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囚宠:总裁霸爱契约妻》 第1章 一夜春梦 第1章 一夜春梦 星光如钻,月色如霜,淡紫色的轻纱窗帘随风而起,在飘着淡淡体香的空气中,继续舞动缠绵。 “默……” 他是怎么了?一整晚,翻云覆雨,几度春潮,那火是越燃越烈。 她不住的呼吸,亦不能控制自己的渴望。 老天,如果这是梦,她甘愿沉沦! 然而,梦再长,夜太短,不愿醒来却不得不醒来。 意识逐渐苏醒,她习惯性的去触摸身旁的床铺,冰凉凉的触感一下子刺痛她的心,怎么又会梦到他的?还梦到他和她在……她羞愧的想去撞墙。 费力的用手臂支起身子,半梦半醒的朦胧水眸缓缓睁开,“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的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凉被下的身体竟然—— 天哪,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头痛欲裂,根本想不起来。 在床上又到处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凉被下的身体又一丝不挂,她只好用凉被裹着自己的身体下床。听到浴室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走过去,试探性的喊:“士旗?是你吗士旗?” 虽然她也认为,不应该是士旗,士旗从来不会对她有不轨行为,可是她的异性朋友中,除了士旗还有谁呢? 在她连喊了好几声士旗以后,那水声戛然而止,仿佛在承受着主人极大的怒气,紧接着,浴室门豁然被打开,一个英挺高大,风度翩翩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而她,一眼便对上了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 “韩予默?” 她失声惊喊,怎么是他? 这个消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曾经逼着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男人,他…… 她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忘记了反应,忘记了动作,甚至没有感觉到身上的凉被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就只是那么傻傻的看着他: “韩予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你的士旗?” 他缓缓向她走来,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那么优雅从容,逼近她面前。但,伸出手还没触及她的脸,就被她一掌拍掉了,“韩予默,你别碰我。” 因为他的绝情,她不想再承认这个曾经让她深爱的男人。飞快的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准备穿上,才发现好好的衣服都被撕扯的凌乱不堪了。 她简直傻眼,这还能穿吗? 抬头看看韩予默,他一脸的冷漠。算了,求这个绝情绝义的男人,还不如求自己来的实际。她在自己破烂的衣服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对方的电话很快接起来。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着平静说:“士旗,你……啊……” 话还没开头,她的手机竟然被踢飞了。 “韩予默,你究竟想怎么样?”她气愤的瞪他。 “你说我想怎么样?” 该死的,她是要给乔士旗打电话?她是打算让乔士旗看到她这副模样吗? 紫央向来好脾气,也被他气疯了,冲着他吼:“韩予默!你混蛋!” 要走的人是他,要离婚的人也是他,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对待? 气的浑身颤抖,被他深邃灼热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几乎无所遁形,死死的咬着牙,眼中有泪,却隐忍着不愿意在他面前落下,“韩予默,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匍匐在你的脚下,摇尾乞怜的请求你给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你、休、想!” 不要以为不给她衣服就可以困住她。迅速的扑到床边,抽出上面的床单裹住自己的身体,用力的缠了几下,使得本来就玲珑曼妙的曲线在紧致的包裹下,比任何时候都要充满诱惑。 她是准备这样走出去? 第2章 你的眼泪对我没有任何价值! 第2章 你的眼泪对我没有任何价值! 韩予默脸色不变,冷眼看着她从他面前走过,在她正欲打开房门时,他忽然伸出手臂,用力一扯,床单便飞离了她的身体,她整个人都被他抛到了床上。 残留在她体内的酒精还未褪尽,被他这么一摔,她顿时一阵晕眩,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压上了她。她根本无处逃脱,死命的挣扎抵抗,“韩予默,你走都走了,为什么不干脆别回来?” “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你?” “那请你给我解释一下昨晚。”她别开头,不想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不想去看他那双比星光还要闪亮、却也比月色还有冰冷的眼眸。 “昨晚?”他邪魅的一笑,“我可以用行动帮你恢复昨晚的记忆。” 说话间,他已经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大手桎梏她身躯的同时,火热而充满霸气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向她—— 曾经,她也无数次像今天这样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密密绵绵的亲吻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羞涩,不安,却也从来不会抗拒。只是,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韩予默,你放开我!”她不要他碰,坚决不要。 然而,她越是抗拒,他越是强势。 她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语气却不由自主的哽咽了:“你这样,和强奸有什么两样?” “郁紫央,你说什么?”强奸?该死的她,她竟然这么以为。 “……” “就算是强奸,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一个苏北辰,一个乔士旗,连孩子都生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和任何男人上床都行,唯独他不行? “孩子是……” “是谁的,你说啊!” 她凄楚的望着他,想说“你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了又如何?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他不会要的,也不会信的。 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溢出的,只是两行清泪。 “哭什么?你的眼泪对我没有任何价值!” 在那双冷酷的眼眸中,她清晰的看到自己是多么狼狈,竟不知哪里来得力气,用力一推就推开了他,反射性的向后躲去。 他慢慢的欺近她,唇角自始至终都噙着一抹笑,阴冷,邪魅,残忍,无情。把她逼得一点点后退,退到床边,再无路可退的时候,她曲起双腿,双臂环抱着自己赤裸的身子,心如死灰。“韩予默,我想,你现在一定混的很好,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请你放过我吧!” “凭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 “我没必要告诉你。”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冷的看着她的脆弱和无助,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伸出一只手臂,她警惕的看着这只手伸向自己。 脑中的混乱让她无助极了,没有办法,她突然伸过头,牙齿狠狠的咬上自己白皙的手腕。那里本来就纤细,薄薄的一层皮肉被咬破了,血不断的涌了出来,一滴滴都跌落在他干净的衬衣衣袖上…… 鲜艳的红,刺目的白,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芒! 她不觉得疼,腥甜的味道冲到她嘴里,恍惚之间她出现一种错觉,不要停,咬下去,就算筋脉尽断,就算血流不止,只要别再让她感受心上的疼痛…… 第3章 他根本就是一个魔鬼 第3章 他根本就是一个魔鬼 “郁紫央!你简直疯了!” 他一把推开她,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她浑身无力,被他这么一推,寂静的空气中传来砰的一声——是她的头,撞上了后面的床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笑容从唇边隐了去。 她的脸色苍白,唇边还沾着血;然后,她慢慢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凄凉,声音干干的,绝望至极:“韩予默,你要让我恨你,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他根本就是一个魔鬼,他冷的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一丝温度。 想当初,她不顾爸爸的反对也要和他在一起。那时候他家里还很穷,大学期间一直半工半读,她为了证明自己能跟得起他,她跟他一起打工,跟他一起吃苦。 大学一毕业以后,他们去领了结婚证。他说,总有一天他要还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她做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可是没想到,他的诺言还没有兑现,逼着她签下一纸离婚协议书,他就离开了。 那时候她怀着孕,没有工作没有钱,也不想回家投靠爸爸,挺着肚子去工作赚钱,不想孩子生下来以后跟着她挨饿。 多少个艰苦的日子里,她无数次盼望他会突然出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噩梦一场。 可是,无数次希望,无数次失望,她对他不敢再有期待了! 如果不是腹中的孩子,她真的会相信他们的相爱不过是梦一场。 她努力让自己忘记他的绝情,好不容易,她的生活稳定了,平静了,他却又回来了。 回来做什么?她不知道。 惦记着家里的儿子,她没时间再浪费了,盯着他看了许久,她的面色如死灰一般,慢慢的在床上躺了下来,声音疲惫而无力: “要做就赶紧做吧,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怎么恨我都随你,只希望过了今天,我们永不再相见!郁紫央的生命中,再没有韩予默这个人;我会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统统都抹去——” 一场鱼水之欢变成交易,交换这个结果,她觉得值了!只要他,别再给她伤害。 他久久沉默,凝视面前这张苍白的容颜,因为她闭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变化。 他不给她一句痛快话,也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缓缓睁开眼睛,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真怀疑自己还能笑出来:“你这么观察我,是不是终于发现,我这副残破不堪的身子引不起你的兴趣了?”这样最好。 她正欲起身,身子还没坐稳,他忽然扑上前来,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冷声放话:“不惜用身体交易与我一刀两断,好与你的乔士旗双宿双栖?郁紫央,你休想!” 被他折磨了这么久,她已经能够平静了,或许说,她对他的心是彻底死了。 “士旗是一个好男人,一个比你强百倍的男人,他家世清清白白,为人坦坦荡荡,我怎么会让他接收一只别人穿过的破鞋呢?” 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唯有伤害自己,才能让自己感觉不到他给的疼痛。 只是,他上一秒种是想放过她的,却被她这么一挑衅,胸中又烧起一把火,瞪视她半晌。他的头就悬在她的上方,他的眼睛里印着她的脸,似乎只要她动一下,她的唇就会贴上他……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欲,她不敢妄动,唇瓣微微颤抖。因为上面染了血,看起来娇艳无比,他根本没打算放开她—— 第4章 他从没有爱过她吧? 第4章 他从没有爱过她吧? 六年不见了,他的吻技突飞猛进,想也知道,这六年之中他怎么可能不曾拥有过别的女人? “就算是只破鞋,他乔士旗爱不爱捡是他的事,但是,即使要捡,也要等到我玩腻之后。” 他放开她,离开她的身体。 那笔直的冷漠的背影,让泪水再一次蔓延了她的双眼。 他穿戴整齐,她一丝不挂,这不正说明了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羞辱么?而她,还傻傻的差一点再在他的吻中沦陷—— 郁紫央,你好傻!你好傻! 被他疯狂地要了一整夜,一大早上又连连承受他的侮辱和打击,她已经被折腾的浑身没了一点力气。他就是想看她卑微的去求他是吧?那她妥协了。 双眼迷离的望着站在窗前的他,“韩予默,你能不能给我一套衣服穿?”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听到她颤抖困窘的声音,他连头都没有回。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烈日高照,那阳光像金子一样掉落进来,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感觉不到真实。 六年的时间,改变了一切,吞噬了他的温柔,却精心雕刻出一个像钻石般闪耀的他。 他沉默半晌,没回头,声音很冷很淡:“你不是说要把所有关于韩予默的记忆统统抹去么?”还为什么向他求助? 听他的意思,是不准备伸手相助了! 曾经那么深刻的感情,那么深刻的相爱,何以如此决绝? 也许,他从没有爱过她吧! 悲哀的笑了笑,“韩予默,你到底想怎样?” 因为他背对着她,所以她没有看到,在他听到这句苍白无力的问话时,那双好看的眉宇狠狠的皱了起来。 大约一分钟的沉默以后,他走到床头,按下床头柜上的服务电话。 他还是叫人送了一套衣服上来,虽然正是六月伏天,天气热得要命,他送来的衣服却很保守,刚好盖去了她手臂上脖子上的吻痕。 她没有时间哭泣,也没有权利为自己所受的屈辱感到悲伤,快走到乔家所开的西餐厅时,她再次整理了整理自己的仪容,不想被人看出什么来。 按理说,平常她来到这里,见到熟人都会很热情的很大家打招呼,但是今天没有,她匆匆忙忙穿过餐厅,也不跟人说句什么话,这反常的行为不止餐厅里的小妹们感到奇怪,就连一些老客户也很奇怪。 她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询问探视的眼光,匆匆来到餐厅后面的休息室,乔家两老正焦急的在里面走来走去,她急忙迎上去:“乔叔乔姨,恩恩呢?” “送他去学校了。” 乔母奇怪的看着她,“紫央,怎么了?你昨晚不是去参加公司的什么宴会么?怎么弄成这副憔悴的模样?士旗接完你的电话就急急忙忙的出去找你了,还让其他两兄弟一起去找,你是去了哪里?”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她应接不暇的,再加上身体又很虚弱,她心慌意乱的,扶着沙发坐下来。 乔夫乔母均是疑惑的相视一看,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她这个样子,他们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乔母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既然紫央回来了,那就没事了,老头子,你去给士旗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吧,不用找了!” 支走了他,乔母在紫央身边坐下来,拍拍她的肩,把她低垂的脑袋搂进怀里。“孩子,别难过,你要不想说啊,阿姨不逼你说。但是谁要是欺负了你,你说出来,士旗和子勋会帮你教训他!” 乔母是一个和爱可亲的老妇人,因为家里只有三个儿子,自从认识了紫央,他们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如今见她受了气,他们心里自然也不好过。 可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要她怎么说出口啊? “孩子,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也许就好了!” 趴在乔母怀里,她硬是憋着眼泪,不想惹她老人家伤心,可是闻着这股母亲般温暖的气息,她最终还是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直到哭够了,想起乔母问的问题,昨晚上的一幕幕情景,终于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第5章 女性同胞的公敌 第5章 女性同胞的公敌 昨天公司为了庆祝与天下集团的合作成功,老总请全体员工聚餐,聚餐之后又去KTV唱歌。 本来她只负责摄影专栏的工作,公司一系列的娱乐活动她向来不怎么参加的,她宁愿回家多陪陪儿子。可是昨天老总的兴致很高,说什么也要员工们集体参加,没有特殊的原因是不准早退的。她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可是她记得,她当时明明只喝了一杯红酒来着,她酒量再差也没有一杯红酒就不省人事啊,怎么会—— 莫非那杯酒中有问题? 对了,她想起来了,韩予默就是天下集团的新任总裁。 那昨晚上的事情,到底是老总授意的还是韩予默一手策划的? 她行事向来低调,工作也是毫不起眼的一个工作,在公司工作三年多了,一般没有人会与她为敌的,想来,也只剩下后者了。 韩予默! 一定是他! 只是,让她不理解的是,既然他如此恨她,为何不干脆不要见她? “紫央!紫央!” 乔士旗一边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一边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手臂支着脑袋,脸埋在手掌心里。他吓得脸色都白了,急忙奔到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身,小心的摇晃她的手臂,轻声喊:“紫央,你没事吧?” “没……”她恍恍惚惚的摇头。 到现在她还有点心惊胆战的,韩予默的出现太突然,他的恨来的太突然,他的伤害也来的太突然,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想起他的那双又冷又恨又漠然又绝情的眼睛,她还是感到一阵阵颤栗。 士旗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你回来了,你安全了……” 看她的样子,他想,她受到的惊吓不轻。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胡乱猜测,心里也明白现在也不是问清事情始末的时候,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抚她。 可是,真的没事了么? 她不敢想。以她对韩予默的了解,他怎么会是那种轻易就肯放弃的人呢?他以最光鲜最成功的一面出现在她面前,以最狠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她,他就是冲着她来的。 士旗他们都劝她休息几天,她不肯,坚持要去上班。 面对着四处投来的怪异的目光,和众人的指指点点,她挺直腰板,要自己别去在意。这些年,她受到的指指点点还少吗?她早已经学会了不要去在乎。 走到老总办公室的时候,老总的秘书凌微迎了上来,一把把她拉到较为隐秘的地方,低声问:“紫央,你和天下集团的韩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抱着你离开?你们之前就认识的吗?” 紫央没有说话,她在想,如果是老总授意,那身为他秘书的凌微不可能不知道内幕。 但是凌微的表情看起来很诧异,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而且提到韩予默,她一脸迷醉的神情:“紫央,我可告诉你,当时你醉了,在公司几十双眼睛之下,他抱着喝醉的你离开了KTV,我想你现在都成了全公司女性同胞的公敌了……” 后面凌微又说了些什么她听不到了。 她没办法再在卓越做下去了,无关于别人的指指点点,只要是和韩予默有关的,她一定得退避三舍。 到了老总办公室前,她敲了敲门,甚至都没等一声“请进”,她就推门进去了。 “紫央啊,来,坐。” 老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和颜悦色的,没有因昨晚的事而愧疚,也没有因现在她的不礼貌而不悦。 他这样,紫央反而说不出话来了。走过去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问:“昨晚的酒,是怎么回事?” 第6章 韩予默,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第6章 韩予默,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不是公司的人动的手脚?” “当然不是。”老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紫央啊,你在咱公司工作了多久了?咱这种正规的公司,会去做那种下三滥的事吗?” “说不定!很多时候利益会吞噬人的良心。”就算这件事是韩予默一手策划的,那老总也脱不了干系,他一定事先知晓。 “紫央,不要偏激。”他是一个五十来岁、身经百战的来老狐狸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深深凝视她一分钟,缓慢的道:“对,我是事先知道这件事。不过紫央,你应该明白,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一句话,说明了一切。 紫央哑口无言。 “那我辞职总可以吧?”她已经考虑过了,逼不得已,她会选择辞职也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你认为,辞职就能避开一切吗?” 一针见血,她再度哑口无言。 老总虽然不清楚她和韩予默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能从她坚决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来。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紫央,如果我跟你说,他会和我们公司合作完全是冲着你的来的呢?” “不……”她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别逃避,紫央,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说真的,我挺欣赏韩予默的,短短六年时间就从白手起家到一手创立天下集团,年轻有为,英俊多金……” “有头有脸有钱能代表什么?”她冷冷的打断了老总的话。 不管韩予默再帅,再有钱,也不关她什么事了。 这辈子她只希望她和他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好吧,我们不谈私,只谈公。”老总看得出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着很深的误会,叹了一口气:“紫央,我必须告诉你,韩总指名要你负责这次的摄影工作,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和天下集团的合作案是势在必得的。当然,我没有权利强迫你为我的公司牺牲什么,这样吧,我先给你三天的假期,你好好休息一下,等完成了这个合作案,我批准你带薪休假,时间由你定,如何?” “如果我不同意呢?”紫央冷冷一笑。说了这么多,还是要她成为他们商业间的牺牲品。 “别这么快下决定,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他自信满满的笑容,似乎相信她一定会同意一样。 浑浑噩噩的从公司里走出来,有一瞬间,紫央对未来一片迷茫。 远离韩予默,是她最想做的,可是失去这一份工作,她自己无所谓,她的恩恩怎么办?当初离开韩予默,她一个人过了好长一段三餐不继居无定所的日子,难道要恩恩陪她再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 韩予默,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全无察觉,身边经过的人不断向她投来奇怪的目光。直到来电第三次响起,身边一个男人朝她走过来:“小姐,你的手机在响。” 紫央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从自己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恩恩的班主任打来的,她急忙接起来,还没顾上说话,那边的一句话焦急的话已经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思想和血液: “紫央,恩恩跟人打架,伤到了头部,现在在市中医院里。” 第7章 年纪轻轻被人搞大了肚子 第7章 年纪轻轻被人搞大了肚子 “他怎么会跟人打架的?现在怎样了?严不严重?”她急忙问道。 恩恩平时那么乖,那么懂事,他怎么会跟人打架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赶紧来吧!” 紫央顿时慌了手脚,冲到马路边就伸手拦车,可是这时候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车辆几乎全是爆满。 那个提醒她接电话的男人还没有离开,看她一脸着急都快要哭的样子,他又走到她身边:“小姐,你这样冲到马路上很危险的,你是有急事吗?需不需要送你一程呢?” 紫央也顾不得什么陌生人不陌生人了,她甚至都没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听到这句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可以送我去市中医院吗?” “当然可以。”男人温和的笑了笑。 十万火急的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没见着恩恩的老师,先遇到了另外几个家长。 “你就是郁怀恩的母亲?”一个女人冲上来就问。 紫央点点头:“是的,请问你……” “你什么你?你怎么教育儿子的?哪个小孩子像他一样开不起玩笑?随便说个几句话就把人打成重伤,现在我儿子还躺在床上昏迷着,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你?” 那人上来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骂,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了。 紫央还搞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一个状况,想着见到老师先问问情况,但是对方死活拉着她不让她动弹,好像一松手她就会跑了一样。 紫央顿时一阵无语,不敢随意去猜测几个小朋友打架的结果,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保持心平气和的语气:“大姐,请让我……” “大姐?”对方一听不乐意了,再次打断她的话:“你叫我大姐?” “叫大姐有错吗?”她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虽然化了很浓厚的妆,可是遮盖不住她脸上的皱纹啊! 紫央心烦意乱的,心里就想着不知道儿子的病情怎样了,根本没注意到对方马上就变了脸色。 “叫大姐……我有那么老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漂亮又如何?年纪轻轻被人搞大了肚子……一个没爸的孩子,难怪这么没教养……” “闭上你的嘴!” 哪个当妈的都不会容忍别人这样辱骂自己儿子,紫央一个眼神杀过去,过于冷冽,对方顿时一哆嗦,忘了接下来的话了。还是她身后的一女孩走上去,挽住她的胳膊:“阿姨,别说了,小毅也应该醒了,我们先去看看他吧!” 因为这句话,紫央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很青春,很亮丽。 “乔凌啊,我让你给你男朋友打电话,你打了没?怎么还没来?” “他工作挺忙的,我们别打扰他了……”那个叫乔凌的女孩子,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什么别打扰他了?他是你男朋友吗?” 紫央没兴趣听她们说话,正想进病房看看儿子,没想到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乔凌,发生什么事了?” 第8章 今天开始,她就当他韩予默死了 第8章 今天开始,她就当他韩予默死了 是他? 紫央不可思议的回头,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过于英俊,过于熟悉的脸庞—— 韩予默?他怎么会是乔凌的男朋友? 他和乔凌,根本就不像是—— 算了,他和乔凌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呢?都这么多年了,他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呢? 紫央涩然微笑了一下,只看到他向乔凌走过去,并没有注意到,他看上去是在和乔凌说话,眼睛却始终紧紧盯着她看。 “予默啊,你来的正好!”那女人一见到韩予默,立刻迎上去,一边说话还一直不停的向紫央看去:“她儿子把我儿子打成重伤,予默你说,是不是该让她赔偿?” 韩予默没应声。 乔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自从走进医院里,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郁紫央。 “默,你认识她吗?”她轻声问。 “我该认识她吗?”韩予默没正面回答,把问题扔给乔凌,乔凌一愣,经说不上话来。 紫央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回望一眼,在那双过于冷漠的眼睛里,她早已经不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 “有些人啊就是这么不检点,年纪轻轻被人搞大了肚子不说,还把自己的儿子也教育成一个二百五,真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活在世上为祸人间,早点……”死了算了。这话是乔凌的阿姨在说的,是因为看到了韩予默的眼睛的一直盯着紫央看,这话就没头没脑的从嘴里蹦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自己的外甥女抱不平。 韩予默一个冷冽的眼神瞪过去,她马上闭上了嘴。 紫央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批判了,她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一下,幸好身旁的人扶了她一把:“紫央,没事吧?” 资阳抬起头,讶异的看向来人:“士旗?你怎么也来了?” “我收到了恩恩住院的消息,就赶来了。” 乔士旗是医生,就算没有人通知他,他得到消息也不奇怪,更何况对于紫央母子,他对他们的关心超出了一般友谊的范围。 只是,这样的一面揭露在他面前,她何其难堪啊?! 勉强的对他微笑了一下,推开了他的搀扶。这个时候,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尤其是不想在韩予默面前示弱。 她挺直腰板,面对着面前的那几个人,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那个家长的脸上,清冷的水眸中一片漠然:“都是做母亲的人,何苦一再为难?您放心吧!我会搞清楚事情的始末,该赔偿的,我不会推卸责任!但如果是您儿子错在先,他一定要道歉!” 顿了顿,她继续道:“还有,我儿子不是没有爸爸,如果他爸爸在天上听到你这样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 从今天开始,她就当他韩予默死了! 第9章 没人要的孩子 第9章 没人要的孩子 说完,她便回了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家伙,怯怯的喊了一声:“妈妈——” 从小到大,他没有这么唯唯诺诺过,就算跟人打架,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但他害怕妈妈伤心。 紫央见他头上缠着纱布,可怜兮兮的瞅着她看,她一下子就心软了,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伸手摸摸他冰凉的小脸:“恩恩,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视线转向病房的门口:“妈妈,小毅怎样了?” “你关心他吗?” “嗯!”他点点头。 如果小毅有个三长两短,妈妈身上的债就更多了。 紫在他床前坐下来,小心的把他抱进怀里,抚摸着那颗小脑袋,叹息:“恩恩,你知道自己出手很重吗?” “知道。”他低下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那叫小毅的孩子,跟他是同班同学,而且块头也比他大,他竟然把人家打的头破血流的,现在还昏迷不醒。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打人呢?”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他跟人打架的原因。 “他一直说恩恩是没人要的孩子……” “只因为这样吗?”从小到大,光这样的话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也没见他跟人打过架。 恩恩没有跟妈妈说谎的习惯,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勇气面对妈妈,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妈妈,恩恩不想跟人打架的……谁叫他要在班里,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说,说恩恩是没人要的孩子,说妈妈是没人要的女人……” 原来,又是为了她这个当妈的。 如果换做以前,紫央还没有勇气面对韩予默离开的事实,但是很奇怪,现在他回来了,她却突然能够坦然面对了。 “恩恩,”她推开怀里的儿子,与他面对面:“恩恩,你也觉得,你自己是没有人要的孩子吗?” “不,”他摇摇头,“恩恩有妈妈。” “那恩恩也认为,妈妈也没有人要吗?”她又问。 “也不,恩恩要妈妈。”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拐,三两句话,就解开了他心里的结。 紫央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们又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跟他说的话去生气呢?随便他怎么说,只要恩恩还和妈妈在一起,我们就很幸福了不是吗?” “嗯!” 他用力的一点头。 “真感人的一幕啊!” 士旗笑着走进来,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还疼不疼了?” “士旗叔叔,不疼了。”两个人很快就笑笑闹闹起来。 紫央心事重重的看看病房里紧闭的门,转向士旗:“士旗,你先带恩恩走,好吗?” “为什么?” 士旗一时没想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 紫央没说什么,向恩恩看去。士旗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也看看恩恩,再看看她:“是他?” “嗯。” 当着恩恩的面,他们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更何况这么多年的友谊和默契,他能明白她心里的顾虑,“好吧,我先带恩恩回去,之后我再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你不必担心他。” “好!谢谢你士旗!”他总是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士旗又笑了,拍拍她的脸:“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带着恩恩走了,没有让恩恩直接和韩予默面对面。 紫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出病房的时候,她又戴上了自己冷若冰霜的面具—— 第10章 宁愿活受罪 第10章 宁愿活受罪 庆幸的是,韩予默也已经离开了,她不必再与他面对面。 至于小毅那个孩子,他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脑袋被重重的磕了一下,脸上也被划上了。最后经过老师的调节,那个小毅的母亲终于“善心大发”,只要紫央赔个五万块钱就可以了。 可就算五万,对于紫央来说也是很困难的。 她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个倔脾气,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士旗的钱,就连乔家的两老的钱她也不肯收。 用她的话说就是,乔家已经帮过她太多了,她不能再要他们的钱。 事实上,她只是想跟士旗维持那一份单纯的友谊。她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万一跟她牵扯上了金钱上面的问题,面对社会的舆论,他们之间就不会是那么纯粹了。 她不希望,士旗在无数次帮助她之余,还要惹上一身异议。 想想,之前还说无论如何一定要与韩予默保持距离,现在看来,她辞职是不可能了。 命运多么会捉弄人啊?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为了要自己晚上躺到床上没有精力再去胡思乱想,她只能借助工作来麻痹自己,任谁劝都不听。 现在距离那天离开宾馆,已经五天过去了,身上的吻痕虽然也消退的差不多了。但是,可能是出于一种心理因素吧,她还是穿着长衣长裤。她好像完全不怕热的样子,一到餐厅里就钻进了烘焙室——因为这里不适合安置冷气,一到了夏天,尤其还是最热的六月,许多师傅都争着退后,谁也不愿意来这里活受罪。 而她,却宁愿活受罪。 “紫央姐!紫央姐!” 小语火烧屁股般的一边喊着一边跑进烘焙室,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紫央姐!紫央姐!那个女人又来了!” 紫央早已经习惯了她这一惊一乍的性格,一边做着手中的工作,一边问:“怎么?天塌下来了吗?” “天没塌,可是我快要踩上地雷了!” “既然你知道是地雷,为什么还要踩呢?” “不是,我……是那地雷,她找上门来了,非要我踩不可……”小语语无伦次,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张着嘴,手舞足蹈的,却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意思。也许是因为天太热了,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她拿起来就往嘴里灌,可一瓶水喝完了,她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又看到紫央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紫央姐,你都不嫌热么?” “心静自然凉!” “心静自然凉!那是什么玩意儿?”小语这种风风火火的个性可达不到这种境界。 当然,紫央也不是什么圣人,因为一心只想忙碌,她根本都忘记热不热的问题了。见小语还表达不清楚她的意思,她干脆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哪个女人?” “就那个,那个……脾气最差的,不是什么大牌却偏偏很大牌的女星,胸长得像肉弹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田欣!” “对对,就是田欣!真搞不懂,为什么男人都喜欢那种胸无大脑的女人?我觉得像我这种小笼包比她的肉弹要可爱多了……”说着,她还低下头,用手摸摸自己胸前的小笼包。 “她怎么了?”紫央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小语被她这么一问,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顶上的那几根头发,说:“她脾气太坏了,身边老是挽着一个帅哥,姐妹们忍不住多看一眼,就会被她刁难。她现在都在外面坐了三分钟了,没有姐妹们敢上去倒茶。还有还有,这次她又带来一个男人,紫央姐,你都不知道,那男人长得好帅,好酷,但是他的眼神好冷,我们都不敢靠近……” 紫央简直无语了,根本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好。她叹了一口气,“你在这里呆着吧,我去看看。” 她想,再帅的男人也入不了她的眼吧…… 第11章 我保证不多看她的男人一眼 第11章 我保证不多看她的男人一眼 长这么大,活到二十六岁,所见过的男人里,就只有“他”,她眼里永远只能看到他。 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长得丑,可充其量也只是清秀而已。当初念大学的时候,他可是校园里连任三届的校草,只因为性格太冷,神情太冷,多少女孩子走到了他面前却吓得不敢告白,只有她,不怕死的大胆的表露心意。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毕竟两个人站在一起,相貌上来说就不是多般配。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不敢拥有”的心态吧,她才勇敢的表露心意。 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做她的男朋友。 她努力的想要自己配得上他,努力的珍惜着他们之间的感情,为了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被爸爸赶出家门。 韩予默…… 想到他,她神智略微恍惚了一下,小语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拦住她:“紫央姐,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如果你被那个女人刁难,乔二哥知道了,一定会骂死我的。”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耗着,让人家客人在外面干坐着吗?” 紫央没好气的睨她一眼,从她手中拿过托盘,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保证不多看她的男人一眼。” 说完她就出去了。 说真的,她不敢认为韩予默这次回来是为了她。 当初说走就走一去六年头也不回,现在回来了,却在短短五天之内,他出现在她面前三次。 只是,现在退却还来得及吗? 她真笨啊,早在小语形容出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就是他的,怎么还傻傻的往外跑呢? 六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褪去他的潇洒帅气,更增添了一股成熟魅力。而且,他不像别的成功人士一样穿金戴银,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品,就连十指之间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不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这个戒指,她不会忘记,是她和他一起吃了两个月的泡面,省吃俭用才买下的一对结婚戒指。没有钻石,也并不出众,可她一直把它当成无价珍宝一样,不管做什么都不肯摘下来,唯恐弄丢了。 而现在,它的另一半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它还孤零零的还戴在原来的地方,发着讽刺的光芒。 韩予默,对于曾经的感情,你真的没有丝毫的留恋么? 不想再看着这个戒指,不想再陷进那段无望的感情里去,她扬起头,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只看得到他侧脸优雅的弧度。他依旧那么闪耀,那么夺目,帅的让人忘记呼吸,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几乎已经把眼光黏在他的脸上了。 可是,看看身旁的服务生们都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更何况他已经出现了,就算她避而不见,她也躲不过去的吧!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还没有走近他们,就听到他的女伴田欣说:“你们都是乌龟啊,上个咖啡也这么慢!” “很抱歉,怠慢两位了!请慢用!”紫央微微垂首,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咖啡放到他们面前,完全当面前的男人是空气。 倒是田欣,张嘴就喊出了她的名字:“郁紫央?” 第12章 给她难堪 第12章 给她难堪 郁紫央和田欣,一个是摄影师,一个是女星,虽称不上合作伙伴吧,但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会儿见她以服务生的姿态出现,田欣还是很好奇的。她正想问什么,不经意的一转头,正好发现韩予默的眼睛正看着紫央。 “默,你们认识么?” 韩予默不理她。 田欣自讨没趣,又觉得脸上没光,于是转向紫央:“郁小姐,你们认识?” “不认识。”她只想赶紧离开。 这时,田欣正端起咖啡送到唇边,浅酌一口放下,“你们这里的咖啡真是越来越难喝了。” 她就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皮包,之中,手臂碰到了咖啡杯,紫央来不及防备,那咖啡就已经朝她倒过来了,一下子击中了她的手腕。幸好这是夏天,杯子里的咖啡是冰的,不至于伤到人。但紫央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个动作啊,手腕上传来的被击中的刺痛感,让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也引来了大厅之中很多客人的频频回顾。 田欣倒是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起身走向韩予默,身子一软,就贴向了身旁的男人,语气也一改之前的凌厉,冲他甜甜的一笑:“默,我们走吧!我对这家咖啡厅已经越来越失望了!” “嗯!” 低沉迷人的声音,隐隐带着磁性,紫央不由自主的仰头,朝他的方向看去,他状似安慰怀中的美女,视线却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她的眼眸里—— 如果说上次在医院里偶遇时巧合,那么现在这一眼,她确定了,今天的一切是他安排好的,他知道她常常在这家咖啡店里帮忙工作,所以他制造了一幕“重逢”。 田欣是公众人物,她对自己的男人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韩予默才故意找上她的吧。他到底喜不喜欢她,这个问题没人知道,让紫央可以确定的是,他今天来,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而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被碰倒的小小的精致的咖啡杯在桌子上滚了几下,便顺着桌子边沿滚了下去,砸在田欣的高跟凉鞋旁边。 田欣低头看了一眼,唇边浮现一抹邪恶的笑容。 紫央没有注意到她的怪异,她的眼睛紧紧的盯在韩予默的脸上。这几天来,任是她想破了头她也想不出来,当初要走的人是他,要离婚的人也是他,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的恨? 她都没有恨他了,他恨她? 讽刺至极! 她气愤的转身,当做不认识他,扭头就走。没想到,田欣不乐意了,在她转身之际,凉凉的出声:“等一下!” “那请问田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顾客就是上帝。紫央认命的转身,忍耐着问。 “你弄脏了我的鞋子,不应该给我擦干净吗?” 紫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在她的高跟凉鞋上看到有几滴咖啡的污渍。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带这样侮辱人的吗?她田欣爱耍大牌,当她郁紫央好欺负吗? 紫央咬着牙,憋着气,开口:“田小姐,您是大明星,我是服务生;您是公众人物,我微不足道;可是法律之下人人平等,你故意碰倒咖啡,我都不追究你故意伤害了,你不觉得你欺人太甚吗?” 田欣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顶撞过,被紫央这么一说,她一时接不上话,又见到大厅里很多客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她更加下不了台了,只能转向身旁的男人,撒娇:“默,你看这个服务生,好不懂事,她笨手笨脚的把人家的鞋子弄脏了,难道不应该擦干净吗?” “应该!” 冰冷无情的两个字。 在经过了宾馆里的那一切之后,紫央对他已经完全不抱有任何期待了,他要恨就随他恨去。可是这场戏他是始作俑者,他从头看到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非黑白,他难道真的已经是非不分了么?相爱过,生活过,快乐过,幸福过的两个人,她的前夫,他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给她难堪么? 田欣看她苍白的神色,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服务生怎样?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我们一句话就能让你丢掉饭碗,甚至能让这家店关门大吉吗?” 一句话,掐住了紫央的死穴,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小语在一旁注意到了,急忙跑到她身边,小声的说:“紫央姐,不用怕她,我已经给乔大哥打过电话了,很快就会有人来解救你的。” 本来是安慰她的一句话,却见到她脸色更白了一些。 闹成这样,一旦乔家的兄弟赶来,他们一定会护着她。田欣心高气傲,咽不下这口气,这场闹剧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韩予默,你就是想让我难堪是吧? 紫央气极了,恨极了,死死的咬着唇,看着他,你想让我难堪,想看我给你的女人卑躬屈膝,那我满足你就是了! 她跑到前台,抽了两张干净的纸巾来。 韩予默一脸寒霜,身体都绷直了,眼睛死死的瞪着她,看她缓缓地、缓缓的弯下腰,他隐忍着,没有人能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而餐厅里的所有人,全都看着他们这一桌,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 第13章 想到男人可以让你这么兴奋吗? 第13章 想到男人可以让你这么兴奋吗? “哟嗬!今天店里这么热闹啊!” 伴随着一记响亮的口哨,一个潇洒帅气的男人推门而入。 在紫央弯下腰的那一瞬间,一只手臂已经揽上了她的纤细的腰身,一副完全在状况之外的样子:“怎么,这地上有钱吗?我记得小语最爱钱,紫央不爱钱来着,怎么今天反了?” 开玩笑似的口吻,一下子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不过田欣可没打算让他们这么蒙混过去,她趾高气扬的看向他:“乔子勋,你胡闹什么?你的服务生弄脏了我的鞋子,她要给我擦干净的。” 乔子勋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不过视线完全略过了她,把她当做一个隐形人一般,话,是对韩予默说的:“我说老兄,你看起来器宇不凡的,配上一个凶婆娘简直糟蹋你了,还是我们家紫央好,温柔美丽又大方。”说着,他还嬉笑着拍了拍紫央的肩,“今天店里这么忙,你和小语赶紧上后厨去,至于为美女服务的差事嘛,当然交给我这位大帅哥了!” 紫央总算松了一口气,拉着小语进了后厨。 乔子勋来了,那就好了,以他的个性,场面再乱他也能搞定。 终于送走两尊大神,乔子勋到后厨找到了她,其他人都识趣的离开,留下私人空间给他们。 “紫央,你和韩予默认识,是不是?”他开门见山的问。 紫央一愣,“你看出来了?” “废话!我又不是瞎子!” 哦,他这话,敢情看不出来的人都是瞎子? 紫央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同时又有些愧疚:“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得了吧你,都自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淡淡的瞅她一眼,语气也淡淡的:“恩恩就是他的吧?” “我宁可不是他的……”这样,她的恩恩也不至于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受苦。 郁怀恩, 郁怀恩, 听起来是多么幸运的一孩子,从小就受人恩惠;可是肩负着这么一份恩情,他这一生要承受多少压力啊?! 紫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很沉,心里很苦、很涩。曾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啊,如今她却宁可希望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子勋听着这几近绝望的话语,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别这么悲观,你看咱家恩恩被教育的多好,小小年纪就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这一点肯定是遗传了他老爹。” “什么?”紫央错愕之极,今天都闹成这样了,他还觉得韩予默好? 乔子勋似笑非笑的凝望她:“我说妹子,你不是这么看得起你三哥我吧?你认为,如果韩予默真的有心找麻烦,我会这么轻易就能送他们离开?” “什么意思?” 韩予默不是存心来找麻烦的? 子勋说着又笑了笑,仿佛一眼看穿了她,“一个男人找女人的麻烦有什么意思?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只看着你,摆明了是为你而来的。” “不可能。” 她一口否定。不禁又想起之前的那个情况,就算他不是存心来找麻烦的又怎样,否定不了他对她的恨意。 “算了,”她摇摇头,“子勋,我不想再提他的事了,今天的情况,你不要告诉士旗好么?” “明白!” 他看看表,“下午茶时间了,你该准备准备去医院看恩恩了吧?” “嗯。” 这里就是餐厅,弄吃的是最方便的,她花了半个小时时间,精心准备了一些吃的,装进一个饭盒里前往医院。 今天的天气很闷热,有下雨的征兆,憋得人心里烦烦躁躁的。 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她拿起饭盒看了一下,看着那煎蛋上面可爱的笑脸,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了恩恩的笑脸,让她心里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 “想到男人可以让你这么兴奋吗?” 一个冷硬的声音冷不丁的响在她头顶。 不必抬头,她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韩予默,他只知道乔士旗在这家医院工作,并不知道恩恩也转到了这家医院。 紫央并不打算解释什么,看也不看他一眼,举步准备离开。 “郁紫央!” 第14章 一饭之恨 第14章 一饭之恨 韩予默怎会允许她这样漠视他?含着怒气的声音一落,他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被迫回头看他:“韩总,如果你很闲的话,请你去找别的女人,我郁紫央身份低微,别玷污了您的眼睛。”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他狠狠皱眉,声音低沉的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怒气。 郁紫央冷冷一笑,很爽快的扔给他一个字:“是!” 他默默不语,一双漂亮的黑眸深如幽潭,紧紧盯着她。 六年的时间,她早已脱胎换骨,褪去了一身的青涩而变得妩媚动人,但只有这双眼睛,还是那么倔强,这身气质,还是那么傲然。 而他,又是犯了什么傻,才会跟着她一路从餐厅到医院?甚至,如果不是她面对饭盒时露出这么幸福的笑容,他根本不会走上前来。 “韩总,请你放手!” 她不想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冷冷出声。 他却只是盯着她看,似乎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韩总,请你放手好不好?我无心招惹你,如果被你的女人看到,我又麻烦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拍打他的手臂,努力挣脱他的桎梏却又小心翼翼的防止她的晚餐洒出来。 他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手间的力量不禁又紧了紧。 “疼……” 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抬起头,对上他眼睛的同时,她猛地又闭上了嘴巴。 干嘛在他面前示弱啊?真不长记性,就算疼死也不应该跟他说。 “紫央!” 远远的,就听到士旗的喊声。 他是看时间差不多了,觉得她应该来了,便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看到韩予默紧抓着她的手臂。如果不是看到她痛苦皱眉的神情,他大概还在犹豫要不要向他们走过去呢! “韩先生,你抓疼她了,请你放手好吗?”士旗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礼貌。 紫央觉得自己被抓着的手臂已经一点力气没有了,见到士旗,立刻求救:“士旗,晚餐……” 她只想拯救自己的晚餐,没想到简单的几个字,在韩予默耳朵里完全变了个意思。他眼神一冷,在士旗接过餐盒之前,他突然拉了她一下,她来不及防备,身体跌向他的同时,餐盒也掉到了地上,小巧精致的饭盒一下子被摔开,饭全撒了出来。 紫央愣了两秒钟,错愕的抬头:“你是故意的?” 他不否认。 “韩、予、默!” 她气极了,也不管会不会折断了自己的手腕,用力的一把甩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就是不想她做饭给别的男人吃。 “紫央,算了,别生气,我再去买点吃的就可以了。”士旗忍不住说道。 紫央不理他,眼睛恨恨地瞪着韩予默:“你逼我恨你!” 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就因为一盒饭?”他终于说话了。 “一盒饭怎么了?”一盒饭也是她精心做出来的,他不在乎,可是儿子稀罕。现在倒好,那一点点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紫央,算了,我们走吧!”士旗担心她再多呆一分钟,她的眼泪就会流出来。 “算了?就算我们肯算,他肯算吗?” 她凄然笑了两声,唇瓣颤了又颤:“韩予默,如果时间重来,我不会再对你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如果时间重来,我宁可我从来不认识你,如果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我永远不再见到你,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它……” 第15章 越是不想看到他 第15章 越是不想看到他 一盒饭, 一盒饭逼出了她的恨。 韩予默却只知道,乔士旗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超越了一切。他冷冷盯着她,死死盯着她,最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会如她所愿吗? 当然不! 她越是不想看到他,她就必须天天看到他…… “紫央啊,如果家里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回来上班吧!” 当天晚上,她便接到了老总的电话。 不必想,她也知道一定是韩予默在背后搞鬼。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老总,请原谅我,我必须辞职!” 一句话,她说的坚定。 “紫央,你明知道他是冲着你来,你若辞职,他必然解除与我们公司的合作。” “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老总,还请您理解我。”她没有理由一定要为了别人的事业而牺牲自己。 “但就算你辞职,你就能躲得过他了吗?” “我没有选择,我必须辞职。”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老总见没有转圜的余地,叹着气挂了电话。 事实上,就算老总不提醒她,她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多么好过。为了不连累乔家的人,对于自己辞职的事情她只字不提,瞒着大家开始找工作。 …… “郁小姐,很抱歉,我们不能录用你。” “为什么?你们工作室不是还在招人吗?”紫央看着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并且拿出了自己的学历证明:“这是我的专业证书,我不敢说自己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但至少我毕业于摄影系,从事广告摄影五年,对于你们的工作我应该很容易就能上手,你们为什么不能录用我呢?” “郁小姐,很抱歉!” 多说无益。 紫央已经数不清自己这三天来跑了多少家公司,所得到的结果却只有一个。 她知道,如果不是韩予默,自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想六年前,刚刚大学毕业的她也是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人肯用她这样一个没有能力没有经验的人。最后还是老总好心收留,给了她一个机会。就算没有经验,至少凭着努力勤奋的表现,她才留在了那家公司,一做便是五年。没想到,韩予默一出现,把什么都给毁了。 算了,既然没有公司敢收她,她就去应聘一些低等的工作试试,现在那些餐厅啊商店啊基本都在招收一些服务生,虽然工资低点,但总比没有工作强得多吧。 想着,她便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因为和乔家的餐厅都属于同行,人家一眼便认出了她:“你不是那个乐道西餐苑的郁紫央吗?” “我是。”紫央尴尬的点点头。 面试主管笑道:“你怎么跑到我这里应聘来了?” “我……” 该怎么说? 她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熟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只能笑了笑。 面试主管看出她有难言之隐,也不再追问原因,还好心的指引她:“全T市的西餐厅十家有七家的老板和子勋是兄弟,还有三家是死对头,你这样盲目应聘,当兄弟的还怕子勋拿着刀砍我们呢!”他开玩笑的说。 而乐道西餐苑虽然表面上是在乔叔乔婶名下,但事实上真正的操作者却是乔子勋。只要是那里的常客,谁都知道乔家兄弟对郁紫央的保护。 紫央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盲目了。 离开了这家西餐厅,她又前往一家中餐厅。她想,找不到好一定的工作,找一个低等的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事实上,她大错特错。因为她不了解商界,不懂得他们之间的竞争力,更加没有深切的体会过人心里面晦暗的一面。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连一家小小的中餐厅,都不肯用自己? “哟,这不是郁小姐吗?” 她垂头丧气的从餐厅里出来,面前就响起一个含着讽刺的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田欣。 她不想理她,装作没听到她声音一样就准备离开。 