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风水师》 第一章 我是算命先生 夏日七月,烈日当头,泉城市进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焦躁气息。 一个身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服的年轻人,出现在市公安局门口。 他身材挺拔,目光清亮,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股清爽利落的感觉,仿佛与汗流浃背的人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他叫陈易,是一名风水先生,在算命街一带混得有声有色。 陈易年纪虽轻,只有二十岁,但在行内却没人敢小瞧,早早就博得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大忽悠”。 今天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来到“天敌”的老窝——泉城市公安局做买卖,还准备大捞一笔。 这不是老鼠给猫当*,要钱不要命嘛! …… 公安局会议室内。 “不到一个月就有四家金店被抢,三人死亡,九人不同程度受伤,你们至今没有任何线索,都是干什么吃的?” 局长刘思明使劲捏了捏眉心,对会议室中正襟危坐的众人说道:“不是歹徒太狡猾,是我们太无能!”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把刘思明的怒火招惹过来。 “报告。”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打着报告走了进来。 “没看见我在开会?”,刘思明好不容易揉开的眉心再次皱起,极其不满的呵斥道,“什么事情?” “有,有人举报!”小警员战战兢兢的说道,刘局的脾气谁都知道,但是这事不能不说啊。 “又出了什么事儿?” 刘思明焦头烂额,这个案子就够他忙活的了,现在倒好,祸事接二连三。 “有人知道蒙面歹徒的藏身之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刘思明无力的摆了摆手,想把小警员打发走,可忽然间又抓到了什么东西,“什么,你说有人知道歹徒的藏身之处?” “是。” “你怎么不早说”,刘思明狠狠瞪了小警员一眼,把他吓得一哆嗦,“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请进来。” 小警员很委屈的走了出去,转眼带进来一个年轻人,正是准备来大干一场的陈易。 “小伙子,你知道犯罪嫌疑人的藏身之地?” 刘思明抬头看见陈易,眼睛不禁一亮。 单从外表看,陈易非常具有欺骗性,身材挺拔,目光中正,带着一股诚实,与算命街那些往死里扮高人的江湖骗子格格不入。 整个会议室的大小领导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在他们看来这可是救星啊。 泉城是华东省的省会,出点屁大的事,马上就能传到省领导耳朵里,更不用说这次连续*案了。要是再破不了案,估计用不了几天,处分就下来了,到时候在座的谁也跑不了。 恰巧在这个山穷水尽的时候,忽然来人举报。 这不是救星,是什么? 一时间陈易成了一块香饽饽,谁都想去抱着啃两口。 “知道”,陈易回答很干脆利落,没有因为成为视线焦点而丝毫怯场。 “在哪?” 刘思明也顾不得符不符合规矩了,立刻问道。 “西南市郊拆迁区,王大庄,公共厕所隔壁的……” “好,洛雁,你立刻带人前去,务必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陈易声音刚刚落下,刘思明的命令就以下达,丝毫不拖泥带水。 “是。” 一个坐在刘思明身边的女警察,起身敬礼,快步走出会议室,干练老道,英姿飒爽。 陈易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女警察,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瓜子脸蛋,非常漂亮。 她的皮肤不是普通女人特意保养出来的白皙,而是如同小麦般的健康色彩,显出另类的性感迷人。 饶是陈易见多了美女,也忍不住多打量一番,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尽管被宽松的*包裹,可也格外抓人眼球。 “小伙子,不要拘束,坐”,叫洛雁的女警察出去了之后,刘思明局长说道。 陈易也不客气,在会议室圆桌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陈易。” “*?呵呵,和咱们的开国元帅重名?看来要有一番大作为啊”,刘局长笑呵呵的问道。 陈易腼腆一笑,道:“我的名字是《易经》的易,和开国元帅的差一个字。” 刘思明看了看这小子,印象很不错,落落大方,不卑不吭。在这么多公安局领导的注视下,还能侃侃而谈,虽然话不多,但却没有一丝的胆怯,很难得。 此时的刘思明没有了刚才的焦灼模样,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嫌疑人的藏身之处的?” “这……”,陈易有些犹豫。 “放心,在做的都是市局领导,不会泄露你的身份信息,你尽管说,要是有什么顾虑也可以说出来”,刘思明道。 陈易沉思片刻,道:“如果抓到人,是不是有十万块钱的悬赏?” “嗯?” 刘思明一愣,陈易的跳跃性太大了,把他弄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的市民举报不都是为了钱嘛。 “对,如果情况属实,十万块钱的悬赏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那就好。” 陈易看了一眼刘思明的肩章,两道杠,三朵小花,好像是一级警督,再加上他众星拱月般的座次位置,知道他应该是市局的大领导,心思便放了下来。 刘思明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问题,怎么能这么直白,于是又补充道:“年轻人,钱是好东西,但也不能都为了钱,铲除不法分子,维护社会稳定才是最关键的,悬赏只是为了拉近咱们警民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你们白出力不是。” “领导说的是,是我思想觉悟不够,本末倒置了。” 陈易很心虚的接受领导批评,并作出深刻的自我检讨。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意思,反正最后钱到手就达到目的了,他也没必要非去咬文嚼字。 虽然不在官场,但和他打交道的政府人员可不少,知道他们说话的方式,就像老和尚打机锋,非得拐个弯,好像不这样,就显得自己特别没文化。 “呵呵,思想觉悟还是要提高的”,领导最喜欢的下属就是听话的。 陈易不仅听话,而且说的这句话也相当巧妙,没有拍马屁的痕迹,却能把他捧起来,只可惜这小子不是公安局的人。 不过,只要他同意,让他做个协警之类的也是可以的。 刘思明不自觉中就动了伯乐相马的心思,道:“陈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陈易有些不好意思,“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就在算命街摆摊,还经常被你们撵着跑呢。” “哈哈哈。” 在坐的其他大佬们都被陈易这话逗乐了,算命看风水的确实会在他们打严打范围之内。 每年春节前后,都会有一阵打假风暴,顺带着也会治理一下这些封建迷信。 “你住在西南市郊拆迁区吗?”有人问道。 “没有,我住了大东边,在双龙村”,陈易有些纳闷。 “双龙村?”刚才问话的那个警察面带疑惑,“你平常在算命街工作,家住双龙村,那你是怎么见到犯罪嫌疑人在西南市郊的大王庄的?” 这名警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早就想问一下陈易是怎么知道罪嫌疑人的位置的。 可别白高兴一场,到头来连个人影也抓不到。 其实他们在大王庄附近已经排查过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 只是,当时没有发现不代表现在没有。 如今的犯罪分子非常狡猾,将常会连续变换藏身地,从别的地方逃窜过去也未尝不可能。 “我没看见他们在大王庄啊?”陈易非常不解,“谁告诉你们我看见过犯罪嫌疑人了?” “没见过?没见过你来报案?”刚才说话的那个警察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这小子是不是傻了,来公安局报假案?而且还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 “没见过就不能来报案了?我就是知道他们藏在那里还不行?你们要做的是抓人,不是管我看没看见,只要抓到人,我说我用鼻子闻到的难道不可以?” 陈易嗤之以鼻,看着这位警官的表情就像看一个白痴。 “嘿,你小子是不是找抽啊?” 那个警察被陈易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在领导面前被嘲讽,而且这货还是个算命的,让他感觉面子上极其过不去。 “好了好了”,刘思明打断两人,他也想知道陈易是怎么知道犯罪分子的下落的,毕竟他们连续奋战二十多个日夜,没有取得丝毫进展。 “陈易,你说一下吧,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真是用鼻子闻到的?” 刘思明乐呵呵的说道,他还真有些喜欢这小子,敢在这里这么说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呵呵,领导说笑了,肯定不可能是用鼻子闻的,”陈易很谦虚,至少在刘思明面前很谦虚,这让他很有面子。 “我是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怎么算出来的?”刘思明摸着额头,感觉情况不妙,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是算命先生,当然是用卜术算出来的!”陈易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是算命先生?用卜术推算出来的?” 刘思明差点每一口咬掉舌头。 傻眼的不止是刘思明,在坐所有人听到他如此坦白的话后,全部瞬间石化,嘴巴张开,眼睛瞪着老大,就像是一条条死鱼。 “操,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被陈易嘲讽的那个警察,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陈易鼻子,破口大骂。 第二章 公安局里撒野 泉城西南郊区,王大庄。 十八名刑警围成一个圈,刑警队大队长洛雁正在紧张部署抓捕任务。 “总部呼叫1号,总部呼叫1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她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发出“家”里传来的呼叫声。 “1号收到,1号收到,请讲,请讲,完毕。” 洛雁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马上就要进行抓捕,难道有什么问题?不管怎样,指挥处的呼叫她还是必须要回答的。 “情况有变,线人情报有问题,你们小心行事,不要伤及群众,注意影响,完毕。” 所有的刑警都有些发蒙,这都要开始抓捕了,又说有问题,这不是玩人是什么? 他们刚才打听过周边的情况,里面确实住着人,但却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劫匪。 这群劫匪在作案时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面貌,只能通过身高猜测大概,怎么确定? 洛雁有些恼怒,抓着对讲机,道:“什么情况,说明白,完毕!” “呃,这个”,对讲机那头有些吞吞吐吐,“提供情报的群众是个算命先生,他说嫌疑人的情况是他算出来的,完毕。” 什么? 算命先生?还是他算出来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万一不是匪徒,再有个擦枪走火,伤及无辜,怎么交代? 可若真是匪徒,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又或束手束脚,被他们伤到又如何是好?再说,费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抓到,万一被他们跑了,再去哪找去? 难道再找那个算命先生摇上一卦? 太他妈扯淡了! 洛雁感觉指挥处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群吃闲饭的家伙,有难题就往她这里甩。 不过相比起指挥处的警员,她更恨那个骗子神棍!要不是他,能有这么多麻烦事吗? “操,这些骗子都骗到公安局里来了,想钱想疯了吧”,有刑警气愤道。 “道德沦丧,没有下线,为了十万块的悬赏至于吗?出了事谁负责?” 刑警队员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队长,抓不抓?”一名刑警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洛雁,期待着她拿最终的主意。 洛雁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道:“按原计划行动。” “啊?还行动啊,万一抓错咋办?”有人问道。 “是啊,明知是骗人的,还往坑里跳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支持行动的警员还是不少,这也不怪他们,毕竟这件事情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不行动怎么知道情报真假?怎么回去整治那个死骗子?”洛雁憋了一肚子火,从警三年,经手大小案件数十起,还未遇到这种事情。 “好,就当被人耍了一次,回去把那个骗子往死里弄!” “对,往死里弄!” …… 想把这个神棍神吞活剥的不止是这些刑警队员,市公安局的会议室也炸开了锅。 一堆人对着陈易口诛笔伐,就差动手群殴了。 警察:“你小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易:“知道,泉城市公安局!” 警察:“那你还敢来这里行骗?” 陈易:“我没有行骗,我来举报犯罪分子,打击犯罪,人人有责!” 警察:“你凭什么打击犯罪?一没看见,二没听见,难道摇一下铜钱就能知道犯罪分子在哪?念个咒就能把犯罪分子咒死?” 陈易:“手段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邓公曾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警察:“我看你是为了那十万块钱的悬赏吧?” “铲除不法分子,维护社会稳定才是最关键的,悬赏只是为了拉近警民之间的关系,不能让我们白出力不是”,陈易面无表情,又补充了一句,“领导说的。” 嚣张,嚣张至极! 从未见过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来警察局行骗的,更别提跟这群市局的大小领导打嘴仗。 刘思明额头上全是黑线,他也算是经历过大大小小各种风浪的人物,怎么一不小心就着了这小子的道。 如果起初知道这小子是个算命的神棍,他说什么也不会信他的话,肯定直接关进拘留室,饿上两天再说。 唉,经验主义害死人,以貌取人要不得。做了几十年老警察的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陈易一进门的时候,镇定自诺的样子确实让他眼前一亮。后来又聊了几句话,不卑不吭的态度更是让他不由高看一眼,心想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 他甚至起了惜才之心,准备把这小子调进警局,可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让人措手不及,这小子竟然是个神棍! 刘思明真搞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白痴还是深藏不露,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市公安局。 太奇葩了! 太少见了! “难怪能有这般表现,肯定平日里没少骗人,或许是个惯犯”,刘思明心里想道。 绝不能轻饶了他,不然传出去,他以后就不用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太丢人了,丢到姥姥家了。 反观陈易,他神色泰然,言辞进退有据,反击有力而不失逻辑,在十几号人的“围攻”之下丝毫不落下风,大有三国时期诸葛亮舌战群儒的风采。 可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轻饶他,这小子胆大包天,今天不好好给点教训,以后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好了!” 刘思明拍着桌子,大吼一声,会议室里立刻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等着领导做最终决定。 “把他先关起来,等洛雁那边消息,若是没有,按诈骗犯处理。” 不愧是领导,一语定乾坤。 “呵呵,小子,你这次算是栽了,数额十万的诈骗,可是要判个几年”,一名叫方华的警察戏谑道。 诈骗在刑事案件中算是重罪,金额十万更不是小数目,这小子所作所为确实能称得上诈骗,没有一点夸大,至于具体多少年,还要看法院的最终裁决,反正少不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易仍然面不改色,对方华的威胁不以为意,仿佛面临牢狱之灾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陈大师,你没给自己算算吗?以后再做这种事情可要先给自己多算几次,不然这大师的名号可名不副实啊。” 陈易当然想给自己算,但卜术一块与医术类似,俗话说医不治己,算命先生对于自身的命运也很难看清楚。 “怎么陈大师不说话了,难道真没有给你自己算上一算?”方华继续调笑,“不过你小子胆识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如果去干个什么成功学讲师之类的,说不定真能忽悠住不少人。” “忽悠?什么叫忽悠?咱是凭本事吃饭的人,怎么能叫忽悠!”陈易怒了,感觉被人歧视了。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会议室陡然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陈易。 简直就是神逻辑,被人洗脑不可怕,可怕的是把自己洗脑了! 你怎么不说*还是个体力活儿,小姐还凭身体挣钱? 紧接着,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轰”的笑声。 “他是不是缺心眼?” “可能是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 “我看像!” …… 这小子越来越让人惊讶,或者说惊吓,竟然能把诈骗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冠冕堂皇,这不是心理素质强大,也不是“职业素养”高超,这是脑残,百分之百的脑残。 刘思明心里边那个气啊,竟然被一个二愣子给忽悠了。 他坐在市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外人看来很潇洒得意,但里面的苦水只有他自己知道。 无论市里还是省里,盯着这个实权部门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巴不得自己快点出事,好把自己拉下马,换成别人。 而这些下属指不定就是哪个大佬的心腹,平日里阿谀奉承嘘寒问暖,可到了关键时刻,说捅刀子就捅刀子,绝不会手软。 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掉进坑里了,一个脑残二愣子死神棍挖的坑! “不是敌人太狡猾,是我军太愚蠢”,他不自禁想起这句口头禅。 事情也许还有挽回余地,只要洛雁没有行动! 刘思明拿起电话,拨通洛雁的手机,可听筒里面却传来移动公司的电子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洛雁已经行动了。 他很想骂娘,更想把陈易这罪魁祸首的脑袋敲碎,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些什么! “马上通知指挥处,让洛雁立刻停止行动!” “把这小子关起来,好好‘照顾’!” 刘思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 马上又一名身高马大,虎背熊腰的警察扑向陈易。 “刘局,刘局!” 砰! 会议室大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小警员火烧屁股般跑进来。 刘思明感觉脑门“嗡”的一声! “出事了?” 他不由问道,声音小的连自己也听不见。 “洛雁队长刚刚汇报,嫌疑人全部被击毙,被抢赃物如数缴回!” 抓住了?这小子没有骗人?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集体失声。 陈易站起来,很骚包的扫视一圈,道:“诸位领导,本人一向以理服人,本事大小你们也看见了,吉凶预测,桃花姻缘,阴宅风水,阳宅风水,周易起名,本人无一不擅长,若有需要,尽管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众警察:“……” 第三章 彪悍的女警察 “你就是那个神棍?” 洛雁一回来,扔下装备,就怒气冲冲的冲进办公大楼,找到领完悬赏的陈易。 陈易对洛雁印象挺深,一大屋子男人里面就这么一个女人,还且还是个美女,想没有印象都不行。 “不是!” 只是看她那怒发冲冠的样子,陈易就知道这女人找他肯定没好事,于是就很没节操的矢口否认,扭头就走。 洛雁一愣,心想难道自己看错了? 不过当她看到陈易手中的帆布袋子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洛雁一个闪身,挡出陈易的去路。 “关你什么事?”陈易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看是钱吧,怎么领了悬赏就想走?” 陈易见否认不过去了,于是很光棍的道:“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们管饭?” “谁说不管的!” 洛雁话一说完,直接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 陈易猝不及防,装钱的袋子从手里滑落在地上。 如果不是在警局,陈易肯定会把她当成劫财又劫色的女匪徒。 太彪悍了,太泼辣了,这种女人怎么能嫁出去! “你想感谢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吧?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意思,要不你下班我请你喝酒?”陈易有些“羞涩”的说道。 陈易装疯卖傻颠倒黑白的功力,已经登峰造极,一张嘴瞬间就让气愤暧昧起来。 他靠在墙上,洛雁“靠”在他身上,两人的距离之近,连彼此呼吸都能听见,像极了热恋中急不可耐的情侣。 然而洛雁却丝毫不为所动,而且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贴着陈易的脸,咬牙切齿道:“哼,感谢你?揍你一顿都是轻的!” “喂,大姐,你讲点道理好吧,我帮你破了案子,你就这么对我?难不成警察就是这素质?” 看到没法蒙混过关,陈易只能无奈的做起了摆事实讲起道理的蠢事来。 “是,你是帮我破了案子,可也差点把我和兄弟们的命搭进去!”洛雁声音中透着丝丝寒气。 她找到劫匪的不假,把他们击毙了,将被抢赃物如数缴回,破了案子,让市局沉重的舆论压力陡然减轻。 但这并不妨碍洛雁想揍他! “你知不知道,当时情景多么危险,三个歹徒手里都有枪支,就是因为你说这地方是你算出来的,让我们放松了戒备,差点中弹。” 洛雁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只差一厘米自己的脑袋就开了花。谁也没有想到,歹徒竟然真藏在那里,幸亏运气好,不然指不定会折多少个兄弟。 路过的警察看见两人,非但没有拉架,反而疾步快行,连忙避开。先不说陈易这个招人恨的死神棍,光是洛雁这女人就足以让他们退避三舍。 这女人的脾气可是人尽皆知,发起飙来,局长都要让三分。 公安局内流传着一句话:女人发飙男人辟易,洛雁发飙鬼神辟易! 陈易眼见指不上这群白眼狼,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扛。 “我说大姐,你讲点道理好吗,是我让你们放松警惕的?我明确告诉你们犯罪分子就藏在那里,你不听关谁的事?你这是过河拆桥。” “嘿,你还有理了!” 洛雁被这货气笑了,她第一次见有人睁着眼说瞎话能到这个程度。 “我就过河拆桥了,你怎么着?” 果然,讲道理是最没用的! 她收起笑脸,扬手就朝超陈易的脸上扇过去。 操,来真的! 陈易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疯女人说动手就动手,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你小子还有两下子。” 洛雁见自己的手被抓住,没有惊慌,而是抬腿一个膝击,真奔陈易*。 太阴险了,太不要脸了。 你一个女人,动不动就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还有没有武德,还有没有节操! 虽然心里面破口大骂,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稍慢,晚一点*就要受苦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易双手骤然发力,猛地击在她胸前,把她推了开来,身体侧转,险而又险的避开这阴险的一击。 两人接下来谁也没有再动手,就像两根塑像一样,彼此凝视着对方。 陈易非常尴尬。 刚才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的手感告诉他,自己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洛雁非常生气。 那敏感部位告诉她,自己被非礼了。 所有人都知道,洛雁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因此所有人早早就躲开了,既不想被殃及池鱼,也期盼洛雁能狠狠的教训一顿这个神棍。 “非礼啦!” 果不其然,洛雁忽然扯开嗓子大喊非礼。 这不是要人命吗,在警局里面非礼女警察,还能有好日子过? 陈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喊出来。 这个女人简直无敌了。 陈易打小不是吃亏的主,警局的一干大佬都拿他没办法,没想到竟然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也顾不得后果如何,挟持着“人质”,迅速来到楼道拐角。 陈易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还好没有人看见。 “你这个疯女人,老子是被迫自卫还击好吧?” 被陈易捂着嘴的洛雁眼睛弯起,分明是笑,得意的笑。 陈易感觉头都大了,这可如可是好,撒手吧,这女人一定会大喊;不撒手吧,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那时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陈易还是决定与“敌人”进行谈判。 “第一,我没有非礼你,第二是你先动手的!” 洛雁不说话,因为她没法说话,嘴正被陈易紧紧捂住呢。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易,盯得他心里面直发毛。 “第三,我向你道歉,姑奶奶我错了,你就放了我吧!” 陈易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竟然向一个女人求饶,太不爷们了! “你如果同意,就连眨三下眼睛。” “……” “操,你眨两下是什么意思?我说你如果同意就眨三下。” “……” “你不识数啊,让你眨三下,你眨两下!” 陈易郁闷的想要撞墙,可撞墙死了也背负着一个强那啥未遂的罪名不是。 “好吧,我承认你赢了,我放开你,你爱咋地就咋地吧!” 最终,结果以陈易主动投降结束。 被放开的洛雁不知为何,没有再大喊。 “难不成这女人真不识数?”陈易狐疑的看着洛雁,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呵呵”,出乎陈易意料的是,洛雁竟然笑了出来,“你的身手不错嘛,在我们警局应该能排进前三了。” “一般一般,我哪里敢在警局班门弄斧。”陈易连忙谦虚道。 “好了,你也别扮猪吃虎了,你小子看着傻乎乎的,其实是一肚子心眼,我们谈个条件吧”,洛雁道。 “你的条件是什么?”陈易小心问道。 “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按理说应该感谢你……” 陈易眉头微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但你偏偏自作聪明,说是你推算出来的,让我们差点陷入险地,这是不能原谅的。” “警察也要讲道理不是,我已经告诉你们犯罪分子在哪,而且从未表示过我是瞎说的,你们不相信我能怎么办?” 陈易不由争辩,这些警察太以貌取人了。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就算咱们功过相抵,谁也不欠谁”,洛雁的话让陈易心头一松,但接着却让他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可你非礼我的事情咱们要另算!” “非礼你?你这女人也太能瞎扯了吧,是你先动手的!” 陈易气坏了,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先动手的?你有什么证据?”洛雁狡黠的说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非礼你?”陈易不甘示弱反击道。 洛雁撇了撇嘴,似乎早就知道陈易会这么说,道:“我当然有证据,我的手上,脸上,胸……,那个,身上都有你的指纹。” 陈易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这个女人设下的圈套,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不想吃亏,有句话说的不错,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陈易:“……” “本来想揍你一顿,但我发现你小子身手了得,我不是对手”,洛雁似乎很无可奈何,只是陈易却不这么认为,这女人妖孽的可怕,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既然我打不过你,那你就自己扇自己几个耳光吧,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你就可以停下来了。”洛雁浑不在意的说道。 扇自己耳光?亏这个女人能想出来! 如果传出去,陈易也别在风水街混了,乖乖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夹着尾巴做人得了。 哪里像个警察,倒是像街头混混的大姐大。 最毒妇人心,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吗,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他心中微怒,微微眯起眼:“警官,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呵呵”,洛雁展演一笑,美丽至极。 但在陈易眼中却不异于毒蛇露出毒牙,看似美丽,实则危险至极。 “怎么,办不到?” “办不到!” 两人对视良久,谁也不肯让步。 洛雁忽然“噗嗤”一声轻笑。 “小子,你也太逗了,真以为我要让你扇自己?” 陈易大怒,心里骂道:女妖精,女魔头!你他妈怎么不早说是开玩笑? “我们换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劫匪的,我就原谅你”,洛雁给出一个很简单的条件,“当然,你也别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咱们谁都知道,你那些的所谓卜术风水,都是骗人的把戏。” 洛雁神色中带着警告。 “大姐,我真的是算出来的,你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难道我是福尔摩斯再世,可以轻松侦破案件?”陈易苦笑道。 有时候,真话比谎言更难以置信。 “你这个死神棍嘴还挺硬,可不要怪我,我可要接着喊了!” 洛雁明显不相信陈易。 “喊什么?” 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陈易身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刘局长正从不远处走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那个,没,没喊什么”,陈易做贼心虚,一个女警察都应付不了,再加一个老狐狸,这不是要人命吗? 幸亏陈易的“职业素养”摆在那里,脑子一转,瞎话张嘴就来,“我想让这位女警官跟送我一程,拿着十万块钱的现金我有些心慌,这位女警官有些事情要忙,正准备喊个人帮我呢。” “哈哈,洛雁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陈易帮咱们破了案子,咱们帮他一次也是应该的,你有什么事情先放一放,先把陈易送回去。”刘局长笑道。 “是,刘局!” 洛雁敬了个礼。 “我嘴真贱!” 陈易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这不还是落到这女魔头手心里! 第四章 不一样的神棍 陈易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乖乖上了洛雁的“贼车”。 “真打算嘴硬到底?出了警察局,这事可更加有说服力。”洛雁继续循循善诱。 陈易道:“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这个女人不是变态就是神经病,哪有人会向自己身上泼脏水,而且乐此不疲。 正开着车的洛雁放声大笑,笑声高亢嘹亮而肆无忌惮。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理会别人的看法,那活着还有什么劲?” 陈易不置可否,权当没听见。她简直就是妖孽,心理素质要多强大才能做到这般。 警车停到一个破败的院子前。 院子围墙斑驳不堪,上面生着几丛杂草,与省会泉城的繁华相比丝丝不入,仿佛是两个世界。 洛雁好奇道:“朝阳之家?这就是你的住所?” “不是,这是我长大的地方,早不在这里住了”,陈易不耐烦,“好了,洛警官,谢谢你把我送回来,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你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一个答案?” 洛雁的毅力当真了得,陈易跟她一路斗智斗勇,最终还是没有打消她的心思。 这个女人偏执的可怕,任他说破嘴皮子都没用,一口咬定自己肯定没有坦白从宽,他“从业”三年来还从未遇见这么一根筋轴到底的人。 他现在都怀疑,此行如此高调是不是错了。 “大姐,我真的是算出来的,没骗你!” 陈易都快哭了。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进去。” 洛雁不由分说,下了车,直接推开“朝阳之家”的大门,走了进去。 “哎。” 陈易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跟在她后面一起回去。 “朝阳之家”是一所孤儿院,把陈易养活到十六岁的地方,名字虽然好听,但实际就是由几栋瓦房组成的破败贫民窟。 它是李浩然和刘爱娇夫妇建立的私人孤儿院,几乎得不到什么政府补助,一直都缺穿少吃,只能紧紧巴巴养活着二十个孩子。 陈易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给孤儿院建一座漂亮的大楼,可好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几栋瓦房,而且更加破败。 “狗剩子,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包饺子呢。” 陈易和洛雁刚进门,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五十岁左右的人,正带着七八个小孩子正在包饺子。 男的叫李浩然,孤儿院的院长;女的是这里的看护,陈易平日里都喊她“王阿姨”。 狗剩子是陈易的小名,长这么大了,李浩然还是改不了口。陈易也不在意,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多么不雅,反而有一种亲切感。 “难怪我大老远就闻到香味,原来是包饺子啊。”陈易笑道。 刘浩然笑骂道:“你小子什么鼻子,饺子馅也能闻到味。” “刘叔给我取名叫‘狗剩’,我的鼻子当然好了”,陈易不以为恼。 “这位是?”王阿姨眼尖,看到这次陈易不是自己来的,带着一个漂亮姑娘。 “她叫洛雁,一个朋友,顺道一起的”,陈易含糊其辞。 “朋友?”王阿姨狐疑的看了陈易一眼。她从未见过陈易带朋友来过,更别提女性朋友了。 难不成是陈易的女朋友?王阿姨胡乱猜测。不过看见洛雁一身*的模样,而且这么漂亮,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孤儿院出身的孩子,能找到个对象都很难,更别提找个这么漂亮的警察姑娘了。 “那正好,一起在这里吃吧,刚才还说馅子多了,这不有人就来了。”王阿姨笑道,不管是不是陈易女朋友,反正不能怠慢了人家。 万一陈易真有本事,把姑娘给忽悠上手,王阿姨也高兴。 她和李浩然夫妇一样,都很喜欢陈易,很喜欢这个有礼貌,懂感恩,心地善良的大男孩,在一定程度上把他当成了自己家的孩子。 谁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出息呢? 这个出息包括事业有成,也包括爱情美满。 三岁看老,陈易就是在王阿姨身边长大的,对他的品行性格最为了解,她知道,无论谁做陈易媳妇,一辈子都不会委屈。 他可能有这样那样的坏习惯,他出身不好,是个孤儿,也没有正经工作,但他有一颗感恩的心。 从孤儿院出去的孩子这么多,有几个能隔三差五回来看看,给孩子们买点玩具的? 又有几个能把自己绝大多数收入交给孤儿院,只留几百块的生活费的? 他对孤儿院尚且是如此,对他媳妇难道会差了? “王阿姨,不用了,我们还有些事情,说点事,马上走。” 陈易不知道王阿姨心里想的什么,如果知道恐怕跑的更快。这女人啊不能看外表,尤其是漂亮女人,往往是祸水的容貌,妖孽的心。 “没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我正好很长时间没吃过水饺了,正好赶上。” 洛雁示威般的瞪了陈易一眼,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一点不见外的到自来水管前洗了洗手,也加入了包饺子大营。 陈易心里面叹了口气,这女人就是妖孽啊,长得漂亮,身手高明,关键的是,还能说不要脸就不要脸。以后谁娶了她,还敢在外面乱搞,还不知道被整成什么样。 不过,要是能玩玩制服诱惑,皮鞭手铐s.m之类的,也是很不错的,而且工具和人都是现成的,不用假扮,太有诱惑力了。 “狗剩子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啊?哦,还行,刚赚了一笔”,李浩然的声音打断了陈易的晦暗心思,“小楠楠的医药费算是解决了一部分。” 差点把正事儿忘了,这才是他来此的最终目的。 “唉!”李浩然叹了一口气,道:“陈易啊,你以后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下,该到找对象的年纪了,别把钱都给我们,自己留一部分。” “李叔,这我知道,咱不是正遇到困难吗,小楠楠还在医院等着换肾,总不能我把钱留下,不管小楠楠了吧?” 李浩然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在他眼中,陈易以及其他孤儿都是他的孩子,跟亲生的没有区别。 不管哪个孩子受苦,他都不愿意看到。 “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昨天我又去了市政府,希望他们能拨点款,可结果……,唉!” 尽管李浩然没有说完,陈易也知道结果是什么,无非就是市里面财政困难,没有闲钱支援孤儿院,先往后推一推等等借口。 “哈哈,李叔,这次你绝对想不到,小楠楠医药费解决了一半!” 陈易也没指望市政府能给出多大的力气,二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一半?换肾的手术费需要二十万,你说你挣了十万?”李浩然吃惊的看着陈易,眼中尽是怀疑与不信。 这种眼神陈易今天见得实在太多了,从警察局到洛雁,再到李浩然,仿佛自己真是个不靠谱的人。 “你看!” 陈易不多说废话,直接把公安局的悬赏,从一个帆布包里面拿了出来。 整整十沓毛爷爷,崭新崭新的。 “这,这……”,李浩然捧起钱,双手颤抖,“你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尽管知道陈易不可能这么做,但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陈易的日子他知道,无非就是在街头摆个摊子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哪里能一下子拿出十万块啊。 “李叔,这钱是正当途径来的,陈易帮公安局破了案子,拿的悬赏”,洛雁罕见的跟陈易站在一条战线上。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神棍会把十万块悬赏一分不少的交给孤儿院。 即使是在这里长大,可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洛雁看向陈易的眼光,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些东西。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手抓的犯人!”洛雁保证道。 显然一身*的洛雁,比陈易更有说服力。 “陈易啊,你这可是帮了孤儿院大忙了,前两天*就已经到了,只是咱们拿不出手术费,一直拖着”,李浩然眼睛有些湿润。他看着陈易,脸上写满了欣慰。 “过会儿你们不用等我了,我先钱送到医院去,你刘姨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疯了。” 刘爱娇还没有疯,李浩然现在已经疯了。 小楠楠的手术费困扰了他们一年多,现在终于解决了一半。他准备过两天再去社会上募捐些钱,加上以前准备的,最终应该能够凑足。 李浩然说什么也不肯耽搁一分钟,风一般冲出去,骑着那个叮当响的破自行车,就向医院赶去。 “这老李,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急性子,一点都没变”,看着李浩然骑着破自行车离开的背影,王阿姨感觉好笑,不过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他一个人拿着十万块钱会不会不安全?” 陈易想了想,道:“应该不会,谁会想到穷的叮当响的李叔,会带着十万块钱的现金?” 这也是,附近的人都知道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李浩然身上根本没几个钱,不然也不会一辆凤凰牌老自行车骑上二十年了。 “也对,听你的,狗剩长大了,考虑的比我们周全。” 王阿姨看着陈易挺拔的身姿,笑道。 “这个小楠楠是谁?也是孤儿院里的孩子?” 饶是洛雁智商情商高的出奇,此时也不觉云里雾里,总感觉不真实。 “啊,你还不知道?”王阿姨看了一眼陈易,目光中带着询问。虽然心中不相信这位警察姑娘和陈易有特殊关系,但事情总有个万一。 陈易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肯定误会了自己跟洛雁之间的关系,怕自己瞒着她把钱送来。 “小楠楠是个遗弃儿童,患有先天性肾脏衰竭,去年被人留在孤儿院门口,被我们收养了。” “你拿悬赏就是为了给她治病?”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谁会没事跑到公安局找不自在?” “那么说你在公安局里面给自己打广告也是为了多挣钱给小楠楠治病?” 尽管事情明摆着,显而易见,但洛雁还是感觉很不真实。这个神棍人渣,背后竟然会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且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呵呵,没想到我这么伟大吧?” 陈易的摆出一个自认很拉风,其实很傻帽的造型。 “嗯,很伟大!” 洛雁出奇的没有跟陈易唱反调,这让陈易非常不适应。 “好了,咱们快包饺子吧,过会吃完了,陈易你去医院给他们送一些”,王阿姨见两人没有吵架,高兴的说道。 人多力量大,尽管孤儿院二十多张嘴,但能帮忙的孩子也多,七八个人一起动手,不到一个小时就准备完毕,等着饺子下锅。 “没想到你还会包水饺,而且包的不难看”,洛雁和陈易帮着王阿姨忙活的时候,笑着说道。 “那是!” 谦虚好像跟陈易是绝缘体,只要别人夸他两句,不管是好是坏,总是照单全收。 “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明阴阳,懂八卦,大事小事无所不精的‘泉城小半仙’。” 陈易的自吹自擂让洛雁翻了个白眼,说他胖还真喘上了。 “当啷当啷,当啷……” 陈易那款经典的老破诺基亚响了起来。 “陈易啊,你快来医院,钱,钱被人偷了……” 电话里李浩然带着哭腔说道。 第五章 吉凶难测 钱被人偷了? 不止陈易懵了,王阿姨洛雁都懵了! 辛辛苦苦挣得钱竟然被人偷了。 谁这么缺德在医院偷钱,偷救命的钱。 “李叔,你先别急,具体说一下是怎么回事?”陈易顾不得跟他们打招呼,边跑边说道。 “我正准备交钱,可忽然发现,包里面的钱不见了,被人给换成一块砖头……” “在这之前你还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就去了一趟厕所,肯定是在厕所被人偷的,这群天杀的狗贼……” 一向文质彬彬的李浩然,此时不住的诅咒怒骂。 “上车!” 洛雁比陈易快一步,发动起警车,拉响警报,带着陈易一路飙向中心医院。 虽然明白扒手肯定已经逃之夭夭,不会再留在那里等着警察,但还是越快赶过去,找回来的可能越大。 陈易一路上闭目思考,面无表情,手指不住的掐算。 “大壮卦,体卦为震,用卦乾,二爻动,变卦离,互卦乾兑……” 陈易信手起了一卦,是大壮卦,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体用相克,主失物易寻,可变卦为离,离为火,震为木,火泄木气,不吉;互卦又乾兑,皆为金,金克木,令卦象更加难以捉摸。 乾为长者,首领,贼三岁年纪不长,但作为一个犯罪团伙的头目,可成的上首领,这变卦中的乾则应在他身上。 可是变卦兑又有什么意思呢?陈易一时捉摸不透! 不但如此,整个卦象还呈现出另一番意寓。 体卦震又有长男之意,于此处恰恰应验陈易身上,却被用卦,互卦死死克住,极为凶险。 典型的一卦两意,难以捉摸。 “你嘟囔的什么?” 开车的洛雁听到这些,不解的问道。 “我刚起了一卦,正在推算卦象。” “大师,钱能找回来吗?你怎么不早推算一下,钱还能丢!”洛雁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调笑的时候,但对于陈易的神棍本色,她还是忍不住出言嘲讽。 陈易翻了个白眼,“卜术中有一句话叫‘遇事则问,无事不起’,只有遇到特殊的事情才能起卦,不然起了也白起,你以为卜术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便挑拣?” “好吧,那你说丢了的钱能找回来吗?”洛雁知道跟着小子斗嘴纯粹是白费工夫,他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能赢那才叫怪事。 “按卦象来说,钱应该能找回来,但里面变数太大,天机难测,极有可能发生意外,最终结果好坏,还是两说。” “哼,似是而非,说了和没说一样,你们这些骗子典型的伎俩”,洛雁没好气的说道。 陈易没有反驳,言语再好,都不如结果有说服力。虽然卦象很难捉摸,但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把握的。 他并不只是一名算命先生,对于风水他更是精通。 卜术测吉凶,而风水却能定乾坤。卜术预测出来的吉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风水加以化解,如果是大师出手,则效果更显。 两人一路无话,警车以赛车的速度直奔泉城市医院。 “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易和洛雁赶到医院时,李浩然正痛苦的蹲在门口,一直在责备着自己。 “李叔,你放心,钱能找回来。” 陈易走过去,握着李浩然的手,安慰道。 “真的能找回了?” 老实巴交的李浩然已经六神无主,听到陈易的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当然是真的,刚才我起了一卦,卦象显示钱能找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对不起小楠楠啊……” 慌了神的李浩然哆嗦着说道,仿佛钱真的找回来一样。 “好了,再磨蹭下去,扒手都逃出泉城市了。” 洛雁对陈易“蛊惑人心”的言辞很不感冒,当即打断了两人。 “是,是,洛警官说的对,别耽误了!”李浩然连忙点头说道。 没有再多耽搁,洛雁直接来到医院监控室,亮出证件,查看摄像头拍下来的录像。 他们断定钱是在厕所里被偷得,但厕所里没有摄像头,这又加大了难度。 洛雁坐在监控室,观察着正对厕所的那个监控画面,神情严肃,仔细认真。 “你见过这个人吗?” 洛雁将监控定格住,指着画面中一个身背双肩包,头戴鸭舌帽,只露出半张脸的男人说道。 “他?”李浩然眉头紧皱,面带疑惑,紧接着咬牙切齿道:“就是他一直在我身边,还和我说了一会儿话。” “错不来了了!” 洛雁的脸仍然紧绷着,道:“这人叫贼三儿,是一个扒手组织的头目,我们一直关注着他,却没有证据将其拘捕,而且他的住处也是一个谜,只知道在南郊一带。” “南郊?南为离,倒是与卦象很符合!”陈易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带我去南郊,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既然贼三住在南郊,那么他的住处一定可以通过风水窥得一二。 “你?”洛雁疑惑,“我们紧急出动过三次任务,只是抓到一些小杂鱼,从未能将贼三抓捕归案,你能做什么?” “你忘了,*金店的劫匪,你们也抓了很长时间没有抓到?” 洛雁皱着眉头,她不相信陈易真的是卜术,预测到劫匪的藏身之处,那么现在他的自信又是从哪里来的? “别管这么多了”,陈易看出她内心的狐疑,“能不能抓到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总好过什么不做。”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洛雁很干脆,当先大步走向停车场。她很好奇陈易如何找到那些劫匪的,为此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嫁祸”陈易,还一路缠着他。现在终于有机会见识陈易的“神奇”,怎能让她不心动。 陈易面沉入水,其实他并没有多大把握找到贼三,没有见过这个人,也没有他的生辰八字,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他,无异*捞针。 要知道陈易在寻找那些劫匪时,那是足足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卜术推算,风水验地等等。 “去南郊,你们锁定的区域。”陈易上了车,说道。 泉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正位于南郊,此地人流量巨大,各型各色的人员都有,而贼三隐藏在这里不得不说非常高明。 洛雁在路上已经通知公安局的刑警们,到南郊集合。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我那些同事可对你没有好印象,如果办砸了,肯定不给你好果子吃。” 到了南郊,洛雁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 “不好说。” 陈易很诚实的说道。确实,他有把握,但是把握不大,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贼三找出来,难度很大。 “不好说?”洛雁眉头微挑,强压住怒气,“你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吧?” “我又没让你叫人。”陈易很不负责任的说道。 洛雁贝齿紧咬,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抽他一顿的冲动,道:“我们现在去哪?” “不知道!” “那你还让我来?” “不来怎么找?” “你倒是说去哪里找啊?” “知道去哪里还叫找?那不成了抓了!” “……” 两个小时之后,洛雁开着车,几乎把南郊大街小巷,胡同旮旯转了一个遍,而陈易就坐在车上没下来走一步。 洛雁恨得牙根直痒痒,你这是抓人还是逛街! “好了,南郊算是转完了,你有没有发现?”洛雁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在车上看看就能知道,那你不是成了神仙?”洛雁没好气的说道。 “不然能叫陈半仙?” “……” “再往南,应该不远了。” “还往南?这都快出泉城市了!” “不然你有好办法?” “……” 洛雁给身后跟着的三辆面包车,十几名警察下达指令,继续在远处跟随,不得靠近。 现在不是抓人,是找人,若是浩浩荡荡的在一起,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扒手们有了准备。 沿着南郊继续南行,来到一个小山包下的村落,村子依山而建,东边是一个小湖泊,环境整洁优美,很难想象这里与喧嚣拥挤的泉城市紧紧相邻。 如果说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小山包上的一个个坟头。但这也没有办法,泉城的几百万人口,不会浪费一星半点的资源,更别说这么个清秀的小山包。 “洛队长,你身边的那算命先生靠谱吗?这哪里是抓人啊,跟逛街有什么区别。” “是啊洛队长,刚才还在逛街,现在又跑出来郊游了!” …… 洛雁的对讲机中,传来警察的一阵阵的抱怨声。 刚刚破获大案,正准备休息一下,可手续还没交代完就被拉了出来。 如果说有确切的线索,也不是不可以,警察的本分嘛,可现在是陪着这个神棍“逛街郊游”,就不是他们能忍受的了了。 “都给我闭嘴,要是这案子也破了,两件一起报上去,集体二等功应该没问题,都打起精神来。” 洛雁对下属的约束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话一出,果不其然,对讲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人都闭上了嘴。 “陈易,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瞎逛,最多还有半小时,不然我们就全部回去。” 洛雁扭头对陈易说道。 她现在对陈易很失望,本来还准备偷师学艺的,没成想,结果太令人失望了。 “半个小时?或许用不了,现在就可以了!”陈易盯着前方的十几处平房说道。 这些房子与村里面其他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只是位于最东边,再往东就没有住户了,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 在房子的东北方向,有几个小坟包将这里的和谐打破,分外刺眼。 兑卦有近泽之居的意思,而这附近的十几家靠近小湖的住户,正是近泽之居! 所以,他敢肯定的说,贼三就藏着这十几家宅之中。 第六章 丑门遭克 “什么意思?”洛雁皱着眉头问道,“你准备现在回去?” 陈易下了车,指着眼前这所房子,给了她一个意外的答案。 “回去?当然不是,如果没有看错,贼三就在这里!” “这里?” 洛雁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青山为脊,绿水化池,分外祥和。 哪里也没见有大字报,或者其他广而告之的东西写着:此地有贼三! 估计这家伙是在瞎掰吧,再说,即使贼三藏在这里,那还有一个技术性问题难以解决! 洛雁不屑道:“这里有十几家人家,还没等你一个个搜完,他早就跑了,你是不是就打的这个主意,为找不着人找借口?” 他们几次抓捕贼三的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她更是知道这个贼头儿有多么狡猾。 所以见陈易如此轻描淡写就“找”出了贼三的老窝,她由骨子里不相信。 陈易闻言微微苦笑,和公门中人打交道还真是费心思啊,谁能想到这个女人脑子里面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不用挨个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贼三应该就是藏在那里!” 陈易指着最边缘的一处房子说道。 “理由?” 洛雁的话很简单。 “说了你也不懂!” 陈易也充分发挥了语言的精练。 “你!” 陈易给出的这个回答,只气的洛雁牙根直痒痒,让她恨不得狠狠给这货两个大耳光子,教教他怎么做人,怎么说话。 “你不说谁能懂?” 洛雁几乎从牙缝里逼出这几个字。 陈易看到洛雁这个样子,知道马上要发飙了,不敢再挑逗,于是就把卦意用她能明白的话说了一遍。 “这里有十几户人家,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贼三一定藏在那处宅子里?” 洛雁怒气稍微平复一些,把最大的疑问平抛了出来。 “看到那片坟地了吗?正位于这所房子的东北丑门”,陈易指了指那几个扎眼的坟头。 “在风水中丑门关乎牢狱凶犯,一处宅子若是丑门出问题,那宅子的主人必犯凶盗,且会有牢狱之灾,坟墓也称阴宅,与阳宅天性相克,是大忌,又正位于它的丑门之处,这家人绝对有问题。” “你有几分把握?” “我说有十分你信吗?” “不信!” “不信你还问?是不是胡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时候人说真话还没人相信,尤其对于陈易来说,这种现象更加严重。 现代社会,大部分人都把风水卜术当成骗人的把戏。 而少部分相信的,也基本上都被那些所谓的“大师”“专家”骗过,造成本就处境艰难的风水卜术一脉,更加边缘化。 洛雁考虑片刻,没有通知后面几百米外跟着的警察,而是直接上去敲门。 陈易自然知道洛雁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无奈的看着。 不多时,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语气不善。 “我是警察!”洛雁亮出证件。 “警察?” 黄毛心里“咯噔”一下。 师父刚刚发了笔大财,这么快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了,难不成一向高明,耍的警察团团转的师父,这次失手了? 贼三是黄毛的恩人,五年前他和哥哥还是街上的小混混,在一次冲突中,两人被人追打,是偶然路过的贼三将两人救下,并传授“神偷绝技”。 这几年来,黄毛一直跟着师父吃香的喝辣的,即使几次险些落网,但也是有惊无险,被贼三化险为夷。 一年前,哥哥不知为何突然失踪,再无音讯,这让黄毛把贼三更是当成唯一的亲人。 现如今警察找上门来,肯定不是善茬,他这个做弟子的自然要为师父做点事情。不然以后传出去一个“卖师求荣”的名号,他也就不用在行内混了。 黄毛脸上慌乱神情一闪即逝,心中打定主意,立刻拦在洛雁身前,高声嚷道:“警察就牛逼啊?不就是穿了一身能到处咬人的狗皮吗?” 他的声音很高,一个目的是给自己壮胆,另一个则是给屋里面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一个提醒——警察来了! “让开!” 洛雁怒气冲天。 任谁被无缘无故骂上一顿,也不会舒服,更别提是对自己职业,对自己信仰的侮辱了! 但这又能如何,骂人又不犯法。 “你说让我就让啊,你有搜查令吗?不然爷去告你一个,告你一个胡乱执法!” 黄毛本来想说出一个律法中的专有名词,可无奈文化太少,搜肠刮肚就想着这么一个“胡乱执法”来。 洛雁一时为难起来,出来的太过匆忙并没有带搜查令。 没有搜查令,按照规定是不能强行搜查的。 除非有特殊紧急状况,可以事后再补,但她没有这个打算。 总不能因为陈易一句话就去强行搜查吧,这样一来,事后还要申请,报备,做出书面解释,非常麻烦。 尽管对黄毛很恼怒,但她的心里面已经有了退让的打算。 陈易是什么人,风水街赫赫有名的大忽悠,接触的三教九流海了去了,看人一看一个准儿,不然也枉称“忽悠”这个名号。 黄毛一出来,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面有鬼,再加上刚才的风水论断,心中有*分把握贼三就藏在屋里面。 同样,洛雁这短短的一瞬间犹豫,他也知道她里面想的什么。 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既然洛雁拿不定主意,那他就要上前推一把。 “我让你不让!” 陈易从后面一步跨出,抓住黄毛的手臂,用力一拧,就把他按在地上。 “哎呦,哎呦,手断了,您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黄毛嘴里面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干什么?” 直到这时洛雁才反应过来,不由惊怒交加的看着陈易。 “他拦着咱不让进去,肯定里面有鬼!”陈易一副冲动的愣头青模样。 “没有证据,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在警局你不也是没有证据,就动手打我?” 陈易说的很委屈,却让洛雁无话可说,只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拿起对讲机,向后面跟进的警察发了个信号,要求立即支援。 第七章 卦象应验 上 “师父,警察来了!” “您先跑,我们给您挡一下!” 屋里有三人,其中一个就是陈易和洛雁在医院监控室看到的贼三,另外两个都是二十岁冒头的年轻人,一个叫付生,一个叫马年,都是贼三收的徒弟。 黄毛的尖叫声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贼三的另外两个徒弟神情焦灼。 “哼,跑?警察既然找上门来了,肯定就布下了天罗地网,谁能跑得了。” 贼三押了一口茶,紧皱着眉头,他跟*打交道几十年,知道他们要么不行动,一旦行动便会雷霆万钧,让你插翅难逃。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贼三常在河边走,早就做好了落水湿鞋的打算,收这几个徒弟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要束手就擒?” 贼三一个叫付生的徒弟说道。 “怕什么,看你那点出息”,贼三一声冷叱,目露不悦,“我教了你们一身本事,现在师父有需要,就慌了?” 师父有难,自然是徒弟顶上去,这在他收几人为徒时就已经说过。 “是,师父教训的是,警察来此也不一定就是抓咱们的,说不定是其他事情。”另一个叫马年的徒弟说道。 贼三看了一眼马年,见他神情冷静,言语有据,不由暗暗点头,这个徒弟比起慌慌张张的付生要强上一些,以后有机会可以多教他几样本事。 “马年说的很对,警察并不一定是来抓咱的,不然黄毛还能叫出来?”贼三也是老江湖,知道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安抚人心,“即使是来抓咱们,小付你也就是进去呆上两年,出来自有你的好处。” 贼三三言两语就说出了让付生替罪的打算,这让付生瞬间面色如土,两股战战。 谁没事想去坐牢,要是有可能,他宁愿贼三被枪毙,也不想自己做替罪羔羊,但想起贼三的狠辣来,付生只能把这个想法深埋在心底。 黄毛的大哥,一年前就因为跟贼三顶了几句嘴,便彻底消失,虽然贼三说他是不服管教,去了其他城市自立门户,但付生和马年都知道,这人被贼三杀了,尸体还是他们埋的,也就黄毛一个人不知道。 “走,出去看看,越到关键时刻,越要平心面对。” 贼三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洛雁和陈易刚刚把黄毛制服,用手铐铐住,就看到自屋里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正是要找的贼三。 贼三年龄在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脸阔鼻挺,但从外貌绝对看不出来这人是一个贼,这也是他屡屡得手的一个重要原因。 洛雁微微惊讶,没想到竟然被陈易一口说中,贼三真的藏在这里,看向陈易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一些意味深长。 “不知两位同志来此有何贵干,黄毛虽然不懂事儿,但似乎也没有招惹到你们吧,难道现在警察都可以随便打人?” 不愧是老江湖,贼三一出口,就先倒打一耙。 他身边的两个徒弟,见到贼三如此从容镇定,不禁底气多了起来,腰杆也挺的笔直。 “是啊,师父,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问这两个人要搜查令,他们不但不给我,还打我,胳膊都断了!” 黄毛也是眼疾嘴快,听着师父这么一说,立刻想起那些讹人招数,当即便“哼哼”起来,仿佛胳膊真断了一般。 “你们如此行事是不是霸道了些,或者说根本没有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放在眼里?” 贼三对黄毛的表现很满意,他已经占据了场面上的主动。没有搜查令,说明警察并不是专门针对他,如此一来事情的转机变大了。只要给他十几分钟,他保证一点证据也不会给他们留下,刚刚的手的十万块钱一分也不会吐出来。 贼三是老江湖,是道行高深的老狐狸;洛雁也不差,做了三年刑警,什么犯人没见过,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喜欢装傻充愣,其实骨子里比猴还精的陈易,自然不会被他这三眼两语给吓倒。 “警民一家,我怎么会不把老百姓放眼里呢?” 洛雁戏谑的说着。 陈易在旁边看着她,忽然想起警局里的那一幕,当时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这女人心里面又不知道再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我们和老百姓是一家人,但和犯罪分子就是天敌了!” “这位警察同志,话可不能乱说,你凭什么说我们是犯罪分子?你有证据吗?” 贼三脸色不善,看出来这两人就是针对他来的。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警察再牛逼,再嚣张跋扈也要凭证据断案,不是说想往谁头上扣屎盆子就往谁头上扣。 再说就凭他们两个人,难不成还真认为能把自己抓住? “证据?我进去搜一下,自然会给你拿出证据!” 自从见到贼三本人,洛雁心里面就有了谱。管他什么搜查令,先把人带回去再说,这次让他跑了,下次再抓住他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大不了事后补一张。 起初她不想这么做,是因为怕白白招惹麻烦,可现在不一样了,人都看见了,哪能轻松放过他。 洛雁说完就向屋里走去。 “你如果没有搜查令,一步也别想上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冒充警察的强盗!” 贼三自然不肯让洛雁陈易进去搜查,一搜不就坏事了吗。他一步便把洛雁拦住,身后的两个弟子也横身挡在陈易身前。 三对二,他们占据优势。 “小马小付,这两人肯定是假扮警察的强盗,把他们拿下交给警察,咱们也算立功了!” 贼三说起话来简直滴水不露,袭警这个罪名竟然被他说成立功! 马年和付生身形一动,走上前来,就欲动手。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直跟在后面的那些警察,终于赶了过来。他们看见几人要动手,二话不说,拔枪瞄准。 “洛队,咱们又立功了,还真是贼三”,刑警队的副队长张飞“嘿嘿”说道,他举起擀面杖粗细的手指指着贼三几人,吩咐道:“都给我铐了,要是敢反抗,兄弟不用客气!” 人如其名,刑警队副队长张飞还真有三国猛张飞的气势,体如黑塔,声若洪钟,极有冲击力,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 “你们凭什么抓人?有证据吗?” 贼三还想着做最后的坚持。 “证据?进去搜搜总能找出证据!”张飞不在乎的说道。 “那你们有搜查令吗?” “搜查令?”张飞瞥了一眼贼三,不屑的道:“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傻了?搜查令我们补上一张不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我告诉你,老子盯你盯了很长时间了,就是一直找不到你的贼窝。” “搜!” 几名警察迅速从身边他们绕过,进了屋里。 “哈哈,陈易对吧?你这次又帮了我们大忙了!” 张飞一巴掌拍在陈易肩膀上,差点没把他给拍趴下,“而且比上次要好,没再胡扯让兄弟们差点丢命。” 陈易尴尬一笑,道:“这位大哥,我帮你们把这家伙找到了,不知道有没有悬赏拿?”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他又不想评什么“五好市民”,当然是想多拿点悬赏了。 “这”,张飞挠了挠头,乌黑的脸庞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这个还真没有,不是说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有悬赏的。” “也就说,这家伙的级别不够,还混不上悬赏?” “恩,可以这么说”,张飞吧唧吧唧大嘴巴,“是有点丢脸!” 两人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遮掩,差点没让贼三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他妈欺负人了,有这样评价人的吗?难道非得被警察悬赏通缉才算有成就? “队长,找到了。” “走,进去看看。” 洛雁带着人走进屋里,连同把贼三、付生、马年、黄毛一起带了进去。 屋里面装饰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一台电视,一台电脑。那十万块钱就在电视柜中。 贼三看见被打开的十万块钱,眼神阴毒,盯着这几个人,尤其是陈易。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要不傻就能知道,发现他们的罪魁祸首就是陈易。 虽然他早就想好了退路,让付生去顶罪,但即使这样,泉城这块地界恐怕是再也混不下去了,说不得还要“搬家”去另一个城市。 他贼三闯荡这么多年,还从未白白吃过亏。他心中暗暗发誓,一旦有机会,绝对会给陈易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嘿,我说,你小子瞪什么瞪,难道想把我们瞪死?” 张飞对贼三很不爽,被抓了还这么嚣张,“大姐,恭喜您了,您就等着嘉奖通知吧!” 张飞扭头向洛雁拍了个马屁,看样子这个黑塔一般的大铁汉还是相当惧怕洛雁这个女人的。 陈易没有疑惑,这女人简直是个妖孽,谁见了谁倒霉,张飞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贼三,还有什么话说?这十万块钱哪里来的?” 一直没说话的洛雁,带上橡胶手套,拿着那十万块钱走到贼三面前,说道。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我有个十万块钱不奇怪?别说什么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老子是买刮刮乐中的。” 贼三大小阵仗经历过无数次,应对其警察也得心应手,直接把洛雁的口堵上了。 “是吗?”洛雁似笑非笑的看着贼三,让他心底直发毛,“如果是一般的盗窃案,你还真能蒙混过关,不过,这次算你栽了,这十万块钱是我们警局给线人的悬赏,我们自然有技术手段证明这钱不是你的……” 贼三脸上惊容一闪而过。 幸亏早就做好打算,不然这次真失手了,他用眼睛扫了一眼付生,其意不言自喻。 付生看见贼三的眼神,心里面一百个不情愿,但畏于贼三威势,也只能站出来捏着鼻子认罪。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情是我做的,你们不要为难我师父!” 黄毛和马年的脸色也很难看,毕竟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这次是付生,天知道哪天就会轮到自己。 “你?你知道盗窃金额十万,能判多少年?”张飞差点没跳起来。 不仅是他,包括洛雁以及其他警察面色都不好看,他们的目的是贼三,没想到他竟然玩了这么一手金蝉脱壳。 即使是洛雁,也不得不说一句,玩的很漂亮。 贼三面带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十万块钱,数目虽然不小,在2000年的泉城能在市郊买上半套房子,但对他来说远远不会伤筋动骨。 第八章 卦象应验 下 “警察同志,我的徒弟做错了事,还希望你们能够公正处理,不要受我们之间恩怨的影响。” 贼三言辞诚恳,但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位小兄弟叫陈易对吧,小徒不懂规矩,得罪了您,等改日有时间,我这个做师傅的定会亲自登门道歉,还希望小兄弟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说道最后,贼三的威胁之意已经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意思就是,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可别吓得不敢开门! 嘿! 陈易也笑了,本来想着追回那十万块钱就行了,并没有再多做追究的打算,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这家伙竟然打着报复的心思,这就饶他不得了。 “你说这钱是你偷的?” 陈易走到“认罪伏法”的付生身边,“那么说,这屋里的其他赃物也都是你偷的了?” “其他赃物?你什么意思?” 付生心里本就懊悔害怕的要死,听到陈易这话更是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洛雁则是眼睛一亮,面露喜色,也许这个家伙真能从他的嘴中撬出什么,也说不定。 “哼,付生,别中了这小子的离间计!” “你想找不自在是吧?” 看到意志有些动摇的付生,再次像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样铁了心,洛雁不禁大怒。 “为师待你如何你自知晓,切不可听外人挑拨,待你出来,师父肯定不会亏待你!” 无视洛雁几人的杀人般的目光,贼三枭雄一般,镇定自若。 “哼,出来,你能出来吗?” 陈易一声冷哼,走到房间墙角,轻轻敲击地面,然后猛地一拳砸了上去。 咔嚓! 那处地板竟然被陈易一拳打出一个大洞。 “小子,你干什么?” 一直云淡风轻的贼三,此时终于变色。 “我干什么?当然是找你的赃物!” 饶是洛雁办案无数,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一沓沓人民币,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赫然躺在洞中。 意外收获,绝对是意外收获! 没有人能想到,贼三在这里竟然还藏了这么一大笔赃款,即使是他的三个徒弟也没有想到。 众人把钱财,金条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地板上。 总共五十万人民币,还有六根金条,以及几根金项链和一块金表。 “这些怎么也有个一百多万,判你二十年都算便宜了!”洛雁冷笑。 案子到了这里,基本上算是完结了。 就算贼三再得人心,也不可能有人替他顶罪! “这是我哥的金表的,怎么在你这里?” 就在众人以为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黄毛忽然一声惊呼。 “你把我哥怎么了?你说!” 黄毛眼冒怒火,脖颈间青筋毕露,若不是身边的警察将其牢牢抓住,他肯定会冲上去跟贼三拼个你死我活! “警察同志,这些都是师父,不,贼三的赃物,跟我无关啊!” 付生对替贼三入狱,本来就心存不满,这个时候忽然发现转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把自己师父出卖了。 “哦?你刚才不还说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警察同志,我错了,贼三心狠手辣,我们不敢出卖他,黄毛的哥哥就是被他杀的!” 付生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着。 “什么?还有命案?” “对,我和马年帮他埋得尸体,不信你可以问马年!” “马年,他的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 “老马,你还犹豫什么,这些钱明明就是他盘削了我们的,难道你还要给他卖命?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背黑锅吗?还是像黄毛哥哥一样被他干掉?” 付生急了,对着马年叫道。 “是,警察同志,这些都是贼三干的!” 没有人愿意坐牢,即使是贼三最欣赏的马年! 眼见大势已去,贼三只能仰天长叹!他千般准备万般打算,却从未想到会阴沟里翻船,而且栽在陈易这个么乳臭未干的后辈手里。 “这些我都可以承认,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洛雁脱口而出,事情进展的这一步,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但无论如何,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坏处。 “你是怎么知道我把东西藏在这里的!” 贼三看着陈易,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打算,他唯一的想知道的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输! “很简单,你一进门,首先看向的地方不是那十万块钱,而是这里”,陈易指了指墙角的那个破洞,“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乎的东西比那十万块钱更有价值,而且从进来到现在,你的眼神十几次不由自主看向那里,所以,我就试着去找找,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在意,运气很不错,被我找了,不仅是赃款,还有你杀人的物证。” “哈哈”,听着陈易的分析,贼三不怒反笑,“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年轻人不简单!” “呵呵,运气罢了!” 陈易难得的谦虚一次。 “不,不是运气”,贼三摆摆手,“一些事情看似偶然,实则都是必然,这么多警察,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运气这么好?” 贼三的这话让警察们羞愧不已,堂堂市刑警队警察,竟然一而再,二而三的被一个风水先生抢了先。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都要到此为止了!” 贼三长舒一口气,竟然如同解脱一般。 “什么意思?” 陈易皱眉不解,隐隐感觉有些不正常。 他的脑中忽然回想起那副卦象,体卦震,互卦乾兑,金克木,互克体,而乾正为贼三,兑为临泽之居,就是这处房子。 他在这里有危险,危险就来自贼三! “我说,一切都到—此—为—止!” 贼三说完最后一个“止”字,手臂若蟒蛇般扭动起来,双手竟然从手铐中挣脱出来。 眼前的一幕把众人惊呆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缩骨功? 待众人反应过来,贼三已经奔出去了好几大步。 他若猿猴般窜到屋里面,拿起一把椅子,双目圆瞪,对着陈易脑袋死命砸了下去。 “拦住他!” 洛雁离得稍远,来不及救援,只能大喊。 “砰” 贼三不止“偷技”高超,身手也是绝顶,陈易仅仅来得及抬起手臂,就被他一椅子砸在地上。 犹自不解恨的贼三,再次举起椅子对着陈易脑袋砸了下去。 只可惜,这第二次并没有砸中,就被身边的警察按到在地上。 “哈哈,一条人命是死,两条人命也是死!” 贼三哈哈大笑,状若疯狂。 “陈易,陈易,你醒醒,快叫救护车!” 洛雁抱住血流满面,不知生死的陈易,大声叫道。 “哈哈,不用了,叫了也是浪费,这小子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我了……” “按卦象来说,钱应该能找回来,但里面变数太大,天机难测,极有可能发生意外,最终结果好坏,还是两说。” 洛雁这个时候忽然想起陈易在车上的那番话。 没错,钱找回来了,贼三也已伏法,但这结果是好是坏? 第九章 神意自观灵煞 “我的头怎么这么痛?什么东西在我脑袋里面乱窜?” 泉城市武警总医院,昏迷一天一夜的陈易终于有了知觉,剧烈的头痛和脑袋中的“异物”让他忘掉了昏迷前的一切。 他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却无能为力,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移动身体分毫,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睁眼动作。 “滴滴滴” 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机器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让他更加恐慌。 “医生,医生,心电图变了……” 一个亲切的声音响起,陈易知道这是孤儿院刘阿姨的声音。 刘爱娇在昨天接到陈易昏迷的消息,就火速赶了过来,一直守在陈易身边,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尽管陈易是个孤儿,但在刘爱娇眼里,他和自己亲生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陈易,陈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个声音是洛雁的,也透出一股急切。 当时陈易被贼三打昏,洛雁第一时间便叫了救护车,在路上联系好医生,一路陪同直到现在。 “医生,陈易怎么了?他能不能醒过来?” 刘阿姨的手紧紧抓住医生胳膊,眼中饱含期待,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没事,他对外界有反应了,应该快醒过来了,现在不要打扰他,等他自然醒过来,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确定脑中血块最终的大小位置,才能进行手术,你们放心,病人是市公安局领导亲自嘉奖的市民,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 “医生,病人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洛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陈易的受伤的部位是头部,伤势严重,万一人醒过来,留下不可治愈的后遗症那就把麻烦了。 洛雁会后悔一辈子,毕竟可以说是她的失职,才造成这一切。 若失洛雁他们能够把贼三看好,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谁能想到贼三有如此本领,竟然能从手铐中从容脱手。 “这个不好说,需要病人醒来之后做进一步的观察,脑部是神经最为密集的地方,最终会出现什么状况,现在谁也说不好,不过病人现在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医生的话让刘爱娇和洛雁安静下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 痛,剧烈的痛! 陈易从未体验过这种痛苦,仿佛一群小蛇在他的脑中噬咬。把他的脑浆,他的骨髓,他的一切全部啃食干净。 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极其矛盾的感觉,头部剧烈的疼痛,身体却仿佛浸在温水中一般,舒爽的难以置信。 只是,身体上的舒服却难以掩盖脑部的剧烈疼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的在无边的痛楚上。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脑袋割下来,不会耽误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他不想再忍受半秒。 “还没有醒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把钱丢了,狗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男人的声音中冲满了无尽的懊悔。 说话的人是李浩然,陈易自然能够听得出来,他甚至还能听见李浩然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感觉,听觉,触觉,嗅觉等等,比以前更加敏感,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脑部的剧痛,在这个时刻放大了无数倍,折磨着他,令他生不如死。 他多想能够彻底昏过去,好摆脱这炼狱一般的折磨。可偏偏事与愿违,不仅昏迷成为奢望。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真的损伤了脑部神经?” 陈易只能在脑海中想着,他根本不能开口。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陈易脑中的疼痛慢慢的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情不自禁想呻吟出来的痒。 一种带着暖意的痒,就像是伤口快速愈合时的痒一样。 等到陈易最终摆脱了无边黑暗,能够睁开眼睛时,首先印入他眼帘的是刘爱娇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疲惫面庞。 此时的她正怔怔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啊,陈易你醒了?” 刘爱娇见陈易醒来,仿佛被吓了一跳,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刘姨……” “陈易,你吓死我了,以后可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刘爱娇的情绪已经到了极点,此时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这是,这些黑气是什么?” 陈易的目光随着刘爱娇的动作转移,他发现病房里面竟然充满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雾。 这些气雾很奇怪,按照极不规则的路径运行着,丝毫不受人动作的影响,连墙壁都能穿过。 “黑气?哪来的黑气?” 刘爱娇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担忧所取代,难道陈易真的留下的后遗症? “姨,你看不见吗?这里到处都是黑气啊!”陈易声音沙哑的问道。 “陈易你不要吓我,哪有什么黑气啊,你快告诉阿姨你看错了”,刘爱娇说话间,眼泪已经汹涌而出。 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难道就这样的毁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护士走了进来,“病人醒啦?我去叫医生!” 刚进来的小护士,见陈易醒来,马上又跑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医生推门而入,和刚才那个小护士一起,给陈易做起检查。 “淡金色光芒?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易发现那个小护士身上竟然被一层淡金色光芒笼罩着,这淡金色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完全不一样,一个温暖祥和,一个阴冷躁动。 小护士曾经对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病人很有好感,相貌俊秀,身材健硕,虽然不像电视里的明星那般耀眼,却别有一番刚毅的男人味道。 但是现在却对陈易没有一丁点好感,自从她和医生一起进来,这个大男孩的眼睛就一直盯在他的胸部上,没有移动过分毫。饶是她见多了这种“猥琐病人”,此时也忍不住面色通红,若不是良好的专业素养,她恨不得狠狠的一巴掌扇在陈易脸上。 其实是她错怪陈易了,陈易盯着她的胸部,不是因为好色,而是发现她身上笼罩的淡金色光芒正是从胸前发出的。 “你的吊坠的是不是从寺庙里求来的?” 陈易心中有一个猜想,他看到的这些“特异现象”并非幻觉,而是修炼的《御龙经》进入了一个新境界——神意境造成的。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他也顾不得礼貌,直接开口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母亲从千佛山求来的?” 小护士很吃惊,暂时忘掉了心底的厌恶。前天她听过来探望的几个警察说,这个病人是位风水师,水平相当高,还用风水术帮警察破了好几个大案子。 她听到这些还和姐妹们开玩笑,让他给看看桃花运呢! 果然,陈易面容不动,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 那不是瞎说,是真的! 他十六岁那年从孤儿院出来,没有学历,没有手艺,没有力气,更别提工作了。自幼要强的性格,又让他拉不下脸去孤儿院蹭饭,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去垃圾场捡些垃圾去卖。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陈易那不知道在哪的祖坟冒了青烟,竟 让他在垃圾场撞了大运。 他在垃圾场捡到一个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破旧罗盘,就是这块罗盘开起了他的风水卜术人生。 刚捡到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这东西又不是废纸金属的,可以卖钱,纯粹就是为了好玩。 他回到家中,将其洗刷干净,发现上面竟然雕刻着一个个从未见过的篆字。 这个雕刻篆字的罗盘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牢牢的将陈易的目光吸引住。 陈易感觉那些篆字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都是有生命的,或代表山川,或代表大河,亦或是树木等等,世间万物无不包容。 三个小时后,陈易“醒”过来,发现那块罗盘竟然寸寸碎裂,变成一堆石块,完全看不出原先的半分模样,而那些篆字却牢牢的刻在他脑中。 自那时起,陈易便凭空有了预测吉凶,察看风水的本事。 随着陈易对这些篆字的研究深入,他慢慢发现,这些篆字竟然是一部秘法,叫《御龙经》。 《御龙经》分五层,而陈易现在境界是神意境,能够“以神观灵煞”,所谓灵煞,就是指灵气和煞气。 他刚醒来时看到的丝丝黑色雾气,应该就医院中的煞气,而小护士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则是佛门特有的灵气。 “呃,我是看到你脖颈上的红绳,随便猜的。” 陈易自然不会告诉护士,我有特异功能,能看出你所带佛门法器所散发出来的灵气。 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有关《御龙经》的事情,无论是谁,他都不会透露半分。 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残酷社会,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自身。如果透露出去,说不定就会被抓到实验室中,成了被解剖研究的小白鼠。 “原来是猜的啊!” 尽管陈易的回答让小护士有些失望,但配合医生做检查的双手并没有停下来。 “医生,陈易没有事情吧?他说眼前有些黑色雾气,是不是留下了后遗症?” 就在这个时候,守护的旁边的刘爱娇忐忑的声音响了起来。 “黑色雾气?你能形容一下吗?” 医生皱着眉头,很好奇的问道。 “刚醒来的时候,我看见到处都是黑蒙蒙的,还忽闪忽闪,不过现在没有了。”陈易撒了个谎。 “嗯”,医生点了点头,“长时间昏迷确实会产生幻觉,尤其是脑部受伤的病人,不过至于为什么会是黑蒙蒙的,这个我也说不好,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知道。” 听到医生这话,陈易送了一口气,他算是蒙混过关了,这个医生暂时并没有对自己起疑心。 “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做完基本的检查后,脸上浮现强烈的疑惑。 见他这副表情,陈易的心忽然紧了起来,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 第十章 奇怪的病人 “除了头还有点疼之外,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啊。” 这话陈易说的半真半假。他的头部自从醒来后就感觉非常清醒,前所未有的好。这当然是他进入神意境所带来的好处。 如果说了实话,说不定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医生,陈易没有事情吧?不会留下后遗症吧?”刘爱娇在旁边也问道。 “事情有点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的?” “按理说,病人受了如此严重的外伤,颅内又有大量淤血,即使能捡回一条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这种程度,病人现在的表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医生沉吟半晌,最后还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行医近三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种病人。 “也就是说陈易的伤没有大碍了?”刘爱娇欣喜道。 “不好说,我现在去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相信到那时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医生说完,向护士打了一个手势,两人便把推着陈易病床出了病房。 虽然陈易感觉已经完全康复,没有任何问题,但为了不引起医生的怀疑,只能任其摆布,先是做了脑部ct,接着又是核磁共振。 “奇迹,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医生拿着陈易的检查结果,激动的说道。 仅仅三天的时间,在没有任何手术,任何针对性治疗措施的情况下,陈易颅腔中的淤血已经完全消除。 这是他从医以来见过最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没开始治疗,病人就自己康复了。 最后,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陈易不得不再次检查了一遍,得到的结果与上次保持一致。 “先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两遍检查之后,医生宣布道。 虽然有些不甘心少了一笔手术费,但能见证这种奇迹,这位医生也算是值了,陈易也成了他今后的几十年的谈资。 陈易迫切的想要出院,他知道自己一点事情没有,好的不能再好,但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之下,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又在医院呆了两天。 在这两天期间,洛雁来过一次,告诉他寻回的那十万块钱已经打到小楠楠所在的医院,小楠楠的肾脏移植手术也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便可以开始做手术。陈易自己的医药费由公安局报销,不用他掏一分钱。 市局刘局长准备等他出院之后,给他举办一个表彰大会,将他作为警民合作的典型推向媒体。不过,这个想法被陈易明确拒绝了,他可不嫌自己命长,指不定这些犯罪分子就有为落网的同伙,要是真弄得人尽皆知,陈易还不得整天提心吊胆啊? 洛雁见陈易态度坚决,也不好太过的强迫,只能报告刘局长。刘局长本来就对陈易意见不小,这小子当初差点没让他犯心脏病,将他作为警民合作的典型也是无奈之举,谁让这小子“命好”,一出手就帮市公安局破获两起悬案,而且被省厅知道了。 既然陈易不想出风头,刘局长也乐得顺水推舟,便把这个事情给推了,不过内部表彰还是要的,听洛雁说,到时会以市局的名义给陈易颁发一张奖状。 “奖状?” 公安局还真抠门,老子这次帮他们追回了一百多万的赃款,就拿一张奖状把自己给打发了? “呵呵,公安局的奖励虽然不多,我倒可以给点补偿!”洛雁看出陈易心中的不满,抿着嘴笑道。 “什么补偿?”陈易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可不敢相信这女人的话。 “怎么,我这么一个大美女请你吃顿饭难道就不行?”洛雁对陈易的态度很不满意,没好气的说道。 “哦,光是吃顿饭是可以的,”陈易尴尬一笑,也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 “那好吧,等您出院,我来接你。” “别等了,我现在感觉非常好,身体没有一点问题,你能帮我说一下,让医生通融……” “想都别想,医生让你什么时候出院你就什么时候出院!”陈易还未说完,就被洛雁一口打断。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陈易也不想犯了众怒,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任凭医生护士摆布。幸亏医院里的女护士长得要身材有身材,要面貌有面貌,虽然比不上洛雁出众,但好歹也能养养眼,成了陈易在医院继续待下去的最大动力。 这两天里,陈易的主治医生对陈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时就过来“嘘寒问暖”,查看病情,亦或者用各种他听不懂的理由拉他去做各种检查。 陈易:“我是头部受伤,你检查脚底干什么?” 医生:“头部是人体神经最为集中的地方,一旦受伤,极有可能会牵扯到其他部位,我这是对你负责,好了,过会儿再检查一下泌尿系统。” 陈易:“……” 医生:“小伙自别苦着脸,我也是为你好,等泌尿系统检查完了,还有生殖系统……” 陈易:“……” 如果不是此地人多眼杂,医生甚至可能会强行把他绑到实验室,解剖研究,好好看看陈易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太变态了,先不说脑袋里的淤血神秘消失,其他身体部位也充满怪异。 心跳每分钟只有三十七次左右,是正常人的一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的心脏比国家级专业运动员还要强壮。 肌肉纤维也是不同凡响,骨骼更是粗壮韧性…… 陈易在医院里熬了整整两天,受尽“非人折磨”,终于不顾医生护士的强烈建议,悍然出院。 他出院后给洛雁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估计是出任务了,这警察也不容易,不管有什么事情,一个通知,立刻就要赶往现场,并且经常会面临危险。” 陈易很理解洛雁的职业特性,现在他已步入神意境,可以自己制作简单的法器,也许可以送她一件。虽然跟洛雁第一次相处,就吃了大亏,但之后的几次相处下来,陈易还是发现这个女人虽然傲娇了一些,但为人还是挺不错的。 做朋友是很不错的选择,至少她这种骄傲的人不会背地里捅刀子。 当然,陈易也不介意两人的关系有进一步的发展,找个警花女朋友还是很有面的,只是陈易有自知之明。他没房没车,长相顶多算中上,离小白脸的级别还差老远。 自己这种条件,想要把警局的这朵带刺玫瑰给收服了,那才叫见鬼。 癞蛤蟆吃到天鹅肉这种美事儿,陈易可不相信会落在自己身上。就算洛雁真的鬼迷心窍看上自己,她那些整天出任务,下面快“憋出内伤”的警察同事还不把自己生撕活剥了? 一想起公安局,陈易又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太抠门了,自己说什么也是帮他们破了两件大案子,还差点丢了性命,就一张奖状打发了,连点经济补偿都不给,简直比旧社会那些地主老财还抠门。 你们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公安局不地道,陈易也就不跟他们讲情义了。 反正贼三的赃款不止那些,剩下的就算自己的补偿了。 距贼三落网已经有五天,洛雁告诉过陈易贼三的案子已经定了,而且没听她说贼三还有什么其他财产,这让陈易放下心来。即使自己拿了,公安局也不会知道。 陈易又给刘爱娇和李浩然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无大碍,不要担心,又了解了一些小楠楠的病情,这才挂断电话。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那个小出租屋,而是打了个车,直奔贼三的窝点。狡兔都有三窟,更别说这个奸猾的老贼了。 陈易围着贼三的院子转了两圈,找了没人的地方,身体一个腾跃,便翻墙入户。 堂屋的门没有上锁,陈易直接推门而入。 抓捕贼三的时候,陈易通过他的眼神找到了一处他私藏的赃款,但他还是手下留情没有赶尽杀绝。其实他当时特别留意的地方还有一处,只是陈易没有给他指出来,想给他留点养老的钱。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这家伙竟然把杀人的证据留了下来,而且最后还差点把陈易做掉。 一进屋内,陈易就看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这股煞气极其微弱,而且正在缓慢的消失。 这处宅子的风水本就很差,丑门遭克,主人有牢狱之灾。现在贼三黄毛等人已被抓走,牢狱之灾应验,还没有其他人入住,煞气正在缓慢消退。 不过,真正引他注意的不是这些煞气,而是电视后面的墙壁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金色灵气,这里也是贼三当时频繁注意的地方。 不用说,肯定还有东西藏在这里。 他从房间里找到一把锤子,对着墙壁用力砸下。 “砰!” 墙壁应声而裂,露出一个汤碗般的小洞,洞中几根金条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发出淡淡的金色微光。 黄金之所以珍贵,能够成为整个世界的硬通货,并不是因为它产量稀少,还有一个真正的原因就是黄金辟邪。 佛家弟子都会为佛祖菩萨塑造金身,就是因为黄金辟邪。 黄金能够避邪,自然是灵异之物,有灵气散发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些没有经过高人加工的金条灵气太过微弱,散发出来的灵气连医院里那个小护士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管他灵气多少,反正是黄金,黄金都是值钱的,就当公安局给的补偿了。 整整十根,每根在五百克左右,按现在的金价计算,这些金条的价值在四十万左右,可以在泉城市区买上一套相当不错的房子。 陈易毫不客气的将这是根金条收入囊中,没有半点的精神负担,可惜不能再见一面贼三,不然铁定会气他吐血斗升而亡。 四十万,也足够孤儿院未来一两年的开支了。 陈易准备把这些金条卖掉,自己留下个三万万,剩下的全部交给孤儿院。这样孤儿院的孩子们食宿能改善一些,李叔和刘阿姨也不用再整天为了经费伤脑筋,也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 陈易找了个蛇皮袋子,把所有的金条统统打包,然后翻出院墙大摇大摆的离开。 “叮铃铃……” 陈易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洛雁的。 “陈易,我刚才有点事情,手机关机了,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商业街!”陈易自然不能说,我刚从贼三的家里拿了黄金,只能随口撒了个谎。反正过会儿他要去商业街的金店处理这些金条。 “步行街?你在商业街哪呢?我也在商业街!” 听着洛雁兴奋的声音,陈易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这么巧,早知道就编个其他地方了。 “不过,我还有点事情,你能不能等下我,半小时后见?”洛雁带着愧疚说道。 本来答应陈易出院时去接他,可不仅爽约,而且两人同在一条街道,还不能相见,洛雁心里面像做错了事般难受。 “啊,那个,不急,你先忙,反正我也闲来无事,就先在步行街逛逛,半小时后见!” 陈易说完连忙挂掉电话,撒丫子狂奔。 “妈的,该死的贼三,住了个什么破地方啊,连个出租车都没有!”陈易一边跑,一边骂。背后的蛇皮袋子里的金条,叮当乱响,仿佛在抗议这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十一章 殃及池鱼 商业街上,陈易一路行来,回头率超高,大有秒杀一切少妇淑女学生小妹的架势。 不是说他长得多么多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而是另一个极端,太落魄寒酸了。 好歹商业街也是泉城市数一数二的商业中心,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来此购物,或是说只看不买的人们,哪一个不是衣冠楚楚,干净整洁,一副精英模样。 若不是职业需要,连马路对面讨饭的乞丐,都恨不得整上一身西装革履。 哪有像陈易这般的,浑身上下布满尘土,凌乱的头发一屡屡紧贴在脸上,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土黄色麻袋。袋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叮当乱响。 他自贼三家出来,一路狂奔五六公里,才碰上第一辆出租车。大热的天,即使他身体强悍如牲畜,也难免大汗淋漓,汗流浃背。 大王庄附近村落正在拆迁重建,一辆辆载满砂石的斯太尔重卡“轰隆”飞驰,带起满天满地的尘土,行走其间的陈易,自然免不了多沾点光,弄得灰头土脸。 这样也就算了,毕竟穷人还是多的,在郊区贫民窟,陈易这个样子也算不得多扎眼,可这货偏偏没有做穷人的觉悟,抬头挺胸趾高气昂,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气质与外貌简直是两个极端,搭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推开金达珠宝店的玻璃门,不出所料引来一片目光,陈易恍若未觉,停下脚步,扫视全场,最后径直走向休息区,来到一个美女身边坐下。 美女一身*,身材高挑,长发扎成一个马尾,简单而不简约。她素面朝天,身上也没有外露的首饰衬托,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场,如同怒放的玫瑰,比店里最昂贵的珠宝首饰更引人注意。 她坐在那里,短短二十分钟,前后就有好几拨男人前去搭讪。无奈洛雁根本连睁眼都懒得看一下,让这些自认良好的牲口们铩羽而归。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希望警花美女能够给这个土包子难堪,或者干脆来一个过肩摔,将他扔出去。 但是事情的发生却出人意料,警花非但没有一丝不愉,反而展颜微笑,跌落一地眼球。 “怎么搞成这幅模样,难不成掉下水道里了,让姐姐等这么长时间?” 洛雁今年二十五,比陈易整整大了五岁,称呼一声姐姐自然也无可厚非。 陈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大姐你还好意思说,说好去医院接我的,连人影都见不着,咱是穷人一个,舍不得坐车,这不十几里路跑过来的。” “你还穷人?随便装装神棍,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十万块,泉城市有几个人敢说比你能挣钱?可怜我们这些跑腿的,就拿那点死工资,还随时有可能丢了小命,尤其是碰见不靠谱的举报。” 洛雁对陈易在公安局里不地道的行为,仍然满怀怨气。 “大姐,咱不带过河拆桥的,我可帮你破了两个大案,还光荣负伤。” 要说起怨气,陈易比洛雁还大,咱好歹也是功臣,若不是身强体壮,再加上一点小小的运气,指不定现在就躺在哪块墓地里。 抠门的公安局竟然半点物质奖励都没有,就给了一张擦屁股还嫌硌腚的奖状。 谁稀罕那玩意,打印店里卖五毛钱一张,他要想要,分分钟整出一摞。 “好吧,姐姐就原谅你了,吃饭去,我请客。” 洛雁也觉得陈易受伤入院,跟警察的马虎大意有分不开的关系,也算是她的责任,于是就很“大度”的把两件事情功过相抵。 陈易对这个翻脸不认帐的女人很无语,可谁让人家是美女的,美女都有特权啊。 至少,陈易这个如假包换的纯情小处男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刚刚起身,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衫,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搂着个漂亮女人走了过来,看到洛雁后,男人惊讶道:“洛警官,你也逛街?” “谁规定我不能逛街的?”洛雁斜瞥了一眼来者,不客气的说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洛警官逛街很少见”,男人显然被洛雁呛到,不过却没放在心上,反而眼睛灼热的望向洛雁,“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和朋友一起的。” “你朋友?” 直到这个时候,男人才看到陈易。 他快速把陈易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衣衫简朴,满脸汗水,尤其是还抓着一个黄色麻袋子,要多土有多土,眼镜后面闪过一丝隐藏很好的鄙夷,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脸上还是挤出笑容,伸出手来,道:“你好,我是方逸轩。” “陈易。” 握了握手,陈易简单介绍。 不过男人搂着的女人却没有好脸色,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任谁看见自己男人当着自己面,对别的女人大献殷勤,心里都不会舒服。 况且她和洛雁之间,还有一段在警察局广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洛警官,真巧,这是你男朋友?”女人傲娇的抬着下巴,面带嘲讽,“啧啧,口味真独特。” 她叫赵丽萍,是洛雁的同事,两人一年进入市公安局,只是一个是刑警,一个是秘书。 不过,因为两人形象出众,在警局被戏称做“两朵金花”。 两人同位美女,但行事风格却各不相同,洛雁为人张狂倔强,遇到不舒心的事情绝不会妥协,即使市局领导也拿她无可奈何,跟同事相处也是直来直往。 而赵丽萍却与洛雁恰恰相反,她识大体,有眼力,待人接物恰到好处,为人处世也滴水不露。 按理说,赵丽萍应该更受欢迎一些才对,可事情却非如此。 虽然每个人跟赵丽萍都处得来,但无不小心翼翼,处处提防。她总是给人城府深厚,心机深沉的感觉。而且她作为领导的秘书,和领导自然走的最近,人人都有不愿被领导看见的小秘密,于是她很不幸的被“隔离”出去。 相反,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女汉子”的洛雁,却人缘最好,即使被她骂上两句,踹上一脚,人们也不会在意,权当玩笑。 这种没道理可讲的反差,让赵丽萍心中极不平衡,甚至发展成心结。 而她的第二个心结,也是她最难解开的心结,就是她的男人。 方逸轩是一家房地产公司老板,标准的青年才俊,英俊潇洒,年少多金,曾经疯狂追求过洛雁。 只是,任凭他费尽心思,洛雁从来都是不假颜色。 时间一长,方逸轩打听得到了洛雁拒绝的他的原因,差点没被气出个好歹来。 “老娘对小白脸没感觉,想要追我,起码能打过我,不然不是小鸟依人,而是‘人依小鸟’,多尴尬!” 据说,这是洛雁的原话。 终于在坚持了半年之后,方逸轩知难而退,倒是鬼使神差的和赵丽萍勾搭上了。 女人善妒,此乃亘古不破的真理。 赵丽萍本来在单位就输了一筹,没想到自己百般体贴讨好的男人还是人家不要的“二手货”,这让她像吃了个死苍蝇一样难受。 终于,赵丽萍感觉自己能扳回一城,虽然不知道这个农民工一般的男人,是不是洛雁的男朋友,但肯定两人交情匪浅。她还从未见听说过,洛雁和哪个男人一起逛街。 “关你屁事。” 不止赵丽萍对洛雁不爽,洛雁对这个心机深沉的同事同样不爽。 赵丽萍脸上怒气乍现,但很快就平复。 她有意无意间摆弄着,刚刚买来就带上的钻戒,转头对陈易道:“小陈啊,这个戒指可要十万多,你说你要工作几年才能给洛警官买上,不如这样吧,你把工作辞了,到逸轩的公司,只要好好干,收入肯定是你现在的几倍,总不能太给我们洛雁丢人不是?”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话里面没有一个脏字,但却是尖酸刻薄到极点! 处处为陈易考虑,但处处又在嘲笑洛雁找了一个穷鬼! 洛雁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战火会燃到陈易身上,刚想发飙,却被陈易很隐蔽的拉了一把。 “哦?你说我能到哥哥的公司去上班?” 陈易脸上有惊喜,有疑惑。就像刚刚中了大奖,不敢相信,要反复确认一般。 “是啊,只要你想去!” 赵丽萍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眼睛瞥向洛雁,带着些许得意。 “那在哥哥的公司,一年能挣多少钱啊?”陈易毫无心机,很傻很天真的继续问道。 “这要看你干的怎么样了,如果做得好,一年十几万不成问题。” 赵丽萍有些不耐烦,她是想挫一下洛雁的面子,并非真的想要给陈易找工作,没成想,陈易竟然顺杆爬上来了。 “十几万?你开玩笑吧?” 陈易惊讶道,声音很高,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本来陈易和洛雁这两个极端搭配,就很惹眼,现在又来了一对俊男美女,早就把进店里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开玩笑?我有闲工夫跟你开玩笑?你想干就干,不干拉倒!”赵丽萍近乎呵斥,仿佛陈易就是一个要饭的。 她完全相信陈易会腆着脸求自己,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您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果然,陈易的反应犹豫赵丽萍的预料一模一样,她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应有的傲慢,下巴搞搞抬起,斜瞥洛雁。 洛雁眼神微冷,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嘴角微微扬起,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自语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知死活的东西?是的,陈易接下来的话,就让赵丽萍措手不及。 “……我是说,一年十万块我干不着!” “你说什么?”赵丽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干不着,十万块能干什么?买个钻戒,钻石才苍蝇大,哪个傻女人会要?也就是我一天的收入!” 第十二章 低调的土豪 十万块能干什么?钻石才苍蝇大?一天的收入? 不只是赵丽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珠宝店里的其他人也不敢相信,难不成这个农民工打扮的年轻人,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不过,这也不太可能啊,即使为人低调,但也没必要整成这幅模样,虐待自己! “哼,一天收入十万?幸亏吹牛不交税!” 赵丽萍冷笑,压根不相信陈易的话。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无聊的自尊心作祟罢了! “陈兄弟,请问在哪高就?一天收入十万,我倒是也想知道什么行业这么挣钱!” 自己女人被人耍了,男人要是再不出头,那也太不像个爷们了,尽管是女人先不作不会死的。 方逸轩心里恼怒,恼怒赵丽萍的节外生枝,更恼怒陈易这小子的不识抬举,给他一份工作他就该跪在地上接着! 压住心中怒火,他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道:“要是真有,我就把公司卖了,跟着您混,怎样?” “跟着我混?”陈易惊呼,似乎感到难以置信! 在场的人全被陈易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任谁都能听出来,这小子是故意的! “大哥,您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要收我做小弟呢,现在又要给我做小弟,一时没有适应过来,您别在意!” 陈易扫视了一圈,看见周围的人都看向这里,好像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 “哼,谁做你的小弟?” 饶是方逸轩纵横商场,修身养性功夫了得,也忍不住爆发了。 这货看似憨厚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自己刚才完全被他骗了! “你说的啊,怎么不想跟我混了,一天可是收入十万啊”,陈易脸带戏谑,分明透出一股嘲弄。 不知何时,陈易整个人的气质竟然大变,与刚才那个“憨厚老实”的土包子,判若两人。 “哼,我倒要听听,你做什么工作能日入十万!” 赵丽萍忽然发现自己两人竟然进了陈易的节奏,被他牵着鼻子走。 “凭什么告诉你?” 陈易微微一晒,极其不屑。 “呵呵,怕是不敢吧,我倒要看看刚才牛逼哄哄,现在该怎么收场!”赵丽萍阴阳怪气。 陈易视若无睹:“别用激将法,没用,老子就是不想告诉你们。” 洛雁看着陈易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没来由一阵好笑,她发现陈易这家伙还真是个刁民,半点亏都不吃。 “走吧,陈易,和他们斗嘴没什么意思!” 见陈易占了上风,洛雁很不地道的见好就收,绝对不给这两人翻盘的机会。 “好,也对,一天区区十万块都赚不到,还让我跟他混,还真当自己是李嘉诚了?浪费时间!” 陈易拖着麻袋,和洛雁一起,便要离开。 他从不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相反心眼小的很,吃了亏一定要讨回来,从来没有打落门牙往肚里咽这一说,除非咬着敌人的肉一起吞下去。 被人打了脸,他自然要当场打回去,而且耳光声还要更响亮才行! 一个孤儿院张大的孤儿,发展到如今风水街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不狠一点,早不知道死在那个臭水沟里了。 “对了,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事!” 陈易已经走到门口,忽然转身回来,走到金店内的柜台前,对里面的妆容精致的营业员道:“你们这里收金条吗?” “金条?收,当然收,您有多少?” 营业员一直在那里看好戏,与珠宝店里的其他人一样,都认为这小子仗着吹牛不纳税,可劲瞎编。 因此当她听到陈易的话,还有些不确定。 “十根吧,你看一下!” 陈易把手中的土黄色麻袋,往柜台上一扔。 麻袋里面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幸亏柜台上的玻璃是特制的,不然还真打碎了。 “十根?” 营业员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易。 “看我干什么,金条在袋子里!” “啊!” 营业员一声惊呼,连忙把袋子打开。 一片耀眼的金黄在眼前绽放,营业员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她小心的把金条一根根拿出来,摆在柜台上,整整两排,一排五根,全都有巴掌长短,上面刻着一些数字和字母,其中尤其以“500g”最为引人注目。 珠宝店里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包括见惯了大世面的洛雁。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堆的金条发愣,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穷酸年轻人竟然能拿出十根金条了,而且用一个破麻袋装着! 这些金条的出场方式也太“华丽”了,“华丽”到无法无天! 有人感到好笑,有人觉得震撼,但更多的人却是眼神炽热,喉头滚动,不住地吞咽口水。 若不是一身*洛雁站在那里,说不定就有人动手抢了! “你看一下,这些金条能值多少钱?” “这,这批金条数目太大,我做不了主,请您稍等一下,我让人去请领导!” 营业员给旁边的一个同事使了个眼色,然后迅速把金条装进陈易带来的袋子里,交给他,道:“先生,请跟我来,我们去洽谈室!” 她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尽管这是在自己店内,但谁也保不住有铤而走险之人,前几天他们店不就发生了*嘛! 当陈易和洛雁走进洽谈室后,赵丽萍感觉那么不真实,等到她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射来时,脸上就像被扇了耳光一般,火辣辣的! “回去!” 方逸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心里面把这次丢面子的原因全部归罪到她身上。 “项链还没买呢?” 赵丽萍脱口而出,不过,这话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买买买,你就知道买,还嫌丢人不够吗?你不走,我走!” 方逸轩迈开脚步,也不管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赵丽萍走的多么辛苦,逃跑般离开了金店。 “哈哈,羞辱不成反被辱,真是报应啊!” “我看那女的就是嫉妒,感觉自己没有警花美眉好看,就想在其他地方找回来。” “还是那个小伙子牛逼啊,竟然用麻袋装黄金条,他得有多不待见金条啊。” 赵丽萍和方逸轩离开后,珠宝店内猛然爆发出一阵议论声,就像垃圾堆上“嗡嗡”乱响的苍蝇。 陈易来到洽谈室,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一个身穿格子衫的胖子走了过来,脸上笑容太盛,把本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一道缝。 “洛警官,又见面了,我还以为你随同事离开了呢,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走了,您帮我找回了被抢的货物,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胖子人未至声先闻,从他的声音里,能够听出来是真心诚意。 “吴老板客气了,我可不敢贪功,找回金银珠宝的最大功臣就在你眼前,你要是感谢,还是感谢他吧!” 洛雁指着身边的陈易说道。 “您就是那位大师?” 吴胖子先前听过洛雁等人说起这次破案的一些事情,知道是有高人推算出了歹徒的下落,公安局这才能将其一举击毙,破案了案子。 他看着陈易面前,觉得有些不相信,这大师也太年轻了吧! “大师不敢当,你叫我陈易就行!” 陈易这种情况见多了,并不在意。而且,把实事求是的讲,年龄确实是陈易最大的劣势和缺点。 不是说,他年纪小就经历少,经验欠缺,为人不够老道,而是单纯的从卖相讲。 风水算命跟很多行业相同,在外行人看来,都是年龄越大,本事越大。像陈易这个年纪的人,能不能出师还是一回事儿,更不用说有本事算命看的风水了。 殊不知,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没有半点本事,纯粹靠一张巧嘴吃饭的大有人在,而且还占了大多数。 甚至有些远近闻名的“大师”,“半仙”都是这种人。 “陈易?” 吴胖子眼珠子滚动,看模样是在努力回想些什么。 “您就是算命街的那位陈大师?” 吴胖子忽然一拍脑门,惊呼起来。 怎么今天认识我的人这么多!陈易在心里面乱嘀咕。 “我是在算命街混口饭吃,只不过是不是你嘴里的那个陈大师,就不好说了。” 陈易难得的谦虚道。 “哈哈,错不了,以前我就听说,在算命街有一个小陈大师,算的很准,看风水也有功底,一直想去拜访您,可实在太忙,没抽出空,没想到小陈大师竟然是帮我找回来失物的人,实在是天意啊!” 吴胖子很兴奋,说的眉飞色舞。 “吴老板,别叫我什么大师了,叫我名字就行!” 虽然陈易很享受“大师”这两个字,但“小陈大师”听起来却不咋地。 “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也别叫我吴老板了,我比你痴长几岁,叫我吴哥或者老吴都行!” 吴胖子很爽快的答应,并且立即就和陈易套上了近乎。由此可见,这人在商场上也是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之辈。 这也不错,毕竟能在商业街开金店的,都不是一般人。 陈易微笑颔首,表示同意。 “呵呵,陈易啊,你这是土豪啊,拿麻袋装金条,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吴胖子见到装在麻袋子里的金条眼皮子也不由直跳,对陈易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以管窥豹,他可以看出陈易对这些金条并不放在心上。 整整十根工商银行发行的24k金条,纯度很高,可以说是顶级的投资金条,按现在的回收价计算,最少也要四十万。 一个二十刚冒头的年轻人,就不把这四十万放在眼里,只有两种解释。一个是他有钱,年纪轻轻就能视四十万如无物,只能是豪门出身,还是了不得的豪门,不缺钱花;另一个就是他对自己非常自信,认为以自己的能力,挣四十万并不算难事! 从目前来看,陈易应该属于后者! 或许对于商人来说,能力再强,不如背靠豪门;但陈易是个风水师,算命先生,哪里用得着背靠豪门! 最终,吴胖子权衡在三,卖了陈易一个人情,给了五十万的价格。 陈易自然应允,别人送钱,傻瓜才不要!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风水,显然吴胖子对这些比较感兴趣,他的店铺刚刚遭遇大劫,现在还没恢复元气,这几天店里面,一直冷冷清清,没几个客户,成交量也创历史新低,让他不能不担心。 陈易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故作高深,毕竟人家也卖了他一个大面子,也就打开话匣子,聊了起来。 只是,两人的谈话,让洛雁提不起丝毫兴致,反而有些莫名的烦躁。 陈易见状,也不好多呆,和吴胖子互相留下手机号,便起身离去。 第十三章 两个世界的矛盾 “没看出来,你小子心眼还挺多啊!” 两人一起找了家西餐厅,坐下之后,洛雁眼中带着丝丝杀气说道。 “心眼?什么心眼?” 陈易咽下去一口小牛排,装傻充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敢说这些金条不是贼三的?” 洛雁声音冰冷,眼光若利剑,仿佛要把陈易刺个透心凉。 “大姐,你属狗的啊,说翻脸就翻脸”,陈易抱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又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就这样对待恩人?” 其实,在他想要拿出金条的那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我是一名警察,打击犯罪是我的使命,而你现在就在这一列!” 洛雁的话让陈易不寒而栗,这个女人想要玩真的。 “说这番话,你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还是以警察的身份?” 陈易放下刀叉,迎着洛雁的目光直视过去。 他本来感觉和洛雁已经是朋友,这些金条的来源洛雁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自己帮了她不止一次。 而且,自己又非偷非抢,是警察没能耐从贼三嘴里套出来,他拿到这些金条纯粹是靠本事,与警察有和何关系? 但他还是小瞧了洛雁,小瞧了这个行事风风火火,但内心却坚持原则的女人。 朋友的身份还是警察的身份? 洛雁一时难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难不成真把陈易依法拘捕? 她只是觉得陈易不应该犯错,应该把贼三所有财产上交。可陈易没有这么做,为了帮自己出一口气,暴露出来。 至于该怎么做,她却没有想好。 按照她做人原则,按照警察规章,她应立刻将陈易抓回去。 一直把打击犯罪作为自己职责的洛雁,第一次犹豫了。 她也知道,陈易把她朋友才会这么做,难道自己要在朋友背后捅一刀子? 不知何时,洛雁在心中,也把陈易当成了朋友,把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小男孩,处处透着奸诈,却屡屡帮助自己的小男孩当成了朋友。 是啊,他一次次帮助自己,而自己给了他什么呢? 他举报“金店劫匪”的窝点,自己事后却“冤枉”他非礼。 他找到贼三,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受伤入院,若不是那一丝运气,或许自己永远见不到他了。 现在,他又帮自己出气,难道自己真要把他抓进去? 洛雁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该怎么做啊,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欠了他那么多,非要按章办事,将他抓捕归案? 唉,放他一次吧,就当公安局对他的补偿了! 即使真的把他抓回去,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金条就是陈易从贼三那里偷的,到头来还不是把他放了? 她很艰难的为自己找了一个不抓陈易的理由。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或者说,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别让我知道!” 洛雁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话一说完,她便没有再多看陈易一眼,起身离去。 不是说她多么讨厌陈易,而是她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不想再后悔,或者说,趁后悔之前快点离开。 陈易看着洛雁决绝的背影,不由摇头苦笑。 他这种野狗一般讨生活的人,或许还真不能融进洛雁的世界里。 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江湖中人和公门中人是天生的死对头,这是从他们的生存方式就决定了的,谁也改变不了。 社会已到二十一世纪,江湖环境虽然极度萎缩,但却仍然存在,陈易从表到里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中人。 而洛雁,是一名警察,一名以打击犯罪为天职的警察。 立场不同,生存方式不同的两个人,怎么会成为朋友呢? 陈易感觉自己一开始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她今天没有抓自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再有下次,或许她还真会毫不犹豫将自己逮捕。 他盯着洛雁远去的背影,忽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陈易眼中,洛雁头顶正上方一股黑色的雾气正缓缓上升,浓郁如黑色幕布,随着她的脚步,前后摇曳。 煞气! 煞气是如此强烈,比医院里那些若有若无的丝丝缕缕,强烈百倍。 “黑为坎水,警察也即古代所言介胄之士,为离火,坎上离下,卦象水火既济,初吉终乱,离卦即其本身,是体卦,坎水用卦,水克火,体克用,大凶。” 陈易脸色凝重,自从他进入神意境以来,对于卦象起算更加敏感,体用生克的运用也愈发随心。 洛雁身上的煞气,预示她即将面临凶险,而现在的陈易也能大体推算出凶险来自何处。 坎为中男,为凶盗,坎水克离火,凶盗克警察,会有中年男子对她不利。 初吉终乱,也就是说,初期顺利,最终会生变故。 从她的职业来看,能造成危险的就是犯罪分子,按卦意来讲,极有可能是犯罪分子的报复,而且犯罪分子是一名中年男子。 ******* 洛雁离开之后,心里面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什么重要东西。 “不就是个小男孩吗”,她自嘲一笑,“老娘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深闺怨妇了!” “呸呸,什么深闺怨妇,即使老娘变成怨妇,他也不是那个该死的负心汉!” 洛雁漫无目的的漫步在街上,脑子里想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不明白就不想,这是她从小学会的道理。 自打懂事,父亲就是她的偶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也都知道她有一位警察父亲,那个时候,警察在孩子的心中就是英雄,人人都羡慕她。 尽管父亲在家的时间很少,陪伴她的时间也很少,但却是她心里面的骄傲。 直到有一天,父亲这个高大的形象轰然崩塌,她再也不是小朋友们羡慕的对象。 她父亲收了黑社会势力的钱,成了坏人!坏人的孩子,自然就是坏孩子! 她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准备,瞬间变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坏孩子”。 父亲被叔叔们抓走,没过几天叔叔们又来了,带来一个噩耗,父亲在看守所畏罪自杀。 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昏厥,之后的日子她仿佛丢了灵魂一般,除了对着那张合家福发呆,其他事情什么也不做。 两年后,母亲积郁成疾,因病去世。 从此,她只能跟着外婆生活。 外婆是个慈祥的人,很疼她,一直告诉她,不高兴的事情不要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要想,只要快快乐乐的活着。 于是,她就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姑娘,疯疯癫癫,没心没肺。 她十八岁考上警校,也是那年,外婆永远离开了她。 那是她记忆中最后一次流泪。 之后,她又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她不再与人深交,不再与人产生亲密关系。她在潜意识中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祥的人,跟谁有关系,谁倒霉。 警校毕业后,洛雁如愿做了警察,从事了父亲曾经的工作,可以过上她小时候认为的英雄般的生活。 和她最密切的人成了犯罪分子,她所有的不祥也都带给了犯罪分子。 直到那天和陈易一起去孤儿院,见到陈易竟然把十万块钱一分不少的交给李浩然,让他给孤儿院的孩子治病。那一瞬间,她封闭的内心打开了一丝裂缝,她觉得陈易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这也是她帮助陈易的一个原因。 可当看到陈易拿出金条的那一瞬,她再次把内心封闭了起来。 因为父亲的错误,毁了她整个家庭,整个童年,甚至一生,她从那时起,就立志做一名不“犯错”的警察。 自己不“犯错”,也容不得别人“犯错”。 而陈易做的事情,别人看来可能无伤大雅,但在她眼中却不可饶恕,她不想再看到一个人因为“犯错”,而毁了自己,毁了身边的人。 她理解陈易的生存方式,知道他不可能完全顺从自己的标准,她只能远远离开,也让自己的不祥远远离开。 至于,为什么把陈易看的这么重,她也说不上来,可能是童年的她,也希望像孤儿院的孩子一样,有这么一个“哥哥”吧! 不知为何,她满脑子里又是那个狡诈的死神棍。 她忽然停了下来,对着泉城难得一见的蔚蓝天空,露出一个充满童真的灿烂笑容。 不高兴的事不要想! 迈开长腿,洛雁再次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向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内光线幽暗,大中午阳光明媚的时节也与黄昏晨曦无异,可能是与商业街的繁荣明媚对比太过巨大,行人几无没有。 洛雁穿过大半停车场,来到她的专属座驾旁,一亮普桑改制的警车。 她没有看见,一个男人正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眼光如饿狼一般死死盯在她身上。 她刚打开车门,想要上车时,忽然自车窗玻璃中看见一道亮光闪过,即使在昏暗的地下室,也尤为刺眼。 刀光,有人在后面挥刀行凶。 洛雁大惊,浑身肌肉猛的绷紧,肾上腺激素狂飙,侧身让过这一刀,不待歹徒再次出手,便身体一晃,一个轻盈的翻滚,与其拉开了两三米左右的距离。 “呵呵,身手不错,我兄弟折在你手里不丢人。”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穿黑色运动服,头发散乱,似乎有几天没有搭理了。 他的左颊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让他阴沉的面容更显狰狞。 男子手持三十公分左右的西瓜刀,随意站在那里,并没有乘胜追击。 并不是说他错失良机,而是他对自己有信心。因为他看洛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十四章 卑鄙小人 洛雁在警校时就是格斗术中的佼佼者,比起一些男学员都要强,乍临险境,没有让她慌乱,反而沉下心思,努力思考该如何面对。 “你是谁?”洛雁问道。 “我叫王武,你不认识,不过我兄弟你很熟悉,五天前你还见过他们,被你带人当场击毙”,男子的声音沙哑难听,仿佛是砂石摩擦一般,“你可是拿他们的命立了一件大功啊。” “他们*行凶,造成三人死亡,罪有应得”,洛雁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知道事情没有缓和的可能,也就不去徒劳无功的做说服教育工作。 “哼,是吗?从你的角度讲,他们确实该死,从我的角度出发,你也该死,总不能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寂寞不是!” 王五一声狞笑,扬起手中尖刀,若猛虎下山,向洛雁扑去。 洛雁虽然练过空手入白刃,但王五的速度实在太快,让她反应不及,只能来回闪躲。 王五出刀快速狠辣,刀刀往要害上走,根本不给洛雁半点反击的机会,没过几招,已经把洛雁逼上绝境。 洛雁脸上虽不见惊慌,但心底寒意早生。王五的功夫很好,与她的教官相比都不遑多让,而且他还有长刀在手,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更别提两人还有差距。 王五自从他兄弟出事那天,就开始计划多,想要洛雁偿命。 而现实也按照他进行,洛雁越来越被动,他越来越轻松。 “死吧!” 他大吼一声,不再给洛雁机会,长刀带着幽光,切向洛雁白白天鹅般美丽的脖颈。 看着死神的獠牙伸出,洛雁心中出奇平静。 父亲是在这个位置上死的,她也在这个位置牺牲,总算可以弥补父亲曾经犯下的错误了。 她没有恐惧,没有悔恨,也许只有一丝遗憾。 “不知道陈易会不会难过。” “噗通!” 一声闷响传来,洛雁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剧痛。她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前。 男人的后背并不是多么宽厚,却给她一种坚实牢靠的感觉。 “陈易?” 洛雁不可置信睁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他在西餐厅店里,看到洛雁身上的煞气,推算出她有危险后,就一直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当洛雁走进停车场时,陈易犹豫了一番。停车场人流太少,肯定会被她发现,天知道这个翻脸如翻书般容易的女人会不会大发母老虎之威。 在停车场入口处踌躇一番,陈易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虽然做不成朋友,但陈易也不想看着她香消玉殒,无论如何,提醒一句还是要做的。 他快步走进去,想在洛雁上车之前赶到,谁知一进来,正巧看见王武与洛雁大战的那一幕。 眼见洛雁险象环生,陈易也不敢弄出动静,生怕让洛雁分神,丧命刀下,于是他绕到一侧,小心接近两人,最终将闭目等死的洛雁救下。 王武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不由恼羞成怒。 “小子,英雄救美也要分时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我劝你别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性命。” 王武这话虽然说得铿锵有力,气势十足,但他心底却打起了鼓。 刚才被这小子一脚踹中肋部,钻心的疼痛,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肋骨肯定受伤,最轻也是骨裂。 而且他明明在动手前检查过,停车场里并没有人。 陈易竟然摸到了这里,把人从他手下救了下来,而他却毫未察觉。 这小子有些门道。 不过他随即晒然一笑,看着陈易略显稚气的面庞,心道:“这么年轻能有什么门道。” 真是越活越没出息。 虽说拳怕少壮,乱拳打死老师傅,但二十岁的年纪远远没到体能的巅峰。况且,年轻人没有多少经验,只会一味猛冲,自己即使挨上他几记拳脚又如何? 他可是长刀在手,只要一个纰漏就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他彻底报废。 陈易听到他的威胁之意,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撇嘴道:“一看你就没泡过妹子,这种百年难遇的情况我怎么能走呢,你不知道越危险,才越容易得到妹子的芳心,越能让妹子死心塌地?” 可能是陈易的话太过出人意料,王武竟然张大嘴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洛雁在陈易身后也冷汗直流,神棍就是神棍,脑子跟正常人长得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疯言疯语插科打诨。 “我说刀疤脸,你肯定还是光棍一个吧?” 陈易继续刺激着王武和洛雁的神经。 王武满头黑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本来还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竟然是个神经病。 他不再顾忌,“既然脑子有病,就别怪我心狠,下辈子投个好,操,嗷!” 陈易没等王武说完,突然出手,一拳轰在他的鼻梁之上,快的不可思议。 鼻梁骨是人体非常脆弱的几个地方之一,若受重击,极有可能会一头晕过去。 王武没有晕过去,但也好不了哪里去,他一声惨呼,眼泪鼻涕不要钱般的哗啦啦往外流。 “小畜生,你耍诈!” 王武顾不得剧痛,勉强睁开眼睛,挥刀就像陈易砍去。 “你才小畜生呢,你全家都是小畜生!” 陈易斗嘴的同时,手上也没停下,抓住他拿刀的手腕,对着他的鼻梁骨又是一拳。 他的身手本来就不错,又借了偷袭的光,一下子打了王武一个措手不及。 得了先手的陈易乘胜追击,一掌切在他的手腕上,将长刀打掉,然后就是左右手同时开弓,用一套漂亮的组合拳,把王武揍了个晕头转向,头昏眼花。 陈易孤儿院出身,从没学过武术,更没有什么名师指点,虽然他身体素质变态如牲口,但识得千里马的伯乐却从未出现过。 他也没想着这种好事能落在自己身上,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没人教,他可以自己学啊。 先是从路边小摊买了大堆武功秘籍,像《李小龙截拳道》,《少林罗汉拳》,《八卦掌》等等,又死缠烂磨从朋友那里学来军体拳,还仔细研究过咬耳朵拳王泰森的所有录像。 不知不觉中,陈易就成一名高手,至少在他遇见的那些小流氓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也正是因如此,他的招式里面全是野路子,拳击跟跆拳道混在一起,正打着八卦掌,忽然就使出来一记撩阴腿,怎么有用怎么来。 经常跟他“切磋”的那群小流氓,可是吃尽了苦头,见着他只能绕道走。 至于武德这种东西,从未在陈易的字典中出现过。这在他看来,都是那群自命清高,闲的蛋疼的人玩的东西。 要是你的小命眼看就没了,你还讲究武德? 戳眼睛,挖鼻孔,踢蛋蛋保准比谁玩的都溜。 王武显然不了解陈易,很悲剧的被陈易偷袭成功,然后一路压着打。 “呸!” 被陈易一个过肩摔,干净漂亮放倒在地上的王武,连忙一个驴打滚,爬起来,朝地上吐了口血水,瞪着陈易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嗯,不错,这招懒驴打滚,用的很纯熟”,陈易点头称赞。 他并不是讽刺,而是打心里感到不错,还准备以后抽空也练练,万一碰到个危急情况,这懒驴打滚也是一个保命手段。 不过这话落在王武耳朵里,就变了味了。 他从小在武校练武,出来混社会,也从未把功夫落下,一辈子罕逢敌手,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更不用说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挖苦了。 王武快疯了,那种想把人生吞活剥的发疯。 “小子,我要你死!” 王武就像一只疯狗,合身向陈易扑去。 尽管疯狂,但他还没有丧失理智,从刚才的一顿挨打得出的经验,这小子上盘不错,下盘一般,没见他出过脚。 攻他下盘! 他的计策成功了,陈易束手束脚,被逼的连连后退。 “小子,到此为止吧!” 王武大吼,手里面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把匕首,趁着陈易不备,以及其阴险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胸口。 “陈易,小心!”洛雁惊呼,同时身体向前扑去,想能帮陈易当下这阴险的一刀。 可她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王武出手的速度快。 “不要!” 她只能在心里面无助的呐喊祈祷,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自己能替陈易受这一刀。 她已经欠陈易够多了,难道还要欠一条命? 可一切都是徒劳,王武的匕首快得如同一道闪电,不要陈易性命,誓不罢休。 第十五章 别伤了身子 处在生死边缘的陈易,却没有一丝恐惧,他目光如古井不波的深潭,嘴角隐隐噙着一丝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在见到王武第一眼时,就看出来他身上的这把匕首。 王武的身上也有煞气,但与洛雁身上漆黑如墨的煞气不同,他的煞气还带着一道血色。 这是血煞!只有沾过人命的凶兵才有的血煞。而这道血红色煞气的根源就在他的袖子里。 陈易如何能不防备! “不好!” 见到陈易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王武本能的感到一阵发寒,仿佛站在他眼前的不是陈易,而是一只正看着猎物一步步进入陷阱的独狼。 这个时候,他想要收力远遁,已然不及,只能孤注一掷,听天由命。 陈易左手迅速出击,一把将他手腕攥住,然后飞起一脚,直奔他的裆下。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结结实实踢中了他的*。 “嗷呜!” 王武一声悲鸣,响彻整个停车场,声音中带着满腔悲愤,凄惨无比。 王武中了陈易一记“断子绝孙”脚,彻底失去力气,就像一个煮熟的大虾,弯腰倒下。 陈易的一贯作风都是趁你病要你命,也叫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抡圆胳膊,一记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可怜的王武,这个时候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下巴已经被打碎,只能躺在地上“呜呜”呻吟。 “你大爷的,跟我玩阴险,老子玩死你!” 陈易甩了甩拳头,刚才那一拳打的太猛了,疼得他自己都龇牙咧嘴。 洛雁站在一旁,显然还有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她直愣愣的看着陈易,目光复杂。 对于洛雁的反应,陈易很满意,以为她被自己帅气的模样,彻底惊呆了,小心脏沦陷了。 殊不知洛雁现在额头直冒冷汗。 这个人已经无敌了! 身手高明,反应迅速,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死不要脸,在常人看来本该是羞耻的“偷袭”,“撩阴脚”,在他那里却是家常便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咳,那个,你带手铐了吗?” 在洛雁“火热”的目光中,陈易摆了半天pos,终于骚包不下去。 “哦,带了。” 洛雁如梦方醒,淡淡应了一句,把手铐从腰间拿出来仍给陈易。 王武还在躺在那里捂着胯下乱哼哼,脸上眼泪鼻涕和着口水混成一块,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陈易接过手铐,过去把王武铐住,又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踹了几脚,这才解气。 他可不是电视里的男主角,善良正义,同情弱小,善待俘虏,在他眼里,那些人都有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如果不是陈易及时赶到,说不定洛雁现在就躺在血泊之中。 如果不是他对王武早有防备,现在也说不定被他用匕首扎了个透心凉。 “哎呦!” 洛雁忽然一声痛呼,身体一歪,就要倒下。 陈易眼疾手快,连忙过去扶住洛雁,道:“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洛雁感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自己身体牢牢托住,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脚,脚扭了。” 她的神经刚才一直紧绷着,现在见王武就擒放松下来,这才感觉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 “别动,我来看看。” 陈易慢慢让洛雁坐在地上,解开的她的鞋带,脱下鞋子。 洛雁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放在胜出大妞的华东省,也算是很不错的身高了,但她的脚却小巧玲珑,雪白的脚趾头跟嫩藕芽似的。 “腿长脚嫩,还能玩制服诱惑,皮鞭手铐,以后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陈易没想到洛雁的腿长,脚也这么漂亮,心中不免yy起来。 他还是个小处男,却没有想到为什么不能便宜他这个王八蛋呢? 洛雁小脚忽然被陈易握在手里,不由浑身一阵燥热,尤其是脸上,就跟火烧一样。 她虽然是一名警察,大部分混迹的在男警察与男犯人之间,但却从未跟男人有过这种接触。 