跟着魔像进入了实验室,实验室出乎意料地并没有他想象般那么华丽。 十几平方米大小的房间正中是一台样子类似超级电子计算机般的大型实验仪器,潘尼从脑中的伊玛斯卡帝国奇械师记录中知道,这是奇械师们用来做实验的标准调制仪,与现世炼金师常用的试验台类似,不过融汇了古代帝国高深的魔法工业技术,标准调试仪功能更强大更全面。 调制仪很大,占了大半个房间,显然,一个人控制有些吃力,如果要进行精密的操作,找个助手是必须的。 而房间里除了调制仪,却再没有别的陈设,在潘尼的想象里,好歹应该拜访些奇械师的得意作品,诸如完成品的构装魔像,精致的魔法武器之类的,但这些全没有。 奇械师在调制仪上按了几下,正中心桌面一阵轻响,上浮出一个平台,平台上面,却是一件令潘尼感到万分怪异的东西。 一只长相古怪的生物。 粗看像一只身形小巧的老鼠,只有两英寸长短,连上尾巴,也不过四英寸而已。 怪异就从这一根细长的尾巴开始,因为那光亮的质感,和尖端的锐刺,怎么看都不像是老鼠的尾巴,而身躯下面的四只爪子,则是怪异的黑色,光泽呈现一种怪异的神秘古朴。 这老鼠的脑袋更加古怪。 长着三只眼睛,两边的眼睛紧闭着,潘尼再仔细观看,正中间那只看起来像眼睛的东西却是一块不知道是何质料的暗灰色发光晶体,形状好像一个不断流动着光泽的沙漏;生物的耳朵是纤长的精灵状,耳膜薄如蝉翼,好像两只翅膀漂浮在脑袋上面。 它的毛皮是从内到外渐变透明的银白色,看来在物质位面大概也是这个颜色,美丽非凡,折射着周围的光线,更好像披上了一件幻影般的斗篷,随时可能隐匿在阴影之中。 但是任潘尼回忆遍了阅读过各类博学家冒险者编撰的怪物图志,也没想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符合眼前这个形象,他好奇地看着这只老鼠,忽然感觉到这怪物身上虽有生命气息,但却同样有一种死气沉沉的违和感。 这就是实验的材料吗? “哦,对了,我的助手,在进行实验之前,我想应该向你解释一下实验的内容,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随时向我发问。”奇械师这时发话,某种角度来理解,这也在指示术的范围内,算是一个指令,潘尼早就有了一肚子疑问,马上开始询问: “帕斯卡大人,请问,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任何典籍上有关于这种怪物的记载?” “记载?当然不可能,因为它不存在于除了这座半位面之外的任何地方。”萨格巴·帕斯卡的声音有些得意:“它是我所制造出来的,最完美的魔法武器。” …… 推荐票给力,谢谢大家,前面还有一个小刷子,求大家帮忙帮偶爆了它,被刷子压在下面好不爽啊…… 是 由】. 38 武器 “武器?”潘尼有些不解。 “你可以看见这是一只改造过的老鼠,他额头上的那晶体是一片时光龙的鳞片,这鳞片赋予它每天三次静止一定范围内流动的能力,而且它身上恒定着加速术效果,并永远不会被任何法术减速。” “时光龙的鳞片?”潘尼看着生物额头正中的灰暗晶体震惊不已,这个的来头太大了。 时光龙是一种极为稀少的龙类,甚至许多人都不能够确定多元宇宙中是否真的存在这么一种生物,以至于成为了一种传说。 毋庸置疑,时空龙是龙类中最强大的一族,即使是刚出生不久的时光幼龙,也能够利用与生俱来操纵流动的能力对抗任何神祗,不过这类龙通常执着于在历史与未来的流中穿梭旅行,性格孤僻怪异,不用说凡物,连神祗都很少能够遇见它们。 “不要奇怪,这是我老师的财产,他年轻时候曾经漫游多元宇宙……呃,跑题了,我们继续。”奇械师顿了一下不仅如此,我对它的血统进行了改良,在物质位面,他也能很好地隐蔽在阴影之中,你看到他那四个爪子了吗?那些爪子拥有解除魔法的力量,可以让它在任何法术结界中来去自如;忘了说一句,他的骨骼里面渗了精金,牙齿上恒定了高阶魔牙,虽然个头不大,但是你可千万不要轻视他的破坏力。” 潘尼皱起了眉头,诚如所言,一只具有如此多异能的老鼠,确实是一只很恐怖的生物了不过帕斯卡,只需要一个大裂解术,这件强大的武器就会变回一只普通的小白鼠。”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不跳字。奇械师金属的身躯发出一阵嘎嘎的声音其实,这个实验已经持续了四千多年,现在这件试验品,早已经不是我最初实验时用的那一只了。” 潘尼点了点头,可以想象,把一只老鼠改装成这种面目全非的模样,如此高难度高技术的实验,失败个几百次也是很正常的。 “这是最初那一代实验品的第二万四千二百七十三世的后代。你要,虽然生命力强韧如老鼠,也很难接受这种超自然的改造,不过如果我在几千年的里面强迫它们接受这些,就会触发进化论,它们的血脉已经改变得会生出这些能力了。”奇械师说道难道你说的大裂解术能够破坏血脉带来的法术效果?” “你是说,你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物种?”潘尼这回可真是震惊了,无论双方如何互怀鬼胎,但是他听到这只老鼠的来由,不由他不生出高山仰止之心,宅在一座阴影半位面里花费四千多年创造一个新物种,这尼玛可比生物学家给力多了。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还没成功。”奇械师钢铁的手指抚摩着罩住‘老鼠’的透明光罩还少了最关键的一样。” “最关键的一样?” 奇械师指着那一动不动的老鼠是灵魂。我之所以选择老鼠作为实验素材,是因为它们的生命形态不低不高,拥有很好的可塑性,而且生命力强韧,能够承受这种改造带来的伤害。 不过这种动物的灵魂实在是太弱了,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躯体,后续出生的样品一出生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这四千多年来实验品的繁衍,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潘尼汗了一下,脑子里面顿时出现了不和谐的画面——这个魔像抓着两只老鼠,进行着人工的叉叉圈圈,如此的程序,在这四千多年里重复了两万多次,这是一种样的精神? “没有灵魂,无论多么强大的力量都只是摆设,我们的实验内容就是为它创造灵魂。”奇械师这样说道我经常将各种各样的生物灵魂塞进去,比如高阶的魔物,异怪,甚至龙族,但都是很快就消泯了,根本无法稳定地存在于这躯体里面,难道是我赋予它的力量太过强大?没道理连龙类的灵魂也容纳不下……于是我认为我的实验方向出了问题,前些日子我有了一个想法,用现成的灵魂无法适应这个躯体,或许我可以用一些灵魂物质捏造一个适合它的。” 魔像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轻松了近来几次实验证明我的想法方向似乎是正确的,我也有了成熟的方案,今天正式开始执行的日子,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听好:”奇械师手一伸,旁边的空间裂开了一个缝隙,高阶施法者都会将的宝物放置在灵魂与魔网间隙的半位面里,潘尼见到奇械师掏出来三个闪着光的瓶子,心脏跳了一跳,不着痕迹地垂下了眼皮,却见魔像把这三个瓶子放到一边把这三个灵魂照我的指示调制一下……” 潘尼依照奇械师的指示,将这三个原本属于的灵魂块在调制台的法术阵上击碎,然后混合放置到整理器中,一段之后,灵魂块变成了空白的灵魂源质,再经过奇械师一番加工,三分大灵魂块变成了十份小号的灵魂晶体。 这些步骤的进行时,潘尼的大脑一直感觉到微微的刺痛,直到结束,他仍然能够感觉到意识与这些灵魂块的联系依然存在。 他瞥了一眼光罩里的那只‘老鼠’,心中生出一个冒险的想法。 “这些灵魂晶体的质量似乎不太高的样子。”奇械师显然没有察觉到他助手的这点异常和鬼胎,只是检测了一下这批新制成的灵魂晶体,感觉到这些灵魂晶体的成分似乎有点单薄,语气不满地放到一边,然后又拿出另一批近百颗同样式样的灵魂晶体,放置到实验台上,对潘尼说道把这些依次按照我说的方式植入实验品。” 潘尼点了点头,把一个灵魂晶体丢进调制台上的一个试管中,奥术的光辉亮起,灵魂晶块变成一道光线沿着调制台的流体槽通入正中间放置实验品的平台,然后法术阵发出一阵淡光,转而消散,那些灵魂源质又流回了试管。 啪! 奇械师将重新凝结成的晶体丢到地上摔碎,灵魂源质在剧烈的冲击力作用下很快消散了,帕斯卡身上发出冰冷的声音排斥反应,失败,下一个。” 潘尼犹疑了一下,随手挑了个新的灵魂晶块,如法炮制,同样是排斥回流,晶块也被顺手丢到了地上。 “下一个” 第三块灵魂晶块进入实验槽,产生了一阵不轻不重的爆炸,灵魂源质直接消散在了空中,而实验平台的保护罩光芒也黯淡了一些,似乎法术阵出现了磨损,这个结果让潘尼的眼皮跳了一跳。 “排斥反应,下一个。” “严重排斥,下一个。” “失败,再换……” 听着帕斯卡的指令,连续实验了几次,结果里面排斥回流占了大多数,少数情况下发生爆炸,只有极少数灵魂晶体能够安然进入平台,每到这时平台上老鼠的皮毛就会开始发光,潘尼都能听到幻音术放出的点点杂音。 不过每一次,发光的皮毛都会很快地黯淡下去,灵魂源质不是消散,就是回流,总之看来都没有成功过。 奇械师身上发出的杂音越来越频繁嘈杂。 潘尼计算了一次发生事故的概率,定了定神,从最角落处那十块灵魂晶体中挑出一小块,放进试管,顺手开启了法阵。 灵魂源质化成的光芒流向实验平台。 当触及平台的一刹那,并没有发生爆炸,潘尼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看到光芒没入光罩,老鼠皮上闪烁出星星点点的白光,他的瞳孔张开,呼吸稍稍变得有些急促。 连续失败了十几次,帕斯卡原本例行似地记录着实验,忽然看到实验台中心的异变持续了五秒,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身上发出的杂音全部停息。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老鼠皮上的光泽迟迟没有消逝,同时潘尼的意念似乎连接上了,感觉好像身体上多出一个手脚般的器官,他试着发出一道意念信号,却见实验平台上那只老鼠一只爪子轻轻动弹了一下。 然后潘尼就感到这点连接开始断裂消散,好像消耗了大量的力量,老鼠皮表面的光泽也开始淡化。 “继续补充源质继续”显然奇械师也看到了这一点,恒定幻音术发出激烈的吼叫声。 潘尼连忙投下第二块同样的灵魂晶体。 链接立刻有所加强,同时感到好像有一小部分意识,出现在了老鼠的脑袋里。 这就好像一个人长了两个同时清醒的脑袋,十分违和,他感到一会儿好像是人,一会儿好像变成了一只奇怪的老鼠。 老鼠的身躯开始微微地颤动,奇械师激动地哆嗦起来,浑身都开始冒出机油,忽然发疯似地将一大堆灵魂晶体打散成最原始的灵质,散化到了实验台正中,潘尼一阵激灵,感到与怪异老鼠产生的灵魂连接开始淡化,不过那部分灵魂,依然独立地存在于老鼠身体里面。 这更产生了一种近似启动的效果,实验台中心如同暴风眼一般吞噬着周围的灵魂源质,潘尼的意念渐渐摆脱了混乱,不过却感觉到与老鼠的连接变得若有似无了。 一个新灵魂正在老鼠的躯体里面孕育诞生。 如果灵魂在其中的比例能够大一些,引导这个过程的完成,或许就能掌握这件‘兵器’,潘尼暗暗看了下手中藏的余下八块灵魂晶体,如此想道。 实验台中心的灵魂源质渐渐稀薄,老鼠的灵魂似乎渐渐接近孕育成功。 “好极了好极了我终于成功了,这是个伟大的实验伟大的实验”魔像激动地手舞足蹈起来,显然,他又因为过度激动完全脱离了机械思维,他一边欢呼着一边对潘尼说道不许动,仔细观察等待结果。” 又是一个GEA。 潘尼心一沉。 到了实验真的结束的时候,就万劫不复了。 潘尼眼珠子转了转,急中生智大人,恭喜你,不过你创造这件兵器,究竟是为了呢?” “为?”魔像帕斯卡愣了一下,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为?” “不,做一件事情,总要有理由才对,如果没有理由地去做一件事情,岂不是毫无意义?”潘尼追问。 “意义?意义?我做这些研究,究竟是为了?奇怪,想不起来了?到底是为?”魔像躯体表面渐渐发出尖锐的杂音,同时大量机油因为魔像散发的热量流淌了出来,金属接驳处发出‘咔咔’的颤抖声。 很显然,失去了许多记忆的魔像奇械师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潘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上做了一个动作,最后八片属于的灵魂晶体丢进了实验平台,他强忍着魔法能量攻击神经造成的吐血感觉——仅仅违抗一次命令产生的伤害并不足以致命。他飞快将意念通过再次清晰的连接送入老鼠身体,控制着老鼠灵魂的整合过程,从而渐渐掌控老鼠的身躯。 平台上的光芒再次明亮,老鼠身躯颤抖的频率越来越高。 “不能继续想了。”萨格巴·帕斯卡感觉到情绪的严重失控,开始大量删除记忆——每当遇上这种情况时他都会这么做,而这需要一小会儿的。 当他删除完了记忆,情绪又恢复了平静,这时他‘看’见实验平台上那只老鼠两只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释放出淡银色的光亮,额心的沙漏状的时光龙鳞,好像缓缓开始了流动,一刹那间,他的意念,感知,以及动作,全部进入停滞 这只老鼠迈动着并不灵便的四肢,缓缓爬下实验台,再沿着魔像的大腿爬上腹部,闪着黑色光泽的爪子探向魔像腹部正中的奥术符文…… 实验室另一侧的少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魂归天外。 是 由】. 39 归来 “他做到了” 一瞬间的震动,悬浮在实验室外以太界面里的几个灵魂感到一股强劲的吸力,然后是漫长的意识晕眩,再度清醒,已经回到了的身体里,塞拉和阿内尔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狂喜。 一时只能不断地重复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一个小小的法师学徒,掀翻了一个活了近四千年的准传奇怪物 “没了,快点离开这里。”实验室的大门被撞开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褐发中年人走进来说道。 “你是欧克鲁斯长者?”塞拉开口西恩在哪里?” “我们去顶层找他。”欧克鲁斯对灵魂的掌控力较强,能够稍稍推迟返回躯体的,看到了最后潘尼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实验室,并做过短暂的交流他去主控核心开启自毁系统去了。” “我们也快走吧。” 几人快步离开了这个小房间,向上层跑去。 …… 撕裂般的剧痛,夹着令思维完全混乱的冲击。 这种痛苦,萨格巴·帕斯卡已经遗忘了近四千年 ‘老鼠’的爪子轻易地透过层层魔法屏障,将他的灵魂连接符文抓破,这一次攻击让他的灵魂几乎分裂成数片,与魔网链接遭遇了强烈的震荡,大部分法术位和维持的魔法效果立刻陷入中断,而这种疼痛一直伴随着他从晕眩到清醒,无意识地飘回了久违了几千年的旧躯壳,再度清醒,却感觉到,与躯体与魔网的联系都被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意识隔断了。 “是你我丢弃的情绪垃圾赶快让开”萨格巴·帕斯卡对着那个灵体,心生出的情绪充满了失控的愤怒我要杀了那个小子” “真是可悲……”灵体叹了口气情绪垃圾,你还是不了解你究竟丢掉了……” “我丢掉了?你应该感谢我,不然,你这个可悲的废物永远也不会出现,现在却来碍手碍脚?” “废物?悲剧……算了……”灵体再叹一声那么你又是为了存在着?” “我……”奇械师立刻结舌,这个问题,刚刚造成了他的情绪混乱。 “看,你比我更可悲,连为而活着都不”灵体叹了第三声我记得哲学家把这种存在叫做行尸走肉,哦,不,你连血肉都抛弃了,真是悲剧。” “闭嘴闭嘴”奇械师灵魂跳动几次,恼羞成怒似地吼叫起来碍事的,不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疯狂地冲击着压制着他的灵体,然而遭受重创的灵魂极度虚弱,几次冲击,都无功而返,只能听着对方略带讽刺的声音: “探讨存在的意义居然成了乱七八糟的问题?看来你还是不醒悟……”灵体渐渐散化,靠近了压制着的灵魂本体你一直以来在不断丢弃的,是你啊……” 大量过往的记忆进入了萨格巴·帕斯卡的灵魂主体,一瞬间,种种熟悉的画面,逝往的时光。 幼年的小镇,帝国的都城,辉煌的殿堂,燃烧的天空,最终的散灭与沉寂…… 一幕一幕流过奇械师的意识,灵魂前一切的阻挡散去,睁开略带茫然的双眼,干枯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浑浊的液体。 地面的震动不断加强,能量乱流从不断出现的空间裂隙里迸射出来,半位面的崩溃开始了。 …… 潘尼的手指离开了自毁装置的中心,他站直了身子走到另一边的传送阵旁,见里面圣武士、女巫、长者、吟游诗人都已准备就绪,他站了进去,引动其中隐藏的法术力,又一阵强光淹没了视野,他们出现在了变成破烂废墟的长者居所里面,回味着这不过三天的惊心动魄,看着彼此的狼狈,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呼,这简直是史诗般的传奇故事。”阿内尔面色变化了一阵,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如果编成诗歌传唱,我立刻就出名了么?一个小小的低阶法师,和一个古代怪物斗智斗勇,最后取得了胜利那些传唱了几千年老掉牙的勇者斗恶龙救公主,和这个比起来都是渣啊” “你居然还会作诗?”潘尼狐疑地盯了一眼阿内尔。 “别忘了我可是吟游诗人,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吟游诗人自傲地笑了笑我可是吟得一嘴好诗。” “哦,哦,失敬失敬。”潘尼毫无敬意地点着脑袋我一直以为你的职业只是yin棍和小偷而已。” “你居然是这种态度”吟游诗人恼火地盯着漫不经心的法师要你可是故事的主角我在替你扬名” “我从来不把当成主角。”潘尼撇了撇嘴,却见塞拉看了他几眼,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朝圣武士眨了眨眼睛。 “西恩,我想谢谢你,是你拯救了我的生命。”塞拉红着脸说道。 “我只是在救的命而已。” “不是这样的,你完全有另一种选择。”塞拉这样说道是我们让你背负上了更多的危险,尤其是我的鲁莽……” “这和你没有关系。”潘尼笑笑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冒险的。” “确实是这样的,我还远远不能称作一名合格的提尔之手,还需要继续学习。”塞拉格罗菲娅严肃地说西恩就是我等的榜样和楷模。” “我?”潘尼脸皮怪异地抽搐了一下。 “当然,你的智慧、勇气以及高尚的品格。” “别提这件事了……”受到这种赞誉,潘尼觉得面部表皮下层产生了极高的温度,连忙尴尬地摆手。 “总之,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段经历的。”塞拉表情正肃地保证道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女巫会会铭记你的恩情,西恩。”女巫萨莉芬朝潘尼行礼说道,长者欧克鲁斯在一旁抚须含笑,潘尼这才有空暇仔细看这位一直闻其声而不见其人的长者——灰色的简易长袍,褐色的长发和胡须藤蔓一样纠缠在颈间,好像常见的森林野人,不过一双碧色的眼睛却很睿智,看来没白活了许多年月,他慈祥地看着潘尼: “年轻人,感谢你让我保住了一条老命,还能继续为莱瑟曼的生灵贡献力量。” “这些话以后再说。”潘尼感觉到这些人的肉麻有渐进雷人的趋势,连忙咳了一声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别忘了岗哨的村民还在巨魔的攻击之下。” “不,长老大人。”女巫萨莉芬脸色一变,忽然四周传来嘈杂的吼叫声,大量巨魔出现在了几人周围。 潘尼、塞拉、阿内尔纷纷变色,这个时候,居然遭到了巨魔的围攻 长者这时上前一步,掏出一根镶着块肮脏绿宝石的手杖,举起来扬了扬,一群巨魔顿时停止了嚎叫,变得鸦雀无声,只听欧克鲁斯不知喊了几句巨人语,这些巨魔马上朝手杖拜了拜,然后散去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潘尼,看到长者居然能让巨魔膜拜,顿时脑子里面联想到某个品种乌龟的神奇气场。 “这里面禁锢了一只森林巨魔祖先的灵魂。”欧克鲁斯擦了擦手杖顶端的绿宝石,皱起了眉头它们智能不高,对这颗宝石拥有与生俱来的本能敬畏,不过奇怪,我记得附近的巨魔没有这么多。” “您的睿智无与伦比,但请过一会儿再想这个问题。”女巫萨莉芬心悦诚服地恭维道,不过下一句话暴露出心中的焦急我们还是快点返回岗哨吧。” 急匆匆地返回了马迪尔岗哨,其中早已一片破败,浓烟弥漫,看来刚刚经过一场激战,巨魔似乎刚刚撤走,城墙上一些战士正坐在地上休息。 不过城墙上头却多了些熟人,这些人装备着银甲长剑,不同于狂战士的散漫,虽然筋疲力尽浑身染着鲜血,但休息的姿势却是严肃的正襟危坐,他们看到城墙下的来人,眼睛纷纷一亮。 潘尼眼睛眯了起来,认出了塞拉同来的提尔圣武士,看来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这里。 塞拉见了他们,脚步有些迟疑地慢了慢。 卡马乔走下城墙,严肃地发出了斥责塞拉见习武士,你违反命令,私自行动,连累我们找了你整整三天。” “抱歉,抱歉,我愿意接受处罚。”塞拉站了出来,不停地鞠躬道。 “我会酌情对你进行处罚的,先说说你究竟做了些吧。”卡马乔说完,表情缓和了下来你安然无事真是太好了。” “队长……”见几个同来的圣武士都是这一副安慰的神情,塞拉感动地眼眶发红。 “长者大人,女巫大人,你们终于了。”一群狼狈的狂战士见主心骨归来,纷纷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切地询问你们可曾找到办法?” 岗哨里的村民也都走了出来,都用企盼的目光望着归来的几人。 面对着这样一道道目光,萨莉芬松了口气,举起了双手高声道: “大家放心吧,我们解决了困难,巨魔不会再来侵扰了” 岗哨里的战士,居民纷纷激动地欢呼起来,声音震动岗哨外的树林,飞出几只寒带的禽鸟。 …… 虽是大劫刚过,岗哨里死伤惨重,遗留问题仍然不少,但是北方人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磨砺出了坚毅乐观的品性,解决了巨魔的问题,在他们心中当然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不免点起篝火,大喝特喝一阵,其间,众人不免询问一番来龙去脉,潘尼几人都很默契地将大部分过程隐去,因为古代奇械师的信息实在太过耸人听闻,为此他们甚至说服了女圣武士隐瞒这件事情,毕竟在守序的戒条里面,虽然要避免说谎,但是也可以选择不说。 不过庆贺的过程中,一群人都不着痕迹地将功劳转移到了潘尼身上,众狂战士看着潘尼瘦弱的身板,不难察觉到他其实是实力最弱小的一个,不过见其他几人都一脸笃定,都怀着一肚子狐疑朝潘尼敬酒表示谢意,其中圣武士卡马乔也端着酒盏朝潘尼致谢: “感谢你,我原本以为吟游诗人的也会是一个不靠谱的家伙,听说是你拼命保护了塞拉的安全。” “她过于推崇我了。”潘尼谦虚地笑了笑,他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酒量也不行,喝了几杯北地的烈酒,已经有了些头晕脑胀的感觉。 一群狂战士喝多了酒,忽然想起这几天又死去的几个同伴,悲哀地朝女巫和长者发牢骚: “女巫大人我们一定要问穆杉提尔讨个说法,为?我们派了那么多的信使,为求不来一丝一毫的援军?即使派些人,保护村民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也可以啊?” “是的两位大人我们一定要讨一个说法”一群狂战士想起来半个月的困境,纷纷叫嚷道。 女巫和长者相顾叹气,这确实是亟待解决的事情,因为这干系到莱瑟曼女巫会在北地人民中的声望,这一趟穆杉提尔,是不走不行的了。 “这附近巨魔数量有些怪异,我的手杖恐怕也难以应付,过几天干脆把村民们都迁走到穆杉提尔附近吧。正好去看看第六欧斯洛的情况。”长者如此建议,女巫点了点头,一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北地的夜幕很快降临。 是 由】. 40 贝伦 由于很快就被灌醉,众人早早把潘尼送到一个村舍休息,得益于多年的法师学徒训练,潘尼能够很快补足睡眠,因此沉睡并不长,一睁眼时才到半夜,耳边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却见一个银白色的小毛球正在他的包裹上动来动去,察觉到潘尼睁眼,那小一抬起头,潘尼看到它牙齿上的金色碎末,顿时眼皮跳了跳,将包裹抢了,看到包袱地下那些金属残渣,欲哭无泪: 原本剩下的几百枚金币有一小半不翼而飞,只剩下一点点的金屑,而披着一身闪光银毛的小老鼠一双蓝色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潘尼,手上还握着带牙印的半块金币,看起来无比纯洁。 老鼠的牙齿一生都在成长,因此要不断啃噬坚硬物体进行磨牙…… 很显然,平常的木制品无法满足这个牙齿坚硬到变态的变异老鼠。早些时候潘尼就了,这家伙喜欢啃金属,从衣扣,随身的小刀,一直到银币、金币…… 养珍奇魔宠的都伤不起啊。 潘尼·西恩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抚摸着老鼠脑袋进行教育不要再啃这些了……北地的物价可不便宜……” 老鼠‘吱吱’叫着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把余下半块金币塞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地咀嚼几下就吞进肚子去了。 它的智能并不低,很懂得不能浪费的道理。 潘尼翻翻白眼,一数包裹,金币足足少了一百多枚,堆起来仅仅体积就是小老鼠身体的好几倍,真不老鼠的肚子通往哪个位面。 “干脆就叫你贝伦算了。”潘尼数了数剩下的金币,无奈地摸了摸老鼠的背毛,然后闭上眼睛,每天睡醒后例行的冥想雷打不动。 个人建立的魔网链接,如果不时常保养,就会像长久不用的电脑一样出现故障,获得点力量不容易,莫名其妙地降级就不好了。 有时这种冥想还会带来种种惊喜,比如现在潘尼就在第二层魔网后面看到了闪着光的幕布状巨大光影,这个惊喜差点让他跳了起来,所幸平静功夫还算过关,克制住冲动睁开眼睛,心脏仍然狂跳不止。 施展第三极法术的能力,这是红袍法师会正式成员的最低标准。 在法师的概念里,施法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可以摘掉学徒的牌子了。 现在,潘尼才可以理直气壮地自称为一名法师。 究竟学习法术,潘尼有些为难,他手里并没有现成的法术资料,因为他没想到这次进阶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他却并非全无办法,手上那几张准备用来对付奇械师的法术卷轴还没用过,其中三极的防护系法术‘解除魔法’是必学法术,潘尼认为这是没可犹豫的,这几天他就决定研究它了,然而又想想必须准备一个攻击性的魔法,他就把念头打到了大名鼎鼎的火球术上面。 在前世的一些游戏里面,火球术是法师的招牌,作为一名法师,不会丢火球,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有些组织为了表示对火球术的崇拜,创造出了五火球神教这一神秘信仰。 以至于潘尼也认为作为法师不会火球术是一种遗憾。 而且他缺乏有效的攻击法术,出于对低级法术伤害能力的不信任,他选的法术多半倾向控制力,火球术之所以被认为是塑能系的招牌,是因为它的实用性在这个阶段的法术里面确实是非常优秀的,而且学起来并不难(塑能系大多数法术都是如此),潘尼想要快速精通一个三极法术,研究火球大法确实是不的选择。 潘尼携带着一张火球卷轴,走到村子外面,就要进行施法——用卷轴研究法术,就要先体验一下卷轴引导法术的过程,不过当他披着月光走到村外,却一条熟悉的人影蹲在一条小河旁边的树冠下面。 凑近一看,吟游诗人一脸的猥琐,手中一根蘸着油彩的油画笔在一张牛皮纸上写写画画,一门心思地做着专业工作。 潘尼顺着画板对着的方向一望,果然看到一个少女的身躯正浸泡在开化的河水上游,他皱起了眉头,开始评估究竟要多么强健的体质才能在如此严寒的地带脱衣沐浴,由于他这辈子读书读得比上辈子还多,眼睛不可避免地有些近视,虽然感知力弥补了视野的不足,但是想要仔细地在远处看清某个具体物体的细节还是比较勉强,他歪头看了看阿内尔的画布,上面的女孩露出半边脊背,圆润的线条之下充斥着张力,白皙的皮肤下面似乎流动着巨大的能量。 而冰水在体温刺激下散放的氤氲雾气,也被吟游诗人恰到好处地点了几笔,衬托出一种超脱凡俗的美感。 “前面也是汹涌澎湃~”阿内尔一面低低地yin笑,一面用粉红色的油墨在女孩的胸前点了一笔,由浓到淡,顿时绽放出无限的春色,整张油画如此活了起来,潘尼看看河中的少女,再低头看看阿内尔的作品,口舌渐渐生出干燥的感觉。 “看,我的艺术如何?”吟游诗人几笔描绘出圣武士表情有些出神的脸,得意地回望了一眼旁观的法师。 “不不,不愧是职业流氓。”潘尼点头赞许,这种感觉很久违,倒像是大学寝室生涯一帮哥们研究*片的卧谈会气氛,只是现在对象和素材都不一样了。 “那么你就要对我稍稍尊敬一点,小子。”阿内尔斜眼睨了一下潘尼不要用流氓之类的称呼称呼我。” “难道流氓对你而言不是一种敬称?”潘尼做出惊讶的样子。 “算了,不和你这小子扯皮。”阿内尔无奈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把画笔塞进潘尼手里帮我拿一下,我要去方便。” “等等”潘尼接过画笔,马上感觉大事不妙,伸手去拦,终究追不上身手敏捷的吟游诗人,刚想逃跑,就听到背后生气的声音: “西恩,你能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潘尼尴尬地转过脑袋,见到少女头露出水面的,面色绯红地盯着他,他尴尬地挠挠头抱歉,我只是碰巧路过,刚才是那个流氓在偷窥你。” 