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中锋》


 第一章 禁区之狐，蝎子摆尾

    “留给拉科鲁尼亚的时间还有二十六分钟，比分还是0:2，也许大部分中国球迷关心的已经不是谁胜谁负，而是久违赛场的楚阳还有没有上场的机会。”央视五套的演播室里，当家解说员段翔侃侃而谈。
    “现在比分落后，拉科鲁尼亚肯定是要上一名前锋冲一下的，楚阳应该有机会。”文质彬彬的解说嘉宾许松明道。
    “没错，虽然表现不佳，但是可以看出拉科鲁尼亚的教练组对楚阳一直很信任……哎，楚阳在热身了，教练组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各种足球贴吧、论坛和聊天群里，球迷们已经炸开了锅。
    “一直很信任，所以放在了板凳上，神逻辑。”
    “一个球员被派上场不是因为能帮助球队而是因为教练有人情味，我只想说，黑得漂亮。”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楚阳呢，人家明明很努力的好不好？”
    “楼上说得对，这么努力丢人的球员确实不多见。”
    “不是说在训练场上被球踢到脑袋晕过去了吗？还能上场？”
    “在国内踢不出来说体制不行，在国外踢成这鬼样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们的大天才只是吹出来的，370分钟0进球0助攻，传球成功率40%失误11次，华夏十几亿人就出了这样的天才？”
    楚阳正在热身。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媒体吹出来的。
    或许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却清楚无比，因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这个叫做“巨星系统”的鬼东西。
    姓名：楚阳；
    身高：1.81m；
    体重：73KG；
    一、体质
    1.力量：9
    2.速度：11
    3.敏捷：15
    4.弹跳：10
    5.耐力：7
    二、技术
    1.射门：12
    2.控球：11
    3.传球：7
    4.拦截：5
    5.扑救：3
    三、天赋：无；
    四、称号：无；
    五、技能：无；
    球员评定：B-。
    五个大类，除了不明所以的天赋、称号和技能外，其他都是很浅显的东西，就是笼统了一些，但也因此而更加一目了然。
    技术和体质每一个小项的满分是20，已经二十岁的楚阳最重要的几项数据才一半多一点，能是天才才见鬼了。
    只是这样的水平在国内的年轻人中已经算很不错了，因为一点运气和其他前锋的低迷，世青赛上单独扛着球队前行的楚阳不仅成了赛事第二射手，还进入了最佳阵容，自然而然地被华夏媒体吹成了千年一遇的足球天才。
    吹得多了，连楚阳自己都信了，再加上拉科鲁尼亚对中国市场也有点想法，双方一拍即合。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却有些波折，顺理成章是因为楚阳的加盟顺风顺水，波折是因为他从青年队到一线队替补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
    半年时间不算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短了，但谁让他是顶着天才的名头加盟的呢？一时间黑幕、歧视、打压等等猜测纷杳而来，眼巴巴等着他在资本主义的土地上大放异彩的祖国球迷差点组队杀到拉科鲁尼亚总部。
    只有楚阳自家知自家事，歧视之类的当然有一些，但黑幕和打压就是子虚乌有了，人家不用他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他的实力而已，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认识到了差距的楚阳也只能硬着头皮，抱着不能白来一趟的心思，努力学习，疯狂训练。
    原本以为这种尴尬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被俱乐部扫地出门，谁知道随着本赛季新教练到来，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
    球队主力前锋在联赛开始前离奇受伤，俱乐部在锋线上的夏季引援又一塌糊涂，训练刻苦的楚阳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召唤到了一线队，一开始甚至是作为球队的首发中锋出场的。
    国内的媒体们瞬间集体高潮。
    被埋没的天才少年被新任主教练慧眼识珠，得到重用之后大放异彩，这简直是千里马与伯乐的最佳剧本，可惜剧本的走向完全偏离了人们的设想。
    因为天才变成了笑话。
    人们以为世青赛只是楚阳的开始，谁知道那已经是他的巅峰。
    他更像是一个机缘巧合下戴上了某种光环的幸运儿，光环之下的他其实只是个天赋平平的普通球员。
    停滞不前的技术，泯然众人的灵气，碌碌无为的表现，无一不正正应了那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天才蒙尘是悲剧，天赋被高估又何尝不是？
    对他期待甚高的祖国球迷顿时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当初爱得有多深，现在恨得就有多狠，在媒体和段子手们的推波助澜之下，楚阳沦为了中国足坛第一笑柄。
    反倒是俱乐部本身很淡定，毕竟每届世青赛上不知道要涌现出多少所谓的明日之星，但这些星星们还没来得及发光就陨落的不知凡几，多楚阳一个不多少楚阳一个不少，最多算是投资失败了而已。
    只是球迷们就不怎么友好了，一开始还只是对他发出一些零星的嘘声，但是随着楚阳的表现越来越差，甚至有球迷当着他的面竖中指了。
    就如现在这般，不能说全部，但起码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本队球迷对于这个换人很不满，各种嘘声和谩骂对着楚阳扑面而来。
    “黄皮猴子，滚去打你的兵兵球吧。”
    “该死，为什么要换上他？嫌输得不够难看吗？”
    “中国人滚出西甲！”
    楚阳站到场边，第四官员检查了一下他的装备，然后高高举牌。
    14号下，11号上。
    被换下的洛佩斯黑着脸，对楚阳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直接擦肩而过，本来因为他的场上表现而对他不满至极的拉科鲁尼亚球迷竟然因此发出了欢呼声。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涌上来，本来强自镇定的心情开始突然有点激荡。
    没有人天生麻木，眼前和从前的一切都像根刺一样，被他忍着痛狠狠地藏在心底，不敢或忘。
    只是生活终究不是电影，不是每条咸鱼都能翻身，也不是每个小人物都会逆袭，在拿不出和梦想相配的实力前，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埋进尘埃里。
    野心这种东西终归是要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撑的，不然只会让自己堕进无底深渊。
    但所谓深渊，跨过去了，就是前程万里。
    楚阳现在就站到了深渊边上，他只想前进，没考虑过后退。
    比赛不会因为楚阳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而停止，足球在他刚刚来到位置上的时候就飞了过来，只是还没等他碰到球，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他撞得一个踉跄，动作顿时变形，身后的球员冲上来迅速把球抢走，只留给他一个印着4号的球衣背影。
    场边各种欢呼和叹息、叫骂一起传来。
    “果然还是弱得一塌糊涂。”
    “好样的哈尔特，踢爆他的luan蛋。”
    4号球衣的主人回过头，对楚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嘿，东方来的小家伙，如果害怕就哭出来，下次我会轻一点。”
    楚阳瞥了他一眼，想豪气干云地甩两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或者“莫欺少年穷”过去，可惜无数少年穷，青年更穷的例子让他很怂包地保持了沉默，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巨星系统。
    “比赛开始了，说好的新手礼包呢？”
    “新手大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天赋禁区之狐，称号魔兽，技能蝎子摆尾。”
    楚阳看着系统界面，果然发现原来的几个“无”都已经消失了。
    “天赋：禁区之狐（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会进球）；
    称号：魔兽（力量+3，射门+3，附带光环“摧枯拉朽”）；
    技能：蝎子摆尾（要求射门15，敏捷15，配合称号“神塔”时命中率提高5%）。”
    “果然是大礼包，够豪华的，”楚阳一面心不在焉地跑位一面和系统沟通，“不解释一下？”
    系统道：“天赋就是字面的意思，与生俱来的东西，除了老天爷和我能给，强求不得。”
    “技能呢？”楚阳道，“蝎子摆尾和神塔，应该是指伊布那个吧？只要我的身体属性上去，时机合适、运气够好的时候我也用得出来。”
    “你的蝎子摆尾能有伊布的恰到好处、赏心悦目？”
    楚阳无言以对。
    有些技能对一些人来说也许只是几个动作的简单组合或者某个时刻的灵光一闪，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马赛回旋之于齐达内，比如牛尾巴之于罗纳尔迪尼奥，比如油炸丸子之于伊涅斯塔。
    这些技术其他球员也会用甚至可以用得炉火纯青，但能用得像他们那么浑然天成行云流水的，真的不多。
    用文艺一点的说法，那叫做没有烟火气。
    “称号则会带来一些特殊效果或对属性造成影响，比如‘万人迷’让你商业价值更高，‘风之子’让你跑得更快，‘坏小子’让你更欠揍，‘二娃’让你更难以琢磨，‘巴神’让你更会思考人生之类的。”
    虽然有些杂乱，但也不算多复杂的东西，楚阳稍微整理一下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小激动。
    禁区之狐加魔兽，这也算是九爷的意识加上非洲德华的身体了吧？虽然是低配版的。
    这和玩实况时第一次用金手指时的期待或玩FIFA时刚开始用修改器时的好奇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那些只是游戏，现在却是新生。
    比赛第七十分钟，比分0:2。
    国际惯例，主队在前，客队在后。
    已经有不少拉科鲁尼亚球迷退场。
    作为老牌强队的他们不仅十年无冠，还连续多个赛季没有进入欧冠赛场，上赛季甚至差点降级，更可怕的是场上的年轻球员们无所适从，宛如行尸走肉。
    看不到往昔的意气风发就算了，连球队的风骨和血性都已经丢掉，这样的球队让人怎能爱得起来？
    哀莫大于心死。
    楚阳同样很无奈。
    积极跑位，寻找空当，拉开空间，一个中锋该做的他都做了。
    但是像往常一样，没人理会。
    第七十五分钟，塞维利亚的球迷开始庆祝。
    第七十六分钟，两队的球员开始散步。
    第七十七分钟，角球，拉科鲁尼亚的球权。
    楚阳来到禁区里，哈尔特紧贴而上。
    “嗨，菜鸟，我亲自来照顾你，是不是感觉很荣幸？”哈尔特很热情地道。
    “不胜惶恐。”楚阳轻轻笑了笑，面对角旗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哈尔特没有放松警惕，但也说不上有多慎重。
    他对楚阳是体质、技术和经验的全面碾压，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角球开出，质量很差。
    没有弧度，高度也很尴尬，射门的话大概只能俯身头球，想停球就得稍蹲下来胸部停球。
    塞维利亚的球员和球迷们都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又提了起来。
    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皮球前，没人注意到他是怎样出现在那里的，但他们很快发现了这个人的球衣号码，那口气又松了下去。
    11号，停球三米远的中国菜鸟。
    他会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射门？没有角度。
    传球？没人接应。
    停球？哈尔特分分钟教他做人。
    楚阳很快就给了他们答案，只见他转身侧对着皮球，左脚支撑，右脚抬起，横摆，伸直。
    被无声无息甩开的哈尔特先是吓了一跳，但看到楚阳的动作后差点笑出声来。
    他是在做什么？停球吗？这孩子的停球是谁教的？
    只是很快他那个“差点笑出来”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变得无比滑稽。
    楚阳的小腿猛地曲起，脚后跟像计算了千百次般准确地磕在了足球的中下部，就像蝎子露出了它的毒钩，狠狠地刺进了猎物的胸膛。
    足球弹起，划过一道别扭的抛物线，轻巧地飞进了球门里。
    漫天嘈杂突然变成鸦雀无声，全场如死一般寂静，每个人都是一脸错愕的表情，只有楚阳张开双臂，仰望天空，一脸陶醉。
    这里也叫地球，这里也有七大洲四大洋，这里也有世界杯欧冠金球奖，这里也有皇马巴萨曼联拜仁和两个米兰，但是楚阳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以前生活的世界了。
    因为这里没有阿布没有弗洛伦蒂诺没有贝鲁斯科尼，没有弗爵爷没有魔力鸟没有温教授没有瓜迪奥秃，没有老马没有贝利没有大罗小罗C罗梅西卡西范佩西。
    虽然这里同样有自己的豪门大佬自己的风云人物，有自己的辉煌历史自己的个性主帅，有自己的超级偶像自己的绝对巨星。
    这是一个和楚阳前世不一样的平行世界，却同样有一群把足球当成信仰的人，为它迷醉疯狂，为它欲生欲死。
    他们看到过楚阳的老乡们没有见过的各种经典场面，各种疯狂庆祝，各种逆天进球，但是他们没有看到过伊斯坦布尔的惊天逆转，没有看到过巴蒂斯图塔的机枪扫射，没有看到过马拉多纳的连过五人。
    他们同样没有看到过伊布拉希莫维奇的蝎子摆尾。
    所以他们疯了。