陈易握着落雁的小脚,慢慢掀开裤腿看到脚踝时,心里的杂念被一拋而空。 “脱臼了,我帮你正过来,忍着点。” “嗯。” 洛雁轻轻答应,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犹若蚊呐。 陈易一手捏住她的小脚,另一只在她脚踝处不断摩擦,让她不由心脏狂跳。 “咔嚓!” 就在洛雁恼羞成怒,想要抽回来时,伴随着一声轻响和一阵剧痛,然后她能明显的感到脚踝处舒服了许多。 “好了,回头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吃点药,休息几天就行了。” 给洛雁正好脚踝,陈易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和王武的那一番打斗耗费了他不少体力,单薄的t恤衫已经被汗水湿透,四肢也涌出一股乏力感。 “陈易?” “嗯?” “谢谢你。” 洛雁看着陈易湿透的后背,忽然道。 “嗯,不客气,只要你别再准备把我抓回去就行了”,陈易背对着洛雁,没好气的说道,“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我可是救你了一命,你又欠了我一次。” “我知道。” 洛雁声音清脆若黄鹂和鸣,极其动听。 “你知道?” 陈易回过头去,看着洛雁的脸,有些不可思议。 这女人怎么了,平常都对他喊打喊杀的,忽然这么温柔,让他有些受不了。 洛雁难得温柔一次,可陈易看的目光就跟见了鬼一样,不禁大窘,狠狠踢了他一脚。 “我说大姐,有你这样回报你的恩人?”陈易屁股上挨了一脚,忍不住抱怨道。 “怎么,还要让老娘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嘿,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陈易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 “我敢嫁你敢娶吗?”洛雁毫不示弱。 “你要敢嫁,我就敢娶”,陈易感觉被美女小瞧了,拍着胸脯子保证道,“小娘子,你就从了大爷吧,大爷不仅帅气有钱,也会温柔疼你的。” “大爷”,洛雁翘了个兰花指,嗲声嗲气,娇艳动人,“您到法定婚龄了吗?” 法定婚龄? 陈易被洛雁一个“大爷”叫得心神荡漾,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几乎没一口气上不来,硬生生呛死,不由大怒,“洛妖精,你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也敢调戏老娘!”洛雁冷笑,但眼中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操,你见了我毛没长齐了?信不信我脱下来你看看!”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是对男人自尊的藐视。 “还用的着看?只有小男孩才用这么无聊的方式证明自己!” 陈易快哭了,有这么打击人的吗,有这么忘恩负义的吗? 没过多久,警察赶了过来,带队的是张飞,那个又粗又壮又黑的大黑汉。 他见到一脸血肉模糊,还在捂着裤裆呻吟的王武,眼皮子不由直跳。 “头儿,这是你干的?手也太黑了吧,比老张我还黑!” 张飞挤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仿佛不认识洛雁一般。 “滚一边去,这跟我没关系,陈易那小子折腾的!” 洛雁很没义气的把陈易推了出去。 “哎呀,兄弟,看不出来啊,你不仅忽悠人厉害,打架也不错嘛”,张飞立马换了一个表情,一个劲的盯着陈易,只把他心里看的直发毛,“要不抽时间咱两人切磋一下?老张我很长时间没碰到对手了,手早就痒痒了。” 陈易一头冷汗,这都是什么人啊,见了面就想打架。 他打眼看见洛雁正抿着嘴偷笑,直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张队长,您就别笑话我了,我也就是运气好,再加上用了几记‘断子绝孙脚’,才把这货给打倒,怎么能跟你比”,陈易一边做了几个踢腿的动作,一边谦虚说道。 张飞一听到“断子绝孙脚”,又看了看王武那个惨样,不由脸色发绿,连忙打消了这个主意。 老张我还没有娶媳妇呢,你这小子没轻没重的,万一被你废了咋办? “好了,别瞎扯了,把人押回去好好审问,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洛雁大手一挥,张飞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提着王武脖子,把他扔上车。 洛雁正准备回去,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走到陈易跟前,附到他耳边,道:“金条的事儿咱们算完了,记住别让我知道有下次,不然绝不手下留情。” 洛雁说完,转身便离开。 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坚持原则啊。 他能看得出洛雁心里的犹豫与挣扎,这件事情让她很难办,或者说可以放自己离开,但以后肯定不会再跟有任何关系。 现在她说这话,证明已经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陈易可是救了她一命啊,难道就这点回报,这也太廉价了,太不把豆包当干粮了。 他在风水街纵横捭阖,只有赚人家便宜的份,哪有人敢给他亏吃,可自从遇到这个奇葩女人,那就接二连三的吃憋。 陈易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不由恶向胆边生,大吼一句:“雁子,回头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真有事,可千万不要乱动,小心动了那个啥,伤了身子!” 陈易说完,立刻脚底抹油,那速度快的叫百米冠军都汗颜,眨眼跑的没影。 洛雁脚步一顿,好悬没摔倒在地上。 她明白陈易这话指的是什么,若是脚踝有问题,一定注意休息,可她的同事不明白啊! 什么叫真有事,什么叫动了那个啥,什么叫伤了身子? 果不其然,以黑大汉张飞为首的一帮警察,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看着洛雁目瞪口呆。 “这伙计也太猛了吧,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把洛队长拿下了!” 这是警察们的集体心声。 谁说男人不喜欢八卦的,至少这群警察的眼睛中,就闪烁着熊熊的八卦光芒!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洛雁咬牙切齿,心中如是想道。 第十六章 四象聚灵局 陈易讨回了些利息,连头都没敢回,就一路狂奔出去,赶紧拦了一辆车,打道回府。 这一天可把陈易折腾的不轻,一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就一屁股躺在床上,说什么都不想起来。 屋子不大,只有二十平左右,在泉城平民窟算是标准户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二十平的房子,还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可想而知屋子里有多挤吧。可就是如此,陈易的这间房子竟然没有任何脏乱的感觉,反而极其整洁有序,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与外面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风水是个玄而又玄的东西,以现在的科学水平,根本解释不了,再先进的仪器也探测不出来那些所谓的吉凶运程。 可它就真真实实存在,存在了几千年。 无论时局如何变化,受过多少次打压,风水却总能像倔强的小草一般,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用现代哲学的一句话说,存在即合理。 如果不合理,就是些骗人的东西,哪能存在几千年,哪能遍布全世界? 主要原因,它具有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神秘威力,可以让你飞黄腾达,也能让你家破人亡。 而风水师就是使用这个能力的人。 陈易作为一名不资深,但却高明的风水师,尤其注意风水。 而一切的风水都是建立在干净整洁,通风换气的基础上。 如果没有干净整洁的环境,那么再好的风水局,也不会起作用,就像把水倒进沙漠,瞬间渗入地底。 当然,陈易的房子并非只是干净整洁这么简单,他还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风水局。 简单并不代表低级无用,一切都要因地制宜,合适才是关键。 诚然,大型风水局要比小型风水局效用明显,但陈易的房子只有巴掌大小,根本不适合大型风水局。 时间如流水,太阳不知不觉西下入山,天色渐晚。 陈易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和王武的那一场大战。 无论王武在陈易手里面输的多么惨,但不可否认他是个高手,即使是洛雁,警中巾帼,在他面前也是略输一筹。 而他竟然能这么容易的就把王武击败,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陈易自从那日得到《御龙经》时,体内就存在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感,只是这股气实在太过微弱,陈易从未投下过多心思。 现在他能感觉出,这股气感随着自己突破进神意境,变得愈发茁壮,起初如发丝细小,现在则如钢针,扩大了三四倍有余。 也许这就是自己身手体能提高的原因。 可究竟提高到什么程度呢,陈易还是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不顾房东给的那张破床的“吱呀”抗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 最简单的测试方法就是俯卧撑,陈易平常一分钟可以做80个左右,这次竟然一分钟做到了203个,而且尚有余力。 他清楚的记得一分钟俯卧撑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是199个,而他竟然做到了237个! 调整呼吸,放松一下手臂,用他那只二手破诺基亚定好秒表,陈易再一次开始了测试,这次设定的时间是30分钟。 一分钟太短,看不出来太多的东西。 三十分钟结束后,陈易自己都感觉不太相信,竟然做了2476个,又破了世界纪录。 连陈易自己都震惊了。 一分钟破世界纪录,是爆发力强,三十分钟又破世界纪录,这证明自己的持久力也是变态,简直就是超越人来的存在。 陈易心情大好,他能感觉出来,不只是双臂,身体各个部位都充满力量。论整体素质,他远超那些世界纪录保持者! 他很自恋的甩了甩头发,心想是不是该换个行业了,参加个奥运会,打个篮球之类的。 现如今,乔丹老爷子第二次复出,状态一天比一天差,也许自己该去接老爷子的班了,把他以前创造的所有记录,一个个全部打破,让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当然他也就是心里面想想而已,先不说他对篮球没有任何兴趣,就算真的去打篮球,也不可能那么简单,篮球可不是只有蛮力就能成功的。 而且他有更大的事情去做,那就是风水,风水可是利国利民造福全人类的大事,一个厉害的风水局能带动整个城市的发展,如京城,如华尔街等城市,就有高人布置下了风水局。 只是按照陈易自私贪婪,心眼比针鼻还小的性格,是不可能做这些的。 超大型的风水局也不是想布置就能布置,必须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而且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会给风水师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厉害的还会祸及三代。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看不见的地方,会有一本账本记录着风水师的是非功过,这也是坊间盛传的“五弊三缺”。 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也就是说,风水师有可能一辈子找不着对象,到头来不是老光棍就是老寡妇,有了后代也会夭折,还有可能会缺胳膊少腿,变成一个残疾人。 三缺是指,缺钱,缺命,缺权。权就不说了,陈易压根就想过当官。但是钱和命这两项,是个人都不敢开玩笑,有钱没命,有命没钱,没钱没命,都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说,低调才是王道,闷头发大财才是正理。 应该改进一下屋里的风水局了,陈易早就想布置一个“四象聚灵局”。 “四象聚灵局”是陈易的本家,唐代陈抟老祖发明的。 在那个平均寿命五十多岁,连皇帝也就活个五六十岁的年代,这位老人家整整活了一百一十八岁,堪称“活化石”,而且身体倍棒,吃饭倍香。 据传说,陈抟之所以活这么大年纪,与他独到高超的炼丹术不无关系,但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位老人家住处布置的就是“四象聚灵局”。 “四象聚灵局”能够将附近的龙脉灵气聚集一处,滋润主人身体,增益运程。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四象聚灵局”能让陈易体内的气感更强,而他的体内的气感就是灵气,一种得自龙脉的灵气。 龙脉灵气对于风水师来讲,就像普通人与水一样。如果没有了它,风水师就一点作为没有,无论是绘制符箓,开光法器,还是预测吉凶的能力,都会一并丧失。 龙脉灵气的增强,也是风水师能力提升的一个关键因素。 风水师进阶越到后面越艰难,需要的灵气越多,而“四象聚灵局”就是他快速获得龙脉灵气的自来水管。 如果只靠自然积累,天知道什么时候能积累够足够的数量,再次晋级,说不定还要挨上贼三一板凳,在生死时刻才能突破。 所以,陈易若想再进一步,“四象聚灵局”是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 在以前,陈易根本不具备这个能力,这么强大的风水局,不是他能够布置完成的,这才从未往这方面打算过。 现在终于进入神意境,让他得到了全面的提升,对于风水卜术的认知也达到一个新层面,很多以前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现在终于变成了可能。 但“四象聚灵局”不仅要对风水师要求很高,还有一个非技术性的难题是陈易不具备的。 那就是法器。 好的法器极少现世,即使偶尔出现也是天价,而且往往有价无市,以陈易的身家,即使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尽管他兜里还有五十万块,勉强凑合也能买一套最低级的,再由他改进一番,也算能发挥一定的效果。但那是留给孤儿院的,他自己不会动一分。 一个美好的想法,就这么被冷酷的现实无情打碎了。 总而言之,陈易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孤儿院那里缺钱,他自己更缺。 这让他心中不免忐忑,老子是不是犯“五弊三缺”里的“缺钱”啊!赚的钱永远不够花。 接下来的几天,陈易回到他的地盘风水街,再次开始了无聊的摆摊生活。 你最想要的,老天偏偏不让你那么容易得到,非得把你折磨的心力交瘁才肯罢休。 陈易这几天摆摊的收入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连平常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只赚了不到一千块,可偏偏找他的人还不少。 可有数量没质量啊,这些人不是结婚看日子,就是给孩子取名,一个人也就收五十块钱意思一下,喜糖倒是接了好几包。 今天比前几天还差劲,除了一个公安局的哥们,一个人也没来。 那天陈易在公安局大展神威,宣传效果十足,终于迎来了公安局的第一个客户。 可这哥们一开口,险些把陈易气死,他是来找陈易治疗*的。 陈易是风水师,是算命先生,不是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骗子。他哪里有灵丹妙药,往你小弟弟上一贴,然后你的小弟弟就能大展雄风啊? 被陈易拒绝了之后,家伙还一肚子理由,说全市各大医院都看过,都没有作用,听人家说*也可能是风水所致,一定要陈易去他家看风水。 陈易好说歹说,费尽口舌,才把这哥们打发走。 “陈大师,陈大师,您可要救命啊!” 就在陈易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时,一个白球般的“东西”,忽然杀到眼前。 第十七章 诡异阴煞 “吴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陈易认出这人,就是几天前买他金条的吴老板。 他的脸色枯黄,眼中布满血丝,一副好见天没有睡觉的样子。 当时陈易见吴胖子的时候,他还衣冠楚楚,精神焕发,这几天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他仔细一看,发现一团煞气笼罩在他的额头处。额头正中,由天中直至印堂位,是面相中的官禄宫,也叫事业宫,此处煞气缭绕,不是事业出了问题是什么! “陈兄弟,出事了,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老哥啊。” “呵呵,吴老板,您别急,是不是事业出问题了?” 陈易递给吴胖子一个小马扎,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是啊”,吴胖子费力的坐在马扎上,硕大的将军肚蜷的很不舒服,听到陈易这话,微微一愣,神色立刻激动起来,仿佛抓到了救星一般。 “陈兄弟啊,不瞒你说,这几天我店里出事了,一天又晕倒了一个,你说奇怪不奇怪……” 原来吴胖子的店铺内这几天接二连三出事情,先是大厅内的吊灯无故脱落,砸伤一个客人;又是员工无缘无故晕倒,基本上一天一个。 蹊跷的是,这些晕倒的员工一被送到医院,不用救治就醒了过来。 起初,吴胖子还以为是员工自身的问题,可今天这已经是第三个了,都是一个症状,在店内晕倒,出了店门没多远就能醒过来,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和正常人一样。 店里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员工们都在议论,有的说是冲撞了哪路神仙,有的说吴胖子背地里干了缺德事儿,这不应验在他店里了。 他已经收到了好几份辞职报告,再这么下去,人迟早走光。他也别做生意了,干脆关门大吉。 “吴哥,这事不大好办啊,煞冲人身,非邪即凶,您命中有这一劫啊!” 陈易摇头晃脑,神神叨叨的说道。 他上来就点出吴胖子事业出了问题,就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好让他相信自己,获取信任感,知道自己不是骗子。 那么现在他装的越是难办,吴胖子开出来的价码就越高。这是他屡试不爽的伎俩。 洛雁一直鄙视陈易,说他是骗子,是神棍,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完全成立的。 果然,吴胖子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一下从小马扎上跳起来,道:“陈兄弟,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您要多少钱尽管开价,老哥我绝对不说二话。” 无论是平常讨价还价,还是商业谈判,抑或其他博弈,最忌讳的就是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底线。 一旦被对方知道,那么他不把你杀到底线是决不罢休的。 现在吴胖子就犯了这个错误。 只是现在的他,火烧屁股,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呵呵,吴老哥,我跟你交个实底,我一般看一次风水收费都在四十万,不瞒您说,上次卖的金条就是刚刚拿到的佣金。” 陈易眼睛眯成一道缝,就像个奸诈的老狐狸。 四十万,还实底,骗鬼去吧!四十万足够在泉城买套房子了,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吴胖子心里破口大骂,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来,只能咬牙道:“四十万没问题,但你要保证能看好。” “好,看不好分文不收!” 陈易大喜过望,本想着吴胖子还会讨价还价一番的,没想到这么“爽快”。 “陈兄弟,你看现在方便吗?” 店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吴胖子一刻也不想耽误。 “方便,当然方便。” 赚钱哪有不方便? 他也想快点看看,到底什么出了什么问题,能立竿见影到这个程度。 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有水为上,有一定的延迟性,被破了风水,一般也不会立刻出事故,而是像水磨工夫一般,很长时间才能表现出来。 吴胖子的珠宝店这么短时间内,出了这么多事情,先是被*,死了一个,又是大灯脱落砸伤客户,紧接着员工无故昏厥,可见风水已经凶险到什么程度。 再拖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拿人钱财就要*,陈易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半个小时后,陈易便和吴胖子一起来到了商业街。 一进入店里,陈易不由悚然一惊,里面煞气之浓郁,连他都没有想到。他进入神意境,灵觉变得更加强大,感知力也更敏感。在这煞气里面,他甚至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难怪这里的员工接二连三出事,在这么重的煞气里上班,如果不出事,那才叫见鬼。 只是他们并非如陈易一般,具有强大的灵觉,即使身处极其危险的环境中,也无从知晓。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店里却冷冷清清一个客人没有,所有的行人,仿佛受到无形中的干扰,纷纷避开。 这就是人的所谓的第六感。 人们虽然不能明确感知到煞气的存在,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告诉他们,此处凶险,不去为妙。 店内的员工三五聚成一堆,正聊的有声有色。陈易可以听见,他们正在聊的话题涉及一些神灵鬼怪之类的。 他们也是有所察觉的,即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潜意识还是将煞气与鬼怪联系在了一起。 “店里面也没有客人,他们也能轻松几天时间”,吴胖子尴尬的搓了搓手,“陈易兄弟,你看出什么没有,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让店内闲聊的员工听到。他们纷纷抬起头,好奇的看向陈易。 “这不是那天用麻袋装黄金的那个小伙子吗?难不成还真是风水师?” “估计是,应该有两下子,不然也不可能拿麻袋装黄金。” “我看悬,这么年轻,能懂个什么?” “那可不一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陈易听到他们的议论,笑了笑,没太在意,对吴胖子道:“吴哥,你这店里煞气充盈,比我上次来时要强了一倍不止,你最近有没有新购进什么东西,尤其是古物?” 这种情况陈易还真没有见过,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原因所在。 在他看来,能造成这种情况,最有可能的便是煞气浓重的古物。尤其是那些在阴煞之地滋养千年的古物。 “古物?没有啊,我们主要经营珠宝首饰,没有古董,最近也没往店里面添任何东西”,吴胖子摇了摇头。 陈易皱眉,面色严肃,既然不是店里面的问题,那原因就在外面了。 “吴哥,咱们出去看看。” 商业街上人流涌动,太阳已经偏西,给泉城燥热的空气微微降了些温度。 一出店门,陈易顿时便感到一阵轻松,不由对吴胖子说道:“吴老哥,你有没有感到呼吸畅快了些?” 吴胖子闻言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一脸惊讶看向陈易,道:“是啊,确实是轻松了不少,你不提醒我还真感觉不到,店里和这儿差不了几步,还有空调,怎么在里面却感觉憋得慌呢?” 别说有空调了,就是在店里放上一台十二马力的超强鼓风机,也不会有改变这种情况。 仅仅几步之遥,煞气却不可同日而语。 陈易略微思考,简单解释道:“商业街是一条笔直的马路,人流涌动,就像一条河流一样,带动着灵气煞气,你店铺里逸散出来的煞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带走,怎么能一样?” “那你能看好吗?” 吴胖子似懂非懂,但他也没必要完全弄明白,他最关心的是陈易能不能看好风水。 “还说不上来”,陈易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围着周围打量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但问题一定是出在后面。” 吴胖子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赶紧向后面看去,只看到了一片高楼林立,不由纳闷问道:“陈兄弟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也看不出来。” “你也看不出来?那你怎么知道问题出在那里?” “猜的!” “猜的?你不是开玩笑吧?”吴胖子脑门直冒冷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有这么不靠谱的吗,这又不是让你做选择题,靠猜哪行。 陈易说猜的,这话倒不假,因为他确实是猜的,只是这个猜是有根据的。 他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找到煞气根源,而店铺后面则被高楼遮挡,看不见有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这么一说。 “哎,陈兄弟,你等等我啊!” 见陈易已经走远,吴胖子连忙气喘嘘嘘的跟了上去,还不住抱怨道:“兄弟啊,你不要跟老哥开玩笑啊,我心脏不好!” 两人一起走到商业街南头,又七拐八绕,来到吴胖子店铺后面,看到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工地已经接近完工,不难看出这是一块大型的住宅区,只是还没有人入住。 在工地的中间有个小广场,广场上一个漆成火红色的金属雕像格外显眼。 雕像如同一朵升腾的火焰,顶部有八朵冉冉升起的小火苗,其中一朵的边角正对吴胖子的金店后墙。 八朵小火苗之下,又呼应八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延伸向远方。 陈易看到这里,瞳孔瞬间紧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浓郁近乎实质的煞气,如同蟒蛇一般缠绕在火焰雕像上,到了顶部,又分化出八条小蛇,沿着八朵火苗蜿蜒前行。 这八条“小蛇”甚是怪异,从火焰上逃出之后,没有四处散发,而是凝成一股直线,直射天际。 而造成这一切的,应该就是那八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 只是在小路的尽头,八条的“蛇煞”却不再受控制,纷纷逸散开来,吴胖子的店铺很不幸的被波及到。 高人手笔! 绝对是高人手笔! 陈易自问,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做到。 第十八章 龙脉化煞 “你们是做什么的?” 两个虎背熊腰的保安跑了过来,把原本想上前仔细探查一番的陈易拦了下来。 “两位大哥,我们看到这里正在建楼盘,过来看看,如果合适,准备买上一套。” 陈易毫不慌乱的说道。 对于他来说,撒谎就跟呼吸那么简单,已经融进了骨子里。不然也不会被同行称为“大忽悠”。 “现在还没开盘,不允许外人进来!” “那什么时候开盘啊?” “我怎么知道!” “咱这个楼盘是哪个开发商的?” “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不知道,快点走,别墨迹!” 保安丝毫没有房地产销售人员的敬业精神,语气冲的要命,就差动手撵人了。 陈易道了个歉,带着吴胖子连忙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易暗中起了一卦,令他意外的是,卦象极其凌乱,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有人在掩盖天机! 不仅如此,这个楼盘也处处透着古怪。 按理说,房地产开放商为了回笼资金,往往在房子还没有建的时候,就会给消费者画一个大饼,提前开卖。 而这处楼盘已经接近完工,却还没有开盘外售,更不允许外人参观,这就耐人琢磨了。 而且这两个保安态度蛮横至极,正儿八经做生意的,都不会是这个素质。 陈易观察到他们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沉稳有力,证明他的双腿极其健壮。 再加上虎背熊腰的体型,陈易不难看出这人是个练家子,身手还不错,对付五六个小流氓不是难事。 这么好的身手,陈易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做一个保安。 陈易一路眉头紧皱,连吴胖子好几次问话都没听见。吴胖子只能不高兴的闭上嘴巴。 “帅哥,店里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陈易和吴胖子回到店里,一个皮肤白皙长得很清秀的姑娘,便好奇的上前问道。 陈易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接待他的那个营业员。 “刘华,不该问的别问!”吴胖子板起脸,呵斥道。 这种事情能不让外人知道就不让外人知道,传出去肯定会影响店铺名声,万一陈易看不好,转让都是个麻烦事。 那个叫刘华的姑娘小嘴一嘟,仿佛撒娇一样的轻哼一声。 “呵呵,吴哥,让他们知道也无妨,咱们把问题解决了不就成了,堵不如疏嘛”,陈易摆摆手笑道。 “刚才我问你不说,现在倒是好说话了”,吴胖子嘟囔一句,对陈易的见色忘义很是不满。 陈易笑笑,也不在意,当下就简单解释了起来。 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金属雕像正位于金店东南巽门,巽为风,有流动不绝之意,象征财富。 巽又属木,那个雕像为金属铸就,木被金克,自然生意冷清。 那个金属雕像为火形,一朵火焰正克珠宝店,即使没有那奇怪的煞气,珠宝店也容易发生意外。 比如那次*! 当然,陈易并没有说出那条奇怪的煞蟒,太玄乎了,没人信。 “帅哥,那您能给看好吗?” 刘华听完之后,忍不住问道。 “应该可以。” “您要怎么办,开坛做法吗?我还从来没见过跳大神的。” 陈易不由脑门子冒黑线,现在的风水怎么沦为这个地步了,还跳大神,老子还请仙呢。 陈易没有理会小姑娘的无知,走到休息去的桌子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一个小碗,一包朱砂,一张黄纸,一只狼毫小楷,又向吴胖子要了些热水,把朱砂放在小碗中冲开。 “他要干什么?画符吗?” “应该是。” “能管用吗?” “谁知道。” 见陈易拿出这么多“作案工具”,店内的那些员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并小声议论着。 陈易确实要画符,脑海中《御龙经》给出的名字叫“灵宝化煞符”。 他拿起狼毫小楷,连做几次深呼吸,待驱除杂念,心静如水后,便开始画符。 甫一落笔,陈易小腹处有一道暖烘烘的热流流向手臂,而手腕在这道热流的支持下,变得灵活矫健,下笔如龙似蛇。 不多时,巴掌大小的黄纸,全部绘满朱红色的条纹篆字,陈易又一声大喝:“天精地灵,应变无穷,吾墨到此,灵宝化煞!” 随着陈易念咒完毕,黄纸上的红色线条忽然散发金光,璀璨夺目,金光所到之处,仿佛寒冬腊月的阳光般暖意袭人。 短短的几秒钟之后,金光消散,“灵宝化煞符”变得与普通的符箓一样。 所有人相顾骇然,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符箓? 在他们眼里,这些鬼画符般符箓全是骗人的,根本没有作用,一向被列入封建迷信行列,这次却真真实实的见识到了。 “大师,您这画的是什么符?” 叫刘华的那个小姑娘大着胆子问道,这次的称呼也由“帅哥”变成了“大师”。 “这叫‘灵宝化煞符’,专门克制煞气,能改变店里的风水”,陈易笑呵呵的说道。 “这灵,灵什么宝符要怎么用啊?” 吴胖子战战兢兢的问道。他现在终于放下心来,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就凭这一手的画符功夫,相信泉城市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看向陈易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些敬畏之情。 陈易道:“贴在后墙上就行了。” 吴胖子面带喜色,“那个谁,快去找胶水来。” “不用,用不着胶水。” “不用胶水?那用什么什么?” 吴胖子纳闷,难不成这符箓是不干胶做的?也对,这样就省得麻烦了,时代在进步啊! 陈易笑了笑,没有回话,走到金店后墙处,手捏剑指,掐了个诀印。 “疾!” “灵宝化煞符”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竟然自行飞到墙上,黏在上面,纹丝不动。 “啊!” 店里面的人齐齐惊呼。 今天见的意外太多了! 他们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的场面,竟然在眼前真实发生了。 店里面的一些女性营业员,眼中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一份崇拜,一份炽热。 陈易很享受这种目光,感觉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跟个英雄一样,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小姑娘对自己暗送秋波。 也顾不得老板在不在,是不是上班时间,店里的工作人员纷纷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来到那张符下面,想要看个仔细。 “飞起来了,真的是自己飞起来的!” “我擦,神仙下凡啊!” “你看,又发光了,又发光了。” “灵宝化煞符”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一次发出金色的光芒,比上次还要强烈,甚至有刺眼的感觉。 “大师,你太帅了!”有女营业员花痴的叫道。 “帮我看看姻缘呗”,也有人考虑的更实际。 “不好!” 陈易顾不上他们的热情,大叫一声。 “噗!” 一声轻响,“灵宝化煞符”竟然自行燃烧起来,瞬间变成一堆灰烬,洋洋洒洒飞向半空。 “灵宝化煞符”没有镇住煞气! 陈易脸色很难看,事情出乎意料太多了。 “灵宝化煞符”是级别相当高的化煞符箓,化解一般的煞气根本不在话下,但这个时候却失败了!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煞气是“龙煞”! 龙脉产生的煞气! 众所周知,龙行大地,会携带灵气与气运,但也有极少数会化生煞气。 比如说,死龙,怨龙。 第十九章 神棍战碰瓷儿 “陈兄弟啊,这是怎么回事?你可要拉老哥一把啊,我现在就开支票,不,给你现金!” 吴胖子脸都白了,生怕陈易撒手不管。若是陈易半路撂了挑子,他上哪再去找这种世外高人去? 即使找到,也不见得比陈易厉害。 “不用,我既然接了,就不会畏难而退!” 陈易摆摆手,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陈兄弟仁义,不会扔下老哥不管的!” 吴胖子擦了把汗水,脸上强挤出一笑容。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接下来,陈易一连画了三张“灵宝化煞符”,按“天地人”三才阵的排列方式,贴在墙上。 “煞气暂时算是压制住了,但这只是一时之计,顶多能坚持一个星期的时间”,陈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做四张“灵宝化煞符”,对现在他的来说还是个不小的负担。 “那,那该怎么办啊?” 吴胖子脸色紧张,尽管已经得到了陈易的保证,但还是有些忐忑。 如果不能消除煞气,那他的这个珠宝店只能转让。 珠宝店出事的消息早已在步行街传的沸沸扬扬,即使有人肯接手,价格也会被压的极低,那时候的损失就大了。 “若想克制住这里的煞气实非不易,需要寻找一些法器布风水局。” “法器?什么样的法器,去哪里找?您没有吗?” 吴胖子的问题跟连珠炮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 “我哪里有,我又不是神仙,想变就能变就能变出来,去药王庙那里看看吧,兴许能找到。” 陈易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去药王庙,不去风水街?”吴胖子满脸疑惑。按理说,风水法器应该去风水街买啊,陈易又是那里的地头蛇,事半功倍。 “风水街?那里有好东西会往外卖,早留着自己用了,再说,想要解决你这店铺的问题,一般加工厂出来的法器不顶用,要上了年头的才行,所以咱去药王庙碰碰运气。” 药王庙是泉城文玩古董聚集地,陈易要找上了年头的东西,自然非它莫属。 但药王殿的卖家心比锅底还黑,卖的假货比真货多的多,很多所谓的专家都被打了眼! 即使找到不错的,卖主也会狮子大开口,宰的你只剩一条裤衩。 “那,那里可都是假货啊?我们会不会被宰?” 吴胖子虽然经营珠宝玉器,但对古玩却不怎么精通,遇上那些专门卖假货的卖家,只有挨宰的份儿。 “靠,老子不宰他们,他们就谢天谢地了,还敢宰我?” 陈易很自傲的说了一句。 吴胖子想起他宰自己的时那般“娴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虽然如此,但他心里面还是不大相信,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也懂古玩? 风水卜术造诣这么高,要是对古玩也精通,那还得了,除非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学! 吴胖子虽然怀疑,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开车带着陈易去药王庙碰碰运气。 药王庙里人潮如涌,跟农村的集市差不多,到处摆摊的小商小贩,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别小看这些小商小贩,他们看着不起眼,跟菜市场上卖地瓜的差不多,但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身家上百万的,有的甚至比吴胖子的家底还要丰厚许多。 “老板,看上什么了?您尽管挑,价格包您满意!” 陈易和吴胖子刚一进去,就有卖家搭话。 陈易看起来跟个普通人差不多,可吴胖子不一样啊,且不说手上脖子上的大金镏子大金链子,光是从头到脚一身名牌,就价值不菲。 虽然再好的衣服他也穿不出什么样来,但就是钱多,至于人傻不傻,就要慢慢看了。 陈易摇了摇头,这个摊位上没什么好货。 两人径直往前走,每个摊位上都蹲下来瞧瞧,陈易偶尔还会拿几样摸一下,但无论卖家怎么口若悬河舌绽莲花,就是不出手。 两人走走停停,没过多久,就转遍了大半个药王庙,始终一无所获。 “陈兄弟,有没有法器啊,您倒是说句话啊!” 吴胖子显然急的要命。 “我说吴老哥你急什么,做生意讲究个八风不动,即使心里再急,也不能露在脸上。” 陈易不满的说了一句,这货一路走来一路叽歪,烦的陈易不行。 而这里的卖主一个个跟看肥羊一样,盯着两人,让陈易浑身不自在。 “是,是,陈兄弟说的对,老哥心急了!” 吴胖子连连点头。 他也认识到自己有失妥当,但脸上的表情总是藏不住。 能不急吗,每耽误一天,他珠宝店里损失起码上万。 他虽然有钱,但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他费心费力一点点赚来的。 就在两人边走边谈时,吴胖子脚边“哗啦”一声,一个瓷碗摔得粉碎。 “妈呀,我的乾隆官窑!” 一个死了亲爹一般的声音乍然响起,吓得吴胖子连忙跳开。 “你打碎的我的乾隆官窑,你赔我!” 发出声音的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长得尖嘴猴腮,三角眼蒜头鼻,要多丑有多丑。 他迅速从摊位后面跳了出来,抓着吴胖子的衣服不放。 “你赔,你赔我的乾隆官窑!” “你这破碗我连碰都没碰,它自己滚下来的。” “自己滚下来的?你家的碗会自己滚下来?” 摊主得理不饶人,大喊道:“各位朋友给评评理,这人碰坏了我的乾隆官窑,还不认账,说碗是自己滚下来的,你们说有这么不讲理的吗?” “猴崽子又骗人了。” “这两人一看就是肥羊,猴崽子眼毒啊。” “咱药王庙的名声早晚被他败光了!” 这人叫侯东,绰号猴崽子,在药王殿里摆摊几年了,专做“碰瓷”生意。 这里的摊主和常客都知道这小子不地道,因此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人要是倒霉,放个屁都砸折了脚后跟,吴胖子跟着陈易一起来趟药王庙,还被猴崽子盯上了。 猴崽子也不管周围人怎么说,反正都当成好话,继续道:“你听到了吗,大家都说你不对,你别想抵赖。” 吴胖子脸气的通红,想要挣开他的手,可这猴崽子别看人瘦,力气倒是不少,挣扎几次都没成功,不由大怒:“小子,你活腻歪是吧,讹到你大爷头上了,信不信我让你在泉城市永远消失。” 吴胖子毕竟经也不是一般人,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碰瓷的。 如果真是乾隆官窑,他当宝贝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放在最边上,最容易被打破的地方。 “哎呦,打碎了东西不赔,还威胁人?” 猴崽子听到这话并不慌乱,反而面带冷笑,喊道:“二哥,有人想赖账?” 话音一落,一个五大三粗,长相魁梧的光头大汉走过来,狞声道:“想赖账?死胖子,打碎了东西干不赔?” 二哥说话间,就抓起了吴胖子的衣领,勒的他脸色通红。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吴胖子终于害怕了。 “报警?警察来了你也照赔不误!” 二哥这话不假,对于这种“买卖”上的争执,警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确实无法处理,最终还是吴胖子吃亏。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咱们做生意不就是图个和气生财嘛,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陈易捡起一片碎瓷片,看了一下,说道。 “还是这位兄弟明事理”,猴崽子眼睛一亮,立刻来精神,“这样吧,我见兄弟有眼缘,给你个最低价,一万八,怎么样?” “这个破碗要一万八?一块八我都不买,你怎么不去*?” 吴胖子不干了,要不是被二哥紧紧抓住,他还真上去揍猴崽子两拳。 “胖哥,你这就外行了,这个碗是乾隆年间的官窑,一万八还是便宜了”,猴崽子得意道。 “你看那件,是明代的官窑,更贵,我劝你还是小心些,别再打破了,不然加一个零也买不到!” 猴崽子冷笑,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好了,吴哥,谁让咱倒霉的,既然碰上就认了!”陈易笑呵呵对吴胖子说道,又转头看向猴崽子,“不过这一万八也太贵了点,您看这样吧,我出三千,这事算结了,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兄弟。” “不行,三千太少了,我亏大了,一万五!” “一万五太多,六千!” “一万!” “六千,我最多付这些!” “一万,少了一分谁也别想走!” “两位,你们再这么争下去,我看天黑也没结果,还平白耽误了功夫,不如都各让一步,取个中间价,八千,谁也不吹亏,谁也不赚便宜。” 两人就挣不下,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出来做和事佬。 “就按老人家您说的办,赔点就赔点了!” 猴崽子装出一脸肉疼的模样,答应道。 “八千?有点高!” 猴崽子高兴了,可陈易不高兴啊。 那个破碗分明就是最近出的工艺品,在其他地方也就卖个几十块钱! “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人让两千,谁也不吃亏,这位卖家都答应了,你还犹豫什么?” 老人见陈易仍然不松口,脸上有些不高兴。 “好吧,不过……” 陈易看了一眼老人,似乎真被他说服了。 “不过什么?” 猴崽子一脸期待的说道。 “你得把这个铜葫芦一起给我!” 陈易指向猴崽子摊位边上的一个铜葫芦。 葫芦巴掌大小,铜锈斑驳,一看就被风水日晒了好些年头,而且上面还有一道道断续的线条划过,看不出来是什么图案。 “得,今天算我做好人好事,一起给你!” 猴崽子长舒一口气,拿过那个铜葫芦递给陈易。 这玩意品相太难看,放在这里一年多没卖出去,扔了不舍得,留着闲扎眼,既然陈易喜欢,就当给他做个添头。 陈易接过葫芦把玩一番,起初面带喜色,不多时就变成了苦笑。 “唉,还以为能捡个漏,怎么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猴崽子把陈易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心中不屑,这小子当捡漏是捡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捡到? “好了,给钱吧!” 他才管陈易失望不失望,难受不难受,那关他屁事儿! 他只要钱! “不行,我还是吃亏,这玩意儿根本不值钱!” 陈易有些急了。 “废话,值钱的东西能白送你?是你傻还是我傻?” 猴崽子满脸得意。 “你!” 陈易气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第二十章 太狠了,太黑了! “唉,这小伙子算是被坑了,八千块买了这么点破玩意!” “谁不说呢,也幸亏那个老人,不然他还得多掏两千。” “那个老头?呵呵,你没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吗?” “一伙的?不可能吧?他不是帮小伙子讲下两千吗?”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现在人都是雷锋啊,便宜了两千还能挣八千!” …… 周围人议论的不错,这三人确实是一伙的。 猴崽子负责讹人,二哥负责恐吓,老头则是出面做和事佬。 看似一个个巧合,实则都是有预谋的,一环扣一环,让人防不胜防。 “哎呀,陈兄弟啊,算我们倒霉吧,别跟他们罗嗦了,八千块也不是太多!” 此时吴胖子已经被二哥放开,他见陈易面色难看,想要动手,生怕他惹出麻烦来,赶紧拦住。 你想打架也要分时候,万一进了派出所,拘留上十天半月,珠宝店怎么办? 即使吴胖子有些关系,能把陈易捞出来,可那也是麻烦事儿,到时候花的钱肯定不比八千少。 “吴哥,先等等,咱不能白吃这个亏”,陈易按住吴胖子想要掏钱的手,然后对猴崽子说道:“八千块钱也不是不可以,我要再挑一件!” “你小子没完没了是吧,挑了一件还要再挑一件?”猴崽子恼怒道。 “小伙子,做人要知足常乐,莫要太过贪心!” 做和事佬的老人也有些不高兴,陈易这么做显然是不给他面子,直接出口训斥。 “再让我挑一件我就给钱,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陈易似乎真急眼了,开始耍起横来。 猴崽子对陈易很恼火,也很不屑,本以为是个好说话的肥羊,没想到就是个想捡漏想疯了的二愣子。 不得不说,陈易的演技相当了得。 他现在还真有二愣子的架势,梗着脖子,咬牙切齿,脸色通红,但更像一个初入赌场,就输的精光,却还要翻本的赌徒。 “唉,还是年轻啊!” 吴胖子看着陈易的模样,心中感叹。他本以为陈易真捡了漏,所以一直没说话,没想到被打眼了。 打眼不可怕,记住教训就可以了,可怕的输不起。 一而再,再而三,早晚有出事儿的时候。 “好吧,你先挑一件再说!” 猴崽子压住心火,耐着性子说道。 陈易围着猴崽子摆出来的货物,看了一会儿,最终选了一个铜葫芦旁边的手串。 其实猴崽子的东西,还是有些不错的,起码清代的还真有,只是陈易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他最终选择的那件手串,只有一跟细绳穿着一个椭圆型的珠子,油腻腻的,绳子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珠子上也蒙着一层泥灰。 陈易拿起这件手串,刚想擦拭一番,却被猴崽子一把夺了过去。 “这件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可是说好的!” “说好什么了?我说看看再说,没说你只要看上就给你,你要是跳了这件五万块的晚明砚台,我也给你?” 猴崽子鄙夷的说道。 “嘿,老子我就看上了这件,您给不给吧,不给咱就找警察说理去!” 陈易干脆耍起了无赖。 他能看出来,猴崽子不给他,不是说这件手串多么珍贵,不然也不会这么脏,而是打的漫天要价的打算。 “小兄弟,这件手串叫,叫那个,叫‘龙衔珠’,是个老物件,不能说给你就给你!” 果然,猴崽子开始了信口胡扯,为后面要价打埋伏。 屁的“龙衔珠”,这是他打扫家里老房子时,从衣柜下翻出来的破烂。他一时心动,就随手拿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坑个凯子。 这玩意,谁买谁就是傻帽! 陈易现在在猴崽子心里面跟傻帽没什么两样,他摊子上最差的两件东西,不对,加上那只打碎的“乾隆官窑”,应该是三件,三件最差的全被他给包圆了。 “你想怎么办?” 傻帽陈易见猴崽子嘴上没说死,不由一脸“期待”的问道。 “两千,加上那八千,总共一万块,这三样你一起拿走!” “两千?两千太贵了,你刚坑了八千,真以为我是凯子啊!” 陈易直接把话挑明,话语间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小子,饭可乱吃,话不能乱讲”,一直袖手旁观的二哥,走了过来,抬起蒲扇大小的巴掌,捏住陈易肩膀,“要么给一万,带走这两样东西,要么拿出八千,什么也别拿走!” “你,你想干什么”,陈易极力扭动身体,却不能移动分毫,不由脸色大变,连忙喊道,“一千,一千就成交!” “好,一千就一千!”猴崽子给二哥使了眼色,让他放开陈易。 “陈兄弟,这钱我来拿,本来就是冲我来的!” 吴胖子总算还讲些义气,没有让陈易掏钱,拿出钱包,就要付款。 陈易脸色似乎变好了些,但却伸手把吴胖子拦住,“这钱我来,这两件东西是我看上的。” 然后,他不顾吴胖子反对,从衣服内兜里掏出钱,点足九千块,交给猴崽子。 猴崽子大喜,接过钱,又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把那串跟破烂儿没两样的手串递给他。 “兄弟,咱算是两清了,不能再反悔了,这么多人看见,一个大老爷们不能说话不算话,阿出去的屎没有坐回去的道理。” 猴崽子生怕陈易再次反悔,急忙把钱放进口袋,又不放心的叮嘱一番。 “对,谁反悔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陈易没有猴崽子想象中的出头丧气,反而面带喜色。 这让猴崽子心里面不免嘀咕起来,难不成真让这小子捡漏了? 不过看到陈易当宝一般拿着的手串和葫芦,他又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子傻了,我怎么也傻了。 那个破葫芦是他从废品回收站买来的,手串就更不用提,这要是还能捡漏,他就立马转行,买辆三轮车收破烂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纷纷摇头叹息。 “猴崽子还真缺德,逮着人往死里宰,也不怕报应!” “这小伙子是彻底被耍了,捡漏哪有这么容易,这药王庙的老板们有几个是吃干饭的,别说真的,就是假的都要卖出高价,能从他们手里赚便宜,那不跟从铁公鸡身上拔毛一个样!” “也不能怪人家,谁让这小子贪便宜呢,白白又搭进去一千块钱。” “是啊,还是太年轻了,阅历太少!” 他们七嘴八舌,但议论的焦点莫不是陈易亏大了,猴崽子赚大了!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陈易和吴胖子刚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一个声音把他叫住了。 叫住陈易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络腮胡,头发散乱,不修边幅,但是目光中所散发出来的凌厉,却让人不敢小瞧。 陈易顿住脚步,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他从络腮胡的身上看到了一股熟悉的东西,龙煞! 龙煞很淡,并非陈易那天看到的冲天气势,若有若无。 陈易身上也有,但络腮胡的还要微弱,如果不是在自己身上,陈易说不定不会发现。 他与龙煞只接触过一次,而这中年人的龙煞气息却比陈易身上的要浓郁的多! “你有什么事?我吃亏吃大发了,什么也不准备买了,你也别准备再向我推销什么!” 陈易脸色微变之后,立马变回那个一脸懊恼的愣头青,对络腮胡毫不客气的说道。 络腮胡愣了片刻,然后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谁能想到他赵玄坛,有一天会被当成推销的一样来防备。 “小兄弟误会了,我不是给你推销东西的”,赵玄坛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挺喜欢你手上的东西,不知道肯否割爱匀给我?” 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见热闹看完,准备离去的人,又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不明白这个中年人打的什么主意。 那个铜葫芦和手串,虽然他们没有上手,但可以明显看出都不是值钱的东西,这人为什么又要买呢? 钱太多了烧的? 不过怎么看都不觉的赵玄坛是那种无聊之人。 “你想买?”陈易犹疑的看了赵玄坛一眼,又看了看还在高兴的猴崽子哥俩,以及掩饰不住喜色的白发老人,道:“你准备出多少?” “我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既然小兄弟花了九千,我就再给你加个零头,凑够一万,你看如何?” “一万?” 陈易晒然一笑,还说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这便宜占到姥姥家了。 他斩钉截铁道:“不卖!” “哦?”赵玄坛一愣,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那小兄弟想要价多少?” 吴胖子张了张嘴,又很识趣的闭上了。他虽然不知道陈易打的什么主意,但这时候他感觉还是少说为妙。 果然,陈易下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吓趴下。 “后面加两个零还差不多!” 陈易这话一出口,惹得众人齐齐倒吸凉气,大骂这小子心黑不地道。 “加两个零?” “加两个零是多少?” “蠢货,一万加两个零是一百万!” “操,这小子的心也太黑了吧,比猴崽子他娘的都黑!” 猴崽子和二哥张大了嘴巴,白发老人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全都是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陈易。 你要是能卖出去,我跟你姓! 第二十一章 捡大漏了 饶是王胖子早就见识了陈大神棍的狮子大开口,也不禁惊得半晌没回过神儿,瞪着死鱼眼,傻愣愣的看着陈易。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齐骂陈易不地道,心太黑,刚才的同情怜惜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被吓住了?” 陈易好笑的看着络腮胡大叔的吃惊表情。 “嗯,是有点”,络腮胡赵玄坛很诚实,“其实,一百万倒不是不可以!” 嘶! 又是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加在一起就像汽车被扎了轮胎。 一百万倒不是不可以? 这小子难不成还真捡了漏? 所有人都凌乱了! 猴崽子二哥白发老头脸上那叫一个灰暗啊,跟死了亲爹没什么两样。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在络腮胡大叔的脸上,希望能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结果令他们失望了,络腮胡不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还加了一句让他们彻底死心的话。 “如果你卖,咱们现在就去转账!” 络腮胡大叔轻飘飘的说道。 这轻飘飘的一句,瞬间让猴崽子三人的心彻底拔凉拔凉的。 一百万的东西就这么卖了九千块钱? 一百万啊,比他们十年来伤天害理讹来的还多! 日啊,我要是知道自己手里有一百万的东西,还做什么碰瓷儿的勾当,谁不想做正经生意,不是没钱嘛! 做生意都离不开资金,古玩生意更是如此,一件货进来,运气不好,很有可能会压上个两三年。 这也是人们传说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卖!” 陈易又是一句让众人惊掉下巴的话。 一百万还不卖? 刚才这小子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难不成他是扮猪吃虎,早就看上了这两样东西,故意装出来的? 若真是这样,这小子完全可以去好莱坞发展了,拿个奥斯卡小金人回来为国争光,可是绰绰有余。 “陈易,陈易”,吴胖子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把陈易拉倒一边,贼兮兮的道:“一百万啊,你就不多考虑屡屡,别再加价了,弄僵了就不好办了。” 吴胖子也是为陈易好,害怕他做的太过,惹恼了络腮胡,最后谁也落不着好处。 “卖?你确定?”陈易面带揶揄。 “什么叫我确定,这是你花钱买来的东西!” 吴胖子不干了,老子好心提醒你,你倒好,得,算我好心当驴肝肺。 “行,那我就卖了,不过你店里的风水就要拖上一阵子了,法器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运气不好,有钱也买不到。” 陈易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所谓的样子。 “等等,你说什么,你意思是这东西是法器?” 吴胖子目光中露出不可置信,就像看见了母猪上树。 陈易了个翻白眼,“不是法器我跟他们扯落这么多干什么,我没事干闲的?” “不卖,不卖,坚决不能卖!” 吴胖子一听到“法器”两个字,变脸比翻书还快,仿佛刚才那番话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赵玄坛见两人啰里啰嗦没完没了,不由有些不耐烦,道:“你们商量的怎么样,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耗着。” 陈易拱了拱手,对络腮胡大叔道:“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两件东西我就没打算卖!” 赵玄坛脸色不大好,冷哼道:“哼,你不打算出手,还跟我抬价,难不成是逗我开心?” 络腮胡大叔看样子应该是久居上位之人,说话间不怒自威,独有一股凌厉气势。 “我也就是想让这三个人高兴一下,还真不是拿你开心,一时考虑不周,还望见谅。” 陈易也知道自己做的欠妥当,身手示意了一下如丧考妣的贼三爷仨。 赵玄坛一愣,随即莞尔。 这个理由还真匪夷所思,刚才猴崽子他们蹦跶的欢实的时候,赵玄坛也看在眼中。他对这种人是发自内心的不屑。 只是有一点出乎意料,他原本以为陈易只是个好运气的小子,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连他都瞒过去了。 赵玄坛也一个不小心,也被陈易利用了一把。 能利用他的人可不多,能利用了他还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更少! 这小子有点意思! “那你知道这两件东西是什么?” 赵玄坛不知不觉间对陈易产生了一丝兴趣。 “呵呵,了解一些,这个铜葫芦也就一百多年的历史,制作工艺一般,品相极差,也没沾什么名人的光,按理说应该不值几个钱,但是葫芦在风水中有相当大的作用,化煞聚财,避邪招宝,也叫风水葫芦……” 周围人俱都瞪着陈易,盼他赶快说出重点,奈何这货神棍出身,就是个人来疯,越见人多,越喜欢卖弄,算命先生的职业本性让他一张嘴就刹不住。 “……那这个葫芦究竟是哪里好呢,首先它是个古物,虽然只有一百多年,但在风水法器里算是比较年久的了,第二,这个葫芦在北风吹雨打了一百多年,可以说是吸收足了日月精华,第三才是最重要的,它是出自高人之手,肯定是个风水师,你们看这上面的条纹……” 见陈易说到了重点,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陈易指向的地方。 “……别小看这些条纹,值钱就值在这里,这是个风水阵,被人刻画在这个葫芦之上,手法相当漂亮,就像我们看到的符箓一样,是把小型阵法画在黄纸上,而这个风水师把阵法画在了葫芦上,比起符箓不知强了多少倍。” “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这个劳什子法阵早就坏了,还能顶用?” 猴崽子看不惯陈易的卖弄,插嘴说道。 “老板,这就是你外行了,不然也不会把这东西当添头给我”,陈易狠狠的嘲讽了猴崽子一顿,气的他乱翻白眼,又继续道:“虽然这个风水葫芦的阵纹断裂,但并不妨碍它发挥作用,因为法阵这东西经过风吹日晒,日月精华的滋养,早就深入到铜葫芦的内里,只要不将它打破,它化煞聚财的作用就不会消失。” 吴胖子神情那叫一个激动啊,赶紧问道:“这东西真的能化掉我店里的煞气?” “当然,只要你挂上去,不用三天,你店里的生意就会恢复如初,甚至更好。” 陈易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这个手串又是什么东西?不会真是‘龙衔珠’吧?” “狗屁‘龙衔珠’,这是一串天珠,**活佛亲手制作的天珠,而且还被加持过。” “天珠?这玩意真是天珠?功夫明星李连杰手上就带着一条天珠,据说价值高达几千万!” 吴胖子一听到天珠这个词,跟被人在菊花上狠狠捅了一下一样,蹦起来老高。 “李连杰的是九眼,纯天然的,这颗只是六眼,是手工制作的,价值没那么高,也就在六七十万左右。” 陈易说的轻巧,周围人听到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可是天珠啊,活佛加持过的东西,对人的好处太大了。 不仅能静心养性,而且还有改运转势的作用。 功夫巨星李连杰都花大代价,从**求来的东西,让猴崽子一千块钱给卖了,还以为赚了大便宜。 白发老头隐约记得他的祖上曾经得到过一颗天珠,只不过当年小日本侵华期间,跑鬼子跑丢了,难不成就是这一颗? 白发老头再也淡定不住了,这是猴崽子家里老房子里折腾出来的,差点就扔了,没想到值这么多钱? 他老人家加上棺材本也没这么多啊! 唉,都是命啊!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天珠的?” 老家伙再也淡定不住了,跳脚问道。 “你们谁有水?是不是天珠,我擦拭出来就知道了!” 周围很多人也想见识一下天珠长什么样,立刻就有人递过来一瓶还未开封的半矿泉水。 陈易道一声谢,然后倒在这个上面沾满泥灰的蒙尘之珠上,开始清洗。 原先脏污不堪的手串,这一刻终于恢复真容。 一圈圈如同眼睛般的条纹,在珠子上浮现出来,显得既美丽又神秘。 “还真是天珠?” 周围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巨响。 如果说刚才的风水葫芦,他们不懂行,不敢确定真假,那这颗天珠可是实实在在的价值不菲。 “小伙子,能给老头我张张眼吗?” 一个老人走了出来,有些激动的问道。 “当然可以!” 陈易也不是小气的人,看一眼又不会少上几万块钱。 老人家从前兜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把天珠放在眼前,仔细观看。 “真的,绝对是真的,老朽不材,对古玩有些见解,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个天珠就是真的。” “刘老的话肯定没错,小伙子,我出六十万匀给我怎么样?” 这老头叫刘长春,是药王庙的老摊主,眼光老道,做人也很厚道,在这一块有很大的威信。 他既然这么说了,就绝对假不了。 很快就有人出价,想要买过来。 “李老板,六十万你就想买走,我出八万!” 有人很不屑,立刻给出高价。 “一百万!” …… 陈易的心脏都抽搐,太有诱惑力了。 如果不是他留着这串天珠还有用,绝对会毫不犹豫卖出去。 不敢再在这里多呆下去,拉着吴胖子就要走,他生怕自己受不了诱惑,改变主意。 “小子,这天珠我出价一百万,你才给了我一千块就想走?” 高大壮硕,跟个狗熊一般的二哥拦在陈易面前,狠声说道。 ... 第二十二章 别看我,看路! “呵呵,骗人不成,开始抢了?我劝你别动手,不然后果自负!”陈易笑呵呵的说道。 “谁抢了,分明是你不给钱就拿东西!” 二哥面容狰狞,抬起手掌,蛮横的朝陈易手里抓去。 “哼,给脸不要脸!!” 陈易面容一变,快速出手,在二哥抓到自己之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掌。 见陈易轻易的抓住自己,二哥显得出乎意料,随即用力挣脱。 此时的场景似乎变了回来,就像他当时抓着吴胖子和陈易一般,无论如何用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小子,你找死!” 二哥狞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膝撞,击向陈易胸口。 陈易见他来势凶猛,没有分毫留情,若是换一个人,说不得会断上几根肋骨,在医院躺上几十天。 既然你不留情,那就别怪我狠辣。 陈易并不闪躲,而是扣住他的手掌,猛地用力,向其手腕内侧掰去。 剧烈的疼痛直接让二哥一声惨叫,跪倒在地,手腕如同折断一般,那击膝撞也半途而止。 陈易并未就此罢休,然后一记同样力道十足的膝撞,狠狠的撞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打飞出去,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不远处的猴崽子,眼见二哥那里突逢异变,又加上对陈易恨极,毫不犹豫的从摊子上抄起一个铜质香炉,猛砸向陈易。 “砰!” 香炉还离陈易老远,贼三就被他一脚踹飞,“咣当”一声摔在他自己的摊子上,不知道砸坏多少个价值八千的“清代官窑”。 陈易起身,拍了拍手掌,看着白发老头,戏谑道:“老人家,您也要动手吗?” 老头子正举着拐杖,想上前帮忙,见陈易干净利落的放倒自己两个儿子,惊恐异常,举起的拐杖放下来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呆愣的站在那里。 他们爷仨在这里做“碰瓷儿”的勾当,自然也少不了肢体冲突,一般都是以他们大获全胜告终,哪有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放倒的情况! 围观的人群在爆出一阵轰然的议论声,这小子藏得太深了,本来还为他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人家是个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猴崽子哥两解决干净,白担心一场。 “活该,终于踢到了铁板上,以为谁都能骗啊!” “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整个药王庙都被他们折腾的乌烟瘴气!” 雪中送炭的没有,落井下石的倒是有一大群。 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眼中尽是鄙夷和不耻。 这种人早就该被收拾了,他们不仅做碰瓷儿的恶心勾当,而且还会私下里截胡别的卖家的客户,惹得这里怨声一片。 虽然猴崽子他们很贪婪,但那些有实力的老板的生意,他们却不会妄动分毫,只对那些小老板下手。 典型的欺软怕硬! 所以,这次陈易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让这些被截过客户的老板,被碰过瓷儿的买家们出了一口恶气。 “呵呵,我叫赵玄坛,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络腮胡中年大叔并没有其他人那般惊讶,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陈易!” 因为他身上的龙煞气息,让陈易对他有发自内心的戒备,所以介绍自己时也非常简单,不想跟他过多牵扯。 虽然不知道那条龙煞的成因,但陈易还是很在意。 因为,产生龙煞的怨龙和死龙,一般都是人类风水师破坏正常龙脉而导致。 风水师一生跟龙脉打交道,对龙脉相当敬畏,不亚于图腾般的存在,若非丧心病狂,或者特殊原因,是绝对不会破坏的。 破坏了龙脉相当于破坏了那方土地的气运,对生活在那方土地的人来说,就是个灾难。 不仅会导致瘟疫多发,战乱频仍,匪盗猖獗,而且他们的后代难出有大成就者! 可谓斩草除根的灭绝之事! 所以,肆意破坏龙脉的人会被整个风水界当成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从古到今,也只有那些皇帝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破坏龙脉,比如说始皇帝嬴政,明太祖朱元璋。 而且能破坏龙脉的人,无不是大能之人或者超强的组织团体,就像始皇帝豢养的炼气士,朱元璋的宠臣刘伯温。 他们根本不是陈易能对抗了的。 虽然不知道赵玄坛和那条龙煞究竟有何关系,陈易还是小心为妙,他不想被牵扯到这股漩涡之中。 若是被牵扯进去,以现在陈易的实力,恐怕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似乎看出陈易的戒备之色,赵玄坛淡淡一笑,递给他一张名片,然后便转身离开。 “谢谢!” 陈易接过名片,打眼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普通的电话号码。 其他关于身份之类的一无所有。 “走吧!” 陈易不想再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谁知道猴崽子他们还有没同伙,陈易倒是不怕,万一吴胖子被打了闷棍那就不美了。 由于珠宝店风水的问题,吴胖子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大增。 “陈兄弟啊,你太帅了,没想到你风水厉害,功夫也这么好,我要是个女的,绝对会迷上你!” 两人走出去老远,吴胖子还兴奋个不停,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刚才陈易的动作。 陈易看了看吴胖子浑身乱哆嗦的肥肉,一阵冷汗,心想幸亏你不是女人,不然我就得跑路了。 直到上了车,吴胖子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开车。 多了没多久,这货又一脸紧张的问道:“陈兄弟啊,这个风水葫芦,你准备要多少啊,我可是拿你当兄弟,你不能宰的太狠了!” 他可是被陈易一下子坑去了整整四十万,猴崽子跟他比起来简直不入流。 现在又见他不住的把玩风水葫芦,一副非常喜爱的模样,不由心中警兆陡升。 这家伙估计心里面正在琢磨着怎么坑他。 “呵呵,吴老哥说的哪里话,我哪里会宰你啊”,陈易满脸笑容,眼中透着精光,就跟猫见了鱼一样,“吴老哥看着给就行了,只要价格合适!” 吴胖子一听这话脸色立马转苦,看着给是多少,是看着风水葫芦的“成本价”还是“市场价”啊? 陈易见吴胖子那张胖脸苦成一个苦瓜模样,不由一阵好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给个成本价就行,九千块,不多要你的!” 他本来就没想要在这里宰吴胖子,毕竟已经赚了四十万了,再挥刀下狠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九千?真的假的?陈兄弟你不会开完笑吧?” 吴胖子肥躯狂震,仿佛看见一头白垩纪跑出来的恐龙。 太不可思议了,太匪夷所思了! 陈大神棍竟然没有下死口,难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脑子抽风? 接触的短短一天时间,吴胖子已经见到陈易是多么嗜钱如命。 先是宰了他四十万,又在药王庙为了一千块钱给人家挣得面红耳赤,关键是他能赚一百万啊! 跟一百万比起来,这一千块还叫钱吗? 这得有多么抠门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吮指头抠屁眼! “操,看我干什么,看路!” 就在吴胖子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陈易时,一声大喝让他回过神来。 “看路?是,啊,操……” 吴胖子的大奔在泉城拥挤的街道上扭了好一会儿“秧歌”,才恢复正常,带着满身的“伤疤荣誉”扬长而去。 幸亏命大,旁边没有车,只是刮坏了一串护栏,不然后果很难想象。 “你好歹也是身价上千万的人,至于为了一点小钱,丢了小命?” “富豪就要有富豪的气派,你说你要是因为这点钱撞死了,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刚才那一幕把陈易吓了个魂飞魄散,小脸煞白,忍不住就向罪魁祸首吴胖子破口大骂。 吴胖子也被吓得不轻,汗水顺着脸颊,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往下流,一个劲的向陈易赔不是。 直到下了车,进了吴胖子店里,陈易还余怒未消。 “小华,快点倒杯水,陈兄弟累了半天了!” “把我的那个极品大红袍拿出来。” 吴胖子差点就没叫陈易大爷了。 看见吴胖子这幅德行,又看到珠宝店里的员工惊诧的表情,陈易这才消了点火。 “好了,别忙活了,把这个葫芦挂在门口右侧,葫芦口朝着雕像那里”,陈易指挥着吴胖子说道。 “雕像?这里哪有雕像?” 吴胖子一脸茫然。 “你是不是猪脑子,咱们在那个小区楼盘里看到的那个!” 陈易好不容易消了的火,又一次“噌”的窜了起来。 “哦,好,好,我这就去挂!” 吴胖子被骂的很委屈,你不说清楚,我哪里知道哪个雕像啊! 这可是祖宗啊,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他生气,万一他跑了,店里的风水谁来管! “方向不对,再往南一点!” “再往北一点!” …… “陈兄弟啊,我确实忘了那个准确位置了,你们风水师不都有罗盘吗,你拿出来给看看不就行了?” 吴胖子来回摆楞,都不和陈易心意,不由抱怨道。 “罗盘?老子还用的着那东西,老子用的是心盘!” 罗盘心盘,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风水师一般都会用罗盘来断方向,测煞气,但陈易这个境界已经做到了胸中有丘壑,神意观灵煞,完全用不着罗盘了。 这话一出,又把吴胖子惊讶了一番。 虽然不知道心盘是个什么玩意,但肯定比罗盘牛逼! ... 第二十三章 钱多人傻 最终还是陈易出手,把风水葫芦的方向摆正。 “陈兄弟,这就可以了吗?你不用再做法了?” 见识了陈易“凌空飞符”的异能,吴胖子总感觉这次太过轻描淡写,声势上远不如上次。 在他看来,越是场面浩大,肯定效果越佳。 “什么做法?那是符箓,这个风水葫芦比符箓的功效要强很多,只要你不去移动它,三天之后,我保你生意恢复如初。” 陈易已经看见这风水葫芦开始起作用,如长鲸吸水般,把正在流入的煞气吸收干净,店铺里的煞气不再增加。也许用不了三天,剩余的煞气就能自行消散完毕。 到时候吴胖子珠宝店里的生意,只会比以前更好,不会更差。 “那就好,那就好!” 有了陈易这话,吴胖子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也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再免费出手一次,帮你彻底解决,不用再等到三天之后!” 陈易摆出一副高人风范,声势做够,再次制作了一张“灵宝化煞符”。 有了风水葫芦打主力,“灵宝化煞符”这次没有再给陈易丢脸,不到二十分钟,就将剩余的煞气驱散干净。 按理说煞气灵气不是普通人能看见的,但这里的煞气实在太过浓郁,龙煞有是不一般的霸道,让店铺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员工莫名昏厥。 现在煞气清除,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暖意将自己包裹,浑身舒畅,连呼吸都似乎顺畅了许多。 看向陈易的目光中,不自觉带着一股敬畏。 这是小说,电视,神话里面才能见到的人啊! 他们今天就活生生见到了,想要上前近距离感受一下,却不知为何迈不开脚步,即使店里面几个比较大胆的姑娘,此时也不自觉扭捏起来。 