他毫不犹豫地把吟游诗人卖掉,然而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气,因为他现在手持着画笔站在罪证之旁,可谓人赃并获,智商一般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是塞拉表情却释然了我就是这样子的。” “你我的话?”潘尼有些惊讶。 “我斯特凡尼是流氓,而西恩是品行高尚的好人。”塞拉笑了笑所以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这可不一定。”潘尼撇了撇嘴,想想刚才的反应,照比天朝历史上某些姓柳姓糜的知名君子,他还远远不够格呢。 “总之,我西恩。”塞拉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找斯特凡尼算账的。” “他了的话心情一定会很不。”潘尼恶意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塞拉,又扭过头去你确定你不需要穿上衣服?” 塞拉低头一看,原来动作过大,遮挡胸前*光的冰块和树枝都失去了效果,脸色变得更红了,刚才感觉到不对,匆忙来探查究竟,也没穿上盔甲,现在被点醒,急忙往上游游去。 潘尼吐了口气,忽然听到上游传圣武士的尖叫,他跑了,看到塞拉捧着一摊金属铠甲零件,又惊又怒地盯着其中一团小小的银白色毛球。 贝伦大人显然对圣武士的怒火表示毫不感冒,从盔甲上掰下一块碎片,轻描淡写地送进嘴里咀嚼,随着这个动作,皮毛和尾巴有韵律地抖动着,姿态优雅而淡定,吞下了金属片,还不忘记把被嚼成一团破布的内衬给吐出来。 潘尼立刻就囧了,木有想到自家的魔宠寻找食物寻到了这里,这个责任,可是无论如何都躲不了,他揪着尾巴,把贪吃的贝伦大人提了起来: “抱歉,抱歉,没管理好我的宠物,这是我的过失。” “这、这、这……”塞拉抱着被咬成一堆破烂的铠甲,眼眶里出现泪珠这是主教大人亲自赐予的战甲,我……” “真的很抱歉。”潘尼恼火地揪着尾巴把老鼠轮了两圈干脆把它宰了为你的战甲报仇算了。” “叽叽叽”贝伦尖锐地叫了一声,一口咬在潘尼的虎口上,潘尼一声惨叫,老鼠脱手落到地上,三窜两窜,就消失在了树林里,潘尼脸色更黑了。 虽然贝伦嘴下留情,然而虎口仍然流出了两滴鲜血,半边手掌都麻痹了。 “西恩,算了。”塞拉抱着铠甲,抹了抹眼睛武士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离开的铠甲与长剑,说到底是我的误,我会接受教训的。” 潘尼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头更不好意思了,如果圣武士是某种蛮不讲理的物种,他大可以不甩,不过这样通情达理,让他的负疚感成倍增长。 人家好好地洗个澡,让他‘被偷窥’了,铠甲都被他的宠物啃成了碎片,还要原谅他,这这这,潘尼觉得简直是只禽兽啊。 虽然是被动的。 而圣武士呆在水里,迟迟不出来,脸色似乎更红了。 …… 狗血章节奉上,求推荐票。 另外多说几句,有些筒子置疑某鱼为啥要写一个‘道德帝’当主角,鱼以为现在网络小说杀伐果断型主角泛滥,很大程度上源自一种‘好人不得好报,滥好人活该去死’这种心态,我觉得这样不好,现实社会有好有坏,未必都是阴暗的一面,描绘一个阴暗的世界让主角在其中杀伐果断,自我感觉不是很喜欢。 因为平时生活就够累的了,大部分人心里都向往美好,因此干脆写一个单纯幼稚、好人有好报的世界,看看能不能写出来一点温暖,也算一种尝试吧。 是 由】. 41 净化 看了一阵面红尴尬的少女,潘尼解下棉袍放在岸边,转身走到略远处,听到后面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定了定神,开始念忍受元素伤害的咒文。 冰雪北国的夜晚,一脱下厚棉衣就会空气有多么寒冷,潘尼哆哆嗦嗦地想要施法,忽然发觉思感连接的法术位一片死气沉沉,不禁暗叫声苦,都忘了前一天的魔网CD还没结束,他根本就没准备过这个法术。 “冷么?”后背一阵温热,身上多了一层无形的防护膜,寒冷感尽数消失,潘尼回头,看到身穿棉袍的圣武士温暖的微笑这个神术我有准备。” “怪不得你敢在这里洗澡。”潘尼恍然大悟。 “我没用过。”圣武士急声说道,好像在辩解我是在用寒冷考验的意志力,准备这个法术只是为了防止意外。” 勇敢正直坦率,并且懂得存留余地,潘尼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渐渐得出了对圣武士的印象,不得不说,长生活在红袍会那类比较阴暗的地方,他对女圣武士的性格很是欣赏。 他听到女武士的说法,看看女武士头发上的水珠,皱皱眉头用寒冷考验意志力?这似乎是很极端的训练,你们的神祗提倡这种做法?” “殿下的教典上倒是没有,但是主教大人和教官都建议我们这么做。”塞拉蹙了蹙眼眉我们有时候需要深入深渊等外层界面作战,那里样的环境都有可能出现,寒冷、强酸、熔岩都是经常遇到的。” “原来做一名圣武士是这么危险的。”潘尼叹气一声,大致揣摩了一下,这工作的危险性和红袍法师会的环境不相上下啊。 “法师、战士、冒险者、商人、贵族、平民……在费伦,没有工作是安全的,我可没有这么高深的智慧,这些都是主教大人告诉我的话。”见潘尼投惊奇的目光,圣武士不太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你总是提这个大主教,你很崇敬他?”潘尼忽然对突米斯的提尔教会有了些兴趣,询问道。 “当然,我五岁的时候,镇上的男爵强占我家的庄园,如果不是主教大人在法 帮我们主持了公道,我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了。”塞拉出神地回忆道我当时就决定加入教会,也幸亏主教大人一力支持,否则我还没机会为提尔殿下而战,要,自从十几年前无冬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教会已经很少培养女性圣武士了。” 十几年之前……无冬城? 潘尼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在不知那个犄角旮旯的角落里翻出来一段资料,似乎是一位颇负盛名的提尔上层女圣武士在一个著名事件之中堕落,对提尔教会在剑湾一带的声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连带信徒数量教会规模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萎缩。 大概从那时以后,提尔教会对于武士戒律中某些关于禁欲的条文态度更严格了,也开始更加谨慎地培养女性圣武士。 如此看来,眼前的少女还真是不容易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教会,这是属于我们圣武士的探索修行。”塞拉说到这里,情绪有些低沉地垂下脑袋但是我不但事情都没做成,还连累了西恩和几位同伴,我果然还远远称不上一个合格的圣武士。” 潘尼笑了笑我说过,没有人天生就会冒险。” “那么西恩为会在面对那个怪物时候那么冷静呢?”塞拉疑问地看着潘尼,看来心中确实很困惑。 “或许是习惯了吧。”潘尼想起来在红袍法师学院的际遇,忽地发出一声失笑,表情莫名其妙地有些落寞。 “西恩也有烦恼吗不跳字。 “这个……或许是吧,我还真羡慕你有着坚定的信念,总胜过那个奇械师。”潘尼笑着转移了话题。 “人总要有信仰,心灵才会有慰藉和支撑,给予前进的力量。”塞拉严肃地说西恩,无论你有烦恼,请坚定您的信念,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潘尼心中生出几丝惆怅,对于圣武士的虔信,他并无偏见,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羡慕,来自信仰崩塌的国度和年代,他的生活一直挺缺乏动力与激情。 那么来到这个众神光辉照耀下的绚丽世界,他又该为而活呢?追求力量?潘尼觉得这个理由对他而言有点单薄。 “这是?” 潘尼听到少女的惊呼,扭头一看,却见塞拉对着树下吟游诗人遗留的大作如同触电般的目瞪口呆。 潘尼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这当然是阿内尔的遗留物。” “斯特凡尼,他他他……简直无药可救了。”塞拉结巴地说道,恼火的意味十足,抽出剑想要砍成碎片,但是看到上面的图像惟妙惟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欣赏的裸体,心里却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明这幅画是不纯洁的,挥起的剑却挥不下去。 “殿下保佑我下定决心吧。”她闭上眼睛,想要杀伐决断。 “等等。”潘尼阻挡了塞拉,到画面前蹲坐下去,用画笔蘸了一点油墨,塞拉不满还带点好奇地凑了,却见法师用天蓝色的油墨在少女身上描了几笔,一件简单的胸甲覆盖了原本的裸露。 “如果这样就毁掉那个流氓的心血,实在是太可惜了。”潘尼恶意地笑着,继续在画板上描绘,虽然画技不高,但是画过解剖图的他还不算对美术一无所知,盔甲样式简单,在粗糙的笔法表达下还有些卡通的感觉,视觉效果并不坏这样添上几笔,他看到了之后,恐怕会吐血吧。” 潘尼回看了一眼呆滞的圣武士,又在画上少女的手前填上一柄长剑,原本 的画风顿时一扫而空,穿着盔甲的女战士在淡淡的薄雾之中,显得英气勃勃。 圣武士的脸蛋更加地红了,看着潘尼手中的笔在画上描描画画,笔触经过那画中少女的赤lu身躯,她身心都生出一阵阵莫名其妙的感觉。 有点不舒服,更多的是暧昧——当然,她还形容不出。 一个入世未深的少女,站在一个画者背后,观看以身体为对象的写生,心理活动一定是微妙而不可言传吧,尤其是她对于潘尼还有着一定程度的好感——即使这种好感值尚未变质。 “还不够。”潘尼再看了眼面色更加绯红的塞拉,画笔蘸了一点银白色的油墨,在画中少女的背后一抹,好像眩光一般的生出一对洁白的光翼,英武的画面气息又增添几分神圣,然而配上画中少女那略带懵懂出神的表情,更多的则是毫无瑕疵的纯净。 周围缭绕的水雾,则好像云雾一般,托起天使般的少女武士的身躯,双翼之下的光影,圣洁而不可亵渎。 “这样就可以了吧,可能我的水准还差了些。”潘尼得意地笑了笑,把画从画板上取下——这么冷的天气里,油墨很快就凝固了,递给发呆的圣武士少女我已经将它净化了。” “不、不用了……”塞拉猛地摇了摇脑袋,把通红的脸偏向一边,似乎比起那张***的画作,净化之后的这幅她更加不愿面对留给西恩做纪念吧。” “……好吧。”西恩整理了一下画板,朝塞拉笑了笑我要休息一下,你也别在这里待太久。” “……”塞拉站在原地,踟蹰一阵,忽然握紧了拳头,朝潘尼的背影喊了一声西恩,我会继续努力的,也请你鼓起精神来吧。” 潘尼·西恩吐了口气,冰天雪地里很快变成一股白雾,脑子里杂乱的念头敛去,开始思考然后的事情。 经过了这次事件,萨莉芬和一位在女巫会中地位颇高的长者已经与他站在了一边,还有几个提尔的圣武士,总算掌握到了一定的实力与发言权,等到前往穆杉提尔进行探查时,如果不对,进退都有了余地。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一定要隐瞒好的身份。 这几天他时经常运用科米尔腔,初时生涩,但是阿内尔不会点破他,圣武士来自距离科米尔有一定距离的突米斯,也听不出来异处,到后来越说越熟练,足够糊弄住人…… 但是还要更加地谨慎。 …… “你是说,马迪尔岗哨的人,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穆杉提尔城内,带着蝴蝶面具的第六位欧斯洛望着办公桌前态度恭谨的米乌斯·德兰,表情有些难看。 “大人,据说那里巨魔成灾……” “派人告诉他们,现在城内没有他们的位置。”欧斯洛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女巫的话语战事筹备正忙。” “可是欧斯洛大人,我们……”见欧斯洛再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米乌斯·德兰把下半截的‘真的那么忙吗?’给缩了。 “我们当然没精力招待他们。”欧斯洛重复一句回绝他们,这是命令。” “……是。”米乌斯·德兰看了一眼欧斯洛,其中怀疑的光芒越来越重,不过最终仍然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房间。 第六欧斯洛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阴鹜的双目直将米乌斯·德兰送出房间良久,才站了起来,地封死门窗,进入一个幽暗的夹间,小室正中有一个烛台,她拈起一小段细铜线丢入其中,念着咒语手中比划着手势,铜丝烧尽之后不久,烛台后的镜子上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你在……召唤我?” “是的,大人,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欧斯洛态度恭谨地鞠躬。 “……说……” “莱瑟曼南方的欧斯洛和长者原本都被我们想法子调开了,但是有一个先前没有找到的长者现在又出现了,而且即将来到穆杉提尔,这是一个施法能力达到五环的强大法师,我们在这里的布置,恐怕很难瞒得过他……” “那就派些人去除掉他们好了……不过是五环的施法者,你不用再担心这种事情了。继续布置,主人完全苏醒需要大量的血祭。还有,你那个部下恐怕也不太值得放心了,尽快除掉为好。” 影子晃动了一下,旋即消失。 “……是。”欧斯洛再次朝镜子躬身一礼,想想影子最后一句话,面色变幻一阵,眼中现出决断之色,方才转身离开。 …… 沉闷是暂时的,话说鱼某是会全力压制这种‘不别扭不舒服斯基’症状滴 是 由】. 42 血影 马迪尔岗哨和穆杉提尔之间并不远,所以一众村民行动的并不快,用了几天收拾,很快就到了穆杉提尔湖岸的松叶林,这里离城市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途中,潘尼正在询问有关莱瑟曼内乱的事情: “其实这与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人没有关系,实际上……”狂战士斯比尼尔不屑地撇了撇嘴,几天的接触,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些外乡人只是一群坐在我们脑袋顶上的家伙无聊地狗咬狗而已。” “狗咬狗?”潘尼咳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 “是因为铁王继承权的问题。”斯比尼尔补充道上任铁王在三年前病死了,留下一子一女,女巫会不喜欢王子殿下,提议让王女继承王位,但是王子殿下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潘尼恍然,所谓铁王,就是莱瑟曼名义上的国王,也是狂战士部族的首领,但是自从四百年前,这个位置的归属,已不再是完全依靠血缘评定,而是要采纳女巫会的意见。 因为在女巫会看来,一个不受控制的狂战士部族首领是不安全的。 现在,这条规定显然出了问题,不过其中的一个细节让潘尼皱起眉头既然这位王子如此有能力,为女巫会不支持他?” “因为他一直在和女巫会唱反调,据说还勾结邪恶生物。” 潘尼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这种教会性组织和王国政体并存的国家形式,果然是不可能没有矛盾的,如此说来,那位王子的事情,就很值得探究了。 “其实这些都关我们鸟事?我们只关心打猎,最多再关心一下南边的光头混蛋时候打,然后抄家伙砍他们就行了,去想大人物的事情都是浪费脑筋”斯比尼尔说完这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听到这些话,身为塞尔人的西恩同学尴尬不已。 正午的时候到了,全部一百多名村民加上十几个战士,还有长者、女巫、圣武士一行驻扎下来点火准备做饭,潘尼坐在一堆篝火旁边冥想,忽见塞拉拿着一个水袋走了西恩,要喝水吗不跳字。 “谢谢。”潘尼微笑着点点头,见塞拉捧着脸颊蹲在一旁看着有事么?” “没、没。”塞拉摇了摇头,但是却没有改变姿势的意思。 “那么你为看着我?” “这这……应该没有违反法律吧……”塞拉红了红脸。 “你那一天还说……算了……”潘尼咕哝了一句,将水囊凑近嘴边,忽然警觉起来这水是哪里来的?” “是湖水……”塞拉说道,忽然脸色一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有毒?” 周围的人,就连长者欧克鲁斯也开始了吐血。即使握起了武器,也都很难站稳。 其中那些经验娴熟的圣武士,脸上还露出震惊的表情。 一般的冒险者都,野外的水不能乱喝,如果随队有施法者存在,侦测毒性的法术是必备的,但事实上,这个零级术法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奏效,比如这一次。 幸亏,潘尼凑巧在某个地方见识过这种毒药。 “敌袭” 守望的狂战士疯狂地嘶吼起来,几枚巨大的火球飞入临时营地,惊天动地的爆炸中,一片哭爹喊娘声 四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同时,三十多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出现在营地外围 潘尼看清这几个人光头上的刺青,心立刻沉了下去,周围已经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红袍法师?” “各位北方的野蛮人,旅行的路到终点了。”正中央的红袍微笑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是要进入湖水呢?还是需要我送你们上路?” 地面上饮下毒水的一群人都面色如土,被火焰与毒剂击倒的人仍在哀鸣,几名不慎饮水的施法者纷纷扑街,狂战士和圣武士们生命力强韧,还能支撑住身体,塞拉看到一旁几个因为中毒口喷白沫脸色泛青已经接近气绝的小孩,想要施展减缓毒性,却感应不到丝毫神恩,不禁震惊。 “这位……呃……圣武士,没有用的,不要白费力气了,其实我们如果早了这个情况,应该事先通知一下提尔教会不要多管闲事的。”那个红袍法师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奈地说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塞拉见几个小童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大为愤怒地怒视着空中的红袍法师你们这些残忍的家伙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势分敌我,没有残不残忍的说法。”长者欧克鲁斯声音平静低沉地说了一句今日的事情,连同你们在这四百年里给予我们的所有记忆,我们总有一日会如数奉还。” “长者大人,打嘴炮可不是好习惯,你现在应该一个奥术都无法使用吧,即使你们总有一日会偿还今日的仇恨,恐怕你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不是么?”一群红袍发出戏谑的笑声。 临时营地中尚未被毒死的人,脸上渐渐露出绝望的神色。 “好吧,不过能否解答老头子我一个问题。”长者看着周围横七竖八,被毒素毒到体力不支的战士们,暗暗叹了口气,有些认命地点了点头虽然红袍法师会在莱瑟曼内乱时趁火打劫并不值得奇怪,但你们好像早就我们要来?” “这个疑问,长者大人还是带到地狱去吧,”红袍法师忽然瞳孔一张,一个光点出现在脚下不远,爆裂成一道光圈,五个红袍法师都被这一光圈照中,只听三声轻响,三个红袍法师的飞行术效果瞬间破除,惨叫着落到几十英尺下面的地上,还未等待众人反应,就摔成了三摊肉泥。 潘尼丢开已经没了文字的解除魔法卷轴,掏出另一张卷轴,飞快地开始了念诵。 半位面中收获的魔法卷轴不少,他的施法能力有限,想要达成某些战术效果,只能使用卷轴。 “这小子还能施法,杀死他”幸存的两个法师又惊又怒,连忙落回了地面,使用飞行术出场本来有很好的震慑效果,还方便进行高空轰炸,但是他们显然没料到有人居然能躲过毒药侵袭。还对他们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 周围的黑衣刺客也显得非常傻眼,听了命令,迟疑了半秒才冲向营地,不过已经足够法师引导完第二张卷轴。 轰 一道火墙出现在黑衣刺客冲锋的途中,几名刺客猝不及防,被升腾的火舌点燃,后面的紧急刹车,又出现了一阵的手忙脚乱 潘尼走到长者身旁,掏出一张‘抑制疾病’卷轴开始念诵。 两个来袭的红袍面色阴晴不定,同样开始施展术法,而一道几十英尺长的火墙显然也挡不住刺客的冲锋,他们绕了一小圈,再次冲向营地。 毕竟在他们看来,营地里面还有威胁的人只剩一个,对付起来实在不难。 “挡住他们” 战况突变,见三个飞扬跋扈的红袍法师几息之间变成肉饼,这边似乎不是没有反抗之力,临时营地,几个身躯强健的狂战士和圣武士勉强抵挡住毒性对体质的侵袭,挥起武器便冲锋,与一群刺客撞击到一块 红袍法师的法术解除了火墙,注意到营地里的情景,却有些凝重地挥了挥手撤退。” 一道的光线从潘尼双手间洒在长者欧克鲁斯身上,欧克鲁斯精神一振,感到体内的毒素受到了压制,也开始施展起法术,滚滚热力聚集在他的身体周围,很快,十个巨大的火焰球体飞入退走的刺客群中,顿时又是一阵轰鸣 五级法术火焰印记,一个如此强劲的施法者,已经足够扭转战局,何况潘尼还用同样的卷轴抑制着众人体内的毒素,这场突袭,实际已经泡了汤。 敌人飞快地遁走,众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检视着死去的同胞,纷纷悲伤不已。 “我们不能再前进了,必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欧克鲁斯检视一片哀鸿的营地,叹了口气这个法术仅仅能够抑制毒素发作,但是再过一段如果不能解毒,还是会继续作用,到时候这些刺客再来偷袭,我们可就危险了,必须要寻找个安全的地方驻扎,然后慢慢解除毒素才行。” 说到这里,长者疑惑地看了潘尼一眼你刚才没有喝水,认识这种毒素?” “沉默行刑者,这是这种毒药的名字。”潘尼看长者投的目光更加疑惑,陡然发觉说漏了嘴,连忙补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一本书?”长者有些奇怪,与红袍会做对几百年的莱瑟曼长者都没辨认出的毒剂,居然会出现在科米尔魔法工会的‘某一本书’上? 而且他也了,自从这几个红袍法师出现之后,这位来自科米尔的法师就有些不太对头,究竟是哪里不对头,又有些说不出来。 “这些红袍会找到这里来?”女巫萨莉芬皱起眉头。 “我想我明白了……”潘尼走到一个摔死的红袍尸体面前,揭开那红袍的衣襟,左胸上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无心者?”凑上前来的众人瞳孔纷纷一缩。 更多情况的人更是惊讶不已,这个组织,在印象中似乎是与塞尔人作对的。 “更多的疑问,我想那位女士会乐于为我们解答。”潘尼默不作声,头转向穆杉提尔湖的另一边,那里一个面戴面具的典型莱瑟曼女巫骑着匹上气不接下气的马飞驰,后面跟着几个挥舞着刀剑的骑者,显然是追杀她的人。 …… 是 由】. 43 阿迪 ??斗并没有持续多长的,之后,一群人就在附近的小镇里面,听着女巫德兰的诉说。 “我看到欧斯洛大人通过镜像术与恶魔交谈,他们早就有所勾结” “原来是这样……更棘手了。”欧克鲁斯斟酌了一阵,向面色凝重的众人说这样,我早晨试着用法术通知女巫会上层,看看能否得到一些援助……” 听着不远处一群人商议,潘尼·西恩则静静地站在村庄里,想着一些事情。 突然出现的红袍,塞尔境内的恶魔教会,詹华士导师的隐晦态度,加上国内的传闻,把以往所有的线索模模糊糊地连了起来,他忽然觉得离目的越来越近了。 将这些线索联系起来加以思考,潘尼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忽然明白,调查工作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更多的事情对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么,继续呆在莱瑟曼也就没有意义,作为一名塞尔人,不给敌国添乱已经算有良心了,他可没有兴趣多管闲事帮莱瑟曼平定内战。 他走出小屋,在小村四处查探一圈,瞥见小鼠‘贝伦’的头从草丛侧的阴影里面探出来,心里出现几丝疑云。 他不久前就,这只老鼠似乎不太听话。 确切地说,是大部分时候都不听话,比如说,没有哪个魔宠会反咬主人一口。 因为没有签订稳定的契约,潘尼和老鼠虽然灵魂建立了连接,也能如同一般人宠一样交流,但是与寻常所见的施法者魔宠不一样,这个老鼠有拒绝他的能力,并且好像对他提供的契约全无兴趣。 至于平常的表现,更是对潘尼爱理不理。 潘尼还了老鼠的能力远远不止奇械师形容的那么简单,比如刚才它的行为就是在尝试通过的影子进入阴影位面,而这种能力是潘尼一开始没有察觉的。 也就是说,这只伊玛斯卡高科技出品的神奇老鼠,还有种种异能没有开发出来——这或许是连造就了它的奇械师都没有发觉的事情。 四千多年的培养,恐怕这件‘兵器’的能力,早就超出了奇械师的计划。再加上不逊于人类的高智能——单是潘尼赋予的灵魂核心,就顶的上三个标准人类,虽然无法推断这么大的灵魂在这鼠脑中能产生多少智慧,但就潘尼这几天的观察,这只老鼠聪明得吓人,听懂人话都是小意思。 潘尼把老鼠捧到了眼前,左右端详,这老鼠感觉到身下暖和,就趴在潘尼的手掌上打起盹来,潘尼暗自嘀咕你的灵魂来自于我,那我该叫你??对了,还不你是公是母……” 他嘟囔着把老鼠竖着提了起来,试图将它的下面暴露在眼前,这小鼠儿猛然惊醒,‘叽叽’尖叫一声,在潘尼爪子上挠了一把,险些把他手掌撕裂,潘尼痛苦地‘嘶’了一声,低头看到贝伦向下一跳,在阴影之中消失,灵魂链的另一端也渐渐模糊不清。 它进入另一个位面去了。 潘尼恼怒地接连通过灵魂进行召唤,却连续遭到拒绝,这让他有些发懵,它就这么跑了? 如果突然大难临头,潘尼顶不住的时候,就只有靠这位鼠兄了。 “还不它到底是公是母呢?”潘尼呆了一阵,如此咕哝道。 他纠结了半天,最后想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 …… 老鼠通过改造之后莫名其妙的天赋完成了觉醒以来的首次位面旅行,到了一片黑白灰的阴影位面,鼠眼看到周围死气沉沉,一颗鼠脑里面顿时生出不悦的感觉,低头看到的影子,迟疑一下,继续朝下一钻,又到了另一个地方。 它四爪踩在银白色的虚空里,感到周围停滞的时空状态陷入了疑惑,因为它进入这里的一刹那,它和那个人之间的心灵联系,一刹那淡化了许多。 在它的理解里,与它灵魂相连的潘尼,就是最好的亲人,这种暗示是构成它灵魂的基础,所以它的这种想法是绝不可能动摇的——除非它的灵魂被消灭。 所以它很不放心,在它看来,弱小的潘尼是离不开它的保护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想法也不算。 单以战斗力而论,潘尼拍马都赶不上这只妖孽的老鼠,飞天遁地的神通,现在更是远远不及。 然而老鼠郁闷地在这个位面无法找到的影子——充满视野的银白色光芒,哪里有能让它进行位面穿梭的影子存在? 何况即使有影子供它穿梭,它也无法很好地控制这种本能能力定位回到主物质界面。 忽然,侧面出现一个螺旋状的管道,它观察了一阵,感知到这个管道似乎与它穿过影子时的偏移感有些相似,便将脑袋探了进去,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管道之中。 贝伦并不它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传说中的星界,更不它进入了星界连接往其他位面的维管里,当然更不会,这条维管会将它送到多元宇宙中的哪一片地域…… …… 在费伦的外界,有这么一片地带,没有任何存在它有多深,因为即使是神祗潜入到了一定的深度,也会因为其中蕴含的混乱力量而癫狂堕落,而存在于其深层的,更不会轻易离开居住的地方——对于他们而言,秩序力量同样是致命的。 因此,这个地域具体层数不可探知,所以人们只能充满敬畏地称之为——无底深渊。 许多典籍上描绘,天堂山与地狱九层的双蛇代表了多元宇宙的秩序,印记城的痛苦女士代表多元宇宙的绝对中立,那么这无穷无尽的深渊,就是多元宇宙的混乱之源。 多元宇宙最可怕的几大恶魔种族群居于此,欺诈与毁灭是它们永世不倦的爱好,能够稍稍维系它们之间秩序的因素仅余下赤lu裸的弱肉强食,诸多恶魔领主用暴力和灵魂法术控制着的部下彼此征伐,无底深渊里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停地不断地发生着战斗,其中包括深渊内部的争斗,也包括与深渊外部的战争——比如大名鼎鼎的血战。 事实上,用层数去标注深渊是不合理的,因为深渊的结构不是单纯的层叠,而是许多种不同的结构复合在一起,更近似一个以混乱为核心的多维球体。 那些被标注了层数的深渊,多半是来自印记城观察者和一些位面旅行者的创造和臆测,当然,这些标注也某种程度上能够体现该层深渊的混乱程度,而随着的流逝也成了约定俗成的常识,比如大名鼎鼎的恶魔领主狄摩高根,所居住的盐水沼泽就被标注为88层。 相对而言,靠近深渊外层万渊平原的那些层,由于与‘秩序’相对接近,人气更加旺盛一些,居住民已不局限于混乱生物,一些有志于在血战中发战争财的位面商人出入其间,也有些非恶魔生物因为种种原因隐居在这些层里面。 就在无底深渊第十四层蒸汽沼泽之旁,有一个名为‘苍白森林’的深渊位面,居住着一名曾经强大的塔纳里恶魔,他叫做阿摩迪拉克拉斯,作为一名曾经伟大的巴洛魔,他坚持自称为‘伟大的拉克拉斯’,而其他的恶魔通常都随意地称呼他‘阿迪’,每当听到这样的称呼,他都非常地不满,很想能表现一下强大的力量慑服这些对他不敬的混蛋,但当举起了干巴瘦只有三个手指的爪子时,他就会在深思熟虑之后给予对方一个礼节—— “这是来自伟大的拉克拉斯的宽宏大量。” 