但是上次在乔家餐厅紫央害她出了那么大的一丑,她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在紫央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连讽带笑:“怎么,纡尊降贵的来这小餐厅找工作了?不过我想,就算是这样一家小餐厅,也没人肯用你的,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第16章 这样为她,值得吗? 第16章 这样为她,值得吗? “什么原因?”紫央面无表情的问。 “因为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店关门大吉啊!”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去乔家餐厅看看不就知道了?”田欣越笑越欢。 紫央不解的望着她走远的背影。三天没去餐厅了,难道餐厅出了什么事?她反应过来,不敢耽搁,立刻赶往乔家餐厅—— 正是晚餐时间,平常这个时间这里都是桌桌爆满的,怎么今天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紫央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走进大厅。 所有的服务员以及厨师都聚集在大厅里,还有乔父乔母,还有乔子勋,大家都四四五五的围成几桌,打麻将的打麻将,打扑克的打扑克,玩游戏的玩游戏,其中玩的最乐的就是乔子勋,叫的最响亮的也是他。 紫央不禁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紫央啊,赶紧过来,乔子勋这不孝子,连赢了我好几把,你赶紧来替我杀杀他的锐气。”乔母一边骂着乔子勋,一边喊着郁紫央。 紫央走到乔母身边,看到大家都玩的兴致勃勃的,似乎谁也没有把没有客人上门这个情况当成一回事,她也不好说什么,对乔母笑笑:“伯母,我去帮您沏杯茶吧?” “也好,没你沏的茶,我还真淡定不了。” “我也要一杯。”乔子勋顺便要求。 乔母瞪他:“你要什么要?打牌。” “为什么?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不服气。 “怎么样?你有意见,你自己去泡啊,你老妈只把你生出来没给你长手是不是……” 紫央已经习惯了他们母子之间这种对话模式,笑笑着朝后厨走去了,不过在临走之前,对小语使了个眼色。 她们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的进了后厨。 “紫央姐,怎么了?” “为什么大家都在打麻将而不接待客人?” “因为没客人上门啊!”小语说的理所当然一样。 “为什么没有客人上门?” “这个……”小语搔搔自己的头发,回避着紫央的眼神,说话也支支吾吾的:“没客人就是没有客人嘛,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你有事瞒我?” “怎么可能?我瞒得过你吗?”小语向来不擅长说谎,紫央看她不停闪躲的眼神,和她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紫央心里隐隐约约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好了你出去玩吧,我来沏茶。” 小语逃命似的赶紧离开了。 想来是在自己来之间,乔子勋就给大家开过会了,是为了不想让她有心理压力,大家才会这么做的吧? 可是,这样为她,值得吗? 紫央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 第17章 成长的代价 第17章 成长的代价 “这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坐在乔家餐厅斜对面的一个小咖啡厅里,紫央透过玻璃窗户望着餐厅的那扇大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老总坐在她对面,并没有因为她的问题而动怒,甚至还面带着微笑:“如果我今天要这么做,当初又何必留下你?” 紫央无言以对。 还记得六年前,那时候韩予默刚离开,她为了生活,不得不怀着孕去找工作。而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对于任何工作都没有经验没有能力,递出去的简历一份份的被打回,甚至于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在路边。是过路的人把她送到了医院,是乔士旗把她和恩恩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那时候她身体很是虚弱,他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找工作。 为了恩恩顺利产下,她只得答应他。 后来,若不是老总好心留下她,给她一个饭碗。 “其实,我相信这事不是你做的。” 他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因为韩予默带着他一身的恨回来了,他不会没有任何行动的。老总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只需要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就够了。 紫央勉强笑了一下,从窗外拉回视线,面向他:“老总,我想回去工作,可以吗?” “当然!” 老总看着她短短几天就被折腾的略微消瘦的脸颊,微微叹息:“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当初又何必那么坚持呢?!” “就当是成长的代价吧!” 她是没想到,韩予默为了对付她,竟然拿乔家的人开刀。这种杀人不见血的事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出来了。 “你早已经过了成长的阶段了。” “……呵!”她无奈的笑了一下:“不坚持,不会知道谁是真正关心我的人;不坚持,不知道有人会把我逼上绝路……” “说的太严重了。”老总摇头微笑,“不要这么悲观,你应该知道,爱情都是盲目的。任是一个事业成功的人,面对爱情,也会变成三岁儿童。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韩总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不过我相信,没有爱,就不会有恨。” “是吗?” 爱? 她如何还能去相信这个字? 不想再提韩予默了,她最后问出自己的疑惑:“老总,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他这么逼我,目的是什么?只是要我回你的公司上班么?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言下之意就是,老总也不明白。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明天。” “恩恩的病情好些了吗?可以出院了吗?”他关心的问。 想到恩恩,她神情恍惚了一下,惨淡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士旗说,可以出院,不过呆在医院里康复的会更快一些。” “你可以再歇一段时间,至于你欠下的五万块钱的债务,老总先替你还上。”他不想把人逼到这种程度。 “不了。我一天不上班,乔家餐厅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营业。” 尤其是想到乔家的人,面对她,谁也没有责怪之意,还笑嘻嘻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为了不让她有心理压力,她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能不心酸? “那好吧!” 老总买了单,先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都没有动…… 第18章 来的不是时候 第18章 来的不是时候 “妈妈,你回去吧,恩恩要睡觉了。” “好,恩恩睡吧!” 晚上,郁紫央本来打算留在医院里的,但是天一黑,儿子就开始催她回家。 他知道医院里的病床并不能休息好,而且,他就是在这所医院里出生的,再加上跟士旗感情好,可以说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几乎从医生到护士到长年接受治疗的病人,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他超越同龄人的早熟让紫央心疼。看着他闭上眼睛睡觉,她没去探究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倾身吻了吻他嫩嫩的小脸,又陪着他许久,才终于起身离开病房。 乔士旗刚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了她,“紫央,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在医院里呆着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刚跟大哥通过电话,他正要回家,让他顺道送你一程。至于恩恩这里你不用担心,今晚我值夜班。” 只要是恩恩住院,值夜班的通常是他。 因为他知道,恩恩是她的命,她放心把恩恩交给他,他就不能让恩恩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 紫央了解他的用心,也知道他不爱听她说客套话,便问:“恩恩现在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么让他着急出院做什么?医院里有护士伺候着,你问他愿不愿意出院啊。”他开玩笑的说。 郁紫央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怎么了?”他不解。 她却是上前,抱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乔士旗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怎么了,急忙想要查看。 “我没事,只是想抱抱你。”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如果你是我亲哥哥,该有多好?”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要愿意,给你叫一辈子,哪像乔子勋那家伙,一辈子都没叫过我一声哥……” “说我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到。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乔子勋旁边站着的是乔楚升,笑着和他们开玩笑。 紫央脸一红,连忙推开了他,不好意思的看向他们:“你们都来了啊?!” 今天吹得什么风,把乔家三兄弟全吹到一起了。 “不用不好意思,当我们隐形可以了,继续,请继续!”乔子勋说完,进了恩恩的病房。 乔楚升走到她身边:“走吧紫央,我送你回去。” “嗯。”她也没客气。 今天三兄弟全部到齐,有些诡异,她也担心他们万一说起她工作的事情,她搪塞不过去就麻烦了。 晚上九点,高峰期虽然已经过了,不过在这繁华的都市里,这个时候还是车水马龙的。 乔家老大乔楚升是个习惯沉默的人,除了和家人在一起还好,剩下他和紫央两个人的时候,他们的交流并不多,所以回家的路上,车子里一阵沉闷。 一直到一个十字路口,面前的红灯还有八十秒钟。他踩下刹车过了好几秒,才转头看向她:“说真的,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父母,紫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第19章 过了今晚 第19章 过了今晚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是个生意人,当初,我离了婚又生下了孩子,不想给他丢人,所以就一直没有回家去。”她轻描淡写的说着,提起父母的时候,脸上也没有过于哀伤的神情。 他看了她一下又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也许你爸爸并不怪你呢?” 如果不是和她相处了六年,他真的会以为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自从她出现在士旗的医院里,危在旦夕的那一刻,士旗动员他们全家人去医院给她和恩恩捐血的时候,现在一转眼快六年都过去了,乔家上上下下都把她和恩恩当做家人来看待。而她,从最初的绝望到现在的隐忍,大家怕触动了她心里掩埋的痛,谁都不曾问过她的过去。 但是,有什么样的父母能够对自己的女儿整整六年不闻不问呢? 他们都能看出来,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因为即使她总是穷困艰难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明眼人依旧能够在她举手投足之间看到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 所以他们在想,如果能让她和她的家人团圆,她和恩恩是不是就不必在面对社会舆论和歧视时,毫无招架反抗的能力。 “如果你要跟他走,就从此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我郁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们最好躲得远远的不要让我看到……” 这是属于父亲严厉的声音,还清清楚楚的响在她的耳边,那么有力,那么沉重,叫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她怎么还敢回那个家? “不,”她浅浅的扯出一抹笑意,“爸爸不会原谅我的,而我,现在还不到回家的时候。” 可是什么时候,才是回家的时候? 乔楚升没有再问下去,发动车子往她租的地方驶去。 她摇下车窗,静静遥望天边那颗最闪亮的星,像是深深刻在她心上的那某个人的眼睛……韩予默……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温柔的抚摸,她想,这是她最后平静的时刻了。过了今晚,明天太阳出来,她便会永堕暗无天日的地狱之中。 她以为自己会是一夜无眠,可是出乎意料的,她睡了很好的一觉,没有噩梦纠缠,没有浮华喧嚣,一觉到黎明破晓。 冲了个凉水澡,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 打开衣柜,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几套衣服,她并没有为自己的命运哀叹什么。也庆幸老总从没有规定过他们上班必须穿职业套装什么的,她拿出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穿上,下面穿上一条白色的七分裤。 很简约的装扮。一来是因为她没有多余的钱为自己添购,再来也是因为她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感觉,很清爽,很干净。 然后站到镜子面前,把一些保湿水倒在手心里,在脸上拍了拍,“郁紫央,又是新的一天,努力!加油!” 第20章 不劳韩总大驾 第20章 不劳韩总大驾 如果今天是要去打仗,她只许自己成功,不许失败! 不过不知为什么,这次拍摄的时间要定在了晚上,这样正好,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一顿午餐,还有足够的时间送去医院陪陪儿子。 她努力的放松自己的心情,五点半一到,她准时出现在拍摄现场。 她以为自己今天出门算是不早的了,没想到到了拍摄现场,不止自己公司的人没几个,韩予默公司的人也没见到几个。 “紫央,没有通知你吗?今天的工作时间延迟了半个小时。”随后赶到的凌微跟她说。 郁紫央摇摇头,“没人通知我,那你呢?怎么也这么早来?” “我命苦啊!今天第一天开始正式拍摄,我不早点来,难不成要老总早点来吗?”凌微苦笑着说。 “行了吧你,看你那么可怜,来我帮你吧!”紫央从她手中接过一半资料,凌微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紫央没动,抱着资料仰起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她很享受的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但愿今天的一切能够像现在的夕阳一样美!” “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她话刚说完,头顶就被敲了一记,伴随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那张英俊的脸庞时,她不由自主的手一打颤,怀里的资料全掉到了地上,散落开来。 “干什么这么害怕?”他又不是鬼。 “谁叫你不吭声的站在人身后,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他似笑非笑的扬唇,“我可没有故意吓你,是你后知后觉,不信你问凌微,她早就看到我了。” “对对。”另一旁的凌微对着他们猛点头。 郁紫央瞥了她一眼,又瞪向韩予默:“她是花痴,花痴的证词无效。” 韩予默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也不跟她计较,看看脚边散落的一地资料,“你家老总快来了,你不准备捡起来吗?” 说着,他就准备弯下腰帮她捡。 郁紫央哪里会领他的情啊,在他弯腰之前就一把推开了他,“一些资料而已,不劳韩总大驾,以免脏了您的手,到时候又怪到我身上。” 她可不是他,心情好的时候就笑着拍拍人家的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对着人家家人千刀万剐,她做不到这么“宽宏大量”。 带着气去捡起那一堆乱糟糟的文件,起身就走,完全当他是透明人。不过走了两步的时候,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事,顿下脚步回头:“韩总,明人不做暗事,我郁紫央身份低微威胁不起,如果我哪里得罪了您,我给您赔罪给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请高抬贵手!” 说完,她还恭恭敬敬的给他鞠一躬。 这态度,这话,损人不带脏字的,简直绝了。 韩予默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青的,死死的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离开。而凌微,早已经笑得蹲到地上去了。 今天傍晚,这一总裁,一秘书,一摄影师,形象全都瓦解。不过还好,没有第四个人看见。 “你行了吧,有这么好笑吗?”郁紫央瞪一眼凌微,“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赶紧起来整理整理,这些文件都乱了,我不太懂。” “你不懂有人懂啊,是你要拒绝人家的好意的。”凌微还在笑。 紫央简直无语,“还有十分啊,你再不弄好,老总来了批的可是你。” “没关系,只要你还在这里,韩总就不会解约,咱家老总高兴了,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拿谁开刀的。所以我与其去整理这些,还不如看好你呢。”这话,说的多顺溜。 郁紫央彻底无语。 不过,凌微也是一位极有效率的秘书,她说归说笑归笑,六点一到,所有员工到场前一秒,她也刚好把所有文件都整理好。 拍摄现场顿时热闹起来,不时的有各种声音加入。 “紫央快看,那个就是今天这个广告的代言人。”凌微指着一个方向一边喊着一边拍着身边的紫央,“那个那个,看到了吗?她叫颜如玉,是娱乐圈新起的一位女星哦,专门代言各种广告,而且炮炮走红诶!不过据说她是因为做了整形手术所以才变这么美,真遗憾,为什么我没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爸……” 接下来的话,紫央没有听进去。因为她看到颜如玉一出场,全场一阵暴动,几乎所有工作人员蜂拥而上要求签名,她却一概不理,笔直的朝着韩予默的方向走去…… 第21章 火热的纠缠 第21章 火热的纠缠 他们具体交谈了一些什么,因为场面比较吵,紫央没有听到,只看到他们似乎谈的很欢快的样子。 他不就是这样吗,不论何时何地,不论以前现在,他都是众人睹目的那个焦点。自己又去在意什么呢?紫央笑自己太没出息,正准备别开视线,不想这时,韩予默突然抬头,她来不及收回,两人的视线硬生生的碰撞到了一起——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会在那双冰冰凉凉的眼眸里好像看到了一丝火热的纠缠? 不由自主的,她微微一颤,赶紧别开头,拿着自己的摄像机跑到拍摄人员的队伍中去了。 “诶,为什么代言人换了啊?我记得之前敲定的名单不是田欣的吗?” “不知道啊,据听说是田欣得罪了韩总吧!” “好像不是,我记得听谁说是田欣的形象不适合拍这支广告。” “这话我赞同!虽然我也不能否认田欣那个人真的挺有诱惑力的,不过她属于成熟妖媚型的,今天的广告产品可是LY品牌中的‘夜之心’系列,是一套相当高贵典雅的首饰,在所有钻石之中堪称气质之王呢!” “那照这样说的话,颜如玉就适合了吗?她年纪轻轻就说是漂亮了点,青春了点,离高贵优雅还有一段距离吧?” 大家一边聊着一边做着前序工作,紫央也插不上话,一声不吭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倒是聊天的那俩女人越聊越起劲:“照你这么说,全世界的女人都不合适,那你去给韩总代言吧!” “你算了吧,就我这样子,虽然也对得起观众吧,不过韩总肯定看不上我。” “不错嘛,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大家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郁紫央也淡淡一笑,打断了她们:“差不多了,大家开始工作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颜如玉朝着他们这里走来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换上了天下集团所提供的服装,是一套以浅紫色为主系的单肩连衣裙,若隐若现的披纱随晚风微微轻轻拂动,亲昵的缠绕着玲珑有致的身躯。 长长的大波浪卷倾泻而下,身后是被落日染红的半边天,就这么一眼看去,好像是从夕阳中款款走来,一颦一笑之间迷人姿态尽显无遗,美得如梦似幻。 紫央一下子眩晕了眼,身子慢慢变得僵硬,甚至当颜如玉走到面前的时候,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郁小姐?”颜如玉连喊了好几声,特地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毫不吝啬的展颜欢笑:“郁小姐也惊叹这样强悍的手笔是不是?这可是无价的哦,LY品牌下产品不论是服装还是首饰都只有一件,大家可要小心点不要给我碰坏了哦,因为没有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她轻声细语的说着,风情万种的笑着。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也许就因为绝无仅有而无价,也许正因为无价而被人珍惜。 紫央淡然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郁小姐,我们赶紧开始吧,我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拍摄出来的效果呢!”颜如玉甜甜一笑。 “嗯。” 韩予默和卓越公司的老总坐在不远处的一个西餐厅里,面对着面,不时地也会交谈几句话,但大多时间,韩予默的视线都停留在那个最忙碌的纤影上。 “我说韩总,既然选择卓越,是不是应该信任我们卓越的专业,不必要一直盯梢吧?”老总打趣的笑道。 韩予默听出了他语间戏谑的成分,回神微微一笑,并未搭腔。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黄昏中的拍摄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大工程是在夜幕降临以后。 老总在西餐厅里给所有工作人员都安排了位置,要大家吃饱喝足,半个小时后之后开始第二场。 紫央是最后一个进入餐厅的,本想着和大家挤到一起来逃避某人的,谁知道她一走进餐厅,凌微这位做事干练的“好”秘书立刻热情的朝她招手,嘴里还喊着:“紫央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谁叫她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呢?原本安排好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了那一个,而且和老总、韩予默、颜如玉都在一桌。 郁紫央再不愿意也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凌微和她真是一对好姐妹,见她香汗淋漓的,一边给她递纸巾过去,一边问:“为什么你的汗比别人的都多?有那么热吗?” “不然你去站到太阳底下三个小时试试。” 紫央试着用轻松的口气和她开玩笑。 她们都习惯这种斗嘴的相处乐趣了,凌微没好气的笑,还拿着纸巾帮她一起擦:“你最辛苦了郁大摄影师,来,您歇着,让小妹帮您老人家服务吧!” 老总坐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于她俩的耍宝行为他不但没制止,好像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但是某个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餐桌上的这点小小的欢乐打入了僵局: “在太阳底下站了三个小时的人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他这话…… 紫央像是瞬间被雷劈到,脸色苍白的向他看去,触及他眼中一片片的漠然之时,她控制不住,长长的睫毛抖了又抖。 韩予默,他不会知道她自从生下恩恩以后,她的体质就异于常人了,冬天特别怕冷,夏天特别怕热。 凌薇担忧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下意识的为她解释:“韩总,紫央是因为……” “凌薇!” 郁紫央暗中扯她的手臂,示意她别再说下去,而后,对韩予默淡淡微笑:“韩总教训的是!” 凌微心疼的在桌子下面暗暗握住她的手。如果她早知道她和韩予默之间的情况这么复杂,她说什么也不会喊她过来的,辛苦了三个小时不说,连吃顿饭都不让人安宁。 “默……” 颜如玉小心翼翼的喊着他的名字,见到他面无表情冰冷漠然的神情时,她到口的话又咽了下了下去。让自己在这冷凝的气氛中被冰冻了两分钟之后,才转向卓越公司的老总,试着笑着打破僵局: “卓总,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如果您今天不给我解答,我想我今晚一定睡不好觉的。”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老总微微一笑,“颜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卓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刚才,您的员工这样在饭桌上说笑打闹,您都不生气的吗?”刚才她就想问的,是被韩予默的一句话,让她吓得忘记了。 “如果我会生气,她们还会这样打闹吗?”老总摇头笑道:“有人把工作当成一种任务,有人把工作当成一种乐趣。为乐趣而工作,不但挖掘了员工的潜力,还提升了公司的盈利,我何乐而不为呢?” “是这样吗?”颜如玉似懂非懂的想。 “……” 关于他们的谈话,紫央和凌微坚持不再插入。 紫央更是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放下刀叉连一秒钟都不耽误,站起身对大家微微欠腰:“很抱歉,大家请慢用,我先失陪了!” “别忙啊,还有十分钟呢,你刚刚又吃那么快,不休息一下会消化不好的。”老总关心的说。 “卓总,您这么体恤员工,老天一定会报答您的!” “怎么报答啊?”他笑问。 “给您一群勤奋工作努力上进的好员工啊!” 真佩服她,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不但如此,她还面向韩予默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道:“韩总,请慢用!” 还附带一记甜甜的笑容送给他,然后,转身,快步走出餐厅。 凉凉的夜风迎面吹来,她顿时舒服了一些,走到一处没有灯光照射的阴暗角落里。 这里没有人会看到她,她不必去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和议论,脸上所有伪装的神情在瞬间崩塌。像是虚脱了一般,浑身无力,只能靠着墙壁支撑自己。 本想着在这里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再走出去的,没想到刚刚站定脚步,口袋里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是乔士旗打来的: “士旗,怎么了?”她轻声问道,并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波动,不想让电话那一头的人担心。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天恩恩说想要吃红烧排骨,我就带着他回家了,爸妈又非要我打电话给你,说等你一起吃。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还不确定要到几点下班呢,你们大家别等我了。”虽然刚刚这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 “那要不这样,我们先吃,你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吃宵夜。” 紫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欢快的笑声。 通常只要听到这笑声,不管工作上有多少烦躁和不顺心,都能瞬间一扫而空。 一抹温柔浮上她的唇角,她的声音也更温柔了:“好,我会尽早把工作忙完,尽快赶回去的。” 为了恩恩,不管生活多难,她都会过下去的,并且努力过得更好。 这通电话,像是给她打了一支振奋剂,她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就准备回去工作呢,却万万没有想到,一转身,便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 第22章 我不是妓女,我不卖! 第22章 我不是妓女,我不卖! 是韩予默的声音。 郁紫央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被他这么一撞,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根本没注意到离自己脚边不远的地方有一颗足以坐下两个人的大石头。 来不及站稳就又被绊了一下,四周又是黑漆漆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腿撞到了哪里,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小腿蔓延全身,“啊……” 她惊呼一声,本能的伸出手去求救,脑子里也混乱成一片。他及时的向前一步,在她摔倒之前,一只手臂揽上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也成功的挽救了她的手机。 “笨女人!” 他低声骂了一句,她顾不得腿上的疼痛,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里的时候,她急忙想挣脱出来,谁知他紧紧扣着她的腰身,不肯松手。 “韩总,请你放手!” “……”不放。 “韩总,你在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你叫。”他不在乎。 她气极了,握紧的拳头挥出去就落在了他的胸膛上:“混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啊,不要一直阴魂不散的纠缠我……” “我阴魂不散?” 他咬着牙从齿间蹦出几个字,再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抱着她转了个圈,把她牢牢的锁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的唇。 “不……” 他不能再这么对她。 他却趁机将舌卷入她口中,任她拼命闪躲也躲不开他的纠缠。 双腿又被他紧紧夹住,她动弹不得,只能用拳头拼命拍打着他的肩膀,可,他是钢筋铁骨还是铜墙铁壁,她拳头都打疼了,他却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越吻越烈。 “韩予默……”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她想骂,但是刚刚差点在他疯狂而激烈的吻中窒息,这一瞬间,她只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她咬牙看他:“韩总,如果您发泄够了,是不是放开我?!我郁紫央不是妓女,我不卖!” “乔士旗不会这么对你么?” 话音刚落,他已经一只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 “……”她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说啊,会不会?”他紧盯着她的眼睛,手也不闲着,用力揉着她的身体,似乎一定要逼出一个答案来。 她只觉得疼,浑身都疼,却不知道是被磕住的腿还是快要被揉碎的身体,还是已经被冻伤的心,又或者是所有的疼痛一齐蔓延了全身;总之她无力再挣扎,无力再抵抗,只能软弱的靠着墙壁,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士旗比你温柔。” 拿士旗和他比,是对士旗的侮辱。 她不屑。 他清楚的从她脸上看到了这样的讯息,脸色一沉,伤人的话已经从嘴里蹦了出来:“温柔能让你得到快乐吗?” “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很幸福……” 有气无力的几个字,彻底激怒了他,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唇。 她不再抵抗,任由他百般挑逗戏弄,她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做出任何回应。殊不知,她越是这样,他越不肯放弃。 她以为自己会窒息,以为他不折腾死她不会甘心的,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做一个死人。他的一颗心狠了又狠,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却是头一低,咬上她纤细薄弱的香肩。 是疼痛,也是难忍,她张嘴呼吸的瞬间,一声轻吟从她唇间溢出—— 不要了,她受不了了,她的腿上钻心刺骨的疼,快要站不住了,“士旗……” 她本能的喊出那个总是会解救她的名字。 韩予默浑身一震,像是瞬间被雷劈到,猛地推开了她。 朦胧的月光下,她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闭起的眼睛也慢慢睁开,无力的瞅着他:“难以接受是吗?鼎鼎大名的韩总,也有女人不愿意臣服于他!” “……” 他想说什么,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两只手被他死死的握成了拳头,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那拳头会对着她挥过来,但是没有,他只是瞪着她,用充满恨意的眼睛狠狠瞪着她,然后,转身离去。 “韩总,请等一下!”她微弱的出声唤道。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请韩总把手机还给我。” 叫住他,只为了要回自己的手机。 韩予默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不知何时被他塞进去的手机,静默了两秒钟,然后随手一扔,大步离开。 郁紫央慢慢的蹲下身,把摔出来的电池和后盖一一扣上,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来,把小腿上的血迹拭去,轻柔的拍一拍自己的膝盖:“忍着点!今晚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要坚强一些,不能被他打倒!” 反正心已经被伤的麻木不仁,不如就把它丢掉,当做不是自己的吧! 她站起身,笔直的朝拍摄现场走去。 此时大家都已经开始工作好一会儿了,颜如玉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桥的最高处,桥下的微波荡漾的湖水,四周没有任何植物或建筑的阻碍。她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纤尘不染,晶莹剔透的。看到紫央朝着他们这里走来,她急忙招手:“紫央紫央,快点,大家拍的默都不满意,你来帮我拍!” 我拍的他就满意了吗? 紫央把这句话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接过伙伴递过来的摄影机开始工作。 她知道韩予默就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西餐厅里,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所以她更投入的工作,投入到,她都忘了自己腿上的伤…… “拿回去,重拍!” 不知这是第几次了,当摄影人员拿着拍出的效果给韩予默看的时候,他只冷冷一瞥,多看一眼都不屑,就扔给人家两个字。 小员工哪里敢得罪他啊,苦哈哈的转向自家老总。自家老总也不肯帮他们说句话,始终沉默的坐在另一旁,看着他们备受欺凌。 站在一边的凌微无声的叹息摇头:“去吧,跟紫央说,重拍!” 紫央对于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吗?”跑腿的伙计不甘心的把手中的效果图往她面前一扔,疲惫的发着牢骚:“这都第几张了,他还不满意,甚至没有一张满意,再折腾下去天都亮了……” “就是就是。” 一听到有人抱怨,接二连三的声音都响了起来,“我们平常加班也没有这么累的,马上都到十二点了,我老公都催了好多遍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在夜里拍,这种非人的折磨只有变态才能做出来……” “……” 只有郁紫央,自始至终都把精力集中在颜如玉身上,并且很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以免她受到众人的影响。 事实上,她也必须集中精力,否则一旦松懈,她真怀疑自己会立刻晕倒下来。 “我说紫央,有人看到你和韩总一前一后的从同一个方向走出来,该不会他今晚这么苛扣我们是因为你的缘故吧?”有人把苗头转向她。 立刻,周围的眼神全都射向她一个人。 颜如玉也奇怪的看着她:“我也觉得你对韩总似乎挺了解的。郁小姐,你这样可不行哦,如果你们真的是旧识的话,你应该去帮大家说说话的。” 看得出来,颜大小姐也累到不行了。 紫央叹了一口气,也明白这个情况再想继续是不可能了,可就算自己去求情,韩予默就会放过大家了吗?只怕会变本加厉吧! 她没有给大家任何承诺,默默的把之前拍摄的照片全整理好拿在手里,走向韩予默所在的西餐厅。 没有软言细语,也没有愤愤不平,只是很平静的把一叠照片往他面前一放,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韩总,这每一张都是大家辛苦工作的成功,我希望您能仔细看一下,难道没有一张是令您满意的吗?”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他看都不看她一眼,毫不留情的甩出一句话。 紫央用力的闭了一下眼,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缓缓开口:“我是没有资格,我很抱歉给了韩总这样的感觉,对不起!但是韩总,即使您不满意,是不是您可以指出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呢?” 她说着,把照片一一摊开来放到他的面前。 他淡淡一瞥,终于把视线转移到她脸上去了。 也许是忙碌的太久了,她脸色很苍白,浑身的衣服都被湿透了,额上不断的有汗珠渗出,顺着光滑细致的脸庞滑下,把一张素颜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她却还能站在这里,带着微笑面对他的冷漠无情。 不由自主的,这样的她,让他有瞬间的晃神…… 第23章 故意整她 第23章 故意整她 西餐厅里这一刻静悄悄的,几个服务生都离他们远远的,连大声呼吸都不敢,卓总和凌微也都静静的望着这一幕,似乎谁都没准备打破这一刻。 终于,韩予默肯面对她的问题了,却也是冷淡的开口: “如果客户连一眼都不愿意去看,你又如何要求客户去仔细看?这就是你们摄影师所谓的专业?” “那是哪里让韩总连一眼都不愿意去看呢?到底是拍摄的人,还是被拍摄的人?”她忍耐的问。 “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如果韩总是对被拍摄的人不满意,那么我们不需要对拍摄效果负责,您大可以换人;但如果您是对拍摄的人不满意,那么请别为难其他人,我会直到拍出您满意的效果为止!” “紫央……”凌微担忧的喊,想要阻止她说下去。 的确,郁紫央如果聪明一点,她就不应该再说下去,可是她就是很傻,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傻,傻透了! 所以她一口气把话说完,也不怕会得罪他。 韩予默没有任何表情的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冷冷开口:“如果郁小姐有时间在这里对我叫板,不如对着自己的作品去想想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人一眼都不愿意去看。” “你——” 郁紫央忍耐的瞪着他,心里积压的怒气越来越旺盛,他明明就是冲着她来的,明明就是故意在整她。 但却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到别的同事,只有转身走到自家老总面前:“卓总,大家真的累的不行了,颜小姐也已经很累了,麻烦你让大家休息二十分钟,否则就算大家就算可以强撑着身体坚持,颜小姐疲惫不堪的神色也是无法上相的。” “行,我让大家休息,你忙你的去吧!”老总爽快的答应,并且下了命令。 第一个从外面奔进来的就是颜如玉,她在第一时间奔至韩予默身边,坐下,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臂:“默,我看到你在这里坐了好久,你都不会感觉无聊吗?” “不会。”他冷淡的说。 她同情的看一眼辛苦工作的郁紫央,为她求情:“默,郁小姐真的很敬业的,你不要一直骂她好不好?我在外面都看到了,你对人家好凶的……” 这些人,根本无心为紫央求情。 凌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紫央走到一张餐桌旁坐下,一边研究着自己的拍摄出来的作品,一边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凌微深知,她只有在累极的时候才会这样。但是,自己又什么忙多帮不上,只能跟着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帮她按摩头部,“你放松一下,我帮你按摩。” “谢谢。” “什么都不要想,放松,放松……” 好像带着一种催眠的魔力,一种神奇的力量,郁紫央真的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 也许,韩予默说的对,客户连一眼都不愿意去看的作品,她又能研究出什么? 她把那些照片往一旁一推,也不管是自己辛苦了多久拍摄出的成果,她一眼也不再看,闭上眼睛,安心的让凌微带她去感受。 这一刻,耳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好像瞬间离她远去了,只有宁静的夜,温柔的风,还有那闪烁的星光,然后,她真的感到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推动她前进。 再睁开眼时,她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多久了,一眼看见的,是玻璃外面的夜空,星星一眨一眨的,好像在对她笑…… “微微,我知道了!” 她突然开口。 凌微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说话,比她还要兴奋起来,激动的抓着她的手:“你知道了?你真的找到了?” “是,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找到自己欠缺的感觉了。”郁紫央所有力量在这一刻都回来了,感激的抱住凌微,在她脸上重重一亲:“老天,你真是我的天使,我的上帝,我的幸运神,微微,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众人都看着她们发疯的这一幕,不明所以。 紫央执起她的手,用力一吻:“感谢这双手带给我神奇的力量!” 说完,她奔到老总面前,一双水眸之中闪耀着熠熠夺目的光辉:“老总,您信任我吗?” “我信任此刻的你!”老总笑着道。 紫央用力一点头,又走到颜如玉面前,“颜小姐,还有精力继续吗?” 颜如玉还没从这个疯狂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被动的点了点头。 “这就没问题了。”她灿烂的一笑,面向众人,做了一个请大家安静的手势:“请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留下摄影设备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大家似乎都被她的活力感染了,之前还对她说三道四的人,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其实,我们也不是那么累,紫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不用跟大家客气。” “是啊是啊,人多力量大。” 紫央微微一笑,“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而且,微微会留下来陪我的。” “丫头,能说一下,你的灵感是什么吗?”老总好奇的问。 她回眸嫣然一笑,摇头:“对不起老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让您失望了!” 此刻,她对所有人微笑,独独将韩予默遗漏了。 她太兴奋了,说行动就行动,在餐厅里明亮的灯光打射下,她翩然转身,凌微盯着她的背影半天,终于失声惊喊: “紫央,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了?” 那条又长又深的口子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血早已经凝固成一片黑紫色,周围是一大圈淤青,印在她白皙光滑的小腿上,显得格外突兀,触目惊心的。 而她,进来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 如果不是凌微的尖叫,紫央都忘了自己的伤了。看到大家都盯着她的腿看,她跟没事的人一样,笑着对大家挥挥手:“你们放心了,这点小伤,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的,而且它早就不疼了。” “可是它,看起来好严重……” “真的没事的。”紫央又笑了。 凌微却不打算让她再继续自虐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她面前拽住她的胳膊,面向自家老总:“卓总,不管紫央的伤是出于工伤还是个人不小心造成的,只要我们还是一个人性化的公司,我们都必须马上处理。” “凌秘书的意思是在指责我们天下集团了?” 卓总还来不及说话,韩予默已经冷冷的打断了她,并且起身走到她们面前。 郁紫央一看他满面寒霜的样子,生怕他又会迁怒于卓越,立刻拉了身边的凌微一把,挡到她面前:“韩总,微微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太担心我了,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工作,我保证不会耽误进程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可以,把话说完也不等两位老板发言就准备去工作,谁料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个有力的手掌牢牢抓住。还来不及回头,就听到后面传来冷冰冰的一句:“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腾空抱起,大步往门外走去。 “还真是酷啊!” 凌微看着面前瞬间已经消失不见的高大背影,简直惊叹。 “这样一幕情景,你不早就见识过了?” “说的也是。” 大概是想到了韩予默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的情景,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而凌微,眼睛还盯着门口还没回过神来,意犹未尽的样子,“真遗憾,这样的男人怎么就没有属于我一个?” “要你是郁紫央,怕你就说不出这句话来了。” “不一定,如果我是郁紫央,我一定不会这么倔强……” “韩予默,你放开我,你放我下去……” 被他蛮横的抱在怀里,她快气死了,毫不顾忌自己身上的伤,能踢他就踢他,能打他就打他,反正是要挣扎。 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理她,一路抱着她走到停车场,途中遇到一些公司的同事,她羞愧的都不敢跟人打招呼,他倒像没事的人一样。走到自己车前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看到身边经过一个人,他张口就喊:“你,过来帮我把车门打开!” “韩予默,你放开我,我不要做你的车,我不跟你走,我要回家……” “闭嘴!” 他冷冰冰的抛出两个字,毫无温度可言。 紫央愣了两秒钟,很快又反应过来,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凭什么要我闭嘴?现在是下班时间,你韩大总裁没资格管我……” 他懒得理会她的胡搅蛮缠,车门一打开,把她扔了进去,看她又要挣扎离开,他低声警告:“给我安分点!不管上班下班,我永远有资格,不信你就给我试试看!” 第24章 你别碰我 第24章 你别碰我 就是这一记寒气逼人又充满威胁的眼神,让她成功的闭上了嘴。 是,他几袋钱砸下来就能把她砸死,她有什么资格跟他反抗呢? 算了,省点力气吧。 她苦笑一声,听着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她被震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却也没再反抗。 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她也没有问要去哪里,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头靠着车窗玻璃,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安全带。虽然她也不清楚,这安全带到底能保障她什么。 韩予默的脸色不比她好看多少,一路沉默的开着车,好几次转头向她的方向看去,都看到她始终是那一个姿势。 这算什么?沉默的反抗? 他脸上的神情更阴郁了几分,忽然踩足油门一路狂奔,速度够快,却也始终平稳,连颠簸一下都没有。五分钟之后,便到达了一家医院门口。 去抱她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她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她,抱起她走进医院。 “很严重吗?” 看着医生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韩予默忍不住出声问。 “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医生连连摇头,“怎么能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她体质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再说碰伤磕伤应该第一时间去处理,她不但不处理,还让汗水渗入到伤口内,她都感觉不到疼的吗?” “那你赶紧给她清理一下伤口啊!”韩予默不耐烦的打断医生的自言自语。 “这还用你说?”医生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不要吵她,先让她休息一下吧,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我去配药,很快就来。” 强撑着被汗水洗刷过的伤口挨过了足足三个小时啊,她怎么办到的? 韩予默形容不了心里的那份感觉,默默的凝望着病床上的那张睡颜发呆,以至于医生又进来了他都没有察觉。 “诶,你在想什么?”医生拍拍他的肩,“她的电话一直在响,你不帮她接一下?” 很显然的,人家以为他们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 当然,很亲密很亲密,亲密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韩予默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又看到面前那对弯弯的眉毛动了一动,好像随时都会被惊醒的样子。他不再犹豫,从她口袋里拿出手机,走出门诊室,准备接听的时候才发现,来电显示竟然是: 士旗 郁紫央就算再能睡,电话响了半多分钟,她也该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纯白色的房间,她发了半晌的呆,喃喃自语着:“这是哪里?” “除了医院还能是哪里?”医生笑道,“既然醒了,我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她迷茫的摇了摇头,好像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这回事,伸手往自己的裤兜里摸去,“我好像听到我手机响了,奇怪,我手机去哪里了呢?” 她看向医生,“请问,您有看到我把手机丢哪里了吗?” “被你老公拿出去接了。” “老公?”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韩予默拿着她的手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韩总,您好像没有权利接我的私人电话吧?” 他没什么表情的把电话扔给她,“你以为我爱接吗?” “不爱接还为什么要接?”她拿过自己的手机,发现还是热乎乎的,瞪他一眼,却也什么也没再说,下床准备走人,根本无视屋里的两个男人。 但,既然已经来到了医院,韩予默怎么可能让她不清理一下伤口就这么离开?他伸手就拦住了她,“你去哪里?” “回、家!” 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 “谁允许你回去了?”他不顾她的反抗,用一只手臂就抱起了她,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对医生说:“赶紧开始,别浪费时间。” “别浪费谁的时间。”她讨厌听到他这种目中无人的语气,硬是拿掉了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掌,气呼呼的道:“只要您韩总别找我麻烦,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浪费您的时间。” 说完就走。 那可怜的医生都被他们折腾的无语了,把准备回家的她拦下来,很无奈的道:“小姐,这里是医院。你们小两口要吵可以回家去吵,现在,请让我完成我身为医者的责任,好吗?” “我跟他没关系。”她毫无感情的甩出这句话。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韩予默忍无可忍,抓住她的肩膀再次把她按在椅子上,“你给我坐好!再乱动一下,我让你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你不能这么做。”他凭什么困住她一辈子? “那你尽管试试,看我能不能。” 他能! 她深知他折磨她的手段有百种千种。如果她是那个孑然一身的郁紫央,她不会屈服于他;但是现在,她身后系着乔家的那一大家子,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得罪不起。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收敛情绪,面向医生:“医生,麻烦您,请开始吧!” “你的伤口感染很严重,好在,伤的不是很深。你忍着点,会有一点疼,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没关系!”她面无表情的说。 还能有什么疼痛比得过曾经? 曾经他逼着她签下离婚协议书, 曾经她挣扎在产房的死亡线上, 这样死去活来的撑到了今天,她还有什么痛不能忍受的? 可是很多时候,人们能承受疼痛一点一点的渗透自己的骨髓,却承受不了暴风雨刹那间的袭击。所以,当那股钻心刺骨的痛瞬间袭遍她全身之时,她把持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很疼吗?” 她已经被麻痹的快失去分辨能力了,寻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才发现是韩予默在说话。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紧握成拳头的手指。 “行了,别到时候弄得浑身是伤的这笔账还得算在我身上。”他看得刺眼,把她的手拿了出来,把自己的左手送上去。 她也不客气,带着一股报复的意味,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的咬下去。 隐忍了一整天的泪水,就在这一刻决堤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就借着这一口,全发泄在他的手上,眼泪,一滴接一滴不停的落下,沾满了他的手臂。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伸出右手臂环住她纤弱的肩膀,微微一用力,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有那么疼吗?我以为你被汗水刺激过的伤口都能撑上好几个小时,这点疼应该不算什么才对。”医生微微笑着嘱咐:“现在都包扎好了,你记住回家之后不要碰水,现在天气太热,你的体质又和常人不太一样,千万不能再剧烈运动或者做辛苦的工作了。还有就是,每天都得换药,小心护理,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谢谢!” 她含糊不清的说着,体内那种疼痛感也正一点一点的从她身上抽离,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某人怀里,而人家的手臂,还被她双手紧紧抓着。 怎么这么没出息啊?这样一来,不是正好给了他机会让他嘲笑自己吗? 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也没有勇气抬头看他,瞪着他腰间的皮带愣了两秒钟,直到大脑彻底清晰起来,她才猛地推开他。 医生看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姐,你这过河拆桥拆的还真是毫不犹豫啊!” 过河拆桥。 如果这医生知道韩予默就是她伤口的始作俑者,他还会这么说吗?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转,紫央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医生,麻烦您看看我医药费多少,我……”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想起自己的包包落在拍摄现场了。 “不用了,早就有人缴过了。” 早在韩予默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就一起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 医生觉得面前这一对儿挺好玩的,好笑的望着韩予默被咬伤的手,“需要包扎一下吗?” 反正这是在医院,现成。 “不用了。”韩予默漠然的看一眼自己的手臂,都出血了,不过这些伤在他眼里,显然不算什么。 郁紫央尴尬的笑了笑,一边道谢,一边起身。可能是坐的太久了,也可能是伤口上的药效所致,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腿先麻了一下,幸亏韩予默及时伸手搂住她的要,才免于她又跌倒的下场。 她站稳,下意识的又去推他:“你别碰我。” “你磨叽完了没有?”他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干脆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出医院。 跟进来时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她是睡着的,而这时是醒着的。 “韩总,我可以自己回家。”她试图挣扎。 他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把她塞进车里,也没问她地址,就一股脑的往乔家的方向开去。 她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地址,却也什么都没问。 到乔家门口的时候,都两点多了,客厅里还灯火辉煌的,而乔士旗就在屋门口走来走去,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车,他往外走去。 韩予默熄了火,下了车,在郁紫央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和乔士旗几乎是同时站到了她面前…… 第25章 情敌见面 第25章 情敌见面 “怎么会弄得这么严重?”士旗担忧的看着她腿上的那一圈纱布。纵然他是医生,隔着这纱布看到她腿上的伤口,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她昏迷不醒,她的手机不会让别人接的。 “你放心了,不是很严重的,过几天就没事了。”紫央冲他温柔的笑道。 由于韩予默在旁边,乔士旗也不好说什么,只淡然的向他点一头,便又转向紫央:“还可以走路吗?” “当然!” 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前夫,一个好友,她不想在他们面前和其中任何一个有亲密行为。然而,她的腿还没从车里跨出去,她面前已经伸过来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 她错愕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两张俊颜,“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 他们都没有说话,当然,抓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 看来,他们已经剥夺了她自主的权利。 可是韩予默,如果在几个小时以前,你也像现在一样对我施一把援手,如果你不是那么残忍绝情,我又何以被逼迫到这个地步? 郁紫央惨淡的笑了笑,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掌,“韩总,谢谢您今天送我去医院,也谢谢您今天帮我付的医药费,明天我会还给您。” 说完,她微微靠近士旗的方向,声音疲惫而低哑:“对不起士旗,我很累了,我们回家好吗?” 所谓的“家”,当然只有乔家。 韩予默死死的盯着乔士旗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冰冷漠然的眼眸中看不出他的情绪。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面前,他忽然一拳挥出去,砸在自己的车窗上,玻璃碎了,而他的手,鲜血直流…… …… 士旗把紫央扶进了屋里,让她在客厅里坐下。 “大家都睡了吗?”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问。 “嗯。” 他去倒来一杯水,递给她:“你先喝点水,我看看你的伤口。” “不用了。”她连忙阻止他要拆绷带的动作,“刚刚在医院人家都包扎好了,反正明天还得你帮我换药,到时候估计你不想看都不行……” “那你受伤的时候,怎么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紫央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因为他吗?”他又问。 “不是……”微弱的两个字,根本没有说服力。 乔士旗是认识了她有六年的人,他不会不了解她。“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把自己弄到医院里去了。” 