吴胖子喜不自禁,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彻底解决了,也不说废话,当即带着陈易去银行转账。 陈易见钱到手,拒绝了吴胖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设宴邀请,他还有事情要做。 他长在孤儿院,学在算命街。 如果说,李浩然夫妇就像他的亲生父母,那韩老爷子就是他的授业恩师。 他原先本以为凭着《御龙经》的神奇能力,在风水街可以站稳脚跟。 没想到,真正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无从施展。 整整一个月,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算命看风水。 那些纯粹是信口胡扯的骗子,都比他要好许多。那时的他,就跟一个异类一样,与风水街上的人格格不入。 这也让年少轻狂的他更加心浮气躁,不时就跟那些人闹些矛盾,或吵嘴仗,或动手脚,甚至有一次直接被一群人拿着钢管追的满泉城市乱窜。 就在他感觉自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时,准备另寻生路时,韩老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陈易先是跟着他熟悉行内各种规则,之后韩老爷子又带着陈易开始上门看风水,并把他当亲传弟子推出,这样才让他在风水街站稳脚跟,并在泉城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虽然,韩老爷子没有教给陈易什么风水卜术,但教给了他做人的道理,教给了他在这个行业立足的本事。 如怎样识人,怎样把握人心,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话等等。 一年前,韩老爷子在一次外出看风水的时,突然中风,到现在身体还未复原,只能勉强生活自理。 其实,算命先生风水先生晚年都会遭遇这样那样的不测,有人嘴中生疮不能讲话,有人眼睛患疾难以视物,仿佛是老天给他们的惩罚。 韩老爷子很悲惨,不仅人到晚年,突发疾病,年轻的时候也是孤单寂寞。 他妻子早逝,自己当爹又当妈,带着三个孩子讨生活,可这三个孩子却先后夭折了两个。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命犯“五弊三缺”中的“鳏”“独”二弊,一生注定孤独,难享亲情。 在小儿子还上高中的时候,他就通过门路,把孩子送去国外,并一直在国外生活。两三年才能回国看他一次。 所以,他和李浩然夫妇一样,视陈易为己出。 陈易在路上买了二斤酱牛肉,一只烧鸡和一瓶牛栏山二锅头,便来到韩老爷子住的地方。 与以往不同,老爷子这次不是孤身一人,家里多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女的青春靓丽,男的英俊潇洒,实为一对璧人。 “陈易啊,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孙女儿韩闻雪,刚从美国回来,这是他的朋友。” 老爷子精神头很好,见到陈易过过来也很高兴,乐呵呵的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陈易。” 陈易打量两人片刻,尤其在女孩身上尤为仔细,甚至有些无礼。 女孩旁边的男人眉头微不可查皱起,表情复杂,仿佛看到了一个技术粗糙的毛贼,在盯着自己的珍宝。 即有警戒,又有不屑。 “我知道你,爷爷常跟我提起,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每次打电话都会让我快些回来,见见他收的这个小徒弟,还跟我说,要是满意就带回美国去,哈哈,小师弟,你答应吗?” 女孩普通话很流利,很好听,没有黄皮白瓤“香蕉人”的生涩。 “啊?” 跟她去美国干什么,美国女孩都这么开放吗? 陈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论怎么回答都觉得不恰当,连韩闻雪把辈分儿弄错都没有发现。 “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 韩闻雪笑得前仰后合,把陈易闹了个大红脸。 “那个,没有,啊,不是……” 韩闻雪的古灵精怪让陈易手足无措。风水街大忽悠最近不知冲了哪路神灵,一见女人就吃瘪。 “哈哈,小师弟,你太可爱了!”韩闻雪笑得更加开心,“我真有把你带回去的打算了呢!” “丫头,你可乱了辈分了,他是我收的徒弟,你是我孙女,按理你应该叫他小师叔,哪有师侄调笑师叔的道理!” 韩老爷子及时给陈易打了个圆场,缓解了尴尬。 “不嘛,爷爷,哪里有这么小的师叔,年纪比我还小,还让我叫他师叔,这不是占我便宜嘛!我就要叫他小师弟!” 韩闻雪听到后,立刻就不乐意了,拉着韩老爷子的胳膊一个劲的撒娇。 “好好好,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只要高兴就行,唉,你们这群年轻人啊!” 韩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看得出他对自己孙女极其疼爱。 “你好,我叫冯鲲,是闻雪的朋友,她就是这个性子,但为人很好,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了。” 方逸轩和陈易握了握手,笑着解释道了一番,似乎和韩闻雪很熟。 “哦,没关系的,开个玩笑嘛,冯哥在哪高就啊?” “称不得高就,就是在家里的公司上班,做个市场部总监,先学学经验。” “哎呦”,陈易仿佛吓了一跳,“房地产这几年可是火啊,方哥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市场部总监,能人啊!” “哪里哪里,要说能人,陈兄弟才是能人,我听说你看风水算命的本事,可是整个泉城市数得着的啊!” 冯鲲说话时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良好的个人修养。 刚才握手的一瞬间,陈易眼贼,注意到他手腕上带的手表,应该是百达翡丽最新款,价值百万以上。 年少多金,风度翩翩,再加上长得一副完全可以做小白脸吃软饭的面孔,这还让其他男人活吗? 简直就是男人的公敌! 陈易表情的变换与冯鲲常见的几乎一样,都是那种极度炽热,炽热中带着一丝难以企及的无能为力,那种他认为是对人生的无力。 一个稍微见过世面的土鳖! 冯鲲在心中已经给陈易下了定义。 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春风和煦,只是和煦中又夹杂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自傲。 这种自傲是他们与生俱来已经深入骨髓的,即使再怎么装的平易近人,骨子里的东西仍然改变不了。 这个时候的陈易,心中确实是躁动不已又感觉无能为力,但这些都与冯鲲所理解的不同。 有钱,年少,爱显摆! 这是陈易从刚才那一刻的接触所读出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钱多,人傻,没有经验! 正是最好下手的肥羊,一宰一个准儿! 陈易眼前仿佛看见了一座移动的金矿,还是可以持续开发的金矿。 但当他看到站在方逸轩身边的韩闻雪时,心中又不自觉生出一股无能为力,甚至是懊恼。 当然不是冯鲲想象中的,那种对上层社会只能仰望,而无法企及的无力感。 他就是个掉进钱眼里又没有多少文化的神棍,哪里会想到这么多人生哲理。 他是在想,万一这头肥羊成了韩老爷子的孙女婿,自己再下了黑手,韩老头还不打断他的腿啊! 他懊恼无力的是眼见肥肉在嘴边,却只能流口水,而吃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禁欲十年的采花大盗,忽然见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绝世美女,但却只能看,不能吃! 太折磨人了! 两个各怀鬼胎的伪君子,第一次见面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热情寒暄,相互吹捧。 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恶心! “你们俩要不出去说会儿,等吃完饭再回来?” 韩闻雪见这个伪君子相互吹捧个没完,不由“好言相劝”。 两人脸色稍显尴尬,但又瞬间恢复正常,哈哈一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携手坐下。 ... 第二十四章 神棍很无聊 “你小子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头子忘了。” 陈易坐定后,老爷子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陈易知道韩老爷子在跟他开玩笑,但回想起来,确实是很长时间没来看他了,心中愧疚,道:“这不是前些日子忙吗,一直没抽出空来,您看,我刚淘了一件好玩意儿,立刻就想起了您,给您送了过来。” 他第一眼看到那串天珠时,就想到了老爷子。 韩老爷子命犯“鳏”“独”二弊,老来身体也不好,这串天珠有恢复人体五脏六腑生理机能,解脱六道之苦、六波罗密渐次增酿、消灾解厄的功效,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冯鲲坐在一侧,看见陈易拿出来的东西,脸上一晒。 他的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这几年借着房地产市场的东风迅速发展,成为泉城有数的几型家族企业。 快速发展的大家族往往也会被冠以一个响亮雅号——暴发户。 他为了摆脱暴发户这个名号,在人前极力装成有学识有能力的精英样子。 做慈善,玩文化,也曾附庸风雅的参加过几次珠宝玉器的发布会,他自认也算有些眼光。 一根黑色的绳子穿着一个珠子,珠子既不通透也无鲜亮颜色,比起一般的翡翠都差上了一个等级,还能值几个钱,而且连包装都没有,就是个地摊货。 倒是韩闻雪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串手串。 她在美国时听爷爷说过好几次陈易,说他多么了得,多么厉害,想必送出来的东西也一定不是凡品。 她相信爷爷的眼光人品,不会故意夸大其词,但这串手串好在哪里,她实在是看不出来。 “爷爷,我能看看吗?” “哦?小雪也感兴趣,那你就给长长眼,看看能不能认出这是什么东西来。” 韩老爷子把手串递给韩闻雪,带着笑意。 韩闻雪接到手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一股浑身清亮的感觉,刚才烦躁的内心也一瞬间安静下来。 但要说这东西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陈兄弟啊,这东西你是在哪里淘的,现在假货很多,你不能听那些小商小贩忽悠,他们狠着呢,一块破石头在他们嘴里都能变成帝王绿。” 冯鲲看着陈易,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陈易斜眼瞥了一眼这货,心道,老子招你惹你了,就兴你有钱,不兴我发财? 不过这货和韩闻雪什么关系还说不清楚,还是不惹他为妙,万一惹恼了,闹得老爷子也不好看,只能捏着鼻子道:“冯哥说的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以后买东西啊,尤其是给老人家买东西,不能心疼钱,一定要到大的商场专卖店,不然万一买到假货,那就不好了。” 冯鲲见陈易一副受教的老实模样,说话更加不客气了,直接说到陈易脸上。 什么给老人家买东西不能心疼钱,什么一定要到大商场买! 想说我在地摊上买了件便宜货,来哄骗老头子,你就直说,用得着拐这么多弯弯道道吗? 陈易心里那个憋屈啊,他没记得得罪过这小子啊,怎么处处针对自己,穿的人模狗样,说起话来这么不靠谱。 “东西不在贵在心意,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我看这个手串就挺好看”,韩闻雪有些听不下去,不悦的说道。 她实在看不惯冯鲲处处一脸“我有钱,我牛逼”的骚包样子,她自小在国外长大,观念与国内暴发户截然不同,并不是一定说值钱才是好东西,只要心意到了就可以。 “闻雪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为了陈易好,提醒他以后别再上当受骗”,冯鲲连忙解释,但仍然咬定陈易的手串是不值钱的地摊货,“陈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孟浪了,闻雪说的对,东西不再贵在心意,我想韩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陈易看着虚伪的冯大少,好悬没当场跳起来,把他揍成个猪头,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只能客气道:“没事,冯哥也是为了我好。” “小师弟,这手串你这是从哪里买的,我挺喜欢,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它就感觉心里面很安静,就像那些烦人的事情从来没有过一样,要不你也给我淘一串,我给你钱。” 韩闻雪把手串拿过来,第一眼就被上面眼睛状的奇异纹饰所吸引。 “闻雪,你喜欢这种东西可以跟我说啊,上次我送你翡翠手镯,你没有接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戴首饰呢。” 冯鲲脸上变得不大好看,他这些日子送过韩闻雪很多东西,但都被她很干脆的拒绝,他心里面早就有疙瘩了。 现在韩闻雪又当着他的面向其他人索要,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冯大少在泉城市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怎么如此不识抬举。 如果不是因为美籍华人的身份太过敏感,容易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早就直接用强了,哪里用得着这般麻烦。 他又是送礼物,又是买衣服,而且这女人还不领情,无论自己送她什么,都会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冯大少泡妞失利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在圈子里传开了,闹得他很没面子。 “呵呵,小雪啊,你就别为难陈易了,这东西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淘到的,运气不好,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 一直没说话的韩老爷子,终于开口,笑容中带着宠溺。 “啊?这东西挺值钱吗?” 韩闻雪惊异,她虽然挺喜欢这串手串,但心底也是和冯鲲一样,认为是个便宜货,最多值个千把百块。 “也不能说值钱,因为它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活佛加持过的六眼天珠,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如果碰到喜欢的人,即使开价一百万,也会买下。” “一百万?” 韩闻雪拿着天珠的小手就像被烫了一下,一哆嗦差点没给扔出去。 冯鲲的脸上更加精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他连捎带打把陈易好一顿讽刺挖苦,心中正得意,谁想报应来的这么快。 这黑不溜秋的破珠子竟然值一百万! 他看着正在傻笑的陈易,怎么看怎么都像在笑话自己,心中恼怒异常。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缓解了他的尴尬。 他到了个歉,走出去接电话,没过多久,就带着些兴奋回来。 “闻雪,告诉你个好消息,阳光房地产和三箭集团的人明天都会出席你的生日party,听说还带了项目要跟你洽谈。” “什么生日party?” “哦”,冯鲲一拍脑袋,“明天不是你生日嘛,我在唐朝会所给你安排了一场party,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这一高兴就忘了,正好你也多做些准备。” “冯少,你这样做不大好吧,经过我同意了吗?” 韩闻雪有些怒意,这个人跟狗皮膏药一样,沾上了就揭不下来。 她好几次都明确表示过,自己跟他不合适,对他没感觉,让他别再做无用功。 可是他就是不听,仍然做着那些自认很高明,实则老掉牙的事情。 “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的设计作品得了金奖,我那些朋友们都想跟你交个朋友,而且还有几个人是带着项目来的,想让你帮他们的楼盘做个整体设计,这对你事业有帮助。” 冯鲲似乎给了韩闻雪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韩闻雪果然犹豫了起来。她刚刚从毕业就因为某楼盘的景观设计,拿到国家金奖,一时名声大躁。 但这里面也包涵一部分运气成分在里头。因此,行内人对她并不是很信服,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 现在正是她接手新项目,出成绩的大好时机,不容错过。 “小雪啊,还是以工作为主,你不是也说过,这次回国就是想多做几个项目,长些经验吗?” 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抽着烟。 冯鲲见老爷子发话,赶紧添油加醋,“是啊,爷爷都说了,你现在要以事业为重,以后想玩,时间多的是,我可以随时给你安排。” “好吧,我听爷爷的”,韩闻雪思考片刻,脸上终于云开雾散,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她又转头看向陈易,道:“小师弟,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一定到场啊,不然师姐可不好高兴啊,对了,别忘了带礼物。” 怎么有他的事情了,还要准备礼物!陈易心中哀嚎。 可还没等他说话,冯鲲就已经“替”陈易做出了回到。 “闻雪啊,你就别难为陈易了,别耽误人家功夫,再说,到时去的都是咱们圈子里的人,他去了怕不自在。” 冯鲲哪里能让陈易去,他早就计划好了,那天无论如何都会把这个女人拿下,陈易去了不是坏他的事情嘛! 然后他又看向陈易,道:“陈兄弟啊,你要是有事情就忙你的,闻雪这边有我照顾。” 陈易很不爽,对这个富二代土财主极其不爽! 老子不想去那是老子自己的事情,哪里轮到你来做决定。 他准备恶心冯鲲一下,于是又拿出那副典型的愣头青模样,道:“冯哥,我有时间,闻雪生日,就是有事儿我也要推了啊,再说你们圈子都是大腕啊,我也正好沾沾光。” 冯鲲无语,他的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货怎么还不懂。 “你真的有时间?” “我真的有时间!” “我们圈子都是做房地产的,你一个算命看风水的去做什么,不无聊吗?” “不无聊,不无聊,无聊了就吃东西嘛,唐朝会所那可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吃的想必不差!” 陈易使劲咽了口唾沫,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冯鲲强压下怒气,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抽这货。 ... 第二十五章 老狐狸小滑头 “这人真烦,我都告诉过他了对他没感觉,他就不听。” 冯鲲走后,韩闻雪撅着小嘴,不高兴道。 “呵呵,这不是证明咱家小雪魅力大!” 韩老爷子永远是那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尤其是孙女在身边时,脸上的折子笑的又深了几分。 “哎呀!” 陈易忽然一声尖叫,拍着大腿就蹦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吓死人了!” 陈易神经病一样的动作,吓了韩闻雪爷俩一跳。 他仿佛没看出韩闻雪的不满,惊讶的问道:“你说你对他没感觉?” “对啊”,韩闻雪不明所以的看着陈易。 “哎呀呀,我怎么这么傻!” 陈易的动作让人摸不着头脑,说的话也让人云里雾里。 他一进门看到两人一起,理所当然认为两人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没有料到这冯鲲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韩闻雪对他根本没有感觉。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早知道就算上一卦好了,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 陈易心如刀割! 这可是难得肥羊啊! 他妈的,不是情侣冯鲲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一个劲针对我。 不然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着陈易面色变幻不定,韩闻雪带着些防备,道:“我可告诉你,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你别打我的主意。” 一个冯鲲就够她受了,再加上一个陈易,那还得了,直接逃回美国算了。 “没,没,我没打你的主意”,陈易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我想打冯鲲的主意,我以为你跟他是情侣,没好意思下手,明天一定参加你的生日party,到时候你可要帮我说说话,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什么?” 韩闻雪似乎被吓到了,樱桃小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易。 “怎么了,不就是让你帮我说几句话,难不成你对他真有意思?” 这女人怎么了,刚才还说对冯鲲没感觉的,怎么说变就变,陈易不明白。 “你说你打冯鲲的主意?” “是啊,不可以吗,这可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很难得,你要是对他有意思我就不动手了,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能好歹不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韩闻雪连忙否认,看向陈易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难明。 陈易摸了摸脑袋,好像明白了什么,感觉自己太露骨了,人家是受美国高等教育的,可能接受不了自己这种神棍行为,于是道:“你如果为难就别帮我了,毕竟我跟你们不是一类人,我的世界和你们差别很大,别让你难做。” “不,我支持你,你很勇敢,敢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韩闻雪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鼓励。 陈易直接傻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的韩老爷子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就喷了出来,老脸笑的跟朵老菊花一样。 “男男相爱在美国很常见,我好几个同学就是,我不会歧视你的。” 陈易:“……” “我知道在中国这种爱意很难被接受,但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要勇敢做自己,追求自己的真爱!” 韩闻雪握紧小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她感觉自己很伟大,帮助了一个迷茫困惑的青年。 完了,全完了! 老子英明神武的形象算是彻底拜拜了。 无论他再怎么解释,都消除不了韩闻雪那一脸的暧昧。 陈易欲哭无泪,最后都不记得是怎么离开韩老爷子家的。 “爷爷,你说的这个陈易也不怎么样嘛,他连冯鲲都解决不了,何况是他背后的家族势力!” 陈易走后,韩闻雪担忧的说道。 “你还是不了解陈易”,韩老爷子呷了口茶,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小兔崽子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虎,别看他跟个二愣子一样,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 “爷爷对他评价这么高,我怎么没看出来,他见到冯鲲连话都说不好,被他讥讽嘲笑也不还口。” 韩闻雪好奇,从头到尾她都在观察陈易,除了那串天珠之外,没有发现任何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而且这串天珠如果不是爷爷点出来,看样子他也不会解释些什么,最终只是被当成地摊货。 老头子不以为意,孙女长大了,难得有自己的见解,无论对错都是好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不够老道的地方变得老道,所以他才会解释透彻。 如果是陈易那小子,就没必要了,这里面有天赋的缘由,也有时间紧迫的关系。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多,他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教的,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所以没必要说这么明白。” 韩闻雪很紧张,这关系她的身家性命,马虎不得,道:“难不成他看出来了?那他会不会生气,毕竟我们是在利用他?” “你还是太小看他了,他自一进门在就看出你的事情了,也猜出你在这个时候回国的原因,更能看出我的想法,只是我们两人太过默契,有些事情彼此心照不宣,而且他也没必要生气,进不进这趟浑水,选择权在他。” “爷爷,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你当初还借助了祖传式盘,用奇门遁甲推算了一天一夜,才看清楚,难不成他比你还厉害?” “单论风水卜术,他早就超过我了,所以这么多年我只教他这个行业的各种规则,教他如何稳健的走路,不是我蔽帚自珍,而是在风水卜术方面我没有东西可以交给他了,所以我这个师父并不称职。” 韩闻雪闻言撇了撇嘴,不大相信。 她早在出生时,韩老爷子就给她批了八字,有早夭之祸。本来她并不相信这些与科学背道而驰的东西,但是韩老爷子几次未卜先知,让她从容避开凶险,她这才知道爷爷的能力不是她能想象的。 用他们美国人的话说就是,这只有上帝才能做到。 从那时起,她就对古老神秘的东方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慢慢的她了解到,其实卜术风水不只是在中国盛行,在美国也是生机蓬勃,比尔盖茨还有一些华尔街的金融大鳄,都有私人风水顾问。 这次回国,就是因为韩老爷子说她今年凶星高照,贪狼星七杀星当空,是最凶险的一年,必须回到中国才能化解。 回国之后,令她意外的是,韩老爷子并不打算亲自出手,而是交给自己的弟子陈易,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当她听到韩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崇陈易,她就更加不服气了。 这个大男孩,年龄比自己还小,如果真如爷爷所说,那就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而且听爷爷说,他是个孤儿,并不是出身风水世家,没有从小便接受这方面的教育,是从十六岁才开始的。 短短三四年时间,陈易难不成就成了大预言家? 要知道,音乐奇才莫扎特也就是这个水平啊,四岁作曲,六岁巡回演出。 如果按接触的时间,陈易和莫扎特不相上下,都是接触了三四年便小有成就,而且莫扎特有父亲亲自培养。 “你说选择权在他,那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韩闻雪忽然想到刚才韩老爷子说“选择权”在他,不禁担心。 “没错,我是说选择权在他,但也向你保证他肯定会答应”,韩老爷子露出一个老狐狸一般笑容,“我再给他加把火,让这小子自己入套。” “短命非福畏大凶,廿四灾多难重重,若无福星当空照,昙花一现终成空。” 陈易从韩老头子家离开之后,嘴里面便念叨着这几句偈语。 “唉,韩老头命苦啊,早年丧妻丧子,剩下了一个儿子万年还不能留在身边,现在孙女儿也要出事,难道这就是窥探天机的下场?” 陈易自言自语,确实泄露天机是要遭报应的,似乎谁也逃不掉。 韩老爷子犯“鳏”“独”二弊,而他则是犯“孤”弊。 他幼年还未记事,便被父母抛弃,除了一个刻着“陈”字的玉坠,其他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难道是提前的报应? 报应就报应吧,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帮老爷子一把,他的命运或许还会有转机,但老头子没有多少时间等了。 他也能看出来韩老爷子是想让他出手帮忙,但是这老东西太狡猾了,任凭自己如何装傻充愣,就是不开口。 他跟老头子亦师亦友,平日间没少斗智斗勇,都是赢多败少,但这老东西嘴硬的很,每次输了都会找各种借口不认账。 这次他终于逮着机会,能让他无话可说,他无非就是先开口,承认自己输了一筹而已。 可这老家伙就是不开口,让陈易狗咬刺猬无从下手。 陈易掏出“吱吱”尖叫的二手老诺基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屏幕上提示,收到一条短信,韩老头发的。 “哼,老家伙终于忍不住了。” 陈易脸上浮现笑容,可打开短信之后,笑容瞬间凝固,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八个字,却让陈易无话可说。 “欲破弊缺,多行善事!” 老家伙太狡猾了,明明他有求于自己,最后还一副为了自己好的样子。 “让你认个输有这么难吗?” 陈易苦笑,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在风水卜术上略胜一筹,但在为人处世把握人心方面,却差的很远。 不过,想归想,和韩老头儿一样,自己认输那是万万不能的,陈易想了一会儿,便回了一条短信。 “你猜?” 韩老头很快就回了过来。 “给个准话!” 陈易一愣,难不成老东西改性了要认输?他马上又回了一条,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你接着猜?” “小王八蛋,这次算你赢了!!!!!!” 陈易看到这条短信,尤其是后面气急败坏的六个感叹号,很有成就感。 其实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韩老爷子正端坐在沙发上,一张老脸全是笑意,信息是他口述,韩闻雪代发的。 “你们真无聊!” 韩闻雪完全闹不清楚这两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人家一百万的天珠都送给你了,还在乎这点事情。 “不无聊”,老头子将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尽,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让他尝点甜头,这个小滑头才会可劲卖弄。” “老狐狸!” 韩闻雪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 第二十六章 男朋友难当 第二天陈易先去了趟医院,给小楠楠买了点玩具零食,把刚刚到手的九十万给了刘阿姨。 小楠楠身体不错,正在做手术前的最后准备,手术日期也定了下来,下周三进行。 加上陈易上次送来的十万,现在孤儿院的经费已经有了一百万,除去小楠楠的医药费之外还有八十万,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够用个一两年的。 不过,陈易还是不满意,觉得不够。 他从小因为物质精神两方面的缺乏,安全感极低,一百万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巨款,但对陈易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要做的是让孤儿院至少在物质方面永远无忧。 从医院出来后,陈易才施施然去赴韩闻雪的生日宴会。 韩闻雪早早就到了宴会,却迟迟不见陈易的踪影。 她被一群所谓的商界精英围在中央,恭维奉承,整个脸都笑的麻木僵硬。 在寻找陈易的不止是韩闻雪,冯鲲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只是与韩闻雪一脸期待不同的是,冯鲲脸色极其阴沉。 今天因为一点礼节上的事情,冯鲲希望韩闻雪能挽着他的手臂出场,却别她断然拒绝,两人最后甚至还大吵一架。 当时冯鲲问她为何拒绝,韩闻雪给他的回答是陈易会误会。 这差点没把冯鲲的肺给气炸了。 他堂堂一个豪门公子哥,竟然比不上一个算命看风水的神棍? 现在又看到她一直对着门外翘首以盼,冯鲲自然之道她是在寻找陈易,因此把陈易彻底恨透了。 他自然知道韩闻雪纯粹是把陈易当挡箭牌用,可是这样他更生气,你找挡箭牌找个好点的,找一个神棍算什么! 在恼怒韩闻雪的同时,也把陈易这个不知趣的人一块恨上了。 “冯少,眼光不错,这妞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什么时候玩腻了,转给兄弟我玩几天?” 冯鲲身边一个梳着大中分头的人说道。 这人叫纪浩,是冯鲲的死党,从小玩到大,两人在一起没少干缺德事儿。 只是冯鲲这几年收敛了一些,都在暗中行事,这个纪浩仍然我行我素,仗着家里有些权势,横行无忌。 “好,什么叫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叫兄弟。” 冯鲲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如果说,在没有经过那一次争吵之前,纪浩说出这话,他肯定会当场翻脸。 他玩弄过很多女人,但从未有人像韩闻雪一般让他神魂颠倒,想吃却怎么也吃不到,弄得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难受。 如果韩闻雪听话,他还真有将她立做大房的打算。 只是,刚才的争吵完全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管他什么华侨,大不了再被家里臭骂一顿,发配到省外蹲上一些日子。 “纪浩,那小子来了,过会儿就该你出场了。” 陈易终于出现在宴会上,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衣服,因此冯鲲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小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竟然招惹了咱兄弟我这就去把他打发了,免得他坏了冯少的事”,纪浩看着陈易,面带不屑的说道。 “你小心一些,这小子不是善茬,别打狗不成反被狗咬。” “嘿嘿,你就瞧好吧,不就是个算命看风水的吗,我要是连这种下三滥都搞不定,那也就别在泉城混了。” 冯鲲虽然对他很不齿,但从未在明面上表现出来过。 他一直认为什么样的朋友都可以结交利用,只要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分寸,找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情。 在这方面,他一直很自得,三教九流都有认识的人,很多他不好出手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们。 这次他把纪浩找来,完全就是为了对付陈易。 “等等,我先去打个招呼,当着闻雪的面,不能太过,不然过会儿的计划不好施展。” 冯鲲拦住跃跃欲试的纪浩,向陈易走过去。 就在他走向陈易,准备打招呼时,一个身影却比他快了一步,赶到陈易面前。 韩闻雪身着白色长礼服,娇艳若一朵出水芙蓉,清新淡雅却又不失妩媚风情。 她像一只美丽的白蝴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而过,当着所有人的面挽住陈易的隔壁,道:“我还以为你有事情耽搁不来了呢。” 陈易可不是见了女人就脑子不转圈的笨蛋,他看到周围人惊愕的目光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韩闻雪拿自己做挡箭牌呢。 虽然心中很生气,但想到这是韩老爷子的孙女,还是强压下甩手离去的冲动,跟着她演起戏来,“你今天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 不得不说,陈易这几年在风水街摸爬滚打,练就一身不俗本事。 这演技杠杠的。 周围不明所以的人,看着陈易那柔情的目光,还真以为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 他们看向冯鲲的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些意味深长。 “贱人!” 冯鲲一声低沉的怒骂,心里怒火冲天,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太多,他都恨不得当场将这对狗男女打个半死。 他办这个生日晚会,目的就是宣示韩闻雪的“主权”所有。 没想到,韩闻雪竟然来了这么一手,当众扇他耳光。 一些跟冯鲲熟悉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叹了口气,心道这两人算是彻底得罪了冯鲲。 冯鲲冯大少的小心眼儿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对女人。 他曾经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在被他玩腻扔了之后,女大学生又找了一个男朋友,谁知两人在逛街的时候,阴差阳错的竟然跟冯大少撞在了一起。 冯大少当时二话没有,直接让身边的保镖将两人带走,男的腿打断,女的脸刮花,然后半夜扔到泉城大学门口,差点没闹出人命。 这件事当初闹得动静不小,冯大少也被家里撵到外地反省三个月。 三个月过后,冯大少“镀金”回来,在各个方面确实是收敛了不少,不再如以前般嚣张跋扈。 但这只是表面,与以前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再做的这么明显,什么事情都放在暗地里解决。 可以说,现在的他比当初更加危险。 他们都知道,冯鲲在韩闻雪身上花费了不少功夫,今天摆这个宴会的目的也是为了讨她欢心。 只是现在这个局面令所有人都意外,而且正朝着越来越有趣的方向发展。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陈易,泉城有名的风水师,诸位都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如果遇到风水方面问题,可以找他,我保证绝对是高人。” 韩闻雪不失时机的又加了一把火,直接把陈易以男朋友的身份推了出去。 陈易在泉城也算有些名声,这里有些人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当即就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 只是还有一部分人,却躲得远远的,他们知冯鲲不可能这么容易吃哑巴亏,狂风暴雨般的报复马上就会接踵而至。 他一个风水师能耐再大,怎么能和冯鲲这种大家族的子弟对抗,最后还不得以悲剧收尾。 “哈哈,陈大师你好,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要不今天给我们露两手?” 一个如鸭子尖叫般声音响起。 来人梳着中分汉奸头,身穿画格子衬衫,脖子上带着一串大金链子,正是冯鲲的死党纪浩。 冯鲲看着两人宛如情侣般亲密的模样,恨得牙齿咬的格格直响,也不去打招呼了,直接授意纪浩按原计划行事。 他要彻底让陈易身败名裂,在泉城市永远抬不起头来。 “露两手?你是?” 陈易面带疑惑的问道。 “我叫纪浩,大师不认识我,不过我可是听说陈大师的风水卜术是泉城一绝,还希望陈大师能露两手绝活儿,让我们大家伙开开眼界。” 纪浩的话很有技巧,先是把陈易捧得高高在上,然后再提出要求,让陈易出于面子很难拒绝。 “我听说你们算命先生无所不知,连天机都能知晓,咱就玩一个猜物的游戏怎么样?”他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不透明茶杯,在眼前晃了晃,继续道,“过会儿我把东西放在杯子里面,陈大师用你的卜术猜一下放的是什么东西,据说你们把这玩意儿叫什么‘射覆’,是常玩儿的游戏。” 冯鲲和纪浩显然早有准备,他们也查找了一些资料,不然也不会知道有“射覆”这种游戏。 只是他们并不相信,真有人能凭空猜出来,认为那只不过是算命先生故弄玄虚罢了。 纪浩的话让周围人眼前一亮,他们只是听说有些算命先生很厉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从真正未见识过。 眼前终于有机会让他们涨涨见识,他们怎么能不好奇,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陈易。 “纪先生看来对卜术很有兴趣啊,连射覆都能知道,不错,这就是我们常玩的一种小游戏。” “哪里哪里,我跟陈大师相比那是大巫见小巫,您是大师,哪是我能比的”,纪浩说的很谦虚,脸上却是一副得意的样子,“这么说陈大师答应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陈易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没有人想到他会拒绝。 “你不答应?” “对,我不答应,我的卜术是给人消灾解祸,让人趋吉避凶的,不是街头卖把式的。” 陈易这话掷地有声,震耳发聩。 “不敢就直说,还用找这么高尚的借口,我看你趁早砸了自己的招牌,别再丢人现眼,就这水平还敢称大师,我呸!” 陈易的这番反应,早就被冯鲲纪浩料到。 ps:感谢那啥4的三张月票,原谅我文化少,不认识你的名字啊,你如果看到,请在书评区留言,告诉我一下那个字咋读,我在网上找了半天找不到那个是啥字。 今天,明天各加更一章。 ... 第二十七章 神棍坑草包 “哈哈,这就是泉城有名的陈大师,我看是草包一个,诸位可要认清楚了,以后别再上当受骗。” 纪浩这时终于露出险恶嘴脸 陈易即使城府再深,再奸诈狡猾,脸上也不由露出怒容 砸人饭碗,如同杀父夺妻! 一个人在世间生存,或许有许许多多的追求梦想,或爱情或事业,但无论什么样的梦想追求,都离不开物质支持 砸了一个人的饭碗,等于把人往绝路上逼! 陈易冷笑道:“我的本事岂是你这种蠢货所能知道的!” “既然陈大师有本事,那就我这种蠢货长长见识,别跟个娘们似的,只敢在嘴上说说” 纪浩他们的计划只是完成了一半,不能这么容易就放手,他们要的是让陈易彻底身败名裂 什么计策最狠毒,不是杀人,而是让他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一辈子只能任人踩在脚下 “我说了,我的卜术不是用来表演的!” “哈哈,我明白,不就是要钱吗,说的倒高尚”,纪浩说话间从兜里面掏出一摞百元大钞,放在手上拍了拍,“这是一万块,够你一个月的收入了,买你一卦,怎么样?” “一万?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拿一万块就在我面前装大爷,还真以为都跟你一样,没见过钱啊?” 如果现场有熟悉陈易的人就知道,这小子又要狮子大开口了。 “那不知找陈大师算一卦需要多少?咱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纪浩哪里知道角色已经反转过来,现在他变成被人坑的肥羊。 “起卦十万,看风水五十万,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纪浩被陈易彻底惊住了。 这小子真敢开口,一般人的年收入也就十万块,这小子动动嘴皮子就要十万? 太黑了! 他现在感觉他们这群无良奸商,论心黑程度比起陈易差远了。 “怎么,纪先生玩不起了,玩不起就别玩,装的人五人六的,就是穷鬼一个,还好意思说自己钱多?” 陈易的嘴上跟抹了毒药一般,讽刺起人来那叫一个狠毒。 做买卖的人的都要学会看人说话,尤其是在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对他们把握人心的要求更加明显。 就像烧火做饭一样,火小了,饭就容易夹生,掏不出客户的底;火大了,饭就糊了,把客户给吓跑了。 说话的技巧也很多,比如说对注重效果的客户就要虚张声势,夸大产品功效;对爱好面子的则要溜须拍马,把他高高捧起,让他感觉自己不掏钱都不好意思…… 其中有一种人是最贱的,好言相劝根本没用,必须把他往死里笑话刺激,这样才能乖乖掏钱。 这种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讽刺挖苦别人,但别人对他稍加回击他就受不了了。 纪浩恰恰就是这一类人中的典型代表。 “不就是十万嘛,小爷我还不放在心上。” 纪浩一声冷哼,不知不觉已经落入陈易的圈套。 “我要现金,不要白条,更不要空口白话”,陈易又加了一把火,“我还说我有一千万呢。” “你小子以为我傻是不是,这个时候银行都关门了,我去哪里取十万块现金?” “那就没办法咯,咱们不差钱的纪先生拿不出钱来,我能怎么办!” 陈易一副很无辜很欠抽的表情,继续刺激着这货。 “你也别用激将法,小爷我既然说出去的话,就不会食言,虽然没有现金,但我这里有一张十万的卡。” 纪浩说完,便去找来唐朝会所的服务人员,让他们拿来一台刷卡用的pos机,pos机上的余额显示卡里确实有十万块,纪浩没有说谎。 其实这种场合,他也没必要说谎,在场的都是圈内的人,如果被人知道他纪浩为了十万块耍诈,那就丢人了。 这群暴发户富二代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所以,这群人也被陈易他们亲切的称呼为“肥羊”。 “这下可以了吧,陈易大师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纪浩手里把玩着银行卡,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可以,当然可以。” 陈易同样面带笑容,只是笑的有点牵强。 没有整到冯鲲,让他很不甘心。 毕竟这货才是罪魁祸首。 他能猜出来,这小子是受了冯鲲的指使,不然自己跟他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等一下,这样玩没有意思。” 就在纪浩陈易准备开始的时候,冯鲲忽然开口道。 刚才他站在不远处,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纳入眼底,尤其是陈易脸上那个牵强的表情,在他看来那就是十足的心虚。 “冯哥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到冯鲲终于出场,陈易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终于沉不住气了。 “冯少,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插手。” 纪浩脸色阴晴不定。 “陈易是闻雪的师弟,也是我的朋友,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唱起双簧来还真是天衣无缝,只是这却欺骗不了陈易。 装,继续装! 陈易不动声色,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怕你们聪明,就怕你们自认很聪明。 “那冯少认为该怎么办,我纪浩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可没有半途收回这一说!” “这样吧,我再加十万给陈易,这样谁也不吃亏,你看如何?” 冯鲲最终做了一个看似给陈易送钱的决定。 “可以”,纪浩思考半晌,同意了冯鲲的决定,“不过,这二十万可不能白拿,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凯子。” “你想怎样?” “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陈大师真有本事,过会儿能猜出来我放的东西,那这二十万他拿走,我纪浩还要道歉认输,如果他猜不出来,哼哼,那他以后就别出来骗人了,乖乖找个地方呆着,不然我见一下修理他一次。” “好,就这么说定了,如果陈易猜不出来,那就是浪得虚名,我冯鲲没有这种朋友,不只是你,我也会见一次修理一次!” 两人狼狈为奸,还没等陈易反应,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冯少好手段!” 虽然韩闻雪早就料到他们会对陈易下手,但没想到两人会这般无耻。 “闻雪,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谁也不能偏袒不是?” “呵呵,好一个谁也不偏袒,难道砸人家饭碗也是谁也不偏袒?” “你误会了闻雪,我只是做的公道一点而已,如果陈易真的是浪得虚名,那他就是骗子,连你也骗了的骗子,你该不会为了保护他,连是非也被不分了吧?” 冯鲲有些不耐烦,韩闻雪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陈易的胳膊,本就让他醋意横生,现在又一次又一次的拆自己的台,这然他心中恨意更深。 同时,这也让他对今晚的计划更加期待。 一个打残,另一个,嘿嘿,他很想知道这个一直装圣女的女人在自己胯下承欢哭泣是什么样子。 “好了,开始吧”,纪浩打断了两人,转脸又对陈易说道,“陈大师做好准备了嘛,这有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给人算卦了。” “呵呵,话不能说的太早,说不定你纪先生输了钱,还要向我道歉!” “死鸭子嘴硬!转过头去,我要放东西了”,纪浩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对不起韩小姐,请原谅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也要转过头去,万一你为了你师弟破坏规矩,那就谁也不好看了。” “哼!” 韩闻雪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话也不会有用,干脆跟陈易一起转身背对着他们。 韩老爷子几次在她面前起卦,都会用一些工具,最常用的就是式盘和龟甲,可是她从陈易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工具,心中不免担心起来,她挽住陈易的手臂也不自觉更加用力,几乎是抱在怀里。 陈易的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并不是很担心,这也让韩闻雪焦虑的心情稍微缓解了起来。 现在她忽然发现,陈易的脸庞很好看,很有味道,一种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刚毅。 这与那些偏向阴柔的花样公子哥不同,陈易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更偏阳刚,古铜色的皮肤,冷静沉稳的眼神,给人一种可以放心依赖的安全感。 其实陈易并没有她想的这么镇定自诺,他早就心猿意马了。 手臂被韩闻雪这种顶级大美女紧紧抱住,胸前那两处柔软若有若无,处子的体香在鼻间萦绕,陈易这个小处男哪里还能镇定的住,连身后的赌局都忘了。 韩老爷子平日里教育陈易,无论身临何种情况,都要坚如磐石,八风不动,至少在脸上不能流露出来。如果他知道自己教陈易的本事,连自己孙女都骗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好了,你们两人还要眉来眼去到什么时候?” 纪浩不满的说道。 这两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在后面叫了两三次,两人都没有反应。 冯鲲恼怒的瞪了纪浩一眼,这小子说这话不是在笑话他吗? ps:还有一更,在晚上十点左右 纠正上章中说的,今天明天各加更一章,不对,是今天明天后天各加更一章。 兄弟看得起岱岳峰,岱岳峰也要对得起你们不是,新书前三张月票,便加更三章。 看书的朋友别忘了点一下收藏啊,就在封面图片下边的那个加入收藏,也算对岱岳峰的支持了。谢谢! ... 第二十八章 坑你没商量 韩闻雪也回过头来,她自幼在美国长大,但受到的教育都是传统的东方教育,脸皮比起那些金发女郎来要薄的很,被纪浩这么一说,俏脸绯红,连忙松开了陈易的胳膊。 “咳,你们放好了?” 陈易赶紧咳嗽一声,掩饰住尴尬。 他脸厚心黑不假,在厚黑学这条路上极有天赋也是不假,但理论永远赶不上实践,陈易至今还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小处男,乍跟美女这般亲近,自然会有些不一样的反应,这种来自本能的冲动,是他现在还难以克服的。 “早就放好了,就等大师您给我们长长见识了!” 纪浩嘿然一笑。 陈易看了一眼茶杯的摆放位置,稍微朝桌子中央靠近了几分,看来纪浩已经将东西的放进去了。 唐朝会所是泉城数一数二的高消费场所,会所中的摆设自然也是非常高档。 桌椅清一色的红木质地,地面为高质陶瓷地板,每块地板砖之上都雕刻精美的纹饰。 陈易看到这里,心中一动,当即按物起卦。 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基本摆脱了工具的束缚,占卜起卦信手拈来,随心而动,任何不起眼的事物都有可能成为他们起卦之物。 这红色桌椅,精美地板在陈易的脑海中便构成了一个卦象。 红为离火,地板为陶瓷,为艮山。 离上艮下,得卦火山旅。 “杯中之物应该与火有关!”陈易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纪浩听到这话,面色微变,道:“我让你算杯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不是让你说这种似是而非的屁话。” “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难道纪先生就这种心性,连几句话都等不了?” 陈易拐外抹角骂了这货一顿,没等他发作,继续道:“火上土下,土泄火气,也就是说这火烧不大,是小火。” “你这不是废话嘛,能烧大的火还能放在杯子里,我先跟你说好,你必须说出东西的准确特点来,不然就算你输!” 纪浩临时又加了条件,惹得周围嘘声一片。 刚才纪浩放东西时,让陈易和韩闻雪背转过身去,并没有瞒着其他人。 从陈易这番话中,在场的人也都看出了陈易已经相当接近答案。 只是陈易能猜中吗,周围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纪浩这小子阴险着呢,放了一件非常容易产生混淆的东西,就是为了阴他。 “艮为山,山为静物,鉴于土泄火气,所以说静止时这东西是不着火的,互卦见巽兑,巽为风,风由气体产生,兑为口舌,用在嘴上,用在嘴上的火,应该是点烟用的,按理说我应该猜里面的东西是打火机,不过……” “不过什么?” 纪浩有些紧张。 “不过我要是猜打火机,就上你的当了!” “你小子能不能麻利一点,啰啰嗦嗦跟个娘们似的。” 纪浩很不喜欢陈易这种智珠在握的样子,因为这样就表明自己输了。 “纪先生记性不大好啊,刚才你说让你长长见识,我这不是把卦象给你解释出来,好让你明白一些,也免得有人过会儿说我作弊” 陈易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给他打个预防针。 喜欢赌,却又输不起的人太多了,虽然不知道纪浩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翻脸不认账的事情,但陈易不得不防着些。 “要说你就快点说!” “本来我也以为这里面就是一只打火机,但想到你肯定不会放一个谁都能猜到的东西在里面,那也太没智商了,而且打火机虽然靠气体燃烧,但所有的火焰燃烧都需要氧气,这里面存在着明显的误导,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射出人的想法。” 卦象是可以算出人内心的想法,但那需要有针对性的起卦,陈易的这幅卦象根本没有这个效用,他之所以这么说,纯碎是恶趣味使然,就是为了恶心一下这小子。 跟算命先生耍嘴皮子,你不是找不自在吗? “于是,我就用了家传绝学,在艮卦的基础上反推综卦,综卦为震,震为木,打火机显然不具备这个属性,艮又为土,动才生火,火柴既为木柄磷头,又必须擦动火柴盒上的磷皮才能生火,比起打火机更加符合。” 陈易的话一说完,周围便响起一阵掌声。 不用看也知道,茶杯里面的东西就是一盒火柴。 陈易用他高超的卜术赢了赌局,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纪先生,冯哥,这十万块我就笑纳了,不过你们还真有两下子,我差点就输了,现在谁还用火柴点烟啊。” 陈易很热情的搂住纪浩,哈哈大笑。 纪浩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赢了他十万块钱不说,还明里暗里的讽刺他,却又让他难以发作,心情郁闷可想而知。 他此时忽然感觉自己被坑了,刚才的那一番交锋,一直都是陈易的占据主动,明明有实力,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自己拿出一万块,他却要价十万,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被这小子给耍了! 被人耍了,而且还让自己偏偏说不出什么来,这么多人看着,连翻脸不认账都做不到,而且这小子早就打好了埋伏,挡住了自己的退路。 他妈的! 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 冯鲲比其他也还不了哪里去,只是他面上功夫比纪浩要好一些,没有那种明显吃了一个死苍蝇一样的表情。他的郁闷都放在了心里。 不过,这样更难受,纪浩还能把肚子里的不满发泄出来,他只能憋在心里,自己“品尝”。 韩闻雪的脸上也是精彩至极,紧紧抿着小嘴,想笑却又不能笑。 她在为陈易赢得赌局高兴,也在为陈易耍宝的功力喝彩。 人家明明气的要死要活,你非要搂着人家装亲热,感谢人家,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 她现在觉得爷爷说的很正确,这小子不能只看表面,不然被他卖了还会帮他数钱。 那他以后会不会骗我呢? 韩闻雪心中疑问,不过疑惑很快就被她自己打消了,自己这么漂亮,他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骗呢! 呸呸呸,想什么呢,跟他只是假装情侣,自己怎么还上瘾了。 不过,找这么个男人也挺好,英俊帅气,风趣幽默,又有本事又能给女人带来安全感,简直完美了。 只是,这样的男人身边应该不缺女孩子吧。 她看着陈易搂着纪浩坏笑的样子,一时间忘了场合。 “闻雪啊,你这个小师弟本事挺大啊,我们在步行街新开发的楼盘,还没有开卖,正缺一个风水顾问!” 就在韩闻雪心里面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冯鲲开口说道。 他正恨得陈易牙根痒痒,哪里会真心聘请他做风水顾问呢,只是为了显示一下他的大度而已。 “步行街那边的楼盘,难不成是那个已经建好,还没开售,广场中有一个火焰雕塑的楼盘?” 陈易惊讶,这世界也太小了吧,那处建在龙煞之上的楼盘竟然是冯鲲家的? “对啊,你也知道‘蔚然家园’?”韩闻雪接过话头。 “知道一些,前些日子给一个步行街的客户看风水,还路过了那里”,陈易简单的说了两句,又问道,“你跟蔚然家园是什么关系?” “蔚然家园的景观设计就是我做的,大风水师感觉怎么样?” 韩闻雪俏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她就是凭借着这个小区的景观设计,获得国家金奖,而且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最终落到实处的设计方案,自然很得意。 “那广场上的那个火焰的雕塑也是你立在那里的?” 陈易没有理会韩闻雪如小孩讨要奖赏般的神情,而是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才不是呢,我哪里会放这么丑的东西在那里,这是开发商硬要放上去的,而且,算了,不说了。” 韩闻雪忽然最后止住话题,似乎是知道什么东西,又不好说出来。 中国不像美国那样,设计师没有多大的权利,在中国是谁出钱谁说了算,只要他们愿意,别说一尊设计师不喜欢的雕像,就是放一滩臭狗屎你也要忍着。 韩闻雪对这尊雕塑非常不喜,她的设计理念是闹中取静,回归自然。这栋工业设计明显的雕塑,非常破坏她的设计理念,而且她还看到了一些非常诡异的东西。 按理说,作为一个成熟的设计师,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讲的,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这里就有竞争对手的耳目,只是她一时口快,不小心说漏嘴了。 “闻雪啊,你可不能这么说,那个雕像最后也是经过你同意的,你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冯鲲开了个玩笑,把尴尬化解过去。 “陈易,有空去‘蔚然家园’看看,给我们的风水提点意见。” 陈易道:“不用了,那里的风水我看过。” 冯鲲脸色微惊,道:“你看过?怎么样不错吧,等到我们开盘的时候,就打出泉城陈大师的名号,估计会有很多你的老客户来买房子!” “不,千万别打我的名号,我不能害人,那里的风水太凶,根本不适合人住,只能做垃圾填埋用。” 陈易说的是实话,并非为了打击冯鲲。 像“枪煞”,“尖角煞”这种普通的坏风水,就能让人过不安生,更别提凶恶到极点的龙煞了,也只有垃圾填埋场,这种污秽之地才合适。 “你说什么,别给脸不要脸,还真当自己是活神仙了” 冯鲲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陈易刚才说的那话,等于是给“蔚然家园”泼脏水,如果传出去,谁还会买这里的房子? 房子销量不好,卖不出高价,拖得太久,无论哪项出问题,他作为市场部总监,肯定会承担责任。 ... 第二十九章 错哪儿了? “冯鲲,我是好意提醒你,信不信在你,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完全可以明天就开售”,陈易这个时候也不再跟他客气,直接开始叫他的名字。 他虽然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也不忍眼睁睁看着他去害人。 一栋房子几十万上百万,普通家庭两个人奋斗一辈子能买起几套?别说几套了,就是一套房子的首付,都会捉襟见肘。 “你作为市场部总监,虽然不直接负责工程建设,但想必你应该也有了解,‘蔚然家园’的建设并非一帆风顺,肯定出过事故,而且还是大事故。” 陈易以前并没有关注过蔚然家园,但他可以肯定,蔚然家园的建设绝非顺利。 吴胖子的珠宝店,只是被波及到不足百分之一就接连出现意外,跟别提这首当其冲的蔚然家园。 不错,他们请高人做了风水局,困住龙煞,使其散于空中。 但龙煞何其强大,只要弥散出来一定点,就会发生类似吴胖子珠宝店的事情,时间一长,必会导致家破人亡。 而且,这样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不出三年,这条龙煞必定会大翻身,那个时候风水局就会彻底失去效用,对周边之人影响极为严重。 “够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冯鲲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几近粗鲁的怒斥,然后一甩手转身离去。 他怎么不知道蔚然家园出事了,不然还能等到现在,楼房全部封顶,小区景观绿化都做完了,还没有开售? 可越是这样,越要做到不动声色,不然十几个亿的项目就算彻底砸在手里了。 而且据他了解,蔚然家园的最大投资方并不是他们家,而是一个国外的财团,这是冯家与海外接触的一个开端,对实现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极为重要。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一炮打响。 “陈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韩闻雪从美国回来不久,只是在工程快要完工时才接触到这个项目,对以前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 “我没必要拿我的手艺开玩笑,不然以后谁还会来找我!” 陈易没有否认。 “陈大师真是年少有为,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的本事。” “少年才俊,佳人如花,真是天造地设啊!” …… 冯鲲一走,周围的人马上为了上来,不说陈易刚才大展威风,轻而易举拿得二十万赌资,单单是今天的主角韩闻雪就让这些人趋之若鹜。 美丽娇艳,又是小区景观设计国家金奖,那个人不想去接触一番。 陈易陪着他们推杯换盏半晌,觉得实在没意思,找了个借口离开。 可无论他去哪里,身边总是有一群人跟着,邀请陈易去帮他们看风水。 若是换成以前,陈易自然是求之不得,但现在却根本抽不开身。韩闻雪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哪里还有闲工夫理会这些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跑去洗手间,在里面点上一根烟,硬耗时间。准备等宴会一结束,他就随韩闻雪一起离开。 一根烟刚刚抽尽,还没等他续上第二根,洗手间的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呵呵,陈大师,躲这呢,我说怎么找不着人!” 来人是纪浩,身边还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 “原来是纪先生,找我干什么,还想让我给你算上一卦?我的卦金可是不菲,不知道你会还能不能掏出钱。” 陈易见他面带不善,索性也就懒得客套。 纪浩果然被陈易这话气的够呛,狞声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先解决你,再去对付韩闻雪这个贱人,只是不知道你跟她到了哪一步了,今天可要便宜我们了,哈哈,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 他身边的两名的黑衣保镖闻言便向陈易冲去。 纪浩点上一支雪茄,仿佛在观看节目表演一样悠然自得。 砰砰砰! 一阵拳脚相加! 令人意外的是,陈易的并没有像计划中的一样,跪地求饶,躺在地上的反而是他的那两个保镖。 陈易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他这两个保镖。 纪浩看的脸上肌肉直抽搐,连嘴里叼着的雪茄掉了都不知道。 他感觉有些不真实,就像是在做梦。 这两人都是退伍军人啊,其中一个还是特种兵出身。 就这么被这小子给放到了? 可下一秒,鼻梁骨的剧烈疼痛,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指头,我就,我就报警!” 纪浩慌了,口不择言。 “砰!” “哎呦,小子你有种!” “砰!” “疼死我了,住手,快住手,我不追究的你的责任了,咱们不打不相识。” “砰!砰!砰!” 陈易对这个暴发户早就看不顺眼,这次逮着机会,哪里会轻易罢手。他连出重拳,没过多久就把这小子揍成一个猪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纪浩见威胁没用,陈易反而打的更欢,立刻转变战略方针,开口求饶,也顾不丢不丢人了,反正能让陈易停手他干什么都行。 “错哪了?” 陈易似乎是打累了,终于停下手来。 “我,我……” “我什么我,说,错哪了?” 陈易对他的认错态度很不满意,举拳作势要打。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该针对你,不该逼你,不该和冯鲲一起算计韩闻雪。” “还有呢?” “还有?没有了!” “砰!” 陈易一个封眼锤,把他打成国宝熊猫,道:“继续坦白!” “我不该欺压百姓,不该陷害忠良,不该为害一方……” 纪浩都快哭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哪里得罪这位爷了,把前几天看的《水浒传》中坏人的台词都搬了出来。 “别跟我扯犊子,还想讨打是吧,再想想!” “陈大师,陈大爷,我真不知道错哪里了,您就饶了我吧,要不您给我指出来,我一定改!” 纪浩心里面那个委屈啊,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还错在哪里,只能寻求“帮助”。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陈易在纪浩的花格子衬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你不该带着这么粗的大金链子到处显摆,不该留着这个恶心的中分汉奸头……” 陈易一张嘴,就把纪浩自己没有发现的七八条“罪状”一一罗列出来,听得纪浩是欲哭无泪。 “砰砰砰!” 又是一阵痛打。 “改不改?” “改,改,改!” “嗯,这就对了,*说过,有错误不要紧,改了就是好同志,你以后可要做个知错能改的好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纪浩连忙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称是,并做出深刻的检讨和忏悔。 他实在受不了陈易那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实在太疼了,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罪。 “好吧,小爷我原谅你了,睡会吧。” “啊?睡会儿?好的,我这就睡,就在洗手间睡!” 纪浩看见陈易似乎要住手,感觉终于逃脱了魔鬼的掌心,还哪里会管洗手间适不适合睡觉啊,哪怕陈易现在让他睡在粪坑里他都同意。 “砰!” 陈易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纪浩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下,就晕了过去。 “他妈的,这兔崽子的骨头这么硬,打的我手疼!” 陈易看着有些红肿的手面,龇牙咧嘴的自言自语。如果晕过去的纪浩听到这话,一定哭的比窦娥还冤,是我让你打的吗,是我拿到架在你脖子上让你打的?太欺负人了! 他这一出来,将近二十多分钟,听到纪浩的话,他不禁担心起韩闻雪的安危来,急忙赶回大厅。 大厅里的人还在觥筹交错,有说有笑,根本不知道刚才就在洗手间,上演了一幕恶霸欺压良善的大戏。陈易四处寻找韩闻雪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他打听了几个人,终于听一个人说,韩闻雪跟冯鲲一起上了楼上,具体去作什么就不知道了,只说是给她一个惊喜。 坏了,这小子这么猴急,还没等派对结束就下手了。 陈易心中感觉不妙,连忙向楼上跑去。 “哈哈,闻雪啊,你终于落在我手心里了,你的小师弟现在正和纪浩玩游戏呢,哈哈,他的待遇不比你差!” 冯鲲手上拿着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韩闻雪,疯狂的说道。 韩闻雪躺在床上,脸上浮出一股病态的红艳,眼神迷离,身体不由自主的在扭动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无意识状态。 “贱人,平日装的那么清高,现在怎么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你的酒里被我下了点调料,印度产的,据说是尼姑喝了也会变成荡.妇!” “想男人了吧?脱衣服,自己脱!” 冯鲲把手机贴在韩文雪的身上,而韩闻雪竟然真像听了话一般,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华贵的长礼服,此时在韩闻雪身上就像变成了负担,她极力的要摆脱它,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 “刺啦!” 长礼服被韩闻雪撕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对,这就对了,你要是早这么听话,哪里还用的着今天,接着脱,太少了!” 冯鲲一边看着韩闻雪的“表演”,一边看着手机屏幕。 他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在他看来岛国的那些爱情动作片导演也不过如此。 有了这东西,他不怕韩闻雪以后不听话,自己让她干什么,她就把得干什么! ps:不好意思,发晚了,昨天码了个通宵,刚起床。 第二章不会晚,六点左右! 再加一句,求收藏。 第三十章 魅惑风情 “噗通” 就在他玩的正高兴的时候,房间门被人大力踹开。 “陈易?” 冯鲲见到陈易心中惊,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怎么来了,纪浩呢?” 陈易一进门,就看到屋里的场景,顿时怒火中烧,冷笑道:“纪浩?他在洗手间睡觉呢!” 陈易说的轻巧,可在冯鲲耳中就不是这回事儿了。 他看到陈易红肿的手面,以及还未擦干净的血迹,心中明白几分。 纪浩失手了! 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侥幸。 人都是有弱点的,他对于这方面的把握一直很自信,韩闻雪之所以能跟他上来,乖乖喝下放了迷药的红酒,不是她傻,而是她的弱点被纪浩掌控了。 他就跟韩闻雪说了一句话,“想要知道那个火焰雕塑是怎么回事,就跟我来!” 然后韩闻雪就真的跟着自己上来。 冯鲲早就知道韩闻雪对那个火焰形状的雕塑很不满意,一直耿耿于怀,不明白开发商为什么会放这么一个丑陋的东西在那里。 而且据他了解,韩闻雪有好几次都偷偷的跑到那里去研究那尊火焰雕像。 冯鲲并不是像纪浩那样,完全草包一个,他受过高等教育,对心理学也有所涉及,尤其是犯罪心理学,谈判心理学这两个方面。 他知道火焰雕像在韩闻雪心中已经是一个心结。 越是追求完美的人,对于不完美的东西,越是在意。 韩闻雪就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而且这是她的第一份作品,对于这尊明显破坏小区整体意境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奇呢。 所以,冯鲲没有花费太多口舌就骗她喝下迷药。 对于陈易,他自认把握更大。 在他眼中,陈易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神棍不就是为了钱吗,只要给他合适的价格,由不得他不妥协。 而且,他的全部过程都会用手机录像,到时再拿给韩闻雪面前,绝对让这个女人对陈易一点指望也产生不了。 哀莫大于心死,他要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开个价吧!” “开个价?”陈易听到这话不禁一愣。 这货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为什么东西都能拿钱买到? 陈易虽然爱钱,为了挣钱也会用些手段,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为了钱完全没有原则。 他挣得这些钱都是为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让他们能日子过得好一些,能受到更好的教育。 但是这种肮脏的钱,他怎么拿去给孩子们用? 孩子们用了这钱不怕遭报应? 若是被人知晓,他陈易怎么还有脸去见李浩然夫妇?怎么去面对孩子们那一张张天真可爱,对他充满信任崇拜的面庞? “不好意思开口?”冯鲲见陈易脸上阴晴不定,以为他在犹豫不定,便直接给出了一个他自认陈易无法拒绝的价钱,“一百万怎么样,一百万给你,你现在就走,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也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一百万?”陈易被这货气笑了,“一百万就想收买我?” “怎么嫌少?你还真被纪浩说对了,天生就是做神棍的料,心黑着呢,自己说吧,你想要多少?” 冯鲲看向陈易不禁露出一丝讥笑,在他眼里,陈易已经心动了,只是他的心太贪,一百万还不够。 这又能怎么样呢,不就是多花点钱吗,以后他会让陈易连本带利一块吐出来。 “我想要你妈!” 陈易越听越生气,毫无征兆的就是一记重脚,狠狠的踹在他的心窝。 冯鲲飞出去老远,直接撞到两三米外的墙上,他顾不得疼痛,脸上尽是讶然。 不可能! 这是他心里面最大的声音。 