恶魔的本性总是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小狡诈魔阿迪如此自我欺骗地想我曾经是强大的巴洛魔,这样的垃圾货色,我一顿饭曾经吃过N个” 现在,这位小狡诈魔阿迪正在他的塔楼居所里面,四尺高的可笑身躯拄着一根七尺来高的大拖把,艰难地拖着地板,在他看来,清理的住所是件高雅而且每日必做的工作。 身为一名曾经巴洛魔,要保持风度,风度 他总是这么想。 在他这样工作不知进行到了第几千几百天的时候,一个怒吼从塔楼中央大厅爆发出来,矛头直指着他: “该死的阿迪快点滚你把我的罂粟煮糊了该死的!” 在阿迪心里面,如果属于的塔楼里面没有这个喊话的家伙,他身为‘曾经的巴洛魔’的尊严就更有保障了。 但现在他只能放下扫把,蹬蹬地飞奔,摆出满脸最谦卑谄媚的笑容,这个笑容放在这下位恶魔的脸上非常难看,不过它大厅里那个夺心魔施法者会欣赏他的魅力主人,有何吩咐?” “我说你把我的罂粟煮糊了”夺心魔法师斯莫斯帕恩愤怒地将一壶粘糊糊的液体浇在狡诈魔脸上,一边伸脚践踏着阿迪的身躯你这个蠢货就不能让我心情舒畅一点吗不跳字。 由于最近的一些事情,长着四只触手的异怪法师心里非常不爽,这个因为违反种族法律被驱逐的夺心魔在奥术研究方面没有丝毫进展,这种停滞已经持续了整整四十年…… 狡诈魔阿迪痛苦地嚎叫着抱歉抱歉,我伟大的主人你最忠实的仆人的误了它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了” “这已经是你第一千零八十四次说这样的话了。”心情极度不爽的夺心魔狠狠盯视着渺小的狡诈魔,目光里充满了危险,四条触手迎风抖动我上次就提醒过你再犯误就吃了你的脑浆” 阿迪立刻汗流满面主人,像拉克拉斯这样乖巧、伶俐、聪明、呃……曾经伟大的仆人,您找遍无底深渊,都找不出第二个了,您杀死我,不仅仅是浪费资源,更是浪费力气啊” “曾经伟大?哈,被几个下级欲魔用言语诱骗降级的蠢货巴洛魔?盐水沼泽最大的耻辱?哈哈哈你的庆幸你原来的同僚找不到我这里,你这个大蠢货”夺心魔法师发出尖锐的笑声,似乎在阿迪身上找到了优越感,心情也仿佛好了不少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下次我一定吸了你的脑浆,一定” 阿迪爬了起来,庆幸地抹了把汗,心中窃喜,这样下去,再过几天,他又可以故意煮糊罂粟汁恶心这个该死的混蛋了,至于‘一定’?混乱生物的词典上,这个词时候算过数了? 他沉浸在再一次‘玩弄’夺心魔魔法师的快乐之中,它很快就忘记了身躯和尊严受到的双重痛苦,哼着歌出了大厅,继续开始清扫时候这个该死的愚蠢的主人快点死掉呢?” 这是‘曾经的伟大的巴洛魔’现在的最大的愿望。 “主人啊主人,你快点去死吧”他喃喃地诅咒着,忽然看到夺心魔如同一阵风一般冲了,心里一阵惊怕,赶紧闭上嘴巴。 “该死我们又有客人来了,看看,又是谁触动了我的次元机关”夺心魔进了大厅,阿迪无聊地耸了耸肩,这个法师的嗜好——多元宇宙各个位面通常漂浮着各种垃圾,以星界尤甚,作为众神的墓地,经常有些有价值的物体通过维管掉落到各个其他位面之中,有些精通于时空研究的施法者就在家中设置魔法机关,捕捉这一类垃圾,如果狗屎运滔天,经常能够搜罗到有价值的物品——如果这里面碰巧有些神性,那可就发达了。 当然,为了防止掉进来神孽或半神木乃伊之类的恐怖怪物,这种机关的开口都不会太大。 夺心魔施法者斯莫斯帕恩就是这么一个位面垃圾收集人,现在,又有收获了。 “一坨星界鲸的大粪,一定是大粪”到了这个时候,又是‘伟大的拉克拉斯’取乐之时——他总会猜测夺心魔又碰到了,结果的不同,决定了他的心情。 有一次夺心魔捡到了吉斯洋基人的废旧内衣,让狡诈魔偷偷抱着肚子狂笑了三天。 另一次夺心魔捡到了一个不的魔法戒指,狡诈魔为此整整三天没有吃饭。 过了一会儿,狡诈魔听到了他的主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该死,这是?一只耗子?哦,深渊的意志告诉我,多元宇宙里面会有长相这么奇怪的耗子?” 是 由】. 44 新主 听到夺心魔施法者如此的怒吼,伟大的拉克拉斯心里窃喜不已,赶紧跑到远处躲了起来,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但是过了不到三秒,忽然听到夺心魔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之后是漫长的悄无声息。小恶魔耳朵动了动,忽地放大了胆子,颤抖着双腿走到大厅门口,探头进去,就看到一副诡异的画面。 那夺心魔趴在地上,脑袋中间已经被穿了个洞,小恶魔一看,先愣了一下,然后嘴巴瘪了瘪,痛哭失声: “呜呜哇……主人,你死了?……不对,我应该高兴才对,哈哈哈哈哈哈” 这只丑陋的狡诈魔先哭后笑,让厅里的另一个生物产生了十分强烈的烦躁心情,它衔着半块从魔杖上咬下来的猫眼石,脑袋自夺心魔施法者的次元口袋里探了出来,碧蓝色的眼睛不满地盯着‘啼笑皆非’的小恶魔。 小恶魔看到了这只长相奇怪的老鼠,显得非常惊讶,明显思路有些问题的它立刻觉得很有必要吐一吐槽哦??伟大的拉克拉斯看到了物种?一只老鼠,还是一只兔子?” 然后他就看到这只不知是兔子还是老鼠的怪物碧蓝色的眼睛放出一道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光芒——无形无色,然后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样的: “心灵震爆它会懂得主人的技能?” 其实贝伦根本听不懂深渊语,它打翻小恶魔的原因,一是因为太吵,二是试验刚学到的招式——刚才它出现在这里的一刹那,夺心魔试图用这一招打倒它。 它不这种心灵异能是夺心魔的种族本能,但是在见识到的一刹那就学会了,就好像它本来就应该懂得这些。 至于之中的原因究竟是为,老鼠懒得去探究,放倒小恶魔后,它爬进法师的次元口袋将其中所有和魔法有关的典籍翻了出来,这些典籍由大多数由深渊语书写,它读了几个小时,大致对深渊语有了些了解,开始细细寻找有关空间传送的部分。 当前对它而言的第一大事就是传回主物质界,它的智商超乎寻常地高,对照夺心魔的一些研究笔记,很快明白了只要通过塔楼地下的高等定位传送法阵,配合位面坐标就能通往其他位面。 明白了开启装置的方法,它接着吞下夺心魔左手上的戒指——上面的宝石是一个坐标定位器,能够让持有者在其他位面发动这座塔楼的法阵,逆向将持有者从其他位面拽——这样,老鼠就可以在传送发生失误后返回这里,也算是一层保险。 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它观望一下周围,忽然有些发懒——这也是它一个生活习性,或许新生出灵魂时候不久,就好像新生儿一般,每天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以前潘尼会带它四处旅行,好吃好喝伺候着,现在,为了继续享受这样的生活,它需要找一个新苦力。 老鼠眼睛一转,转到了晕倒的小恶魔身上。 …… 伟大的前巴洛魔拉克拉斯一觉睡醒,就感觉有一个小小的尖锐物在触碰的脑袋,他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眯瞪着张开眼睛,看到这只大耳老鼠专注凝视着的双眼,猛地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机警地后跳一步你究竟是怪物?回答伟大的拉克拉斯大人的问题” 老鼠当然懒得鸟他,慢悠悠地绕着狡诈魔转了两圈,好像个农村老头子在打量牲口,这种目光让狡诈魔阿迪心中发慌,看到不远处的那具尸体,心中又生出些恐惧,暗自悲催: “哦,伟大的深渊,你就这样欺辱你的子民,刚刚死了一个该死的触手脑袋,又来了这么一个兔不兔鼠不鼠的怪物,我要时候才能恢复巴洛魔的威严啊?” 正在泪奔的时候,他看到那老鼠不从哪里掏出张羊皮纸,用前爪蘸了些墨水,刷刷刷地划拉了几分钟,然后这张纸就飘到了狡诈魔阿迪的面前。 “奴隶契约: ……本条约以签约方灵魂为抵押品,一经缔结不可更改。 ……甲方权力:随时命令乙方的权力,决定乙方生命的权力…… ……乙方义务:必须无条件遵从甲方命令,任意时刻不得作出有损甲方利益的事情,不得透露甲方的身份,不得……必须……” 一串串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的条纹看得阿迪精神崩溃,此条约之严密,即使智商比它高出几百倍的家伙也难以挑出来丝毫漏洞,何况是他? 这条约要是签了,日后可就再无翻身之力了,所以他鼓起勇气以伟大的拉克拉斯之名……我绝不同意” 老鼠趴在夺心魔的脑袋上打了个呵欠,并且用爪子剔了剔牙齿,上面好像还沾着些红色的液体…… 恶魔立刻就想起来这个老鼠貌似有随时干掉的能力,更加欲哭无泪,刚鼓起的胆气不翼而飞呜呜呜~我签,我签” 虽然混乱是恶魔的天性,但不代表他们就喜欢自寻死路,阿迪正要签个假名——就如恶魔们经常做的那样,忽然感到脑壳里又是一阵晕眩,他跌坐在地,一抬头看到老鼠爪子提着另一张纸,正是恶魔和上一代主人——老鼠身下的夺心魔法师签订的契约,右下角毫无漏地签着他的真名。 狡诈魔阿迪顿时感到两眼一黑: “你真是太狡猾了,太卑鄙了” 他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在条约上签下了真名,同时一股强大的钳制力通过这张薄薄的条约控制住了他的灵魂,他悲催不已同时,又开始怀念起刚死不久的夺心魔施法者来了——至少上一张合约没有这一次的字数多 老鼠见恶魔签上大名,嘴一吸,合约就进了它如同异次元空间般的肚子,它跳上仍在回味着痛苦与悔恨的狡诈魔的脑袋上,用新建立的心灵链接下了命令。 狡诈魔怀着满腔抑郁顶着新任主人向下层走去,一面翻着白眼在肚子里面念叨着诅咒,只是目标换了一个该死的新主人啊,你快点去死吧,去死吧,伟大的深渊啊,你时候才会停止戏耍你卑微的啊?” 他好像忘记了,深渊的本性就是混乱。 法师塔的楼梯在外层,往扶手外探半个身子,就能望到塔下的光景。 忽然下层传来一阵恶兽的怒吼和大量活物奔踏的声音,阿迪的两只瞳孔陡然增大,心中叫苦不已。 他差点忘了法师斯莫斯帕恩除了是一个星界垃圾收集者,更是个不可救药的凶暴野兽爱好狂,塔楼下是个大型的魔物囚笼,充满了各种深渊力量催化出的凶暴怪物,随着法师一死,里面有些禁锢即刻崩坏,这些野兽,恐怕已经饥渴了好久了。 想到这些怪物冲上来的后果,狡诈魔立刻不寒而栗,神马矜持都抛到了脑后,手舞足蹈不已: “哇哇哇主人主人,那个触手怪物的玩具们要冲上来了,我们快点逃走吧” 高塔下的魔物阴影渐渐聚集,混着小恶魔的鸹噪进入耳朵,一身银毛的鼠形异兽睁开了眼睛,瞳孔中绽放出一线精光。 …… “西恩,北面的女巫了,在等你进屋议事呢。”穆杉提尔湖畔的小村里面,穿着铠甲的圣武士少女走到因为老鼠消失而头疼的潘尼身前,低着身在他耳边说道,潘尼侧头,看到一片洁白的胸脯,顿时有些眼花,塞拉的铠甲早就被老鼠咬残了,这一件却是马迪尔岗哨的热心村民提供的旧胸甲——狂战士的胸甲究竟是大了一些,以至于有些遮挡不住。 “西恩,你在看?”察觉到法师的迟滞,塞拉不满地皱了皱眉,站直了身躯,潘尼愣了一下,反应: “哦,女巫会的人?传送的?” 激烈的内战使女巫会的高层人员全部集中在了幽林镇——那里是莱瑟曼女巫真正的核心之地,离这里很远,能够出现在这里,只有通过魔法。 塞拉点了点头不,据卡马乔队长说,这次来的,可是女巫会的高层人物呢。” “高层人物?”小村不大,只谈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进了议政厅,厅中除了长者,萨莉芬,圣武士一行,还多了三个头戴面具的中年女巫,其中两个,正在激烈地争吵: “诺利妲,你要清楚,北面的敌人随时可能攻击幽林镇,在这个时候分散人手来解决穆杉提尔的事情是不明智的。”的女巫头戴着一根不知来自禽类的羽毛,潘尼注意到这女巫时站着走来走去,紧紧攥着拳头,手臂微抖。 这是个脾气急躁而固执的人,潘尼心里评价道,而答话的女巫端坐另一边,则显得比较平静亲爱的巴布莎,你要,欧克鲁斯长者遭遇的事情,说明穆杉提尔的麻烦之大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芙兰迪莉堕落了,怪不得几次拒绝了我们的征召,我们原以为无心者的力量仅仅感染了那个叛逆的王子,没想到实际情况比预估严重许多,巴布沙,如果不先解决内部问题,这场内争的前景很不乐观。” “说得对,第四欧斯洛巴布沙阁下。”欧克鲁斯点了点头显然第六欧斯洛在穆杉提尔进行着极为危险的阴谋,我们必须阻止她。” “停止吧,长者大人,你要,你们的职责和莱瑟曼的政治无关。女巫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你只需要遵守命令。” 头戴羽毛的女巫的话丝毫没有客气的意味,令长者无奈地转过头去摸鼻子,潘尼皱了皱眉,早就听说过长者在女巫会中地位微妙,如此看来,简直是一点政治发言权都没有啊。 “话说各位女巫会的。”这时,圣骑士团长开口我们来到北地,除了帮助你们尽快结束内战,还有个任务就是调查深渊生物的活动踪迹,刚才第一欧斯洛大人似乎捕捉到了那些红袍无心者的灵魂,不……问出了有用的消息没有?” “这个问题很有趣,尊贵的提尔之手。”低沉而轻柔的声音从一直没有发话的女巫口中发出来,潘尼的目光转移,对上那灰木面具后的两只平静眼眸,心脏忽然轻轻一跳。 这一跳包含着很复杂的惊讶感觉,因为他进入屋中已经有了几分钟…… 但是直到现在,他才这个一直不出声的女巫…… 目光一直集中在他身上。 而身负着超常感知力的他毫无所觉。 潘尼·西恩的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妥的感觉,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他有些后悔进入这里了。 现在,女巫用意味莫名的目光对视着潘尼的双眼,继续用轻柔好听的语音说道其实与其询问死去的红袍,我认为询问来自塞尔的法师学徒更有价值一些。” 几双困惑的目光投了,潘尼脸色瞬间苍白。 …… 另一个世界。 阿迪两股战战地站在数百只凶暴野兽之前,捂着眼睛,几乎不敢透过手指缝去看对面那些杀气腾腾的猛兽。 而用心灵震爆和尖锐爪牙威逼它下塔的元凶还停在他脑袋上,他现在只能无助地祈祷: “伟大的深渊啊,保佑你的能够拥有一句完整的尸体吧,或许让这些野兽的大粪聚集在一起,,该死,我在说些?” 他的裤子已经开始湿了,但当下一幕出现在眼前时,撒了一半的尿又憋了。 一只长达十五尺,站起来足有三人高的凶暴巨熊咆哮着冲击,这只熊身上满是焦灼的脓疱,嶙嶙伤痕里面**着毒火显然,这只熊已经深受深渊力量影响,成为了更为强大的魔性凶暴生物 这一个目测都有上万磅的怪物冲锋起来,地面剧烈地震颤,现出一道一道的裂纹,附近的土石,甚至连近处的塔楼每块砖瓦都开始掉渣,伟大的拉克拉斯在它的山般身躯前,渺小到如同一块不起眼的岩石,至于狡诈魔头顶的老鼠,更是一粒灰尘都不如。 “嗷嗷嗷——” 猎物近在咫尺,深渊凶暴熊疯狂地狂吼起来,巨大的音波,直接将狡诈魔掀翻,法师塔底层,飞散出无数的瓦片 轰隆隆隆 凶暴熊一脚踏地,落足的地面瞬时下陷,它双眼冒出火光,口角留着酸毒一般的涎水,长嚎着挥舞起巨掌,朝恶魔的头顶重重击下 它,是那里的一个小小白点,挑战着它的狂怒 狡诈魔阿迪下身噗噗一响,膀胱好像爆掉了的感觉,它心里连绝望的感觉都没有了 数百只凶暴巨兽发出疯狂的吼声 就在这时身披银色长毛的小兽睁开了眼睛,直面近在咫尺的巨掌 嗖 一道银光闪过,多元宇宙的几乎在这一瞬间停滞了,巨熊扑杀的威猛画面好似突然被扯成了两截,仅仅不过半个呼吸的功夫,就见那只小鼠踞在巨熊脑浆迸裂的头顶,剑状的细长尾巴伸进耳朵,淘出来一滩沾血的脑浆。 唰—— 所有鼓噪一齐停止,周围瞬时安静下来。 啪叽 那点红白相间的耳屎从鼠尾尖甩上狡诈魔痴呆的脸,阿迪下意识在脸上抹了一把,意识到小命得保,忽然跪下来痛哭流涕屎尿齐飞主人主人你真是太威风了、太伟大了、太……” 又一摊耳屎甩在阿迪脸上,耳旁的鸹噪声消失,老鼠望着周围的兽群,各种深渊凶暴兽畏惧地盯视着巨熊尸体上的小鼠,已经开始小步地后退,同时发出畏缩般的低吼。 小鼠静静与兽群对视一阵,直到众兽避开它蕴含了超强精神压力的注视,吼叫声也渐渐顺服,它眼睛闪了一闪,忽然有了个主意…… 原本想立刻通过传送门返回主物质界,但是现在它倒是不着急了,因为它忽然,这里似乎比主物质界更好玩…… 苍白森林地如其名,大雪永远覆盖着地表的枯林,灸热的熔岩在地下安静地流动,远处的静寂之中,不知埋伏了多少魔物…… 小鼠眯了眯眼睛。 是 由】. 45 反应 “西恩是塞尔的巫师?”几个小时了,塞拉的表情仍然是惊讶混合着不可思议,不断自言自语地反问他可能是红袍会的人?” “他都承认了,连我们的阿内尔斯特凡迪都没有否认。”圣武士卡马乔摊了摊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毕竟女巫会不准备对他做些。” “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西恩想也不像是一个邪恶阴险的红袍法师。”圣武士说骑士的道义和勇气,他都具备,他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坏人。” 塞拉底气十足地辩解着,想起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颊微微地红热,心中少年那个有冷静沉默而又温柔平和的形象渐渐变得扭曲模糊。 作为提尔的信徒,对于费伦上最为NB的几个邪恶组织,诸如龙巫教散塔林会安姆影贼阴影主宰之类,都要做一定的功课,对于红袍巫师会这种掌握了一个国家的强大流氓政权,更是要重点研究,红袍法师都是些德行,塞拉从小听过各种各样的传闻,已经有了一定的印象。 但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感觉这个印象和潘尼·西恩在她心里的形象一起崩溃模糊,这种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就在不久之前,她还视他为偶像与楷模。 “塞尔很大,样的人都可能有,幽暗地域里面都能出现崔斯特那种怪胎,作为提尔的信徒,我们也要承认,那个国家并非都是些不可救药的恶人。”卡马乔摊了摊手不过你要,这个组织的行动路线,和我们完全敌对,更重要的是,我们也不清楚西恩的目的究竟是?” “他会有目的?”塞拉想反驳,却突然无言以对,诚然如此,潘尼除了说要追查无心者教会,没有再说别的话语,而一名红袍法师学徒在这个微妙的时候出现在塞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不生出别的联想。 “塞拉,你可别忘了,刚才大欧斯洛女士告诉我们,这个无心者教会崇奉的恶魔,就是四十年起那红袍法师会那位巫妖首席从艾尔伯塔地下释放出来的那一只,整个无心者组织,和塞尔脱不了关系。” 卡马乔继续说道红袍会必须因此负上责任,何况好像他们还在与这只恶魔勾搭……” 四十年前,塞尔的首都艾尔伯塔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当时的亡灵首席萨扎斯坦还地掩蔽着的巫妖之身——除了少数首席和红袍巫师会的元老,没有人这个秘密,但是那一夜之后,这一切都变得无法掩藏了。 艾尔伯塔的下面隐藏着一扇通往异次元的通道,那个位面深处禁锢着一只强大恶魔,据说是一位战败的深渊领主,漫长的监禁让它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萨扎斯坦想要通过创造一个法术将之奴役……原本,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偏偏遭遇了失败。 “巫妖,不要妄想控制我” 当夜,这一声怒吼从地下水道传出来,响彻了整个艾尔伯塔省,然后红袍巫师会上层发生了震荡,萨扎斯坦声望大损,深居简出了许久,权威再也没能回到巅峰时的程度。 这只恶魔逃脱出封印之后一直销声匿迹,漫长的,许多人都以为它回到了深渊,却没想到它还有逗留在主物质界的可能。 因此无心者教会的掌控者是这个家伙,还真不是谁都能想到的事情。 塞拉听着卡马乔的讲述,原本以她的性格,前辈的教诲,她是一定会谦恭聆听的,但是她现在却只感到烦躁,一句都听不进去。 同时,她心里面,以往对潘尼·西恩的信任发生了动摇,虽然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她却因此感到烦躁与懊丧。 “总之,见习武士,每个行走在费伦上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戴上一层面具,没有彻底认出对方的真面目之前,一切都是伪装,我们要辨认真实,千万不要轻易地被蒙骗。”卡马乔摸了摸塞拉的脑袋这是圣武士必要的警惕。” “警惕?”塞拉想起了那天晚上小河边的那一幕,脸色渐渐地变红,她认为很清醒,更不那一晚的潘尼·西恩会戴着面具,但是他来自塞尔却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这个事实让她无所适从,甚至已经开始不信任了。 “不如,我亲自去问一下西恩。”塞拉想了想,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了或许他隐瞒了些,但我绝不他一直都在伪装” …… 不久的刚才,女巫会的人也在议论: “洛蒂斯,你是如此的睿智,居然如此就辨认出了那个奸细。” 坐在主席位的女巫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目光依旧深睿。 “不过你为要放过他?”排名第四位的欧斯洛,脾气看来有些不佳的巴布莎皱起了眉头你刚才不是说,无心者教会是红袍法师会搞的鬼?显然和这个即将穿上红袍的小间谍很有关系。” “不不不,我亲爱的,我们南面邻居内部的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够想象的。”另一个女巫诺丽妲摇了摇头。 “那些家伙再经过十次血战的岁月,也不可能懂得叫做团结。”巴布莎哼了一声何况我看他们很难经过那么长的。” “好了,两位,究竟准备处理这个红袍学徒呢?我感到他没有敌意。”诺丽妲摇了摇头。 “没有敌意?我也感到他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但红袍法师是我们毋庸置疑的敌人,我们现在面对的困境,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在其中兴风作浪。”巴布莎冷笑,转向上首的大欧斯洛,我们应该采用一些严格的做法处理这位奸细。” 主席位上的大欧斯洛洛蒂斯平静地看了一阵巴布莎,又转向一直不做声的欧克鲁斯长者马迪尔森林的长者,你为何一直默然不语?” “呃……刚才,这里有人要我闭嘴。”长者摸了摸胡子,看了一眼表情变得难堪的巴布莎,这样说道。 大女巫笑了: “呵呵……不要将心直口快的的话放在心上,长者,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的看法?”欧克鲁斯顿了顿手杖我也不他的目的究竟是,但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他救了我和马迪尔岗哨所有村民的命。” “这样啊,那确实没有苛待他的理由。”大女巫一挥手,正要,却听侧面的巴布莎急声地说道: “洛蒂斯,我们正在困难之中,不能轻易放过一个敏感人物。” “恩将仇报不是女巫会的风格,不论对象是人。”欧克鲁斯哼了一声女巫阁下,我你与塞尔的仇恨,但请不要让仇恨干涉了莱瑟曼的原则。” “我再说一遍,欧克鲁斯,长者没有谈论政治的权力”巴布莎怒斥。 “安静安静”首席女巫敲了敲桌子,吵闹的声音平息下来,首席女巫睁开眼睛,其中的血丝表露了她的疲惫与倦怠,自从内乱发生后,女巫会中无数狗屁倒灶的事情都闹了出来,在这个内忧外患的当口儿,第六欧斯洛又堕落了,即使睿智如坐在首席位置已二十年的她,也感到了精力不足,焦头烂额之余,见到面前的争吵,更是有种身心皆疲的感觉。 都到了地步了,居然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吵闹,如此一个孱弱如蚁的法师学徒,就能让这些绷紧的神经如此紧张? 大欧斯洛叹了口气各位,如果我们南面的邻居看到现在这一幕,他们一定会很惊讶的,因为他们会我们同样感染了他们的恶习。” 巴布莎怒火戛然而止,愣了一阵,才低下头坐回座位很抱歉……洛蒂斯,但……请您三思而后行。” “既然如此,就请这位塞尔的客人暂时居住下来,直到我们的麻烦结束了再将他遣送出境罢了,反正我们已经有很长的年月没有发生过正式战争了,没有必要过于极端地对待每一个塞尔人。”首席女巫点了点桌子,最终做出了决定。 “您的睿智会为女巫会带来安定,大欧斯洛阁下。”欧克鲁斯长者真诚地恭维道。 “长者,既然你担保了这位客人的品行,那么就请你负责他的事务。” 长者轻轻颔首,接受了这个任命。 而女巫开始了下一话题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穆杉提尔的事情……” …… 对于潘尼而言,这些话题和他太遥远了,他现在正在村庄一角,与几个年老色衰苦大仇深的面具老太婆大眼瞪小眼,初时的震惊,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惶恐。 或许是过多时日的伪装令他太过自信,以至于身份被戳破时有些愕,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不能指望女巫会里的人都是傻子,身份被戳破也不是不可接受。 至于后果,既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他也就不必多费脑筋,顶多在时机不妙的时候想办法逃跑就是了,而欧克鲁斯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他认为不会受到虐待,事实也几乎如此——如果面前的不是这几个鹤发鸡皮的女巫而是温婉可人的妙龄少女的话。 “听着,塞尔人,不许四处乱走,否则我就把你变成白痴。”一个年老的女巫恶狠狠地如此威胁着他。 潘尼漫不经意地点着头,闷闷地坐在地上,忽然侧面传来一个声音喂小子,听见没有?我在左边,左边” 潘尼侧过头,看到几十英尺外的吟游诗人在对他挤眉弄眼,同时另一个消息传来好了,小子,你听着,一会儿我会招一群怪物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趁机逃走,了没有?” 潘尼心宽了一下,从女巫那里得到了有关无心者最后一个消息,他也确认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有人帮忙实在是太好了,于是不做痕迹地把头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一抬头,却见到另一个人出现在了眼前: “欧克鲁斯?” “这……亲爱的客人,很抱歉,莱瑟曼处于敏感时期。”欧克鲁斯的表情看来有些尴尬我们只好暂时请您住在这里。” “没关系。”得到吟游诗人讯息的潘尼笑了笑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实在是太好了。”欧克鲁斯长者脸上现出释然的笑意,但又迟疑了一下,好像有话要说不过,潘尼,我能这样称呼你吗不跳字。 “当然可以,长者大人,你有话要告诫我吗不跳字。潘尼试着问。 “我想说,在四百年前,其实莱瑟曼女巫会和红袍法师并无二致……只是后来他们背叛了对善美的信奉……”欧克鲁斯很慢,似乎是在考虑措辞潘尼,我想说,你是否愿意背弃那个深不见底的塞尔,或者……走一条别的道路。如你所知,我是一名莱瑟曼的长者,而我还没有找到传人。” 说完了,他就径直看着面色诡异的潘尼。 “长者大人。”潘尼咳了一声,同时也收到了其他几个女巫的凝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试图劝服我叛离红袍法师会?” “不,潘尼,你清楚地那是个样的地方,虽然和你相处不长,我你这样的孩子一定会非常清醒地,那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见到潘尼没有心动的意思,欧克鲁斯劝服道。 “长老,不要和他废话了,塞尔人活该在阴沟里面闷死。”插嘴的女巫大概和塞尔人有仇,语气尖酸刻薄。 欧克鲁斯摸摸鼻子,转开了身子总之,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 潘尼撇了撇嘴,诚然欧克鲁斯的建议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诱惑,但是他离得开塞尔吗?下半辈子被红袍疯子追杀?还有詹华士和希柯尔……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贴身口袋里的金币。 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摇的人。 叹完气抬头,忽然见到吟游诗人又在不远处挤眉弄眼了,他心里一阵紧张,吟游诗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逃跑的好时机来了。 “西恩……”正在这时,旁边传来女圣武士迟疑的声音,潘尼转过头去,看到英气十足的少女神情有些落寞。 “了?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潘尼微笑着,少女心怦怦一跳,就这一个微笑,如同那天夜晚一样温暖,让她越发觉得的直觉是正确的。 “西恩没有做过伪装,他在红袍法师会,一定是有原因的。” 少女这样想道,抬头开口西西恩……你……” 嘟——嘟嘟嘟嘟 “作战敌袭” 狂战士的号角爆发出急厉的声音,潘尼皱了皱眉头,暗想吟游诗人究竟弄出了多大的阵仗? 很快,他就大惊失色,因为村庄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巨魔和豺狼人,更加巨大的野蛮怪兽出入其间,各类怪物疯狂地冲进了村落,大肆击杀拦路的人,很快,惨叫与血腥淹没了整个村落 而且一阵阵混乱的迷雾从四面八方笼罩了小村,不过几呼吸里,潘尼周围就也看不清了 一声惨烈的嚎叫,一个鲜血淋漓的狰狞人头滚到了脚边,圣武士怒叱一声,抽剑向前一跃,架住豺狼人的巨刃,身躯被反震力撞飞到潘尼身上,潘尼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手忙脚乱了一阵,才挣扎地爬了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他明白了,这绝对不可能是吟游诗人的把戏 村落被袭击了 “快跑出这里”潘尼感到这阵显然是魔法造成的浓雾开始塞闭感官,大叫一声,拽住还要往前冲的圣武士,转身就跑 …… 求点推荐票啊,难得星期一单位放假,宅在家里多更点字数的说。 