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阎罗太子爷》 第1章 女生宿舍吊死鬼 榕城一中死人了。 距离高考仅剩三个月的时间,百日誓师大会刚刚结束,一名女生便在宿舍当中上吊自杀。 舍友们整晚熟睡,直到第二天醒来睁开眼,才看到平日里朝夕相处的舍友吊死在吊顶电风扇上。 她的尸体还被电风扇带得在半空中吱呀呀地摆动。 “箐箐死的时候,她的双眼正对着小婉,你们说她的死会不会和小婉有关系……” 夜里近十一点,榕城一中出事的这间女生宿舍里,四名女生穿着睡衣躲在被窝里,正窃窃私语着。 “箐箐生前和小婉关系最好,不可能一声不吭就自杀啊!” “我前几天听说,小婉和箐箐都对隔壁班的那个班草有意思呢……嘶,有没有可能……” 宿舍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几名女生连忙闭上嘴巴。 不一会儿,一名长发女生走进了宿舍。 她看了一眼脑袋上的电扇,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宿舍里再无半点动静。 按道理宿舍里死了人,学校迅速给宿舍的其他女生换了宿舍,但所有宿舍的装修基本一样,区别只是换了个门牌号而已。 不一会儿,宿舍里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几名女生入睡得很快,只有周小婉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眠。 她是那天宿舍第一个醒过来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赵箐箐自尽的人。 赵箐箐死的时候,电扇左右摇摆,可她那突出的双眼,却始终盯着周小婉。 “箐箐……”周小婉忍不住抱着枕头,低声呜咽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要怪就怪……” 忽然,宿舍里刮进了一道冷风,凄凄凉凉,隔着厚厚的棉被钻进周小婉的骨头里。 “红盖头……花棉袄……” 一道空灵凄惨的声音,冷不防地在宿舍里响起! 周小婉双眼圆瞪,死死地抱住枕头! “我许郎君一言,却得相思万千……” 这声音仿佛就贴在周小婉耳根旁,她很想尖叫,可喉咙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若非相思太苦……怎知人心多毒?” 这声音念罢,不再言语,只留下轻轻的哭泣声。 舍友们没有半点反应,周小婉吓得面无血色。 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一定是有人在装鬼吓我!周小婉忽然这样想到。 她壮着胆子,探出脑袋,想到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却不想—— 在那吊扇之上,坐着一名身穿白衣的长发女生! 长发盖住了她的脸,让周小婉看不清楚长相,可她可以肯定,坐在吊扇上的女生就是她死去的好友赵箐箐! 白衣女生的手里多了一把木梳,她缓缓地将头发梳到两边,露出一张狰狞无比、惨白如纸的脸! 那张无法闭合的嘴,扬起了一个诡异无比的微笑! “小婉……你终于肯见我了……嘻嘻嘻,嘻嘻嘻嘻!” …… …… “江滨路135号,是这栋别墅吗?” 阎羽的脚步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外,他探头看去,只见别墅的院子里停着一辆保时捷卡宴。 “嘶……原来柳姨家这么有钱!我终于可以摆脱在山里吃斋练功的日子,进入花花世界了!” 阎羽忍不住露出笑容,正要上前按响门铃,却又眉头一皱,双眼盯着别墅二楼的一间房间,自言自语道:“好重的阴气……” 这时,阎羽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你是?” 回头看去,一对中年夫妇正站在阎羽的身后,其中女的长相温柔贤淑,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岁模样。 男的则是有些油腻,有着一个需要超大码的裤子才能围住的啤酒肚,抬头纹很深很深,此时他正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阎羽一眼就将这名美妇人认了出来:美妇人名叫夏柳,正是他这次到榕城要投靠的柳姨! “柳姨,我是小羽啊。” 夏柳微微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上前抓住阎羽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说道:“你是小羽?阎羽?欣怡的儿子?!” 阎羽笑着点点头。 “你果然还活着!”夏柳一瞬间红了眼:“苦命的孩子,这些年你都上哪儿去了?” 阎羽疑惑道:“柳姨,你没收到大妈妈给你寄的信吗?” “信?什么信?”夏柳不解。 “我大妈妈给你写了信,说我会来榕城市上学,需要你帮忙关照关照……”阎羽也有些迷糊了。 夏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男子,不由得说道:“老周,是不是你把信给丢了?” 中年男子沉着脸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写信吗?可能是我把信混在广告传单里一起丢了吧。” 夏柳闻言,有些责怪,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自己女儿都照顾不过来,你还有心思照顾别人家的孩子?” 阎羽面色有些尴尬,夏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是你周叔叔,也是我的丈夫,他这人说话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这一路上奔波累了吧,快先进去喝口水,把你这些年的经历好好说给柳姨听!” 夏柳领着阎羽,不由分说地将他推进别墅里。 中年男子表情不悦,但还是主动开门。 进了屋子以后,中年男子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报纸,夏柳给阎羽倒了水,便急着问道:“你快说说,这些年你都上哪儿去了?” “我啊……在峨眉山的一座尼姑庵里。” “尼姑庵?”夏柳不解,“你一个男孩子,怎么会在尼姑庵?” “我是在尼姑庵长大的,”阎羽说道,“当年是大妈妈领养的我……对了,大妈妈就是那个尼姑庵的师太,除了大妈妈以外,我还有二妈妈、三妈妈、四妈妈和五妈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夏柳听得一头雾水。 事实上,夏柳和阎羽的母亲曾经是关系最好的闺蜜。 当年阎羽的母亲去世的时候,阎羽才两岁,夏柳曾经想要领养阎羽,可却晚了一步,阎羽已经被其他人领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六年。 闺蜜的儿子下落不明,一直是夏柳心里的一根刺,多年内心难安。 刚才阎羽虽然出现的突然,但夏柳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可这消失了十六年的阎羽,回来以后却告诉夏柳,他这些年是在尼姑庵里长大的,还有五个妈妈,夏柳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阎羽正要解释,却听到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抬头看去,一名长发女生正走下楼。 女生长得颇为精致,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身材初有雏形,高领毛衣搭配牛仔长裤让她更加凹凸有致,手里提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提包,看模样似乎要出门。 “这妹子应该就是柳姨的女儿周小婉了吧?长得可比尼姑庵周围的村姑漂亮多了,不过……”阎羽微微皱眉,“二目无神,印堂发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小婉!”夏柳说道,“这位是阎羽,妈妈常和你提起过的,快过来喊一声哥哥吧。” “阎羽?就是那个孤儿吗……”周小婉疑惑道。 听到孤儿两个字,阎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寻常的神色。 夏柳将脸一板:“你别瞎说……小羽刚来榕城市,我打算让他在我们家先住着。” “什么?不行!”周小婉面色一变。 “你这孩子,最近越来越古怪了,你羽哥哥在你身边,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什么呢。”夏柳却是不容置疑。 周小婉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对了,阎羽,你要去哪个学校上学呢?”夏柳问道。 “我三妈妈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去榕城一中办理入学手续。” 夏柳心中一惊,这榕城一中乃是全榕城最好的高中,号称只要考上了一中,就等于考上了重点大学,就算是榕城里的一些小官员,想托关系让子女进一中借读,那都是难如登天,怎么阎羽居然可以转学进一中? 难道阎羽口中的那个三妈妈,在榕城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夏柳越来越觉得阎羽神秘了,但毕竟是自己闺蜜的儿子,她也没准备多问,直接说道: “要不这样吧,阎羽你先把行李放一下,正巧今天周末,小婉,你要出门对吗?不如你带阎羽熟悉熟悉咱们榕城吧。” “不行,我和朋友约好了……”周小婉极不情愿地说道。 “有什么不行,你羽哥哥刚来榕城,谁也不认识,你也可以把你的朋友介绍给他呀!” 周小婉不敢忤逆夏柳,只能干瞪着阎羽,阎羽在一旁苦笑不已。 阎羽带来的东西很少,不过一个破背包罢了,他心中对周小婉没兴趣,倒是对她身上的事情感到好奇,否则这一路奔波劳累,他恨不得直接找个大床闷头就睡呢。 放下行李以后,阎羽跟着周小婉走出了别墅,夏柳刚刚关上门,周小婉便沉下脸来,冷冷地说道:“你别跟着我。” “柳姨让我跟着你的。”阎羽耸耸肩。 “自从我爸生意有起色以后,各种各样的亲戚就冒出来了,阎羽,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劝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去吧。” “啥??”阎羽一脸懵逼,“你以为我是来追你的?” “难道不是吗?”周小婉不屑道。 阎羽哑然失笑:“你想太多了,我有老婆的。” “你才十八岁。”周小婉提醒道。 “指腹为婚算不算?”阎羽笑道,“行吧,你不想让我跟着你,那我向你问个人,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去找她去。” 周小婉狐疑地看着阎羽。 阎羽缓缓说道:“听我大妈妈说,那个女生也在你们榕城一中,名叫赵箐箐,她是我老婆。” 此言一出,周小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阎羽的表情也带着几分恐惧之色:“你……你到底是谁?” “嗯?我说错什么了吗?”阎羽觉得周小婉怪怪的。 只听周小婉声音颤抖地说道:“赵箐箐……在上周上吊自杀了!” 第2章 头七 “你说我老婆死了?”阎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都说男人有三件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阎羽这才刚刚出山,还没升官发财呢,怎么就死老婆呢? 这节奏不对啊! 而且阎羽下山,就是为了来找赵箐箐的,要是她都死了,自己怎么向大妈妈交代? 周小婉的脸色发白:“你和赵箐箐真的有婚约?” “信不信随你,我现在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她上周的时候上吊……”周小婉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回忆涌上心头。 “我明白了。”阎羽转身准备去敲门。 周小婉连忙拉住阎羽:“你做什么?” “你不是不想让我跟着你吗?”阎羽问道。 “我……你还是跟着我吧,反正你都有老婆了……”周小婉弱弱地说道。 阎羽耸耸肩。 此时的周小婉一反常态,就连看阎羽的眼神都与刚才大不相同。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与阎羽一道坐上去。 “师傅,去源脉小墅。” 出租车司机一愣:“姑娘,源脉小墅在郊区,我可接不到回头客啊,你看要不……” “这里是五百块钱,应该够来回的车钱了吧?”周小婉直接塞了五张红钞票给司机,司机乐呵呵地收下钱,踩着油门上路了。 “五百块钱,够买多少大肉包子了。”阎羽咽了咽口水,这些年他偶尔跟着师父到村子里做法事,忙活一整天才收到一百块钱呢。 周小婉白了阎羽一眼,她的情绪稍微好转一点:“你说赵箐箐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她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虽然是未婚妻,但我从来没见过她,同情是有,但还不至于难过,要是你愿意多和我说说她的事情,我也不介意。”阎羽道。 周小婉并不想提起太多赵箐箐的事情,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脑子里就会忍不住浮现出那晚在宿舍里见到的画面。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阎羽偏着脑袋说道。 “有、有吗?” 阎羽微笑道:“让我猜猜,你是不是遇到脏东西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是如此说,可周小婉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是赵箐箐吗?我想……在她死后,你还见过她。” “你别再说了!”周小婉忍不住捂住耳朵。 阎羽闭上了嘴巴,但他心里明白,要不了多久,周小婉就会主动告诉自己一切的。 车窗外的风景在不停地倒退,从城市里那红绿灯下拥堵的十字路口,到三环车流渐少的快速通道,再到四周高山连绵的公路,阎羽的忽然有些蛋疼——他好不容易从山里进城,在城里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被周小婉给送回山里来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没多久,就被阎羽的回忆给淹没了。 过去的十六年里,他都生活在峨眉山的一座尼姑庵里,尼姑庵一年也未见一位烧香客,只有五个尼姑,也就是阎羽口中的五个妈妈。 这五个妈妈年纪也不过三四十岁,哪怕剃了光头,也能够看出几分过去的韵味,在见识过城里女孩的美丽以后,阎羽对自己的五个妈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五个妈妈年轻的时候,一定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从两岁起,阎羽就被接到尼姑庵里生活,在五位妈妈的精心照料之下成长。 跟着五位妈妈,他学了天文地理,阅了千章万卷,不仅如此,他还被经常偷溜进尼姑庵的老道士收做弟子,隔三差五便偷摸下山,跟着这位道士在山下的村子里做法,学了一手神秘莫测的阴阳之术。 也就是,捉鬼。 一周前,阎羽刚刚在尼姑庵里度过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刚刚吹过生日蜡烛,大妈妈就告诉阎羽,他是时候离开尼姑庵了。 成年的男子,是不能留在尼姑庵的,毕竟尼姑庵是佛门清净之地。 但大妈妈让阎羽离开,还有另一个理由。 阎羽的亲生母亲,是被害死的。 这也是他这次下山进城的目的——调查出自己母亲的死因,找到当年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而大妈妈给的唯一线索,就是他的未婚妻赵箐箐。 阎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素未蒙面的未婚妻,居然上吊自杀了。 “既然我已经来了榕城,那么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你。”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出租车驶出了公路,进入了一片别墅区,停在了一栋山景别墅前。 阎羽打量着这栋别墅,发现别墅的上方有阴气盘旋,甚至比周小婉家里还要浓郁几分。 下了车以后,周小婉小声叮嘱道:“这里是我同学的别墅,我最好的朋友都在里头,一会儿你少说话,别让我丢脸……” “丢脸?以我这长相,不存在的。”阎羽臭美道。 周小婉捂着额头,上下打量着阎羽的装扮,只见阎羽穿着一件松垮垮的棕色毛衣,下身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外头还披着一件有着三个补丁的军大衣,完全就是一副乡下土包子的打扮。 不过论起长相,阎羽身高一米八出头,体型匀称,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甚至还有些帅气,只是他的穿衣品味直接将他这八分的颜值拉低到了四分。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们可是兄妹啊,我劝你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周小婉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阎羽一眼。 这时,别墅内传来了一道声音:“小婉,你迟到了,赶紧进来吧,李康已经去接曹大师去了!” “曹大师?”阎羽眉头一挑。 周小婉领着阎羽走进别墅,迎面便遇见了两男一女。 “小妃,何庆,徐锦。”周小婉打招呼道。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周小婉有向阎羽介绍过,眼前这个瘦高的男生便是徐锦,偏矮话少的是何庆,唯一的女生名叫杨雪妃。 杨雪妃的长相很出众,气质比周小婉都要更胜一筹,根据周小婉所说,杨雪妃家里是书香门第,从小练习小提琴和芭蕾舞,前不久还被娱乐公司看中,等到高考过后便要进军娱乐圈,成为大明星了。 徐锦说话的声音很大声,他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而何庆的家境就比较普通了,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似乎有什么很重的心事。 “小婉,这个土鳖是谁啊?”徐锦一开口,就令阎羽浑身不爽。 周小婉叹了口气:“我远房表哥,没什么见识……不用管他。” 阎羽身上的装扮,实在令大家对他提不起兴趣,杨雪妃只是随意地看了阎羽一眼,便将头偏到一边去了。 阎羽并不计较,只是打量着院子,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大泳池,边上拴着一条比驴还大一圈的大黑狗。 大黑狗一见到阎羽,就嗷嗷叫个不停。 徐锦嘲笑道:“小婉,你这表哥穿得也太土了,连大黑都把他当成小偷了!” 周小婉憋红了脸,心里暗自后悔,心想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把阎羽带到这儿来。 大黑狗叫得阎羽心烦,他便轻声喝道:“闭嘴,否则把你剁了炖汤喝。” 只见大黑狗呜咽了一声,居然夹着尾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好像很害怕阎羽似的。 “大黑是纯种藏獒,平日里谁也不怕,我还是第一次见它这样……”杨雪妃惊疑不已,她的声音很好听,好像黄鹂。 阎羽撇撇嘴:“城里人的玩具罢了,乡下的土狗比它凶多了。” “那可不见得,大黑的尖牙能够直接咬破轮胎,就算四个成年男子一起上,也未必打得过它!”别墅外头,一名穿着小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生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串法拉利的车钥匙。 这名男生,想必就是这间别墅的小主人李康了。 阎羽打量着李康,发现李康身上的阴气,比周小婉要重得多,双眼里除了傲气以外,还透露着深深的疲惫。 “你是谁?”李康问道。 周小婉小声说道:“他是我远房表哥,刚来榕城,还什么都不懂……” 李康哦了一声,直接无视了阎羽。 “康哥,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那个,咱们的曹大师来了吗?”徐锦道。 李康侧过身,便见一名身穿黄色道袍,头戴黑色高帽,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篓的小眼睛山羊胡道士走了进来。 “哟,李少爷,您这房子的风水应该是找先生看过的吧?别墅坐南朝北,正对北山,犹如白虎盘踞,是大展宏图之势,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将来必要飞黄腾达啊!”曹大师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康听这曹大师夸得一套一套的,心里自然开心,又忍不住对曹大师敬重几分,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反而觉得这道士有几分实力。 只有阎羽满脸错愕。 在风水学上,玄武位指代的是北方,而用四象堪舆的方法分明是针对墓穴的,这曹大师用看阴宅的方法看阳宅也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四象位都能搞反,分明就是一个不入流的骗子。 而阎羽刚才无聊之时也看过了,李康的别墅面朝大山,后背却空荡荡的,仿佛前方阻绝,后继无人,再加上别墅后方,一条蜿蜒的江流正对着别墅拐了个弯,这分明是形成了反弓煞,若是人在别墅中常住,他日必有血光之灾! 周小婉小声地说道:“李康,今天是箐箐的头七,咱们动作快点吧。” 提起赵箐箐,几人的脸色都有稍许改变,阎羽察觉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皱起眉头。 同学的头七,他们不应该去灵堂上祭拜吗?为何要专门请“大师”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做法? 说话间,李康已经领着曹大师走进别墅里了,别墅里的装潢非常奢华,整体风格偏欧洲风,但却在客厅里摆着一座格格不入的法坛,法坛上摆着香炉、黄纸、朱砂、铜钱等一大堆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檀木木梳。 “好重的阴气!”阎羽在见到这把木梳的时候,连脸色都忍不住一变,他跟着师父做了那么多场法事,还从未见过怨念如此之重的物件! 几人走进屋子以后,忽然一阵冷风刮过,别墅的大门轰然关闭,吓得几个人一个哆嗦! “嘶……这屋子里哪来的风呢?”曹大师也打了个寒颤。 李康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的嘴唇有些发紫,双眼中遍布血丝,肩膀也耷拉下来。 他走上前,拿着木梳说道:“大师,这是你要的死者生前之物。” 曹大师还未开口,阎羽便忍不住说道:“给我看看。” 周小婉连忙拉着阎羽:“大师在办正事,你别瞎掺和。” “呵呵,小伙子,别以为自己年轻气盛,就什么都敢碰。”曹大师高深莫测地说道。 阎羽耸了耸肩。 曹大师接过木梳,仔细观察了一番,沉着脸说道:“这木梳的阴气很重,你们要贫道我对付的不是一般的鬼魂,一会儿做起法事来,指不定地动山摇,但你们要知道,人是物质,而鬼只是意识,意识是影响不了物质的,所以贫道建议你们待会儿全都蒙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动弹!” 听说要蒙住眼睛,几人心里有些没底,曹大师又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们闭着眼睛,就算是厉鬼也拿你们没办法,顶多只能制造一点幻听,你们不要理会就可以了。” 几人对视一眼,只得点头,曹大师从竹篓里取出黑布条,分发给众人。 周小婉拿到布条以后,忍不住说道:“这布条好臭。” “浸过黑狗血的,自然臭,但也有震慑厉鬼的作用,你们放心戴上吧。”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蒙上眼睛,只有阎羽留了个心眼,露了个小缝儿,众人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变得静悄悄的。 曹大师确认大家全都蒙好眼睛以后,居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他干咳两声,拿起法坛上的铃铛,煞有其事地摇晃了几下,然后大喝一声:“天地乾坤,道法无极,敕!阴魂现形!” “呔,既是已亡人,又何苦留在人间,纠缠不清!” “贫道这是替天行道,你胆敢不从?!” “既然你心无悔意,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在阎羽的眼中,曹大师就像是唱双簧似的,一个人对着空气大骂一通,然后直接掀翻了法坛! 法坛被掀翻,巨大的声音让大家都忍不住一激灵,更是没有人敢睁开眼偷看了。 曹大师瞄了几人一眼,然后一边吆喝着,一边背着竹篓,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阎羽:“???” 这大师居然在偷东西! 阎羽暗道一声城里人套路深。 李康脸色惨白地说道:“大师,我怎么听到柜子翻动的声音?” “别管它!这是女鬼制造的幻听,目的就是想让你睁开眼!”曹大师正将柜子里的金银首饰往竹篓里塞。 “大师,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吹风!”周小婉哆哆嗦嗦地说道。 “幻觉,都是幻觉!”曹大师抱起一个大花瓶,尝试着塞进竹篓里,可他发现塞不进去以后,立刻又把手伸向一旁的名贵油画。 徐锦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贫道正在和这女鬼大战,马上就好了!” 曹大师终于将竹篓塞满了,他偷偷溜到大门前,一脚将大门踹开,大声喊道:“呔,女鬼休逃!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在我回来以前,千万不要睁开眼睛!” 阎羽乐了:这曹大师偷够了东西,看样子是准备跑路了。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多管,反正李康家里有钱不是? 然而,就在曹大师即将溜走的前一秒,屋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大门再次关闭,曹大师面色一变,连忙伸手拉扯,可大门就像上了锁似的,怎么都打不开! 屋外的大黑狗,也发了疯地狂吠起来! 曹大师的额头上也忍不住冒出了几滴冷汗。 阎羽脸色凝重,因为这别墅里的阴气越发浓郁了,今天是赵箐箐的头七,意味着哪怕是大白天,赵箐箐也能够随意出没…… “红盖头……花棉袄……” “我许郎君一言,却得相思万千……” “若非相思太苦……怎知人心多毒?” 第3章 真有鬼啊? 偌大的别墅当中,这凄凉婉转的声音显得格外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将人包围似的。 当声音响起,周小婉直接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身边的阎羽,胸前那刚刚度过发育期的小白兔顶的阎羽一阵心神荡漾。 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徐锦甚至直接吓得躲到沙发底下去了。 “妈呀!” 曹大师直接瘫坐在地上,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被曹大师随手丢弃的木梳,居然凌空漂浮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来到曹大师面前。 “真……真有鬼啊?!”曹大师声音沙哑,细小如蚊,好像怕惊动到那诡异的木梳似的。 阎羽一看情况不太对,直接拽起周小婉,对她说道:“曹大师让我们上楼!” “啊?我没……” 曹大师面色一变,暗骂这小子不厚道,却见阎羽不知何时已经扯下黑布条,狠狠地瞪了曹大师一眼,曹大师顿时不敢吭声了。 周小婉他们已经吓丢了魂,只凭阎羽使唤,阎羽一口气将四人全部推上楼,然后立刻回到一楼客厅。 这时,曹大师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了,因为在客厅天花板的吊扇上头,居然坐着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鬼! “她就是赵箐箐?”阎羽眉头一皱,赵箐箐身上的阴气,离厉鬼可只有一步之遥。 那女鬼坐在吊扇上,轻轻地晃动着两条苍白的脚丫,不知是脸还是后脑勺对着地上的曹大师,空灵的声音响起:“你……是他们请来抓我的道士?” “我、我、我、我只是个走江湖的,不懂什么抓鬼之术,还请鬼姐姐放我一马,他日必替你烧香拜佛、颂经百遍!”曹大师哆哆嗦嗦地说道。 阎羽一阵无语,这曹大师不是道士吗,怎么拜起佛来了,还颂经百遍? 女鬼冷哼一声,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不少:“你们几个没一个是好东西,今日是我头七,既然我来了,你们就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才落,女鬼忽然从吊扇上“掉落”在地,身体如同一条蟒蛇般,在地上迅速爬行! 曹大师见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抖,裤裆顿时传出一股臭骚味。 阎羽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鬼伤人,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忍痛咬破舌尖,一口血水喷在了女鬼的背上! 舌尖血乃是人体当中至阳之血,普通鬼魂根本承受不住,那血水才刚刚碰到女鬼的后背,女鬼就忍不住惨叫起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女鬼卷起木梳,穿过窗户,瞬间消失在别墅当中。 别墅院子里的大黑狗也不再叫唤了。 阎羽看着紧闭的窗户,微微叹了口气:自己这老婆的怨念可够深的,今日头七没能了却心愿,只怕会留在人间,直接成为厉鬼了。 突然,阎羽的脚踝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阎羽面色一变,立马抬脚踹了过去,只听哎呦一声惨叫,曹大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人吓人吓死人懂不懂?”阎羽怒道。 曹大师一张嘴,直接吐出了两颗门牙,他苦着脸说道:“大师,您才是真大师啊,刚才我见了您的本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情不自禁地想要抱大腿……” “滚。” “好勒!”曹大师立马在地上打了个滚。 “……”阎羽无语。 曹大师打了个滚以后,又乐呵呵地凑到阎羽身边,弯着腰小声说道:“大师,刚才的事情您都看到了?” “你觉得呢?”阎羽冷哼一声。 “咳咳……大师,您看我也一把年纪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您能不能行行好,把刚才的事情都当没看到?” 阎羽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露出笑容:“可以,不过你也得帮我做点事儿。” “这当然没有问题!”曹大师一笑嘴里就漏风,可没有刚来时那股仙气飘飘的模样了。 “先把你偷的东西都还回去,我去楼上把大家都喊下来。” 阎羽能放曹大师一马,曹大师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再不敢贪图这些窃来之物,所以立刻照办。 阎羽则是上了楼,打开了二楼厕所门,看着还蹲在马桶旁边瑟瑟发抖的四人,不由得笑道:“没事了,曹大师把鬼赶走了,让你们下楼呢。” “都是幻觉,这都是幻觉!”徐锦大声叫喊,还伸手阻止其他人摘下黑布条。 阎羽一阵无语,只能亲手扯掉众人脸上的黑布条,徐锦这才相信是真的没事了。 李康干咳一声,站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他疑惑地打量着阎羽:“你怎么把黑布条摘掉了?” “曹大师说我阳气足,刚才让我帮忙来着。”阎羽随口解释道。 众人也没有怀疑,小心翼翼地跟在阎羽后头,和他一起走下楼。 曹大师已经将现场都收拾干净了,又恢复了刚才道骨仙风的模样,正坐在沙发上泡茶呢。 “曹大师!”李康连忙说道,“那女鬼呢?” “已经被贫道给打跑了,”曹大师摸着山羊胡说道,“那女鬼道行不浅,别看我们只是交手片刻,实际上却过了百招有余,贫道与那女鬼打得不分上下,最后还是依靠着贫道祖传的掌心雷将之赶走,不过你们不要担心,女鬼已经被我重伤,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杨雪妃忍不住说道:“大师,您的裤子怎么湿了?” “咳咳!”曹大师干咳两声说道,“应该是刚才与那女鬼打得太激烈,一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吧。” “那您的门牙……”周小婉小声说道。 “也是在刚才的斗法当中受的伤。” 李康听了,面色愧疚,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了一万块钱,塞进曹大师手中,还语气诚恳地说道:“曹大师,多亏了你才能让我们免受那女鬼的折磨,这是答应您的酬金,八千是劳务费,两千是补偿金。” “多谢。”曹大师面不改色地收下钱,一副是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李康又问道。 曹大师本想多要点钱,但阎羽却抢着说道:“曹大师刚才说,他很喜欢你们家院子里的大黑狗。” “大黑?”李康一愣,“反正那玩意儿也是个不认主的东西,大师要是喜欢,便送给您了!” 曹大师连忙点头。 纠缠几人多日的女鬼被赶走,李康等人对曹大师那是感恩戴德,曹大师见气氛不错,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箓,道:“这是贫道花费七七四十九天画出的驱邪符,把它带在身上,就算是厉鬼也无法靠近,并且还有提升醒脑、增强记忆力等等功能……” 李康和徐锦被忽悠得眼冒金光:“多少钱?” “诶,贫道的符箓岂是用钱能衡量的?”曹大师摇了摇头,“贫道是看与你们有缘,这才拿出来的,这样吧,一人给我五千块钱,就当是送神的香火钱了,这符箓免费送给你们!” “好,我们买!”李康和徐锦纷纷掏钱,买到了在阎羽眼中擦屁股都嫌刺挠的破符箓,却还当宝贝似的藏在贴身口袋里。 何庆他们似乎是身上没有带够钱,只能露出一副悔恨无比的模样。 阎羽干咳两声,曹大师面色一僵,连忙说道:“好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贫道也该离开了。” “大师,我们送您?”李康连忙说道。 曹大师眼珠子一转,摇头说道:“算了,让这位小伙子送我吧。” 几人一愣,联想到刚才阎羽帮曹大师的事情,又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点小羡慕。 毕竟,曹大师如今在他们的眼中,简直可与天仙并肩了。 阎羽跟着曹大师走出门,顺手把院子里拴着的大黑狗牵了出来,这大黑狗平日里见谁都吠,唯独在阎羽面前,乖得如同小奶狗一般。 “阎羽,你……”周小婉见阎羽要跟曹大师走,不由得开口。 阎羽摆了摆手:“没事,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不用太挂念我。” “谁挂念你了!”周小婉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去,不想搭理阎羽。 阎羽嘿嘿一笑,与曹大师一起走出别墅。 别墅的大门刚刚关上,原本趾高气昂的曹大师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蔫在阎羽面前,满脸赔笑地说道:“大师,我刚才表现如何?” “一般般,李康给你的钱呢?”阎羽问道。 “在这儿,怎么了……”曹大师慢吞吞地掏一叠钞票。 阎羽直接夺了过来,数了八千块钱揣进兜里,曹大师急道:“这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刚才要不是我出手,这钱恐怕得烧给你了,”阎羽道,“我刚进城,兜里空空如也,还没动你卖假符箓的钱呢。” 曹大师听了,赶紧捂住口袋,生怕再被阎羽给黑吃黑了。 “你叫什么名字?”阎羽问道。 “曹有钱。” “嗯?” “曹有钱!”曹大师重复了一遍。 阎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父说的没错,果然命中缺什么,起名的时候就该起什么。” 第4章 阎羽的五个妈妈 曹大师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阎羽却继续说道:“反耳廓、深眼袋,鼻翼上还有一颗大痣,这些都是漏财之相,想必你的存款从来没有超过六位数吧?” 六位数也就是十万,按照曹大师这个骗人的本事,早应该身家百万才是。 可曹大师却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大师,您看得真准,每次我赚到钱,总是会倒霉,而且赚得越多越倒霉,前两天我做了一场法事,得了五千香火钱,结果转身便蹭了一辆奔驰,维修费正好五千!您说邪门不?” “这不邪门,这是命。”阎羽道。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我这穷鬼命改一改?”曹大师一脸殷勤地说道,他已经受够这倒霉日子了。 阎羽却摇头:“命是不可改的,但却有办法让你不那么倒霉。” “真的?”曹大师顿时一喜,“什么办法?是求符还是破煞?” “首先你需要找一把剪刀,又长又细的那种,最好干净一点。” “大师继续说。”曹大师从怀里掏出纸笔,认真地做起笔记。 阎羽继续说道:“然后把鼻毛修一修,你的鼻毛太长了。” “就这么简单?”曹大师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这么简单,鼻毛太长也是漏财之相。”阎羽道:“你应该是开车来的吧?送我回榕城吧。” “我好歹也是大师,哪能开车啊?”曹大师正经道,可那正经的表情配上缺了的门牙,却显得非常滑稽。 阎羽一惊:“你还有司机?” “咳咳,不是,我买不起车,骑摩托来的。” “……” 阎羽如今真想回到源脉小墅去,让周小婉送自己回去。 不过装出去的逼就像泼出去的水,让阎羽收回来,是不可能的! 几分钟以后,牵着大黑的阎羽,便跟着曹大师来到距离源脉小墅一公里以外的公路旁边,那儿正停着一辆小摩托。 曹大师熟练地扶起小摩托,一屁股坐了上去,还特意为阎羽擦了擦座位:“别嫌弃!” 周围是偏僻的公路,来往的车辆本来就少,阎羽也没法再拦到出租车了,只能抱着一人高的大黑,坐在了摩托上。 曹大师一脚踩下发动机,摩托顿时疯狂颤抖起来,那如同哀嚎一样的发动机声,总让阎羽觉得不太安全。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缺牙道士骑摩托,后头跟着个土小伙儿,小伙子怀里还抱着一只一人高大的黑藏獒,这两人一狗一摩托的组合,滑稽到了极点。 在公路上到还没什么,这一进了城,阎羽他们不免被市民围观,曹大师不觉得羞耻,反而还故意扬起自己的长袍,显得自己仙风道骨,只是那对缺了的门牙着实违和。 阎羽只得低着脑袋:想当年他总觉得师父是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直到他遇到了曹有钱。 曹有钱可是真正见过阎羽本领的人,所以把他送到江滨路以后,竟然还不愿意离开,硬是与阎羽互换了一个联系方式,才慢吞吞地离开。 阎羽的手机,是五妈妈给他的,那是一部彩屏小灵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此时牵着大黑,阎羽走在江滨路的人行道上,终于有喘口气的机会了。 “没想到刚到榕城市,就经历了这些事情,还是先给妈妈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阎羽自言自语着,便用小灵通拨通了电话簿里第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几乎马上就接通了。 “小羽给咱来电话了!小羽给咱来电话了!”电话那头,三妈妈的声音格外激动,很快又传出一阵脚步声,显然是其他妈妈们听到了动静,也都凑到电话前来了。 三妈妈打开了免提,问道:“小羽,你怎么现在才给妈妈们打电话呀,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放心吧三妈妈,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阎羽苦笑一声。 “有没有人欺负你?只要你开口,你二妈妈我马上派人过去灭口!”二妈妈的声音霸气十足。 “哪有人欺负得了我啊……” 四妈妈开口道:“那有没有遇上喜欢的女孩?” “四妈妈,我这才进城不到一天呢,感情这种事情,是讲究缘分的!” “感情可以后天培养嘛!”三妈妈笑道,“明天你就要去上学了,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阎羽沉默了几秒钟,小声说道:“事实上,我遇到了点问题。” “钱?”五妈妈嘀咕道,“我就说嘛,孩子出门在外哪能不带钱呢,要不是大姐你拦着我,小羽现在也不会遇到困难,不就是五个亿吗,咱们当妈的给孩子一点零花钱怎么了?” “五妹,你先听小羽把话说完吧。”大妈妈的声音显得颇为温柔,却带着一丝沧桑。 好不容易等到电话那头妈妈们安静下来,阎羽才开口说道:“我问了柳姨的女儿周小婉,她告诉我……我在榕城一中的那个叫赵箐箐的老婆,已经上吊自杀了,而且我今天还和她的鬼魂打了个照面,看样子她似乎不太好惹……大妈妈,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赵箐箐是我的老婆,她和我母亲的死又为什么会有关系?” 赵箐箐今年的岁数和他差不多,也就是说阎羽的亲生母亲被害死的时候,赵箐箐恐怕还没出生呢,阎羽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大妈妈要让自己去找赵箐箐。 大妈妈微微沉默了一下,轻轻地说道:“阿弥陀佛,遇见便是缘分,能够解开这个谜底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们。” 阎羽眼角抽了抽,大妈妈就是喜欢说这些玄妙无比的话,总是让人听一半、猜一半的。 四妈妈不耐烦道:“哎呀,小羽,咱们还是聊聊你的婚姻大事吧,听说你柳姨家有个丫头叫周小婉,虽然家庭背景远远配不上你,但如果你们俩能够看对眼的话,四妈妈我也能接受……” “啊?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啊……我先……挂了啊!……妈妈们再见!” 阎羽故意将手机越举越高,最后直接挂断了,他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阎羽的这五个妈妈里,大妈妈性格寡淡,只爱念经读书;二妈妈霸气无比,喜欢练武,阎羽的一身武艺也是传承自她;三妈妈似乎喜欢管理,总是有接不完的电话;四妈妈气质非凡,好像贵族公主;五妈妈……嗯,阎羽对她的印象就是有钱。 五个性格各异的妈妈,聚集在尼姑庵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无比溺爱阎羽。 作为五个妈妈的心头肉,阎羽从小到大都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同时也被严格教育,但只要是他提出的合理要求,五个妈妈都一定会实现,阎羽也算争气,并没有变成一个妈宝。 在五个妈妈的眼里,阎羽本该成长为一个不染凡间俗气的“圣男子”的。 直到阎羽的师父林玄进了尼姑庵,把他拐下山玩了几天,五个妈妈苦心培养多年的阎羽,从此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话说回来,四妈妈热衷于给阎羽找到一个好媳妇儿,但阎羽从小就被师父灌输“好男儿志在四方,要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思想,所以并不想这么早结婚。 尽管他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这些年总是坚持每天溜进尼姑庵里骚扰大妈妈,然后被五个妈妈一起用扫帚赶出尼姑庵。 这一通电话算是报了平安,阎羽没能从大妈妈嘴里问出什么消息来。 他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查出真相,还得继续调查赵箐箐的事情才行。 大黑趴在路边,长舌头吐在外面,不停地向外哈气,阎羽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黑,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我保证,以后有我一块肉吃,就有你……一根骨头吃。” “汪汪!”大黑白了阎羽一眼,似乎在说:我刚才还看到你丫拿了曹大师八千块钱呢! 阎羽上下打量着大黑:“真是一条好狗。” 大黑的确如李康所说,是一条血统纯正的藏獒,但这并不是阎羽选择它的真正目的。 之所以选择大黑,是因为它是一条黑狗! 阎羽想要查赵箐箐的事情,免不了对付一些牛鬼蛇神,而对付牛鬼蛇神最好的武器,自然就是——黑狗血! 为了防止以后每次都要去找黑狗,阎羽干脆决定自己养一条,平日里多给它吃点补血的东西,需要的时候就放点血。 就像养奶牛似的,多方便啊!嘿嘿嘿! 天真的大黑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好主人,殊不知自己已经被阎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饿了吧?咱们先弄点吃的去!” 折腾了一整天,如今已是半晚黄昏,阎羽带着大黑在街边买了点小吃填饱肚子,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牵着大黑往周小婉的别墅走去。 远远地,阎羽便看到周小婉一人站在别墅外,她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 “小婉,等我呢?”阎羽靠近了问道。 周小婉没好气地白了阎羽一眼:“我妈让我带着你的,要是我自己回去了,我妈肯定又要啰嗦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没有以为!”周小婉打断道,“你跟着曹大师去哪儿了?” 阎羽想了想:“曹大师说我天赋不错,希望我拜他为师,我答应了。” “还有这种好事?!”周小婉眼睛一亮,“那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虽然他这次重伤了赵箐箐,但以后她未必不会再回来找你们。” 周小婉顿时脸色一白,甚至需要扶着墙才能够站稳身体。 这时,周小婉的父亲周立德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见阎羽居然牵着一条大黑狗,顿时脸色一沉: “阎羽,我们家养你已经够麻烦的了,你不会还想再带条狗进来吧?我这儿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更不是流浪收留所!” 第5章 木梳 阎羽知道周立德看不起自己,但寄人篱下的时候,还是低调一些为好,他会尽快搬出去,只是现在必须解决大黑的住处问题。 他小声地对周小婉说道:“曹大师说大黑有灵性,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有它在的话,赵箐箐不敢轻易来找你。” 周小婉一听,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她连忙上前抱住周立德的手,来回晃悠着,撒娇道:“爸,这是李康家的狗狗,他这几天比较忙,想让咱们帮忙照顾一下。” “李康?”周立德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原来是他们家的,我就瞧着这只狗有点虎样,不是阎羽能够买得起的,不过这只狗只能关在院子里,不能让它进屋。” 周立德说完,回院子里开着车便离开了,周小婉松了口气:“我爸最近生意上与李康父亲有所来往,提他的名字,我爸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 阎羽笑了笑:“那你呢?你对李康,应该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的感情吧?” 白天在别墅里阎羽就发现了,周小婉每次都喜欢站在李康身边,俨然一副别墅女主人的模样,虽然两人目前应该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应该也差不了多远了。 “要你管。”周小婉白了阎羽一眼。 阎羽不在意,将大黑牵进院子里拴好,给它留了点水和食物,便进了屋。 已经过了饭点,夏柳正在客厅看电视,见阎羽和周小婉进屋,便笑着说道:“阎羽,你的房间就在小婉隔壁,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要相互照顾,对了……明天你们就要去学校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阎羽可没什么可收拾的,倒是周小婉噘着嘴说道:“妈,我能不能不住学校……” “这个……可以,正巧以后都有你羽哥哥陪你一起上下学,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周小婉的的宿舍里死了人,夏柳当然不会不知道,本来学校是为了学生的学业着想,所以希望周小婉能够继续在学校留宿,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忽然来电话松口了,表示周小婉可以在家晚自习。 周小婉松了口气,她可不敢再继续住在那间宿舍里了。 夏柳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小羽,你过去住的那间尼姑庵,叫什么名字?” “思苦庵,只不过是山里的小庙罢了,”阎羽打了个哈欠,“柳姨,我有点困了,先上楼睡觉去?” “好,今天奔波了一整天,你也辛苦了。”夏柳点头,心里却在不停地念叨着思苦庵这个名字。 人一有钱了,闲了,就喜欢整点信仰。 夏柳也算是半个佛教徒,全国内出名的尼姑庵她也略知一二,不过这思苦庵,她压根就没有听说过。 更重要的,是她好奇阎羽口中的那五个妈妈究竟是何方神圣。 阎羽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的卧室被夏柳精心整理了一番,也铺上了干净的床单,书桌上放着阎羽的行李。 “至少柳姨对我很好,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她。”阎羽自言自语道。 奔波了一整天,阎羽也有些疲惫,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以后,阎羽便钻进温暖的被窝里,不一会儿卧室里便响起了鼾声。 …… 凌晨两点。 周小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在李康的别墅里,她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赵箐箐的声音,周小婉很担心赵箐箐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大黑忽然间叫唤了起来! 周小婉心里一紧,忍不住把脑袋缩进被窝里。 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风,呼呼地如同鬼哭狼嚎,周小婉猛地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关窗户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大黑的叫声也越来越凶狠,周小婉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忽然感觉到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她感受了一番,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手里握着的,是自己送给赵箐箐的木梳! 这把木梳,今天明明已经被她留在了李康的别墅里,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手里? 就在这时,一只手钻进了周小婉的被窝里,猛地抓住了周小婉的手,周小婉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惨叫,却被捂住了嘴巴。 她从被窝里挣脱出来,定睛一看,阎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房间! “嘘,别出声。”阎羽低声说道。 周小婉颤抖着点点头。 然而阎羽接下来的一句话,又令周小婉毛骨悚然。 “她来了。” 周小婉感觉寒毛倒竖:“你怎么知道?” “大黑叫得这么惨,你没听见?”阎羽手里多了一张符纸,塞到了周小婉手里:“曹大师今天私下给了我一张道符,说是可以驱邪,你先贴身带着。” 阎羽的这张道符,可不是曹大师的那种地摊货,而是阎羽亲手画出来的道符! 周小婉接过道符,直接塞进了睡衣胸前的口袋里,阎羽这才注意到周小婉的睡衣下似乎空荡荡的,胸前还有两个小凸点…… 咳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阎羽回过神来,发现楼下的大黑已经不叫唤了,便松了口气:“她应该已经走了。” “那就好……”周小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明明受了伤,却又冒着被大黑呵斥的风险找上门,没有什么其他目的吗?”