 第二章 能吹一辈子的进球

    “难以置信的进球！不可思议的动作！”现场解说的声音呼啸而来，“来自中国的楚用一个中国功夫一样的动作把球敲进了塞维利亚的球门，这是本轮西甲的最佳进球！绝对的最佳进球！中国小子用一粒梦幻般的进球回报了哈佩尔的信任，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许我们应该再给他一点时间。”
    央视演播室里，段翔和许松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目瞪口呆说不上，但惊艳是免不了的。
    “楚阳用一个非常规的动作把球射进了塞维利亚的球门里！这是一粒充满灵气和想象力的进球！”段翔飞快地道，“我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这样的进球，这是我这个赛季见到的最精彩的进球，没有之一。”
    “楚阳的射门确实很美妙，但我觉得他之前的预判和摆脱才是这个进球最精华的部分，”许松明同样非常亢奋，“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楚阳创造了历史，这是中国球员在西甲联赛的第一个进球，这个进球将永载史册。”
    段翔和许松明的解说通过电视在千家万户中响起，而网络上同样因为楚阳的进球而沸反盈天。
    心浪直播的讨论区里先是诡异的安静了十几秒，然后才猛地爆发开来。
    “啊啊啊！我要疯了！这球是怎么踢出来的？”
    “回放回放回放回放快回放！”
    “又一个实力和运气成反比的。”
    “楼上正解，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让他再踢一百遍也未必能踢出来。”
    “黑转粉，不解释。”
    “谁来救救我，我老公疯了，邻居会不会报警？”
    “单身狗对楼上表示羡慕并已帮你们报了110119120。”
    而在国内某知名足球论坛里，直播帖的评论区同样爆了。
    “又见一球吹一年系列。”
    “一年？这球尼玛能吹一辈子。”
    “运气不错，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一个进球改变不了楚阳是水货的事实。”
    “震惊！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楼下接上。”
    “震惊！99.99%的人都没见过的进球！楼下继续。”
    “震惊！一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种事！楼下保持。”
    “震惊你妹！十二场比赛才进一个吹个毛线球啊。”
    现场。
    刺耳的嘘声响起，那是客队球迷不满的呐喊；掌声零星传来，最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那是主场球迷的欢呼。
    楚阳走向场边，没有跪地狂呼，没有亲吻队徽，而是伸开了双手……
    “这是什么庆祝动作？舞蹈吗？东方舞蹈？”
    “狗屁的舞蹈！这是功夫！中国功夫！”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大极！一种很厉害的中国功夫。”
    “是太极，我在天京奥运会的开幕式上看到过。”
    “慢吞吞的，这也是功夫？不过倒是蛮好看的。”
    现场的观众只是好奇，远在大洋彼岸的红色国度却炸了。
    “楚阳在场边打起了我们熟悉的太极拳，我们的传统文化第一次在世界顶级联赛的赛场上被介绍给世界，”段翔差点拍桌子，“楚阳是在强调自己的中国人身份，也许他是想告诉他们，中国人也是会踢足球的，中国人也是能踢好足球的！”
    网络上关于进球的讨论也为之一滞。
    “我擦，在球场上打太极，为什么我感到一丝丝尴尬？”
    “呵！楼上的跪久了站不起来了吧？巴西佬跳桑巴的时候你怎么不尴尬？西班牙人跳斗牛舞的时候你怎么不尴尬？”
    “就冲这个进球和这个庆祝，我收回以前对楚阳的骂。”
    “同收同收。”
    “嘚瑟个屁，一得意就忘形，国人的脸都被丢尽了。”
    “比分落后着呢，还有脸庆祝，而且是这么奇葩的动作，缺心眼也不能这样缺吧？”
    “练武的表示，楚阳的动作很标准，不像花架子。”
    “得了吧，太极已经被散打摁在地上摩擦了，还拿出来吹。”
    “谁说太极不如散打，那是因为真正的大师……”
    彻底歪楼。
    楚阳只是随意摆了两个拳架打了几个动作就走回了球场，几个队友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
    没有激情的拥抱和欢呼，随意地拍拍手碰碰拳就算庆祝过了。
    “嘿，楚，”说话的是拉科鲁尼亚的队长罗德里格斯，“干得不错。”
    “谢谢，你传的也很好，”楚阳笑了笑，“如果能多传几个就更好了。”
    罗德里格斯耸耸肩，道：“没问题，只要你接得住。”
    楚阳怎么说也曾靠着真正实力在世青赛上风光过一把，虽然那里面多少有点巅峰期来得比别人早的缘故，但也不至于到了西甲就连球都接不住，只是因为球队风格和肤色之类的原因，很多队友与他格格不入，在球场上很少会有人主动传球给他。
    楚阳又不是那种能过完整条后防线或者自带体系的超级猛人，在拉科的日子过得有多悲剧可想而知，罗德里格斯身在其中当然看得明白，只是他认为没有伸出援手的必要，而其他人则大概在羡慕楚阳的好运气。
    这样的神仙球他们在训练场上的时候偶尔也会来那么一两个，但到了比赛里还真没人能踢得出来。
    比赛继续。
    “伙计们，精神点，”罗德里格斯边往回走边拍了拍手，“还有十分钟，争取再进一个！”
    “加油！”
    其他人纷纷响应，终于恢复了点西甲强队的样子。
    已经放松下来的塞维利亚球员也开始慎重起来，一个球的领先永远都不保险。
    场边，拉科鲁尼亚的主教练哈佩尔不安地来回踱了两步，抬头看了看球场上方的大屏幕，那里正在重播楚阳的那个进球。
    “很精彩的进球，不是吗？”助理教练笑着道。
    “是很精彩，”哈佩尔苦笑一声，“可惜再精彩也只能算一分。”
    更可惜的是这个球是一个已经被放弃的球员打进的。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助理教练心里也明白。
    现在是联赛第十七轮，这轮比赛之后西甲就会进入冬歇期，冬歇期后面就是冬季转会窗口，而楚阳已经不在俱乐部未来的计划里。

 第三章 越位线上的狐狸

    “喂！话说你没有弄出个系统精灵和系统商城就算了，怎么连任务模块都没有，是不是太落伍了？”
    前世饱读系统流文字上千万，楚阳对穿越、系统之类的套路还是很清楚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馅饼会砸到自己头上而已。
    巨星系统只有一个简单的界面悬浮在他眼前，上面罗列了楚阳的各项属性，而他和系统的沟通都是通过脑电波或者意念之类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来完成，虽然系统表现得智能度很高很人性化，但其实单调得很。
    “任务嘛，洒洒水而已，”系统回应，“想做什么样的？”
    “那么不严肃？”萧寒道，“那先来个奖励高端点的。”
    “奖励高的？我看看，这个怎么样？”界面上飞快地出现了一行字，“系统任务：获得金球奖，奖励天赋：终结者。”
    楚阳无奈地道：“我连替补都坐不稳，你让我去争金球？要玩励志也不是这样玩吧？”
    这个世界的金球奖同样是一名球员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而且评选机制复杂完善得多，再加上没有什么世界足球先生之类的东西，竞争很激烈，权威性也更高。
    “不满意？那换一个？”系统界面上再次出现一行字，“系统任务：带领中国队获得世界杯冠军，奖励称号：球王。”
    “……”楚阳沉默了一下，“我们还是讨论一下金球奖吧。”
    比赛在楚阳的胡思乱想中再次开始，塞维利亚显然对一个球的领先并不满意，开球之后就选择了猛攻。
    球在拉科鲁尼亚的半场飞来飞去，球门前顿时风声鹤唳，主队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被客队摁在地上狠揍。
    拉科鲁尼亚这赛季清洗了大批老将，而新来的球员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一个个头上都带着某某二世或者某国未来之星的光环，踢顺风球的时候说不出的行云流水天马行空，遇到逆风球就有点考验人品了。
    用脚趾甲想都知道一群还没成功磨合的年轻球员在场上会踢成什么样，战术基本上是自由发挥，进球基本上是各凭本事，总之人人都想当救世主。
    但救世主不是每次比赛都会上场的，如果说今天上了的话，那他一定穿着11号的拉科球衣。
    也不知道是解围还是传球，足球在乱战中被踢出，飞过大半个球场，看落点应该是塞维利亚的大禁区前沿。
    “成功的解围，拉科鲁尼亚的小伙子们应……噢！那是谁？楚！他追上了！”现场解说瞬间由无精打采变成激情四射。
    全场球迷都站了起来。
    哈尔特头皮发麻，他明明一直跟着楚阳，刚才不过是抬头看了一下球而已，回过神来的时候楚阳已经冲出去了，仿佛他不用观察球路就能够知道足球会往哪飞一样。
    足球落在楚阳的脚背上，往前滚动了半米才被控制住，前面只有守门员，后面最近的后卫也有两米多，现在已经到了比赛的最后阶段，刚替补上场的楚阳是全场体力最充沛的，他要做的只是冲起来把后卫彻底甩开，然后和门将玩一对一。
    两位主教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塞维利亚的主教练当然不想看到三分变一分，而对拉科主帅哈佩尔来说，这球一旦打进就可能结束让他吐血的五连败。
    只是还没等拉科鲁尼亚球迷的欢呼声响起，哨音就传了过来，边裁手中的小旗子高高举起，越位。
    “机会！楚阳单刀！他前面只有门……等等，裁判吹哨了，越位！”段翔的欢呼掐然而止，“这是越位吗？让我们看看回放。”
    “这个判罚值得商榷，”许松明道，“基本上处于可判可不判之间，楚阳这个跑位很考验裁判的眼力和魄力。”
    “很可惜，这是一个扳平比分的好机会，可以发现楚阳的状态很出色，希望他能保持下去，尽快融入西甲，加入国家队。”说到国家队，段翔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世界杯预选赛已经落下帷幕，中国队惊险出线，首次进入世界杯决赛圈，全国上下都对这支创造了历史的球队无比关注，在球场上最容易闪光的锋线球员无疑是关注的重点，只可惜越关注越痛苦，反正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还不如打无锋阵呢。
    如果楚阳真的能把这场比赛表现出来的实力和状态带到世界杯上，中国队往前多走几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楚阳可不知道万里之外的同胞已经开始幻想他的国家队生涯了，他还在为刚才那个球遗憾。
    当时他身边只跟着一个哈尔特，以双方现在的体力对比和哈尔特对他的轻视，他完全可以缓一缓再冲出去，用不着去挑战裁判的眼睛。
    只是当时球一飞过来他就本能地跑了过去，没有预谋没有计划，完全是出于一种仿佛已经深入骨髓的本能和天性，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般，总是在猎物稍微疏忽的时候就露出它那不怎么锋利的獠牙，偷偷撕下一片猩红的血肉。
    禁区之狐形容的是一个球员的敏锐嗅觉和飘忽跑位，可不仅仅局限在禁区里。
    所以这其实是一只游走在越位线上和禁区里的狐狸。
    哈尔特脸色难看地来到楚阳身边，道：“嘿，菜鸟，运气不……”
    “我运气确实不错，不过你很快就要倒霉了，哈尔特先生。”楚阳虽然信奉的是人狠话不多那一套，但可不是唾面自干的性格，以前没底气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现在腰杆硬了当然得怼回去。
    哈尔特有点转不过弯来，东方人，特别是中国人在他的印象里应该都是沉默寡言，被当面骂了也只敢暗自咬牙偷偷骂娘的类型，这一位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哦，还有，”楚阳一面往回小跑一面道，“在你面前把球踢进你们的球门真的很爽，简直爽爆了，希望你能尽快熟悉这种场面，不然剩下的时间你会很煎熬的。”
    “嘿，中国菜鸟，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和我说话？一个运气球还是刚才的越位？”
    “不，中国有句话叫做欺软怕硬，就是形容我这种人的，”楚阳道，“老子今天欺负的就是你这个软蛋。”