前文打个补丁,詹华士是‘环之导师’,而不是‘高阶环之导师’,这个失误了,再三决定,还是订正一下,最近开始看的同志们不用介意,通知主要针对老。 还有,鱼很清楚在写,或许不能满足所有人的口味,但也绝对不是自找别扭~ 是 由】. 46 圆环法阵 ??庄外的森林里,一阵一阵念诵咒语的声音此起彼伏,时而惊动一些飞禽。 五个红袍法师围成一个半径十英尺的圈,额头上的刺青释放着强烈的光辉,光辉凝成五束细线,聚焦在圆环中心那一个红袍法师的头顶刺青上,好像一波一波的奥术力量从光线送入刺青,又从刺青进入这位施法者的躯体,聚集出更加巨大的魔法力。 这就是红袍法师会的招牌技能,在费伦魔法界赫赫有名的圆环法阵。 虽然莱瑟曼女巫也从先人那里继承了这门技术,但是同时研究神术的女巫在这种艺术的精深程度上明显不如他们南面的邻居。 在塞尔,能够主持圆环的红袍法师施法等级必须在第五环以上,并且经过深入研究,能够主导一个法阵,这类法师就会被授予‘环之导师’的阶位,好比大学里的教授职称,潘尼的导师詹华士便是如此。 现在,主持法阵的导师在引导着一张卷轴,须臾,这张卷轴烧成了灰烬,天空一阵昏暗,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音,圆环之外大量光芒闪烁,仿佛变成一片混沌。 仿佛无形之中幻化出雪山一般的风雪,如同白色洪流一般平推向不远处激战中的小村。地面剧烈地震颤着,好像平地中发生了一场雪崩 事实上,这就是一场雪崩。移动的雪墙撞击过树木和房舍,最终只余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可以见到浓雾之中,莱瑟曼女巫试图反制这个法术,甚至丢出了大量的反制魔法,但是面对圆环法阵调用出的大量魔法力,仓促应战的女巫显然无能为力,很快就被冲进了浩瀚的雪浪之中。 无穷无尽,浩荡如长河,这就是魔法的伟力。 五个辅助圆环法阵的红袍额头发热冒烟,卷轴烧尽的刹那,集体喷出一口血,跌坐在地面上,扶着旁边的地面干呕不止。 用圆环法阵强化发动高阶魔法卷轴,是红袍法师会近些年才研发出的技术,缺陷巨大,隔了一层死物的引导施法让结阵者精力消耗俱是十分严重,然而看到法阵引导成功,强大的魔法力风暴引导出绚烂的灾难效果,一群红袍法师心中俱是残忍的快感。 “很好,这样足够让这群女巫头疼一阵的了。”环之导师笑道:“穆杉提尔也会多一些反应的时间。现在站起来,你们这群废物,女巫一会就会找过来,我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几个红袍悚然惊起,才省起他们虽然凭借着圆环法阵外加一张及其珍贵的高等魔法卷轴偷袭才造成如此震撼的效果,这法术虽强,但未必要得了女巫的命,过一阵子这群女巫飞过来,倒霉的就是他们。 主持法阵的环之导师,施法能力也不过5、6环之间而已——这从他长袍的样式就能看出来,他的红袍领口袖口花边是白色的,如果是青色的花边,那就是深入魔网第七环的高阶环之导师,两者不是一个概念。 如此一个环之导师,施法能力未必比得上一个排位低些的欧斯洛级女巫,何况这些莱瑟曼女巫还辅修了神术——这是女巫会的一大特征,这让她们的实际战斗能力更强,三个欧斯洛加一个长者,对付这一大五小六个红袍,胜负暂且不论,消耗的时间肯定少不了,而红袍们来此的任务是偷袭,而不是鏖战。 “摩达,你说,你有办法追踪到那个外乡人巫师?”几个红袍正用飞行术撤离现场,为首的环之导师询问旁边一个助手,仔细辨认这个助手的脸,可以知道他是前日湖岸偷袭后逃走的两个红袍之一,他听到环之导师问话,点了点头说: “是的,我撤退时候在地上洒了一些摩菲斯毒蛾磷粉,这东西肯定会沾到他们身上,只要在两里范围内,通过我的魔宠,就能辨认出那个家伙的位置。” 一个狰狞的狗头从他的袖子里面探出脑袋,‘呜嗷’地嚎叫了一声,这是一只小型的炼狱犬,喷着浓烟的鼻子不停地抽吸,好像时时刻刻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 如果经过专门训练,这种可怕的生物可以在一定范围里追踪到任何记录了气味或携带着特殊标记的目标。 “很好,摩达,你说,那个外乡法师认出了沉默行刑者?” “不错,他当时很机警,我在外围,用‘鹏羽天使之眼’看得很清楚。” “很好,这种药物刚刚投入使用不过两年时间,编入教科书的时间也不过半年,他竟然懂得辨认,多半是其他学派派出来的探子,我们在这里的行动绝对不能让其他学派的人知道,即使不是,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这个法师必须死。”环之导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全体低空绕林飞行,摩达,全力追踪他。如果他还和女巫会在一起,就先不要动手,做好追踪工作等待机会,如果他落了单,就立刻杀了他” “是”名为摩达的红袍法师应命,眼睛里释放出内敛的凶光,那天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抵抗了那一下解除魔法,他现在就是一滩肉糜了。 距离死亡曾如此之近,与潘尼没有仇恨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那天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 现在,他对此有着十足的把握 那个施法者最多不过三极水准,一个四级的火墙术,都是用的卷轴,对一个环之导师和五个正牌红袍,有何威胁可言? 何况,这次的他们为偷袭高阶女巫而来,身上的货色可是带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像上次那么疏忽了。 低头看了一下,低空飞行,离地面才不过十数尺,这个距离,是绝对摔不死人的…… 红袍嘴角显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暗暗决定等抓到了那个小子,一定要劝服导师把他从几百尺高的地方向下做抛物运动…… …… 深渊之内。 有些昏暗的地下室里,老鼠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宽大的传送门,仔细反复对比着空间坐标和传送符文。 旁边的狡诈魔还在大吹法螺: “哦,我的主人,你是如此睿智,如此强大,一定会弄懂这个传送阵的用法的,不是吗?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无敌于多元宇宙吧主人,让我们去挑战深层的恶魔领主吧,你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狡诈魔喋喋不休地提供着脑残的建议,在它的想法,如果银毛鼠去挑战狄摩高根那样的家伙被*掉之后他就再次自由了,之后的事情,他也没有过多考虑。 不过银毛鼠的智商实在不是完全名不副实的狡诈魔可以忽悠的,它的爪子在地面上的咒文上划动了几下,传送门中心立刻变成一片混沌的空洞——空间裂缝已然张开。 老鼠的瞳孔注视着传送门,倒映出一片无垠的昏暗——空间裂隙就是如此,不进入其中,很难知道会把闯入者送到什么地方,即使空间坐标定位工作已经做的足够充分,但它仍然不太自信——毕竟是第一次,所以需要做点试验验证安全性。 怀着这个想法的老鼠瞥了一眼狡诈魔,阿迪正喋喋不休的时候,忽然发现四肢不听使唤了,不由自主地走向传送门,它立刻明白了老鼠想要做什么,当即用还能动弹的嘴巴大叫:“主人,主人,不要啊不要啊拉克拉斯如此地忠贞不二忠勇可嘉,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拉克拉斯?” 老鼠自然不会相信这个挑唆它去挑战恶魔领主的坏仆人的话,在它看来,让这样的仆人去试探一下传送门的可靠程度,比在这里用噪音骚扰他要合适的多,至于忠诚的仆人的想法,当然不在它的考虑之内。 就像它从来不去考虑潘尼的想法一样。 “主人主人你要做实验,外面的那些玩具比我更适合,不要这样对待伟大的拉克拉斯,求你了,万恶的主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哇啊啊啊啊啊——”阿迪一面用别扭难看的走路姿势对抗着主人的意志,一面鬼哭狼嚎。 阿迪正在嚎叫,忽然发现控制他不由自主的力量消失了,回头一看,只见那一道银光顺着楼梯窜了上去,大概是采纳了他的建议,去寻找凶暴兽去了。 狡诈魔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气泪流满面胡言乱语着逻辑不清的话:“呜呜呜呜~残忍的深渊啊,伟大的拉克拉斯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呜呜呜呜~~” …… 继续求推荐票D…… 话说下了新人榜,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求点温暖啊~~ 是 由】. 47 召唤 “萨吉芒雪崩术” 几乎用不着更多的秘法知识去辨认,潘尼立刻就了这个法术的名字——因为能在平地制造雪崩的法术只此一个,即使不是也差不了多少,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及时的反应,就被卷进了雪浪里面,顿时一阵天昏地暗。 他心中一阵惊恐,被裹在这种浪潮里面,即使再淡定的心脏也会一瞬间跳上数百次,上下颠倒大脑充血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昏迷,但是他他不能昏,如果在这样高速的雪流中撞上一棵树或巨石之类的玩意,轻则骨折重则脑浆迸裂 尽管潘尼努力维持着清醒,但是三十多公尺外飞速接近的一株粗壮大树提醒着他离死翘翘的结局并不太远,他全力伸手去推挡,双掌按上树干,只听到臂骨响起清晰的碎裂声,潘尼双臂剧痛,两眼发黑,仍然没有能够阻止脑袋撞击树干的大势。 他闭上眼睛——事实上即使不闭上也因为眼睛充血而都看不见了,只等听到那声‘喀嚓’的碎裂声然后该哪儿报道哪儿去——上辈子死前也没有有用没用的多余想法。 但是头壳和颈项一阵剧痛之后,却没有发出想象的碎裂声,树干比想象中软得多,而身躯好像也被两根坚固的树枝架住,大量积雪从身际滚过,渐渐平静,他正庆幸疑惑交加之时,忽然听到头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同时脖颈处感到几点带着温热的湿润,他一抬头,看到吐血不止的圣武士的苍白的脸庞,才没有挂掉的原因。 如果坚硬的树木和他的脑袋之间垫上了一层柔软的缓冲层,生还的几率会大大提高,显然潘尼的运气不。 而架着他让他没有继续被雪浪冲走的两段树枝,是塞拉虽然纤细却绝不柔弱的双臂。 不过正面承受这种程度的冲击与挤压,圣武士没有构装体或凶暴生物的肉体,很显然是支持不住的,潘尼勉力扭动因为撞击而抽筋的脖颈,将头从塞拉胸前破碎的鳞甲上抬起,就感觉到那里起伏的频率不对,显然,是断了许多根肋骨。 “你……”潘尼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大脑却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咳——” 圣武士双臂无力地下垂,潘尼的身体滑落在地,塞拉喉咙涌动了两下,呕出一口鲜血,如同用大号的水瓶倒水,只是那水的颜色是偏黑的深红。 一阵风吹过,她跟着倒在地上,如同被吹倒的竹篙。 “……提尔护佑……”圣武士勉强抬起一只手臂,神圣的光辉从胸前染血的圣徽蔓延全身,有些下陷的胸口渐渐丰实,潘尼松了口气,这才问: “……你没事吧。” “没……没有。”塞拉坐了起来,脸色仍然苍白,血丝仍在从嘴角向下流淌——这么严重的伤势,虽然每天一次的圣疗可以保住性命,但是内脏受到的震荡想要完全平复是不可能的,治疗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她挪到潘尼身边,颤抖合起双手,开始祈祷神术,一道柔和的光芒照上潘尼的身体,炽热的暖流灌入他断裂的双臂,他顿时感觉那痛得麻木的骨骼开裂处恢复了知觉。 这种疗伤法术没有圣疗术那么强的效果,不可能让断骨愈合,但是却能有效地将筋骨复位并清除淤血,虽然一阵一阵剧痛让潘尼呲牙咧嘴,但是他明白如果感觉都没有情况只会是更糟糕。 “抱……抱歉,西恩,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塞拉施完了法,抹了抹嘴角的血,显得十分虚弱。 潘尼勉强抬起上身,刚刚愈合的臂骨周围筋肉又是一阵酸痛,他‘嘶’地一声栽了下去,额角冒出了冷汗,勉强朝圣武士笑了笑: “谢谢你。” “不用客气……咳,西恩,你……同样拯救过我的生命。”塞拉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完,喘了两口气,才重新站起来,把闻言发呆的潘尼拖到一边的树旁,相互倚靠着喘着气: “西恩,你真的是红袍法师?” “恩。”潘尼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在他看来,这不是见不得人的身份。 穿越到其他世界的同仁们,诸如奴仆、打手、流氓、*公、杂役、脑残富二代、废柴庶子、恐怖分子、甚至变性人妖这些身份都能忍得,比起这些,潘尼不过是个流氓政权的预备公务员罢了,这个身份总比那些头衔拿得出手。 不过普通的费伦人显然不这么想,比如塞拉,见到潘尼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有些气闷地垂下脑袋可是西恩一点也不像是个红袍法师呢……” “那你认为,红袍法师应该是样子的?”潘尼问。 “这……”塞拉迟疑了一下,抬起头就像那天那几个,不过,西恩打败了他们,难道……” 说到这里,塞拉眼睛亮了一下,潘尼摇了摇头: “与正义邪恶无关,红袍法师会只是个政治组织而已,其中有着各种各样的人。风评比我们好得多的莱瑟曼女巫会里面也有堕落者。” 塞拉愣了愣,这句话她还真没有办法反驳,即使提尔的教会中也有亵渎祭司和堕落圣武士,亵渎秘典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那么红袍法师会里出现西恩这样的好人也不奇怪,有了这种想法,塞拉看到旁边潘尼平静温和的表情,虽然仍不能释怀,但总算更加坚定地了: 西恩是好人,他出现在红袍法师会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过他不这个原因相对俗套——为了力量。的话,一定会失望的。 潘尼喘息了一阵,觉得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靠着后背那棵险些要了他命的大树站了起来敌人可能就在附近追杀落单的人,我们现在都有伤,如果遇敌,可是很难应对,还是去找女巫会的人吧。” 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他现在一个法术都放不出来——因为手势。 塞拉站了起来,扶着潘尼,摇摇晃晃向小村行走,两人摸索着在大雪覆盖的森林里面行进,不过却难以找到村子的踪迹——估计那已经被埋葬在雪下了,只能在林中徘徊,潘尼的灵感突然开始焦躁,好似很恶劣的事情就要发生,而灵魂连接的另一头,也不那位不听话的魔宠到哪里去了,百呼不应,他更加烦闷起来。 走路途中,圣武士忽然发问西恩,你觉得是人袭击了我们?” “无心者教会,红袍法师,或者两者兼具。”或许交谈可以减缓些烦躁感,潘尼想了想回答道。 “可是从已有的信息来看似乎很矛盾,要,无心者教会里面有红袍法师成员存在,但是却一直不断地攻击红袍法师会……还在莱瑟曼的内乱里面搅乱风雨,这究竟是一回事情。”塞拉皱起眉头,作为一名苦修战斗技巧的圣武士,她确实对处理信息没天赋听起来处处都是矛盾。” “如果你红袍法师会内部分成两大派正在斗得欢快,你大概就没有这种想法了。”潘尼撇了撇嘴在绝境东域,任何地区的动荡如果细究原因,大多数都能追溯到红袍法师会的内部斗争。” “啊?”塞拉张了张嘴,虽然塞尔的红袍不团结,但这样的话从一个内部成员嘴里说出来,让她分外感到诡异这样的组织,究竟为会存在这么长的。” 这个问题让潘尼沉默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现在想想,一个内部充满矛盾的政权在塞尔四面树敌的情况下屹立四百多年,实在是一个奇迹。 “你的意思是说,红袍会里有一些人在利用无心者对付他们的政敌?在莱瑟曼的行动,也是为了某种政治目的?”塞拉思考了一下之后,又问道。 潘尼吃惊地看了一眼女圣武士深思的侧脸,为她如此快的反应而有些惊讶,这与他想到的也差不多了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詹华士院长发布任务时的态度隐晦不可捉摸。 亲爱的老师,你究竟要把我拉进哪个阵营里面去?或者在用这个蛋疼的任务考验我这个懒散的家伙? 总之,深感被卷进了一个漩涡的潘尼开始头疼,他慨叹一声我实在不该来这里的。” 塞拉疑惑地看了一眼潘尼,忽然听到身后的空中传来声音不,这位法师,你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潘尼和塞拉迅速回头,却见到一大片魔法能量从空中飞了,塞拉高喊一声‘’,举剑挡在了潘尼身前,大量的魔法能量一瞬间就击中了她,她身躯飞转着将潘尼撞倒在地上,潘尼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但是仍然睁开眼,看到六个红袍法师缓缓降落到地面,正中间的法师红袍下摆是白色的花边;潘尼瞳孔收缩一下,下意识想要握拳,然而断裂的骨骼让他呲牙咧嘴,本来紧绷起的神经好像一下子软了下去。 “哦,不要激动,从理性方面考虑,你们基本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还是不要多费力气为好。”环之导师笑眯眯地盯着地上的潘尼能否阁下贵姓?” 姓你妹看到圣武士倒在身前生死不知。潘尼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幸运的是他还拖延,他一面用力去透过层层位面召唤那个不听话但是却是他唯一活命希望的家伙,一面敷衍我叫尼米兹巴菲特,来自巨龙海湾。” “巨龙海湾的法师会说塞尔腔调的通用语?我该认为你是为了方便与我们沟通吗不跳字。环之导师失笑一声。潘尼感觉到心灵链接另一边一片混乱,心中越来越烦躁,面色也阴晴不定起来。 “导师大人,还是不要多动言词了,会内的一些典籍上面记述,击倒敌人之前过分啰嗦是不明智的行为。”名为摩达的学徒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不,不,摩达同学,这确实是我们红袍法师会的风格。”环之导师点了点头,淡淡地转向潘尼,感到有些无趣,如此杀人灭口的事情还要他亲自动手,但是如果被法师会内部的政敌拿到了把柄,他再消耗几万个法术位也弥补不了损失,所以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于是他挥舞双手念动咒语开始施展法术。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反派做得还算过关,至少没犯某些小说里面b虐主角之前**YY的恶习,不过这对潘尼显然不是个好消息,正在这时,潘尼清晰地感到从灵魂链另一端传来了强烈的信号 “出来” 潘尼大声地呼喊,几个施放法术的红袍法师猛然看到一大片深红色的闪光以潘尼为圆心爆发出来,吃了一惊 “防护”环之导师大喊道,直觉告诉他情况出现了改变,他连忙中断了正在施展的法术,改换成了防御魔法。 嗷~ 光芒散尽,潘尼目瞪口呆地看着大量血色的光球出现在身周几十英尺方圆的地面,狂乱的兽吼声中,光球变化成各类身上流着脓液的巨大变异野兽,而那只银毛的老鼠,则最后才从他身后的巨大传送门中出现,它的下面,是一只矮小可笑的人形怪物,身上长着鳞片。 在场的几个法师都,这是一只低等恶魔——是法师都应该,不过他们更多的注意力,则被一大群张牙舞爪的深渊怪物吸引住了 老鼠贝伦看到浑身染血的潘尼,又看到前面不远的几个红袍法师,眼中寒芒闪烁几下,一群凶暴虎长嚎一声,几十只凶暴兽从四面八方将红袍法师团团围住 “可能他可能召唤出这么多魔性怪物大法师都做不到”几个红袍法师的施法几乎立刻被心中的震惊打断,几个不太稳重的当即呼喊出来。 这些深渊生物的出现同样让潘尼大脑短路不已。 它时候这么NB了? 他震惊地看着骑在恶魔头顶的老鼠,很清楚这些怪物的出现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 看来穿越到不知哪个异位面的贝伦大人发展得相当不。 狡诈魔阿迪嗅到几个红袍法师身上传来的味道,陶醉不已——它们就喜欢吃强大物种的肉,这种深合混乱法则的做法能让他们快速晋升,直到达到永生——比如一些混乱位面纵横无敌的强者就嗜好通过大量吞食生命增强力量,直到连无数个世界一起吃光。 于是它提议: “主人这些人类看来细皮嫩肉的样子,还有魔法能量的味道,伟大的拉克拉斯可以吃掉他们吗……哎呦” 殷切的提议只换来一下凶狠的心灵震爆,不过贝伦果断向兽群下达了攻击的指令,一大群凶神恶煞的深渊魔兽狂吼着扑向一众红袍法师 “冲出去” 施放飞行术飞走已经来不及了 环之导师大喊道,他认为小恶魔是这些怪物的首脑——因为它在这些凶暴兽里显得与众不同,于是掏出一张卷轴飞快念诵,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向小恶魔站立的位置,包括地面上的圣武士和法师,还有它头顶的小老鼠。 小老鼠额头上的沙漏闪了闪光,潘尼只觉得停顿了一刹那,思想还没有来得及运转,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好像身体落入了一片混沌。 传送门的光芒将潘尼和塞拉淹没,贝伦的眼睛重新盯上对面的红袍。 属于它的流又恢复了常态。 是 由】. 48 降临 生命的意义? 就是体验世界上一切的缤纷色彩吧…… 或者仅仅是生存本能驱使之下的蠕动? 如上问题复杂伟大,潘尼没有哲学家的脑子,当然也不会有哲学家的答案,所以这一段话是经典的胡思乱想,想完了之后就了,没在他的世界观里留下丝毫痕迹。 他从睡梦里醒——因为一股剧痛,睁开眼睛,圣武士压着的右手,显而易见疼痛的源流在于此处,他没有力气和胆量把手抽出来——可能会让断裂未愈的骨胳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他忍着痛苦,不过手臂感觉到的体温和微微的呼吸起伏让他感到了欣慰: 红袍法师的法术没有取走圣武士的生命。 潘尼吐了口气,用肘部撑起半边身体,身处一间理应昏暗的地下室,之所以描述为理应昏暗,因为他身前不远那扇大传送门中发出的光将屋子照亮,他吸了两口气,感到了明显的不适。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腐朽味道,好像进入了朽烂的木质建筑,而且每吸一口气,脑神经都生出一股极为烦躁的感觉,有点像新手第一次吸烟,不过感觉更糟糕。 这样的空气弥漫于空间之中,潘尼皱起眉头,刚抬起头,就看到传送门光芒骤亮,让他感到了暂时的失明,当视觉恢复,他同时感到空气中那股令人烦躁的气息又加强了不少,周围也喧闹了起来,他看到无数口角流涎满目狰狞的异形怪兽如狼似虎地盯着,看样子好似十几天没吃过。 “主人主人这两个人类是谁?是你弄的储存食物吗?我们可以现在就吃掉吗不跳字。 刚从传送门里踏出来的小恶魔眉花眼笑地端详着潘尼和圣武士,手舞足蹈地提议道。 潘尼无语了一下,身为咒法系召唤师,异界语言是必修科目,而塞尔更倾向炼狱语和深渊语,他都学过一些,虽然没水平,但听懂小恶魔的话却没问题。 他面瘫状地看了一眼小恶魔头顶的老鼠告诉你的小弟不要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 老鼠碧蓝的眼睛眨了眨,小恶魔听不懂潘尼的话,还在垂涎人类的软肉之时,脑子里传来了主人的命令,他眼睛一直,很快手舞足蹈起来是吗?主人要我们装出要吃他的样子吓唬他?……哎呦” 一声大头朝下坠地产生的闷响,小恶魔惨遭心灵震爆蹂躏,潘尼忍俊不禁地看着眼睛里明显透着恼火的小老鼠,忽然没了原先察觉魔宠失控时的戒备,心情也轻松下来,看了看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怪物这里是地方?” 老鼠眼睛闪烁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恶魔嚷嚷起来主人说,这里是深渊。” “深渊?原来你跑到这里来发展来了。”潘尼惊讶了一下,才晓得这里怪异的气氛因何而来,转而对老鼠的态度有些不满你明明可以与我直接对话,为装聋作哑。” “因为主人觉得没有必要。”狡诈魔如此说道,然后又‘哎呦’一声倒在地上,看来这句话不是老鼠让他说的。 “好吧,算了。”潘尼无奈地摇了摇头,经过了这件事情,他还真没资格在这老鼠面前发横,连小命都是对方救的,只好换个话题那些红袍法师样了?” 老鼠甩了甩尾巴,就见狡诈魔掏出一个小口袋,潘尼惊讶地认出这是一只魔法袋——虽然等级不高,但的确是很珍贵的物品,他自然不这个取自悲催的夺心魔法师,只见阿迪翻转袋口,把里面的倾倒出来。 一大堆的笔记本——是夺心魔的法术研究笔记,不过混在其中的一件异物却败了浓浓的书香味,这是一颗人头,确切地说,是魔化的人头,额头上长着角和魔物状的肉瘤,牙齿也变得比普通人尖锐,不过脸庞还保留着人类的模样——除了侧脸几片鳞片,可以看出,这是个在即将魔化完成时被砍下来的人头。 其实按照脖子切断处的撕裂形切口,用砍字都不恰当,似乎是连揪带咬拆下来的,潘尼看了一圈周围的凶暴兽,这颗人头十有八九就是它们的杰作。 更重要的是这颗人头潘尼见过,正是来自那个意图杀他灭口的环之导师,他思谋了一会儿,对老鼠发送信息这能不能给我?” 对他参与的事件而言,这个魔化的人头是个很重要的证据,他觉得掌握这件证据很有必要。 老鼠点了点头,对恋恋不舍用袋子收起人头和书本的狡诈魔发了个信息,狡诈魔脸色一黑,似乎老鼠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它跳脚大叫起来不行,拉克拉斯绝不接受……” 贝伦又是一个心灵震爆,狡诈魔立刻缩了,脸上带着万般不舍地将魔法袋送到潘尼手中, 潘尼十分惊诧,没想到老鼠居然把这个直接送给他了。 贝伦用不上这个,在它看来,这在奴隶手里是浪费,不如转送潘尼更有用处,他这样的想法倒也单纯。 不过伟大的前巴洛魔拉克拉斯心中则是异常地悲催,自从夺心魔跪掉之后,这件宝贝就到了他的手里,千般真爱,没想到现在还是保不住。 都是因为这个人类,如果不是该死的主人遇上了这个家伙,我会丢掉宝贝? 拉克拉斯咬牙切齿地想,痛恨的列表上又多了一个人,他一步三回头地走着,心中诅咒哦,伟大的深渊,保佑我这该死的主人快点死吧,这样我就能吃了这个该死的凡人夺回宝物了。” 潘尼好笑地听着拉克拉斯说出声的诅咒,看老鼠居然没有反应,心里更为好笑,不过他却也没有推拒好意的意思,他左右望了望,注意到圣武士迟迟不醒,他又问老鼠你有没有办法让她醒。” “主人说,它可以试一试心灵震爆。”被潘尼抢了的小恶魔不怀好意地尖叫道。 “算了。”潘尼连忙摇了摇头,那是要人命的,不这老鼠从哪里学来的,可不能在圣武士身上乱试,他看着塞拉的呼吸虽然虚弱,但是频率平稳,想来没有生命危险,也就不再多想,开始关心别的问题能送我们回到费伦吗不跳字。 不吸了多久的腐朽深渊空气,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坐标。” 出乎意料地,一个分辨不清性别的声音传进潘尼的灵魂,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老鼠,却见它的尾巴尖端指了指传送门。 潘尼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沉吟起来。 咒法系的魔法除了召唤和几个法印,更出名的系列法术莫过于传送了,几乎所有传送魔法都在咒法系里面,因此潘尼对于传送门的运作方式是不陌生的。 “需要一个与主物质界高度关联的定位坐标,我身上哪里有那种?”潘尼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位面定位穿梭的难度,不可谓不高。 他不难猜出来,老鼠之所以能够传送到主物质界,是因为当时身在主物质界的潘尼和它有着灵魂链接,所以能够容易地定位坐标,但是现在两人都在深渊…… 潘尼心脏慢慢沉了下去,难道要永远成为深渊居留户? 这当然不可能,红袍法师会已经够险恶了,这里是多元宇宙混乱邪恶之源,可比塞尔更难混一百倍啊 对着小鼠纯真的眼神,潘尼更觉得满腔郁闷没处发泄,毕竟人家是为了救他才把他弄到这里来,不然他早就死翘翘了。 潘尼焦躁之中,目光挪到旁边的圣武士身上,暗想她身上或许有些与主物质界有联系,不过因为身处深渊,圣武士身上的防具和宝物都受到了腐蚀——何况即使有能用的,潘尼也使用不了。 他焦急之间,将手臂从圣武士身体下面抽了出来,疼痛立刻钻进了大脑,他希望这能让他冷静一下,同时耳边响起来一阵金属坠地的声音,他耳朵动了一下,低头看到随着抽出手臂,女圣武士翻个身,腰间的钱袋翻了,掉落出几枚钱币。 “有了” 潘尼眼睛一亮,蓦然想到身上,还有一件和主物质界有着深刻联系的物品存在,如果‘思念和祝福’也可以算得上联系的话。 他在老鼠和恶魔疑惑的围观之下走到了传送门前的法阵中心,开始冥想胸前挂着的项链——这根项链的吊坠,是一枚铜质的钱币。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是女士祝福过的铜钱,把它戴在身上,会赐予你好运。 想起南边少女的话,潘尼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启动法阵,一面试图感应到铜钱另一侧遥远时空中的‘坐标’。 传送门涌出一阵一阵的强光,潘尼用以定位的思维触角忽然触到了尽头,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铜币却好似活了一般漂浮了起来,一道光线从钱币的中心射出,钻进了传送门的光芒之中。 