阎羽觉得奇怪。 周小婉立刻想到手里的木梳,连忙塞进阎羽手里:“这把木梳,我分明把它留在李康那儿了,刚才突然却出现在我的床上,一定是赵箐箐带来的!” “应该就是它了。” 阎羽接过木梳,仔细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曹大师告诉过我,没有度过头七的怨鬼,必须依靠某件阴气极重的物件才能够弥留人间,赵箐箐刚刚度过头七,已经脱离了普通鬼魂的范畴,不再需要这把木梳了,但是为什么,她要把木梳送到你手里呢?” 周小婉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仿佛欲言又止。 阎羽用木梳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手掌,看着周小婉淡淡地说道:“小婉,你说赵箐箐是自杀的,可自杀之人,不应该有这么大怨念才是,难不成……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6章 喂?妈! 想要与赵箐箐对话,必须对症下药才行,阎羽隐约觉得赵箐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能从周小婉嘴里得到什么信息,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周小婉坐在床上,裹着被子蜷缩着身体,低着眼帘说道:“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还需要我证明吗?” “箐箐的死和我无关,真的……她就那么突然上吊了,什么话也没说……”周小婉说着说着,不由得红了眼眶。 阎羽看得出来,周小婉是真的难过:“赵箐箐生前和你是好朋友?如果你不知道赵箐箐为什么而死,至少与我说说赵箐箐的为人,明天我去找曹大师,说不定能帮到她。” 初入都市,阎羽谨记二妈妈的叮嘱,为人处世要做一手藏一手,不显山不露水,这不是奸诈,是睿智。 所以阎羽决定用曹大师当挡箭牌,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周小婉整理了一番思绪,缓缓说道:“箐箐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她的奶奶长大,可她奶奶已经丢下她去了别的城市,所以箐箐几乎是一个人孤苦伶仃,靠着补助金考上了榕城一中。 因为身世缘故,箐箐比较内向……或者说自卑,宿舍里其他人都嫌弃箐箐,一开始我也不愿意和她接触。但箐箐很照顾人,我第一次在学校留宿,连袜子都不会洗,就是箐箐帮我的……从那以后,我和箐箐就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这柄木梳就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很珍惜。 箐箐出事的前两天,她的反应比较怪异,似乎是在故意疏远我,我问她什么也不说,然后……悲剧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从周小婉的话中,阎羽能够感受到赵箐箐生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可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上吊自杀呢?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见过赵箐箐?”阎羽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死了以后的赵箐箐。” “李康、徐锦、何庆,他们都见过。” “杨雪妃呢?” “小妃……她只是李康他们的朋友罢了,听说李康请了个大法师,不信邪才跟着过去看看而已。” “我明白了。” 阎羽点点头,赵箐箐不会无端找上这几个人,说明赵箐箐的死,必然和他们几人有着巨大的关系。 如果周小婉不知道实情,阎羽可以从其他几人入手。 “我先走了,要是柳姨和你爸发现我在你房间里,铁定要把我打断腿。” 阎羽转身便要走,周小婉连忙抓住阎羽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怕箐箐又回来……” “叫声羽哥哥听听。”阎羽挑了挑眉毛,周小婉这一整天可都没怎么待见过自己。 周小婉憋红了脸,从牙缝里憋出了三个字:“羽哥哥。” “乖,可是我还是不能陪你,”阎羽笑了笑,“不过你放心,你身上有那道符,赵箐箐不敢再靠近你了,而且从行为来看,她似乎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喊我就成。” 阎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柳姨给了他地方容身,他已经感激不尽了,再去勾搭人家女儿,着实有点不厚道。 周小婉目送阎羽离开卧室,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却是整夜未眠。 …… 第二天一早。 周立德的卡宴停在了榕城一中的校门口,阎羽和周小婉一起走了下来。 “晚上我有应酬,你们自己走回家吧。” 望着那偌大的校园,还有背着书包穿过校门的学生们,阎羽会心一笑:这才是我的都市生活嘛,小姐姐们,你们的羽哥哥来啦! 周小婉下了车以后,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忽然露出笑容:“李康!” 校门口处,李康、徐锦两人正在站在那儿,周小婉一看到他,便笑着迎了上去,阎羽不识路,只能跟在周小婉身后。 走近以后,徐锦不由得说道:“小婉,你怎么把你这远房表哥给带来了,你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一会儿可别被保安给赶出去咯!” 周小婉羞愧道:“我哥转学进一中了。” “哟,看不出来啊!”李康笑了笑,“你这表哥,还有点背景。” “但始终和咱们不是一类人!”徐锦依旧对阎羽不屑,只认为是周小婉的父母给阎羽找的关系。 阎羽不想和这帮花花公子浪费时间,直接问道:“小婉,校长室在哪,我过去报到。” “育德楼二楼第一间就是。”周小婉可迫不及待甩掉阎羽这颗牛皮糖了,全然没有昨晚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阎羽转身便往学校里走,结果…… “嘿,那小叫花子,这里是榕城一中,不是你要饭的地方!” 一名体重恐怕超过两百斤的胖子保安将阎羽给拦了下来。 周小婉等人就在不远处,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徐锦讥讽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周小婉羞得抬不起头来。 “我是转校生,今天来报到的。”阎羽解释道。 胖保安冷笑一声:“榕城一中什么时候能有转校生了?就算有,那也是富二代guan二代,你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叫花子,也想蒙混过关?” “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叫花子。”阎羽皱了皱眉头:这城里人怎么都如此刻薄? “你瞅瞅你穿的,我二姨家的狗穿的都比你的好,赶紧滚赶紧滚,少来给胖爷我添麻烦!”胖保安摆着手,模样好像在赶苍蝇似的。 “……你等着。” 阎羽叹了口气,转身掏出小灵通,拨通了三妈妈的手机。 “小羽?”三妈妈那惊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喂?三妈妈,我在榕城一中校门口呢……有个保安拦着我不让我进去,还说我是小叫花子。”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三妈妈顿时怒道,“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让你们校长滚出来接你!” “嗯嗯!” 阎羽挂断电话以后,胖保安嘲笑道:“小叫花子,你这是打电话喊人?不会是喊丐帮的吧?哈哈,我告诉你,榕城一中周围三条街区,没有人不知道我保安队长张大根的大名,就算你把校长喊过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你怎么知道我叫的是校长?”阎羽眉头一挑。 “哈哈哈哈!”徐锦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对周小婉说道:“小婉,你这远房表哥是不是精神有点不正常,居然要喊校长出来接他?” 第7章 阎少! 李康笑道:“邓校长不仅是咱们榕城一中的校长,听我爸说,邓校长私下还有不少项目,在咱们榕城市能量能够排进前十,要是他会亲自出来接这乡巴佬,那只有一种可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康和徐锦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阎羽的耳朵里,一旁的周小婉欲言又止,甚至不太敢看阎羽的眼睛了。 保安队长张大根也不相信阎羽会认识他们的邓校长,不过阎羽只是站在校门口的话,他倒也不能拿阎羽怎么样。 “算了算了,咱们先进去,别在校门口浪费时间了。”李康对徐锦使了个眼色,徐锦便跟在他的身后。 周小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你们先进去吧,他怎么说也是我表哥,就这样把他丢在大门口不太好……” “你不会真以为他认识邓校长吧?”李康呵呵一笑,“行吧,中午食堂见吧。” 李康与徐锦从阎羽身边走过,还发出了一阵哼哼声,张大根一见是李康和徐锦,便立马站直了身子,对他们笑道:“李少,徐少,早上好!” “乖。”李康看张大根的眼神,就像看自家的看门狗似的,就差伸手摸了摸张大根的脑袋了。 徐锦还向阎羽送去挑衅的目光,这让阎羽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昨天还帮了他们,怎么这两个家伙对自己这般敌视? “你怎么不走?”阎羽问周小婉。 周小婉白了阎羽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就在李康和徐锦走进校门的时候,校园内迎面跑来一名身穿白衬衫、西装裤的肥胖中年男子,男子的头已经秃得差不多了,因为跑动的原因,脑袋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迎风飘扬,看起来颇为滑稽。 李康见了这名中年男子,不由得停下脚步,打招呼道:“邓校长好!” 邓校长对李康随意地点点头,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便往校门口走去,脸色急匆匆的。 李康一愣,若是放在过去,邓校长见了他怎么也会寒暄两句,怎么今天这么不给面子?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看向校门口。 只见邓校长跑到门口,不等保安队长张大根说话,便劈头盖脸地问道:“人呢?!” “什么人?”张大根疑惑道,“校长您好像没有让我们接什么客人吧?” “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小叫花子!”邓校长急得脖子都红了,“人在哪?你该不会把他赶走了吧?张大根,要是那位太子爷走了,你也别留在这里了!” 张大根不可思议地望着邓校长,随后连忙转过身,指着站在校门口的阎羽说道:“您说他?” 邓校长看了阎羽一眼,而后直接丢下张大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阎羽面前,弓着腰伸出双手,与阎羽握手道:“阎少您好,我是榕城一中的校长邓高峰,您喊我小邓就好。” 听到邓校长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遭雷击,吃惊得合不拢嘴。 位高权重的邓校长,过去在学校里一向说一不二,哪怕是榕城市的一把手来了,也要尊称他一句邓老! 张大根在榕城一中当了十年的保安了,还从未听到邓校长要求别人喊自己小邓! 还是对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叫花子! 阎羽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太好吧?” “阎少太客气了,这样吧,在外人面前您就喊我邓校长,咱们私底下,您喊我小邓就成!”邓校长的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 “额……行吧。” “阎少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是……” “我三妈妈不喜欢外人提起她。”阎羽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邓校长连忙给了自己一耳光,赔笑道:“不说不说,打死不提了。” 初步认识以后,邓校长回身瞪了张大根一眼,张大根顿时暗道不妙。 “张大根,刚才是你喊阎少小叫花子的?”邓校长挺直了腰板,语气严肃无比,气势转变之快连阎羽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这个……我……”张大根支支吾吾,半天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邓校长直接说道:“咱们榕城一中倡导有教无类,就算是真的乞丐来了,只要他们一心求学,咱们也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所以,张大根,你去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张大根面色一变,连忙哀求道:“邓校长,我在榕城一中当了十年的保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行行好,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求我有用吗?刚才你侮辱阎少的时候嘴皮子不是挺硬的吗!” 邓校长虽然是在呵斥张大根,实则是在他台阶下,张大根也算机灵,连忙对阎羽哀求道:“阎少,您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一家人可都得饿死啊……” 阎羽叹了口气:“算了,邓校长,这些都是小事,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去完成转学手续吧。” “好好好,既然阎少都开口了,我自然没意见!”邓校长又瞪了张大根一眼:“还不赶紧谢谢阎少?” “谢谢阎少,谢谢阎少……”张大根连连道歉。 “以后多长点眼睛!” 邓校长教训了张大根以后,亲自领着阎羽进校门,跟在一旁的周小婉感觉有些失神——这还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孤儿阎羽吗? 他究竟有什么背景,竟然能够让邓校长这般重视? 周小婉怎么也想不通,她越来越觉得,阎羽身上具备着一种神秘感。 当阎羽经过李康和徐锦身边的时候,他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朝阳升起的方向,对李康问道:“李大少,我地理不太好,向你请教一下,现在太阳升起的那个方向,是东边还是西边啊?” 李康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他嘴角抽搐着说道:“东边……” “你刚才不是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吗?” “……我瞎。” 李康憋了半天,只得无比郁闷地吐出这两个字。 第8章 杨雪妃 校长办公室里,邓校长迅速给阎羽办理好了入学手续。 “阎少,这是您的校服、储物柜钥匙,剩下的一些课本杂物,回头我派个老师给您送过去。” “谢谢邓校长。” 邓校长眯着眼睛说道:“诶,私底下就别这么客气了,喊我小邓就好。” 阎羽哭笑不得:“邓校长,我还是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的,要是连这点礼貌都没有,妈妈们会觉得她们教子无方的。” 听阎羽把妈妈都搬出来了,邓校长也不敢坚持:“阎少不愧是阎少,既然如此,我就厚颜承下校长二字了。” “嗯……我在哪个班级来着?”阎羽问。 “高三2班。” “那我先去上学了,邓校长再见。”阎羽抱着校服,准备离开校长室。 “阎少,要不我送送您?” “不用!” 走出校长室,阎羽有些汗颜,这邓校长也热情过头了吧? 阎羽也知道这是因为他三妈妈的原因。 其实他想多嘴向邓校长问问有关于赵箐箐的事情的,但他心里明白,这个邓校长未必会对自己说实话。 倒是有那么个人可以帮得上忙。阎羽嘴角上扬,准备今天课后去找今天在校门口拦下自己的保安队长张大根聊聊天。 榕城一中是一所高等学校,配套有更衣室、储物柜等等设施,阎羽在更衣室里换上校服以后,整个人都显得清爽了许多。 没了那一身满是补丁的军大衣,阎羽便从一个土小伙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帅欧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阎羽哈哈一笑:“真帅,帅得掉渣!” 兴致勃勃地来到高三2班的门口,正是上课铃响之时,班级里的同学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阎羽自己站在走廊处。 铃声落下不过十秒,走廊里便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阎羽抬头一看,顿时被这位老师的气质所惊艳。 迎面走来的这位女老师,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保养得极好,她将头发全部束在脑后,露出洁白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幅黑框眼镜,黑色的职业装搭配丝袜,俨然一副制服诱惑的景象啊! 阎羽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跟师父一起偷看某国小电影时的画面。 就是那种角色单一,剧情很短,全程动作戏的那种! 咳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就是阎羽?”女老师来到阎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对,阎王的阎。”阎羽连忙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2班的班主任,我叫苏寒,你跟我进来吧。” 有这样一位班主任,阎羽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一定特别美好。他美滋滋地跟在苏寒的身后,走近教室里,还故意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准备在新同学们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转学进咱们学校的同学阎羽。”苏寒介绍道。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阎羽低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整个教室里头,只有他一个人穿着校服! 坐在第一排还在睡觉的大胖子是什么鬼? 靠窗户的那个恐龙别再照镜子了好吗! 最后一排的傻大个儿,现在是上课时间,谁让你练杠铃了?! 阎羽刚才一路走来,其他的班级同学都在认真努力地上早读课,怎么自己班级里的同学却是乱成一团? 好在——阎羽也不是来学习的。 苏寒满意地点头说道:“掌声如此热烈,看来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位新同学啊。” 阎羽郁闷无比:就这还热烈,是你瞎了还是我聋了…… 阎羽继续打量着底下的同学,发现李康、徐锦、杨雪妃他们都在其中。 “这样吧,你坐在杨雪妃同学身边,第一堂课马上要开始了,你先收拾收拾吧。” 顺着苏寒手指的方向看去,阎羽看到全班就只剩下一个空座位了,边上坐着的正是他昨天见过的杨雪妃。 阎羽也不拖沓,背着书包大步走向杨雪妃,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还对她眨了眨眼睛:“妃妃同学,你好啊。” “你好。”杨雪妃对阎羽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句。 阎羽感觉到身后有阵阵杀气,回头一看,半个班级的男同学都回头盯着他看,恨不得把阎羽剥皮抽筋。 “奇怪,”阎羽小声嘀咕道,“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就因为我长得比他们帅?” 本来认真看书的杨雪妃不由得噗呲一笑,摇着头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苏寒是英语老师,而第一堂课上的是数学课,在安置好阎羽以后,苏寒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数学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便有两名学生主动走到阎羽的课桌旁。 “小子,你什么来头,居然能够转进我们榕城一中?”那大冬天只穿着单薄的运动服,刚才还在练杠铃的傻大个说道。 “我啊,峨眉山来的。”阎羽如实回答道。 坐在第一排,本来睡得流口水的大胖子也走了过来:“呵呵,峨眉山,还真是大山里出来的啊?小子,我们看起来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阎羽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胖子和傻大个,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傻大个瞪了言语一眼,胖子说道:“知道为什么这个位置空着吗?杨雪妃同学可是我们班的班花,没人配坐在她身边!” 阎羽一拍大腿,感情这帮男生如此仇视自己,是因为自己坐在了他们的女神身边? “可是班里已经没有空座位了,难不成你让我坐在班花的大腿上吗?”阎羽一脸无辜道。 “哟呵,我看你小子是诚心找抽!”胖子撸起袖子,看模样是准备和阎羽单挑。 阎羽自然不怕,这样看起来彪,实则满身肥肉的胖子,他一jio能踹飞十个! “你们打扰到我看书了。” 这时,杨雪妃忽然开口说道。 胖子顿时蔫了,缩着脑袋说道:“小妃,那你先安静看书,我们一会儿再来替你收拾这小子!” 杨雪妃压根不搭理他们,正巧数学老师已经走进班级了,胖子和傻大个便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 阎羽转过脑袋,看着杨雪妃那美丽的侧脸,不由得问道:“你……月经不调?” 第9章 钢铁直男 哪怕昨天一起经历了那些诡异的事情,见惯了各色男生的杨雪妃,也没能对阎羽产生半点兴趣。 高三2班里大半部分男生都与杨雪妃表白过,他们的搭讪方式更是层出不穷,但从来没有人像阎羽一样——说她月经不调的! 杨雪妃又羞又气。 “连生气都这么好看,难怪班里的同学都喜欢你,”阎羽笑道,“《黄帝内经》有云,美眉者,足太阳之脉血气多,恶眉者,血气少也。这意思是眉毛稀短、细淡、枯脱,则很有可能气血不足,也就是月经不调……你的眉毛虽然是画的,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雪妃从未有如此想掐死一个男人的时候。 当面说自己月经不调也就罢了,居然还说她的眉毛稀短,最后还嘲笑她画眉毛! 你是宇宙第一钢铁直男吗?! “你的脸色好像又变差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阎羽关心道。 “滚。” 阎羽闭上嘴巴,耸了耸肩,还以为杨雪妃不识好人心。 数学老师是一个直奔四十的衬衫理工男,讲的课枯燥又无聊,而且临近高考,新课程基本已经学习过了,剩下的就是做卷子、讲解题目、查缺补漏了。 事实上,在尼姑庵的时候,阎羽就跟着五个妈妈把高中乃至大学的相关课程都学习过了,所以数学老师在说什么,他根本不在意。 与他相同的,还有班上百分之八十的人,包括杨雪妃在内,她正在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员的自我修养》,看样子她对自己今后的发展已经有明确的规划了。 阎羽闲着无聊,杨雪妃又不搭理他,结果没多久,他便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教室里,李康和徐锦正低着头,小声嘀咕。 “今天早上邓校长的语气不太对,这个阎羽恐怕没有咱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徐锦说道。 李康点点头:“这小子肯定有鬼,昨天在你家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怪怪的,先是突然冒出来,然后又配合着曹大师抓鬼,咱们全程什么都没有看到,当时我没有想太多,后来越想越觉得古怪……我怀疑,这小子是和曹大师一伙儿的。” 徐锦惊讶道:“可阎羽不是周小婉的远房表哥吗,周小婉应该不至于骗咱们吧?” “两者并没有冲突,多半是周小婉把咱们撞鬼的事情告诉了阎羽,阎羽便把曹大师拉入伙,然后合伙坑咱们!”李康分析道。 “好小子,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李康眼神微沉:“在榕城市,还没人敢骗到我李康的脑袋上,不管这小子什么来历,我都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徐锦冷笑一声:“朱胖子和郝大个儿不是想找阎羽麻烦吗?就让他们试试水好了。” …… …… 阎羽睡得很踏实。 俗话说得好,厕所是最佳玩手机地点,浴室是最佳唱歌地点,而教室课堂——是最佳睡觉地点。 一觉睡了两节课,竟然都没有人来打扰阎羽,直到数学老师离开了教室,那胖子与傻大个儿终于忍不住,叫醒了阎羽,给他的手里塞了一封简陋的挑战书。 “挑战书?啥玩意儿?”阎羽擦了擦口水,好奇地问道。 “你可以选择一个人单挑我们俩,或者我们俩群殴你一个人。”朱胖子无耻地说道。 阎羽反应过来:“你们这是要揍我啊?” “放学后,咱们后山见,不来是孙子!”郝大个儿撂下狠话。 阎羽看了一眼挑战书的落款,写着朱向阳和郝壮两个名字。 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名字咯? 阎羽站起身来,两人顿时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阎羽抖了抖腿:“上厕所,要一起吗?” 见没人答应,阎羽便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向厕所,这睡了两节课,阎羽的膀胱都快要憋炸了。 就在他刚刚走出教室的时候,一道矮小的身影与他相撞,阎羽纹丝不动,倒是那撞过来的小子跌倒在地。 “没事吧?”阎羽伸手将此人扶起,才发现此人居然是昨天见过面的何庆。 何庆的话很少,眼神总是躲躲闪闪,显然与李康他们不是一路人,周小婉说何庆也见过死后的赵箐箐,阎羽倒是很好奇,他与赵箐箐是什么关系。 “是你?”何庆见到阎羽,明显有些吃惊。 阎羽笑了笑:“去哪儿,这么着急?” “我……” 何庆刚要说话,李康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伸手拍了拍肩膀,对何庆低声说道:“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要再从我们班门口路过吧?” “对不起康哥,我这就走……”何庆连声道歉,然后弯着腰跑了。 阎羽微微皱眉,他总觉得何庆好像知道什么。 “小婉的表哥,”李康对阎羽说道,“你能进榕城一中,还真让我感到意外,咱们2班就这么点大,所以一山不容二虎,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最后三个月而已,我不想惹事。”阎羽淡淡地答道。 李康笑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明白人,还有……你最好别再与何庆扯上关系,否则,你会在榕城一中呆不下去。” “上厕所,一起吗?”阎羽直视着李康的眼睛。 李康咧嘴一笑,让开身子。 阎羽走向厕所,却在路口拐了弯,悄悄跟在了何庆的身后。 他刚才隐约感觉到,何庆的身上怨气很足。 阴气和怨气是两种不同的概念,阴气是鬼物自身散发而出的东西,就如同人体排汗一样,哪儿有鬼,哪里就有阴气。 而怨气则需要寄居在某件物体上,例如闹鬼的房子、周小婉送给赵箐箐的木梳。 又例如……某个被怨鬼盯上的人。 阎羽悄悄地跟在何庆的身后,一路来到了体育器材室。 何庆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以后,才钻进器材室当中。 阎羽跟了过去,他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登着墙爬到了窗口,悄悄地往里头看去。 早上一般不会安排体育课,器材室里也空无一人,何庆走进器材室以后,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些贡品,有水果、馒头、小瓶的烧酒,甚至还有三炷香。 何庆将一切摆好,又点燃了三炷香,然后跪在地上,对着某个方向磕下头: “箐箐……你的死真的不能怪我,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隐,今天我带着贡品来祭拜你,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再缠着我了……” 第10章 咬舌 听着何庆对着空气所说的话,阎羽不由得暗暗吃惊。 看样子,这个何庆似乎知道赵箐箐自杀的内情?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刮过,整个器材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那发黄的灯泡忽明忽暗,光线摇摆不定! “阴气……是赵箐箐来了。”阎羽的眼神变得凝重。 赵箐箐的头七刚刚过去,她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只,能够脱离木梳而存在的厉鬼,哪怕昨天刚刚被阎羽用舌尖血重伤,此时再度出现,却已经是比过去还要强大! 本来正在磕头道歉的何庆,忽然直视前方,眼中涌现出了无尽的恐惧!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如同被一盆冰冷彻骨的水从头浇到脚底似的! “鬼啊——” 何庆惊恐地大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直接缩到了墙角! 墙角是阎羽的视线死角,他无法从窗户看到何庆的情况。 但他知道……赵箐箐出现了! 就算是如今的阎羽,没有天生阴阳眼,也无法直接看到赵箐箐,昨天之所以能看到,那是因为赵箐箐主动现身,故意想要吓唬人。 而现在赵箐箐不想让阎羽看到他,他便两眼一抹黑,只听到何庆在器材室里的不断惨叫声,却根本看不到赵箐箐的影子! “糟了!” 阎羽面色一变,急忙来到器材室门口,用肩膀撞去,却发现器材室的房门被何庆给锁死了! “妈的,明知道赵箐箐变成厉鬼了,这家伙还把门锁死,找死吗?!”阎羽忍不住怒骂道。 器材室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尖锐,同时也越来越微弱。 阎羽撞不开门,只能对着器材室大喊:“赵箐箐,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杀了何庆,便没了投胎转世的资格,哪怕再进地府,也要被送进地狱里受刑!” 话音落下,器材室里的尖叫声忽然消失了,那股如同阴云一般笼罩着阎羽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阎羽抬脚踹向器材室的大门,大门应声而开,他连忙跑进器材室,只见何庆倒在角落,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的眼珠外翻,满是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他的舌头被拉得很长,如同死狗的舌头一般;他的手指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脖子血肉当中,如果阎羽再晚进来一步,只怕何庆会直接把自己掐死! “何庆!” 阎羽连忙上前,把他的双手拽开,何庆这才能够勉强呼吸,他的肺部如同风箱,呼吸声沉重如牛。 “赵箐箐……赵箐箐……”何庆忽然打了个激灵,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赵箐箐的名字。 “你冷静一点。”阎羽抓住何庆的肩膀,强迫他冷静下来:“赵箐箐为什么找你,她对你说了什么?” 何庆忽然间笑了,笑得无比渗人,他咧着嘴说道:“赵箐箐找我,说如果我不用这张嘴……那么我便一辈子不用再说话了。” “什么意思?” 阎羽话音未落,何庆猛地咬紧牙关,鲜血顿时从他嘴里飞溅而出,随后……一根温热的舌头掉落在地。 何庆,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阴风刮过,似乎有什么人从器材室离开一般,阎羽回头看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 赵箐箐走了。 何庆满嘴是血,咬断舌头以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妈蛋。” 看着血腥的场面,阎羽有些郁闷,没想到赵箐箐刚刚度过头七,就来找仇家索命。 赵箐箐的意思很明显,何庆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既然如此,赵箐箐便让他咬断自己的舌头,让他成为一辈子的哑巴。 阎羽拿出小灵通,他低头想了想,却是打给了曹大师。 “哟,大师,您这么快就想起我了?”曹大师惊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帮我叫辆救护车,让他们到榕城一中的体育器材室,有人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啥?您为什么不自己……” “少废话。”阎羽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曹大师啰嗦的机会。 他才刚刚来到榕城市,不想被卷入太多的麻烦当中,如果是他拨打的120,回头不免被一顿审问。 何庆的状态还不至于威胁到生命,阎羽收拾了一下现场以后,默默地离开了器材室,就当从未到过这里。 只是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他之前只以为赵箐箐的死有蹊跷,却没想到她的怨气如此之深——怨气越深的鬼,在度过头七以后,便越是强大。 稍微弱一点的,度过头七以后顶多也就能够影响人的神志,让他们看到一些恐怖的画面罢了。 厉害一些的,便会像赵箐箐一样,直接控制人的思想,这尤为恐怖。 怨气最深的鬼,不仅能够拥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力量,还会失去心智,大开杀戒,要是没有高人出手,必定是生灵涂炭。 “赵箐箐既然是自杀,那应该不至于有如此怨念才是,除非……在她死了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够解答阎羽心中的疑惑的,便是何庆了,只不过何庆如今状态不好,阎羽也没法找他问清楚事实,所以他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了。 回到教室没多久,伴随着上课铃声,学校外也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许多同学好奇地往外张望,直到他们的班主任苏寒走进教室。 “别看了,有同学在课间活动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而已。”苏寒三言两语,便打消了大家的好奇心。 接下来的两节课,苏寒给大家发了英语试卷,一节课做试卷,一节课评讲。 阎羽对这些试卷没有意思,也睡不着觉,只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琢磨着赵箐箐的问题。 忽然,他看向了同桌杨雪妃。 杨雪妃好歹也参与了昨天的事情,应该不会对赵箐箐一无所知,从她嘴里打听到的赵箐箐,肯定与周小婉嘴里的有所不同。 于是他整理了一番思绪,随手在桌上的草稿纸上写了一句话:妃妃,你了解赵箐箐吗? 然后将纸条传到了杨雪妃面前。 杨雪妃看了一眼,默默地将纸条揉成团,丢到课桌侧面的废纸篓里了。 阎羽嘴角抽搐——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第11章 清白 瞄了一眼讲台上正在写教案的苏寒,阎羽小声地对杨雪妃说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月经不调容易造成心烦意燥,但合理地倾诉有助于稳定你的情绪。” “……”杨雪妃险些将手里的铅笔笔芯给写断。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准再说我那个……不调!” 阎羽嘿嘿一笑:“成!” “首先,我和赵箐箐不熟,她是1班的,和你表妹周小婉同班,之前也是舍友,听说她们俩的关系很不错。” “你们不熟的话,为什么昨天你会出现在李康的别墅里?”阎羽追问道。 “我和李康他们关系还算不错,只是想过去看看罢了。”杨雪妃解释说。 阎羽微微颔首:“在你的眼里,赵箐箐是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为了什么而自杀?” 杨雪妃面色古怪地看了阎羽一眼:“你问这些做什么?” “尽管回答就好,作为回报,我可以请你吃午饭。”阎羽笑道。 “不用,谢谢,”杨雪妃连忙答道,“听说赵箐箐家境不好,我想多半是因为家庭原因吧,至于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只是听说,听说她的生活不检点。” “你是指……” “她死后没多久,不知道从谁的口中就传出她勾引李康的事情,而且还有好多人说她在校外被包养,周小婉就告诉过我,赵箐箐的抽屉里曾经有过一盒未拆封的苹果X,那不是她能够买得起的东西。” “原来如此。” 阎羽心中如明镜,仿佛已经查到了赵箐箐之所以怨念增大的原因了。 人活一世,寿命耗尽,则灵魂升天入地,肉体化为尘土,能留下来的不过是名声罢了。 多少人拼尽全力,只为了流芳百世,谁也不愿意遗臭万年。 所以赵箐箐的怨念,便是来自于她的清白,有人在故意毁她清白! 果然,阎羽从杨雪妃那儿得到了不少线索,正当他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阎羽耳朵一动,一时间伸手凌空一抓! “何人想害我?!”阎羽拍桌子怒道。 随后,他低头一看,只见手心里躺着半截粉笔。 “阎羽!”讲台上,苏寒黑着脸喊道。 阎羽顿时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将粉笔丢进废纸篓,不敢再和杨雪妃说话了。 苏寒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多看了阎羽两眼,她小声嘀咕道:“这小子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气味……” …… 下课铃终于响起,阎羽揉了揉饿扁了的肚子,准备到食堂里饱餐一顿。 这时,两道人影拦住了阎羽的去路。 “朱向阳,郝壮?”阎羽这才想起来,“对了,我差点把约架的事情给忘了。” 朱向阳回头看了一眼,见苏寒已经离开了教室,才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小子是想跑路吧?” “不不不,我只是嫌后山太远了,要不咱们就在这里速战速决,我还赶着吃午饭呢。”阎羽笑道。 郝壮一愣:“在这里?” “对啊。” 教室里还有许多没有离开教室的同学,包括李康和徐锦也在其中。 朱向阳一咬牙:“行,就在这儿打,你要是输了的话,就把座位给让出来!” 阎羽道:“没问题,但如果你们输了的话,就得认我做大哥。” 郝壮撸起袖子,露出自己恐怖的肌肉,冷笑道:“你小子还挺自信的嘛?要是我们输了,别说喊你大哥,喊你做爸爸都行!” “别把我叫老了。” 朱向阳怒道:“大难临头了还不忘打嘴炮,待会儿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阎羽低头一笑,忽然间抬头出拳,毫无预兆地打在朱向阳的肚子上,这足足有两百多斤的胖子,居然被阎羽一拳打飞两米多远! “卧槽!” 原本留在班级里,准备看阎羽好戏的李康和徐锦,顿时大跌眼镜,险些将眼珠子瞪出眼眶。 郝壮也吓得面色苍白,他咽了咽口水,忽然对自己的满身肌肉不那么自信了。 “轮到你了。”阎羽举起了拳头。 郝壮一缩脑袋,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阎羽的大腿,鼻涕眼泪齐上阵,用杀猪般的声音喊道:“爸爸!” “……”阎羽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家伙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所以,你们这是认输了?”阎羽问道。 朱向阳从桌椅堆当中艰难地爬出来,额头上满是冷汗,拍着地板说道:“服了服了,今后你就是我们大哥,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往西,有酒你先喝,有妞你先泡……” 看着朱向阳和郝壮那没骨气的模样,李康都替他们丢脸。 “看来不能指望他们俩了,”徐锦对李康说道,“康哥,情况不太妙啊。” 李康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保安队长张大根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人打架斗殴?” 阎羽对张大根招了招手:“是我,同学间打闹而已。” “阎少?”张大根面色一变,刚才还趾高气昂,下一秒便弯腰驼背,满脸谄媚之意:“原来阎少也在这里啊,早上的事情还没有好好感谢阎少呢,不如中午我请客,阎少赏脸吃顿饭?” 李康在一旁沉着脸:张大根过去可一向是对他点头哈腰的,今天遇到阎羽,居然直接把自己无视了,反而对阎羽如此尊敬! 混蛋,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把原本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得干干净净! 阎羽摆了摆手:“下回吧,你突然来教室,有事?” “哦!我是来找李少和徐少的!”张大根拍着脑袋说道,“李少,徐少,年段长找你们有事……” “什么事?”徐锦问道。 “有个叫何庆的,今天在体育器材室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有同学反映说最近他最近和你们俩有来往,所以年段长想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听了张大根的话,李康和徐锦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阎羽清楚地观察到,他们的脸色不是因为何庆咬断舌头而变的,而是——在听到体育器材室这五个字的时候! 第12章 两名小弟 李康和徐锦被张大根带走以后,阎羽便在两名小弟的热情拥护之下,走进了食堂。 “老大,我给你点了五个鸡腿,三个酱肘子,看您这瘦兮兮的模样,不多吃点补补怎么行?” 朱向阳端着一大盘菜坐在阎羽面前,盘子里尽是油腻腻的猪羊牛肉,阎羽白了朱向阳一眼:“我可不想胖成你那样。” “你还敢说老大瘦兮兮的,刚才那一拳没给你长记性啊?”郝壮挠着脑袋说道,“老大,刚才你打胖子那一拳是怎么发力的,能不能教教我?” “看你表现,”阎羽微微一笑,“你们俩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先来!”朱向阳抢着说道,“我叫朱向阳,大家都喊我朱胖子,老大喊我胖子就成,我的性别男,爱好女,除此之外没啥特别的……不对,我特别能吃。” “看出来了……” 郝壮一边秀肌肉一边说道:“我叫郝壮,外号郝大个儿,不是我吹,只要不是遇到老大这种级别的对手,我一个人捶三四个还是不成问题的!班里的同学都说我瓜,其实我一点都不瓜,很多时候我机智得一批!” 胖子和郝壮两个家伙,简直就是2班的一对活宝儿,胖子的性格有些猥琐,胆小怕事,而郝壮的性格直爽,脑子有些愚笨,他们俩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简单认识以后,阎羽也觉得这两个家伙不是什么坏人。 “咱们这个2班,又是什么情况,明明都快高考了,怎么大家还这么懒散?”阎羽好奇道。 胖子啃了一口鸡腿,摸了摸嘴上的油,说道:“不是吧老大,你能够转学进榕城一中,会不知道咱们高三2班?咱们班可是出了名的富家子弟班,大家的成绩都不好,都是托关系进的学校,校长为了防止我们骚扰那些好学生,所以就把我们丢在同一个班了。” “咱们班是出了名的目无尊长,无法无天,前几任班主任都没干几天就被我们赶跑了,只有苏寒老师把咱们镇住了……话说回来,老大你能够转进咱们班,肯定背景也不一般吧?”郝壮问道。 阎羽淡淡地说道:“我的背景你们就别管了,总之跟着我你们不吃亏。” “老大就是老大,我就喜欢这种神秘而猥琐的感觉!”胖子对阎羽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哥。” 这时,周小婉忽然出现在阎羽的身后,小声喊了一句。 阎羽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小婉:“现在知道喊哥了?既然要喊,就要喊全,叫羽哥哥!” “羽哥哥!”周小婉咬牙切齿,着实拿阎羽没有办法。 “找我什么事儿?”阎羽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周小婉坐下来。 胖子和郝壮很识相地闪到一边去了,这两人简直是天生做小弟的料。 “何庆他……”周小婉低声说道,“出事了。” “我知道,他出事的时候我在场,赵箐箐来找他索命,不过阴差阳错没能成功,只让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周小婉一阵惊讶,学校对于这种恶性事件从来都是严格保密的,若不是她有些小门道儿,是不可能知道何庆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阎羽能够说出事情的经过,说明他真的没有撒谎。 “曹大师不是说箐箐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我们吗?”周小婉弱弱地说道。 “这确实出乎意料,回头我打个电话给师父问问,”阎羽将计就计,“不过你不用担心,赵箐箐谁都有可能伤害,但绝对不会伤害你。” 周小婉听了,勉强稳定一点,但还是有些担心害怕。 “对了,你都在什么地方见过赵箐箐?”阎羽忽然问道。 “其他时候只是隐约听到她的声音,唯一一次真正看到她,是在我的宿舍里……” “你是哪个宿舍的?” “桃花1栋,401宿舍,现在宿舍已经被清空了,也被学校贴上了封条。”周小婉说道。 阎羽微微点头:“行,我知道了,回头我会与师父说的。” 周小婉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便走开了,胖子和郝壮又凑回阎羽身边,眼神放光地打量着阎羽: “没想到啊,老大居然是隔壁班周小婉的哥哥?” “远房亲戚罢了。”阎羽淡定地答道,他又低头想了想,说:“你们午休时间没啥安排吧?” “随时听候老大的差遣!”郝壮笑道。 “学校里有柳树吗?一会儿你们帮我去摘一根柳条回来。” 胖子无语道:“老大,你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甭废话,能不能弄到?” “学校里的人工湖旁有柳树。”郝壮点头道。 “行,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安排好以后,阎羽低头继续吃饭,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今天的课程表。 下午,他们有一节体育课,阎羽准备借机再进体育器材室里看看。 …… 体育课,对别的班级来说是锻炼身体、放松心情的娱乐课程,但对高三2班而言,就是女生聊八卦、男生偷偷抽烟的自由活动时间。 在经过简单的集合以后,体育老师直接放任大家不管,自己个儿回教师宿舍去了。 阎羽带着胖子与郝壮,晃悠到了体育器材室门口。 “你们俩在这儿帮我看着,有人来就敲门喊我的名字,声音要大一点,明白吗?”阎羽说道。 胖子皱着眉头说道:“老大,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中午听说有个小子在这里头撞鬼了。” “瞎说,这里哪有鬼,明明是那小子偷偷在这里撸(和谐)管撸到休克了。”郝壮却是听到了另一个奇葩版本。 不理会两人的闲言,阎羽问道:“我要的柳条呢?” 胖子从裤管里抽出了一根柳条,还没递给阎羽阎羽便闻到那一股骚臭味,他忍不住踢了胖子一脚:“我让你把柳条塞裤裆里了?” 胖子委屈道:“这么长一根柳条,我总不能提在手里吧?” “算了……”阎羽瞪了胖子一眼,捏着柳条走进体育器材室:“记住,有人来就大声喊我的名字!” 说完,他紧紧地关上了大门,一阵阴风随之刮过,胖子和郝壮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嘶……今儿个没穿够咋地,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第13章 入魂辨冤 何庆在体育器材室里自己咬断了舌头,事情本身与器材室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早上救护车将何庆接走了以后,校领导只是派人过来清洗了一下现场,并没有封锁这里。 走进器材室,入眼之处是一些铁架子,架子上摆着跳绳、篮球、足球等等体育器材,绕过铁架子,后方是一个办公柜台,桌面上放着租借器材登记表,柜台右前方的角落,放着一叠软垫。 软垫是军绿色的那种,足足有一人长宽,这种垫子一般是用来让学生练习仰卧起坐的。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何庆要选择在这里祭拜赵箐箐?” 阎羽从饮水机那儿取了一杯水,来到办公柜台前。 他拿起了租借登记表,他发现表格上的登记人,每逢一三五,竟然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何庆。 “何庆平常负责登记体育器材的租借吗?这么说起来,他经常出入体育器材室。” 阎羽自言自语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将登记表往前翻了一页。 一周以前,赵箐箐自杀的那天,何庆的名字果然出现在登记表上。 “这里肯定发生过什么!” 就在此时,阎羽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没有第一时间转身,而是轻轻地放下了登记表。 他摘下了一片柳叶,从杯子里沾了水,他心中默念口诀,用柳叶轻轻划过自己的双眼。 柳叶上的水珠覆盖在阎羽的眼皮上,迅速消失,随后他便低下头,歪着脖子看向自己的肩膀。 他赫然看到一只苍白的手臂,正搭在他的肩膀上! “赵箐箐,我知道你有你的冤屈,但你要明白,过了头七还没有跟着阴差到城隍庙报道,就算是地府的‘黑户’了,除非你有足够的原因说服判官,否则你永远无法投胎转世,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你……明明是活人……为什么如此……了解死后的事情?” 空灵的声音从器材室的四面八方传来,冷飕飕地钻进阎羽的耳朵里。 “这些你就别管了,”阎羽说道,“头七后依旧留在人间的鬼会化作厉鬼,除非了却了心愿,否则再也无法找到城隍庙的入口,但一旦你用残忍的方式结束一切,即便你进入地府,也要遭受万千劫难……你本就有冤,为何还要平白让自己背上罪孽?” 赵箐箐沉默了许久,阎羽却能够感受到器材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其实他心里也很没底,空手来到器材室里,他未必会是赵箐箐的对手,如果说服不了赵箐箐,恐怕他也要倒霉。 “你……好像……很想帮我……”赵箐箐用阴冷的声音问道。 阎羽松了口气,至少还有谈判的余地:“我帮助你,是因为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现在……帮不了你……什么……” “我明白,”阎羽说道,“现在的你脑子里只剩下执念,那些零碎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但如果我能够帮你洗脱冤屈,你便会想起一切。” 赵箐箐幽幽地问道:“那你……要怎么帮……我……” “把你的冤屈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你的,活人的事情,交给活人来办,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阎羽的话音才落,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手忽然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赵箐箐的情绪似乎突然恶化了! “错的不是我!错的不是我!为什么我已经死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为什么!!!” 赵箐箐的声音突然尖锐无比,如同刀子割在阎羽的耳膜上似的,阎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 黑。 无尽的黑暗。 阎羽确定自己睁开了眼睛,但他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他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哪怕他再努力挣扎,手脚也没有动弹半下。 