她一直认为生病是最大的不理财,她根本舍不得为自己多花一块钱……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紫央,你明明知道,乔家餐厅只不过是我们送给爸妈的一个玩具而已,爸妈不需要靠它生活,子勋也不需要靠它赚钱,你又何必傻傻的为那个餐厅牺牲呢?”当他知道她瞒着大家去接天下集团的案子时,他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郁紫央安慰的笑笑:“没关系的,我又没牺牲什么。” “那你腿上的伤,你怎么解释?” “这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 “这才第一天上班,你就搞出一个小意外来?”他越说越生气。 紫央怕把大家都吵醒了,连忙拉住他的手,讨好的笑:“你别那么生气嘛,恩恩睡了是不是?你别把他吵醒了。而且我也好困了,今晚先让我去睡觉,好不好?” “你等下再睡。” 他瞪她一眼,转身走开了。 别看他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却可以不怒不骂、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乖乖听话。 紫央是深知他的性子的,就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当然,她和乔士旗都不知道,包括这家里的每一个人也都不知道,外面停着一辆车,一直没有离去。 …… 乔家虽然算不上什么上流社会的家族,不过祖先基业好,乔家三兄弟从小也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 但是为了紫央,乔士旗却亲自下厨,亲自为她料理营养餐。否则就郁紫央这条从产房里捡回来的命,她怎么可能健健康康的过这么多年? “不许给我讲条件,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不吃完不许睡觉。”他把一份营养餐放到她面前。 “我可不可以回我房间里吃?”她眼巴巴的望着他,试图跟他商量:“你看现在都大半夜了,我们在这里吃东西,一定会把大家吵醒的。” “你放心,睡着的人没那么容易醒,而且每个卧室的隔音效果都够好。”他一口拒绝她,非要看着她吃完才行。 郁紫央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勉强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便索性把盘子一推:“我真的吃不下了。” “不、行!” 没得商量。 “士旗……”她可怜巴巴的喊。 他不为所动,“你暴饮暴食虐待自己的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回家还要受罪?你把自己弄进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跟我商量一下行不行?你……” “停!不要再说了,我吃!”她认命的重新端起来,吃。 虽然之前那一顿晚餐吃的她的胃现在还难受着,不过她知道,士旗是为她好的。 乔士旗看她慷慨就义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要你吃个饭有那么痛苦吗?如果真吃不完,就吃三分之二吧。” 他哪里会不清楚她的饭量?就是怕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跟他讲条件,他才故意多弄三分之一出来。 他的用心,感天动地啊,却不知怎的,就是感动不了这个女人。 难道有些人的心真的是用石头做的吗? “好了,搞定了!”她放下筷子的时候,不多不少,刚好用了半个小时,而盘子里,也不多不少,刚好剩了三分之一。 “吃完了就去睡吧。”他扶着她上楼。 进到房间里,借着月光看到床,看到床上熟睡的儿子时,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医院里昏迷的事,连忙叫住他:“士旗,等一下!” “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电话里,韩予默和你说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如果她不问,士旗是不会对她说什么的吧? 乔士旗沉默了片刻,眼睛却始终紧紧盯着她:“你应该问,我跟他说了什么吧?”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傻傻的反问:“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告诉他我家的地址而已,很晚了,快去睡吧!”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刹那之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士旗他,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 “妈妈,我今天想去学校上课,可以吗?” 一大清早,紫央刚梳洗完,郁怀恩就已经穿戴整齐,背着小书包敲开了她的房门。 她蹲下身,摸摸儿子水嫩嫩的小脸,温柔的笑着:“士旗叔叔有说你可以去上学吗?” 他摇摇头,“叔叔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所以恩恩来问妈妈,恩恩想去上学。” “那好吧,让妈妈去问一下叔叔,好吗?”她牵着儿子的手下楼。 餐厅里,只有乔父乔母坐在餐桌旁,饭菜刚刚由佣人端上桌,乔家兄弟这时候也都陆陆续续的下楼。 小家伙一见到士旗就挣脱了紫央的手,朝他奔过去:“士旗叔叔!士旗叔叔!” “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乔士旗笑着,一把将他抱起来。 “士旗叔叔,恩恩想去上学,可以吗?” “你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去上学了吗?” “嗯!恩恩觉得可以!”小家伙用力的点头。 “那你跟叔叔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去上学啊?”士旗笑问。 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看了看身后的紫央,显然是不想让她听到。 紫央就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去到乔母身边和她说话,小家伙这才凑到士旗耳边,说悄悄话。 具体他说了些什么,别人也都没听到,只知道乔士旗听完以后对他点点头,允许他去上学。 郁紫央本来今天也是打算去上班的,她认为自己的腿没事,不过她还没跟士旗说要去上班的事情,就接到了老总的电话,说让准她假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 卓总一直是一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因此她也没有多想。 吃过了早餐,谁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乔士旗在临上班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乖乖的坐在家里什么事也不许干,他下午会早点下班回来给她换药。不过,他可能是了解她这种人没办法在家里枯坐一整天的吧,所以中午趁着午饭时间,就回了家一趟,给她换了药之后就又走了。 她被乔家的人看着,什么事都做不了,除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以外,就只能回房间去睡觉。一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逮住佣人一个不注意,她才终于有机会偷偷溜出客厅…… 第26章 我凭什么跟你走? 第26章 我凭什么跟你走? 正是夏季,六月雪花开的季节。 紫央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乔家的花园里,一阵晚风吹来,飘起淡淡清香,她陶醉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见白色的小花瓣漫天飞扬,飞扬在这个金黄色的夕阳之下,好美!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却是每看一次,惊叹一次! 而她满心的抑郁和苦闷,也随着这漫天飞扬的花瓣,正慢慢飞离她的身体。 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 “真的好美!” 紫央回头,看着和她一样陶醉的梦梦,微微笑:“的确很美!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想着出来走一走了吗?”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在乔家一连工作了四年都不愿意离开的原因,一月望春初放,二月玉兰解,三月木笔书空,四月罂粟满,五月薝匐有香,六月满天星……不论哪个季节,这里都是漫天的白色花瓣,好美!” “那你是不是可以不要怪我偷偷跑出来了呢?”紫央笑着说。 虽然她和梦梦身份不同,但在她眼中,人从没有贵贱之分,她从来不会自抬身价。 梦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紫央姐,你说笑了,我哪里敢责怪你呢?但是你知道,大家都是关心你的,尤其是二少爷,见到您掉根头发他都会心疼死的……” 紫央笑笑不言。 对于士旗的感情,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说开了,未必对大家好。 梦梦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打住,转移话题:“紫央姐,你的腿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我没事,走吧!” 紫央也不想她为难,和她一同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梦梦比她小了两岁,比起她的淡然沉静,梦梦就显得活泼了许多,一直不停的与她说话。 “其实,我知道你的腿可能没有很严重,二少爷也许是太紧张了。可是紫央姐,身为女人,谁愿意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疤呢?你这样的不小心,万一你的腿真的留下了伤疤,你不会介意吗?”梦梦好奇的问。 “……” 紫央想摇头说不,话到了嘴边却又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曾经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男人总是喜欢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她白皙光滑的身体,喜欢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他的痕迹,喜欢强势霸道却又情意绵绵的占有她的身体…… 他总是很温柔,很小心的不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紫央姐,你在想什么啊?” 梦梦看她出神的模样,不禁问道。 紫央脸一红,赶紧把脑海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幕情景都赶走,还没顾上说话,就见到乔家的另一个佣人小茹正朝她们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喘着气喊:“紫央姐,紫央姐,门外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谁找我?” 她很奇怪,谁会来这里找她? “是一个很帅很酷的男人,开着一辆很名贵的黑色跑车,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车,那男人也没说他是谁,只说要找紫央姐你。” 紫央想了想,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冻结了。 “紫央姐,你知道是谁了吗?”小茹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 紫央点点头,转向梦梦:“梦梦,你去我的房间,梳妆台上有个信封,你帮我拿来吧!” 那里面是五千块钱,是今天早上让子勋帮她从提款机提出来的。 梦梦很快帮她取了来,并且扶着她走出乔家别墅大门,果然,一眼便看见了那辆黑色跑车,而韩予默则坐在车里面。 她让梦梦先回去,自己拖着不太利索的腿脚慢慢朝车子走去,正准备敲一下他的车窗,他已经先她一步摇了下来,没什么表情的命令着:“上车!” “去哪里?”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那我凭什么上你的车?凭什么跟你走?”六年前可是他不要她的,他以为她还是六年前的她吗?听着他这不耐烦的语气,她就没什么好心情了,懒得再跟他磨叽下去,把手里的信封袋隔着车窗给他扔进去:“谢谢韩总昨天帮忙付的医药费,这个还给你。” 说完就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昨天的医药费具体是多少钱,只因为家里有个医生的原因,她也了解个大概,心想五千块钱足够了。 韩予默瞪着那个装着钱的信封袋,眉头纠结的瞬间,他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上车,去医院。” 不容人质疑的命令口气。 郁紫央听着心里更加郁闷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医院?钱我已经还给你了,韩总,请你搞清楚,除了工作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 “换、药!” 他咬着牙从齿间蹦出两个字,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意思是,他要带她去医院换药?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人了? 郁紫央,别多想,他不会是为了你,最起码六年后的今天,他不会再为了你身上的任何一道伤痕而心痛。 心里残忍的命令自己不要多想。整理好情绪,再仰起头面对他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扬起一抹灿烂夺目的笑容,缓缓开口:“韩总,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想,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我的腿是我自己弄伤的,和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您大可不必担心会被我赖上。而且我家里就有最好的医生,我的大小伤他都会负责,只要您不折腾,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谢谢!” 她跟他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赖上他呢? 韩予默脸色冷了又冷,手下的力量紧了又紧,她疼的狠狠皱眉,“韩总,你现在还想把我的手臂也折断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心里紧握的手腕都被他抓红了,他微微松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松开。 她气得拍掉他的手,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其实我知道,卓总虽然是我的顶头上司,但是放我假的人应该不是他,而是你。韩总,我感激你给了我松口气的机会,等我伤一好,我一定好好给您工作,尽量尽早达到您的要求,但是之前,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吗?让我好好养伤吧!” 每次他一出现,即使没有在她的旧伤上又添新伤,却也会闹得她的伤更加严重,她真的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你到底说完了没有?”既然知道他决定着她的一切,还一个劲的反抗? 他没什么好说的,正准备把她扛进车里,没想这时,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紫央,这是你朋友吗?” 是乔母,看她的样子,应该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而他们竟然谁都没发现。 不过她老人家可看不懂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波涛暗涌,热情的招呼:“紫央,既然是朋友就请人家去家里坐坐啊,站在外面像什么话?” “不是啦,伯母!”紫央赶紧插话,一改之前的冷然神情,笑着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顺便接过她手中的手提袋,“今天怎么是您亲自去买菜啊?平常不都是小茹负责的吗?” “小姑娘在买菜方面哪有经验啊?我今天不光亲自买菜,我还要亲自下厨呢,给你好好补补,你看你最近忙的瘦的……”老人家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伯母,我们还是回家再聊吧!”紫央挽着她转身回家,完全漠视身旁的男人。 倒是乔母觉回头看了看,看他还站在原地不动,一脸的冷然,她又问:“紫央,你确定不要请你朋友去家里坐坐吗?” “不用了,我们不是朋友,更何况人家是天下集团的总裁,我们招待不起的……” “……”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远了。 只是,两个不同年纪的人,一个一瘸一拐的,一个步履蹒跚的,相互扶持的背影看起来却是那么协调,那么让人感动。 至于能不能感动韩予默,别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看到,在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以后,他转身上了车,发动车子踩足油门,扬尘而去。 那天以后,郁紫央真的没有再见过他。 为了她好,她依旧被乔家人强行留在乔家。 不过近几天来,乔家的气氛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士旗好像很忙,虽然每天中午他都会趁着午餐时间回家来为她换药。 还有子勋和楚生,也都很少在她面前晃了。 连郁怀恩都感觉到了,不止一次的为什么叔叔们都不和他在一起玩了。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问问大家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乔家的人,上包括乔父乔母,下包括佣人,全都一致的表示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她想问都无从问起。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因为乔家上下,从来没有人把她和恩恩当成外人,现在大家这样,只能说明,这件事跟她有关。 所以,第八天的时候,她去上班了…… 第27章 形同陌路 第27章 形同陌路 “紫央,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腿伤好了吗?”凌微见到她,关心的问。 “你不用担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嗯。” 紫央看她很忙碌的样子,也就没有多打扰她,“那你先忙,我去找老总销假。” 事实上,秘书都在忙,老总能闲到什么程度? 自从紫央敲门进去,老总说让她先坐一下以后,结果她一坐就坐了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后, “紫央,来帮我看看,这套产品的主题应该怎么设计?”老总突然开口说道。 紫央走过去,接过老总递过来的产品样薄,只一眼,便看出了那再熟悉不过的风格:“这不是LY的产品吗?怎么换了?” “原来的那套夜之心,韩总已经决定就用之前拍摄出来的结果,至于现在你手上这套,是LY的新产品,名字叫做‘心钻’。” “这么快就出新产品了啊……”她喃喃自语着。 不过转念再一想,无论是卓越公司还是天下集团,怎么可能因为她一人受伤就停下脚步呢? 卓总像是没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继续说:“你帮忙看看,我现在还没有决定好要采用怎样的主题背景呢,你正好说说你的看法,给我一点意见。” “这方面应该是由策划部门负责的吧,我只会拍拍东西,怎么懂得设计呢?”紫央说着,就要把样本还回去。 只要和韩予默有关的,她通通不想再去触碰了。 “正因为你不是策划部的,才不会犯下内行人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啊,没关系,就说说你的看法吧!”老总坚持。 紫央还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一阵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伴随着凌微的声音:“卓总,天下集团的韩总来访,是否现在接见?” “请他进来!” 紫央根本不想跟他面对面,正想退出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一转身,应经迎上了那个高大英挺的身影。 显然的,韩予默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她,四目交接的瞬间,他怔了半秒钟,视线随即向下,看向她受伤的腿部:“伤都好了吗?” “谢韩总关心,都好了!”她淡漠的移开视线,真的当他是一个陌生人了,“韩总,卓总,你们慢聊,我不打扰了。” 说着,就准备出去。 “等一下,紫央。”卓总叫住她:“你还是留下比较好,因为这个项目我还是准备交给你负责。” “我能拒绝吗?” 想想过去六年里,她没有一天不想他,现在他真的出现了,她却反而希望他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还她平平静静的生活,命运还真是会捉弄人。 她自嘲的笑了笑。 卓总无言的看向韩予默。 只见他脸色沉了又沉,似乎是想起了几天前她也是这么义正言辞的拒绝吧,他冷冷的扯动嘴角:“一个真正负责任的员工,应该是公私分明的。” “韩总的意思是说,自己不会公报私仇吗?”她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 “郁小姐的意思是,我公私不分?” “你以为你没有吗?”她小声的嘀咕,不敢大声说出来,因为她已经看到老总递过来的警告眼神了。 可是再小声的一句话,韩予默还是听到了,淡漠的朝卓总点了点头,“看来贵公司没有诚意合作,那我只好解除我们的合约。” 然后,转身就走。 有了上次不愉快的合作,这次又解除合约,以后谁还会和卓越合作? 难道卓越注定要砸在郁紫央手里? 不,紫央没有能力承担这个后果。看着他漠然离去的背影,她狠狠的闭了一下眼,强逼自己咽下那口气,在他下一步就要踏出办公室时,她已经先一步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对不起韩总,请原谅紫央出言顶撞,触犯了您,我给您赔罪!只希望韩总不要解除与卓越的合约,不管韩总和卓总有任何吩咐,郁紫央照办就是!” 她认了! 论身份论地位论权利,她都没有资格与他对抗,当他用权利来威胁她的时候,她除了认,还能怎么做呢? 韩予默盯着面前这双眼睛,淡漠的,冰冷的,陌生的,隐忍的……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她。 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躲不掉他这样强烈的纠缠,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漠然开口:“请韩总稍坐片刻。” 她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进茶水间。 “听说他喜欢喝清茶,我这里有上好的龙井、乌龙、铁观音,供你选择。”凌微拿着茶出现在她身边。 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用力的打开一盒咖啡豆,扔进咖啡机里,整个过程都像在泄愤似的。 凌微好奇的问:“难道他更喜欢喝咖啡?难道我费尽心机搜集的那些关于韩总的资料,全是错误的?” “不,你没错,他最讨厌喝咖啡!”郁紫央说。 “那你还给他泡咖啡?你就不怕他更生气,不跟我们合作了?” “不会,他要对付的人只有我而已。”毕竟解除合约,有影响的不止卓越,还有天下,她相信他只是要她屈服,并不是一定要解除合约。 “那他到底什么一定要针对你?”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紫央苦笑一下。 “那你就不弄清楚吗?”凌微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怪怪的。 “我问过,他不说,我只知道他恨我。”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吧,我也不知道……” 为了他,她连家都不要了,放弃了千金小姐的身份,亲爹也不要了,亲妹妹也不要了,到最后,他却给了她一张离婚协议书,彻彻底底粉碎了她的梦。 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结束了与凌微之间的谈话,端起咖啡进了老总办公室,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一一把咖啡放到他们面前:“抱歉韩总,只有咖啡,怠慢了!” 韩予默一声不吭,一脸冷然的盯着她看。 而她,也不再刻意回避他的视线,偶尔四目交接,她还会冲他微笑,似乎之前的针锋相对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但只有他看得懂,她的笑容不带任何感情和真心,完完全全的把他当成了一个陌路人。 “紫央,说说你的看法吧!”老总吩咐。 郁紫央看着那些图片,心钻这一系列的都采用了相当简约的设计,高贵之中不失典雅,简约之中不失奢华,尤其是钻石折射出的光芒,那是每一个女人都无法抵挡的诱惑。 她一下子被眩晕了眼。 “我不是主学设计的,可能给不了大家最有力的答案,在我看来,这套产品本身就是一个艺术了,无需再去用刻意的包装,放在阳光之下,它的光芒是最真实最自然的,是任何包装都不能衬托的,所以我想,海边应该是最适合的场景。”她知道韩予默就在一旁看着她,但她无法去说违心之论。 “关于这点,你的观点倒是和韩总不谋而合。”卓总说着,又笑了起来:“如果没别的问题,那明天我们就动工吧!” “我没意见。”韩予默说。 紫央淡然一笑:“我听从两位总裁的吩咐。” 是啊,她除了听从,还有别的选择吗? 韩予默走了,她也准备出去工作,卓总又叫住了她,并且走到办公桌旁开出一张支票:“紫央,这是给你的,‘夜之心’的项目提成。” “十万?” 紫央惊讶的瞪着支票上的数字,不可思议的问:“老总,您开错了吧?” “要是一万,我还至于给你开支票吗?拿着吧,没错。” 想想也是,要是没有很高的价值,又为什么与天下集团的合作势在必得呢? 紫央拿着支票惨然的笑:“对我来说,想要一笔财富,都一定要拿更高代价的付出去获得。可是这十万,似乎来得太容易了一些。” 韩予默是一个很低调沉稳的人,不会用一些夸张的装饰品来装饰自己的身份,没有这十万,她还真的无法想象,他现在已经登上了多高的位置,获得了多闪耀的成就。 卓总笑了笑,“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认知而已,如果付出总要比你收获的多,那谁还愿意去付出呢?十万块钱,买不来你和儿子的健全家庭,却能还你和儿子一份温饱;十万块钱,治不好你心上的伤痕,却能愈合你身体的伤口;相信我,这十万块钱虽然只是沧海一粟,它却重比千斤。” 意味深长的一段话。 紫央抬起头,豁然开朗:“谢谢老总,我明白了!我出去工作了!” “等一下紫央!” 她刚走到门口,他再一次叫住她,语重心长的劝:“我知道,你有许多自己的原则,但是很多时候,不适合太倔强。在一些感情面前,言语是最无不足道的,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给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你自己反而会得到更多!” 第28章 你喜欢吗? 第28章 你喜欢吗? 在一些感情面前,言语是最无不足道的,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给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你自己反而会得到更多! 紫央慢慢回味着这句话,她想,这应该是一个很高的境界了吧! 下午的时候,她把儿子从学校接了出来。 “恩恩,今天我们在外面吃饭好不好?”她温柔的征询儿子的意见。 “好!” “那恩恩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小家伙不挑食,“妈妈,我们叫薇薇阿姨一起吃好不好?” “为什么要叫薇薇阿姨啊?” “因为薇薇阿姨对恩恩好啊。”小家伙恳求的望着紫央:“好不好妈妈?” “当然好啊,你薇薇阿姨早就在等你了!” 她牵着儿子来到了和凌微相约的地点。 凌微一见到这小家伙,就兴奋的扑上前抱起他,左亲右亲的:“小帅哥,阿姨想死你了,你想阿姨没有啊?!” “想了!”小家伙也不吝啬,立刻礼尚往来在她脸上用力的啵儿一下。 进了酒店包房以后,她又拿起大包小包的手提袋,掏出里面的衣服在他身上来回笔划:“我们家恩恩真是越长越帅了,穿什么都好看。” “谢谢阿姨!” 紫央看着他们这一大一小,简直叹气了:“微微,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每次见他都给他买东西。以前是玩具,现在长大了一些你又给他买衣服,你准备把他宠坏吗?” “有什么关系?我家要有这么帅的一小帅哥,我估计一定会把他宠上天。” 凌微爱孩子的程度,简直超过了紫央。 小家伙看妈妈似乎有点不高兴,他想了一下,从凌微腿上爬下去,爬上了紫央的腿,一本正经的说:“妈妈,你不要生气,等薇薇阿姨有了小宝宝,恩恩也要给他买好多漂亮的衣服。” “恩恩真乖!”紫央笑着亲亲他的小脸,“乖宝贝,妈妈没生气。” 这么个孩子,收衣服吧,怕妈妈不高兴,不收衣服吧,又担心阿姨不高兴,也亏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谁还会去计较他的童言稚语呢? 倒是凌微,一听他这话就乐坏了,一把把他从紫央手中夺过去,连连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一边亲还一边说:“我们家恩恩就是乖,比你老爸可爱多了!” “阿姨认识我爸爸吗?” 没有爸爸的孩子,对爸爸两个字是很敏感的。 郁怀恩一脸希冀的望着凌微。 紫央瞬间变了脸色。 凌微说错了话,愣了半秒钟,立刻反应过来,嘻嘻笑道:“我怎么会认识你爸爸呢?我只是在想,天底下应该没有人比我们恩恩更可爱了,是吧?” “是吗?” 小家伙充满期盼神采的验光又慢慢暗了下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阿姨也不认识我爸爸,没有人认识我爸爸……” “怎么会呢?”凌微见不得他不高兴的样子,立刻又说:“你妈妈肯定认识你爸爸,不然怎么会生出你呢?” 说完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怎么搞的,又说错了,自己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要多能干有多能干,怎么一遇到这小家伙,她的精明机智全见阎王去了? 紫央很无语的瞪她一眼,再看看儿子,正撇着小嘴一脸难过的样子。她心里也一阵难过,把儿子抱起来放到腿上坐下,一边喂他吃东西一边哄他:“乖宝贝,听妈妈说啊,只要恩恩要乖乖的,很快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因为爸爸也喜欢乖孩子啊!” “真的吗?只要恩恩乖乖的,就可以见到爸爸?”小脸立刻又放射出光芒。 郁紫央看着面前这双和某个人如出一撤的明亮眼眸,笑着点他可爱的小鼻子,“是啊,只要恩恩乖乖的,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那恩恩见了爸爸,要怎么样才能认出爸爸呢?”小家伙又问。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直言不讳的问出关于爸爸的问题。 紫央心里一酸,不禁抱紧了他,轻声低喃:“因为他是恩恩的爸爸啊,所以恩恩见了他,就一定会认出他的!” “妈妈,最后一个问题,”小家伙仰起脸,认真的望着她:“爸爸长什么样子?” “爸爸和恩恩一样!我们恩恩是最帅最可爱的孩子,恩恩的爸爸是最帅最出色的爸爸……” 现在韩予默都回来了,父子两个面对面,是迟早的问题吧?! 不过她想,就算恩恩一眼能认出他是爸爸,他也不会认出恩恩就是他儿子的,否则,他又怎会在明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还狠心给她一纸离婚协议书? 凌微看着他们母子,心里直泛酸,韩予默,如果你知道她不断的在你儿子面前为你塑造形象,你还会那么逼迫她折磨她吗? 这一番话,本来是郁紫央安慰儿子的话,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的让她措手不及。 “心钻”的拍摄时间本来是订在中午一点的,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韩予默改在了下午四点。 按说太阳的光芒,应该是中午那一会儿最强烈最耀眼的,韩予默身为一个商人,知道什么时候对自己最有利,应该不会改在下午四点啊。不过,他的行事作风一向诡秘,让人捉摸不透。 紫央站在阳光下,看着不远处海边的颜如玉,那套“心钻”戴在她细腻如脂的肌肤上,她们仿佛被连成了一个整体,折射出的光芒,是任何事物都不能抵挡的。 “好美!” 她忍不住低喃,“所谓曼妙无双,无与伦比,大概就是这样了!” 美丽的瞬间是每一个摄影师都不能轻易错过的,她飞快的拿起自己的摄像机,拍下那每一个最真实最美丽的瞬间。 “你喜欢吗?” 不知何时,韩予默站到了她身边。 她错愕的扬起头,看到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漂亮黑眸,她下意识的后退。 “小心一点。”他低声警告着,不管她会不会摔倒,他伸出的手臂都成功的揽上了她的腰身。 “谢谢韩总,我没事。”她不自然的挣脱了他的手臂。 他不介意,也没生气,眼神往员工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落回她的脸上,“天气太热了,你不去拿瓶水喝?” “不用了,我不是很渴。” 她到底渴不渴他是不知道,但他清楚的看到她额头上不时的有汗珠渗出来,顺着她脸颊柔美的弧度滚落下来。 不由自主的,他伸出了手,只是,还没碰上她的脸颊,她就微笑着躲开了他的视线纠缠。 他顺着她的角度看去,与她一同把目光落在心钻上:“你喜欢它们吗?” “我想,我喜不喜欢并不重要吧?!”她微微一笑,笑的云淡风轻。 他们之间,少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样和谐而平静的谈话,突然之间变得好珍贵。 有一瞬间,她不想破坏,却又不敢依赖。 “韩总,很抱歉,我要先去工作了!” 她淡淡笑着,没有再看他一眼,举步离开。 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迎上了朝她跑过来的同事,喘着气说:“紫央,颜小姐在闹脾气,不肯配合,你看还能继续吗?” “我去看看吧!”她跟着同事一起走了。 韩予默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在颜如玉面前坐下,看着她微笑着面对着颜如玉的大小姐脾气,看着她,不知道在和颜如玉讲些什么。他忽然转身,没有惊动任何人,静悄悄的离开了拍摄现场。 同时,郁紫央来到颜如玉身边,温和的对她笑笑: “颜小姐,怎么了?” 可是,再温柔美丽的笑容,抵不过那如火的烈阳啊。颜如玉根本不想说话,瞪了她一眼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了。 今天天气太热了,别说颜如玉这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了,就连他们这些工作人员都受不了,更何况颜如玉又不是给他们发工资的那个人,大家凭什么看她的脸色呢?几句话劝不下来,谁都不愿意再去招惹这大小姐。 紫央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跟了上去,看着她点了一杯冰镇的果汁喝了两口,火气稍稍降了一些,她这才再次开口:“颜小姐要是太累了,就坐在这里歇一下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颜如玉面对她温婉恬静的笑容,也不好发作,只道:“你要不要来一杯?这鬼天气,热死了!”说着就要招手要服务员过来。 “不用了,我不渴。”紫央摇摇头。 “是吗?这么热的天,你还真是个怪人!” 颜如玉虽然表面客客气气的,但语气神情间都没有丝毫的暖意,沉默了一阵之后,才问:“郁小姐,你和默是什么关系?” 刚刚在海边那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包括颜如玉。 郁紫央知道,自己在这个年轻女孩的心里,已经成为情敌了,她没有刻意澄清,也没有刻意夸张,只淡淡的一笑,说了两个字:“旧识!” “什么程度的旧识?”颜如玉并不好打发。 第29章 韩予默,我喜欢你! 第29章 韩予默,我喜欢你! 紫央神情不变,依旧保持着笑容:“我们是大学同学。颜小姐,你是不是还想问,韩总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要怎样才能引起他的注意,是不是?” 这样直言不讳的问题,大小姐必定要恼的。 果然,颜如玉脸色变了变,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郁紫央却又笑了:“颜小姐,你知道吗,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至少有一半的女生都想得到韩总的青睐。其中,有名媛淑女,有富家千金,还有贵族小姐,可是你能想象吗?那么多出色的女孩子,都没有办法靠近韩总一步。说真的,当时我真以为他是一个绝情绝爱的人,但是后来的一件事,却跌破了我们所有人的眼镜……” 说到这里,郁紫央整个人似乎都陷进了回忆之中,眼睛透过窗外望向那海天交接的地方,神情有些飘渺,像是已经穿越了很多年,回到了当初的大学时代。 颜如玉不知不觉被她将的故事吸引了,迫不及待的问下去:“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做梦从来都不是公主的专利,就算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丑小鸭,在没有漂亮的容貌,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色的才华之后,她就只剩下了一股为爱疯狂的勇气。所以她豁出去了,她站在楼梯间,无视于身旁来来往往的同学,拼尽力气对韩总喊出了那句话……” 韩予默,我喜欢你! 她想,哪怕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她也不会忘了那一天。 颜如玉听得出了神,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望着郁紫央:“所以呢?” 她应该怎么做? “真正想要获得一个男人的心,就把自己的身份忘记。在他面前,你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崇拜他仰慕他的女人。你会向他证明,你会做出最好的成绩,不为别的,只为他!” 不为别的,只为他! 最起码六年前的郁紫央,是这样想的。 而现在,颜如玉是六年前的郁紫央,郁紫央却走到了六年后的今天。 “颜小姐,你以为,真正闪耀的,是钻石?是阳光?还是女人?” “什么?”颜如玉不解的问。 郁紫央淡淡一笑,把眼光从她脖颈间的“心钻”上挪开,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真正闪耀的,不是钻石,是爱!颜小姐,您还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十分钟之后,请你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在外面等你!” “叔叔,妈妈就在这里工作吗?” 郁怀恩下了车,站在桥上,望着桥下一望无际的海问。 士旗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道:“是啊,你妈妈就在海边工作,不过我们要走下去,海边不可以停车的。” “嗯。”小家伙点点头。 士旗牵住他的手,正准备下桥去,正在这时,他电话响了。看是大哥的来电,他也不避讳,当着怀恩的面就接了起来:“大哥,怎么了?” 郁怀恩是个相当早熟的孩子,虽然没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看到乔士旗接起电话以后脸色变了变,又迟疑的看着自己,他很乖巧的说:“士旗叔叔,你去那边接电话吧,恩恩在这里等你。” “那恩恩不要乱跑哦!”士旗不放心的叮嘱。 “嗯,恩恩会在这里等着叔叔,叔叔快去接电话吧!” 乔士旗只好背着他去接电话。 郁怀恩就乖乖的站着,四处张望了一下,本来是在原地等着乔士旗的,但看到不远处有个自助售饮机,有仰起头看了看天边那么大一轮又大又圆的红日,他想了想,朝着那自助售饮机跑了过去…… 韩予默买完饮料,打开一瓶喝了两口,正准备走,才发现身边站了个小男孩,他面对着自助售饮机一脸苦恼的样子,嘴里还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没来由的,让一向冷然的韩予默心中一软,上前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温和的问:“小朋友,你怎么了?” “没有农夫山泉了……” 郁怀恩喃喃说着,仰起头望向韩予默。 有那么一瞬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愣住了。 因为在彼此的眼睛里,他们好像看见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好像…… 郁怀恩张了张嘴,不过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 韩予默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农夫山泉,“你是说这个吗?” “嗯。”小家伙点点头。 最后两瓶农夫山泉,被韩予默拿走了。 看着小家伙一脸失望的神情,他有些于心不忍,便在他面前蹲下了身,摸摸他的小脸,笑着问:“为什么想要农夫山泉啊?这里还有很多口感不错的饮料,要不要叔叔介绍给你啊?” “不要了……” 小家伙小声的说着,又低下头。 忽然之间,韩予默心软了,他觉得自己没办法抛下这小男孩独自走开,最后,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农夫山泉,虽然有些不舍,不过还是把那瓶没有开过的农夫山泉递到他面前:“那叔叔把这瓶让给你,好不好?” “可以吗?”小家伙双眼顿时绽放出光彩。 韩予默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妈妈最喜欢喝农夫山泉,现在太阳这么大,他带着农夫山泉过去,给妈妈解解渴,妈妈就不会怪他偷偷跑去了。 想着,他便从肩上摘下自己的小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硬币来。 “只剩下一个了吗?”他喃喃自语着,不相信,又仔细的把书包翻了个遍,希望能再找出一个来。可是最后,他也只有手中这一枚。 “算了,”他失望的对韩予默摇了摇头:“叔叔,对不起,我不能要了。” “为什么呀?” “因为我的钱不够,我只剩下一枚硬币了。”小家伙说着,还摇头一叹。 韩予默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又把农夫山泉递到他面前:“拿着吧,叔叔不要你的钱。” 没想到,小家伙还是摇头:“不行,妈妈说不可以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礼物。” “可这只是一瓶水啊,并不算什么礼物。” “就算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礼物,也不能接受,否则妈妈会惩罚我的。”小家伙很坚持的摇头。 “那你妈妈都会怎么惩罚你啊?”韩予默简直惊叹了,是什么样的妈妈,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妈妈会罚我练字。” “练字?” 韩予默惊讶的反问。 好熟悉的习惯! 他依稀记得,以前有个人,心情烦躁的时候会练字,如果做错了事惩罚自己的时候,也会练字,她说,练字可以平静自己的情绪,可以平衡自己的心态。 “所以叔叔,我还是不要了,谢谢你!” “你怕你妈妈惩罚你吗?”韩予默又问。 “我不怕妈妈惩罚我,我不想惹妈妈生气……”小家伙摇摇头,把那一枚硬币投进了售饮机,选择了一瓶娃哈哈。 然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乔士旗已经接完了电话,正在找他,看到了他,不免有些小小的生气:“恩恩,叔叔不是跟你说不要乱跑吗?怎么一个人离开也不跟叔叔说一声?” “对不起叔叔,我们快去找妈妈吧!” 乔士旗叹了口气,弯腰抱起他,往海边走去—— 拍摄现场,颜如玉已经准备开始工作了。 韩予默朝卓越公司的老总走过去:“她不是在闹脾气吗?怎么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在他看来,千金小姐都有一副无法解释的坏脾气。 “这都是紫央的功劳啊!”凌微听见了,大声的笑,似乎故意说给韩予默听似的。 “不,这不是我的功劳,这都是韩总的功劳。” 正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郁紫央,听到了凌微的话,微微一笑,婉拒了这份功劳。 凌微和卓越老总听到,都笑了起来。 看样子,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有刚从外面回来的韩予默不清楚。不过,他也不在意颜如玉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郁紫央从自己面前走过,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把一瓶农夫山泉递上去:“给你!” “给我?” 郁紫央很是不可思议,他会有这么好心?再看看一旁的凌微和老总,都在笑,她脸微微一红,没有去接韩予默的水,淡淡道:“谢谢韩总,不过我真的不渴!” 韩予默三番两次遭到她的拒绝,脸色那个难看啊,又听到凌微在笑,他一个眼神看过去,扬了扬手中的水:“你要?” “不不不,”凌微急忙摆手:“我可不想被颜大小姐收拾。” 这意思是,郁紫央被颜如玉为难过? 韩予默脸色不变,手掌却是紧了又紧。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需要那瓶水救急。”卓越老总笑说。 韩予默把水给了他。 总算,这瓶农夫山泉免于了支离破碎的下场。 正当大家准备各做各事,而卓越老总和韩予默也正准备进餐厅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妈妈——” 第30章 亲吻情人节 第30章 亲吻情人节 “恩恩?你怎么来了?” 郁紫央回头看到儿子,又看到他身后跟来的乔士旗:“士旗,你怎么带他来这里?” “这小家伙吵着要来,加上今天是周五,他最后一节体育课,老师考虑到他刚出院没多久,不敢让他做剧烈运动,就早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接他回来。你知道的,我对他的要求实在拒绝不过。”乔士旗笑着,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郁紫央只好抱起儿子,叹气:“恩恩,天天能见到妈妈,怎么还要士旗叔叔带你来啊?你不会打扰到叔叔的工作吗?” “不会。”小家伙看了看身后的乔士旗,然后趴到妈妈的肩上,小声的说着:“妈妈你放心,士旗叔叔闲得很,恩恩不会耽误他工作的。” “你怎么知道叔叔闲得很?” “我就是知道。妈妈,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要出卖我哦!其实士旗叔叔是失业了?” “失业了?怎么会?”紫央惊呼一声,小家伙急忙捂住她的嘴,拼命摇头:“妈妈小声一点,不要让叔叔听到,不然他会怪我的,他要我保密!” 紫央只好不说。 前段时间她闲赋在家的时候,乔家兄弟都忙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她上班了,怎么士旗说失业就失业了?这其中该不会有蹊跷吧?! 她下意识的朝韩予默的方向看去,该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郁怀恩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韩予默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喊:“叔叔!” “你怎么会认识那位叔叔?”紫央大惊。 “就是刚刚认识的,那叔叔是个好人哦!”小家伙完全不在状况之内,挣扎着从紫央身上爬下去,就准备朝韩予默跑过去。 紫央急忙抓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旁颜如玉不耐烦的声音:“郁小姐,你闲话家常到底完了没?是不是赶紧开始?” 她都摆好姿势了,这样僵持着,又累又热又难受。 紫央无奈,只好叮嘱儿子:“恩恩,你去一旁等着妈妈,不要乱跑,更不可以打扰叔叔阿姨们的工作,知道吗?” “知道。” 说话间,小家伙已经挣脱她向韩予默的方向跑去了。 “叔叔,你也在这里工作吗?” 郁怀恩拉住韩予默的手,仰着头,天真的笑问。 韩予默怔了怔,不由自主的向郁紫央看去,原来,这孩子是她的,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好多熟悉的习惯。 “叔叔,你怎么了?”郁怀恩看着他一脸的阴郁,不安的看着他。 韩予默把视线从紫央身上收回来,狠下心,掰开了他的小手,冷声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是不是不要再烦我?!” 郁怀恩听着他冷漠的声音,看着他冷漠的转身离去,小小的脸上瞬间失去了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士旗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恩恩乖,士旗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海边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呢,我们去捡贝壳,好不好?” “士旗叔叔……” 小家伙往他怀里一靠,声音哽咽了:“士旗叔叔,那位叔叔是不是讨厌恩恩啊?” “怎么会呢?我们恩恩这么可爱这么懂事,谁会不喜欢呢?那位叔叔可能真的有工作要忙,我们不要打扰了好不好?我们先去玩,等妈妈下班了,我们和妈妈还有薇薇阿姨一起去吃晚餐,好吗?”士旗笑着,安慰他。 小家伙又低下头,偷偷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然后拉住他的手,乖巧的说:“好!士旗叔叔,我们去捡贝壳吧!” …… 韩予默坐在餐厅里靠边的座位上,透过玻璃看着在海边玩耍的郁怀恩。 卓越公司的老总坐在他对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微叹息:“其实,恩恩很可爱的,很乖巧,很懂事。” “……”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我还记得,六年前,郁紫央去找我应聘的时候,你知道吗?当时她怀着六个月的身孕,不但没有工作经验,也没有什么相关人员的推荐,没有应聘上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当时我正好去应聘现场视察,看到她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我就问她为什么怀着孕出来找工作,她说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她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跟着她挨饿。她恳求我留下她,工资多少都不是问题,她一定会努力工作。我想,任何一个人见到当时的她,都会起怜悯之心的吧,可是我看她挺着肚子挺辛苦的,我实在不忍心,便预支了她三个月的薪水。我要她先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把身体养好,再回来工作。” 说到这里,他看向韩予默:“我想,如果不是她抱着那一份恩情,可能这次,我真的没办法留下她为我卖命。” 韩予默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语。 是的,他没有办法想象当初的她是怎样硬撑着把孩子生下来的。 孩子! 孩子啊…… 想到孩子,他眼神冷了又冷,把放在郁怀恩身上的视线拉了回来,漠然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她怀有几个月的身孕去找工作,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是没什么关系! 毕竟当时,他们都离婚了! 郁紫央站在餐厅门口,听到了他冷漠绝情的话,她心里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好一个没有关系,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狠狠闭了一下眼,镇定下来自己的情绪,才朝着他们的走过去,把图片放到桌子上:“韩总,卓总,拍好了,你们看一下!” 韩予默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拿起那些照片看。 这次他真的没话说。郁紫央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和经验,这次拍出来的效果不但有效率,还有质量,让人想找麻烦都无从挑剔。 她看也不看韩予默一眼,转向自家老总:“卓总,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是不是可以早点下班?” “想早点回去陪儿子是不是?可以,你先下班吧,剩下的让他们去收拾就行了!”老总很大度的说。 “谢谢!” 紫央转身就准备走。 没想到,就这个时候,郁怀恩被乔士旗和凌微一左一右牵着进来了,郁怀恩一脸兴奋的朝她跑过去,从背包里掏出那瓶矿泉水给她:“妈妈,对不起,没有买到农夫山泉,娃哈哈好吗?” “当然好!”郁紫央一见到儿子,脸上扬起笑容,没有立刻打开水喝,而是一把抱起儿子,亲昵的吻吻他的脸:“只好是恩恩买的,妈妈都喜欢喝!” 反之,不受欢迎的人送的东西,再喜欢也不要是吧? 身后的韩予默听到了她的话,脸色沉了又沉。 “妈妈,你是不是下班了?我们可以走了吗?”小家伙的伤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正兴奋的说着:“妈妈妈妈,士旗叔叔都订好房间了,他说今天是亲吻情人节,我们要一起吃饭。妈妈,什么是亲吻情人节啊?” “情人节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happy的节日啊!”凌微笑着替紫央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那恩恩也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happy吗?”小家伙天真的问。 “恩恩还这么小,就有情人了吗?” 郁紫央闻言,瞪凌微一眼,“他还这么小,你别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妈妈,恩恩知道,情人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恩恩也有喜欢的人哦,就是妈妈,士旗叔叔,微微阿姨,还有……” “还有谁啊?”士旗笑问。 “还有……”小家伙往韩予默的方向看了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妈妈,我们走吧,恩恩好饿。” “好!我们走吧!” 紫央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拿起自己的包,生怕下一秒钟韩予默又会找什么麻烦。 “默——”颜如玉站在一旁,喊着他的名字,“默,我好饿了,我们去吃晚餐好吗?” “这里不就是餐厅吗?”说话的是凌微。 颜如玉气得瞪她一眼,又转向韩予默,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低声问:“默,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行程安排啊?但是不管再忙,也要吃饭啊,不能毁了自己的身体的……” 颜如玉放下身段,不顾身旁还有卓总和凌微在场,好言相劝着。 郁紫央跟她说的,不管她心里到底信了几分,至少她曾经试过,韩予默根本不把她的身份和家世放在眼里。如此一来,除了试试郁紫央的办法,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抓住这个冷酷男人的心。 可是,见他一直不说话,她心里又开始打鼓了,不想表现的过于任性强势,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不然,你要是太忙的话,就顺道送我一程好不好?我回家去。” 如果换做往常也没什么,但是刚刚郁怀恩那小家伙说今天是情人节,她只想着跟他吃顿饭,或者相处一会儿,她就知足了。 “颜小姐,我看你也别强人所难了,你家司机不是就在外面候着吗?”凌微忍不住说了一句,在颜如玉再次瞪过来之前,她先一步拍拍屁股走人,不过临走之前又补上一句:“老总,紫央他们还等着我呢,我工作做完了,我先闪了啊!” 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偌大的餐厅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也不知道是某句话,还是某个名字,触动了韩予默的心…… 第31章 他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第31章 他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是某句话,还是某个名字,触动了韩予默的心。他终于抬起了眼眸,向颜如玉的方向看去,只是,依旧漠然,没有任何表情。 那一瞬间,颜如玉仿佛失去了发声的权利,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双虚无缥缈的眼神里,觉得他根本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去看向另一个人…… 他在看谁? “默……”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忽然起身,走出去了。 从始至终,他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颜小姐,你别在意,韩总从来不让女人坐他的车的。”卓总不忍心的劝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颜如玉的心在韩予默身上,只是韩予默行事莫测、令人琢磨不透的,紫央那丫头性格又比头驴还倔,他这名义上的“卓总”,实际上还得兼职和事佬。 颜如玉听得更加郁闷了:“他为什么不让女人坐他的车啊?” “这个问题,我看你得去问他了。” 卓总笑笑,又安慰了她两句,便离开了。 颜如玉郁闷极了,嘀咕着:“前段时间他不是还强行把郁紫央扛进车里去吗?难不成她郁紫央不是女人啊……” “恩恩,你跟妈妈说,你怎么知道士旗叔叔失业了?” 晚上吃完饭回到家里,郁紫央问儿子。 她憋了一个晚上,因为儿子和凌微都在场,也知道问士旗他也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最终没把问题问出来,只能回到家以后拷问儿子。 郁怀恩很老实的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被士旗叔叔接回去以后,我想让他带我去找你的,所以在他房间门外听到了他和子勋叔叔打电话的声音。” “那你都听到了什么呢?” “我还听到士旗叔叔问子勋叔叔,问他今天是不是也没事做了,还问他楚生叔叔那里怎样了……” 小家伙声音越说越小,看到妈妈拧起的眉头,不安的摇晃一下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听叔叔们谈话的……” “妈妈没怪你。” 紫央无力的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脑袋,让他先洗脸刷牙去了。 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士旗和子勋说失业就失业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们的工作一直很稳定的,且不说乔子勋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就说乔士旗,他可是医院里最受器重的外科医师,是院长的左右手。他会失业,的确是太奇怪了。 除此之外还有乔家老大乔楚升,他做的是医药行业,合法营业,他的工作会出什么问题呢? 是不是又是韩予默搞的鬼? 自从他再次出现以后,她的生活就不太平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不能让一直以来对她有恩的乔家跟着她一起遭殃…… 要按平常,她可以把儿子送到学校以后去上班,但是周六,她若有事就只能把恩恩放到乔家了。 乔父乔母都非常喜欢这小家伙,他一去,乔父就带着他玩。 紫央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把他送到以后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玩了一会儿,什么也没问也没说,只跟乔母说自己还要上班,先帮她照顾一下恩恩,她就走了。 只是在临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异常安静的乔家别墅。 走出大门的时候,她给老总拨了个电话,请了半天假,就去了地铁车站。 静悄悄的,谁都没惊动,来到了乔楚升的药店门外,果然看到了大门紧闭,而且贴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她找附近的人问了问,人家告诉她,这店是昨天关门营业的,很突然。 她立刻又到了乔家餐厅,迎接她的,依旧是“暂停营业”这四个字。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一股不安的预感在她心头盘旋不去。想了又想,最后又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前往韩予默的公司。 大公司的规模一向严谨,紫央来到天下集团一楼大厅,放眼看去,没有半个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她只能来到前台,开门见山:“小姐你好!我想见你们韩总!”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微笑的问。 “没有。” 紫央摇摇头,“但是我真的有急事找他,请问我要怎样才可以见到他?” “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郁,郁紫央!” 郁紫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好使,仅仅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那前台小姐立刻让人亲自带着她到总裁办公室。 看来是他早就交代好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来吗? 还是说,这是他蓄谋已久的? 紫央云里雾里的,根本无法分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直到被人带到了总裁办公室面前,她还是浑浑噩噩的。 负责接待她的人员帮她敲了一下总裁办公室的门以后,就离开了。 偌大宽敞的楼层上,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也看不到半个人影。她茫然的站着,直到一声低沉有力的“请进”传进她的耳朵,瞬间穿透她的耳膜,她忽然之间打了一个冷颤,清醒过来,推门进去—— 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她一眼看到的,不是他,而是他这个过于宽敞,过于阴暗的办公室。不管是窗帘、地板、桌椅、墙壁、沙发、还是天花板,全都是深色系的,而且相当于简洁,一眼看过去,看不到任何的摆设装饰之类。 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她下意识的朝窗台看去,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她好像,看不到一丝光亮? “欣赏够了吗?” 