然而光芒始终没有转化为稳定的空间裂缝,反而越来越强,潘尼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吱”光芒越来越亮,趴在恶魔背上的贝伦好像感应到了,忽然全身银毛都直竖了起来,碧眼死死盯着发光的传送门,发出尖锐的叫声 狡诈魔和一群深渊魔兽更是仿佛受到了惊吓,深渊魔兽早就奔逃出了地下室,而阿迪则钻到房间里远离传送门的角落,蜷缩成一团把头埋进墙壁里面,战栗不已。 潘尼疑惑之间,却见两根戴着戒指的纤细手指从光芒里面探了出来,同时一阵明亮的女性声音传进潘尼的耳朵: “哎呀……可是好久没有来深渊了,令人怀念又讨厌的气味。” 那只手完全地探了出来,白嫩的皮肤闪着淡淡的荧光,手型珠圆玉润,非常漂亮,更引人注意的是这只手上五根手指都戴着华丽的宝石戒指,鎏金的手链更是从一个戒指下面的孔上穿到镶嵌着五块巨大钻石的手链上,这些巨大的钻石闪耀着纯净的宝光,潘尼前世在媒体放映的珠宝展上都没见过。 而这样的手链只是手腕上数十个手链中最末端的一个,仅仅是这一只手臂上的装饰品,就奢华到无法用人间的言词来形容。 不过这样的奢华装饰出现在这只手上,却并没有任何暴发户的粗鄙气息,更不会让人皱眉,因为一股神圣的气息与这奢华的装饰相得宜章,没有任何不协调的感觉。 这股神圣气息浩荡而不可抗拒,潘尼屏住了呼吸,面对手臂之后渐渐展露全貌的女性身影,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从灵魂深处涌动而出。 然而他心中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与震惊,他想不到他瞎猫碰死耗子的尝试居然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我听到了你的祈唤,我的信徒,说说吧,你有请求。” 这个全身珠光宝气却看不清容貌的完全从传送门里走出来,对潘尼如此说,虽然是平视,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 由】. 49 渥金 震撼感充斥着潘尼的心胸。 他以为他自己已经足够淡定了,活了两辈子,神经也够粗,但是面对一名真正的神明时,他发现这点神经还是太过纤细。 十万分之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费伦人,一辈子恐怕也难以见识到一个真神,现在潘尼的感觉就好像做了十辈子的梦一样。 不可置信之下,他询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您就是财富女士?” “不要浪费时间说废话,我这个化身并没有多少力量,让我们直入正题吧。”那双金色圆球一般的瞳孔里面光芒微微颤了一下,似乎并不认为潘尼的长时间发呆十分失礼:“你的名字是潘尼·西恩?我相信我没有糊涂到找错人的地步,你也没有认错,我是渥金。” 潘尼又震惊了:“殿下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渥金虽然在托瑞尔众神中人气并非大红大紫,但是作为商人与交易的守护者,渥金的信徒还是数以百万计,如此多的信徒里面,她居然能够知道潘尼的名字,不由他不震惊。 大多数情况下,神明只会记住虔信者的姓名,至于普通信众,虽然名字也在神明的记忆里,但是就好像档案室压箱底那些材料一样,一般没什么大事,是不可能想起来的, 这就说明能够让女神记住姓名是一件很值得荣耀的事情,至少说明这个名字已经和神祗心里的某些‘大事’联系起来,更何况潘尼听财富女士的口气,竟然好像是特意来找他的。 而且还是降临深渊。 潘尼不禁受宠若惊,若要论多元宇宙里面哪一位中立神祗对深渊最为厌恶,恐怕是非渥金莫属——这位身具‘交易’神职的女神有生以来最为失败的一场交易就发生在深渊里面,并且为她带来了巨大的耻辱。 她居然能够因为‘找他’而派遣化身降临。 “这并不值得奇怪,如多元宇宙所共知,我护佑着托瑞尔的商业与交易。”渥金身上的神光渐渐散去,在传送门前一挥手,一把华丽的椅子出现在她屁股下面。 潘尼眯了眯眼,法师都会一些奇奇怪怪的学识,鉴定技能大都不低,他认出椅子的木料乃是及其昂贵的沉香木,那兽皮垫子更是来自天界生物,还闪着正能量的辉光,就这一把椅子,任何人间的帝王都坐不起。 这女神一身珠光宝气,果然是财大气粗,说的话里面都是富贵:“许多人崇信我,是希望我保佑他们获得财富。” 潘尼点了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这么多管我要钱的人里面,有一个家伙从一出生开始就在不断地求我帮他远离无信者之墙,要知道这种愿望和我的神职可是一个铜子的直接关系都没有,这难免让我感到有点好奇。”渥金皱了皱眉毛:“不得不说,你这十五年里不间断地骚扰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呃……”潘尼表情立刻硬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进入了这位女士的视野,不过他经过了几句谈话,震惊失控的心情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对神明的基本礼节,然后感到有了几分从容,才说道:“我只是在依照你的教义向你祈求保护而已。” “我的教义?”渥金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并不清脆,女神化身的年龄大概是二十七八左右的女青年,距离少女还稍稍远了一些,笑声更有些像中年大妈:“你是说用信仰来交易我的保护?” 潘尼看了一眼渥金:“请你相信我的诚意。” “好了,我知道你对神灵没有什么发自真心的敬畏与爱戴。”渥金轻轻挥了挥手:“异位面的旅行者我见过许多,相比那些家伙,你已经够诚实了,甚至比我大多数信徒都要虔诚,至少他们不会每天早晚都对我祈祷一次,反复怀疑自己的信仰是否虔诚。” 潘尼大汗,这确实是他做过的事情,那时正是他在红袍法师会里最阴暗的一段日子,他总是害怕不小心被某个看不顺眼的学徒阴死之后魂飘到无信者之墙上面,因此日夜祈祷,甚至差点把学过的马列主义都还给了毛爷爷。 “所以说,你不用担心你死之后会去哪里的问题。”渥金摆了摆手,对潘尼的虔诚度做了一个鉴定。 潘尼顿时感到心情一阵轻松,背在他脑袋后面十几年的重担终于放下来了,开始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事情:“殿下降临,恐怕不单是为了和我说几句话吧。” “难道不是你在召唤我?”渥金好笑地看着面色古怪的潘尼。 “我没有想到会迎来您的降临。”潘尼摇了摇头,丢个硬币想要找坐标回家却找到了女神头上,这比中五百万大奖几率更低,与神面对面可是费伦上几百万财神信徒梦寐以求的事情。 “大概你正在猜想,我为什么会亲自降临。”渥金黄金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潘尼:“你不用奇怪了,我之所以降临是因为你不久之前做了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不然你就是再虔诚地祷告一万年,我也懒得理你。” 潘尼表情更疑惑了,他想不出来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能够引起女神的关注,女神挥了挥手,小屋正中出现一片幻象,雪地中的港湾城市坠入一片火海,城市正中,一片浓烈的黑雾不断的翻涌,残肢和恶魔化的尸体摆满了整个广场。 “这是穆杉提尔?”潘尼凝眉关注了一阵,不太确定地问。 “继续看。”渥金挑了挑下巴,潘尼就看到浓雾散去,几十个鲜血淋漓的狂战士和女巫立在一座巨大的法阵附近,法阵正中是第六欧斯洛狰狞的尸体,看着她变得褶皱狰狞的表皮,看来魔化已经很久了,令潘尼一阵一阵地反胃。 站着的人大多数潘尼都见过,女巫会在湖畔小村出现的三位欧斯洛,后面不远处的是长者欧克鲁斯,几个提尔的圣武士也赫然出现在其中,不过有两个已经化成了尸体。 潘尼低头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塞拉,心里一阵五味杂陈,再看看周围,小老鼠和小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了,看来对于女神降临表示压力山大,而这时他听到渥金不太满意的声音: “不要走神,到精彩的地方了。” 他连忙把视线转回幻象,神力塑造的幻景还带有真实配音,那一群女巫和长者一起围成圆环,念诵着一阵阵咒语,宏大的光芒在法阵中心绽放。 这是净化邪恶的神圣法术。 潘尼皱了皱眉,在光芒绽放的一刹那,他的灵魂‘听’到那里传出一阵尖叫。 一大片阴影从体上冒了出来,阴影的样子,正是他曾在德胡米郊区见过的那一只恶魔,潘尼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就见这个阴影在强光中裂成碎片,一道裂缝出现在空中,残余的几率黑烟逃荒似地飞了进去。 幻境到了这里就消失了,潘尼点了点头,虽然没亲自参与,可以看到无心者教会的头子被女巫会的军团rid掉了,心事又少了一件。 这时他听到渥金大笑起来:“你知道吗?他本来想收集穆杉提尔的灵魂恢复力量,但是反而让他赔上了四十多年积蓄的全部魔力这真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看得出无心者教会这只恶魔扑街让女神很高兴,这让潘尼有些不解,他脑筋转了转,搜刮记忆,忽然想起来女神的一些历史,问道: “殿下,这个恶魔是不是和乌黯主君有关系?”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潘尼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女神原本红润的脸色立刻变黑,金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潘尼,似乎一瞬间从守护神变成了仇人。 潘尼心里叫苦不迭,连骂自己嘴贱,女神的黑历史,是一介凡人能够乱说的吗? 是 由】. 50 女神的奖赏 对于商业与财富女神渥金而言,深渊实在不是一个能让她感到愉快的地方。 因为无底深渊里的某位领主和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DR1358年新年钟声敲响之际,恐怕连神职与因果律高度接近,号称全见者的预言之神萨弗拉斯都没有想到,这一年成了托瑞尔世界诞生以来最为混乱的一年。 神上之神A忽然从无人所知的存在变为举世皆知,在这一年他做了一件大事——因为三块记录了托瑞尔神位的命运石板丢失,他把除海姆外的所有神祗发配到费伦进行搜索。这些神祗失去了大部分神威,只以凡人‘圣者’的身份在费伦上行走。 这些神祗阵营教义各不相同,都变成了凡人的模样,而且有着同样的目标,自然不免在进行任务之余相互算计猥琐一番,到了后来,斗殴反而成了主旋律,连地狱深渊的一群存在也掺和进了这场大戏,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一年,法师午夜、希瑞克、克蓝沃三人以凡人之身一跃晋升强大神力,成了人生大yin家,其中希瑞克更是以金光闪闪的20位神格登顶费伦神系——虽然仅仅持续了前后不过11年。 而其他一些倒霉的神明成了杯具——比如前任密斯特拉,还有米尔寇、巴尔,种种已知未知的神祗在这一年里成了历史,比起他们,商业女神渥金还算幸运。 但也幸运不到哪里去,而且比起死了的那些神祗,活着的渥金回忆起那段往事,可能会更加地痛苦。 动荡之年初始,她就觉得不妙——司职商业的她不愿意冒险参与众神的争夺,是故准备了一个计划——为了保险起见,她将余下的神力交给了相好的欢乐女神莉拉,孤身组织了一个旅行团在异界神祗帮助下借道星界前往深渊,企图通过这片A神力笼罩不到的地域偷渡回位于上层位面明水之域的神国,为了确保旅行的安全,在行动之前,她派手下找上了一位深渊领主,希望能够做一笔交易。 恩,与她打交道的恶魔领主名叫格拉兹特,乌黯主君,深渊三大恶魔王子之一。 渥金之所以找上他,是因为格拉兹特拥有混乱生物普遍缺失的理性——这位英俊的恶魔领主很少做出不符合逻辑的事情,而且拥有一个可贵的特质——大多数情况下算数,注意,是大多数情况。 为了安全通过深渊,渥金许下了种种好处,乌黯主君应下之后,等待渥金到了的地盘,他很果断地放纵了的恶魔本性。 不久之后,费伦上的渥金信徒就得到了女神失踪的消息,直到十一年之后,一队冒险者才把女神化身的圣者从格拉兹特宫殿深处拯救出来。 托瑞尔宇宙中大凡对无底深渊诸领主稍稍有些了解的存在都清楚,乌黯主君格拉兹特是个闻名多元宇宙的大 ——更恶劣的还是个重口的双向插头,他的宫殿里充满了从各个位面掠夺来的俊美人形生物。 我们无从揣测渥金失陷在他手里这十一年间具体都发生了些事情,这种少儿禁止的话题心照不宣就好了,抛去精神肉体方面受到的伤害,单以利益而言,渥金的损失非常惨重。 因为将神职转移到了欢乐女神身上,虽然渥金的高阶牧师仍然能够通过祈祷获得神恩,但是长久没有与女神亲自交流让所有渥金的信徒忐忑不安——十一年间,大半数量的财神信徒转投其他教会——大部分投入莉拉与泰摩拉麾下,原本规模很大的渥金教会迅速缩水,财富女神脱困取回神职之后,悲催地神格连降N级,沦为弱等神力,这也令她与几位盟神之间的关系变得疏远。 现在的渥金教会,内忧外患加上女神不给力,已经有了一蹶不振的苗头。 再加上那十一年里渥金在格拉兹特宫殿里可能遭到的非人待遇,我们,财富女神和乌黯主君之间拥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渥金脱困之后下达几个神谕——要时刻注意有关格拉兹特的情报,必要时配合其他神祗对他的信徒进行捕杀。 于是,提尔和洛山达等善良神祗对乌黯主君的教会进行行动时,都会得到渥金教会的大力资助。 要,由于贸易的中立性质,除了神职激烈冲突的盗贼之神马斯克,渥金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敌人,能够让她发下这条神谕,可见渥金女神对于这位恶魔领主的憎恨,回首往事,也必然是不堪回首。 潘尼瞅着财富女神变幻莫测的脸色和表面已经开始不稳定的身体表面,心情那叫一个忐忑不安,才见第一面,还不是熟人,就揭女神黑历史,天他会不会被顺手干掉?渥金可不是善良阵营的神祗,依照教义,你让我不舒服,作为交易我也必然不能让你太愉快了。 “呼……”良久,女神沸腾的身体表面才稳定下来,潘尼心惊肉跳地等了十几秒,才听到女神吐了一口气信徒,请注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团蛆虫的名字。” “感谢您宽恕我的失言。”潘尼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中庆幸。 “你不必太过拘束。”渥金心情看来又变好了,挥了挥手,脸上绽开了微笑我是为了奖赏你而来的。” “奖赏?”潘尼愕然一下,表情怪异地瞥了一眼尚未全然消散的幻景如果歼灭那只恶魔让您感到愉快,您应该去奖赏他们。” “不不不~他们又不是我的信徒。”渥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我只关心我的祈祷者。” 潘尼一听有好处,心情顿时云开月明,表情一下子阳光起来我还是不明白,那只恶魔究竟为何触怒了殿下?” 潘尼问得很,他实在是很好奇,这次他没有提乌黯主君的名号,渥金倚靠住椅子的靠背,脸上露出沉吟的神色: “好吧,虽然的人不多,但这实在不是值得保密的事情,这只恶魔的真名叫做卡拉迪蒙修斯,是混沌之后创造的第一批塔纳里恶魔。” 潘尼听到这里心里一惊,这个恶魔的来头确实不小。 所谓的塔纳里,就是现在几乎掌握着整个深渊的最大恶魔种族,深渊大部分恶魔领主都是塔纳里,包括三大恶魔王子在内。 然而在遥远的远古时代,托瑞尔宇宙刚刚拥有稳定形态不久,塔纳里这个种族是不存在的,那时主宰着深渊的族类,是来自混乱的原生种族——奥比里斯,这些长相像腐化了的虫子的家伙们具有惊人的数量,然而力量和智能都普遍相当低下,它们遵从着深渊的进化规则,在物种金字塔尖端生出了一些力量与智慧兼备的奥比里斯恶魔——包括混沌之后,王子奥博克斯—奥博,深海之王大衮,恶魔主母苍夜这几位后来深刻影响了深渊历史的关键‘魔’物。 这些虫族的深渊领主都是数以亿计的虫族进化出的顶级魔物,力量各有千秋,彼此各自为政,互不统属,经过了一系列斗争之后,混沌之后击倒了当时力量最强大的‘恶魔王子’奥博克斯·奥博,获取了大部分奥比里斯领主的效忠。 这个长着多条蛇尾巴的恶魔拥有她大多数奥比里斯同胞所不具备的先进观念,比如她认为以的才能缩在深渊这么个破烂的地方实在是一种浪费,为此她决定向秩序掌控的地狱天堂发动袭击,进而统治整个多元宇宙,然而奥比里斯恶魔大众的低下素质和缓慢进化速度让她感觉无望——你能指望带着一批弱智虫子一统多元宇宙吗? 这时人类这个初生不久的物种进入了她的视线,相对于高等种族更强大的繁衍能力和初生不久就具有的高素质让她眼前一亮——于是她通过精密实验融合奥比里斯族和人类的优势,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恶魔种族。 这就是塔纳里的起源。 她创造出的第一批塔纳里就是她攻击多元宇宙的主力,这一批塔纳里里面包括第一位塔纳里恶魔王子狼蛛密斯卡,还有种种强力的初代的塔纳里恶魔——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混沌之后的第一个造物,现在的无底深渊巨头,狄摩高根最初被他的创造者认定为失败品,因此遭到了抛弃。 随后她带着这批塔纳里和原本的奥比里斯虫子拉开了多元宇宙‘血战’的序幕,这场战争一直延续至今,不过这一次战斗结果对深渊十分不利,大部分深渊领主战死,混沌之后手下大将兼**对象狼蛛密斯卡被秩序力量禁锢,而混沌之后本身丢失了大部分力量,狼狈地缩回了深渊隐藏起来。 随后天界生物的反攻和塔纳里的背叛也令奥比里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深渊进入塔纳里统治的时代。 “这个家伙在当初那场血战揭幕战时被一群天界生物追赶到了费伦,然后一群伊玛斯卡人抓住了他,封印在地底进行研究。”渥金如此叙说着这个恶魔的来历直到四十一年前他才被你们的头子放出来,我在深渊的时候,”女神说到这里,脸上显露出深深厌憎的表情看到这个家伙和那团蛆虫进行交易。” 潘尼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格拉兹特的基友,难怪能够让女神如此厌憎,不过这种口气……难不成还发生过不得不说的故事? 想到这里,潘尼心情陡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感,然而看到女神眼神不善的注视,立刻严肃起来那么,殿下准备如何奖赏我呢?” 然后他就看到女神眼前变化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那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指在上面一划,纸上就出现了一串金光闪闪的数字。 这片羊皮纸飘到潘尼口袋里,他顿时联想到上辈子见过N次的一幕——某个大款掏出支票本,签出一张票子潇洒地甩在某个苦逼的脸上;潘尼的表情也就随之丰富多彩起来。 …… 急求推荐票,啥时候过万捏? 是 由】. 51 支票和金手指 “了?难道对这个奖赏不满意?”渥金看着潘尼哭笑不得的神情,表情似笑非笑你拿着这张支票找到我的神庙,我可以保证我的牧师即使把神庙拆掉卖了也会凑足五万个金币给你。” “不、不是这个意思。”潘尼咽下一口口水,五万金币是不少了,足够买一座中等规模的村镇做领地,但是对现在的他而言没有用啊,他心里面暗暗吐槽。 “没有用?”渥金笑容敛去,表情变得莫测起来但是我的神职,决定了我的信徒只会向我讨要这些。” 这句话说得莫名奇妙,潘尼皱了皱眉,听出了这话里的淡淡感慨之意,似乎带着些不满与自嘲,更多的感觉是这话似乎不是对潘尼说的,自言自语的成分更多些。 渥金顿了一下,继续用感慨的语气述说着,目光中不知是怀念还是追忆作为一名神祗,费伦诸神里面比我更年轻的不算太多。” 潘尼不渥金如此‘忆往昔峥嵘岁月’究竟有何用意,只能暂时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听着女神絮絮叨叨的吐槽: “因为对于托瑞尔宇宙而言,商业这种,也只是最近随着文明发展才出现的概念,转化为神职的就更短了。” 潘尼点了点头,诚如所言,比较一些原始概念崇拜形成的神职,商业这个概念的出现,需要一定程度的文明,历史确实不长,因此渥金被认为是众神里面相对年轻的一位——以神职而论。 “不过因为贸易的普遍性,我的信徒可以说是不少了,你,即使是其他神祗的信众,在做生意之前都会向我祈祷一阵。”渥金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一个明显带着嘲讽意味的笑意不过到了祈求守护的时候,很少有会想起我的人。” “殿下,你的意思是说,您的信徒缺少……”潘尼皱了皱眉,似乎明白了渥金想要说。 “忠诚。”渥金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了潘尼的插嘴,自顾自地说下去在动荡之年里比我倒霉的神祗还有几位,比如班恩,他比我惨——被托姆干掉了,不过他十四年之后复活时,他的信徒竟然全部都返回了他的教会,他还是强大神力” 潘尼分明听到了女神的怒气我居然会以为我失踪期间流失了那么多的信徒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潘尼钳口不言,显然,女神对她的信徒非常不满,要那十四年里班恩可是真正的死了,属于他的神职——霸权、专制、暴*的神恩出自继承他的神祗之名,而渥金的神职还在莉拉的帮助下以原来的名义发布神恩,但是损失大量信徒、神格缩减的现象没有出现在班恩身上,由此可见商业女神的信徒信仰值得考验。 “其实,殿下,我也感觉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潘尼等待女神因为沮丧而闭眼揉太阳穴时,这样说了一句。 “正常?唔,我你的意思,我也很明白我的信徒缺乏虔诚的原因。”渥金没有生气,大概气生得差不多了人们大多愿意将生命与忠诚奉献给暴*与权势——比如班恩,而不是金钱——除了少数守财奴,不是么?” “殿下睿智。”潘尼低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这是您的神职决定的事情。” “不,不,信徒,你很清醒。”渥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若不是动荡之年的遭遇,恐怕我到现在还以数量庞大的信徒沾沾自喜呢。” 谁叫你去和恶魔做交易,明恶魔不守规矩,真是……,潘尼心里正吐槽呢,一抬头又看到女神那双玩味的目光,连忙平息杂念,要神明可是带有自动检测思维的,还敢在他们面前心藏诽谤? “愚蠢是吗??”出乎意料地渥金没有生气,而是淡淡地接过了潘尼的话,然后说出了一番令潘尼目瞪口呆的话你这句话很正确,我那时确实是犯了傻。” 见潘尼还在呆滞,渥金继续述说着彻底倾覆潘尼对于诸神的认知你可千万不要以为,神明活过了漫长的,拥有超人的体质与大脑,就会拥有同样超常的智慧,我实话告诉你这是大部分凡物想当然的片面误解,从某个方面来说,一个神越是神力强大、神职关键、信众众多,他就越傻” “可能?”潘尼震惊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理论,以常理推断,活得越长,力量越强,本身还有智慧的存在不是应该极度聪明么?会越来越傻,显然是违背逻辑。 “当然是这样,我就是神,难道还会骗你这个凡人?”渥金欣赏着潘尼惊愕的表情,悠悠说道你只要这是个事实就够了——如果强大的神明都是那么有智慧,希瑞克又是一回事?” 潘尼沉默下来,希瑞克确实是高等神明脑残论的一个例证。 这厮在动荡之年通过史诗级的冒险行动获取了米尔寇、巴尔、班恩的神职,从凡人一跃成为托瑞尔最强大的神祗,并得到了神上之神A的认可,风头一时无两。 其后他在贼神马斯克的帮助下干掉了幻影女士莱拉,连番的胜利和诸神的忌惮让他得意忘形——和某位奥比里斯的皇后一样,他认为这么有才的人物还要唯唯诺诺受A的限制实在是不合理的事情,因此他想要让众生都信仰他,借此获得无与伦比的神力和地位。 他的狂妄可以从他神国的名字中略窥一二——至高王座。 为了达成目的,他花了十年写了一篇惊世大作——就是大名鼎鼎的《希洛之书》,这篇经书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够让读过的人认定希瑞克是多元宇宙唯一的真神并死心塌地地信奉他,这种力量甚至能影响到神。 然后他读了这本书,变成了疯子,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恢复清醒…… “这其中的原因涉及到信仰与神格的规则,太过复杂,简单地说,神明的思维方式,由他的神职和信众的信念决定。”渥金摊了摊手不同的神祗思考一件事情,会依照神职所决定的思维方式与切入角度进行思考,比如提尔会出于正义,班恩出于权威,密斯特拉出于魔法的传播,等等……,因此与其说他们蠢,不如说他们单纯,思维具有相当多的盲点。” 潘尼张大了嘴巴,这个理论确实让他大长见识。 “我和格拉兹特交涉,也只是单纯地抱着做生意的想法,结果给了我一次很深刻的教训。在强势的权威之下不存在交易,只有掠夺”女神说到这里,脸色又黑了下来理念与教条对神明而言是存在的基础,但想要壮大力量,更重要的是忠诚的信众与强大的权威” “不过我的神职给不了我这些。”渥金又叹了口气神职的性质取决于信众的信仰,没有信众会向商业女神祈求那些,教会的性质也不会发生改变,我能够指派信徒去构建多元宇宙的商业系统,也能组织起还算有点效率的商业情报网络……但是想要他们为我浴血作战,护卫教会的权威,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没有向我祈求过这些,也不认为我有必要给予他们这样的护佑,我的神职也没有回应这些要求的机制……” 潘尼点了点头,他也听明白了,对于托瑞尔宇宙这种强者满天飞的地方,暴力才是主导世界进程的关键因素,金钱与商业不太可能如在另一个位面那样建立起坚固的秩序,自然也不会生成强势的信仰,所以渥金虽然在动荡之年前拥有遍布多元宇宙的巨量信徒,但是地位却很一般。 因为贡献给她信仰的家伙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家伙,有些还并非只信她一神的纯信者——更多是将她作为辅助信仰。 做生意都讲究和气生财,想要让渥金的教会具有战斗力和权威性,建立起如同提尔教会那般强势的组织,先要问问她那些唯利是图的信徒愿不愿意把命搭上…… 而女神的神职,也决定了她不可能通过神力向信徒下达这样的神谕,因为这不符合神职性质,更有与其他神明神职产生冲突的可能。 对于这个现实,渥金显然也感到很无奈若不是你在深渊触动我的徽记,我恐怕也难以回应你这十五年来不间断的骚扰。” “原来我这十五年的祈祷都在做无用功?”潘尼当时就郁闷了。 “至少让我记住了你。”渥金轻轻一笑,手指指向潘尼下垂的双手,法师这才注意到因为与神谈话而忽略的伤臂,一道光芒从渥金手指尖射出,落在潘尼双臂上,他感到一阵异力笼罩的麻痹,然后断骨处的痛楚就消失了。 “你是很少数向我祈求财富之外物品的信徒,或者说连信徒都算不上,不过抛去神职因素,我愿意以我的名义接受你的信仰。”渥金笑了笑换一种说法,我愿意继续这个披着信仰之名的交易,如果你理解我刚才的那些话,就应该我想要的是,如果你愿意为此努力,作为交易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比如说……力量,当然,我可以先给你一点定金。” 女神手指上两个华丽的宝石戒指飞了出来,在空中变幻成一滩闪着金属光泽的液体,逐渐虚化着渗入潘尼的右手你的脑子里面有一些古代帝国的知识,不过缺少了一根金手指,那些大部分都是摆设。” 潘尼活动了一下右手食指,他感到这只手的骨骼似乎变得有些异常,尤其是小臂骨到食指尖端那一段,明显有一种陌生感,食指的指甲上还反射出金属的色泽这是……奇械师的魔手?” “虽然原理有些区别,但效果是一样的。”渥金点了点头。 潘尼的心脏跳动了两下,活动右手之时,脑子里面那些古帝国知识纷纷涌现,告诉他利用这只手可以做到一些事情。 伊玛斯卡帝国奥术发展过程中,有一些狂热的家伙为了获取更好的能力,开始了对自我身体的改造,其中最高端的技术就是通过魔化金属改造的手获得一系列适合奇械师的类法术能力,包括附魔、塑造形态、操纵魔力、原料转化。 虽然这对高阶奇械师而言可有可无,但是在研究的初期,它可以让奇械师获得巨大的便利。 到了后来,进阶奇械师的施法者大多数都要接受这种失败率不低的手术,帝国后期发展出的许多技术基本都与这有联系。 这也成了奇械师一个传承特征,这个改造的手续被伊玛斯卡列为机密,即使是高阶奇械师里也很少有人,包括躲藏在阴影位面里的那一位。 这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帕斯卡灌进潘尼脑袋里那些,魔像构装,魔具塑造,附魔等等等等。如果没有这,潘尼只能利用那些知识去做个古代魔法的研究者或是助手。 他尝试着将手指触碰上一块小石头,发动了塑型能力,那块石头渐渐变形成环状、片状…… “好玩吗不跳字。渥金饶有兴味地看着潘尼的举动。 “呃……失礼了。”潘尼尴尬地停止了实验,站起来挠了挠头。 “你以后有很多去研究它,现在我这个化身已经没有多少神力了,我消散后,你可以通过这扇传送门返回塞尔。”女神表情渐渐严肃,身体连着身下华丽的宝座一起开始虚化。 “等等。”眼见渥金即将消逝,潘尼连忙伸手指了指身后昏迷的圣武士你能不能把她送回她的同伴那里?” “提尔的信徒?”财富女士皱了皱眉那个独眼老顽固总是派遣信徒在法 污蔑我的忠实仆人……算了,反正也消耗不了多少力量,既然是你的请求……” 渥金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武士。 “就当做一回善事好了。” 