冷静下来以后,阎羽感觉到自己似乎处在站立状态,手里好像还捧着一个盒子。 “你来了。”清脆的声音在阎羽耳边响起,阎羽却觉得这声音好像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 声音很好听,如同树林里的黄莺。 阎羽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识,被拽进了赵箐箐的记忆里! 入魂辨冤,是阎羽的师父林玄曾经与他提到过的一种高深道法,这种道法能够强行进入厉鬼的记忆,探寻对方心中的执念。 但阎羽并不会这种道法,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赵箐箐主动让阎羽入魂,借此想要将真相告诉阎羽。 只不过,鬼魂的记忆非常零碎,有时候缺失的是画面,有时候缺失的是声音,有时候声音与画面都有,但却模糊不清。 但他知道一点,自己现在就是在赵箐箐的记忆里,扮演着赵箐箐的角色。 “箐箐,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你还不明白吗?” 阎羽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对不起,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赵箐箐的身体忽然动了,她将手里的盒子推了出去。 对方沉默了一阵,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发冷:“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吗,老子送出去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还回来的道理,赵箐箐,你要么跟着我,要么就等着成为全校的异类吧!” “你……你想做什么?”赵箐箐的声音中出现了一声惊恐。 对方忽然抓住了赵箐箐的手臂,力道大得令她忍不住尖叫! “小婊(和谐)子,跟我装什么白莲花,你家里不是很缺钱吗?老子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你跟着我,将来什么也不用愁!” “你……放手!”赵箐箐怒道,“我不要你的臭钱,你让我走!” “走?徐锦,给我压着她,今天你想要从这里走出去,得先把老子伺候得舒舒服服!” 徐锦!! 当对方喊出徐锦二字的时候,阎羽便已经知道那人是谁。 他感觉到赵箐箐身体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剥离,疯狂的挣扎换回的是一个个火辣辣的耳光,阎羽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 畜生! 畜生! 畜生!! 李康,你这个畜生! 第14章 唯有人心不可防 赵箐箐的双手被死死地压着,李康骑在了她的身上,那一双肮脏的手在赵箐箐的身上游走,阎羽能够感受到赵箐箐此时心中的极端情绪。 所有的挣扎都没有任何作用,赵箐箐抵抗不了,却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了。 “啊——” 李康再次惨叫起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满是鲜血。 而赵箐箐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木梳,正是木梳锋利的梳齿割伤了李康。 李康赶紧检查自己,好在伤口只是在小腹,要是再往下一点……李康顿时兴致全无。 他站起身来,狠狠地扇了赵箐箐一个耳光,冷声说道: “赵箐箐,你要明白,女人就像衣服,合身的话,多穿即便又能如何,我李康又不是出不起这个价钱,但你三番五次地拒绝我,那我便是硬穿了又如何?现在撑破了衣领,扯裂了袖口,你这件衣服就不再值钱了,以后就算你倒贴,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哈哈哈哈!” “李康……你会后悔的,我会把你所做的一切告诉所有人!” 啪—— “要后悔的人是你,你尽管去告发我,看看外人会相信你一个没钱的孤儿,还是相信我这个富二代?啧啧,没钱的孤儿,为了钱故意勾引富二代,我想大家更愿意相信这个剧本吧?” 赵箐箐忽然感觉到一阵绝望,仿佛她的人生正在跌入无尽的深渊。 看不到底。 耳边响起李康和徐锦满不在乎的调笑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时,阎羽终于看到了一个画面。 在器材室的办公柜台下面,何庆躲在那儿。 他目睹了一切,却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更没有出手帮助赵箐箐。 “帮我……帮我……”赵箐箐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而何庆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恐惧,逐渐转变成了冷漠,他从柜台下面爬了出来,低着头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这一刻,赵箐箐的绝望终于坠入了谷底,她的精神像是一个从高处落地的青花瓷,彻底地破碎。 …… …… “畜生,畜生,畜生!!” 阎羽睁开眼睛,他的眼角尽是泪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血肉当中! 他躺在军绿色软垫上,视角正是望着办公柜台。 大口地喘了好几口气,阎羽才勉强回过神,可他的那一双眼睛,却是瞪得滚圆,仿佛要吃人一般。 “一切……就是这么发生的……” 体育器材室里的温度已经回归正常,说明赵箐箐也已经离开了。 “李康看中了赵箐箐,但赵箐箐对李康并没有感觉,两人相约在体育器材室见面,赵箐箐拒绝了李康,李康却恼羞成怒,在徐锦的帮助下险些玷污了赵箐箐……这个过程当中,何庆一直在一旁袖手旁观,最后更是冷漠离去,绝望的赵箐箐最终决定以死明志,却没想到,哪怕她死了,也要被李康泼脏水!” “披着一张人的皮,却做着禽兽的事!” 阎羽如今才明白,大妈妈常说的那句“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体育器材室的门外忽然响起了胖子的叫声:“老大,老大!你还在里头吗?!” 阎羽站起身来,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擦去了眼皮上的柳叶水,然后便推门而出。 只见李康和徐锦两人正站在门外。 郝壮小声说道:“老大,康哥和锦哥想要进器材室,我们差点没拦住他们。” “闪一边去!” 徐锦一把推开郝壮,李康上前一把揪住阎羽的衣领,冷声说道:“阎羽,我不管你是不是周小婉的表哥,也不管你一个人进器材室做什么,我只想警告你,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 阎羽面无表情,双眼与李康对视。 李康一阵恼怒,他没想到阎羽如此不给面子。 突然,阎羽伸手抓住了李康的手腕,然后用力一转,李康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松开手,与此同时,阎羽的另一个拳头,直接往李康的脸上招呼! 一拳,打得李康连连后退,鼻子里一阵酸痛,温热的鲜血顿时从鼻孔里流淌而出。 那英俊的脸,也变得狼狈不堪。 “你……你敢打我?!”李康怒不可遏。 阎羽冲上前,又是一脚揣在李康的胸口上,直接将他踹翻在地,然后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一拳接着一拳地砸在李康身上! “畜生,畜生,畜生!!” 看到阎羽的这股狠劲儿,徐锦已经傻了眼,胖子与郝壮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劝架。 但阎羽力大如牛,两人花了好大一阵功夫,才勉强将阎羽与李康拽开,胖子好声劝道:“老大,我们都知道李康不是个东西,但你这样和他斗,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呸。”阎羽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以表达自己的不屑。 此时的李康,才被徐锦扶起,他蓬头垢面,脸上全是淤青,额头上还有一块地上的泥巴,模样别提有多狼狈。 两人的斗殴,顿时引起了操场上其他同学的注意,但并没有人敢去告诉老师,他们一方面想看到李康被揍,一方面又害怕李康报复。 “阎羽,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李康大声怒道。 “我等着,”阎羽咧嘴一笑,“你弄不死我,我弄死你。” 李康狠狠地瞪了阎羽一眼,然后推了徐锦一把:“走!” 看着李康和徐锦离去的背影,胖子感觉有些头疼:“老大,你惹谁不好,怎么偏偏惹上李康啊?” “他有什么惹不了的?”阎羽反问道。 “钱,咱们2班的人都有,但李康家里是最有钱的……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他认识不少道儿上的人,上回咱班有人和他起了冲突,第二天就在学校门口被人卸了一条胳膊……”胖子说道。 阎羽冷哼一声:“你们怕了?怕了的话,现在滚还来得及。” 郝壮想了想,极有义气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郝壮这一身肌肉就是为兄弟练的,老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离你而去的!” “哎!”胖子长叹一口气,“大个儿都不走,我走的话岂不是太不讲义气了,不过……老大,你接下来可千万要小心,李康心眼小,肯定会找人来对付你的!” 第15章 猥琐的大黑 体育课很快就结束了,但晚上还有晚自习,但阎羽和周小婉并不住校,所以可以不参加晚自习。 两人结伴回到家,夏柳早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营养晚餐,周立德在外应酬,所以并没有回来。 吃过晚饭以后,阎羽特意留了点剩菜剩饭,来到院子里喂大黑。 大黑被拴着一整天了,阎羽替它解开项圈,让它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大黑的体长足足有一人高大,哪怕四脚着地,模样也像是一条小牛,周小婉有些怕它,只能躲得远远的。 “我爸不喜欢狗狗,它没法在家里久留的。”周小婉提醒道。 “没什么,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以后,会带着大黑搬出去的。” “你要走?”周小婉一愣,忽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阎羽昨天来的时候,她还十分不情愿,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舍不得阎羽,还是因为害怕赵箐箐。 “舍不得我了?”阎羽一边抚摸着大黑的后背,一边笑着说道。 周小婉啐了阎羽一口:“呸,我是担心我妈说我欺负你。” “寄人篱下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柳姨对我够好了,周叔叔不喜欢我,我也不能让你们难堪不是?” “我爸他……是有点势利,但他也不是坏人。” “没人会觉得自己爸爸坏,我也没有说周叔叔不好,只是咱们不是一路人罢了。”阎羽淡淡地说道。 听到阎羽的这番话,周小婉总觉得怪怪的,“不是一路人”这话,不应该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时间差不多了……”阎羽看了一眼时间,随后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 “你要干什么?!”周小婉惊道。 阎羽笑了笑,摸着大黑的脑袋说道:“大黑乖,借你点狗血用用。” “汪汪!”大黑仿佛能够听得懂阎羽的话,直接夹着尾巴飞奔起来,阎羽连忙追上去,可两条腿始终跑不过四条腿,阎羽追了一阵,自己已经累成了死狗,可大黑却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妈蛋,不就是点狗血吗,你长这么彪,睡个觉就满血复活了……”阎羽扶着院子里的大树,喘着粗气说道。 “汪汪汪!”大黑露出了獠牙,那模样好像在说:你丫敢动我试试! “大不了改天找条小母狗来补偿你一下!”阎羽怒道。 谁想到这么一吼,大黑居然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不一会儿,它主动来到阎羽身边,伸出了爪子。 “……”阎羽 “……”周小婉。 敢情这家伙还是条色狗! “没出息!” 阎羽也不客气,拔掉大黑前腿上的几根狗毛一后,用小刀轻轻地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装了不过一根小拇指的量。 大黑歪着脑袋,不敢看自己的伤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难以想象,这连豹子都敢挑战的藏獒犬,居然会怕这小小的伤口。 “你要黑狗血做什么?”周小婉在一旁,不敢看阎羽放血的动作。 “晚上我去你宿舍一趟,要一起吗?”阎羽问。 周小婉连忙摇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那儿去了。 阎羽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我去学校可是要处理你的事情的,你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 “你要什么表示?”周小婉吓得后退了半步,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身体。 “当然是让你帮我做一点,能够让我轻松的事情了……”阎羽越笑越坏。 “你敢对我做什么下流的事,我肯定让我妈把你赶出去!”周小婉喊道。 “你在想什么啊!”阎羽忽然眼神纯洁地说道,“我晚上没时间,想让你帮我做一下课后作业而已。” 周小婉一愣,随后满脸通红:“只是……只是作业而已啊,我还以为……” “女孩子家家,思想怎么这么肮脏!”阎羽一副正派人士的模样说道,“小婉,虽然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也不能对我抱有非分之想,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呢!” “滚!”周小婉没好气地瞪了阎羽一眼。 阎羽哈哈一笑,收起黑狗血,又摸了摸大黑的脑袋,然后直接往外走。 走出别墅以后,天色已晚,江滨路上的霓虹灯已经打开,城市的轮廓在黑夜当中被五光十色勾勒,阎羽稍微欣赏了一下,却不满意:还是山里的星空好看,城里的夜空连星星都看不到。 没有星星的夜空,还叫夜空吗?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曹大师的电话,不一会儿,曹大师已经骑着他的小摩托,突突突地来到江滨路。 此时的曹大师穿着一身黑皮夹克,下身是紧身黑皮裤和牛仔靴,活脱脱一个美国飙车党的模样。 只是……这大晚上的还戴墨镜,就有点二了。 “嘿嘿,大师,您喊我来做什么?”曹大师将那几乎要散架的摩托车停在路边,便咧嘴笑,露出了刚刚镶上的两颗大金牙。 “这对金牙多少钱?”阎羽问道。 “一万二……”曹大师提起此事就郁闷,昨天给李康他们做法,正好剩下一万二。 阎羽笑道:“好歹这两颗金牙还在你身上,以后没钱了抠下来还能救济救济。” “说得好像有道理……” “骑上摩托,送我去榕城一中,我带你进女生宿舍逛逛。” 曹大师两眼发光:“这么刺激的吗?!大师不愧是大师,找乐子的方式都和我们不一样!” “你以为我是去干嘛的?昨天要杀你的那只女鬼,就是在女生宿舍上吊自杀的。”阎羽道。 “啊?您的意思是说……晚上咱们要去抓鬼?” 阎羽点了点头。 曹大师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说道:“大师,您才是真大师,我只是一个骗子,不会抓鬼啊……” “你也听到昨天那只女鬼说的话了,她的怨念很重,你又帮了她的仇人,如果我们不找她,她也会找上你,如今还有我保护你,但你今天要是不去,指不定她就会在你洗澡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突然钻出来……” “别别别,别说了,我去还不成吗?”大师听得只打寒颤,郁闷无比地点头答应。 第16章 夜探宿舍 哪怕如今知道间接害死赵箐箐的人是李康和徐锦,阎羽如今依然需要一些证据,才方便揭发整件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准备直接到赵箐箐的宿舍里,想办法再见赵箐箐一面。 突突突…… 曹大师骑着小摩托,载着阎羽来到了榕城一中的校门口。 保安队长张大根正蹲在校门口的马路边抽烟,见到穿着怪异的曹大师向校门口而来,不由得喝道:“哪来的小混混,赶紧走开!” 曹大师停下摩托,摘下墨镜,冷哼一声:“我不是混混,我是榕城浪里小白龙。” “我特么还是榕城无敌小可爱呢,赶紧滚!”张大根从腰间抽出了甩棍。 这时,阎羽从摩托车后座上跳了下来,对张大根打招呼道:“是我。” “阎、阎少?”张大根一愣,赶紧收起甩棍:“您这身份,怎么坐摩托过来了?” “……节能环保。”阎羽默默地说道。 “节能……环保……好啊!现在的高中生像阎少这样有环保意识的已经不多了!”张大根还不忘给阎羽拍马屁。 阎羽摆了摆手,张了张嘴,张大根连忙说道:“阎少喊我小张就好。” 连高高在上的邓校长都让阎羽喊他小邓,张大根可不敢称老,让阎羽喊他小张,似乎都有些抬举自己了。 阎羽笑道:“算了,我还是喊你张哥吧,那啥……我有点事儿,想让你帮个忙。” “阎少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阎少办得妥妥的!”张大根拍着胸脯喊道。 “我想进女生宿舍。” “啥?!”张大根尴尬道,“阎少你这要求有点……” “桃花1栋,401宿舍,我表妹周小婉之前住在那儿,现在她住在家里,我过来帮她拿点东西。” 提到桃花1栋的401宿舍,张大根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对劲,想必他应该也是知道赵箐箐的事情。 “如果是取东西,那倒好办,不过这401宿舍有点问题,要不阎少明儿白天再来吧……那宿舍,闹鬼啊!”张大根小声说道。 阎羽翻了个白眼,他大老远过来不就是为了见鬼吗? “我表妹有很重要的东西丢在那儿了。”阎羽提醒道。 “这样的话……哎,算了,阎少你在这儿等等,我给你去拿钥匙。” 张大根一咬牙,进保安室拿了一串钥匙,出来说道:“现在学生都还没有下晚自习,宿舍里没人,咱们进去也不会被说闲话,不过咱们最好在十点前出来,否则宿管大妈的嘴可不是好对付的……” “明白。” 阎羽咧嘴一笑,带着曹大师跟着张大根来到了桃花1栋宿舍楼。 因为宿舍里的女学生都去上自习课的缘故,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一楼楼梯口的宿管室亮着微弱的灯,宿管大妈正坐在门口织毛衣呢。 张大根与宿管大妈打了个招呼,说明了缘由,却还是被宿管大妈啰嗦了将近十分钟,这才满头大汗地带着阎羽二人走上楼。 刚刚踏上四楼,阎羽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一层的阴气,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重得多。 难道这一层里还有别的鬼? “401宿舍在尽头,上周有个女学生在这里上吊了,后来住在这里的学生就陆陆续续看到了鬼影,或者听到了哭泣声,甚至有人说看到自杀的女学生坐在吊扇上梳头……总之这地方不干净,阎少还是多注意安全。”张大根提醒道。 阎羽接过钥匙,对张大根笑道:“张哥还单身吧?” “啊?阎少问这个做什么?”张大根疑惑道。 “我听刚才楼下的宿管大妈好像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要不你先下去和她聊聊?”阎羽笑道。 张大根眼珠子一转,便知道是阎羽想要支开自己,他会心一笑,直接说道:“我在楼下等你们。” 张大根走了以后,曹大师才开口说道:“嘶……大师,我怎么总觉得这儿比外头冷呢?” “女生宿舍阴气重,这是常识了吧?”阎羽道。 “真有阴气这种东西?” “不信你在这里住个十天半个月,就算你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身体也会挨不住的。” 曹大师伸手摸了摸女生晾在外头的内衣,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我信!” “……”阎羽。 邪恶!真是太邪恶了! 两人走到401宿舍门口,发现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掉了,门上、窗户上,被贴了许多歪七扭八的奇怪道符,阎羽认真一看,没有一张是真货。 “哟,还有我的大作呢,没想到前几天找我买道符的小姑娘也住在这里。”曹大师指着其中一张道符笑道。 阎羽上前打开了宿舍门,宿舍里顿时涌出一股阴风,鬼使神差地将门上的道符全都吹下来了。 曹大师见状,默默地退到一边,小声说道:“大师,我眼神好,就留在外头帮你放风?” 阎羽本来也不指望曹大师能帮上什么忙,他叮嘱道:“看着外头,别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我喊你,你就把门撞开。” “明白!”曹大师乐呵呵地点头。 用张大根给的钥匙,阎羽打开了401宿舍的房门,迎面便看到宿舍顶上正在缓缓旋转着的吊扇。 关上房门以后,宿舍里静悄悄的,仿佛落针可闻,就连阎羽都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赵箐箐是死在这间宿舍里的,这儿阴气也够足,应该是她的栖身之所,但是……” 阎羽四下看了看,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赵箐箐的存在。 下午的柳叶已经被阎羽丢掉了,现在想要看到鬼,除非赵箐箐主动现身。 宿舍一共有六个床位,床位上都贴着带有名字的标签,阎羽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赵箐箐的床位,他走过去搜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这时,宿舍里的窗户忽然关上,声音刺耳,把阎羽吓了一跳。 正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猛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多了一个。 看样子,应该是一个长发女人的影子,她就站在阎羽的身后,一动不动。 “赵箐箐?”阎羽低声问道。 “你在这儿做什么?!” 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阎羽回头一看,只见穿着睡裙的班主任苏寒,不知何时居然进入了宿舍,就站在阎羽身后! 第17章 溺死鬼 苏寒穿着粉红色吊带睡裙,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显得分外妖娆,尤其是那睡裙似乎半透明,该看的不该看的,阎羽都看在眼里了。 “苏……苏老师?!”阎羽的反应比看到鬼还大。 “我问你大半夜来女生宿舍干什么?!”苏寒走上前,将阎羽逼到墙角,盯着阎羽的眼睛问道。 “我……我……” 阎羽还从未和一个女生靠得如此之近过,尤其是苏寒长得美丽动人,此时两人的嘴唇不过咫尺之遥,阎羽不敢直视苏寒的眼睛,低下头去,却又是看到了另一个风景。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被苏寒如此靠近,不由得有了些反应。 就在这时,苏寒微微一笑,脸上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双眼里流露出一股媚意。 “苏老师,你……” “这里没有别人,你喊我小苏就好。”苏寒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阎羽的胸口上,她小声地说道:“你可知道,这里是老师我的宿舍,你大半夜地闯进我宿舍,恐怕没安好心吧?” 阎羽咬了咬牙,一把搂住苏寒的腰,坏笑道:“苏老师,独守空房的感觉不好吧?是不是一个人觉得空虚寂寞冷了?” “那要看冤家你愿不愿意满足人家呢……”苏寒伸出舌头,调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阎羽二话不说,直接将苏寒扛起,丢到了赵箐箐的床上,伸手进裤子……的口袋里! 他掏出了一瓶黑狗血! 直接泼在了苏寒的身上! 半瓶黑狗血,实际上也就几滴罢了,但这几滴黑狗血泼在苏寒的身上,一时间竟然冒起了青烟,而苏寒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何方小鬼,胆敢戏弄我?!”阎羽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符,口中念道:“天地自然,八方神威,速显鬼身,不得有误!急急如律令!” 空中的符箓仿佛有金边勾勒,直接打在苏寒的身上,苏寒惨叫一声,竟然凌空飘起,瞬间化作另一个面孔! 依旧是粉红色吊带睡裙,可那张脸,却变得无比苍白狰狞——她的双眼肿胀无比,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两肩,身上还不停地向地面滴水! “溺死鬼?”阎羽见到女鬼的真身,不由得有些疑惑。 溺死鬼一般只会出现在江河边,这里是女生宿舍,怎么会有这样的女鬼? 此时,女鬼似乎领教到了阎羽的厉害,她没有任何迟疑,身体直接从阳台飞去,瞬间消失在宿舍当中。 阎羽追出阳台,却再也找不到女鬼的影子了。 “那女鬼不是赵箐箐,这栋宿舍里果然还有别的家伙……”阎羽眉头紧皱。 桃花2栋的阴气,比阎羽预料中的要重得多,光凭赵箐箐还不足以达到这个地步,刚才那只溺死鬼才是根源所在。 如果今天走进宿舍里来的,不是阎羽,而是张大根或者曹大师,恐怕就真上了那女鬼的套了。 一旦被女鬼迷惑,轻则被吸食阳气,大病一场,重则直接被吞噬三魂七魄,成为植物人。 “可这间宿舍是赵箐箐死去的地方,如果今晚她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呢?” “不好!” 阎羽忽然面色一变。 他太小看赵箐箐的执念了。 哪怕今天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告,也无法减轻赵箐箐对李康和徐锦的怨恨,今夜她不在宿舍里,必定是去找他们报仇去了! 阎羽第一时间走出宿舍,却看到曹大师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正是苏寒! “阎羽,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寒惊讶道。 阎羽冷哼一声,直接走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苏寒的屁股上,道:“小鬼,同样的计谋在我面前施展两次就会有效吗?赶紧让路,我便不与你计较!” 站在一旁的曹大师震惊得合不拢嘴,一时间对阎羽刮目相看! 苏寒气得面红耳赤,对阎羽怒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哟,口气学得还挺像,但你骗不了我,我这就把你送到城隍庙去……” 说着,阎羽比划出了“抓(和谐)奶龙爪手”的姿势,向着苏寒袭去! 啪—— 砰—— “哎呀——” 仅仅是电光火石之间,苏寒就赏了阎羽一巴掌,然后一个擒拿手将阎羽按在了地上! “阎羽,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去德育处走一趟了!”苏寒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说道。 “疼疼疼,我的手臂要脱臼了!”阎羽哀嚎道。 苏寒咬牙道:“放了你,让你继续耍流氓吗?” 阎羽此时忽然反应过来,苏寒抓着自己的手,是有温度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苏寒是真的苏寒! 而自己刚才拍了自己班主任的屁股,甚至还想抓她的胸! 阿弥陀佛…… 不对,阿门…… 也不对,太乙救苦天尊…… 阎羽的惨叫声,把楼下的张大根吸引了过来,他一见这场面,顿时感到一阵。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张大根问道。 “张队长来得正好,我在女生宿舍里抓到一个小流氓,你把他关到保安室去,我通知他家长来领人!”苏寒沉着脸说道。 “这……”张大根一阵为难。 苏寒瞪了张大根一眼,张大根只得上前拉起阎羽,嘴里又说道:“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我不管有什么误会,一会儿到了保安室再说!” 阎羽直接摆出了苦瓜脸,心里直叫冤,他哪知道真的苏寒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以为是刚才那只溺死鬼故技重施呢…… “那……那我勒?”曹大师一时间不知所措。 “一起带走!”苏寒喝道。 张大根连忙将阎羽和曹大师拽走,苏寒站在原地,似在生气,高高的山峰起起伏伏。 眼看着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寒的脸色才缓和许多。 这时,一道鬼影在她的身后缓缓浮现。 “你又扮成我的样子了?”苏寒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质问道。 “哎呀……女生宿舍里难得大晚上来了个活小子,我就想逗逗他玩,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道士,还随身携带着黑狗血。” 苏寒身后的这名女鬼,赫然就是刚才被阎羽赶跑的溺死鬼! “我就知道这小子有古怪!”苏寒又忍不住想起刚才阎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简直是无耻下流不要脸! 第18章 浴室惊魂 “我让你给我放风,没让你和我班主任聊天!” 保安室里,阎羽和曹大师被关在里头,一旁的张大根无奈地给两人倒水。 曹大师无奈地说道:“这不能怪我啊,我已经五十好几了,眼神不好,那女娃娃来到我面前我才看到她,还没喊出声你就已经出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眼神好吗?” “……你真信啊?” “……”阎羽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老骗子。 苏寒走进了保安室,双手环抱着胸,靠在办公桌上冷声说道:“我已经通知校领导了,你们的行为事态严重,必须家长亲自过来才能放你们走。” “不会吧,这么严重?!”曹大师惊讶道,“我们又不是去偷东西!” “我指的不是偷东西的事!” “可摸你屁股的是这小子,和我没关系啊!”曹大师理直气壮地说道。 苏寒狠狠地瞪了曹大师一眼,曹大师连忙闭上嘴巴。 阎羽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道:“苏老师,刚才那完全是误会,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处理,您能不能先放我一马,明天咱们再解决?” “想溜?没门!”苏寒摇头道,“把你们家长的电话报给我,今天要么家长来领你们走,要么警察来领!” 曹大师弱弱地说道:“我爸死的时候,手机都还没普及呢……” “我是孤儿,养母在峨眉山……”阎羽也说道。 苏寒一阵无语,这一老一小都什么组合啊?! “你在榕城市难道都没有监护人吗?”苏寒不由得问道。 阎羽低头想了想,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夏柳来接自己的,要是让夏柳知道自己偷偷溜进女生宿舍,还摸了班主任的屁股,不知道会有多伤心难过。 所以阎羽默默地指着曹大师说道:“他,我二舅老爷。” “啊?我……我是!我是他二舅老爷!”曹大师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了。 苏寒和张大根额头上满是黑线,阎羽和曹大师的演技太过浮夸,这明摆着是在说谎。 “哼,别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拿你们没办法!”苏寒冷笑道,“张队长,进咱们教务系统查查,看看阎羽的监护人是谁。” “好……”张大根坐在电脑前,输入了阎羽的名字,随后不由得说道:“苏老师,阎羽的监护人……是咱们邓校长……” 苏寒一愣,不信邪地凑到电脑前一看,网页上正显示着“邓高峰”三个字,那手机号码不就是他们邓校长的手机号吗? “这小子……” 苏寒感觉自己快气傻了,怎么自己横竖拿这小子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苏老师,今天的事情肯定是误会,而且现在时间晚了,学生在外也不安全,不如先让阎羽他们回去,明天再处理吧?”张大根小声建议道。 苏寒一拍桌子,吓了几人一跳,随后便见她瞪了阎羽一眼:“阎羽,这事情没完!” 阎羽反而笑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滚!” 阎羽如获大赦,连忙拽着曹大师往外走,刚出校门口,两人就骑上小摩托,突突突地跑了。 一连骑出几条街,曹大师才松了口气,回头问道:“大师,你刚才在那宿舍里见到鬼没有?” “你刚才不还一口一个小子喊我吗?”阎羽可还记得曹大师卖队友的“丑陋”嘴脸呢。 曹大师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尽快脱身,然后给你去搬救兵嘛!话说回来,你到底见到鬼没有?” “见到了,但不是我想见到的那只鬼。” “我滴个乖乖,那地方还不止一只鬼啊?!”曹大师心里已经默默地,将榕城一中桃花2栋宿舍视作禁区,以后招摇撞骗绝对不去那儿找死。 曹大师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阎羽低头想了想,拿出小灵通给拨打了胖子的手机。 “老大,这么晚了找我啥事儿啊?我正忙着学习呢!”胖子的手机那头明显传来制造新生命的喘息声。 “少看那些两个人就演完的动作片,对身体不好,”阎羽说道,“李康和徐锦住在哪你知道吗?” 胖子一惊,不由得问道:“老大,你不是吧?他们还没来找你麻烦,你就要主动找上门了?牛逼啊!” “别说废话了,你知道不知道?” 阎羽现在可没心思开玩笑,赵箐箐不在宿舍里,必然去寻仇索命去了,要是他再晚一步,恐怕会出大事。 “有,但是在同学录里,老大你等一会儿,我发短信给你!” 阎羽挂断电话,焦急地等待着。 一旦赵箐箐制造开始杀孽,她的执念和怨气不仅不会减轻,反而会更加暴躁,甚至到最后会彻底失去理智,只留下无尽的杀念! …… 榕城市的市中心,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却盖起一栋栋奢华无比的城中别墅。 徐锦便住在这里。 “好的……明白的康哥,明天我去找何庆那小子……你放心,他肯定不敢说的……阎羽?他就一土鳖,康哥你不是联系了大飞哥明天教训他吗?……” 徐锦躺在床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中华,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挂断了电话,徐锦随手将自己的苹果X丢在床上,熄灭了烟头,走向卫生间。 “这个赵箐箐,康哥有钱,强(和谐)奸她一下又怎么了?居然就这样自杀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康哥这两天也神经兮兮的,总说赵箐箐的鬼魂缠着他,我看全是那个曹大师的把戏,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嘛?” 徐锦可不知道,在他走进卫生间的时候,一道朦胧的影子漂在窗外…… 赵箐箐的死并没有被徐锦放在心上,他打开了浴室里的蓝牙音箱,躺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 音箱里放出了张惠妹的《血腥爱情故事》。 浴室很快就被氤氲的雾气填满,徐锦全身放松地躺在浴缸当中,嘴里还哼着旋律。 忽然,蓝牙音箱的声音变得卡顿起来。 【谁可疑,谁可怜,谁无辜——谁——谁——谁——】 原本的音乐忽然变得卡顿,这让徐锦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用湿漉漉的手拍了音箱几下,音箱里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坏了?”徐锦疑惑道。 突然,音箱里放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吓得徐锦一个激灵! 随后,便是空灵幽长的惨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第19章 溺死在浴缸 “前面就是徐锦家了,再骑快一点。”阎羽坐在摩托上,着急地说道。 曹大师连连摇头:“不行啊,这段路限速三十,我驾照刚刚被吊销,被抓住就惨了!” 曹大师骑着小摩托,以龟速带着阎羽前往徐锦家。 为何不去李康家? 阎羽知道,赵箐箐的报复对象是逐层递进的,她最恨的人是李康,那么她就一定会把李康放到最后解决。 之前是何庆,这一次,就是徐锦! 然而,当两人来到别墅区的时候,却发现徐锦的家门外被几辆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线外有不少邻居正在看热闹,线内是一对泣不成声的夫妇,一名警官似乎在安慰他们。 见到这一幕,阎羽的心里咯噔一声,看来他已经来晚了。 “真出人命了!”曹大师面色一变,联想到之前阎羽所说的话,他也知道这次恐怕是真正的鬼魂杀人。 “停车,咱们去了解一下情况。”阎羽沉着脸说道。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赵箐箐杀的人越多,执念就越深,力量也越强大,之前阎羽还能制得住她,但现在徐锦死了,恐怕阎羽也不是她的对手了。 曹大师摇头说道:“不行啊……我不能在这里多留的……” “什么意思?” 阎羽正疑惑呢,人群当中忽然冲出了一名警察,径直向两人走来。 见到这名警察,曹大师顿时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地打招呼道:“嘿,这不是陈sir吗,这么巧啊……” “少给我装腔!”这名警察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曹大师的手臂,警惕地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又来偷东西了?” “哎!陈sir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已经金盆洗手了,现在……当摩的师傅呢!”曹大师的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十三次金盆洗手了吧?”警察冷笑道,“你们两个,跟我去见一下王队,要是真没你们事,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曹大师无奈地对阎羽挤了挤眉毛,好像在说:你看吧,我就说我不能在这里多留的。 阎羽虽然一脸懵逼,但是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能够接近那个王队,或许可以了解一下徐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被拽进了警戒线,带到了一名腰杆子站得笔直、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警官面前。 “王队,我在外面发现这两个家伙,行为鬼鬼祟祟的!” 王队转过身来,一眼便瞧见了曹大师:“老曹?” “嘿嘿,王墨队长。” “老曹,你可是我们派出所的常客了,过去小偷小摸坑蒙拐骗没什么,但这一次可是出了人命,如果你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否则……”王墨的眼神锐利,看起来是个聪明人。 曹大师委屈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上次从局里出来以后我就开始做摩的师傅了,是这小子让我载他过来的,不信你们可以查监控,我们刚从榕城一中过来。” “哦?” 王墨挑了挑眉毛,目光锁定在阎羽身上:“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是徐锦的同班同学,正巧找徐锦有事儿……话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徐锦怎么了吗?”阎羽满脸好奇地问道。 王墨特意避开了徐锦的父母,小声说道:“徐锦死了。” “死了?!”阎羽表现出震惊又害怕的表情。 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从别墅里走出来,对王墨说道:“初步鉴定,应该是徐锦洗澡的时候摸到了一旁的蓝牙音箱,因为触电晕倒在了浴缸里,结果就这样淹死了。” 尽管法医可以压低了声音,但阎羽的听觉敏锐,还是听到了一切。 “就这么简单?”王墨疑惑道。 “现场没有指纹和脚印,房门全部锁死,排除他人作案,虽然听起来有些离奇,但事实就是这样……”连法医都觉得徐锦死得憋屈。 “我明白了。” 王墨点点头,让法医回去休息,他这才喊来刚才那名警察,道:“命案和老曹他们没关系,放他们走吧。” “是,队长!”这名警察敬了个礼,随后对阎羽二人招招手:“你们走吧。” “嘿嘿,谢谢陈sir!” “我叫陈川东,别再喊我陈sir了!”警察瞪了曹大师一眼。 两人离开了警戒线,曹大师吸了一口凉气:“大师,那个叫徐锦的小子真是被那女鬼杀的啊?” “你觉得呢?”阎羽反问道,他脸上的诡异笑容让曹大师不寒而栗。 曹大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怕得要命,他已经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再给阎羽当司机了,搞不好自己也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丢了小命就不值了。 两人骑上小摩托,阎羽让曹大师送自己回江滨路。 坐在摩托后座,阎羽陷入了沉思当中。 毫无疑问,现在的赵箐箐,已经更加强大且怨念更深了,下一次他再遇到赵箐箐,恐怕连和她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任何阻止赵箐箐复仇的人,都会被赵箐箐盯上,届时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好在,今晚赵箐箐应该不会再去找李康的麻烦了,不过……明晚,应该就是李康的死期。 阎羽还指望着赵箐箐能够解答他母亲的死因呢,如果就这样看着赵箐箐一步步误入歧途,到时候她会忘记一切,变成一只只有执念和怨恨的厉鬼,也就没人可以帮助阎羽了。 所以,哪怕阎羽与赵箐箐一样痛恨李康,如今他都要想办法保住李康的性命。 回到了周小婉家里,已经是夜里凌晨一点多,客厅里空无一人,阎羽自己洗了个澡以后,躺在床上,正思索着明天的对策。 这时,他的卧室门忽然被敲响,阎羽打开门,便看到穿着睡衣的周小婉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外。 “你要干什么?!”阎羽面色一变,连忙捂住自己的身体。 周小婉没好气地白了阎羽一眼,又弱弱地说道:“徐锦死了,你知道吗?” 第20章 苏寒的报复 “知道,他被淹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阎羽淡淡地答道。 周小婉注意到阎羽话中的“被”字,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直接钻进阎羽的房间里来了。 “哇,虽然我寄人篱下,但不代表可以出卖肉体!”阎羽义正言辞地说道。 “徐锦都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周小婉弱弱地说道,“我一个人不敢睡,我怕箐箐来找我。” 我也怕啊!阎羽心想。 现在的赵箐箐要是真找上门来,阎羽可对付不了,他能不怕吗? 不过,阎羽脸上却露出了坏笑:“你怕她,不怕我?” 周小婉霸占了阎羽的床,说道:“你有色心,没色胆!” 哟,这小妮子今天胆儿肥了,居然敢瞧不起羽哥哥我了! 阎羽倒不介意和周小婉发生点什么,但是因为夏柳的关系,他心里始终有点芥蒂,顶多将周小婉当做妹妹来看待。 所以阎羽郁闷地收拾了枕头被子,躺在了卧室里的沙发上,嘴上又说道:“我怀疑你是故意想接近我,趁我熟睡的时候霸占我的身体,否则你为什么不和柳姨一起睡?”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周小婉叹了口气,“阎羽,你联系了曹大师没有?” “叫羽哥哥。” “羽哥哥……”周小婉咬牙切齿。 “曹大师说,想要阻止赵箐箐继续杀人,只有将害死她的凶手捉拿归案,才能消除她的怨气。”阎羽说道。 “可箐箐明明是自杀的。” “导致她自杀的人就是杀死她的凶手,何庆,徐锦,李康,他们都是凶手。” 周小婉一惊:“你怎么知道箐箐自杀和他们有关系?” “我问你,赵箐箐死前,抽屉里多出来的苹果手机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大家都说……” “我知道,大家都说赵箐箐勾引李康,还出卖身体换奢侈手机,但你作为她的闺蜜,会不知道她的为人吗?”阎羽淡淡地问道。 周小婉呼吸一窒,不由得捂着脑袋低头说道:“我不敢相信……李康他出生富贵家庭,为人阳光大气,又有教养,不可能做出迫害箐箐的事情来的。” 阎羽微微一笑,却是笑得有些冷漠。 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赵箐箐的人,不是她的闺蜜周小婉。 而是,经历过赵箐箐所有苦难的阎羽。 只有他才明白赵箐箐的痛苦,明白她被何庆拒绝时的绝望。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我先睡了。”阎羽越想,越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最后干脆不说话,闭眼睡下。 周小婉缩在被子里,手里握着她送给赵箐箐的木梳,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 …… 早晨阎羽醒来的时候,周小婉果然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间里了,洗漱过后,两人在楼下碰面之时,都有些尴尬。 夏柳贴心地给两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发现周小婉的眼睛有些红肿,不由得关心问:“小婉,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昨天熬夜学习,眼睛有些水肿。”周小婉低着头说道。 “哎,现在年轻人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了。”夏柳叹气道。 周立德正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冷冷地说道:“现在年轻人有什么苦的,不愁吃不愁穿,不过听听课写几个字而已,我们当年吃饱了上顿没下顿,那压力才叫大!” 阎羽快速吃完早餐,与周小婉一起乘周立德的车去学校。 刚下了车,周小婉就把一叠作业塞到阎羽手里:“这是你的作业。” “嘿嘿,多谢。” “我今晚有安排了,你自己回家吧。”周小婉说完,快步走进校园,阎羽摸了摸鼻子,总感觉周小婉的行为有些怪异。 这时,张大根凑到阎羽身边,小声说道:“阎少,昨天苏老师把您的事告诉邓校长了。” “然后呢?”阎羽问。 “嘿嘿,邓校长当然是护着您了,”张大根说道,“不过您可要小心啊,苏老师也不是好惹的,听说她黑白道通吃,否则也不会把2班管得服服帖帖的了……” “我知道了。”阎羽点点头,走进校园。 在经过桃花2栋宿舍的时候,阎羽忍不住朝四楼看了一眼,心里想起了昨晚那只勾引自己的溺死鬼。 那溺死鬼的道行不浅,并且似乎有害人之心,阎羽暗中决定,等到解决了赵箐箐的事情,他顺手也要会一会那只溺死鬼。 走进班级里,徐锦的座位空空如也,李康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无比。 当阎羽走进来的时候,李康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杨雪妃正在座位上照镜子。 “妃妃早上好啊。”阎羽打招呼道。 自从阎羽昨天在教室里吊打胖子和郝壮以后,班级里的男生似乎就没那么敌视阎羽了。 “这个早上不太好,”杨雪妃微微一笑,“阎羽,你的英语成绩如何?” 阎羽一愣:他在思苦庵的时候,天文地理都学过,甚至懂得高数微积分,但是唯独英语……总是不及格。 倒不是阎羽笨,而是因为他的师父林玄不喜欢洋人的玩意儿,所以阎羽从小对英语有种抗拒感,压根不屑于学。 “你问这个做什么?”阎羽疑惑道。 正当此时,苏寒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直接说道:“早读课咱们用来做一套英语试卷,试卷很简单,上周刚讲过,要是没考过一百四十分的就出去罚站一天!” 扑通! 还没坐稳的阎羽直接摔到了桌子底下,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便见苏寒看自己的眼神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妈耶,这是苏寒对自己的报复啊! 试卷发下来,阎羽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大如斗,那些歪七扭八的字母分开了他都认识,但凑在一起就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了。 阎羽默默地将眼睛瞟向一边的杨雪妃,谁知杨雪妃直接遮住了试卷,还对阎羽笑了笑。 “妃妃,咱们好歹同桌一场,不至于这么绝情吧?”阎羽压低着声音说道。 “不是我绝情,是苏老师说了,要是谁帮助你作弊,谁就要陪你出去罚站一天!” “这不是明摆着坑我吗?”阎羽叫苦不已。 杨雪妃点点头:“你来以前,苏老师就过来和我们打过招呼了,这套试卷虽然难,但上周我们刚做过,全班都有答案,人人都能考一百四十分,除了你。” “……” 阎羽在心中仰天哭泣,师父说的果然不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第21章 放学后山见! “杨雪妃,149分,错了一道听力题,下次努力……阎羽,27分!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寒的声音传进阎羽的耳朵里,阎羽默默地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出了教室。 “妈蛋……早知道会被苏老师报复,昨天还不如多拍几下……” 阎羽昨天拍苏寒屁股的时候,只以为她还是那只溺死鬼,所以压根没有动歪念头,只是想把溺死鬼赶走而已。 所以,他压根忘记了苏寒的屁股是什么手感了。 亏大了…… 他站在班级外的走廊不多时,胖子和郝壮两人也走了出来,阎羽不由得说道:“你们俩够义气啊,居然出来陪我罚站?” 郝壮老实地说道:“老大,谁没事出来罚站啊,我们俩上周逃课了,刚才胖子考了九分,我比他好一点,十分……” “……” 阎羽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俩小弟也有点低能啊…… 咦,为什么要用也? 正是下课时间,苏寒靠在楼道的围栏上看风景,走廊上来来回回的同学则在看阎羽三人。 教学楼前的空地,李康正在那儿打接电话,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阎羽的方向。 这时,胖子用胳膊肘撞了阎羽一下,小声说道:“老大,你表妹好像去找李康了。” 阎羽定睛一看,周小婉已经走到李康身边,李康挂断了电话,和周小婉交流起来。 可没多久,李康的脸上就露出了怒意,周小婉的眼睛有些发红,最后两人不了了之,各自回各自的班级了。 “小婉找李康做什么?”阎羽皱起眉头。 今天,可就是李康的死期了啊…… 这时,苏寒来到阎羽的身边,一言不发地盯着阎羽看。 阎羽被盯得头皮发麻,脑子里又忍不住浮现出昨晚发生的事情,双眼忍不住向下瞟…… “还看!”苏寒娇喝一声。 阎羽连忙立正站好,目不斜视。 苏寒说道:“阎羽,实话告诉我,昨天你到女生宿舍去做什么?” 一旁的胖子和郝壮一愣,顿时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哇,老大,你昨晚进女生宿舍了?不愧是我们的老大,才来第一天就敢夜闯女生宿舍!” “你们俩滚一边去!”苏寒直接把胖子和郝壮赶到一旁去了。 阎羽干咳两声,说道:“我是1班周小婉的表哥,她之前住在401宿舍,我帮她过去拿点东西,至于拍老师屁股的事情……” “嗯?” 苏寒的脸色有些发寒,阎羽连忙改口:“苏老师,昨天那都是误会,纯属误会啊!”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苏寒微微一笑,脸上的寒霜化开,双眼里涌现出了丝丝柔情:“今晚,我在桃花1栋的411宿舍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昨天的事情就还没完!” 每一层楼的11号宿舍,都是教师宿舍,这也是让老师帮忙看着点学生。 而411正是苏寒的宿舍。 苏寒说完,直接转身进了班级,留下阎羽一人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苏老师这是……公然约(和谐)炮啊?! 阎羽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苏寒是不是昨天那个溺死鬼假冒的了。 但那个溺死鬼应该还没有猖狂到大白天出来假扮活人的地步,所以刚才那个苏寒应该是真的。 可是阎羽实在想不通,苏寒为什么要“勾引”自己,难道真是空虚寂寞冷了,被自己昨晚那一巴掌拍出感觉来了? “去,还是不去?” 大好的艳遇摆在面前,可今晚又是李康的死期。 如果阎羽不出面阻止的话,赵箐箐可就要彻底变成厉鬼了。 就这样,阎羽站在班级外头,整整纠结了一天。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放学,胖子和郝壮两人已经是站得双脚发麻,只能扶着墙走路了,但阎羽却没有什么感觉。 