这个贪财的神棍,怎么可能会拒绝掉如此的诱惑! 不管他相不相信,反正陈易已经用刚才那一脚给出了答案。 按照陈易一惯的痛打落水狗风格,他当然没有就此罢休,便宜了这个侮辱他人格的家伙。 他冲上去,抬起大脚丫子,就往冯鲲俊美的脸上猛踹。 “你大爷的,有钱就牛逼啊!” “让你侮辱我的人格!” “让你诱惑我,你以为一百万谁都能不动心啊,狗日的,肯定没少干这种缺德事!” “老子是什么人,老子能被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的腐朽玩意儿诱惑了?能改变革命同志威武不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初心?” 陈易就像一只发了情的疯狗一般,红着眼睛,一边狂踹一边骂,只是无论他的话说的多么大义凛然,都始终存在着一股子酸味。 这小子受到的诱惑不轻啊! 对于他来说,见到钱就像酒鬼见到好酒,瘾.君子见到*。 这不是在故意刺激他嘛! 所以,他一肚子的怨气全部洒在了冯鲲的脸上。 终于,他心里面比空旷的三年的怨妇还要深的怨气消除了大半,也踹累了,这才停下脚。 还好足部的承受力比手部要坚强许多,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手弄得生疼。 可怜的冯鲲,被陈易踹的跟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人事不知。 他转过身来,准备看看韩闻雪怎么样,可这回头,直接让他鼻血狂飙而出。 不带这么诱惑人的! 老子还是个处男,万一擦枪走火咋办,你能对我负责? 此时的韩闻雪,身上只剩下三点一式,火热的身躯像条蛇一样的扭动纠缠,嘴里不时发出阵阵蚀骨的呻吟声,弄的陈易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眼看就要蹦出嗓子眼了,不挣气的小弟弟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傲然挺起身来。 “大姐,大姐,你快醒醒啊。” “大姐,那个不能脱,我都看见了。” 陈易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一冲动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来,连忙用床单把她裹住。 完全失去意识的韩闻雪哪里会这么听话,她如嫩藕一般的玉臂,摸索到陈易的脖颈上,紧紧环住,火热的双唇毫不犹豫的便贴了上去。 陈易只感觉脑袋翁的一下,仿佛有万千的畜生在同时亢奋狂吼,而心中代表正人君子的那一方彻底偃旗息鼓,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看好戏去了。 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与酒气,让人情不自禁想彻底沦陷,沦陷进这温柔乡中。 最后,陈易用连他自己都佩服毅力,将韩闻雪推开,手忙脚乱的给她穿上衣服。 由于太过慌乱,他只是给她套上了一件外套,然后又找到她的挎包,把一些诱人犯罪的“小衣服”胡乱塞了进去。 在收拾衣服时候,陈易眼角瞥见冯鲲掉在地板上的手机,他想到刚才一进门时,看到的冯鲲的动作,心里面明白几分。 这种东西怎么能留下,怎么能便宜了那个卑鄙小人,要便宜也得便宜自己才是,他捡起手机,一并塞进了韩闻雪的挎包里,然后把韩闻雪拦腰抱起,匆匆离去。 刚刚下楼,陈易立刻就成了视线的焦点。 本来他因为“射覆”一事,就出了一把风头,韩闻雪更是今天的主角。 现在陈易把韩闻雪抱在怀里,韩闻雪脸色绯红,就像喝醉了一般,怎么能不吸引注意力。 “陈大师,这是怎么了?” “闻雪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你们继续,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们明白,良宵苦短!” “真不是这个情况!” “好了,你别说了,我们都懂,佳人在怀嘛,不过年轻人可要知道节制啊!” 无论陈易怎么解释,这群没有节操的人都是一脸“我懂的”的表情,看向陈易的眼中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陈易又不能解释过多,只能被人误会,心想自己的名声可全都毁了。 陈易出了大唐会所,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难题,该把韩闻雪送到哪里去呢? 此时的韩闻雪衣衫不整,躺在陈易怀里还不老实,撕破的衣服再次调皮的敞开,那条深深地沟壑,跃然眼中。 送到韩老爷子家里?老头子见到自己孙女这幅模样,不打断自己的腿才怪! 带回家吧,也不妥,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万般无奈之下,陈易只能选择去酒店开房。 一路上,陈易的回头率那是相当的高。 夜间快十点了,一个小青年怀里抱着一个迷迷糊糊的女人,而且衣服可以看出明显的破痕,谁都不认为他是好人。几个跳广场舞回来的大妈差点没报警,叫警察来抓色狼。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看着陈易的眼光那叫一个暧昧猥琐,又跟他侃起大山,话题都是围绕着怎么泡妞,怎么乱搞男女关系展开。 终于到达目的地,陈易好不容易了摆脱猥琐大叔,又迎来了酒店前台小姑娘的鄙夷目光,带着不屑于冷笑,不情不愿的给陈易开了一间房。 他本来想把韩闻雪留在酒店,自己回去,但是又感觉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能坐实了前台小姑娘的心中认为他是色狼的猜测。 好不容易,让韩闻雪老实下来,把她安置下来,陈易这才去洗刷睡觉。 尽管他对自己的自控力很有把握,但还是没敢睡在床上,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的地上,做成地铺,将就一晚。 他自控力再强,也架不住韩闻雪火辣的诱惑! 他从来没有想到,韩闻雪的身材这么有料,这么风情魅惑! 跟她睡在一个床上不做点什么,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为了不受这种折磨,陈易心默念几遍“我不是禽兽”,然后很禽兽不如的选择躺在地上。 第三十一章 人面兽心的神棍 韩闻雪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她现在最大的感觉就是口渴,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就跟感冒发烧时一个样。她睁开,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她终于想起“睡”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冯鲲给她喝了一杯酒,然后整个人就变得晕晕乎乎,脚底下就像踩了棉花一样,飘飘忽忽,然后就是全身发热,尤其是身上的敏感部位。 而且她还记得自己不由的自主的在脱衣服,还有两个人的争吵声,一个就是韩坤,另一个具体是谁她已经记不起来。 想到这里,她不由大惊,往下的事情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检查自己的衣服和身体。 得到的结果令她非常恐慌。 外套被撕开好几个口子,露出大片肌肤,引以为傲的胸部呼之欲出,更要命的是内衣竟然没有了。 显然这件外套是有人在事后给她穿上的。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片死灰。 韩闻雪是在美国长大的不错,但她并不像那些美国女孩那般开放,她家教是非常传统的东方教育,虽然没有那些三从四德,但也要求她洁身自好。 二十多年来,一个是因为家教的原因,另一个是没有找到令她心动的人,她自始至终都不曾与其他男人发生过亲密接触,到现在不,昨天晚上以前,她连初吻都还留着。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越珍惜的东西,老天就会越无情的拿走。 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竟然就这样没了? 还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一个她非常讨厌的人给夺走了! 此时晨光熹微,太阳刚刚升起,不难看出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只是韩闻雪的心情却不能像外面的天气一样明媚,反而充满灰色。 她慢慢爬起身来,忽然看到一个正在地板上熟睡的男人。 陈易? 怎么会是他? 韩闻雪忽然感觉自己被骗了,被这个自己信任的大男孩一样的人骗了。 难怪爷爷告诫自己,不要看轻陈易,陈易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哪里是不简单啊,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她顾不得自己春光乍泄的身体,张牙舞爪的向陈易扑去。 即使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衣衫不整,也不会在意,在她心中反正陈易已经早就看过了,甚至还摸过了。 陈易确实看过了,也摸过了一部分,只是不是她想的那种。 本来韩闻雪是个很聪明很理智的人,但毕竟是个女人,突逢大变,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心里面乱成了一锅粥,哪里还能静下心来去思考这些。 她很自然的把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当成了凶手。 韩闻雪在美国没有学到什么坏毛病,但好的东西却学了不少,比如说经常参加体育活动,锻炼身体,还学过几个月的跆拳道。 她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母老虎一样,对着熟睡中的陈易又撕又打,这还不解恨,还下了口。 陈易正在做着春秋大梦,梦里面韩闻雪再次回到昨晚的那个场景,性感魅惑的一塌糊涂,而冯鲲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 只是当他准备作一个名副其实的禽兽时,一阵剧痛打碎了他的美梦。 陈易睁开眼睛,就看到韩闻雪露着半边身体,正骑在自己身上,不过不是梦中那种美妙的事情。这个女人疯了一般,抓着自己的头发,正拼命的扇耳光! “啪” “啪” “啪” …… 陈易一个恍惚,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就被她一连扇了四五巴掌。 韩闻雪也真狠,卯足了力气下死手,几个巴掌一下来,陈易的脸就肿了起来。 “操,你干什么,疯了是吧?” 陈易的睡意彻底被韩闻雪扇走,连忙抓着她的双手,制止住她接下来的动作。 “我没疯,我很清醒!” 韩闻雪红着的眼中满是泪水。 “你没疯打我干什么?” “打你?我还要杀了你!” “你这个臭女人,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昨天,嗷……,操,你怎么咬人?” 韩闻雪的双手被陈易抓住,动弹不得,但这不会让一个高智商女人停下复仇的脚步,她想都没想就用上了最原始最本能最有力的武器。 牙齿! “嗷,嗷,疯婆子,快住嘴,咬死我了。” 韩闻雪充分诠释了“咬定青山不放手”的伟大精神,就跟被人斗急眼的王八乌龟一样,咬住了就死不撒口,看那架势不撕下一块肉来誓不罢休。 陈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吧,这女人显然是误会了自己,而且打女人不是他的作风,最重要的她是韩老头的孙女,自己要是打了她还有好日子过?韩老头不弄死自己才怪! 不打吧,自己又疼的要死要活,他小时候被孤儿院隔壁的大狼狗咬过,但也没记得这么疼啊。 这个女人发起疯来,比大狼狗还狠! 陈易只能一手推着她的脑袋,一手使劲捏她的嘴巴。 陈易的方法奏效了,那块被咬出血的肉终于逃离虎口,可这还没完,韩闻雪刚刚恢复自由的双手又开始兴风作浪。 抓,挠,撕,打,无所不用其极。 女人的十八般武艺,样样被她发挥到极致。 韩闻雪不应该只做一个景观设计师,太屈才了,她应该去妇女维权协会当一名功夫教练,去教那些女人怎么用自己的优势殴打自己的老公。 把他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太狠了,太出其不意了,太难防守了,太他妈疼了! 幸亏陈易还有两下子,幸亏他前些日子刚刚跟王武学了一招保命手段,也幸亏他非常聪明才能做到活学活用。 这么多幸亏加起来,才让他瞅准时机,一个懒驴打滚,摆脱战圈,抓起旁边的鞋,光着脚,撒腿就跑。直到跑到楼下大堂,看到这个疯女人没有追来,他才敢停下来穿鞋。 昨天接待他的那个前台小姑娘这时还没有下班,看到陈易那副狼狈模样,笑的别提多开心,多幸灾乐祸了。 陈易穿好鞋,看到酒店早起客人的诧异眼神,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狼狈逃窜。 走了三四里路,连酒店的招牌都看不见,陈易终于长舒一口气,找了个地摊,要了一碗豆浆半斤油条。 热腾腾的油条,刚出锅的豆浆,分外诱人,可是陈易却怎么也吃不出这个味道。 他的嘴唇不知何时被韩闻雪给抓破,每吃一口油条,喝一口豆浆,都疼的他直咧嘴。 “他妈的,以后坚决不管这个疯女人。” 陈易走后,韩闻雪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哭久了就累了,累了就睡了,从大清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 醒来后,她从挎包中找出手机,想打给爷爷,告诉他自己这就回美国,可电话号码拨了一半又挂了。 她不能这么便宜了陈易,她要留下,留在陈易身边,直到把他折磨崩溃! 她收拾起自己挎包中的衣物,这套平日子最喜欢的内衣,此时却觉得这么讨厌,她看到这些内衣,仿佛就看到陈易用那双肮脏的大手在解开它们。 这些衣物上似乎也留有陈易的气息。 她厌恶的抓起这些衣物,然后扔进垃圾桶中。 “噗通!” 扔进垃圾桶的衣物中露出一个黑色手机。 韩闻雪看到这个手机,感觉有些眼熟,好像是冯鲲的。 他的手机怎么会在自己包里? 韩闻雪心中纳闷,努力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把手机捡了起来,想要打开看看是谁的,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她也没有多做考虑,又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也许是当时自己醉了,陈易上去找自己的时候,顺手牵羊把冯鲲的手机偷了,时间紧迫便放进了自己的挎包中。 而他在接走自己之后,肯定是路上起了色心,把自己带到了酒店,然后…… 至于自己为什么醒来时会穿着衣服,这就更简单了,陈易做完事情之后,心里面害怕了,慌张的给自己穿上了衣服,然后睡在地上。 他当时也喝了酒,想必也跟自己一样,喝多了,只顾得给自己穿上外衣。 这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那为什么自己的内衣会被放在包里呢? 难道陈易有什么癖好,想把她的内衣放进包里,连同冯坤的手机一起带走? 想到这里,韩闻雪不觉一阵恶心,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个蹦了出来。 女人的想象力是强大的,所以她很快就在脑中“想”通了各种关节,只是她先入为主的以为陈易夺走了她的贞洁,压根就没有想到事情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她恨之入骨的陈易,就是最终将她从冯鲲手里救出来的人。 第三十二章 洛雁的心思 陈易吃完早餐,付了钱,刚迈出去两步,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个哆嗦,差点没扔出去。 是洛雁打来的。 难不成韩闻雪这个女人报警了? 陈易小心翼翼的节气电话,问道:“洛警官,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在哪?”洛雁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陈易又打了一个哆嗦,问我在哪干什么,难不成要来抓我?自己这是不是又要帮她立一件大功啊! 明天早上的新闻会不会这样说:泉城市公安局刑警队长洛雁,神速捉获强.奸犯! 陈易越想越害怕,他猜想冯鲲的那个手机里应该有录像,但是并不敢确认,万一没有自己麻烦就打了。即使没有直接犯罪的证据,那一个猥亵妇女的罪名也是跑不了的。 一传出去,风水街陈易陈大师因为猥亵妇女被拘留审查,名声就全毁了,谁还敢找自己算命看风水啊,以后还想混吗? “你要做什么?” 陈易不敢直接说出地点,他宁愿自己畏罪潜逃也不愿被关进牢里,更不愿跟一群犯了强.奸罪的死变态关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墨迹,我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你说你在哪,我去接你!”电话那头的洛雁似乎很不耐烦,说起话来也很不客气。 可这落在陈易耳中跟仙乐差不多,他妈的,不是抓我的,把老子吓出一身冷汗。 万一她要是骗自己怎么办?这个女警察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做出来,两人第一次接触陈易就中了她的美人计,险些栽在她的手里。 陈易真怀疑今年他是不是犯桃花煞,怎么碰到的女人没一个是好惹,全部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你到底在哪?” 正当陈易胡思乱想之际,手机中传来洛雁狂吼的声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易心一横,纵使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电视里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要有亮剑精神!遇见敌人,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敢于亮剑冲锋,狭路相逢勇者胜! 人家打鬼子掉脑袋都不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岂能被这两个小娘皮吓到! “你在公安局吗?我这就去找你!” “好吧,快点啊!” 洛雁听见陈易答应下来,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陈易看着手机一阵苦笑,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有这么使唤人的吗,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一想到这里,陈易不由想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陈易在口头上赚的便宜,心中又是一阵退堂鼓。 他娘的,谁让自己嘴贱的,这不报应了吧! 天知道这个女人见了他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不过好在自己也算救过她一条命,帮她立过好几次功,还帮着她出了一口气,怎么说也是功大于过。 想到这些,陈易才放下心来。 最令他放心的是,洛雁并没有执意要来接自己,这说明自己在她眼中并不是罪犯,不用亲自来捉,也不用害怕自己跑了。 此时的陈易,一悬着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连脸上被韩闻雪扇出来的指痕都忘了。 他打了一辆车,哼着小曲就直奔市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果然与陈易猜想的一样,洛雁并没有刻意为难自己,她似乎已经忘了这件事。 只是她身边的大黑汉张飞看着自己一个劲的傻乐,把陈易乐的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雁带着陈易进了会议室,与当初陈易在公安局大展雄风的那个地方不同,这里没有圆桌皮椅,只有一把把摆放整齐紧凑的普通座椅。 会议室中还有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牛仔裤花衬衫,衣服上挂着一串叮当乱响的挂饰,左耳还带着一个黑色大耳环,头发很长,再带上副蛤蟆镜,典型的地痞流氓打扮。 而且长得也是相当寒碜,长脸小眼蒜头鼻,陈易真怀疑这家伙能不能找着媳妇。 “这位是耿勃同志,省局派来协助调查的高手,这是陈易,泉城有名的风水师,帮我们破过好几期大案!”张飞介绍道。 “你好!” 虽然很讶异省局派来的高手怎么这幅德行,但他还是很礼貌的主动伸出手,说不定人家还真是高手呢。 以貌取人是不可取的,尤其是在这华东省的省会。 大街上看着那些不起眼,甚至穿的很土气的大爷大娘,指不定哪一个就是十年前纵横官场商场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人家既然是省局派下来的高手,肯定有两把刷子。 陈易嫌人家长得寒碜,穿着随意,人家耿勃也看陈易不顺眼,而且直接表现在脸上,象征性的随便握了一下手,然后就做回原处。 “我还以为是个高人!” 耿勃坐下之后,嘴里面念念说道,声音不大,刚好陈易能听到。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是高人?”陈易停住脚步。 耿勃点上一根烟,盘起二郎腿,打眼瞥了一下陈易,不屑道:“反正不是刚刚被老婆揍过一顿的样子!” 刚刚被老婆走过一顿? 陈易忽然明白这小子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了,都是韩闻雪那个疯女人! 不用照镜子,陈易也知道自己脸上肯定伤痕累累。 “老大,你也太狠了吧!” 张飞又傻乐起来,看着洛雁忍不住调笑道。 自从陈易上次喊出那句“别伤了身子”,张飞就一直以为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一腿。 他在佩服洛雁老牛吃嫩草的同时,也很佩服陈易,连大姐这样的女人都能收了,不愧是“大忽悠”! 只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样,陈易没有收服了大姐,反而被她收拾了一顿,脸上的伤痕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陈易的身手他有所了解,能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的只有大姐了。 所以,他从一见到陈易就在那里傻乐,但又畏于洛雁的威势,只能憋在心里,好不辛苦。 终于有人把这层窗户纸给戳破了,大黑汉张飞也可以一吐为快了。 “跟我没关系,打他这种人脏了我的手!” 洛雁声音如同带着寒霜,连看都没看陈易一眼,便走向会议室的电脑旁。 陈易郁闷的差点吐血,他招谁惹谁了,怎么有种人民公敌的感觉。 张飞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就想到了一出晚间八点档才会上演的狗血剧情。他贼兮兮的靠近陈易,竖起大拇指,悄悄说道:“兄弟牛啊,有了大姐还敢在外面偷腥,了不起!” 陈易都快哭了,自己什么事情也没干,全是那个衣冠禽兽冯鲲干的好事儿,怎么自己反而替他背上黑锅了?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以前骗人骗多了,现在终于招报应了。 “好了,我介绍一下案子,谁能提供线索,能有五十万的悬赏奖励。” 洛雁声音冰冷,看着前面空荡荡的椅子,仿佛陈易压根不存在一样。 陈易看着洛雁这个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连五十万的悬赏都没放在心上。 如果他做了那禽兽不如的事情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什么也没做啊。 他脸上的伤痕一看就是女人打的,只有连撕带抓才能留下这幅地图般的大作。洛雁从警多年,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洛雁很难受,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难受。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好几天的时间,两人从未见过面,但洛雁心中却一直闪现他的身影。那个不算宽阔,却仿佛能阻挡一切的背影,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中。 她很想打电话给陈易,却不知道电话接通后该说些什么。 她也很想去找陈易,但理由是什么?她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答案。 面对狡猾的反对分子洛雁从未畏惧过,从未紧张过,可一想起陈易,她的心总是止不住的扑通扑通直跳。 直到接手了这个案子,在进过一番努力却没有结果后,洛雁心中出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窃喜。 之前张飞提起过要找陈易来,但是被她拒绝了。她的心情很矛盾,既想早些见到陈易,又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因此,她一直拖到了现在,在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才叫来陈易。 她知道陈易缺钱,知道他供养着一个孤儿院,于是她就向局里申请了五十万的悬赏,然后给陈易打电话。 只是在电话接通后,因为紧张,洛雁只是说了两句话,便匆匆挂掉。 挂掉电话后,她觉得自己很可笑,面对一个江湖骗子怎么会这么紧张。她的心里又非常期盼见到陈易,所以,她就带着张飞一起到楼下迎接陈易。 不为别的,就是人受不了心中那份急切想见到他的折磨。 一向不注重打扮的她,生平第一次担心起自己的形象来。 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会不会有黑眼圈?皮肤有没有变坏了?见他时都是穿着这身*,会不会给他造成压力? 在等陈易的半个小时中,是洛雁经历过的最慢长的半个小时。 当时她考市公安局等待面试时,都没有这种漫长的感觉。 终于,她见到了陈易,看到他下了出租车,缓缓走近。 那一瞬间,她恨不得跑过去。 可是,当她完全看清楚陈易时,整个人仿佛被凉水浇了一遍。 他的脸上脖子上布满伤痕,有指痕,有抓伤,头发也明显被人抓过。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一定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而且她还闻到陈易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和一丝酒气,她凭直觉能感觉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陈易有过亲密接触的年轻女人。 喝了酒的年轻女人,和陈易有过亲密接触,醒来后在他脸上的留下一串伤痕。 她是一名优秀的警察,演绎推理对她来说几乎像呼吸一般融入骨子里,从看到的这些“证据”,她很不情愿的推理出发生在陈易身上的事情。 她想要问明白,却又无从下口。 自己凭什么管这么多,以什么身份去管这么多,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警察吗? 洛雁现在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那个被父母亲抛弃的小女孩,孤独、无助、失望……,万千感觉刹那间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感觉这般失落气愤?难道自己吃醋了? 她摇了摇头,拒绝这个想法,怎么可能! 他们只见过几次面,顶多算个朋友,自己只是不想他走弯路,更不想以后会亲手给他带上手铐。 洛雁觉得自己的失落气愤的原因找到了,自己跟陈易只是朋友而已! ps:求收藏,看书的朋友收藏一下本书啊,以后看起来能更方便。收藏的按键就在封面图片下边,谢谢了。 再过一阵就到高.潮了,前期埋的伏笔也会陆续解决,请支持。 可是她却忘了一件事,她什么时候有过男性朋友了? 第三十三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最近泉城接连发生少女失踪案件,最早的一起在两个月以前,最近的一起在三天前,一共有九命少女失踪。 少女失踪的方式很诡异,据他们下访了解,这些女孩子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家境大部分都是一般家庭,没听说哪一个与社会上的不良人员有过接触,跟家里也都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与人结仇的迹象。 可以说基本上算是排除了绑架,离家出走,仇杀的可能性。 这九命失踪的女孩有两名二十六岁,七人只有十四岁。 从大屏幕的照片上,可以看见这几个女孩的照片,大部分都长相一般,也基本上可以排除变态狂见色起意的可能。 案情介绍到这里,陈易的有些明白洛雁为什么把自己找来了。 “二十六岁与十四岁中间差了一旬,但都是属虎的。” 陈易觉得有点意思了,本能感觉这起少女失踪案并不简单。 “对,你说的没错,她们全部属虎!” 洛雁眼睛一亮,她感觉自己找对人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案件的疑点,陈易确实有点本事,虽然她现在对陈易很讨厌,但也不得不承认。 在洛雁接手这个案子之前,市公安局的刑警就展开了大量的侦查,尝试过多个方向进行调查,却没有丝毫进展,反而失踪人数在进一步增加。 直到丢失到第六人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生肖都为寅虎。 洛雁接过这个案子,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尝试着把生肖属相作为一个突破口。 只是什么人会对属虎的少女下手呢,洛雁翻阅大量资料,请教老刑警,甚至向中国公安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请教,都没有什么头绪。 据公安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讲,他经历过大小上百起案件,却从未见过有以生肖为联系的人口失踪案件,所以无法给出建议。 接连的少女失踪,闹得泉城人心惶惶,谁家有闺女都不敢让她们晚上出门了。省局对这件事情也很重视,看了洛雁的汇报之后,肯定了她的想法,并且派人来协助调查。 这个人就是跟陈易互相瞧不上眼的耿波。 耿波来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请,就是让洛雁找一下泉城比较有名的风水师,半仙之类的人,向他们寻求一下线索。 洛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陈易叫来了。 “你知不知道民间有什么祭祀仪式需要用到属虎的女人?” 洛雁知道自己是在工作,于是强忍下把陈易踹出去的冲动,耐心问道。 陈易思考一会儿,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至少在华东省周围没有听说过,而且中国的祭祀仪式所用的牺牲贡品都以家畜家禽水果面食为主,很少听过用人来做祭祀的,而且祭祀是为了祈求先祖安息神灵保佑,若是用人那会很伤天理的。” 在中国传播最广的宗教佛教和道教,他们的教义中都有劝人行善积累功德一说,而其他的一些小型宗教,大多都是从这两个大型宗教中分支出去,教义大差不差。 而国外的舶来品比如说基督教,也是劝人行善,赎消罪孽,得入天堂,如果是邪恶的宗教,国家也不会容许他们在国内祸害。 “那你没有听说过,其他什么仪式需要用属虎的女人的?据我们调查,那两名二十六岁的失踪者并没有交过男朋友,十有*都是处.女,而这些十四岁的女孩就……” 洛雁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失踪的女人全部是处.女! 属虎,处.女! 这些失踪的女孩带着明显的宗教意味。 陈易刚才的话已经否定了她们侦查的一个大方向,尽管目标缩小,但是更加扑朔迷离,连个目标都没有了。 洛雁期待的看着陈易,希望他给出一些令人惊喜的答案。 “没有,至少华东省没有”,陈易摇了摇头,“不过,你们可以排查一下泉城市的流动人口,类似从事货运物流的这些人员,毕竟他们最有条件将人带出去。” 陈易大小在泉城长大,又从事了三四年风水算命,对于泉城的一草一木都可以说是了若指掌,他可以肯定的是,泉城目前为止还没有用活人做祭品的先例。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那些外来人员。 九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犯罪分子能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中从容行事,那他们肯定有极其严密的组织。 而货运物流可以为他们把人口运输出去,提供最大的便利。 陈易的话让洛雁很失望带着一丝意外。 她原本只是以为陈易在风水卜术这一块比较擅长,没想到他的思维逻辑也异常灵活缜密,推理大胆合理,刚才简单的一番话,就与他们警察下一步的计划刚好相符。 别忘了陈易才刚刚接触这个案件不过半个小时而已,而他们却是一群人研究好几天才得出来的结论。 “呵呵,哥们,你这说了等于没说,跟我们知道的没什么两样吗,请你来有什么用?” 耿勃坐在一旁,听完陈易的话,不屑的撇了撇他那张大嘴。 洛雁眉头微皱,恼怒道:“耿波,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提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洛警官,你怎么帮起外人来了,得,算我多嘴!” 耿勃从陈易和洛雁刚进来时,就感觉两人之间的神色不对,还以为这两人之间有矛盾,便想借机向地方同志卖个好,以后合作的时候也会更加顺利一些。 他哪里知道,在洛雁心里,陈易只有自己能骂,别人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哎,陈兄弟,你不是会算卦嘛,上一次不就是这么找到的,你摇一下铜钱不就得了?” 张飞怕场面太过尴尬,连忙说道。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当初抓捕贼三回来,他听洛雁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对陈易非常好奇,想要见识一下,如果可以最好能学上个一招半式,那以后办案就简单了,不用再挠破头皮也找不到头绪了。 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就说要找陈易来,给他申请点悬赏,让他给算上一卦,大家都省事,只是洛雁并不同意。 他问洛雁为什么,洛雁只是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就绝口不再提这件事。 我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他! 这是什么话,女人不靠自己男人靠谁?黑大汉很不理解,但谁让人家是队长呢,为了不被穿小鞋,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心思。 只是洛雁最后还是把他请来了,这让大黑汉在心里嘀咕了半天。 “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你自称‘泉城小半仙’,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还有五十万的悬赏,拿到手后够你花天酒地一些日子了。” 洛雁说道“花天酒地”时格外加重了语气,在她看来陈易的脸就是花天酒地的最好证据。 陈易郁闷到内伤,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解释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那种情况下,谁相信他能做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况且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不可能自己打的吧,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人家姑娘醒来不愿意了。 不解释吧,那就是默认自己做了禽兽之事,自己拿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日啊! 此时只有这两字才能表达陈易复杂的心情。 “我说哥们,你还墨迹什么,悬赏可是有五十万啊,你要是不行,别耽误时间,想拿这些钱的大有人在。” 就在这个时候,小痞子样的耿勃很没眼力介的说道。 陈易本来就很郁闷,听到这话,一肚子的怨气全部发到了他身上,“你嚷嚷什么,我刚刚推算出一些眉目,就让你打断了,这就是省局同志的素质,这就是省局同志的耐性?” 耿勃没想到陈易反应这么强烈,一时间愣在那里,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道:“好,那你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泉城小半仙有什么本事,如果跟江湖骗子一样,只会胡言乱语瞎扯淡,到时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耿勃是真怒了,他的部门严格意义上说比省局要高的多,只是上面的怕影响太大,才以省局的名义把他派下来。只要知道内情的人,就算是市公安局局长刘思明,都会对他礼敬有加。 在他看来陈易就是个神棍,还没长齐毛的江湖骗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而且教训的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大帽子往头上一压,一口一个“省局同志”,让他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仿佛他真的成了“省局同志”中的害群之马。 陈易白了他一眼,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自顾自的开始起卦。 “属虎少女失踪,少女为兑卦,虎在十二生肖中为木,又虎行从风,故为巽卦,兑上巽下为大过卦……” “大过卦?哈哈,你还真是个江湖骗子,稍微懂点皮毛就敢出来招摇撞骗”,还没等陈易说完,耿勃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陈易道,“我就来给你普及一下,大过卦,体卦兑,用卦巽,互卦皆为乾,失踪少女为九人,三爻动,变卦也为乾,兑为金,互卦变卦皆为金,相生相合,这简直就是大吉大利,好的不能再好,哪里有失踪的意思?哈哈,乐死我了,你今天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第三十四章 天鹅看上癞蛤蟆 耿勃说完之后,得意洋洋的看着陈易。 不过陈易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恼羞赧然,反而一副看傻.逼的样子看着他。 洛雁和大黑汉张飞也都带着嘲讽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觉得他的话多么好笑。 “怎么我说的不对?你们也都懂卜术?” 耿勃被这出奇默契的三人看的不知所措,上下检查了一番,也没见自己身上哪里长出花来,不由出口问道。 洛雁和张飞确实不懂卜术,但他们相信陈易,陈易先前用卜术已经让他们破了两个悬案,而且王武袭击洛雁那次,陈易也能在紧急时刻赶到,肯定也是与卜术脱不了关系。 他们俩看到陈易没有慌乱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卖弄的小子错了,因为他针对陈易,洛雁本就看他不顺眼,哪里会给他好脸色。而大黑汉张飞从来就没有自己的立场,洛雁说啥就是啥,自然也乐得落井下石。 可怜的耿勃,哪里知道自己的曲意逢迎,反而得到了反作用。 “省局同志,你解卦解错了,错的很离谱,重点都颠倒了”,陈易乐了,这小子也懂点卜术嘛,难怪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原来有点本事,只是水平还不到。 “好,那你解解我听听,我倒要看看我错在哪儿了?” 耿勃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而是压根就没认为自己错了,更不会认为陈易会比他高明。 他从小在组织中受到的教育就是这些玄学道术,民间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陈易当根葱。虽然卜术不是他的强项,但也有所了解,买个刮刮乐,还是能中上几十块钱。 至于高手在民间这种糊弄鬼的话,他从来就不相信。 陈易咳嗽一声,拿足室外高人的架子,然后缓缓说道:“天机本就神秘,功力不够却妄测,只会害人害己,小伙子可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先打好基本功,不然一失足铸成大错啊!” 耿勃好悬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小子也太神棍了,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教训自己。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道:“你别扯没用的,快点说,我也好检讨一下自己哪里。” “既然省局同志这么谦虚好学,我就免费帮你普及一下知识。”这小子几次三番的招惹陈易,要是轻易放过他就不是陈易的风格了。 耿勃捏紧拳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真想搬起椅子,把陈易砸成白痴。 太招人恨了! 耿勃就是谦虚一下,陈易就借梯过墙跟了上来。 陈易见火候到了,过犹不及,不再逗他,认真道:“这些是那女孩子不假,但她们的共同点却是生肖属虎,所以体卦应为巽,而兑则应为用卦,这样互卦为艮、震二卦,九数去六余三,三爻动,变卦为坎。” 耿勃听完这话,没有反驳,静静思考一番之后,道:“艮为土,震为木,坎为水,仍然是相生相合,卦象中哪里看不出她们身处险境?” “若是平常事情,你这么解卦无可指责,但我们这次是以生肖论述,自然不能等同于一般卦象。” “那该如何解?” “以生肖起卦自然以生肖解卦,震有雷电之意,正应呼风唤雨的龙,龙虎相斗,必有一亡,再加上一条犬在旁相助,那么这只身处困境的老虎,哪里会是对手?” “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是哪里来的犬?” 陈易一指出他错用体用二卦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真的看轻了这个年轻人,现在有听他独辟蹊径的解出卦象,心中便再无任何轻视之意。 他之所以再次出言相问,也是真心求教,而非刻意为难。 “犬属土,又为*,互卦中艮为山,为阳土,自然与生肖中的犬相呼应,所以说,这只落了平阳的老虎,所不仅被龙缠住,还要受犬欺。” “好吧,我承认我的卜术不如你,不过我不是专业玩这东西的,输了也不丢人”,耿勃虽然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言辞上已经承认自己输了。 他这一番话倒让陈易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小地痞一般的“省局同志”竟然这般拿得起放得下。 “你们打什么哑谜,她们现在怎么样?”洛雁见两人重归于好,心里也高兴,虽然对刚才耿浩针对陈易不满,但省局派来的同志能不得罪,最好就不得罪,况且两人以后还要有很长时间的合作。 见洛雁再次询问,陈易便把最终卦象说了出来,“若想要知道她们的处境如何,还要看变卦,变卦为坎,应生肖中的子水鼠,老鼠生来打洞,居于地下,在这里有墓穴之意,也就是说这些失踪的女孩子处境堪忧,极有可能已经遭遇意外!” 陈易话一说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所有人都在为这九名少女感到不幸与心痛。 正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花季年龄,却惨遭绑架杀害,洛雁不敢想象这些失踪少女的家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能推算出她们的尸体在哪里吗?” 即使找不到人,也要找到她们的尸体。这样也算是在最大程度上给她们的家人一些安慰。 洛雁在警察岗位上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从未有过这一刻的难受与愤怒。 “变卦为坎,坎为水,为北方,在北方水边,泉城多泉水,多小河,却罕有大的湖泊河流,如果想顺利的处理掉这九名少女,不被人发现,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做得到,就是黄河。” 陈易也有些难受,这些人太残忍了,即使没有这五十万的悬赏,陈易也会帮住警察找到他们。 洛雁猛地站起身,下命令道:“张飞,集合队伍,去黄河!” “是!” 张飞敬了个军礼,然后火速转身跑开,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一阵凌乱而急凑的脚步声。 陈易和他们分成四辆警车,拉响警地,一路呼啸,奔向泉城最北黄河边。 陈易乘坐的警车只有他和洛雁两人。他看到洛雁,一路上紧紧抿起嘴唇,眼睛泛红,握住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以为她在为这几个女孩不幸感到难过,便出言安慰道:“不要太难过,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她们的下落。” 他本想安慰洛雁,却不曾想到,他这话一说出口来,在他眼中一向妖孽到无法无天的洛雁,眼中竟然泛起泪光,如珍珠般的泪珠从绝美的面庞滑落,打在握住方向盘是手上,溅起点点泪花。 陈易慌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竟然把女魔头惹哭了。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别哭,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帮你。出了问题不可怕,可破的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不,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错,我应该听张飞的,一接手这个案子就来找你,不然最后一名女孩也不会出事了”,洛雁哽咽的说道。 “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或长或短,或悲或喜都有天定,有时候人力是无法改变的。” 陈易觉得这个时候的洛雁很脆弱,很无助,也很美。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 除了格斗训练外,这是洛雁第一次被男人握住手,她那一瞬间仿佛触电一般,突然挣脱,缩了回去,放回方向盘。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从座椅靠背离开,坐姿挺直。 “对,对不起!” 陈易期期艾艾的说道,感觉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在人家女孩子最脆弱的时候占人便宜。可是他真不是故意的,那一瞬间,他看到洛雁愧疚难已的样子,一颗心都碎了。他只想给她一些温暖,一些依靠。 妈的,会不会又跟韩闻雪一样,大耳刮子伺候,陈易心中有些忐忑。 幸亏今天早上发疯的是韩闻雪,不是洛雁,不然陈易真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洛雁要比韩闻雪厉害的多,无论是身手还是脾气,关键是她还有枪。警察杀人可是不犯法啊! 让陈易长松一口气的是,洛雁除了俏脸微红之外,并没有其他过激的反应。 “我,我正在开车。” 洛雁止住了泪水,说话的声音在警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几不可闻。 她害羞了?难不成看上我了? 陈易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人家是警中之花,工作优秀,长得又这么好看,连英俊多金的房地产老总都放不到眼里,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神棍? 如果不是,那她今天见到自己时,为何暗自生气?现在为什么会脸红,而非一个大耳刮子甩过来? 陈易纵横风水街,老少通吃,男人出轨的少妇,老来新发第二春的大妈,情窦初开的女学生,这些人他见多了,自认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很了解,此时却想不明白洛雁图的是什么。 见到别人的和自己亲身体验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他再阅人无数,也不过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大男孩,而且还是处男,对于女人海底针般的心思,哪里能猜得透。 虽然不知道洛雁看上自己哪里,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洛雁似乎真的动了情,而自己对这感觉也很好,心中隐隐有一丝期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鹅看上了癞蛤蟆? ps:第三更到,顺便问一下,那个混蛋砸臭鸡蛋的,呜呜,俺要鲜花,不要臭鸡蛋! 第三十五章 埋尸地 警车在陈易的胡思乱想中,飞驰奔向黄河边。 泉城边上的黄河,并没有书中说的那么波澜壮阔,怒吼咆哮,只是一条流速和缓,颜色泛浑的大河而已。 还是与上次寻找贼三时一样,洛雁开车慢行,陈易坐在车中推算卦理,观察风水走势。 跟在后面的警员也不再不耐烦,他们知道陈易有真本事,能从风水中看出问题,比起他们挨个地方排查要快速的多。 行了半日,陈易终于发现一处特别之处。 那里有一处小山包,位于黄河之畔。 按理说,由于黄河夹带着黄土高原的大量泥沙,到了泉城附近水势变缓,泥沙淤积,在周围形成了一块不小的平原地形,不应该有山包才对。 可是这里就有这一个小山头,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好不怪异。 他让洛雁开车到山脚下。 众人下车之后,耿勃带着一身叮当乱响的挂饰,走到陈易身边,道:“这里的水流这么慢,犯罪分子有可能会在这里处理尸体吗?” 这里水流太缓了,如果不加处理就扔进去,肯定不会冲远就会被人发现,根本不可能会让警察两个多月都没有头绪。 “应该没有扔进黄河,而是在黄河边上处理了。” 他本以为犯罪分子会把失踪少女的尸体扔进黄河,让黄河水带走,可看到这水势之后,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指着眼前的小山包,对耿勃说道:“你看这座山像什么?” “像什么?”耿勃看了陈易一眼,对他的故作神秘很不满,只是本事不如人,只能压住烦躁,道:“这能像什么,跟个大坟头似的。” “犯罪分子不会跑这么远就为了找这么一大坟头吧,他们把人杀了,难道还要考虑安葬后事?除非他们有病,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大黑汉张飞也很疑惑。 其他人也都看着陈易,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虽然他们都见识过陈易的能耐,但难保不会失手,而且犯罪分子确实没有必要这么做,泉城这么大,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埋了不就行了。 “你们看这山上的树木,是不是长得很奇怪?” 他们越是想知道,陈易却越故作神秘,指着山上的树木说道。 众人不得不耐着性子看向他指的方向。 “嗯,是很奇怪,这个山头跟个坟包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上面的长的树木也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难受,张牙舞爪的,就跟疯了一样。” 洛雁是女人,心思最细密,也最先理解陈易的话。 “对,你说的不错,这里的树木与平常见到的很不一样,它们是在挣脱什么东西的束缚。” 洛雁轻皱眉头,陈易的话让她很不理解,“树木也有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些树木都觉得难受?” 陈易侃侃说道:“树木当然有感觉,我听说国外有科学家做的生物电流实验中,发现植物确实对外接刺激与感觉,只是由于去躯体的限制,不能跟动物一样有强烈反应罢了。” “那他们到底要挣脱什么东西?” 众人不知不觉中便随着陈易的节奏开始思考。 这也是陈易做神棍的一大本事,可以凭着一张破嘴把人说的云里雾里,老老实实跟着自己的想法走,最后就会心甘情愿的掏出钱来。 只有小痞子耿勃表现最为不耐,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下。 他现在感觉陈易很像他们部门的那些老不死的,做事神神叨叨,啰嗦起来没完,非要卖弄一下学识,就不能干净利落的说完?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们,耿勃老早就想把他们的老脸揍瘪。 “他们要挣脱的是煞气。” “煞气?你说这里有煞气?” “对,这里不只是有煞气,而且煞气聚集,其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阴气,水北为阳,水南为阴,这里是黄河南岸,自然阴气较重,而这座孤立的山包,就是黄河水龙一路奔腾所带阴气聚集之所,就像是长在龙背上的一个瘤子一样。” “那为什么他们会选择这里埋藏尸体?”洛雁终于从陈易的节奏中跳了出来,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因为这种地形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埋尸地!不是说尸体可以在这里掩埋,而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容易变成尸体。如果真的在这里掩埋尸体,那肯定会祸及子孙,这里是非常凶险的风水煞地。你看附近都没有人家,说明他们本能的能感觉出这里不是好地方,也就是现在常说的第六感。” “埋尸地?你说这里是埋尸地?难怪呢,那肯定在这里跑不了了”,耿勃从地上猴跳起来,拍着手道,“哥们,人才啊,埋尸地都能看出来!” 陈易不知道这货是在骂自己还是夸自己。埋尸地有这么难认吗,在他现在的眼中,这个山包上全是黑色煞气,如云雾般浓郁,纠缠在这些树木的枝桠之上,老远就能看见,没有什么难的。 他没有接触过比自己高明的风水师,自然不知道这种灵觉很少有人能看到。 就是在他突破至灵意境之前,看不到这些煞气灵气,但《御龙经》的象形文字中也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只是比现在要稍微麻烦一些,算不得多么难以辨认。 普通的风水师,在确认埋尸地之前,需要做大量前期工作,研究龙脉走势,阴龙盘卧,风向流动,植被生长,还要用罗盘定针,哪能像他这样随便看看就知道了。 “既然人们会选择避开,那为什么他们还会在这里埋尸?”洛雁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们只是普通人,自然听不明白陈易和耿勃的话。 “这不一样,他们携带者尸体,沾染了死气,会不自觉的便被这里吸引,然后将尸体埋在这里”,陈易也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便又补充道:“这就是风水的奥秘,看似偶然,实则必然,只是我们很难发现而已。” 陈易说完,便举步上山上走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也都半信半疑的跟在陈易后面。 耿勃则是跟个大猴子一样,一会儿蹦到这里,一会儿窜到那里,东瞅瞅西瞧瞧,就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行至半山腰之处,陈易忽然停下,然后在开始往一处树林茂密的地方走去。 他从自己的眼睛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面有一股浓厚的猩红色血气,应该是血煞,也就是掩埋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 陈易一路拨开疯长拦路的树枝,走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几处草皮植被被翻开的痕迹,显然有人在这里动过。 身后的警察也看到了这些,兴奋中带着一丝难过,这几名花季少女看来便是埋骨此处了。 “他娘的,这些犯罪分子也真他妈狡猾,竟然埋在这里,什么人会进来。”张飞吐了口唾沫,骂道。这片林子中灌木丛生,枝叶茂密,连小路都没有,本来这地方来人就少,又埋在林子深处,谁能发现,这也难怪警察奋斗了两个多月都没有丝毫的进展。 没过多久,便挖开了第一个坑,尸体搬运出来,一股强烈的腐臭味升起。 尽管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但在场诸人仍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是个女人,应该是那些十四岁失踪少女中的一人,全身赤裸,布满伤痕,四肢都有被折断的痕迹,脸上的表情痛苦惊恐,显然是死前受尽折磨。 谁能这么残忍对一个只有十四岁的花季少女下如此狠手? 洛雁眼圈泛红,她一直把最后一名少女失踪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现在见到这副惨剧,心中自责愧疚更甚。 她怪自己为什么不早把陈易找来,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破案。 其实准确来说,这也不能怪她,她接受这个案件时,第八名少女刚刚失踪几天,按照以往的规律,这几天会是犯罪分子的一个潜伏期,不会这么快再次动手。 只是始料未及的是,仅仅两人天之后,事情便再次发生了。 这个时候,陈易情不自禁的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而洛雁也没有挣脱,紧紧反握住,用力之大,让陈易都产生痛感。 尸体被一具具挖掘出来,现场工作人员在紧张的忙碌着,法医也已经赶了过来,开始现场验尸。 等尸体全部被挖掘出来时,在场的人发现只有八具! 失踪九人,只发现了八具尸体! 也就是说,还有一人可能还没有死去! 洛雁愧疚的脸上闪现一丝激动与紧张,她紧紧抓住陈易的手,对陈易道:“帮我找到那个女孩儿,帮我找到那个女孩,我求你!” 陈易看着洛雁希冀的神情,道:“好,我尽力!” “不,你必须要帮我找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洛雁紧握住陈易的手,目光简单的说道。 陈易在给人算命,看风水都会遇到一些人的请求,面对他们的请求,陈易从来都不会在口头上说的太死,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没给人看好,砸了自己招牌不说,还让人家空欢喜一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一句“我尽力”,就是陈易最大的保证。 只是现在仿佛抓住最后希望的洛雁,误会了陈易的意思。 陈易也感觉出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刚想改口,却听见两道破空的风声响起。 第三十六章 坑队友的神棍 “小心!” 陈易一声大喊,身体前扑,迅速把洛雁压在身体地下。 两支通体乌黑的利箭擦着陈易耳边掠过,射进他身边的一棵树干几公分深,箭簇还在兀自不休的“嗡嗡”颤抖。 *! 看着这两支由高分子复合材料制成的箭头,陈易第一时间判断出它们是什么东西发射出来的。 在华夏,枪支属于受严格管制的器材,但弓弩的管制力度却没有那么大,一方面是它的杀伤力不及枪支,另一方面则是弓弩的制作工艺远不如枪支弹药那么严格繁琐,只要稍加研究,配备一些日常的切割焊接器材,人人都能制作生产。 因此无论是出于爱好,还是自身安全的考虑,弄到一把高精度高强度的弓弩并不是难事。 而且,制作工艺高超的弓弩在五十米之内,还是有极大的杀伤力,如果是由高手制作改装,杀伤范围完全可以达到一百米。 而发射这两支利箭的弓弩,更是所有弓弩中的佼佼者,*。 *,相比于传统弓箭,弯背曲弓抑或大型复合弓,在射速和精准方面都有极大的优势。 很多国家的特种作战部队,都配有*,用来补充枪械的弱点。 这两支利箭的方向,明显是朝着自己和洛雁来的。 陈易将洛雁扑倒后,瞬间起身向着杀手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七八十米外,有两道身影迅速向山下逃窜。 在陈易追人时候,很多警察已经掏出手枪射击,奈何此处树木太过繁密,视线很差,又加上那两名杀手成蛇形逃窜,所有的子弹都没有命中目标。 他们只能收起手枪,跟在陈易身后,一起追赶。 但就是这六七秒钟的时间,他们已经被被陈易拉开了四五十米的距离,离杀手的距离就更远了。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省局同志”耿勃。 他的位置和陈易相当,只落后一两个身位。 耿勃此时心中压抑不住惊讶,他并没有太在意卜术输给陈易,毕竟那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强项是速度与追击。 而此时,在速度方面陈易竟然丝毫不输于自己,这让他很憋屈。 这小子是怪胎吗,什么都比自己强! 他通过眼角的余光发现,陈易前进的方式非常具有美感,在树林中兔起鹘落,轻盈快速,落脚点选择合理,身体控制极端优秀。 这说明如果换成平地,这小子的速度会更快! 真是个变态! 耿勃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同时脚上又加快了速度,不能什么都输啊,那太没面子了。 忽然,陈易一个前扑翻滚,停在了原地,瞬间被耿勃超越。 耿勃心中暗喜,这小子速度是可以,但还是出了岔子,肯定是被石头灌木绊倒。不过,他也算可以了,稍加训练,肯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追击者。 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忽然感到头皮发麻,一阵带着尖锐呼啸声的疾风自头顶掠过,一下就把他枯草般的长发打散开来。 不好,有埋伏! 这是耿勃心中的第一个判断,然后立刻做了一个前扑翻滚的战术规避动作。 “嗖!” 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这次的射击似乎有失准头,距离他的距离有一米多远。 不对,这两支箭似乎是从他的身后射出来的,难不成有人埋伏在刚才的路上他没有发现? 耿勃心中大惊。 他来的时候,“财神”就告诉过他,这次的任务不简单,要他多加小心,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难不成回到国内还能阴沟里翻船?那些自诩高手的民间人士,在他眼里跟土鸡瓦狗差不多,离自己的水平差远了,也就这个陈易让他稍稍刮目。 只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高手,躲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发现? 耿勃生怕后边还有偷袭,立刻又连续做了几个战术规避动作,躲到一个凸起的岩石后面。 在确认自己不会被袭击之后,他从岩石的一边稍稍露出脑袋,想要观察一下偷袭者的方位,还有那个陈易的状况。在他看来,刚才陈易扑倒,极有可能是受到了偷袭。 当他完全看到偷袭者时,他差点要有杀人的冲动! 狗日的! “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陈易! 陈易半蹲着身体,肩上架着一把涂了迷彩颜色的*,正在快速装填射击。 陈易当时跑到半路的时候,忽然看见草丛中这把杀手扔下的*,便迅速扑倒将其捡起,装填上散落的猎箭,瞄准射击。 他对这东西很熟,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便经常用自制弓箭,去山中射鸟打兔子,给孤儿院省点买肉钱,之后走上风水师的道路后,他便参加一些弓箭俱乐部。 自小有基础,身体更是畜生级别,很快便对这些现代精密的弓弩上手,可以称得上是个玩箭的高手。 这个地方的视线明显比林中要好,而且没有什么阻挡物,陈易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命中目标。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陈易和那两名杀手之间还隔了一个耿勃。 以陈易的角度,耿勃完全出于自己和杀手之间的连线上。 他稍微一犹豫,然后立刻起身,趁着耿勃身体回落的那一瞬间,把握住机会,果断开弓射击。 而且效果很不错,猎箭从耿勃头顶掠过,一路疾飞,稳稳的命中其中一名杀手的后背。 耿勃也被惊吓的躲了起来,正好给陈易让出视野。 刚才被射中的杀手倒在地上,不知死活,陈易想要留下活口,而杀手只剩下一人,不能再射击后背,天知道这个倒霉蛋,会不会被一箭射中心脏,要了小命,所以陈易只能往非要害部位射击。 他蹲下身体,迅速调整呼吸心跳,稳住身体,提前测距,然后稳稳的一箭射在那名杀手的屁股之上。 命中这一箭之后,见杀手屁股上带着一支“尾巴”,仍然在逃窜。这让他不由大怒,老子给你面子才射你屁股,你竟然不识好歹,于是又在他另一边屁股上连射三箭,直到这个可怜的杀手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才罢休。 陈易对自己的箭术很满意,不禁有些自得,对着躲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耿勃喊道:“哥们,我的箭术怎么样,很厉害吧?” “怎么样?很厉害?老子杀了你!” 耿勃正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乍一听见这货的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跳出来便是一脚飞踹。 “你干什么?” “我跟你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操,再打我还手了。” 耿勃哭了,哭的很委屈。 刚才被这货差点一箭爆头,自己只不过是想发泄一下不满,可没想到这货身手这么好,一不小心就被他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还没完,这小子把自己按到之后,还趴在自己耳朵旁边上起了政治课。 “我说‘省局同志’,我们现在是队友,你怎么能对我动手呢?” “我的卜术是比你好,长得也比你帅,但你不能嫉妒啊,人民内部不能闹矛盾,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 “‘省局同志’,我在这里做出严肃的批评,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严格要求自己,为了缓解人民内部矛盾,我先做出表率,决定原谅你刚才的冲动……” 这还让人活吗?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关键是,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怎么到了这货嘴里,好像他成了吃亏的人? 日啊! 耿勃仰天长啸,感觉世界一片灰暗。 “‘省局同志’,你用头撞地干什么?是不是被我感化了,想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咱们都是队友,别这么客气,再说你这姿势也不对啊,下次谁家死人,我去给看坟地的时候,你跟着我好好学学……” 好不容易,压在耿勃身上,给他讲解什么是三跪九叩大礼的陈易,被后续赶来的警察给拉了起来。 耿勃站起身来,死死盯着陈易,眼睛绿油油的,仿佛像恶狼看见死敌一般。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在心中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可是这种想法仅仅持续了十分钟的时间,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他再次在心中发誓,这辈子绝不跟这个死神棍作对手,只能做队友。 那名被陈易把屁股射开花的杀手相当嘴硬,任凭在场的警察用尽招数也不能套出什么来。 时间紧迫,如果长时间没有结果,他们就会知道杀手失手,肯定会转移地方。 耿勃在这些刑讯逼供的人中最卖力,把一肚子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个杀手身上,手都打疼了,但仍然没有撬开他的嘴。 最后,还是陈易出马,让杀手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在一分钟之内全抖出来。 陈易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条三四十公分长的蛇,走到杀手面前,一把捏开的他的嘴,二话不说就往里面塞,一边塞着一边说:“那个谁,快点再去抓几条来,我还不知道人的肚子里能塞上多少条呢,记得别抓有毒的,不然把人咬死了,就不好玩了……” “再抓八条,不是有九个个女孩儿被他们害了吗,一个女孩一条蛇,全部塞进他肚子里……” “呜呜,我坦白,我说,还有一个活的,她还活着……” “你他妈别骗我,老子信你才怪,一条不能少……” “真的,还有一个活的,我这就告诉你们他们在哪里,警察同志,我说,救命啊。” 杀手很没骨气,很没有职业道德,不顾陈易的强烈反对,坚持把自己的雇主出卖了,并且有着强烈要求警察立刻把他关进大牢,远离这个该死的神棍。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痞子耿勃发现自己跟陈易一比,还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痞子,看看人家,自己不想听,杀手却非要说,这才叫本事。 ps:不好意思,昨天喝断片了,没有更第二章,今天补上。 第三十七章 不认账 根据杀手的供词,陈易他们得知,还有一名被关着的女孩,准备今天晚上动手。 他们这些天一直在这所小山附近,为的就是拦住上山的人,不让人发现山中的秘密。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人一直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里没有乐子可玩,又没什么活干,完全就是个看山的,待个一天两天还行,可是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把这两人憋坏了。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这个山上根本没几个人过来,他们就在中午的时候偷偷弄点酒菜,喝点小酒,再找个背风的地方睡个午觉,小日子也算是舒坦。 但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很有节制,不敢喝多,毕竟要是出了事情,谁也担不起。 今天他们忽然接到通知,说过了今晚两人就能离开,这让他们异常兴奋,再加上长久以来没有事情发生,两个人也已懈怠,推杯换盏中就不知不觉喝大了。 等两人一觉醒来,忽然发现山上来了一群警察。 不用想也知道出事了,最可怕的是两人竟然没有发现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 如果是一般的杀手,出了这种事情,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向上面汇报,然后马上撤离。但是,他们并非一般受人雇佣的杀手,他们只是组织中的最底层,最没有权利的杂鱼。 如果让上头知道,他们喝酒误事,迎接他们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挑断手筋脚筋,然后扔到黄河中任其自生自灭。 谁活的好好的想死啊,即使侥幸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废人! 两人一商量,觉得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戴罪立功。他们一路潜行,在距离警察不远处观察良久,发现这些警察的核心人物就是陈易。 他们还听到陈易就是找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并且是通过卜术推算出来这个位置的。 这个年轻人是个卜术高手! 一个卜术高手,对于组织计划的顺利实施将会非常不利,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如果能把陈易干掉,那么就相当于为组织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两人不仅无过还会立功,于是他们便冒险接近陈易,然后同时施放冷箭。 一箭射向陈易,一箭射向洛雁。 他们的目的是陈易,但最终的目标却是保命。 如果把陈易杀了,却被警察抓住,那结果没什么两样。所以,他们要干掉陈易的同时,也要打乱警察的阵脚,只要警察稍微慌乱五分钟,他们就能迅速逃离。 只是陈易的反应出乎他们的预料,陈易的速度也快的异乎常人,最没有料到的是,他还是一个玩箭高手。 然后两人便栽到了陈易手里,一个当场毙命,一个屁股开花。 至于为什么要抓这些女孩,他们并不知晓,只是知道有高人在身后指点,要干一件大事。 洛雁和陈易驱车直奔杀手招供的地方。 这里距离泉城市区有个十几公里,是一座废弃工厂。 陈易一直以来都自认身手很不错,但是见识了这场抓捕行动后,他改变了想法。 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和国家抗衡。 先不说军队,只是这些*实弹的特警,就让人心惊胆战。 躲在这座废弃工厂的人一共七人,无一例外,全部被击毙。被绑架的那名女孩也被顺利营救而出,她的身上布满鞭痕与刀伤,精神几临崩溃。 这场抓捕行动可以用成功来形容,洛雁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看向陈易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留下活口。 其实陈易对他们的目的也很好奇,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属虎少女有何用处。只可惜所有的人全部被击毙,死人是不能说话的。线索到了这里也就被掐断了,这让他们高兴之余,又带了一丝遗憾。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公安局顺利破获案件,洛雁放下了心中的自责,而陈易则是可以拿到五十万的悬赏。 当洛雁亲手把这五十万交给陈易时,两人相对无言,都带着淡淡的微笑。 陈易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这里的碰面并不愉快,那时洛雁还是一个凶巴巴的女魔头,把陈易折腾的有苦难言。 在洛雁心里,陈易就是一个沽名钓誉欠收拾的神棍。 谁也看谁不顺眼。 只是事情的发展太让人措手不及。谁也没能想到,当初的两人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虽然不能用私定终生来形容,但在彼此的眼中,两人都看到了各自的身影。 陈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走进了洛雁的心中,成为她的一个依靠。 而陈易对洛雁也更加了解,知道当时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在庆幸两人没有因为那次事情而老死不相往来的同时,也对洛雁很心疼。 一个女人要承受的这么大的压力,不仅要面对公安局方面任务的压力,面对受害者、受害者的家人给于的压力,还要与穷凶极恶的歹徒斗智斗勇,枪林弹雨对她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易已经见了她几次险象环生。 第一次的金店抢劫案,被陈易“坑害”,差点殒命于歹徒枪下。 第二次,面对王武的报复,若非陈易及时赶到,恐怕已经丧命当场。 