 第四章 禁区里的魔兽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楚阳已经不一样了，哪怕他依旧毫无存在感，但没有哪个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这种人大概是最受对手鄙视同时也是最让对手害怕的类型了，整场比赛都没露过几次面，但是当他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时候，球已经被他弄进球门里了。
    这就是所谓的机会主义者，他们仿佛受到上天的眷顾，没有出众的身体素质和技术，但足球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飞到他的脚下，他要做的就是跑位、射门、欢呼。
    楚阳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说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确实蛮让人绝望的，幸亏以后自己也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行列了。
    禁区之狐，名不虚传。
    比赛很快来到第八十五分钟，虽然单刀被吹掉，但拉科鲁尼亚的气势却一下起来了，抓住机会打了一波反击。
    塞维利亚的主教练顿感不妙，对足球来说，气势这种东西和运气一样，太不可捉摸，也太要命。
    “回防！回防！都给我滚回去防守！”也不管场上的球员听不听得见，教练先生自己玩得倒是蛮嗨的。
    哈佩尔也淡定不到哪去，一个劲地念叨着“传球传球快传球”。
    仿佛听到了哈佩尔的念叨，足球从拉科鲁尼亚七号的脚下飞起，往禁区落去。
    “边路传中！漂亮！落点很好！”
    “罗德里格斯头球攻门！顶中了，部位很正！球进……哦，不！该死的横梁！”
    就像主场解说说的那样，球被拉科鲁尼亚的队长罗格里格斯顶到然后被横梁拒之门外，让拉科鲁尼亚的球迷们白高兴了一场。
    足球反弹飞出，禁区里顿时兵荒马乱，楚阳看都没看，鬼使神差地往左边跑过去。
    一直紧紧盯着楚阳的哈尔特赶紧跟上，借着周围队友的掩护伸手一把将他拉住，但随着楚阳一使力，哈尔特的拉扯直接变成了无用功。
    楚阳感觉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他知道那是称号的作用。
    魔兽，力量+3，射门+3。
    如此一来他的力量就到了12，这样的数值在英超意甲或者对上非洲那群黑又硬比较吃亏，但对付已经踢了八十几分钟比赛的哈尔特还是比较轻松的。
    更何况称号还附带了一个叫做“摧枯拉朽”的光环，这相当于在他身上加了一层力量BUFF，让他的冲击力直线攀升。
    巨星系统并没有把各项属性细分，力量就代表着肌肉强度、爆发力、冲击力和抗压能力等等，这个属性的增加和光环的效果直接让楚阳变成了一只微型魔兽，在禁区里硬生生挤出了一条通道，在禁区之狐这种诡异天赋的引导下窜到了落点前。
    摆腿，射门。
    塞维利亚的球员们眼睁睁地看着足球从门将的腋下穿过，飞进球门里。
    2:2。
    里亚索球场顿时炸了。
    “goal！拉科鲁尼亚扳平了比分，进球的是11号，来自中国的楚！”
    “楚！楚！楚！”
    “该死！该死！我爱上他了怎么办？”
    “噢，可怜的哈尔特，他在中国人面前就像一具木偶，眼神是那么无助。”
    现场的气氛爆炸了，国内也不遑多让。
    中国的球迷就是这德行，嘴里冷嘲热讽，喊着不看不看谁看谁是猪，一到了比赛的时候该开电视的还是老老实实地打开电视，该上网的还是乖乖地钻进了直播间。
    “我没眼花吧？这是楚阳？”
    “你眼花了，他不是楚阳，他被附身了。”
    “我勒个去，楚11这是要逆天啊。”
    “唉，爆发得太迟了，帕卡罗斯准备伤逾回归，加上冬窗要到了，拉科应该会再引进前锋，楚阳的机会不多。”
    “前段不是在传布尔蒙多准备来拉科吗？如果是真的，再加上一个帕卡罗斯，楚阳确实难混了，还不如回国呢。”
    “回国踢中超？还不如去荷甲、英冠之类的。”
    “楚阳的补射，现在比分是2:2，加上伤停补时，比赛应该还剩下七八分钟，还有悬念，”段翔在一阵激情的呐喊之后恢复了平静，“许指导对这个进球怎么看？”
    许松明擦了擦眼镜，道：“这个进球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推射，但其实里面的门道很多，我们可以看到楚阳的跑位，那是一条很清晰的路线，好像楚阳早就知道球会飞到那里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预判能力吧？”
    “对，但不只是预判，”许松明道，“我觉得应该还有嗅觉，一个顶级前锋的嗅觉，楚阳在转型。”
    段翔和许松明不知道搭档解说了多少场比赛，配合起来熟练无比，赶紧道：“没错，我们都知道楚阳的特点是速度快，射术好，盘带不错，但是这些特点到了西甲之后已经不能形成优势了，他只能换条路走。”
    “现在看来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而且从刚才那个进球来看，楚阳的力量好像也增强了，这一切都在表明他正在发生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改变。”
    他们两个侃侃而谈，其他球迷自然也是议论纷纷。
    “进了两个球就嗨得不成样子了，还有门道呢，恐怕连楚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进球有什么门道吧。”
    “许指导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这个进球不是运气，跑位、摆脱都很清晰，希望楚阳能踢出来吧。”
    “楚阳的潜力还是有的，不过踢西甲还是太勉强了，应该先到次级联赛去锻炼几年，毕竟才二十岁，机会多得是，国家队缺的就是一个能把杨少的传球变成助攻的前锋，现在看来最有希望的也就楚阳了。”
    “国家队什么都缺，可不止一个楚阳。”
    “说到杨少，佛罗伦萨好像又赢了吧，说不定今年真的能弄个冠军。”
    “希望还是很大的……”
    哈佩尔狠狠挥了下手，但看着场上那个身影，心情又有点复杂。
    他其实是很看好楚阳的，毕竟没有哪个主教练会对一个勤奋的球员讨厌得起来，只是勤奋和天赋是两回事，他能给楚阳的机会都给了，但楚阳爆发得太迟他也没办法。
    楚阳当然不知道主教练的心理感受，只是神情平静地跑进球门把球抱了出来，激动是有点，但怎么说都两世为人，生死都经历过了，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比赛还没结束，什么都可能发生，不是吗？

 第五章 果然又是他

    塞维利亚球员急了。
    2:0到2:2，还是二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里发生的，换了谁都受不了。
    “哈尔特，看好那个小子，别让他再碰球！”
    “放心吧，他不会有机会了。”
    “嘿，楚，”罗德里格斯走上来，“干得不错。”
    “运气好，”楚阳道，“继续？”
    “当然，等着我的传球。”
    两人击了击掌，其他队友也拍肩的拍肩，拍背的拍背，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能赢没人会想输，能帮助球队赢球的队友就是好队友，虽然被一个酱油党抢掉所有风头确实让人有点尴尬。
    哨响，开球。
    塞维利亚的球员正想继续前压，拉科鲁尼亚这边就已经凶猛地冲了上来。
    对面这群年轻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两边的换人名额都已经用完，教练能做的也有限，现在剩下的就是看谁更能坚持，谁的运气更好了。
    “拉科鲁尼亚开始前场紧逼，塞维利亚的推进很不顺利，漂亮的铲断！噢，这怎么会是犯规呢？明明很干净……”
    哈尔特再次找上了楚阳，只是楚阳的无球跑动突然变得频繁起来，一下东一下西，带着哈尔特不断地兜圈子。
    双方球员都不惜体力地开始大开大阖，比赛的节奏突然加快，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攻防转换了两次，球一直在中场打转，各种小动作开始变多，主裁判短短三分钟内出示了两张黄牌才算把局面控制住，但场上的火药味一下子变浓了。
    塞维利亚的射门被挡出，拉科鲁尼亚的后卫和中场连续几个一脚出球就把球推到了塞维利亚的地盘，场边的球迷和教练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楚阳主动回撤，做出了背身接球的动作，哈尔特哪会让他那么舒服地接球，赶紧贴上。
    “楚！”
    罗德里格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楚阳心领神会，接球的右脚突然抬高，皮球从他脚下漏了过去。
    楚阳迅速转身，他后面的哈尔特猝不及防，赶紧追上，却已经被楚阳甩开了半个身位。
    被楚阳漏过的球滚到了罗德里格斯脚下，罗德里格斯也不做调整，在防守球员堵上来之前直接用脚尖轻巧地一挑，足球划过一条高高的抛物线，成功撕开了塞维利亚的防线飞进了禁区里。
    一个身影如利箭般穿梭而出，追上了落下的皮球，球衣后面的数字和字母狠狠地刺痛了所有塞维利亚人的眼睛。
    11，cy。
    很怪异的拼写方式，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
    又是单刀，没有越位，楚阳开足了马力往球门冲去。
    他停球技术不是很高超，动作不是很连贯，让后面的哈尔特追了上来，但除非是从背后铲球，否则哈尔特想挡住楚阳也只能是痴人说梦。
    塞维利亚门将张开了双手，选择了出击。
    哈尔特咬咬牙，伸手抓上了楚阳的肩膀。
    他的盘算很简单，这个时候哪怕是犯规了，但只要楚阳不倒地，裁判很可能会因为进攻有利原则选择不吹哨，而楚阳一受到干扰就有可能输掉和门将的对决。
    他的想法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他错估了楚阳的力量。
    楚阳只是加快了速度，同时狠狠地往前挥了挥肩膀，哈尔特直接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刻的楚阳像是一只刚刚挣脱了牢笼的魔兽，摧枯拉朽。
    他放缓脚步，刚想推射远角，对方的门将就扑了上来，楚阳双脚被绊了一下，从门将的头上翻了过去，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球被门将抱在了怀里，楚阳没有在地上滚几圈展示表演天赋，而是站起来揉揉脚，对裁判摊开了双手。
    “可怜的哈尔特，他在楚的背后像个被抛弃的怨妇，楚射门，噢，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犯规！这是谋杀！”
    “犯规！红牌！红牌！”
    “点球！点球！”
    “假摔！黄皮猴子假摔！”
    尖锐的哨声响起，一张黄牌被主裁判高高地举了起来，同时指向了点球点。
    黄牌加点球。
    随之而来的是主场球迷的欢呼和客队球迷的嘘声。
    塞维利亚的球员们围住了主裁判，门将也做出了求饶的动作，希望他能改变判罚，但显然没有什么卵用。
    罗德里格斯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楚阳。
    “嘿，伙计，虽然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要说，做得真不错。”
    其他拉科鲁尼亚的球员也一拥而上，直接在塞维利亚的禁区里庆祝起来，直到主裁判赶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罗德里格斯站到了点球点前，塞维利亚的球迷不断发出嘘声和怪叫试图对他造成影响。
    对方的门将拍拍手，怪吼一声，弯下腰来紧紧盯着足球。
    主裁判一声哨响，罗德里格斯助跑，大力抽射。
    楚阳皱了皱眉头，他看得出来，罗德里格斯紧张了。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般飞向球门左上角，守门员随之跃起，像只敏捷的豹子一样向球扑去。
    扑救方向正确，动作也很漂亮，可惜没碰到球，塞维利亚人的心都凉了半截，只是拉科鲁尼亚球迷的欢呼同样因为一声“嘭”而生生咽了下去。
    罗德里格斯这倒霉孩子再次踢中了横梁。
    足球反弹而出，哈尔特下意识地伸手往前一拉，但抓中的却只有空气。
    一个身影已经迎着飞落的足球高高跳起，在球还没落地的时候就用一个高难度的正脚面弹射干净利落地把它踢进了球门里。
    动作舒展，赏心悦目。
    所有人下意识地往他背后看去，一个醒目的“11”。
    果然又是他。
    这样的念头在他们心里闪过。
    “goal!goao!goal!又是中国人！又是楚！罗德里格斯忘了带射门靴，但中国前锋告诉他没关系，因为中国楚已经和横梁成了好搭档，他以一己之力干翻了塞维利亚，拯救了超级拉科。”
    全场起立鼓掌，“黄皮猴子”之类刺耳的字眼听不到了，或许在他们眼里，从猴子进化成人只需要三个进球的时间。
    巨星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让楚阳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千里之行，始于帽子’，奖励自由属性点1。”
    楚阳跑到场边来了一个将近十米远的跪地滑翔，然后往后摊倒在草皮上，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天空。
    这种感觉，真TMD爽。