他过去在峨眉山里跟着大妈妈打坐,一坐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还不能睡觉,那才叫痛苦。 “站了一整天了,可把胖爷我累惨了!” 胖子回到教室,一屁股黏在了座位上,怎么都不肯起来了。 阎羽回到座位时,杨雪妃正在收拾东西,见阎羽过来,她小声地说道:“给你一句忠告,今天没事早点回家。” “什么?”阎羽眉头一皱,杨雪妃却已经背着书包走了。 为什么要让自己早点回家,难道杨雪妃知道赵箐箐会在今晚复仇的事? 很快,阎羽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有一名瘦小的男同学,畏畏缩缩地来到阎羽的面前,说道: “阎、阎羽……康哥让你现在去后山等他……” 阎羽脸色一沉,这李康是想报复昨天体育课上的仇? 胖子在一旁,连忙说道:“老大,李康真的来找你麻烦了,咱们怎么办?” “我和他不熟,不去。”阎羽直接拒绝道。 这名瘦小的男同学苦苦哀求道:“阎羽,拜托你就去一趟吧,康哥说了,要是你不去,他就要修理我……” “我和你也不熟,他修理你关我什么事?” “……” 郝壮说道:“老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大不了兄弟们跟你一起去,能打趴一个是一个!” 阎羽低头想了想。 他本来还在救李康和去找苏寒之间犹豫,不过既然李康找上门来了,不如自己直接把他打瘫,送进医院,到时候有人看着他,赵箐箐也不敢胡来,而自己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找苏寒老师“促膝长谈”,好好聊一聊创造新人类这种富有哲学意义的话题。 岂不美哉! “郝壮说得对,咱们一起去,干(和谐)他丫的!”阎羽一拍大腿,却是笑得格外淫(和谐)荡。 胖子打了个寒颤,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老大,我是很想陪着你们一起去的,但是你看我站了一整天,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是不过去给你们拖后腿了吧?” “你吨位重,适合当肉盾,一会儿你在前排扛伤害,我和郝壮后排暴力输出,就这么定了!”阎羽一招手,“郝壮,把胖子扶起来,咱们去后山弄他丫的!” 第22章 大飞哥 十分钟以后,阎羽三人已经来到了学校后山。 榕城一中背山而建,后山被开发成一个小公园,其中又以情人坡人气最高,白天的时候能见到不少情侣在这儿晒太阳,但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便没人敢来这儿了。 毕竟……每一所学校都是在坟场上建造的。 其实大多数学校选择在坟场上建造,是有一定道理的,首先坟场的地便宜,其次学校人气兴旺,可以镇压坟地里的亡魂。 阎羽他们到达后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远远看去,情人坡昏暗的路灯下,有一群人正蹲在路边抽烟。 “老大,我看到李康了……他身边那个爆炸头好像就是大飞,是咱们学校附近的地痞流氓……”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哪怕胖子和郝壮他们家里有钱,也未必愿意招惹打飞这样的牛皮糖。 “不慌。”阎羽面色不改。 “老大,你是不慌,我慌得很啊!”胖子很少参与这种斗殴事件,所以此时已经面色惨白。 阎羽想了想,将胖子拉到一边,低声和他说了什么,胖子顿时面露喜色,悄悄地从路边抓了一把沙子塞进口袋里。 “大飞哥,他们来了。”李康丢下烟头,站了起来。 那名被称作大飞的不良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身上纹着许多纹身,大冬天的还穿着破洞牛仔裤,脑袋上顶着一个粉红色的爆炸头。 “就是这小子昨天揍的你?”大飞站了起来,连带着他身后的三个小弟也凶神恶煞。 “卸了他一条胳膊,五千块钱。”李康笑道。 “没问题!” 大飞冷笑一声,对迎面走来的阎羽三人说道:“哪个是阎羽?” “我就是。”阎羽出声。 “你很拽啊?”大飞翘起了嘴唇,“跟谁混的?这里是榕城一中,我大飞哥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揍我的小弟,是要付出代价的!” “跟谁混啊……”阎羽低头想了想,“我二妈妈好像说,如果我在榕城受到欺负了,就报孟国会的名号,你知道孟国会是谁吗?” 大飞一惊,吓得后退两步,但随后又冷声说道:“你小子能和孟老大扯上关系?你就吹吧,孟老大要是认识你,老子头砍下来给你当马桶坐!” 李康有些不放心,小声问道:“大飞哥,这孟国会是谁?” “你丫不知道?”大飞说道,“我是跟着山鸡哥混的,山鸡哥是跟着孟老大混的,整个榕城市都是孟老大的天下!” 李康咂舌,联想到阎羽能够转学进榕城一中,忽然有些心虚:“大飞哥,这小子不会真与孟老大有关系吧?” “不可能,孟老大谁都看不起,身边的人就那几个,我全都见过,这小子敢说,你就敢信?”大飞冷笑道。 听了大飞的话,李康如同吃了定心丸似的,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两万,两条胳膊加他的两颗门牙!” “李少就是阔绰,兄弟们,一起上!” 大飞一招手,他身后的三名小弟便默默地从身后抽出了甩棍,向阎羽他们包围过去。 “老、老大,咱们真的不跑?”胖子缩着脖子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跑什么跑!?” 郝壮对着面前的一名马仔便是一拳,那名马仔措手不及,直接被打碎了鼻梁骨,一时间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艹!” 大飞见状,气上心头,手中的甩棍狠狠地砸在郝壮的手臂上,只听咔哒一声,郝壮那粗壮的手臂居然有些变形! “骨折了!”阎羽面色一沉。 敢动他的兄弟,找死! 阎羽忽然动了,他一个飞身上前,直接踹在大飞的胸口上,把大飞踹飞了出去,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又是放倒一个马仔。 剩下的一个马仔发了狠,举着甩棍打向阎羽的后脑勺,可阎羽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他立马闪身躲过,随后抓住这名马仔的手臂,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过肩摔! 砰—— 这名马仔被砸在地上,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一时间站都站不起来了。 李康见阎羽如此生猛,顿时心生退意,已经开始准备计划着逃跑了。 这时,场上忽然响起了胖子的惨叫声,阎羽回头一看,大飞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胖子,用甩棍勒住他的脖子! “小子,够狠啊,今天我们算是阴沟里翻船了,不过你小子要是不想你朋友缺胳膊少腿的,最后现在束手就擒!”大飞阴笑着说道。 “可恶……居然拿胖子当人质!”郝壮捂着手臂怒道。 阎羽眼皮跳了跳,默默地举起了双手,立马有一名马仔上前架住阎羽,不让他动弹。 “李少,你看我们兄弟受伤不轻,是不是该加点医疗费?”大飞问道。 李康露出笑容:“没问题,我给你五万,顺便把胖子和傻大个儿的胳膊也买了!” “李康,你有种!”郝壮愤怒无比。 “你爸的生意还要仰仗我爸照顾,我卸你一条胳膊又如何,你爸要是有什么意见,让他找我爸说去!”李康不屑道。 大飞架着胖子,伸手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脸上露出一阵狰狞之色。 就在这时,胖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沙子,一股脑全撒进大飞的眼睛里! “啊——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大飞忍不住松开了手,捂着眼睛坐在地上。 “妈的,敢挟持你胖爷我,看我不坐死你!” 胖子大笑一声,踢开了大飞手里的水果刀,然后一屁股坐在大飞的身上,大飞瘦瘦干干的,不过一百斤左右,被这两百多斤的胖子坐在身上,险些没有直接吐血。 阎羽也看准了机会,突然甩开架着他的那名马仔,一个下勾拳将这名马仔打得离地一米多高! “李康!” 阎羽挣脱了束缚,眼神森冷地看向李康。 一切逆转得太快,李康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大飞四人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阎羽脸色阴沉地说道:“咱们这账,恐怕要好好算算了。” ======== 明天的章节有点小刺激,并且预计第一卷的内容会在三天内结束,希望大家多投票、多打赏,支持老朽的新书一波! 第23章 不能招惹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人,李康心里暗道不妙。 “老大,揍死他丫的!”胖子从大飞身上爬起来,也是愤怒无比。 对方都要卸他们胳膊了,他们要是还怂的话,那就是真怂蛋了。 “你们想怎么样?”李康沉着脸说道,“我爸是李长寿!” “我管你李长寿还是李短命!”阎羽走上前,直接将李康撂倒,然后抓着他的一条胳膊说道:“郝壮的手折了,你要赔他一条!” “你们要卸我胳膊?!”李康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阎羽冷哼一声,直接捡起地上的大石头,高高举起! “阎羽,你们敢动我,老子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李康闭着眼惨叫起来。 “住手!” 正在此时,学校里忽然冲出了十几名保安,阎羽回头一看,今天李康派来通知自己去后山的瘦弱同学走在最后头。 看来是这名同学担心阎羽他们会出事,所以偷偷地告诉了学校保安队。 不过—— 真正要出事的并不是阎羽他们,而是李康,只是阎羽也不好当着保安的面下手,只能默默地丢掉石头,站了起来。 保安们冲了上来,将阎羽他们全部抓住,张大根苦着脸凑到阎羽身边,叹气说道:“阎少,有人举报说你们在这里打架斗殴,我也没有办法……” 阎羽看了李康一眼,摇头道:“没事。” 张大根微微点头,然后对手下们说道:“全都送到保安室去!” 李康被保安压着,却是不停地挣扎,他红着眼死死地盯着阎羽,忽然阴笑道:“阎羽,这回你没能废了我,明天我就废了你!” “你先能活过明天再说!”阎羽冷哼一声。 一行人被扭送到了保安室,分别关了起来,郝壮和三名小混混因为受了比较严重的伤,被暂时送去医务室了。 保安室里,阎羽和胖子被关在一起,李康和大飞被关在另一边。 “李少,我也不知道那小子这么生猛,下手狠得一批……我那三个小弟受伤严重,你能不能先……”大飞如今老实了许多。 李康怒道:“你们这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他,还好意思开口向我要钱?!” 大飞满脸苦涩,他被阎羽踹了一脚,现在胸口还有个红彤彤的脚印呢。 忽然,大飞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一听,正是他的大哥山鸡哥的声音。 “大飞,听说你们被学校的保安抓了?怎么回事?”山鸡问道。 大飞苦涩道:“遇到个刺头学生,我们栽了。” “我回头找人去领你们出来,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山鸡说道,“孟老大刚才发话了,说警告道儿上的弟兄,最近谁都可以招惹,但是千万不要招惹一个叫阎羽的学生,谁要是招惹到他,谁就是孟老大的死敌。” “……什、什么?!”大飞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手机也没能抓稳。 随后他赶紧捡起手机,问道:“山鸡哥,这个小子什么来头,连孟老大都如此关照他啊?” “你还算是问对人了,孟老大只告诉了我,他说这个阎羽不是他罩着的,而是他脑袋上的人罩着的,谁要是惹到他,就连孟老大都有可能遭殃!” 吧嗒—— 大飞的手机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喂?喂?什么情况,大飞,你刚才说那个刺头学生不会就是阎羽吧?!”山鸡有些着急。 大飞咽了咽口水,捡起手机,哽咽着说道:“不……不是……山鸡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招惹阎羽的……” “你知道就好,要是你招惹上阎羽,别说我了,就算是孟老大都保不了你!” 山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大飞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李康不明所以,不由得问道:“山鸡哥打来的?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他说,”大飞脸色煞白地说道,“我死定了。” …… “阎少喝水……” 在另一边的保安室,阎羽的待遇和李康他们完全不同,保安队长张大根亲自给阎羽端茶递水。 胖子早就听说过张大根的威名,在学校里没几个人不怕这个保安队长的,如今见到张大根对阎羽如此恭敬,他惊讶的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那兄弟怎么样了?”阎羽喝了一口茶,问道。 张大根说道:“您放心吧,只是轻微骨裂,还不至于骨折,现在正在医务室打石膏呢……和您那兄弟比起来,大飞的手下惨叫一个惨,恐怕要送到市立医院去做手术了。” “他们活该!”胖子在一旁说道。 张大根苦笑一声:“阎少,您这才刚来学校两天,就整出这么多幺蛾子事来……我当然不敢说什么,但阎少你的班主任不太好对付啊。” 一想到苏寒,阎羽就有些郁闷,昨天他刚被苏寒送进保安室,今天恐怕他们又要在保安室见面了。 说曹操,曹操到,保安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穿着卡其色风衣的苏寒寒着脸走了进来。 “苏老师好!”胖子连忙打招呼。 “少跟我来这一套!”苏寒怒道,“你们够可以的啊,竟然敢在学校里打架斗殴,要不是张队长他们及时赶到,你们是不是要闹出人命?!” 学生对老师有天然的畏惧感,所以此时胖子和阎羽都忍不住低着头。 “你们应该庆幸你们还是学生,要是在社会上,现在你们蹲的就不是保安室而是拘留所了!”苏寒叹了口气,“算了,朱向阳,我知道你不是主谋,你先回去吧。” “啊?老师我……”胖子有些不想抛下阎羽。 苏寒瞪了胖子一眼,阎羽小声劝道:“你先走吧,帮我去看看郝壮。” “那……老大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胖子终于点头答应。 张大根把胖子送出保安室,看着保安室里没人,阎羽顿时嬉皮笑脸道:“小苏,你来捞我了?” “小苏是你叫的吗?”苏寒怒道。 “哎,这里又没别人……”阎羽眨了眨眼睛,“小苏,有件事我想让你帮忙。” 第24章 山峰 苏寒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咬牙道:“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什么忙,快点说!” “嘿嘿,帮我把李康他们关一晚上,我今晚就属于你了。”阎羽坏笑道。 苏寒翻了个白眼:“你想通过收买我,报复李康?” “你就说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过去揍得他满地找牙。” “……你等着。” 苏寒没好气地走出门,在阎羽的目光之下找到了张大根。 “张队长,我来找你说说李康的事情,”苏寒说道,“李康虽然情节严重,但你也知道,他有一定的背景,所以一会儿我接走阎羽以后,你就把他放了吧。” “啊?”张大根一愣,“可是阎羽刚才说……”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苏寒把脸一沉。 张大根暗道委屈,这苏寒是学校里除了邓校长以外谁都不敢招惹的角色,阎羽又是邓校长护着的短,张大根帮谁都不是。 不过,与苏寒比起来,阎羽好像还差了那么两下,所以张大根还是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了下来。 苏寒满意地点点头,回到保安室里,对阎羽勾了勾手指头:“走吧,去我宿舍。” “刺激!” 阎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了缝儿。 如今李康被关在保安室,身边有大飞,还有张大根看着,阎羽确定赵箐箐不敢现身。 而自己——嘿嘿嘿! 李康跟着苏寒走了以后,张大根便来到另一间保安室,将李康和大飞放了出来。 “苏老师不是要喊家长吗?”李康觉得有些奇怪。 “李少你背景强大,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哪敢多关啊?”张大根赔笑道。 李康听了,张狂一笑,又问:“那阎羽那小子呢?” “被苏老师领走了……” “算他小子好运!”李康冷哼一声,“这事情还没完!” 一旁的大飞听到李康说的话,一时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大飞还要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小弟,李康站在保安室门口活动了一下以后,竟然没有回家,而是向着校园里走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晚自习马上就要结束了,校园里的路灯忽明忽暗。 李康并没有注意到,跟在他脚下身后的影子,似乎留着一头长发…… …… …… 阎羽跟在苏寒的身后,嘚瑟着来到了桃花2栋,因为有苏寒带路,所以宿管大妈并没有拦着阎羽,他们就这样畅通无阻地上到了四楼。 住校的学生现在也在晚自习,所以走廊里空无一人,苏寒打开411的房门以后,一股女孩子独有的香味钻进了阎羽的鼻子里。 苏寒的宿舍收拾的很干净,墙上贴着一些可爱的卡通壁纸,床上还放着一只HelloKitty的布娃娃。 这只布娃娃很大,恐怕有一米七之高,完全能够藏下一整个人。 “看不出来苏老师还有一颗少女心。”阎羽笑了笑,不客气地坐在了床上,四下打量着。 “把鞋子脱了,别把我床弄脏了。”苏寒提醒道。 “我裤子也挺脏的……” 苏寒啐了阎羽一口:“小小年纪,怎么花心思一套一套的?一会儿学生放晚自习,我还要出去检查一圈,你先在我宿舍呆着,等我回来以后……” “我懂我懂!”阎羽嘿嘿笑着。 “死相!” 苏寒白了阎羽一眼,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你刚转到榕城一中,怎么就和李康产生矛盾了?”作为老师,了解学生之间的矛盾是很有必要的。 阎羽耸了耸肩:“李康看起来不像好人。” “我看你也不像好人。”苏寒揶揄道。 “现在女生不都喜欢坏男生吗,我虽然看起来坏坏的,但我内心绝对善良!”阎羽义正言辞道。 “切,这套你还是糊弄小学生去吧!”苏寒看了一眼时间,“我该出去检查了,在我回来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知道知道!” 苏寒走出宿舍,阎羽看了一会儿电视,随后默默地站了起来。 “苏寒,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阎羽自言自语,脸上之前那股淫(和谐)荡一扫而空,转而是重重疑惑。 他当然不会认为苏寒真的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因为她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 事出平常必有妖,再加上阎羽曾经遇到过假扮成苏寒的溺死鬼,所以他更加怀疑苏寒另有目的。 教师宿舍也是学生宿舍改造的,苏寒的宿舍也不过二十平米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沙发以外,没有太多的家具。 很快,阎羽就有了发现。 在苏寒的床头,阎羽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苏寒与一名女生肩并着肩,女生手里似乎拿着奖学金证书。 苏寒身边的这个女生,长得很甜美,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笑容虽然有些不自信,但脸上却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里透露着善良。 “赵箐箐……” 阎羽很快就将这个女生认了出来。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阎羽连忙坐回床上。 “等急了吧?”苏寒脱去外套,对阎羽微微一笑:“要不要洗个澡?” “啊?……这个就不用了吧,我今早出门时刚洗过,现在也没有带洗漱用品。”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洗个澡……” 苏寒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极具魅惑,她从阳台收了一条粉红色的浴巾,便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声音好像拍打在阎羽的心头上似的,挠的他直痒痒。 好不容易等到水声结束,阎羽才松了口气,抬头一看,阎羽顿时血脉喷张。 只见苏寒只是裹着浴巾,里头空荡荡的,就这么走了出来,那洁白的肩膀露在空气当中,显得分外惹眼。 咕嘟。 阎羽咽了咽口水。 苏寒媚笑着坐在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还傻坐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我……” 阎羽鬼使神差地来到苏寒的身边,苏寒抓住阎羽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另一只手则是关掉了宿舍里唯一一盏灯…… 此时此刻,阎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阿弥陀佛,这是珠穆拉玛峰啊! 第25章 人面兽心 李康离开保安室没多久,眼看着晚自习下课,便独自一人走向体育器材室。 这个时间,所有学生要么已经回宿舍,要么在操场上散步,没人会来到这偏僻的体育器材室。 何况还有传言说何庆在这里撞鬼了。 当李康来到体育器材室外的时候,只见周小婉一个人坐在器材室门口的长椅上。 “找我来这里做什么?”李康双手插兜儿,坐在了周小婉身边。 周小婉低着头,低声说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白天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李康冷哼一声,“赵箐箐的死和我真没有关系,她是在自己宿舍自杀的,赖不到我头上。” “阎羽说……” “你管他做什么?他一穷小子,你还真把他当你表哥了?”李康抓住了周小婉的肩膀,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周小婉默默地摇着头。 要是放在过去,她还相信李康是一个有教养有素质的阳光男孩。 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李康变得陌生了。 她抬起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李康,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箐箐做什么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康的脸色逐渐阴沉。 “我亲眼看到你送箐箐苹果手机,但是箐箐死了以后,你却造谣说那手机是箐箐用自己的身体换的……”周小婉啜泣着说道,“我了解箐箐,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但出了事以后她却始终不愿意告诉我……那天放学以后,我看到箐箐走进了体育器材室,没多久你和徐锦也进去了,等到箐箐出来,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都看到了?!”李康面色一变。 周小婉哭着点了点头,她喜欢李康,自然想要了解李康的一举一动,所以才会跟着他,没想到却看到了那一幕。 “李康,告诉我,你究竟对箐箐做了什么了?” 李康的脸色阴沉,随后忽然笑出声:“小婉,你错怪我了,那天我只是恰巧进器材室借器材罢了,当时我也看到赵箐箐在那儿,不过我们只是打了个招呼罢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进器材室看看,器材室有租借表,上面有我的签名。” 周小婉一惊,打量着李康,见他笑容诚恳,不像说谎,便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进了器材室! 可是—— 周小婉刚刚走进器材室,李康反手便将门锁死,随后直接将周小婉扑倒在地! “李康,你干什么!?”周小婉惊叫道。 “周小婉,那天你什么也没有看见对不对?我知道你家里有点钱,但你家的钱都是我爸吃剩下的,如果你还想继续过这种生活的话,今天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你的下场会和赵箐箐一样!” 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李康仿佛脱去了人皮,露出了禽兽的真身,他的脸因为狰狞而扭曲,双手死死地掐住周小婉的脖子! “原来是你……真的是你!阎羽说的没错,你和徐锦,都是害死箐箐的凶手!” 周小婉此时后悔莫及,她一早就应该听阎羽的话! “赵箐箐不过是个孤儿罢了,你和她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多嘴,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李康吼道。 周小婉咬着牙,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煞白,忽然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刺向李康的手臂! “啊——” 李康惨叫一声,顿时松开了手,周小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退到了角落,他的手臂上是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 “臭婊(和谐)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周小婉躲在角落,拿着水果刀的手不停地颤抖,却是异常勇敢地喊道:“箐箐是被你害死的,我不能让她含冤!” “你以为你是谁?”李康冷声说道,“赵箐箐在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贱货,死了更是一文不值,你为她做这些有意义吗?难不成她还能从地狱里爬出来,感谢你?!” 李康的话才说完,器材室的窗户猛地关上! 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两人一跳,整个器材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许多。 “装神弄鬼的,”李康怒道,“阎羽,我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这时,周小婉忽然觉得自己的口袋一阵异动,随后……一柄木梳,凌空飘了出来。 “是箐箐……箐箐来了……”周小婉激动道。 李康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后背还是紧紧地贴在墙上。 器材室的灯忽明忽暗,一道人影缓缓从木梳当中飘了出来,正是穿着白衣的赵箐箐! 赵箐箐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比乒乓球还大,她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向上仰,仿佛时时刻刻有一根绳子吊在她的脖子上似的! “鬼……鬼……鬼啊啊!!!”李康终于忍不住,失声惨叫起来! 赵箐箐裂开嘴,长长的舌头从嘴巴里滚出来,露出了渗人的微笑:“李康……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看到我……却吓成了这样……” “滚……滚开!你是自杀的,怪不得我!”李康恐惧道。 赵箐箐缓缓地飘到了李康的面前,将那张惨白的脸不断向李康靠近,嘴里还说道:“既然你喜欢我……就多看看我……我给你机会……” “不要……不要……不要!!” …… …… “不行!” 教师宿舍里,阎羽忽然间站了起来。 苏寒一脸疑惑地看着阎羽:“有什么不行的……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阎羽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那个啥,要不我们下周再试试?” “试你个头,老娘的地盘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苏寒哼了一声,翘起了二郎腿:“要么你现在就从了我,要么,就再没这个机会了。” 阎羽苦笑一声:“苏老师,我的确很想和你促膝长谈,不过……我更喜欢和活人做那档子事,和死人做的话,会破了我的阳身的!” 苏寒的脸色,猛然煞白。 第26章 偿命! 教师宿舍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十几度,就连阎羽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苏寒的脸上,仿佛一层蜡油退去一般,变成了昨天阎羽见到的那只溺死鬼的模样。 阎羽微微一笑:“本来我并没有注意太多,直到我摸到了你的珠穆拉玛峰,胖子曾经跟我说过,苏老师的胸是C,但你的……有F吧……” 溺死鬼满脸愕然。 她和苏寒两人计划了一整天,今天还特意去洗了个热水澡,免得身上发冷,而出来直接关了灯,避免被阎羽发现她没有影子。 没想到还是被阎羽给识破了。 而且还是因为她的胸比苏寒的大…… 真是令人又开心又烦恼呢! “苏寒老师去哪了?”阎羽问道,丝毫不惧眼前的溺死鬼。 溺死鬼眨了眨眼睛:“你不怕我?” “你有怨气,但没恶意……”阎羽想了想,“让我猜猜,你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是被人害死的,所以心里有怨气,但因为你也不知道害死你的人是谁,所以你也无法复仇,没有恶意,又因为错过了头七,没能投胎,于是就一直留在女生宿舍,直到现在。” “小帅哥,你懂得还蛮多嘛。”溺死鬼反应告诉阎羽,他猜的不错。 阎羽淡淡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苏老师到哪儿去了吗?” “不能。”溺死鬼摇了摇头。 “那我要走出这个门,你没意见吧?”阎羽问。 溺死鬼轻轻地抓住了阎羽的手臂,摇头说道:“就当我求你了,别走。” “给我一个理由。” “赵箐箐。” “她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溺死鬼叹了口气:“赵箐箐……是个可怜丫头,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 “长话短说,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阎羽皱着眉头说道。 “还是从我与苏寒说起吧,我是……” “你怎么不从开天辟地开始说起?”阎羽瞪了溺死鬼一眼。 溺死鬼没好气道:“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好啦,我长话短说!” “如你所见,我是多年前在女生宿舍冤死的一只溺死鬼,常年在女生宿舍徘徊,过去我浑浑噩噩,但并没有恶意,只是偶尔现身吓一吓那些胆小的女学生……有一次我玩脱了,把一名女学生吓进了医院,没多久,苏寒就搬进来了,她拥有阴阳眼,便与我沟通,我很高兴有人能够看到我,于是我们俩成了好朋友,我也不再做那些吓人的恶作剧了。” 阎羽微微惊讶,没想到苏寒居然拥有阴阳眼! “言归正传,说回赵箐箐,这姑娘生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苏寒曾经去1班代课,第一眼就很欣赏这个女孩,后来赵箐箐得到奖学金的时候,还是苏寒给她发的证书,她们俩还合影了,也就是你看到的床头上的照片。 苏寒和赵箐箐的关系很好,虽然是师生,却如同姐妹,赵箐箐学习上遇到困难,都是苏寒帮忙解决的,直到……赵箐箐突然吊死在宿舍里。 死后的赵箐箐,自然能够与我见面,我和苏寒都了解了赵箐箐含冤而死的来龙去脉,苏寒一早也知道是李康害死了赵箐箐。 苏寒一开始有尝试过匿名举报,但是送出去的匿名信如同石沉大海,了无音信,碍于李康的背景,我们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听到这里,阎羽已经大概了解苏寒和溺死鬼的计划了。 “阎羽,你突然出现,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救下了何庆的性命,我们就开始注意到你了,后来你到女生宿舍里调查赵箐箐,我便变成苏寒的样子来诱惑你,拖延时间……” 阎羽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昨天他被苏寒送到保安室的时候,正是赵箐箐找徐锦索命的时候。 所以那时候苏寒限制自己的行动,其实是在为赵箐箐拖延时间。 他猛地想到什么,直接说道:“所以,今晚你们又设计拖延时间,好让赵箐箐找李康索命?!” “是这样的。”溺死鬼点点头。 “胡闹!” 阎羽面色一变,险些发怒。 溺死鬼劝说道:“赵箐箐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但李康罪该万死,赵箐箐宁愿魂飞魄散,也要亲手报仇!” 阎羽和赵箐箐不熟,所做的一切除了最基本的同情以外,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从赵箐箐那儿找到关于自己母亲的线索! 他怎么能看着赵箐箐一步步走向地狱呢?! “他们现在在哪里,告诉我!”阎羽怒道。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这些都是赵箐箐的决定……” “告诉我!” 溺死鬼叹了口气:“他们现在在体育器材室,周小婉也在那里,如果你要过去的话,我跟着你一起。” 阎羽不顾溺死鬼,直接夺门而出,溺死鬼赶紧追了上去。 …… 体育器材室内,正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赵箐箐的身体飘在李康的面前,那恐怖的阴气冻得李康手脚无力。 赵箐箐的手指甲,忽然长到十几厘米长,锋利无比,她惨笑着,在李康的脸上划来划去。 “你不是……喜欢我……吗……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脸上!” 李康吓得浑身发抖,根本无力抵抗,不多时,赵箐箐满意地收回手,周小婉看到,李康的脸上刻着的并不是赵箐箐的名字。 而是——强(和谐)奸犯! “有些印记……一旦被打上……就永远……无法抹去,就好像……你在我死了以后……污蔑我……一样……” “李康……你生前是个强(和谐)奸犯……我要你……死了以后……下辈子……千百轮回转世……都永远……无法摆脱这个恶名!” 李康疼得嗷嗷大哭,直接跪地求饶道:“箐箐……是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我有钱……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我会给一大笔钱给你的奶奶!” 提起自己的奶奶,赵箐箐身上的阴气又重三分! “死的人……是我……为什么……钱却要……给她?” 赵箐箐一爪子拍飞李康,而后慢慢回身,接过了周小婉手里的匕首。 “李康……杀人偿命……我会教会你……这个道理的……” 第27章 无眼 赵箐箐那血红色的眼睛里杀意浮现,周身的阴气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就在此时—— 砰! 体育器材室的大门猛地被踢开,阎羽和溺死鬼一起冲了进来! “阎羽?!”周小婉一惊,她自然是看不到阎羽身后的溺死鬼的。 李康见到阎羽,顿时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似的,赶紧说道:“阎羽,救我一命,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你闭嘴!” 阎羽恶狠狠地骂了李康一句,随后对赵箐箐说道:“赵箐箐,我知道你对李康怨气很重,但我还是想劝你退一步!” “你……凭什么……劝我?”赵箐箐耷拉着脑袋,冷声问道。 “你没有资格劝她!” 这时,体育器材室又走进了一个人,正是阎羽的班主任苏寒! “苏老师,救我啊!” “你闭嘴!” 苏寒对阎羽说道:“遭受苦难的人是赵箐箐,李康该死!一味地劝人善良,不是蠢就是坏!” “您能不来捣乱吗?”阎羽白了苏寒一眼。 苏寒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被一个小毛孩给嫌弃了? 她看向一旁的溺死鬼,只见溺死鬼也无奈地耸了耸肩。 “赵箐箐,你的一切痛苦,昨天我已经全部经历过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痛苦,但……生前已经足够痛苦了,为何还要让死后的自己踏上不归途?”阎羽耐心地劝道,“我答应你,我会尽全力帮你把李康送到法庭,让他得到他该承受的惩罚,并且在他死后,还会进地狱受刑,但是你,可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赵箐箐看着阎羽,手中的水果刀握紧又松开,似乎在犹豫当中。 苏寒和溺死鬼都已经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箐箐。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有办法送你去投胎,听我一句……放下刀,好吗?” 当啷—— 水果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赵箐箐也双脚落地,无助地蹲了下来,轻声哭泣。 阎羽松了口气,对周小婉使了个眼色,周小婉连忙安慰道:“箐箐,阎羽是我的表哥,你相信他,他一定能够让真相大白的。”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一定会去自首的,一定会的!” 李康也满脸悔意,似乎真的对赵箐箐抱有歉意。 然而,他心中却是冷笑:直接杀死赵箐箐的人又不是我,就算把我送上法庭,顶多才判几年,更何况我还有几个月才成年,有未成年保护法,到时候我爸再疏通疏通关系,没准什么事都没有,连档案上都不会有污点…… 赵箐箐发出了低声的呢喃声。 阎羽凑近了才听到: “我……我……” “我恨啊!!!” 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赵箐箐,忽然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瞬间刺向李康! 噗呲! 李康脸上的笑意还没有退去,就已经僵硬在了脸上,他低头看去,那水果刀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你……你杀我?”李康不敢相信地看着赵箐箐。 赵箐箐的脸上,笑意无限。 “你该死!” “死的人是我,能够审判你的人也只有我!” “我不信你们所谓的法律,也不信所谓的天道轮回!苍天若有眼,凭什么让我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为什么让我经历过那样痛苦的人生,最后又让我遇到了李康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哪怕我魂飞魄散,也要亲手杀了他!” 一切发生得太快,阎羽根本来不及阻止,周小婉捂着自己的嘴巴,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这一幕。 李康倒在了地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与此同时,赵箐箐的身体好像被一阵阴光覆盖。 她身上的怨气,不仅没有因为李康的死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深重! 厉鬼在制造杀孽以后,即便没有了执念,也会变成一只怨念深重的猛鬼! “这是箐箐自己的选择。”苏寒说道。 “你们懂个屁!”阎羽低声骂道,“赵箐箐失去理智以后,就会开始无差别地杀戮,你们谁能拦得住她?” 溺死鬼小声地说道:“箐箐说她会自我了断……” “她有这个念头,但她抵抗不了心中的杀念!”阎羽说道,“一旦犯下杀孽,并且执念消失,赵箐箐会只剩下杀念,到时候她谁都不认,怎么可能自我了断?!” 说话时,赵箐箐的体型却是越来越大,甚至涨到了足足两米大小! 她的模样不如之前吓人,但身上的阴气却是浓重了数倍! 而赵箐箐的双眼,也变得更加浑浊了。 她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扫了众人一眼,随后猛地飞向阎羽他们! 赵箐箐已经失去理智了! 阎羽立刻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了一口舌尖血,但鲜血落在赵箐箐的脸上,居然只是冒出一阵青烟罢了,丝毫没有对赵箐箐的行动产生任何影响! 要知道上一次,阎羽的舌尖血可是直接在赵箐箐的身上烫出几个洞啊! “小心!” 溺死鬼见状不妙,连忙上前帮忙,可她刚刚拦在阎羽面前,就被赵箐箐一掌拍飞了出去! 受了赵箐箐这一掌,溺死鬼的身体都变得缥缈了几分! 苏寒发现连溺死鬼都不是赵箐箐的对手,眼里终于出现了几分恐惧,她虽然有阴阳眼,但可不会什么捉鬼的法术啊! “后退!” 阎羽爆喝一声,伸手进口袋,拿出了昨天用剩下的黑狗血,沾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瞬间在空中画出了一道金色的符箓! “道法自然,乾坤无极,敕!”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直直飞向半空中的赵箐箐,赵箐箐一头撞上金光,顿时倒飞出去! 被金光击退了的赵箐箐,身体也像溺死鬼一样缥缈了几分,但怨气却是不减反增,很快又卷土重来! “糟糕!” 阎羽暗道不好,关于捉鬼之术,他也只是跟着师父学了点皮毛,刚才那道破邪咒已经是他能使出最强的法术了,却也拿赵箐箐没有办法! “死!” 失去理智的赵箐箐,张牙舞爪地扑向阎羽,阎羽顾忌到身后的苏寒,居然咬了咬牙,没有让开! 赵箐箐的鬼爪,距离阎羽越来越近! 第28章 执念 就在刹那之间! 周小婉撕心裂肺地大喊:“箐箐,住手吧!!!” 这一喊,居然真的让赵箐箐停下了动作! 阎羽挡在苏寒的身前,赵箐箐的鬼爪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遥,要是再近半寸,恐怕就要伤到阎羽了。 赵箐箐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向周小婉。 她的眼神似乎在挣扎。 “箐箐,你已经杀了李康了,不要再继续杀人了!”周小婉鼓起勇气,一步步走向赵箐箐。 “我……” 赵箐箐眼神茫然,杀意逐渐退去,她降落在地上,望着周小婉。 周小婉靠近,牵起了赵箐箐的手,坦然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带着哭腔说道:“箐箐,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但你出了事,我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如果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好了。” “不……不行……”赵箐箐摇起头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还记得我吗?刚到学校的第一天,是你帮我洗的袜子,那天我请你吃了一顿拉面,你说你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拉面,想永远和我一起吃……从那时起我们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 “我记得……我都记得……” 赵箐箐说着,眼中居然流出晶莹的泪珠,她的体型逐渐变小,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以外,现在的赵箐箐,几乎与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周小婉与赵箐箐的感情,居然成为了赵箐箐新的执念,让她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这……怎么会这样?”溺死鬼有些不敢相信。 阎羽对着溺死鬼比出噤声的动作,溺死鬼不敢再说话了。 “小婉……我很感谢高中生活有你的陪伴,但是……”赵箐箐叹了口气,“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 赵箐箐转身看向阎羽,诚恳地说道:“谢谢你一直在帮助我……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指引我找到城隍庙?” 每一座城市都有城隍庙,那里就是鬼魂们被集中送去阴间转世投胎的地方。 而度过头七还没有去报到的“黑户”,是看不到城隍庙所在的。 “当然可以。” 阎羽从怀里拿出了一道事先写好的信封,递给了赵箐箐。 这信封里装着的,其实是往生帖,只有真正的道士才能够写得出来,“黑户”们拿着往生帖,就能够找到转世投胎的路。 “箐箐……我舍不得你。”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小婉,遇到你的时候,才是我人生真正开始有阳光的时候,能够与你一起度过三年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赵箐箐也红了眼。 阎羽出言道:“小婉,箐箐必须尽快上路,否则赶不上转世投胎了。” 周小婉听了,默默地上前抱住了赵箐箐。 两人相拥,却没了之前的那股温暖,周小婉感觉自己似乎抱着一块冰冷的铁疙瘩,但——她的心依旧是温暖的。 如今阴阳两隔,两人的路再也没有交集。 赵箐箐笑了,笑得很美,很灿烂。 一如她生前时的样子。 她或许不是长在枝头上富贵娇艳的牡丹,但却是路边草丛中最美丽的风景。 她对着阎羽等人挥了挥手,随后,身体便与往生帖一起消散,化作了点点星光,向着西方的天空飞去…… “箐箐,一路走好……” 最后一丝星光消散的时候,周小婉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的手里捧着赵箐箐留下的木梳,那是她们友谊的见证。 看着赵箐箐前去西方,溺死鬼才松了口气,小声说道:“这不合理……” “不,这很合理。”阎羽叹了一口气:“你们以为真的是小婉的话打动了赵箐箐吗?” 苏寒疑惑道:“难道不是吗?李康都死了,按照你说的,赵箐箐本应该失去理智大开杀戒才是,可是周小婉一开口,她就恢复了理智。” “不是这样的……赵箐箐太善良了,或许她曾经想要杀李康,但是最后,她已经改变了主意。”阎羽摇头道。 “你的意思是说……”苏寒和溺死鬼一惊。 阎羽道:“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李康还没死透。” 李康没死,所以刚才赵箐箐也没有真正的丧失理智,周小婉才有唤醒她的机会。 苏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李康,一时间有些犹豫。 “李康作孽太多,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阎羽淡淡地说道,“让他活下来,然后——生不如死。” “好!” 苏寒咬了咬牙,她对李康也是一样恨之入骨,恨不得他就死在这里。 但阎羽说的不错,这么让李康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所以苏寒还是拨打了救护车电话。 周小婉坐在一旁哭泣,阎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还赵箐箐一个清白。” “我明白……到时候,我会和何庆一起出庭作证的。”周小婉说道。 “你刚才很勇敢。只不过,下次别再单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周小婉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唤回了赵箐箐的理智,这大大出乎了阎羽对赵箐箐的意料。 但她之前一声不吭地找上李康,就有些冒险了。 “谢谢你。”周小婉小声说道。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超级帅?”阎羽调笑道。 周小婉破涕为笑,没好气地说道:“不帅,一点都不帅,像个老头子。” “切!” 阎羽也露出笑容,但下一秒钟,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糟了!” “怎么了?!” 周小婉、苏寒、溺死鬼都被阎羽的这一声吼吓了一跳。 只见阎羽懊恼地捂着脑袋,后悔无比地说道:“我本应该问赵箐箐有关我母亲的事情的,但现在她已经投胎了!” 他忙活这么久,就是想解开赵箐箐的执念,让她想起生前的一切,可到最后,他居然因为场面太过令人感动,而忘记询问赵箐箐那个重要的问题了! “有没有办法现在把她找回来?”苏寒虽然对阎羽说的话不太理解,但还是问道。 阎羽捶胸顿足:“来不及了,赵箐箐刚才可是飞过去的,现在恐怕都已经到城隍庙报到,踏上黄泉路了……” 第29章 阳光 一个月以后。 榕城市法院门口,周小婉与何庆一起从法院里走了出来,阎羽与苏寒正在法院门口迎接他们。 “何庆,谢谢你答应站出来为箐箐作证,倘若她泉下有知,一定会原谅感激你的。” 周小婉对何庆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达感谢。 何庆苦笑一声,空荡荡的嘴里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音节,他只是笑着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然后默默地坐上车离开了。 “如果当初赵箐箐没有让何庆咬断自己的舌头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愿意站出来作证。”苏寒自言自语道。 “永远不要考究人的内心,那样你会很失望的。”阎羽望着何庆远去的车影,淡淡地说道。 苏寒没好气地在阎羽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你这臭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你是老师我是老师啊?” “嘿嘿,当然你是了!”阎羽嬉皮笑脸道,“只是不知道,咱们上次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什么约定?”苏寒疑惑。 “411宿舍,不见不散啊!”阎羽坏笑道。 回答阎羽的是苏寒的一套否认三连:“没有啊,不是我说的,你别想太多!” “哎,师父说的不错,城里的女人就像带刺的玫瑰,虽然好看,但是靠近就会受伤!啊!果然,舍不得放手的人心最痛!” “……”苏寒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小流氓。 “话说回来,法院对李康的最终审判结果是什么?”阎羽好奇地问道。 周小婉摇着头叹气道:“李康家请的律师很厉害,又因为他还有几个月才成年,所以适用未成年(和谐)保护法,法官可没有经历过箐箐的那些痛苦,他们只能按照规章判决……所以,李康被判进少年劳教所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就可以回归社会,不过还有三年的观察期。” “这对李康来说,几乎无痛无痒吧?”苏寒怒道,“以李家的背景,哪怕是进劳教所的三个月,也能让李康过得很滋润。” 阎羽的语气却很平静,只是有些觉得奇怪:“小婉,我不懂法,不过还是想问一句,未成年(和谐)保护法是保护未成年罪犯的吗?” 周小婉和苏寒都面露苦涩:“天知道呢。” 这个世界上荒唐的事情太多了。 李康所做的事情,放在过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对待这些畜生的方式却越来越温柔。 害人的李康有未成年(和谐)保护法保护,那被害的赵箐箐又有谁来伸张呢? 或许这就是文明的进步,道德的后退吧。 “其实李康本会被判得更重的,”周小婉说道,“刚才在法庭上,箐箐的奶奶也出庭了,因为李家出了一大笔赔偿金,箐箐的奶奶决定谅解李康的所作所为,因此法庭才对李康从轻发落。” “死的人是赵箐箐,谅解李康的人却是那个弃她不顾的奶奶?” 苏寒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坏掉了。 周小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堵在胸口的那团污浊之气吐出来似的,她勉强挤出笑容,对阎羽说道: “昨晚我梦到箐箐了,她告诉我,因为你给她的往生帖,鬼差对她网开一面,连判官都特别照顾她,判她在地狱受刑十年,洗去杀孽,然后投胎到一个富贵人家,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这不是你的梦,是她托梦给你了。”阎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周小婉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问道:“妈妈还在家里等我,要一起回家吗,羽哥哥?” 阎羽与苏寒对视一眼,摇头笑道:“我们还有点事儿,你先回去吧。” 周小婉点点头,在路边拦下出租车,提前离开了。 待得周小婉走了以后,苏寒才缓缓说道:“在赵箐箐死去的那段时间里,我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其实……真正击垮赵箐箐的,不是李康的所作所为,也不是那些流言蜚语,其实……是她和周小婉的友情。” “怎么说?” “赵箐箐善良却自卑,她太过珍惜周小婉这个闺蜜了,当她知道周小婉喜欢李康,而自己又被李康玷污了以后,心里的绝望,是担心周小婉不再和她做朋友……可以说,李康是将赵箐箐逼上绝路的刽子手,而周小婉和赵箐箐的友情,是吊死赵箐箐的那根绳子。” 