第三次,就是这次解救人质,先是那两名杀手的突施冷箭,之后在废弃工厂中面对的七名歹徒三人持枪,四人手持在短距离杀伤力完全不逊色枪支的*。 如果有可能,陈易宁愿洛雁不去从事这么危险的职业。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赚钱养活两人,而且洛雁从事其他工作也未必会做的差。 他忽然发现,洛雁这几次的遇险,自己都在她身边。 难道这就是缘分? 还是说,自己就是个扫把星,因为自己她才会遇到险情? 似乎后一种答案更加准确。 毕竟每一次都有陈易的影子,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陈易都逃脱不了干系。 他知道自己年幼失孤,命犯“孤”弊,难道老天还不放过自己,要让自己身边的女人也离自己而去? 泄露天机,必遭天谴! 他这几年的行事,已经泄露天机太多,难道真的遭了报应。 陈易记得前两天老爷子跟自己说过:欲破弊缺,多行善事! 妈的,老子他也没做什么缺德事啊,怎么一出生就成了孤儿,难道老子在娘胎里就开始作孽?这些年来,他虽然很神棍,给人算命看风水,都是漫天要价,但那都是坑的有钱人,而且他的钱都给了孤儿院。 即使孤儿院的孩子们是他的兄弟姐妹,不算是善事,但他没把这些钱乱花。 他娘的,老子这是劫富济贫,为消除社会贫富差距做贡献,怎么能算为非作歹? 肯定是上辈子的事情,人死帐还没消,延续到了这辈子! 他觉得肯定是这个原因,虽然打心眼里不相信这种狗屁理论,但如若不然他实在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命远多舛。 “谢谢你,救了那个女孩儿,而且又救了我一次。” 就在陈易胡思乱想的时候,洛雁红着脸,对陈易幽幽说道。 陈易一怔,很少能见到洛雁这么温柔,更难见到她羞涩的模样,心中大为惊喜,只是面上却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努力挺腰直背,表现出一副高大的样子,拍着胸膛,道:“谢什么,咱两人之间关系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嘛。” 洛雁听到这话,心中升起一股甜蜜,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大男孩似乎真的可以依靠,自己难道真要老牛吃嫩草一次? 呸呸呸,什么老牛吃嫩草,他是嫩草,老娘也不是老牛! 不管以后两人会是什么结果,反正现在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不然以后他的尾巴还不翘了天上去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可见男人的劣根性很重,所以,一定不能让他得到的太过容易,不然以后肯定不会珍惜! 洛雁心里面很不地道的打定这个主意,然后故作不解的问道:“咱们之间的关系?咱们之间什么关系?” “你自己说过的,警察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陈易急了,真急了,这女人有反悔的迹象。好不容易找到个警花姐姐,可不能让她跑了,他已经无数次yy过皮鞭手铐制服诱惑,哪能轻易放手! “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小弟弟,你不要记错哦!” 洛雁巧笑嫣然,目光中满是戏谑。 “你说,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说过吗,你可要拿出证据哦!” 陈易傻眼了,这女人也太不讲究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他忽然想起不知道谁说过的一句话: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女人那张破嘴! 第三十八章 男人要有担当 韩闻雪从酒店出来后,直接回到家里,冲进浴室,把自己的身体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快要擦破皮才罢手。但是那种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抓狂感觉却一点都没有消失。 她有轻微洁癖,平常逛个街回来也要换身衣服,哪里能受的了男人脏手的碰触! 洁癖不是好事儿,光看“癖”字的病字头就知道这是一种病,准确地说是一种心理疾病。当然轻微洁癖还算不得心理疾病,只能叫心理问题。 厌恶肮脏是有洁癖的人的外在表现,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不放过自己。 没有人喜欢肮脏的环境,只是有的人随遇而安,不在乎;有的人对自己要求严格,不允许他身上或者周围环境有脏东西,当严格到一定程度,超过合理界限时,就会影响正常生活,变成洁癖。 所以说,一般情况下有洁癖的人都会有一些偏执。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罢手,对自己痛恨的事情更是会刻骨铭心。 此时的韩闻雪,恨不得找把刀,直接把陈易这个禽兽杀了,一了百了。 “小雪,出了什么事?” 韩闻雪回来的时候,韩老爷子就坐在那里喝功夫茶,把她的狼狈模样全部看在眼里,只是韩闻雪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就冲进了浴室。 她在浴室里足足冲洗了一个多小时,韩老爷子就在客厅安静的喝了两水功夫茶,直到她出来,情绪稍微稳定一些,才出言相问。 “陈易那个该死的禽兽,他,他……” 韩闻雪心中对陈易恨极,本想破口大骂,可到了嘴边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任由眼泪簌簌滑落。 韩老爷子把已经泡的发白的茶水倒掉,然后淡淡道:“陈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韩闻雪愤怒的尖叫,“我醒来时,他就在我身边!不是他还是谁!” 韩老爷子闭上眼,思考半晌,还是那般心平气和,道:“这么说,你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象。” 我自己的想象? 韩闻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一直宠她的爷爷会说这种话。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仿佛从未见过一样。 韩老爷子看出韩闻雪的伤心难过,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分是非,替外人说话,而是你,你根本就没有失.身,而且如果真是陈易做的,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包括我,包括警察,也包括你自己。” 我没有失.身? 韩闻雪略微失神,紧接着便是一阵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 她在浴室时就已经有了这个疑问,只是不相信陈易会半途而止。现在听到爷爷这么说,那肯定就是了。 “那我的衣服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这我就不清楚了”,韩老爷子不想跟孙女过深的探讨这个问题,一个是不合适,另一个是他当时不在场,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你可以自己去查证。” “怎么查证?” 韩闻雪不解,她不是警察,不是fbi。 “很简单,跟陈易多接触,自然就知道他的为人了。” “不可能,我恨不得杀了他!”韩闻雪尖叫着拒绝。 老爷子没有对孙女儿不满意,脸色一如既往的淡定沉稳,“那如果不是陈易做的,你不就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那如果是他做的呢?” “那你就抓出把柄,然后报警,把这混蛋小子关上几年。” 韩老爷子的话很有说服力,至少对现在的韩闻雪来说是这样的。若是真能把陈易关进大牢,她也算报了一箭之仇。只是陈易会让自己抓住把柄吗? ******** 刚刚破获大案,洛雁手头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忙,两人没多说几句话,便被人匆匆叫走。 陈易也只能郁闷的离开,打消了趁热打铁的打算。 出了警察局,陈易赶紧把五十万的悬赏存进银行,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顺便又把上次韩闻雪生日宴会时赢得的那二十万转到一起。 现在他的银行卡里已经有七十万了。 等存够一百万再交给孤儿院,那时他就能稍微缓一口气,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虽然被洛妖精耍了一顿,但是陈易的心情还是很不错,不止是这五十万的原因,还有一件更高兴的事情,即使有两个五十万也不一定能买到。 他从兜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树根,这是在那个小山头挖掘尸体的时候,陈易顺便在不远处挖到的。 那座山是一处埋尸地,阴气极为浓重,聚集了黄河上下数百里地的阴气。 但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万事万物都会存在阴阳平衡,即使是阴气再浓重的地方也会有*的存在,而且阴气越浓重,*的阳气便会越旺盛。 就像阴阳太极图一样,阴阳双鱼的中都会有一个“鱼眼”存在,而非纯阴纯阳。 陈易手中的这根小树根就是埋尸地的“鱼眼”。 他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趁着他们在发掘尸体的时候,没让别人知道,偷偷挖了出来。 尽管当时确实不是时候,可谁让他就偏偏在那个时候碰上了呢。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树根却在灯火阑珊处。 陈易能做的就是,尽量动静小一些,不让别人知道,不然自己真就成了众矢之的。 别看这东西不大,可蕴含的阳气不小。 陈易前些日子打算给自己布一个“四象聚灵局”,可被接下来的一连串事情耽误了,今天无意中发现了这跟树根,正好可以制作加工成法器“青龙”。 青龙属木,位于正东方,一天阳气初生的时候,而这跟树根的恰好符合的制作“青龙”的要求。 至于其他三中法器,朱雀,白虎,玄武,那就需要机缘了。说不定几个月也找不到,说不定就跟这个树根一样,明天的时候,无意间就碰到了。 他也知道这玩意是急不得的,所以也不着急。 而且他可以只利用这一件法器,布置一个缩水版的“四象聚灵局”,虽然效果要差上许多,但总比没有强。 抠门是陈易的一贯作风,即使兜里面有了七十万的巨款,也没有过多浪费,仍然跟没钱的时候一样,去挤公交车回家。 他路上一直琢摸着怎么把这个树根发挥出最大效力,就在他心中有了大体雏形,并正在为此欣喜的时候,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袭百色连衣裙的韩闻雪,正俏生生的站在他家门前,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小行李箱 韩闻雪回到家中,把自己清洗了好几遍,又上网查了一阵资料,通过种种迹象表明,她乎并没有被那啥。但是那凌乱的衣衫又该作何解释? 难道这个死神棍关键时刻良心发现了,还是有贼心没贼胆中途放弃? 但无论怎么说,她都过不了心中的那个坎,想要过去,只有来找陈易。 “你来做什么?” 陈易停下脚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他生怕这个女人再次发飙,一套“母老虎拳”把自己揍出个半身不遂。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当时的韩闻雪那就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神经病的”,可让陈易吃够了苦头。 “陈大师,做人要负责任,你把小女子非礼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韩闻雪脸上带着冷笑与幽怨,那神情像极了一个被人始乱终弃,对那个负心汉又爱又恨的怨妇。 没等陈易说什么,房东阿姨便走了出来,对陈易道:“小陈啊,男人要有担当,可不能不负责任,人家女孩子身子都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陈易傻眼了,这黑锅背的。 明明是她自己脱得的衣服,怎么全赖到自己身上了,要是她怀孕了,自己还要上赶着喜当爹? “刚才小韩都跟我说了,不过她可没有说你的坏话,你别误会她,你是个好孩子,年轻人谁不犯点错,但犯了错就要改,你听阿姨一回,跟小韩好好聊聊,别留下疙瘩。” 房东阿姨是个热心肠人,看不得别人受委屈,陈易以前没钱交房租的时候,她也不急着要,反而帮着陈易找工作。只是现在她的热心肠完全用错了地方,受委屈的不是小韩,是小陈啊。 “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个样的,我什么也没做啊!” 陈易连忙解释,他这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良好形象,可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啊。等韩闻雪哪天闹够了,跑回美国去了,自己还能找着媳妇吗? 再说,他现在好不容易骗了个警花姐姐,可经不起闹腾,万一把洛雁惹急了,她真有可能拿枪毙了自己。 “阿姨,你看他又不认账了,我该怎么办,我不活了……” 韩闻雪声音凄切,若杜鹃啼血,让人闻声落泪,好不悲凉。 “陈易,你别的事情我不管,但这事你必须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你看小韩,哪里配不上你,长得好看,又是大学生,还对你一心一意,你说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房东阿姨已经动了怒气,训斥道。 这个时候,跟陈易住在同一层的房客也都走了出来,就连他对面那个一周不出门,整天宅在家里给人刷游戏挣钱的宅男大哥也出来看热闹。 宅男大哥胡子拉碴,头发跟个鸡窝似的,对着陈易正气凛然道:“兄弟,不是大哥说你,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不地道,咱们做爷们的,就要有爷们的样子,快带小韩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钱不够我借给你。” 人人都有同情心,女人是最容易受到同情的,所以陈易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人人指责的对象。 陈易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被别人坑的滋味了,他一直坑人,今天却被韩闻雪给坑了。 他看着这些同情心和想象力同时泛滥的邻居,欲哭无泪。 你们看不出这小娘皮是在演戏吗?他们看不出来,房东阿姨你活了大把年纪了,怎么也看不来?陈易哪里知道,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就是出自房东阿姨的手笔。 现在她心中正洋洋得意,得意自己又拯救了一个失足少年。 第三十九章 爷孙合伙坑神棍 深喑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神棍陈易,无奈之下,只能把这个找上门的“媳妇”领进家中。 关上门,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大一会儿,确认群情激奋的众邻居们都回去了之后,陈易才咬牙切齿的质问韩闻雪,“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没有非礼你,是你自己脱得衣服,我就不该好心救你!” 韩闻雪见效果已经达到,也不再演戏,道:“你觉得我傻吗?” 陈易一怔,不知她这话何意,道:“不傻。” 韩闻雪看了陈易一眼,目光中尽是鄙夷,道:“我既然不傻,会自己脱衣服?会信你的鬼话?” “操,那是冯鲲那小子干的,他给你喝了迷药!”陈易终于有机会说出真相,觉得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了。 “冯鲲给我喝了迷药?”韩闻雪微微失神,但脸上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不屑的神情,“你偷了他的手机,还要嫁祸给他?” “我偷了他的手机?我什么时候偷他的手机了?”陈易气愤到无以复加,“我看到他正在用手机拍你,我顺便把手机给拿了过来,都是为了你好,怎么成了我偷他的手机了?” “不会是你拍的吧?”韩闻雪一口咬定,陈易就是那个色魔。 其实韩闻雪心中也在疑惑,明明是冯鲲给自己喝的酒,怎么醒来时睡在陈易身边? 她也想过是不是陈易把自己救了,因为她确实没有被那啥,只是冯鲲的手机和自己的内衣为什么在一起?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他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她给冯鲲的手机冲上电,可是上面设有密码,她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而且她也不相信陈易能从冯鲲手里把自己救走,他的身边随时都有两名保镖跟随,陈易的卜术是厉害,但能打过这两个名保镖? 她哪里知道,这两个保镖,早在厕所中就跟纪浩一块,被陈易收拾了。 她打电话询问了几个当时参加派对的人,他们都是异口同声说自己醉酒后,被陈易抱走。 由于对陈易的不了解,再加上诸多巧合,让她把矛头直接指向了陈易。 虽然韩老爷子很信任陈易,但韩闻雪却不这么认为。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证据,或者陈易其他的作案证据。 至于住进陈易家里,这也是爷爷的主意。他害怕自己吃亏,还专门给自己准备了一个360v高压防狼电棍,能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陈易快要撞墙自杀了,他感觉韩闻雪的脑袋简直灌水了,好歹不分,自己从冯鲲手底救了他,反倒成了坏人,而冯鲲却成了好人。 他妈的,果然跟女人讲道理没用,也不知道她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看着挺聪明,一到正事上就成浆糊了。 “既然我的解释你不听,那也由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陈易彻底被这个女人打败了,也不再做无用功了,任命的说道。 “呵呵,陈大师,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我也不要求别的,只要你能化解了我的大劫,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韩闻雪靠在墙上,淡淡的说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从中动手脚,让你的大劫更加凶险,这样不就一了百了了?” “呵呵,小女子当然怕,所以提前留了遗嘱,如果我出了事情,肯定就是你做的!” 韩闻雪巧笑嫣然,仿佛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当初对于爷爷的安排她还是很有抵触,当爷爷把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好,说给她之后,韩闻雪便欣然同意了。 而且,陈易的所有反应,都在爷爷的预料之中。 姜还是老的辣,孙猴子再能蹦跶,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接下来就要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我再跟你说一次,不是我干的,我对你没兴趣,我有女朋友,就你这柴火妞身材小爷我还看不上。” 陈易有些动怒了,这女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你有女朋友?那好啊,我倒要看看女朋友知道了你对我这个柴火妞下手,会有什么反应!” 韩闻雪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副跟陈易鱼死网破的架势。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让陈易一点辙都没有,只能自己生闷气。 “好吧,一切随你,我帮你渡劫,不会动什么手脚,你可以放心,我还没那么下三滥,你回去吧,时候到了我会去找你!” 他忽然想起韩老爷子常说的一句话,别跟傻子争吵,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同一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来打败你!陈易现在看来,这句话完全就是说的他孙女儿,经验太丰富了! “我决定住在你这里。” 韩闻雪这话一口,惊得陈易外焦里嫩:“你脑子没病吧,刚才还说我把你那啥,现在就要往狼窝里钻?” “狼窝?好形象的比喻!” 陈易皱眉,心情有些不高兴,事出反常必有妖,天知道这个脑袋进水的女人有什么打算,拒绝道:“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没 韩闻雪在陈易的房子里看了一圈,除了有点小之外,其他的都很满意。她不害怕跟陈易住在一起,但是她怕脏,她有轻微的洁癖。 男人的房子能干净到哪里去,还不是脏衣服,臭袜子乱扔,让她住在那种地方跟上刑一样难受,她还做好了帮他免费大扫除的打算。 “这里没有你睡得的地方,再说孤男孤女独处一室,传出去像什么?” “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韩闻雪撇撇嘴,很不屑,现在知道顾忌名声了,那怎么当初还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叮铃铃……” 陈易的老破诺基亚手机,再次“吱吱”尖叫起来。 “陈易啊,小雪说想在你那里住几天,你给安排一下,她的大劫你可要多上点心,我孙女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韩老爷子说话很干净利落脆,根本不给陈易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爷爷打来电话,也是在计划之中,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及时,她心中有一些小小的得意。 打量了一圈陈易的房子,感觉很满意,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她本来打算好了先给陈易的家里做一次大扫除,直到自己满意为止,只是当她进来之后,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回事儿。 陈易的房子里干净整洁,物品摆放极其整齐有序,比一些女孩子的房间都要好,虽然没有喷洒空气清新剂之类的东西,但整个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她甚至有些喜欢这里了。 当然,除了那个最大的垃圾——陈易。 陈易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韩闻雪看成整个屋子里最恶心的东西,即使知道也不会理会,他现在正在郁闷,韩老爷子的不靠谱,甩手掌柜般把孙女扔给自己。 这不是难为他吗! 两人就这么坐在屋子里,谁也不说话,就跟没有对方这么一个人存在一样。 韩闻雪从陈易的简易书架上拿起一本《易经》,读的津津有味。陈易瞥了她一眼,感觉这个女人就是有病,《易经》有什么好看的,外行的人看《易经》跟读天书差不多,而且这本《易经》通篇古文,没有现代人画蛇添足的白话文翻译,她一个外国长大的洋妞能看懂? 陈易没有深究验证,韩文雪是不是真有病,他还有自己的是事情要做。 他坐到书桌前面,拿出那个制作“青龙”材料的树根,反复研究测算,在稿纸上绘满密密麻麻草图符文,直到两个小时之后,他才准备动手制作。 “我饿了!” 韩闻雪忽然说道。 “自己买东西去,出门左拐有菜市场!”陈易头也不抬的说道。 “菜市场?” 韩闻雪皱眉,中国的菜市场她去过一次,可是只到了门口就落荒而逃,那里实在太脏了,满地泥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她拒绝道:“我不去!” “不去就饿着!” 陈易才不会惯她臭脾气,她又不是自己什么人,最好现在把她气走了,自己也落得清净。 他已经感觉出一丝阴谋的意味,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韩老头越活越鬼,肚子里想的事情,他哪里能猜到。 韩闻雪气急,丰满的胸部一起一伏,可惜陈易正背对着她,没有看到这副壮观的景象。 她恼怒道:“哼,我就不听你不吃!” 被她这么一说,陈易还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青龙”只是完成了草图设计,距离最终成型还要有两三个小时的工作量,而且在制作青龙时,他必须全神贯注,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要达到最佳状态。 这个破树根遇到懂行的可是能卖上几十万,如果一不小心出现失误,那这几十万就彻底打水漂了。 “你想吃什么?”陈易放下手头的东西,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牛排,水果沙拉!” 韩闻雪自幼在美国长大,生活习惯自然也是美国的方式,即使来了中国,她也都是去西餐厅吃饭。 陈易笑了,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 她算是来错地方了,陈易的生活一向很简朴,对于吃的要求更简单,只要营养足够,口味可以就行,哪里会有这种洋货。就是有也不会给她买。要吃自己去,小爷才不伺候。 “没有!” “面包火腿也行!” “也没有!” 韩闻雪有些抓狂,她算是看出来了,陈易在诚心难为她。小牛排和水果沙拉这里没有还情有可原,面包火腿总该有吧,这东西是个商店就有卖的。她本来就对陈易充满反感,现在更觉得他面目可憎。 “那有什么?” “白菜梆子炖猪肉,要是不想吃,你可以自己出去,正好我还能省点钱。” 第四十章 怀孕了? 韩闻雪咬了半天牙,感觉不能让这个神棍得逞,怎么能一上来就打退堂鼓,于是慷慨就义道:“吃,怎么不吃!” 其实她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陈易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锅碗瓢盆也都整洁有序,想来吃的东西也不会差。 “那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大白菜!” “我跟你一起!” “跟我一起干什么?你又帮不上忙!” “我怕你选的菜不干净。” “随你!” 陈易对她很无语,菜市场又不是超市,菜哪里有干净的,全都是刚从地里收上来的,连泥带土,还带着烂叶子。 房东阿姨回去之后,一直都惦记着这小两口,生怕他们再打架闹别扭,陈易是个苦孩子,一向很懂事儿,怎么这次忽然学坏了?找到小韩这样的媳妇,那不是祖上八辈子烧高香了,怎么还挑三拣四的,要是吃陈易是她儿子,她就赶紧把这个儿媳妇领回家,让他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如果女方家里不同意,那就先斩后奏,把孩子养了再说。 她感觉不能由着陈易的性子,让他把这么好的媳妇给扔了,他还年轻,有些事情还不懂,不然以后肯定会后悔。 房东阿姨一直留意着,见到陈易和韩闻雪一起出来,也没见闹别扭的痕迹,房东阿姨才稍微放下心来,向两人打招呼道:“小韩吃饭了吗?我这儿刚好做了,要不一起吃点?” “不了,阿姨,我跟陈易一起去买点,自己做,我还没有吃过他做的饭呢!”韩闻雪笑的很甜蜜,也很有礼貌,真的跟个幸福的小媳妇一样。 这让房东阿姨心里面一阵嘀咕,心想陈易给这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这么快又死心塌地了。 从韩闻雪的气质及衣着打扮来看,她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竟然能选择跟陈易一起做饭吃,以后等结了婚肯定也是一个持家过日子的好女人。 “呵呵,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负心汉了,以后可要心疼我哦,不然邻居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韩闻雪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对着满脸郁闷的陈易说道。 陈易翻了个白眼,实在看不透这女人到底想的什么。 两人一起来到菜市场,韩闻雪用一块白色手帕掩住嘴鼻,紧紧跟着陈易,神情很不自然。这里太脏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只有靠近陈易才会有一些安全感,虽然她自己根本不承认。 “陈易,这是你女朋友?小子有福气啊,这么漂亮的妞都泡到手了。” “嘿嘿,你小子又骗人了吧,我就不信就凭你这德性,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肯定又骗人家姑娘了。” 陈易跟菜市场的老板们都很熟,开起玩笑来也都很随意。 他很郁闷的看着这些自认很聪明的老熟人,忽然心里面生出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对着他们大声道:“我媳妇怀孕了,不知道吃些什么好,你们都是过来人,给出点主意。” 怀孕了? 不止这些老板们愣了,连韩闻雪也愣了。 自己什么时候怀孕了,还怀的是陈易的? “我说怎么捂着鼻子呢,原来是怀孕了,哈哈,兄弟厉害啊,什么时候生娃可要通知老哥,老哥还要去喝喜酒呢。” 陈易挠了挠头皮,一副难为的样子,道:“还没结婚呢,怎么生娃啊?” “这有什么,你高速路都上了,还担心驾照的问题?” “哈哈,平日子看你小子挺靠谱的,这次怎么这么冲动,还没领证就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不过我喜欢,哈哈,这才是爷们!” 听着这些人肆无忌惮的玩笑,韩闻雪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易带着韩闻雪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一分钱没花,手里面的东西就放不下了。 这家大哥给斤猪肉,那家大嫂送几颗白菜,帮妈妈看摊子的小妹给拾上两斤水果…… 所有的人一听到陈易的媳妇怀孕了,都一个动作,那就是送东西。 陈易很得意,韩闻雪很生气! 她跟人解释,陈易就说媳妇脸皮薄害羞;她半路想跑,陈易将她生拉硬扯拽回来。 “你这样好吗?” 回到陈易的小屋,韩闻雪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抱住,气鼓鼓的问道。 陈易道:“怎么不好,你这么想做我媳妇,我当然要圆你的梦啊,这可比当我媳妇有成就的多,孩子都有了。” “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说你不应该骗菜市场的人,只有信任你的人才会被你骗!” 她能看出来陈易在这一片很有人缘,很得人心,但这也不是他杀熟的理由啊。天生正义感爆棚的韩闻雪,此时完全忘了自己与这个死神棍势不两立。 “切,这怎么叫骗”,陈易不屑道,“他们的风水都是我给看的,生了孩子也都是我给取名字,而且从来不收一分钱,他们只是找个机会谢我罢了,怎么能叫骗。” “难道你不怕你女朋友误会?” “哈哈,怕,当然怕,不过这事也没有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承认都不行。” 陈易满不在乎的说道,仿佛完全就是一个旁观者,跟他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很无耻!” 韩闻雪决定,一旦见到他的女朋友就要告诉她,这个神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让她远远躲开。 “我的无耻只为更加无耻而绽放!” 陈易撂下这句话,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刚刚得到的“战利品”。 韩闻雪稍微思考后才反应过来,这货在骂自己更无耻,只是说的必较艺术而已。她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心中怒气压下。 此时的她认清了一个道理,别跟神棍斗嘴,他是专业玩嘴皮子的,业余选手永远玩不过职业选手。 没过多久,陈易就做出了一锅香喷喷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白花花的五花肉,晶莹剔透的粉条,配上煮的烂熟的大白菜,看的陈易食指大动,却让韩闻雪直皱眉头。 一点不注意营养均衡搭配。 脂肪太多,白菜太熟,维生素都被破坏,还会生成亚硝酸盐。经常吃这种饭菜,身材肯定会走样。 陈易看了一眼的韩闻雪皱着的眉头,知道这女人娇气,也不去管她。 爱吃不吃! 有本事现在就走,以后也别再来烦我。 出乎陈易意料的是,韩闻雪竟然忍了下来。他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一套餐具,然后用勺子把肥肉拨到一边,挑着盛满白菜和粉条。 陈易撇撇嘴,没有理会。也就她们这种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女孩子,才会有这种无聊的但心。如果让她跟着自己跋山涉水,给人看上一个月的风水,保证见了肥肉就拖不动腿。 韩闻雪吃了几口后,发现陈易做的菜别有一番风味,很好吃,一小碗很快就见了底。她看了一眼陈易,见他正在埋头对付饭菜,没有注意自己,于是心中犹豫一番之后,不顾这货过会儿的嘲笑,又去盛了一晚。 这次她没有挑三拣四把肥肉撇开,而是随便的盛了半碗。 不得不说,陈易做的饭很可口,让她欲罢不能,饭量整整涨了一倍。她现在感觉小牛排水果沙拉跟白菜猪肉炖粉条比起来,简直就是吃糠咽菜。 陈易吃完饭,刷干净锅碗瓢盆,点上一根大白将军,美美的抽了一口。 韩闻雪被呛得的直咳嗽,气呼呼的跑到窗边,不理陈易。 陈易抽完烟之后,便拿出工具,开始制作法器“青龙”。 草稿已经打好,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手艺活儿。陈易进入神意境,不止体力增加,在细微处的控制也愈发随心,再加上灵力的增强,绘制符文时也不会出现灵力断绝的情况。 韩闻雪见陈易一直在鼓捣那个破树根,心中很好奇,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观望。慢慢的,她的眼中闪现出浓浓的震惊,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连站在那里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都忘了。 一个巴掌大小,歪三扭四的树根,竟然在陈易手中,没用半个小时就变成了一条昂首挺姿,仰天长啸的小龙。 这哪里是神棍啊,这简直是艺术家! 如果陈易在美国有这手绝活儿,那绝对可以去办作品展览。到时候,那些附庸风雅,没文化硬装有文化的社会名流,还不腆着脸去买他的作品? 接下来陈易的动作更令她惊奇,一只饱蘸朱砂的狼毫小楷,在他手里跟活了一样,不断的在小龙身上绘制出各种奇怪的鬼画符。 符文极其细小,跟针尖麦芒一样,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肯定不会相信这是出自人的手笔,更不用说是用毛笔绘制的。 这得需要多好的控制力啊,需要联系多久才能达到这个水准! 她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鬼画符绝对不是陈易胡画乱写的。它们极其有章法,按照一种自己不明白的顺序排列起来,乍看散乱,细瞧之下却彼此相互联系在一起。 韩闻雪是学园林设计的,对古代的建筑物很熟悉,这些符文与古代那些神秘的图腾文化极其类似,应该是其中的一个流派。 当时爷爷说陈易在卜术风水方面造诣极深,她还不相信,现在见到这一幕,已经由不得她不信了。 陈易完工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刚才在雕刻绘制时,有如神助般一气呵成,第一次制作如此复杂的法器,就能如此顺利,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眼角瞥见韩闻雪脸上不加掩饰的惊讶,骚包少年的心中微微得意,但脸上却装出一副理所当然,这是老子正常水平的样子。 他接着开始布置垂涎许久的“四象聚灵局”,已经有了“青龙”,还差“白虎”“朱雀”“玄武”另外三样,不过这难不住陈易,偷工减料是华夏人的优良传统,陈易更是深得其中三味。 整不了完整版,咱还整不了缩水版? 这也是他早就打算好了的。 白虎为金,朱雀属火,玄武性水,陈易便找来这三种属性的东西,都是他以前收集的,算不得法器,但也能凑合。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四种法器,就像法拉利跑车上的四个轮子,现在只有一个是原装正版,另外三个都是从拖拉机上挪用过来的,速度肯定跟全是原装的没法比,但好歹能跑不是,而且肯定比拖拉机跑的快。 测量距离,定准方位,加持符咒,等着一切忙活完了之后,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看了,陈易满头汗水,说不出的疲倦,这玩意还真不是人干的。 如果他现在体内灵力还是以前的水准,那肯定不知不了,到了一半就耗费干净了,还要从头再来,徒劳无功。 韩闻雪看着陈易这一番神神叨叨的,虽然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等到陈易起身时,她感觉到似乎房间内的空气清新了许多,跟泉城污浊的空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难道就是风水局? 韩闻雪听老爷子讲过,厉害的风水师可以布置风水局,对人的身体和气运非常有利。 难不成陈易就是那种能布置风水局的风水师? 陈易感受着屋子里的变化,对于这个效果很满意,虽然是缩水版的,但房间小,只有二十平,正好覆盖过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周身的灵气在慢慢增加。 他身体中的运行的灵力也开始活跃起来,运转的更加快速。 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睡觉的时候。 陈易作息很有规律,每天十点上床入睡,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他看了一下表,十点零一刻,比以往晚了一刻钟。 当他准备洗刷时,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该怎么睡? 难不成跟韩闻雪挤了一张床上,他的屋子虽然不大,但床可不小,正经的双人床,足够两人折腾的,但韩闻雪能同意吗? 看着陈易拿着口杯愣在那里,韩闻雪也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俏脸绯红。 第四十一章 失算? “看什么看,当然是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凭什么,你下午还跟房东阿姨说你是我媳妇,哪有媳妇不让老公睡床上的道理?” “你知道这不是真的,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我凭什么让着你,凭什么你不睡地上,别忘了,是你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不愿意就回去啊!” 韩闻雪那个气啊,刚才对他产生的一丁点好感,完全没有了,剩下的只是愤怒。 这个人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跟女孩子争床睡,亏他能做的出来。 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跟他睡一张床上? 韩闻雪真想提着东西就走,永远不再见这个神棍。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看见陈易脸上闪现出一幅奸计得逞的模样,明白自己又不小心着了这货的道儿。 他是故意想把自己气走! 自己要是走了,岂不是如他的意? 本着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的精神,韩闻雪一下子蹦到了床上,然后跟个小狮子一样,虎视眈眈守卫着自己的领地。 速度之快,把陈易着实惊吓一跳,还没见过有女人这么急不可耐的想上男人床的。 那天晚上令人喷血的一幕,不自觉又出现在陈易脑海中,难不成她今天晚上还要再来一次? 韩闻雪见陈易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心中既害怕又兴奋。没想到陈易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爷爷算是看错他了。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挎包,稍微安心一些,那根高压防狼电棒就在里面,如果陈易敢对自己用强,她会毫不犹豫将其电晕,然后送到公安局。 “靠,你属什么的,跳的这么快,把鞋脱了,别弄脏我的床!” 陈易很快就打消这个念头,哪有这么容易的艳遇,这女人自打来了就没安好心,真当自己跟她一样傻。 看来今晚只能再次睡地铺了。 陈易转过身去,继续洗刷。 韩闻雪愣在那里,脑子一时没转过圈儿来。 他就这么放弃了?我连电棍都准备好了,他就给我来这个? 装的,肯定是装的! 刚才这个伪君子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猥琐,韩闻雪不信他就这么轻易放弃。 等陈易洗刷完毕,从厕所出来时,眼皮子不由乱跳,他妈的,这妞太祸国殃民了。 韩闻雪已经换上一身睡衣,坐在床边,刺眼的大腿一晃一晃,晃得陈易小心肝也跟着乱颤。 陈易扬天长啸,一个虎扑,钻进自己的被窝,蒙着头,说什么也不肯露出来。他生怕自己忍耐不住,真把这女人给圈圈叉叉了。 陈易蒙着头,耳朵却竖了起来。他只听见韩闻雪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卫生间的水哗啦啦的响…… 韩闻雪洗刷的时故意弄得声音很大,时间也拖长了很久,可就是没把这个色狼给钓出来。 见陈易不上当,韩闻雪只能关上灯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的她,很不踏实,因为陈易很不踏实。 陈易每次翻身,韩闻雪都会紧紧握住防狼电棍,准备给这货致命一击。 可是直到韩闻雪眼皮都睁不动,陈易也没有行动,反而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韩闻雪对陈易既恼怒,又佩服,好几次她都把撩人的动作做到极致,但陈易只是淡淡的撇上一眼,然后继续倒腾他那些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难道真的如爷爷说的那样,陈易是个正人君子? 在动摇信念的同时,她也对陈易也越来越不满。 陈易对她越来越冷淡,最后连话都不愿意说上一句,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也跟看苍蝇一样,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厌恶。 他最后甚至都不跟自己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搬到了书桌旁,一变吃,一边写画。 韩闻雪想要终止对陈易的考验,却又很不甘心,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如果成功,那就证明他是色狼,应该受到惩罚。 如果失败,自己就不再缠着他,跟他形同路人。 就在韩闻雪准备出去,给自己添置几套“好衣服”时,这几天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陈易突然主动开口。 “你今天最好别出去,很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 “今天是你的大劫之日,最好别到处乱走,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 韩闻雪这几天光顾着跟陈易斗法了,差点连自己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可是她看到陈易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连头也不回时,不由暗自生气,道:“在你身边我才更危险!” 她说完便摔门而去。 到了路上,韩闻雪还在生气,这个人怎么这样,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什么叫“你今天最好别出去”,什么叫“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真当自己是大爷救世主了! 她从美国回来两个多月,也没见什么危险,认识了陈易仅仅一天,“危险”就来了。 韩闻雪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陈易才是自己的克星! 带着一肚子怒气,韩闻雪来到购物广场。 购物广场大大小小的店铺紧紧相连,卖的商品五花八门,这点从它们的广告牌上就能看出来。为了吸引顾客,广告牌也都被做的超出常理的巨大,让人一目了然。 韩闻雪逛了一圈后,找到了她的目的地,内衣店。 店里的内衣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都有,看的她脸红心跳不已。 在挑选了一套极致诱惑的蕾丝内衣后,她心中冷笑,不信今天晚上穿上这些,陈易还能装的下去! 防狼电棍已经充满电,只等着发威! 就在她付完钱,刚走到店门口,踌躇满志想要回去时,手机忽然响了。 韩闻雪打开手机,是陈易发来的短信。 “申时三刻,利器破顶,毙;贴地三尺,活!” 韩闻雪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正是申时三刻! 贴地三尺?难不成要趴在地上?这个神棍不会是故意耍弄自己,让自己出丑吧?洛雁看着购物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有些犹豫。 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她还不想死,死了就便宜陈易了。 她想到一个折中的方法,三尺不就是一米吗,她只要离地在一米之内就可以了! 韩闻雪蹲下身,装作系鞋带,眼睛相似处巡视危险来源,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 “咔嚓!” 一声巨响! 她正上方的内衣店广告牌,带着刺刺的电火花,脱落下来,朝她当头砸下。 突如其来的危险,让韩闻雪魂飞魄散,浑身瘫软,一下子坐在地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在那里闭目等死。 是真的! 她真的有危险! 而且陈易提前提醒过她! 可是陈易为什么要她贴地三尺,而不是后退三步? 只要在这里,无论是站着还是趴着都会死!都会被广告牌“利器破顶”而死! 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大脑活动往往比平时更加快速,那一瞬间,韩闻雪心思百转,似是想通了一切。 预谋,陈易早就有了预谋! 既然他推算到自己有这一劫,为什么不拦住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躲远一些,非要做什么“贴地三尺”! 想起陈易看自己时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不屑。 想起他这些天几乎一刻不停的演算推导。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了。 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揭穿,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她认为陈易是故意让她死在这里,只有这样,那天的事情才会永远的翻过去。 有了这条短信,他完全可以说是推算失误,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爷爷伤心之后,还会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有加! 他的女朋友也会回到他身边,甚至不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要做的,只是搬一个新家,换一批新邻居。 警察也许会看到自己的遗书,去找他,可这能把他怎么样? 他没在现场,广告牌他更没有动手脚,与他有什么关系? 难怪他敢有恃无恐的说自己是他媳妇,怀了他的孩子!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而自己却会永远的躺在这里,不会再泄露他的秘密。 她也感觉到自己很可笑,就像个小丑一样,在表演着拙劣的狗血剧。 完全不知道已经掉进了他的算计。 她在为自己感到悲哀的同时,也为陈易叫好! 完美的算计! 自己跟他比起来,根本不入流,就是一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孩童! 周围所有的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广告牌地下的韩闻雪,面带绝望不甘,无助的等待着死亡来临。 “轰” “咔嚓” “吱呀” 广告牌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落地时巨大的冲击力,把广告牌的钢筋骨架弯曲折断,如同一根根利刃一般刺出。 还未断电的电线如同鞭子般疯*动。 破碎的玻璃片四处飞溅。 所有人都惊恐的逃开,无论是钢筋,还是电线,抑或飞溅的玻璃碎片,在这一刻都有可能造成致命的杀伤! 至于被广告牌压在底下的女孩,人们只能感叹自古红颜多薄命! 广告牌落地时的轰鸣声,钢筋折断时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碎片飞溅时撕裂空气的爆鸣声,这些声音汇成一道死亡乐章,疯狂的冲进韩闻雪耳中,冲击着她的耳膜,噬咬着她的神经,抽空着她最后的奢望…… 第四十二章 惩恶扬善 不知过了多久,韩闻雪嗡嗡作响的耳朵稍微恢复听觉。 “姑娘,你没事儿吧?” 她听到有人对自己喊话。 没有死? 是的,韩闻雪没有死! 广告牌脱落擦着韩闻雪的身体,砸在地上,另一端正好被墙壁阻拦,形成了一个中空的三角形空间。 韩闻雪非常幸运地就在这底下。 钢筋,电线,玻璃片,没有丝毫伤害到她! “快出来,危险!” 韩闻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死。 是他救了自己,还是他失算了? 韩闻雪不敢确定。 “小心上面!” 有人提醒道。 她抬起头,看见一根被巨大冲击力折断突出的钢筋,正闪烁着寒光悬在头顶。 只要再往下几厘米,或者说她再站高几厘米,这根钢筋就会让她破顶而亡! 如果她没有蹲下,如果她没有因为惊恐坐下,这时一定血流满地,躺在地上…… 韩闻雪面如土色,在旁边人的帮助下,慌乱的逃出来。 “ineedtoknownow,canyoulovemeagain……” 刚刚出来,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易打来的。 韩闻雪定了定神,接起手机,冷漠道:“是确认我还活着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然后就挂掉。 这算什么,是不屑,还是默认? 韩闻雪不知道陈易是真心救了自己,还是失算救了自己。 如果是真心救自己,那他在电话中的沉默是什么意思,按照他的性格,若是自己冤枉了他,肯定会对自己冷嘲热讽。 如果是失算救了自己,那自己还敢回去吗? 这一次失算了,下一次还会吗? 陈易挂断电话后,全身抽搐,面容痛苦,开始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噗” 一口猩红的鲜血喷出,把那张写着“午时三刻,利器破顶,离地三尺”的a4纸染成一片刺眼的血红。 过了良久,陈易才缓过一口气,咳嗽渐止。 “与天争命,灵卜反噬,真他妈够劲!” 陈易噙着鲜血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 韩闻雪回去时,看到陈易正坐在桌子边,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阴沉的看着自己。 “是惊讶我回来,还是惊讶我活着?” 她努力想从陈易脸上,发现蛛丝马迹,无论好坏,她都可以接受。 但结果令她失望了,陈易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洗手间。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传来。 这算什么? 难道他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一句? 过了很长时间,陈易才从洗手间出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然后接着对付起他那些鬼画符,这次没有写,只是看。 “这些天不都是这样吗?” 韩闻雪自嘲一笑。 她忽然记起来,这几天两人的状态就是这个样子。 谁也不会搭理谁,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她说话,他还是不说话! 晚上陈易没有做饭,韩闻雪也没吃,到了十点就关灯睡觉。 当然,新买的那套内衣也没有穿。 黑暗中,韩闻雪听到陈易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一个老人在缓慢的行动。 那一刻她很紧张,手中紧紧握住防狼电棍。这些天来她从未这么紧张过,她不知道防狼电棍会不会对陈易起作用。 她虽然自认做的很好,从未在陈易面前展露过,但以他的卜术造诣,肯定早就知道。 半晌之后,听到陈易渐渐起了鼾声,她才放心。 两人“同居”的这几天,韩闻雪一直没听到他打鼾。她以前看过一篇关于打鼾的科普文章,上面讲,如果一个不打鼾的人突然打起鼾来,一般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太过劳累,一种身身体出现疾病,比如感冒,气血失调等。这是通过鼾声发出的声波,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 他几乎一天都没有起过身,怎么会劳累? 可能是他见自己还活着,郁闷出病来了吧! 韩闻雪冷笑一声,然后便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陈易早早起床,韩闻雪还未醒来,就轻轻离开。 昨天吐了两次血,一次是刚刚推算完毕,一次是去洗手间那次,气血亏虚的厉害,他要去买点中药补一下。 陈易花了两千多块钱,换了三家药店,才买齐自己需要的药材。 当他从最后一个店铺出门时,一个小青年把他拦了下来。 “兄弟,最好别动!” 那个小青年,把衬衫撩起,露出插在腰间的匕首。 这话刚落,从旁边又走过来五六个人,堵在陈易四周。 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各位兄弟,哪条街上的?” 陈易问道,如果是为了财,也许他还有可能不用动武就把事情解决了。 若是在平时,陈易自然不怕他们,但昨天灵卜反噬的厉害,连续吐了两次血,身体很虚弱,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别太多废话,我们不是为财,有人想见你!” 小青年说完,对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一起把陈易簇拥到中医店后的胡同中。 “陈大师,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胡同中站着三个人,有两个是陈易的老熟人。 一个小白脸冯鲲,一个汉奸中分头纪浩,还有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气势非凡,陈易从未见过。 说话的正是冯鲲。 “冯哥,确实没想到,我以为你这几天忙着养伤,没空搭理兄弟呢,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刚刚打听了一个偏方,能活血化瘀,效果很好。” 陈易跟像老朋友打招呼一样,热情寒暄。 “纪兄弟也在啊,那天睡的怎么样?没有着凉吧?都怪我临时有事儿,走的太急,不然给你盖床毯子也好,是兄弟做的不对,下次肯定不会忘了。” 陈大神棍刚关心完小白脸,又关心起暴发户,热心的让人感动。 冯鲲和纪浩脸上洁白的纱布与铁青的脸色相映成趣,那感觉恨不得把这货扒皮抽筋。 那个高大的男人看了一眼这两人,目中带着疑惑。 眼前这人不像两人所说的无恶不作,专门祸害良家妇女的神棍!这三人分明就感情极好的朋友嘛! “陈易,今天找你来不为别的,只是想拿回我的手机,那二十万我们认栽,但手机必须还我,里面存着我的许多商业信息,你拿了也没用,如果喜欢,我可以再送一部新的。” 冯鲲非常通情达理的说道。 陈易有些明白了,原来这俩人还惦记着那个手机啊,现在他可以肯定里面有冯鲲的“犯罪证据”,所以他才会故作大方。 你故作大方,老子就成了反派了! “嘿嘿,冯哥,那是你的手机啊,我还以为谁扔了我兜里的呢,没找着失主,我交给警察了!” 冯鲲脸色很难看,如果手机里的东西被传出去,他真吃不了兜着走。 “陈易,我们已经把姿态做到最低,你还有什么不满?别以为你和公安局的洛雁勾搭上,我们就怕你,你别拿她来压我们,我就不听没有王法了。” 纪浩虽然也对陈易恨的牙根痒痒,但没有把柄落在他手里,旁观者清,心眼也转的快。 没有王法了? 陈易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这俩货什么时候弃娼从良了? 自己怎么变成电视剧里欺压良善,无视王法的恶人了? “这样给你们我太吃亏了,冯哥你答应给我的一百万还没兑现呢!” 陈易感觉那天晚上确实吃亏吃大了,丢了一百万,还被韩闻雪那傻妞误会成色狼! 两头都吃亏,陈易活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憋屈的事情。 他准备在冯鲲这头肥羊身上讨回点利息。 “神棍,你别太嚣张”,纪浩正气凛然,汉奸中分头似乎也带上了一股子正气,“光芒兄,你也看到了,这货实在太嚣张,你一定要给我们出一口气。” “这么说,冯鲲的手机是你拿的?” “是!” 陈易看了这个大高个一眼,心想这货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讲理的。 “冯鲲纪浩也是你打的?” “是!” “那个叫韩闻雪的姑娘也是你带走的?” “是!” “你脸上的伤该不会就是被那姑娘挠的吧?” 陈易很郁闷,怎么是个人就提这茬,“我说,你想打架就打架,干这些婊.子立牌坊的事有意思?他妈的,这几天怎么净碰神经病!” 如果不是昨天灵卜反噬太过严重,他真想起卦看看这货是不是缺心眼 汉奸头纪浩极其兴奋,一蹦老高。 “光芒兄,你看他都承认了,坏事做的这么肆无忌惮,肯定是个惯犯,你一定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骗人!” 陈易忽然明白过来。 妈的,被坑了,这个大个子跟这两人不是一伙的。 他一直纳闷这俩货为啥没文化装有文化的学人拽词儿。 就是为了让这个大个子明白,自己是个万恶不赦,该千刀万剐的神棍! 他妈的,常年打雁,到头还是被雁啄了眼。 这人叫李光芒,刚从部队退役,据说是雪狼特战队的格斗教官,手上功夫极其了得。前两天,跟着几个哥们一起喝酒,听说泉城最近出了一个神棍,坑蒙拐骗无恶不作,而且和公安局的一个娘们勾搭上了,因此一直逍遥法外无人敢管。 正巧,一起喝酒的朋友中就有两人被这神棍坑骗钱财,抢走手机,毒打威胁,受尽欺辱。 李光芒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又加上酒精的作用,立刻就气炸了肺,虽然第一次和这两人见面,但却当即放下话,这件事他管了,绝对不能让这等人继续作恶! 这不刚过一天,两人就打听到神棍的下落,连忙带李光芒过来“惩恶扬善”! 第四十三章 十字固 没等陈易解释,李光芒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坦克,带着“隆隆”的脚步声,便冲向陈易。 刚才这家伙还啰嗦个没完,怎说动手就动手,也没个开场致辞,太不讲究了! 李光芒的出拳平平无奇,毫无花哨,就是一记普通的直拳,但却快若闪电,势若惊雷,标准的军中风格! 陈易脸色凝重,同样的一记直拳,后发先至,硬碰硬的对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后退两步。 李光芒微微惊讶,自己在身高,体重都占优,还带着惯性的情况下,竟然只跟他平分秋色? “好,不错,再来!” 李光芒大声叫好,眼中流露炽热,再次轰出一拳。 陈易也被激发出好胜心,他还没有见过有人能跟自己力量相当,遇到这么一个好对手,怎能放过! “砰!” “砰!” “砰!” …… 一声声闷响不绝入耳,看的冯鲲纪浩以及那些保镖心惊肉跳,这你妈不疼啊! 在硬碰硬十几拳的之后,李光芒脸上渐渐发苦。 谁说不疼的,简直是痛入骨髓,他都怀疑这小子的拳头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这么硬。 “痛快!” 李光芒快速后退几步,咧嘴大笑,“兄弟,只是拳头硬可打不过我,不玩了,你可要当心了!” 装,继续装! 对于他的这番好爽言语,陈易压根就不相信。 两人的拳面早已皮开肉绽,自己都疼的直抽抽,这货还能笑出来? 演的挺好,还是实力派! 尽管心里非常鄙视这货虚伪,但手上却不敢慢下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不再拳拳到肉,却眼花缭乱,电光火石,更加凶险。 李光芒打的很憋屈,明明感觉这小子就是个野路子出身,招式全是大杂烩,但就是相当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他的杀招一一化解,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尽管李光芒很郁闷,但是陈易却很爽,从来没有打的这么爽过! 黑虎掏心! 猴子摘桃! 劈挂腿! 撩阴脚! …… 部队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抗打击能力超强,连续挨了陈易十几记拳脚,李光芒硬是一声没吭,仍然继续战斗! 其实他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又不是铁打的,那一拳拳打在身上是真尼玛疼啊! 这小子实在太没有武德! 眼睛,鼻梁,肋下,心窝,裆下…… 哪里疼打哪里! 如果不是他在特种部队练过硬气功,现在早就被放倒地下起不来。 看着陈易越大越兴奋的模样,李光芒老脸都绿了! 李光芒作为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见状不好,马上改变策略。 他拼着挨上陈易几拳,猛地靠近他身前,一把抓住他腰间衣服,就要来一个抱摔! 陈易只觉腰间忽然升起一股大力,要把自己提起来。 虽然不是正统练家子出身,但作为mma综合格斗的忠实观众,这招抱摔陈易还是见过一两次。 他双腿快速后撤,身体却前倾,下巴顶着他的脑袋,整个重心都压在李光芒身上,任凭他使尽牛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就在李光芒拼尽全力时,陈易忽然双腿屈下,晃空他的重心,身形急转闪到他身侧,然后抓起他一只手臂,顺势一拉就把他摔了个狗吃屎。 被摔在地上的李光芒,只觉手臂处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跟着拧转过去,从脸着地,变成背着地。 他心中大惊,似乎想到了接下来陈易要做的动作,连忙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被陈易控制的胳膊。 陈易怎么能如了他的心愿,抬脚就往他脸上踹。 李光芒情急之下,只能用那只自由的手机格挡。 可是想象中头部的重击并没有到来。 反而被陈易控制的那只手臂,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比上次更加难以忍受,就像折断一样。 他扭头望去,只见手臂被同样倒地的陈易夹在两腿中间,正被他拼命往反关节方向掰扯。 十字固! 四两拨千斤的十字固! 等李光芒反应过来时,大势已去,只能任陈易宰割! 作为特战教官的他,对十字固实在太了解了。 十字固是柔术中常见,又非常有效的动作。 即使一个壮汉被一个女人用十字固锁住,也只有认输投降的份儿,不然就等着被她掰断手臂! 十字固有效,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熟练运用,这里面的技巧很多也很杂,如果布局不彻底,往往会被对手轻易挣脱,还有可能被其利用反击。 只是陈易显然是此中老手,没有给他留下丝毫机会。 即便以李光芒特战教官的眼光来看,也是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陈易刚才把他放倒之后,并没有急着用锁,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布局。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时,陈易起脚就要踹他的头,他只能匆忙格挡,但这一脚却是一记虚晃,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他,以便控制手臂。 教科书般的布局! 教科书般的锁死! 出其不意,虚实结合,防不胜防! “认输吧,告诉你,就是你手臂粗细的棍子,我能也掰断!” “我输了!” 李光芒技不如人,只能拍地认输。 陈易使用十字固,也是一时心起,没想过真要把他手臂折断。 虽然冯鲲和纪浩两人可恨,但这小子明显是被他们拿来当枪用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光芒兄吃亏了?” 冯鲲和纪浩之所以把李光芒找来,就是怕自己人不行。 那天陈易在洗手间没用两三分钟就把两个保镖,打的人事不省,纪浩可是看在眼里。 正巧,他们听说,圈子里有一个刚刚退役回来的特战教官,非常厉害,打十几个小流氓不再话下。、 于是他们便找人引荐,然后无意间提起有陈易这么个人,很顺利的就让李光芒出手。 可是,结果却让他们出乎意料。 陈易竟然赢了! 从刚才的过程来看,陈易是一直占据上风。 冯鲲纪浩大为惶恐,李光芒已经指望不上,现如只有趁陈易立足未稳,让身边的五六个保镖一拥而上,和李光芒一起,将他制服。 手机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不然那就像一个*一样,随时会把他摧毁,惨到连渣都不剩! 就在几个带陈易过来的保镖想要冲上来的时候,已经被陈易松开的李光芒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大喝:“住手!” “光芒兄,这神棍太可恶了,必须要教训一下!” 纪浩见李光芒阻拦,顿时大急。 “打输了是我技不如人,如果输了就要群殴,我丢不起那个人!” 李光芒声色俱厉,独一股气势。 冲在半路上停下的保镖们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听谁的。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李光芒见纪浩还在犹豫,再次冷斥。 “好吧,光芒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浩无奈,只能让保镖们退后。 李光芒这个时候脸色才稍微转好,他转身对陈易道:“兄弟,以你的本事干嘛要做这些骗人的勾当,找个正经行业做不是很好,如果没有门路,我可以帮你!” 陈易听到这话,心中微微泛起好感,不由从新看了他一遍。 李光芒以为陈易在怀疑自己的话,于是接着说道:“部队,警察,只要你看上的,我都能说上话,你身手这么好,做一个骗人的神棍,实在可惜了!” 陈易笑了,冯鲲纪浩这俩贱人,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自己。 “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过得很好,逍遥自在的,没事去部队干什么!” 李光芒虽然离开了部队,但感情仍然放不下。他当时离开的时候,并不是本人意愿,总觉得自己亏欠老首长太多,现在有一个人能完美的接替自己留下来的空缺,不由动了心思。 他仍不死心的道:“兄弟,你在外面骗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会出事,不如进部队走个正道,以你的本事提干肯定没有问题!” “呵呵,我想你误会了,我给人算命看风水虽然收费高,但都是靠真本事,能给人解决麻烦,不会专门去坑害人!” 陈易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于是笑着解释道。 李光芒听到这话,又见陈易的模样不似说谎,不由看向冯鲲和纪浩。 确实,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还用得着走邪路? 谁会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去坑蒙拐骗,只有没有本事却要享受,或者被逼无奈其他路都绝了,才不会走正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眼神冰冷。 “光芒兄,切不可听他胡言乱语,越是骗子,说出来的话越是容易让人相信,不然谁会相信他!” 冯鲲淡淡的道。 第四十四章 反目成仇 “呵呵,我想你最近应该在感情方面出了问题吧?而且你退伍归来也是因为这方面的问题吧?” 人多力量大诚然不假,但如果把这句话换成最多力量大,就不一定成立了。 陈易不喜与别人争辩,因为言语的力量在他看来太过微弱,事实才是最有说服力的。无论你再舌绽莲花,说得再天花乱坠,都不如看似干瘪却又力度十足的现实。 “你怎么知道的?” 李光芒盯着陈易,疑惑道。 他的事情很少与人说起,尤其是这件心中痛事,更是少有人知,陈易是怎么知道的? 从李光芒的拳风,行事风格,陈易可以很容易判断出他出自部队,而且不是一般的部队。陈易的朋友中有几个是退伍军人,但身手要远逊于他。 最重要的是,陈易从他身上看到了血煞,一种杀过人才会留下来的煞气。 至于陈易为什么知道他的感情出了问题,那就是他的面相暴露出来的。 “鱼尾奸门怕破痕,破痕妻妾有何恩”,他的左侧太阳穴与眼角之间有一处破相疤痕,气色青晦,有惊扰之祸,而他福禄宫与妻妾宫同样是气色青晦,此次退役回来,应该就是桃花煞捣乱。 “我是算命先生,对于你的事情的自然能看出来一些,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陈易淡淡说道。 他本来想起上一卦,知道的事情能更清楚些,只是昨天身体损耗太过严重,现在贸然起卦极有可能会伤上加伤,所以只从他的面相着手看出一些。 “嗯,不错,没说的很对”,李光芒点点头对陈易说道,“看来兄弟是有本事的人,我一时莽撞,误会了兄弟,还请见谅!” 纪浩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连忙道:“冯哥,你不能听他乱说,他……” “住嘴!”李光芒一声怒斥,打断了纪浩的话,他现在也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当成打手,恼怒异常。 “纪浩,冯鲲,我不管你们和陈兄弟有什么矛盾,从今往后要是敢再找他的麻烦,我决不轻饶!” “光芒兄,你这话过了些吧,我拿你当朋友,才会找你帮忙,你不想做,但也不能要求我们吧?” 本来冯鲲并没有打算请人帮忙,在他看来一个人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只是纪浩吓破了胆,非要这么做。 在纪浩的一再坚持之下,他最终还是同意了。由他自己动手,少不得会动刀用枪,万一出了事情会很麻烦,而且还有可能暴露手机中的东西。 但如果假借他人之手,尤其是用拳脚功夫就能把将陈易制的人,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所以他就和纪浩合伙把刚刚退役回来的李光芒引了进来。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陈易竟然能打赢李光芒! 现在见事情败露,他也索性不再掩饰。 他那次被陈易狂踹一顿之后,便对陈易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要放过他是万万不可能的,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拿回手机。 “怎么你是不同意我的话?” 李光芒把拳头捏的嘎嘣响。冯鲲和纪浩带来的这几个人,他还真看不眼里。 冯鲲拍了拍手,身后站着的七八名保镖同时从腰间拿出一把把锋利的匕首。 “光芒兄,我们没有与你为敌的打算,你可以先走,我只想拿回我的手机,顺便让他付点代价!” “呵呵,冯鲲,就这么让我走?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李光芒对冯坤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骗我过来,拿我当枪使,也不给个说法?” “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说,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但是今天我必须拿回手机!”冯鲲语气坚定,丝毫不让。 “以后?我这人喜欢当面说清楚,不喜欢拖到以后!”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冯鲲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啪!” 李光芒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冯鲲的脸上。 “你敢打我?” 冯鲲来不及反应。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力量之大,直接让他嘴角流血。 “给我杀了他!” 被人连续扇耳光,让冯鲲彻底暴走,“你们聋啊,愣在那里干什么,没听见我的话,给我杀了他!” 还没等保镖行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想杀我的人多了,但轮不到你这个杂碎!” 冯鲲彻底被吓住了。 枪! 他怎么会有枪? “不要怀疑你看见的,我手上的人命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再加你一条!” 李光芒的声音很平和,但在冯鲲眼里却不亚于惊雷。 退役之后还能持枪,这是什么人能做到的? 他听说过,在泉城有这么一批人,可以合法持有枪支,在特殊时刻,允许开枪杀人! “你是什么人?” 冯鲲声音中带着颤抖,额头上的汗珠滚滚流下。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知道,滚!” 冯鲲紧紧握住拳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他很不甘心,不甘心被人扇耳光,更不敢甘心被人像撵狗一样撵走!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李光芒手中拿着的是枪,正紧紧顶在自己头上。 冯鲲脸色变幻不定,好半晌之后,才一声冷哼带人来开。 “陈兄弟,实在对不住,是我鲁莽了,受了小人的挑拨!” 冯鲲走后,李光芒收起手枪,诚恳的向陈易道歉。 陈易其实并不怪他,冯鲲纪浩二人狼狈为奸,他又刚刚退役,还保留着部队里雷厉风行的作风,受到他俩蒙骗,也是在情理之中。 “没事儿,不知者不怪,我还有点事情,如果光芒兄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见事情已了,不想再多耽搁,刚才一番交手让他气血翻涌的厉害。 “你真不考虑一下,如果你去部队,绝对比我混的好,用不了几年跟我一样也不是没有可能”,李光芒仍然不死心。 他真不想浪费了这个人才。 年龄不大,身手就如此高明,如果放进部队历练两年,绝对不可想象,说不定又会有一个新的兵王出现。 “真不用了光芒兄,我自由自在惯了,受不得管束,多谢你的好意了。” 陈易真不想参军,在那个满地和尚乱跑的军营里,哪有现在自在。