 第六章 异想天开

    比赛的最后时刻，塞维利亚疯狂反扑，只是拉科鲁尼亚同样毫不示弱，不仅把对手的攻势防了下来，还趁机打了一次反击，虽然楚阳最后的射门没能成功，但也让塞维利亚的势头缓了下来，把3:2的比分保持到了比赛结束。
    “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塞维利亚统治了这场比赛的前七十分钟，可惜今天上帝穿上了拉科鲁尼亚的11号球衣，来自中国的年轻球员楚阳用一粒神奇的脚后跟进球拉开了反攻的序幕，老实说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那个球是怎样进去的，我知道很多人会和我一样不断地去看那个进球的回放，那个镜头也将会出现在西甲的各种经典进球集锦里，而中国人在后面的两个补射里展示出了优秀的门前嗅觉，如果保持下去他将会成为一名不错的机会主义者，我们要恭喜哈佩尔先生，他不仅结束了自己的连败，还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眼光。”
    楚阳抱着比赛用球，再次看了看这座球场。
    这是西甲最著名的球场之一，拥有三万多个座位，也拥有辉煌的过往，只可惜来到这里一年多，他不仅没能成为这种辉煌的一部分，反倒像个外人一般与之格格不入。
    “系统，奖励呢？给我来一打外星人之类的称号或者过人如麻一类的天赋。”
    “一个帽子戏法你就想要称号和天赋？”
    “顶级联赛的帽子戏法啊，多少前锋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你一个自由属性点就想把我打发了？”
    “称号梦想家，技能白日做梦，天赋异想天开，要不要？”
    “……我哈佩尔都不扶，就服你。”
    说到哈佩尔，哈佩尔就到了，或者说哈佩尔专门等着他。
    “楚，”哈佩尔张开双臂，“恭喜你。”
    “谢谢，教练先生，”楚阳和他拥抱了一下，真诚地道，“谢谢您的信任。”
    如果不是哈佩尔的支持，楚阳现在估计还在青年队里混日子，而且来到一线队后哈佩尔也给了他很多机会。
    可惜事与愿违，楚阳不仅没有踢出来，还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训练赛的时候被人故意一脚把球踢到了头上。
    他本来就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有点恍恍惚惚的，还经常偷偷超量训练，当时就直接晕了过去，巨星系统就是那时候找上他的。
    或者说巨星系统一直都在他身上，那一脚只是把它激活了而已，毕竟楚阳已经穿越过来二十年了，按照YY小说里的定律，各种不明觉厉的系统一向都是穿越者的标准配置，楚阳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一个也不奇怪，只是系统迟到了，自己这个宿主之前过得比较苦逼罢了。
    迟到总好过不到，憋屈了一年多的异国生涯总算要多点其他色彩了，楚阳很期待。
    哈佩尔可不知道楚阳的胡思乱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表现，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优秀，我一定会把你所有的潜力都给挖出来。”
    哈佩尔说完，默默地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他是真的欣赏这个年轻人，谦逊有礼，训练勤奋，服从指挥，可惜爆发得晚了一些。
    布尔蒙多即将加盟，帕卡罗斯也准备归队，楚阳很快就会变成球队的第四甚至第五前锋，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应该会选择一家小球会重新开始，而不是在拉科鲁尼亚蹉跎岁月。
    哈佩尔倒是想提醒楚阳两句，不过布尔蒙多的转会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也不敢节外生枝，否则惹来其他变数，吃亏的不仅是俱乐部，还有他这个主教练。
    哈佩尔还要去参加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正式作别，其他球员则神情复杂地上来向楚阳表示祝贺，只是这些祝贺里有多少个是真心的就难说了。
    知道内幕的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另外一些不了解情况的则以为他可能要咸鱼翻身，总之各种心思都有。
    楚阳多少看出了点端倪，不过没往心里去，有了巨星系统的帮助，他的崛起是水到渠成，不可阻挡的，所有的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能老老实实蛰伏下来。
    不动声色地打发走了队友们，楚阳再次联系上了巨星系统。
    系统虽然不会发布什么任务，但是技能、天赋和称号都可以通过相应的途径得到，楚阳在得到系统之初就已经有所了解。
    技能或属性点需要打破各种记录或者达成某些成就来获得，比如打破所在联赛的各种进球或助攻记录，成为某项赛事的最年轻进球球员等等。
    天赋则来自各种个人奖项，最佳射手、最佳新秀、助攻王、联赛MVP之类的，一般都要到赛季末才能拿到了。
    称号则要靠集体荣誉，杯赛冠军、联赛冠军什么的，冠军含金量越高奖励越丰厚，比如世界杯冠军会奖励一个“球王”……
    天赋和称号暂时是不用想了，自由属性点和技能才是目前有机会触摸到的奖励。
    他翻开了本质上和系统任务没多大区别的成就列表。
    “千里之行，始于帽子：职业生涯上演一次帽子戏法（已完成）；
    渐入佳境：职业生涯上演三次帽子戏法（1/3）；
    小目标：职业生涯上演五次帽子戏法（1/5）；
    我的帽子有点多：职业生涯上演十次帽子戏法（1/10）
    ……
    球进半百：职业生涯完成五十粒进球（3/50）；
    百球先生：职业生涯完成一百粒进球（3/100）；
    进球如麻：职业生涯完成两百粒进球（3/200）；
    进球机器：职业生涯完成三百粒进球（3/300）
    ……
    脚感发烫：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五粒进球（可重复）；
    火力全开：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六粒进球（可重复）；
    丧心病狂：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七粒进球（可重复）；
    疯魔：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八粒进球（可重复）
    ……”
    林林总总一大堆，让人眼花缭乱。
    千里之行始于帽子一类的只能获得一次，脚感发烫之流则能够重复完成，不过难度都不低。
    长路漫漫，一切才刚起步，有新手礼包提供的基础，楚阳踏出的第一步无比坚定而自信。
    球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第七章 画了一个圈

    第二天清晨，正在熟睡的楚阳被手机铃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拿起手机接听。
    “姐。”楚阳含糊不清地道。
    “刚睡醒？”楚玉动听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没训练吗？”
    “再练就要练傻了，”楚阳揉了揉眼睛，爬起身靠在床头，“而且昨天球队有比赛啊。”
    “球队有比赛关你什么事？”楚玉轻笑一声，道。
    楚阳隔着话筒都能想象得出姐姐揶揄的笑脸，不满地道：“我上场了。”
    “哟？”
    “而且进球了。”楚阳有点得意地炫耀，颇有些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意思。
    “点球吗？”楚玉疑惑地道，“那么辛苦，加时赛都决不出胜负？”
    “联赛有个屁的加时……”楚阳刚想给她普及一下规则，突然想起楚玉可不是球盲，这话完全是故意损他的。
    “没道理啊，不是点球你也能进，什么队那么弱啊？”楚玉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楚阳的不信任。
    “是亲生的吗请问？”
    “难说，谁知道你是老妈买什么的时候送的。”
    “哗！听见了吗？亲情的小船翻了。”
    “怎么能说翻就翻呢，这么多年白养了，白眼狼啊白眼狼。”
    “白眼狼要补觉了，有事启奏，没事退朝。”
    “皇上别啊，臣妾还有事相求呢。”
    “哟！娘娘您先等等，我去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从哪个方向升上来的。”楚阳说着真的走下床，来到窗边拉开窗帘，伸了个神清气爽的懒腰。
    “太阳当然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姐姐当然也是亲生的，一句话，帮不帮？”
    “帮！当然帮！说吧，是杀人放火还是抓奸拿贼，姐姐大人一句话的事！”
    “杀人放火这种小事就不用你出马了，”楚玉道，“事情是这样滴，我们学校准备举办元旦晚会，你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姐姐大人被学院强行指派了一个任务，接下来你懂的。”
    “写歌啊？”楚阳秒懂，“今天二十一号了吧，来得及吗？”
    那边楚玉还没说话，另一个女声通过听筒隐隐约约传来：“楚玉你真的想让你弟帮写新歌啊？来得及吗？”
    “放心吧，一首歌而已，对我弟来说分分钟的事，”楚玉先跟那边的人说了一句对对着话筒道腻生生地道，“是不是啊，阳阳？”
    楚阳直接被她的称呼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我勒个去，再这么叫信不信小爷翻脸？”
    “哟，您是哪位爷呢？”
    “会写歌想当哪位爷都行。”
    “好，这位爷，给个话，什么时候能写好？”
    “这个……状态不太好啊，毕竟昨天刚比赛，又进了三个球，腰酸背痛的……”
    “行了，别那么假，我们谁跟谁啊，你还没断奶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楚玉打断他道，“时间紧，任务重，这位小同志就辛苦一下下了，明天这个时候把歌曲小样传过来，回国了姐姐带你到学校吃香喝辣泡美妞。”
    这姑娘在外面表现得那叫一个温婉贤淑，到了楚阳这里就化身女流氓了，果然看人是不能看表面的。
    楚阳叹道：“唉，老爸老妈知道你长得那么歪会不会把你打死？”
    “不会，会把你打屎，因为都是跟你学的。”
    “你赢了，”楚阳道，“刷个牙先，一个小时后传给你。”
    “好……一个小时？”
    “当然了，我总得先找东西垫下肚子吧？”
    “我就知道你还有歌！”楚玉气呼呼地道，“藏得够深啊楚小阳。”
    “你管我是以前写好的还是现在写，反正有给你就是了，”楚阳道，“先挂了。”
    “嗯嗯嗯，姐姐能不能一鸣惊人震惊全场就靠你了。”
    楚阳挂掉电话，洗漱吃早餐，然后拿起墙角的吉他录了首歌，再写好歌词给楚玉传了过去。
    写谱编曲之类的东西楚玉自己就能搞定，毕竟有个当音乐教授的老妈，视唱练耳课是从小就被逼着学的，听旋律写谱是姐弟两的技能树上最先被点亮的技能之一。
    抄歌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一开始还会装模作样地脸红一下，现在在作词作曲那里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像饿了找吃一样，自然得很。
    西班牙和国内时差大概在六个小时左右，现在那边应该是下午，楚阳传完不久就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姐，传你邮箱了，收一下。”
    “知道了，已经在听了，”楚玉道，“恭喜你又俘获了三只野生歌迷，我们宿舍那三只现在已经宣布非你不嫁了，造孽啊。”
    “嗯，不愧是能和姐姐大人同居的女人，审美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不过请转告她们，本人只收球迷，歌迷的不要，”楚阳说着声音低了下来，“长得怎么样？”
    “兔子不吃窝边草，请收起你肮脏龌龊的小心思，”楚玉道，“你们应该放假了吧，真的不回来？”
    “不了，前段时间练得太疯，刚好休息一下，争取下半个赛季表现好一些，不然被赶回去就丢人了。”
    楚玉的声音柔和下来，道：“随你，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大不了不踢了，又饿不死。”
    “嗯，知道。”
    “钱还够不够？不够姐寄点过去给你。”
    “正打算买架飞机，还缺一亿三千五百六十一万两千四百七十三元人民币，求姐姐大人支援。”
    “好，一下打七十三块过去给你，姐姐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楚阳道，“我想了想，我那本驾照好像在西班牙开不了飞机，还是算了。”
    “呵呵，懒得跟你贫，我练歌去了，”楚玉道，“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放假了带爸妈过来玩。”
    “必须的，我还没到过西班牙呢。”
    挂掉电话，楚阳上网看了看新闻，很快在好几个体育版面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内容不外是《偶然爆发还是新星出世》、《中国替补闪耀里亚索球场》、《足球荒漠里的第二个明日之星》之类的，楚阳也没心情去细看。
    现在的他在西班牙人的眼里终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偶然的爆发改变不了他还是个小角色的现实，人们更关注的依旧是那些巨星们半真半假的转会传言。
    而在大洋的另一边，中国国家队主教练何清远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场比赛的录像，特别是那楚阳那三个进球被他回放了无数次。
    一场比赛看了一下午，直到儿子来叫他吃晚饭才回过神来。
    “这是昨天那场比赛吧？”何峰道，“爸，你是打算把楚阳招进队里？”
    明年就是世界杯年，中国队在中场大将杨少天的出色发挥下惊险进入决赛圈，实现了零的突破，何清远已经被外界严重神化，作为儿子兼球迷的何峰自然知道自己老子肩上担着多大的压力。
    “是有这个想法，”何清远道，“这孩子进步很大啊。”
    何峰道：“何止是进步大，简直是脱胎换骨，如果不是偶然爆发或者运气好的话，在西甲的中下游球队里打个主力都没问题。”
    “应该不是运气，那种嗅觉是天生的，运气解释不了，”父子两有着共同的爱好，平时很能聊到一块去，何清远在何峰面前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看走眼了。”
    何峰知道何清远以前有点看不起楚阳，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那个年轻人一开始被中国媒体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后来又被贬得一文不值，这一切在何家父子眼里不过是一场闹剧，但现在看来弄不好真的能出一条真龙。
    何清远在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上找到了楚阳的名字，拿起笔圈了起来。
    是龙也好，是蛇也罢，让时间来检验吧。