苏寒说出这些话以后,心里才好受许多,她憋了太久了。 这个世界,不再好了吗? 阎羽和苏寒一起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人影,猛然地从高空坠落,砸在了法院门口的花圃当中。 春天花未开,鲜血却已经染红了绿叶。 “李康、李康跳楼了!” “快叫救护车,还有呼吸!” “喊最好的医生来,我们李家有钱!” 法院的顶楼,溺死鬼撇了撇手,似乎嫌弃李康脏了她的手似的。 “这个世界会好的,只是,它需要一点点动力。” 阎羽裂开嘴,笑得很灿烂,很阳光。 但这一缕阳光当中,又带着一丝丝血意。 苏寒歪着脑袋看着阎羽,忽然觉得阎羽这副吊儿郎当的皮囊后面,却是一颗炙热正义的心。 “你给李康留了一口气,是有什么安排吗?”苏寒问。 阎羽淡笑着说道:“他虽然没死,但却已经全身瘫痪……对了,我还让溺死鬼装成赵箐箐的样子,稍微吓唬他一下,也没多严重,只是让他的后半生永远活在恐惧当中……哈哈……全身瘫痪,精神恍惚,想死不能死,活着却每一天都在经历痛苦……多么完美的结局。” 苏寒感觉身体有些发冷,原来这个阳光男孩,也可以如此狠毒! “走了!”阎羽摆了摆手,大步向着夕阳而去。 洒脱无比。 这个世界,或许并不完美,有些规则,也不尽人意。 但不可否认的是,世界一直在变好,因为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像阎羽一样的人,在为正义而努力。 总有那么一天,阳光会照耀到世界上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让一切丑陋的妖魔鬼怪原形毕露! 苍天可以无眼,我不能无情。 世人做不到的,我来做。 阎王判不了的——我来判! 第30章 借阳寿 源脉小墅,李家的山景别墅内。 李康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到阳台享受潮湿的阳光,他时而笑,时而哭,时而口水流得满脸都是。 眼神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恐惧。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李康这模样了。 李康的身后,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刘大师,按照您的说法,我儿子李康是被冤魂索命,才落得如此下场?” 西装男子名叫李长寿,正是李康的父亲,榕城市有名的房地产商,身家过几十亿的超级富豪。 “没错,令郎的确是被鬼魂所害,他的身上阴气很重,并且三魂七魄已经只剩下一魂一魄了。” 李长寿的身边,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老者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比曹大师还更具几分仙气,但那鹰钩鼻和豆大的鼠眼,却让他显得有些奸诈,他叫刘森,人称刘大师。 李长寿问道:“是那个叫做赵箐箐的贱货吗?” “非也,我已经找阴司查过了,赵箐箐一个月以前就去地府报到了,把令郎害成如此模样的,应该另有其人。”刘大师说道。 “查出害我儿的罪魁祸首,我给你五百万!”李长寿财大气粗,他虽然还不知道这刘大师的真正本事,但区区五百万,他赌得起。 刘大师微微一笑:“五百万可买不起我出手,我要的不是财,是寿。” “什么意思?”李长寿眉头微皱。 “我要的是阳寿,不管是谁的,我要五十年!”刘大师伸出了一个巴掌,“只要李老板同意,并且指派了人选,剩下的一切便由我来安排。” 李长寿还从未听说过用阳寿进行买卖的说法,这听起来玄之又玄,李长寿也是半信半疑。 他当下喊来一名心腹,大概地将交易阳寿的事情与那名心腹说了一遍。 这名心腹乃是李长寿最得力的助手,有如此分忧解难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至于那交易阳寿之事,他根本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所以直接点头答应了。 “你真的答应了?交易阳寿,可需要自愿同意,到时候可没有反悔的机会。”刘大师眯着眼睛说道。 这名心腹哈哈大笑,不信邪地说道:“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一百岁,为了李总,付出五十年光阴又能如何?” “好!”刘大师冷冷一笑,“在我出手以前,我需要先收定金,二十年阳寿。” “尽管来取!”这名心腹并没有放在心上。 刘大师轻哼一声,忽然伸手抓住了这名心腹的天灵盖,心腹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里涌现出了无尽的恐惧,脸色逐渐变差,仿佛生命力在快速流失一般! 一旁的李长寿看的触目惊心。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名心腹已经从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子,并且瘦得只剩皮包骨! 刘大师松开手,这名心腹顿时倒在地上,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着。 而此时,刘大师的白发渐渐退去,变成了发亮的黑发,现在的刘大师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左右而已! “刘、刘大师……真不愧是刘大师,此道行可通天!”李长寿不由得说道。 “好,定金我已经收了,剩下的等我完成了李老板的嘱托以后,自然会上门收取,现在,让我查查令郎身上的阴气,究竟来自何处!” 刘大师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只千纸鹤,右手比划出剑指,从李康的脑袋上拔下了一根头发,系在了千纸鹤的脖子上,随后默念口诀,那原本是死物的千纸鹤,竟然扇动着翅膀,飞向窗外! 李长寿已经目瞪口呆:“这……真是神迹!” “雕虫小技罢了!”刘大师冷笑道,“李老板,我且先去找谋害令郎之人,请刘老板务必记住我的报酬,否则,后果远比你想象的要严重!” “刘大师放心!”李长寿回头看了脚下那已经半死不活的心腹,冷声说道:“这是他自己答应下来的,就算他想反悔,也已经迟了。” …… 一早,阎羽便起床,洗漱过后带着大黑出去溜达一圈,和附近晨跑的小姐姐搭搭讪,然后回到夏柳的家里,和夏柳一家享用早餐。 过后,他与周小婉一同,由周立德送去榕城一中上学。 周立德似乎也接受了阎羽的存在,总归没有恶言相向,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似乎周立德对自己的女儿周小婉怨气更重一些。 “晚上我有应酬,你们自己走回家,另外,告诉你妈我今晚不回去睡觉了。” 周立德说完,油门一踩,便扬长而去。 “周叔叔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阎羽皱着眉头说道。 周小婉叹了一口气:“因为我出庭指证李康的事情,李家似乎在我爸的生意上处处刁难他……” “还真是蛇鼠一窝。”阎羽冷哼一声。 “不过我也理解爸爸,他压力太大了。”周小婉摇了摇头。 阎羽拍了拍周小婉的肩膀,说道:“小婉,不只是周叔叔,我感觉你今天也有些怪。” “我?我怎么了?”周小婉疑惑道。 “你今天……怪好看的。” 周小婉一愣,随后明白阎羽是在逗自己开心,不由得眉头舒展,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阎羽一眼。 两人结伴走进校园,在班级门口分开,阎羽走进2班教室以后,便听到班级里的男生在怒吼:“IG牛逼!IG牛逼!!” “埃及牛逼?埃及有啥可牛逼的,法老复活了?”阎羽疑惑道。 胖子和郝壮凑了过来,对阎羽说道:“老大,你连IG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和IG有啥关系?”阎羽踢了胖子一脚。 郝壮笑道:“IG是咱们国家的一支LOL战队,他们昨天夺得了世界冠军,只要是个召唤师都会觉得骄傲,那可是我们逝去的青春,是我们不被认可的坚持啊!” “有那么夸张吗……”阎羽从小在山里长大,从未接触过电子游戏。 “当然了!曾经电子竞技可是被全国的家长们认为是电子毒(和谐)品,但实际上它只是一个掩盖教育失败的背锅侠罢了,这玩意儿现在叫游戏,十五年前叫早恋,三十年前它是偶像,三十五年前叫香港电影,四十年前叫武侠小说!”胖子捶胸顿足,模样像极了一名演说家。 郝壮附和道:“小时候我也想要成为一名职业电竞选手,可是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爸妈以后,他们差点把我送到网瘾戒治所去,听说那边有个杨教授,非常之恐怖,还有一种电击疗法让人闻风丧胆……” 第31章 浮夸的妈妈们 “你们说得太夸张了,电击那是对死刑犯才用的东西,怎么可能用来戒网瘾。”阎羽明显不信。 “老大,你还真别不信,我有个哥们儿,刚刚从那里出来……” “与其关心你哥们儿,不如关心一下你老大我!”阎羽打断道,“胖子,你是榕城本地的吧,回头帮我留意一下,学校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单身公寓。” 胖子疑惑道:“老大,你是要租房子吗?” “不然呢?”阎羽叹了口气,虽然夏柳非常希望他留下,但阎羽始终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 而且周立德也不是那么欢迎自己,阎羽不至于用热脸贴冷屁股。 之前从曹大师那儿收刮来的八千块钱,到现在也没花几个子儿,用来租个两千块钱的房子倒也差不多。 “我认识几个中介,可以帮老大你看房子,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房租越来越贵了。”胖子感慨道。 阎羽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安慰道:“你压力也别太大,咱们迟早要面对的。” “我?我是收房租的,有什么压力?”胖子一脸疑惑地问。 “……”阎羽。 郝壮笑道:“胖子家是拆迁户,先前榕城市搞青运会,一下子拆了胖子家一千平的祖宅,现在这丫的在榕城有二十几套房子,收租就是胖子唯一的运动方式……” “……”阎羽。 胖子正经道:“老大,外人都以为我们拆迁户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喝嫖赌,全都是暴发户,但其实……他们说得很对,谁让被拆迁的是我们家呢,哇哈哈哈哈哈!” “……滚!”阎羽咆哮。 胖子正放肆大笑,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只见苏寒抱着试卷走进教室,说道:“同学们先把早餐放一放,今天的早读课咱们来做一套试卷,没及格的罚站一天!” 扑通—— 阎羽三人齐刷刷地倒在地上。 试卷发下来以后,阎羽左右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胖子和郝壮也是满头大汗,看模样也无从下手。 杨雪妃倒是做得飞快,但这丫头不给阎羽看啊!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偷笑,阎羽实在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她的。 苏寒见到阎羽一筹莫展,脸上露出了满意地微笑,转身走到教室门口透气去了。 正在此时,阎羽的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他抬头一看,一张苍白如纸的人脸赫然映入眼帘。 “卧槽!” 阎羽大吼一声,吓得差点跳起来。 班级里的同学齐刷刷地看向阎羽,阎羽连忙向大家道歉。 回过头来,阎羽狠狠地瞪了面前的溺死鬼一眼。 只见溺死鬼坐在阎羽的课桌上,将那一双白皙的小脚在半空中晃荡,娇媚万分地对阎羽说道: “我在女生宿舍好无聊啊,最近苏寒也忙,要不今晚你到我宿舍去,咱们做点成年人喜欢做的游戏?” “我信你个鬼,你个臭女人,坏得很!”阎羽小声说道。 溺死鬼说话,只有阎羽才能听到,所以一旁的杨雪妃并没有感觉,只觉得阎羽一人在自言自语。 “哎呀,好歹你也摸过我的珠穆拉玛峰了,别这么无情嘛!”溺死鬼没好气地拍了阎羽胸口一下。 阎羽只感觉自己被冰块砸了似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透心凉,心飞扬…… 他忽然想了想,对溺死鬼露出坏笑:“是不是只要我陪你玩,你帮我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啦!你想干嘛?”溺死鬼问。 “不想,我要你帮我偷看一下咱班学霸的试卷。” 溺死鬼无趣道:“原来你是想让我帮你作弊啊,那也太无趣了吧。” “我这里还有一张往生帖……”阎羽默默地说道。 溺死鬼白了阎羽一眼,这臭小子居然拿送她投胎来威胁她,溺死鬼可不想喝孟婆汤忘记一切,她现在在阳间就活得挺好。 之前有苏寒陪着聊天,现在还可以偶尔骚扰一下阎羽。 所以溺死鬼默默地飘到学霸的身边,记下了答案,回头对阎羽说道:“ACBAC……DDABD……” “OK!” 阎羽满心欢喜地写下答案,和学霸同时交卷,回到座位上以后,他还对杨雪妃送去了几个眉眼,牛气哄哄地说道:“杨雪妃,我阎羽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咱们班英语小王子的名号,就非我莫属了!” “哦?你怎么这么自信?”杨雪妃笑道,“选择题第一题明明选C,你为什么选A?” “我……” “第二题的答案应该是B,我看到你选了C……” “我……” 杨雪妃同情地看了阎羽一眼,说道:“阎羽,看来你今天又要被罚站了。” 苏寒笑着走进教室,看到讲台上放着的两张试卷,便坐下来批改,不到片刻,苏寒便气得将试卷撕碎,喊道:“阎羽,你是故意想罚站吧,十五到三十题分明是填空题,谁让你填ABCD的!” “我……” 阎羽对苏寒身边的溺死鬼怒目而视,溺死鬼笑得快要连站都站不稳了,阎羽这才知道自己又被溺死鬼给坑了! “到外头去,罚站!” 十分钟以后…… “还是你们俩够义气。”阎羽一左一右,拍着胖子与郝壮的肩膀说道。 胖子和郝壮满脸郁闷。 这时,阎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居然是妈妈们打来的。 阎羽走到一旁,接起说道:“三妈妈,好久不见你们联系我了!” “你这个臭小子,也不见你联系我们呀!”三妈妈关心道,“在榕城市过得如何?” “还行吧,普普通通。”阎羽随口答道,这一个月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二妈妈插嘴道:“要是有人欺负你,别不好意思说,该灭口的还是要灭口。” “……”阎羽回头看了苏寒一眼,这整个榕城一中,也就她敢欺负自己吧? 五妈妈说道:“在你柳姨家还住的习惯吗,要是不习惯的话,榕城市鼓岭的云雾山墅考虑一下,那地儿风景好、灵气足,五妈妈给你看过了,也就八千来万而已。” “八千来万……” 阎羽怕了拍自己干瘪的钱包,其实他何尝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富二代啊! 但是大妈妈有令,阎羽也不敢反抗,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向妈妈们求助的。 “大妈妈在吗,我有点事儿想问问她。”阎羽说道。 “在在在,你等会儿啊……大姐,大姐!小羽要和你通话!……” 第32章 另一个赵箐箐 大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仿佛一口毫无波澜的古井。 “小羽,你找到你的妻子了吗?” 阎羽苦笑着说道:“找啥找啊,赵箐箐都已经到地府受刑了,您给我的线索彻底断了……话说回来,大妈妈您肯定知道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害死我亲生母亲的凶手是谁呢?” 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阎羽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他从小被五个妈妈养大,但他所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对自己含冤而死的母亲视而不见。 大妈妈笑了笑,说道:“小羽啊,有些事情,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始终是别人的,只有你自己去经历过,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我不告诉你,自然是想要你自己去探索这一切。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 “道理我都懂,可是,大妈妈,您让我找的赵箐箐现在在地狱,我总不能到地狱里去找她吧?”阎羽苦笑着说。 “小羽,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见过的那个赵箐箐,就是我要你找的赵箐箐。” 阎羽一愣,随后豁然开朗:“您的意思是说,榕城一中不止有一个赵箐箐?” “你总算开窍了。” “我明白了,谢谢大妈妈,我这就去找老婆去!” 阎羽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正要往外走,身后冷不防地响起了苏寒的声音:“哪儿去?” “额……上厕所。”阎羽打了个寒颤。 “憋着!” “憋坏了你赔啊?” …… 中午时分,阎羽端着餐盘,带着胖子和郝壮两人,坐到了周小婉的身边。 “小婉,羽哥哥找你打听点事情,你不会拒绝吧?” “什么事?”周小婉疑惑道,如今的她对“羽哥哥”这个称谓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咱们榕城一中,是不是还有其他叫做赵箐箐的女生?”阎羽问。 周小婉一愣:“怎么,难道你对叫赵箐箐的女生情有独钟?” “不是……之前可能我搞错了,那个赵箐箐似乎不是我要找的老婆,我的老婆应该是另一个赵箐箐。”阎羽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怪怪的。 “另一个赵箐箐……”周小婉低头想了想。 一旁的胖子忽然说道:“我记得9班好像有个女生叫赵箐箐。” “我也想起来了!”周小婉点头道。 “她长得怎么样?”阎羽又激动又好奇,他总算要迈出第一步了。 周小婉与胖子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古怪的笑容,郝壮点头道:“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对,就算是小妃,都不足她十分之一。”周小婉十分认同。 胖子更是说道:“她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女神,当之无愧的女神!” 阎羽被三人的话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但他总觉得有些怀疑:“你们不会是在晃点我吧?” “是真是假,我们带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周小婉说道。 “她现在在哪?” 胖子说道:“通常有她在的地方,方圆几米内都无人敢靠近,而且她钟爱品尝美食,现在又是饭点,所以她肯定在食堂!” 无人敢靠近? 那岂不是和杨雪妃在2班的地位一样? 阎羽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糟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快带我去看看!”阎羽催促道。 “走!” 四人放下饭菜,在食堂里找了一圈,很快便有了结果,为了保险起见,周小婉还特意提出要让自己先去和赵箐箐交涉一下,否则阎羽出现得太突然,会让女生觉得措手不及的。 阎羽倒没想太多,直接答应了。 过了不久,周小婉就传来喜报,说赵箐箐愿意见阎羽,于是,便由胖子和郝壮带路,周小婉捂着阎羽的眼睛,将他领到了赵箐箐的面前。 “羽哥哥,现在你的老婆赵箐箐就在你的面前,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的吗?”周小婉在阎羽耳边问道。 阎羽干咳两声,正色道:“箐箐,我知道我出现得很突然,但有些缘分,是上天安排的,我们躲不开,也逃不掉,命运的丝线将我们缠绕在了一起,我们……” “别说了,我答应你!” 这声音,犹如天籁! 可爱中带着一丝调皮,妩媚中带着一丝高洁,俗话说人如其声,阎羽心里默念,声音如此甜美,人长得一定不赖! “箐箐,接受我对你的爱吧!” 阎羽嗷一嗓子,周小婉也松开了手,阎羽终于一睹赵箐箐真容! 下一秒—— “卧槽,这是什么外星生物?!” 阎羽足足被吓退了十米远! 在他的眼前,坐着一位看起来足足有四百多斤重的女生! 那一桌子的残羹剩菜是什么鬼,刚才有人在这里开派对吗?! 她的眼睛呢,我怎么找不到了,那两条缝儿是什么鬼?! 她是女生吗,为什么胡子这么长……擦,那是鼻毛,是鼻毛?! 女生喜极而泣:“没想到,全校的同学都讨厌我,今天终于有人向我表白了,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没关系,我可以将就!你叫阎羽对吧,准备好接受我对你的沉甸甸的爱吧!” “接受个鬼啊!” 阎羽转身就跑,那女生却冲上来,一把抓住了阎羽的小腿,把他如同拎小鸡仔似的拎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羽哥哥,我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是没关系,我相信接吻能够迅速让我们建立感情,现在,就让我给你一个深沉而充满爱意的法式湿吻吧!” “卧槽,救命啊!”阎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努力保住自己的最后一份贞操。 一旁的周小婉等人,早就已经笑得需要扶着墙才能够站稳! “你到底是谁啊?”阎羽欲哭无泪地说道。 女生嘟着嘴说道:“你不是要找赵箐箐吗?我就是赵箐箐,我就是你老婆啊!” “这是梦,这一定是一个噩梦!”阎羽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醒来。 女生撅起嘴巴,慢慢地向阎羽靠近:“好啦,羽哥哥,你也不要害羞,我懂得,第一次总会有点疼,但是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第33章 溺死鬼老婆 “老大,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 操场的某个角落,阎羽蜷缩在阶梯上,肩膀靠着墙,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胖子,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阎羽指着自己满脸的唇印问道。 郝壮疑惑道:“老大,既然你不喜欢这些唇印,为什么不擦掉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那赵箐箐没涂口红,她是用吸的,用吸的啊!!”阎羽咆哮道。 周小婉笑得脸都快抽筋了,但还是安慰道:“是你说赵箐箐是你老婆的,全校就剩这一个赵箐箐了。” 阎羽吸了吸鼻子,又擦了擦眼角晶莹的泪水:“那你们也别蒙我啊,早知道这个赵箐箐是个XXXXXL码的赵箐箐,我哪还敢上门找她啊?!” “苍天作证,我们可没有说过半句假话啊!”胖子委屈道。 阎羽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没毛病啊,赵箐箐那个长相,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看她一眼,都得被吓死……” “……杨雪妃也不及她十分之一?!” “这的确有夸大成分,不过我们指的是体重,虽然没有十分之一,但是四分之一可能还是有的。” “……她是你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女神?!” “这也没错啊,赵箐箐是我心里的天蓬元帅,谁都无法替代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 阎羽松开了胖子,坐在阶梯上捶胸顿足:“妈的,老子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今后还怎么在榕城一中混啊?” “老大,你也别太难过了,那个赵箐箐虽然是加大码的,但据说胖子都是潜力股,你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呢?”胖子安慰道。 “我看你们俩就挺合适的,要不我把她过户给你?”阎羽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接茬儿了。 周小婉说道:“羽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赵箐箐啊?” “你们不懂……”阎羽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先走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阎羽的心现在就像被诺亚方舟碾过的一样,如果大妈妈要他找的老婆,真的是这个加大码的赵箐箐的话,他宁愿立马回到峨眉山,直接剃度出家! 周小婉他们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回到教室去,阎羽一人坐在操场的阶梯上,想到刚才的那翻遭遇,差点又忍不住流泪。 这时,一双小腿出现在阎羽的双肩,阎羽头也不抬地说道:“溺死鬼,从我肩膀上滚下来,否则我免费送你去地狱十年自由行。” “负心汉,那晚你摸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别逼我。” 阎羽气愤地抬起头。 然后—— 一脸蒙逼。 溺死鬼忽然想到了什么,居然有些脸红,她连忙阎羽的身上跳了下来。 “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为了转移话题,溺死鬼赶紧说道:“听说你刚才在食堂向一位霸王龙表白了,是真的假的啊?” “别提那些恐怖的回忆……” 溺死鬼吐了吐舌头,蹲在阎羽的面前,说道:“我发现你特别钟情于赵箐箐这个名字,她对你有什么特别意义吗?还是你前女友叫赵箐箐?” “我哪有什么前女友……哎,你不懂!”对于这个今早还害得自己被罚站的溺死鬼,阎羽实在没心情说真心话。 “你就说说嘛,现在整个学校就你和苏寒能够和我聊天,我都无聊死了!”溺死鬼撒娇道。 阎羽白了她一眼,无奈道:“是我大妈妈,她让我到榕城一中来找一个叫做赵箐箐的女生,还说赵箐箐是我的老婆,不过,整个榕城一中就只有两个赵箐箐,一个已经入地狱了,另一个是个四百斤的恐龙……我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溺死鬼听后,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看了阎羽一眼。 这时,苏寒出现在了操场上,向阎羽他们走来,等到来到跟前以后,便听她说道:“箐箐,你整天缠着阎羽,不怕他嫌你烦,把你超度了?” “嘻嘻,他不会的。”溺死鬼笑道。 本来还在郁闷当中的阎羽,忽然一激灵,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寒与溺死鬼。 “苏老师,你刚才说什么……你叫溺死鬼什么?” 苏寒疑惑道:“箐箐啊。” “她叫箐箐?”阎羽指着溺死鬼问道。 苏寒点点头:“对啊,她叫赵箐箐,和之前那个赵箐箐同名同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之前她都没有告诉你?” 阎羽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向溺死鬼,只见溺死鬼眼里尽是调皮的笑意。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你叫赵箐箐,所以……你是我老婆?”阎羽不敢相信道。 苏寒没好气地白了阎羽一眼:“喂,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连鬼也不放过啊?” “不是……” 阎羽站起身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溺死鬼,一字一句地问道:“我要你亲口回答,你真的叫赵箐箐?”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派出所查查卷宗,2001年1月21日,我死在了榕城一中的女生宿舍。”溺死鬼缓缓说道。 说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阎羽怎么可能还有不相信的道理,何况如今不信溺死鬼,难道要信那个长的比鬼还恐怖的加大码赵箐箐吗? 溺死鬼对阎羽眨了眨眼睛,笑道:“所以,我是你老婆咯?” 阎羽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想得美!”苏寒戳了一下阎羽的额头,说道:“箐箐死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吧,论年龄她可以当你妈了!” 溺死鬼赵箐箐笑道:“我死的时候也才十八岁……” 苏寒张大了嘴巴:“箐箐,你不会真要和这小子谈恋爱吧?” “试试咯,今晚让他去我们宿舍,我们……” “疯了疯了!”苏寒捂着耳朵说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阎羽此时还没有缓过神来,依旧在打量着溺死鬼赵箐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溺死鬼赵箐箐,死于十八年前,而十八年前,阎羽的母亲应该刚刚生下他! 所以,眼前的这个赵箐箐,必然就是大妈妈让他寻找的赵箐箐,她也一定知道阎羽亲生母亲的事情! 第34章 网咖 不知为何,阎羽得知溺死鬼是他要找的赵箐箐以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箐箐见阎羽那副羞红脸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怎么,之前摸人家的时候都没脸红,现在倒脸红了?” “这不一样……”阎羽低声道。 “你要是想,改天苏寒出门的时候,我让你摸个够。”赵箐箐对阎羽直抛媚眼。 “喂喂喂,你们别当我不存在啊!”苏寒怒道,“还有,箐箐你也太不矜持了!” 赵箐箐耸了耸肩:“我一个人无聊太久了,想找男朋友有错吗?” 苏寒翻了个白眼,一个是自己的闺蜜,一个是自己的学生,这两个家伙混到了一起,以后自己岂不是天天要吃狗粮? 不,这碗狗粮我苏寒不吃! 所以她立志要把两人的关系屡清楚才行,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让阎羽把自己的闺蜜给拐跑吧? 苏寒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说道:“快要上课了,这样吧,阎羽,晚上你去我宿舍,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 “还来?!”阎羽已经怕了,“打死我也不去你们宿舍了,换个地儿吧!” 正巧此时,阎羽收到胖子的短信,说学校附近开了一家环境很不错的网咖,于是阎羽便与苏寒和赵箐箐约定晚饭过后在网咖见面。 因为赵箐箐的关系,苏寒好歹没有继续让阎羽三人罚站,等到下午的课程结束以后,阎羽带着胖子和郝壮在校外的小炒店随便吃了点东西,三人便勾肩搭背地往网咖走去。 这家网咖是新开张的,装修特别讲究,并且禁止吸烟,除了高配置的电脑以外,还设置了包厢,供给情侣玩家们使用。 “网管小姐姐,上机!”胖子轻车熟路地走进门,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拍在了柜台上。 网管是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姐,她用非常卡哇伊的声音说道:“欢迎光临,请问客人需要哪个区域的机子?” “必须是电竞区啊,IG刚刚夺冠,我们这些LOL老玩家也该回归了!”胖子笑道,“好久没有玩我的哈撒给了,艾欧尼亚第一快乐风男就是我啊!” 郝壮也说道:“我艾欧尼亚第一诺手也非浪得虚名!” “来三台电竞区的机子!”胖子说道。 阎羽连忙说道:“不,我要开个包厢,一会儿还有朋友过来。” “周小婉啊?”胖子疑惑道。 “不是她。” 此言一出,胖子和郝壮顿时勾搭住了阎羽的肩膀,小声说道:“老大,你丫不厚道啊,快点老实交代,一会儿要来的朋友是不是妹子?” “……是。”阎羽心想,苏寒应该也算半个妹子吧? “妈耶!”郝壮说道,“老大果然是老大,天天跟我们混在一起,居然还有时间勾搭妹子!” 胖子猥琐地笑道:“一会儿妹子来了,你可得好好与我们介绍介绍!” “那妹子你们认识的。”阎羽道。 胖子和郝壮对视一眼,不敢相信道:“不会是杨雪妃吧?不能够啊!老大,你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班花,让我们怎么混啊!” “不是她……”阎羽苦笑道。 胖子和郝壮再次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几分惊恐,甚至后退了两步,与阎羽保持了安全距离。 “你们这是干什么?”阎羽疑惑道。 胖子严肃无比地说道:“老大,我觉得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一下你的审美观了,你居然放着班花杨雪妃不动,而去勾搭9班的大恐龙赵箐箐,你口味也太重了!” “谁告诉你们我约的是赵箐箐啊!”阎羽瞪了两人一眼。 “不是周小婉,不是杨雪妃,不是赵箐箐,哪还有什么妹子,是我们共同认识的?”郝壮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疑惑。 这时,网咖里响起了熟悉的高跟鞋脚步声,胖子和郝壮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回头看去,只见穿着卡其色风衣,风衣下露出黑色袜的苏寒,双手插兜儿地向他们走来! 苏寒的风衣口袋下,还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HelloKitty毛绒玩具。 苏寒可谓是一个真正的大美女,比起当红明星都不多承让,她一出现在网咖里,顿时吸引了不少肥宅的目光。 “我去,这是极品啊,这种极品怎么会来网咖?” “风衣黑丝高跟鞋,女王范儿,我喜欢!” “女王,尽情蹂躏我吧!” 相比于路人的羡慕,胖子和郝壮居然转身就跑! “你俩干嘛去?”阎羽喊道。 “你傻啊,班头来抓我们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算了,老大,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你就牺牲一下吧,你拖住班头,我们从厕所翻窗逃命!” 胖子和郝壮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留下阎羽一人在原地凌乱。 他这时才想起来,苏寒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们的班主任。 高中生可不允许去网吧,虽然打游戏已经成为了一种大众放松娱乐的方式,但在老一辈眼里可还是精神毒瘤。 榕城一中的老师们经常会对周边的网吧进行突击检查,被抓到的学生少不了一通挨骂,不仅要通报家长,还要写上三千字的检讨! 也难怪胖子他们会怕成那样了。 “刚才那是朱向阳和郝壮吧,他们跑什么?”苏寒走近了,疑惑地问道。 赵箐箐飘在苏寒的身边,掩嘴笑道:“还不是你把他们吓跑了。” “你要是不说,我都忘记我是他们班主任了,”苏寒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这两个家伙竟然敢来网咖,明天一人三千字检讨!” “……”阎羽。 “……”赵箐箐。 不一会儿,胖子和郝壮的脑袋便从厕所里探了出来,见苏寒已经发现他们俩了,才低着头走回来。 “你们怎么不跑了?”苏寒问。 郝壮郁闷地说道:“胖子太胖了,厕所的窗户他钻不出去……” “苏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今后一定不敢再来网咖了,您给我们一次重新改造的机会,别告诉我们爸妈,行吗?”胖子哀求道。 苏寒盯着两人,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学生嘛,压力大,偶尔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好,你们玩儿去吧,今天我就当没看见。” 第35章 HelloKitty “真的?”胖子一惊,一时间居然有些不敢相信。 苏寒笑道:“其实我也是一名LOL老玩家了,IG夺冠了,大家高兴嘛!” “看不出来,苏老师也是同道中人!”胖子激动道。 “行了,你们玩儿去吧,我和阎羽在里头。” 苏寒说完,与赵箐箐一起走向包厢,当然,胖子和郝壮自然是看不到赵箐箐。 可是,他们的表情却和看到鬼没什么区别! “老、老大,你说的那个妹子朋友,就是我们的苏老师?”胖子和郝壮震惊地问道。 “嗯啊。” 阎羽淡定地点点头,然后跟在苏寒的背后,走进了包厢。 “我勒个去!” 胖子和郝壮瞬间化作两头牲口,忍不住哀嚎起来:“老大不愧是老大,我们还在寻思着怎么搞定班花,老大却把班主任都搞定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阎羽在胖子和郝壮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两人对阎羽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长江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 阎羽刚关上包厢的门,赵箐箐就飘到了他的身边,甜甜地喊道:“老公好~” “啊……好……好。”阎羽感觉浑身不习惯,干笑着答道。 “你们先聊着啊,我打把LOL,当我不存在就好。”苏寒直接打开了电脑,登陆了她的游戏账号。 然后娴熟地点开了人机模式。 包厢里除了两台电脑以外,还有一张长沙发,沙发前摆着茶几,刚才网管小姐姐已经送了一壶热茶进来。 阎羽坐在沙发上,赵箐箐就飘在他的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看得阎羽头皮发麻。 “咳咳……”阎羽心虚地看了苏寒一眼,这才对赵箐箐说道:“那么……说说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好说的?”赵箐箐风情万种地白了阎羽一眼,“你还嫌自己了解得不够‘深入’吗?” 阎羽正襟危坐,心中默念了百遍静心咒,好不容易将小心脏安抚好,又疑惑道:“奇怪,按道理你的活动范围应该仅限于学校吧,怎么能到网咖来?” 赵箐箐指了指挂在苏寒口袋外的HelloKitty玩偶,说道:“喏,因为它。” 阎羽远远地看了一眼,才终于注意到,这个玩偶身上居然有着丝丝阴气,虽然远不如之前那个赵箐箐的木梳阴气重,但容纳一只鬼魂,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这只小玩偶身上的阴气,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消散。 阎羽忽然联想到苏寒宿舍里的那只大得出奇,足足能够塞进一个人的HelloKitty毛绒玩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只玩偶,是我让苏寒找来的,平日里都放在宿舍,被我的阴气侵染,才变成一个阴物,我真正的容身之所,其实是苏寒宿舍里的那只HelloKitty。”赵箐箐主动说道。 “你对HelloKitty情有独钟?”阎羽觉得奇怪,“不对,你丫不是溺死的吗,怎么会寄身在HelloKitty里头?” 赵箐箐身上有太多不合理了,她明明是溺死鬼,却常年在女生宿舍里晃悠,如今又选择用HelloKitty玩偶当做寄身之物,哪怕就像吊死鬼赵箐箐,选择用木梳寄身,也方便许多吧? 赵箐箐幽幽地说道:“我是在宿舍里被人淹死的,之后尸体又被塞进HelloKitty里头,所以苏寒宿舍里的那只HelloKitty,就是我的藏尸之处,也是怨气所在。” “……” 哪怕是这些年跟着师父见过不少灵异事件的阎羽,此时也是无话可说。 难怪女生宿舍的阴气这么重。 溺死鬼赵箐箐以这种方式死去,其怨气和阴气都要比吊死鬼赵箐箐要重得多,力量也要强大得多。 但因为溺死鬼赵箐箐到现在都不知道,害死自己的凶手是谁,所以怨气反而减弱,哪怕阴气十足,却发挥不出太大的力量,上一次也镇不住吊死鬼赵箐箐。 阎羽可以想象得到,要是让眼前的赵箐箐得知害死她的凶手是谁,只怕她会变成比吊死鬼赵箐箐还要恐怖十倍的厉鬼! “咕嘟。”阎羽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道,“那现在你的尸体……还在苏老师的宿舍里?” 如果真是如此,阎羽可就要对苏寒刮目相看了,毕竟每天晚上和一具死了十八年的尸体一起睡觉,就算是阎羽都自认做不到。 “当然不可能啦,我的尸体早就被发现了,当年的警察们把我的尸体带走了以后,就把藏尸的玩偶给扔了,我悄悄地把它藏了起来,认识苏寒以后,才拜托她把玩偶找回来,而且她还重新帮我修补了一下。” 即便如此,阎羽还是感觉到一阵恶寒,苏寒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还要强大……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觉得奇怪了,毕竟苏寒拥有天生阴阳眼,从小看到的鬼比活人还多,活人觉得可怕的东西,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且,赵箐箐和正常人比起来,只是脸色苍白一点,眼珠子突出一点而已,比起吊死鬼赵箐箐,都要好看十倍…… “我的过去,你都了解了,现在该轮到我了解你了吧?”赵箐箐瞟了阎羽一眼,问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说我是你老婆?” 阎羽整理了一番思绪,缓缓说道:“我是孤儿,两岁的时候被峨眉山的尼姑庵收养,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的尼姑妈妈们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是被害死的,而我这次下山的目的,就是要调查出我亲生母亲死亡的真相,妈妈们留给我唯一的线索,就是榕城一中的赵箐箐,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妈的,这个寒冰会不会玩,电脑都打不过,食(和谐)屎啦你!” 阎羽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被苏寒的一句脏话给破坏得一干二净,只见苏寒的电脑显示器上,显示着红色的“失败”二字。 她回过头来,干咳两声说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这么说起来,箐箐或许真的是你要找的那个箐箐……阎羽,你知道你的亲生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第36章 傻鬼 “我的亲生母亲,名叫唐欣怡。” 说出自己亲生母亲的名字以后,阎羽期待地看着赵箐箐。 苏寒问道:“箐箐,你知道唐欣怡吗?” “我……” 赵箐箐的眼神有些木讷,似乎陷入了很深很深的回忆当中。 “对不起……我记不清了。”赵箐箐皱着眉头说道,语气当中带着一丝歉意。 阎羽叹了口气:“没什么,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你死了以后,会自然而然地忘记许多生前之事,除非你的怨念解除,否则很难记起来。” 如果赵箐箐真的不认识唐欣怡的话,那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不会潜意识地努力回忆。 所以,阎羽也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找对人了。 现在赵箐箐就在他的身边,只要他顺藤摸瓜,总有一天能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的。 苏寒问道:“这么说来,想要调查出你母亲的事情,还需要帮助箐箐完成怨念,才能够让她记起一切?” “暂时是这样的,”阎羽说道,“苏老师,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说吧。” “既然箐箐是死在学校里的,那么学校里必然有与箐箐相关的卷宗,可以的话,我想要拿到和箐箐有关的一切信息,包括她的舍友、同学,乃至前后三届的学生名单……” 阎羽提出来的这些请求,可都是大工程,那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所有信息都记录在学校的档案室里,就算是苏寒想要调查,也需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行。 不过,赵箐箐同样也是苏寒的闺蜜,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你们俩倒是摸清楚对方的底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苏寒问道,“箐箐怎么就成你小子的老婆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大妈妈说的。”阎羽无奈道。 难不成是指腹为婚? 那也不对,赵箐箐活着的时候阎羽还没出生,阎羽出生以后赵箐箐又死了,两人始终阴阳相隔,怎么可能是夫妻关系? “哎呀,原因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恋爱了!”赵箐箐抱着阎羽的手臂说道。 阎羽被赵箐箐身上的阴气冻得打了个寒颤,默默地想要抽出手臂,赵箐箐却抱得更紧了。 此时赵箐箐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女,眼神里带着一丝甜蜜,要不是身体像冰块,阎羽还觉得挺享受的。 苏寒白了两人一眼:狗粮撒得如此突然吗? 就在此时,阎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顿时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说道:“箐箐,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别让人家等太久哦!”赵箐箐笑道。 苏寒继续翻白眼。 阎羽走出包厢,这才松了口气,接起电话问:“哪位?” “大师!!!!”手机那头传来曹大师杀猪般的叫声。 阎羽险些被震得耳膜穿孔,他忍不住怒道:“干啥啊?” “咳咳,您现在有空没有,能不能来捞我一下……”曹大师不好意思地说道。 阎羽一愣:“你犯什么事儿了,又被抓进局子里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曹大师说道,“晚上我出门溜达,突然觉得头发有点长了,想找个地儿理发,正巧路边就有发廊,里头的老妹儿都坐在沙发上休息,我一看她们的发廊生意就不好,几个老妹儿穷得大冬天穿背心,本着弘扬助人为乐精神,我自然是选择主动帮助她们,把她们从水深火热当中拯救出来,谁知我刚付了钱……警察叔叔就来了。” “……嫖(和谐)娼就嫖(和谐)娼吧,说的那么复杂做什么?”阎羽无语道。 曹大师嘿嘿一笑:“警察叔叔说要我交五千块保释金,您也知道我这人天生漏财,现在口袋里空空如也,这不就想到大师您了嘛!” “想我做什么,我也没钱。” “上回您不是还从我那儿收刮八千块钱嘛……”曹大师委屈道,“大师,我曹有钱一向有恩必报,您这次捞我出去,以后您再抓鬼,我肯定随叫随到!” 阎羽想了想,才终于答应:“一言为定。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你。” “梅花派出所。” 挂断了电话,阎羽回到包厢里,借口要走。 苏寒输了一把游戏,此时心里别提多不爽了,也没有准备在网咖多留,两人一鬼便起身离开包厢。 他们刚刚走出包厢,便听到胖子的咆哮声:“五杀,五杀!老子的五杀……靠!大个儿你找抽是不是,闪现上点燃是什么鬼,不带你这样抢人头的!!” 郝壮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尊重IG的优良传统,永不五杀嘛!” 胖子一通谩骂,阎羽无奈地走上前,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胖子,我们准备走……” 阎羽的话才说到一半,胖子突然转过头来,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眼皮直打架,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阎羽惊讶道。 胖子缓过神来,声音也变得有些虚弱:“我……我也不知道啊……突然感觉身体好重,肩膀好重……好像背着个人似的,好累……” 阎羽闻言,脸色一沉,回头看向苏寒。 便见苏寒与赵箐箐对阎羽点了点头。 苏寒走上前,在阎羽耳边低声说道:“胖子的肩膀上,坐着个小鬼,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 阎羽没有阴阳眼,也没有提前做准备,所以此时也是睁眼瞎,他只能问道:“那小鬼的怨气重不重,有没有恶意?” 这个问题,苏寒回答不了,赵箐箐感受了一番,说道:“他的状态很奇怪,明明度过了头七,三魂七魄却没有聚拢,怨气很重,却没有复仇的意识,也没有恶意……” “我从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阎羽皱着眉头说。 赵箐箐低头想了想,用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嗯……” “鬼中智障。” “哈?”阎羽和苏寒都一愣。 “活人有智障,死人大概也有吧,这个小鬼就是个智障鬼……” 阎羽跟着师父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智障鬼的…… 第37章 不太平的房子 说话的时候,胖子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身体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似的。 他抹了一把冷汗,说道:“老大,苏老师,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头好晕,我感觉我好像要发烧了……” 阎羽默默地转过身,手中捏了个法诀,忽然在胖子的两边肩膀上猛的一拍! 砰! 胖子被吓得一激灵:“哇靠!老大,你做什么?” 阎羽回过头,苏寒对他点点头:“那只小鬼被你拍飞了。” 阎羽这才露出笑容,又轻轻地撇了撇胖子的肩膀:“我刚才看到你肩膀上有蚊子,顺手一拍。”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胖子有点不相信,他自己没有发现,被阎羽拍了以后,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郝壮,胖子身体不舒服,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回家吧。”苏寒发话道。 班主任开口,郝壮哪敢不从,他连忙过来搀扶着胖子,对苏寒说道:“苏老师放心吧,我亲自送胖子回家,你和老大该去哪儿就去哪儿,该干嘛就干嘛去!” “……明天三千字检讨,傍晚放学前交。”苏寒沉着脸说道。 “啊?!”胖子听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还不赶紧滚,这里是网咖,是你们学生该来的地方吗?”苏寒又问道。 郝壮听了,立刻拽着胖子往外跑。 一旁的阎羽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着郝壮和胖子离开,阎羽才问道:“那智障呢?” 苏寒指着一个空荡荡的方向说道:“被你打怕了,正躲在角落里呢。” “老公,你要超度他吗?”赵箐箐好奇地问。 “往生帖可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的,更何况我和这小鬼非亲非故,没事超度他做什么?”阎羽耸耸肩,“我还有事,先不管他了,要是这小鬼再惹麻烦,我再出手也不迟。” 苏寒和赵箐箐点点头,显然也不认为那只智障鬼会造成什么威胁,尤其是苏寒,像智障鬼这样的玩意儿,她见得多了,大多数都是无意识地靠近活人,等到差不多了就会自己离开。 这也是有些人生活中会无端生病的原因,其实并不是着凉了,只是因为被某些“朋友”暂时盯上了而已。 至于为何智障鬼刚才会盯上胖子,这个就得问问胖子平常自己在家都干什么了,大好青年却阳气衰竭,在鬼魂的眼里这货就像个五千瓦的大灯炮似的,想不注意到都难。 “箐箐不能离开我的宿舍太久,所以我们必须回去了,我最近也有点事儿,但不过三天的时间,我尽量帮你查到有关箐箐的卷宗。”苏寒说道。 “谢谢苏老师了。”阎羽微笑道。 赵箐箐依依不舍地对阎羽说道:“老公,以后常来看我哦!” “额……一定。” 等到苏寒带着赵箐箐走了以后,阎羽立刻出门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梅花派出所。 派出所乃是人间正道聚集之地,之前因为靠近赵箐箐而惹得满身阴气的阎羽,在穿过派出所大门以后,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这时,迎面有一名警察走来,他一眼就认出了阎羽:“是你小子?” 阎羽打量了一番,也回忆了起来,眼前这位警察,他上次在徐锦家门口见过,似乎叫做……陈川东? “警察叔叔好,我是来赎人的。”阎羽极有礼貌地说道。 “叫什么名字?”陈川东问。 “曹有钱,他是我二舅老爷。” “哟,老曹居然还有亲戚!”陈川东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后说道:“老曹可不是初犯了,以后你可得盯紧着他点……你跟着我进去办手续吧,交了钱就可以把人领走了。” “好的,谢谢警察叔叔。”