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他如今有一个警花守着,家里还有一个想破脑袋诱惑他犯错误的华侨同胞,小日子过得多舒心,犯得着去受那个罪? 而且入伍之后,就成了人民子弟兵,他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在风水街坑害肥羊,那孤儿院怎么办。他不能眼看着这些弟弟妹妹们同自己一样,物质缺乏,难以接受良好教育,受人白眼。 “好吧,既然你对这一块不感兴趣,我也就不勉强”,李光芒脸露失望,但也无可奈何。人各有志,人家不想去,自己从不能强迫人家去吧。 “陈兄弟,你家有人身体不好吗,我倒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医院,也算弥补一下我的亏欠。” 他看到陈易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中药,不由说道。他不喜欢欠人人情,自己听了冯鲲纪浩的挑拨,差点给陈易造成麻烦,让他心中有些愧意。 看到陈易很捡起中药,很小心的检查有无破损,李光芒自以为然的认为陈易家中有人身边欠安,便想帮他一把,顺便还了这个人情。 陈易听到这话,脸上浮现苦笑,这个李光芒还真是热心肠,也难怪被冯鲲纪浩坑骗。当今的社会很难混,在全民向钱看的年代,作为一个好人更难混。 因为只有好人才会相信别人也是好人。 “你误会了,是我自己的身体出了点毛病。” “你的身体出了毛病?” 李光芒怀疑的看着他,出了毛病还能这般生龙活虎,打败自己?他那一瞬间觉得世界是如此的不真实。 “呵呵,昨天练功出了岔子,吐了两口血,这不买些补药回去补一下。” 李光芒看着陈易,就像是在看一个怪胎。 他本身就是练硬气功的,进入了这个新部门之后,更是知道世间真有内力,超能力这一说,所以不会怀疑陈易的话有假。 这小子也太变态了吧。 练功出了岔子,吐了两口血,还打的自己没有还手之力? 他忽然感觉自己不能放弃,必须把陈易拉近部队,甚至拉近自己的部门,不然太浪费人才了。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陈易看着李光芒眼中发出的炽热,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他妈的,这小子看自己怎么就跟穷鬼看见金条似的。 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 陈易不禁怀疑这货在部队里当了这么多年和尚,乍一放出来,有些饥不择食了。 憋了好多年,把直的也憋弯了也不是不可能。 他实在受不了这货看自己的那种赤果果的眼神,赶紧找个借口开溜,远离这个心怀叵测的大个子。 李光芒看着陈易逃也似的离开,挠了挠头皮,心中纳闷,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如果他知道陈易心中想的什么,绝对会立马血气灌顶,脑溢血身亡。 第四十五章 车祸 陈易在路上又买了一只鸡和几根小葱,这才提着东西回去。 韩闻雪还没有离开,正坐在屋里面看着那本《易经》,看样子还挺津津有味。见自己回来,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读《易经》,完全没有说话的打算。 陈易对她的表现也不在意,对这个好歹不分的女人早就懒得搭理,甚至有些讨厌。 其实陈易也知道怪不得她。 阎王爷钦定的人选,怎么会这么容易放手,他两人之间的冲突很大程度上都是命运使然。 陈易很早的时候就推算出她会有昨天那一劫,如果不加干预肯定会被“利器破顶”而亡。但陈易出手却存在着一个极大的矛盾,那就是会让她死的更快。 利器破顶,为金劫。陈易为少男,少男为艮土。土又生金,催生金劫更加凶险。 所以,陈易只能与她保持距离,甚至连说话都要反复琢磨,会不会让她的命格发生变化。 尽管明白这是天意作祟,但人都是有私心的,每次看见韩闻雪跟防狼一样防着自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救了她两次,却仍然被当成仇人一样看待,就算是在大度的人心中也难免有疙瘩。 更别提这女人还一门心思想要诱惑自己,然后交给的警察。 她包里面的防狼电棒自认藏得很严密,在陈易眼里却和摆在桌面上没什么区别。他连天机都能算到,更别提这一根小小的防狼电棒了。 陈易把东西放下,又找出纱布和碘酒,把拳头上的伤口清洗干净之后,再小心包扎上。 韩闻雪看见陈易自己在费力的包扎伤口,想要过去帮忙,但看到陈易连正眼不带瞧一下自己,就打消了这个打算。 “你的手怎么了?” 韩闻雪问出这话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自己应该恨他才对,为什么还要关心他? 她现在自己都不明白心里是怎么想的,陈易在她心里面就是个十恶不赦,该千刀万剐的神棍。 只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恨他呢? 除了那个不清不楚的晚上,陈易还真没有对不起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利用他,算计他。 按理说既然陈易这么多天都没碰自己一根手指头,也算是正人君子了。而且昨天确实是他救了自己,不管真心还是失算,但事实是无法辩驳的。 没有他的短信,自己肯定已经没命了。 韩闻雪想不明白,总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人不是好东西,快点离开! 那自己为什么又没有离开呢? 是爷爷的要求?她不这么想。爷爷要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完了,没有任何收获,陈易的表现可以用满分来评价。按照原计划,自己应该功成身退,以后再不去见他才对。 “冯鲲干的,他想要回手机,我没给!” 她对两人之间的冷战已经成了习惯,乍一听到陈易竟然开口说话,一时间很不习惯。 “冯鲲干的?冯鲲来找你了?” 韩闻雪心中一紧,她对冯鲲身边那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印象很深,完全不认为看起来有些消瘦的陈易会是他们的对手。 她虽然讨厌陈易,但对冯鲲也没有好印象。 “你为什么要拿他的手机?难道很缺钱吗?” 尽管没指望陈易会回答她的话,韩闻雪还是问了出来。 陈易看了她一眼后,低下头继续包扎着伤口。 韩闻雪自嘲一笑,自己还真是拿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 “你回头看一下他手机里的东西,应该会有你想要的”,过了良久,陈易才说道。 “我要的?” “对。” …… 韩闻雪不得不承认,陈易的手艺很好。 一只普通的老母鸡,在陈易手里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的味道。比起肯德基里的炸鸡腿要好吃一百倍。 她也没见陈易放什么特殊的作料,只是加了一些生姜茴香八角之类的普通调味品,但那股美味让她恨不得把舌头都咽下去。 尤其是被鸡汤烫的半熟的小葱花,去掉辣味的同时,又带上了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完全把鸡汤的油腻遮掩住。 如果说这里最让韩闻雪满意的,绝对是陈易做的饭菜。 一会儿后,陈易熬中药弄得满屋子的药味儿,又让她恨得牙根直痒痒。 陈易喝掉中药之后,出了一身大汗,感觉肚腹除升起一股热流,蔓延至全身,说不出来的舒爽,想来应该把元气补回来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陈易和韩闻雪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不再如原先那般剑拔弩张。至少,两人能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话了。 这几天中,陈易也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小楠楠的手术做完了,手术很成功,已经从重症监护室中出来了。 陈易在感到欣慰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歉意。 小楠楠做手术,自己竟然没有在她身边。 他也很想去看看小楠楠,至少,可以在她进手术室前给她打点气。 只是韩闻雪的命劫实在太凶,他现在不能离开她一步。 据他推算,这次的命劫是火劫。 他为艮土,韩闻雪是兑金。 火生土,土生金,土泄火气,而又助长金威。所以,他必须一刻不停的跟在韩闻雪身边。 可能是他前后对比太过异常,韩闻雪很不习惯,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陈易跟在她身边,却不怎么说话,仿佛一个安静到木讷的保镖。 酒红色的大众高尔夫在公路上走走停停,堵车,红灯,似乎连老天都跟她作对,平日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行了小半。 上次的酒会的余波到现在还没有完结,但还是给韩闻雪带了一定的机会。 今天刚刚接到三建集团的邀请,他们有一个景观设计想要交给韩闻雪,约她到公司去详细谈一下。 这是韩闻雪接到的第二个项目,她心中很重视,一大早就开车赶去,而陈易也不出意外的和她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多磨,还是其他原因,眼看就要到了约定的时间,韩闻雪却还在路上堵着。 终于前方的车龙开始缓缓移动,慢慢的加快速度。 韩闻雪长出一口气,跟着车龙走出这一块水泄不通之地,拐到环城公路,猛地加速。 “咔嚓!” 就在高尔夫刚刚跑起来时,一根手臂粗细的枯木枝出奇不易的从天而降,落在车前方,摔成两节。 “啊!” 韩闻雪吓了一跳,幸亏德系车的质量不错,大众高尔夫只是底盘颠簸几下,便从上面碾压过去,继续前行。 她抽出一只手,拍着胸脯,心中后怕不已,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 刚才的枯枝坠落,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见怪不怪,不常见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对陈易来说,却有另一层寓意。 陈易默默的推算着卦意,眉头越皱越紧。 “枯木为离,断做两节为兑,离兑火泽睽,兑二离三加辰时五数得十,去六余四,四爻动,变山泽损,互见坎离,体卦兑为金,互卦离为火,火克金,且睽、损卦名,具有伤残之意。” 在韩闻雪故意所为之下,高尔夫正在飞速南行,奔向与三箭集团的约定地点。 “停车!” 陈易看到前方一百米左右处一个大型的加油站,忽然大声喝道。 “什么?停车?” 韩闻雪仓促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正行在路中间,刚刚摆脱堵车的困境,前后左右还都是车辆,而且韩闻雪马上就要迟到了,再找到地方停下车,又会耽误好几分钟。 “对,马上停车!” 陈易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你有什么事情,现在没法停车”,韩闻雪看了看周围的同样在疾驶的车辆,犹豫了一下,拒绝说道。 说话间,高尔夫又驶出五六十米,离加油站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一辆大油罐车正驶出加油站,摇摇晃晃的迎面开来。 离火为南,加油站又属火,韩闻雪极有可能在这里发生意外。 时间太过急迫,已经容不得陈易再次精推卦意,坐在副驾驶上的他,猛地起身,握住方向盘,猛地一拉。 “砰!” 大众高尔夫直接撞到了马路中间的防护栏上,安全气囊瞬间冲出,阻止了两人受伤。即便如此,汽车急速行驶造成的巨大惯性还是令两人很不好受。 韩闻雪被陈易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个半死,脸色瞬间惨白,慌乱中踩下了刹车。 “陈易,你有病啊?” 韩闻雪花容失色,用力推开安全气囊,扭头就冲陈易大骂。 “砰!” 车身巨震。 后面行驶的车辆追尾了! “操.你妈,怎么开上车的,找死啊!” 后面追尾的是一辆黑色丰田,车主气急败坏的骂道。 这么宽阔平整的马路,前面开车那二.逼竟然说撞就撞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陈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韩闻雪目光中带着熊熊怒火,太危险了,这个疯子直接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拉方向盘。 幸亏周围没有大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马上下车!” 陈易看样子没有解释的打算,迅速解开自己安全带的同时,又把韩闻雪的安全带接了开来。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韩闻雪真怒了,这些天受的委屈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啊,你干什么?” 韩闻雪忽然觉着身体一轻,一只大手从自己腋下穿过,直接把她拉倒副驾驶座上。此时的陆洁有些害怕了,陈易的大手从她腋下穿过,正好牢牢握住了她胸前那引以为豪的山峰之上。 他要干什么? 第四十六章 讽刺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几天来一直担惊受怕的韩闻雪彻底爆发,她就像是一只发疯的母豹,又撕又打。 “嘶!” 陈易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臂被韩闻雪狠狠挠出了几道血痕,鲜血正在慢慢渗出。 “我在救你的命!” 发了疯的韩闻雪哪里听得进去,不仅没有停止撕打,反而叫骂的声音更大了,“死变态,放开我,死变态,救命啊,救命啊,呜……” 陈易再一次见识到韩闻雪这个疯女人挣扎起来这么可怕,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她的嘴捂住。 不过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就更加不堪了,陆洁被陈易拉倒自己的大腿上,他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正抓着人家的胸部,而且因为挣扎,韩闻雪的裙子不知怎么的被抹到了大腿根,黑色的蕾丝小内内露出半边,裙下风光尽现。 这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呜呜呜,呜呜……” 被陈易死死摁住,不能再兴风作浪的韩闻雪恐慌的等着大眼睛,嘴里面“呜呜”乱叫,像是威胁,又像是求饶。 陈易可管不着她呜咽些什么东西,他当前最要紧的就是把这女人弄出去,不然肯定逃不过这一关。只是他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她绑住扛出去吧?那这罪名可就坐实了! 一瞬之间,心思百转,陈易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什么良策,真想把她直接仍在路上,自己走人,管她死活! “韩闻雪,你给我听好了,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两不相干,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听我的,不然你能不能活过今天还是两说,你听到了吗?” 陈易气急,说的直白毫不客气。 “呜呜呜” 她连续点头,跟小鸡啄米一般,被捂着的嘴,又发出一阵呜咽声,似乎是同意了陈易的话。 此时韩闻雪双腿劈开,骑在陈易大腿上,洁白而敏感的大腿内侧皮肤与陈易紧紧贴在一起,让她羞愤欲死,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哪里会去思考陈易说的是真是假,只想抓紧摆脱这个突然发狂的色魔,迅速逃走报警。 陈易见她同意了,便放开手,道:“现在就下车,你要紧跟在我……” “救命啊,救命啊,抓流氓啊……” 突获自由的韩闻雪哪里会听陈易的“教唆”,第一时间便扯开嗓子大喊救命。 “操,老子犯贱,救你算是瞎了眼了!” 陈易肺差点没气炸了,推开车门就要下车,不去管这个女人的死活。 “轰,咯吱,喀拉拉……”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巨响传来,其中夹杂着刺耳的撞击,摩擦,尖叫声…… 他们前方的那辆迎面驶来的大油罐车突然撞过防护栏,把前面迎面驶来的一辆小轿车压成了废铁。小轿车里的驾驶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成了一团肉泥。 油罐车的司机双眼充血,表情疯狂,撞死了人,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踩油门。 “哈哈,撞死你们,撞死你们,一个都别活……” 油罐车就像是一辆坦克,连续轧过两辆车,速度丝毫不减地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韩闻雪眼看着前方那辆车被碾压变形,嘴张的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恐惧到极致。 不用说,车里的人肯定活不成了! 若不是陈易刚才扭转方向盘,自己恐怕已经步了那辆车的后尘!跟里面的司机一样,惨死街头! “难道他真的是在救我?” “熊娘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陈易已经下了车,稍微一犹豫,继续“犯贱”,一把将吓傻了的韩闻雪拽了出来,撒开丫子向路边狂奔! 东为吉位,陈易奔跑的方向正为正东方。 路边有一个地下人防商城的入口,地下为坤,坤为土,土泄火气。 若是能及时进入,两人还能有一线生机。 “砰!” “刺啦,刺啦……” 两人刚跑出去没几步,油罐车一头撞在韩闻雪的大众高尔夫上,将其彻底碾压成金属饼。 由于是速度太快,拉着油罐的车尾一下子调了过来,撞在几辆来及躲闪的小轿车上。 被这几辆小轿车一阻拦,再加上本身的速度,油罐车猛地翻滚了起来,当头砸向还没逃远的陈易韩闻雪二人。 “啊……” 正被陈易拉着玩命儿狂奔的韩闻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眼看着油罐车的车身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向两人砸来,而自己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 他真的是在救自己! 陈易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可是自己却鬼迷心窍的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他! 韩闻雪心中极为后悔,如果能回到过去,她绝不再做这种蠢事。 可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自己的任性不仅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了陈易!连累这个一直在自己身后,无论自己怎么误会他,怎么陷害他,都一直帮助自己的男人。 油罐车在空中投下一片死亡阴影,把韩闻雪和陈易牢牢罩住! 就在韩闻雪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体一轻,已经被陈易拦腰抱在怀里。 陈易抱起韩闻雪,自杀般向着油罐车冲去,就在眼看要撞上那一堵死亡铁幕时,他的身体猛然倒下,如同安了滑轮一般,间不容发的从翻滚的大罐车下面穿过。 还活着? 韩闻雪被陈易横抱着,死死搂住陈易的脖子,眼泪若断了线的珍珠般,流在陈易的脖子,胸膛之上。 两人捡了一条命,而大罐车似是阎罗王的使者,继续向前收割者人命。 “卧槽,啊啊……” 刚才追尾的那辆丰田车车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彻底没了声音,变成了一堆被强力压碎的血肉。 血水碎肉从丰田车被压碎的缝隙中迸射而出,将周围染成一片人间地狱! 逃过一劫的陈易丝毫没有放松,继续发足狂奔。 车为乾,为金,而致命的是离,离为火。 陈易相信绝对不会只有这些。 他忽然把陆洁紧紧抱在胸前,继续向前跑去。 人防商城的入口就在眼前,只要两人进去,那就算天上有飞机轰炸,也不会伤到他们分毫! 就在两人眼看要进入人防商城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身后响起。 “轰!” 油罐车在翻滚过程中,油箱经挤压摩擦产生的高温,把泄露出来的柴油引燃,引起了爆炸。 三四百升的柴油发出的爆炸! 几十米外的汽车玻璃都被震碎! 强劲的气浪冲在陈易身上,就像是被一柄大锤砸在后背上,直接把他砸飞出去,撞在前面人防商城的墙上。然后掉下来,跟滚葫芦一样,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噗” 灵卜反噬,气浪冲击,又从两层楼高的楼梯上滚下来,让陈易一点悬念都没有的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殷红的鲜血溅在韩闻雪洁白的连衣裙上,如同点点梅花怒放于白雪中。 韩闻雪看着陈易暗淡的眼神,感觉似曾相识。 就是那天她刚从广告牌下捡了一条性命,回来时见到的陈易的眼神。 那不是阴沉,而是暗淡! 韩闻雪听爷爷说过,泄露天机必遭惩处! 他为了自己不止一次泄露天机,肯定也受了不止一次惩处! 而自己一直在误会他,即使他救了自己,受到“惩处”,自己仍然认为他不怀好意!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不听话,如果不是自己耽误了时间,陈易肯定不会受伤,因为救自己而受伤。 韩闻雪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恨自己不识好歹,恨自己有眼无珠,她不顾身上传来的痛楚,紧紧搂住陈易,带着哭腔喊道:“陈易,对不起,对不起……” 在去医院的路上,韩闻雪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不顾自己的伤势执意守护在陈易身边,尽管他此时已经完全陷入昏迷,没有意识。 陈易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她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她可以看着陈易平安的那一刻! 她拒绝了医生为她治疗的要求,带着身上陈易的鲜血,陪着昏迷中的他做完各项检查,在急救室门外等着医生的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出来,同时也来了两名警察,他们直接把陈易接走。 陈易没有大碍,只是因为撞击昏迷,现在已经无事,警察需要对他进行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能见任何人。 韩闻雪告诉警察,陈易是好人,这起爆炸案与他无关,之所以提前知道,是因为陈易提前利用卜术精准的预测到会有爆炸发生,这才提前停车躲避。 警察听了她的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任凭韩闻雪如何解释,如何担保,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警察走后,韩闻雪脱力般的坐在地上,感觉很无助,也很讽刺。 以前她处心积虑要把陈易送进警局,却苦无证据。 当自己终于明白陈易是个好人,是一直救她的那个人时,他却被警察带走! 而自己的供词却那般苍白无力,尽管说的都是实话,却没有人相信! 而且最为讽刺的是,警察带走陈易正是因为她! 因为这个一直被陈易救命,却又想要把他送进监狱的人! 第四十七章 各不相干 泉城南部山区,一座山间别墅中。 别墅装修古朴幽雅,简约而不简单,根雕茶几,青花瓷瓶,红木家具,不多的几样摆饰,便让偌大的别墅充满古香古色,让人身处其间,心中平和清净。 根雕茶几边坐着三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气吞山河,一个年老矮小,一身黑色长袍,面若老鬼,最后一个坐在下首的是个年轻男人,面容俊秀,举止优雅,正是陈易的老熟人,冯鲲。 他们一边喝着散发着浓浓清香的极品大红袍,一边看着前方墙壁上的电视。 电视中的画面并不是很清晰,而且没有任何声音,但是这三个男人却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冯鲲更是双拳攥紧,极为投入。 出现在电视画面中的是泉城的一条街道,街道上十几辆报废的小轿车,不远处还有一辆漆黑的大油罐车翻仰在那里,车仰马翻,一片狼藉,警察,医生,消防队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围观的群众不计其数。 正是陈易刚刚发生车祸的现场。 这些人竟然神通广大到能够调取监控摄像,观看“现场直播”! 在这期间,冯鲲的眼睛一直盯在陈易和韩闻雪身上。 当看到陈易被抬上担架,而韩闻雪一直跟在他身边,握住的陈易的手时,冯鲲双目充血,面露狰狞,忍不住大声怒骂道:“贱人!” “冯公子,不要激动,喝杯茶。” 矮瘦老者看到冯鲲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讥笑,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他拿起茶几上的海蓝色冰裂茶壶,慢悠悠的给冯鲲倒满茶水。 冯鲲见状,连忙端起眼前的茶杯,客气道:“劳烦艾老了,刚才是我失态,还请勿怪。” 艾老倒完茶水后,摆摆手,道:“年轻人有火气是好事儿!” 在来之前,父亲叮嘱过,一定不要多说话,更不能惹得这两人不高兴,因为冯家以后的发展还要仰助他们。冯鲲很想确认一下,陈易是生是死,但又感觉不当,生怕唐突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抵不住心中猫爪一样的难受,忍不住出口问道:“艾老,那个陈易死了没有?” “没有!”说话的不是艾老,而是二老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灵卜者能够参透天机,哪有这么容易就死!” 冯鲲心里失望,同时对这个年轻人也很不以为然。 这个年轻人叫艾褚,是与他们接触的海外财团的首脑人物,平日间深居简出,不苟言笑,对他冯鲲也是爱答不理。 这场“车祸”他们已经布局很久,就等着两人从此路过,可是最终还是让陈易和韩闻雪逃了。冯鲲本来见他的倨傲模样就有气,现如今又听他亲自承认陈易没有死,心中不免起了轻视之意,只是脸上不敢表露出来。 “艾公子,那我们的计划不是失败了?” 冯鲲担忧的问道。相比于自己的这点小心思,他更盼望的是陈易和韩闻雪这对贱人当场毙命,最好是死无全尸。 “没有失败,反而成功了,非常成功!” 艾褚说了句让冯鲲摸不着头脑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低头喝起茶来。 冯鲲心中有气,但还是耐下心来问道:“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布这个局,可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死,怎么能叫成功?” “哼,你懂什么!” 艾褚一声冷哼,不屑的说道。 冯鲲真想拿起茶水泼在他脸上,但父亲的叮嘱一直在耳边回响,让他不得不以大局为重,只能憋着怒意自己难受。 “呵呵,冯公子不要见怪,我们家少爷就是这个脾气”,艾老见气氛尴尬,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只是神色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这个叫陈易的年轻人不简单,他差点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死的,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了,而且这个叫韩闻雪的女娃,是这次成败的关键,必须让她活着。” 冯鲲知道这两人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但这个时候还是觉得不靠谱,废了这么大劲,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一下这两个人? “艾老,我再问一句不该问的,既然你们不想让他们死,那为什么还要布这个局?” 艾老抬头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难道没有和陈易打过交道?” 冯鲲脸色有些不好看,何止打过交道啊,自己简直就是被人家狂打脸,而且还不止一次! 艾老看出他的恨意,不再卖弄玄虚,道:“既然打过交道,你就应该知道这小子算无遗珠,一般的计划根本骗不了他,所以,我们就顺着韩闻雪的命劫做了这一局,为的就是把两人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冯鲲思索一会儿,不可置信的问道:“难不成艾老对陈易这个小子也有顾忌?” “顾忌倒是算不上,只是这小子有些邪门,卜术不知为何这般精准,还是多小心些好”,艾老说道。 “不知捉到陈易能不能把他交给我,小子和他有些过节,想要亲手了断。”冯鲲恨声道。 艾老“哈哈”一笑,一张老脸显得更加阴森恐怖,道:“这有何不可,找到韩闻雪你也算大功一件,不然我们的计划还不知道要拖延多久。” 冯鲲听到这话放下心来,虽然很想知道他们找韩闻雪干什么,但明白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少打听为好。 “冯少,你回去按原计划行事,事关成败,必须成功。” 艾老的话声音不大,但如落地钢豆一般,决然而有力。 冯鲲心中凛然,赶紧告辞离去。 冯鲲走后,高大青年艾褚不屑的看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道:“这小子也算歪打正着找到了韩闻雪,不然光凭他丢手机这件事,我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这也算是天助我等,丢了最后一名属虎少女,却又找到一个阴气更甚的‘昙子’,只是少主先要如何处理那个叫陈易的年轻人?” “呵呵,这人的卜术之精准,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果能为我所用最好,不然只能将其处理,以免后患无穷。” 话到最后,艾褚手中的茶杯竟然“砰”的一声被捏成碎片,脸上杀伐之气尽显。 “哈哈,少主这般处理我就放心了,等此地龙脉之事一了,少主功成身退,想必连家主都会刮目相看。” ********* 泉城省立医院中。 韩闻雪身上的伤口检查处理完毕,只是些皮外伤,没伤及筋骨。 “小雪,你看看这个吧,密码563742。” 坐在她身边的韩老爷子见她伤势无碍,稍微一犹豫,还是从兜里掏出冯鲲的那个手机,递给她。 韩闻雪接过手机,看了老爷子一眼,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密码的,破解这东西并不难,只要找对人,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密码正确,她定了定神,直接进入“多媒体”文件,找到一个她生日那天录制的视频,深吸一口气,将它打开。 当她看到视频中的画面时,韩闻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视频中自己正脸色酡红的斜靠在床上,浑身似乎燥热难耐,嘴里面还发出阵阵令她脸红呻吟声。 “哈哈,闻雪啊,你终于落在我手心里了,你的小师弟现在正和纪浩玩游戏呢,哈哈,他的待遇不比你差!” 紧接着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冯鲲的声音。 声音中透着一股兴奋和猥琐。 “贱人,平日装的那么清高,现在怎么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你的酒里被我下了点调料,印度产的,据说是尼姑喝了也会变成荡.妇!” “想男人了吧?脱衣服,自己脱!” 她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真的听冯鲲的话,自己脱衣服。而且脱得那般急不可耐,连衣服扣子都没空去解,直接将其撕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韩闻雪浑身颤抖,拳头紧紧握住,连指甲刺进血肉都没有发觉。 她在暗骂冯鲲的无耻之时,也在替自己担心。落进冯鲲手里她能逃得掉吗,自己醒来时出现在陈易身边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多久,“哐当”一声巨响,然后视屏镜头快速晃动,出现了一张前些日子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年轻面庞——陈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手机的摄像头全部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冯鲲开价一百万给陈易,让他不要多多管闲事,而陈易却没有同意,反而把他暴打一顿。 再之后,便是陈易抱着自己去了酒店…… 虽然到了后面,视频中已经没有录像,只有声音,但韩闻雪还是能了解到,确实如陈易说的那样,是他从冯鲲手里救了自己。 “他没骗我,一直都是他在救我,可我却……” 她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不知好歹自以为是的蠢女人,竟然一心想要报复自己的恩人! “陈易呢?我想去见见他。” 韩闻雪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想要去解释,去悔过,想要获取陈易的原谅。 “他走了!” 韩老爷子叹了口气,起身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了她自己。 “走了?” 韩闻雪怔怔发呆。 他走了,就这么走了?连过来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韩闻雪,你给我听好了,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两不相干……” 是啊,他早在车上就说清楚了,以后两人各不相干,他又没有欠自己什么,为什么要来看自己? 韩闻雪感觉整个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ps:发晚了,这几张太难写,不好意思。 晚上那一章尽量保障,应该不会再晚。 第四十八章 你能再爱我一次吗? 韩闻雪办理完出院手续,没有回韩老爷子家,而是独自去了他和陈易的“爱巢”。 “小韩啊,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陈易这几天没有欺负你吧?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 房东大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肠,拉住韩闻雪的手嘘寒问暖。 “没有,陈易对我很好,没有欺负我。” 韩闻雪神情黯淡,强挤出一个微笑,有些机械的挣脱开,慢慢上楼。 陈易哪里有欺负过她,都是她在为难陈易!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耻,利用了房东阿姨的同情心,来帮助自己对付陈易。 与她的无耻对比明显的是,陈易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房东阿姨解释过一句,也没有告诉阿姨过一次自己是个坏女人,你被她利用了。 他应该是不想伤害自己,更不想伤害房东阿姨,让她为自己的好心办坏事悔恨。 在这以前,她不了解陈易,不知道陈易心胸如此宽阔豁达,如此善良,等到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时,全部都来不及了,一切都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难道自己还要继续赖在这里不走,难道自己还要继续利用房东阿姨的热心? 韩闻雪摇了摇头,如果真这样做了,那就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她毫无生气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又把陈易的房间打扫一遍,拉着皮箱来到门前,可却久久不能迈出去。 曾经她是多么盼望着完成“任务”,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重新过会自己的生活。 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放心离开,可是心中却是如此的不舍,如此的懊悔。 韩闻雪多么希望,陈易还能为她不眠不休的推算命理,还能为她再做上一顿简单又可口的饭食,多么希望他能再看上自己一眼,哪怕是那种充满厌恶与不屑的眼光,她都能接受。那样的话,她至少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是一切都晚了,陈易出了医院后,并没有回来,可能他实在不想见自己这个不知好坏的女人,干脆眼不见为净吧! 韩闻雪不知不觉中,慢慢走向了陈易的书桌,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上百张陈易写满字迹的草稿纸。 她轻轻抚摸着桌子上的每一样物件,仿佛能从上面感受到陈易的气息。 当她慢慢的掀开陈易写满刚劲有力的文字的草纸时,一片血红跃然眼中。 那张草稿纸上写着“申时三刻,利器破顶,贴地一尺”十二个大字,但这十二大字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 血! 这是鲜血! 韩闻雪又回想起陈易接通电话却没有说话的那个瞬间,以及她回来时那“阴沉”的眼神。 陈易吐血了? 和在公路上一样,陈易救自己的命,泄露天机,反噬吐血了? 韩闻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那张沾满血迹,似乎写满了她的罪行的稿纸,瞬间泪如泉涌。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东西,连忙跑进洗手间,从洗手间的角落中也发现了点点血迹! 她终于明白当时自己质问陈易,为什么他不回答了! 她也明白了陈易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做饭,为什么会到十点多才如一个老人般去睡觉! 他不是看到自己活着回来失望,而是确实没有力气了,连站起来行走几步都没有力气。 而自己却可笑的还在误会他!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一句不满,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快就不要求自己给他做一点事情呢,哪怕是最简单的一顿饭! 是不愿意,还是不屑?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做到这些?这真的只是一个在风水街给人算命看风水的神棍能做到的吗?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是绅士,那么在韩闻雪眼里,陈易要比绅士完美无数倍! 现如今,在他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无知,蛮横,自以为是……,或许应该是吧,不然他为什么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呢? “吧嗒……吧嗒……” 韩闻雪的眼泪如溃堤一般汹涌而出,滴落在那张染红的草稿纸上。草稿纸上的血色慢慢溶解,仿佛是在泪血。 她蜷缩在椅子上,捂着嘴,不想让自己的哭出声音,但眼泪却止不住的留下,好像要把所有的眼泪一次流完,却冲散不去心中的懊悔,伤心,难过…… “你今天最好别出去,很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 “今天是你的大劫之日,最好别到处乱走,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 “在你身边我才最危险!” ……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我是在救你的命!” “韩闻雪,你给我听好了,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两不相干,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听我的,不然你能不能活过今天还是两说,你听到了吗?” …… 两人的一次次对话接触,都在她的脑海中浮现,那么清晰,清晰到她能看见自己那次摔门而去的蛮横,清晰到她能听见陈易咬牙切齿的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打开。 韩闻雪连忙扭过头去,陈易回来了? 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他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 她心中下定决心,无论陈易如何对自己,她都不会走!她要做陈易的妻子,不是假扮的,不是为了搜集证据,在爷爷的劝说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她要真真正正的做陈易的妻子。 可是,当她完全看清来人的面目时,韩闻雪的感觉瞬间如坠冰窖。 “冯鲲?你来干什么?” 韩闻雪立刻站起身来,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这人。 就是他让自己误会陈易伤害陈易! 韩闻雪不怪他给自己下药,但却恨他导致自己和陈易产生矛盾冲突。 “我来干什么?闻雪,咱们怎么说也是朋友,你这样是不是太见外了?” 冯鲲满脸戏谑,走进屋里,在里面看了一圈。 “闻雪啊,这个神棍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我有哪里比不上他,容貌?家室?还是浪漫?无论哪一样,我都比他强一万倍!” “你住嘴,你这辈子给陈易提鞋都不配!”陈易似乎成了韩闻雪的逆鳞,冯鲲的话让她瞬间没有理由的暴怒,“出去,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哈哈哈……” 冯鲲没有出去,反而仰头大笑,前仰后合,异常张狂。 “你让我出去?你让我出去?哈哈,你有这个本事让我出去吗?” 笑完之后,冯鲲好像是听到了一件从来没有听过的笑话。 韩闻雪向后缩了缩身体,把手放进挎包中,戒备道:“你给我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啪!” 冯鲲忽然大步向前,抡起胳膊便一耳光扇在韩闻雪脸上,把她直接扇倒在桌子上,紧握的防狼电棍也脱手飞出。 “哈哈,几天没见,咱们闻雪变调皮了,都玩玩具了,哈哈。” 冯鲲捡起防狼电棍,把它打开,看着喷射出来“滋滋”作响的电火花,嘲弄道。 “你要干什么?” 韩闻雪异常惊恐。 冯鲲看着韩闻雪的样子,心中异常兴奋,如果不是艾褚叮嘱过自己,要留着韩闻雪的处子之身,他真想现在就来个霸王硬上弓,让这个娘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虽然很遗憾,但韩闻雪接下来的待遇会更加凄惨,更加生不如死,就如那八名少女一般,受尽折磨,死不瞑目。 “把她带走!” 冯鲲对站在门口的两名保镖说道。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放开我……” 韩闻雪即使力气再大,怎么能抵挡住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他们就像抓一只小鸡一样,轻易的就把韩闻雪按住,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支针管,狠狠的扎在她的脖颈之上,注射进里面的液体…… 韩闻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中的世界变得七彩斑斓,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 “ineedtoknownow,canyouloveagain,canyoulovemeagain……” 就在她仿佛要陷入无尽深渊时,手机响了起来。 伴随着电话铃音的美妙旋律,韩闻雪脑中渐渐浮现出了陈易的影像。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我知道你,爷爷常跟我提起,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每次打电话都会让我快些回来,见见他收的这个小徒弟,还跟我说,要是满意就带回美国去,哈哈,小师弟,你答应吗?” “啊?” “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 “那个,没有,啊,不是……” “哈哈,小师弟,你太可爱了,我真有把你带回去的打算了呢!” 那时候多好啊,他们是那么融洽,那么和谐。 可是仅仅十几天的功夫,两人就发展成这种境地,是天意如此,还是自作孽不可活? 韩闻雪真的很想问一句,“你能再爱我一次吗?” 只是自己还有这个机会吗? 第四十九章 尸体自燃 陈易醒来后,就被警察市公安局,协助办案。 按照监控以及现场的勘测,公安局很倾向将这个案子定为意外事故,但是陈易的提前躲避行为,又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希望能找出些蛛丝马脚。 作为除了当场毙命的司机之外最大的嫌疑人,陈易受到了极其隆重的关心慰问外加签字画押留念。 众警察审问陈易半天,问他为什么这么巧那个时候出车祸,他们可以从监控中看见,那辆酒红色高尔夫发生车祸,主要原因就是陈易突然拉扯方向盘。 而且他们还可以清楚的看见,陈易的逃亡路线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就是为了躲避即将要发生的大爆炸。 世界上的所有偶然中都会有必然。 警察认定了陈易提前知道这起案子,在审问之前就提前想好了无数陷阱,准备把陈易的带进沟里去,让他自己和盘托出。 警察:“你是干什么的?” 陈易:“风水街著名风水大师算命先生。” 警察:“你和高尔夫车主是什么关系?” 陈易:“她是我的客户,我在帮她度命劫。” 警察:“你们之间有什么冲突和矛盾?” 陈易:“没有啊,我和她好着呢。” 警察:“没有矛盾为什么发生争吵,你为什么拉扯她的方向盘,难道你不知道这非常危险吗?” 陈易:“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两人会更危险,她出意外影响不大,我如果死了,那对整个泉城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警察:“你是怎么认识王年庆的,就是那个油罐车司机。” 陈易:“我不认识他,谁说我认识他了?” 警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可要老实交代,以后还会有减刑的可能。” 陈易:“你们凭什么判我刑,我犯什么法了,难道那条路不能走?” 警察:“你不要太嚣张,你刚才已经承认了你提前知道案子发生,不认识王年庆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还有同伙?” 陈易:“对,我提前知道不错,但我跟他们没有关系,我是通过卜术知道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吗?泉城小半仙就是我,我曾经用卜术帮你们公安局破获过数起大案,光钱我就挣了六七十万了,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一下,你今年不是不过很顺利,正在和老婆闹离婚,这是桃花煞在作祟,我这里有一张宝符,只要九千八,包你……” 正在通过监控观看里面情况的洛雁,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审问陈易的是市局的另一组人,不归洛雁管。洛雁在这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们,陈易肯定提前知道,但也肯定跟案子没有关系,只是这些人哪里能听进去。 他们和洛雁分属不同中队,前些日子被洛雁连续破获大案馋红了眼,这次终于逮着一件案子,拼了老命的想要表现一下。 只是陈易太过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但从破案角度来看,陈易交代这些与破案没有半分帮助,完全是浪费时间。 局长刘思明瞪了洛雁一眼,吓得后者连忙捂住嘴巴,但笑声还是压抑不住,如银铃般蹦出来。 刘思明感觉有些头疼,自从第一次见陈易,心里面就留下了阴影,对这个神棍很不感冒。他也知道前几起案子都有这个神棍参与,而且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这次的审问实属无奈,谁让这货的嫌疑最大呢。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如果真的与他有关,肯定不会出现在现场!”刘思明心里权衡一番,对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叫宁方明,是与洛雁的平级的另一个中队长,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感觉被这小子耍了,有心想要整治一番,只是局长已经发话,由不得他不放人。 这边宁方明刚刚用对讲机让审问陈易的两名警察放人,洛雁就小跑着跑进审讯室。 “哎呀,亲爱的雁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伙同这些人谋害亲夫呢。” 陈易一见洛雁进来,眼睛立刻放光。 洛雁撇撇嘴,道:“陈大神棍本领通天,哪里用的着我这个小女子画蛇添足,这不三言两语就把警局闹翻了。” 陈易虽然很得意,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得罪了警察以后还能在风水街继续混下去吗,只能讪讪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本来就不是我做的吗,我哪有这个本事!” “好了,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说一下案子吧,不过这次可没有悬赏可以拿了,警局的经费本来就不多,不能花的太大手大脚。” 陈易翻了白眼,心想警局又不是你娘家,用得着这么精打细算吗,经费不够,自然有领导想办法。 “这个我真说不上来,今天状态不好,不能起卦,带我去看看尸体吧,也许能找到点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陈易,这种没好处还要出力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只是现在洛雁开口,他不好意思拒绝。他在现场时,看到了油罐车司机那疯狂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对。 “状态不好?是不是跟那个叫韩闻雪的姑娘同居十几天,一身本事都荒废了?” 女人的脸真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一点征兆没有。 “啊?你知道了?我跟她没有什么,只是因为她是我师父的孙女,而且命劫到了,我必须跟她寸步不离,不然……” 陈易一惊,他这几天一直没有找洛雁,就怕她看出痕迹,心中生疑,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可如何是好? “好了,不用解释这么多,我还等着你对案子的看法呢。” 洛雁打断了陈易的解释,满不在乎道。 “你不生气?” 陈易忐忑的看着洛雁的脸,感觉有蹊跷。 “你很想我生气?” “不,不是,我怎么会想你生气呢!” 陈易连忙矢口否认。他活的不耐烦了,才会想着让洛雁生气。 “洛雁,尸体自燃了,刘局让你马上带着陈易去停尸间。” 忽然一个警察跑了过来,急匆匆的说道。 “尸体自燃了?这怎么可能?” 洛雁不可思议的问道。 尸体放在公安局中都是冷冻保存,气温低于零度,又没有任何火种,怎么会自燃呢?她办案的本能觉得事情有蹊跷。 陈易听到这话眉头猛地皱起。 现在他终于可以确认,这起事故时有人故意为之。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心中升起一股警兆,连忙拿出手机,拨通韩闻雪的电话,直到那头出现忙音,也无人接听。 韩闻雪出事了! 这起事故时针对他们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陈易以为韩闻雪的命劫已过,待两人分开之后,再下手。 陈易刚才的行为都被洛雁看在眼中,脸色微微黯然。 她怎么能不生气,那个女孩子会喜欢自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关系亲密? 只是有人会把不满表现出来,有人会将它压在心底。 第五十章 怨气 韩闻雪被控制在一个陌生房间中,屋里除了冯坤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高大青年,一个矮瘦老者。 她手脚全被绑住,坐在一张椅子上。本来应该惊恐的她,此时却平静无比,甚至感到一丝幸福,虽然这丝幸福来得有点迟。 “韩小姐,你的朋友很惦记你啊,你难道不想跟他说句话?” 高大青年艾褚拿着她的手机,在她眼前晃动,“呵呵,这已经是他的第十三通电话了,难道你就不想他来救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留你立刻就能见到他!” 艾褚的声音就像来自魔鬼,沙哑粗犷却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他以前绑架的那几名少女,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不恐慌尖叫不能自已,只有这个韩闻雪,自从醒来听见手机响,脸上便一直带着幸福迷人的微笑,自始至终不曾变过。 如果不是大计所需,艾褚还真舍不得杀她。 “他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我怎么舍得让他再次经历险境?” 韩闻雪声音空灵而动听,似乎是美梦中的呢喃。 “好一个痴情女子,可惜碰到了负心汉”,艾褚叹了一口气。他不由有些嫉妒那个叫陈易的小子,能这么有福气,拥有一个韩闻雪这般痴情女子。 任何男人,见到韩闻雪这般既美丽又痴情的女人,都会产生一股占有欲,当看到她临死前还在想着自己的情郎时,无论这个男人多么大度,多么高尚,都会生出一阵醋意。 这无关品质,实乃天性。 他决定不让韩闻雪在幸福下去,应该说是不让陈易再幸福下去。 “枉你处处为他着想,你完全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做警察的女人吗?” 艾褚认为这句话足以打破韩闻雪心中的美好,感觉很有成就感。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韩闻雪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恍惚起来。但这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一秒钟之后,韩闻雪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洋溢着幸福的光彩照人。 “你不生气,不伤心?” 艾褚感到不可思议。爱情是自私的,任何人都避免不了,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不在意自己不是自己男人的唯一呢? 韩闻雪摇了摇头,道:“与他做的相比,我这些算不了什么,他在背后为我做了这么多,难道我就不能在背后爱着他吗?不让他知道,不让他为难,我只要知道这个时候他心里还想着我就满足了。” 艾褚能看出来,这番话韩闻雪说的很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的勉强刻意,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挫败感油然而生,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却毫无效果,不是一般的难受。 “贱人,死到临头,还在做着春秋美梦!” 一旁的冯鲲实在忍不住心头怒火,起身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韩闻雪绝美的面庞上清晰出现了五道指痕。 她嘴角噙着一丝鲜血,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缓缓道:“你不是问我哪里比不上陈易吗,我现在告诉你,你哪里都比不上他,他在我心中是完美的,而你就像一个驴屎*,只剩外表光亮,里面其实脏臭不堪!” “你!” 冯鲲一张俊脸被胀的通红,表情疯狂而狰狞。 在他眼里,陈易就是个靠着一张嘴混日子的神棍,一文都不值。 可是就是这个一文不值的神棍,不仅接二连三让他颜面扫地,还横刀夺爱抢走了他曾经最想得到的女人。 现在韩闻雪当着他的面,把陈易说的完美无缺,而把自己却比喻成一块驴粪,这让他如何能忍受的了! 韩闻雪慢慢闭上眼睛,脸上却带着一抹笑意,似乎是在对冯鲲极尽嘲讽。 冯鲲看到这一幕,全身血液猛地冲到了头顶,瞬间丧失理智。 “贱人,我现在就让你死!” 他捏起拳头就朝韩闻雪砸去。他要杀了这个女人,把她那张美丽而又刻薄的面庞砸成粉末。 “啪” 一声击打皮肉的闷响。 拳头的劲风吹在韩闻雪脸上,吹散了她的发梢,相隔无几,却不能再前进分毫。 “冯少,你这样对待韩小姐,未免也太过失礼了!” 艾褚死死抓住冯鲲的手臂,任他如何加力,都动弹不得。 冯鲲一张脸憋成猪肝色,几次挣扎无果之后,猛地甩开艾褚的手,走到一边,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一直未说话的矮瘦老者,看着冯鲲的背影,眼中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杀机。 “好有趣的比喻!” “谢谢。” 如果不是环特境殊,光听两人的话,还以为是一位儒雅的绅士在赞美一位美丽的淑女。 “看来我们的协商是没用了,只是你不想做,有人却想。” 艾褚拍了拍手,一个五花大绑的白胖子被带了进来。 如果陈易在这里,定会一眼认出,这人就是找陈易看风水的珠宝店老板吴胖子。 吴胖子的嘴被胶带粘住,胖脸惊恐,不住的“呜呜”求饶。 艾褚挥了挥手,当即有人把他嘴上的胶带撕开。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多少钱都行,千万别杀我!”吴胖子嘴刚一解放,立马蹦出一连串的求饶声。 艾褚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脚把他踹翻出去,道:“我请你来不是为了钱,只是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吴胖子疼的龇牙咧嘴,只是这个时候事关小命,哪里还顾得上,急忙道:“只要别杀我,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愿意!” “那好”,艾褚对吴胖子的态度很满意,走过去拍干净他身上留下的脚印,“你只要能把陈易约来,让我心情好了,我立刻就放了你。” “陈易?这个挨千刀的,给我看风水坑了我一百万,现在还连累我!”明白了前因后果,吴胖子立刻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他。 “你能做到吗,记住,只让陈易自己来,不准带任何人,更不能让他起疑心!” “能,一定能!” 吴胖子跟触电一样,头点的直让人眼晕。 身边有人把吴胖子的手机递给他,吴胖子接过来,找到陈易的号码,拨出去之前,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如果我真的把陈易约来,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呵呵,如果说话不算话,以后怎么在江湖立足!” 艾褚笑容满面的给吴胖子吃了颗定心丸。只是这笑容背后,却隐藏着如毒蛇般的杀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到时韩闻雪和陈易一个也走不了,他岂能留下活口。 “无耻之徒,亏得陈易和你是朋友,你竟然伙同别人骗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韩闻雪以前没见过这个吴胖子,但听刚才两人的对话,能够判断出来,陈易和吴胖子应该是朋友,而且交情匪浅,不然吴胖子也不会有这么大把握,能把陈易约来。 “这位小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如果死了,以后谁养活他们,而且我也是受害者,被陈易连累的。” 吴胖子一脸无辜的说完,便拨通了电话。 韩闻雪大急,嘴却被人封上,只能无助的晃动椅子。可是这点声音,却根本传不到电话那头。 “陈易,你个扑街仔,上次给我看风水先坑了我四十万,又说需要法器,又坑了我六十万,前后加起来一共一百万,可屁用不管,我的店里生意还是差的要死,你给我个说法。” “一百万?”陈易在电话那头有些疑问。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吴胖子立刻便大吼,“你个扑街仔别想不认账,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解决,我就让你在泉城混不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拿钱不办事的骗子!” “吴老板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把这一百万还给你,我告诉你,你的风水我给看的好好的,再出问题肯定是你的错,别想赖在我身上。” 陈易的话锋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完全不给人留下把柄。 “既然你不讲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今晚八点之前你要是不带钱来,我就撕票,你也别想着跟我玩心眼,报警,我没那么傻,见钱放人,地址是……” 吴胖子不愧是商业精英,这谎话张口就来。 他挂了电话后,胖脸立马换上谄媚,对艾褚道:“好汉放心,陈易这个人太过自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谁也不放在眼里,按照他的作风,今天晚上肯定会自己来,而且还不带钱。” “呵呵,不错!” 艾褚拍了拍吴胖子的脸,就像在夸奖一条狗。 “好汉,可以放了我了吧?” 吴胖子也乖巧的像一条狗。 “放了你?还没见陈易啊,等陈易来了再说吧,我如果心情好了肯定就会放你走”,艾褚戏谑道。 吴胖子终于听出了不对劲,“好汉,什么叫心情好,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我说话肯定算话,只是我活这么大,心情从来没有好过。” 艾褚一句话,让吴胖子面如死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还想说什么,嘴却又被人给封上了。 一直未说话的矮瘦老者艾老,终于开口,神色中带着担忧,道:“少主,你想要杀陈易直接杀了便是,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万一这小子报了警,很可能惹来麻烦。” “其实我不想杀他,如此人才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只是事情发生了变化,我不得不杀他,而且不能太过随意。” “此话怎讲?” “以阴血斩龙脉,是我们研究出来动静最小的办法,这阴血必须是属虎少女的新鲜血液,而且还要充满怨气”,艾褚说到这里看了韩闻雪一眼,然后继续道:“韩小姐虽然不是属虎,但却是老天要收的‘昙子’,阴气更甚,但是她已经萌发死意,无论如何折磨用刑,怨气的质和量都不够。” 艾老思索一番,面带凝重,道:“那该如何,如果完不成任务,事关少主前程。” “呵呵,艾老不必担心,我已有办法应对,韩小姐不是深爱着她的情郎吗,只要我们让他的情郎死在面前,而且是很痛苦的死去,你说的她的怨气足不足?” 第五十一章 孤身赴约 陈易挂断吴胖子的电话后,思索良久。 他明明收了吴胖子四十万零八千,而吴胖子却说自己收了一百万,而且说得很具体,先收四十万,又加价卖法器多要了六十万,最关键的是陈易前几天还从他的珠宝店路过,生意很不错,怎么会说生意冷淡的要死呢? 如果生意好,他绝对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不然就要接受陈易冷酷的报复,这样一来,损失的绝对不止一百万。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传递消息。 吴胖子和韩闻雪被同一伙人绑架了,而目标却是自己! 陈易思前想后,觉得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是冯鲲。但假如真的是冯鲲,油罐车失控如何解释,尸体自燃又该怎么说,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也许事关那几名被害的少女。 陈易的敌人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 只是他们有什么目的呢,如果想要报复,犯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干脆找上门来多么省事?或者再造一次“意外交通事故”不是更保险?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但陈易还是要小心应对,这些人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对付的范围。可是谁又能帮他呢,洛雁?陈易摇了摇头,那些人的手段神鬼莫测,不是洛雁这些普通警察能对付了的。他们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打草惊蛇,起反作用,更有可能会陷入危险,这是陈易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是下午三点,他还有五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这个时候,陈易终于不再抠门,打了辆出租车,甩了五百块钱,让他能多快就多快。 平日需要乘公交车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司机师傅高超的车技下,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回到家中,陈易先熬上上次剩下的中药。 今天的损伤太大,他必须快速恢复到巅峰状态,才能应对未知的危险。 熬上中药后,陈易便开始准备其他的东西。他先是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吉他箱。当然,他这个五音不全的乐盲肯定不会骚包的去玩吉他,只是这个吉他箱放东西比较方便。 陈易是个玩弓的高手,自然会为自己挑选一把上好的弓箭。 这把藏在吉他箱中的马修斯复合弓,是他一年前花了大价钱托人买来的,拉力90磅,最高射程可达一千米,在他手里丝毫不逊色于普通枪支。陈易为它取名“巽震”。 巽为风,震为电,巽震之意便是:迅如风,疾如电。 在传统弓箭,弯背曲弓和复合弓中,陈易最心仪的就是复合弓。与另外两种相比,复合弓有着它们不能比拟的优点,一个是省力,一个是精准。 90磅的复合弓一旦拉过临界点,只需要30磅的力气,就能维持满弓状态,这无形之中节省了大量体力。节省下力气,自然就能增加持弓的稳定性。而且,马修斯复合弓上的精准瞄具,更是让他可以在一百五十米内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吉他箱上虽然布满灰尘,但里面的巽震却是不染纤尘,光洁如新。陈易有时间就会拿着“巽震”,去周边山间狩猎一番,打些野兔飞禽,当然也会常做保养,维持它的性能。 与复合弓配套的二十五根猎箭,陈易检查的很仔细,每一支都会反复查看,敲打听声,最终淘汰掉七根有破损的。 虽然这些猎箭也经过精心保养,但相比于弓身,猎箭的损伤肯定会更大一些。只要猎箭有了损伤,不管多么微小,都在精准度上大打折扣。如果是去打猎,陈易还不会在乎,但今晚是去入虎穴,稍有差池,就会有去无回。 准备好复合弓“巽震”,陈易又开始着手画符。他如今进入神意境,能够制作几种有杀伤力的符箓,只是威力不大,但也算聊胜于无。 准备完这一切,陈易喝下汤药,便开始打坐,恢复着状态。 晚上八点,陈易如约来到吴胖子说的地址。 这里是市郊的一片烂尾楼盘,占地五六百亩,一度成为泉城的明星楼盘,只是当建到大半时,开发商却因为资金链断裂,破产外逃,留下了这处无人管理的烂尾楼盘,为野猫野狗提供了遮风避雨之所。 不得不承认,他们选择的这处地方非常老道,远离市区,面积广阔,即使死了人,没个十天半月的,也没人知道。 陈易拿出手机,拨通吴胖子的电话,不出他所料,接电话的并非吴胖子本人,而是一个年轻却沙哑的声音。 “我来了,钱也带来了,人呢?” “呵呵,陈大师,别这么心急,我要看见钱之后,才会放人。” 此时的艾褚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中出现的人正是陈易。 “我去哪里见你?” “一直往前走,如果你能走到十五号楼的二十一层,就能见到漂亮的韩闻雪小姐。” 艾褚点上一根粗大的雪茄,猛抽两口,五六十平米的烂尾楼客厅中,顿时烟雾缭绕。 “哈哈,吴先生,你说的不是很正确嘛,陈易真带了钱来”,艾褚见陈易独自现身,心情非常愉悦。在他看来,陈易只身前来,那事情就算成了。等斩断龙脉,他就可以回去领功,那自己家主继承人的位置算是坐牢了,那个女人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 吴胖子心拔凉拔凉的,心底把陈易骂了个狗血喷头,这小子平日里比猴儿都精,怎么一到正事脑子就不转弯了。他已经提示的那么明显,你还听不出来?好歹也要找上几个警察叔叔做保镖啊。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艾褚指了指吴胖子,“你太低估女人的魅力了,人一旦陷入爱情,做起事来往往会出人意料,看来咱们这位陈大师对韩小姐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吴胖子苦着一张脸,小命都要交代了,哪里会有心情想这些,“好汉,陈易来了,咱们的约定算是完成了,你能不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我保证会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哈哈,你记错了,咱们的约定还没有完,现在陈易是自己来了,但我的心请还没有好,自然不能放你,不过你别着急,说不定我的心情过会儿就好了,放了你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艾褚就像哄骗小孩一样,继续逗弄着吴胖子。 “韩小姐,看来你在陈易心中的地位很高啊,你有机会跟你的情人一起永眠地下了,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他现在正搂着别的女人睡觉呢。” 韩闻雪的心情很复杂,既有高兴又有悲伤还有愧疚。她没有想到陈易竟然真单枪匹马的就来了,虽然她知道陈易是为了报答爷爷的恩情,但心中仍然存在着一丝甜蜜。最起码,他在自己最后时刻,为自己留了一个好的念想。 只是陈易他自己怎么办,对手太强大了,他能度过这一劫吗? 韩闻雪此时挂点的全是陈易,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无论他能不能救出自己,自己又欠了他一次,只可惜这辈子没机会偿还了。 “金虎,土蛇,你带人去会一会这小子,看看他有多少斤两,值不值得我出手。” 艾褚高兴之余,仍然没有忘记正事。 “少主,你就瞧好吧,我一定提着那小子的人头来见你!” 叫金虎的高大中年人把胸脯子拍的当当直响。 他身边的土蛇听到这话,面露讥笑。他伸出比正常人要长好几公分的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道:“傻虎,要不要咱们比试一下,看谁能先取了这小子的脑袋?” “比就比,还怕你不成,谁输了谁就叫对方三声爷爷怎么样?”金虎毫不示弱的说道。 土蛇讥笑更甚,“哈哈,我这个爷爷是当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哼!”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时,许褚一声冷哼,让两人立即闭嘴,噤若寒蝉。 “我是让你们把他带回来,不是让你们把他杀了,最后的一刀我要留给韩闻雪小姐”,许褚看着声音冷冽,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一般。 “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各带一队人,比一下谁先将这小子擒下,只要还是活着的,谁先擒下就赏金三百万。” 这种打一棒子再塞个甜枣的御下之道,许褚玩的很得心应手。 “是,少主!” 两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各带着五个人手持*的人飞快离去。 许褚在他们走后,目光也转向了视频监控。 此时陈易正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只露出半边身子,不知道在干什么。许褚盯着电脑的眼睛忽然一凛,接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监控单元就变成一片雪花,再也看不见陈易的踪影。 “呵呵,有点意思,竟然没有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玩弓的高手!” 许褚吐了一口雪茄,感觉越来越好玩了。 陈易打掉一个监控摄像头之后,没有停手,又接二连三的将其他摄像头全部打掉,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他自从进入神意境就有以神观灵煞的能力,摄像头作为电子设备,自然会带上电子煞,不管他们藏得多严密,在陈易眼里也像夜空中的烟火一般明显。 第五十二章 血夜战歌 陈易背上箭囊,握紧心爱的复合弓“巽震”,缓步向十五号楼走去。他非常庆幸自己有以神观灵煞的能力,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身体藏在哪里,但这些人手上全都沾满鲜血,身上的煞气也无比显眼。 自从他一踏入这片烂尾楼盘,就看到有几道血红的煞气缓缓升空,随其而来的杀气也将自己慢慢笼罩,还有几人的煞气不是特别明显,但杀气却十足狂野,后者无论是战力还是经验方面,显然要远高于前者。但最让陈易警惕的有两人,让他隐约中感到一丝压力,一个气息狂暴强大,如同猛虎,另一个则是阴冷狠毒,似是毒蛇。 以恒定速度向前行走的陈易,在经过一片建筑垃圾时,身形忽然前扑翻滚,如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在其中飞速穿梭疾行,几乎以奥运会百米运动员冲刺的速度穿过这片建筑垃圾,隐身于一栋烂尾楼中,不见踪影。 他没有参过军,没有经历过战争,对这种地形复杂的巷战也只是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过,但是他打过猎,知道什么动物安全什么动物危险,在山间最让经验丰富的猎人恐惧的不是那些力气巨大无比的野猪,也不是长着尖利爪牙的独狼,而是隐藏于草丛之中,在不经意间忽然发动攻击的毒蛇。它们的力气不如野猪强大,牙齿比不上独狼锋利,但是它们防不胜防,而且一击致命。 陈易这个时候就化身为隐藏在这片钢筋水泥丛林中的毒蛇,他能清楚知道敌人的位置,但是敌人却不知道他身在何方,不知道毒牙是否已经注满毒液。 进入烂尾楼,陈易靠近墙壁,俯身弯腰几乎是贴地而行,身形远低于窗台,从外面看进来,根本看不到他的丝毫身影。仅仅数秒,陈易就从烂尾中穿行而过,毫无声息的攀上二楼的阳台。 阳台正下方的墙角处,半蹲着一名身着迷彩服,手持*,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方的敌人。*中已经装填好猎箭,弓弦打开,蓄势待发。 陈易从这张*的形状大小可以大致判断出,它的射程在二百米开外。如果在短距离内被其射中,无论是肌肉还是骨骼,都避免不了透心凉的命运。而他扣住扳机的手指,正在随时待命,准备着给敌人致命一击。 