一道神光裹起了圣武士的躯体消失在空中,潘尼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这个提尔的圣武士出现在塞尔,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一想想以后恐怕再也不大可能见面,法师心里又有种怀念的情绪,在北地的历险经历乱七八糟,这个女武士算是不多的亮点。 女神渐渐地消失,他的声音留在了空中虽然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强求你与我进行我说的交易,但是你要记住,我是多元宇宙的贸易之神,一切交易都受到我的护佑,只有我能决定,它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 作为我最特殊的一名信徒,如果你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不吝惜在我的神国中为你留下最耀眼的位置。” “为一个先天疲软的教会发展强权统治机构?”潘尼眼见渥金的化身消失,松一口气同时,心里充满了‘开玩笑’之类的吐槽,要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虽然名义上是渥金的信徒,其实和财富女神的教会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渥金发布的任务难度对他而言实在是史诗级的。 然而想起怀揣的大钞外加金光闪亮的崭新手指,潘尼也有些拿人的手短的想法如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她做事也无妨。” 他并不认为渥金女神对他如此大加恩宠就真的表示对他抱着巨大希望——一个神祗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多半是对潜力股的一个低成本投资——如潘尼这样非主流的信徒可不多见,成功了是意外之喜,失败了不会损失。 不过总体而言,对现在的潘尼还是有利无害。 他歇了一阵,感到嵌入右臂的魔化金属异样感不断淡化——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尝试去习惯那些异物。 “叽叽……”贝伦不知从那个角落里面爬了出来,一双鼠眼盯着神祗消失的区域,仍旧充满了警惕。 “你不喜欢神祗?”潘尼有些好奇地蹲下来,注视着老鼠的眼睛。 老鼠甩了甩尾巴,显得很是不屑,潘尼闪开鼠尾扬起的灰尘,挥了挥手算了,不谈那个问题,你不准备和我一起回主物质界?” 过了半天没听到老鼠的反应,潘尼无奈地耸了耸肩,那祝你在深渊发展顺利。” 贝伦张开了嘴,打了个巨大的呵欠。 潘尼更无奈了,觉得还是尽量与这危险的家伙划开点界限为妙,这他已经管不了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他转身深深吸了口气,一头钻进了闪光的传送门。 法师离去,贝伦睁开了眼睛,摇晃着鼠头鼠脑,兔子般的长耳朵在脑袋上面晃来晃去,缓缓爬出了地下室。 上面一群魔化野兽仍在战栗发抖,狡诈魔阿迪见到老鼠钻了出来,跳脚大叫起来噢?该死、哦不亲爱的主人,你居然没被可怕的神祗干掉?” 老鼠眼睛里闪过一线凶光。 …… 是 由】. 52 从天而降 “小姐,有空喝一杯吗不跳字。 德胡米的春夏季交替之时,冷空气还没有远去,经过旅馆的客人还穿着厚厚的长衣,室外行人风衣的下摆随风摆动,北风吹起的小沙石撞击在木制的房屋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希柯尔拍了拍打呵欠的小嘴,半睁着狭长的眼睛对着搭讪的青年,懒洋洋的声音里有些揶揄:“这位客人,你没喝醉?” “呃?”青年顿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么古怪的问题。 “没喝醉的话,这里有北地烧酒,科米尔香酿,深水干红,相信可以让你大醉一场的品种很多。”希柯尔从身下的架子上提上来几个小罐,然后语气稍稍变得强硬了些,好像睡着的猫忽然竖起瞳孔,透出一股隐然的危险感:“我只负责卖酒。” 青年看着希柯尔的眼神无语了一阵,有点灰头土脸的返回了原来的位置,引起周围一阵哄笑。 “宝贝,做得好。”酒吧台上,成熟的大美人笑眯眯地从后面抱了一下少女,希柯尔惊呼着回头,脸上出现了两片粉红:“薇卡,吓到我了。” “要学会淡定,知道吗?淡定”薇卡手指在希柯尔胸脯上划了两圈,在脸蛋越来越红的女孩耳边用暧昧的声调说:“刚才那样子就不错啊,拒绝得干净利落。” “好了。”希柯尔推了推薇卡,着手处那软软两团的温暖让她有点吃惊,看到薇卡不过穿着件薄纱睡衣就走了出来,周围的酒客眼睛都直了,她也有些害臊地低下头去:“薇卡……你不会觉得冷的吗不跳字。 “唔……要找暖炉,随手都能找到。”薇卡紧紧地搂住了希柯尔,更加开心地笑了起来。 “别闹了,薇卡。”希柯尔扁了扁嘴,挣扎了几下:“快回去换衣服去。” “不要。”薇卡露出耍赖的表情,左右摇了摇身体:“让我抱抱。” 希柯尔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不过最终也只能选择无视,她在薇卡的酒馆里住了不短的时间了,发现这位老板娘亲热得过分,有时候反倒像一个小孩子,不过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转身将台子上的空瓶收起来放到台下,背后传来一阵阵体温,心里泛起一阵温馨。 要是他们都在该多好? 希柯尔脑海里面出现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形象。 同样是单薄的背影,沉默而又寡言。 她有了一点点的心不在焉。 这时,耳边又传来老板娘的轻笑:“看那边,你又让一个可怜的孩子伤心了。” 希柯尔顺着老板娘的目光看过去,看着几个少年还在不时地向自己投来欣赏的目光,她撇了撇嘴:“一群游手好闲只知道喝酒泡妞的废柴。” “呦”薇卡捏了捏少女的脸蛋:“你这么狠毒的舌头有没有在西恩面前表现过?” “他……”希柯尔扭头脱开老板娘的魔爪,被捏得通红的脸颊也看不出是不是更加地羞涩,想起了和少年最初相遇时的那一幕:“他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吧。” “总是装模作样地生活可是很累的”薇卡眯起笑眼,在希柯尔目光看不见的地方,她脸颊似乎出现了一点落寞,不过转瞬就消失了:“你怎么会知道,潘尼就不喜欢真实的你呢?” “我……”希柯尔愣了一下,就听到薇卡继续说:“其实对于爱人来讲,品性倒不是最重要的,看得对眼就好,重要的倒是另一些东西。” “另一些……东西?”少女有些迷糊。 “你看那些男孩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哪些地方?”薇卡瞥了瞥那一群精虫上脑的少年,希柯尔的目光顺着他们的注视,一直挪到了自己和薇卡的胸口、腰肢、大腿……然后想起来以前在无心者教会聚会时看到那些被**迷到不能自已的某些男女,她的脸色渐渐从绯红变成了灰白:“下流” “怎么能说是下流呢?希柯尔……异性彼此相爱,最初不都是基于生理的吸引吗不跳字。薇卡笑着捏了捏希柯尔的鼻子:“有欲才有爱啊。” “可是……”希柯尔的脸蛋又变红了。 “我知道,东方的女性都是这么保守,穆尔霍兰德神系危害不浅。”薇卡叹了口气,费伦东部伊玛斯卡灭亡后,基本就是属于恩瑟、穆尔霍兰德等异界神祗的时代,这些神系尤其穆尔霍兰德对于性的态度都很严苛,对于女性的性偏见尤其严重,所以如今东费伦的女性观念较西费伦保守得多,而巨龙海湾的西门那种混乱的地方,性观念显然相对开放:“虽然爱情不单是性这么肤浅,但是如果不注意这点,无论多么完美的爱情也会蒙上一层灰尘吧……” “这……”少女目光混乱,显然有些被薇卡的理论扰乱了。 “你的家人没有教过你这些东西?”薇卡看着少女的脸色,忽然有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我……”希柯尔脸色顿时变得抑郁起来,薇卡陡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拍了拍嘴唇“抱歉、抱歉。” “哦、没关系。”希柯尔摇了摇手,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 “走吧,我们去洗澡。”薇卡笑了笑,抱着希柯尔走出了吧台。 “哎?”少女呆了一下:“还要留人看台子……” “别想那些了,奥根会处理那些事情的。”薇卡冲着走向吧台那个表情无奈外带两分忧虑的中年大叔眨了眨眼睛,又抱紧了希柯尔走向后头的浴室。 “可是你也和我一起洗吗不跳字。希柯尔抬头,两只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当然了,你丢掉的功课,需要有人为你补足啊。”薇卡说罢,探头亲吻上了听到她的话觉得不妙开始挣扎的小女孩嘴唇,希柯尔一阵迷糊,晕眩之中再度有些清醒的时候,光溜溜的身体已经浸泡在了温暖的水浴里,薇卡从背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胛与手臂,她面红耳赤、心跳得厉害,回头看到老板娘专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胸前,大为窘迫: “薇卡,你在看什么。”希柯尔低头见到老板娘同样高耸的胸器,心脏又是一阵急促的振动,奇怪的想法纷纷冒了出来。 薇卡的身体真好看,被抱着也很舒服…… “希柯尔很漂亮。”薇卡纤长的手指划过那一点新嫩的粉红色,轻轻揉捏了两下,脸上出现赞叹的表情:“要是再长大一点就更好了。” 触电战栗的感觉从那一点蔓延到周围的皮肤,再到神经进入脑际,从未有过的刺激感使少女肌肤好像被小火慢煮过一般呈现暧昧的浅粉色,她眼神渐渐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中带着柔曼的低吟。 薇卡似乎也进入了状态,再次含住了希柯尔的红唇,手上动作的尺度也开始越线,直到双方都在浴池里面喘息为止。 “姐姐……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儿?”希柯尔喘了几口气,软软地躺在薇卡的怀抱中,不过脸上的表情更多是好奇。 “呃……”薇卡表情瞬间变得尴尬。 “那么以后潘尼也会……”说到这里,希柯尔呼吸又变得有些急促。 “傻孩子。”薇卡笑着碰了碰希柯尔的额头:“只要不是为神明守贞的信女,这种事情是迟早要面对的啦。” 希柯尔的小心脏又跳动了两下,想起了刚刚的感觉,有些神不思属: 他已经出去将近两个月了,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在担心他?”老板娘的心思很敏锐。 “恩。”少女点了点头。 “放心吧,他一定会回来……小心”老板娘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忽然天棚上出现一道耀眼的强光,光芒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噗通’一声落在浴池之中,溅起满地的水花。 “希柯尔、薇卡,好久不见。”法师经历了漫长的位面穿越,睁开眼睛,看到两张几欲尖叫却又因惊愕而僵化的熟悉面孔,稍稍扫到周围的环境,他脑神经立刻短路,反射系统下意识性地打了个招呼。 …… 呜哇~俺的三江感言里面到底出了啥凶残的违禁词啊,要审核这么长滴时间,抑郁死我了。 话说各位看书的同学,如果看得过眼,同期三江里又没有其他想要支持的作品,能否帮俺投一张三江票捏? 推荐票啥时候能过万啊……两种票都是不花钱的啊,举手之劳而已~~拜谢。 是 由】. 53 闲暇 当潘尼整理了湿透的衣物从旅店后院走出来时,心中的别扭总算略微减轻了些,不到酒馆大厅,只有老板娘一人呆在餐桌旁边,略带暧昧的目光盯着他,似乎还因为刚才的事情而感到好笑。 “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天渥金把传送点设在那个位置,或许早该那枚铜币对面的坐标就是希柯尔……潘尼无语地想道,更没想到的正是时候,话说这两个在浴室里究竟在做些……他想起来掉进浴池里时两位大小美女的姿态,看着薇卡还带着水气的浴袍,一阵阵地想入非非。 “想呢。”薇卡看到潘尼的目光频频扫向的躯体,还有那出神的表情,哪里不小色狼进入了做梦的状态,用力揉了揉潘尼乱糟糟的头发,法师顿时被一片漆黑蒙住了视野,他把头发掀起来,恼羞成怒地一把将丰腴的老板娘抱住,就听到一阵娇笑: “希柯尔在楼梯上看着。” 潘尼目光往楼上一瞥,没看见任何人的影子,他这一分神间,老板娘已经脱开了他的束缚,远远躲到了一边嘲笑,有胆量脚踏两头船还这样瞻前顾后?” 潘尼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久违的节操又浮了上来,良心她还在生气?” “生气?她可没有生气。”薇卡坐到少年旁边的凳子上,切了一小片肉排,连同一片生菜与辣酱一起夹在两片烤面包中间,放到潘尼的盘子里只是在害羞而已。” “害羞?”潘尼想起来刚刚希柯尔的反应,嘴角也浮现出微笑。 老板娘一只手托着下巴,‘唉~’地长叹了口气当然,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厚脸皮。” “我的脸皮很厚吗不跳字。潘尼怀疑地摸了摸饱受赞誉的脸皮,但是老板娘起身离开了桌子,已经没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了,他晃了晃头,眼睛看看楼上,用嘴叼着夹心面包,爬上楼梯,走向希柯尔的房间,敲了敲门。 …… 他又敲了一下,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露出少女羞怯微红的脸庞请进。” 法师有些拘谨地走进房间,看到的法师袍被挂在窗外阳台上晾了起来,他走了,看到那法师袍已经因为长冒险而凄惨不堪,他两口咬光嘴里的面包,皱了皱眉头这件丢掉算了,再买一件。” “可是这很浪费,还有……”希柯尔看着潘尼,低着脑袋,表情忽然有些犹豫,过了几秒,才拿起一张羊皮纸潘尼,这是……” “呃……”潘尼看着那张因为浸了水而有些变形的油画,本来有些尴尬,忽然想到没说不出口的哦,这是我在北地冒险时的同伴,一个提尔的武士。” “哦?”希柯尔点了点头,端详着画上女武士的身材,居然不比薇卡差到哪里去,那种浑圆结实的视感更是让她羡慕嫉妒不已,经过浴池里那一档子事,老板娘的言传身教让少女的思想已经和纯洁这个词汇没关系了,画上少女的身材连她这种女孩子看了都面红心跳,更何况是男人…… 本来就因为翻出这张画像而心头疑云重重的她立刻就开始胡思乱想: 薇卡对他也很好……不过,薇卡的年纪比他大多了……应该没关系的,何况她这样照顾我,对潘尼也是一样的…… 很显然,虽然破除了‘纯洁’的约束,但是她还是低估了世事的险恶和某种荷尔蒙的威力。 还有,这个女孩子是提尔的圣武士,不太可能和潘尼有关系…… 想到这里,少女心微微地放了下来,不过先前的想法已经足够让她警惕不能让潘尼再随便接触其他的漂亮女孩子了。” 法师看着画像上的少女,也露出怀念的神色在北面的时候,她还救过我一次,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希柯尔心脏跳了一下居然有这种事情?” “没你想象的那么危险。”潘尼站在窗台旁边,注意到少女脸上的惶恐,才想到让话题变得沉重了,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也很有趣,和一群乱七八糟的人一起东跑西颠打小怪兽,等到我老到走不动了的时候,或许可以对我的孙子们讲讲这些冒险的故事。” “哈。”少女笑了一声,不过却听出来法师话中的自嘲和不认真,她很轻易地就察觉到事情不像潘尼说得这么轻松,本想出言继续询问,但是想起来薇卡的话,似乎有的时候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温柔纵容,于是板起了脸,一副嗔怒的样子你在糊弄我潘尼。” “呃……”法师被少女突如其来的怒气震慑了一下,看到希柯尔因为愤怒而微红的脸和发怒的猫一般锐利的视线,他一时不该说好。 话说希柯尔已经好久没有对他生气了。 “我要,你在北地究竟遇到了样的危险,我也应该,是不是他故意派你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希柯尔的思唯的展开程度显然超越了常人的范围,都怀疑到了老爹头上,这显然让潘尼觉得不可接受,他从后面抱住了少女,感受到她胸前的剧烈起伏渐渐平复: “不要怀疑老师,这不过是每一个红袍学徒都要做的事情。” “真的?” “真的没危险,不过是在北面凑巧遇上几个路过的同乡,一起开了个晚会;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在座山洞里碰上个养老鼠的老头子,我给他讲了两个故事他就疯了,然后把老鼠送给了我,其他也就没了。”潘尼一顿闲扯,还做出恼火的神色最可气的是那只不听话的老鼠半路上就跑了。” 这一段话如果让古代奇械师和那几位红袍听到了,多半会泪流满面,不过显然让希柯尔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只是害怕我担心而已。 想到这里,一点温暖将她那点强行挤出来怒气也驱散了,笑了一声你居然还会讲故事?” “你还是不要听的好。”潘尼撇了撇嘴,摸了摸少女的头发不要担心了,反正,我现在完好无缺地了,而且再过不久,我可能会正式晋职。” “真的?”希柯尔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这倒让潘尼吓了一跳。 “会这么高兴?” “当然了,你成了正式编制,地位更高,就会有更多的空闲了。”希柯尔笑着说道遇上这样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少很多吧。” 还真不一定…… 潘尼心底暗暗吐槽,不过还是有些不理解希柯尔的反应不过,你不是不喜欢红袍吗不跳字。 “谁让你是呢?”少女的手指戳了戳潘尼的胸膛。 法师开始沉默。 一时静谧。 “潘尼,我们出去走走吧。”一会儿,希柯尔脱开潘尼的怀抱,把圣武士的画像地收了起来,拉住法师的手提议道外面天气不的样子。” “好吧。”潘尼笑了,和少女一起走出了酒馆。 “早点啊~~”老板娘在旅馆门口笑嘻嘻地挥着手,潘尼经过的时候,莫名地一阵心虚。 “唉~”目送两人远去,薇卡眯了眯眼睛,环胸靠着门框,低头叹了口气。 “……你。”奥根凑了上来。 “?西门那边又来了糟糕的消息?” “暂时没有,不过……” “那就好。”薇卡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奥根放心吧,我有分寸,时候该做事情,我很清楚,不过没别的事情的话,这样的小日子能多一天就算一天吧。” 她看着中年人,又迟疑了一下我你想要说,不过把所有事情都和利益挂在一起实在是很无聊的做法,那种生活我已经享受了二十多年了。” “……是。”奥根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 “让开让开不要碍事” 街上的少男少女正在散步,忽然街头巷尾出现了数十个骑士破坏气氛,他顿时紧张起来,想起来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似乎在遥远的出现过。 “不用在意,潘尼,这是法师会又在挑选学徒,每年都会来一次的。”希柯尔注意到潘尼的出神,拽了拽他的手掌,潘尼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周围默然地将适龄子女从家中带出来的场景,忽然有点莫名其妙地不舒服。 因为他看到这些父母的脸上,不全是惶恐,那表情有点复杂。 潘尼顿时想起来八年前的事情,那个用怀抱温暖了他六年的纤细,和那个每天一身疲惫,用沾着土腥味的双手捧着他,用满脸粗胡茬扎他的脸的青年汉子。 他这一世的父母,又到哪里去了。 似乎在红袍法师学院,严禁探亲这种事情发生——因为会破坏教育氛围,而且学徒一进入学院,似乎就与的生活全然割裂了。 是否应该挑个时候回那座村子一趟呢? 潘尼这样想着。 “爸爸,快点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潘尼正在愣神,忽然听到这样一声呼喊,然后就见到一个六岁多大的小孩子拖着他的老爹,急匆匆地朝那些搜罗学徒的塞尔学徒冲。 “哎呦我的孩子,你老爹我就快要累死了,先歇一会儿。”那个身宽体胖的老爹拽住自家小孩,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这中年人虽然胖,但是踏着草鞋的赤脚上露出水泡与坚硬变色的老茧,还有粗壮的大腿,提醒别人这是个干活的人,那一身皮肤,也泛出淡淡的浮肿色,可见胖得有些虚浮。 “老爹,就差几步了”那个小屁孩一脸不满意。 “不用急,反正迟早轮到你,他们还不一定收你呢。”这老爹如此说道。 “我这么聪明灵巧,法师会不录取我,那是他们瞎了眼睛。”这小孩牛气哄哄地语气进入潘尼的耳朵,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难道是值得特别高兴的事情么?进去了有一半的几率就出不来了,不懂事的小孩子。” 小孩和老爹同时惊愕地看了潘尼一眼,希柯尔注意到潘尼的情绪不太对头,扯了扯他的手臂,却感觉到纹丝不动。 “你懂得?”小孩子十分不爽潘尼的语气,瞪着法师的眼睛说道如果我能成为法师会预备成员,我家就不用向那些老爷交税了,我的三个哥哥都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全家的希望都放在我的心上,你我家有多穷吗?德胡米今年土地干旱,稻谷歉收,日子有多艰难你吗?一看就你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哎哎哎,斯尼德,别说了。”可能是这位胖老爹看出了潘尼气质的不同,试图拉开的。潘尼注意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菜色,心情越发地不愉快。 街边一些住户门口,大人们将带着懵懂表情的适龄子女走了出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塞尔骑士,他们脸上的神色也让潘尼更加抑郁,那不是纯粹的不舍与恐惧——里面反而带着些隐约地期待。 虽然前路凶险,但在塞尔,这却是与荣耀权威最近的一条道路 更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成为法师的 潘尼顿时明白了这种矛盾感觉的来源。 这和八年前他经历这些事情的心情与感悟完全不同。 “这和我们没关系,潘尼。”希柯尔扯了扯潘尼的袖子,见他没有反应,又拍了拍他的脸。 “我。”潘尼长长地吐了口气,忽然有些出神似地说道贫穷无望的生活,严苛森冷的秩序,为了出头的希望是不是必须选择一条一半通往死亡的道路?” “潘尼……”希柯尔感受到法师极为低落的情绪,心头也笼罩上几丝阴云,抱住了少年的脖子别想这些事情了。” “我必须要想啊……”潘尼·西恩叹了口气因为我的后代即将在这个世界繁衍下去,如果环境不发生改变,是不是总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呢?我可以想办法成为一名地位尊贵的法师,我死去之后呢,难道我们的后代会成为苦役、农工、奴隶,被迫为了生存做出可悲的选择,不只是在塞尔,费伦其他的地方也是一样……” “这……”听到法师提及后代,希柯尔的脸红了一下,然而潘尼口中的忧虑也让她受到了感染这也是世界的规则吧,何况神都不能预知世间的一切,我们这些凡人又可能考虑得那么远呢?”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努力去改变这个世界,不能继续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下去了。”潘尼顿了一下,忽然感到心头的迷惘与漫无目的被一股力量驱散了,一个标杆似乎出现在了遥远的远方。 “改变……世界?”少女不解地抬起了头。 “总之,希柯尔,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的。”潘尼微笑着说道,少女同时感到面前的男子变得多了一些真实感,虽然并不清楚地懂得潘尼的觉悟,但莫名其妙地感到心中踏实了恩,虽然不太清楚你在说些,但……” “我也会努力的。”希柯尔亲了一下潘尼的脸颊,微笑起来,由于发生了这档事情,街道上的人越发多了,已经不适合继续散步我们吧。” 潘尼点了点头,经过街道时,看到那个和父亲一起从乡下来的小孩子,便走了,在小孩子堤防的目光中低声说道: “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估计法师会瞎了眼睛才会不录取你,不过你可要,那里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只要不怕死就能度过难关, 隐忍,坚强,不要被欺负,也不要欺负人,去学一切能学会的,但不要随便表露出来。”小孩听着这些话,表情渐渐怪异,潘尼拍了拍他的脑袋当然,现在你不可能理解这些话,只需要记住就行了。” “我凭……”这小孩被莫名其妙地教训一顿,显然有些不服,正要抗辩几句,忽然被他父亲粗壮的手臂按了下去, “住口,斯尼德。” 他的父亲严厉地呵斥了一声,然后郑重地注视着已经离去的潘尼,大声喊道谢谢你的忠告。” 是 由】. 54 魅魔 作为无底深渊的一层,苍白森林虽然气氛静谧,但这只是表象。 就好比这些雪地下滚动的熔岩,来往的生物若是稍稍有一点不注意一脚踩空,就会化为灰烬;苍白森林之中四处都涌动着暗流。 一名占据着几百英亩土地的高阶夺心魔法师的死亡在这一层深渊里显然不是一件小事,早在魔化野兽暴*的那一时起,就有许多存在注意到了这座塔楼。 然而暴*的迅速平息显然令这些存在举棋不定,他们不敢肯定是否能够从平定暴*的存在手里取得足够的好处,所以都在观望的状态中。 不过深渊生物的混乱天性却不能保证居住在这里的所有魔物都能遵从理智行事,比如说居住在塔楼一英里外的魅魔邪术师迪桑达罗,这个魅魔从幼虫阶段开始就拥有着很强烈的个性,不甘于安分地扮演自己在深渊中的角色——虽然所有深渊生物都是如此,但她的个性尤其突出。 比如,深渊生物大多数默认的性别为男性,所以魅魔大多数是女性的形态,但这一只却是非主流——他的身体固化为了男性形态。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有的时候魅魔为了诱惑女性,也会以男性形态出现,这位迪桑达罗的非主流之处在于他是用男性形态去魅惑男人 在讨论这种做法的成功率之时,不免要先评价一下他的造型:他穿着一套V字形在某个异位面可以用来穿着游泳的装束,露着两膀子钢铁般的肌肉,腹部8块腹肌在匀称的猫步之下一晃一晃,那上挑的眉毛嘴唇凑出的表情堪称**,那浓眉方脸大耳朵塌鼻孔,加上那厚厚的口红,能够让一切瞄准他的12硬化精金狗眼瞬间爆炸。 如此神奇的魅魔,魅惑术经常失败是理所当然可以理解的事情,不过他不在乎,比起用这幅兄贵相貌吓人他更倾向用各种强劲的魔爆将目标扯成碎片,他的几个前主就是如此栽在了他的手里的。 三年之前,他被仇敌追杀,逃离了原来的地盘,跑到苍白森林一角躲了起来,到如今没见有更多追杀者找过来,他心思活动,就想要在这一层深渊干一番事业。 对于恶魔而言,所谓‘事业’不外乎抢夺更大的领地,获得更多的力量。 现在,他就准备吞掉夺心魔法师的地盘,对于夺心魔能够来往穿梭诸界的传送门,他早已经垂涎三尺了——在深渊,这是最宝贵的几类资源之一。 他同样不知道夺取塔楼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来路,不过他决定进行一次冒险。 他一出现在这片地域,就感到身上有些不自在,他嘿嘿地冷笑着,知道是其他盘踞在附近,同样对这片地域虎视眈眈的家伙们在用法术之类的能力窥探他,不过他对那些家伙只有深深地嘲笑与鄙视,敢作第一个动手的人,他当然有所依仗。 魅魔天生具有定位传送的本领,作为一名活了近百年的高等魔物,迪桑达罗更有一些神奇宝物,比如一只出自某位巫妖之手的法具摄心魔之眼,可以对单体生物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胸前的挂饰中储存着一发触发式圣域术,这个法术能够让他在一定时间内免受所有伤害,当然也无法离开保护区域,不过却可以趁机用精确传送跑路。 这种战术在另一个世界叫做无敌炉石大法,由此可知他胆气从何而来。恶魔虽然混乱,但真正脑残的确实不太多。 不过很快这只并不傻且敢于冒险的暴力兄贵魅魔就遇上了一只真正脑残的恶魔: “迪桑达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阿迪见到了远道而来的魅魔,大感惊诧地叫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会出现在这里?”迪桑达罗舔了舔舌头,抽出了一根尖头戴着倒刺的长鞭,在地上甩了两下,发出‘啪啪’的声音:“阿迪,你这个卑微的小渣滓,你的夺心魔主人死了?你的新主人呢?” “新主人你是来找茬来的?”阿迪立刻惊悚了起来,暗想被一只老鼠收伏的丢脸事情绝对不能让别的恶魔知道,连忙岔开大腿就往塔楼方向飞奔,但是马上后腿就被魅魔的鞭子缠住,他一跤跌倒在地,大吼起来:“你不能动我,我的主人是一个强大的恶魔,你如果敢动我,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强大?”迪桑达罗长着尖爪的脚踩住狡诈魔后背,甩了两下鞭子,嘿嘿嘿地抹了一把身下流出的液体:“告诉迪桑达罗大人,你的主人是怎样的强大法?” 小狡诈魔心惊肉跳,一时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吹嘘起了自己那个主人的强大: “他……他长着六条手臂,两只尖角,浑身着火……哎呦。” 他的胡扯还没完事,背上就重重挨了一鞭子: “六条手臂,他是六臂蛇魔吗?两只尖角?浑身着火?难道还是巴洛魔和炎魔?你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魔物?快说” 魅魔一边疯狂地抽打着阿迪,一边口角流着涎水,看来已经进入了状态。 他却没注意到附近的异性树阴影里面,一个满身白毛的小家伙正在颇有兴趣地旁观着这场戏,贝伦刚从沉睡中醒来,难得领地有人探访,自然要前来一看,恰巧见识如此萨满流大片,正好开开眼界。 