阎羽哈哈一笑。 “我估计你以后还得常来,就别叫我警察叔叔了,喊我一声陈哥吧。” “……好的,陈哥。” 阎羽无语,他可不想再到派出所来捞曹大师了。 办理了手续以后,阎羽忍痛交了五千块钱保释金,总算是把曹大师从派出所里捞了出来。 曹大师一见到阎羽,就嘿嘿笑个不停,一对大金门牙格外显眼。 “还笑,笑个溜溜球啊!”阎羽怒道,“你都五十好几了吧,那玩意儿还能用吗?” “宝刀未老,宝刀未老……”曹大师笑得更加猥琐了,“我这也算是拯救失足妇女,促进实业发展嘛!” 阎羽翻了个白眼:“赎你的那些钱,我本来是打算用来租房子的,现在钱没了,房子不能没,你看着办吧。” “大师,您本事通天,还用得着我帮你找房子啊?”曹大师疑惑道。 “废话,我又不是神仙,总要吃喝拉撒睡的,”阎羽道,“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吧。” 曹大师咧嘴一笑:“还真有!我今天才接到的项目,大师,你我双剑合璧,不仅能够解决你的住处问题,没准还能赚不少钱!” “哦?说说看。”阎羽现在可谓是真正的困难户,用一穷二白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曹大师搓着手掌说道:“今天我一道儿上的兄弟联系我,说杏林街有一套精装修的套房,本来位置优越,是抢手货,但却因为房间里频频闹鬼,怪事连连,导致没人敢住,现在房东急得焦头烂额,想招一些大师过去驱鬼,只要能够让他的房子恢复平静,他愿意拿出五万块钱的香火钱答谢我们。” “那叫香火钱吗,能找上你,那叫智商税!”阎羽笑骂道。 “嘿嘿,就说您有没有兴趣吧!” 阎羽低头一想,其实杏林街距离榕城一中不过一条街相隔罢了,倒是非常符合他的要求,五万块钱的报酬正好解燃眉之急,到时候帮助了房东,顺便把这间套房租下来,想必房东也不会坑他。 说起来,的确很符合阎羽的要求。 “明天正好是周末,你傍晚去江滨路135号接我。”阎羽点头道。 见阎羽答应,曹大师顿时面露喜色:“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话说您要准备点吃饭的家伙事儿吗?” “一块青花碗,一根用过的木筷,一条红绳,有这些就足够了,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得嘞!” 第38章 碎玻璃 第二天傍晚,阎羽吃过晚饭以后,便借由去同学家借宿,带着大黑一起走出夏柳的家。 周立德又没有回来,估计整晚也不会回来了,一向温柔的夏柳今晚话出奇地少。 阎羽知道夏柳与周立德之间肯定发生了不愉快,但是哪怕要调解,也先由周小婉开口,阎羽作为外人,太早开口反而不合适。 突突突—— 曹大师准时来到江滨路,因为要做法的原因,他果然又换上了那一身仙气飘飘的道袍,口袋里还插着一根拂尘,要不是阎羽知道曹大师的德行,没准还真被他给忽悠了。 “东西都带齐了吗?”阎羽问。 “放心,都搁这儿呢!”曹大师抖了抖身上的布袋挎包,又看着一人高大的大黑问道:“大师,你带着这玩意儿干哈啊?” “亏你还是神棍,有没有点常识,狗子能够看到人看不见的东西,如果那套房子真闹鬼,大黑就是咱们的眼睛。”阎羽鄙视道。 曹大师嘿嘿一笑:“以我多年的行骗……不对,做法经验,真闹鬼的几率太小,这种事情大多是自己吓自己,到时候咱们过去走走场,五万块钱就轻易到手了。” “希望如此咯。” 阎羽扛着大黑坐上了曹大师的小摩托,两人一狗的奇怪组合又这样招摇过市,吸引了不少市民的目光。 大黑在阎羽这一个月的精心照料之下,竟然又长壮了不少,身上的毛发也黑得发亮,周小婉不止一次好奇,问阎羽是不是给大黑喂了什么特殊的狗粮。 但其实阎羽只是每天在饭后带大黑出门遛弯的时候,给它买了点街边的烤大腰子而已…… 不久,摩托车停在了一座小区门口。 小区名叫杏花小区,也算是榕城市相对高级的小区了,小区内绿化做得很好,居住在内的也都是一些有文化的成功人士。 按照惯例,曹大师提前停车,然后步行进小区,一直来到2号楼楼下,阎羽便看到了一个老人站在那儿。 “那就是咱们的金主了,外号老羊头。”曹大师咧嘴笑道。 阎羽打量了一番,老头儿看起来应该有八十岁了,瘦瘦干干的还驼着背,手里拄着拐杖,像极了一只老山羊。 “老羊头!”曹大师打招呼道。 老羊头也不介意曹大师这样喊他,对阎羽两人笑道:“你们可算来了,另一位已经在楼上等好久了,咱们快上去吧。” “另一位?”阎羽疑惑地看向曹大师。 曹大师也是尴尬道:“老羊头,你是不信贫道我吗?怎么还找别人过来?” “咳咳,我只是想尽快解决问题而已,”老羊头咳嗽了几声,“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你们谁能把房子的问题解决了,我就把钱给谁。” 阎羽摆了摆手:“算了,先上去看看。” 如果这房子真有什么问题,阎羽也有信心解决,所以他并不在乎那个竞争对手。 老羊头的房子在11层,三人带着大黑一起走进电梯,老羊头开口介绍道: “先说说我的情况吧,老羊头我今年八十好几了,老伴早年去世,唯一的儿子给我在城里买了房子以后就出国了,老头儿我住不习惯这城里的房子,所以决定还是回到乡下去。 可这房子不能空着,所以半年前,我就把这套房子出租给了带小孩的一家子,但是一周以前,那家人突然搬走了,连押金都没找我要。 我又将房子出租给了另外两家租客,结果他们入住一晚,就吓得要搬走,还非说我的房子里闹鬼,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了你们。 现在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尽快地让房子恢复平静,那五万块就归谁。” 说话间,电梯已经来到了十一楼,出了电梯左拐第三个门,就是老羊头那闹鬼的房子了。 门外,一位穿着卡其色风衣,搭配着黑丝高跟鞋,还戴着一副墨镜的女子正靠着墙等待。 阎羽在看到此女的第一时间,就感觉一阵头大,他忍不住说道:“苏老师?” 听到有人喊自己,苏寒疑惑地抬起头,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阎羽?……还有上次那个老流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正想问你呢……”阎羽看了一眼苏寒的口袋,并没有那只HelloKitty毛绒玩具,看样子她今天没有带赵箐箐出门。 曹大师突然反应了过来:“该不会她就是咱们的竞争对手吧?” 苏寒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羊头左右看了眼,不由得笑道:“原来你们认识,这倒好办了,不如你们一起联手,酬劳平分?” 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曹大师自然不答应,他将阎羽拉到一旁,小声说道:“阎羽,你这老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怎么来跟咱们抢饭碗了?” 阎羽一阵汗颜:“鬼知道呢……不过,让她加入倒是不错的选择。” “不是吧?”曹大师惊讶道,“你要让这丫头加入我们?我看她娇滴滴的模样,到时候看到鬼吓尿裤子了咋办?” “这你大可放心,你吓尿裤子苏老师都不会,因为——她有阴阳眼!” “真的?”曹大师还是不信。 阎羽却笑了笑,上前对苏寒伸出手说道:“合作?” “可以。”苏寒当场答应。 其实她也是偶然间看到老羊头的求助,才过来帮忙的,本来心里也没底,阎羽来了,她倒松了口气。 “有什么发现吗?”阎羽对苏寒问道。 苏寒皱着眉头说道:“这屋子里,怨气不深,但阴气十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怪怪的气,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曹大师凑上前来:“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呢?” 阎羽白了曹大师一眼,让他牵好大黑,这才说道:“你看到的第三股气,是煞气。” “我给你们开门。” 老羊头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门刚刚推开,便听到一阵刺耳的声响,随后屋内一阵狂风吹出,吹得几人睁不开眼睛。 “又……又碎了。”老羊头白着脸说道。 三人向屋内看去,只见屋子客厅的阳台落地玻璃居然碎了一地。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我下午才让物业修好的,”老羊头叹着气说道,“恐怕我这房子里……真的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原本还比较放松的曹大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地往阎羽和苏寒身边凑了凑。 第39章 阴风煞 阎羽走进屋子,打量四周。 房子大概一百多平,是标准的三室一厅,装修得很用心,家具也都应有尽有,如今唯一比较煞风景的,就是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了。 玻璃是向内破碎的,渣子掉落在沙发和茶几上,呼呼的风声不绝于耳。 “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玻璃是怎么碎的?”曹大师疑惑道。 老羊头叹气道:“自从那家人搬走以后,这落地窗的玻璃就没撑过一天时间的。” 阎羽与苏寒从碎玻璃渣子上走过,来到了阳台,苏寒皱着眉头说:“我看到了,你说的煞气就在阳台……不过,什么是煞气?” 苏寒虽然拥有阴阳眼,但在玄学方便依旧一知半解。 阎羽解释道:“煞气也就是邪气,晋朝的葛洪在《抱朴子·至理》里有记载,‘接煞气则雕瘁於凝霜,值阳和则郁蔼而条秀’,说的就是气对人和物的影响。 先祖们认为居住环境离不开气,有气才有生命。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人就是靠这一口气赖以生存。但气也有分类,有与活人的阳气相对应的阴气,有伴随着执念而产生的怨气,也有因为气场而出现的煞气…… 气的流动必然产生气场,特殊的气场会催生出不同的煞气,大多数煞气都是不好的,煞气长期存在,便会形成一些古怪的天然环境,在煞气的影响之下,风、水、财运、气运等等都会受到影响,一些恶劣的煞气之下,甚至会催生出尸煞和鬼煞这些恐怖的妖魔。” 阎羽说得玄之又玄,哪怕是苏寒一时间也消化不了,她直接问道:“那眼前这个是什么煞?” “阴风煞,”阎羽说道,“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但阴风显然会产生负面效果,长久住在这里的话,不仅会神经衰弱,难以睡眠,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气运,再加上房子里阴气浓郁,更是邪上加阴,普通人在这里睡一晚上,就得生一场大病!” 他转过身去,指着客厅说道:“这房子的客厅长而细窄,形成了穿堂风,房子本来坐南朝北,阳台刮的是向阳风,这样的穿堂风本能刮去屋子里的邪祟之气,但因为某种原因,向阳风变成了向阴风,穿堂风自然也变成了阴风煞。” 老羊头听了阎羽的话,一时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对他也尊敬了几分。 但他又皱着眉头说道:“老头子我从不招惹麻烦,也没有什么仇家,应该不至于有人到我家来修改这什么阳风阴风吧?” “玻璃是何时开始破碎的,自然就是什么人造成的,”阎羽说道,“先前那一家在您这儿住的好好的,他们突然搬走的唯一可能,便是他们出于某种目的,对这房子做了一点手脚。” 苏寒也说道:“而那一家人也知道,做完手脚的房子不适合活人居住,所以才急匆匆地搬走?” “嗯,徒儿说的不错……一切果然如贫道所料!”曹大师在一旁,摸着自己的山羊胡,一副胸有成竹的高深模样。 老羊头皱起了眉头:“我这就给那一家子打电话,你们先在这里看看。” “我们会先把这阴风煞给破解的。”阎羽点头道。 老羊头出门打电话,曹大师便来到阎羽身边,嘿嘿地笑着说道:“大师,我好歹也是要在道儿上混的,一会儿你给我点面子,让我表现表现,这事儿办好了,以后咱就不愁没有差事了。” “行,你把扫帚拿过来。”阎羽笑道。 “好勒!” 老羊头兴冲冲地去拿来扫帚,问道:“要我做什么?” “把地板扫一下,这些玻璃渣子太扎脚了。” “……”曹大师一阵郁闷,说好的给面子呢,说好的表现表现呢? 大黑趴在屋子里的角落,暂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时不时看向书房。 阎羽来到阳台,稍微检查了一番,果然在阳台落地窗的上方,找到了一面铜镜。 “门窗上挂镜子,好像是很多地方的习俗,这没什么不对吧?”苏寒疑惑道。 阎羽摇了摇头:“挂正常的镜子,的确有挡煞的作用,但这面镜子……和其他的镜子不同。” “哪里不同?” “早年年轻女子意外去世,人们都会在棺材里放上一面铜镜,这是担心女子心愿未了,听到打雷会诈尸,铜镜便是震尸之用,又名阴阳镜,这上头挂着的就是从棺材里挖出来的阴阳镜,阳风经过它,便转变为阴风了。” “这么说来,只要把它取下来,阴风煞就随之消失了?”曹大师虽然在扫地,可却一直竖着耳朵听呢。 “对的,所以一会儿老羊头回来了,就由你去取镜子。”阎羽点头道。 曹大师听后,莫名地兴奋起来,连扫地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神棍,第一次要干真事儿了,就好像练习多年的演员第一次上镜似的。 不一会儿,老羊头便回来了,他皱着眉头说道:“电话打不通……你们看得如何?” 曹大师一副气定神闲地模样说道:“贫道修行多年,阴风煞早已经司空见惯,如今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真的?” “贫道这就施法破解这阴风煞!” 曹大师捋了捋山羊胡,把口袋里的拂尘抽了出来,嘴里哼哼唧唧着,在客厅里踩起了七星步,竟然还真有那么点做法的架势。 阎羽和苏寒两人靠在一旁,等着看曹大师的好戏。 只见曹大师从口袋里抽出了两道道符,变戏法似的让它们自燃,待得道符烧尽,曹大师才大喝一声:“呔,太少老君听我号令,煞破!” 一旁的阎羽险些笑出声,太少老君可是三清祖师爷,哪有听你号令的说法? “徒儿,给为师搬把椅子过来。”曹大师对阎羽说道。 阎羽一愣,指了指自己,曹大师微微点头,阎羽才给他搬了一把椅子。 然后,刚才还道骨仙风的曹大师,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椅子,身体晃晃悠悠的,还是阎羽搀扶着才能站稳。 他伸手抓向阳台上挂着的铜镜。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铜镜的一瞬间,阳台上忽然阴风大作,曹大师刚刚取下铜镜,胸口就好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居然腾空飞了出去! 阳台没有防盗网,曹大师半个身子已经飞出护栏,看着下方那蚂蚁大小的汽车,他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忍不住大喊道:“大师救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阎羽猛地抓住了曹大师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笑盈盈地说道:“师父,您年纪大了,做法的时候应该小心点才是啊……” 第40章 键盘声 刚从生死边缘走一遭,曹大师惊魂难定,扶着椅子不停地喘粗气。 他算是明白了,跟着阎羽干这一行,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莫名其妙地送命,阎羽之所以答应让他“表现”一下,就是想警告他,不要瞎出风头。 “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曹大师小声问道。 “阴风煞是一种风水局,你拿走阴阳镜,破了风水,自然会搅动附近的固有气场,刚才那股风就是破煞造成的。”阎羽解释道。 “以后我再也不瞎逞能了……”曹大师后悔道。 阎羽笑了笑:“以后,有你展现的机会,但不能瞎逞能。” 阴阳镜被取下来以后,屋子里的风果然小了许多,穿堂风也变得阵阵清凉,而不是那种阴冷的怪风。 老羊头一时眉头舒展了许多,也相信阎羽他们有真本事了。 “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老羊头说道。 还有别的问题? 曹大师心里疑惑,却没有再开口问了。 “怪风只是其中一个诡异的事情,另一个,是每逢凌晨,卧室里就会传来奇怪的敲击声,声音断断续续,杂乱无章,时快时慢,一直到天亮才会结束。”老羊头说到这里,众人又感觉屋子森冷了许多。 “是那间屋子吧。”苏寒和阎羽同时指向最靠内的房门。 “你们怎么知道?”老羊头问。 苏寒说道:“那里的阴气最浓,想来就是出问题地方,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得到老羊头的允许以后,阎羽和苏寒便向卧室走去,曹大师一副高深的模样说道:“徒儿,今天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也让为师看看你有没有继承为师的衣钵!” 阎羽翻了个白眼,看来曹大师还是没有吸取刚才的教训。 推开卧室的房门,整个卧室一览无遗,除了嵌入式的大衣柜和电视机以外,卧室里摆着一张大床,床边是一台台式电脑。 “老羊头,你这把年纪了,还会玩电脑?”阎羽疑惑道。 老羊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那是第一任租客留下来的,我寻思着还值点钱,就留下来了。” 阎羽微微点头,随口喊道:“大黑,过来一趟。” 大黑极通人性,甚至能够听懂阎羽的口令,在听到呼唤以后,大黑便摇着尾巴走进卧室。 一走进卧室,大黑的双眼就紧紧地盯着摆放电脑的角落,甚至不停地对着那个方向吠叫。 “看来问题出在这台电脑上……” 阎羽走上前,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但遗憾的是,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坏掉了?”苏寒眉头一皱,习惯性地抽出键盘,随便拍了几下。 却不想,客厅里的老羊头忽然说道:“就、就是这个声音,夜里响起的就是这个声音!” “键盘声?” 阎羽和苏寒的脑子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在这间屋子里,凌晨时分,漆黑的房间忽然亮起了微弱的亮光,原本打不开的电脑忽然运作起来,空荡荡的键盘上方,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敲击着键盘…… 嗒嗒嗒,嗒嗒嗒…… “距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苏寒提醒道。 调查至此,阎羽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他带着苏寒与大黑退出卧室,对老羊头说道:“你的卧室,的确闹鬼。” “如何解决?”老羊头对这个结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给我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这间屋子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好!”老羊头咧嘴一笑,“但是事先咱可得说好,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阎羽点头:“这你大可放心,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房子的问题解决以后,能不能把这套房子租给我……” 老羊头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我正愁找不到租客呢,如果你们愿意住在这里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房租我可以给你减免,像这样的一套房子,市场租价至少五千,但我只收你两千五,而且不要押金,你看如何?” 榕城市好歹也是省会城市,杏林街又处在繁华路段,租金自然也只高不低,老羊头给的价格已经非常便宜了。 “我同意。” “我反对!” 阎羽话音才落,苏寒便开口说道:“我……也想租这套房子。” “啥?!”阎羽一愣,“你不是有教师宿舍了吗?” 苏寒白了阎羽一眼:“我住不习惯不行吗?” 阎羽这才明白苏寒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她仗着自己有阴阳眼,就想到这鬼屋里来与鬼谈判,然后以低价租到房子。 可是,苏寒不是张大根口中那个黑白道通吃的女王吗,怎么会沦落到计较这几千块房租的地步? 老羊头见两人争执不下,便开口说道:“其实很简单,这三室一厅你们谁住都浪费,还不如合租,互相都省点开销。” 阎羽低头想了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虽然苏寒是自己的老师,但撇开这个不说,她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 与大美女同居,这等好事脑子秀逗了才会拒绝! 苏寒倒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出乎阎羽预料的是,她居然也点头同意了。 “可以,但是我要主卧,我们俩房租平摊!”苏寒霸道地说道。 阎羽耸耸肩:“行。” 一旁的曹大师眼珠子一转:“咳咳,这里有三个房间,不如贫道也住进来,为你们俩分担一下房租?” “滚。”阎羽和苏寒异口同声。 “……”曹大师表示自己很受伤。 既然商量好了租房子的事情,老羊头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将钥匙交给三人以后,老羊头便离开了。 阎羽有些激动,没想到自己与美女老师合租的日子这么快就要到来了。 不仅如此……还有个美女鬼老婆赵箐箐。 今后的日子,阎羽想想就觉得刺激。 “别高兴得太早,这里还有一桩事儿没解决呢,”苏寒看着卧室说道,“看样子午夜以后,那间卧室就会闹鬼,你想好怎么对付那家伙了吗?” 第41章 碗中立筷 阎羽坐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制扶手,他思考了一阵,说道:“老曹,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给我。” 曹大师连忙把身上的布袋交给阎羽,苏寒对布袋里的东西好奇不已,只见阎羽从布袋里拿出了一块青花碗,抬头对苏寒说道:“帮我盛满水。” “你开始使唤我了?”苏寒眯着眼睛问道。 阎羽沉默了一下:“……老曹,过来帮忙!” 俗话说宁惹小人不惹女子,阎羽宁愿欺负一下曹大师,也不想今后的日子一直被苏寒欺负。 曹大师郁闷地照办,阎羽将装满水的青花碗放在了茶几上,又取出筷子,斜放在碗中。 “还有一条红绳呢。”曹大师提醒道。 阎羽点点头,笑眯眯地来到大黑身边:“大黑,我平常对你好不好?” “汪汪……”大黑本能地产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默默地退到了角落。 阎羽逼上前,又说道:“我每天十个大腰子喂你,你总得报答我什么吧?” “汪汪!”大黑守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上回那条小母狗可还行?下次我再带你到那个公园去溜溜?”阎羽只能使出杀手锏。 本来还抗拒无比的大黑,忽然间兴奋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阎羽的手,同时伸出了它的爪子,一副“要多少自己拿”的模样! 一旁的苏寒忍不住说道:“蛇鼠一窝,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阎羽嘿嘿一笑,拿出小刀,在大黑的爪子上轻轻地划了一道小口子,挤出了几滴黑狗血,涂抹在红绳上。 “黑狗血浸泡过的红绳,大师,你这是要抓鬼啊?”曹大师惊讶道。 “你总算猜对一次了,”阎羽点头道,“这房子的第一任租客有古怪,既然咱们想要住在这里,就必须把怪事刨根问底,所以我准备把晚上的鬼抓起来问个究竟!” 说罢,阎羽将红绳缠绕在手指上,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等候起来。 苏寒和曹大师都有些发蒙:“就这样?没有别的准备了?” “那不就是吗?”阎羽瞟了一眼茶几上的青花碗。 “这算什么准备?”两人不解。 “水是阴物,筷是阳物,现在屋子里阴阳平衡,所以才看不出什么,晚上那只鬼来了,阴气上升,阳气自然聚拢,届时水里的筷子就会立起来,”阎羽对苏寒笑了笑,道,“今晚不知有多久,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通宵盯着吧?” 苏寒闻言,心里居然有点小暖,暗道这小子还挺会照顾人的。 其实,阎羽压根不知道苏寒也会出现在这里,那筷子自然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只是正巧现在拿出来用用罢了。 折腾了一晚上,苏寒也有些累了,她坐在侧面的沙发上玩着手机,没多久就开始犯困。 而曹大师是个粗神经,坐下不到两分钟,便已经打起了呼噜。 只有阎羽一人坐在正中央,固守本心,双眼有神,一直盯着筷子看。 …… 夜很静,不知过了多久,苏寒忽然被阎羽小声喊醒,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怎么了?” 苏寒才问出口,耳边忽然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嗒嗒……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嘘……”阎羽指了指茶几,小声说道:“它来了。” 苏寒连忙看向茶几,只见那青花碗中央,一根筷子诡异地立了起来,仿佛插在香炉里的香烛似的。 再回头看去,最里间的卧室阴气横生,甚至从门缝当中泄露而出。 大黑也已经醒来,它漆黑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卧室大门,因为阎羽的叮嘱,它没有发出声音,却已经露出了獠牙。 “看好卧室,我去喊醒老曹。” 阎羽来到曹大师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谁知这老家伙的呼噜声更大了。 无奈之下,阎羽只能捏住曹大师的鼻子,很快他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一会儿看到什么,都别出声,知道吗?”阎羽严肃地说道。 曹大师瞬间就清醒了,他连忙点头,阎羽这才松开手,指了指茶几上立起的筷子。 当看到筷子的一瞬间,曹大师浑身上下发自内心地颤抖了一遍,随后用男高音需要跪倒在地的尖锐声音喊道:“卧槽——鬼——啊——” 嗒嗒嗒——嗒!! 卧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阎羽恨不得一脚把曹大师踹下楼! “妈的,不是让你别出声吗?!”阎羽怒道。 曹大师苦笑道:“我、我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啊!” “阎羽!” 不等阎羽发脾气,苏寒忽然拽了拽阎羽的衣角,阎羽回过头问道:“怎么?” 苏寒小声地说道:“你看……卧室的门……打开了……”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卧室,只见那紧闭着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一道门缝儿。 门缝漆黑无比。 “咕嘟。” 就算是阎羽,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别提曹大师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开始默念阿弥陀佛了。 砰! 突然,卧室的房门猛地被撞开,随后一道瘦弱的影子便从中跳了出来,他高举着双手,临空跳起,对着曹大师大喊道:“德玛西亚!!” 曹大师:“???” “天地无极,道法自然,敕令!” 就在鬼影即将击中曹大师的前一秒,阎羽手中忽然打出一道金光,正中鬼影胸口,这道鬼影顿时倒飞出去,跌落在地,身形才终于被阎羽他们看清。 这是一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左右,身穿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紫色的青筋,看起来格外渗人。 曹大师在看清这小鬼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捂着下半身,憋着一口气说道:“我……突然想上厕所。” “你该不会又被吓尿了吧?”阎羽无语道。 苏寒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阎羽,这小鬼我们见过。” “啥?” “在昨天的网咖里,骑在朱向阳肩膀上的,就是他。”苏寒说道。 阎羽眉头一挑:“呵,这世界真小,我昨天还说他不惹事我就不处理他,没想到今天就给我遇到了!” 阎羽接下手中的红绳,一步步走向地板上的小鬼。 正在此时,子时钟声忽然响起,阎羽的心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度的危机感! 第42章 鬼上身 倒在地上的,正是昨天在网咖遇到的智障鬼。 在阎羽的眼里,这种神志不清的小鬼根本不具备多少威胁,所以之前并没有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对智障鬼出手的时候,异变突起! 屋子里的阴气,猛地形成一团旋风,直接将阎羽推开,钻进了智障鬼的身体里! 紧跟着,原本还虚弱无比的智障鬼,忽然气势一变,竟然大有成长为厉鬼的趋势! “什么情况?!”曹大师吓得魂不守舍,第一时间躲在了苏寒身后。 阎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沉着脸说道:“我们来得太巧了,刚刚过了子时,这智障鬼度过头七了!” 度过头七以后的鬼,不惧阳光,阴气大增,力量也非比寻常! 好在这只智障鬼似乎依旧神志不清,并且怨念不深,且没有杀孽,所以——阎羽还是有把握将其控制住。 只见智障鬼从地上飞起,眼中爆发出一阵凶意,再次向阎羽冲来:“为了诺克萨斯!” “诺克你妹啊!”阎羽无语,瞬间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智障鬼的身上,智障鬼的身体顿时被烫出了好几个窟窿,尖叫着后退。 这个智障鬼,可以说是阎羽和苏寒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奇葩的鬼了,明明自己的力量很强大,却不知道怎么使用,一出手不是德玛西亚就是诺克萨斯,简直就是一个重度中二网瘾少年啊! 阎羽一招制敌,便准备上前用狗血红绳将智障鬼抓住。 然而他刚刚来到智障鬼的跟前,智障鬼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黑烟,瞬间越过阎羽,冲向苏寒! “苏老师小心!”阎羽面色一变。 苏寒的动作敏捷,在智障鬼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直接弯腰闪躲,然后—— 站在她身后的曹大师满脸惊恐地大吼道:“我擦!” 他刚张开嘴,那团黑烟便直接钻进曹大师的嘴里,他瞪大了双眼,咕嘟一声咽进了肚子。 “嗝——”曹大师打了个悠长无比的饱嗝。 “你咽下去了?!”阎羽惊道。 曹大师满脸苦涩地点点头。 苏寒问:“感觉怎么样?” “有点咸……” “我们是问你身体的感觉啊喂!”阎羽咆哮道。 “身体啊……哦我……咦……我怎么……” 话音才落,曹大师猛地翻起白眼,浑身抽搐,随后在阎羽和苏寒的目光当中,缓缓地踮起了脚尖。 被鬼上身之人,是不能让脚后跟着地的。 “汪汪汪!!”大黑开始对着曹大师吼叫起来。 苏寒也是第一次遇到鬼上身,在她的眼里,曹大师和那只智障鬼的脸融合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极为渗人。 “电脑……电脑……我的电脑呢!?” 曹大师忽然睁开眼睛,眼里居然没有瞳孔,只有眼白,他推开阎羽和苏寒,径直冲进卧室。 两人连忙跟上去,只见曹大师坐在电脑前,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和鼠标,嘴里说道:“我的队友还在等我呢,我不能挂机……” 见到智障鬼这副模样,阎羽和苏寒反而不着急了。 苏寒无奈道:“你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阎羽也有些无语:“从没见过,你不是说了嘛,这只鬼是鬼中智障,哪怕有点力量,似乎也不会做出什么真正害人的事情来。” 昨天在网咖的时候,这只智障鬼似乎也只是为了看胖子打游戏,而情不自禁地爬到他身上的。 “看样子,这小鬼生前是个网瘾少年啊……因为游戏玩多了,所以神志不清?”苏寒疑惑道。 “和游戏应该没关系,如果他只是单纯因为游戏而死,不可能有怨气。”阎羽摇了摇头。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去把客厅的筷子拿过来,先把小鬼弄出老曹的身体。”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所以苏寒立马去客厅,将青花碗里的筷子取了过来。 “筷子有阳气,用它夹老曹的生门,也就是中指,可以把小鬼给逼出来。” 阎羽说完,直接上前抓住曹大师的衣领,把他拖到床上,死死地压住。 曹大师也开始挣扎,甚至咬了阎羽一口,气得阎羽一拳打飞了曹大师的两颗大金牙。 “还愣着干什么,夹他中指啊!” 苏寒见状,连忙用筷子夹了一下曹大师的中指,只听曹大师一阵惨叫,果然有一道黑烟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黑烟刚刚离身,便想要逃,阎羽眼疾手快,瞬间用狗血红绳缠绕上黑烟,随后用力一扯,一道鬼影便被他从黑烟当中扯了出来! 狗血红绳死死地缠在智障鬼的脖子上,发出了嘶嘶声响,仿佛在融化智障鬼的身体似的,智障鬼挣扎了一下,发现逃不掉了,顿时老实了不少。 “跑啊,你不是很能吗,还咬老子!”阎羽郁闷地踢了智障鬼一脚。 “不……我不敢跑了……杨叔,救我,救救我!” 哪知阎羽这么一踹,智障鬼居然痛哭流涕,甚至跪地磕头,然后上前死死地抱住阎羽的大腿! “嗯?反省得这么彻底?”阎羽有些懵逼。 这时,曹大师才幽幽转醒,他扶着腰站起来:“我去……我怎么感觉浑身酸痛,好像刚刚被人揍过一样……诶?我门牙呢?!” “地上,自己捡。”苏寒满脸嫌弃地说道。 大金牙可是曹大师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他连忙趴在地上捡起大金牙,吹了几口气以后又安了回去。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曹大师疑惑道。 “你被鬼上身了。” 曹大师顿时慌了:“那我会死吗?” “会。”阎羽点点头。 曹大师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直接变黑了,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早知如此,昨天我就该抓住机会做998全套……” “……”阎羽。 “???”苏寒。 “大师,我真的会死吗,不能再续几年吗?”曹大师问。 “你会死,我也会死,大家都会死,不过不是现在。” 曹大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得知自己不会死,他顿时满心欢喜,甚至已经在盘算着今晚是不是要去做个998全套来奖励一下勇敢的自己。 阎羽看了智障鬼一眼:“这家伙也被咱们抓到了,现在想想该如何处置他。” “直接打死不行吗?”苏寒问。 阎羽哭笑不得:“哪有上来就魂飞魄散的道理,滥杀鬼魂可是会损阴德的。” “可咱们总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吧?” 阎羽叹了口气:“先把他关在这儿吧,我只剩下一张往生帖了,不能浪费,明天晚上我亲自送他去城隍庙。” 往生帖是阎羽在下山前画的,虽然现在他依旧可以再画,但城里一时间未必买得到材料。 他刚刚到榕城,也准备借此机会,去见一见榕城的城隍爷,如果能够搭上关系的话,以后办事也会方便许多。 智障鬼好一会儿才松开阎羽的大腿,也不再嚎啕大哭了。 阎羽将红绳的另一端系在窗口,智障鬼就如同家犬一样蜷缩在窗子底下。 他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送我去13号室……” 第43章 叫兽 “13号室……13号室……” 第二天中午。 折腾了一宿,阎羽他们总算是抓住了那闹事的智障鬼。 天亮以后,苏寒就回去了,据她所说,她已经和档案室的管理员约定好了,早上就可以取到一切有关于赵箐箐的信息。 而阎羽和曹大师,则留下来看管智障鬼。 此时此刻,阎羽便坐在沙发上,思考着13号室的事情。 “大师,你嘀咕什么呢?”曹大师从外头提了两袋外卖回来,正好瞅见阎羽眉头紧锁,不由得问道。 “你没听见吗,那智障鬼喊了一晚上了,哀求我们不要把他送到13号室去,”阎羽皱着眉头说道,“我在想,这13号室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让一只厉鬼如此害怕。” 曹大师摆出外卖,嘿嘿笑道:“管他的呢,晚上把这家伙送走以后,咱们就有五万块酬金了。” “这事儿不查彻底,我住的不安心。”阎羽摇了摇头。 第一任租户在这间屋子里整出了这么多幺蛾子,如今被阎羽破坏,谁也不能保证那一家子不会再回来。 阎羽可不想每天睡觉都不踏实。 “话说回来,昨天我被鬼上身以后,早晨还做了一个噩梦,”曹大师给自己夹了一根鸡腿,“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屁孩,被七八个人抓进一间病房里,还有个叫杨教授的家伙,居然要电老子。” 阎羽心中一惊,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冲着那杨教授的裤裆狠狠地踢了一脚,嘿嘿嘿……” 阎羽沉吟了一番:“你今天早上梦见的,可能不是梦。” “什么意思?”曹大师的鸡腿已经叼在了嘴边。 阎羽缓缓说道:“智障鬼昨天控制了你的身体,被我强行逼出以后,很有可能留下一些记忆在你的魂魄当中,你梦见的不是梦,而是智障鬼生前经历过的事情。” 吧嗒。 曹大师嘴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眼神有些惊恐地说道:“你是说那小鬼生前被人强行送进一个病房,还要被电击?” “是的。” 如果这只是一个梦,以曹大师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甚至会觉得有些好笑。 但得知这有可能是现实里活人的亲身经历,那个梦就变得恐怖起来。 曹大师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他沉声说道:“在梦里,我能够感受得到那小鬼的恐惧和绝望,尤其是他对那个杨教授的畏惧,甚至胜过了一切。” “杨教授吗?这也解释了他为何一直喊我杨叔了。”阎羽思考了起来。 忽然,阎羽想起了郝壮昨天对他说过的话。 【小时候我也想要成为一名职业电竞选手,可是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爸妈以后,他们差点把我送到网瘾戒治所去,听说那边有个杨教授,非常之恐怖,还有一种电击疗法让人闻风丧胆……】 “网瘾戒治所!” 阎羽猛地抬起头,对曹大师问道:“榕城有网瘾戒治所吗?” “啊?我想想啊……榕城四院有个附属医院,好像就叫做网瘾戒治所。”曹大师答道。 “能查到这个网戒所的资料吗?” 曹大师用油腻腻的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一番,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阎羽。 “榕城四院附属网瘾戒治所,是一家国内顶尖的网瘾戒治机构,其主任杨永生乃是精神科专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 在网戒所的简介之下,搭配着的是一张张院内的照片。 有的照片里,一个个稚嫩的孩子身穿迷彩服,站着军姿,眼神里毫无那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反而是麻木和呆滞。 有的照片里,孩子们看似快乐地围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男子微笑着在指点着孩子们的生活,而孩子们的眼神里,快乐之下却隐藏着深深的恐惧。 还有的照片里,孩子们跪倒在地,抱着父母的大腿痛哭流涕,表情无比后悔,仿佛后退半步就是地狱,而父母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抱着父母大腿时的动作和表情,与昨晚智障鬼抱着阎羽的大腿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阎羽沉声说道,“智障鬼生前应该是网戒所的一员,他昨天说的杨叔,就是杨永生!” “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网戒所这种东西?”曹大师好奇道,“现在年轻人哪个不上网,更何况网瘾这种东西谁能说的算……” 阎羽站起身来,拿着曹大师的手机,走进了卧室。 微弱的阳光之下,智障鬼依旧蜷缩在角落,阎羽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指着手机上的人问道:“你认识他吗?” 智障鬼看了一眼,顿时浑身一激灵,他忽然间傻笑起来:“认得,杨叔,杨叔能救我。” “他?救你?怎么救,把你送到13号室去?”阎羽又问。 一听到13号室,智障鬼瞬间跪在了地上,再次痛哭流涕:“杨叔,我错了,我不要去13号室,我想见我的爸妈,你让我见他们一次好不好?!” 阎羽眉头紧皱。 智障鬼的神志不清,想要从他嘴里问话,恐怕不可能了。 但他还有一种办法。 入魂辨冤。 智障鬼神志不清,自然也无法抵抗阎羽,当阎羽的手掌轻轻地触碰到智障鬼的额头之时,智障鬼忽然冷静了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我的儿子每天上网超过三个小时,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有时候还敢对我们出言不逊!” 在阎羽耳边响起的是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透露着一股浓浓的乡土口音。 阎羽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阎羽的方向。 中年男子身边,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家伙,他的嘴唇很厚,厚得发紫,塌陷的鼻梁上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头发有些不修边幅。 他的胸口,挂着一个小牌子。 杨永生。 杨永生笑着说道:“这是典型的网瘾表现,网瘾会让孩子孤立自己,漠视亲情,甚至会有自闭和暴力倾向,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把他送到我们这儿,不出半年时间,他肯定能够戒掉网瘾,并且对你们言听计从!” “如果真是如此,杨主任就是孩子的再生父母!是我们这个家庭的大恩人!” “不要这么说,加入了我们,就是我们的‘盟友’,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先来看看孩子如何吧。” 杨永生走到阎羽的面前,露出了枯黄的牙齿:“你叫冯亮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阎羽开口了,但他知道这是冯亮的声音: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网上说的杨叫兽!” 第44章 爸爸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杨永生的眼神微冷,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哦?是吗?他们在网上都怎么说我的?” “他们说,你发明了电疗仪,很好很强大。” “我有那么厉害,能发明电疗仪吗?”杨永生拍了拍阎羽的肩膀,“你知道你爸送你来这儿做什么吗?” “我爸说送我过来做个体检,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冯亮正在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他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么着急?” 杨永生转身看向冯亮的父亲:“手续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请杨叔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冯亮的父亲满脸诚恳。 杨永生点点头,对身后几名同样年纪不大、穿着军装的学员说道:“带他进去。” 阎羽只觉得,自己一瞬间被好几个人架住了手脚,直接送进一个病房,视野向前,阎羽看到了门牌号。 13号室。 到现在为止,冯亮的心里依旧没有半点恐惧,甚至还觉得有些无聊,他只想尽快配合自己父亲完成检查,然后早点回家。 13号室很简单,一个办公桌,面前是一个病床,病床上放着一个奇怪的仪器。 阎羽被抬上了病床,他这才看清,七个少年围在他的身边,四个压着阎羽的脚,两个压着手,一个压着头。 他们的眼神木然,没有半点感情,像是一个机器。 紧接着,好几条导线被安装在了阎羽的太阳穴上,直到现在,冯亮的内心才感觉到一丝恐惧,他忍不住说道:“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放我下去,我要见我爸!” “呵呵,现在还想着走吗?” 杨永生坐在了阎羽面前的椅子上,脸上依旧是那面瘫般的笑容,可眼里却已经透露着深深的寒意! 冯亮更害怕了:“你们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在网上曝光你们!” “我就挑明了跟你说吧,网上说的那个杨叫兽就是我,你以为我没看过网上那些污秽的语言吗?那么多脏话我都不在乎,我还在乎你今天的几句威胁吗?” 阎羽正要开口,杨永生忽然动了动手指头,按下了病床旁仪器的开关! 只是一瞬间! 阎羽感觉到自己的脑壳似乎被撬开,似乎有一根木棍在自己的脑子里搅动! 痛! 痛不欲生! 他的眼睛发白,听力模糊,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剩下唯一一个意识,那就是痛!!!! “啊——” 阎羽歇斯底里地惨叫出来! 这种痛苦,虽然短暂,但却深入灵魂,如同烙印,永远无法忘记! “还想上网吗?”杨永生的声音在阎羽耳边响起。 他逐渐恢复了感官。 魂魄的记忆,在入魂辨冤以后有可能会有所丢失,而此时此刻,冯亮的记忆里,就丢失了一个画面。 杨永生的笑脸。 阎羽睁开眼,他能够看到周围的事物,也能够看到人,但却看不到他们的脸。 不论是杨永生,还是那七个压着他手脚的少年,他们都没有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恐怖的面具,犹如地狱中的恶鬼,面目狰狞。 每一个人,都一模一样!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上网了,我再也不会对父母不敬了,杨叔,救救我,让我见我的爸爸妈妈……” 冯亮苦声哀求,杨永生却越发笑得开心灿烂,他摆了摆手,七名少年便松开了手。 杨永生亲自将冯亮扶起来,一手搭着他的肩膀,领着他走出了13号室。 此时的冯亮,已经恐惧地说不出话来了,他不敢回头看身后,生怕又会被那恐怖的13号室拖回去。 冯亮的父亲,正在走廊处徘徊,一见到儿子出来了,他立马走上前。 冯亮二话不说,第一时间紧紧地抱住了他的父亲! “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上网了,求求你把我带回去好吗?” 冯亮开口的时候,阎羽也忍不住开口,此时他心里所想的,和冯亮一样。 哪怕是死,也不要留在这个地方! 冯亮的父亲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了热泪:“儿子,你还需要治疗,你就留在这里,等到调整好再回去。” “爸……你要把我留在这里?!不……带我走,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冯亮哀求道。 冯亮的父亲红着眼睛,强行将冯亮推开,把他送到了杨永生身边。 冯亮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点,“爸,你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对我做了什么,他们用电疗仪电我!他们强迫我说话!” “为了咱们爷俩的感情,爸爸陪你一起坚持,好吗?”冯亮的父亲却根本没有将冯亮的哀求听进耳朵里。 “不……不要!”冯亮撇开了父亲的手,冲着他怒吼道:“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良心吗?!你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杨永生面色一沉,对身后的七名少年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上来抓住了冯亮! 冯亮,或者说是此时的阎羽,用尽一切力量挣扎,可奈何那七人的力量实在太大,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爸,你要对得起你的良心,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良心吗!我会出去的,我一定会出去的,到时候我一定要把这里的一切曝光出去!” “把他带进去!” 阎羽,再次被拖进了13号室,但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抓着门框,期待着父亲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会一时心软,然后把他带离这个地狱。 可是,阎羽只看到冯亮的父亲跪在了杨永生的面前,流着泪对冯亮说:“儿子……爸爸爱你啊!爸爸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 绝望。 阎羽甚至忘记了被电击的痛苦,在冯亮的父亲说出这句话以后,他的心里只剩下绝望。 爸爸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爸爸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爸爸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那声音在阎羽的脑子里不断循环,好像梦魇般挥之不去,在这一瞬间,阎羽也看不清楚冯亮父亲的面貌了,他的脸变成了一个黑洞,随后,长出了一张面具。 与杨永生,和那七个少年一样。 面目狰狞,犹如恶魔。 “网上那些曝光我的,你觉得还少吗?全国人知道的你认为还少吗?” “你以为你有多大能量?” “把他送上去,继续电。” 第45章 舍友 “不要送我进13号室,不要……不要!!!” 阎羽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曹大师压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惊慌失措。 两人都躺在床上。 “老公?你怎么……” 阎羽猛地转过头去,只见赵箐箐飘在卧室的门外,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我……” “难怪你对我没有性趣,原来你喜欢男人,还喜欢这个调调……”赵箐箐面色古怪地说道。 “不是,你听我解释……” 阎羽回过头看,看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曹大师,不由得怒道:“还不快滚下去?!” 曹大师手忙脚乱地从阎羽身上爬起来,疑惑道:“大师,你跟谁说话呢?” “我老婆。”阎羽也爬了起来。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啊?”曹大师左右看了一眼,也没有看到人影。 忽然,一张苍白的人脸猛地出现在曹大师的眼前,那铜铃大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了,曹大师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在地上打了个滚,背贴着墙喊道:“鬼啊啊!!!” “老曹年纪大了,你别把他给吓死了。”阎羽淡淡地提醒道。 前一秒还面目狰狞的赵箐箐,忽然间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与普通人相比,只是脸色苍白一点,眼睛突出一点。 她笑着对阎羽吐了吐舌头:“是他想见我的嘛。” 曹大师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大大大大大师,你老婆是鬼啊?” “她叫赵箐箐,是只溺死鬼,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害人的,”阎羽上前将曹大师搀扶起来,问道:“刚才你压在我身上做什么?” 这事儿要是不解释清楚,自己以后和赵箐箐的美好夫妻生活岂不是无法顺利进行了? 曹大师委屈道:“我刚才在客厅吃外卖呢,你突然大吼大叫起来,像是发了羊癫疯,我赶紧过来压着你,谁知道刚把你抬上床,你就醒来了……” “我想起来了。” 经过曹大师的提醒,阎羽脑子里有关于冯亮的记忆逐渐清晰。 哪怕如今阳光明媚,身边还有曹大师和赵箐箐陪着,阎羽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阎羽深吸了一口气。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阎羽一言不发,默默地来到窗下的智障鬼面前,问道:“你叫冯亮,对吗?” 智障鬼点了点头。 “杨永生,一共电过你几次?” 