陈易悄无声息的落在他身后的地上,就在他刚刚觉察不对,想要转身时,陈易一惊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将他打晕过去。 看清楚他的脸,陈易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他见过,就是那天和吴胖子一起在“蔚然家园”看到的那两名蛮横保镖中的一个。 他又拿起那张*,发现猎箭配的是三棱箭簇,这种箭簇的不管命中人体哪个部位,都会因为巨大的切割面,而造成大量失血,即使没有命中要害,也会让敌人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这个时候,陈易可以确定,对方就是绑架那几名少女的凶手。因为他们用的*都是一个规格,弓弩和猎箭完全一模一样。 失踪少女,蔚然家园,冯鲲,龙煞,陈易脑中不由将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困扰在他心中谜团渐渐被揭开冰山一角。 以冯鲲的实力,绝对没有可能做到这些,但他听说冯鲲家族前两年得到海外注资,共同开发蔚然家园。 而蔚然家园正是泉城一处龙脉的七寸之地,而且这个七寸此时已经被人给钉住,那么钉住这处龙脉,以及幕后推动这一切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海外投资方。 以属虎少女鲜血,布成风水杀局,取龙虎相争之意,钉住龙脉,让其永远不得翻身。 他帮助洛雁找回最后一名失踪少女,在无意中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而韩闻雪命定早夭,是阎王“钦定”的人选,无形中带着一丝天煞,阴气极重,完全可以作为统领其她“阴虎”的“煞虎”。 陈易思考片刻,心中凛然,但此时此刻却是不能退缩,不然韩闻雪必定会受尽折磨而亡。他既然答应了韩老爷子要保她周全,自然不能畏难而退,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他取下他的耳机,带在自己耳上,耳机中传来一个极力压低却仍掩饰不住十足中气的声音:“目标在一区失踪,所有人员注意,重复一遍,目标在一区失踪,所有人员注意。” 陈易没有花多长时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然后迅速离去。 那名晕过去的敌人,身体被陈易扶着依靠在墙壁上,忽然失去了依托,便开始倾斜歪倒,只是由于粗糙水泥墙面的摩擦,他歪倒的速度不是很快。 当陈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时,他才缓缓倒在地上。 一根细线绑在他腰际,穿过一块石头,连着卡在另两块石头中间的*扳机上。当他的身体完全倒在地上时,细线一下子绷紧起来,将力量传递到*扳机之上。 *弓弦轻吟浅唱,猎箭若闪电般射出,穿过他的肚腹,余势不止的狠狠咬紧水泥墙壁,崩出一片飞溅碎屑。 晕过去的那人,因为剧痛突然醒来,捂着血如泉涌的伤口,大声惨叫。叫声痛苦凄厉,打破了寂静到压抑的夜空,乃至于整个楼盘都在不断回响。 耳机中的声音立刻变大,指挥者不再压抑他那洪亮的声音,眨眼间便发布了一连串命令,让其余的人迅速向惨叫声发出地靠拢。凌乱的脚步声快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几名身着同样服饰,手持*的敌人从几十米外快速奔来,没有几秒钟便出现在陈易刚才立脚之地。 看着淌成一条小溪的鲜血,以及卡在两块石头中间的*,他们俱都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还在捂着伤口,挣扎惨叫,只是挣扎的力度约来越小,呻吟也越来越弱。这些人都是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他们明白三棱箭头穿腹而过意味着什么,那将会造成极大的内切创口,内脏损伤严重,即使立刻送入医院,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两说。 而目前的这个情况,马上送医手术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他已经被判了死刑。 他们虽然见惯生死,但是看到一起生活一起训练的同伴死在眼前,心中的悲意仍然掩饰不住的汹涌而起。 “我一定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这人就是陈易那天见到的另一名保安,他与死者是好友,两人执行任务都会被分到一组,感情非常深厚,现在忽然见到他痛苦的死在自己面前,心头悲愤难忍,对着漆黑的夜空愤怒大喊。 仿佛是对他的回应一般,远处的黑暗中一声弓弦轻鸣,一道利箭迅如风疾如电般飞射而来。 “小心!” 金虎着急大喝,但却为时已晚。 陈易射出的利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快速飞进这名保安的嘴中,贯脑而出,将其死死钉在地上,登时毙命。 “嗖!” “嗖!” 又是两只利箭飞射而来。 金虎大惊之下,快速跃开,躲开偷袭的猎箭。他的反应不可不谓之迅速,动作不可不谓之迅捷,但仍然在右臂处留下了一道伤口,如利刃切开。 另一只猎箭的目标,却没有他这么幸运,被精准的射中心脏,同样透体而出,钉在地上,嘴中鲜血喷涌,手脚痉挛抽搐,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金虎目眦欲裂,抬手架起*,便超前方黑暗中射去。 还剩下的另外三人,也都纷纷向着同一个方向,举箭射击。 他们小心的靠近墙壁,迅速来到刚才猎箭射击的位置,却只找到几只凌乱的*猎箭,和一串散乱的脚印,没见半个人影。 “混蛋!” 金虎怒发冲冠,一拳打在墙上。 剩下的这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这是什么样的对手啊,就像一条毒蛇一样,隐藏于暗处,一击致命,迅速逃离。他们接连损失三人,却脸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这还怎么打,说不定他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瞄准自己,随时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蠢货!” 不远处楼顶匍匐着的土蛇,听到金虎暴怒的喊叫,不屑冷哼。 “傻虎,注意你三点钟方向的窗口。” 虽然他很喜欢看着这头冲动老虎的吃瘪样子,但这个时候却不适合做这件事,不然这小子可能真就交代在这里了,他只能出言提醒。 金虎听见耳机中土蛇的提示,连忙从窗口中向外望去。 果然,他看到对面楼上正对着的一个窗户中隐隐有人影闪过。 陈易刚才连射三箭,有两箭建功,虽然惊讶可惜漏了金虎这条大鱼,但还是没敢贪功,立刻转移地方。 毒蛇之所以危险,就是因为它一直隐藏于黑暗之中,若是换到明处,那么毒蛇极有可能就会变成一条死蛇。 陈易在他们赶到之前,便从二楼的一个窗户上跃下,迅速跑入对面楼中,准备进行下一次狙击。 当然找准位置,刚刚架好复合弓时,耳机中便传来土蛇充满戏谑的声音。 陈易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自己的,但确实非常准确,自己就在金虎的九点钟方向。 他顾不得许多,连忙俯身低头,靠紧墙壁。 就在那一霎那,三只利箭擦着他的头发,堪堪从头顶掠过。 第五十三章 杀神 “土蛇,算我老虎输了你一筹,那小子还真藏在那里,差点就被他阴了。” 金虎射出几箭后,发现陈易没有再露头,想来已经逃离,不由咧嘴说道,“这小子奸猾的很,你是怎么发现的?” 土蛇阴冷的面容难得露出微笑。 陈易刚才的行走路线选择极佳,他并没有看见陈易的身影。他之所以知道,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直觉行事,如果他和陈易易地而处,那么他也会选择那个位置。 他曾经在国外做了十几年雇佣兵狙击手,战场嗅觉异常敏感。这需要的不仅仅......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om(看书窝)温馨提示: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五十四章 凶残独狼 金虎死了? 艾褚坐在指挥室,眉头紧皱,面沉如水。 .. 金虎和土蛇一样,是他的得力臂膀,巨力惊人,难逢对手,而且还是带着五个人,竟然死在陈易这个毛头小子手里。他从土蛇的汇报得知,跟在金虎身边的五人也都全部死亡,而土蛇身边只剩两人。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对陈易并不是很了解,仅仅知道的一些,还都是从冯鲲那里得来的。 他把目光转到冯鲲身上,森然道:“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冯鲲不自主向后退了一步,略带惶恐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易这么厉害。” 他脸色有些苍白,他只见过陈易和李光芒的缠斗,两人赤手空拳打了十几分钟才分出胜负,在他易也就是拳脚功夫厉害些,从未想过这小子竟然是个杀神,仅凭一张复合弓,就连杀八名高手。 这八人可全都是高手啊,一个人对付七八个小流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还有一个连艾褚都器重的金虎,竟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全死了! 如果早知道,他犯得着去招惹他吗,犯得着跟他抢女人吗,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哼,你让我损失了一员大将,难道就用一句不知道把我打发了?” 艾褚突然起身,以冯鲲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按在墙上。 冯鲲后背撞在墙上,五脏六腑似乎都在晃动,但脖颈被艾褚大力掐住,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像一条上了岸的鱼一样,徒劳的张大嘴巴。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艾褚猛地把他摔在地上。 冯鲲骤然解脱,双手捂着脖子,只顾得大口喘息,他此时才真正明白空气是多么珍贵。 韩闻雪对眼前的这一幕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双眼怔怔出神,呼吸微微急促,俏脸因为激动而嫣红。 她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层层钢筋水泥,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易一弓御八敌,身染贼酋血,恍若战神降临,令敌肝胆俱寒的英武风姿! 这个男人是来救她的,她只用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虽有抱憾,却已知足! 吴胖子满是阴霾的心中,此刻终于拨得云开见日出,在绝望中一丝希望的光芒,他心里面对陈易的佩服简直如滔滔黄河,延绵不绝。 难怪敢学关二爷单刀赴会! 难怪敢学赵子龙单骑救主! 人家艺高人胆大! 如果陈易救自己出去,让他把闺女嫁给陈易都愿意! 不是他怕死,而是这个女婿太牛逼了,太有面子了! “少主,这小子有些门道,我去会会他!” 一直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艾老,起身请命道。 艾褚坐回原地,眼中透出一丝厉芒,摆手道:“不用,土蛇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不用回来了,我不养废物!” 艾老若有所思的一眼,没有说话,再次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 陈易的脸色凝重,被射穿的腰间正在流血不止,他已经脱下上衣,将其死死勒住,但无济于事,没用多久,鲜血变从衣服中渗了出来。 他毕竟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又是第一次受如此严重的伤,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就在他坐在一处隐蔽位置,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感到伤口处有微弱的暖意生出,这让他不由面露狂喜。 他体内的灵力正在自行修复伤势,正如上次他被贼三打中头部,在医院里灵力自行治疗头部伤势一样。 没过几分钟,他就服上外渗的血液正在变慢,很快便完全停止。 虽然剧痛仍在,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三股煞气,两股在前,一股在后,正在应急通道中缓慢前行,向自己逼近。 陈易怎么他们的伎俩,一声冷笑,从地上捡起一块废弃的砖头,不发出半点声响的靠近应急通道的入口。 土蛇三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异常谨慎,打头阵的两人更是心惊胆战,手指紧紧扣住*扳机,粗重的呼吸声在彼此耳中响起,随时准备着迎接那个杀神。 “咣当!” 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应急通道中格外刺耳惊神。 两人的神经早就绷得如手上满弓的*弓弦般紧张,乍然被这巨大响声惊吓,手指应激性的扣下扳机,猎箭便呼啸而出,向着声响发出地呼啸飞去。 当他们发出声响的为何物时,不由大惊。 那是一块砖头。 砖头没有长腿,不会自己跑,只能被人扔过来! 他们意识到中计,慌忙的装填*,企图在那个杀神降临之前整暇以待。 可是陈易并不给他们亡羊补牢的机会,贴着地面滑到紧急通道的入口,连发两箭,箭箭命中心脏。 作为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狙击手土蛇,心理素质显然要比这两人高上许多。在陈易扔出砖头那一刹那,跟在两人身后,还处于另一段楼梯的他就快速向前,抓住时机,一箭射出。 陈易一声闷哼,杀了两人,自己的肩窝也被土蛇射中。 如果不是他倒地射击,那么这一箭必定会穿心而过。 土蛇对陈易能躲过要害很意外,但也就是意外而已,这种意外情况他见多了。 这次没死,那就再来一次! *虽然不能连发,但作为时刻都会留有后手的老狙击手,他自然不会给敌人留下可趁之机,手臂一震,一把藏在袖中的勃朗宁M1906掌心雷手枪就出现在手中。 “砰!” “砰” “砰” …… 手枪枪口连续喷出六道火舌,射击声快速到几乎叠加在一起,在紧急通道中震耳欲聋。 土蛇在这个时候,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慌。刚才如此近距离的六发速射,竟然被陈易躲过了大半! 如果不是亲眼他很难相信,人类会能做出这般的超越极限的动作。陈易就像是一只人形野兽,在连续受伤的情况下,弹跳力爆发力仍然好到吓人。他急速腾挪跳跃于狭小的紧急通道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甚至用违背力学规律的动作将大半子弹躲开。 陈易躲开四发子弹,大腿和右胸各中弹一发,剧烈的疼痛让他表情狰狞,眼神如野狼般凶狠可怖。 “呵呵,年轻人有这般身手很不简单,可惜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你能死在我手上并不丢人。” 经过最初的惊慌,土蛇慢慢平静下来,反手拿出匕首,双脚分开,膝关节微曲,摆出了一个标准版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刺杀起手式。 “是吗?你死在我手里却很丢人!” 陈易狞笑,洁白的牙齿被鲜血染上一层诡异的红色,仿佛要择人欲噬。 “那就战吧!” 土蛇大吼,身形疾掠,挥刀向陈易扑去。 战吧! 陈易握住复合弓一端,当成棍棒,以力劈华山之姿,迎着土蛇用力劈下。 弓未至,风先到。 复合弓带出的劲风吹得土蛇头发飘起,直袭他的头颅。 土蛇快速而至弓身,但他能感知到弓身的大致落点和速度,他脚下生根,身体如被伐倒的大树,猛然向一侧倒去,右手反握匕首,狠狠刺向陈易肚腹。 土蛇的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给人一种干净利落没有丝毫余赘的感觉,浑然天成。 事实也是如此,这一系列动作他练习过成千上万次。 如果陈易格挡或者闪退,那么就会见识到土蛇后续更加快速凌厉的攻击。 “噗嗤” 刀刃如破败革,深深刺进陈易腹部。 土蛇没有欣喜,反而觉的得手的太过容易,容易到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陈易嘴角扬起,仿佛刺中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一般。他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复合弓弓身速度整整提升一倍,直劈而下。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复合弓狠狠劈在土蛇大腿之上,将其劈成一个不正常的诡异弧度。 陈易完全没有顾及没入腹部的匕首,身体前冲,右膝闪电般抬起,裹挟着巨大力道撞在土蛇胸前,将他的身体如随风摆动柳枝般撞飞。 土蛇疼痛欲死,恍惚间又个如受伤野狼般冲来的陈易,企图起身迎战,却以失败告终,他的左腿被陈易打断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恐慌。 陈易完全不像人类! 速度,力量都无与伦比,而且不知道疲惫,不知道疼痛。 慌乱间他用力划出匕首,切在陈易胸前,带着一溜血花,再次为其添上一道伤口。可是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惨然,复合弓弓身却在他眼中迅速变大。 “咔嚓!” 这是土蛇听到的最后一丝声音,马修斯复合弓弓身击碎他颅骨的闷响。 陈易打碎土蛇的脑袋后,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掏空,摇晃几下,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伤口处的疼痛,脱力带来的疲劳,在这一瞬间全部袭上来。 “嗡嗡” 裤兜里的老式诺基亚,在经过一番混战之后,仍然完好无损,发出一阵“嗡嗡”震动声,恪尽职守的履行着它的职责。 “喂?” 陈易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听到陈易的声音,却是一阵沉默。 因为这个时候,陈易能肆无忌惮的接听电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土蛇也死了。 “我承认小,现在我和你的朋友们在十五号楼下的广场。” 电话里的艾褚声音平静如死水。 PS:拼了老命终于码出来,求,求支持。晚上十点还有一章 本书来自/book/html 第五十五章 引煞入体 韩闻雪的心情很复杂,既盼着陈易出现,以战神之姿,横扫四方,解救自己出去,又祈祷他快些离开,不要出现。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她不知道陈易有多么厉害,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特殊手段,但她知道艾褚二人都不是一般人。 在刚才陈易连续杀人的时候,艾褚自始至终都没有变现出惶恐的样子,虽然中间有一次差点把冯鲲掐死,但那也是因为对金虎之死的悲伤与可惜。 而艾老更是八方不动稳坐钓鱼台,连眼皮子都不愿意抬一下,仿佛死的这些连只鸡都算不上。 他们只有两人,不对,还有一个废物冯鲲,就敢明目张胆的,在广场开阔地中迎接刚刚诛杀十二人的陈易。这种行为只有一个原因的可以解释,那就是艾褚两人的实力远超陈易,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不会跑了吧?” 等了约十分钟,却不见陈易人影,冯鲲有些担忧。 艾褚双手环胸,神情睥睨,斜一眼,道:“他要逃早就逃了,还会等到这个时候?” 冯鲲被艾褚呛了一句,却没有任何不愉,“没有逃走就最好!” 他也希望陈易能出现,这样就可以把他彻底留下来,倒不是为艾褚计划失败担心,而是为他自己考虑。如果陈易天逃脱了,那以后他的日子就难过了,天知道这个杀神会在什么时候要了自己的命。 十二个人被他一会儿工夫屠杀干净,还会在乎再添上自己? 烂尾楼的夜空压抑的可怕,依稀听闻的城市声音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是天堂,霓虹闪烁,人声鼎沸,这里是地狱,鲜血横流,尸体遍地,还有一个死神使者正潜伏在夜色深处。 一直老神在在,安静的像块石头的艾老,忽然睁开眼睛,身体如鬼魅般横移出去。 就在他刚才立足之地,两支猎箭呼啸而过,飞向远处,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上,放出两声“当当”脆响。 艾老收回眼神,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对着远处的夜色道:“小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如现身一见,你我手下见真章。” 声音不大,却传的很远。 “啊!” 艾老的声音刚刚落下,紧接着便传来一声惨呼。 冯鲲倒在地上,一支猎箭射穿了他的大腿,疼的满地打滚。 “陈易,你有本事出来,我要杀了你!” 冯鲲面目扭曲,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是吗,我倒要如何杀我!” 陈易手持染血复合弓,自夜色中出现,缓步前来。 他上身赤裸,呈倒三角形,肌肉健壮而紧密,如同一簇簇拧紧的钢丝。肌肉上布满大小伤口,有刀伤,有箭伤,有枪伤,每个伤口都在往外渗流着血水,将他完美的体魄染上浓浓的狂野狰狞。 他的身体笔直挺立,丝毫不顾及伤口因此而更加开裂,就像是一根杀敌千万,浑身浴血,直刺苍天的长枪。他一步一个血迹,但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扎实沉稳,仿佛踏的不是地上,而是人的心上。 艾褚艾老眼睛俱都微微眯起,仿佛被光芒刺眼。 冯鲲倒在地上,那一霎那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哭喊。 吴胖子长大嘴巴,眼中泪光闪动。 韩闻雪双肩抖动,泪若泉涌,无声抽泣。 风停了,云开了,远处的嘈杂在这一刻似乎也静了下来。 天地间只剩一个焦点,那就是这个仿佛高大到顶天的男人! 吴胖子使劲憋着眼泪,不让滴落,但声音中仍然掩饰不住哽咽,“陈兄弟你走吧,老哥不怪你,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 韩闻雪哭喊着,想要上前,却被艾褚一把拉回。 “快走,你快点走啊,别管我,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能来我就知足……” 声音凄惨悲切,闻之落泪,直至最后,无语凝噎。 艾老浑浊的眼中发出两道精光,似是惊奇,似是惋惜。 “不愧是我热血男儿,一身之勇,可当十万虎狼。” 即使作为敌人,艾褚也忍不住出言赞叹。 气魄,伤痕,热血,哪一样不是真正男人所追求的,而这一刻陈易将三者集于一身! 艾老韩闻雪,又陈易,心中挣扎一闪而过,压下将其收入门内的心思,朗朗道:“亲手杀敌小友这般大才,心中实在愧疚,你若有何遗愿,那就说出来,若我能做到,必不推辞。” 陈易冷笑,一股鲜血自嘴角流出,“我用不着留遗愿,只要杀了你们就可以。” “呵呵,友对自己很有信心啊,有时候信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是吗?我倒要” 陈易拔出匕首,紧紧握住,身体微弓,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尽管陈易这么说,但心中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自踏入这片烂尾楼,便能感知到金虎土蛇等十二人的煞气,也能褚的煞气,但却从未发现有这个老人的存在。早在十分钟之前,他就来了,只是潜藏在远处观察。 他射出的那两箭就是为了试探艾老,结果令他震惊。他全力而为,连续两箭,未建寸功,而艾老显然还有余力。 “小心了!” 艾老暴喝,同时身形电射而出,枯瘦的五指成鹰爪之势,如苍鹰临空,抓向陈易咽喉。 饶是陈易自认已经相当重视艾老,但他一出手,陈易便发现自己还是轻视了他。 他的身体很轻盈,仿佛就像一片落叶般,但又非常快速,比起土蛇的速度要快上将近一倍,快到陈易只能却来不及多做反应,只能举臂格挡。 艾老脸上波澜不惊,利爪忽然变向,目标由咽喉,滑向肋部。 陈易快速闪退,匕首切向他的手腕。 艾老鹰爪疾缩,然后一记高鞭腿抽在陈易头上,直接把他抽飞出去。 “小友,你这身手可比不上你的信心!” 艾老一击得手,也不追赶,反而戏谑说道。 陈易爬起身来,晃了晃晕眩的脑袋,道:“老人家没吃饭吗,力道这么弱!” “死到临头还嘴硬!” 艾老身体掠出,利爪带着破空风声,再次向陈易抓去。 陈易这次没有闪躲,而是反握匕首狠狠向老者刺去。 以命换命! 艾老脸上闪现一丝讥笑,身体再次加速,在陈易的匕首到达之前,撞入他的怀中。 “砰!” 一声闷响,陈易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再次飞出。 陈易五脏六腑在这一刻仿佛完全移位,整张脸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小友,你与我一样,俱都迈步暗劲,只是你没有名师指点,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实在可悲可叹!” 说话间艾老已经来到陈易身边,起脚踹向他的肚腹。 “住手!” 韩闻雪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艾老听着韩闻雪的声音,脚下微微一顿,然后再次踹下。 就在这个时候,陈易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陈易手上的匕首忽然刺出,速度比起刚才快了几倍有余,狠狠扎进他的大腿,然后身体迅速弹起,举刀就刺。 艾老猝不及防,万万没有想到陈易竟然还藏着一手,但毕竟经验,仓皇之下,一拳打在陈易胸口。 本来以他的力量,这一拳完全可以把陈易打飞出去,但是事情却出人意料。 陈易脚下如同长在地上一般,竟然纹丝未动,而手中的匕首却已经刺入他的腹部。 “砰!” “砰!” “砰!” 艾老一拳拳击打在陈易身上,而陈易则还之一刀又一刀。 “噗通!” 艾老终于躺了下来,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陈易为何忽然之间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量。 陈易也不好受,他的大半肋骨已经被艾老打断,现在还能把站着,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 “不可能,不可能,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 直到这个时候,艾老显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在他手里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会突然爆发! “咳咳”,陈易咳出一口鲜血,道:“难道您没听说过‘引煞入体’?” “引煞入体?”艾老怔怔,“哈哈,我输了,输的不冤枉,你竟然敢引煞入体,哈哈,你的下场会比我痛苦一万倍,哈哈……” 本书来自/book/html 第五十六章 男儿当如是! “引煞入体”,这是一个如同禁忌一样的名字,而且只存在传说中。请大家搜索(品#书……网)!更新最快的小说 引煞气入百会,按特殊循环出涌泉,可在瞬息之间,激发全身各处潜力,令战力卜术风水术俱都瞬间暴涨。 但煞气并非灵气,是天地间最为常见也是最为凶险的“毒物”,不仅会致人生病患疾,身体虚弱,早夭横死,还会在无形之中影响人的气运。 风水师在给人阳宅,择地选坟时,都会避开煞气聚集之地,而选择灵气充裕之处,就是因为煞气不详,会给人带来诸多凶险;有时也会有无奈之举,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离开煞气所在,这个时候风水师就会为他们绘制符箓,布置风水局,以期赶走煞气,引聚灵气。 天地间自然存在的煞气一般都很微弱,但若处理不当,着微弱的煞气足以带来不可想象的祸患。 引煞入体,指的就是按照特殊法门,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煞气主动引入体内。 人们在煞气充盈之地生活工作,便会产生各有不利,更遑论将其引入体内。 虽可在短时间内获得超强能力,但亦遗祸无穷,不仅会导致身体的各处机能迅速弱化衰竭,也会让自身气运在无形中与之抵消,可谓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故老相传,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人使用过“引煞入体”,其中两人不得善终,一人归隐不知去向。不得善终的两人,一个是霸王项羽谋士范增,一个是后汉丞相诸葛亮。 范增在引煞入体后没多久,便被人利用,使其与霸王产生间隙,辞官回乡时,半路后背毒疮发作,身死道消。 诸葛亮在与曹军大战将败之时,引煞入体,发动天威,反败为胜,大败曹军,但是没多久便命丧五丈原。在引煞入体之前,他便已想到这个结果,是以临终前夕,布下七星阵,妄图掩盖天机,续命存活,但天意俯察清明,于关键时刻,被大将魏延无意破坏,终得失败。 而另一个逃脱天机的是唐代袁天罡,但最终他是正终寿寝还是被煞气反噬而亡,坊间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结果,只知他归隐而去。 而“煞气入体”的法门,自袁天罡以后便已失传,玄界众人只闻其名,却无缘得见其法,而陈易无意中得到的《御龙经》恰好记载。 这也是陈易来此最大的依仗之一,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并不想使用。一旦引煞入体,即便能从这里全身而退,但在不久以后,身体机能衰竭,气运减弱,最终只有死亡一条道路,而且因为气运被削弱,本就命运坎坷的他,会更加磨难重重,这也是艾老临终前说他会比自己痛苦一万倍的原因,当然一万倍有些夸张,但颠沛流离年少早亡是绝对不能避免的。 陈易引入体内的煞气虽不多,只是杀死这十二人后产生的,比起历代先贤引万军厮杀煞气入体要少太多,但他的修为,他对卜术风水术的造诣也比他们差上太多。 最终结局难以预料。 刚才陈易和艾老的血战只在一瞬间发生,众人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艾老便已被刺数刀,倒地身亡。 一直站在韩闻雪身边的艾褚,带着极度的震撼,死的艾老和连身体都站不直的陈易,惊怒冲天。 陈易咧嘴微笑,努力挺起身体,虽然只是徒劳,断了数根肋骨的胸部,每一次呼吸都会传来直让人晕眩的剧痛,但他还是倔强的做着。 他的脸被艾老鞭腿抽中,已经半肿,身上更是伤痕密布,连身体都站不直,仿佛只要再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但在众人眼中,陈易却如山岳般稳重高大,如劲草般坚强执着,无论多么强大的打击,他都会傲然而立,迎面直上,绝无畏惧。 男儿当热血,男儿当勇武,男儿当执韧,男儿当如是! 吴胖子双眼通红,泪水已经忍不住汹涌而出,大喊道:“陈兄弟,好样的,老哥从来没有佩服过人,就凭你这股血性,你可以作为第一个,若是能活着回去,老子在凯旋大酒店连摆三天酒席,如果死了,那黄泉路上咱们一起,下辈子投胎做个亲兄弟。” 韩闻雪这个时候已经止住哭泣,僵硬的站在那里,美目盯在眼前这个浴血的男人身上,瞬间不移。她要把陈易的模样里,烙在心里,这辈子记得,下辈子也不能忘记。 无论是福是祸,是苦是难,她都陪着。 “陈易,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 艾褚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恨意滔天。 他焉能不恨,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灭了整个护卫小分队不说,连父亲派来协助的艾老都折在他手里。即便他最后顺利斩杀龙脉,回去后的功劳也会完全取消,甚至会影响到他的继承权。 每一个暗劲强者都是可遇不可求,即便在他艾家,暗劲强者也只有区区四五人而已,都会当成宝一样来而泉城地处泰山之北,黄河之南,附近的大小龙脉,没有一百条也有几十条,就因为这么一条龙脉却折损一个暗劲高手,无论如何都是不可原谅的过失。 艾褚忽然加速,如同一只发疯的公牛,朝着站立不稳的陈易蛮横撞去。 管他什么煞气入体,管他什么禁忌传说,已经伤成这副模样,艾褚不相信陈易还有多少战力。 就在这一刻,陈易也冲了上去,比起艾褚的矫健有力,陈易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但却一往无前。 “砰!” “砰!” 拳头几乎同时击打在各自身上,两人同时闷哼,各退一步。 艾褚狞笑,他不相信陈易还能坚持多久,就是靠耗也能耗死他! 陈易身上伤口再次喷血,一张脸因为剧痛而完全扭曲在一起。 “砰砰砰……” 连续的击打皮肉声响起,两人在快速攻击的同时,也承受着对方的攻击。谁也没有防守闪躲,谁也没有后退,彼此眼中倒映着对方的疯狂。 艾褚是不屑,他不相信陈易能承受再多少重拳。 陈易是没有余力,煞气入体带来的战力暴涨正在缓慢流失,在加上身上的大小创伤,已经让他无力去这么做。 “砰!” 最后一拳,陈易终于体力不支,半跪在地上。而艾褚则嘴角染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就像刽子手行刑的前一刹那。 “再来!” 两人同时暴喝。 艾褚出拳轰向陈易头部。 而陈易却像一发炮弹一样,向上撞去。 “砰!” “噗通!” 艾褚的一拳被陈易用最坚硬的额头迎上,让他如击铁石,猛地弹回。 而陈易则不管不顾,借着身体弹起的惯性,一把抱住他的腰际,高高举起,重重摔下。 两人从站立进入地面,扭打在一起,没有丝毫高手风范,如同最低等的市井流氓斗殴。 艾褚被压在底下,发力不得,拳头打在陈易身上也力道尽失,不能造成多大伤害。 而陈易不知是无力出拳,还是为何,只是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而不攻击。 站在一旁的吴胖子和韩闻雪,因为手脚被绑住,只能干着急,却没法上前帮忙,眼易被拳打肘击。 冯鲲的脸上则满是兴奋,因为在他陈易显然已经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不止冯鲲这么想,被陈易压在身下的艾褚也是这个想法,他已经感觉到陈易搂住他脖颈的双手正在慢慢松弛。 陈易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忽然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大力甩动撕扯,就像野狼临死前的反扑。 艾褚剧痛,死命的推阻陈易头颅,但是因为姿势问题,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力道。 “刺啦!” 艾褚肩膀上的皮肉竟然被陈易愣是撕扯下来,但这也让陈易的头部与他产生了一定的距离,被手肘卡住,不能再次下嘴。 他终于推开了这头凶狠野狼,不敢再让他靠近,在手肘保持用力的时候,腰部用力扭转,企图翻身逃离。 艾褚的身体慢慢脱离了陈易控制,眼翻起半边身子。 陈易忽然撑起身体,放开了对艾褚的压迫。 艾褚这个时候,正在猛地发力,被陈易虚晃一招,身体不由拧转过头,将半边后背让了出去。 陈易迅速贴紧,箍住他脖颈的手臂骤然用力,将其勒紧。 艾褚只感觉一阵令眼前发黑的窒息感传来,脖子已经被陈易手臂死死勒住,情急之下便去拉扯,但陈易的手臂如同两根钢筋,任他如何用力,也扯动不了分毫。 他的脚在拼命蹬踹,手臂拼命后伸乱抓,却每没有丝毫用处。 他跟本就碰不到陈易。 这正是柔术地面绞杀技中的裸绞! 陈易贴着艾褚后背,双腿紧盘在他腰间,手臂就像是蟒蛇勒住猎物,只在收紧,而不放松。 艾褚的脸色渐渐变得紫青,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慢,眼中泛起一阵绝望之色。 真的要死在他手里? 他很不甘心,明明自己占据绝对优势,为何到头来却功败垂成!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中,令他狂喜不已。 冯鲲! 被陈易射穿大腿的冯鲲! 他手中拿着陈易掉在地上的匕首,向两人一步一步走来。 “小子,你他妈住手,有本事你冲我来,这算什么本事!” 吴胖子想要上前,却因手脚被绑住,无法动弹,只能着急大喊。 “冯鲲,你,你住手,我求求你住手。” 韩闻雪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冯鲲已经走到两人面前,回头凶残的说道:“贱人,你终于求我了?哈哈,你越是求我,我越要让他死,你可了,我是怎么杀死他的。” 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只要再给他半分钟时间,他就能将艾褚彻底杀死。 但一直忽略掉的冯鲲却成了天平上最后一颗砝码。 陈易知道自己一旦放手,就是逃过冯鲲的刺杀,也无力再次布置裸绞,只能任艾褚宰割。 冯鲲手臂高高扬起,“陈大师,没想到你会有这一天吧,没想到会死在我手里吧,哈哈……”。 他的狞笑声张狂难听,如同夜枭尖鸣。 只要挥下手,这个神棍就算是彻底完了! 他见到陈易数次创造奇迹,这次绝对不会再留给他机会,高举的匕首对着陈易喉咙猛然刺下。 一串鲜血喷射而出,洒在他的脸上,艾褚,陈易的脸上。 不对,匕首呢? 冯鲲忽然发现他胳膊挥了下来,但匕首却不见了,准确的说是匕首和他的手都不见。 少了手掌的手腕正在“刺刺”喷洒鲜血,分外刺眼。 “砰!” 直到这时,远处才传来一阵爆鸣。 这是95式狙击步枪的声音! 陈易知道援兵终于来了,手臂上力道再次加紧。 本书来自/book/html 第五十七章 那一抹温柔 耿勃下午时接到陈易的电话,便立即着手准备。 按照陈易的推理猜测,绑架韩闻雪和吴胖子的人肯定与龙煞有关,而“财神”派他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调查那一群人。他知道那些人有多么恐怖,寻常警察根本不是对手,也鉴于洛雁和陈易之间的“奸情”,去了很可能会坏事儿,所以他只联系了一个新加入部门的战友——李光芒。 两人比陈易晚出发二十分钟,当他们赶到这片烂尾楼,潜入隐藏没多久后,就褚几人带着韩闻雪和吴胖子出现在那一块开阔地上。 艾褚和他身边的那个艾老并非等闲之辈,耿勃以前与这两人打过交道,知道一般狙击枪奈何不了他们,怕打草惊蛇,也怕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伤害韩闻雪和吴胖子,是以一直按兵不动。 本来他们以为没有出手的机会,陈易相当勇猛,一个人杀鸡宰羊般干掉了所有人,心里还郁闷又输给这小子一头。可恰恰就是这个时候,“大好人”冯鲲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需,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让他们终于有机会一露身手,扳回一城。这才由耿勃观察,李光芒操枪,一枪将其手腕打断。 两人赶过去时,就发现艾褚早已气绝身亡,而陈易也已经昏迷过去。人虽然已经昏迷,但手臂仍然死死的箍住他的脖颈,似乎不勒断绝不罢休。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易的胳膊拉开,当他的伤势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由于两人距离太远,又是夜晚,直到现在他们才陈易受伤多么严重,谁也不敢想象陈易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他的身上两处枪伤,一处在大腿,一处在右胸! 刀伤七八处,最为严重的一处被匕首刺入肚腹有五六公分深,最为可怖的一处从左肩直切到右胁! 腰部和肩窝各有一处*造成的伤害,腰部为贯穿伤,肩窝的猎箭没有取出,被陈易硬生生把箭尾切断,而箭簇和一部分箭杆仍然留在里面! 他的整个前半身,古铜色皮肤下冒出大片的点点紫青痕迹,那是肋骨骨折后造成的内出血淤积! 如果说伤痕是一个战士的荣誉,那么陈易的这些“荣誉”加起来,足以让他从一个菜鸟直接坐火箭升到将军! 耿勃叫了救护车后,稍微一犹豫,又给洛雁打了个电话,说场面已经控制,但陈易很危险,让她迅速带人过来。 他不知道陈易是否能活下来,觉得洛雁该在这个时候过来。 洛雁听到陈易出事之后,没有表现出过多紧张,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她和其他警察一起出发,却比他们整整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 桑塔纳改装的警车,在烂尾楼盘中颠簸疾行,直到近前才停下。 洛雁下了车,一眼就身裸露,布满鲜血伤痕,倒地昏迷的陈易。她的身体微微一晃,但仍然步履坚定的走了过去。 没有在意他身边还有一个紧紧握住他的手,正在低声啜泣的貌美女子,也没有在意那个正在嚎啕大哭的白胖子,试了试陈易的颈动脉脉搏,还好,心脏还在跳动。她眼神温柔,轻轻抱起陈易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腿上,这样会舒服一些。 掏出一块白色手绢,她认真而仔细的擦拭陈易满是血污的脸庞,又把他散乱的头发细细整理整齐,嘴里一直念念有词,除了她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那是她小时候每当夜晚做恶梦时,外婆都会唱起的歌谣。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歌声,或许是因为伤口的疼痛,陈易在这一刻竟然醒了过来。他雁,咧嘴一笑,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的手指轻轻堵住。 陈易,她也易,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相互凝望着,没人觉得怪异。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易醒来后没多久,就又昏迷过去,几辆救护车和其他警察也在这个时候姗姗迟来。 护人员把陈易抬到救护车上,迅速输血急救,并飞速离去之后,洛雁才收回眼神。 “谁干的?” 洛雁此时不复刚才的温柔,声音清冷如刀,眼带厉芒,修长的手指正按在配枪之上。 耿勃打了个寒噤,向着躺在地上的艾褚爷俩努了努嘴,道:“就是他们,不过全被陈易干掉了。” 洛雁丰满的胸脯骤起骤伏,良久之后才把按在枪上的手拿下来,这也让耿勃长出一口气。这女人要是知道她男人在打生打死,而自己却坐地旁观,谁知道会不会一枪崩了自己。 “还有呢?” 洛雁易身上枪上,箭伤,刀伤遍布,而这两人俱都赤手空拳,很容易变能猜出还有其他人,而且也知道不在少数。 “好像在那几栋烂尾楼里,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 耿勃指着远处的几栋烂尾楼,不敢说太多,敷衍道。 洛雁一眼,转身带着黑大汉张飞和其他十几名警察离开。 一个小时以后,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肌肉战栗。 这是什么人才能做到! 十四具尸体被整齐的排成一行,死相各异,但俱都凄惨无比。 几个胆小的医生护士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幕,他们见惯生死,资深者佛就像一堆活动的器官,但一次死这么多人,各个死相如此凄惨,却从未见过。 那被匕首切割开的整齐伤口,那一箭贯脑的狠辣无情,那被打碎的头颅,那窒息的青紫面庞……,还有那在地面墙壁上,警察费劲力气都无法拔出,只能将其切断的利箭。 只有魔鬼才能做到这一切! 难道这真是那个被这名漂亮女警察抱在腿上的大男孩干的?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但是他身上的伤口却说明了一切,刀伤,箭伤,枪伤,拳伤,伤他的武器正在死者身边安静的躺着。 洛雁嘴唇紧紧抿住,身体不由自主的在颤动! 不是恐惧,是后怕以及愧疚! 她不敢想象陈易是怎么能做到的,但她能想象的出,陈易经历了多少危险,多次徘徊在死神刀口,才杀出一条血路,活着出来。 而陈易之所以会落到此番地步,最根源的原因就是她! 陈易是在她的要求下,才会找到那最后一名失踪少女,找到并捣毁他们的老窝,才会受人报复! 他帮了自己,自己却“害”了他! **** 当天晚上,华东省武警总医院所有医生护士几乎倾巢出动,但实际接回来的伤者只有两人,其他十四名全部当场身亡。 两名伤者伤势俱都非常严重,一人被复合弓射穿大腿,手腕被95式狙击步枪打断,由于伤口破损严重,无法续接。 另一人全身伤痕,肋骨折断大部分,手术整整持续十六个小时才完成。 主刀的老专家做完手术后,宽松的白大褂已经被汗水湿透,顾不得医院禁烟的规定,连抽三根才稍微定下神。 伤者输血260,并且出人意料的活了下来,让从业数十年的老专家大呼奇迹。 而在手术完成之后,两名伤者就各自被送入特护病房,门口被四名武警把守,装填实弹的八一杠自动步枪随手紧握。除了医护人员和警察意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直守在那名伤势严重的伤者手术室门外,十六个小时米粒未沾,滴水未进,寸步未离。 手术成功,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女孩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然后坐在特护病房门外,眼睛泛红,时刻盯着门口,若有人进去,她便迅速起身,似是想从门缝中伤者。 所有经过的人都能,哪怕只是让这个姑娘,她都会心满意足。 一名老者陪在她身边,自始至终没有安慰过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里闭目思索。 当晚,华东省公安厅召开紧急会议,深夜十二点钟,一干大佬全部正装出席,脸上虽带困倦,却无人表示不满。 主持会议的是一名来自泉城市公安局的女警官,她先后展示了几十张照片,照片中除了两名生者之外,其余人俱都死相凄惨无比,而死者的身份却模糊不清,难以查证,天南海北都有,甚至有两人还是海外华侨。 而这两个活着的人,一个是风水街的算命先生,一个是泉城市某大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之子。 之后女警官又展示了一组图片和两段视频。这组图片中是八名少女的遗骸。而视频据说来自一个老人之手其中一段视频的内容是那位房地产老总之子下药迷晕一个女孩,另一段视频则令在座本就脸色沉重的诸位大佬更加沉重,那是一段虐待妇女的视频,这名妇女是第二组照片中的一人,而施虐者则是某大型房地产老总之子,老总,还有第一组照片中的几名死者。 本书来自/book/html 第五十八章 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 尽管手术非常成功,尽管陈易的身体变态如牲口,但他实在受创太过严重,整整三天的时间,他一直陷入昏迷状态。. d t. c o m 这三天里发生了许多大事,令整个泉城商业圈为之震动。 实力在泉城数一数二的某大型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被国家安全部门连夜逮捕。据了解内幕的人士爆料,当时他正在郊外的一栋别墅中,与不知道是几奶的女人共度良宵。当他被叫醒时,还极其不满的对来人大发雷霆,扬言要找人整死领头之人,而那个身材火爆,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的女人,更是言语刻薄,对来人极尽嘲讽。 可是当出来一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将他一枪托打倒在地之后,两人都闭上了嘴巴。 片刻之后,被拖着上车的两人再次开口,不过这次不是叫嚣嚷骂,而是出口求饶。房地产老总先是向这些特殊部门工作人员赔礼道歉,之后又罗列出一堆与他拜把子称兄道弟的高官显贵,而那名为首的特殊部门工作人员却惜字如金,只是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详细记录。 第二天大清早,这些人便受到邀请,到某特殊部门“喝茶”,其中几位再也没有回来。 那名只穿了一件睡衣就被带走的女人,眼不对,迅速撇清自己和房地产老总的关系,称对他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两人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关系,说话间还不时撩动衣襟,让胸前的那条深沟更加显眼,不过这些人却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没有多眼,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人老色衰惹人厌烦了。可若如此,姓冯的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上连续“耕耘”数次而不知疲倦呢?她想不明白。 而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在第二天便被有关部门查封,资金冻结,土地收回。大批的工作人员也被带去约谈,最终留下了少数骨干,以及老总家人。 泉城市公安局所有公安干警接到一级命令,全天二十四小时执勤,配发实弹,在泉城大街小巷展开搜捕,声称有犯罪分子作案逃窜,希望市民积极配合,如有不明行踪人员,请迅速报警。 冯鲲的好友纪浩也被公安人员带走,他的家中发动大小关系,却无法将其捞出,每一个被联系的人员都推三阻四,声称这次上级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能开口求情,有的或者干脆避而不见,直接将其拒之门外。 当然陈易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就算知道也不会去关心。 有钱人多的是,带走一批马上就会出现另外一批,凭着他的卜术和口才他,“风水街大忽悠”永远不会缺少送钱的“肥羊”! 韩闻雪被警察带走,录完口供之后,便再次回到省立医院,守在陈易病房门口。 也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昨天下午,那个当时出现在现场的女警察就破例把她带进病房,并且让她一直留在那里边。 洛雁本来不想管她,她能从韩闻雪眼中对陈易的浓浓关切之情,谁会去管自己情敌的死活。 可是这个女孩儿执着的让人心疼,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全部都在门外等着。 期间也有好心的警察劝她离开,告诉她陈易涉及的问题太大,正处于隔离审查阶段,不能见人。她听到这些只是摇头,却不回话,更不离开。 最后作为情敌的洛雁也去了,把她带进病房,告诉她后马上回家,不要再在这里守着了,除了折磨自己之外没有其他意义。 韩闻雪跟着洛雁进入病房,终于陈易,眼泪在那一刻再也止不住,顺着绝美的脸庞,缓缓滑落。 陈易浑身缠满纱布,插着各种管子电线,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身边的机器,不时发出各种鸣叫声,仿佛在控诉着她的“罪行”。 她扑上前,紧紧抓住陈易插着针头的手,极力想要压住声音,但抽泣声还是渐渐响了起来,直到最后控制不住,哭成一个泪人。 洛雁在背后,不由摇头苦笑。 陈易就这么讨女孩子喜欢吗?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自己非常不喜欢的答案。 这个神棍确实很讨女人喜欢,包括自己都沦陷了。 韩闻雪哭了很久,当她发现洛雁一直在她身后站着时,这才感觉自己唐突冒失了。她听冯鲲说陈易有一个警察女朋友,再加上那天晚上她雁擦拭陈易脸颊时的温柔,心中肯定那人就是她。 她稍显慌乱,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动物,“对不起,我和陈易什么,什么也没有,请你不要误会。” 这话一出口,她心中便泛起一阵从未体验过的酸楚。 洛雁闻雪梨花春带雨的样子,虽然心中很想摆出正房的端庄威严,最好能做到刻薄无情,但是嘴上却说道:“我没误会,其实我和陈易也认识时间不久,他帮了我许多,我也欠了他许多。” “哦。” 韩闻雪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起自己以前对陈易的所作所为,又雁大度的模样,韩闻雪有些自惭形愧。 她长得非常好且带着一股自己没有的成熟魅力,从她带自己进病房中可以,她很善良,而且又大度,似乎无论哪一点自己都比不上她。 而且从那晚陈易神中,韩闻雪能出来,陈易很喜欢她,喜欢到不用言语只用眼神就能表达的爱意。 韩闻雪从小到大第一次自卑。那是一种蚍蜉撼大树,繁星与皓月争辉的无力感。 她觉得自己应该立刻离开,再不出现,但个为了救自己而身负重伤,至今昏迷的男人,她心中难以决断。 “我以后还能来?”韩闻雪小心问道,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醒来,等他醒来后我就离开,行吗?” 声音几近哀求。 洛雁脸色复杂,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可以,你以后可以常来,而且陈易醒后你也可以在这里,只要他不反对。” “真的?” 韩闻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骗你干什么”,洛雁好笑,“不过,你现在必须回去,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不然陈易醒来时这样子也不好。” 洛雁说完,递给韩闻雪一面小镜子。 这是韩闻雪这几天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枯黄憔悴,头发凌乱,黑眼圈浓重。 也怪不得如此,这几天,她几乎不眠不休的守在门外,身体负荷极大。熬夜本就是女人美丽的天敌,而过度的自责紧张更是让她雪上加霜。 “谢谢”,韩闻雪道谢,眼神复杂,嘴唇紧紧咬住,“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一句我不会让你为难,已经包含了她所有谢意与承诺。 洛雁手中把玩着小镜子,闻雪匆匆离去的身影,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也许是因为她和自己很像吧! 韩闻雪心中如是想道。 虽然两人都很美,但美的并不同,洛雁更偏英武凌厉,身材健美匀称,而韩闻雪娇柔可人,长发披肩,高挑细瘦。 洛雁年幼失孤,凭着自身努力进入警校,养成了她坚强果敢,遇事沉稳的性格;韩闻雪则是从小父母长辈疼爱,在世界名校中接受良好的正统教育,更偏向精英名流。 但两人对陈易的感情是一样的。 都欠了他的债,一辈子都难以还清的债! 当时洛雁闻雪一进病房就扑到陈易床边,哭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时,她心中最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 自己想要用一辈子去偿还陈易,那韩闻雪又何尝不是呢? 她想见陈易,想偿还陈易的想法并没有什么过错,反而如果她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对陈易敬而远之,那才会让洛雁厌烦。 韩闻雪听了洛雁的话,终于回家了。 但她也又没有完全听她的,两个小时之后,便再次回来。 此时的她尽管脸色还是那么憔悴让人生怜,但眼中却是神采奕奕。 在她离去的这两个小时中,洛雁已经向上级领导申请通过,允许她留在陈易身边。 毕竟陈易现在是病人,病人需要家属的照顾。而陈易无父无母是个孤儿,韩闻雪又是他师父的孙女儿,上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件事。 三天后陈易终于醒了过来,被硬生生疼醒的。 手术的麻药早已失去作用,现在他的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整个身体没有一处不疼,现在已经是神意境的他,对于身体的操控更加细腻,感觉也变的非常敏感,着无形中让疼痛又放大数倍。 而他使用禁忌,引煞入体的后遗症也在这一刻凸显出来。 一直在体内运转自如,让他身体强壮,恢复力惊人的“万能灵药大力丸”——灵力,此刻仿佛像是清水中掺杂进了沙子,凝滞沉重,运转的极其缓慢。 陈易真想再次昏迷过去,啥事也不知道,直到自己完全康复再醒过来。 但人世间的事情大部分都会事与愿违,更别提陈易这种无理的奢望了。 “啊,你醒了?” 一个惊喜又慌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本书来自/book/html 第五十九章 冰释前嫌 韩闻雪见陈易醒来,即惊喜又紧张。 这两天来,她一直守在陈易身边,无时无刻不盼望着陈易醒来,但又无时无刻不害怕着陈易醒来。 陈易醒后,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仍然心怀芥蒂,自己又该如何? 洛雁允许她陪在陈易身边,但他醒来后,洛雁会不会反悔? 即使她不反悔,自己难道还要继续都留在这里,夹在两人中间吗? 陈易救了自己,她很感恩,洛雁大度的让她随意出入病房,她也很感激。 她感觉自己应该在陈易醒来之后就离去,即了却了自己的心愿,又不让他们为难! 这两天来,她几乎一刻不停的都在易,却怎么也。她从来没有见过陈易如此安静的模样,哪怕曾经与他共处一室十多天。 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刚刚脱离稚气的大男孩,眉清目秀器宇轩昂,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把那个杀神一般的他跟现在的他联系在一起。 他的同龄人也许正在大学中逃课,泡妞,打游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自己在他这个年龄时,还在大学中每天泡着图书馆,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因为作品设计而拿了一份不菲的奖金,这就让周围同学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眼光,而自己虽然面上谦虚,但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得意与骄傲。 这些日子,自己跟在他身边,见识到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比自己做的要难上无数倍。 他要遭受过多少磨难,才会变成在的样子啊! 韩闻雪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 她感觉自己现在很幸福,就像一个在等着自己家男人醒来的小女人。男人在睡觉时,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从来不用担心自己犯花痴被尴尬;她可以轻声为他唱歌,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她还可以偷偷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嘴唇…… 可是陈易醒来后,这一切就全都变了,全部都会离她而去,或者说自己会离这一切而去! 她好后悔,好想回到过去那“同居”的日子。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陈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紧紧皱起。 韩闻雪心中冰冷,实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他还是那么讨厌自己。 他去救她,却不是为了她! 这是多么讽刺与无情啊! “痛!” 半晌之后,陈易终于发出声音,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可就是这一个字,却让韩闻雪入坠冰窖的心火热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不是因为见到自己不高兴,他不是厌恶自己,他不是不高兴…… “叫医生!” “啊,叫医生?你稍等,我这就去叫医生!” 韩闻雪变成了一只灵活的小鸟,欢快的跑出病房,“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陈易那个气啊,要不是现在不能动弹,他非把韩闻雪的脑袋撬开,面到底怎么长的。 自己痛的要死,她还有功夫发呆! 让她去叫个医生,她怎么那么欢实! 没多久,韩闻雪就带着七八位医生护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头花发白的老者。 老医生问道:“小伙子,感觉如何?” “痛!” 不用听他说什么,光从他的声音中就能听出来。 “哪里痛啊?” 老医生不慌忙,继续问道。听他说话,见他所为,就能知道这老家伙肯定是个太极拳高手,不然怎么能面对昏迷三天,刚刚苏醒的病人,还这么悠闲。 陈易觉得这个老医生有水平,处变不惊,于是放下心来,“哪里都痛,痛的快要死了。” “非常好,越痛越好!” 老医生的话差点没让陈易直接翻白眼,再次晕死过去。 这他妈是什么医生,哪有越痛越好的? 陈易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精神病医院,而这个该死的老家伙是不是神经病假扮的! “你能感觉到痛,说明身体状况不错,如果感觉不到痛那才坏事了,说不定下半辈子就要躺在床上了。” 老人继续说道。 陈易真想吐他一脸唾沫,有这么安慰病人的吗,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没病死也被你吓死了。 “呵呵,小伙子命挺硬,别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没了,而且你还有个好媳妇,你昏迷的这三天可把她累坏了,刚开始人家不让她进来,她就坐在门口等着……” 老医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把这几天见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此时的陈易似乎忘记了疼痛,他闻雪,感觉有些不敢相信,在她出事前,两人还水火不容,现在的转变太快了,让他迎接不暇。 韩闻雪易投来的目光,俏脸绯红,低头摆弄着衣角,模样羞涩可人。 “咳!小伙子以后可要对得起你媳妇,这么好的媳妇不容易找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老医生又给陈易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敲敲这里,捏捏那里,把陈易疼的龇牙咧嘴,这才带人离去。 病房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两人相对而望,谁也不说话,气氛微妙。 半晌之后,韩闻雪忽然一声惊叫,“你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饭菜。” 说完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后香气四溢。 “医生说你醒来后要先吃些清淡食物,刚做完手术会影响肠胃,不易油腻,我听爷爷说你喜欢吃胡萝卜,就给你买了些胡萝卜粥,你尝一下。” 陈易手上挂着吊针,身体也不能动弹,韩闻雪便用勺子一口口的喂他。 粥还温热,味道可口。 醒来就有热粥? 陈易不相信她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苏醒,也不相信这是巧合,问道:“你刚买的?” “嗯。” 韩闻雪在喂陈易喝粥的时候,一直不敢眼睛,回话也是非常简洁。 “换了不少次吧?” “也没多少次,这不是有保温杯吗,两个小时还不凉,就是晚上不好办,食堂关门,医院里又不让用电器,我怕你晚上醒来饿,就让爷爷在附近租了套房子,凉了就回去……” 韩闻雪说的很随意,仿佛是应该做的。 陈易很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最后只剩下“谢谢”。 “你不用谢我的,应该是我谢谢你,跟你做的相比,我这些不算什么”,韩闻雪声音平淡,但喂陈易喝粥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担忧这一刻整整担忧了三天。 “谢谢”这两个字她听过无数次,但从未如此悦耳! “陈易?” 韩闻雪停下手上的动作,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把目光转向他,道:“你不要怪我好吗,以前是我不对,误会你,甚至还要害你,这几天我很后悔,很害怕,后悔以前不该这么做,害怕你还怪我,不肯原谅我。”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这都是天意。” 陈易没有解释什么是天意,韩闻雪也没有在乎什么是天意,她知道陈易不怪她就够了。 一切都够了。 “对了,洛雁呢,她不在吗?” 陈易刚醒来时,见洛雁没在身边,心中有些失落,这时忍不住问道。 韩闻雪眼神微微暗淡,道:“雁姐她警局里有事,没有过来。” 他最在乎的还是洛雁啊! 自己日夜守着他,为他准备热粥,为他擦洗身体……,可是他想的却不是自己! 她知道洛雁在她之前认识陈易,也知道两人的感情很好,更知道她和陈易非常般配,但她的心里仍然忍不住难受。 想起洛雁的优秀,想起陈易重伤时两人目中的柔情,韩闻雪便生出一股无力感。 她比自己优秀,比自己更早认识陈易,自己凭什么跟她竞争? 恍惚之间,她忽然发现在自己很龌龊,她为什么要和洛雁竞争! 如果不是洛雁,自己到现在也见不到陈易,也得不到他的原谅,更不会有那两天守着他的快乐日子。 自己应该感谢她才对,怎么能利用她的善良,来跟她抢陈易呢? “雁姐这几天经常来只是你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她今天早上还来了,呆了很长时间,只是公安局最近很忙,她离不开”,韩闻雪道。 听到韩闻雪这话,陈易稍微好受点。 不过还是有一点介怀,公安局里的事情再大,难道比你男人还重要? 他哪里知道,此时公安局吵翻天了,而争吵的原因就是陈易。 公检法三方领导都在,作为案件主要负责人的洛雁也在,有人认为陈易是英雄,应该受到表彰,有人认为陈易是杀人凶手,应该受严惩,如果人人都和陈易一样,什么事情都私自解决,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连杀十四人,性质如此恶劣,难保他以后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必须予以惩罚! 但怎么惩罚呢,众说纷纭,又是一阵争吵! 因为和陈易的关系特殊,洛雁虽然出席,但发表的观点无人重视,她只能等着他们商讨出来的结果。 本书来自/book/html 第六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华夏人开会有个特点,往往到场人数越多,讨论越激烈,越是得不出结果。 陈易的事情如何处理,当然也没有什么结论。最后只是让人去录一份口供,虽然事情经过已经从洛雁那里知晓,市局的人也跟“省局同志”耿勃通了电话,两相确认没有出入,但这个过程还是要走的。 本来案件应该由洛雁负责,只是鉴于洛雁陈易两人之间关系特殊,而且已经到了尾端,市公安局局长刘思明便派宁方明“从旁协助”。 “洛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格按照章程行事,不会冤枉了你的小情人。” 会议结束后,宁方明皮笑肉不笑的的对洛雁说道。 “宁队,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你手上的权利是为人民服务,不是用来争权夺利!” 洛雁俏脸生寒,冷冰冰的讽刺着,然后扭头就走,把脸色难方明抛在身后。 宁方明和洛雁两人本就是局内的竞争对手,近期宁方明负责的案件进展很不顺利,而洛雁却是连破大案,而这次的“少女失踪事件”本来也是宁方明主抓,只是因为连续调查多时而无进展,惹恼刘思明,这才将其转给洛雁。 一个大老爷们处处被女人压着一头,让宁方明心里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在交接案件的时候,他故意把一些重要线索隐藏,想着的热闹。 自己从警近十年都不能侦破的案件,她才干了区区三四年,难道就能比自己强? 可结果令他惊掉下巴,洛雁仅仅用几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她们的尸体,并且成功营救出最后一名少女。 这无疑是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而且相当响亮。 现在市局中还有一个副局长的空缺,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选就应该在他们两人中间。而他也有很大的胜算,日常表现,经验,资历,与领导的关系都摆在那里。 但最近他忽然风闻上头可能会重新考虑这个副局长的人选,而且准备把洛雁当成一个典范,推向全省的公安干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洛雁满上就要升职! 现在市局的空缺只有一个,洛雁升职是抢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职位,至少在他那个职位本就应该是自己的。 他如何能安然自诺,如何能无动于衷! 宁方明也知道洛雁近期连破大案的原因就在陈易身上,市局内部已经传开洛队长最近老牛吃嫩草,找了个年轻的“大仙”男朋友。她的这个男朋友相当了得,无论什么案子到他那里,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立马侦破,神乎其神。 洛雁吃肉,她手底下人的也跟着沾光,最近在局里面也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弄得跟着他干的警察们都心生羡慕,有几个人甚至动了托关系调到洛雁部门的心思,人家连破大案,虽然没有他们什么事,但好歹也是案件参与者,最少可以跟着混几个集体荣誉功劳,在履历里面能重重的添上几笔,这对以后的升迁调动极为有利。 这个女人打了他的脸,还要挖他的人。 而真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陈易! 上次“车祸”时,他本想借着这个由头,把这小子整进去,关上几个月甚至几年,让洛雁彻底失去助力,只是陈易这小子奸猾的很,让他狗咬刺猬无从下手,再加上又碰到了尸体自燃那个事情,最终没把他留下。 可是谁能料到,这小子白天刚刚出了警局大门,晚上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让洛雁一下子成为全省领导的焦点。 如此一来,他算是彻底一败涂地,再也无力跟这个比自己年轻七八岁的女人争斗,而他的手下中有几个更是打定主意要“ 弃暗投明”,拜倒向洛雁的石榴裙下。 所谓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何谓领导,领导就是带领着人,导引着方向,而不去事事参与,只把握大方向。 如果他手下的人都跟着洛雁跑了,那谁给他卖命? 自己手下全跑到人家那里去了,落到上级眼里说明什么,说明你领导无方,不如人洛雁,不然为什么她的手下不往你那里跑? 在输给洛雁的同时,还要背一个领导无方的黑锅,这让宁方明恨得牙根直痒痒。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的姘头——陈易。 这个时候,老天终于睁开了眼,让陈易捅出了一个大娄子,如果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断了洛雁的助力,那必将会让自己手下的那些不安分的人安下心来,同时也能给洛雁泼点脏水。 如果她的男朋友在这次案件中被判重刑,那省里面还会把她当做典型推出去吗? 他认为陈易就是他反败为胜的最要的棋子,那个可以屠掉整条大龙的棋子。 宁方明,洛雁以及其他几人来到医院特护病房时,正韩闻雪在收拾餐具,陈易也醒了过来,精神头还不错。 以前他恨不得陈易马上嗝屁死掉,上次陈易在车祸中逃得性命还让他郁闷不已,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陈易腿儿一蹬,见了阎王。 人活着就有定罪的可能,如果死了那一切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副局长位置铁定与他无缘。 “雁姐你来了,陈易刚醒,刚才还问你呢。” 她本来就对洛雁非常感激,又放下心结,见到洛雁也不再拘谨。 宁方明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还硬是挤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友好来,“陈易恢复怎么样?医生怎么的主治医生可是在整个华东省都有名号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韩闻雪道:“陈易恢复的很好,刚才那个老医生过来给他做了检查,说比预想的要好很多。” 听了这话,宁方明彻底放下心来,至少这小子不会突然病情恶化,于是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们有些事情要问陈易。” 韩闻雪刚刚和取得陈易的原谅,正是心花怒放之时,现在让她出去心中很不情愿,却也没办法,人家警察执行公务,自己总不能拦着吧? 她不舍的易一眼,这才走出病房,做到她前几天坐的地方等着。 “陈易和你关系特殊,你是不是也应该回避一下啊?” 宁方明支走了韩闻雪,又对洛雁说道。他不能把洛雁留在这里,不然一些手段都用不上。 “方队,你这就不合规矩了吧,刘局只是让你来协助我,可没让你全权负责”,洛雁不高兴。 宁方明对洛雁的话早有应对,也不生气,道:“刘局是没有让我全权负责,但作为一名警察,要有自己的主动性,而且这是最起码的规章制度,你与陈易是情侣关系,理应避嫌,难不成这些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还要刘局专门吩咐?” 洛雁知道宁方明没有按什么好心,但他的话却让洛雁无法辩驳,只能负气离去。 见洛雁离去,宁方明心情大好,指挥人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然后才开始问话。 “陈易,你与艾褚冯鲲几人有什么关系?是怎么认识的?把你们之间来往的情节全部交代出来。” 躺在床上的陈易一愣神,不明白的方明,道:“我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是他们想要杀我!我才被迫自卫还击。” “哼!” 宁方明一声冷笑,“别再狡辩,这次我们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承认,你与冯鲲因为韩闻雪有矛盾在前,利用不当手段赚取两人二十万元人民币,冯鲲恶意报复,你却顺势杀人泄恨,死去的那十四人中,至少有三人是你主动袭击,而且本来不该至死……” “宁警官,你这就有失偏颇了吧,我帮洛雁破了案子,坏了他们的事,才受到报复,这一身伤都是因此而来,不仅没有功劳,难道最后还要被你们冤枉?” “呵呵,冤枉?”宁方明冷笑,“以前我听人说陈大仙的嘴厉害,今天见了果然非凡,你为什么不报警,难道你以为有些本事,就能代替警察办案?” “他们要求必须我自己前去,必然我朋友就会危险,而且那些人你们也见识到了,并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 “笑话,不就是几把*吗,还能比枪厉害?我压根就想自己解决吧。” “我提前通知了耿勃,而耿勃也是你们的人,怎么能算没报警?” “你通知耿勃到的时间,比你要晚二十分钟,而你那就利用了这二十分钟把他们全部杀死,如果不是耿勃及时出手,我想连冯鲲你也不会放过吧?” …… 两个小时之后,陈易脸色很难方明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这些都是设计好的,处处逼迫陈易,哪怕他有一点漏洞,也会让他马失前蹄。 不用多了,只要够他过失杀人,或者防卫过当的一点漏洞就可以。 他杀了十四人,根本不可能全部都是在紧急关头才自卫反击的。 但陈易却是滴水不漏,往往到了关键时刻要么能编出理由,要么装傻充楞,就是不露马脚。 “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宁方明站起身来,“无意”中按住了陈易大腿上的枪伤。 陈易还未痛呼,就被另一人紧紧捂住了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本书来自/book/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