低沉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茫然的顺着声音看去,看到那双黑色眼眸的瞬间,她忽然失去了一切行动的权利,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深如幽潭般的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她好像又回到了第一天在宾馆之中醒来的那个早晨,只有他和她…… 那一刻,有太多太多的话更在胸口,太多太多的委屈,说不清道不明。 但今天,既然来了,她也没准备退缩。 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疏离的语气:“韩总,我想请问一下,乔家三兄弟失业,乔家餐厅暂停营业,和你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呢?” 好半天,他才说出这四个字。 她来这里,只为了这个吗? “那请韩总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自问。 可是他找不到答案。 “韩总,如果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你冲着我来,别为难其他人,还有,我们只是平平常常的老百姓,经不起这么折腾,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就请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我接招就是了!” 就这一句话,说完就走。 “郁紫央!”含着怒气的声音随之而起。 什么叫做“我们”? 她已经把她和乔士旗归于一类人了吗? 过于愤怒,喊话间,他已经迅速的起身,闪到了她面前。 刚走到门口的郁紫央,根本来不及防备,整个人被他一扯,转眼间,她已经被他牢牢锁在了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想让我放过他们,你不准备付出点代价?”他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说。 “那韩总的意思,是承认了?” “我没否认。” “为什么这么做?” 在来之前,她就想到所有最糟糕的局面了,所以这一刻,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很平静的望着他,用最冷漠最陌生的眼神望着,用最平静最淡然的语气问他。 可恶的女人,来找他,就只为了乔家那群人吗? 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好,他就给她为什么—— 郁紫央还在等他的答案,却不料,他给她的是一个疯狂而激烈的吻。 该死的男人,他就只想这样吗? 她气,她恨,却不能反抗,强迫自己不要做出任何反应。可是当他的手在她身上上下乱摸,最后爬到她胸前欲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受不了了,奋力推开他,恨恨的用手抹抹自己的嘴,瞪着他。 “不是要我放过他们吗?”他盯着她,硬邦邦的问。 “这就是代价?” “……” 她委屈的扁扁嘴,垂下了脑袋,声音低的不能再低:“我认输了!我不应该自不量力以卵击石,你要做就赶紧吧,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知道的,我无力与你抗争……” 韩予默没说话,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 因为他之前的迫不及待,她那件淡紫色的开衫短衬已经已经被他抹下了肩膀,里面的那件白色小吊带,也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 而郁紫央,知道他一直在看,但她无力去给自己整理。 现在又听到她这话,眉心狠狠一皱,挪开视线看向她的脸,什么话也没再说,抱起她走向他办公室里的临时休息间。 他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把她抱进去,任由他把她放到床上,不管他会怎样,她都认了。 然而,韩予默却迟迟没有动作,眼睛盯着她凌乱不堪的衣衫下的身躯,视线慢慢的向上,落在她的脸上:“你不愿意?” 第32章 予默,再见! 第32章 予默,再见! 她把头撇到一边,不看他,也不说话。 要她如何接受,两个人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这就是你的诚意?”该死的,她到底在为谁守身? “郁紫央,看着我,看着我说话!” 他命令着。 她睁开眼睛,望着他! 说话, 她要说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要做就赶紧做吧,她以眼神说了这么句,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她是尝到了。 “好,这是你自找的……”他咬着牙,说话间,她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紫央死死的抓紧了床单,命令自己不可以妥协,一定不可以妥协,否则她就是承认了以这样的方式交出自己的身体。 “怎么,很痛苦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我这样对你的不是吗?” 以前, 呵!真可笑的一个以前! 他还能提以前吗? 以前他说过太多太多的话,他说过总有一天要为她打造一个只属于她的品牌,一个独一无二的品牌,他说过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说过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而如今,他却只记得要怎么去羞辱她。 “这么紧绷做什么?乔士旗这样对待过你吧,不然你怎么肯为他这么牺牲?还有苏北辰……郁紫央,你到底有多少男人?”他吻着她的耳朵,一面吻,一面问。 郁紫央依旧沉默,只是当他最后唤起她名字的时候,她还是经不住,全身狠狠一颤。 “看,还是你的身体诚实,比你的嘴巴更诚实,承认你也想要我,有那么困难吗?”他低低的笑着,修长漂亮的手指顺着她精致的面颊缓缓向下。 “紫央,你的身体真美,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 他轻轻笑着,俯下头,在她的肚脐上轻轻一吻。 不要…… 紫央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要出声了,该死的,韩予默,你到底还要怎样?要做就赶紧做,别让我这么难受! 她胡乱的想着,更紧的咬住自己的唇,直到尝到一股腥涩的味道,她才稍稍平缓了一些。 “跟我在一起,真有这么痛苦?”他扬起眼眸,落在她带着血丝的唇上。 那血在她的唇上晕染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娇艳夺目。 他死死的盯着,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你让乔士旗碰,让苏北辰碰,独独不肯跟我上床?郁、紫、央!” 她真够狠,比他更狠! 可是,郁紫央已不想再解释什么,随便他去误会吧,反正,她没有做过的事他都误会成这样,她说什么,他又怎么会信? 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她把头撇到一边,任由眼中那股酸涩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抵抗我?” 她以为,她用这样的方式抗议,他就会妥协吗? 她错了! 他忽然低下头,狠狠吻上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狠狠吸,狠狠啃咬着,双手也不再怜香惜玉,狠狠蹂躏她的身体。 她颤抖,恐惧,抗议,却抵不过他想要她的决心。 不…… 她难受极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弱弱的抵抗起来。他在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她真的会被他折磨死的,可是,她不知,她越是抗拒,他越是想要,她终于经受不住,“啊——” “不要,你走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使出了多大的力气,总之是推开了他。 从床上找到自己的衣服抱在胸前,挡在胸前,红着眼睛瞪向他:“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滚!” 她真是脑袋进水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办公室。 “不想见到我,那你想见到谁?”他冷着声音问。 “不管见到谁,就是不想见到你!” “就算你不想见到我,当初要跟我结婚的也是你。”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紫央更气:“就算是我求的婚怎样,我瞎了眼了行不行?我看错了人,爱错了人,跟错了人,我活该被你欺负,谁叫我当初抛下了我的家,抛下了我最爱的爸爸,抛下了我最亲的妹妹跟你走,我已经为我的不孝付出了代价,你还要怎样?” 她豁出去了,也不管这是不是他的办公室,扯着嗓子对他吼,吼完了,又抱着自己的衣服哭,哭的肝肠寸断。 她后悔认识他? 后悔爱上他? 她可真有骨气。 “如果你后悔今天来这一趟,你可以从这里走出去,我可以当做你今天没有来过。”她为了乔士旗来,他宁可当做她没有来过。 “我走了,你可以放过士旗,放过乔家兄弟,放过乔家餐厅吗?” “……” 不会的。 她惨然的笑笑,收起了自己的眼泪,不应该在他面前哭的,这样只会让他笑话自己而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现在你成功了,你如愿以偿站在了最高的地方,你什么都得到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好一会儿,她叹了一声,“好吧,如果你一定要我的身体的话,那你就拿去吧,不管你想要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我尽量让你得到满意。” 她认清了! 她终于认清了,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她必须接受、没有选择的交易。 她扔开衣服躺回床上,漠然道:“我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兴致,这次我不会再反抗了,韩总,请吧!” 话落,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交易! 交易! 只是交易而已! 韩予默久久凝望着她,凝望着她满脸凌乱未干的泪痕,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听着那一声清脆的关门声传来,郁紫央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准备放过乔家吗? 她慢慢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慢慢的走出他的休息室,一眼便看见他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她慢慢的朝他走过去,还没想到乔家的事怎么跟他开口,他就已经朝她扔过来一个东西—— 一张纸,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脚边。 “想要我放过乔家,就签了它!” 她弯腰捡起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她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其实,也不必看了,她又向他面前走了几步,走到他办公桌前,声音轻轻的:“借支笔!” “你不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不用了!” 她摇摇头,接过他递过来的钢笔,打开笔帽,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陪我七天,我就放过乔家。” 协议的内容。 她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就准备落笔。谁知,他忽然又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你真的要签?”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她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她都如他所愿了,他为什么还要皱着眉? 不管了,只要能救乔家,上刀山下火海入地狱,她都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他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她慢慢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七天, 就七天吧! 不管这将是怎样的七天! “希望韩总说话算话!”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然后丢开他的笔,没再看他一眼,也没等他的回答,转身往门口走去。 “紫央!” 情急之下,他喊了她的名字,虽然他也不知道,喊住她做什么。 已经走到门口的郁紫央,听到这熟悉的一声唤,她顿下脚步,缓缓转身,望向他的眼睛,望向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又一场陌生的帅气脸庞,她忽然对他微笑,眼底抹上了一层晶莹。 好奇怪,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明明是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为什么此刻,望着他,她竟然想不起他曾经温柔的样子了呢? “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微笑着,轻轻问道。 她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呢? 韩予默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张张嘴,想咽下口中的话,却没想到还是发出了声音:“今天晚上八点,到我家来!” “我知道了!我会准时的!” 她久久凝望着他,隔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距离,缓缓开口:“予默,再见!” 第33章 父子二度重逢 第33章 父子二度重逢 然后转身,走出了他的视线! 真的再见了! 从现在开始,韩予默只是韩予默,再不是她生命中存在的那个人。 韩予默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那声清脆的关门声传来,咔嚓一下,好像粉碎了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他缓缓的低下头,看着那张协议上面娟秀的字迹,心里忽然升起一把火,拿起那张协议狠狠一挛,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发出好大的一声响…… 郁紫央走出天下集团的大楼,在台阶上站了好大一会儿,瞬间对自己的未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七天 这七天,她将要面对怎样的生活,她可以预料到。但,就算是七天的折磨,去换取乔家的平静,也值了。 转过身,仰望着这栋高大巍峨的企业大厦,韩予默,七天之后,不管你会不会结束,我都会结束这一切,一定会! 她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正准备离开,没想到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一看,是乔父的来电。 奇怪,乔叔很少给她打电话的啊,难道乔家又出什么事了?她疑惑的接起电话,“伯父,怎么了?” “紫央,恩恩有没有去找你?”那一头传来乔父着急的声音。 “没有啊,”紫央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恩恩怎么了?他不见了吗?” “你先别急,我今天带恩恩来动物园玩儿,他说口渴,我去给他买饮料,结果回来就找不到他了,紫央你先别急,我已经通知了士旗和子勋他们,他们都已经去找了,你伯母在家里等着,我在这附近找找,恩恩那孩子聪明机灵,应该不会有事的,可能自己先回家去了……” 虽然他一遍一遍的劝紫央不要着急,可他着急紧张的语气,根本连他自己都安付不了。 紫央挂了电话,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群,她心里更着急了,不行,她得先去跟伯父会和。 但到了地点她才发现,这个动物园距离韩予默的大厦,根本没多远,她打车只花了五分钟就到了。 “该死的,再给我来杯伏特加。”韩予默来到酒吧。 刚喝了一口,肩膀上被人猛地拍了一下,“我说兄弟,这酒又没得罪你,火气这么大?” “的确很大,我劝你还是上一边找个地方坐吧,小心被揍。”坐在一旁的尹睿懒洋洋的说。 “这家伙也会揍人?”唐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又猛地摇头,“肯定不会,你在骗我。” 说什么也不信,兄弟几个人里,就属韩予默最沉得住气。 “你最好还是相信尹大公子的话吧!”安然也这么说。 唐落更郁闷了,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了,看着面前的三位兄弟,实在憋不住了,又问:“你们谁告诉我今天什么情况?这家伙不总是千年不变的一张臭脸么?谁惹着他了?” “他的女人呗,还能有谁!” “他的女人?长什么样子的?”唐落真怕被揍,看了韩予默一眼,便凑近到尹睿身边,小声的问:“你见过没?” “没见过,不过在他的钱包里有张照片,你如果不怕死的话可以拿来看看。” “那还是算了。”唐落可没这个胆量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一个喷火龙。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签?她为什么要签?” 韩予默突然一拳砸在玻璃桌上,转身抓着唐落的衣领,“该死的,你说,她为什么要签?为什么?” “签什么?”唐落愣愣的反问。 韩予默不理他,又拿起自己的酒杯,仰头灌下那大半杯酒。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喝了近一瓶伏特加,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借着这股酒意发泄心中的怒气。 唐落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就不得了了,抓着尹睿一个劲的问:“签什么?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协议。他逼着他的女人,一定要人家签什么鬼协议。” “这我就不懂了,既然是他逼人家签的,为什么还要生气?” “因为他根本不想要人家签。” “这都什么跟什么?”唐落快抓狂了,“你们在绕口令吗?谁能给我说清楚,这怎么一回事?”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韩予默被吵得受不了了,一把抓起唐落的衣领,转向身旁的两个人,“谁让他过来的?喝酒就喝酒,带一张妇女嘴出来做什么?” 尹睿连忙摇头,“不是我。” 韩予默又把视线转向安然,安然指指唐落,“不是我要他来的,他自己跟来的。” 唐落这个人,生来喜欢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 “我是名副其实的男人,不是妇女……”唐落委屈的给自己解释,看到韩予默瞪过来的眼神时,他赶紧闭上嘴巴,不敢说了,小心翼翼的指指他的空酒瓶:“那个啥,默,你还喝不?我再给你要一瓶?” 韩予默懒的再理他,松开他的衣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了。 “他不喝了吗?” 唐落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应该还在劲头上啊,为啥说不喝就不喝了?” “他要回去等他的女人!”尹睿说。 “是的,”安然也点头,“相信我,他宁愿回去等他的女人,也绝对不愿意在这里听你谇谇。” 安然,尹睿,唐落这三个人,一个谦谦君子,一个花花公子,还有一个整个儿就是一典型的孩子。他们在四年前认识韩予默,除了韩予默和安然是自己创业的以外,尹睿和唐落都属于那种富家公子。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尹睿和唐落是表兄弟,但是唐落却甘愿在安然手下干活,是他的特别助理。 “我哪里有谇谇啊?!”唐落委屈极了,看韩予默已经不见了人影,他才又转向尹睿,问:“你给我说说啊,那家伙到底咋回事?还有什么,什么协议啊?” “他让他的女人陪他睡七天,他就放过他女人的朋友。” “这样他还不高兴什么?” “因为她的女人陪他睡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别的男人。”尹睿耐心的给他解释。 “他为什么要逼迫他的女人?” “因为他想把人家留在他身边。” “那这样我就更不懂了啊,追女人难道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手段吗?” “正常不了啊!他是爱恨交织,出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这不是很矛盾吗?既逼着人家签,又不想人家签,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唐落这孩子,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安然对这两个人简直无语了,站起身,“你们聊,我先闪了。” “等下,一起走。”尹睿也站起身。 只有唐落,还想问,抓着尹睿,“别走啊,你给我说说……” “想知道,你还是自个儿问默去吧!” 韩予默从酒吧里出来,那一丝酒意瞬间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坐到车里,给卓越打了个电话,把今天下午的拍摄改到了明天。然后看看表,才下午两点。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爱玩的人,便发动车子,开往公司的方向。 没想到刚进公司,前台小姐就迎了上来:“韩总,您有访客!” “访客?” 韩予默奇怪的问,今天下午的行程不是都取消了吗? 前台小姐点点头,“是的,而且还是一个孩子,他没说是来找您的,但是中午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没有人认识他,我问他来找谁的,他说不上来,只形容对方的长相,我想应该是您,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大厅的休息室沙发上坐着一个孩子。 “怎么是他?”韩予默疑惑的朝他走过去。 “小鬼,你怎么在这里?” 韩予默上前,拍了拍郁怀恩的小脑袋。 本来低着脑袋的郁怀恩,仰起头看到他的瞬间,他双眼中充满了神采,“叔叔,您忙完了吗?” “不是很忙,你一个人来的吗?”韩予默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熟人的时候,他皱了皱眉。 “叔叔,您忙吧,恩恩不打扰您,恩恩先走了。”小家伙怕自己打扰了他又惹他不高兴,连忙说道。并且站起身,卸下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瓶农夫山泉和一盒巧克力,“叔叔,这是送给您的!因为恩恩帮助邻桌的小女生学习功课,她送给我一盒巧克力,农夫山泉是我用零花钱买的,希望您别生恩恩的气!我走了,叔叔再见!” 他又背上小背包,往外面走去。 来这里,只是为了看韩予默一眼,看到了,他就开心了! 韩予默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水和巧克力,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送这些东西给自己吗? 看到小家伙已经走到外面了,他追了出去,“小家伙,你要怎么回去?” “坐公车。” “你会坐吗?”这么小的孩子。 “会!” 小家伙点点头,对他漾开了笑脸。 韩予默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对这个孩子,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便上前牵住了他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34章 要像也是你像我吧? 第34章 要像也是你像我吧? “不用了叔叔,您忙吧!恩恩自己走就可以了!”小家伙笑着,正准备走,小肚子在这个时候叫唤了起来。 “你中午没吃饭?”韩予默又问。 郁怀恩摇摇头。 韩予默叹口气,“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公司的对面就有个小广场,那里有家麦当劳,他牵着他的手穿过了马路。 这广场上一向龙蛇混杂的,什么人都有。韩予默紧紧牵着他的手,快走到麦当劳门口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挡到了他们面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叔叔,小哥哥,可怜可怜我,给我点钱吧!” 韩予默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经司空见惯,也深知他们都是一些乞丐团伙的,便拉着郁怀恩准备走。 “叔叔……”郁怀恩拉着他的手,一动不动,怜悯的看着面前的小乞丐。 韩予默知道这些乞丐每天都在,但看着郁怀恩一脸同情的表情,他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给那小乞丐。 “叔叔,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郁怀恩恳求的说。 “要手机做什么?” 韩予默问着,却还是掏出手机给他。 他显然是经常玩手机的样子,很快便找到了拍照功能,对着小乞丐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便和韩予默一起走进了麦当劳。 韩予默点了一些吃的,一边看他吃一边不解的问:“小鬼,你还没回答叔叔,你对那孩子拍照做什么?”任由他神通广大,也想不到这小鬼拍照做什么。 “我妈妈跟我说,那些可怜的小乞丐有很多都是被拐卖的,他们可能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如果我们看见了,就随手拍一张照片,就有可能拯救一个孩子。”说完,又低下头去吃汉堡包。 “是吗?你妈妈这样教你的?”韩予默出神的看着他,眼前不禁又浮现起那张熟悉的脸庞来。 小家伙可能是饿极了,没有听到他说话,只顾着在吃了。 韩予默看着他吃,猛然才想起他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郁紫央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孩子这么久在外面呢?他连忙问:“恩恩,你出来这么久,你妈妈知道不知道?” “我跟乔爷爷一起出来的。”小家伙经他这么一提醒,终于想了起来,立刻放下吃了一半的汉堡包,“糟糕了,爷爷找不到我一定着急了,恩恩不能吃了,要回去。” 毕竟是孩子,说走就走,根本不会多想什么。 韩予默简直想叹气了,叫住他:“你别再走丢了,先坐下来吃完吧,我给你妈妈打电话。” “好,我妈妈的电话号码是150XXXXXXXX。”郁怀恩也不管他知道不知道他妈妈的电话,他就自己先报上了一串数字。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换电话号码吗? 韩予默拨电话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却也仅仅只是一秒钟,下一秒,他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果然,郁紫央着急的声音立刻从那头传来:“韩予默,恩恩是不是去找你了?” “对,他现在在我这里……”“好,你不要让他走开,我马上过去。韩予默,恩恩还只是一个孩子,我希望你不要把对我的讨厌和恨转嫁到他身上,只要他好好的,我一定一定会很感激你……” 韩予默气得不想再理她,一句话没再说便挂了电话。 郁怀恩奇怪的看着他:“叔叔,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韩予默反问。 “你好像在生气。” 小家伙放下汉堡包,坐在他对面,用小手支着下巴,一个劲的盯着他看,然后突然从嘴里冒出来一句:“叔叔,你的眼睛跟恩恩的好像……” “你才多大啊?要像也是你像我吧?”话一出口,连韩予默自己都愣住了。 “叔叔,我没跟妈妈说就自己跑了出来,待会儿你见到妈妈,你会替恩恩求情吗?”小家伙恳求的望着他。 “你以为呢?” “你帮恩恩求求情嘛,不然恩恩一定会挨骂的!”他跑到韩予默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 “那你就等着回家练字去吧!这么小就不听妈妈的话,应该被罚!”而事实上,韩予默也很怀疑,现在的郁紫央除了会生他的气,还会跟谁生气? “叔叔一点都不仗义……” 小家伙嘟囔一句,又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不一会儿,郁紫央和乔士旗一起到了,见到郁怀恩安然无恙,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妈妈——” 郁怀恩从椅子上蹦下来,朝着妈妈跑过去。 郁紫央蹲下身,看到儿子这张可爱的小脸,心里的气也发不出来了,拿起纸巾把他嘴边的酱汁擦了擦,无奈的叹气:“恩恩,你怎么可以把爷爷丢下,自己一个人乱跑呢?你不知道妈妈会着急的吗?” “对不起妈妈,恩恩错了!”郁怀恩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脖子小声的说:“妈妈,对不起,恩恩只是想来给叔叔送巧克力。” 这难道是父子天性吗? “你想给叔叔送巧克力,你可以跟妈妈说啊,怎么可以一个人偷偷跑来呢?”紫央心酸的抱紧了他,心里再生气再着急,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是,慌慌张张的找了他两个多小时,此刻还有些心惊肉跳的。 “对不起妈妈,恩恩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敢有下次啊?你要把妈妈吓死吗?”紫央没好气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把他抱起来抱给士旗,“士旗,你先带他出去,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好吗?” “你想要做什么?” 士旗问着,朝韩予默的方向看了看,心下了然,“好吧,我在外面等你,你不用着急,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事实上,是他太紧张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担心韩予默会做什么吗? 郁紫央浅笑着摇摇头。 怀恩被士旗抱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过头来,朝韩予默喊了一声:“叔叔,你别忘了哦!”说着还指指他手中的手机。 韩予默没什么表情的朝他点点头,他才开开心心的走了。 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吗? 紫央脸色更难看了些,等到儿子离开了,她才面向韩予默,朝他走过去。 “韩总,我不想罗嗦,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我希望您离恩恩远一些,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来韩予默脸色就不好看,被她这么一说,他脸色更难看了一些,懒得再跟她多说下去,起身就走。 “韩总!” 情急之下,紫央一把拉住他,“给我五分钟的时间,行吗?” 从相遇到现在,两个人之间不是剑拔弩张,就是争锋相对,这还是第一次,她用了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来面对他。 韩予默一下子愣住了,视线落到她抓着他的手臂上。 “韩总,不管您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您都达到了不是吗?你把乔家所有人都逼的走投无路,我屈服了不行吗?不管你要怎么对我,我都认了不行吗?恩恩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你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 她实在有些担心,但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急忙放开,“对不起……” “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对一个孩子也能下狠心?”她把他当成这样的一个人吗? 如果不是,又何必为难无辜的乔家人呢? 紫央想这么说,又不敢说,怕自己再惹怒了他,给大家带来不可收拾的下场。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他一脸的漠然,她忽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越是自己重视的人,他就越要毁灭。 这样跟他说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算了……” 她苦苦的笑了一下,“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真傻!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呢?如果他肯放她一次,她又何必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恍恍惚惚的摇头,终究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麦当劳。 “恩恩,今天为什么要去找那位叔叔?”回到乔家,紫央把儿子带到房间里问话。 “因为恩恩想要送巧克力给叔叔。”郁怀恩小声的说。 “你能不能告诉妈妈,你怎么会知道那位叔叔的公司的地址的?”紫央是觉得,儿子跑到天下集团去,这事很奇怪。 “是恩恩问了凌微阿姨,阿姨告诉了我地址,然后我又打114,问了公交路线,坐公交车去的。”这孩子也太能了。 面对这个异常早熟又过于聪明的孩子,郁紫央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郁怀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问:“妈妈,你说,恩恩见到了爸爸,一定会认出爸爸来的吗?” 所以,他今天是去找爸爸的是吗? 郁紫央一下子愣住了,面对他一脸的纯真和渴望,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紧紧抱住了儿子。 第35章 恩恩到底是谁的孩子? 第35章 恩恩到底是谁的孩子? 叔叔,你的眼睛跟恩恩的好像…… 韩予默耳边又响起那个稚嫩的声音。 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这么多年来没有调查过关于她的事,难道错了吗?他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小李,帮我查一下有关于郁怀恩的所有资料,要快!” 不到两个小时,小李便传给他一份邮件: 郁怀恩,六岁,零六年十月十号出生于T市中医院。 …… 他和郁紫央在元月底结婚,这个孩子却出生在十月初? 他继续往下看, 在孩子的母亲一栏,填着郁紫央的名字,而父亲一栏,却是—— 父不详? 照理说,郁家家大业大,郁紫央的父亲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有个私生子? 而苏北辰,又为什么不要他们母子?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突然都像一个个疑团一样出现在韩予默的脑海。 不由自主的,他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七点五十五分了,她,该来了吧? 郁紫央不能带着儿子,只得还把儿子留在乔家,毕竟他从小可以说是被乔父乔母带大的,他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比跟她这个妈妈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少。 放在乔家,一来是她最放心的,再来,那里也是恩恩最熟悉的地方。 所以八点一到,郁紫央准时的出现在了韩予默的公寓大门外,不管未来七天要面临什么,她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了。 没想,她刚敲下门,伸出去的手臂还没有收回,她面前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扯了进去,下一瞬,双唇已被人狠狠吞噬,激烈又疯狂。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困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自己根本承受不住,她下意识的说:“别……别这样……” “告诉我,恩恩是谁的孩子?”他放开了她,却是只是放开了她的唇,那只强而有力的手臂还紧紧锁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双眸瞬也不瞬的凝望她:“说!恩恩到底是谁的孩子?” 此时窗外早已经日落西山,夜幕渐渐笼罩下来,他连灯也没有开,宽敞的客厅里没有一丝丝的光线。 她在黑暗中深深凝望那双深如幽潭般的眼眸,一字一字清晰有力的道:“你以为,他是谁的孩子?” “在婚前我根本没有碰过你,他不可能是我的,对不对?” “……” 既然如此肯定,又何必再问她? “说!”他捏住她的肩膀,强势的命令着。 她低下头,惨淡了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如果你认为不是,那就不是吧!” 如果你认为不是,那就不是吧! 这算什么回答? “韩总,您要我来,我已经来了,请您安排我这七天的任务吧!”她推开他,往客厅里走。 “就这么着急?你的男人没满足你吗?”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压缚在长沙发上,一双黑色闪亮的瞳心紧紧盯着她:“为什么背叛我?” “……” “说啊!为什么不说?” 从没背叛,何来理由? 她惨淡的笑着,把头撇到了一边。 银色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使她的脖颈看起来更加莹润光滑。他眸心一黯,下一秒,他已经把灼热而滚烫的双唇覆盖上去…… 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还要和他结婚? 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强势而猛烈的攻击。 她浑身的衣服都被他褪尽了,被他压在沙发上,她又热又难受,不禁求饶:“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 “你想去哪里?”他冷冷的扬起唇角,凝视她,“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上我的床吗?” “……” 现在他只会说一些伤害她的话,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自取其辱,所以她只能默默的,承受。 “不要对我做出这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我不是乔士旗,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他狠狠的说着,抱着她的腰一翻身,两个人就滚到地上去了,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空调遥控器,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按了一下,只听到“嘟”的一声,一阵冷气瞬间向他们袭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了,明明跌到了他的身上,为什么还会觉得浑身都疼呢? 如今的他,早已经失去了曾有的温柔,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忽然又开口:“起来!” 干什么? 她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起来!把我的衣服脱掉!” 她没吭声,默默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跪坐在他身边。 及腰的秀发披散下来,亲昵的贴在她胸前,身子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泛着一种莹润而诱人的光芒。 幸亏房间里没有开灯,不然她一定会羞愧死的。 “快点!” 他一声命令,她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胆怯的伸出了手,去触碰他的皮带。 以前就算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没有让她做过这样的事。 韩予默再沉得住气,他也受不了她这磨磨唧唧的,伸手一揽,她便跌上了他的胸膛。他敏捷的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紧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快点,不然弄疼了你,我可不负责。” “如果我快点,你就会轻一点吗?”她忍不住反驳。 “也许……” 他扔给她模棱两可的两个字。 反正,她也不指望他会怎样了,她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在他胸前乱摸一通,反正是把他的衬衣扣子全解开了。 他俯下身体,嘴唇贴在她下巴柔美的弧度上。 他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我最后问你一遍,郁怀恩,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北辰的!” 这个名字,她说的毫不费力。 他不是一直认为是苏北辰的吗?那就苏北辰好了! “好!好!好极了!”他咬着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然后,张嘴含住了她的耳朵,用力一咬,带着一股怒气,还有一股惩罚性,低声命令:“我不管是苏北辰的还是乔士旗的,如果你还想要我放过乔家,此刻,不许想他们任何一个人!” “你到底算是一个男人吗?因为一件事,反反复复的威胁我,你不觉得自己太卑鄙了一些吗?”什么时候,他才能不威胁她呢? “我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你不是更清楚吗?”他说着,手下的力道一紧,疼得她惊呼出声,“郁紫央,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至于我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我可以用行动来回答你……” 紫央低低的笑。 她还会奢望他会对她稍微温柔一些吗? 韩予默,早就变了,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今天走进这里,她就做好一切的承受准备了…… 这一晚,她记不清他到底要了她多少次,只知道在他客厅的地板上,以最羞辱的姿态,反反复复,直到把她折磨的精疲力尽。 “随便找个房间去睡吧。” 他从她身体中抽离,冷酷离去。 她在黑暗中躺了好久,才储备了一些力气,然后,在陌生的公寓里,在陌生的黑暗里,随便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沉沉睡去。 也许是不想再和他面对面吧,她比谁都更清楚他日常的一些习惯,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准备好了早餐。 这也是协议规定的一部分,他一日三餐都会在家里吃,而她,自然是那个做饭的人。 她甚至连饭都没有吃,拿起自己的包便上班去了。 而她关上大门的那一瞬间,韩予默也刚好打开房门出来。 看到空荡荡的客厅,他什么心情也没了,随便吃了两口饭,也离开了家。 当初选择把公寓买在这个地方,就是看中了这一代比较安静一些,四周都是相当繁华的写字楼,停车场不少,公交站牌则是走几个路口看不到一个。 他本来是想直接上班去,但是坐上车子,看看东边那一轮火红色的骄阳,他还是朝着另一外一个方向开去了。 果然,在一个公交站牌下,看到了郁紫央淡紫色的身影。 繁华的都市,人人都以车代步,而郁紫央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从从跟着韩予默的那一刻开始,她似乎就与汽车洋房无缘了。 这么多年了,她也习惯了。 只是,她的体质受不了热,在人群中站了一小会儿,她额上已经有层薄薄的汗珠渗了出来。她习惯性的用手扇了扇,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张望着,嘴里自言自语:“大早上的,怎么这么热呢?” 如今的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她不再是懵懂梦幻的少女,不会幻想着会有一位白马王子突然出现,带她脱离这烈日火海,所以当身旁传来一阵跑车的喇叭声时,她看都没看一眼。 “郁紫央,上车!” 第36章 疼……轻点…… 第36章 疼……轻点…… 她这才惊醒过来,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是韩予默! 只是,上他的车? 忍受他的冷嘲热讽? 算了吧,她没那个自虐的毛病。 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等她的公交车。 众目睽睽之下,韩予默是不可能下车公然扛她进去的,当然,低声下气恳求她的事他也做不出来,所以只能在车里,按着喇叭声。 倒是一旁等车的人都受不了了,其中一个牙尖嘴利的女生很不屑的朝她看去:“我说小姐,别拿乔了行吗?这么热的天……” “你要是愿意,可以让他载你一程。”紫央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些女生,是看男人长得帅就恨不得扑上去吗?如果她们知道了他的残忍绝情,她们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她懒得再说什么,狠狠瞪了韩予默一眼,刚好这时候公交车缓缓驶来,她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呦!紫央,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还顶着这么浓重的烟熏妆,昨晚没睡好吗?”凌微一进到公司,看到紫央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笑着和她开玩笑。 “是啊是啊!我和趴趴熊拜了把子了!”紫央笑着回嘴。 看时间还早,凌微便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诶,我听说,你昨晚你睡在韩予默家里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说他家吗?我没仔细看。”紫央摇摇头。 昨天才去的他家里,今天就传出了吗?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什么他家里怎么样?我问你你们相处的怎样,浪漫不?”凌微好奇的问。 “浪漫?” 郁紫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下奇闻,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声:“相信我,那是绝对的人间炼狱。” “怎么可能呢?我查过了,人家书上说,外表看起来越冷的男人,其实内心是很火热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凌微说什么也不信。“紫央,这就是你不够义气了哦,我们那么好的感情,你竟然连我都瞒着,你还怕我会给你泄露出去吗?” “真的没有微微,你相信我。”紫央很无奈的叹气,“没有烛光晚餐,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什么惊喜,和你的想象,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怎么可能呢?” “真的真的,不骗你。”紫央不耐烦的打发她,“好了,别八卦了,赶紧工作去吧!” “真是的,连我都不肯说……” 凌微嘟囔着,工作去了。 郁紫央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连连苦笑。还期望韩予默给她什么浪漫惊喜吗?别说这辈子不可能了,就算可能,只怕接受惊喜的那个人,也绝对不是她。 他肯放过她,不再增添她的痛苦,她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凌微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昨天晚上,她和韩予默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他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她也可以吗? 不,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纯真无知的女孩儿了,一心只想要为他生个孩子……这一次,这七天,她绝对不要再犯当年的错误,她一定不能再制造第二个郁怀恩出来…… 所以中午一下班,她便去药店里买了避孕药来。 回到韩予默的公寓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她也没有钥匙,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当然,她就算知道他的手机号码,也不可能打电话给他的,便干脆在他大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她被他折腾到大半夜,早上一早就起来做饭,她根本没睡到几个小时。现在终于闲下来了,睡意也很快袭来。 当韩予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她坐在台阶上,手臂搁在膝盖上,趴着就睡着了。 他仰头看看天边那一轮又大又圆的太阳,这么热,她也能睡着吗? 他拿钥匙打开了大门,本来想着抱她进去的,后来又一想,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便什么都没做,只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 “谁呀?” 郁紫央猛地被人拍醒,吓了一大跳,又左看右看看不到半个人影,不过身后的那扇大门打开了。 是他回来了吧! 她心想着,站起身往公寓里走去。 “这串钥匙拿着。”韩予默从楼上走下来,扔给她一串钥匙。 郁紫央愣愣的看着手心里的钥匙,“给我钥匙做什么?” “我不想回到家里没饭吃。”他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又走了。 她茫然的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奇怪,他在生什么气? 不管他了,她刚才小睡了一觉,午休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放下包洗了洗手,就赶紧开始做饭。 不过,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她傻眼了—— 怎么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这冰箱还有什么用?拿来当摆设吗? 她翻遍了整个冰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总算,翻出来一块速冻的鸡肉和两根黄瓜。 “这家伙,他都不在家吃饭的吗?敢情是我来了,他才这么折腾的吧!”她自言自语着。 “你在说什么?” “什么什么?”她瞪着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男人,“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让我做饭,你耍着我很好玩是不是?” “抱歉,我也是刚刚才想到什么都没有。”说着,他递上一袋面条。 这人,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吗? “谢谢!请韩总在外面稍坐片刻,十分钟就好!”然后当着他的面,砰地一声拉上了厨房的推拉门。 时至今日,相别六年之久,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他笑了。 十分钟之后,她把一碗香喷喷的炸酱面端到了他面前:“请韩总慢用!” “你不吃吗?” 他看她并没有吃饭的意思,只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就走,忍不住问道。 谁知她甩都不甩他,很干脆的进了自己房间。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惹人厌了?她炼仙的吗?连饭都不用吃。 破天荒的头一次在家里吃午饭,结果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索然无味的随便吃了两口,又想起她在门口睡着的样子,算了,这么累怎么去工作?就让她在家里休息吧…… 房间里,郁紫央还在盯着手里的药发呆? 真的要吃吗? 回来的路上她还在不停的警告自己,这次一定要处理干净,千万不能再犯傻了。可是这一刻,看着这药,她却迟疑了。 如果肚子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生命,就这么失去,她是不是太残忍了?她忍心吗? 不行,郁紫央,你不能这么优柔寡断,赶紧下决定! 她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心里模糊的想着:宝贝,如果你真的存在,别怪妈妈狠心,妈妈不能让你把你哥哥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该死的,你在吃什么鬼东西?” 韩予默伸手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她把什么东西放进嘴里,同时也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他脸色一变,迅速的上前,看清楚桌上放着的避孕药药瓶时,他脸上的所有冷酷漠然在这一刻终于崩塌,抓着她的肩膀低吼一声:“郁紫央,你吃避孕药!你竟然给我吃避孕药?” “是!” “为什么?” 为什么她肯生下苏北辰的孩子,却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为什么?呵呵……为什么?你说什么?”她一边说,一边笑,笑的凄凉,笑的绝望。 韩予默又怎允许她这样蒙混过去?一把夺走她手中的水杯,砰的一声摔到地上,瞪着她的眼睛变得赤红赤红的,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把扯过她的身子,把她扔到床上,“你不想生我的孩子?我偏要你生!” 说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压上了她。 “韩予默,你又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会不清楚吗?” 郁紫央望着他,感觉到他正在蛮横无理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悲哀的笑笑,伸手触摸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如果你一定要,我在劫难逃,更何况我现在,很累,一点力气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也不知道我怎么做才会让你满意,予默,如果伤害我可以让你快乐,那你就尽管伤害吧!” 七天!反正也只剩下七天的时间而已! 韩予默看着她无奈而凄凉的闭上眼睛,听着那声轻浅而无力的叹息,他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钟。他知道,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很累,而她的脸上,苍白如纸,一点点的血色都没有。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占有她。 可是看看地上那破碎的玻璃杯,还有散落一地的药片,就任由怒火冲昏了自己的理智,毫不温柔的,狠狠刺穿她的身体。 “疼……轻点……” 她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拼命抗拒,甚至那声微弱的求饶,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音。 她以为自己会昏过去的,事实却没有。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慢慢的坐起身子,毫不遮掩的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韩予默在她身后,看着她身上被他抓出的一些淤青,“如果你很累,我可以给你们老总打电话,让你休息一下。” 第37章 强硬的抱着她 第37章 强硬的抱着她 “谢谢!不用了!” 她的声音,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穿衣服都极为费力。 韩予默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坐起了身,从身后抱住她:“你要是很累,就休息!” 说出这句话,他已经费了很大力气了。 她却只是轻轻一笑,又开始动手脱那刚刚穿好的衣服,“如果韩总还嫌不够,请继续吧!” 他们之间,真的只剩下交易了! 韩予默又一阵沉默,终究是什么没再说,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 下午四点,是卓越公司所有工作人员最痛苦煎熬的时刻。 接下与天下集团的合作案,虽然加班费是加了倍,但是站在太阳底下工作好几个小时啊,谁也不愿意受这罪的。 凌微看着最晚到工作现场的郁紫央,关心的问:“紫央,今天怎么这么不敬业啊?看你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紫央淡淡一笑,开始工作。 经过了过去六年的磨练,如今的她,意志力好的令人佩。 然后不久,韩予默也到了工作现场。 “默,你每次都亲临现场,累不累啊?有没有很热,我帮你扇扇吧!”颜如玉拿着一把黑色的蕾丝边女士扇子,一边说一边为他扇风。 “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爸爸特地请人给我定制的扇子,有我最喜欢的薄荷香味呢,尤其在这夏天,能让人心情舒畅哦!” “是吗?” 一旁的凌微双手环胸,摸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自言自语的说:“热吗?我怎么觉得这空调度数太低了,有点冷呢,看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凌秘书!” 颜如玉不高兴的喊了一声。 的确,这餐厅里各个角落都有空调,不至于冷吧,却也不至于感到热。 但颜如玉身份不一般,就算有人觉得她做作了一些,也没有人敢真的说什么。 而韩予默也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只在问到那股薄荷香味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可不觉得这味道会让人心情舒畅,他只记得某个人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 “紫央,我说你别一直跑来跑去的啊,先歇一下擦擦汗再做吧!”凌微拉住身旁走过的郁紫央,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了!”紫央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珠。 其实,她身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有些事不需要亲力亲为的,吩咐下去就可以了,但是她不想让人说闲话,更不想让韩予默有机会威胁她。 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在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只是碍于韩予默在场,没有人敢把话说出口,就只有凌微是真心关心她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被老总责怪了,很担心的道:“紫央,我看你还是先歇一下吧,我真担心你会倒下去。” “没事了,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倒下过吗?”紫央淡淡的笑着说。 “我是没见过,因为有你家乔士旗在场啊,如果你真的倒下了,他不得心疼死啊?!”凌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只要和他们关系亲近的人都知道,乔士旗对紫央的用心有多深。 “算了微微,别说这些了,我们这些人,没家世没背景没靠山的,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她不希望凌微再为她抱不平而惹上颜如玉和韩予默这两尊瘟神。 不过,心直口快的凌微向来有话直说,尤其对象还是紫央,她更有什么说什么了,“紫央,你这么说让人士旗听到多伤心啊,最起码乔士旗和乔子勋,可是你最有力的后盾啊……” “我说两位,聊够了吗?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一旁,忽然响起一个森冷的声音。 她们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的,全被韩予默听了去。 “韩总,紫央体质比较弱,让她休息一下不过分吧?!”凌微忍不住说道。 “体质弱还出来工作什么?直接回去当千金大小姐得了。” 说这话的是颜如玉,凌微气不过,还想说,郁紫央拉住了她,“算了微微,别说了。” 她像没事的人一样笑了笑,看了一眼韩予默、和腻在他身上的颜如玉,什么都没再说,便出去工作了。 “什么态度嘛?!”颜如玉瞪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软软的抱怨了两声。 想她颜如玉,在家里谁不是宠着疼着呵护着?就只有韩予默和凌微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有那个郁紫央,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对谁都一副很顺从的模样,但是她总觉得,最不把大家当回事的是郁紫央,她连韩予默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其他人了。 “颜小姐,麻烦你,头再稍微抬高一点。”郁紫央拿着照相机,努力捕捉颜如玉最美丽的姿态。 “是这样吗?还是这样?”颜如玉有些不耐烦。 虽然现在是在海边吧,偶尔还会有一阵海风吹来,但是烈阳当空,晒得久了,是人都会感觉心情烦躁。 郁紫央不想得罪这些人,只能尽量陪着笑脸,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颜如玉的身上,温和的道:“对,就是这样,颜小姐,笑一下!” “我已经笑了很久了,你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笑得脸都疼了!” “颜小姐,请你再坚持一下好吗?” 颜如玉不耐烦,郁紫央的耐性也快用尽了。现在大家都站在这里,除了自己和颜如玉还有打光人员在忙碌以外,其余的人也都散在一旁观看或待命,大家谁都不轻松,更何况紫央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没力气,她实在担心自己坚持不到最后就会倒下去。 “要坚持你们坚持去吧,我一定要休息一下……” “颜小姐!” “颜小姐,请配合一下行吗?” 今天的任务马上就大功告成了,她颜大小姐说不干就不干,就算工作人员再忌讳她的身份地位,却还是不得不开口劝说。 “你们吵什么呢?” “紫央,凌微,这怎么回事?” 韩予默和卓总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打断了这片凌乱的争吵。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卓总,颜小姐不肯配合。”凌微恭恭敬敬的向自家老总报告。 “凌秘书,话可不能乱说。”颜如玉瞪她一眼,朝韩予默奔过去,挽住他的胳膊:“默,他们存心想害人家中暑。” “那你中暑了吗?” 