智障鬼的眼中透露出了深深的恐惧感:“我在所里住了两年,两年里……每天一次……有时候会两次,三次……” 被电击的滋味,阎羽承受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经历了,但眼前这个冯亮,却是足足被折磨了两年。 难以想象,这两年来冯亮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因为阎羽的问题,冯亮似乎又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回忆,身上的阴气竟然化作实质,向地面倾泻。 “网戒所电疗的事情是真的?”曹大师震惊道。 阎羽点了点头,不想再去回忆更多。 “他的身上阴气很重,也有怨念,但是怨念涣散,无法形成执念。” 这时,苏寒提着一个手提包走进了卧室,阎羽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因为赵箐箐来了,意味着苏寒也来了。 阎羽重重地叹了口气:“冯亮被网戒所折磨了两年,几乎快要丧失自我意识了,如今的他只是鬼魂状态下的行尸走肉,不敢爱,不敢恨,甚至是对那些把他折磨死的凶手,都不敢生出半点怨念。” 听了阎羽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沉默了,赵箐箐飘到冯亮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同情道:“可怜的孩子……” “他把自己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父母身上,可是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的,却是他的亲生父母,这样的父母,不配为人。” 阎羽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冯亮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卧室。 曹大师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苏寒忍不住说道:“这孩子这么可怜,难道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他送到城隍庙吗,那网戒所,杨永生,还有他的父母,一点责任都不需要承担吗?” 阎羽沉默了一下,对曹大师说道:“老曹,你和派出所的陈川东熟悉吗?” “啊?还算……熟悉吧。”曹大师可是梅花派出所的常客了。 “打电话帮我问问,最近有没有关于冯亮死亡的消息……如果没有,把网戒所的事情告诉他,让他过去调查,如果有……问问他案件的具体情况。” 听到阎羽说出这些话,苏寒露出了一丝笑容,知道阎羽要介入冯亮的事情了。 曹大师出门打电话,苏寒则是将手提包放在桌子上,从中取出了厚厚的一叠档案袋。 “你要的所有资料都在这儿了,十八年前电脑还没有普及,所以没有电子档。” 阎羽接过厚厚的档案袋,拆开以后默默地翻看。 冯亮的事情虽然令他愤怒,但眼下他也同样关心自己母亲的事情。 想要让赵箐箐记起自己母亲的事情,还需要调查出赵箐箐的死因,解开她的怨念,所以阎羽准备从赵箐箐身边的人开始入手。 谁知刚刚翻开第一个文件,阎羽的目光就停留在了某个名字上,再也移不开了。 “我的母亲,是赵箐箐的舍友?!” 苏寒和赵箐箐连忙凑过来一看,那文件当中,唐乃欣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赵箐箐的名字旁! 赵箐箐皱着眉头说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至少我们知道你与我母亲的关系,这样一来,能省下很多麻烦。”阎羽很有耐心。 大妈妈说的不错,赵箐箐就是阎羽找寻母亲死因真相的关键人物,找到了她,便能够发现线索,然后顺着这个线索,调查出一切。 “学校里应该还有你母亲的档案,我这就去取!”苏寒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阎羽担心之后还要来回,不如自己亲自过去。 曹大师刚从外头走进来,听到几人要出门的消息,不由得说道:“你们走了,那冯亮怎么办?” 阎羽道:“你和大黑留下来看着他。” “我?”曹大师打了个寒颤,“不行啊,我这一把年纪了,万一冯亮发起疯来,我们根本拦不住他的!” “放心,大黑能够镇住他,你的工作是别让大黑尿在房间里……” 第46章 旧事 大黑乃是藏獒,身上阳气十足,有它在这里坐镇,冯亮不敢造次。 安排好冯亮以后,阎羽与苏寒赵箐箐二女,一起前往榕城一中。 杏花小区与榕城一中不过隔着一条街罢了,他们徒步很快便来到校门口。 由于是周末,所以学校显得很冷清,保安队长张大根正躺在保安室里的躺椅上吞云吐雾,好不自在。 张大根本来悠闲自在,但忽然瞥见苏寒与阎羽二人,便立马从保安室里走出来,笑着对他们打招呼道:“阎少,苏老师,周末你们来学校做什么?” “阎羽的英语成绩太差了,我给他补补。”苏寒随口说道。 张大根尴尬一笑,说道:“苏老师,刚才有位帅哥开着兰博基尼过来,说是要找你来着。” 苏寒眉头一皱:“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你出去了,那帅哥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自己就走了。”张大根如实答道。 “下次他要是再来,直接告诉他我辞职了。” 苏寒说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学校,阎羽连忙跟上去。 “男朋友?”阎羽好奇道。 苏寒冷冷地说道:“一个人渣而已。” 赵箐箐笑着说:“是谭俊文吧?” “不要再提他的名字了!”苏寒瞪了赵箐箐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赵箐箐吐了吐舌头,主动慢下脚步,小声地对阎羽说:“谭俊文是小苏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本来两人相处还算不错,但苏寒有一次无意间发现谭俊文生活不检点,所以就再也不给机会了,谭俊文一个月前也算老实,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来骚扰小苏。”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阎羽问。 “以后咱们可是要同居的,你说要是谭俊文知道小苏和你住在一起,会不找你的麻烦吗?”赵箐箐对阎羽眨了眨眼睛。 “……敢情我被当做挡箭牌了?”阎羽一阵蛋疼,自己和苏寒同居,那个谭俊文早晚会知道的。 他可不认为这个开兰博基尼的家伙会有多宽广的胸襟。 “哎呀,其实小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难相处啦,你看她不是很积极地帮你查档案吗?”赵箐箐说道,“我和小苏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小苏对哪个男的这么上心,她一天与你说的话,比与谭俊文一个月说的还多……嗯,要是你努力一点,说不定我们三个可以大被同眠哦!” 大被同眠!? 这么刺激的吗?! 阎羽心里居然有点小激动。 “你不会吃醋?”阎羽怀疑道。 “我是死人了,死人怎么会吃活人的醋,再说了,我和小苏关系那么好,分个男人没啥大不了的。” 尽管赵箐箐都这样说了,阎羽还是没敢多想,师父说女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千万不要试图猜透她们的想法。 所以大被同眠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三人来到档案室,苏寒把阎羽领了进去,在管理员大爷的帮助之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唐欣怡的资料。 “你们要找唐欣怡?”管理员大爷抽出了一本布满灰尘的档案袋,递给了阎羽。 “她是我妈妈,”阎羽接过档案袋,“大爷您知道她?” 管理员大爷一阵沉默。 阎羽不自觉,打开了档案袋,档案袋里只掉落出来几张薄纸。 【唐欣怡,1981年生于建州省榕城市,于1998年考入榕城一中,是国家贫困生补助对象,曾经荣获三好学生……】 在档案上,贴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年轻时的唐欣怡留着齐肩短发,瓜子脸、高鼻梁,一双丹凤眼很是精致,甚至能够从她的身上,看到阎羽的影子。 “这就是我的妈妈……”阎羽囔囔自语。 “没想到你还活着。”管理员大爷忽然说道。 众人一惊,苏寒连忙问道:“王大爷,您认识唐欣怡?” 王大爷在学校里工作,已经有数十个年头了,他过去是学校的体育老师,退休以后才当起档案室管理员。 王大爷慈祥地看了阎羽一眼,点头说道:“认识,欣怡是我以前的学生,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只是没想到……哎。” “王大爷,能否将您知道的事情告诉我?”阎羽诚恳地说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查清楚母亲的事情。” “跟我到外头去吧,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 王大爷踏着蹒跚的脚步,带着两人来到了办公桌,他给自己泡了一壶热茶。 “第一次见到欣怡的时候,是在开学初的体育课上,那时候榕城一中还没有翻修,整个学校都破破烂烂的,欣怡虽然家境不好,但却非常注意仪表,哪怕同是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欣怡也显得气质出众,与众不同,所以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听着王大爷的描述,阎羽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母亲的场景,他仿佛能够看到,在那个灰白的年代下,显得格外鲜艳的母亲。 “欣怡的成绩很好,每一门功课都是第一,听说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在我的体育课上,我见过不下三次有小男生给她送情书,但欣怡从来没有答应过……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让全校师生都无比吃惊。” 阎羽的心悬了起来,他知道,他即将触碰到十八年前的真相了。 “是1999年的时候吧,我记得应该没错,那年春晚赵本山和宋丹丹还演了个叫《钟点工》的小品……就是这一年,你母亲读高二的时候,她……怀孕了。” 阎羽双眼发直。 自己母亲在18岁的那年,就怀上了孩子,而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 那么他的父亲又是谁? “当时大家的思想很保守,你母亲又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全校皆知,甚至惊动了校长和教育局,校长亲自约谈你的母亲,想要问出你父亲的名字,可你母亲怎么都不愿意说,她似乎在等你的父亲自己出现,亲口承认,但是……她一直没有等到那个男人。” “你母亲的家庭条件很不好,从始至终她的父母也没有出现,所以欣怡怀孕的事情便一天拖一天,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学校里的议论也就越来越多,2000年开春的时候,你母亲已经怀胎九个月,甚至连下地走路都成困难,我也已经几个月也没有见到她了。” “再后来,就听到消息说,你母亲疯了。” 第47章 发怒的阎羽 “我母亲……疯了?” 阎羽眼神茫然地看着王大爷。 王大爷苦涩地点点头:“当时我也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听说欣怡在怀胎九月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宿舍里对着镜子说话,一说就是一晚上,连宿管大妈都被她的行为吓到了。” “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欣怡了,也没有听说过她的孩子的下落,我本以为欣怡与她的孩子都死在了精神病医院里,直到我见到了你。” 王大爷的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慈祥地对阎羽说道:“孩子,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看到了你,我就好像想起了十八年前的唐欣怡。” 阎羽沉默了许久。 王大爷所知道的线索也有限,但却间接告诉了阎羽一个消息。 当年,他的父亲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渣男。 那个年代,不管是哪一方的家庭,都非常注重名声,十八岁怀孕,不论是对男方还是女方而言,都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 阎羽的母亲在面对着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依然没有把他的父亲的名字说出口,足以见她是多么深爱那个男人。 可是直到最后,那个男人也没有站出来保护她。 “混蛋!”阎羽低沉着声音骂道。 赵箐箐默默地从背后抱住阎羽,苏寒也忍不住拍了拍阎羽的肩膀,以示安慰。 “王大爷,您知道唐欣怡最后被送到哪一家精神病医院吗?”苏寒问道。 王大爷思考了一阵:“应该是榕城第四精神病医院,也就是现在榕城四院的旧地址,听说现在那儿如今变成了网戒所。” 提起网戒所,阎羽微微颔首,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深藏进了心里。 “王大爷,谢谢您。” 阎羽向王大爷道了一声谢,然后带着他母亲的档案,默默地走出了档案室。 苏寒和赵箐箐也连忙跟了上去。 赵箐箐抱着歉意说道:“阎羽,我很想帮你,但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没什么。”阎羽淡淡地说道,他指着档案说道:“除了你以外,我母亲还有两个室友,找到了她们,我想一定能够对母亲的过去了解得更多。” 另外两名室友,一位叫做叶函,一位叫做张薇薇,档案里有她们的详细家庭住址,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阎羽也不确定她们是不是还住在那儿。 除了调查她们俩以外,阎羽还有一件事需要做,那就是前往网戒所,试着了解一下当年他的母亲被送到网戒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苏寒和赵箐箐跟在阎羽的身后,往校门口走,两人都知道阎羽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便没有再开口打扰他。 三人刚刚走到校门口,一段惹人烦躁的喇叭声便响个不停。 阎羽皱着眉头看去,只见校门口停着一辆紫色的兰博基尼,一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坐在驾驶座上,此人正是谭俊文。 张大根小跑过来,带着歉意说道:“苏老师,那小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消息,硬是守在外头,我和他说已经辞职了也不管用……” 苏寒皱着眉头说道:“我自己处理。” 走出校门,谭俊文便从兰博基尼上走下来,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快步走到苏寒的面前,微笑着说道:“小苏,你怎么躲着我呢?” “与人说话的时候,不是应该把墨镜摘掉吗?”苏寒冷冷地说。 谭俊文嘴角上扬,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他还算英俊的相貌,但他眼神当中透露着那股纨绔之气,着实让人对他产生不了多少好感。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苏寒厌烦道。 “呵呵,小苏,咱们俩的事情,可由不得咱们自己决定,”谭俊文笑道,“放眼整个榕城市,有多少男人配得上你?有句话叫做门当户对,除了我以外,你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苏寒翻了个白眼:“那我宁愿出家当尼姑。” 谭俊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他从来没有被同一个女人拒绝如此多次,谭俊文可不是那种有受虐倾向的霸道总裁,苏寒如此对他冷眼相看,谭俊文心里早就积着一股怒气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阎羽,冷声问道:“你是谁?” “我?”阎羽本来无意掺和苏寒与谭俊文的事情,但对方既然问了,他也只能回答:“我是苏老师的学生。” “今天是周末吧,你到学校来做什么?”谭俊文接着问道。 “这和你好像没有关系吧?”苏寒打断道。 见苏寒居然为了维护一个高中生而顶撞自己,谭俊文心里的怒气达到了极点,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苏寒,可能你没有多么喜欢我,但你也不至于喜欢一个小你几岁的高中生吧?我的人告诉我,你昨晚和这小子去了杏花小区,一直到天亮了才出来,你别告诉我你是在给这小子补课,补课需要通宵吗?难不成……你是在床上给这小子补课的?” 苏寒面色一变:“你派人跟踪我?” “你早晚会是我的女人,之前我不在乎,但是现在,我不准你再与这小子有接触!” 谭俊文气势汹汹地走上前,用肩膀将阎羽撞开,然后一把抓向苏寒。 然而,阎羽只是后退了小半步,随后便直接出手,抓住了谭俊文的手腕。 “小子?你算老几,想拦着我?”谭俊文歪着嘴问道。 阎羽低着眼帘,沉声说道:“本来我并不想管你们的事情,但很不巧,我今天心情不好。” “呵呵,心情不好,想发脾气?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谭俊文好像是个练家子,居然反手抓住了阎羽的手臂,想要使出一记过肩摔! 然而—— 阎羽的身体,就如同扎根在土地里的松树一般,谭俊文扛着阎羽的手臂,一口气尝试了好几次,硬是无法撼动阎羽半分! “怎么回事?”谭俊文眉头一皱,他可是空手道黑带级别的存在,怎么连一个高中生都摔不了? “你想见我发怒的样子?很好……我满足你!” 阎羽那充斥着冷意的声音,冷不防地在谭俊文的耳边响起。 第48章 一拳上百万 谭俊文只觉得脖子一疼,本能地松开了阎羽的手臂。 阎羽收回了手,便一脚踢在谭俊文的后背,谭俊文被巨大的腿力踢得后退了好几米,才勉强站稳。 后背生疼,仿佛被车撞了似的,谭俊文狰狞着脸说道:“你还真有两下子。” 阎羽站在原地,淡淡地说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路,否则我会亲手送你上路。” “就凭你?!” 谭俊文回到车上,直接抽出了一根手臂粗的棒球棍,直直向阎羽冲来! “阎羽小心!”苏寒忍不住喊道。 赵箐箐已经准备好现身吓唬谭俊文了,但阎羽却对她摇了摇头,她只能担心地漂浮在一旁。 谭俊文冲到阎羽的面前,手里的棒球棍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向阎羽的脑袋,这一棍下去,普通人少说都要脑震荡! 阎羽的动作飞快,几乎瞬间侧身,那棒球棍贴着他的刘海砸下,顿时砸空,谭俊文一个踉跄,阎羽立刻出手,一手抓住他的时手臂,一脚勾住他的小腿,然后肩膀前撞,谭俊文整个人顿时凌空飞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松手!” 阎羽毫不客气,一脚踩在谭俊文的手腕上,谭俊文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松开了手,棒球棍顿时滚到一旁。 张大根见状不妙,连忙上前劝架:“阎少……这里好歹是学校门口,影响不太好,您手下留点情吧……” 阎羽冷哼一声,却没有继续出手了。 赵箐箐在一旁喊道:“老公,原来你的身手这么好,刚才你的样子好帅哦!” 就连苏寒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谭俊文见状,一时气得浑身发抖,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阎羽的鼻子喊道:“小杂种,你有种,有本事就在这里等着,老子找人来搞死你!” 阎羽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也在气头上,再听到谭俊文喊自己小杂种,他心里的怒意瞬间爆发:“你刚才喊我什么?” “哟呵,小杂种,怎么了?难道被我说中了?”谭俊文冷笑道。 “你会后悔的,”阎羽沉声说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今天你废不了我,就等着我废了你吧。” 谭俊文见阎羽上钩,顿时露出残忍的笑容,他转身便掏出了手机,大声喊道:“九爷,我是俊文,我在榕城一中门口被人给打了!……对,你能喊多少人就带过上人过来,今天我要废了这小子!” 听到谭俊文提到九爷,张大根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声对阎羽说道:“阎少,您有麻烦了,那九爷可是咱们榕城市鼎鼎有名的家伙,手下小弟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要不我在这儿顶着,您先进学校避避风头?” “不用。”阎羽摆摆手。 苏寒见事情越闹越大,也有些过意不去:“阎羽,要不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只要我开口,谭俊文也不会乱来的。” “只要是我出手管的事儿,就没有算了的说法!”阎羽怒道,“还有,苏寒,老子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是老子自己心情不好,这姓谭的自己不开眼撞枪口上了!别说他是你朋友,就算他是你未婚夫,老子也照揍不误!” 苏寒还是第一次看到阎羽生气的模样,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转念一想,自己明明是阎羽的老师,比他大了三四岁,怎么在他的面前,自己一点气场都没有了? “老公,谭俊文一会儿喊人过来,就算你身手好,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赵箐箐说道。 “就他会喊人吗?” 阎羽咧嘴一笑,拿出了自己的小灵通手机,拨通了他二妈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阎羽直接说道:“喂,二妈妈,我在榕城被人欺负了!就是现在,有个叫谭俊文的,说要找人把我给废了!” 二妈妈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被人欺负了,这哪成啊?她直接说道:“行,我这就找人过去,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灭他全家!” 二妈妈的霸气阎羽早有所见,挂断电话以后,阎羽完全不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倒是张大根和苏寒越来越担心。 “阎少,要不我给邓校长打个电话吧,有他老人家出面,这事儿肯定能够解决。”张大根说道。 “找他?”阎羽冷哼一声,“就算是邓校长来了,我也不可能放过谭俊文!” 张大根一愣:阎少好像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他明明是想找校长来救阎羽的,在阎羽眼里怎么变成是救谭俊文了? 苏寒也是担心不已,甚至心里已经暗下决定,一会儿谭俊文真把九爷叫过来了,她就联系自己的父亲,让他出面解决今天的事情。 总之,不能让阎羽受伤! 谭俊文回到了兰博基尼上,直接把车子堵在校门口,不让阎羽他们离开。 “苏寒,我本来想对你温柔点的,既然你不领情,那也别怪我了!”谭俊文冷笑道,“小杂种,你也一样,今天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就凭你这个铁疙瘩?” 阎羽毫不在意,居然当着谭俊文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在谭俊文的兰博基尼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谭俊文顿时目瞪口呆。 兰博基尼的引擎盖可是价值上百万,阎羽这么一划,就算是谭俊文也心疼不已! “臭小子,你找死!”谭俊文怒道。 “你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 阎羽裂开嘴,在所有人近乎痴呆的目光之下,一拳砸在引擎盖上。 咚—— 那华丽的引擎盖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头印! 谭俊文已经快要抓狂了,可他又知道自己不是阎羽的对手,所以只能坐在车里暴跳如雷,却硬是不敢下车和阎羽对峙! 谭俊文不敢下车,阎羽的拳头就不停,那一阵阵咚咚咚的声音,简直像是砸在谭俊文的胸口! “妈的……这都是钱啊!”张大根的工资一个月不过几千块钱罢了,可阎羽这一拳头就砸了上百万的引擎盖,这模样简直与拿着钱烧没有什么区别啊! 张大根知道此时自己已经管不了这件事了,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阎羽的后台能够比谭俊文硬一些…… 第49章 踢到铁板 哔哔—— 就在兰博基尼的引擎盖已经完全变形、谭俊文即将崩溃的时候,校门口忽然出现了十几辆面包车! 这些面包车的速度极快,迅速将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车子刚刚停好,便有几十名身穿大衣、戴着墨镜的混混,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从面包车里跳出来。 场面极其壮观,校门口外的行人都被吓得面无血色,街边的商贩生怕殃及池鱼,手忙脚乱地收摊关门。 混混当中,有一名身材魁梧,肩膀上披着貂皮的光头大汉,他就是传说中的宋九龙,道儿上的人称呼他为榕城九爷。 与其他人不同,九爷两手空空,却是气势最为凶煞。 谭俊文一看到九爷,顿时面露喜色:“九爷,我在这里!” 九爷摆了摆手,身边的混混顿时围了上去,谭俊文这才敢下车,走到九爷的身边,指着阎羽说道:“就是这小子,今天我非要废了他不可!” 九爷听了,倒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上一根雪茄,他走到阎羽的面前,一口烟气吐在了阎羽的脸上:“小子,什么路子的,连我罩的人都敢动?” 阎羽不喜欢抽烟,更不喜欢别人对着自己吐烟!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阎羽忽然出手,一拳打在九爷的鼻子上! 咯噔—— 清脆的声音响起,前一秒还无比凶神恶煞的九爷,后一秒就被阎羽打碎了鼻梁骨,一时间满脸是血! 九爷也不愧是大人物,他后退两步,居然强忍住了鼻梁骨被打碎的疼痛,瞪圆了眼睛对阎羽说道:“小子,你找死!” 阎羽一声不吭,直接走上前,一脚狠狠地揣在九爷的膝盖上,九爷的膝盖顿时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反向九十度弯曲! 这回,九爷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一旁的混混们,从未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高中生,一时间居然都愣在原地,忘记出手。 张大根、苏寒、赵箐箐、谭俊文更是目瞪口呆! 可到此时为止,阎羽都没有准备罢手,他一把拎起九爷的脑袋,让他仰着头,然后伸手捡起地上还在燃烧着的雪茄—— 把雪茄塞进了九爷的嘴里。 场面鸦雀无声,只有雪茄在九爷嘴里燃烧着舌头的嘶嘶声。 “啊——” 九爷再也忍不住,痛苦地惨叫起来! 直到现在,那些小混混才终于回过神来,怒吼道:“这小子伤了我们的九爷,大家一起上,把这小子砍死!” “哼!” 阎羽抽出雪茄,一手拎着跪在地上的九爷,冷声说道:“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就用雪茄烫瞎这老东西的眼睛!” 说罢,阎羽直接将雪茄狠狠地戳在九爷的眼皮上,九爷顿时老实了:“都住手!都他妈住手!” 混混们连忙停下动作。 谭俊文见到阎羽的手段如此残忍,不由得一阵心悸,他很庆幸自己刚才与阎羽打斗的时候没有抽烟……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阎羽低下头,微笑着说道,“以后别再让我吸到二手烟。” 九爷听了,几乎要崩溃,这小子打断了自己的鼻梁骨,踢碎了自己的膝盖,还把烟头塞进自己的嘴里,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如果有的选择,九爷刚才绝对不敢再冲着阎羽吐烟圈了。 阎羽咧嘴一笑,看向谭俊文:“这就是你喊来的帮手?就这么点人?” 谭俊文被阎羽的手段吓得直打哆嗦。 忽然…… 校门口外忽然出现了一群黑色的奥迪车队,足足有三十几辆,居然反过来将面包车队给包围了! 谭俊文和九爷见到这些车子,眼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惊喜! 奥迪车队将整个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明显要比普通混混更有规矩的……高级混混,从奥迪车里走了出来。 停在最前方的奥迪车里,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令人忍不住畏惧。 中年男子站稳以后,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了狼狈的九爷身上。 “孟老大……救我……救我啊!”九爷忍不住喊道。 谭俊文更是兴奋无比,对着阎羽喊道:“阎羽,你完了,连孟老大都亲自出马,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谭俊文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子居然这么大,连榕城帮派第一人孟国会都被自己给叫来了。 平日里除非他谭俊文的父亲开口,否则这个孟国会向来不亲自出马的。 一想到此,谭俊文就觉得脸上有光,不由得眼神瞟向苏寒,想来苏寒看到自己的面子这么大,应该也会对自己屈服吧?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孟国会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 “阎少,对不起,我迟到了几分钟。” 阎少?! 孟国会在喊谁?! 谭俊文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向阎羽,似乎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姓阎吧? 跪在地上的九爷更是面色剧变,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高中生。 他就是阎羽?! 九爷如今心里后悔无比,他早就听孟老大说过,谁都可以惹,但千万不要去招惹榕城一中的阎羽! 连孟国会都不敢招惹的存在,他一个跟着孟国会混的宋九龙,又有什么本事敢找阎羽的麻烦?! 苏寒看阎羽的眼神当中,多了几分惊讶,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阎羽居然能让孟国会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马。 而且,孟国会称呼阎羽为阎少,说明连他都要敬重阎羽几分! 这小屁孩……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面对孟国会的道歉,阎羽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今天这事儿,怎么解决。” 孟国会想了想:“宋九龙是我的手下,他得罪了阎少你,阎少想什么处置都没有问题,只是这谭俊文……不太好办。” “有什么不好办的地方,需不需要我二妈妈给你打个电话?”阎羽淡淡地说道。 孟国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道:“以阎少的身份,就没有什么不好办的事情,今天阎少说如何,就是如何,我孟国会无条件站在您这一边!” 此言一出,谭俊文和九爷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哪怕他们再蠢,此时也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踢到了一块铁板上,惹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第50章 霸气威武 榕城一中的校门口,此时人满为患,却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名高中生的身上。 张大根目瞪口呆地望着阎羽,他此时才真正明白,阎羽背后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刚到榕城一中的第一天,就要让校长来亲自接驾,在榕城里权势滔天的邓校长,都客气到要让阎羽称呼他为小邓。 来到榕城一中不到一周,阎羽就敢和全校最纨绔的李康他们闹事,最后不光揍了李康一顿,出了名的恶少李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他仅仅来到榕城一中一个月的时间,就连恶贯满盈的宋九龙都被阎羽吊着打,宋九龙的老大孟国会来了,都要喊阎羽一声阎少,还要把自己的心腹任凭阎羽处置! 张大根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平日里喊阎羽为阎少,实在是有点太高自己的身份了。 邓校长喊阎羽为太子爷,不是没有道理的! 此时此刻,九爷宋九龙已经面如死灰,他绝望地对孟国会说道:“孟老大,我宋九龙跟着你已经整整五年的时间了,当年要不是我给你顶罪,你现在还在牢里蹲着,现在你要为了一个高中生,而放弃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 孟国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宋,我早就说过,招惹谁都可以,千万不要招惹榕城一中的阎羽,今天不是我不愿意保你,而是……我也自身难保!” “凭什么?凭什么!?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啊!”九爷怒吼道,“孟国会,你今天丢下老子,以后怎么面对其他的弟兄,还怎么让弟兄们为你卖命?!” 孟国会闻言,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冷意。 九爷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故意动摇帮派的团结,破坏孟国会的声誉。 就在此时,阎羽忽然说道:“孟老大,其实事情也可以不要闹得太僵,既然九爷是你的人,我可以不动。” 孟国会闻言,不由得说道:“有什么条件?” “前提是,九爷亲手,废掉谭俊文的双手!” 阎羽笑得很冷。 之前说要废了阎羽的人是谭俊文。那么现在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点都不过分。 谭俊文听到阎羽的话,吓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他哆哆嗦嗦地靠在自己的跑车旁,小声地说道:“孟老大,我爸是谭永贵,你们是好朋友,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谭永贵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远不如我的兄弟来的重要,而你只是谭永贵的儿子,连谭永贵都不是。” 孟国会的话,顿时让谭俊文坠入谷底,阎羽松开了九爷的脖子,九爷也明白阎羽的意思。 阎羽不想让孟国会不好做人,也想放自己一条生路,但是这个谭永贵,他不可能放过! “九爷……九爷,你不会真的要对我下手吧?”谭俊文惊恐地问道。 九爷勉强站了起来,从手下手里拿过一根棒球棍,踉踉跄跄地走到谭俊文的面前。 “对不起了,我想要活命,就必须废掉你的双手!” 九爷举起棒球棍,狠狠地打在谭俊文的手臂上,谭俊文顿时忍不住惨叫起来,他想要逃跑,可孟国会的手下却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处可逃! 一棍下去,谭俊文的左手顿时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了,同时手肘也快速肿胀,瞬间肿得如同一根猪蹄。 几个混混上前压住了谭俊文,强行把他另一只手给压在兰博基尼的引擎盖上。 砰—— 九爷再次打下一棍,谭俊文疼得满头冷汗,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巨大的痛感让他浑身一颤,然后双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见状,九爷松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昏过去好……昏过去就没有那么痛了,昏过去,就不会再惹麻烦了。” 他丢掉手里的棒球棍,直接跪在了阎羽的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直接磕得头破血流,最后才说道: “阎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阎少原谅,如若不行,我愿意自废另一条腿,以示歉意!” 饶是阎羽都忍不住咋舌,这个宋九龙还算是个汉子,为了活命,对自己够狠! 而在旁人的眼里,看到的却是恶贯满盈的九爷,因为害怕阎羽,而直接下跪,甚至毫无尊严地说要自废另一条腿! “该打的也打了,该废的也废了,今天这事,也差不多了。”阎羽淡淡地说道。 九爷听了,顿时如获大赦,又是给阎羽磕了三个头,才在手下的搀扶之下站起来。 孟国会走上前,沉声说道:“老宋,让你的人送你去医院,顺便把谭俊文这个白痴也带走。” “谢孟老大。”九爷点点头,连忙让手下把自己和谭俊文扛走。 见识到阎羽的巨大能量,保安队长张大根再次庆幸。 当初自己还骂阎羽是小乞丐来着,好在当时他没有真正生气。 孟国会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几百名混混顿时回到了车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不论是面包车还是奥迪车,全都消失一空。 连那一辆被阎羽砸得稀烂的兰博基尼也被拖走了。 孟国会对阎羽微微躬身,说道:“阎少,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您第一次联系我,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我本来不想麻烦我二妈妈的。”阎羽淡淡地回答道。 他只是不想麻烦他二妈妈,而不是孟国会。 阎羽明白自己的背景有多么强大,大多时候,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背景当做靠山,只想做个稍微有点本事的普通人。 可如果有人想要和他比背景,阎羽就要比到底,别说是九爷,就算是孟国会来了,他也一样不放在眼里! “阎少,您来到榕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孟国会双手奉上名片,阎羽对苏寒使了个眼色,苏寒居然鬼使神差地上前帮阎羽接下来了。 等到拿到名片,苏寒才反应过来:阎羽这小子把自己当成他的秘书了?! 要是放在过去,苏寒恐怕直接给阎羽一个脑瓜崩儿,但今天见识了阎羽无比恐怖的一面,苏寒反而有点不敢下手了,甚至觉得阎羽变得有些陌生。 这,就是阎羽,生气的样子吗? 好霸气,好威武,好想给他生猴子。 第51章 劫富济贫曹大师 孟国会打量着眼前的这名高中生。 在九爷和谭俊文被送走了以后,阎羽心里的怒气总算消减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锋芒毕露,而更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高中生。 如果不是见识过阎羽刚才发怒的模样,孟国会甚至不敢相信,这个高中生会是那个女人的干儿子。 太可怕了。 不只是阎羽,还有阎羽的干妈妈,孟国会刚才在接到那个女人的电话时,差点吓得走不动路。 得知是自己的手下九爷招惹到阎羽,孟国会甚至在外套里藏了一把手枪,必要的时候,牺牲九爷,给阎羽留下一个好印象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这个阎羽不像他干妈妈一样心狠手辣,倒是让孟国会松了口气。 “阎少,今晚有时间吗,能否赏脸吃个便饭?”孟国会微笑着说道。 阎羽摇了摇头:“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吧。” “好,既然阎少有事,我就不多打扰了。” 孟国会点点头,转身坐上奥迪车,又若有所思地看了苏寒一眼,然后便乘车离开。 他心里很有B数。 阎羽不是他现在能够高攀得上的人,阎羽能够接下自己的名片,孟国会都已经格外欣喜了,其他的他不敢奢望。 而且从阎羽的眼神看来,他似乎也不愿意多和自己牵扯关系,所以孟国会果断离开,省得在阎羽面前碍手碍脚,要是阎羽真的需要他出手,到时候再出现也不迟。 等孟国会离开以后,赵箐箐立马说道:“老公,你刚才的样子好帅,人家好想给你生猴子哦!” 心里的怒意消退,阎羽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他对赵箐箐笑了笑。 “以后谭俊文不会再来骚扰你了。”阎羽对苏寒说道。 苏寒咬了咬下嘴唇,低声说道:“你到底是谁?” 连孟国会都要对阎羽尊敬有加,苏寒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清阎羽了,他的背景,恐怕比自己都要强大无数倍。 “我也想问问你,你是谁。”阎羽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寒。 苏寒低着头不说话了,她对阎羽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阎羽也不会说出他的身份,不如两人就这样看破不戳破,没准还能继续相处下去。 “嗯?不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刚才帅爆了,也想给我生猴子?”阎羽调笑道,“苏老师,凡事要分先来后到,我必须先照顾箐箐的情绪,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雨露均沾的。” “去死!” 苏寒直接给了阎羽一个大嘴巴子。 “家暴啊!”阎羽捂着脸喊道。 一旁的张大根看到阎羽和苏寒打情骂俏的模样,不由得羡慕无比。 阎少不愧是阎少,这是爱情事业双丰收的节奏啊! 有的人泡学妹,有的人泡学姐,阎羽就厉害了,他泡班主任! 打闹了一阵以后,苏寒忽然严肃了起来,对阎羽说道:“谭俊文已经知道我们俩合租的事情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害羞啦?”阎羽笑道。 苏寒白了阎羽一眼:“因为我不愿意与谭俊文交往,我家里人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所以我才会和你合租的,不过等到我爸妈松口了,我立马搬出去住。” “和老公在一起住不是挺好的嘛,有老公在,谭俊文肯定不敢再来骚扰小苏你了。”赵箐箐在一旁帮腔道。 “你们倒是舒服了,难道要我天天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撒狗粮吗?”苏寒道。 “嘻嘻嘻,小苏要是看不过的话,就加入我们啊,我们三个一起过上没羞没躁的生活……” “呸!”苏寒被赵箐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脸红了,阎羽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寒露出这种模样,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办正事!”苏寒怒道。 阎羽回过神来,猥琐地笑了笑:“对对对,回去办正事!” 有那么一瞬间,阎羽忽然觉得,大被同眠好像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 既然要搬家,赵箐箐的巨型HelloKitty毛绒玩具,自然是首要搬过来的东西,所以阎羽他们回到杏花小区的时候,两人一起扛着一人高的毛绒玩具,着实惹人注目。 小区里有不少带着小孩散步的老头儿老太太,他们看到阎羽和苏寒一起搬家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小情侣,不由得都露出了慈祥又暧昧的微笑,仿佛看到自己的孙子在搞对象似的。 但阎羽心里可不觉得浪漫,要知道这毛绒玩具里头可是藏过一具尸体的,虽然因为苏寒处理过,已经没有腐臭味了,但在阎羽的眼里,这玩意儿上充满了阴气和怨气,简直就是一个邪祟之物。 赵箐箐则是漂浮在一旁给两人加油打气。 好不容易上了十一楼,阎羽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便听到曹大师在咆哮:“安妮开大,快开大啊!干,又被秒了!” “老曹?” 阎羽循着声音来到卧室,只见曹大师正坐在电脑面前,认真地打着LOL,智障鬼冯亮则是站在他的身后,十分专注地观赛。 “咦,你们回来了?”曹大师回头说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电脑不是坏掉了吗?”阎羽疑惑道。 曹大师嘿嘿一笑:“我闲着无聊,试着修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修好了,就忍不住撸了两把。” “你还会打撸啊撸?” “那可不,想当年我榕城浪里小白龙好歹也是一区大师级别的人物!” “那后来呢?” “后来因为氪金抽奖,把我家底都败光了,所以我痛下决心,发誓要当一个劫富济贫的仗义大侠。” “劫富我倒是看到了,济贫?” “嘿嘿,劫别人的富,济我自己的贫。”曹大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阎羽发现,曹大师还真是一个赶时髦的家伙,五十多岁了还能有这个心态,倒是令人羡慕不已。 阎羽看了一眼站在曹大师身边的冯亮:“他又是什么情况?” “我本来还挺怕他的,但是当我开始打LOL的时候,他就站在我背后,时不时还给我一点建议,我发现这小子的天赋很不错,而且他才十四岁,要是认真训练一下,打职业为国家争光都不成问题!” 第52章 深夜出租 听到曹大师夸奖自己,冯亮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阎羽默默惋惜,前几天IG夺冠,难怪胖子他们会如此兴奋,其实电竞只是年轻人万千梦想当中的一个罢了,也不知有多少年轻人的梦想,被家长们误以为是玩物丧志,最终被扼杀在摇篮里。 更恐怖的,还将孩子送到网戒所这样的地狱当中,还美其名曰为了孩子好,自我感动,自我陶醉。 “冯亮,我会把那些折磨死你的人送进地狱的。”阎羽低声说道。 “嘿嘿,德玛西亚,嘿嘿嘿……”冯亮却傻乎乎的。 阎羽忽然笑道:“嗯,德玛西亚。” 回到客厅里,阎羽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大黑的脑袋,心里思考起来。 冯亮和自己母亲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榕城网戒所,而且以杨永生的任职时间来看,他很有可能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一切的突破口,都在这个网戒所里。 他势必要去一趟网戒所,会一会这个杨永生了。 苏寒将赵箐箐的毛绒玩具放在客厅的角落,这样赵箐箐就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了。 曹大师也从卧室里走出来。 “老曹,东哥那边有消息了吗?”阎羽问道。 曹大师说:“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东哥说他们没有接到任何报案,我让他们去调查网戒所,东哥却说那地方查不得。” “查不得?”阎羽眉头一皱。 曹大师点了点头:“具体原因东哥没有说,但我觉得网戒所现在还能够存在,应该有它背后的保护伞。” 连警察都不敢过去调查,足以可见杨永生的力量多大了,难怪在冯亮的记忆当中,杨永生能够露出那种藐视众生的模样。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几人对视一眼,曹大师上前去开门,只见房东老羊头站在门外。 “房子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老羊头问道。 “自然是都处理好了。”曹大师笑道。 老羊头往里头看了一眼,虽然依然觉得有些阴嗖嗖的,但远不如之前诡异了,他笑着说道:“行,我们的规矩是押三付一,扣掉房租以后,这里是四万块钱,你们拿好。” 看样子老羊头根本不缺钱,四万块钱直接塞进了曹大师手里,还附带着一张照片:“这是我找到的第一家租户的照片,你们可以留意一下,要是他们出现了,可以报警。” 交接好房子以后,老羊头很快就离开了,阎羽接过曹大师手里的照片稍微看了一眼。 照片里,冯亮站在中间,一对中年夫妻站在他的身边。 果然,冯亮一家就是这间屋子的第一个租户。 阎羽记下了冯亮父母的长相,便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自己躺在沙发上休息起来。 今晚,他还要专程送冯亮去城隍庙,送他投胎呢。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夜里。 阎羽睁开眼的时候,赵箐箐正飘在半空中,耷拉着脑袋盯着他看。 “卧槽——”刚睡醒的阎羽瞬间吓得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赵箐箐连忙来到阎羽身边,用她那冰凉无比的手帮阎羽顺气。 “这大半夜的,你直勾勾地盯着我干什么?”阎羽心有余悸地问道。 赵箐箐吐了吐舌头:“我不用睡觉,无聊就盯着你看咯。” “苏寒和老曹呢?”阎羽从沙发上爬起来,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赵箐箐说道“小苏回去整理东西了,至于老曹,他说他要去做什么998全套。” “……”阎羽心里骂道:老曹这个老不正经的,去做全套居然……不叫上老子! 眼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阎羽收拾了一番,把小型HelloKitty挂在腰间,把大黑留在房间里,然后牵着红绳,带着赵箐箐,走出了杏花小区。 子时的时候,人间阳气最弱,阴间最盛,同时也是鬼门大开的时候,只有在这个时间里,阎羽才能够找到真正的城隍庙。 榕城不是一个夜都市,所以凌晨的时候,街上已经空无一人,阎羽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小哥去哪儿?”出租车司机头也不抬地问道。 阎羽坐上了车,说道:“西边的城隍庙。” “大半夜的一个人去城隍庙?” 阎羽看了一眼自己左右边的赵箐箐和冯亮,心里说道: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两只鬼呢。 “城隍庙附近可没有回头客。”司机没有开动车子,拐着弯提醒道。 “两倍的价钱,请师傅开快点吧。”阎羽说道。 “好勒。” 谈好了价钱,司机便一脚猛踩油门,向着城市的西边驶去。 在黑夜笼罩下的城市,显得格外寂静,出租车的发动机轰鸣声很是刺耳。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FM948深夜电台,我是主播欢欢,漫漫长夜,由我们来陪你度过。” “想必大家都知道前两天我们国家的IG战队在韩国夺得世界冠军的消息了,其实欢欢我也是一个狂热的电竞爱好者……” 咔哒—— 阎羽正听得有劲,司机却突然调台,音箱里传出刺耳的沙沙声。 “为什么调台?”阎羽问。 司机冷笑一声:“什么电竞,不过是游戏罢了,误人子弟,不知道毁了多少孩子的未来!” 阎羽看了一眼身边的冯亮。 司机继续说道:“那些家长真应该注意注意,应该像我一样把孩子送去网戒所,让杨叔帮助他们从网瘾当中解救出来。” 阎羽的呼吸一窒。 “师傅,您的孩子在网戒所?” 司机摇了摇头:“不在了。” “他出来了?” “他死了。” “他怎么会死呢?” “不愿意戒网瘾,自己用牙膏盒割断了手腕。” 阎羽低头看了一眼冯亮的手腕,一根鲜红的伤口如同红线般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自己的孩子死了,您却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 司机咧嘴笑道:“伤心什么,这种孩子死了就死了,大不了重新生一个,但网戒所可只有一家,现在我老婆就在那里工作,为的就是帮助更多孩子戒掉网瘾。” “可网上现在有很多人在声讨网戒所。”阎羽道。 “声讨?我看他们都是傻子,杨叔可是唯一能够救大家的人!” 阎羽盯着后视镜,在他的眼里,司机的脸逐渐消失,变成了一张面目狰狞的面具。 第53章 杀孽形成 当阎羽看到司机的长相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后背也忍不住发凉。 转头看去,一直低着头的冯亮,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来,那铜铃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后视镜里的司机!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冯亮突然低声呢喃起来。 “嘶……空调坏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冷了?”司机打了个冷颤。 “冯亮,冷静一点!”阎羽双手抓向冯亮,却是扑了个空! 