 第八章 看谁才是冤大头

    除了英超，其他主流联赛的冬歇期都是从圣诞节前开始，一月初再开赛，西班牙各级联赛的冬季转会窗口也会在一月三号开启，一直到月底才关闭。
    冬季转会的时候联赛已经过半了，这个转会窗口最大的意义只是让各个俱乐部进行差缺补漏，很少有球队会在这个时候弄什么大动作，一般都只是针对阵容进行一些简单的修修补补而已，只是今年的西甲却有些反常。
    先是马德里竞技在圣诞节刚过不久就以三千万欧元的价格将本土天才、今年的金童奖获得者大卫.阿瓦罗从马洛卡带到了马德里，后是拉扯了一整年的路易斯.卢阿的转会大戏终于落下帷幕。
    卢阿是当今足坛最炙手可热的攻击手之一，今年25岁，正处于一个球员的黄金年龄，这位来自巴西的天才球员不仅技术出众，速度飞快，还十分善于捕捉时机射门得分，可说是当世绿茵场上最恐怖的全能杀手，上赛季以一己之力带领葡萄牙的平民球队马里迪莫一路杀到欧冠决赛，虽然输给了星光熠熠的银河战舰，但他个人的表现可圈可点，已经被认为是世界足坛未来十年内的领军人物之一。
    巴塞罗那付出了一亿欧元的代价将巴西人带到了诺坎普球场，让其他眼馋的球会又羡又恨。
    要知道卢阿来到巴萨后是没办法参加今年欧冠的，但巴萨还是心急火燎地把人买来了，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坐拥五大超级巨星的皇家马德里在葡萄牙教头的调教下顺利磨合完成，不仅上赛季在各个赛场上大杀特杀，本赛季同样将西甲各队压得抬不起头来，完全是君临天下的势头。
    正处于新老交替关头的巴塞罗那夏季引援不利，现在只能在转会市场上不惜血本了。
    有了上一场比赛的出色发挥，楚阳原本以为闹得沸沸扬扬的超级转会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没想到到俱乐部商业主管的一个电话就打碎了他的幻想。
    “楚，非常抱歉，你已经不在我们下半赛季的计划里，我想你可以和其他俱乐部接触了。”
    “目前俱乐部已经收到了五家俱乐部的正式报价，三家来自中国，一支来自荷甲，还有一支来自西乙，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
    主管阁下说的不多，但意思很清楚。
    你已被挂牌出售，如果有想去的俱乐部可以上门自荐，没有的话就从报价的俱乐部里选一家，我们是很有人情味的，会充分尊重球员的意愿巴拉巴拉的。
    挂断了电话，楚阳把手机放在五指间转动，心思却飞到了其他地方。
    被卖了啊，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吗，为什么还是有点不甘呢……
    心仪的俱乐部当然有，不过都是他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他的那种，所以能选择的就只有报价的那五家俱乐部罢了。
    三家中超球队先放到一边，西乙对他这种一开始职业生涯就进入西甲的人来说档次有点低，也不考虑，所以优先想到的还是荷甲。
    “埃因霍恩？妈蛋，老子不会荷兰语啊。”
    这样的吐槽刚冒出来，手上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西班牙的，谁知一接通对面传来的却不是英语或者西班牙语，而是再熟悉不过的汉语。
    “你好，是楚阳吗？”一个很醇厚的男声。
    “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瓦伦西亚俱乐部的主席陈平，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联系你是为了什么吧？”
    “我知道。”瓦伦西亚就是向拉科报价的俱乐部之一。
    这个世界的足坛格局和楚阳前世还是略有差异的，最顶尖的球队还是耳熟能详的那几支，但也有一些熟悉的强队变成了弱渣，一些千年弱队变成了劲旅。
    最明显的就是瓦伦西亚，这支楚阳前世的准豪门到了这边就变成了一支只能在西乙挣扎的弱队，虽然也有过在西甲和欧冠呼风唤雨的辉煌，但现在已经基本沦落成年年冲级年年失败的鱼腩，让当初初临贵境的楚阳都惊讶了好一阵子。
    不过也只是惊讶罢了，他前世不是蝙蝠军团的球迷，所以来到这边后也没有对瓦伦西亚做过什么详细的了解。
    陈平道：“我现在人在拉科鲁尼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出来聊一聊？”
    “哦？”楚阳没想到对方诚意那么足，“当然可以。”
    西班牙的俱乐部大部分是股份制，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都是会员制，这些俱乐部的主席是大股东在俱乐部的代表，负责管理俱乐部的日常事务，当然有些大股东也会自己担任主席职务，就是不知道这位陈平先生是哪一类了。
    现在正好是饭点，或者说陈平是故意选在饭点给楚阳打的电话，他直接把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家拉科鲁尼亚的高级餐厅。
    原本还在怀疑陈平会不会是韩国人或者新加坡人的楚阳瞬间就确定了陈平的身份。
    在饭桌上谈事情，民族特色了。
    陈平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商业精英，只是出乎楚阳意料的是和自己谈的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长得非常帅气，只比楚阳矮了一些，一米七七左右的身高在国人中间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年轻人主动伸出手，道：“楚阳你好，我是瓦伦西亚俱乐部的董事长，萧落。”
    他说着顿了一下，好像是为了加重自己的分量，补充了一句：“腾龙的那个萧。”
    腾龙集团，华国最大的互联网企业，全国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是他们搞的，最大的通讯软件微聊是他们开发的，最大的搜索引擎千寻是他们运营的，最大的购物网站淘呗也是他们折腾出来的。
    只要想象一下楚阳前世的BAT三巨头集中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就可以知道这个世界的腾龙集团是什么样的规模。
    腾龙的掌舵者萧余不过五十多岁，却已经连续五年蝉联亚洲首富，这位商业巨子的一生堪称传奇，说是开挂的人生也不为过，网络上以他为模板的都市重生流和商业系统流小说就不知有多少。
    国人都知道萧余有个独子，但对他这个儿子的一切知道得很少，如今看起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都能碰到传说中的腾龙太子爷，幸会幸会，”楚阳道，“要买皇马曼联之类的不太现实，但以腾龙的财力在顶级联赛中买只支中下游球队不难吧？萧董怎么跑到西乙去玩了？”
    萧落笑着解释道：“对腾龙来说当然不难，但对我来说可不容易。”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楚阳道，“这算什么？继承者的考验游戏还是富二代的业余爱好？”
    萧落看着楚阳，认真地道：“不，是主要事业，大半心血放在上面的那种。”
    楚阳摸摸鼻子，明知故问：“好吧，那找来是为了？”
    萧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知道拉科为什么把你挂牌吗？”
    “实力不够咯。”
    “这么说也对，”萧落点点头道，“他们要买布尔蒙多，而且已经准备成功了，你自然成了多余的。”
    “怪不得。”楚阳苦笑一声，他和布尔蒙多，再傻的人都知道该怎样选择。
    “你倒是蛮平静的，”萧落一直在观察楚阳，“没有不服气？”
    “没什么不服气的，还是那句话，实力不够，心服口服，”楚阳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倒是没想到我这点实力竟然能进萧董的法眼，有点受宠若惊啊。”
    “楚先生谦虚了，或许你会觉得我们是看了你上一场的表现才想把你带到瓦伦西亚，但其实不是，”一直沉默的陈平接话道，“萧董很早之前就看好你了，这次报价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事，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份优厚的合同。”
    楚阳刚在心里对萧落说了一句您眼光还真不怎么样，萧落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本来是觉得大家都是中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反正你在拉科过得不如意，我也需要点噱头来吸引国内的球迷，加上球探对你的职业态度很认可，就让他们重点关注了一下，没想到你在转会期开始前竟然来了个技惊四座的帽子戏法，连埃因霍恩都被吸引来了，想必已经在考虑去哪里学荷兰语了吧？”
    楚阳一点都不尴尬地瞎扯道：“没有的事，反正都是打工，能选择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的老板是中国人的。”
    萧落也不揭破他，而是问道：“知道拉科为你开了什么价吗？”
    “我记得拉科当初挺看好我的，违约金一千万吧好像，转会费不可能比这高，我猜猜，”楚阳道，“九百万？”
    “你还真蛮看得起自己的，”萧落笑道，“五百万，讲讲价应该可以少个一百多万。”
    “三百多万？那也挺值钱的。”他记不得欧元和人民币的汇率具体是多少了，反正大概在一比八左右，三百多万欧元至少也是两千多万人民币了。
    “市场估值五十万就顶天了，卖方市场，坐地起价而已，”萧落道，“谁不知道现在中国冤大头多啊。”
    “好吧，真是个桑心的故事。”
    萧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埃因霍恩只肯为你掏出六十万，但我有点想付那三百多万了。”
    “因为那三个进球？”楚阳笑道，“不怕我只是运气好吗？”
    “还是值得赌一下的，”萧落也笑，“我眼光和运气一向都不错。”
    “这个倒是事实，”楚阳接道，“从投胎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萧落用眼神向陈平示意了一下，陈平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约，推到了楚阳面前。
    “这是我的诚意，昨晚刚修改过的，你先看看，签三年，年薪一百万欧元，违约金一元人民币，其他奖金另算，”萧落道，“我倒想看看谁才是冤大头。”
    楚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道：“萧董对自己的眼光确实很自信。”
    他不知道年薪一百万在西乙算是什么水平，但应该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而一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已经不是奇葩可以形容了。
    所谓违约金就是当球员本人想走，买家也想买，但是卖家不想放人的时候买家必须支付给卖家的一笔费用，听起来绕口，其实就是一笔球员的买断费用。
    按理来说俱乐部越看好一个球员设定的违约金就会越高，当球员在合约到期前非走不可的时候俱乐部还能从中赚上一笔。
    现在萧落却反其道而行之，违约金是和免费没什么两样的一元人民币，这是自信楚阳不会主动离开，或者是楚阳不想呆在瓦伦西亚了，俱乐部也绝不阻拦的意思。
    这是一份江湖气远远重过商业性的合约，充斥着理想主义者的浪漫色彩和败家子的任性妄为，以其说是法律合同，倒不如说是君子协定，在外人眼里恐怕根儿戏没什么区别。
    这个富二代蛮有个性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阳伸出手，和萧落再次握了握。
    “合作愉快，老板。”

 第九章 CY9

    这个冬季转会市场注定了硝烟四起，足球媒体们差点笑歪了嘴。
    大卫.阿瓦罗以三千万欧元从马洛卡转会到马德里竞技，路易斯.卢阿以一亿欧元转会巴萨罗那，两条新闻伴随球迷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圣诞，就当人们以为这已经是整个转会的高潮时，拉科鲁尼亚官网的两条消息又让媒体们兴奋了起来。
    21岁的法国球员让.布尔蒙离开法甲豪门里昂，正式加盟西甲劲旅拉科鲁尼亚，转会费5000万欧元。
    阿瓦罗、布尔蒙多和卢阿，三位都是年纪轻轻就已经享誉四海的锋线杀手，绿茵神童、足球天才等字眼几乎在他们刚出道时就伴随着他们，声名鹊起之时就已经备受各大豪门追捧，如今三人齐聚西甲，加上前年夏季空降伯纳乌的前金球先生乔治.列侬，人们纷纷惊呼西甲盛世已经到来。
    而在卢阿、布尔蒙多、阿瓦罗这三起万众瞩目的交易下，楚阳转会西乙球队瓦伦西亚的新闻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除了在瓦伦西亚当地和国内的球迷中引起了一些波澜外，几乎无人关注。
    哪怕是上一场比赛刚刚为楚阳疯狂喝彩的拉科球迷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投过来一眼，最多也就是为球队失去了一个有点潜力的替补而遗憾一下，然后继续沉浸在布尔蒙多加盟的狂喜里。
    楚阳没有经纪人，一切都要自己经手，好在最主要的价格问题已无分歧，其他的细枝末节大都是一两句话的事，两天时间全部搞定。
    之所以花了两天是因为楚阳和瓦伦西亚签的合同比较奇葩，让拉科的人疑神疑鬼的，硬是拖拖拉拉地瞎猜瞎问，确定没问题后才愉快地签了字。
    转会费当然没有三百多万欧元那么多，毕竟买家就那么几个，拉科想抬价格也没法抬。
    楚阳也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签字费，比预计中多了很多的十万欧元。
    当晚，瓦伦西亚和拉科鲁尼亚的官网分别宣布了楚阳的加盟和楚阳的离队，楚阳和瓦伦西亚的合约并没有公开，但一百万欧元转会费的大手笔还是让其他西乙球队对中国土豪一阵咂舌。
    表面看起来拉科鲁尼亚是赚大了，他们当初引进楚阳的时候可是一分钱没花，这些年在楚阳身上的经济投入也就是那点微末的薪水而已，相当于白捡了百万欧元。
    只不过球队主教练哈佩尔不这样觉得，他一直坚持认为应当留住楚阳，哪怕是租借都比直接转会好。
    然而西甲毕竟不是英超，英超的主教练可以决定球队的转会，而西甲的教练就只是单纯的竞技教练了，除了个别几位特别功勋卓著或者德高望重的有资格让俱乐部按他的意愿打造阵容外，大部分主教练对球队的转会只有建议权，哈佩尔这种级别的还没资格对球队的转会指手画脚。
    楚阳在西甲的表现让拉科鲁尼亚上下对他没有丝毫留恋，楚阳对于被球队放弃也没有发出什么“老子有朝一日定要让尔等刮目相看”的豪言壮语。
    他在开赛前就来到瓦伦西亚办好了所有手续，因为西班牙语不错，也不需要俱乐部帮忙，自己在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时间一到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报道了。
    瓦伦西亚是西班牙第三大城市，第二大海港，号称欧洲的“阳光之城”，位于西班牙东南部，东濒大海，背靠平原，气候宜人，四季常青，被誉为“地中海西岸的一颗明珠”，现人口约80万，足球氛围浓烈，球市也异常火爆，但偏偏球队就是踢不出来，成立至今虽然也有过一段风光时期，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乙级联赛里打滚。
    楚阳来到训练基地的时候训练还没开始，但是大部分球员都到了，看到他都好奇地瞅了过来。
    他这样的小角色自然没有什么新闻发布会的，一切都低调得很，除了来办手续的时候在场的俱乐部竞技主管和几位教练组的人，基本上没人特意关注他。
    “楚，过来。”主教练马尔科.格雷赛尔对楚阳招了招手。
    西乙的前两名可以直接升到西甲，第三到第六名则要参加附加赛，瓦伦西亚如今在联赛中排名第四，保持到最后至少能得到一个附加赛的名额，但俱乐部上下都想一鼓作气冲到前两名，所以才会在冬窗补强锋线。
    在西甲表现平平的楚阳自然不是格雷塞尔的最佳人选，奈何俱乐部老板下定决心要买自己的老乡，他这个主教练也无能为力，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念头让球探去考察了一下，对楚阳的到来不欢迎也不排斥，颇有一种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的不以为然。
    见主教练召唤，楚阳赶紧走上前，道：“您好，马尔科先生。”
    这位教练是荷兰人，而且有一个让楚阳这种菜鸟前锋肃然起敬的姓氏，可惜这位教练先生在球员时代只是个蹩脚的后卫而已，和楚阳记忆中的另一个马尔科相差甚远。
    “不用客气，和他们一样叫我头儿就可以了，”格雷赛尔道，“跟大家打个招呼，然后和海克去做体测，之后再来参加训练。”
    “没问题，”楚阳转身面对他的新队友们，“大家好，我叫楚阳，来自中国，司职中锋，特点是跑位和射术较好，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嘿，伙计，那场比赛我看了，你别想骗我，”队伍里一个相貌十分英俊的年轻人笑道，“你那射术可不是较好，而是太棒了，我觉得方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好的射术，最起码他不会中国功夫。”
    方丹虽然拥有一个类似中国人的名字，但是他和东方那个红色国度可没有一毛钱关系，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国人，皇家马德里的当家射手，属于身体健康的时候能在射手榜上把第二名甩开五六个球以上的那种存在。
    “莫亚，”年轻人对楚阳伸出手，“塞斯克.莫亚。”
    楚阳伸手和他握了握，道：“你好，我知道你，队长阁下。”
    莫亚很友好，把楚阳拉进队伍给他介绍队友，只是外国人名实在太操蛋，不是什么斯就是什么克之类的，一圈下来楚阳除了记得主力门将姓费尔南多，其他的一个没记住。
    助理教练海克.昂内斯走过来，道：“好了，跟我来，楚，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和射术一样棒。”
    楚阳已经诳过一次基地，海克也就没有带他去熟悉环境，而是直接把他领到了更衣室里。
    “我们知道你在拉科鲁尼亚的号码是11号，但是瓦伦西亚的11号球衣已经有人穿了，如果你想继续要这个号码的话就得先去和阿德里安商量。”海克道。
    “我能知道还有什么号码吗？”
    “比较受欢迎的号码里，1号到8号都已经有人穿，10号、11号也已经有了主人，我想你可以试试9号，对一名中锋来说大概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CY9？”楚阳道，“听起来不错。”