韩予默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始终盯在郁紫央苍白的脸上,“有这个吵架的时间,还不如让大家休息十分钟。” “韩总这意思,是在怪我吗?”紫央不甘示弱的反击。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些委屈,她的声音隐隐颤抖。 “紫央……”凌微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担忧的喊了一声。 “都去休息!”韩予默沉着声音遣散了围观的人,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紫央!没事吧?”凌微扶住她。 “没事……” 紫央无力的微微笑,还想安抚她,谁知,唇瓣动了动,还没说出一句话,她整个身子已经软了下去…… “紫央!” 凌微惊吼一声,前面已经离去的人听到了这一声喊,纷纷回头,甚至有些人还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韩予默已经飞快的上前,抱住了她软下的身躯,“小李,去开车!” 他一边吩咐着自己助理,一边把她从地上抱起。 “韩总,紫央身体真的很弱,拜托你一定……” “不想她出事的话,就给我让开!”韩予默冷冷的打断了凌微的话,转眼间,已经抱着紫央进了自己的车。 “这什么情况?”颜如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状况,怎么自己还没中暑,这郁紫央就先晕倒了呢?怎么自己的苦肉计就没她的苦肉计来的早来的快呢? “颜小姐现在满意了,可以回家好好的休息休息享受享受了。” 凌微冷嘲热讽的,颜如玉还想骂人,凌微已经不见了踪影。 “紫央,撑着点,我们快到医院了。” 韩予默抱着她,紧紧的抱着,不管自己的手碰到她的哪里,都是滚烫滚烫的触感,他心惊肉跳的,所有伪装的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小李从来没见过他们总裁失去理智的一面,不禁透过后视镜看他们的情况。 “专心点,以最快的速度给我赶到医院!” 韩予默低吼一声,小李赶紧坐好,专心开车。 郁紫央被他们这么一吼一吼的,意识渐渐有些清醒,弱弱的抗拒他的怀抱:“我不要理你……别碰我……只会怪我……” “别闹!” 他强硬的抱着她,把她的头揽在胸前,不时的用手触摸她滚烫的脸颊。 她平常就推不开他了,更别说她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予默,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可恶的男人……” “闭嘴,不许说话!” “你连我说不说话都要管吗?”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连他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说梦话。 “韩予默,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放过乔家的人吧……他们都是最无辜的……”她真的累了,好累好累了。 第38章 昨天晚上我没伺候你 第38章 昨天晚上我没伺候你 韩予默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紧,“说什么废话,哪有人发个烧就会死的?你给我撑着,要是活不下去,乔家的人别想好过!” 这个时候了,他还要威胁她。 她无助的靠在他的胸前,不想再说什么了,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她已经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真不明白,你们怎么会让人烧到这种程度的?” 四十度啊,再烧下去,只怕都要把她烧糊涂了。 还真要感谢颜如玉那么一闹,不然还没有人发现郁紫央的异状呢! 韩予默紧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庞,任由医生数落,一声不吭。 “韩总,你看,接下来怎么做?”小李站在一旁,等候他的交代。 “你吩咐下去,‘心钻’的进程不要耽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是,韩总!” 小李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病床还昏迷不醒的郁紫央,把车钥匙还给他,就先走了。 医生交代好一切之后,也离开了病房。 韩予默在她病床前坐下来,凝视那张苍白娇颜,无声的低叹,怎么这么倔的脾气就是改不了呢?她就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跟他抗争到底吗? 他忽然想起那个好多年前的她,也是这样,倔强的坚持陪他打工,不管他做什么,她也做什么。他问她累不累,她永远都是漾着笑容,然后抱住他的脖子说“你亲我一下,就不累”。 但在那个时候,他总是舍不得她干累点重点的活儿的。 而现在,似乎一切都回不去了,因为他早已经不是当年他,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她…… 郁紫央昏昏沉沉的睡着,没有人吵她,安安静静的,所以她一觉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士旗……” 在含着药水味的房间醒来,还没睁开眼,就习惯性的喊出了士旗的名字。 韩予默脸色变了变,在她睁开眼的同时,他脸上的担忧和温柔也在瞬间消失殆尽,冷冷的嘲弄:“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的乔士旗。” “韩总?” 她诧异的看着他,愣了两秒钟,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外面刺眼的光线:“现在什么时候了?” “九点。” “九点?” 也就是说,她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 “我怎么变得这么能睡啊……”她自言自语着,从窗外收回视线,望向他疲惫的神色,“你在这里照顾了我一夜吗?” “那又如何?别以为你自己有多重要,我只是不想有任何一个员工在我的工作领域出事而已!” “噢!”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昨天看到的温柔,只不过是场假象吧?! “你别乱跑,我去喊医生过来。”他冷声命令着,很快便出去带了一个医生进来。 医生给她凉了一下体温,又简单的做了一个检查,“好了,烧都退了。” “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她着急的问。 医生奇怪的看她一眼,“你那么着急出院吗?昨天都烧到了四十度,虽然打了两瓶吊针烧已经退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再多住一两天观察一下。” 她没说话,等到医生出去以后,她掀开被子下床,完全无视韩予默的存在。 “你干什么去?”他一把拉住她。 “回家啊!” 很自然的,回家这个字就从她嘴里蹦了出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要回也只能回韩予默的家。 他闻言,脸色稍稍好了些,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些:“你没听到医生的话吗,现在还不能出院。” “他只是说建议我多住两天,又没说一定不能出院。” “医生会害你吗?回去,躺好!”他命令着。 “我不去!”她住不住院都要听他的吗? “郁紫央!” 他被她搞的一点脾气都没了,无奈的低叹:“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排斥住院?” “没什么啊,我不想住而已。”她环视一下这华丽丽的病房,像是宾馆一样,有独立的厨房,独立的卫生间,独立的卧室,还有一个极为宽敞的待客厅。这样的病房两天下来也得千把块钱吧,她的钱怎么能浪费在这种地方呢? 韩予默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她的心思,“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会承担。” “我为什么让你承担?” 如果一次次的这样纠缠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断的干干净净? 她苦笑着,做出让步:“住院也可以,不过我要转到普通病房,我绝对不住在这里。” 能省一点是一点,恩恩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有些不必花的,她一定不能花。 “不行!”他一口拒绝。 普通病房都是好几个人合住一间,又吵又乱的,根本不能让人好好休息,更何况那一张床单也不知道让多少人睡过,他怎么可能让她去? “反正不管你准不准,我都不要住在这里。”她倔脾气一上来,几头牛都拉不动。 韩予默没辙,强硬的把她抱起来,抱到床上,“你只能住在这里!” “我不!” “你没得选择!”她只能听他的。 “……” 她抿着唇,瞪着他好几分钟,然后一把推开他的胸膛,“你下去,别碰我!” 就现在这种姿势,他压在她身上,只怕他头再低个一两公分,她又被他占便宜了。 “该死的,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他终于还是被她惹恼了,冲着她低吼一声:“你是故意要针对我还是怎么的?你感冒发烧头疼难受的都是你的事,没有人能替你受罪,郁紫央,你二十六岁了,能不能现实点成熟点?” 可恶的男人! 他是不是就想看着她痛苦难受啊?之前意识不清的时候,好像还能听到一两句温柔的话,现在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死了,他又恢复了那恶魔本性。 算了,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用力一下按了床头的电铃,一个男医生很快进来了。 她不等医生和韩予默说话,就率先开口:“医生,不好意思啊,我闻不惯这病房里的药水味,可能会休息不好,而且我还要回去上班,还要带孩子,麻烦您确定一下,我必须住院吗?”说着,她还对人家医生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医生本来想说话的,听到韩予默重重的一咳,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医生,您不用看他,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跟他没关系,您就说我可不可以出院吧!”她不怕死的说道。 那医生夹在他们之间为难极了,又见韩予默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才点点头:“只要回家以后多注意休息,应该是可以出院的。” 她这才跟着韩予默一起出了院,坐上他的车子回家。 其实,跟他回家未必就比在医院里好过,只是之前她一心只想要省钱,现在坐上了他的车,她才想到,跟他回去必定要不好过了。 “韩总,麻烦你送我去公司吧,好不?”她试探的问。 也不知道之前在医院里完全无视他存在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会儿到想起他了? 他理都不理她,自顾自的开车。 从卓越公司到天下集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是不想送她吧? 她勉强笑了笑,“要是不方便的话,你就随便把我放到哪里,让我下去吧!” “……”他还是不理她。 现在他们之间,能说的话已经少的可怜了,车里的气氛难免有些压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在她以为他根本不想跟她说话的时候,他淡漠的看了看她,问:“你去公司做什么?” “上班啊!”这还用问吗? 她只想着赶紧把与天下集团的合作案结束,哪怕累点也无所谓了。 他又岂会不清楚她这点心思,沉声道:“不要以为每个老板都只会压榨员工,天下会拍照的不是只有你一个。” “噢!”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当初缠上她的是他,威胁她的是他,现在奚落她的还是他,对于他反复无常的心思,她真的捉摸不透了。反正,不管她怎么做都不会让他顺心如意的,她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看到她低着脑袋不说话的样子,他憋着一股气把车开到了自己公寓大门前。 她没立刻下车,看看他,欲言又止。 “刚才说起慌来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怎么现在不会说了?”他语气不善的开口。 郁紫央被他突然说话吓了一跳,不敢再看他,又仓皇的低下头去。 什么时候也没见她对他这么惧怕过啊! 韩予默想赶她下车来着,但终究还是没把话说出口,熄了火,冷漠的看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虽然她低着脑袋,但他还是清楚的看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迅速的飞上了两朵红云。 他一下子愣住了,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问!” “其实,我是想问你,那个,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样?”她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要不要这么不耐烦啊?”她被他不耐烦的口气逼急了,也豁出去了:“我就是想问你,昨天晚上我没伺候你,你会不会不把昨晚算在那个协议之内?”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摆脱他吗? “下车!” 第39章 他已经回来了吗? 第39章 他已经回来了吗? 他一声命令。 “下车就下车,谁稀罕坐你的车啊?!”至于答案,她也不要了,一股气打开车门下了车,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 他立刻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天下集团—— “小李,把今天的行程排一下拿给我。”韩予默给自己助理扔下这句话,便进了办公室,砰的一下关上门,震的人心里发慌。 “总裁好像心情不太好!” “不知道谁有那个本事惹我们总裁不高兴……”两个女秘书忍不住小声的议论起来。 “知道韩总心情不好,就赶紧闭上你们的嘴吧,别等着被炒鱿鱼。”小李没好气的瞪了两个秘书一眼,拿着整理好的行程进了总裁办公室。 “韩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韩予默经他这么一提醒,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你等一下!”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内存卡取了下去,递给小李:“这上面有一张小乞丐的照片,你去发布到网上吧!” 小李也算是跟着他戎马半生的老将士了,从最初的白手起家到现在的天下集团,小李都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但是现在,韩予默要他做的事,还是吓了他一大跳,愣愣的看着那内存卡,“这……” “别问那么多,去吧!”韩予默不想解释那么多了,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小李接过内存卡,离去之前又看了看他疲惫的神色,不禁问道:“韩总,您昨晚一直在医院里吗?我看您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你休息一下吧,今天没什么重要的行程,我去做就可以了。” “我没事,你去工作吧!” 以前最忙的时候,他们都有过四天四夜不眠不休,现在只是熬了一夜算什么? 只是,小李都能看出他的疲惫来,那个可恶的女人就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算了韩予默,不要再去想那个可恶的女人了! 他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一投入到工作中就忘了时间,一直到中午午餐时间过去,小李再次敲开他的办公室门,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女士手拿包: “韩总,这是郁小姐昨天落在拍摄现场的包,是卓越公司的凌秘书刚刚送来的。” “给我吧!” 韩予默接过她的包,等到小李出去了,他也没多在意,就把包随手放到了办公桌上,又继续埋下头工作。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他最熟悉的一首英文歌曲,他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并没有来电,但那首英文歌曲还在持续响个不停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她包里的手机在响。 为什么,还要用着六年前的铃声呢? 他把她的包打开,拿出她的手机。 是凌微打来的电话,他正要准备去接,来电铃声忽然停止了。 “算了,也许是她用习惯了,懒得再去换了,何必还要纠结这个问题呢?”他低叹一声,把她的手机放回了包里。 这包里面,她的东西都还在,包括手机、钥匙、钱包,应该在的都在。 也就是说,他今天把她带到家门前的时候,她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家里面?不止如此,她身上也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老天! 他来不及多想,拿着她的包和自己的车钥匙,就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果然,她根本没有回去,他家里的大门紧锁着。 该死的,真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下,现在她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她会去哪里? 回卓越是不可能的,他的公寓距离卓越公司,就算开车过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还有乔家,距离这里也不近,她应该不会去这两个地方。 但是除了这两个地方,她还会去哪里? 给凌微打了电话,凌微说她没跟她联系。 “该死的女人,跑哪里了?”他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早知道的,这女人一点都不乖,跟六年前柔柔顺顺的性子根本南辕北辙,又怎么会乖乖的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想到她应该不会跑到很远的地方,他便开着车在附近找,经过一个小花园,或者一家快餐店,他都会进去看看,但都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笨女人,她病还没有完全好,该不会晕倒在哪个路边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盲目的找下去。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李,帮我查一下各个医院,看能不能找到她,另外,再查一下郁怀恩就读哪所学校……”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郁紫央的个性,更何况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韩予默嗜工作如狂的特性,她怎么可能坐在门前等他回来呢? 她的包又落在拍摄现场了,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个坐公交车的铜板都没有,结果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郁怀恩的学校来了。 进到学校跟他的班主任简单的聊了一些他的近况,就赶上了他的下课时间。 “妈妈——” 郁怀恩一看到她,就兴奋的朝她扑过去,扑进她怀里撒娇:“妈妈,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恩恩啊?” “妈妈来接恩恩,恩恩开心吗?”她温柔的笑问。 “当然啊!”郁怀恩抱住妈妈,用力的在她脸上一吻。 身旁有几个经过的小男孩,看到他的样子都笑他:“郁怀恩,你断奶了没啊?这么大了还撒娇,羞不羞啊?” “要你们管啊?我有个天下最好的妈妈,你们羡慕不来的!”他有模有样的摇头一叹,然后拉住紫央的手,“妈妈,不要理他们,我们走!” “你呀!调皮!”她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对人家孩子的家长笑了笑。 对方倒也不介意,很大度的回以一笑:“小孩子嘛,开个玩笑,不必放心上!” 他们牵着孩子的手,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学校。 紫央和郁怀恩走在人群后面,刚出校门,就看到了乔士旗熟悉的身影。 他上前,一边摘下恩恩背上的小书包拿着,一边问紫央:“你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你公司接你啊!”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恩恩,不会迷路!”她开玩笑的说。 “妈妈,我也不会迷路哦!”郁怀恩赶紧为自己辩解。 乔士旗不由得失笑,弯腰抱起他:“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啊?” “因为今天考试,恩恩得了第一名!” “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得第一名了吧?以前也没见过你这么兴奋啊!” “因为今天士旗叔叔和妈妈都来接恩恩,恩恩开心啊!”他甜腻腻的笑着。 士旗继续笑他:“我记得我和你妈妈一起来接你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叔叔,你看到恩恩开心,你不开心了吗?”小家伙终于没招了。 乔士旗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小鬼,别在你叔叔面前装可怜!走,为了庆祝你又考得了第一名,叔叔请你吃大餐!” “好耶好耶!” “……” 紫央走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大一小打打闹闹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 当然,开心打闹的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在学校的一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名贵跑车。在他们三人相继上了车离去之后,黑色跑车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俊逸不凡的男性脸庞…… 三个人吃完晚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士旗和紫央把恩恩送到了乔家。 “恩恩,在家里要听爷爷奶奶还有几位叔叔的话,不可以再到处乱跑,也不可以惹爷爷奶奶生气,知道吗?” “知道!” “乖宝贝!” 紫央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又紧紧的抱住了他:“乖乖的在这里等妈妈,过几天妈妈就带你回家,好吗?” “好!” 他年纪虽小,却很早熟,很独立。 “紫央,刚刚当着恩恩的面我没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送她回去的路上,士旗一边开车一边问。 “没有,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她笑了笑,不想让他担心。 “你呀,性格总是那么倔!明明家里有个现成的医生,你还不知道好好利用这现成的资源。”他开玩笑的说。 她又笑笑,没吭声。 很快便到了韩予默的公寓门前。 对于韩予默的事,他是一个字都没有问,她也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起。六年前的往事,谁能说得清是怎么一回事呢?更何况韩予默到底为什么要跟她离婚,她都是迷迷糊糊的。 “时间不早了,士旗,你赶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她下了车。 “等一下紫央!” 他透过车窗叫住她,从一旁拿起一个精致的小手提袋,下了车追上她:“这里面是一些日常常用的药,你晚上有失眠的毛病,白天也不适合在太炎热的环境下工作,你把这些药带在身边,发烧感冒消炎去火的都有。” 紫央接过手提袋,看着里面那一小包一小包的药,她鼻子直泛酸。“谢谢……” “傻丫头,谢什么?”他笑着揉揉她的发,好温柔好温柔的看着她:“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 她说不出话来了。 白天在韩予默那里承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克制不住,她一步上前抱住了他:“谢谢你士旗,谢谢……”这个世界上,怕没有比乔士旗对她更好的人了。 “都说了不要说谢谢了,傻瓜,快回去吧!”他推开了她,快步上了自己的车子。 因为她的声音已经在哽咽了,他怕下一刻她哭出来,他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 紫央和他挥手告别以后,抬头看向韩予默亮起灯的公寓: 他已经回来了吗? 想必她回去以后,必然要面对一场硬仗了…… 第40章 现在,我要你自己脱 第40章 现在,我要你自己脱 他已经回来了吗? 想必她回去以后,必然要面对一场硬仗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走进公寓大门,伸手推开他没有上锁的屋门。 没想到,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她推门进来,他冷眼望向她:“乔士旗送你什么东西,竟然把你感动的投怀送抱?!” 刚才那一幕,让他看见了吗? 真糟糕!郁紫央,你怎么就一点沉不住气呢? 她暗暗骂着自己,没注意到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那么感动,介不介意给我看看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她手中的手提袋。 其实,就算她介意又怎样,现在的他,是根本不会尊重她的。 “感冒药,头疼药,退烧药,消炎药,去火药……真不愧是医生啊,送出的礼物都这么与众不同……”他冷冷的笑,把那手提袋里一小包一小包的药全倒了出来,倒了一地。 “你怎么这样啊?” 郁紫央想骂他两句的,但看着他冷然绝情的面孔,她便什么都没再说,默默的蹲下身去捡药。 “不许捡!”他命令着。 她不理他,就捡。士旗的一番心意,不能让他这么给糟蹋了。 “我说不许捡你没听到吗?”他一把从地上拽起她,把她推到楼梯的围栏处,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上了她。 而她的心思和注意力都放在地上的那一滩药上,看到他扑过来,她急忙推他:“你别踩啊!” “我已经踩了!” 他本来没有要踩的意思,被她这么一说,他真的一脚踩下去。 “你……” 她气得瞪他两秒钟,又想去把别的药都捡起来,他死活不许,蛮横的桎梏她的身体。“你难道忘记了,签了我的协议,你这七天的时间都是我的吗?还敢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 “我哪有玩……”如果不是他把她一个人扔在门口,她也不会进不了门。 “那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的工作准备到什么时候做?”说着,他的手已经在她身上不安分起来。 而此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十点。 的确已经很晚了! 他说的对,签了他的协议,就要遵守他的游戏规则。 她悲哀的笑了笑,本来想抗拒他的手臂,也无力的捶了下去,随便他想怎么样吧…… “怎么不反抗了?” 他嘲弄的望着她,准备脱她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冷然开口:“我没功夫陪你磨叽,你是我的女人,现在,我要你自己脱!” “我自己脱?”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就是韩予默。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他虽然对所有人都很冷,可是对她,他总是很温柔。 “怎么,你还想让我伺候你?”他冷冷反问。 “……” 这偌大的客厅里虽然只开了两条灯管,灯光朦朦胧胧的,可是要在他这样强烈逼视的目光下自己脱下衣服,她还是没有勇气。 “脱啊!” “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她恳求的和他商量。如果是在黑暗之中,她还能强迫自己去做,但是在这样的灯光下,她做不到。 “不要在这里,你想去哪里?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你没有资格上我的床!”他冷然说道。 郁紫央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早知道的,他只会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算了! 她推开他一点点,背过身,颤抖的脱下了那件薄薄的白色T恤,紧接着,牛仔裤也从她身上脱落下来,玲珑有致的曲线立刻呈现在他面前。 他一动不动,双眸牢牢锁住的不是那白皙美妙的身躯,而是那双一直在颤抖的小手。 然后,她把手绕到了背后,去解小内的挂钩。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总是很好脱的小内,这一刻就是不听她的话了,费了好大的力气都还没解开。 最后,还是他上前一步,轻轻松松就解开了,白色的小内,顺着他的手,轻轻地飘落到了地上。 “你别误会,我只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瞎耗。”他冷着声音说。 “……” 她没说话,身子轻轻一颤,软软的滑到了地上,身上仅剩的那件白色衣服,也不知道何时被他脱下了下来。 此刻的她,是柔顺的,是他从没见过的柔顺! “你不准备再反抗了吗?”他狠狠皱眉。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头一偏,视线刚好落在那些被洒落的药上面。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下一狠:“好!这是你自找的!” 他没再犹豫。 她真的没有反抗,从始至终都没有,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破碎的娃娃…… 做完就撤,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定律。 他从她身上爬起来,看到她柔弱的身躯已经被他蹂躏的不堪一击,他狠狠的皱眉。 她慢慢的坐起身子,从地上捡起那堆凌乱不堪的衣裳一一穿上,最后捡了一小包药,紧握在胸前。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够了!我明天再买给你!”不过是一些药而已。 而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默默不语。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他动手拍掉了她手里的药。 她依旧没有看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捡起,只是默默的盯着那些药发呆。 “你就这么珍惜他送给你的东西?” “……”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压抑着怒气转身上楼。 她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开口: “你不会明白,士旗对我从来没有非分之想,他只是很单纯的关心我,和乔家的每一个人一样,都只是单纯的关心我,而你,你明知道我刚刚出院,还逼着我脱掉衣服给你玩弄……” 士旗给她的,是温暖! 而他给她的,只有羞辱! 韩予默身体一僵,顿了两秒钟,缓缓回头看她,却只看到她还是之前的那个姿势,背靠着栏杆,双臂抱着屈起的膝盖发呆。仿佛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根本不存在过,又或者,是从另一个遥远的时空传来的。 算了!随她去吧! 他举步上楼。 她听到了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听到了他关上房门的清脆响声,这个世界,仿佛在瞬间静止了,再没有一点点的声响。 没有人再可以伤害她了吧? 她终于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垂下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面,郁紫央,坚强一点,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再坚持四个晚上,这一切就结束了,你就解脱了…… 你不会明白,士旗对我从来没有非分之想,他只是很单纯的关心我,和乔家的每一个人一样,都只是单纯的关心我!而你,你明知道我刚刚出院,还逼着我脱掉衣服给你玩弄…… 躺在床上睡不着,耳边翻来覆去的都是这几句话。 该死的,她凭什么拿他和乔士旗相比? 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不如乔士旗? 反正也睡不着了,他干脆下了床,没想到一打开方面,迎上的还是那柔柔的灯光。 她还没睡吗?他往之前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她还保持着他离去之前的姿势,还窝在那个地方。 她怎么还没睡? 她听到声响回头,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 他不自觉的拧起眉头,用一贯冷然的语气说:“我要喝水。” 他绝对不是在关心她。 紫央没说话,从地上爬起来,拿了一个杯子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放到餐桌上。 是的,她不想跟他说话,不想看他,甚至,不愿意跟他碰触一下。 他坐到餐桌前,没有马上喝水,看她要走,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用眼神这样问道。 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不说话。 既然他没有别的吩咐,她也不想跟他面对面。把视线移到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微微挣扎了一下,他没松开,她又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结果轻轻一掰就掰开了。 他看着她走到楼梯处捡起乔士旗送给她的那些药,想着她刚才一连串的奇怪行为,直到她回到房间关上了门,他什么也看不到了,他才去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我要喝水”,他是这么说的吧? 所以她给他倒来了一杯水。 他还以为她是关心他,没想到,是自己的一句话让她觉得他把她当成一个佣人来使唤了…… 事实上,就她现在的地位,恐怕连个佣人都不如。 而她也没有多想那些有的没的,她只是觉得,既然自己和人家签了协议,那么就是各取所取,她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所以这个晚上,她根本没睡几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餐,在他醒来之前,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41章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41章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紫央,你怎么就来上班了?你身体好些了吗?”凌微关心的问。 “嗯,好多了。” “我看你脸色似乎没好多少,你确定你没事吗?”不止脸色苍白,而且也没什么神采,再加上她向来不习惯化妆,眼睛下面那一圈淡淡的阴影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她好像很累,一点精神都没有,却还是能扬起一抹笑容来,“是,我确定我没事,凌大秘书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啊?” “还能开玩笑,表示真没事了啊!”凌微也笑笑,还想说什么,忽然一仰头,看到了郁紫央身后站了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讶异的喊道:“韩总?” 他怎么来了? 自己身为卓越老总的秘书,没听说韩予默与卓总有约啊! “我来找你们卓总。”他淡淡的说。 找卓总,眼睛却一直盯着某个人看? 紫央想笑,没敢笑出来,努力的憋着,说:“那请韩总稍等一下,我进去为您通报一声!” 紫央根本不想看到他,就像个哑巴一样,转身从他身边走开。 他长得有那么面目可憎吗?让她一眼都不愿意看。 韩予默恨得牙痒痒。 “韩总,卓总请您进去。”凌微这时候出来。 韩予默只能进去了。 “这一大早的,韩总光临敝公司,真让卓越蓬荜生辉啊!”卓总开了一句玩笑。 真的是一大早的,早的让韩予默早饭都没吃。 “关于‘心钻’的拍摄不是进行的很顺利吗,应该结束了啊,韩总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变动吗?” “没有。”韩予默僵硬着说。 “那韩总的意思是?” 是什么?总不能说他是来看某个女人的吧? 韩予默脸色不变,沉声道:“我是希望,我们与贵公司能够持续合作下去!” “那卓某就替卓越的所有员工谢谢韩总了!”卓总开玩笑的说。 事实上,合作这种事也不需要韩予默亲自登门的。卓总是个老江湖了,不会不清楚形势,便很聪明的为他找了个台阶下。然后两人不多不少又聊了一些,韩予默起身告辞。 十分钟后,郁紫央十万火急的出现在卓总办公室。 “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啊,他前脚刚走,你后脚进门。” 紫央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也没有心思去反驳这份“默契”,着急的道:“卓总,恩恩住了医院,我想去看他,可不可以提前下班?” “那你赶紧去吧!” 紫央道了谢,就慌慌张张的赶往医院了。 在卓越,她其实就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色,多她不多,少她不少,再加上她和韩予默的关系,换了谁都很乐意送这个顺水人情。 她十万火急的赶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士旗。他看到她,先是一愣:“紫央?你怎么来了?” “恩恩打电话给我的,他怎样了?”她急忙问。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昨晚上和我爸打水仗,有点感冒,打两瓶点滴就没事了。” 她这才放心下来,才注意到他手里提着的袋子,“你出去买东西了吗?” “嗯!那小家伙说想吃皮蛋瘦肉粥,我刚给他买回来。”说完,他又看向她:“你刚刚说,是恩恩给你打的电话,让你过来的?” “是啊!” 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她心里惦记儿子,他便什么都没问,跟着她一同进入病房。 那看守恩恩的小护士看到士旗,从椅子上站起身,“乔医生,您回来了!” “嗯,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 “妈妈——” 小家伙看到紫央,一边喊着一边朝她伸出手。她握住那柔软的小手,在他床边坐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烫了,她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下来,无奈的看着他:“怎么玩也不知道节制啊?”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 “下次不可以再玩到医院里来了,知道吗?”她把士旗买的粥端过来,喂他吃。 士旗在一旁看着,好笑的指指他,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弄到感冒,故意把他支开,还说借他的手机玩游戏,其实是想给他妈妈打电话。 而这小家伙,居然背着他妈妈跟他扮鬼脸。 吃完了,他看看自己的点滴,恳求的望向紫央:“妈妈,恩恩快输完了,下午恩恩可以跟你一起去上班吗?” “干什么呀?你以前不是这么黏妈妈的啊!”紫央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不经意的往自己的手表看看,糟糕,韩予默的午餐时间到了。 没有按时回去给他做饭,他一定又要生气了! 紫央可没那个胆子再惹他生气,只好哄儿子:“恩恩,你乖乖的好不好?妈妈下午比较忙,没办法带你,不过妈妈向你保证,一下了班就来看你,好不好?” “好吧!”他不忍心让妈妈为难! “乖!”紫央吻了吻他的小脑袋,就准备走。 士旗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下午有急事吗?这会儿打车估计不好打,我送你过去吧!” “呃……”她刚想说好,又想起上次他送她回去,惹得韩予默一阵生气,便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你陪恩恩吧!” “那我送你出去!” 他也不坚持,一边陪她出去,一边打电话为她叫车。 回到韩予默公寓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打开门进去,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韩予默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她回来,他下意识的往墙上的时钟看了看,“又迟到了半个小时,紫央,我们签了七天,你居然一连三天都没能让我按时吃上午餐。”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道歉:“因为恩恩生病了,我去医院里看他,回来的时候又碰上了高峰期……” “够了!那个小鬼住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冷声打断她的话。 她所有的解释就这么都哽在了喉咙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颤抖的说了一句:“我去做饭。” 该死的! 他看着她仓皇的逃进厨房的身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好不容易她开口说话了,结果让他一句话,又打回了原形。 韩予默,你真够狠! 紫央恨恨的想着,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煮了两包方便面。 是,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爱吃方便面,她偏要做方便面,谁叫他要这么狠心,谁叫他当初没有给她规定一日三餐必须做什么。 “韩总,请慢用!”她把面给他端上桌,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坐下一起吃!” “我去厨房吃!”她就是不想跟他面对面,不想跟他同桌吃饭。 韩予默脸色一沉,猛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拍:“那都别吃了。” “你……” 她想说,他吃不吃跟她没关系。但转眼又一想,答应了恩恩下午要去医院看他的,现在得先把韩予默伺候好了,不然他到时候肯定不让她去。 没办法,她只好去端来了自己的碗,坐到他面前。 饭桌上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中。 他瞪着碗里的方便面,什么也没说,吃了两口之后又问:“那小鬼生什么病?” “感冒。” “乔士旗在照顾他?” “嗯!” “这些天,他都是住在乔家吗?” “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当初生下恩恩的时候,她才只有二十岁,如果不是有乔家人的帮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孩子带大。 他顿了一会儿,没说话,抬起头来时,发现她对着碗发呆,那面她是一口没动。 他眉头一皱:“怎么,你自己做的饭也难吃到让你咽不下去?”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的听到这句没有温度的话,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低下头去吃饭,什么都没说。 郁紫央,不可以跟他生气,千万不可以再惹他生气!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 她吃饭向来比较慢,等她吃完的时候,韩予默早已经吃完了。 在他的注视下,她不敢看他,拿过他的碗匆匆忙忙进了厨房。 她需要好好想一下,等一下怎么跟他说下午去看恩恩的事。 而韩予默,看出她有事想跟他说,他便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着,一直等到十五分钟以后,她站到他面前。 “你到底想说什么?”刷个碗比做个饭还慢,什么事让她这么难以启齿? 紫央不敢看他,站在他面前,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小声的说:“我想,下午下了班以后,去医院里看一看恩恩,可以吗?” “乔士旗不是在照顾他?” “……是!” “那你是不放心乔士旗?” “……”她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怕自己万一说错话又惹他生气,所以干脆不回答。 “怎么不说话?”他有这么让人害怕吗? 她沉默了一阵,才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我保证,我一下班就回来做饭,我不会耽误你晚餐时间的,你让我去看一看他,可以吗?” “过来!” 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她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没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说,过来!” 第42章 他怎么就爱玩这一出啊? 第42章 他怎么就爱玩这一出啊? 他又重申了一边。 她这才向他走近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已经一把拉住她扯了一下,转眼间,她已经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现在,留下来陪我,我就让你去。”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可是,我要上班……” “不去上班。”他一口截断她的话,吻住了她的唇。 他每天都要,而且不止一次,他不累吗? 她想问,没敢。 这个吻不像以往一样气势汹汹,却也没有以前的那种绵绵情意,就像,就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瞬间席卷了她,让她来不及思考,双臂不自觉的环住了他健壮的腰身。 也正是她的这一个毫无意识的动作,让他呼吸为之一顿,吻得更深!更沉! 他们在做什么呢? 她朦朦胧胧的想着,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 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放开她,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跪坐在他腿上,然后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盯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帮我,把衣服脱掉……” “啊?”她愣愣的看他。 他怎么就爱玩这一出啊? “快点!” 他命令着,却不再像上次那样纯粹是为了羞辱。 她不是感觉不出来这两次的不同,但是,他低沉而带有蛊惑的嗓音响在耳边,深深骚动着她的每一根心弦…… 老天!她浑身都快烧起来了,没脸看他,身体更是颤抖的不能自已! “快一点啊紫央!”他咬着她的耳朵。 “这是交换条件吗?你会让我去看恩恩吗?”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唇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顺着她白皙的脖颈,辗转咬住她的唇,“关于这个问题,看你的表现!” 表现! 说穿了吧,他还是只想要她的身体。 她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意识逐渐清晰起来,郁紫央,你在做什么啊?是不是只要他温柔一点点,你就掉进他的陷进里去了? 她浑身的热情和羞涩都顿时退去了一大半,推开他,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快点啊!”他催促着。 她看了他足足有半分钟之久,他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再看什么。然后,她不看了,低下头,很认真很公式化的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这一下比刚才容易多了,很轻易的就解开了。 他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皱着眉头看她:“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没有。”她摇摇头。 “没有就快点。”那个男人受得住这么蹭? 她没说话,默默的脱下他的西装外套,衬衣…… 也许是下意识的想逃避与他那个吧,她把他的衣服脱下来之后,抱起来,想挂到衣架上去。 “别故意拖延时间。”他相当清楚她的每一个想法。 她手一颤,衣服没抱好,口袋里的一个东西就掉了出来。 她弯下腰去捡,是一个绿色的小盒子,“第六感?” 她喃喃的念着上面的几个大字。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冷声嘲讽。 她愣愣的看着他,他却已经没有功夫和她蹭下去了,抓过她怀里的衣服随手一扔,然后一把扯过她,把她扯到了自己身上。“你不是不想生我的孩子吗?不必再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吃药,天下间想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去了,我没必要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 可是,他现在不就是在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么? 她自嘲的想着,就算是以前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想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数之不尽了,更别说他现在拥有一身闪耀尊崇的地位了。 “那就赶紧吧,希望能让韩总在我身上能得到发泄,得到满足!”她心酸的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甘愿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韩予默被她气得咬牙切齿,把嘴唇凑到了她耳边,低声冷哼:“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恶,很该死!” 想要他速战速决?他偏不! “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就开心了?”她睁开眼睛,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呵! “不许这样笑!” “噢!原来韩总是想看我哭,那我记住了,下次绝不在你面前……” “闭嘴!”可恶的女人。他低下头,恶狠狠的吻住她。 本以为又是一场激烈而疯狂的硬仗,谁料,就在他把手伸到她衣服里面,一边抚摸一边拉扯着要脱下她衣服的时候,门铃声忽然响了—— “该死的!这个时候谁会来?”他低咒一声。 “大概是老天爷要惩罚一下你,不想让你一逞兽欲。”她在心里窃笑,推推他不动如山的赤裸胸膛,“韩总,我劝您最好还是不要逆天而行,否则会遭天打雷劈的。” “敢情你是盼着我遭天打雷劈的吧?”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根本不在乎门外的门铃声按的急切,慢悠悠的从她身上爬起来,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衣裤扔到她身上:“衣服是你脱的,现在你得负责给我穿上。” “你不是吧?”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这样搞?管他呢,反正又不是她家,他的客人他都不着急了,她着急什么? 不理他。 可是,门铃声又一直在响,似乎百分之百确定韩予默就在家一样。 他能装作没听到,她不能。 可又不能自己跑去开门,看到韩予默不穿衣服的样子,人家会怎么想她啊? 没辙,她只好拿起他的衣服,一一给他穿上。期间难免会碰到他的身体,她脸红的跟什么似的,终于穿好了,衬衣扣子也扣好了,抬起头,竟发现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她脸更红了,一颗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连忙撤离他的身体。 “你逃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瘟疫。”他不悦的瞪着她的举动,伸手一拉又把她拉回了他的腿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恶狠狠的又吻了一回,才放开她,起身亲自去开门。 “你到底在搞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敢这么骂韩予默;一个是郁紫央,另一个就是他老妈了。 “妈,你怎么来了?”韩予默无奈的看着自家老妈。 郁紫央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听到韩予默喊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她顿了一顿,扭头的刹那,就看到一个粉嫩的身影一下子扑进韩予默的怀里,伴随着甜甜腻腻的一声:“默哥哥……” “芯芯,你怎么也来了?”韩予默一边问一边推开怀里的人。 “我和阿姨一起来看你啊,默哥哥,你不欢迎吗?”孟芯漾着甜美可爱的笑容看着他问。 他僵硬的笑了笑,“没有,怎么会不欢迎呢?” 韩母瞪他一眼,绕过他进门,紫央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硬生生的和她碰了个面对面。 “韩伯母……”她怯怯的喊了一声。 要说郁紫央这辈子最怕谁,那就是韩予默的母亲了。 韩母听到这似曾熟悉的一声喊,仔细一看,赫然大惊:“郁紫央?”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母语气不善。 “我……” “妈,你别问那么多了。”韩予默走过来拉了紫央一把,挡到她面前低声的说:“你不是要去上班吗?赶紧去吧,要迟到了。” “噢!好!”她一秒钟也不敢多待,转身就想走。 “不许走!” 韩母快步冲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还想缠着我儿子不放?” “我没有。”天知道,她躲他都来不及了。 “妈——” “你给我闭嘴。”韩母喝止住要说话的韩予默,鄙视着紫央,“说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 什么身份? 紫央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韩予默,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呢?惨然的笑了笑,转向韩母,连伯母都不叫了,直接改口:“韩夫人,我是韩总请回来的佣人。” “是吗?”韩母不信任的眼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 孟芯在这时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挽住韩母的手臂:“阿姨,您别生气了,我们好不容易来看一次默哥哥,人家还想跟默哥哥好好说说话,您不生气了好不?走,我们过去那边坐。”她硬是把韩母拽到了沙发那边。 予默给紫央示意一个眼神,让她先走。 谁料,她脚步还没踏出去,韩母又一声尖叫:“这是什么东西?” 韩予默和郁紫央同时看过去。 只见韩母捡起地上的避孕套盒子,见鬼似的盯着,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给我说清楚,普通的主佣关系,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家里?说啊!” 第43章 拜托韩总,您离我远一些吧! 第43章 拜托韩总,您离我远一些吧! 最后一声,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孟芯被她的这个样子吓住了,小跑到韩予默身边,紧紧挽住他的胳膊,“默哥哥,阿姨怎么了?我从没见阿姨发过这么大脾气,你赶紧安抚一下她,别让她生气了!” “没事的,不用怕。” 韩予默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孰不料,这一幕落进了紫央眼里,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样子…… 天下间想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去了。 这话,是他说的吧? 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的。颜如玉,乔凌,孟芯;一个是名媛淑女,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是千金小姐,哪个不比她郁紫央强呢? 只是,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给她这么难堪的一幕? “郁紫央,我在问你话!”韩母气得不能控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抖着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你说啊!你给我说啊!这是什么?” “……”这个问题,你怎么不去问你儿子? 紫央想这么说,但看到韩母气急败坏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说。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你是我儿子请回来的佣人吗?佣人和主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还是你又想缠着我儿子勾引他?你难道不明白吗,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韩母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最后一句话吼出去的同时,她竟然把手一扬,把那个盒子拍在了紫央的脸上。动作之快,让韩予默想阻止都来不及。 “妈,你这是做什么?”他看一眼摔倒在地上的郁紫央,没有第一时间去扶她,而是走到韩母面前,“妈,我拜托你,先回去好不好?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以后?还要等到以后?”韩母尖锐的喊着,不能容忍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和这个女人混在一起,气得用力一把推开了他。 韩予默没有防备,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 孟芯急忙上去扶住他,着急的问:“默哥哥,你有没有怎样?” 韩母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转向郁紫央,“你看到没有?她叫孟芯,孟家的千金大小姐,我想你肯定不会没听说这个名字的。她才是予默命中注定的伴侣,再过不久,他们就要结婚了,你认为你有什么条件和她相比?” 紫央没说话。 以前自己的身份比孟芯低吗?她还不是不喜欢自己?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吧,虽然她根本不知道,韩母究竟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能接受自己。 韩予默看她面如死灰般的神情,想过去把她拉起来,韩母却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挡住他的去路,并命令着:“我不想看到她,你立刻赶她离开。” “妈!”他无奈的喊了一声。 身旁的孟芯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的劝说:“默哥哥,阿姨现在在气头上,你先别惹她生气嘛,日后再跟那个姐姐道歉嘛!” 连年纪尚轻的孟芯都察觉出来韩予默和郁紫央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道歉什么?有什么歉好道的?”韩母耳尖的听到了孟芯的话,狠狠瞪着自己儿子,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命令着:“我要她现在就走!要么,你立刻赶她离开;要么,你以后就别喊我妈!” 很难以选择吗? 是谁都会选择自己母亲的吧? 郁紫央苦笑了一下,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避孕套的盒子,走到韩母面前,深深鞠躬:“对不起韩夫人,您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离开!不过我有几句话想说,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会缠着韩总不放的。现在我只是他的佣人,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要我与韩总的契约期一到,我一定不会在他身边多留一分钟的,我说到做到!至于他要娶哪一位千金大小姐,与我无关,我会祝福他的!” 说完,她深深的看一眼韩母,转身离开。 韩予默却不能让她这样就走,三步两步追上了她,抓住她的手臂,低声问:“你去哪里?” “上班!” “我送你去!” “不用了。”她看也不看他,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拂掉他攥着她手臂的手,声音更低了几分:“拜托韩总,您离我远一些吧!”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毕竟现在还有别人在场,韩予默也不能再说什么,看着她关上了门,他才大步走回客厅里,对孟芯说:“芯芯,你先上楼去!” “噢!”孟芯乖巧的上楼。 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两个。他烦躁的扯了扯衣领,解开衬衣上的两颗扣子,喘了两口气,才问:“妈,您怎么突然会来?” “来看看你还会不会出气儿!” 韩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到沙发旁坐下。刚一场仗,累死她了。 韩予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餐厅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果汁送到她面前,“别气了,先喝点饮料润润喉。” “你家里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东西了?”韩母瞪着那果汁两秒钟,想也知道肯定是郁紫央买的,别扭的扭过头去:“渴死也不喝她买的东西。” “不是她买的,是我买的。”韩予默睁着眼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 过了一会儿,韩母才又问:“她会在这里做多久?” “……七天。” 搪塞不过去,他只好老老实实交代。 “那现在是第几天?” “第四天。” “你记得倒挺清楚的嘛!”韩母冷冷的嘲讽着,“行,我就住在这里了,直到她离开为止。” “您这又何必呢?”韩予默想说什么,但看到母亲强硬的神情,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点头:“行,您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吧!不过妈,她也就剩下三天了,您别再像今天一样那么对她了,行吗?” “怎么?