虽然魅魔的语气无礼,但小狡诈魔的吹嘘和歪曲更让它十分不爽,让它受点苦头也好。 贝伦摇着尾巴,怀着一点虚荣地想道,不过只过了两句话的功夫,它的这点虚荣与矜持就不翼而飞了。 “哎呦哎呦等等,拉克拉斯说了”阿迪被抽得浑身抽搐,大叫起来:“它是一只长着兔耳朵和龙尾巴的老鼠” “兔耳朵和龙尾巴的老鼠”魅魔听到狡诈魔的话,尖锐地狂笑起来:“深渊怎么会出现这种古怪的畸形咋种阿迪,你的智商和记忆力果然是——呀”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看到一只长着兔耳朵和龙尾巴的老鼠出现在自己面孔前方不过一英寸的地方,两只蓝眼正对着自己的鼻梁…… …… 德胡米的大街上,一群塞尔骑士将搜罗到的适龄儿童聚集起来,送到镇中心的市政厅进行挑选面试,潘尼对这一切漠不关心,怀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回到旅馆里面把门窗关上,准备休息一天后赶到詹华士的学院,讨论一下有关任务的事情,但当他关好门窗转身想要躺下之后,却看到一道秘法构成的门户出现在卧室正中,一个身穿红袍的中年光头从中走出,抬头看了一眼潘尼,用述说家常般的平淡语气说: “身为一名法师,如果不在休息之前好好布置一些装置,一个这样的传送术就能要了你的命。” “多谢您的教诲了。”潘尼吃惊的表情渐渐散去,拉出一把椅子放在詹华士身下,然后从魔法袋里把那个魔化的人头掏了出来,就见到院长的表情变得极度惊愕。 “看起来你很吃惊,老师大人。” “当然……你要知道,我做梦也想不到你能把他干掉,算了,反正费伦这么大的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詹华士摇了摇头,将这个人头收了起来,语气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不过,这回可惹下**烦了。” “很麻烦么?”潘尼·西恩不置可否:“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他叫苏特默克,是苏塞尔府总督手下的亲信,也是塑能系新首席维罗迦的亲信弟子。”詹华士低沉地笑了笑:“恭喜你,如果他死在你的手上这个消息流传出去,你立刻就会成为大约五分之一的法师会成员的仇敌。” 塑能系为八大学派中门槛最低的学派,人数自然也是最多的,潘尼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事会发生么?” “这可不一定。”詹华士摇了摇头:“说不定我明天就会把你卖掉。” “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自认倒霉了。”潘尼摊了摊手。 “或许我真该那么做,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再轻信任何人,对你而言倒是好事。”詹华士哼了一声,指指潘尼腰间的袋子:“这个东西不要随便暴露,虽然不稀罕,但眼红的学徒也不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潘尼暗暗吐槽着把魔法袋贴身藏了起来。 詹华士显然不是喜欢说话的人,潘尼也并不擅长挑起话题,沉默了一阵,院长才站了起来: “对我们而言这里已经不能久待了,说话也不方便,还是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吧。” 詹华士说罢,开始准备施法,潘尼当即感受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似乎将要进入异空间。 “传送术真是方便,以后一定要学会。” 进入星界通道,潘尼意识混乱之前这样想道。 …… 一万票了,真开心。 话说,本书人气渐长,俺精力渐渐不够用鸟~有同志愿意做副版主么? 感谢指出巨大bug的八重同学。 继续求推荐票,三江票。 是 由】. 55 永视之眼 在深渊打滚了百年以上的生物,无论多么迟钝,对于将临的危险也会有些直觉,尤其是在势关生死的时候。 魅魔迪桑达罗的反应就非常敏锐,在老鼠出现在面前的无数分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危险,并立即启动了圣域护符,虚实相间的贴身防护罩瞬间将他隔离与空间之外,他定了定神,还要观察一下再做决定跑还是打,但是当他看到老鼠的爪子毫无阻碍地穿透防护罩时,立刻惊惶地双腿一蹬,双翼扇动空气,尽全身力气向后一跳。 然而闪着暗光的利爪早已先一刻撕破防护,狠狠钻入魅魔的血肉 噗—— 魅魔惨嚎一声,捂着流血的眼眶向后飞退,不过百年来出生入死培养出的战斗本能让他危险不过刚刚开始,他无暇顾及瞎掉的左眼,飞快引导体内的能量,也无暇进行祈祷和塑型,就将体内所有混乱原始的魔法能量一股脑儿砸了出去 邪术师通常都是与混乱能量亲和度极高的生物,用本能即可引导法力,既不需要深刻研究学习,也不需太高端的技巧,施法就如野蛮人一般粗糙直白。 不过由于施法条件没有经典施法者那么苛刻,邪术师在混战场上的破坏力却是非常恐怖,五团混沌的能量凭空出现,强劲的爆裂震断周围无数枯老的异化树,地面上,本质是干枯几丁菌质的雪花片纷纷飞散开来,露出下面的岩壳和熔岩 一声尖锐的惨叫爆发出来,只见站立不远的狡诈魔被爆炸掀翻,正向一片熔岩坠落, 他一面扯破嗓子发出惊恐万分尖锐叫声,手脚同时不停地胡乱挥舞,所幸终于抓到一片岩石,这才松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往岩层上爬动: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伟大的拉克拉斯要逃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老鼠贝伦突袭奏效,在空中翻了半个圈,落在地上时,就看到了扑面而来的混乱能量,它一个影遁进入阴影间隙,邪爆消散后又出现在原处,然而魅魔已经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只一轮交锋,见到释放的法爆没有对对方造成丝毫伤害,魅魔就十有八九不是这只畸形老鼠的敌手,恶魔虽然狂乱,但一般情况下不会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送死,活了几百年的魅魔自然不会缺乏这份理智,否则他早死了。 所以他展开双翼,就飞速逃离战场,同时捂着滴血的左眼,心头恨恨地咒骂着: “该死的畸形咋种我会报仇的,等着吧我一定要吃了你用你的毛编一条新鞭子” 不过脑海中的突如其来的晕眩告诉他想要逃跑不是那么容易,魅魔晕了一阵,然而身在高空,往下跌落不久,就被冷风吹醒,很快又高高飞了起来,直到心灵力量无法触及的区域, 他庆幸了一阵,又朝下望了一眼地上的老鼠,大声地嘲笑起来,声音尖锐太弱了,这种程度的力量也只能震慑一只老鼠而已,畸形的咋种” 他狂笑着展开双翼,在老鼠头顶几十英尺地方盘旋了一圈,在他看来,地上这只怪物再厉害,只要不会飞,就奈何不了他。 这倒是让他有个新的想法——或许可以用空战干掉这个棘手的家伙? 他忽然又有了再战一场的信心,纯能量的攻击范围,可比心灵力量远得多。 然而在这个想法出现之后不过几秒,他就太天真了。 老鼠看着空中飞舞的魅魔,摹地抽抽鼻子,眼睛一眯,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嘴一张,对准魅魔的方位,十数道纯金色的闪光‘嗤嗤嗤嗤’地从喉咙眼里爆射出去,那是十几根几寸长的纯金细刺,速度快到没有影子,魅魔想像不到老鼠那不过两寸长的身躯里面居然能吐出来如此长的,而且还不止一根,更不可思议地是还能飞得这么快。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尖叫一声就要返身再逃时,翅膀已经被密集的金箭钉出十几个漏风的洞孔,身体歪歪扭扭地朝地面坠落。 那老鼠晃悠着小步,向魅魔下坠的落点走去…… …… 当潘尼从星界传送的晕眩中恢复清醒,就看到身处一个庞大而静谧的殿堂,一群红袍法师在摆放着巨量书籍的书架旁来来往往,气氛沉默而有序。 潘尼锁起眉心,这里很少见到黑袍的学徒,正式的红袍倒是占了绝大部分,周围朴素而又高雅的装饰,告诉他这个地方绝对不普通。 他的感知域提示他走廊边装饰的石像生物都是真的,而且附加过特别的强化魔法,若是行走其中的人稍稍行差踏,就会被群起而攻。 地面并不平坦,但是凸凹的刻印让人踩在上面,心神自然感到安宁,不自觉地倾向于静默——至少让心中疑惑的潘尼没有第一时刻就开口发问: “这是地方。” “这里是艾尔塔泊的永视之眼研究院,预言系的最高学府。”回答的却不是沉默寡言的詹华士,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红袍,当然,外形就不用赘述了,红袍不论男女都是光头,潘尼更不敢对这个女红袍有丝毫的轻视或是进行可能引起误会的观察——这个女法师长袍领口边上绣着青色的丝线。 这是一名施法等级达到第七阶的高等环之导师。 潘尼立刻肃然,时刻警惕起来,生怕做出失礼的举动。 同时,他感到被一股力量窥视了一阵,多半是中了探索魔法,然后就见到这个女法师皱起眉头,面向一直没的詹华士: “你确定这就是你看中的人选?” “我观察了他整整八年。”詹华士说了这一句,潘尼微微皱起了眉头,不仅仅是因为院长的话而惊讶,更惊讶的是詹华士对这位高阶环之导师的态度——即便不属于同一学派,身为一名环之导师,难道可以用这种平淡近乎敷衍的语气对一名高阶导师? 还是有别的原因? 潘尼脑筋开始乱转,YY自家老板有隐藏身份,不过他对红袍法师会的了解终究还是个小白——在低级学院缩了八年,中级学院那半年多只顾着研究法术,对于法师会的八卦研究的着实不多。 至少,相比其他即将转正的准红袍差远了。 一阵YY无果,他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正在发生的对话上,一个现象顿时让他更加惊讶,听了詹华士态度冷淡不带丝毫敬意的话,这个女高阶导师居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愉悦的情绪。 潘尼本来怀疑女红袍是一种伪装的客套,但是女法师听了詹华士之后,又重新认真地端详了潘尼一遍。这就让潘尼明白,詹华士的话,在这个女法师心里很有分量。 于是他心里莫名其妙的猜想就更多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试试看,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母亲大人会认同你的选择。”女法师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一连串的对话让潘尼困惑不解,不过他大概明白被詹华士看中了,成为了某类人选,似乎还与这位女法师的母亲有所牵扯。 不过具体是事情,潘尼无从想象,也就只能按下这个好奇心。 反正到时候他就了。 好的坏不了,坏的好不了。 “我觉得他很合适。”詹华士冲女法师说了一句,然后转向潘尼你随这位奥瑟亚导师去见一位大人,之后一个月里面,如果不是我来找你,不要离开那位大人的管辖范围之内。” 潘尼立即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名为奥瑟亚的高阶环之导师行了个礼。 “免礼。”奥瑟亚淡然地冲法师挥了挥手,然后转向詹华士你这就要走了?” “恩。” “祝你好运,活着。”高阶环之导师朝渐渐消失的詹华士如此说道,潘尼听了这话,忽然一个古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面——这种对话口气,难道这两个中年男女有基情? 这时奥瑟亚朝他招了招手,潘尼收束了胡思乱想,跟着这位高阶红袍走进更深的殿堂,途中心头疑惑不断涌现,不仅仅是因为詹华士将他带到这个地方之后也不说句话就走了,更因为女红袍在院长离去时说的那句‘活着’,让他感到有些不太安心,一路上心事重重。 “你有疑问吗不跳字。走廊很长,大概几百尺的样子,弯弯曲曲,道旁不知多少间房舍, 刚走完一条通道,拐过个弯,又是条更长的,奥瑟亚忽然问了一句。 “呃?”正在半神游状态下的潘尼愣了一下。 “如果有疑问尽管问,不用拘谨,预言师没可怕的。”奥瑟亚如此说道。 难道你除了预言系就不会别的可怕的法术了?潘尼暗暗吐槽,不过却也不认为心里的疑问是值得保密的事情请问……院长大人会有危险?” 他没有问詹华士究竟去做了些,因为詹华士既然没有告诉他,多半就是认为潘尼不应该这些事情。 他的已经够多了,再多些就要命了。 “危险?”奥瑟亚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目光淡漠地望着潘尼你认为红袍法师应该是一种安全的工作。” “这……”潘尼顿时无言以对。 奥瑟亚注视着潘尼,仔细地观察着法师脸上的表情,忽然表情缓和了一些: “看来你的关心倒不是假的,他会选中你也不是没有道理。 ……继续走吧。”顿了一下,奥瑟亚转头继续向前走去。 “奥瑟亚大人……”又走了一小段路程,潘尼犹豫了一会,或许觉得这个预言系高阶导师也并不是那么难,鼓起点勇气开口刚才院长说,关注了我八年的,可那时候,我还是刚刚入学不久……” “这不值得奇怪,分配到低等学院的导师,在每一期新学员入学之后不久,就会对学员素质做一次评估,哪一部分有可能留下,哪一部分多半会被淘汰,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奥瑟亚缓缓地说道,她的声音富有磁性,在走廊里回荡很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在这些学生里面,如有合导师心意的,就会受到跟进观察和特殊照顾,包括那些天资优秀的学子……” “呃……”潘尼怔了一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你好像很奇怪。” “是很奇怪……那些天姿最优秀的同学……”潘尼说了一半,忽然觉得说把下一句说出来是一种很失礼的做法,于是连忙闭口。 “如果没有死在同学手里,就被导师杀死了对吗不跳字。奥瑟拉看来很清楚潘尼的疑惑。 潘尼点了点头,到现在他还有些疑惑于红袍法师会为会把最优秀的一部分学生干掉,尽管有些导师将这理由归结为害怕的地位受到威胁,但是无论潘尼去想,都觉得这类理由很是荒谬。 “这当然是一种误解,难道和你同期的那些学生里面,就没有特别优秀的学徒能够活到毕业?”奥瑟拉问。 “呃……那是他们……”潘尼这才想起来每一期优秀学生里面,确实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太起眼的能活下去,不过相比死掉的,这个比例实在可以低到忽略不计,潘尼正想说‘那是他们运气好’,忽地猛然醒悟难道他们就是导师挑选的?” “红袍法师会不轻易舍弃任何一个足够优秀的学徒。”奥瑟拉笑了笑等你正式成为红袍法师以后,就会明白那些学徒为会死掉了,他们都有死的理由。” 潘尼沉默了下来,看来他对红袍会的认识,还是肤浅流于表面的。 “你现在当然不可能了解这些,留在这儿的里,就顺便做一下晋职的预备工作吧。”奥瑟拉如此说道,拐过第二个弯,走廊也到了尽头,一扇不大的小门就在那里,两人刚刚靠近,那扇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陈设很简朴,几排堆满书的书架,一张小床,一张摆放着水晶球的圆桌,桌旁的小椅子上坐着一个矮而瘦小的妇女。 奥瑟拉引着潘尼走进房间,朝这个背影鞠了个躬: “母亲,詹华士的弟子已经带了。” 潘尼同样行了个礼,然后微微抬起眼睛,观察着这个坐着的背影,这个人一头直到地面连长袍都快盖住了的银丝,从按在水晶球上的那只带些皱纹的手来看,年纪应该不小了。 “已经带来了啊。”从这个轻柔的声音里听不出具体的年纪,然而当她转过身,露出位于长袍前襟的金色花边时,潘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心脏还是狠狠地跳了跳。 这是一名席位导师。 …… 深渊。 那只兄贵魅魔被束缚在沉重的符文炼银铁链之中——这是夺心魔法师用来捆实验品的,现在却被派上了这种用场。 迪桑达罗全身上下伤痕无数,鲜血淋漓,早就没了嚣张的样子,这倒不是贝伦虐俘——它正蹲在一边,研究地上的战利品——魅魔的魔法宝物。 而魅魔前面,阿摩迪拉克拉斯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各种钢铁刑具,令一只手攥着一张契约,跳着脚朝魅魔狂吼乱叫你这个不自量力的蠢货,拉克拉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成为我伟大的主人的仆人,不然我就活烤了你” 老鼠听着这令人无语的拷问,忽然觉得无聊——它在深渊呆了有一段了,开始有些想念主物质界的某位‘亲人’。 或许应该挑个机会看看。 它吞下了几件魔法宝物,在睡着之前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是 由】. 56 困惑 席位导师? 在红袍法师会八大学派之内,地位最高的法师叫做‘首席’,所谓的席位导师,就是有资格做首席的人。 能够接触九层魔网,这样的顶级法师,红袍法师会总共也不过二三十个,人烟稀少的预言学派更是只有两个人,一位是首席叶法安,而看到眼前法师头顶的银线,潘尼已经了眼前这个大法师的名字: “我是嘉斯蒂瑞。”银发妇人如此说。 潘尼更加紧张了。 虽然在预言学派里只是次席,大法师嘉斯蒂瑞屈居于叶法安之下,但是在红袍会内部,比起深居简出的叶法安,嘉斯蒂瑞的名气还稍稍大一些。 比较有名的是这位大法师的怪癖——据说她忍受不了红袍法师的标准形象,创造出了一个二环奥术——嘉斯蒂瑞长发术,来对抗专精刺青的力量,她显然成功了——眼前的一头银发就是结果。 其实也不能说全然成功,因为在专精刺青压制下催生出来的头发是风骚的纯白色,而且这个法术固定在头上的结果是刺青的力量被压制——这位预言系次席施展的预言法术据说还不如其他类别的法术效果好。 但这好歹也为红袍法师会做出了贡献——西部几个信奉晨曦之主的国家近些年已经开始重点检查入境的白发法师,因为这类法师有可能就是红袍假扮的。 不过对付会染发的红袍,这一招显然就不好使了。 而且这位次席还有一个怪癖,遇到其他红袍的时候,总会尝试把这个法术传授给对方。 潘尼想到这里,摸了摸头顶,想象一下的白发魔男形象寒毛直耸,决定宁可光头也绝不学这蛋疼的法术。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派系原因,这个法术他永远也不可能学会了。 潘尼松了口气,嘉斯蒂瑞却轻轻摇了摇头真可惜,你居然和詹华士一样对立掉了变化法术,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这……在奥法的道路上,总是需要做出取舍。”潘尼干笑着答道。 “是啊。”嘉斯蒂瑞笑着点了点头,转向潘尼身边道高阶环之导师奥瑟亚,你觉得这孩子样?你,我的预言术现在不太灵光。” “确实是一个不的孩子。”奥瑟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母亲大人,我们要詹华士,他的眼光一向不差。” “是啊,詹华士的眼光从来没过。”潘尼惊讶地看到嘉斯蒂瑞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对于这对‘母女’时的温馨感感到违和不已……这居然会是红袍法师会? 还是说,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个组织呢? 似乎是这样的。 潘尼暗暗皱起了眉头。 “孩子,不用太过紧张。”嘉斯蒂瑞又对潘尼笑了一下你已经得到了我们的认可。” “认可?请问……”潘尼皱了皱眉,终于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次席大人还有院长,究竟有任务要选我去做呢?” “任务?” 潘尼惊奇地听到这句话后这对预言师母女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比较惊愕,然后就见这两个强大的法师认真而又古怪地盯了一阵,在被凝视到浑身发麻的时候,嘉斯蒂瑞皱着眉头开了口: “我们没有任务要交给你,还是说,你对你现在的处境感到疑惑?” “是的,次席大人,我到现在还不……”潘尼傻子似地挠了挠头院长究竟为把我带到这里来。” 预言者的小屋里面沉默了一阵,然后嘉斯蒂瑞和奥瑟亚一起叹了口气: “看来詹华士并不是个负责的老师啊,奥瑟亚。”大预言师托着下巴,语气不满地说道。 “他一直都是这样,能一句话交代完的事情,从来不会说两句,能够不说的话,也绝对不会多说。”奥瑟亚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好吧……你叫潘尼是吧……”嘉斯蒂瑞叹完了气,又转回一脸不解的潘尼听我说,我们是你的认证者。” “认证者?”潘尼愣了一下。 “是的,认证者,你想要成为法师会正式成员,必须通过我们的认证。”嘉斯蒂瑞点了点头,解释道。 “可我是咒法系的。”潘尼面色古怪地如此说。 咒法系的红袍,需要预言师认证? 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听到这一句话,嘉斯蒂瑞和奥瑟亚对视一阵,然后再次摇头叹气,奥瑟亚无语地对潘尼摇了摇头看来你真的都不,詹华士竟然一点信息也不透露给你。” “我应该?”潘尼只觉得越听越迷糊,只似乎有重要的信息被詹华士隐瞒——或是说忽略掉了,现在他的好奇心更旺盛了。 又安静了一阵,奥瑟亚才按住潘尼的肩膀,说道: “你应该的是去睡一觉,如果睡不着,就去对面的图书室找些法术书读一读——虽然那些资料都是旧的,但用来研究低等法术没有问题,之后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直到你的院长来接你。” 高阶导师看来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将迷迷糊糊的潘尼带出了小屋,然后指点了几间走廊边屋子,餐厅,卧室,图书馆,离开之前又说如果你真的心有疑虑,建议你和这里的红袍谈谈,或许能够解开你的困惑。” “谢谢你,奥瑟拉大人。”潘尼行礼道别。 “不用客气,我们已经是人。”话音未尽,人已消失,潘尼因为这句话,更加困惑了。 这个人又是意思? 潘尼现在觉得,红袍的晋职处处透着怪异。 这两个预言师和詹华士的态度,也是古怪到不可思议。 他打开了奥瑟拉指给他的卧室房间门,卧室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而已,门后还挂着魔法锁——虽然不有多少实际用处,但是总让人有点安心的感觉,他谨记詹华士的教诲,掏出两张卷轴‘封门术’、‘魔法警报’正要进行些布置,感到还有些精神,加上心事重重难以入眠,他决定到隔壁的图书室去研读些法术。 他现在对三极法术的研习进度,可以说只比一窍不通稍稍强些,北地一连串的历险没有留给他多少修习法术的闲暇,‘火球术’和‘解除魔法’都还处在未完成状态下,所以他觉得很有充电的必要。 如奥瑟拉所言,这所旧图书室里都是些淘汰下来的资料——所以除了他之外一人没有,资料杂乱地摆放在架子上和地板上,他翻了一阵,觉得如果要学新法术,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有效果的,而他现在精力旺盛,却有些安定不下心神,坐在阅览室的椅子上想了一阵,忽然想起来在深渊还有所收获,于是掏出魔法袋里的那些法术研究笔记——如果研习法术,这种比法术书直观得多。 笔记上夹着灵能符号的深渊语让潘尼读得蛋疼不止,不过这倒是产生了一种怪异的阅读快感——因为要用心感应那些灵能符号中蕴藏的信息,居然能让他集中精神,直到他从笔记上零星的痕迹推断出作者的身份才恍然明白,这种怪异的记录方式是有其原因的。 直到现在潘尼才了解到这本法术书的原主名字叫做斯莫斯帕恩,是一只施法能力达到第六环的夺心魔法师——没有人这类生物的来历,只这种智能奇高的异类生物群居于幽暗地域或是星界,这类生物天生就是操作心灵力量的大师,所以笔记上出现灵能符号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潘尼暗自庆幸,幸亏在北地和那位长者学习过一点灵能基础,否则这些笔记以他现在的奥术能力还真是读不懂。 斯莫斯帕恩是一名钻研传送与召唤的法师,同时也擅长配合天赋灵能使用附魔系法术。 在深渊,依靠魔网施法的法师和术士基本会变成废物,因为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编织的魔法网洛覆盖不到深渊这种充斥着混乱魔性的地方,即使是最表面的那几层,借助魔网施法的法师们也会受到相当严重的压制。 所以,胆敢出入深渊的施法者,不是做过脱网施法的研究,就是拥有强力的混乱生物仆从。 这位夺心魔法师对于传送法术的研究高度让潘尼赞服,不过他也明白以的水平研究传送还早了一些,不过法术书上另一些内容却让他很有兴趣。 比如一些心灵攻防的特技,斯莫斯帕恩对于心智附魔法术拥有深入的研究,并且有很深的造诣,里面一些有关心灵攻防的小技巧就很值得学习。 “思维之盾。”潘尼尝试使用一个灵能,将脑中一些拥有混乱破坏效果的内容混入灵能组成的护罩之内,支持了片刻,将稳固的灵能收回心灵深处,再试验第二个‘精神障壁’,连续试验了几次,他又开始研究一些夺心魔的独特技巧。 例如将灵能夹在心智系法术之内,让‘恍惚术’夹带‘心力榨取’的效果,他对着墙角一堆蚂蚁试用一次,就看到这些蚂蚁狂躁地乱窜起来,好像失去了方向。 他又乐之不疲地连续试验几次,直到用光了法术位,因为灵能消耗而心力有些匮乏,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从本质上说,精神力有点超常的潘尼倒是和夺心魔的天赋有些类似,因此夺心魔法师这本笔记,让他获益不少。 再翻过一些内容就涉及到了脱网施法。 潘尼皱了皱眉。 在费伦行走的施法者,实在没有必要去研究这种技巧。 魔法女神设立的魔网系统在多元宇宙大部分秩序主导的地带坚不可摧,除了一些能量异常的区域,法师只需要按照魔网规律施法就足够了。 有哪些无聊的施法者会经常前往深渊那种地方? 即使要去,其他的防护手段也有很多,为了方便专门去研究脱网施法,岂不是很无聊? 利用魔法能量的方法有很多,魔网只是将之规范化,若是摒除魔网,一些高端的法师一样能够施展法术,比如在魔网系统没有彻底定型之前,一些古代魔法的施法方式就是五花八门。 但如果使用那些办法研究法术,以费伦百分之九十多法师的资质都是做不到的,潘尼也认为没有那个素质,不过夺心魔这本笔记给了他良好的阅读印象,他继续翻了一阵,这位夺心魔很有想法。 同样是利用天赋灵能,他居然能够模拟出魔网运行的规则来释放部分法术,不过这些法术大多数与心智有关——多半是召唤术或是附魔法术,至于其他法术,似乎用这种方法引导效果很差。 他阅读了一阵,觉得如他这类经典的费伦法师都已经习惯了魔网的存在,现在着手全力去研究这些,着实是一种没有必要的做法。 于是他将这些魔法研究笔记地收起来,决定偶尔研究一下,他现在要睡觉。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矮小的红袍法师抱着一叠书册走了进来。 这个法师的出现再次让潘尼了预言系的女法师果然如同传言般的多。 女法师十分年轻,似乎比潘尼年纪还小,那双大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因为高度近视而聚焦度模糊的眼睛,发觉到阅览室中的男人,眼睛里的神色也渐渐变得惊讶。 是 由】. 57 丽姬塔 ??渊,苍白森林 如果说无尽层数的无底深渊有共同点,那么就是蜿蜒的冥河了,这条不知起源于何方的河流贯穿了整个邪恶阵营归属的下层宇宙,无数邪物掌舵的渡船在其中穿梭往复,除了星界与印记城,冥河是另一条广为人知的连通下层界各域的通道。 许多从其他位面堕落的灵魂碎片也经冥河流往地狱或深渊,开启下层物种的旅途,深渊生命力量最为旺盛之地,往往就在冥河旁边。 尽管有时这些旺盛的生命力并不令人愉快。 贝伦望着这谭浑浊的池水里面蠕动的深渊幼虫,那一团团黏糊糊冒着肮脏液体的肉状物让它几乎呕吐出来。 而旁边新收的小弟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 “大人,这是一口生成不久的冥河泉眼,里面生养的幼虫,足够进化出三到四头高等恶魔。”鼻青脸肿的魅魔表面恭敬,脑筋却因为贝伦颤抖的银毛而转动不止,暗暗算计如何才能找到机会把这只老鼠怪物干掉。 这口泉眼刚刚生成不到半年,迪桑达罗运气够好才得以占据,魅魔十分清楚,这口泉眼迟早会被力量更高的存在掠夺,所以他本准备借之提升一下力量,然后另寻他处,决不留恋,然而还没等占足了便宜,他就找上了这只老鼠。 魅魔只能咬牙切齿地自认倒霉,同时暗想一条毒计,如何把这里的情况透露给附近的强大存在,让它们把老鼠干掉。 不过他也在犹豫,那天的战斗令暗处窥探的意识全部收敛了起来——很显然他们都了法师塔的新主并不好惹,而且如今魅魔的小命都攥在老鼠手里,如果敌人来袭,他免不得要做炮灰。 该死的家伙。 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令魅魔迪桑达罗生不如死,然而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大人,您难道不需要提升力量吗不跳字。 魅魔暗自计划,如果老鼠钻进这口深渊泉眼进行升级,他马上就想办法把它害死——晋级过程中在混乱力量干扰下很难保有理智,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不过老鼠显然没有如他所愿,它还不是深渊生物,泉眼里混乱而强大的深渊力量让它感到厌烦与恶心,虽然它不介意提升力量,但用这种方法显然让它难以接受,它晃晃脑袋,转身就走,魅魔心里大为失望,但是跟屁虫加马屁精阿迪显然没看好情况主人如果放弃不用实在太可惜了,这可是提升力量的最快途径啊主人” 嘭 一声闷响,然后一声长长的惨叫,阿迪翻滚着栽进泉眼里,很快就淹没在蠕虫的海洋之中,叫声也模糊不清起来。 魅魔邪术师见这一泉混乱能量之源正在被狡诈魔浪费,肉痛到脸皮都抽搐了,心中对老鼠更加地痛恨,决定迟早把这只老鼠暗算掉,就像他对前几任主人做的那样。 