 第十章 天生前锋

    楚阳在拉科时的体测数据和到瓦伦西亚报道时的体检结果已经在昂内斯手里，都是最新的，很多东西没必要再来一次，他主要是再确认一下楚阳的速度。
    对于一名前锋来说，速度慢和速度快，速度快和速度超快，速度超快和速度变态完全能决定他们会成为什么等级的球员。
    楚阳的速度在系统里的评分是11，但这只是一个综合评价，足球运动里的速度是可以细分成很多种的，启动速度、加速度、带球速度、绝对速度、变向速度等等，每一项都很重要。
    测试结果和楚阳预想的差不多，清一色的C级评价，往上还有B和A，按照系统的属性评分，C应该是10到13，B应该是14到15，A则是16到18，再往上就不是一个字母能代表的了。
    整个西甲联赛速度达到A的球员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达到B级评价的也寥寥无几，但是C就多了，楚阳这个数据哪怕放到西乙也只能说是普通水准。
    对一名足球运动员来说，很多东西在二十岁这个年龄已经开始定型，或许力量、耐力等等还可以通过训练来加强，但速度和技术习惯之类更加重要的东西能改善的地方微乎其微。
    体测完成，另一边球队也已经开始了训练。
    “不算很快，你的速度并没有优势，”格雷赛尔拿着海克给他的测试结果，对楚阳道，“还是看看实战能力吧。”
    海克把正在进行适应性训练的队员们叫过来，开始分组对抗，楚阳理所当然的被划入了替补队里。
    “安东尼奥，看紧那小子。”训练赛还没开始莫亚就叫住了防守楚阳的后卫，认真道。
    “放心吧，塞斯克，虽然是西甲下来的，不过他在拉科鲁尼亚也只是替补而已。”安东尼奥不以为意地道。
    莫亚耸耸肩，不说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人家他是塞维利亚的球迷，因为塞维利亚的传奇中场布兰卡.加西亚就是他的偶像，所以塞维利亚对阵拉科鲁尼亚的那场比赛他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了楚阳是怎样把塞维利亚玩死的。
    他有预感，超级拉科绝对会是以后整个西班牙嘲笑的对象。
    毕竟是刚刚收假回来，大部分人的身体状态则还没调整过来，连带着训练赛也变得懒洋洋的，倒是替补队员们大都憋着一股劲，气势高昂得很，一时间和主力队打了个难解难分。
    海克客串裁判，格雷赛尔则站在场边，脸色阴沉沉的也不说话，主力们看到后都心惊胆颤的，再加上开始有球迷到场边观战，队员们都开始认真了起来。
    很快莫亚就连续突破了两名后卫为主力前锋阿德里安送上了一粒保姆式的助攻，之后自己用一粒任意球将比分扩大为2:0。
    场边的球迷纷纷鼓掌，格雷赛尔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楚阳也不由为之侧目。
    这个队长有点虎啊。
    半场时间很快过去，替补这边被彻底压制，楚阳从头到尾都没得到什么机会，好在大家都不笨，知道格雷赛尔肯定是要看看新援的实力的，所以其他人倒没有故意不给楚阳传球，在下半场刚刚一开始就有一个不算很舒服的直塞球飞了过来。
    一直耐心等待的楚阳立刻像嗅到了血的鲨鱼一样突围而出，以一脚轻巧的推射为替补队首开记录。
    “嘿，安东尼奥，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圣诞火鸡的味道，连这样的球都防不住？”
    “不怪我，谁知道这种球都能打进。”安东尼奥嘀咕道。
    他确实没怎么认真防守，但是刚才那个球其实是属于传球失误的范畴，谁都想不到球能穿过主力队的防线，还让楚阳“捡”到了。
    “好了好了，继续，后卫注意点。”莫亚拍拍手，喊了几声，把球传给阿德里安。
    场边的球迷们总算发现了球场里的楚阳。
    “嘿，那个小子是谁？青年队上来的吗？没见过啊。”
    “伙计，你没看官网吗？那是从拉科来的楚，我们的新队员。”
    “西甲来的？韩国人还是日本人？”
    “不不不，你绝对猜不到，他是个中国人。”
    “中国人？中国人也会踢足球？”
    “他不仅会踢足球，还会功夫，中国功夫，你一定没有看上期的西甲十佳球。”
    “哇喔，你也看到了那个进球？”
    “嘿，我当时就在现场，简直太棒了，我敢打赌，这样的进球连方丹都踢不出来，老实说，我今天就是专门来看楚训练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中国功夫，什么十佳球？”
    楚阳可不知道他在瓦伦西亚已经有了球迷，而是将训练赛当成了真正的比赛来踢。
    单单训练赛就看得出来，西甲球队和西乙球队的差距还是蛮大的，瓦伦西亚的主力球员里除了莫亚是实力稳稳地高出了一档外，其他人水平都差不多，大部分到了西甲都是酱油党或替补球员的水准。
    如果没得到巨星系统，楚阳的实力在这支球队大概也能勉强打上主力，但有了禁区之狐天赋和魔兽称号的加成，他在一众替补的衬托下就显得有点鹤立鸡群了。
    明明速度和控球能力都一般，但只要有机会他就能形成射门。
    围观群众或许还会说“那家伙运气真不错”之类的话，但站在训练场里的个个都是专业人士，他们怎么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机会主义者，球场上的小偷，他们就像球场上的隐形人，也许一整场比赛都碌碌无为，但只要有了机会，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皮球前面，在最合适的位置用最合适的方式把球送进对手的球门里。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人有多难对付，但偏偏对方给旁人的就是“这种球换头猪都能进”或者“这个球都防不住，这个后卫是间谍吗”之类的错觉。
    “天生的前锋啊，”格雷赛尔暗暗叹了一声，“可惜其他方面太普通了，哪怕只是速度快一点或者控球好一点都行，实力起码上升一个档次。”
    本来对楚阳不以为意的安东尼奥开始认真起来，但一认真才发现自己认真也没用，楚阳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他的视线里，但只要他的注意力分散那么一两秒楚阳就不见了，简直像个幽灵一样。
    最终实力更强的主力队还是赢得了胜利，比分是不怎么悬殊的六比四，替补那边的四个进球都和楚阳有关，其中三个是他直接打进的，另外一个是他的射门被门将挡出后其他人补射的。
    楚阳通过一场训练赛正式获得了队友们的认可，球队主力前锋阿德里安感觉有点不妙，替补前锋们更觉得世界末日到了。

 第十一章 打了一个叉

    楚阳的父亲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母亲是国内某知名大学的音乐教授，算是书香门第、小康之家，虽然和大富大贵还有不短的距离，但是经济上也不怎么紧张，加上他的薪水属于队内最高的那一档，所以手头很宽裕，租住的小公寓还是蛮高级的。
    两室一厅带厨卫，装修得有点小文艺，挺适合他这样的装逼犯。
    “湖水是你的眼神，梦想漫天星辰，心情是一个传说，亘古不变的等候，成长是一扇树叶……”
    清脆动听的歌声回荡在房间里，视频里四个漂亮的女孩正弹着吉他，对着话筒轻吟浅唱，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怎么样，有没有被姐姐的风采折服？”
    楚阳透过微聊上的文字都能想象到楚玉得意洋洋的笑脸，直接甩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过去。
    这个聊天软件和楚阳记忆中的微信简直如出一辙，除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外几乎全部一样。
    “老实交代，你还藏着多少歌，快点交出来。”
    “你猜。”楚阳一介宅男，不喝酒不泡吧，到了西班牙也没交到什么好友，一到晚上也就是上网和亲朋好友聊聊天、玩玩游戏、看看小说而已。
    你们没看错，你们正在过着和YY小说男主角一样的生活。
    “你猜我会怎么猜？”楚玉永远对这种幼稚的游戏乐此不疲。
    “猜完了。”楚阳一面看着视频一面打字，单身狗的手速不是盖的，三个字两秒钟就发了过去。
    “猜的什么？”楚玉果断入坑。
    “你猜。”
    “……”楚玉在省略号后面扔了一个狐狸摔书的表情过来。
    “什么时候放假？”楚阳赶紧转移话题。
    “我9号，老妈那里10号，”楚玉道，“你什么时候比赛？”
    “额，明天就有，你赶不上了，不过14号那场应该能看。”
    “赶不上就赶不上呗，你又不能上场。”楚玉在后面配上了个贼兮兮的滑稽哥表情，这哥们坚挺得很，楚阳都穿越时空了还能看到他。
    “哗！”楚阳只发了一个字过去。
    “亲情的小船又翻了？”
    “很明显。”
    “那您慢慢游哈，我去订票先，对了，老爸估计去不了，他最近又在闭关酝酿他的大作呢。”
    “去吧，请允许我用一句高深的英语结束我们的对话。”
    “哟，看来这国没白出，来，让我听听有多高深。”
    “bye bye.”
    “……”滑稽哥一脸鄙视地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楚阳微微一笑，不倾城，很欠扁，也不再理会楚玉，直接关掉视频，进入实况足球2017，一球成名模式，开玩。
    这游戏和滑稽哥一样，坚挺得一比。
    他的角色名字就叫楚阳，位置前锋，能力全部用修改器改满，特技全部点亮。
    对，他就是这么不要脸。
    然后在实况里大杀四方，独中六元还奉献了三粒助攻的楚阳第二天可怜兮兮地在替补席上坐满了九十分钟。
    梦想和现实的差距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让人生不如死。
    “比赛结束了，瓦伦西亚依靠塞斯克的任意球艰难地战胜了对手，这位年轻的队长现在是球队最重要的进球保障，这个赛季大半的进球都是来自于他的任意球和助攻，我想问我们的前锋到哪里去了？一个圣诞节过去了，他们还是和上半个赛季一样在场上漫步，或许他们本就发臭的射门靴已经被圣诞老人偷走了，俱乐部为什么不在冬季进行补强？哦，我知道你们想让我看替补席，看那个才二十岁的中国人，一个超级拉科的替补球员，看看，多好听，一个十七场比赛只进了三个球的中国球员。”
    说话的是瓦伦西亚名宿迪亚斯.乌戈，球队历史上最成功的前锋之一，虽然是个法国人，但是大半生都在瓦伦西亚渡过，整个职业生涯最巅峰的时候都坚守着白色幽灵军团，哪怕是球队降入西乙、皇马巴萨疯狂追逐的时候他也不离不弃，一直到职业生涯末期为了披上国家队的战袍才转会到意甲豪门AC米兰，并以主力射手的身份帮助米兰拿到了阔别五年的意甲冠军。
    就在退役前的那两年乌戈又回到了瓦伦西亚，虽然没能帮助球队冲级成功，但他本人依然夺得了一个西乙金靴，这样的人说是球队的传奇毫不为过。
    乌戈退役后没有接受俱乐部的邀请加入教练组，而是进入电视台当起了足球评论员，解说很有技术性也很有个性，嗯，个性的意思就是说他喷起人来完全不看场合和对象，哪怕是在电视上骂足坛大佬。
    “呵呵，迪亚斯，我猜你肯定没有看西甲十七轮的最佳进球，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解说员米尔克显然和他的意见不一样。
    “嗯？我看资料了，他在那场比赛里上演了帽子戏法，听起来很不错，可是事实呢？他在前面十六轮比赛里一球未尽，米尔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不不不，我知道你想说那是他运气好，我建议你先去看看那场比赛，简直太美妙了，说实话，我甚至希望格雷赛尔这场比赛就把他放进首发阵容，不过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毕竟他才刚到球队，不是吗？”
    “好吧，虽然你的笑容很欠扁，但是我会接受你的建议的，希望这个孩子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相信我，你很快会成为他的球迷的，如果他能像那场比赛一样出色的话，不，只要有那场比赛的一半就够了。”
    西乙总共二十二支球队，每赛季四十二轮比赛，这已经是第二十一轮了，目前排在榜首的是状态火热的努曼西亚，他们这赛季十七胜四平，听说已经喊出了不败夺冠的口号。
    排在第二的是巴利亚多，他们目前十七胜二平二负积53分，之后的是十六胜四平一负的阿梅亚里，他们仅仅比瓦伦西亚多了两分。
    瓦伦西亚本场战胜科尔多瓦后积50分继续排在第四，下一场就是对阵阿梅亚里的比赛，如果赢球就能反超对手上升到第三位，反之就会被远远甩开。
    这样的比赛有多重要可想而知，所以在这样重要的比赛前楚阳竟然要请假，格雷赛尔先生十分不爽。
    说实话，格雷赛尔一开始不怎么喜欢楚阳，甚至是讨厌，毕竟楚阳不是因为竞技实力才成为球队的引援对象的，直到几次训练之后他才认可了楚阳的实力。
    但他对楚阳还是有不满的地方。
    比如训练态度。
    楚阳训练很认真，但这种认真和球探所说的“每天第一个到达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是恐怖的训练狂人”那种刻骨差别太大了。
    虽然楚阳那么做的话他肯定会阻止，毕竟训练也要科学有度，适可而止。
    但他让不让是一回事，楚阳做不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让他有了一种错觉，好像楚阳在西甲的时候很勤奋，但是到了西乙就放松了，他看不起乙级联赛，他认为瓦伦西亚不值得他用尽全力去付出。
    只能说来自荷兰的马尔科先生也是蛮玻璃心的，所以玻璃心的马尔科教练决定下一场比赛继续把楚阳摁在板凳上，嗯，决定了，哪怕是垃圾时间也不给上场。
    他怎么知道楚阳有个作弊器在，巨星系统虽然不能直接让楚阳全能力MAX，但一些建议还是不吝啬的。
    楚阳的小身板可再经不起以前那种疯狂的折腾了，系统很贴心地为楚阳制定了合理的训练计划，调整了训练强度，连美味和营养兼具的菜谱都给他弄了好几份，所以这段时间虽然训练强度明显的降了下来，但其实效果反倒更加明显了一些，以前疯狂训练的积累也终于爆发出来，让他的力量和耐力都已经分别增长了一个点。
    正盘算着下场比赛在楚玉面前扬眉吐气的楚阳可不知道自己在主教练的心里已经被轻轻地打了一个叉，他现在正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到机场接人。
    妈妈和姐姐来了。