我不过打了她一下,你心疼了?”韩母没答应他的话,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寻摸了好一会儿,才问:“儿子,说真的,你不会还爱着她吧?” 韩予默没吭声。 “你和她以前的事,我不管,但是我警告你,芯芯是个好女孩,你不许伤害她,听到没有?” “我知道。” 走出家里大门,韩予默终于松了一口气,坐上自己的车子。 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他正想开车去公司,忽然又想起来恩恩生病的事,他几乎想都没想,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份礼物,便开着车就去了乔士旗工作的医院。 “叔叔,你怎么来了?” 恩恩正趴在床上和一个护士下跳棋,看到推门进来的韩予默,惊喜的喊了起来。 韩予默就算为人再冷漠,对这个小家伙也冷不起来了。坐到他床边,摸摸他虎头虎脑的小脑袋,“小家伙,你是做了什么,又把自己弄到医院里来啊?” 小家伙嘻嘻一笑,对身旁看护他的护士说:“姐姐你看,这是我家叔叔,很帅吧?” 那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看了一眼韩予默,便脸红的低下了头。 小家伙捂着嘴偷偷笑了两声,然后收起床上的跳棋棋盘给她:“姐姐,你先出去吧,我要和我叔叔说悄悄话,你可不许偷听哦!” “不会的。”小护士红着脸低着头跑开了。 “你呀!人小鬼大!”韩予默好笑的点点他的小脑袋,拿起那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礼物递给他:“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打开,“是数码相机!” “喜欢吗?” “喜欢!” 小家伙太兴奋了,一激动,抱着韩予默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谢谢叔叔!” 韩予默被他这个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就想起以前,不管他送什么礼物给那个女人,哪怕是一支不值钱的钢笔,或者是几元钱一条的小手帕,她都会像现在的小恩恩一样,兴奋的抱着他亲亲他,在他耳边说谢谢。 “叔叔!你在想什么呀?”恩恩看他出神的样子,不禁摇晃了一下他的手臂。 韩予默回过神来,抓住蹦蹦跳跳的他,“小鬼,别蹦,这是床,不是地板。” “没关系,这床板够结实!”小家伙嘻嘻一笑。没办法,他就是兴奋啊。 韩予默很无语的摇头,听着那床被他搞出来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他很受不了的把小家伙拉了下来,让他好好的坐在床上,说:“你这个样子,很难以想象你是在住院。” “我本来就不是在住院啊!” “嗯?” 小家伙很耐心的给他解释:“因为我家那个二叔在这里工作嘛,我只要跟着他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住啊!而且这个病房平常都不会有病人在这里住的,恩恩只要想睡觉的时候都会在这里睡。” 敢情这是他医院里的家啊? 韩予默很是无语。 “叔叔,你今天来这里看恩恩,是不是说你今天下午不忙啊?” “不忙,你想做什么?” 第44章 你跟他说了什么悄悄话? 第44章 你跟他说了什么悄悄话? “那我们去玩好不好?”小家伙小家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去哪里玩?” “您先别管去哪里嘛,先说好,我们先逃出这个医院再说。” “看来你是真的很无聊。”韩予默被他古灵精怪的表情逗笑了,只好点头,“那好吧!不过你得先跟你家二叔说一声才行!” “这个好办!” 小家伙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纸和笔,正准备落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韩予默!你知道这三个字怎么写吗?”韩予默问。 “应该知道。”小家伙低下头,认真的写了起来。写好了,拿给韩予默看:“叔叔,你看,没写错吧?!” “还真没错。”予默叔叔这四个字写的规规矩矩的,分毫不差。韩予默就奇怪了,“小鬼,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字是这样写的?” “这个嘛,你先带我去玩,我玩开心了,就告诉你!” 当乔士旗看完自己的病人,来到病房里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看到病房里空无一人,他连走进去都没有,出去拉住几个护士问,谁都说没有看到郁怀恩。他急忙又去找来那个看护恩恩的护士,“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吗?你做什么去了?他没在房间里你知道不知道?” “不可能啊!” 那护士把有人来看恩恩的事跟他说了一下,然后跟着一起去到病房里。真的没有看到恩恩的时候,她也傻眼了,“怎么会呢?我看他和那个男人很熟悉很亲热的样子啊……” 乔士旗瞪她一眼,走到窗前,看到床头柜上用水杯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士旗叔叔: 你别着急哦,恩恩不是离医院出走,只是和予默叔叔去玩了,等你下班的时候恩恩就会回到医院的。恩恩钦笔。 “这小鬼!”乔士旗简直哭笑不得。 那护士看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乔医生,需要给郁姐打电话吗?” “不用了。” 他想,这小鬼费尽心机把自己弄到医院里来,为的就是韩予默吧? 恩恩把韩予默带到了欢乐园。 “要进去吗?”韩予默望着面前的嘟比历险之门问。 他们站在这里已经有五分钟了。 恩恩歪着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跟卡通玩,不刺激。” “你想要多刺激啊?”韩予默没好气的笑。多大点孩子,还嫌跟卡通玩没劲? “叔叔,我们去玩那个。”小家伙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那是极地快车,我还是想玩那个,叔叔快点。”他拉着韩予默一边说一边跑。 站到极地快车下面,韩予默向上仰望:这分明就是回旋式的过山车嘛! “叔叔,你不敢吗?”小恩恩看着他的表情,猜测道。 “我就是不敢,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啊!” 郁紫央的心肝宝贝,韩予默怎么可能放手让他一个人去玩呢?于是乎,他跟这小家伙一起坐上了过山车。 平常再懂事再乖巧的孩子,到了欢乐世界也就整个儿一脱缰的野马。韩予默陪着他疯陪着他玩,什么恐龙危机,什么飞越极限,什么暴风眼,全让他们玩了个遍,他总算知道了,这小家伙和过山车有不解之缘。 不过半个小时下来,他已经被折腾的不行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不过小家伙兴致正高昂呢,没注意到,转眼间又往那什么恐龙岛跑去。 韩予默根本拉不住他,只好跟上去,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惊叫声中从几十米高的悬崖瀑布上急速下坠下来…… 总算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永生难忘的恐龙岛冒险之旅。 他已经受不了了,额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叔叔,我饿了。”小家伙连喘口气儿的时间都不给他,又往嘟比汉堡城奔去。 又疯又闹的,可不就饿了吗? 韩予默无力的跟上去。给他点了汉堡可乐薯条,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的,他却一点食欲没有。 “叔叔,恩恩今天玩的太开心了!”小家伙一边吃着一边道谢。 “你知道吗?这个欢乐世界妈妈带我来过几次,士旗叔叔都不敢玩的,都是子勋叔叔陪我玩。你肯定不知道,子勋叔叔比我还能玩……” 他自顾自的说了好多,发现韩予默都没吭声,他奇怪的朝他看去:“叔叔,你怎么了?” 韩予默皱着眉,脸色惨白惨白的,又看到那小鬼把一个汉堡包推过来,他顿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不行,他得去趟卫生间。“小鬼,你乖乖的在这里吃,不要乱跑啊!” “行,叔叔,你去吧!恩恩在这里等你!”恩恩很潇洒的冲他挥挥手。 韩予默离开桌椅,又看他一眼,最后还是把他从椅子上捞下来,“放你在这里还不知道你要搞出什么事来呢,走,跟我一起去。” 洗手间—— “叔叔,你很逊诶!” 小家伙看着他吐的一塌糊涂,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妈妈陪我玩从来都不会害怕,你居然不如我妈妈,还吐成这个样子,能看吗?” “你妈妈胆子比天高,比地大,我能跟你妈妈比吗?” 小家伙很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回到座位上拿起自己那杯冰镇的可乐递给他,“喝点吧,给你压压惊!” “……” 最后,韩予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把他送回医院的。 回来的时候都五点半了,郁怀恩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郁紫央、乔士旗、乔子勋全都在。 “妈妈,两位叔叔,你们怎么来了?”这小家伙一看到他妈妈,立刻恢复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你还敢问我们怎么都来了?”郁紫央快被他气死了,手里拿着他留下的纸条,点点他的小脑袋,“给我说说,你跑哪里去了?还说什么不是离医院出走,你这不吭一声的就出去,不是出走是什么?” “妈妈……” “是我要带他出去的。”韩予默淡淡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紫央瞪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带他出去?就算你不想给我打电话,士旗就在这里工作,你总能和他打声招呼吧?” “妈妈,是我求叔叔带我出去的,你别骂叔叔。”恩恩不忍心让韩予默替他背黑锅,不禁为他说情。还卸下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韩予默送给他的数码相机,“妈妈,你看,叔叔很神的哦,恩恩都没跟他说过,他就知道恩恩喜欢相机,他是专门来看恩恩的。” 韩予默简直无语,他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怎么平常看的很精的样子,到了他妈妈面前就变成了小智障一个? 而紫央,看到那数码相机,脸色都变了:“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不是不要你拿别人的东西吗?” “可是,可是,叔叔不是别人啊!”小家伙委屈极了。 乔士旗看不过去了,“紫央,别说他了,他好歹还留了一张纸条,原谅他吧!” “妈妈,对不起!”郁怀恩小声的说。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留字出走了啊!”乔子勋笑着抱起他,“小家伙,我专程来接你,你居然让我扑个空!走,奶奶给你做了好吃的,我们回家吃饭去!” “可是……” “别可是了,你妈妈会原谅你的。” 他抱着他走远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身份关系尴尬的三个人。 “好了紫央,你也别生气了,跟韩先生回去吧!”士旗拍拍她的肩,先出去了。 紫央没说什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脸苍白的韩予默一眼,追着乔士旗出去了:“士旗,你等一下!” 回家的路上,韩予默闷声开车,郁紫央也一句话不说。 一直到了他的公寓大门前,她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谁想他一把手伸过来,拉住了她,身子朝她倾过去,低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悄悄话?” “什么什么悄悄话?”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和乔士旗,你追出去,跟他说了什么?” “要你管啊?!”他不吭一声带着恩恩出去,这件事她心里还有气,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 韩予默本来就不舒服,被她这么一顶撞,他心里更不舒服了,对准她的唇就狠狠的吻了去。 该死的,他把她儿子当祖宗一样供着,她反过来怪他没有跟乔士旗交代? “韩予默,你放开我!”她气得奋力推开了他。 “郁、紫、央!” “干什么?” “你别忘了协议规定,这期间,你不许跟任何男人打情骂俏眉目传情。” 协议协议协议,他满口都是协议。 紫央死死的瞪着他,两秒钟,一字一句的说:“你真的是不可理喻!给你,随便你爱吃不吃!”她把手里的一个小瓶子扔给他,打开车门下车。 韩予默看着手心里的小药瓶,她找乔士旗,是给他拿这个去了吗? 她知道他不习惯玩那种疯狂刺激的游戏,她知道他身体不舒服,所以给他拿了这个来吗? 他顾不上多想,立刻打开车门下车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紫央,我不知道,你……” 第45章 紫央, 你身上好香…… 第45章 紫央, 你身上好香…… “你什么你?韩予默,你处处怀疑人,处处威胁人,真不知道这样的你是怎么当上天下集团的总裁的。”她甩开他的手,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别开!”他急忙拦住她,“我妈还在这里,面对她,你要小心一点。” 然后拿出自己的钥匙开门。 韩母和孟芯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电视。看到他们一起回来,韩母的笑脸立刻沉了下去,“天黑了才回来,予默,你这佣人可真够大牌的啊!忘了家里还有人要吃晚饭的吗?” “妈,你要是饿了,可以跟芯芯去外面吃啊,您不是一向习惯在外面吃的吗?”韩予默忍不住说道。 郁紫央倒是一声不吭,像是没听到韩母的冷嘲热讽,直接往厨房里走去。 韩母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更不乐意了,拦到她面前堵住她,“你这是什么态度?” “对不起韩夫人,紫央回来晚了,请您别生气,稍坐片刻,我立刻就去做饭!”她说的不亢不卑,也不知道是根本不计较韩母的刻意刁难,还是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刻意刁难。 “妈,您不是饿了吗?省点力气先歇会吧!”韩予默说完,向紫央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往厨房走去。 “哼!” 韩母瞪了儿子一眼,坐回沙发上去。这时候孟芯已经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她,甜甜的笑着:“阿姨,您别生气,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吧!” “芯芯真乖!”韩母立刻变了一个脸,笑眯眯的接过她的苹果。 半个小时后,紫央已经把四菜一汤一一端上了餐桌。 “郁小姐,一起坐下来吃啊!”孟芯笑着招呼。 韩母却是冷冷的瞪了紫央一眼:“不是佣人吗?怎么有资格跟主人同桌吃饭?” 紫央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根本没有坐下来的打算,而是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并对孟芯回以一笑:“谢谢孟小姐好意,你们吃吧,我等会儿再吃!” 孟芯便不说话了。 这一顿饭吃的,简直冷的可以。 韩予默吃了两口,看着站在他母亲身后的郁紫央,他忽然之间就什么胃口都没了,放下了筷子。 韩母有意无意看他一眼,“怎么,你自己请来的佣人做的饭不合你胃口?” “……不是!” 韩母对郁紫央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曾经在一起那么久都没办法打开韩母的心,更何况是现在? 韩予默也不想跟母亲硬碰硬,只好拿起筷子,硬是把这顿饭吃到了最后。 而韩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拖拖拉拉把这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吃完了还把剩下的饭菜拨了个稀巴烂,让人想吃都不能吃了。 韩予默对母亲这个幼稚的行为简直无语,郁紫央却始终把笑脸陪到最后。 “妈,现在您该做的都做了,是不是该回房间去休息了?”韩予默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你嫌我多事啊?” “没有。” 毕竟是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他带大的母亲,韩予默能说什么呢? 孟芯看出了他的疲惫无力感,便走到韩母身边挽住她的手臂,笑说:“阿姨,您看这客厅里这么大,沙发距离电视那么远,我们看着怪吃力的,要不我们回房间休息去吧,你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让芯芯给你按摩肩膀啊!” “嗯!还是芯芯最乖了!” 就这样,韩母总算是回到了自己房间。 韩予默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厨房里那个纤瘦的忙碌的背影,他想了想,便走出了家。 没想再回来时,就看到她吃了两口放在切菜板上的馒头。 “你就吃这个吗?”他轻声问。 紫央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指的是这馒头,她笑了一下,“这也没什么吧?以前还不是常常吃吗?” 以前跟着他的时候,生活不富裕的时候,吃馒头不是经常的吗? 听她提起以前,韩予默突然噤声不语了,默默的盯着她看。 那一大堆碟子盘子,她刷了好大一会儿才刷了一遍,趁着接水的空档,她擦了一下手,又拿起那半个馒头吃了两口。 她应该很饿吧?! 韩予默想起自己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递到她面前:“我买了三明治和酸奶,你吃点吧,我妈她年纪大了,我希望你别跟她生气。” “怎么会呢?她是长辈,是韩总的母亲,我怎么可能生她的气呢?”她自己也是身为妈妈的人,怎么会去怪一个为儿子着想的老人呢? 韩予默看着她脸上那抹落寞哀伤的浅笑,忽然之间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案板上,便离开了厨房。 他刚才,是在关心她吧? 紫央心里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两下,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她慢慢的转过身去,刚好看到他去敲孟芯的房门。孟芯很快给他开了门,娇笑着把他拉进房间里去。 别傻了郁紫央,把你该做的事做好吧,至于不该想的,不能想的,别去想了! 她转身,把剩下的那两口馒头吃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那一摞盘子洗洗涮涮的,不多不少也用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又把厨房里的所有案板擦了一遍,地板拖了一遍,正准备关灯离开,谁料一转身,差点撞上另一个身影。 “怎么,看到鬼了吗?” 韩母嘲讽的看着她猛拍胸脯的举动。 郁紫央简直无语了,先是儿子,现在是老妈,这韩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神出鬼没的? 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韩夫人,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韩母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才又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事隔六年又出现了,我希望你明白,你和我儿子没戏了,你不要再像以前一样缠着他。” “我明白,韩夫人,您放心吧,我不是六年前的郁紫央了,不会再缠着一个对我无心的男人。”她微微低下头,酸楚的笑了笑。 “你能明白最好!还有,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跟默离婚了也没有回家,我告诉你,不要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去糊弄他,只要有我这个母亲在,我不会让你和那个小野种去瓜分默的财产的!”韩母说完就走了。 紫央脸色一白,差点跌倒。 小野种, 他们就这么看待她的孩子吗? 不,她不会让她的恩恩遭受到这种侮辱的,提起之前放在角落里的包包,离开了厨房,也走出了韩家…… 韩予默送给恩恩的那个数码相机是佳能的,最起码也在一万左右吧?! 她知道恩恩在她的耳濡目染下也喜欢摄影拍照,但她一直没舍得给他买,现在韩予默买了,她不舍的也得舍得了。 看着提款机上的余额,还有六万块钱,这还是上次老总开给她的夜之心的项目提成,为恩恩还了那五万块钱之后,加上她的所有财产,也只剩下这六万了。 她平常省吃俭用的不敢给自己乱花一分钱,现在,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里面取出来一万,放进包里,赶紧回去…… 韩予默从孟芯的房间里出来,一眼对上的就是空荡荡的厨房。 这丫头,从来不会忘记关灯的啊! 他疑惑的走下楼,在客厅里没看到她的人,她房间里的灯也没有亮,她去了哪里? 走进厨房,看到他买给她的三明治和酸奶,放在哪里的还是放在哪里,动都没动一下。这大半夜的,她不可能出去了吧? 他关了灯,从厨房里出来,刚好看到她进门。 “你去了哪里?” “我……去外面走走……” 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说钱的事,在这客厅里万一吵到了韩母,又要闹到不得安宁了。可是要回房间里说吗?似乎是引狼入室…… “你在发什么愣?”他走上前,拉住她,把她拉进了她的房间。 “这么晚了,别一个人出去!” “噢!” 这近似关心的口吻,她几乎还没有适应过来,傻傻的点点头。 “过来!”韩予默关上门,顺手关了灯,将她扯进怀里去亲她的脸。 “韩予默,你先别,我有事和你说……”她推拒着他的胸膛,想先把那钱的事和他说清楚了。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他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她,把她放到床上。就算是在黑暗中,他还是三下两下就弄光了她的衣服。今天中午给她逃过一劫,现在不可能让她再逃了。 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光滑,吹弹可破,搂她在怀里,他的手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她的身体,在她香肩阵阵抚摸,顺着她背部的玲珑曲线缓缓向下…… “韩予默……” “怎么了?” 他应的有些心不在焉,把她的身体放平,一翻身,便压上了她。借着月光,把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清清楚楚的印在眼底,他反而不着急了,声音中也多了一抹温柔:“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反正他也无心听她说。 “那我们待会儿再说!”他吻了吻她的唇,把连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呼吸:“紫央,你身上好香……” 第46章 我嫌你的钱脏! 第46章 我嫌你的钱脏! “哪有?你都不让我洗澡……”她才不相信他说的话。 他一面吻着她,一面说,“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说是女人的身上有一种香味,男人能闻的出来,女人自己闻不出来。” “反正我们也闻不出来,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男人故意编出来骗我们的?” “你要不信就不信吧!” 他不想再在言语上和她多做纠缠,开始猛烈的进攻她的身体。 “啊……” 她忍不住说出声:“轻点……” 这大概是六年后重逢以来,她唯一比较能接受的一次了,不似之前的那么强势,少了一点狂野,多了一丝温柔。她也不再抗拒他,他们之间,像是又回到了以前那种亲密缠绵的时候…… “对了,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事?” 等到他是终于得到满足了,他才终于问。 只是紫央已经被他折腾的一点力气没了,话都不想说了。 他也不催促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向他身上搂了搂,把头枕到她肩上,听着她的心跳,闻着那股只属于她身体的清香,困意很快向他袭来,“你再不说,我可要睡了啊!” “你别枕着我睡啊!”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她生怕他真的睡着了,急忙推开他,“你先起来,让我坐起来说。” “什么事还非要坐起来说?” 她不止坐了起来,还把自己的睡衣套在了身上,并且把床头的灯打开。 “什么事非要坐起来穿上衣服打开灯说?”他觉得她奇怪极了。 现在灯光一打开,之前那种旖旎缠绵的气氛全都被赶跑了。 紫央避开刺眼的光线,回头一看,发现他还浑身光的躺在床上,她脸一下子红了,拿起他的睡衣扔到他身上,“赶紧穿上。” “我也要穿吗?!”他奇怪的看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过不是去穿衣服,而是挪到她身边从身后环住她,把头枕在她肩上,“你就这样说吧,我实在困了。” “很困吗?” 她轻轻的问了一句,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甚至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一味的想得到她,现在什么都做了,他又不想听了。 韩予默察觉到了她的沉默,睁开眼睛,很无奈的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与她面对面:“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我洗耳恭听!” 她下了床,去自己包里拿出了那取出来的一万块钱,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递过去:“给你!” “什么?” “你给恩恩买相机的钱。” “一定要算这么清楚吗?”他瞪着那叠钱,不悦的说。 她低着头,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我想,我们还是算清楚一点比较好。” “该死的你!”他气得把她弄回了床上,压着她,紧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算那么清楚做什么?” “应该算清楚的!毕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我不能再花你的钱!”如果换做以前,哪怕他送给她一个再不值钱的小东西,她也会开心好久。可是现在,哪怕他把整个世界都送到她面前,她也不屑一顾。 隔着一张薄薄的纸,就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他怒视着她:“什么叫没什么关系了?怎么说你这几天也满足了我,给你儿子买个小礼物也不过分吧?” “我不卖!”她难过的别过头去。 “说的好听!但自从你踏进我这个门开始,你就已经在卖了!” 不假思索的,伤人的话就又从他嘴里钻了出来。 她给他钱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刚刚还有点温柔的男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韩予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流眼泪,一开始还无动于衷,但不知怎的,他手掌下面就一点一点的放松了力道,直到最后完全松开了他的桎梏。 “收起那些钱,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僵硬的说。 他们之间,还有三天就结束了,她也希望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能和平共处。可是,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她耳边就响起韩母的那些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事隔六年又出现了,我希望你明白,你和我儿子没戏了,你不要再像以前一样缠着他。不要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去糊弄他,只要有我这个母亲在,我不会让你和那个小野种去瓜分默的财产的……” 别人怎么骂她她都认了,可是她不能让别人去骂她的儿子小野种。 韩母那张嘴那么刻薄,万一哪天她知道恩恩接受了韩予默的一个相机,她又会怎么去伤害恩恩? 郁紫央不敢去想这些,摇了摇头,“我不能收回,你必须收下!” “你……” 韩予默狠狠的瞪她一眼,起身下床。 郁紫央见他要走,急忙拦住他,把钱硬塞到他手心里,“你拿走!” “我不要你的钱!”他手一扬,推开她的同时,那叠钱也从他手中撒了出去。 数不清的毛爷爷在他们面前飘飘洒洒的,弥漫了整个房间,好久好久才落到地上去。 “为什么?”她透过泪眼朦胧的双眸,颤声问道。 他冷冷的看她一眼,仿佛从来没有过感情一样,残忍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我嫌你的钱脏!” “你神经病啊?” 她气的浑身颤抖,手指着房间门,“你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反复无常的家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他以为,她这些钱都是从哪个男人身上捞回来的吗?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离开,听着他砰的一声关上房间的门,她的虚软无力的身体终于慢慢的滑了下去,跌坐在床边,望着那一地的毛爷爷。 一直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的身子都变得僵硬了,她才想起来去捡起那些钱。他不要的那些钱,他嫌脏的那些钱,他可知道,这都是她花了好多好多努力,一点一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他怎么能那么说? 她抱着这些钱,终于哭出了声…… 卓越公司总裁办公室。 “凌微,紫央,你们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一早就出发吧!”卓总下了最终命令。 “我是没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动身。”凌微身为卓总的得力助手,常常会代替老总出差,她都已经习惯了。 只有紫央,这六年来哪怕有一天不在儿子身边,她也没有和儿子分在两个城市过,她实在不愿意,恳求的望着卓总:“老总,我可不可以不去?” “你认为呢?” 韩予默决定这趟关岛之行,虽然没有指名要她负责这次的Case,但他一向不必亲自参与这种外景活动的,这次却要亲自前去,其用意,不言而喻。 紫央也不是怕他什么,只是不想距离儿子太远。 凌微看她苦恼的样子,也于心不忍,但她们身为一个小小的员工,有什么权利说不呢?她握住她的手,“紫央,我了解你,你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你也不看重这些项目提成。不过这次去的不是你一个人啊,我会陪着你。再说老总也赋予了我一切权利,我会保护你的,你不必害怕什么。至于恩恩,你更不用担心什么了,士旗和乔家的每一个人都会照顾他的,你难道忘了,当初可是乔家的所有人合力把你和恩恩从阎王手里夺回来的,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 凌微看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才好了,只能去骂韩予默:“这人也真是神经病,他那些产品又不卖,干什么要一个劲的拍拍拍啊?难不成他仗着自己有钱,就不把我们这些员工当人看啊?” “凌微!” 卓总很无语的看着她,“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商场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你又不是不明白。”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老总,你说,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那些产品一件都不卖,别人出高价出天价他也不卖,为什么还要投注那么多的资金去拍广告啊?” “这个问题,你怎么不去问他?”卓总没好气的道。 凌微更郁闷了,看看一旁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郁紫央,“现在她这样,怎么办啊?” 卓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像一个父亲一样很慈爱的拍拍她的肩,“紫央,听我说,你们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明天早上动身,后天中午就回来了,前后总共也不会超过三十个小时,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拿出你当初怀孕求职的精神来,别气馁,好不?” 紫央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非去不可吗?” “相信我!如果我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老总,如果我可以和韩总并驾齐驱的话,我一定不会逼迫我的爱将去面对别人的威胁……” “我明白了!”紫央打断了他的话。 “明白了就好,今天早点回去吧,多陪陪你儿子,好好准备一下。”这是身为一个老总最宽限最人性化的限度了。 “那好吧!谢谢老总!”她没的选择不是吗? 看着她出去了,老总才转向凌微,一脸正色道:“凌微,你应该知道我派你去的用意。如果是我出行,很多事情我都不方便出面,可你不一样。另外我还要告诉你,这次前往关岛的,不止是韩予默和颜如玉,还有一个田欣,很难缠的一个角色。紫央她性子倔,和韩总之间又存在很多问题,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就是不管韩总怎么对她,韩总都不希望看到她出任何事,你明白吗?” 第47章 这人,对付情敌够坏的! 第47章 这人,对付情敌够坏的! 紫央从卓越出来,神情还有些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看看刺眼的阳光,有一刹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走向哪里。 浑浑噩噩的在大街上走了二十分钟以后,她才想起来,应该给士旗打个电话。 今天乔士旗刚好休息,看到她的来电立刻就接起来了,问她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头很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眼前都模模糊糊的。哪怕这是一条经常走的很熟悉的街道,她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名字了。 “那你告诉我,你身边都有什么建筑物。” 她抬起头,看看天,看看眼前,忽然觉得眼睛很酸,鼻子很酸,心也很酸,好半天才说:“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太阳,有一个很大的麦当劳,好多人,还有天桥……弧形的……九十度……” 在这所城市,麦当劳有二百多家,天桥更是数之不尽,更别说哪里都能看得到太阳,哪里都有很多人了。 她给的资料,还真是让人无语。 但,乔士旗依旧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了她,这一刻,他心都碎了! 她蜷缩在广场上的一个长椅上,环抱着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似乎是睡着了。 他轻轻的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伸出手臂把她纤弱的身子拥进怀里,韩予默啊,你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其实,她只是太累太累了,并没有真正睡着。闻到这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她安心了,微弱的喊了一声:“士旗!” “是我!我来了!” 他叹息着,抬起怀里那张苍白的小脸,手指一点一点颤抖的划过她的面颊,没有一丝丝的血色,耳边的几缕发丝都被汗浸湿了,贴在她的脸上。她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望着他,无力的微笑:“对不起士旗!我只能想到你了!” “傻瓜!我谢谢你,只能想到我!”他再次把她拥进怀里,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他会比她先一步哭出来。 “士旗,我头好晕……” 他摸摸她的额头,“有一点点烫,应该是中暑了,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想去医院,我想吃东西。” “……好!” 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揪着难受,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看看附近,除了麦当劳,还有汉城馆,西餐厅,自助餐等等,但是由于现在正是午餐时间,不管是哪个餐厅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想带她进去,便低头问她:“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 所以他带她去了一家法式餐厅。 因为附近商场比较多,活动的人群大多都是逛街的,很少会有人选择这么昂贵的消费场所来吃饭。而且这里的环境也最安静,最优雅,最舒适。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一顿饭会花掉你一个月的薪水的。”她一边吃着一边说。 他只是看着她吃,开玩笑的说:“没关系,这家餐厅的老板和子勋是老相识,会给我们打个五折的。” “是吗?”乔子勋的朋友遍布各地,处处都有,她根本无从证实这话的真实性。 倒是乔士旗一本正经的点头:“是!不骗你!” 别说为她花掉一个月的薪水,只要她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算花掉他的所有积蓄又何妨? 至于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这家餐厅的环境太好了,吃完这顿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来问他那个问题: “士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记得,她给了他一个很不详细的地址。 乔士旗微微笑道:“要找到你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只要稍作分析,就会找到了。”他先给凌微打了一个电话,凌微告诉他她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他又去卓越公司的门口问了保安,保安指给他一个方向。他再一搜索那一地带的麦当劳和天桥,很快就会找到了。 她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把头靠在卡座的一个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她有多久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看着她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并且喊来了服务生,让人家拿了一些冰袋,简单的为她做了一些调理,之后又让钢琴师换成了一首轻柔缓慢的曲子来弹。然后他坐到了她旁边,轻轻揽过她的身子,让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想,这些天,她大概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 “士旗,你说,人的能量会不会有用完的一天?”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能量加油站。” 她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问这么多没有讨论意义的话题,如果对方换成韩予默,大概早就不耐烦了吧?!不过,乔士旗不会,他很耐心的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不能这样轻拥着她,只是静静望着她,那也会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 “我说,你要么就过去,把你的女人抢回来;要么你就走,眼不见为净,至于坐在这里看着难受吗?”乔凌忍不住的说道。 本来他们午餐吃得差不多了,都准备撤了,正在这时,乔士旗拥着郁紫央进来了,韩予默便又坐了下来,一脸寒霜的盯着他们看。 不过士旗他们背对着他,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也在这家餐厅里。 “真没想到啊,咱韩大总裁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乔凌笑的有些幸灾乐祸。笑完了,又说:“我看你还是过去吧!” 看他这样子,她都替他难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走!”韩予默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又往郁紫央的方向看去。 “真没见过你这么纠结的人,活的累不累啊?”乔凌说着站起了身,“谢谢韩大总裁的午餐,小女子还要上班,真要走了,您还不走吗?” “……” 理都懒得理她。 乔凌也不生气,还扬手招来了服务生,冲人家甜甜一笑,“麻烦你,给咱韩大总裁来杯薄荷茶降降火,以免他一时控制不住,在你们店里杀人行凶……” 郁紫央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窗外那轮又大又圆的红日,已经从南边跑到西边了。 她睡了一个下午吗? 她轻轻推开他,“士旗,陪我去个地方吧!” 他们来到了男士专柜。 她拿起那条最贵的领带,标价9999的,这样的价格送给韩予默正合适吧?不过这个颜色是他最讨厌的金黄色。 “我敢打赌,你要送这条领带给他,他一定吐血身亡。”乔士旗一边笑一边说。 “先生,您不至于说的这么夸张吧?这条领带……” “OK!你不用说!”乔士旗打断了想说话的专柜小姐,看着紫央笑:“你要是想报复他,或者你可以选择这条,回去看看他的反应……” 这人,对付情敌够坏的! 紫央好笑的瞪了他一眼,“花我自己的钱,买一份他不喜欢的礼物,最后还不一定落个什么下场呢!”她脑袋又不是真进水了。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一条深蓝色带条纹的,虽然价格比那个便宜了一半,不过,应该适合他的品味风格! 回去的路上,她和士旗说了明天去出差的事,士旗什么都没问,带她去乔家看了看恩恩,也让她吃了退烧药,就把她送回了韩予默的公寓。 韩母和孟芯都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韩予默和她们说了什么,总之她们是一早就离开了。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望着还没有完全黑下去的窗外,这还是五天以来唯一一次准时回到他这里。只是没想到,她终于按时做了一顿饭,他却没有按时回来。 其实,他不回来也好,反正现在的他跟她有仇,纯粹以伤害她为乐,不回来,她还轻松一些,就算是一个人坐在又大又长的餐桌旁吃饭,她也不会觉得寂寞。 而这顿饭也吃得很舒服,细嚼慢咽的,不知不觉就吃了半个多小时,刷完碗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撑。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给他打扫一下屋子吧,反正也是最后三个晚上了,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她自言自语着,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来到他这里好几天了,除了陪他睡陪他折腾以外,他也没让她干什么重体力活,他家的二楼,她也没去过,这还是第一次上去。 把所有的房间拖了一遍,最后剩下两个卧房的时候,她犹豫了—— 他的房间,她该不该进去呢?她记得他说过,她没有资格上他的床,那也就是没有资格进他的房间吧?! 那就别进去了吧,以免他又没事找事。 她叹了口气,向他隔壁的那个房间望去,整个二楼的房间都没上锁,连他自己的房间都没有上锁,但是那个房间却上锁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宝贝吗? 第48章 你恨我吗? 第48章 你恨我吗? 她疑惑着往楼下走去,又拿起抹布把整个屋子里能擦到的地方擦了一遍,总之把所有的活儿干完以后,才九点钟。至于明天要去关岛,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便回到自己房间里给儿子打电话。 在乔家,他有专属于自己的小卧室,里面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包括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很可爱很卡通的小座机。他很快接了起来,没等对方说话就直接开口喊了一声“妈妈”! 紫央一听到儿子的声音就笑了,“你怎么知道是妈妈打的啊?” “因为这不是分机啊,这是只属于恩恩和妈妈的专线。”小家伙调皮的说。 紫央也没跟他说明天要去关岛的事,就随便聊了几句就让他睡觉了。 幸好这些年,还有儿子陪在她身边。 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正准备睡觉,谁料头顶上突然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 “你在和谁打电话?” 而且还笑得这么甜蜜! 郁紫央被吓了一跳,慌忙的站起身,一仰头就撞进了那双漂亮却布满阴霾的眼眸了,心顿时漏了一拍,“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鬼走路才没声音,是你没听到。”只顾着跟情人情话绵绵了。 “那你进来也该敲一下门啊!”以前他都不会这样的。 “不是我不敲门,是你根本就没关门。” “噢!”没关门吗?她不记得了。 看着她低下头不说话了,他只觉得那股怒火更浓烈了,大步跨到她面前,寒着声音:“怎么,怕我听到你和你的情人在绵绵情话?” “不是的……” “那就是被我听到了,你心虚了?”他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我没有,我是因为……”她下意识的想解释,但是一抬起头,望进他眼里的那一刻,她忽然顿住了。 他的眼神好冷,死死的瞪着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好像她背着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令她到口的解释又咽了下去。 “说啊,怎么不说了?”他手臂一下子横过来,揽上了她的腰。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累了身上没有力气,身子猛地向前一栽,再想脱身时,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说啊,因为什么?”他手臂紧了紧,让她更亲密的贴向自己。 “你,那个,先放开我好不好?”她商量的说着。 之前吃晚饭的时候只觉得有些撑,现在被他的气势这么一逼,她双腿有点发软了,万一再忍不住得罪了他,他又是一夜无度,她就是不死估计也差不多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嫣红的面颊,一时之间也没去注意她说了什么,控制不住的伸手抚了上去。 “韩予默……”她使劲的去推他的胸膛,推不开,只好仰头恳求的道:“今晚不要,好不好?” “为什么?” “我今天很累,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吗?不过我觉得,今天下午在乔士旗怀里,他应该为你储备了不少能量吧?!”想起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里顿时来气,手下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隔着衣衫狠狠蹂躏她的身体。 “别……” 她还想阻止,但身上那件白色网纱的无袖T恤已经被他脱下来了。 “你别啊!” 她伸手想抢回自己的T恤,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给扔到了一边。 “你别这样好不好?虽然我签了你的协议,这七天之内任你为所欲为,可是能不能拜托你尊重一下别人的意愿,你以前的风度都到哪里去了?” 被她这么一说,他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凝视她好久才问:“乔士旗比较有风度吗?” 比你有风度! 她想这么说来着,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现在的韩予默反复无常的,她可不敢再得罪他了,小声的说了一句:“这关士旗什么事啊?” 被他一直盯着,怪不自然的,她急忙背过身去,想去拿自己那件被他扔在床上的T恤。 谁料,他又缠了上来,从身后搂住她的身,把她紧紧锁在怀里,不许她去拿衣服,并且凑上了唇去咬她的耳朵,轻声低喃:“你还没回答我,他比我有风度,是吗?” “最起码,他从来不会强迫我……” “你一直认为,我在强迫你吗?” “你这不是强迫吗?” 她声音越说越低,心里有气,也有恨,恨他如此对她,也恨自己对于他的威胁和逼迫,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恨我,是吗?”他不禁将她抱得更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啃咬着她细腻如脂的肌肤,声音低沉的像是在说醉话: “告诉我,他也不会这样对你,是吗?” 她浑身一颤,抵挡不住他的火热,又推不开他,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嘴里意识不清的说着:“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残忍,更可恶的男人了。” “你恨我吗?” “恨!” 今天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一心想要报复,想要郁家人也尝到那种饱受屈辱的滋味,可是他做不到对她绝情绝义,也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现在听她坚定不移的说出这个字,他才发现,他并不想要她恨。 “紫央,告诉我,你喜欢乔士旗吗?” “喜欢!” 像士旗那样干干净净,阳光帅气的男人,谁能不喜欢?可是喜欢,不是爱啊! 他忽然沉默了,紧紧抱着她的双手也慢慢的松开,不过不是放开她的身体,而是越来越用力的揉着她虚弱不已的身躯,似乎是想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体内,而那白皙的肌肤在他的蹂躏之下,很快泛起了点点红晕。 “韩予默,你让我恨你,让我饱受屈辱,让我屈服在你的手段之下,如今你都一一得到了你想要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她经受不住他一再的需求,身体先一步背叛了她的理智,让她抑制不住的出声。 他浑身一震,沉吟了片刻,终于问道:“那你今天,和他离开餐厅之后,你们去了哪里?” “你跟踪我?”他会做这样的事吗? “……” 碰巧遇到。 他想这么说,但话到了嘴边,又让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强硬的再一次问道:“说,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虽然他很清楚他们去了哪里,但固执的他,就是想要她亲口告诉他。 她沉吟片刻,低着头,轻声说:“那你先放开我吧!” 他放开了她。谁想,她站了那么久,又被他折腾来折腾去的,现在猛一失去支撑,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倒,他及时伸手扶住她,“你还是别乱动了,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她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再次推开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拿出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来。 “这是什么?”他问。 她没吭声,拿着那个礼盒发呆。 他走上前,从身后拥住她,一边亲吻着她的肩,一边问:“这就是乔士旗陪你去买的吗?送给谁的?” “给你的。” “是吗?那打开看看!” 他话这么说着,但心思并不在这个礼盒上面,而是在她身上。她一边躲避着他的亲吻,一边打开了那个盒子。 “这是你选的还是他选的?”他仅仅看了一眼那条领带,便又凑过去准备亲她。 她躲闪不及,而且身上的衣服都被他扒的差不多了,不管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炽热而强势的纠缠。没办法,她只得转身,顾不得羞涩,把那领带连同盒子往他怀里一塞,“我选的,谢谢你给恩恩买相机。” “好了,不要说了!”他一手拿着领带,一手搂着她的腰,一用力,便把她搂向了自己,咬着她的唇轻声低语:“谢谢你送领带给我,至于那些让我不高兴的话,就别说了。” “那你是不是可以先放开我?”他们这样的姿势,她实在觉得难受,硬是推开了他,试图跟他商量:“我今天真的很累,而且明天还要动身去关岛,现在都十二点了……” “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呃?”被他这么一打断,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只好仰头看向他,又问了他一句:“你说什么?” 他没说话,眼前是她仰起的精致的小脸,闪着一双清澈明净却布满疲惫神色的眼睛,顺着他的角度望下去,那美丽诱人的深深沟毫无遮掩的完全印进他眼里。 她等着他说话却等不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正盯着她的胸看。“你别看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去遮掩。 他却不许了,拿下她护在胸前的手臂,把那双手臂环在他腰上,然后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一个疯狂而激烈的吻便对着她覆盖了下去…… 第49章 不脱衣服你怎么睡觉? 第49章 不脱衣服你怎么睡觉? 她挣扎、抗拒,却都无济于事,在他的桎梏下,她根本脱不了身,根本挣脱不掉,只能任由他的双手在她身上乱摸。 然后,没过多久,他放开了她的唇,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铺。 把她压在身下,双眸紧紧望着她本来苍白、却因一个吻而变得红润起来的面颊,良久,才又一次问:“你今天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很累?” “你的房子太大了,我把地板拖了一遍,桌椅窗台都擦了一下,本来还想给你洗一下衣服的,不过没你的允许,没敢进你的房间……” “以后不需要做这些了。”要她来,本来就不是要她做这些事的。 “噢!”反正也没以后了吧,再过两天,就该挥手拜拜了! 他没注意到她百转千回的心思,双眸垂下,落在她的手臂上面,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执起她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种在生活的磨练下已经不再细腻光滑的感觉,忽然想起以前,以前相恋相爱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条件不富裕,但他从不舍得让她干什么重活儿。只要有时间,洗衣服做家务他都会亲自动手,舍不得让油盐酱醋毁掉那一双漂亮的小手。但是,她却坚持为他做每一件事,她会抱着他一面吻一面说,她喜欢为他做这些,她心甘情愿,不管是洗一件衣服还是做一顿饭,她都觉得是无比幸福的…… 想到这些,他忽然觉得心底的某个部位变得柔软了,情不自禁的在她手背上手指上连连亲吻。 她感觉出了他的变化,又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恳求的说道:“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很累,很想休息!” 虽然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因为她很累而放手,但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真的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温柔。 他放开了她的手,转而抚摸她的面颊,低声的问:“真的不想要?” “我很累……” “好!” 他一面答应着,一面把手伸到了下面,摸上她的牛仔裤腰带。 她急忙伸手阻止他,有些急切的说着:“你刚刚才答应的……” 他好笑的看着她:“不脱衣服你怎么睡觉?” “我自己脱……” 他不理会她微弱的抗议,把她的手拿掉,给她脱下了那件牛仔裤扔到一边。虽然答应了不碰她,可是她玲珑曼妙的身躯的呈现在他面前,他能不碰? 忍不住,手掌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抚摸起来。 “韩予默……” 这人怎么回事?答应她的,不到一分钟,又反悔。 他的手顺着她的腿侧曲线一点点的向上,抚过她平坦光滑的腹部…… 这种淡淡的温柔几乎融化了她的神经,在他的抚触之下,她的身体渐渐起了变化…… “还说你不想要,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他低低的笑。 她快委屈死了,想反驳却无从反驳,可是,她真不想被他折腾一夜,明天浑身酸软无力的上飞机。 他把她无声控诉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然后俯下身。 “韩予默……”她又羞又气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不顾她的反抗,在她胸上吻了又吻,然后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看着简直傻眼了,说话不算话的男人,她需要跟他客气吗?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坐起身去拽他,往床下拽:“我不管,你答应不碰我的,要脱回你房间里脱……” “紫央!” 他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这熟悉的语气让她微微一怔,再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掉了,然后不顾她的反抗搂住她,在床上躺下来:“睡吧!” 他脱衣服只是为了睡觉,不是为了乱来? 她愣愣的望向他,他却低低的笑出了声音,取笑她:“不是要睡觉吗?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保证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兽性大发。” 闻言,她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很快传来,他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忍不住,她伸手抚摸一下身旁他躺过的床铺位置,这早已经冷掉的温度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天真,他都这么对你了,不过温柔一点点,你就沦陷了吗? “他要娶的是孟家大小姐,那才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耳边又响起韩母的话。 算了!别去想了! 她收拾起自己的落寞,去简单的冲了个澡,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来时的一个小提包,拿出一条干净的牛仔裤和一件宽松的衬衫穿上。 虽然是纯黑色的中袖衬衫,不过很薄,薄的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她衣着随便,又不会很热。 然后她把衬衫下摆套进了牛仔裤里面,用皮带系上,又梳理了一下长发,随意的扎起来便开门出去了。 韩予默这时候也正好穿戴整齐的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她的穿着以后,走到她面前,低声命令:“回去,把这件衣服换掉。” “有什么不对吗?”她低头审视自己的衣服,没什么不对劲啊。 “当然不对!” 这件衬衫几乎是半透明的,虽然里面穿了一件小吊带,却遮不住那股性感靓丽、优雅脱俗的气质。 “去换掉!”他坚持。 “可是我没衣服换啊,带来的那几件衣服都让你撕扯的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件了。”反正从关岛回来再过一晚就该离开了,她也没必要再回去拿什么衣服,将就着过两天吧。 他深深的凝望她,她被他看的脸红心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红着脸低下头说:“我去做饭。” “别做了!”他伸手拉住要走的她。 她奇怪的看看他,又看看墙上的时钟,“才五点多一点,还有很多时间,足够做的。” “我不想在家里吃。” “你不想在家里吃?”她奇怪的看着他,他别扭的扭过脸去。 算了,懒的去管他,她甩开他的手,就往厨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那你就出去吃吧,我在家里吃。” 出去吃太浪费了,她不愿意多花那个钱。 “郁紫央!” 这女人,真懂得如何和他唱反调。 他忍耐的低吼她的名字,并且三步两步追上她,再次拉住她的手臂,以一副命令的口气道:“你也不在家里吃,跟我走。” “去哪里?” “问那么多做什么?”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男人,怎么又生气了? 只要一不顺着他,他就会不高兴,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你还在发什么愣?”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到她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发愣,他忍不住又是一声低吼:“快点!” 她咬着唇,用力的一甩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拿起自己的包包便跟上了他的脚步。 就剩下两天了,她和他之间,就平平静静的吧! 上了车,他一路上都紧抿着双唇,一句话都不肯说。她也不知道他这么早带着她要去哪里,也没问,就一直低着头,任由这股沉闷的气氛在他们之间继续蔓延。 然后在经过一家早餐店时,他停下车,去给她买了一份早点,一句话不说,扔给她继续开车。 “你不吃吗?”她看他只买了一份。 他没说话,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她也不再自找没趣,默默的吃自己的早餐,吃完的时候才发现,他现在不是要去公司,也不是要去机场,而是把车子开到了乔家大门前。 “来这里做什么?”她不解的问。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硬邦邦的说:“一天一夜不回来,你不想在离开之前看你儿子一眼吗?” “想!”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原来之前在家里,他那么别扭的口气,是因为要节省时间让她来看儿子。 他…… 一时之间,她有些小小的感动。 “想还不快去?”他瞪一眼还在发愣的她。 乔家也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家了,那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把她当成外人,所以乔士旗为她配了一把钥匙,任何时候,她都可以自由出入。 