赵箐箐也连忙扑上去,那冯亮却是一个闪躲,反而用拴着自己的红绳勒住了赵箐箐的脖子! 嘶嘶…… 赵箐箐的脖子上顿时冒出一阵黑烟! “箐箐!” 阎羽无法触碰到冯亮,却可以触碰到红绳,但如果此时他扯下红绳,冯亮就会彻底逃脱他的掌控! 可不扯下红绳,赵箐箐就有危险! 阎羽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扯下红绳,赵箐箐这才能缓过气来,一溜烟躲到阎羽的身后。 而没有红绳束缚的冯亮,一时间身上怨气蓬发,阴气十足! “喂,你是不是有精神病,一个人在我车上鬼叫什么呢?!”司机冲着后视镜怒道。 然而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却在镜子里看到了除了阎羽以外的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儿子冯亮! “怎么……可能……”司机瞪大了双眼。 在他的注视之下,冯亮忽然裂开嘴,笑了起来。 “哈哈……啊啊哈哈……” 他越笑越开心,嘴也是越笑越大,嘴角甚至裂到了耳根!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冯亮忽然怒吼一声,随后化作鬼影,扑向坐在前排的自己的父亲! “鬼啊!”冯亮的父亲惨叫一声,吓得面无血色,魂飞天外! 冯亮瞬间掐住了自己父亲的脖子,咆哮道:“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我……我们是在救你……爸爸爱你啊!”冯亮的父亲艰难地说道。 “爱你吗逼!” 冯亮怒吼一声,一口咬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只听嘶啦一声,一大块血肉顿时被他撕扯了下来! 冯亮父亲的肩膀上,鲜血淋淋,白骨森森,就算是阎羽看到了,都觉得一阵胆寒。 “冯亮,活人的事情我会处理,你立刻住手!”阎羽喝道。 “滚!”冯亮瞪了阎羽一眼,继续掐着自己父亲的脖子! “老公,冯亮的怨气太深了,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赵箐箐着急道。 阎羽皱着眉头,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舌尖血喷在冯亮的身上! 舌尖血瞬间在冯亮的身上烫出了几个窟窿,冯亮也因此而惨叫起来,阎羽以手为笔,在半空中画了一道道符,嘴里喝道:“天地无极,道法自然,敕令!” 话音落下,道符化作一道金光,狠狠地撞在冯亮的身上,冯亮竟然直接被撞出了车子! “老公,你好像变厉害了。”赵箐箐忍不住说道。 同样的破邪咒,阎羽这一次使用出来,威力可比上一次要大得多。 “现在是夸我的时候吗?”阎羽无语。 只见冯亮的父亲忽然翻起白眼,居然直接吓晕了过去,他的右脚卡在了油门上,出租车的速度顿时飙升,向着前方飞驰! 阎羽打开车窗,回头看去,只见冯亮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失控的出租车,然后直接飘走,消失在街道里! “该死,冯亮跑了!”阎羽怒道。 “老公,咱们要撞上了!”赵箐箐尖叫起来。 阎羽立刻回头,只见出租车已经冲到了街道的尽头,前方是榕城的护城河,现在想要跳车,已经来不及了! 正在阎羽焦急的时候,赵箐箐忽然化作了一股黑烟,直接将阎羽卷起,瞬间带着他飞出了出租车! 轰—— 在阎羽飞出出租车的那一瞬间,失控的出租车带着冯亮的父亲,撞破护城河护栏,一头栽进深水当中! 赵箐箐带着阎羽,狠狠地跌落在地,刚才只要赵箐箐的动作再晚一秒,只怕阎羽也要落水。 “老公,你没事吧?” 阎羽狼狈地爬起来,摇头道:“我没事,快看看冯亮的父亲如何!” 赵箐箐听了,一头钻进水里,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她飘飞了回来,低声说道:“他已经死了。” “这就死了?”阎羽看着还在不断冒泡的护城河。 “不是淹死的,车子在撞破护栏的时候,一根钢管刺穿了挡风玻璃,从冯亮父亲的眉心穿过……” 阎羽一阵沉默。 冯亮的父亲死了,凶手就是冯亮,这个本来有怨气却没有发泄目标的智障鬼,已经造成了杀孽。 从现在开始,冯亮不再是无害的智障鬼了,而是一个有执念、有杀孽的厉鬼! 他甚至能够隐隐感觉到,身后的某个街角,一股浓浓的怨气正在汇聚。 “冯亮他怎么会突然这样……”赵箐箐无法接受,明明在杏花小区的时候,冯亮根本没有半点杀意。 “如果只是单纯见到他的父亲,冯亮还不至于发狂,但他父亲的一些话,直接击溃了冯亮的所有信念。” 冯亮的死,居然都没有换来自己父母的醒悟,他们甚至还要成为杀人凶手的手下,让更多的孩子进入那个地狱。 在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以后,冯亮彻底发狂了 “老公,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箐箐问道。 阎羽叹了口气,拨打了报警电话。 随后便带着赵箐箐离开了现场。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现在冯亮杀孽形成,又从阎羽身边逃走,那么他很有可能继续制造杀孽。 也就是去报复一切和冯亮的死有关的人。 “冯亮已经杀了自己的父亲,他下一个要找的肯定是他的母亲,我们现在必须去网戒所阻止他!”阎羽说道。 “可是网戒所完全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 阎羽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曹大师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吼道:“老曹,我们在城西护城河这里,限你十分钟之内过来接我们!” 曹大师有些不悦地说道:“大师,我这边刚交完钱,裤子都脱了,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十分钟之内到不了,以后我每天找十个八个恶鬼围观你洗澡!” 曹大师打了个寒颤:“不用十分钟,我五分钟就过来!” 第54章 驱鬼符 五分钟以后,曹大师果然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停好车,曹大师提了提裤子,对阎羽苦笑道:“大师,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那玩意儿没剩几次用了,刚才我好不容易硬起来,你这一个电话……” “少废话,带我去网戒所!” 阎羽直接坐上后座,赵箐箐将手搭在阎羽的肩膀上,便可以乘顺风车。 “这么着急?” “人命的事情,你说着不着急?” 曹大师听了,连忙加大油门,车子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城西。 突突突…… 阎羽他们刚刚离开不久,一只千纸鹤扇动着翅膀,落在了赵箐箐刚才所在的位置。 随后,一辆轿车停在了路边,身穿黑大褂的刘森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捡起地上的千纸鹤,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吸着鼻子,自言自语道:“是这个味道,两分钟前那鬼物还在此处……” 刘森默默地看向了阎羽他们离开的方向,手中的千纸鹤再次有了生命,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 “抓到了你们,我就能够拥有五十年的阳寿,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拦得住我!” 刘森冷笑一声,回到车上,驾驶着汽车,跟着千纸鹤,很快也消失在街道中。 …… “前面就是了。” 阎羽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到三十米处,有一面高墙,墙的内外侧都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物体,并且墙头上还安装了铁丝网。 乍一看,甚至以为是监狱。 再往前不远,便是网戒所的大门,大门的牌匾上写着“榕城四院附属精神医院”、“网瘾戒治所”等字样。 “那冯亮真回来找他妈报仇了?” 在半路上,阎羽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曹大师,此时曹大师听说冯亮发疯了,不由得有些害怕:“连大师你刚才都没有拦住他,现在咱们过来,岂不是送死?” “这事儿我们不管,就没人能管了,你要是怕的话,就留在这等我们。”阎羽和赵箐箐跳下了车。 曹大师苦笑一声,要他在这种鬼地方一个人呆着,还不如跟在阎羽他们身边安全呢。 所以停好摩托车以后,曹大师便跟着阎羽和赵箐箐往网戒所的大门走去。 “这里的阴气怨气……好重。”赵箐箐忽然说道。 阎羽也点点头,哪怕他此时没有开阴阳眼,也能够感受到这股诡异的气息。 这个网戒所里,绝对不止折磨死冯亮一个人,看着阴气和怨气的浓郁程度,恐怕得有数十人了。 “啊——” 网戒所内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声,声音凄凉得令人心寒。 “冯亮已经找到他母亲了?”赵箐箐面色一变。 阎羽摇了摇头:“不,那是13号室,杨永生折磨人的地方。” 众人抬头看去,网戒所内有一扇窗户里亮着灯,惨叫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曾经被送到这里,阎羽就觉得一阵窝火,恨不得立马打碎这面如监狱一般的高墙,把里面的所有人都放出来。 三人刚刚走到大门口,赵箐箐便看到一道黑影从她的头顶一闪而过,阎羽同时也皱了眉头:“箐箐,你感受到了吗?” 赵箐箐点点头:“冯亮,刚刚从我们脑袋上飞过!” “他已经进入网戒所了,我们动作要快点。” 阎羽快步向前走,忽然有几个中年人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地说道:“你是谁,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找人。”阎羽沉声说道。 眼前的几名中年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有三四十岁,应该都是网戒所内孩子的家长。 他们拦在阎羽的面前,板着脸说道:“找谁?这里的所有盟友我们都认识,唯独不认识你。” 有人说道:“这小子有可能是过来调查的记者,咱们可千万不能让他过去,否则咱们的孩子就没救了!” “我觉得也是,不如把他们抓起来,送到杨叔那儿去处理!” “对,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阻止杨叔救咱们的孩子!” 阎羽只说了两个字,这群家长便七嘴八舌地讨论出了结果,甚至要把他抓起来,送给杨永生处理。 此等行径,简直藐视王法,达到了心理扭曲的地步! 眼看着这帮大妈大叔越来越凶,阎羽低声对曹大师说道:“老曹,让个位置。” “干啥?”曹大师问完,本能地退到一旁。 “打人!” 阎羽话语一出,直接抓住面前其中一个大叔的手臂,狠狠地一个过肩摔,硬生生将其扔出去五六米远! “打人啦!打人啦!”旁人看到了,顿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阎羽可不与他们多客气,他带着赵箐箐和曹大师硬往里闯,任何拦在他面前的人,都被阎羽轻松撂倒。 对于这群脑子进化不完全的家长,阎羽一点留手的想法都没有。 不到片刻,地上已经躺着五六名家长了,此时网戒所内的保安也闻声而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甩棍,气势凶煞。 “大师,你小心点啊!”曹大师捡起了一柄扫帚当做武器。 “把杨永生给我喊出来!”阎羽大声喝道。 几个保安还没得及做出反应,忽然感觉脑袋上传来一阵破空声,随后——鲜血四溅。 地上,是一具中年妇女的尸体,她是头朝地跌落下来的,此时摔得脑浆迸裂,四肢扭曲,场面比丧尸片都要重口味几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吓得面色苍白,只有阎羽他们第一时间抬头。 只见冯亮的鬼魂站在楼顶,望着下方这具还没有凉透的尸体,嘴角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同时,他身上的执念,又重了几分,杀意……更盛! “我们,还是来晚了。” 阎羽低沉着声音,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报警,快报警啊!”有家长反应过来,顿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在报复过自己的母亲以后,冯亮只剩下最后一个复仇目标了,那就是这个网戒所的头目,那个被无数家长当做神明般存在的男人! 杨永生! 冯亮腾空而起,一头撞向网戒所的大楼,准备进去找杨永生做个了断,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要钻进网戒所的一瞬间,网戒所的窗户上忽然闪起一道金光,竟然将冯亮挡在了外头! 阎羽心中一惊,不由得说道:“网戒所的所有门窗,似乎都贴上了驱鬼符!” 第55章 红衣厉鬼萧红娘 这杨永生在榕城市权势滔天,但阎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能控制活人,居然还有本事阻止死人! 冯亮在杀了自己的父母以后,怨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小巅峰状态,只要再进一步,就是厉鬼。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冲进网戒所的大楼。 冯亮在尝试了几次以后,发现自己完全拿那些贴在门窗上的道符没有办法,而下方又有阎羽他们追逐,冯亮当即化作一团黑烟逃离! 冯亮想逃,就连阎羽一时也追不上他,三人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离开。 “又死人了,”曹大师叹气道,“大师,咱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要是警察认真调查一下,发现冯亮父母死的时候阎羽都在场,事情可就麻烦了。 阎羽沉着脸点点头:“先回去吧。” 三人退回到停着摩托车的地方,警察的鸣笛声已经越来越近,曹大师骑上小摩托,带着阎羽和赵箐箐从小巷子绕开了警车,往杏花小区的方向而去。 “大师,接下来咱们可咋办啊?”曹大师担忧地问道。 “冯亮的执念虽然更重了,但尚还有一分理智,不会攻击无辜的其他人,我们还有机会和时间。”阎羽皱着眉头思考。 赵箐箐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老公,我怎么感觉浑身不舒服……好像有危险要降临似的。” 话音才落,一只白色的千纸鹤,扇动着翅膀,停在了阎羽的肩膀上。 阎羽转头看去,在短暂的迟疑过后,他猛地面色一变:“老曹,小心!” “什么——” 曹大师话还没说完,一辆汽车便从一旁的路口冲出来,直接将小摩托撞飞! 阎羽和曹大师皆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赵箐箐化作一道鬼影,想要去保护阎羽,阎羽却在顷刻间指了指曹大师,赵箐箐只能调头,将曹大师保护起来。 曹大师已经五十几岁了,要是这个力度落地,恐怕得直接进棺材。 哪怕有赵箐箐的保护,曹大师也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一身老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他躺在地上,半天喘不过气来。 而阎羽则是翻了几个跟斗,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身体向后滑行了五六米。 “是谁!”阎羽面色发寒,刚才这辆汽车显然是蓄谋撞上他们的,这与杀人无异! “身手不错,我还以为会直接把你们给撞死的。” 汽车里,刘森走了出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叫刘森,鬼谷教蓝衣弟子,你小子的招数不简单,师承何门何派?” 阎羽站直了身体,眼中有怒火在燃烧:“我的门派你没有资格知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杀手?!” “呵呵,还挺冲,”刘森冷笑道,“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还不知道吗?李家的大少爷,是被你们害的吧?” 阎羽眼神一凛:“你是李家派来的?” “知道就好,”刘森说道,“我不想与你们浪费时间,念在你修炼不易,只要你把害人的那只鬼交出来,让我回去交个差,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阎羽注意到,刘森的眼皮上似乎涂抹着深蓝色的牛眼泪,这也意味着,此时他已经开启了阴阳眼,能够看到赵箐箐。 “箐箐,保护好老曹,这老家伙让我来处理。” 阎羽默默地挡在了赵箐箐的身前。 赵箐箐担心道:“老公,你小心……” 刘森舔了舔嘴唇:“你竟然与死人定姻缘,这可是会折寿的。” “这事,不用你管!” 对于要取自己性命的家伙,阎羽可没有半点好感,他主动出击,一拳轰向刘森! 刘森冷笑道:“黄毛小子,就凭你,我一根手指头……噗哇!” 阎羽的拳头瞬间落在刘森的肚子上,前一秒还瞧不起阎羽的刘森,下一秒就后悔了。 只是一拳,刘森就感觉自己的肚子深深地凹陷进去,自己甚至断了几根肋骨! 这小子是魔鬼吗,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刘森的身体素质可远超普通人,就算是拳王泰山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普通人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但是阎羽……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人,他那一拳的力量和技巧,没有个几十年的苦练根本使不出来! 要是阎羽的拳头刚才再向上移动十几厘米,刘森的心脏恐怕都会被当场击破! 阎羽收起拳头,刘森便双手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地跪在了地上。 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咦?”阎羽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你出场的方式这么拽,我还以为你真有几分本事呢,原来这么不禁揍啊?” “老公好厉害,人家要为你生猴子!”赵箐箐在后头喊道。 “喂,你还行吗,要不要我帮你喊救护车?”阎羽低头问道。 刘森狠狠地瞪了阎羽一眼,此时就算阎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与阎羽硬碰硬了。 所以,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发簪,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打不过就自残?你这路子有点野啊!”阎羽吐槽道。 不理会阎羽的吐槽,刘森低声念道:“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追魂令,速显真身来!” 咒语念毕,那发簪居然迅速吸收了刘森手中的鲜血,泛起了一道诡异的红光! 赵箐箐猛地感觉到一丝压力,不由得提醒道:“老公,那家伙好像在搬救兵!” 阎羽也有同样的感觉,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发簪中便有一道红光冲出,直接将阎羽撞飞数米远! 曹大师听到动静,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天空,忽然间看到了一只穿着红色新娘妆,却没有脑袋的女鬼! “卧槽!鬼啊——” 曹大师惨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赵箐箐一阵无奈。 阎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天空上的那只红衣女鬼,他心里暗道不好:这只女鬼的阴气,比刚才的冯亮都高上一个档次,搞不好……是一只真正的厉鬼! 刘森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冷笑道:“萧红娘是我师父赐给我的法宝,你身手再了得,也不可能是红衣厉鬼的对手!” 第56章 掌心雷 萧红娘身上阴气弥漫,怨气极其深重,远非普通的小鬼能够比拟的。 赵箐箐忍不住说道:“老公,用你的舌头,你的舌头每次都弄的人家可疼可疼的,肯定也对萧红娘管用!” “???”阎羽。 “……???”刘森。 曹大师迷迷糊糊地喊道:“老哥,舔她!” “我舔你妹啊!”阎羽回头吼道。 如果萧红娘有脑袋的话,不知道此时她看着阎羽的眼神是期待还是害怕。 阎羽怎么会不知道赵箐箐说的是自己的舌尖血,只是她的表述实在是有些问题! 另外,每次和鬼斗都用舌尖血,阎羽的舌头恐怕早就烂了! 刘森下令道:“萧红娘,把这小子的魂魄勾出来!” 萧红娘收到命令,直接张牙舞爪地向阎羽扑来,阎羽撒腿就跑! 厉鬼的身体,已经可以短时间化作实质,也就是说现在萧红娘要把他扒皮抽筋也是有可能的! “留下……” 萧红娘的声音凄凉恐怖,如同催命的琴瑟一般,阎羽回头:“呸!” 好像是阎羽的一个呸字粗怒了萧红娘,这女鬼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瞬间去到了阎羽的身前,没有脑袋的身体强行拦住了阎羽的去路。 “抓(和谐)奶龙抓手!”阎羽毫不客气地抓了上去,反正萧红娘也没有脑袋,她总不至于咬自己吧? 眼看着就要得手,萧红娘终于败退了,她让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阎羽瞬间扑了个空。 刘森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说道:“这小子居然如此下流,连厉鬼都不放过!” 然而,穿过萧红娘身体的阎羽,脚步居然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竟然继续往前跑。 似乎——他从一开始就没想与萧红娘斗似的! “不对,这小子有阴谋!”刘森面色一变。 萧红娘转过身,阎羽已经来到了翻倒在地的小摩托旁,他伸手一抓,便从摩托车的储物盒里抓出了一叠黄纸! 曹大师虽然没有真本事,但这些黄纸却不是假的,阎羽拿到黄纸以后,直接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瞬间画出了三道道符! 刘森见状,不由得笑话道:“小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茅山天师,这样随手画出来的道符,怎么可能有用!” 说话间,萧红娘已经来到了阎羽面前,她的手指甲顷刻间长长,如同金刚狼的爪子似的,似乎可以轻易将阎羽一分为二! 就在此时,阎羽直接将面前的三道道符一起扔出,口中喝道:“玉清命令,劫汝众神。雷霆上圣,灭魂飞魄。千千截首,万万剪形。敢不从命,粉骨碎身!” “敕令!” 三张道符仿佛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依附在阎羽的右手手臂上,随着他的口诀喊出,一道金色的雷光居然从他的右手掌心飞出,直直地击中萧红娘! “啊——” 萧红娘被雷电击中,顿时尖声尖叫起来,在雷电的包裹之下,她的身体都变得虚幻无比! 刘森面色剧变,忍不住说道:“掌心雷?!你小子是茅山的人?!不对……就算是茅山的大天师,也不可能将道符画得如此信手拈来,即画即用!”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阎羽冷哼一声,欺身上前,手中的雷电再次翻滚,似乎又要攻击。 刘森吓得魂飞魄散,瞬间念咒,将天空中几近虚无的萧红娘召回发簪当中,然后连滚带爬地坐上汽车,一溜烟便已经没影了。 “跑得还挺快的。”阎羽松了口气。 赵箐箐不由得说道:“老公,你为什么不追上去?” 阎羽笑了笑,忽然坐在了地上,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你以为我不想啊?” 赵箐箐这才明白,刚才那招掌心雷已经透支了阎羽的力量,而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要抓住刘森或者萧红娘,只是想把他们吓跑而已。 此时的阎羽,气血虚弱,仿佛随时要晕过去似的,赵箐箐连忙上前搀扶着他。 “那个刘森……” “是冲你来的,”阎羽沉声说道,“没想到李家竟然还认识这样的奇人,要不是曹大师的这一叠黄纸,咱们恐怕真不是他的对手。” 曹大师此时才悠悠醒来,他捂着脑袋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老曹,你身体没怎么样吧?”阎羽问。 “我?浑身疼,像被大猩猩干了一炮……” “……” 曹大师的小摩托已经撞得四分五裂,看样子也开不了了,阎羽无奈之下,只能拨通周小婉的电话号码。 此时已经是凌晨,周小婉被阎羽从睡梦中吵醒,但听说阎羽需要帮助,她立马答应了下来。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周小婉便开着她父亲的卡宴,找到了躺在路边的阎羽和曹大师。 她自然是看不到赵箐箐。 “羽哥哥,曹大师?!你们出车祸了?”周小婉惊讶道。 “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先把我们扶上车。”阎羽的脸色极其苍白。 周小婉连忙将两人扶上车,赵箐箐在一旁笑道:“老公,这个小妞儿好像也不错,要不也考虑一下大被同眠?” 阎羽白了赵箐箐一眼。 回到车上,周小婉问道:“羽哥哥,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我只是低血糖而已,不碍事,你送我们到杏花小区。” “好吧……” 周小婉知道阎羽和普通人不同,所以只能听他的话,她的车技不好,但还是勉强开到了小区门口。 经过了短暂的休息,阎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周小婉一路将两人送上楼,曹大师一路上哎哟哎哟叫个不停,阎羽替他检查了一番,发现曹大师只是蹭破了点皮而已,曹大师这才安心下来。 而阎羽折腾了一宿,又因为耗费精血画符,所以在忙活完以后,他的屁股刚刚接触到沙发,就直接蒙头睡下去了。 而赵箐箐也因为晚上消耗了太多力量,回到家里以后,便也钻进HelloKitty当中恢复阴气去了。 周小婉看着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阎羽,不由得叹了口气,默默地坐在沙发旁玩手机,不知不觉间,周小婉也迷迷糊糊地靠在阎羽身边睡着了。 第57章 攒钱买女警 第二天一早醒来,阎羽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毯子上还残留着一丝香气。 “小婉?”阎羽对着房间喊道。 “别喊啦。” 赵箐箐从HelloKitty里飘了出来,笑着说道:“那小妞儿一大早就走了,估计怕回家挨骂吧。” 阎羽想了想,最近周立德情绪不对,要是得知周小婉大晚上的开车出去,肯定会生气的,也难怪周小婉急着回去。 “老曹又走了?”阎羽疑惑道。 赵箐箐点点头:“昨晚你睡下不久以后他就走了,说是998全套还没做完。” “……”阎羽一阵无语,曹大师这身子骨,早晚要被他折腾坏。 阎羽让赵箐箐拉开窗帘,和煦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才感觉舒服许多。 他走到浴室的镜子里一看,自己印堂发黑,双眼凹陷,嘴唇发白,模样和低血糖患者倒是真的很像。 昨晚用精血画掌心雷道符,着实让阎羽耗费了太多的气血。 没多久,苏寒提着早餐回到房子里,看到阎羽这个模样,也被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嘛去了?” “我们还能干什么?”阎羽瞟了赵箐箐一眼。 苏寒一愣,随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听说阴气入体以后人的身体会变得很糟糕,昨晚你们俩不会趁我不在……” 赵箐箐居然有些脸红,但还是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苏寒。 苏寒听后,不由得说道:“那刘森到底是什么人物,连你和阎羽都奈何不了他?” “要是只是他一个人的话,我一拳就能打死了,只是他带着一只红衣厉鬼,那个才不是善茬儿。”阎羽叹气道。 阎羽这些年跟着师父抓过不少鬼,但他的道法水平还只是停留在入门阶段,这并不是因为阎羽的天赋不高,而是因为他的阴德不够。 按照师父林玄所说,想要道法修为提升,除了每天修炼以外,还需要常做善事,积累阴德,阴德越高,则道法越强。 除了一些旁门左道,或者气运加身以外,积累阴德才是提升道法修为的最快方法。 回忆过去,阎羽虽然每次都能立功,但到最后超度鬼魂的时候,似乎都是他师父林玄动手,阎羽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年似乎一直在帮师父打工…… “不过,那萧红娘被我用掌心雷击中,刘森又断了几根肋骨,想必这几天他应该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 想到昨晚阎羽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危险,而苏寒自己却在学校宿舍里睡觉,苏寒就有些愧疚,她主动问道:“阎羽,有什么办法能够帮你恢复气血的?” “你要帮我?”阎羽问道。 苏寒点点头。 阎羽苍白着脸说道:“你来过大姨妈吗?” 苏寒扬起手就想给阎羽一个专治流氓的大耳光,阎羽连忙说道:“别动手啊!我现在的状况就是气血不足加上体虚,感觉就和你们女生来大姨妈差不多,你们平常来姨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苏寒闻言,不由得白了阎羽一眼:“下次说话别大喘气。” 阎羽委屈地点点头。 “这样吧,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今天中午我给你炖乌鸡红枣汤。”苏寒说道。 “这个好!”阎羽光是想到,就忍不住流口水了,看来和苏寒合租,还是有不少好处的嘛。 苏寒出门买菜,阎羽和赵箐箐就在家里休息。 除了一些被褥枕头,还有私人物品以外,这里的东西一应俱全,阎羽打开电视,发现新闻里正在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凌晨一点,梅花派出所接到报警,声称一辆出租车失控撞破护栏,坠入城西护城河当中,当警察赶到以后,出租车司机已经溺亡,车上并没有其他的乘客,根据警方的调查得知,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司机疲劳驾驶,目前打捞工作正在进行当中……” 阎羽一连看了好几个新闻,所有媒体居然只报道了冯亮父亲的死亡,却没有报道冯亮母亲坠楼的事情。 这种夫妻俩在一夜之间非正常死亡的情况,应该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头条才是。 “看样子,消息又被杨永生给封锁了。”阎羽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冯亮如今下落不明,阎羽对这件事也毫无头绪,事情变得错综复杂。 冯亮要杀杨永生,阎羽倒不在乎杨永生的生死,他只是担心冯亮犯下杀孽,到时候变成一只只有执念的厉鬼,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冯亮自己到了地狱还要受刑。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阎羽认为杨永生可能知道十八年前他母亲的事情,所以他必须抢在冯亮之前,找到杨永生,亲口询问他才行。 “该怎么办呢……” …… 中午时分,苏寒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着一锅香喷喷的鸡汤走出来,诱人的香气不亚于米其林餐厅大厨的作品。 “开饭了!”苏寒喊道。 赵箐箐第一个蹿到桌子旁,使劲地嗅着鸡汤的香气,她是鬼,没办法吃活人的食物,只能靠吸食物的精气得到满足。 不过,这样的食物容易沾染阴气,就好像死人吃过一次的东西,又被活人吃下肚子似的,这也是为什么祭祀的食物不能吃的原因,因为活人吃过以后,必然会生病。 大黑也兴奋地摇着尾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围着桌子直转悠。 “阎羽呢?”苏寒问道。 赵箐箐指了指卧室:“他好像在里头打游戏。” “他还会打游戏?”苏寒微微惊讶,走进卧室一看,阎羽竟然真的在玩LOL 。 仔细一看,阎羽正草丛着盖伦躲在草丛里,看着小兵一动不动呢! “你在干什么,补兵啊!”苏寒忍不住说道。 “嘘,小声点,我在攒钱呢,不能被敌人发现。”阎羽小声地说道。 “攒钱?买装备?”苏寒认真看了一眼,阎羽的金币已经有六千了,身上只带着一个多蓝盾和一个红药,这意味着,从开局到现在快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阎羽居然都没有回过家! “不是买装备,我上一把看到一个女警好厉害,听说买女警要6300金币,我再等一会儿就攒到了,等我买到了女警,这帮逼崽子们都得死!”阎羽表情十分凶狠地说道。 第58章 网瘾少年阎小羽 听到阎羽的话,苏寒气得笑出了声:“这些金币买不了女警的!你到底会不会玩啊?” “咳咳,实话说,不会,但我正在学。”阎羽头也不抬地说道。 “现在是打游戏的时候吗,我好不容易做了顿饭,你到底吃不吃?”苏寒双手叉腰,模样居然有些像黄脸婆。 阎羽不耐烦地说道:“别吵,等我打完这把!” “阎羽!”苏寒怒道,“老娘可从来没给男人做过饭,你别蹬鼻子上脸了!赶紧起来!” “我说不吃就是不吃,要么你过来喂我,要么别来烦我!”阎羽也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苏寒气得直跺脚,她从来没有见过阎羽这么不可理喻的家伙,一时间居然感觉有些鼻酸委屈,要不是因为和家里闹翻了,她哪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赵箐箐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进来劝架:“你们怎么吵起来了,老公,你就别玩那游戏了!” 阎羽嘿嘿一笑,回头对二女问道:“我刚才演得像吗?” “演?”赵箐箐疑惑道。 阎羽关掉游戏,笑嘻嘻地说道:“像不像一个网瘾少年?” “像不像网瘾少年我不知道,但是刚才你的模样真的很欠抽。”苏寒咬着银牙说道。 “咳咳,你们觉得,把我送进网戒所里,会不会被察觉出来?”阎羽问。 二女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你想要混进网戒所?” “咱们边吃边说。” 众人回到餐桌上,阎羽端起鸡汤便喝了大半碗,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愧是苏老师,以后要是能天天喝到你炖的鸡汤,那就太幸福了。” “想得美,我可不常下厨。”苏寒虽然嘴上不屑,但眼神里却透露着一丝欣喜,自己做的菜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总归是件值得令人开心的事。 说起来,阎羽还是第一个品尝自己手艺的男人呢。 “汪汪!”大黑在一旁急得直叫唤,阎羽快速地啃了一根鸡腿,然后把鸡骨头丢给大黑,大黑叼着骨头,在一旁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赵箐箐在一旁吸着鸡汤的气,苏寒忍不住说道:“箐箐吸过的食物,会残留阴气,我因为有阴阳眼,所以吃下这些食物以后阴阳眼能够吸收阴气,才不会有事,但是你吃了这些食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阎羽大大咧咧地说道:“区区阴气罢了,正好我也需要,我若是正常人的话,跟箐箐在一起相处这么久,早就病倒了。” 其实这也是阎羽不让曹大师住在这里的原因,他已经一把年纪了,身体本来就虚,要是再天天与赵箐箐待在一块,恐怕要不了几年就得进棺材。 “你也会吸收阴气?”苏寒惊讶道,“可是你没有阴阳眼啊。” “我身上有别的东西,比较特殊。”阎羽邪魅一笑。 苏寒本能地白了阎羽一眼。 “说正事儿。”阎羽抹了一把油腻腻的嘴唇,然后说道:“今天我回去一趟,把东西都搬过来,明天你就把我送到网戒所去。” “可学校那边怎么办?” “放心,回头我打个电话给小邓。”阎羽笑道。 苏寒无语,在学校里一向说一不二的校长邓高峰,在阎羽嘴里就变成可以随意使唤的小邓了。 赵箐箐担心道:“老公,要不你带我一起进去吧,万一你在网戒所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不能离开HelloKitty太久,所以不能跟我一起去,不过你们放心,这次进网戒所,我还有别的伙伴。” “谁?” 阎羽一阵坏笑:“苏老师,上回你看胖子和郝壮,是不是有点网瘾倾向?” “……你不会要带他们俩去吧?”苏寒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俩虽然脑子瓜,但是仗义,信得过,”阎羽说道,“回头我让小邓通知他们的父母,说学校弄了个减压训练营,让他们住校几天。” 可怜的胖子和郝壮,此时恐怕还在家里看小电影呢,他们哪知道自己已经被阎羽安排得明明白白。 商量好计划以后,阎羽快速地解决掉碗里的鸡汤,他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那我先出门了,你们俩在家等我回来。”阎羽微笑着说道。 “嗯嗯,老公快点回来!”赵箐箐甜甜地喊道。 苏寒则是没好气地白了阎羽一眼:“下次还敢占我便宜,小心我把你从十一楼丢下去!” “嘿嘿。” 阎羽坏笑一声,赶紧出门了,至于大黑则是留在家里。 离开了杏花小区,不多久阎羽便回到了江滨路夏柳的家门口。 在夏柳的家里住了也有一个多月了,阎羽唯一舍不得的还是疼爱他的夏柳阿姨。 此时夏柳和周小婉正在院子里整理草坪,阎羽回来以后,很自然地加入了她们,夏柳对阎羽笑道:“小羽,昨天在同学家过得如何?” “我们学习得很努力,您看我这还顶着俩黑眼圈呢。”阎羽笑道。 “学习是很重要,但也得注意身体啊!”夏柳温柔地说道。 阎羽点点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为什么要把草坪修得这么干净?” “今天是我和你周叔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这栋别墅是我们当年一起奋斗买下来的,我想着收拾干净点,你周叔每天回家心情也能好一点……他最近生意上遇到许多麻烦,我也帮不了他,只能做点小事,让他心情舒坦一些。” 阎羽暗自感叹,夏柳过去或许也是一个女强人,但为了家庭,她最终还是牺牲了自己,甘心成为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妇。 周小婉知道阎羽他们昨天发生了什么,她来到阎羽身边,小声地问道:“羽哥哥,你和曹大师没事吧?” “放心,没事。”阎羽微笑道。 “你好像已经租好了房子,今天回来不是想要搬走吧?”周小婉居然十分舍不得。 阎羽点点头,正要向夏柳和周小婉开口,忽然见到周立德开着保时捷卡宴回到了院子里。 让阎羽震惊的是,车上的副驾驶座上,居然坐着一个打扮妖艳的中年妇女。 看到那个女人,夏柳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眼里只剩下苦涩。 周小婉更是忍不住眼圈泛红。 “小羽,你先回房间里去。”夏柳小声说道。 阎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脚步也没有移动半分,只见周立德带着那个女人从车上走下来,瞟了阎羽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立德,这是你儿子?”一旁的女人嗲声嗲气地问道。 周立德摇了摇头:“不是。” “你不是答应人家,今天就把事情和她们说清楚吗?” “我这就说。” 周立德沉着脸,走到夏柳和周小婉的面前,声音冷漠地说道:“夏柳,我们离婚吧,小婉可以判给你,我也会给你一笔补偿金。” ========== 从明天开始,咱们《太子爷》的更新时间修改一下:早上十点更新一章,下午四点更新一章,晚上九点更新一章~ 然后下周二或者周五,咱们《太子爷》就要开始新书PK了,到时候每天六更,同样分时段更新。 最后,长期向大家求推荐票和打赏,大家如果有在看别的书,可以暂时先把票票给老朽,因为推荐票对那些老书作用不大,但对新书却非常重要,老朽在此拜谢啦! 第59章 离婚协议 阳光本来和煦,但此时在院子里却格外冰冷,周小婉本能地牵住自己母亲的手,却发现夏柳的手冰得吓人。 “夏柳,我们离婚吧。”周立德冷声说道。 在两人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里,周立德向夏柳提出离婚。 周小婉红着眼说道:“爸,你真的要这样丢下我们?” 周立德眼中情绪复杂,但嘴里却说道:“我给不了你们生活,我也有自己的追求,所以,我们不要成为对方的累赘。” “原来,你一直把我们当做累赘,”夏柳脸色苍白地说道,“周立德,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为了你和这个家,我放弃了多少,如今你却把我当做你的累赘?!” 周立德脸色一变:“夏柳,好聚好散,这样大家心里都能好受一些。” 夏柳摇着头,咬着牙,望着周立德身后的那个女人,说道:“她叫沈艳吧,沈氏房产的千金,只有和她搭上关系,才能拯救你和你的公司,对吗?“ “我和沈艳是真爱。”周立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爱意。 夏柳也明白了,周立德是为了钱而选择沈艳,放弃自己的。 当年周立德也是用这样的花言巧语,把自己骗到手的,但这二十年来无风无浪,夏柳也心甘情愿。 可现在,二十年的感情在金钱和地位面前,都不重要了。 “是不是真爱,不重要,哪怕立德爱我的钱和地位,至少我有,但你呢?人老珠黄,只懂得拖地洗衣,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立德留在你的身边?”沈艳讥讽道。 这一刻,夏柳那几近破碎的心,突然间变得坚固起来,她低着头说道:“好,我答应你,离婚!” 沈艳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递给了夏柳:“签了这个,这栋别墅以后就是你们娘俩的了,另外,这里还有一百万的支票,足够你们生活了。” 一栋房子,一百万支票,就买下了夏柳二十年的光阴? 夏柳握着笔,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要,不要你们的房子,不要你们的别墅!” “夏柳,你想清楚,现在的你一无所有。”周立德劝道。 “她不要正好!”沈艳抢过协议,在上面画了好几笔,冷笑道:“想做个有骨气的女人?挺好的,我满足你。” 夏柳强忍着泪,紧握着笔,眼看就要签下协议。 但就在此时,阎羽抓住了夏柳的手,沉声说道:“柳姨,这协议不你能签。” “小羽……?” “签了这合同,岂不是成全了这对狗男女?”阎羽寒着脸说道,“钱和房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不能让这对狗男女觉得自己胜利了!” “阎羽,这里没你的事!”周立德喝道。 “柳姨是我的亲人,怎么就没我的事儿了?”阎羽高声道,“今天这事儿,我阎羽管定了!” 夏柳望着态度强硬的阎羽,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小羽说的不错,我不能认输,这协议我不签,周立德,今后我夏柳与你再无关系,但你也别想和我离婚,去讨好这个女人!” “你!” 沈艳脸色一沉,踩着高跟鞋上前,抬手便向要给夏柳一耳光,谁知道阎羽快她一步,不仅挡下了她的手掌,居然还反手给了沈艳一耳光! 啪!! 耳光声清脆无比,沈艳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周立德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搀扶着沈艳。 “你……你居然敢打我?!” 阎羽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居然全都是白灰,不由得笑道:“周叔,您这是看上了一个粉刷匠啊,就不怕这女人晚上卸妆以后把你吓得阳(和谐)痿?” 周立德闻言,顿时勃然大怒:“阎羽,你别得寸进尺!” “我说了,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沈艳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们,房产证写的是立德的名字,你们不签这离婚协议,我也有办法把你们赶出去,让你们无家可归!” “一栋破房子罢了,有什么可在乎的!”阎羽扶着夏柳,淡淡地说道:“大不了我把全城最贵的房子买下来,给柳姨和小婉住!” 沈艳气得笑出了声:“全城最贵的房子?那不就是我们沈氏房产手下的云雾山墅吗?臭小子,吹牛也要打草稿,那别墅价值八千多万,就算让你奋斗十辈子也买不起!” 阎羽却是笑道:“云雾山墅是吗?现在我们就收拾东西过去,要是我把它买下来了,我要周立德跪下来喊我爷爷!” “你小子……”周立德险些发作。 沈艳却拉着周立德,冷笑着说道:“让这小子吹牛,我有云雾山墅的钥匙,大不了我们现在带他们过去,让他们见识到我们沈氏房产是多么高不可攀,让他们彻底死了纠缠我们的心!” 周立德却是犹豫道:“可要是阎羽真的买下了云雾山墅,我岂不是要……” “他傻,你也傻不成?云雾山墅可不只是有钱就买得起的!”沈艳说道,“云雾山墅是特殊项目,我们沈氏房产也只是代售罢了,这种顶级别墅,榕城里那么多富豪,谁买谁就成众矢之的,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没人敢买!” “而且,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这小子买得起云雾山墅!?” 周立德听了,顿时放下心来,如果能借助云雾山墅,让夏柳死心,签下离婚协议,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于是,周立德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云雾山墅,要是你真能买下来,就算真的要我跪下来喊你爷爷又何妨?!” “小羽……” “羽哥哥……” 夏柳和周小婉一时间都有些慌了,生怕阎羽被周立德和沈艳羞辱。 阎羽却是回头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去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搬去云雾山墅去!” 看到阎羽表情如此淡定,夏柳和周小婉竟然鬼使神差地相信了,阎羽与她们一起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不一会儿,他们便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别墅门口。 周立德和沈艳已经坐上了保时捷,沈艳对他们嘲讽道:“这车子可坐不下你们这么多人,你们要怎么去云雾山墅呢?” 阎羽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句让众人大跌眼镜的话: “打的。” 第60章 云雾山墅 放言要买下全榕城最贵别墅的小子,居然还要打的过去看房子? 沈艳一时间笑出了声:“那你可得快点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报销打的费?” “用不着,我们云雾山墅大门口见。” 阎羽走到别墅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帮助夏柳和周小婉将行李搬进后备箱。 坐上车子,夏柳依旧忐忑道:“小羽,咱们还是不要去云雾山墅了……” 阎羽微笑道:“柳姨,咱们就不能让恶人得意,而且柳姨对我这么好,一栋云雾山墅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夏柳欲言又止,她觉得阎羽是在说大话,可不知为何,又本能地想到看到奇迹的出现。 “没有可是,您就放心吧。” 阎羽笑了笑,对司机说了目的地,随后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五妈妈的电话。 “小羽,怎么突然联系五妈妈了,是不是缺钱用啦,你给我个账户,我先给你打五个亿零花钱!”五妈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阎羽干咳两声,小声说道:“五妈妈,上回您说的那个云雾山墅……” “你总算开窍了!”五妈妈笑道,“我就说嘛,你一个人在外头可得吃好穿好住好,我这就安排人把那云雾山墅买下来,你什么时候住进去?” “咳咳,五妈妈,云雾山墅可不是我住的……”阎羽尴尬道。 “我懂我懂,你不就是怕大妈妈训斥你嘛,放心好了,五妈妈我肯定不告诉你大妈妈。” 阎羽苦笑一声,简单地将夏柳的事情告诉了五妈妈,谁知一向性格温婉的五妈妈听了,居然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个周立德简直不要脸到家了!小羽你放心,云雾山墅的事情包在你五妈妈身上,到时候你帮五妈妈我狠狠地打周立德还有那个贱女人的脸!” “谢谢五妈妈。”阎羽笑道。 五妈妈笑道:“对了,我听说你师父那个王八蛋好像也到榕城去了,你有他的消息吗?” “师父也来榕城了?”阎羽一惊,“他没联系我啊!” “哼,他会联系你才怪呢!”五妈妈冷哼一声,“改天你有空,到各大洗浴城找找,没准能够找到那家伙。” “咳咳……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我去找找看。” “你可别再跟你师父学坏了啊,行了我不多说了,我这就安排人去买云雾山墅去!”五妈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阎羽收起手机,心里有些小激动,没想到他师父也到榕城来了,如果能够让他老人家出手,冯亮什么的就压根不值得一提了。 只不过自己的这个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都是师父找他,没有他找师父的道理。 云雾山墅在距离市中心十公里的云雾山上,云雾山坐落在城北,乃是整个榕城的洞天福地,常年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去年云雾山墅刚刚面市的时候,沈氏房产就打出广告,说这云雾山墅乃是“洞天福地,仙人居所”,但八千万的天价和其特殊的地位让许多土豪都望而却步,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 车子行了半个小时以后,便来到了云雾山上,如今正是下午时分,艳阳高照,整个云雾山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令人身心愉悦。 下了车以后,阎羽便看到了这传说中的云雾山墅。 云雾山墅建在云雾山顶,占地面积超过两千平方米,下方有三个独立的地下车库,巨大的院子里带着温泉池和一个篮球场,园林当中更是有喷泉假山等等景观,三层的豪华别墅足足有十几个房间,阳台可以轻松眺望整个榕城,住在这里,当真会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别墅的门口,还有两名专门的保安站岗,他们都是退伍的老兵,站姿挺直,看到沈艳他们过来,还主动敬礼打招呼。 “好大……”周小婉走下车,惊讶地打量着周围。 “别羡慕了,今天过后,你和柳姨就住在这里,让周立德和那个女人羡慕死你们!”阎羽笑道。 “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沈艳挽着周立德的手,傲气十足地走到阎羽的面前,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趾高气昂地说道:“本来我不应该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的,但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云雾山墅,让你们死心也好,跟我进来吧!” 阎羽直接牵住周小婉和夏柳的手,将他们带进云雾山墅当中,穿过宽敞的大院,走进别墅,就连阎羽也被别墅内的奢华所震撼。 “云雾山墅是由法国十几名著名设计师联合设计,哪怕是卫生间里所贴的瓷砖,都是从德国进口的,所有的家具更是从美国空运过来,这里的电器是日本的,门窗是韩国的,就连院子里种着的常青树,都是从西双版纳专程运送而来!” 沈艳一边介绍,一边说道:“不仅如此,整个云雾山墅还专门请风水大师看过风水,住在这里的人,必然会财源广进,延年益寿,子孙满堂,哪怕是这里的一口空气,也要比其他地方的金贵!” 阎羽打量着别墅,发现的确如沈艳所说,这里的一切都不简单,八千万甚至只是一个报价,它的真实价值,远不仅如此。 云雾山墅越是气派,就越显得夏柳和周小婉的渺小,沈艳冷笑着说道: “云雾山墅是榕城第一别墅,谁要是买下它,基本就是对外宣告自己是榕城第一富豪了,也正因为如此,云雾山墅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哪怕有富豪能够买得起,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出手! 可笑的是,一些市井小民居然还大放厥词,说要买下云雾山墅,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对于沈艳的嘲讽,阎羽压根没有放在心里,他转过身对周小婉问道:“小婉,这云雾山墅你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周小婉低头想了想:“我不喜欢客厅的那几幅画,显得太老旧了。” “行。” 阎羽点点头,直接走到客厅,将墙上的几幅画取了下来,随手从窗户丢了出去! “你干什么!?”沈艳面色大变:“这几幅画可是世界级大师的定制作品,随便一幅都价值十几万!” 阎羽淡淡地说道:“我的房子,我想怎么折腾,干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