 第十二章 板凳

    梅芸五十岁不到，婚姻幸福，一对儿女又省心，生活美美满满的，精神好得很，一身知性优雅的气质更是连飞机上的空姐们都自惭形秽，再加上身边的楚玉也漂亮得不要不要的，两人一出现在机场就吸引了大片目光。
    刚刚走出通道就看到自家那个混小子一脸灿烂地迎上来，梅芸就更开心了，虽然经常通话和视频，但还是禁不住的日思夜想，总觉得看到真人了才安心。
    三人倒没有像三流电视剧里演的那么矫情，一见面就又飞奔又拥抱的。
    “瘦了。”梅芸拍了拍楚阳的肩膀，道。
    “每次见面都这句。”明明刚说了不像三流电视剧的。
    “就是啊，妈，人家在资本主义的土地上活得不知道多滋润呢，”楚玉不怀好意地笑道，“是吧，阿阳，营养餐好吃吗？”
    楚阳可是不止一次地向她吐槽过那些食物的，楚玉这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揭伤疤专揭最痛的。
    楚阳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哗”的一声，做了个翻船的手势，当然除了楚玉谁也不知道他那个奇葩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反正亲情的小船动不动就要翻几次，楚玉也习惯了，梅芸更是对家里这对活宝习以为常。
    楚阳接过梅芸的行礼，和楚玉像小时候一样，一左一右牵着梅芸的手走出机场，笑得甜蜜蜜的，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天，整个俱乐部上下都如临大敌，偏偏只有楚阳满面春风，还有心情陪着家人随处乱逛，到了比赛那天还云淡风轻悠然自得，好像个局外人一样，衬托得慎重的其他人神经兮兮的，马尔科先生心里的叉又加重了一笔。
    决定了，9号下下场继续坐板凳。
    …………
    毕竟祖上阔过，瓦伦西亚的梅斯塔利亚球场一点都不寒酸，主队更衣室比起大拉科的都不遑多让，外面五万多个座位已经坐满了蜂拥而来的球迷，这种数量已经完全是西甲球队的标准了，让勉强算见过大场面的楚阳也忍不住有点小激动。
    “我想这场比赛的意义已经不需要重复了，塞斯克、班德拉斯、费尔南多、安东尼奥，你们都是球队的青训营出来的，还有阿德里安、加西亚、卢西奥和很多人，瓦伦西亚的历史你们都清楚，”格雷赛尔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外面的人都叫我们小丑军团，因为他们认为我们都是一群只会沉浸在昔日荣光里的小丑，连很多被我们狠狠赢过的对手都敢嘲笑我们，为什么？”
    “因为我们给先辈丢脸了，”莫亚答道，“我们的球队曾经在顶级赛场上风光无限，让整个欧洲都兴奋，让所有敌人都颤抖，但我们现在却只能混迹于低级别联赛，就像曾经的贵族变成了乡巴佬，历史越辉煌，现在就越可悲。”
    门将费尔南多.卡约也道：“没错，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也许在这里踢球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份工作，但我是瓦伦西亚长大的孩子，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最大的梦想就是重现瓦伦西亚的荣光，谁挡在前面谁就是我的敌人。”
    其他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纷纷附和，气氛总算是被格雷赛尔挑到了顶点，时间一到一群人就像准备上战场一样冲了出去。
    瓦伦西亚的主场球衣不是楚阳记忆中那只蝙蝠军团的白衣黑裤，而是全身白色，有点和皇马撞衫的意思，瓦伦西亚也没少因为这个而被嘲笑。
    瓦伦西亚电视台体育频道直播了这场比赛，担任解说的是米克尔，当然嘉宾还是首席评论员乌戈先生。
    “喔，迪亚斯，你在找什么？”
    “那个中国男孩呢？他为什么不上场？”
    “这么说你去看了那场比赛的录像？”
    “当然，我是说，幸亏我去看了，马尔科干了件蠢事，他竟然把那个孩子放在了替补席上，他会后悔的，我保证。”
    “哈哈哈，这么说你也成了中国人的球迷了吗？”
    “不不不，早着呢，他还没有在梅斯塔利亚球场证明过自己，想让我当他的球迷，他起码先在这个赛季打入十个球。”
    “半个赛季打进十球，那就是场均0.5左右的进球率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不，一点都不高，他会做到的，相信我，米克尔，这是一个前锋的直觉，这孩子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杀手，一个白色幽灵，就像我一样。”
    “好吧，让我们先把中国男孩放在一边，将目光放到比赛中来，塞斯克猜币赢了马切纳，选择了首先开球，这场比赛瓦伦西亚依旧采用了451阵型，阿德里安突前，班德拉斯和加西亚分居两边，塞斯克率领卢西奥和胡安.莱塔组成了中场线，在他身后是中卫安东尼奥……”
    楚阳在座位上坐下，开始搜寻母亲和姐姐的身影，可惜只知道大概区域，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完全看不出谁是谁，只能把注意力放到球场上。
    瓦伦西亚的进攻欲望很强烈，一开场就积极地在中场快速推进，阿梅亚里则谨慎得多，将防线收缩得很靠后，除了两名前锋依旧在前场游弋，其他球员都参加到了防守中。
    莫亚展现出了梅斯塔利亚王子的风采，盘带、传球都得心应手，整个球队的中场都被他盘活了。
    “又是莫亚，漂亮的突破，我们的王子殿下越来越成熟了，只要本赛季冲甲成功就可以登基为王。”
    “嘿嘿嘿，米克尔你什么意思，我这个梅斯塔利亚国王在这儿呢，你说谁登基？”
    “好了，迪亚斯，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未来是年轻人……球传过去了，阿德里安！噢，可惜，没打中部位，运气真不好。”
    “这可不是什么运气，”乌戈毫不客气地道，“球过来的时候反应太慢，所以接到球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调整时间，阿梅亚里的后卫可不是木桩。”
    “好吧，你总是有道理的，可惜了莫亚精彩的传球，布莱迪的胆量不错，竟然只在塞斯克身边安排了一名防守球员。”
    “那是因为他知道塞斯克除了任意球之外，运动战中的得分能力逊毙了，他只要卡住阿德里安和擅长后插上远射的卢西奥就可以限制住瓦伦西亚的进攻。”
    “迪亚斯，你究竟是站哪边的？”
    英国籍教练布莱迪在场边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谁都知道莫亚是瓦伦西亚的中场核心，只要限制住莫亚就相当于把瓦伦西亚的进攻发动机强行关闭了，可是事实证明在西乙中能单对单防住莫亚的人几乎没有，而一旦投入其他兵力，瓦伦西亚的双前腰配置就开始发威。
    都说得中场者得天下，但他就是放任莫亚在中场肆虐，然后死守其他进攻点，欺负的就是莫亚不会射门。
    现在看来成效不错，接下来就是反攻的时候了。