但是他好像不,他在半昏迷状态下签订的契约早已将他的思想传达给了贝伦,这老鼠晃晃悠悠走向法师塔,决定先去费伦透透气,再收拾这个有异心的奴隶。 它已经把深渊视作某种意义上的巢穴了。 …… “《古代魔文词典》是这一本吧。”潘尼从高高的书架顶端取下这本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的旧书,从垫脚的凳子上跳下来,把书递给看来年纪不大的女性正式红袍。 女法师推了推眼镜架,把这本书放到眼前,一双瞳孔焦距忽远忽近,盯着封皮看了好一阵,这才吐了口气,抬起头朝潘尼点了点头真是不太好意思,今天准备过的几个‘鹏羽天使之眼’都已经用过了,所以感谢你帮我这个忙。请问需要酬劳吗不跳字。 “酬劳?”潘尼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需要酬谢。” “举手之劳就不需要酬谢?阁下的逻辑很怪异。”女法师皱紧了眉头。 “怪异的是你吧。”潘尼面色古怪,分不清究竟到底是谁更不合逻辑。 “请叫我丽姬塔。”这位女红袍严肃地说道受到了他人的恩惠,必须给予报酬,这是一种原则。” “原则?”潘尼无语了一阵,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报酬。” “不需要?你真慷慨。”丽姬塔托了托眼镜可是我需要,因为欠债的感觉很难受。” “事实上,你不需要回报。”潘尼觉得这个女法师很难交流,决定想些理由将她敷衍走你是正式的红袍,而我是学徒。” “普通的学徒不可能进入这个地方。”女法师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即使是学徒,刚才的事情你也大可推拒,因为我还没有直辖正式学徒的权力。” “算了。”潘尼开始头疼举手之劳需要回报?如果回报不了,你会把这本书放吗不跳字。 “当然不会,那么……”女红袍想了想,又说你再帮我一个忙如何?” “呃?”法师再次为这位红袍的思维跳跃感到不解,却见女红袍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摇了摇: “如果‘举手之劳’的程度不足以让你认为需要报酬,那么你再多帮我做一些事情,想必就可以坦然地索取报酬了吧,这样,我偿还之后,也不用因为背负债务而伤脑筋了。” “你的想法真神奇”潘尼张了张嘴,直接说出声来,为这种奇妙的逻辑而目瞪口呆。 “等价交换而已,奥术的法则。”丽姬塔打了个响指,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你同意吗不跳字。 “可是我想睡觉。”潘尼摊了摊手,打个呵欠,他确实很累了。 “清醒药剂。”女法师掏出一瓶药水,语气有些不容拒绝的意味,虽然年纪看来比潘尼还略小,但是时的神态却好似高出了一头。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因为潘尼是学徒,而她是正牌的红袍法师,虽然互不统属,但地位显然有高下之分。 潘尼点了点头,偶尔喝一次确实没问题,何况他也对这个女红袍很有兴趣,就像奥瑟亚所说的那样,他心中的疑惑或许可以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他用感知域探测了一下药水,没有异常,一口喝了下去,神经顿时有一种被洗刷的感觉,虽然没有回复法术位,但是思维却清晰了,面上的疲倦也消散不见,丽姬塔点了点头,当先走出阅览室现在随我来吧。” “请问,你需要我做呢?”潘尼跟了,问道。 “一个考古任务而已。”丽姬塔说道大部分已经完成了,最后余下一点点内容,不值得留到,可我的眼睛显然支撑不下去了,需要找人帮忙。” “近视果然是施法者的一大劲敌。”潘尼瞄了一眼那眼镜边上露出的一点镜片,视线受到的扭曲告诉他这幅眼睛度数至少800度,他有些叹息地咕哝了一句,这等视力的法师,也就只能做一做研究了。 若是上了战场,只要辅助探知的法术稍稍出了点问题,悲剧是可以预见的。 而且把满满一排的一级法术全换成‘鹏羽天使之眼’,要损失多少战斗力呢? 由此可见天朝对眼保健操的普及善莫大焉。 他也借着这个机会,在清醒的状态下看清了丽姬塔的容貌。 坦白说,由于剃了光头,无论多漂亮的女孩子魅力都会至少降低一半,即使这位女红袍长相很清秀,额头上规模不大的流线型刺青并不缺乏美感,然而那光秃秃的一片在潘尼眼睛里也只像个尼姑。 不过女红袍娇小的身材在步行之中倒有些弱柳扶风的味道,这股意味却比较难得,因为费伦的审美观倾向于丰腴肉感的线条,纤瘦苗条并没有多少市场。 然而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的感官里,就显得稀少了。 而女红袍的姿态,也很从容不迫不带烟火气,这种感觉也让潘尼感到清新。 于是潘尼在看这个苗条的‘尼姑’的时候,就有了几分欣赏。 不过他忽然想到再过不久就要成为和尚,心情又变得有些糟糕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丽姬塔的声音从前面传,回答潘尼的叹息,语气有些无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族遗传无法改变,话说你就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已经做过了自我介绍,你不说明一下的来历是很失礼的做法。” “确实是失礼了,我叫潘尼·西恩,如果我们不太熟,你叫我西恩就可以了。”潘尼说道。 “哦,西恩,我们快到了,你先在这间房子里面等等,我去搬资料,顺便把另一个懒鬼叫醒。”走到一扇小门之前,丽姬塔一边开锁,一边对潘尼说道。 “另一个……懒鬼?” “和我一起研究的同伴,有他在的话研究进度会快一些。”丽姬塔说完了,把潘尼引进了房间。 不算太大的房间里面,除了正中一张长案,地上摆放着一大堆青铜和坚硬石块打造的器物,上面蒙着的灰尘提醒潘尼这些似乎是从地沟里挖出来的,于是他问丽姬塔这些都是?” “我们考古内容的一部分——几个外围法师学徒在一所小遗迹里面挖出来的破烂。”丽姬塔摇了摇头几位高阶导师都检查过了,这些都是垃圾,一点价值都没有,工作完成后全部都要丢掉。” “这样啊……”潘尼恍然点了点头,看看这些‘垃圾’,发觉有些的式样比较眼熟,虽然他没见过,但是他很快明白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那个小遗迹源自伊玛斯卡?” 刚刚转过身去的丽姬塔听到了潘尼的话,转过身惊讶地看了潘尼几眼,有些惊喜的感觉你居然能认得出来,看来你果然和普通的学徒不太一样,他们都不接触这些。” “也许吧。”潘尼撇了撇嘴只是凑巧有些兴趣而已。” “恩,现在我对完成工作更有信心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丽姬塔说着,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留下潘尼一人在屋中摸索一阵,最后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遗迹古物’上面,由于记忆中那些内容的关系,他对于伊玛斯卡很有兴趣,不过检视了一阵,这一大堆古物里面确实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哪怕他发动金手指和感知域仍是一样。 他只好摇了摇头接受现实——在遗迹里捡到宝也要看几率的,如果某间开掘出的遗迹是古代帝国的厕所,想要在里面挖出宝物岂不是做梦? 潘尼拽出一张椅子,在书案旁坐下,正在等待时,忽然心灵中一束沉默久矣的链接发出强烈的信号,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身体一侧的空中张开一道小小的空间裂隙,一个浑身银毛的家伙就从那里钻了出来。 是 由】. 58 休斯 这老鼠一出现,潘尼就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倒不是担心这威力强大的老鼠对他不利,因为灵魂在某种程度上共享,一方在怀有恶意时另一方都能清晰察觉,比如现在老鼠就对潘尼表现出的忌惮非常不满,一跃跳上法师脑袋,手爪和尾巴一齐挥舞,很快那一头本来就不算整齐的头发变得更像一个鸟窝了。 “快下来,这里有监视别胡闹了。”潘尼呲牙咧嘴地用手扑着头发,想要把捣乱的老鼠赶下去,同时用心灵链接不断地发送信息,提醒着老鼠这里不是它能乱来的地方。 这是预言系的老巢。 因为知晓预言系法术的性质,所以潘尼很清楚在这个地方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预言系虽以预言为名,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法术完全地名副其实。少数比如‘克敌机先’‘预知时机’之类稍稍有点‘预言’意思的法术,原理也更倾向于概率计算。 而预言术之所以能被称为预言,是因为这个派系的所有法术,都和‘知、见’有关。 想要准确地预测未来理论上并不复杂——‘现在’正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就能推断出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而‘现在’在不断地转变为‘’,因此,准确掌握预言这门技术,只需要某一时刻多元宇宙中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就可以了。 这就是所谓的‘全知全见’法则。 预言系法术的终极理念,就是用法术知悉‘现在’与‘’,以此预知未来。 很显然,这个目标很难达成,多元宇宙之广大无以测度,号称‘全见者’的预言之神萨弗拉斯都做不出完全准确的预知,何况凡俗中的施法者? 所以预言法术在现实中的应用,大多与搜罗情报有关。 高等的预言师大多见闻广博,因为他们经常用法术去监控他们感兴趣的事物,比如‘窥视之眼’‘秘法眼’等等,预言系法术里面,这一类和偷听偷看有关系的不在少数。 潘尼不周围有多少这样的法术在看着他——虽然他的感知域无从察觉,但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很明白的感知能力对于层次过高的力量并不太灵光。 他更明白,他现在处于预言系次席和高阶环之导师奥瑟亚的关注之下,所以谨慎是必须的。 这只老鼠的出现倒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法师召唤魔宠不值得大惊小怪,潘尼害怕的是这神通广大的小怪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惊动了监视者,那可就糟糕透顶。 贝伦知晓了潘尼的顾虑,在这鸟窝头上乱跳乱踩了好一阵才跳了下来,潘尼气急败坏地拢了拢头发,心中痛骂不止这小怪物不好好在深渊呆着跑主物质界蹦劲儿,就见到老鼠瞄了一眼地上那堆遗迹古物,突然尾巴耳朵一起竖起,好像突然振奋了起来,然后就‘嗖’地一声从古物堆的缝隙间钻了进去,潘尼见这老鼠吞食金属的怪癖又发作了,犹豫了一阵才走开始翻检。 这一堆古物虽然是垃圾,但是破坏了也是不好。 何况吞食金属的魔宠,已经够怪异了。 潘尼一边翻,还一边发心灵短信,不断地劝说着老鼠赶紧回深渊玩去吧。 贝伦没空理会潘尼的骚扰,他钻到杂物堆伸出,一块生锈的青铜柱子上一个小小的装置吸引到了它的注意力,这个装置好像一块铜铸的八面钻石,尖端开着一个小孔,像是一个空心的容器,然而没有人这么小的容器究竟有用。 从外形上看,倒更像是一盏油灯,不过却显得太小了。 正是这盏‘灯’让小老鼠的蓝眼睛左看右看,还频繁地眯着眼睛,细细地观察着,过一会儿听到潘尼在头顶翻检的声音,同时也被心灵短讯骚扰得有些不耐,一张口就把这个吞下肚子,烦躁地跳了出去。 呼~ 潘尼见贝伦出现,长长地吐了口气,差点就跪下了大哥,你快点吧。” 老鼠眼神闪烁半晌,不屑地挑了挑胡子,转身就要传送闪人,潘尼正松了一口气,暗道这麻烦可算要走了时,却见老鼠转过头来,一颗心又‘吱儿’一声提了起来。 老鼠忽地一下跳入潘尼胸口,钻进了藏在那处的魔法袋里,吐出了两件,然后才张开空间通道传送离去。 潘尼检视了一下老鼠留下的,是两件携带着魔法的器物,稍稍加以检查,表情惊愕起来。 自从拥有了奇械师金手指,其中自带的奥术破解功能配合潘尼天生的感知能力,他对奥术力量的敏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他地将改造过的金手指放上器物,大量的奥术信息经过魔手的感应进入大脑,稍稍加以分析,他就了它们的用途。 那根项链上似乎携带着触发式的‘圣域术’,还能够自动充能,每天一次,而另一件眼球状宝物里面则包含了‘邪眼术’‘困惑术’‘弱智术’各两发,虽然潘尼还不这两件物品的名字,但可以判断出这两件的价值。 寻常法术的价值及其高昂,即使一个一级法术抄成卷轴拿出去卖,也能卖上十几个金币,高阶的魔法器具价值动辄以百千计,能够自主充能的器具更是珍贵。 更不用说,能够自动触发的圣域术和强力的精神攻击法器,在战斗时是多么的有用了。 潘尼不是该高兴还是哭笑不得,只好祈祷贝伦下次不要挑这种时候。 “西恩,我们来了。”贝伦刚走不久,女法师带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性红袍走了进来,潘尼转过身去,见到那个男红袍打了个呵欠,对女法师不满地说道既然你都找到了帮手,为还要把我吵醒。” “把你吵醒是为了让你能够更安稳地睡觉。”丽姬塔淡淡地说道,然后再度转身出了房间我去拿资料。” 于是潘尼便和这个法师留在了房间里。 “得了吧,等我睡醒了,还不是要被你支使着忙东忙西?”法师咕哝着,拉开一张椅子做到长案旁边,软软地趴了上去。 潘尼观察着这个法师,同样是与相差不多的年纪,那张微胖的圆脸皮肤干净细嫩,五官刚刚脱离了稚嫩,清秀眉宇间带着散漫的气息,整体上不惹人厌,好像没有任何危险性。就好像一个爱睡懒觉的普通少年。 不过他却不敢放松警惕,从红袍学院那种地方出来,可能人畜无害?就是他经历了那些年事情不也由守法好青年变得杀人不眨眼,何况一名正式的红袍。 这少年法师在桌上趴了几秒,抬起头看到潘尼,表情有些尴尬地坐直了身子哦……怠慢了,我是变化系的休斯特罗菲迪,请问你的名字?” “咒法系,潘尼·西恩,你好。”潘尼点了点头,做个简短的介绍。 “潘尼·西恩?”这位名叫休斯特罗菲迪的少年法师挠了挠光头,脸上出现思索的表情学徒?……不对,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只会是准红袍,你是被那个拉做苦力的?她许了你条件?” “没有条件。”潘尼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这个法师和丽姬塔的关系似乎有点奇怪,不过他没兴趣了解,只是试图解释清楚我只是来帮忙的。” “帮忙?哈……”休斯特罗菲迪失笑一声,面色古怪地看着潘尼这个从来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 “是么?呃……”潘尼愣了一下,想想事实确实如此,的确没可说的。 “不过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样,你可就要了。”休斯特罗菲迪缓缓摇了摇头,一副很了解的模样不要轻易欠那个人情,也不要试图让她欠你的人情,否则后果都会很不妙,这是一个前辈给你的忠告。” “前辈?”刨去这一番莫名其妙故作高深的话,潘尼因为这少年的自称而面部抽搐,这个休斯特罗菲迪看来也就十五六岁而已。 居然如此理直气壮地以前辈自称。 当然,道理上也是说得通的—— “我比你先入职,当然是前辈了。”休斯特罗菲迪一抬下巴,更加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吧,这位……呃……特罗菲迪前辈。” “叫我休斯。”‘特罗菲迪前辈’摆了摆手以后就是同事,用那个称呼太生分了。” 还不知以后是敌是友呢,何况你这家伙角色转换也太快了些吧…… 潘尼心里暗暗吐槽,不过他也看出来这个少年红袍似乎容易亲近,不管是真实性情还是虚情假意地伪装,能够拉近些关系总是有益无害的事情那么休斯,你说丽姬塔,既不要欠她的人情,也不要让她欠人情……” “可不是么?”休斯摊了摊手,咬牙切齿,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我不就是欠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然后像条狗一样被她支使着忙东忙西地忙了一年,连睡觉都睡不安稳,饭都吃不饱……” 休斯的同时,潘尼暗暗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对方如此就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看来城府不深,这个红袍的性情似乎也不像是假装,心中的堤防稍稍下降了一些。 眼下没有利益冲突,潘尼也觉得没有必要堤防太深,既然对方有意亲近,那就打蛇随棍上便是。 “我不过是让她当成奴隶一样招呼,其实还算幸运的;至少比她的那些债主强些。”休斯特罗菲迪述说完了的惨状,忽然叹了一声,两眼目光怪异地看着潘尼据说以前她的一些大债主……” 潘尼听到了这里,心神集中了起来,却见圆脸少年脸上出现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都被她干掉了。” 潘尼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休斯特罗菲迪。 “不要太惊讶,我说的都是真的。”休斯特罗菲迪镇定状地摊了摊手,好像在说‘听我的没’。 潘尼咽了口口水,带着冷汗嘿嘿笑了一声可是丽姬塔……” “不像那样的人是么?确实,她好像很老实,长得也算漂亮,气质像是个安静的修女……”休斯碎碎念着,忽地好像被打败了似地一拍额头但是拜托,我们是红袍法师好不好,你就敢肯定她的性格和她的外表一致;就像你绝对不敢轻易判断,我这个大大咧咧一点城府都没有看起来在低级学院死上一百多次都不值得奇怪的家伙性格是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这样蠢,不是么?” 然后他就看着潘尼呆滞的表情、抽搐的嘴角、满脸的汗珠,嘴角出现一个笑容,似乎很满意于潘尼的反应。 这时,门外传进来女红袍气喘的声音: “资料很多,你们两个谁出来接一下?” …… 求推荐票、三江票。 是 由】. 59 历史 长案上,一滩破碎的纸卷摆在两个红袍一个准红袍眼前,这些纸卷表面破烂,皮质边上呲着杂乱发霉的毛刺,一片片的腐烂斑点散落在皮纸卷中,以至于令大多数字迹模糊不清。 不过潘尼很清楚,这些皮纸卷的年代,只会比看起来更加遥远,能够保存到现在还没彻底烂掉,多半是附魔过的特殊皮革。 “我们的任务就是破译这些上的记录。”丽姬塔把一片护养在玻璃片下的皮卷碎片递给潘尼不要小看他们。” “原来是魔语……”潘尼看着皮纸卷,皱起眉头念叨着,刚刚他还在困惑为两个红袍不用‘通晓语言’这类的法术进行翻译,当看到纸卷上的魔文时,他就明白了缘故。 魔语是魔法力量的编码,法师念诵着这种语言感召驾驭魔力,它并非一种语言,而是一种符合多元宇宙规则的运动,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施法者们将魔语编成文字,一方面便于魔法研究,另一方面则将一些信息用魔文保存下来,能够达到一定程度的保密效果。 这样的文字无法用‘通晓语言’法术破解,但是可以由同时代的法师通过法术知识破译,注意——是‘同时代’的。 多元宇宙的魔法规则处在时刻不断地变化中,这种变化根源于多元宇宙的运动与成长,所以魔法女神也不能掌握——作为魔法规则的某种具现,魔网同样处在时刻不停地变化中,因此魔语具有时效性,使用古代的魔语引导现代的法术,结果多半是杯具的…… 不过一些优质的魔法造物因为与魔法能量拥有比较稳定的联系,内部的编码会随着魔法规则的变化而做出变化,因此冒险者不必担心一根从古代遗迹里面挖出来的魔杖会失灵——除非魔杖的材质已经坏掉了或是粗制滥造的次品。 但也因此决定了古代魔语异常难以破译的事实——同一时代的魔语,可能有数种文明编成更多种文字进行记录——比如先后出现的古代精灵魔语、伊玛斯卡魔语、耐瑟魔语种种,由于地域不同,一种魔语还有若干亚种,有些恶劣的家伙还喜欢用暗码对魔文记录的内容进行保护,这种双重保密更让后来的一些考古者头疼。 总之一句话——破译古代魔语典籍是个苦差事。 “是啊,资料库里对伊玛斯卡魔语的记录不是很完善……这些刚刚有了点头绪,似乎是用魔力编码记录的一段历史,不过只能读懂一半,后半部分损坏太多,记录也潦草了些。”休斯摸摸光头,叹了口气说道。 “这上面是说记录这些皮卷的贵族法师被一群敌国军队追踪到了这个……遗迹所在的地方,然后为了给援军与同伴留下消息,记录了这篇……”潘尼皱着眉头翻检了几页如此的皮卷,然后说道看来他没等到援军的到来。” “等等,你懂得伊玛斯卡魔语?”休斯看到潘尼阅读之娴熟自然,并且不借助任何资料,表情微惊。 “恩,这些记录比较仓促,所以虽然潦草,但是没用暗码掩饰,否则我也没有办法。”潘尼对表情惊讶的两个正式红袍摊了摊手在学院研究过一些。” 这当然是扯淡,如果没有奇械师的馈赠,他下辈子也不可能认识这种鬼画符的文字。 休斯和丽姬塔同时一阵怪异,要能够研究清楚一门古代魔语,虽然不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但消耗的不会少了,而在崇尚实际的红袍法师会里面,肯去认真做这种研究的法师绝不多见。 “哦~我该说你的学院气氛太和谐还是你太闲,你居然有研究这些没大用处的。”丽姬塔皱了皱眉,但是马上又放松开了不过这总是个好消息,托你的福,我们的任务可以快点结束了。” “是么?我很荣幸。”潘尼笑了笑。 “这是没有破译的部分,你看看能不能快点把它弄完。”似乎察觉到可以快点睡觉的希望,休斯把几块最破烂的皮纸推倒潘尼面前,潘尼点了点头,仔细辨认一阵: “他们说,有一批叛徒打开了……呃,帝国在星界封闭的时空门……放出了那些异界怪物,可能是指穆尔霍兰德诸神吧……这段传说听起来这么耳熟?” 潘尼说着渐渐皱起了眉头,一些有关红袍法师会历史的小道消息,似乎也说红袍法师来源于伊玛斯卡帝国,在帝国崩溃之前的一场政治斗争里失败,所以投入了穆尔霍兰德阵营,并间接造成了伊玛斯卡的毁灭。 似乎有很多资料都侧面倾向于这种假说,不过在法师会内仍有很多成员对这类说法嗤之以鼻——因为‘叛徒’这个名号在任何有秩序的组织里面,都是受到鄙视的。 另一个有影响力的假说认为红袍法师会起源于穆尔霍兰德人中对魔法比较有兴趣的一部分人,不过这个说法一样漏洞百出——从红袍法师会有可靠史料的年代一直到与穆尔霍兰德帝国分道扬镳之时,两者间的作风都有很明显的区分。 专制、暴力、恐怖,高压下的奴隶制度,这些和伊玛斯卡帝国中后期的殖民政策仿佛一脉相承。 休斯扬了扬眉毛哦历史的大,看来一些支持穆尔霍兰德派的文史专家们可以闭嘴了。” “我感觉没意思,讨论历史太无聊了,反正对法师会而言,‘背叛’已经不新鲜了,然后呢?”丽姬塔转向潘尼下面还有劲爆的资料?” 事实上,由于红袍法师会历史上某些不太光彩的前科,历史确实不是研究的重点,所以对许多挖掘出的史料的态度都很随意,有些时候只是为了查找些古代宝物的线索,不过投注的力气也不大。 所以研究历史部门在法师会的地位不高。 潘尼猜想对面这两个红袍被发配到这里来研究史料,一定十分之郁闷,因为正式红袍一经晋职,多半会担任一些政治或是奥术研究方面的重要职位,历史研究和考古部门,其实是冷板凳。 想到这里,他倒觉得这两个红袍都很有意思。 通过之前的一番对话可以窥见休斯特罗菲迪随意的作风,在红袍中确实是非主流,处在这个非主流的位置上似乎不难理解。 而丽姬塔,原本以为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一般预言师,但是潘尼听了休斯一番话,再面对这个女红袍时,心里感觉就有些怪异的违和。 如此静谧平和的女法师,居然是个品性怪异的杀人狂? 虽然在红袍法师会里出现这种人物不值得奇怪,但是潘尼总觉得不适应,内心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 不过这些终究与他无关,潘尼只是稍稍胡思乱想了一阵,然后又低头开始辨识羊皮卷上的图文接下来,他说……呃,他们拼死夺回了背叛者偷走的能量转化器——恩,好像是说这个是封闭星界传送门的重要装置……在星界吸取各种各样的能量转化为封闭装置的动力……他们正要把这送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敌人来了……他们发动了一个法术……然后……然后。” “下面呢?”潘尼语音终止,丽姬塔和休斯一起问。 “下面没有了。”潘尼说这句话时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转瞬即逝,然后指了指最后一张皮卷上面就记述到这里,下面的字迹太潦草加上皮卷烂了一大半,我实在无能为力。” “这也算任务完成了。”丽姬塔吐了口气,然后把皮卷都收拾起来对照历史,看来他们最终没有完成任务,伊玛斯卡还是完蛋了。” “呵,你是叫西恩吧,有没有兴趣晋职之后来这里任职?工作很清闲的。”休斯特罗菲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朝潘尼一笑我们正缺一个你这样擅长破译魔语的人。” “别瞎扯了,懒鬼。”丽姬塔毫不客气对休斯说这里的工作有好的?” “又有不好的?”休斯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工作悠闲清静,不需要担负责任,也不会有人天天想着来害你,真搞不懂为有人好日子不过,偏偏喜欢去过那种受苦遭难的生活。” 这些话进了潘尼的耳朵,顿时大合他的脾胃,如果是在以前,他说不定会引之为知音,不过现在潘尼已经决定着手对‘改变世界’这个伟大的宏愿做出努力,因此消极的避世态度已经不为他所取。 就潘尼而言,追寻更强大的力量,获取更高的权势是达成目标的必经之途,他已经不会再退避下去了,因此尽管休斯的话让潘尼听起来很愉快,但是已经失去了认同感。 “哦……消极地逃避现实,别忘了我们是红袍法师,我亲爱的同僚。”丽姬塔挑了挑眉毛,潘尼惊奇地女法师似乎不满于现状,但是为又会出现在这个冷清的部门? “算了,不谈这个。”休斯摇了摇头转向潘尼说说看吧,你是来认证的吧,是找谁?首席还是次席?” “呃……其实我也有些奇怪。”潘尼想了想,觉得关系稍稍近了一些,似乎可以出言询问以解除心中的疑惑为我这个咒法师要到预言系来进行认证?” “你还不?”休斯和丽姬塔愕然大眼瞪小眼一阵,然后转向潘尼,做出了和嘉斯蒂瑞奥瑟亚同样的反应你的导师都没有和你说过?” “不。”潘尼点了点头我对晋职的手续缺乏了解。” “你还真是需要科普一下。”丽姬塔叹了口气休斯,你一向乐于助人,就来向这位未来的同僚好好解释一下其中的原因,我去整理资料去了。” 女红袍端着一堆资料远去,休斯拍了拍额头,然后转向潘尼亲爱的晚辈,你真的都不?” 潘尼无语地点了点头。 “算了,你的导师真是不负责任,虽然这些话按理应该对非正式红袍保密,但对准红袍总该适当透露一些的……这样说吧,之所以你会到这里来认证……”休斯斟酌着言词其实,对于我们红袍而言,派系不是最大的区分条件。” “派系不是最大的区分条件?”潘尼一阵无语,这话着实颠覆了他心中对法师会的认知,因为在学院受到的教育,都是以派系为单位,一个红袍的成长,理应与所属学派息息相关,但是现在居然有人对他说派系不是最大的区分条件? 这着实听起来有些别扭,不过潘尼自从被带入这里,就觉得红袍法师会的组织有些古怪,因此也就不发表任何看法,只能问一句为?” “……这个,西恩,你说说看,从伊玛斯卡帝国终结到现在,一直都是谁在统治着塞尔?” 潘尼眉心深锁,开始回忆这段历史伊玛斯卡毁灭之后……应该是穆尔霍兰德人派遣的领主,到了前1000年左右,是塞尔德领主带着一些巫师进行了叛乱,这些叛乱巫师也是法师会的最初建立者……之后是兽人门战役……穆尔霍兰德主神被杀,在塞尔的影响力开始减弱,然后一些穆尔霍兰德贵族在巫师会暗中帮助下重新夺回塞尔,然而马上又和穆尔霍兰德出现分歧……接下来是萨扎哈省战役,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潘尼正在回忆,忽然眼睛一亮那六家支持巫师会发动独立战争的穆尔霍兰德贵族还存在着?” “你真聪明。”休斯赞许地看了一眼潘尼实话和你说吧,现在的塞尔,虽然红袍法师会是权力的掌握者,但并不是所有权力都掌握在法师会手中。” 他看着潘尼沉思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六家贵族始终是塞尔的掌控者。” “不对啊。”潘尼忽然皱了皱眉为我见过的大部分塞尔人都察觉不到这六个家族的存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消失了。” “他们一直没有消失。”休斯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指了指的胸口,又指了指潘尼而是和我们同在。” 他看着潘尼更加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自从四百年前北面那场叛乱发生之后,每一位红袍法师会的正式法师,都是那六家贵族的成员。” “不会吧。”潘尼震惊了一下子,不可置信地望着休斯我可是平民出身。” “不要紧,你已经通过了嘉斯蒂瑞大人的认证——她是弗拉斯家族的大长老,经过了她的认证,很快她们家族就会选择一位女儿与你结婚,你也就会正式成为塞尔的贵族。”休斯忽然略带讽刺意味地笑了笑恭喜你了,能从那么一大群学徒里面脱颖而出实在是不容易,六家贵族的认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这些家族每年可以用来吸纳新鲜血液的子女也不是那么多,想想每年在低级学院里被导师宰掉的那些倒霉学徒吧,哈哈哈哈” 潘尼·西恩已经完全听不清休斯特罗菲迪喋喋不休的唠叨,只能木然地呆坐在凳子上,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是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