而这个时候,乔家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她没有按门铃,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去里面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宝贝,你要乖乖的,明天妈妈就回来了,后天妈妈就可以接你回我们家了,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她怕吵醒他,所以连灯也没敢开,就静静的看了他一小会儿,然后给他盖好被子离开。回到韩予默车上的时候,已经五点四十五了。进去乔家前后不过十分钟的功夫,她谁也没惊醒,静悄悄的去,静悄悄的走…… 六点钟,准时到达机场。 这次出行的所有人员都已经在等候了,看到韩予默和郁紫央同时出现,大家同时一愣。 “她怎么跟韩总在一起?”田欣自言自语。 身旁的颜如玉听到了她的嘀咕,冷笑着嘲讽:“以田小姐的神通广大,会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吗?” 第50章 该分道扬镳了 第50章 该分道扬镳了 田欣听出了她的讽刺之意,只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 凌微朝他们走过去,先向韩予默问好,然后转向紫央,挽住她的手臂:“我们大家都提前赶到了,你们倒挺准时的,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这次前往关岛,韩予默为所有随行的工作人员都订了头等机舱。颜如玉和田欣是紧跟着一左一右的在他身侧伺候,紫央和凌微一起,看他左拥右抱的都是大美女,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怎么了?”凌微关心的问她。 她摇摇头,“没事。” “没事你怎么自从上了飞机都一句话不说?”凌微嘀咕了一句,眼神不自觉的向韩予默的方向看了看,心下了然,“你也别不舒服了,我看韩总挺好的,美人在侧,坐怀不乱,是颜如玉和田欣死活缠上去的。” “……” 坐怀不乱? 坐怀不乱这四个字能用在韩予默身上吗? 紫央淡淡一笑,没反驳她的话,转而把脸面向窗外。心里的感觉不能对韩予默说,不能对凌微说,也不能对乔士旗说,因为那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总觉的,这次去关岛,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碧蓝的海天,细洁的白沙,轻柔的海风。 这就是关岛。 虽说肩负着拍摄工作,但来到这个优闲地方,每个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地轻松下来。 这次要拍摄的是一款杏底粉花的抹胸长裙,灵动可人的蝴蝶结停驻在肩带上,更增添了一抹淡雅甜美的气息。 颜如玉穿着它站在海边,阵阵海风迎面吹来,轻盈的面料随风荡漾,诗情画意的水墨风情,感觉就像是飘逸在春夏里的仙女,清爽诗意,飘逸唯美的让人心动。 “颜小姐,再笑一下,笑容加深一些……”郁紫央一边指点着,一边拿着摄像机抓拍她最美丽的瞬间。 可是搞来搞去都找不到她要的感觉,颜如玉不耐烦了,“我不是一直在笑吗?你还要我怎么笑?” “我指的不是这种微笑,而是……颜小姐,此时此刻的你不是在那种宴会场所,你是一个天真烂漫的美少女,你要展现出那种邻家小妹妹的甜美灵动气息……” 紫央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更明确一些。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颜如玉身为一位千金大小姐,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然不习惯别人这样命令她指点她,冷眼看着郁紫央:“郁小姐,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 这到底是谁在和谁过不去啊?郁紫央忍耐着,“颜小姐,我没有和你过不去,我只是想拍出更好的效果。” “不要把你身为摄影师的不专业推卸到我身上来。”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看到韩予默朝这边走来,她提着裙摆就奔了上去,“默,你终于来了!郁小姐她一直在挑我的毛病,拍了半个多小时,她都没有拍出一张像样的成品来,说什么没有她要的感觉,你看看我,你觉得我不够好吗?” 的确,她脸蛋儿够漂亮,身材够火辣,肌肤也够水嫩,到底有什么不好呢? 韩予默冷淡的看她一眼,又朝郁紫央看去。 郁紫央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摄像机,不吵也不闹,更不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微微低头去看颜如玉,似笑非笑的勾唇,“你认为你够好吗?” “我不够好吗?”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又看到他和郁紫央四目交接眉目传情的样子,她心里更不舒服了,骨子里的那股大小姐的脾气又冒了出来,挽住他的手臂,一半撒娇一半强势的道:“默,我觉得郁小姐就是在和我过不去,你撤掉她吧,我不想让她给我拍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部变了脸色。郁紫央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的专业和投入更让大家没话说。而且方才她提出的理由,每个人都认为理所当然,偏偏遇上了颜如玉这个挑剔的大小姐,居然仗着韩予默这个靠山想就此撤换郁紫央。 而郁紫央更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站着,等候韩予默的反应。 “你若不想拍,就脱下这件衣服,离开吧!回到家里当你的千金大小姐,一定没有人敢再忤逆你!” 韩予默是谁?他怎么可能任由女人骑到他头上去撒野? 冷漠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如果颜如玉真的走了,他的拍摄还要如何进行。 “默……” 颜如玉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漠然离开的背影,不敢置信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真的会让她走吗? LY的产品一直都是由她来代言的,这次随行的虽然田欣也在,但是田欣的风格气质还有身材都不太适合这件长裙,他真的会对自己如此冷漠吗? 她不相信。 但是,他离开的背影又是如此决绝,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对于她的一声呼唤,他更是没有听到的样子。 这个台阶,她要怎么下啊?她是不会离开的。 郁紫央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朝她走了过去,好言相劝:“颜小姐,我没有跟你过不去,我诚心请求你,合作一些好吗?我知道你习惯了那种奢华气派的场所,但是我们今天这款长裙不适合那样的场所。你可以抛开你的身份和地位想象一下,你现在是一个女大学生,走在如诗如画的大学校园之中,偶然间,你遇到了一位你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对他一见倾心……” 郁紫央描绘了一个画面,也利用了颜如玉对于韩予默的少女情怀,很容易的就把她带进了那个境界当中。 看着她脸上露出那种遇见自己心仪的男生,那么如梦似幻的神情,郁紫央不再犹豫,向工作人员们比划了一个手势,大家立刻会意过来,配合着她赶紧开拍。 当然,也因为她太投入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韩予默在听到她说话时就停下了脚步,静静的听着她说。 这难道只是身为一个摄影师本身就具备的专业吗? 不, 他不得不承认,不管六年的时间多么漫长,不管从曾经到现在的距离多么遥远,最了解他的,始终都只有她。 到底,这场拍摄还是顺利完成了。 颜如玉对于郁紫央的看法似乎改变了一些,就算再娇气,但郁紫央总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让她顺顺利利的走了下来,所以想着找个机会给她道个歉。 可是,从上午到中午,郁紫央都一直在忙碌,身边总是有一大堆人,她当然也拉不下脸面来。到了午餐时间,所有人都聚在一家餐厅里吃饭,她还是没有机会,便随便吃了几口饭就朝餐厅外面走去了。 一个人坐在海边,海风迎面吹来,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上午那会儿韩予默转身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会儿她也不能再厚着脸皮凑上去,否则还有什么面子可言,不止让大家看了笑话,还得被那田欣冷嘲热讽一番,这样丢人现眼的事,她做不出来。 “如果想爱一个男人,想要和他在一起,首先你要抛弃自己的身份和架子……”耳边不由自主的想起郁紫央的话。 这个郁紫央,似乎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而且她和韩予默的关系,也不像她形容的那样,只是大学同学而已。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那头一被接通,她就问:“小王,我要你查的事情,你查出来多少了?” 餐厅里。 郁紫央和凌微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着。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帮她?让她被韩总赶走不是正好?”凌微小声的抱怨着,很不能理解今天紫央的所作所为。 毕竟那个颜如玉真不是善茬,刚开始和她合作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一个多么纯真无知的小女孩呢,没想到,到底还是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和她这样的人合作,真是累死了。不过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也不能抱怨什么,我就是搞不懂,韩总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来?他那么漂亮高贵的衣服,都被这些人的人品给糟蹋了……”说着,又转向紫央:“我说紫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啊?”郁紫央无奈的叹口气。 现在他们全体人员为了工作全都到了关岛,而田欣又不适合这次的服装,如果颜如玉真的不干,他们也没时间再去找别的代言人了。 这对韩予默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过紫央也没那么伟大,她只是在想,反正来都已经来了,总不能一无所获吧?她可不想跟着韩予默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过了今晚,过了明晚,他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第51章 他就要结婚了 第51章 他就要结婚了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拿人家薪水的,也只能尽我们的本分把我们分内的工作做好。颜如玉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我们有必要跟她去较真吗?”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吃自己的饭。 “我听你在放屁吧!颜如玉那么骄纵的性格,我就不信你受得了?” “那不然呢?我们能怎样?” 这六年的时间,教会了她忍耐,教会了她,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该做的每一件事,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可以不要管颜如玉死活,任由她和韩总去闹,你也正好试探一下韩总的感情,看看他到底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颜如玉那边……” “有必要吗?” 她淡淡的打断了凌微的话。 对于韩予默,她是彻底死心了,她不会再期待韩予默对她有任何什么不同。她早已经决定,让这七天的时间,结束对他六年的等待、和那一年的感情…… 郁紫央和韩予默,竟然曾经是一对夫妻。 颜如玉挂了电话之后,回想着刚才小王跟她所说的那些讯息,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 她试想过千万种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对夫妻,而且,离婚的原因竟然是郁紫央给他带了绿帽子,并且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怎么会是这样呢? 那个郁紫央,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不出来啊! 到底还是人不可貌相。 她站起身,往餐厅里走去。 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刚好看到郁紫央和凌微站起身,朝餐厅外面走来。 她心里不服输的因子又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郁紫央,就这样的你,凭什么要他对你如此特别?论长相,你不如我;论身材,你不如我;论家室,你不如我;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个平平庸庸的女人罢了,而且还给他带了绿帽子…… 你都这么对他了,凭什么,他的车子从来不让女人坐,却三番两次的让你坐?凭什么,他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视线却老是围着你打转? 凭什么? 郁紫央,你等着看吧!我一定要扳倒你! 她恶狠狠的想着。 对于郁紫央,那一点点仅有的感激之情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蔑,和鄙视。 …… “这大中午的,别人都去休息了,你在这里瞎折腾什么啊?”凌微跟着紫央来到海边,不满的说着。 “我需要先看一下,哪一个角度拍摄效果会更好一些啊!”紫央一边解释着,一边仰头看着太阳光,心里思索着什么。 “我就奇怪了,你不是不想来的吗?干嘛还这么敬业?” “不想来是不想来,既然来了,我们就只能尽力把事情做到最好啊!” 郁紫央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再看看心不甘情不愿的凌微,她笑了笑,说:“微微,要不你先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今天中午吃的很饱,正好也消化消化。”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嗯!” 凌微走了,只剩了郁紫央一个人。 而且现在正是七月份,中午正热的时候,海边几乎没什么人。想到下午服装是由田欣代言,她就有点发怵。比起颜如玉,田欣更难缠一些。 韩予默怎么尽找这些人来拍啊? 在她看来,孟芯比颜如玉更适合这次的服装气质,乔凌也比田欣更适合。但是韩予默没有找孟芯,也没有找乔凌,田田找了颜如玉和田欣,他到底怎么想的? 还是说,他十分清楚这种环境下的勾心斗角,不想把孟芯和乔凌牵扯进来? 算了…… 想这些干嘛? 又不关她什么事。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甩去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想象着今天下午的太阳光角度和拍摄。也没注意到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她连头都没有回,以为是凌微,便说:“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吗?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在做什么?” “呃?” 听到不是凌微的声音,她猛地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时,她愣了一愣,“韩总,是你啊!” “你以为是谁?” “凌微!”她老实的说。 其实,刚刚在没有走过来的时候,他就看着她好一会儿了,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只好走了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休息?” “我……在吹风啊……”她尴尬的笑笑。 “吹风?” 他抬头看看那轮又大又圆的骄阳,“这哪里有风?” 倒是她,额头上脸颊旁到处是汗,他几乎想都没想,伸手想为她擦去。她下意识的后退,正在这时,一阵风突然吹来,伴随着一波浪朝他们这边卷来,他眼看她就要被浪打到,及时伸手揽上她的腰:“小心!” “谢谢!” 她站稳脚步之后,一边道着谢一边就想推开他的怀抱,谁知他迟迟不肯松手。 “韩总,你放开我好吗?”说着,她还四下张望着。 “你在怕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不想颜小姐和田小姐追杀我而已。”她半开玩笑的说。 他静静的凝视她,好久,才问:“她们找过你麻烦?” “没有。”她摇了摇头,又推推他的胸膛,“韩总,你先放开我吧!” 他只好放开她。 其实,颜如玉和田欣什么性格,他心里十分清楚。她们都把郁紫央当成是情敌,他心里也清楚,只是为什么,她们都会跑到他耳边说三道四,她却什么都不说? 是因为她心里已经认定,他不会站在她这边吗? 郁紫央没有察觉他百折千回的心思,低着头整理着自己那被他弄乱的衣服。 抬起头来时,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下意识的红了脸,就准备走,准备远离他的视线。 “我看你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吧,你的裤子都湿了。”他又拉住她的手臂说。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果然,刚刚那一个浪打过来,虽然免于摔倒了,但是膝盖以下的牛仔裤还是被打湿了。 这大热天的,湿裤子穿在身上也不好受,但想到自己也没带什么替换的衣服来,她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没事,等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你要是没有带衣服,我那里有。” “谢谢,真的不用了。”她急忙摆手,“你那些衣服都是用来拍摄的,万一被我弄脏了就不好了,我真的不用换,过一会儿它自己就会干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穿着不舒服,工作起来也没效率。”他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是打断了。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愣愣的看着他。 差一点她就要以为他是在关心她了,他又告诉她,要她不要误会。 是啊,她怎么能误会什么呢? 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从她脸上褪尽,换上一副职业性的微笑,并且甩开了他的手,公式化的说:“韩总,您放心吧,我不会影响工作的,虽然我没带衣服,不过凌微应该带了,我去找她借就可以了,谢谢你。” 该死的! 看她掉头就走,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三步两步又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一脸逼人的寒气:“接受我的东西,就让你那么难受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不清了。” 她挣脱了他的手掌,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韩予默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也空了…… 而郁紫央,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奔进了酒店包房中。 凌微正在午休,被她这么咚咚当当的一吵,她也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着她:“你怎么了?有狼在追你吗?” “差不多了。” 韩予默也相当于一只狼了。 她喘着气坐下来,喝了两口水,那颗砰砰跳不停的心才稍稍安分了些。不过这屋子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还是有点沉闷,她便起身走到窗前,来开了窗帘。 没想到,韩予默还没离开,还站在海边。 烈日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发着像金子一样的光芒把他紧紧环绕。一眼看过去,那本来就英俊挺拔的身姿更加耀眼了,就像一个梦境一样,如梦似幻。 “你们又吵架了?”不知不觉,凌微站到了她的身边。 紫央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还呆呆的望着海边的那个男人的背影。明明出口伤人的就是他,为什么此刻,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有几丝落寞? “紫央,我不知道你和韩总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在我看来,你对他还是有情的对吧?而他对你,也不是完全无情的,你们之间一定存在什么误会。你是不是应该去搞清楚他到底误会了什么?总好过白白错失了一段感情。”凌微语重心长的劝说。 郁紫央却只是苦苦的一笑,“他就要结婚了,跟人家孟氏集团的千金,孟芯小姐。” “你有问过他吗?是他亲口跟你说的?”凌微不信。 “是他妈妈说的。他没有亲口承认,却也没有否认过。” “那你这六年的等待就白等了?” 第52章 他放在心里的那个女人 第52章 他放在心里的那个女人 “没有,我没有在等他。”她坚决否认。 “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凌微摇摇头,“你要没在等他,你早就接受士旗了!” “或许吧!” 紫央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拉上了窗帘。 “好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现在你应该打起精神来,做好准备去应付下午的一场仗了。”凌微拍拍她的肩,安慰的说。 郁紫央奇怪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说你和韩总刚才的一场闹剧,在海边那么显眼的一个地方,我们住的又都是观景房,估计早就被有心之人看去了。”比如田欣,比如颜如玉。 而这个中午,没有午休的,不止郁紫央,不止韩予默,还有颜如玉,还有田欣,每一个人都是一午无眠,并且各怀心思。 下午两点四十的时候,郁紫央提前走出了房间,正好碰到田欣也从房里出来。仿佛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结一样,田欣冲她大大方方的笑,“郁小姐,三点钟才准备开拍,你这是?” “我先下去准备准备。” “你真的很敬业哦!” 紫央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郁小姐!”田欣又叫住她,“那个,我今天下午要穿的裙子太复杂了,我弄不好,你可不可以进来帮我一下?应该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那好吧!” 紫央跟着她进她屋里去了。 一眼便看到一款性感十足的深紫色拽地长裙摆在田欣的床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穿也穿不好。”田欣一边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说。 紫央看着身上仅剩一件小内的田欣,好奇的问:“田小姐,你穿这么厚的文胸,不会热吗?” 在她看来,田欣的身材已经够好了,不需要额外的用文胸再来修饰。 “没办法,大概是习惯了吧!”田欣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我觉得这款礼服不需要穿文胸的。”紫央看着礼服说。 “但是我们现在是要是拍摄啊,万一需要摆各种姿势的话,我担心会走光……” “你有带隐形文胸吗?” “有!” 田欣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还没有拆包装的袋子,“虽然没想到会用,不过我还是带了,幸好!都把这小东西给忘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 紫央帮她把礼服穿上,并且收拾好,然后双双站在镜子面前。望着里面那一袭深紫色的修长身影,她看的简直着迷了:“真佩服这设计师的构思!低调而不失气度,时尚又不失奢华,简直把唯美与尊贵演绎到了极点!太美了!” “郁小姐,你说真的吗?”田欣很高兴听到她这么说,拉着她的手兴奋的道:“郁小姐,过去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别跟我计较啊!” “不会!” “那你一定要把我拍的美美的哦,这可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唯一一次代言LY的产品,我一定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 “当然!这是我职责所在!” 紫央虽然不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多问,和她一同走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三点了,到了拍摄场地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到齐了,连韩予默和颜如玉都到了。 看到田欣身上穿的那件礼服,颜如玉一时醋意大发,不过田欣可不是什么善茬,她也不想惹她,只好对着紫央撒气:“郁小姐,据说,你是最最敬业的摄影师呢,怎么你也有迟到的时候?”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是我不对!”她对大家深深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颜如玉见韩予默没吭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一声对不起就算了?要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你们,你就说一声对不起,也太草率了吧?” “不然你还想怎样?”凌微本来要说话的,被田欣抢了去。 论其实,田欣可不输颜如玉。 韩予默被她们吵的不耐烦,冷淡的丢下一句“都别吵了,工作!”然后转身离开。 剩下颜如玉和田欣冷冷的瞪自己一眼,然后各自掉头离开。 这场拍摄,田欣的表现出乎大家的意料——不厌其烦的配合着紫央的各个要求,没用多久的时间,这场拍摄就顺利结束了。 “还剩下明天最后一场,这一切就结束了!”紫央尽管很累,却坚持着为自己打气。 晚上的时候,吃完了晚餐大家看时间还早,便都聚在餐厅里聊天。 紫央不太习惯那种吵吵闹闹的环境,便一个人走了出来,在海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不久之后,田欣也来了,在她旁边坐下。 “这里的风真舒服!” “是啊!” 郁紫央闭上眼睛,专心的享受着海风的抚摸。 田欣看着她侧脸美好的弧度,沉默了好半晌,才说:“我没想到,你和他曾经竟然是夫妻!” “很多人也都想不到,像钻石般闪耀的他,竟然会和长相平庸的我在一起。”说着,她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长得并不丑,我敢说,你打扮起来,一定也是一位大美女,不输颜如玉的。不过我想,现在的你才是属于你的气质吧。” “是吗?”郁紫央微微笑着,转头看她。 “是的,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 田欣认真的说。 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郁紫央又笑了:“我也没想到,我们两个人会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平静的聊天。” “是啊!” 田欣也笑了,顿了顿,又说:“你知道吗?以前的我真的很傲慢,我我自认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看不起他们,可是同时,我又离不开他们。所以我总是用尽一切手段,让男人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直到碰到韩予默,我栽了……”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像田欣这么骄傲的女人,她怎会把这些事拿出来说?紫央奇怪的看着她:“田小姐,你怎么会跟我说这些?” 她们的交情,并不深,不是吗? 田欣对她笑了一下,转过头面向着大海,好久都没说话。在郁紫央以为她并不打算再说的时候,她又开口了:“你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郁紫央静静不语,听着她说。 “我和他初次相遇,是五年前,在孟家。因为我和芯芯的一个堂姐孟苧是同学,我们一起去芯芯家里玩儿,在那里,碰到了韩总。当时,我一眼就被他吸引了,可是苧苧告诉我,他是芯芯内定的老公,要我不要打他的心思。” “可是你想啊,韩总他气质不凡,风度翩翩的,让我去喜欢他,多难啊!我尽量压抑着自己,可是总是忍不住偷偷跑到他工作的地方去看他,看着他在工作中不断流露出的智慧和气势,我一天天的被越来越吸引……” “你是被他的外表骗了。”郁紫央忍不住说了一句。 田欣没理会她的话,继续说:“我一开始并不想抢芯芯的未来老公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得到他。于是我一步步的接近他,先和他做朋友开始,你应该知道他是多么冷傲的一个男人,他对我从来都不正眼看一下,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得到他。我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走到了他身边,可是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去,就连我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不看我一眼。”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紫央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在他一手创立了天下集团以后,他又打出了LY的品牌。你应该也知道,LY的产品,不管是首饰还是服装,都只有一件,每一件都是他命人特别设计的,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第二件一模一样的。所以很多女人都在想,LY可能是只属于某个女人的品牌。” 说到这里的时候,田欣朝她看过去,“LY的每一套服装,永远都是一个尺寸,我想,应该是你的尺寸吧?还有首饰,每一套首饰都有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带有一个心字,我想,让他放在心里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你郁紫央吧?就连LY这个品牌,应该也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恋央’,对吗?” 这个答案,也是在来到关岛之后,她才终于肯定的答案。 郁紫央久久不语。 她还沉浸在田欣带给她的震惊之中。 在韩予默身边,每一个女人都把她当成是情敌,她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韩予默为什么还总是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我说的这些,你不相信?”田欣又问。 郁紫央缓过神来,对她微微一笑,“就算是这样,你不都说了吗?他是孟小姐内定的老公,他将来是要娶孟小姐的。” “你笨蛋啊?!” 田欣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就来气:“他要娶孟芯,你就不会去争取吗?做吃等死就是你郁紫央的个性?” 第53章 主动献身 第53章 主动献身 “你知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得到他?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还是芯芯去帮我求的情,因为我只要能穿着他的衣服拍一次,我心愿已足?你知不知道我在他身边陪了他五年,就因为我在餐厅里给你难堪,他从此不愿意再理我,不愿意再跟我多说一句话?” 田欣简直快要气死了。 郁紫央却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态度,平平静静的语气:“就算我相信他所做的那些都是真的,又如何?他对我造成的伤害,不是这些就能弥补的。田小姐,我实在不懂,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 田欣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笑的问题,哈哈大笑着,笑了好几声,笑出了眼泪:“郁紫央,你还不知道你有多幸运吗?你知道你和他签了这七天的契约,有多少女人羡慕死你了吗?” 她田欣算一个,颜如玉算一个,乔凌算一个,孟芯算一个。 郁紫央只是笑,“田小姐,你们羡慕我?你们可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们可知道,分分秒秒都是折磨,那种感受?你们可知道,被人当成一个宠物,一个妓女,夜夜在你身体里把你折磨的死去活来,却不许你就此停止呼吸,是什么滋味?” “不……”田欣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其实,爱上他的女人都很惨。”郁紫央一脸平静的转向她,温和的笑着:“田小姐,说明你的来意吧!” “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不可能得到他了。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还能勉勉强强拥有他的人,现在你出现了,他的人,他的心,都已经不再属于我了。郁小姐,我希望你能把我的爱延续下去,代替我,把我的那份也爱下去,让他不要忘记,曾经有一个叫田欣的女人,爱过他。” “那你找错人了!” “不,我没有找错人。”田欣很坚定的说。 郁紫央了解她们这样的女人是多么强势,也不和她多做争辩,只淡淡的笑着:“好吧,如果我和他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我一定代替你爱下去!” 这不过是安慰田欣的话,因为她知道,她和韩予默没有未来。即使是韩予默肯,她也不愿意了,他们注定要背道而驰。 而田欣,却相信了她的话,没再停留多久。不过在走之前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回头望着郁紫央淡定从容的背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在来这里的时候,我看到颜如玉跟去了默的房间……” 韩予默看到郁紫央出去了,也看到田欣跟去了,便回了自己房间。 洗了个澡,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听到一阵门铃声响起。他只得披上睡袍前去开门。 “怎么是你?”他看着门外的颜如玉,似乎没有请她进来的意思。 “你希望来敲门的是郁小姐吗?”颜如玉不自然的笑了笑,“默,我是有些事要跟你商量,不会耽误你很久的,你不请我进去坐吗?” “进来吧!” 他让开一条道,让她进去,看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关上了门,不过却没离开门口,就那么远距离的看着她,冷淡的问:“你找我什么事?” “嗯……我……” “什么事赶紧说,别支支吾吾的。”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时钟,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尽管窗外夜幕笼罩,但借着一楼餐厅灯光的照射,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郁紫央的位置。看到她还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颗石头上,面朝着大海,不知怎地,他的心忽然平静了。 “默!” 颜如玉知道他在看什么,她喊着他的名字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脱掉自己身上的那件小披肩,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轻纱裙,朝他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默,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放手!”韩予默没料到她会扑过来,使劲的去掰他腰间的那双手臂,却没能掰开。 偏偏那个坐在海边的郁紫央像是有感应似的,这个时候突然回过头来,朝他的房间看来。 他房间里的灯光明明亮亮的,发生了什么事,完全可以一目了然。 韩予默猛地一把拉上了窗帘,使劲的掰开颜如玉的手臂,也不在乎会不会弄疼了她,就把她甩到了一边,冷眼的瞪着她:“颜大小姐,注意你的形象。” “我还要什么形象啊?”颜如玉被他甩到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就算我投怀送抱好了,最起码我冰清玉洁,总好过那个人尽可夫给你戴绿帽子的郁紫央……” “你给我闭嘴!”他忽然变了一个表情,一个箭步冲上前,扣住她的脖子,一脸阴郁的瞪着她:“谁跟你说的这些?” “这些还要人说吗?她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吗?”她狠狠的说着。 韩予默死死地瞪着她,手下一紧,掐的她喘不过气来,“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怎么知道的那些,但是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一定会掐死你!” 然后,他用力的甩开她,大步走开,毫不避讳的脱下自己的睡袍。 颜如玉瞪着一双带泪的眼眸,看到他去拿他自己的衬衣,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奔过去抱住他,一边哭一边说着:“默,你原谅我,我只是在吃她的醋,我太爱你了,所以口不择言,你原谅我默,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如果不是被郁紫央逼急了,她也拉不下自己大小姐的面子来勾引他。 他对她那么冷漠,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了他房间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颜如玉,我叫你放手,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吗?”他一边掰着她的手臂,一边警告:“如果你再这样,我只有解除你与天下的合约。” “你解除吧,解除吧,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只是要跟你在一起,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她哭着喊着,被他掰开了手臂,被他弄疼了手臂,她也毫不在意,又钻到他的面前,搂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韩予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霸王硬上钩。 “真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他嫌恶的说着,毫不怜香惜玉的想把她弄下来,谁想,她今天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他弄了半天,只把她身上的衣服弄下来了。 女性娇美可人的躯体立刻呈现在他面前。 她好像真的忘记羞耻为何物了,紧紧地抱着他,胡乱的吻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含糊不清的说着:“随便你骂吧,随便你怎么骂吧,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把我干干净净的身子交给你,谁较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上的男人,而且还喜欢的那么不可自拔……” 喜欢的一点尊严都没了。 可,她想给他,他就要吗? 韩予默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在颜如玉以为他终于不再抗拒她的时候,她更大胆的亲吻,一双柔软的小手也在他身上乱摸起来。却没想到,他忽然一用力,把她甩开了…… 她一下子跌到了床上,被摔得头晕目眩的。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要我?”她嘤嘤的哭出了声。 韩予默就冷眼看着她哭,一点点的怜惜之情都没有。 是,她比郁紫央更漂亮,身材也比郁紫央更火辣,就连性格,也好过那个总是忤逆他的郁紫央,但是,就算她现在脱光光了送到他面前,也激不起他丝毫的欲望。 “你和天下的合约,到此刻为止。” 他冷冷的抛下一句话,穿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房间…… …… 海边这时候正放着烟火。 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是很多人都聚集在海边,仰头看着那时起时落的灿烂夺目的烟火。 紫央也站在人群之外,望着那片被烟火照亮的星空,看的入了迷。 “喜欢吗?” “好美!” 她情不自禁的赞叹着,意识到身旁是有人在跟她说话时,她循着声音低头转身,一眼撞进了一双深邃闪亮的眼眸之中。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喊了一声:“韩总!” 她就这么不想看到他? 随着她的笑容褪去,他的好心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冷硬的表情:“你这意思,是不想看到我?” 该死的,这是什么状况,他想要的女人不跟他,不想要的却一个个的缠上来。 “韩总,总不会颜大小姐没有满足你的需求吧?请不要把气迁怒到我身上来,我今天可没有惹到你。”她冷冷的瞪他一眼,背过身继续看烟火。 只不过,已经没有之前看烟火的心情。 韩予默的脸色变了又变。 如果不是确定她看到了他和颜如玉在房间里的一幕,可能这会儿已经掉头离开了。 算了,别跟这个女人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气,再度上前,从身后将她拥进怀里:“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第54章 韩予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第54章 韩予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你神经病啊?”她气得用力挣脱他,“你爱跟多少女人上床都不关我的事,我干嘛要吃醋啊?可恶的男人,有多远滚多远去……” “郁紫央!”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别走!把话说清楚!”他拽住她的手臂,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是说真的?我和多少女人上床你都不在乎?” “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巴不得你死在女人的床上,永远不要来招惹我唔……”话没说完,那张可恶的小嘴就被人恶狠狠的赌住了。 该死的男人! 该死的韩予默! 她手脚并用,又踢他又打他,却怎么都推不开。虽然这点力道不至于打疼了他,但他还是抓住她的手臂环到自己腰上,双腿夹住她的,不让她乱动弹之后,他才好好的开始加深这个吻,丝毫都不在乎身旁是不是有人在看…… 可恶! 每次都这样! 只要他一不高兴就可以任意的说狠话伤害她,可是她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他就会这样。 韩予默…… 她发了狠,才不管会不会伤到他,用力一咬,一股血腥的味道很快在他们唇间蔓延开来。 他顿了一下,却也仅仅只是一下,下一秒,他更紧的扣住了她的腰身,让她明明确确感受他的欲望。 对于她,他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可是,这样霸道而专制的吻,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却有她熟悉的气息。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她还能坚持多久呢? 她模模糊糊的想着,意识沦陷的那一刻,贝齿为他打开的那一刻,她的泪,也顺着面颊滑落…… 唇间那股咸涩的味道让他无法再继续下去,只好放开了她。 只是,放开了她的唇,依旧没放开她的身体,“跟我接吻,让你这么难以忍受?” 她不说话,只是那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许哭了!”他硬邦邦的命令着。 “你滚开,死男人!”她用力的推开她,转身就走。 “喂!”他拉住他,“你不看烟火了?” 这场专门为她而放的烟火,她不看了,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而她,连话都不想跟他说,挣脱他的手掌,头也不回的往酒店房间里跑去了。 他正要去追,谁料面前挡了一个人,是田欣:“默,我诚心劝你一句,最好不要伤害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否则有你后悔莫及的一天。” “你最好不要挡我的道!”他咬着牙说。 田欣对于他也只有这一句话,话说完了,她自然让开,让他走。 走上包房走廊的时候,没想到又遇到了凌微,她张嘴就要和他打招呼,但看见他一脸急匆匆的神情时,她好心的改口了:“韩总,紫央回房间了。” 她这算不算出卖? 韩予默本来没搭理她,走过去了又想到了什么事一样,停下脚步叫住她,“凌微,你帮我个忙……” 紫央回到了房间,用水泼了泼脸,拿毛巾连水带泪一起擦干净了。 她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只会哭泣的小女生。 之所以掉眼泪,是因为气不过韩予默那蛮横的行为,心里一阵委屈,眼泪就不由控制了。 在房间的椅子上坐了一秒钟,看看窗外,窗外的烟火还放的正灿烂;再看看墙上的时钟,才晚上九点钟。 一般她是不会睡觉这么早的。 但是现在,她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现在她已经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了,算了,早点洗洗睡觉吧。她叹了口气,进到浴室里面,只随手关了一下门,也没有关严就开始脱衣服。 期间听到外面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想着是凌微,又听到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头也没回,一边脱着小内,一边说:“微微,我已经在脱衣服了,你先等等啊,我洗完你再洗。” “……”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她觉得有些奇怪,把脱下来的小内扔到一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男性的手臂已经揽上了她光裸的腰身,顺势就探下去,要去解她的牛仔裤…… “韩予默?怎么又是你?”她气愤的瞪着他,阴魂不散的家伙。 “是我怎么了?”他再次把她搂进怀里,霸道的说:“那颜如玉我是一下都没碰,你要负责帮我灭火。” 这话说的。 郁紫央又没头壳坏掉,再次推开他,拿起一旁的浴巾包裹住自己上身,警惕的瞪他:“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有这房间的钥匙?微微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她看上我的套房了,我就跟她换过来了。” “我不信,一定是你强迫她的。” “紫央!” 他深深的凝望她,“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你不是一直在做这种事吗?”逼迫,威胁,什么手段都让他用尽了。 “你要不信,可以去给她打电话,问问。” 她气的推开他,走出浴室,拿出手机拨号码。 “让你打,你还真的打啊?”他不满的拿掉的她的手机,扔到床上,伸手又要抱她:“我真的没有强迫她,是她自愿的。” “那你让我打电话,问个清楚。” 他没辙,只好去捡回电话,交到她手心里。 她用力的去按按键,仿佛是在撒气一般,直到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只要再按最后一个键,电话就打通了,她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韩予默在一旁看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在他唇边荡漾开来,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低声的在她耳边问:“相信我了?” “鬼才要相信你。” 她再要去推他,就推不开了。 他的一双手,摸着摸着就摸到了她的胸前,硬是把她裹在身上的浴巾给扯了下来,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去解她的牛仔裤。 “韩予默,你又要做什么?”她低吼一声,想阻止,却没他力气大。 感觉到他已经把她的腰带解开了,也把她的牛仔裤拉链拉开了,她惊慌的想要遮掩,他却执起她的手,在她手指上连连亲吻。吻完了手指,又去吻她的手背。 她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一下子都被抽干了,他顺顺利利的脱下了她的牛仔裤,然后抱起她,往浴室里走去。 “韩予默,要洗你自己洗,我不要去。”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 奈何他抱得紧紧的,进了浴室顺脚就把浴室的门踢上了,然后把她放下来,用背堵着门,不许她出去,“我身上有颜如玉留下的胭脂味儿,你要负责帮我清洗干净。” “我才不要!” “要!”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要她去解他的衬衣衣扣。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就是不干。 他也不着急,抓着她的小拳头凑到他唇边,又啃又咬的折腾一番,伴随着低沉迷人的笑声:“紫央,别忘了,我们的七天之期还没过。” “七天七天七天,你除了用那个来威胁我,你有没有别的本事啊?”她气的一拳砸在他胸膛上。 他静静的望着她,唇边那抹戏谑的笑容慢慢退去,换上了一副比较正常的表情,问她:“你只以为我在威胁你?” “难道不是吗?” 她冷声问着,就算他要生气,她也不在乎了。 然而,他并没有生气,“好吧,你不愿意帮我洗,那我来帮你洗吧!” 反正他堵在门口,她也出不去的,他就当着她的面脱起了衣服。 这个样子的他,这么无赖的一面,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就算他逼着她与他那个,她还觉得比较正常些,可是现在,她真觉得他是不是疯了? “韩予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她气急败坏的低吼。 他解扣子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看着她,声音低低沉沉的,“多少女人想跟我,为什么你就像我逼着你要你去死一样?” “……” 她默默不语,反正此刻,她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她认命吧! 不再反抗,她走到淋浴下面,打开开关,让水哗啦啦的冲到她身上。 这个时候,韩予默其实可以掉头走掉,这样他们之间就又恢复到原点了。 可是,他不想走掉。 衣服也不脱了,走到她身边,环住她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身子,他把温度调高了一些,紧紧的抱着她,让淋浴一起冲到他们身上。 可是,纵然水温度再高,温暖不了她冰冷的身体,也温暖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他用力的揉着她的身躯,却不管怎样,手下的肌肤都是一片冰凉,他几乎没辙了,叹口气:“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她冷眼望着他,像是望着一个陌生的人。 他的心在刹那间闪过一丝惊慌,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说啊,为什么?” 他摇晃着她的身体,却像是在摇晃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她坚决不跟他说一句话。 最后,他只得擦干了两个的身体,抱着她走出浴室,把她放到床上,目不转睛的凝视她:“紫央,你不准备跟我说话了,是不是?” 第55章 告诉我,你愿意吗? 第55章 告诉我,你愿意吗? 她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是乱足了劲要她说话似的,狠命的蹂躏着她的身体,也不管她是不是能承受的住,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 可是,看着她皱眉,看着她眼角划出泪痕,看着她紧咬着双唇,甚至咬出了血,就是听不到她说话。 他发了狠,威胁她:“郁紫央,不许哭!你要是再敢哭,我就回家把你儿子也弄哭!” 她身体一颤,睁开眼睛瞪着他:“你怎么这么卑鄙啊?” “原来你儿子是你的死罩门。”他可恶的笑着,看着她把头撇到了一边,他凑上前去亲吻她的脖子,亲吻她的唇角,小心翼翼的,最后把唇贴在她的耳朵上面,低声轻语:“紫央,别惹我生气,我没有那么卑鄙,我不会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只是,不想看她哭而已。 “紫央!” “紫央!” 他一遍遍的抚摸她的身体,一遍遍的触摸她的脸,他温柔的像个孩子,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的脸,发出如梦一般的呓语:“为什么?紫央,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我碰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 “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很微弱,很沙哑。 他浑身一震,终于从她身体中抬起头来,凝望着她,长久的凝望着。 然后,他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把她的脸扭过来,与他面对面:“紫央,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愿意吗?” “……你有给过我选择的余地吗?” 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的温柔晚了, 他的问题晚了, 一切都晚了…… 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颤的声音。 而她,只是闭上眼,再也不看他。 他浑身如烈火般燃烧的感觉,在一瞬间慢慢的消失褪去。 “我诚心劝你一句,最好不要伤害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否则有你后悔莫及的一天。”耳边想起田欣的话。 他看看自己的手掌,怎么就会控制不住的伤害她呢? 他一向自豪的自制力哪里去了? 他颓然的在她身侧躺下来,想说“我不碰你了,你睡觉吧”可是这句话翻来覆去的被他咬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无奈,他只好伸出手去,揽上她的腰。谁知刚刚碰了她一下,她身体突然一阵紧缩,他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欲念压住了理智,他不但没有抽回手,反而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 她也没有抗拒,沉默的背靠着他的胸膛,用牙齿咬着凉被,没哭出声,却泪湿了枕巾…… “把这个签了。” “为什么?”她从地上捡起那张纸,看清楚离婚协议书那五个大字的时候,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颤抖的抬起头,望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冷酷绝情的男人:“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 就算要定她的罪,是不是也该有个罪名? 他冷冷的掀动唇角,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没有为什么,签了它,从此我们各不相干!”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个家。 那砰地一声响,震碎了她的心…… 韩予默,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你怎么能? “拜托你,别哭了……” 他看不到她的脸,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是,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一直没有停止。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打开灯,想要看一看她,“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让我看看!” 她不给他看,把脸埋进凉被之中。 他向来冷静的眸底,闪过一丝惊慌。不知道她是想到了六年前的事,只以为是自己之前的粗暴弄疼了她,想要拉开她的被子看一看,但她把被子攥的紧紧地,死活不让。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关了灯,连人带被一起拥进怀里,“好了,别哭了,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碰你,好不好?” 他被她弄得心烦意乱了。 以后,他们还有以后吗? 明天就是协议的最后一天了…… 六年以来,初见她的那一刻,他恨,他满心的愤怒。可是七天之期一天天的过去,他逐渐感到了心慌。不知道过了明晚,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留住她? 大概是哭的累了,颤抖的身躯慢慢平静下来,最后怎么睡着的,她都不知道,只记得这个晚上,她不止一次的梦到六年前,想到他逼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 她想,她的梦,到今天为止,彻底醒了! 所以第二天,天刚一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他却是一夜没睡,睁着闪亮的眼眸凝望她,“你不再睡一会儿吗?天还很早,我可以让大家把拍摄时间延后一下。” 是啊,他是出钱的是大爷,他想怎么做都可以。 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漠然的推开他,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之后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完全漠视他的存在。 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也下了床,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梳理头发,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想抱一抱她,却在距离她肩膀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无奈的道:“你真不准备跟我说话了吗?” “我不跟暴露狂说话。” “可是我的衣服昨天就都弄湿了,你要我再捡起来穿上吗?”他无辜的说。 她只能低下头去,不想面对着镜子,看着没穿衣服的他。 一个头发,梳了好久,梳的那一缕一缕的青丝都顺的不能再顺了,她终于开口:“韩予默,你到底恨我什么?” 这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好久好久了,她迷惘,疑惑,想要知道答案,却又不敢去碰触那答案。 韩予默沉默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她突然放下了梳子,旋风一般的冲出了房间了,不到三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他的衣服扔给他,“把衣服穿上,把话给我说清楚。” 她不能再忍受这样反复无常的他,不能再忍受时而温柔时而残忍的他。他们之间,一定要说个清清楚楚,要断,也要断个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只是,真的把话挑明了,他们之间,还有退路吗? 韩予默沉默着,一动不动,深深的凝望她:“那你呢?为什么要背叛我?” “背叛?” 他在说什么? 这可怕的两个字,让她一下子后退三步,所有压抑的情绪在一刹那间彻底爆发了,扯着嗓子对他吼过去:“你凭什么认为我背叛你?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认为我背叛你?” “恩恩!” “恩恩?”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所以,在你逼着我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你是知道恩恩的存在的?” “……” 这原本只是她的怀疑。 但这一刻,看着他沉默不语的表情,她确定了这个事实。 “好,我明白了……”她噙着眼泪,频频点头,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紫央!” 他急忙上前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你还要说什么?”她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爱情、婚姻,都不能得到他的信任,她的爱岂不是太过可笑? 随便他误会吧,她不想解释了。 “你先冷静一下……”她这么激动,他要怎么跟她谈?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她冷眼望着他,望着他的沉着,望着他的冷静,失望和绝望一起弥漫了她的双眼,她看不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只记得他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庞。 她冷冷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笑出了声音:“韩总,你够冷静,够绝情,我永远也做不到你这般!” “郁紫央!”他低吼一声。 还想说什么,一阵敲门声忽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伴随着凌微清脆明朗的声音:“韩总,听说颜小姐和天下集团解除了合约,那我们今天这场拍摄的主角应该让谁担任?” 韩予默这才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打开房门。 凌微正要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但看着他们两人之间奇奇怪怪的样子,她又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而郁紫央,理都不理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房间。 “韩总,我被你害死了。”凌微看这情景,懊恼的说。 韩予默无奈的道:“让她气一会儿吧,不会太长时间的,至于拍摄,就让田欣去吧。” 今天要拍的是一款充满希腊美感的百褶裙,属于典雅飘逸的那一种,之前是认为田欣的气质不适合这款裙子,所以就敲定了颜如玉。但是昨晚上韩予默一气之下和颜如玉解除了合约,没办法,只能让田欣去拍了。 田欣很是苦恼的把郁紫央和凌微叫进了她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裙子,她又叹气了:“怎么办啊?我不是一般的不适合,我是超级不适合。” “不至于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凌微看看裙子,再看看田欣,“现在只剩下你了,你叹气也没用啊,要不你先穿上,看看那里不合适,我们再说。” “那好吧!” 田欣的身材比较丰满,胸是胸腰是腰的,绝对足以让男人喷鼻血的那一种,不过,到底也是S型身材,不至于穿不上某件衣服的。 “不行,胸部太紧了,虽然勉强塞得下,但是破坏了整件衣服的美感。”田欣苦恼的说。 “那怎么办啊?”凌微也很苦恼。 而郁紫央,始终保留着意见坐在一旁。听到她们两个都唉声叹气的,她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言自语:“颜如玉身材高挑骨感,正是做这件裙子的最佳模特,这韩予默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好端端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除合约?不能等回市之后再解除吗?” 他解除合约,还不是为了你? 田欣想这么说,但话到了嘴边,被凌微及时阻止了。 现在的郁紫央,绝对不想和韩予默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想成为这次拍摄不顺利的罪魁祸首。所以凌微不想让田欣再火上浇油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田欣干脆把难题丢给精明能干的凌秘书。 “没办法了,我去请示韩总吧!”凌微说着就出去了。 田欣把裙子脱下来,穿上自己的。看到郁紫央还坐在一旁发呆,又看看床上那件纯紫色的裙子,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拿起裙子兴奋的喊道:“紫央,你来试试,你穿上绝对合适。” “不行不行,我……”紫央急忙摆手。 田欣不由分说,就上前去扒她的衣服,“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赶紧的,让我看看效果……” 第56章 你就这么不愿意? 第56章 你就这么不愿意?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紫央说什么都不肯,田欣却是卯足了劲,硬是把她的衣服弄了下来,并且把那件裙子套到了她身上。 “你快来看看,这件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田欣把她拉到了落地镜前。 这款百褶裙简直是把款式与工艺完美的结合到了一体,褶皱由领口蔓延至双袖,带来了优美的廓形,展现出一种飘逸灵动的气息。尤其是在步履摇曳中,节奏跃动,泛开若隐若现的春光与柔情。 田欣都惊呆了!“我知道LY的产品都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但是没想到,穿在你身上,竟然是这样的效果!你看,你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的修饰,甚至不需要佩戴什么首饰,不需要刻意做造型,你就已经把这件裙子的气质与风情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你还敢说,颜如玉是最佳模特吗?” 这一刻,她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毕竟,她陪了韩予默五年啊,没有见过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用心。 “或许是这一件刚好适合我把!”郁紫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状态还处在之前和韩予默吵的那一架当中。 田欣看不惯这样悲观的她,似乎就和她杠上了,“你敢打赌吗?我这里还有几件LY的衣服没还回去,你穿上试试,看是不是只有这一件适合你。” 说着,她就去开衣柜。 她真替韩予默抱不平,他这样为一个女人,人家偏偏不领情。 郁紫央看她来真的,急忙拉住她,“田小姐,拜托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相信你就是,拍摄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去把它脱下来。” “你先别脱啊,等默来了看看。” “我为什么要给他看?” “你……”田欣简直快要被她气死了,“你干什么要这么拗呢?漂亮的裙子哪个女人不喜欢?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你要知道,多少女人挤破头,也挤不进LY。” “是,LY的产品都是无价之宝,万一要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哪有穿一穿就会穿坏的?再说了,默会要你赔一件衣服吗?”田欣简直无语。 郁紫央被她这么一呛,顿时无语。 “他不会要你赔,却不一定不要我赔。”她涩然笑笑。 不想再跟田欣纠缠下去了,拿起自己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田欣还想骂她两句,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敲醒这个死脑筋,气的一屁股在床边坐下来。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站在门口的韩予默和凌微。 糟糕,他们来很久了吗? 韩予默黑着一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田欣慌忙的站起身,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凌微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什么也别说。 不久,郁紫央从洗手间出来了,一眼看到门口的韩予默和凌微,她也愣了一下,走到田欣身边,把裙子还给她,然后拿自己的摄影机就准备走。至于韩予默决定由谁拍摄,都不关她的事了。 “等等,你别走啊!”田欣拉住她,恳求的望向韩予默,“默,我看郁小姐穿着挺合适的,比我和颜如玉都合适,何不由她来担任呢?” “不,”郁紫央抢先一步说道:“我不合适,我不能胜任。” “合不合适应该由默来决定,默?” 韩予默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不吭,似乎是在回想她穿着这件裙子时的模样。 “韩总,另请他人吧,我郁紫央不做这种事。”不等他开口,她就清清楚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韩予默脸色不变,凝视着她低声开口:“你就这么不愿意?” “是!” “为什么?” “LY的产品或许尊贵,或许无价,或许全世界的女人都想代言,但,我不屑!” 她抛下这句冷冰冰的话,无情离开。 韩予默被她气的咬牙切齿的。 凌微和田欣面面相觑,都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正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默,你还让我来代言,好么?” 是颜如玉。 她也不顾什么面子问题了,站到韩予默面前,恳求的道:“田小姐不适合,你要找谁来代言呢?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让我最后拍完这一次,回去之后你要解约我也没有异议,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的说。 韩予默没有表情的冷冷的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对于颜如玉这个人,很多人不喜欢。 所以韩予默走后,田欣紧跟着也走了。凌微本来不想理她,但迫在眉急,她还是说了一句:“他默许了,赶紧穿上,开始工作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颜如玉身为一千金大小姐,何曾受过这待遇?对着他们一一离开的背影,她狠狠的一瞪。 昨晚已经深切的了解了韩予默的脾气,颜如玉不敢再耍什么千金小姐的脾气,很合作的配合着工作。 紫央是这群人当中最期望拍摄能够早点结束圆满结束的,事实上,所有人也都认为一切就要结束了,谁想,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竟然发生了—— 颜如玉最后一张照片是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拍的,旁边都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 “好了颜小姐,你可以下来了,小心一点。”郁紫央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自己的摄影设备。 也正因为她低着头,所以她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也没看颜如玉到底在搞什么鬼,只听到“啊”的一声,紧接着便是有人落水的声音。 “救命啊——” “天哪!颜小姐落水了!” “快点救人,快救人……” “谁会游泳?我不会啊……” 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让大家都乱了阵脚,紫央慌忙的看去,发现颜如玉在水里扑腾扑腾的,她紧张的抓住了凌微的手:“微微,怎么办啊?她怎么掉下去了?” “谁知道她是在发什么骚,天哪……” “救命啊——” “你们都没人会游泳吗?”紫央着急的转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她可不想在临近结束了,又发生什么事。 可是,见大家都纷纷摇头,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大家面前闪过,紧接着,就看到有人跳到海里去了。 是韩予默。 他很快把颜如玉救了上来。 幸好海边的水不是很深,颜如玉进水也不是很严重,但她不会游泳啊,心里也恐惧,被救上岸的那一刻她还在赫赫发抖,紧抓着韩予默的衬衣,一个劲的说着:“默,我怕,我好怕……” “好了好了,没事了。” 韩予默浑身都湿透了,满脸是水,满身是水,一边安抚着颜如玉,一边抱起她,大步走向酒店的休息室。 很快,这片区域的调查人员和救护人员也赶到了,把颜如玉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默,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我脚下踩的那块石头是活的,一定是有人事先做了手脚故意要陷害我的……”颜如玉哭着喊着。 韩予默看她那个样子,又哭又喊的,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她的话,只好转向一旁的调查人员:“你们怎么说?” “在我们的旅游区域内,我们都会定期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不会让观光的旅游者轻易发生意外。刚才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去看过了,颜小姐下来的时候踩的那块石头的确是活的,而旁边的一些石头都完好无损,应该是被人刻意动过手脚的。” 韩予默脸色微变,不过没表现出来。 “默,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你不能再偏袒谁。”颜如玉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你一定要相信我,默,是郁紫央让我坐那块石头上的,是她让我坐那里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房间里围观的人不约而同的让开了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门口的郁紫央和凌微。 韩予默也不由自主的往她的方向看去,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硬生生的撞到了一起。 “郁紫央,我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颜如玉尖锐的吼着。 “颜小姐,我知道,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会相信。我们就事论事,我身为一个摄影师,选择一个合适的角度来拍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能单凭这一点,就来定我的罪。”郁紫央脸色不变,淡淡的道。 她清者自清,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紫央,跟这种泼妇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凌微轻轻的扯了一下她的手臂。 “凌微,你说谁是泼妇?” “你这么又吼又叫的,不是泼妇是什么?” “你……” “都别吵了!”韩予默一声低吼,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争吵,同时也把视线收了回来,冷冰冰的落在了颜如玉的脸上:“如果这次事故真的是有人蓄意谋害,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现在开始,给我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再听到你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 颜如玉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住了,纵然有万般委屈,也不得不闭上自己的嘴巴。 负责调查的工作人员沉思了片刻,望向韩予默:“韩总,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检查过了,根据我们的判断,那块石头应该是昨晚上就被人动过的手脚。如果要弄清楚这个情况,我们必须对你们这个案子的所有人员进行一个调查。” “应该的。” 见韩予默没有异议,他们便向郁紫央走了过去:“郁小姐,请问,昨天天黑开始你在哪里?” 第57章 你能不能离我远远的 第57章 你能不能离我远远的 “你在海边做什么?” “和田欣田小姐在聊天。” “好!谢谢!”问完了,又转向凌微:“凌小姐,你昨晚上在哪里?” “我在自己的房间,和我们公司的卓总通电话,之后我又整理了一些资料和行程。差不多弄到八点四十,看到海边在放烟火,我就出去看了。” “好!谢谢你!” 接下来,又把其他的工作人员问了个遍,最后转向颜如玉:“颜小姐,请问,昨天晚上天黑开始,你在哪里?” “你们连我都怀疑?” 调查人员职业性的笑了笑,“颜小姐,在没有证据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请原谅,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 颜如玉沉思了片刻,最后看向韩予默,低声开口:“我和默在一起。” “是吗?”调查人员微微一愣,转向韩予默。 毕竟韩予默的身份地位都举足轻重,他们也不得不询示他的意见。 韩予默点点头,“是的,不过你们不必顾忌他们和我的关系,公事公办就好。” “谢韩总体谅!”调查人员微微点头致谢,然后又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还有没有遗漏的?” “有!田欣!”颜如玉说。 那调查人员又是一愣,“怎么田小姐不是你们的工作人员吗?” “她不是,她和颜小姐的身份都是一样的。” 这次说话的是紫央,“田小姐今天可能有点中暑,身体不大舒服,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我想她的说辞应该跟我差不了多少,昨天晚上我们在海边聊了一个多小时,是很多人都看见的。”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呢?” “放烟花的前一分钟。” “烟花是什么时候放的?” “这个……”她当时没带手表,也没注意时间,还真不好回答。 “八点半开始放的!”韩予默说。 原来昨天晚上的烟火是他安排的。 放给谁看的呢? 她不由自主的想着,下意识的朝他的方向看过去,没想他正看着她,她一时心慌意乱,又低下头去。 调查人员问完了问题,又转向韩予默:“不好意思韩总,我想问一下,您和颜小姐是整晚上都在一起的吗?” “不是,烟火开始放以后,我们就分开了。” “看来八点半还真是一个黄金时段啊!”凌微似笑非笑的说。 颜如玉狠狠的瞪她一眼,不耐烦极了:“我说,你们问了这么多废话,得出个结论没?” “颜小姐……” “我不听没有意义的解释。”颜如玉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话,“这件事根本就是郁紫央和田欣合谋的,默都说了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你们也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报警,把她们两个都抓起来,省得她们再为祸人间。” “颜小姐,这么做就太草率了。” “那就任由你们这么拖拉下去吗?” 调查人员骑虎难下,只有再次面向郁紫央,“郁小姐,现在颜小姐一口咬定是你和田小姐合谋的,待会儿我们会去调查一下田小姐,现在请您如实回答,昨晚看完烟花之后,您去了哪里?” “我……” 该怎么说? 谁还能做她的时间证人?韩予默吗?不,她不要。 “郁小姐,请回答!” “……” “郁小姐!” “之后我就去睡觉了。”她真的很不想承认她是和韩予默在一起的。 但是调查人员已经听出了她的牵强,他们紧接着又问:“那么早就睡了吗?” “是的。”她悲哀的笑了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为什么一定要逼迫我?颜小姐说是我做的,就一定是我做的吗?你们忌于颜小姐的身份,就因为我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活该被你们怀疑被你们污蔑吗?” “郁小姐,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工作人员们很是无语,怎么这些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的?尤其是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郁紫央,说话尤其犀利。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说话,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她昨晚和我在一起。” 是韩予默。 工作人员们诧异的回头,只见一晚上都面无表情的韩予默,这时候眼神语气都冰冷的吓人:“她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你们还有问题吗?” “……”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紫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跑。 “紫央!” 凌微喊了一声,正准备去追,韩予默已经飞快的起身,经过她身旁时丢下一句“你留下来”,然后就追了出去。 他腿比她长,跑的比她快,在楼梯口已经追上了她,并且拉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你放开我!”她气的用力甩开了他的桎梏,恨恨的瞪着他:“韩予默,我真的不想承认我认识你,我真的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你那么说,你无所谓,但是你要我以后在我们公司怎么做人?你能不能离我远远的,装作不认识我就好?” “郁紫央!” 他被她气死了,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字一句的道:“我不那么说,你难道要被当做嫌疑人吗?” “我宁愿!” 宁愿被列为嫌疑人一组,也不愿意承认跟他有关系。 韩予默被她气的脸色发青,伸手轻轻拍上她的脑袋:“你二十六岁了,郁紫央,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她这样,在勾心斗角的职场上要怎么混? “我清者自清,有什么好怕的?我成熟还是幼稚,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一边吼着,一边用力拍掉他的手,转身就跑。 看他没有再追上来,她一口气跑到了田欣的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她伸手推开了门—— “田欣,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是不是我做的?” 田欣正卧在床上修指甲,看到她推门进来,疑惑的问:“紫央,你怎么了?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颜如玉的意外,是不是你做的?”她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外面闹的动静那么大,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听到。” “……” 田欣一时无言,了解到了她在说什么,她也沉默了。 紫央看着她的表情,不敢置信的问:“这事真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无心害她。” “这么说,真的是你做的了?” 这一刻,郁紫央对她失望透顶。“我真是没想到!今天早上,你那么热情的要我试衣服,你那么热情的要我去代言,是,你是无心害她,因为你要害的人是我!”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 亏得她那么相信她,还对她的痴心那么感动,原来,都是骗人的。 “紫央,你听我说啊!”田欣也急了,“你相信我,如果我真的要害你,现在的颜如玉怎么可能出了落水以外什么事都没有呢?你用你的大脑想一想,现在是默的产品在拍摄,我就是再恨我的情敌,我也不可能给他闹事啊!”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为了刺激一下那个木头脑袋!如果落水的人是你,即使他的水性再好,他也不能沉着以对的,我是为了让你们在危难时刻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她可是用心良苦啊! “是吗?” “是啊!” 不过,郁紫央显然不信她的回答。“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昨晚上韩予默一定会和颜如玉解除合约呢?” “默的性格,我最了解。” “这不是理由!” 对于她的话,郁紫央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下,田欣是真的叹气了,“你怎么有时候那么笨,有时候又那么聪明呢?好吧,我向你坦诚,因为颜如玉昨晚上所做的事情,在几年前我也做过,所以我深知默的反应。” 这个理由,说服力够强! 郁紫央无话可说了。不过,对于田欣的这种做法,她还是不认同:“我难以理解你这种爱人的方式。” “是颜如玉自个儿要抢着去代言的,要是她早点认清现实,不争不抢,她也不会白白做了冤大头的,你犯不着为这种人怜惜什么。”这田欣虽然做了坏事,可毫无愧疚之心。 “昨天晚上你还跟我说你有多爱多爱韩予默,你这么给他找事,就是爱他啊?”郁紫央简直无语了。 “你放心了,这点事他要处理不好的话,那就不是韩予默了。” “是吗?那我还真要谢谢田大小姐这么看得起我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们慌忙的朝门口看去,才发现,进来的时候忘了关门,而刚才她们争的又太激烈,都没注意到韩予默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大步走进来,冷眼瞪着田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鸡婆啊?!” “不用不用,千万别跟我客气……”田欣嘻嘻一笑,试图化解他的怒气。 “颜如玉的事情是你惹的,现在她非要报警,你跟警察客气去,别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默,你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他直接以沉默代言? 郁紫央本来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事,但想到田欣毕竟是为了自己,她也走不开,干脆往田欣面前一站,与韩予默对视:“你要不要这么无情啊?她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让她去跟警察解释,你让她去面对颜如玉,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你就这么无情的对待一个爱你的女人吗?” 羊? 到底谁才是羊? 韩予默本想说她两句,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绝情绝义,冷血动物。” “郁紫央!” “你别吼我,有本事,你自己把事情解决去,别让人看不起你!”她豁出去了,凶巴巴的对他吼道。 韩予默被她气死了,转身就走。 最后,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的,总之,他们一行人是顺顺利利的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第58章 不可以吗? 第58章 不可以吗? “妈妈——” 郁怀恩被乔士旗抱着站在接机口,看到郁紫央熟悉的身影时,他用力的挥着两条小小的手臂,大声喊着:“妈妈妈妈,我在这里,恩恩在这里!” 紫央立刻加快脚步走过去,小家伙已经从士旗怀里跳了下来,朝她奔过去。 “妈妈,恩恩来接你了,高不高兴?”小家伙笑嘻嘻的凑上唇,亲亲她的脸。 “恩恩怎么会来的?是不是又缠你叔叔了啊?”紫央抱起他,亲昵的吻吻他的小脸蛋儿,半带指责半带宠溺的说。 “妈妈,你冤枉恩恩了!你不在的这几天,恩恩很懂事的,都没有惹叔叔和爷爷奶奶生气哦!是士旗叔叔比较想你,又不好意思来接你,所以问恩恩要不要来,恩恩才会来的。” “是吗?” “是的是的,不信你问士旗叔叔。” “你这小鬼,就会出卖你叔叔。”士旗没好气的笑着,点点他的小脑袋,“你敢说,你都没想妈妈吗?” “想了!” “……” “好温馨哦!”凌微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如同一家人一般亲密,她都忍不住感动了,“我要是也有这么帅的一个儿子,我一定幸福死了!” “你说什么呢?”田欣注意到韩予默的脸色不对,立刻捏了捏她的手臂。 这时,郁怀恩也注意到他们了,从郁紫央身上跳下来,朝韩予默跑过去,扬着笑脸天真的问:“予默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去工作啊!” 没办法,韩予默总是无法真正去讨厌这个孩子,见他一直扬着头说话,他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小鬼,怎么来接你妈妈了?今天不上课吗?” “我们放暑假了,叔叔,你好迟钝哦!” “迟钝也没办法啊,叔叔不上学已经好几年了。” “叔叔,你今天忙吗?”小家伙又问。 韩予默见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熠熠夺目的光芒,不禁失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恩恩没在打鬼主意,恩恩想去叔叔家里玩,可以吗?” “恩恩!” 不等韩予默回答,郁紫央抢先一步拒绝:“恩恩,怎么可以提这种要求呢?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可以对大人提出无理的要求,走,跟妈妈回家去。” 说着,她就要去抱他。 小家伙也不闹脾气,只是笑脸慢慢沉了下来,低声嘀咕:“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次,韩予默总算抢在她前面把话说完了。 小家伙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惊喜的望着韩予默:“叔叔,你说真的吗?恩恩真的可以去你家里玩吗?” “当然!不过得要你妈妈同意,这样你才能玩的开心啊!” “妈妈……”郁怀恩把脸转向紫央。 紫央是一定要拒绝的,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士旗已经把她叫到了一边,低声道:“小家伙难得这么开心,你别扫他的兴了,更何况,你都不打算让他们父子相认,不能再剥夺了恩恩认识他爸爸的权利啊,答应他吧,也给他们父子两个留一点回忆!” 话说到了这份上,紫央也没办法再拒绝,只好点头同意。 韩予默把恩恩交到她手里,“你先带他回去,我还要去处理一下颜如玉的事情,可能会晚点……”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不理他,甚至把头扭到了一边,就是不看他。他也没辙,只好转向士旗:“乔先生,麻烦你了!” “放心吧!我会把他们安全送到的!” “谢谢!” “不必客气!” 虽然他们这样的对话在紫央看来很可笑,不过,他们这样算是握手言和了吗? 她不能确定。 士旗把他们送到了韩予默的公寓前。 看着紧锁着的公寓大门,他转头问她,“紫央,你有钥匙吗?” “嗯!” 他拿过钥匙,把大门打开,看着那小家伙像出了笼的小鸟一样飞奔进去,他笑了笑,把钥匙还给她。“快点进去吧,晚点我会来接他。” “嗯,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因为担心恩恩会跌倒了摔伤了,她也顾不得和他多说什么,急忙追着进去了。 士旗是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踪影了,他才轻轻的关上大门,开车离开。 “恩恩,别跑那么快,别摔到了。”紫央在他后面追着喊着。 尽管所有的别墅看起来都没什么区别,韩予默和乔家也是大同小异,但是小恩恩就是看到什么都稀奇,看到游泳池也忍不住泼两把水玩玩。 紫央看他玩的开心,也不再多说什么。但没想到,就在他们玩的开心的时候,他们头顶上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怎么进来的?” “韩夫人?” 紫央惊讶的喊道。 她没想到,韩予默的母亲竟然在这里,早知道,就不会带着恩恩进来了。 恩恩也注意到了她,奇怪的问:“奶奶,你是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这话是我在问的吧?”韩母死死地盯着恩恩看,看了好半天,脸上也没有什么缓和的神色,甚至更恶劣了几分,恶狠狠的警告:“谁是你奶奶?我不是你奶奶,小……” “韩夫人!” 紫央更严厉更用力的打断了韩母的话,并且拉了恩恩一把,把他藏在自己身后,自己与韩母对视:“韩夫人,您也是受过教育的人,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请您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口下留德!” 别人怎么骂她郁紫央没关系,怎么看她郁紫央也没关系,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的儿子,尤其还是当着她的面。 韩母对上她这样冷冽的眼神,猛地吓了一大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冷冷的问:“我只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儿子,是他给我的钥匙。” “他给你的?” 韩母一听不得了了,尖锐的吼了起来:“你说什么?他给你的钥匙?他竟然给你钥匙?他凭什么要给你钥匙?” “这个问题,你去问你儿子更合适。” “当然!我一定会去问。”韩母冷硬的道。 “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贪图你们韩家,过了今天晚上,我立刻把钥匙还给你儿子。不过韩夫人,今晚也是最后一晚了,还请您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以免我真的赖上你儿子,一辈子都甩不掉。” 说完,她拉着恩恩进屋里去了。 当然,她这话是吓唬韩母的,因为她相当清楚韩母有多不喜欢自己。 而韩母也轻而易举的就中计了,盯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两声,转眼就往韩予默的公司走去。 韩予默正在办公室里工作,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他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妈,你怎么越来越不注重形象了?就这样闯进我办公室,连门都不敲?” “怎么,我进我儿子的办公室,他们谁还敢说闲话?” “不敢,不敢,您老人家请坐。”他招呼着她坐下,接过门外秘书递进来的茶,放到她面前:“您先润润喉。” “我不是来润喉的。默,我问你,郁紫央为什么会有你家的钥匙?” “呃?”韩予默一愣,没料到她会专门来问他这个问题。 韩母一看到他这个表情,脸都气绿了,“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在问你,郁紫央为什么会有你家的钥匙?你连我都不给,为什么会给她?” “您就专程来问我这个问题?” “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问题。”她强硬的道。 韩予默无奈极了,“妈,她住在那里,我总不能每天都让她在门外等我吧?” “那我是你老妈,我问你要了多少次钥匙,你为什么不给?不要给我找那么多不是理由的理由。” “那您说,您想怎么样吧?” “我也不是专门来问你要钥匙的,我也不管你带多少女人回去,我只问你,你准备拿芯芯怎么办?你就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传到你孟伯伯耳朵里?”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他的今天,是他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他没有靠女人,也没有吃软饭,有什么好怕的? 韩母也被他说的没了理,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们暂且不说这个,你准备拿芯芯怎么办呢?芯芯可是一个好女孩儿!” “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儿,我也知道你和孟伯伯有意让我娶她,我更知道我不能伤害她;可是妈,我的心不在她那里,勉强娶了她,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那你的心在哪里?你是准备悔婚咯?”韩母咄咄逼人的问。 韩予默简直头疼死了,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妈,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瞎张罗,我从来没说过要娶芯芯,我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之类的,所有的话都是你在说,所有的事都是你在做,即使有一天她造成了伤害,那也是你给的,不是我。” “你这是什么话?” “……” “韩予默,你别忘了,今天晚上是你和郁紫央的最后一个晚上,你不要告诉我过了今晚你还不打算让她离开?” “她走了,您就开心了,是吗?”他低低的问。 韩母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她好像听到一丝哀伤? 回想这六年来,她见过这个儿子的很多风貌,包括成功的他、冷酷的他、沉默的他,却再也找不回那个会笑的他。他的笑容,似乎埋葬在了郁紫央离开的那一天。 可是,她不喜欢郁紫央啊,她真的不喜欢她。 为什么这个儿子,就是不能顺她的心呢? “妈,六年前,我听过您的一次了;六年后,您是不是不要再干涉我?”他几乎恳求的问。 他从小失去父亲,她一个女人家把他养大不容易。 而他二十七年来,只求过她这个当妈的两次,一次是要娶郁紫央的时候,一次就是他和郁紫央离婚的时候; 他也只有两次不听她的话,一次是坚决娶了郁紫央,一次就是现在,要她别再干涉他的事。 她真的做错了吗? “妈,您什么也别问了,什么也别说了,我让人送您回去。”他不再试图跟她沟通,按下内线把小李叫进来,派人送她回去。 “予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她还不死心,还想说什么,但他给她的,除了沉默,也只剩下沉默了。 第59章 紫央,我要你! 第59章 紫央,我要你! 酒吧里—— “如果是你们,你们怎么选择?” “要么都要,要么都不要。”安公子说。 韩予默狠狠的瞪他一眼,拿起自己的酒杯,一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这么喝,会喝死人的。”唐落想抢下他的酒杯,被安然制止了:“让他喝吧,不然他心里的苦闷没法排解。” 今天已经是他们协议的最后一天了,他本应早点回去的,但是从公司里出来,他还是开着车来到了兄弟们常聚的酒吧。 “我实在不能理解,他这么做,到底是在难为谁啊……”唐落嘀咕着。 一直没说话的尹睿深沉的望一眼唐落,在他乖乖闭嘴以后,他才转向韩予默,低声问:“默,你妈妈她,为什么那么讨厌紫央?” “我不知道。自从六年前,我带紫央回家的时候开始,我妈就很讨厌她。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妈嫌她家庭条件不好;但是后来,她父亲找上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郁家的大小姐。但尽管如此,我妈依然不喜欢她,我问过很多次,我妈都回我一句: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不,不会这么简单,我觉得,一定有理由!”尹睿肯定的说。 如果韩母只是没有理由的讨厌,那看儿子这么多年来感情都坚定不移,她一定会被感动的。尤其是六年的分开,韩母看到儿子这样,她都不会心软,不会心疼的吗? 不,是时候去搞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他和安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什么话都没说,又让服务员去拿来两瓶伏特加,然后一左一右坐到韩予默身旁,“兄弟,来,今天大伙儿陪你喝个痛快!咱一醉解千愁!” 只是,一醉真的能解千愁吗? 韩予默模糊的想着,过了明天,他该怎么办? 他们,该怎么办? 恩恩一直在等韩予默回来,可是等到九点,他都没回来。 紫央给士旗打了电话,让士旗来接恩恩,小家伙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士旗走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她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门铃声。 她穿上衣服去开门,才看到喝醉的韩予默,和身旁送他回来的尹睿和安然。 “不好意思,你们是?” “我是尹睿。” “我是安然。” “还有我,还有我,”唐落比他们都矮了半头,在他们后面蹦来蹦去的,企图让紫央不要忽略他,“嫂子,我是唐落,你叫我落落就好了。” “那你们快请进吧!” 她了解韩予默,如果不是和自己信任的朋友兄弟在一起,他也不会喝得这么醉的。她赶紧让开道,让大家进来。 “嫂子,我们先把他弄回他自己房间了啊,省的你一会儿弄不动他。”唐落噼里啪啦的叫唤着,怪热情的。 紫央被他一口一个嫂子喊的很不好意思,刚想否认,但见尹睿和安然扶着韩予默也挺累的,便改了口:“他的房间在二楼左走第二间房。” “我们知道。”唐落嘻嘻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尹睿和安然像是来到自己家一样,很快便把韩予默弄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嫂子,你不上去看看他吗?”唐落好奇的问。 紫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那我们上去吧!” “嫂子,你笑起来真好看,怪不得予默哥对你念念不忘的。”唐落叽叽喳喳的说着。 念念不忘 要真念念不忘,他们之间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紫央没说什么,只淡淡的笑了一下,“唐先生,谢谢你们送他回来,不过,不要再叫嫂子了!” “那,我叫你郁姐姐,好不?” “好吧!”她没办法拒绝这个可爱的像弟弟一样的唐落。 “郁姐姐,我跟你说哦,那家伙百年难得醉一次,总算让我们开了眼界了,这都是姐姐你的功劳哦!还有,郁姐姐,你可千万别再叫我什么唐先生了,叫落落,小落,小落落,都好,就是别叫什么唐先生,怪不自在的……” 唐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紫央没多留意他说了什么,因为她已经站在韩予默的房门前了。她还在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但是要是不进去的话,似乎又挺不礼貌…… “嫂子,你愣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啊!”唐落看她站着动也不动,催促道。 没办法,她只得走了进去。 却没想到,一进到他的房间,她还没来得及跟尹睿和安然说上一句什么,就被他房间里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房间,比以前住的房间不知要宽敞华丽多少倍,可是,他却把这个房间装成了和他们以前的家一模一样的布置。 就连那茶几,那窗帘,那沙发,那衣柜,那吊灯,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样,甚至摆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是把过去的那段感情,连同她一起抛弃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郁姐姐,你怎么了?”唐落看她吃惊的模样,好奇的问。又看到她一直盯着这房间里的摆设看,他自顾自的开口:“你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他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是我给设计的哦,就拿他这个主卧来说吧,我给他画了N多张设计图,结果他一个也没用,非要把房间弄成这个怪模怪样的……” “落!你能不能让你那张嘴歇会儿?”安然很受不了的瞪他一眼,继而转向紫央,“不好意思郁小姐,没管教好,让你见笑了。唐落,你跟我出来。” “不要,我还要跟郁姐姐说话。” 安然哪理他啊,拎起他就往外走,走出去老远了,还能听到唐落的声音:“哥,你干嘛这样啊,在人郁姐姐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要面子吗?你的面子早让你这张嘴给败完了!” “……” 紫央听着他们斗嘴,忍不住轻笑出声。回头才发现,尹睿正盯着她看,她礼貌性的笑了笑:“尹先生,您怎么了?” “哦,没事。”尹睿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郁小姐,你太客气了!我和默同年,你就别您来您去的称呼我了吧,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 他开玩笑的说。 紫央也笑着点点头。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们三个都是韩予默最要好的朋友,但她不想跟他们过于熟稔,客客气气的就好。 “他今晚喝的挺多的,郁小姐,要不,你去给他泡杯醒酒茶?”尹睿又说。 紫央点点头,出去泡了一杯醒酒茶,很快又来了。 尹睿让开身旁的位置,站到一旁,看着她费力的扶起韩予默让他喝茶,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一直到韩予默喝完了那杯茶,躺下去又继续睡。他才缓缓开口,别有深意的道:“郁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谢谢!”紫央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含义,只微笑着点点头:“那我送你们出去吧!” “也好!”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韩予默的房间,正准备下楼梯,一转头,看到唐落和安然站在隔壁房间门口,唐落一脸的哀怨的说: “他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宝贝啊,为什么我们每次来都看到这门紧锁着,他到底藏了什么在里面……”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就让你知道了!”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哥,你都不好奇吗?” “好奇有什么用?默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走啦!”安然不耐烦的道。 唐落还是不想走,又使劲往下压了压那扶手,未了,又用肩膀去撞那门。安然急忙拉住他,“你别给他撞坏了啊,不然他肯定得把你揍得你爸妈都认不出你来!” “可是,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唐落委屈的说。 安然忍无可忍了,低吼一声:“你到底走不走?唐落落小姐!” “好嘛!走!” 唐落心不甘情不愿的,临走前又回头看看那紧锁着的白色房门。实在是憋不住那股好奇心,凑到郁紫央的身边悄声问:“郁姐姐,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郁紫央摇摇头。 “你也不知道吗?”唐落失望的问。 紫央不禁失笑,安慰他:“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我知道了那个房间里有什么秘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虽然她认为,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一言为定哦!” “好!” 她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客套了几句之后,他们都转身离去。谁知道那唐落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郁姐姐,有句悄悄话我得跟你说,不然今晚回去我也睡不着。” 他嘻嘻一笑,然后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她瞬间红了脸…… 好不容易送走了他们,她打算回房间睡觉,抬头却发现,韩予默房间的灯还亮着,刚刚下楼的时候忘记关了。 开着那么明亮的灯光,他也睡不好吧?! 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往楼上走去。 不止灯没关,他的衣服啊什么的也都没脱,歪歪扭扭的躺在床上睡着。 她不想管他的,但终究也没狠下心离去,便坐到了他床边,看着他安安静静的睡颜,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恩恩。 “韩予默,这是我最后一次伺候你了哦,过了今晚,我们就好聚好散吧!”她轻声说着,动手去脱他的外套。 谁知这家伙极度不配合,她每次去脱,他都会拍掉她的手。 起初她还忍耐着,但几次下来,她忍无可忍的低吼:“韩予默,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随便你难受死!” 被这么一威胁,他果然乖乖不动了。 她费力的脱下他的西装外套,准备把他的衬衣也脱下来,可是才解开了两颗衣扣,竟然发现他脖子上面带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面还有一个指环,是他们结婚时,她为他戴上的那枚戒指。 他一直戴着吗? 他没有丢掉吗? 而且还贴身戴着,戴在距离心最近的地方…… 一时之间,她心里五味具杂,呆呆的愣在了那里。谁料,就在这时,他忽然伸出手臂揽上她的腰,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韩予默……” 她低喃着他的名字,手指颤抖的抚上他的面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在最后的这个晚上,让她发现这些? “郁姐姐,你用心看,予默哥很爱你的,不信你看看他的钱夹,里面放着你的照片,六年来从不离身的哦!”耳边又响起唐落离去前的那句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在今晚,让她发现这一切? 他存心要她走不掉吗? 他虽然意识相当模糊,但那种感觉是苏醒着的,闻着她的味道就把唇贴在了她的脸上,胡乱的亲着吻着。 她忘记了反抗,可是一闭上眼睛,她又想起这七天以来,他给她的屈辱。又想起来他逼迫她的时候,又想起他一遍遍的质问恩恩是谁的孩子,又想起…… 老天哪,郁紫央,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就忘记他给你的伤害?不…… 她不能留下,她必须离开! 这个念头,用力的拉回了她逐渐沉沦的意识,她忽然使力,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然后抓紧时间就跑。 “紫央……” 他下意识的想要留住她,但只来得及抓住她的手腕,嘴里模模糊糊的喊着她的名字,“紫央,你别走……” “不走干什么?”她使劲的去掰他的手指,可是掰开了第一根,去掰第二根的时候,那掰开的手指又紧紧将她攥住。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挣脱不掉,最后,她发了狠心,低下头就去咬他的手腕。 可是, 她咬的越是用力,他就攥的越紧。 最后,都血肉模糊了,他还是没有松开的迹象,她却咬不下去了。 “韩予默,你到底想怎样?”她忽然哽咽,一滴滴的泪从眼眶中滑落,一滴滴的,全都落在了他被咬伤的地方…… “紫央……” 他像是能感觉到她在哭一样,渐渐放松了力道。“紫央,别走,紫央,别再离开我……” 他朦朦胧胧的喊着,拉着她的手,把唇凑了上去,亲吻她的手指。 她像是瞬间触电一般,飞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就要跑。 “紫央!” 他只想要留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躺在床上的,所以身体随着本能追出去的那一刻,只听到咚的一声,他整个人已经摔到了地上。 “紫央……” 一声微弱的喊,留下了她的脚步。 她不能对跌倒在地上的他视而不见,只好折回了他身边,缓缓的蹲下身,把他扶起来:“韩予默,你这到底是在折腾谁呢?” “紫央……” 他像个孩子一样,把头靠在她肩上,闻着她颈间散发出的淡淡体香。 “予默,你不能这样!” 他不断呼出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脖子,让她一时间意乱情迷,却不允许自己沉迷,无奈的低叹了一声:“郁紫央,搞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吧?!” 她费力的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到床上,还没来得及让他躺下,他却在这时,手臂密密绵绵的缠上了她的身体,伴随着一句朦胧醉语:“紫央,别走,别再离开我……” 在今晚以前,她还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这样一句恳求的话语,带着丝丝的温柔,还带着浓浓的哀求,让她的心,渐渐的软了! 可是,时至今日,他们还有回头路么? 不!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韩予默,你放手吧,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她狠下心去掰他的手臂,有些生气,却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 “紫央……” “你这算什么?借酒装疯吗?昨天你还说过,再也不强迫我,你都忘了吗?我承认,从昨天开始我一直在感动着;被你的LY感动,被你的房间感动,被你的照片感动,也被你的戒指感动,可是,我们之间完了,从你逼我签下协议的时候,就完了……” “紫央……” “你对我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你对我的承诺也都忘记了,你就要娶孟芯了,你身边还有一个又一个的红颜知己,还有一个又一个爱你如命的女人,你好好过你的生活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带着你满心的恨回来找我呢?我被你没有尊严的折磨了七天,你的恨是不是该结束了?这六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可以离开的那么决绝,完全没有一丝情分,是不是就因为,当初追求你的是我,先说爱的也是我,死活缠上你的也是我,我的爱来的那么卑微,那么唾手可得,可以你就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紫央……”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似乎也忘记了现在的他已经喝醉了,完全讲不通道理的,可是所有的委屈一起涌到了胸口,让她只想要发泄。 “紫央……” “紫央,别走,我要你,紫央!”他紧紧的抱着她,更加用力的揉着她的身体,似乎想将她揉碎了嵌进他的身体里面。 她走不掉,也无法留下,一颗心都要被他拧碎了。 第60章 上都上来了,干嘛那么急着走? 第60章 上都上来了,干嘛那么急着走? “紫央,我要你,我要你,紫央……” 他一面喊着她的名字,一面疯狂的吻着。 在他滚烫的唇下,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却还是硬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提醒他:“你忘记戴安全套了。” 自从那次他发现她在吃避孕药以后,他每次都会做避孕措施。 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几分清醒几分醉,只感觉到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一僵,紧接着,他又把唇凑了上去,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脖子,带着几许赌气的味道说:“我不戴,我要你给我生孩子。” “予默!” 她的手指轻柔的划过他的面颊,温柔的抚摸着他的每一处感官,温柔的问:“明天,你会不会忘记今晚说过的话?” “不会!” 他浑身都着火了,干脆封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狂肆地掠取着她口中的甘甜。 他这样疯狂、这样激烈的索取,让她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渴望,不禁回想起以前—— 以前他总是很尊重她,虽然也避免一些亲吻缠绵,但他总是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所以大学没毕业,他们就领了结婚证。 虽然没有婚礼,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可是每一个晚上,他们总是疯狂恩爱,疯狂缠绵,就想现在一样,一定要让她不能呼吸…… “紫央!”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放开她的唇,醉意朦胧的双眼久久凝望着她,她真实的体温与记忆中的容颜终于融合了,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摸她细致的面颊,声音低沉而嘶哑:“紫央,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不在的每一个夜里,我只能靠回忆舔着伤口挨过一分一秒,我想你,想的连呼吸都在痛……” “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开?”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一直都在。 “紫央!” 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醉?或许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呼唤。过去有太多不能提及的伤和无奈,他说不出,只能融化于一个又一个的深吻之中,化成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紫央!我要你!我只想要你!” “那就尽你所能,把你的,都拿走吧!” 他说不出的,永远都不会说。她不再固执的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只能用双臂紧紧环住他健壮的身躯,就像是两个漂浮不定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港口,他们贪婪的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然后,她在他耳边低语:“予默,想要你就拿去吧!我从来都是属于你的,从始至终,我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在这个朦胧而梦幻的夜里,就是这句话,点燃了所有的疯狂! 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渴望,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他的手掌抚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唇吻遍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一直到夜很深很深了,他才沉沉睡去。 她浑身酸软无力,被他累的不行,却闭上眼睛怎么都睡不着。指尖滑过他沉静优雅的面容,心里忽然觉得很酸,是什么造成了他们今日的局面? 他说他想她,她不怀疑这份想念,可是,到底有什么样的恨能压得过这份想念?她,是不是该去追查一下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爸爸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的妈妈也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是不是这两个老人在中间搞鬼? 可是,任何人都可以不相信她,他怎么可以误会她呢? “紫央……” 他似乎是被她吵到了,发出一声呓语。 她赶紧把手拿开,他却翻了身,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继续睡。 “默,你很累吗?我也很累,可是我睡不着……”她低下头,脸颊轻轻摩擦着他浓密的黑发,轻声低语。 默,究竟是什么样的恨,超越了我们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假象,覆盖了我们的忠诚?还是说,我们的爱就那么薄弱,薄弱到让你不能付出一点点的信任? 如果这样,还不如放手,彼此都放手…… 因为这一生,大概谁都没有第二次飞蛾扑火的勇气了! 现在, “七天结束了!”他们也结束了! 望着窗外渐渐泛蓝的天边,她微微叹息一声,准备推开他下床去。然而,还没动作,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转头一看,是他的手机。她习惯性的要去帮他拿电话,但铃声那么响,他也被吵醒了。 “见鬼的,一大早,谁打电话?”他低咒一声,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睁开眼睛,她把手机递过去,他看到是田欣的来电,想都没想就挂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她问。 “跟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你歧视女人?” 他没什么表情的看她一眼。 一回到现实生活中,他又恢复了他冷冰冰的模样,又看到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是最熟悉不过得摆设,“奇怪,我是怎么回来的?” “尹先生,安先生,唐先生一起送你回来的。” 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她怎么在这里? 现在她在这里,看见他房间里这个样子,想到自己的心理世界已经赤果果的摆在了她面前,他就没了好心情。 他还没准备好要对她坦白自己的感情,所以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朝她射过去的同时,一句伤人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谁允许你爬上我的床的?” “你说什么?” 紫央一下子变了脸色,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昨天晚上的事,他说过的话,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她不顾自己浑身上下还光溜溜的,气的拿起一颗枕头就朝他砸过去,“韩予默,你去死!你以为我稀罕上你的床啊?” 早知道这男人一觉睡醒肯定会忘了昨天的事,她就不该那么容易心软的。 “你去哪里?”见她就要下床,他一把拉住了她,把她甩回床上,并且翻身压上了她,“上都上来了,干嘛那么急着走?” “不走干嘛?死男人,滚下去,别碰我,看到你就讨厌……”她气的拍他打他。 也不知道打到了他哪里,只听到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的伤,“这是你咬的?” 他沉沉的望着她,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女人这么爱咬人? “是我咬的,又怎样?” “不怎样!”他重重的一咬牙,低头就恶狠狠的吻住了她。 “韩予默,你去死!” 大概是他一夜宿醉的原因,脑袋还晕晕的,她一推他就把他推开了。 “张口闭口都是死呀死的,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他再次将她压住,双腿双臂都牢牢的压制住,完全不给她“施展”的空间。“你把我的手咬成这个样子,你要补偿我!” “补偿个鬼啊?是你拉着我不放,你还要我补偿?世界上还有没有比你更可恶的男人,昨晚上怎么就没把你累死?啊……” 她的双臂被他用手压住了,动弹不了,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狠狠吮着。声音从她唇间溢出,他吮的更深、更猛烈了。 “韩予默,你太过分了吧?这样你要我出去怎么见人啊?”现在是夏天,又不是冬天。 “那就别出去见人了!”他巴不得。 “韩予默!” “除了韩总,韩予默,你还有没有别的称呼?”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仰起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唇畔带着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温柔笑意:“叫一声好听的,我就让你出去见人!” “你想都别想!”这么对她,还想要听好听的? 她撇过头,不理他,他只是笑了笑,“那我就只好不让你见人了!” 话音一落,他的唇又落到了她肩上,缠绵几番,又执起她的手臂,一路亲吻啃咬,似乎铁了心不让她“出去见人”。 “韩予默……你混蛋……卑鄙……啊……” 她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那对白白嫩嫩的胸被他握在手心里,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他忍不住吻了上去,带着一股惩罚性,稍稍用力,她已经疼得喊出了声:“啊……韩予默……混蛋……说什么再也不强迫我的话……全都是在放屁……” “不许说脏话。”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说完又继续吻。 想来,他说的那句话又算数了? 说要宠爱她一辈子,却让她怀着孕一个人生活在刀尖上; 说要让她永远幸福,却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无情离开; 说不再强迫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强迫…… “算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什么承诺了,你做不到的事,也永远不要给我保证了,反正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们也是各取所需,做完了,这辈子就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