 第十三章 因为我能进球

    阿德里安郁闷地踢了一脚草皮，对方的后卫跟得太紧了，刚才那个球他射得很勉强。
    “没事，阿德里安，还有机会。”莫亚暗叹了一口气，招呼了他一声。
    “我知道，塞斯克，中场靠你了，前面就放心交给我吧。”阿德里安赶紧保证道。
    场上的球员还在为刚才的球遗憾，场下的格雷赛尔却脸色大变。
    一直被动防守的阿梅亚里球员突然开始前压，连后卫都来到了中线附近，把刚刚完成了一次进攻的莫亚和阿德里安晾在了越位线后。
    “回防！回防！快回去防守！”
    瓦伦西亚的场上球员又不是菜鸟，迅速做出了应对，但球门球开出后还是很快被阿梅亚里抢了过去。
    阿梅亚里的场上队长马切纳拿球后直接一脚精准的长传找到了自己的左前卫，对方接球后也稍微调整了一下，然后带球直冲底线，甩开了瓦伦西亚边后卫布斯克的防守后直接长传冲吊到门前。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禁区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高高跃起，力压安东尼奥狠狠地顶中了皮球。
    那是威廉.内森，身高一米九三，身体强壮，弹跳出众，脚下技术槽了点，但头球技术一流，这样的射门对他来说像吃饭一样简单。
    卡约反应迅速，及时扑救，可惜虽然碰到了球，但没能阻止它入网。
    1:0。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梅斯塔利亚球场突然变安静了许多，只有客队的一小戳球迷突然跳了起来，纵情欢呼。
    还有比在对方的地盘庆祝进球更爽的吗？
    “威廉.内森的头球破门改变了场上的局势，现在才第二十三分钟，阿梅亚里第一次进攻就取得了进球，瓦伦西亚要陷入被动了。”
    乌戈今天好像决定了要和米克尔唱反调，道：“没错，现在刚二十三分钟，还有机会。”
    米克尔没有和他抬杠，而是提起了那个进球，道：“这是本赛季阿梅亚里最常见的进攻套路，简单粗暴的长传，中场找边路，边路再传中，典型的英格兰风格，当然这种套路得有个擅长头球的高中锋，而布莱迪从英格兰带来的威廉.内森就是最好的人选，他本赛季已经打进了六粒头球。”
    阿梅亚里的球员冲到场边，把壮得像头小熊一样的威廉内森压在了身下，尽情地欢呼起来。
    只要赢下这场比赛他们就能甩开瓦伦西亚五分，身后的威胁就能够解决一大半。
    格雷赛尔把布斯克叫到场边吩咐着什么，一直到比赛重新开始。
    领先过后的阿梅亚里没有在自己的半场摆铁桶阵，但却踢得更加谨慎，一直和瓦伦西亚在中场纠缠，瓦伦西亚的单中锋阿德里安在对方的禁区里显得无所事事。
    接下来双方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的机会，格雷赛尔的布置取得了一些效果，对方的两翼被遏制住了，但是瓦伦西亚同样被拖进中场进行混战，一直到半场结束前，莫亚被对方的后腰在禁区前沿放倒，瓦伦西亚取得了一个直接任意球的机会。
    “这是禁区偏右的位置，距离球门大概25米左右，现在进入塞斯克的表演时间。”
    格雷赛尔双手插进口袋，酷酷地站在场边，布莱迪则双手抱胸，凝神盯着莫亚，好像要用意念把他的任意球给拍飞。
    现在已经是伤停补时的最后阶段，瓦伦西亚除了门将卡约外都挤了过来，双方球员都站到了阿梅亚里的半场。
    阿德里安和卢西奥杵在禁区里，被对方的后卫紧紧贴住，其他人则分散在人墙旁边，随时等着补射。
    随着主裁判的哨声响起，莫亚迅速助跑，摆腿，射门。
    这脚球质量很高，是他最擅长的落叶球，这种球角度十分刁钻，飞到球门前的时候会有一个明显的下坠，让守门员防不胜防。
    “精彩的射门，球绕过了人墙，在门框范围内，哦，被扑出来了，球到了卢西奥脚下，还有机会。”
    莫亚懊恼地挥了辉手，他本来以为有了，没想到对方门将竟然能够扑中，看到拿球的卢西奥已经陷入包围，赶紧上前接应。
    卢西奥脚法远没有莫亚那么细腻，护球护得很艰难，看到莫亚后赶紧把球传了过去，谁知道对方的防守球员早有准备，直接一脚捅出去断掉了他的传球。
    球来到阿梅亚里的中场脚下，对方看到不看直接一脚把球踢了出去。
    格雷赛尔大感不妙，赶紧找到第四官员，大喊道：“嘿，怎么回事？补时已经过了。”
    “冷静点，马尔科先生，主裁判的哨声没响前比赛就没结束。”
    “废话！我现在想知道他那该死的哨声为什么没有响起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会向足总投诉！”
    “注意你的态度，马尔科教练，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到看台上冷静一下。”
    他们短短几句话间，场上风云突变。
    阿梅亚里中场球员传出的球见高不见远，被威廉.内森抢到，头球点给了另一名前锋爱德华多。
    布莱迪玩的还是上世纪一高一快那套，内森负责高，爱德华多负责快。
    相比于高大健壮的内森，爱德华多简直像个袖珍人，他接球后轻轻一趟就往瓦伦西亚的半场冲了过去。
    “爱德华多接球，他前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们现在在自己的半场，所以这个球不越位，安东尼奥和布斯克在疯狂回追，但是毫无作用，爱德华多实在太快了，他应该去参加短跑比赛而不是来踢足球。”
    爱德华多在全场的注视下一骑绝尘来到禁区里，面对出击的卡约冷静地把球射进了远角。
    2:0。
    格雷赛尔看了一眼飞扑到场边和布莱迪拥抱在一起的爱德华多，转身走进更衣室。
    没有人知道中场休息时瓦伦西亚的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总之下半场开始后瓦伦西亚的球员就像疯了一样，拼抢积极，进攻犀利，但阿梅亚里已经开始了坚定的防守，瓦伦西亚不仅没能扩大比分，在六十分钟的时候还被阿梅亚里的反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卡约发挥神勇把爱德华多近在眼前的射门扑了出来，恐怕比分已经变成三比零了。
    时间悄悄流逝，在板凳上枯坐了将近七十分钟的楚阳十分之郁闷，球队已经换了两个人，但主教练完全没有换他上场的意思，他干脆站起来朝格雷赛尔走了过去。
    “怎么了，楚？”海克.昂内斯看着站起来的楚阳，疑惑道。
    “没什么，和头儿商量点事。”
    “额，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
    “不，你不知道。”楚阳不爽地打断他的话。
    老妈千里迢迢跑来一趟，难道就为了看一场儿子都没能上场的败仗？这叫什么事啊。
    “头儿。”楚阳来到场边，站到格雷赛尔身旁。
    正紧张观察场上局势的格雷赛尔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他，皱着眉头道：“什么回事？”
    “我想上场。”楚阳直接了当地道。
    “你想上场？”格雷赛尔被气笑了，指了指替补席上的其他球员，“他们也想上场，我为什么要换上你？”
    “因为我能进球。”

 第十四章 好前锋从不回头看进球

    “怎么回事？中国人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好像在和格雷赛尔争论什么？难道他对主教练的决策不满？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米尔克的语气由疑惑变成严肃，西班牙球队的主教练虽然没有英超那帮那么有权力，但也不是球员可以随便在公开场合质疑的，这样的球员放到哪个联赛都不会有人喜欢。
    “不不不，”乌戈突然开怀地笑起来，“他想上场，肯定是，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和我是同一类人，好吧，我决定了，只要他这个赛季打进九个球我就当他的球迷。”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不由想起乌戈的各种疯狂往事，不禁哄然大笑。
    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无法无天，当初瓦伦西亚因为和他不合而被炒的主教练不是一个两个，上娱乐新闻的次数比上体育新闻的都多，要求教练换自己上场这种事简直太小儿科了。
    “小玉，阿阳这是做什么？公然和主教练闹翻？职业生涯不要了？”梅芸是高级知识分子一枚，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帮亲不帮理的，“我就是这么教他的？”
    “妈，放心吧，阿阳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没有把握的时候低调得很，比谁都怂，有把握的时候就比谁都嘚瑟，嚣张得不要不要的，他敢这么做肯定是信心十足呢，”楚玉偷笑道，“这臭小子又要搞事情了。”
    梅芸暗叹了口气，道：“也罢，让他闹去吧，不踢球了更好，又累又危险，还不如乖乖跟我回去学音乐呢。”
    “对对，老妈说得对，”楚玉点点头，说出的话被梅芸还狠，“如果不进球就抓他回去，再敢碰足球就打断他的腿。”
    格雷赛尔的理智战胜了情绪，楚阳如愿以偿地上场了，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他换下的是一整场都碌碌无为的阿德里安。
    “楚，”莫亚轻跑过去迎上楚阳，“看到他们的两名中卫了吗？”
    “6号和4号？”鬼知道他们叫什么。
    “没错，6号是防守阿德里安的，等下应该会是他来防你，4号已经背了一张黄牌，在禁区里不敢做大动作，我突破他的把握很大，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会重点对付他。”时间不多，莫亚说得很快，但思路很清晰。
    他没有说你负责引开6号或者注意我的传球之类的废话，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楚阳都明白，比他都明白。
    楚阳左手做了个OK的手势，右手拍了拍莫亚的肩膀，道：“别急，塞斯克，还有二十几分钟呢。”
    “好，”莫亚看着楚阳，点点头，认真地道，“楚，看你的了，我们一起杀到西甲，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家伙瞧瞧。”
    “你这脑洞飞得比我还快，都想到西甲去了，”楚阳道，“先赢下这场比赛再说吧。”
    边线球已经开出，他们也没时间再交流，楚阳直接跑到了前场，对方的6号果然马上贴了上来。
    “嘿，中国男孩，听说你是从西甲来的？”
    尼玛，老子都二十岁了，还男孩，有病吧？
    楚阳暗中吐槽了一句，应道：“你听谁说的？”
    “额，他们都那么说。”6号其实是想拿楚阳被卖到下级联赛的事调戏一下他，能让楚阳动手打人就更好了。
    “哦，兄弟，你被骗了，”楚阳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是打乒乓球的，乒乓，知道吗？”
    “噢，当然知道，我奶奶是个乒乓球迷，你们中国的乒乓球很厉害，”6号也是个缺心眼的货色，“但是足球不行，听我说，兄弟，你还是回去打乒乓吧。”
    “不不，你不懂，在中国有一句话，中国的足球谁都赢不了，中国的乒乓球也谁都赢不了，我就是谁都赢不了才改行的，中国乒乓的大魔王太多了。”
    “什么？大魔王？”
    “大魔王你都不知道？撒旦你总该听说过吧？”
    其他人在紧张比赛，两个奇葩却一副相聊甚欢，相见恨晚的样子。
    “他们两个在做什么？对喷垃圾话？心理战术？”
    “一定是，年轻球员的心态不行，中国男孩要小心了，可不能让狡猾的伊巴卡成功。”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听说中国男孩会中国功夫，伊巴卡会被打断腿的。”
    正在和楚阳“对喷垃圾话”的伊巴卡正想详细问一下什么叫做大魔王，却发现楚阳突然转身就往禁区里跑去。
    莫亚接到了左前卫班德拉斯的传球，和另一名中场卢西奥完成了一个二过一后往禁区冲来，楚阳已经来到门前接应。
    “嘿，乒乓男孩，你跑不掉的，我在这儿呢。”伊巴卡如影随形地跟着楚阳。
    莫亚抬头观察了一下，摆出了传球动作，对方的拖后中场赶紧伸脚去拦，莫亚轻轻一扣就躲开了他的拦截，把球一趟进入禁区，阿梅亚里的4号迅速挡在他身前。
    “漂亮的假传真过，塞斯克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了，听说已经有不少西甲球队对他开出了报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要说，塞斯克应该到更高级别的联赛里去，他不应该在西乙浪费光阴，好吧，我的意思是他应该带着瓦伦西亚到西甲闯荡，那里才是他的舞台。”
    “现在禁区里有来自中国的9号前锋，卢西奥就在塞斯克后面随时准备接应他，班德拉斯和加西亚也从两边插进禁区，塞斯克在做假动作，漂亮的双足虚晃，但是防守球员经验很丰富，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在缓慢后退……”米尔克语速飞快，一个个词语像机关枪一样往外冒。
    正在踩单车的莫亚看到没能晃开4号，突然停了下来，4号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他停下的一瞬间快速出脚。
    裁判离得可不远，已经有一张黄牌在身上的4号不敢有其他危险动作，这个上抢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只是他干净利落的一脚却扑了一个空，球已经被莫亚外脚背轻轻一推滚了出去。
    传出球后的莫亚在4号身边一掠而过，余光看到楚阳已经提前一步迎上前接住了球。
    漂亮！伙计，现在把球传回来。莫亚心里狂喊。
    “塞斯克没有逞强，他把球传了出去，楚接到了球，他们是想来个二过一。”
    “撞墙配合！伊巴卡，拦住他！”阿梅亚里的门将高呼一声，指着莫亚。
    莫亚已经完全甩开了4号，直面门将，而在他的左前方就是侧对着球门接到了球的楚阳。
    楚阳和门将之间还隔着一个伊巴卡，大家都知道楚阳下一步就会把球横敲到门前，莫亚要做的只是找到一个射门的角度，把球从门将够不到的地方射进球门里。
    楚阳看起来也打算这么做，他抬头看向了莫亚，好像下一秒就会传出一个简单舒服的贴地球。
    米尔克是这么想的，乌戈是这么想的，格雷赛尔是这么想的，布莱迪是这么想的，莫亚是这么想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这个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伊巴卡，所以他在楚阳的脚刚动的时候就飞快地冲了出来，荡气回肠地从楚阳和莫亚之间的传球路线上滑铲了过去。
    然后铲了个空。
    “楚阳传……噢！聪明的伊巴卡，他预判对……等等！球呢？”
    球正静静地躺在球门里。
    楚阳没有传球，他甚至就站在原地没动，脚腕轻轻一抖就侧着身子把球推进了球门里
    唯一的防守球员伊巴卡被他抬头看莫亚的动作所欺骗，自作聪明地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而其他人则被伊巴卡标准得犹如教科书一般的滑铲吸引了心神，连门将也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莫亚身上。
    “古有罗纳尔迪尼奥不看人传球，今有楚阳不看门射门，呸呸呸，不对仗啊！”
    楚阳在球踢出去的一刻就向老妈和姐姐所在的看台冲了过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球门一眼，连射完门后都一样。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好前锋也从不回头看球门。

 第十五章 中国骗子

    “goal！！！巧妙的进球！狡猾的进球！聪明的中国人只用一个抬头的动作就欺骗了所有人，是的，所有人，他的眼神欺骗了全世界！”
    “可怜的伊巴卡，”相对于疯狂的米尔克，乌戈看起来就比较冷静一些，“他的动作没有问题，他的问题是聪明过头了，我唯一的疑惑是，中国楚是看到伊巴卡动了之后才决定射门或者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中国人就太可怕了，他拥有成为超级前锋的潜力，会用脑子踢球的人永远比只会用脚踢球的人能走得更远。”
    “让我们看看回放，就是这里，楚抬头，然后脚腕一抖，两个动作完全是同时进行的，我的天，难道他就不担心伊巴卡没有上当吗？如果伊巴卡当时没有冲出去，他就会直接把球踢到伊巴卡脚下，这个精彩的进球就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真是自信而大胆的中国人。”
    “所以我们同时要感谢聪明而果断的伊巴卡，不是吗？他美妙的配合完成了这个精彩的进球。”
    明明是一个极为轻巧隐蔽的进球，但引发的效果却比四十米开外的惊天远射还轰动，全体瓦伦西亚球迷疯狂欢呼，整座梅斯塔利亚球场像地震了一样。
    楚阳飞快地跑往球场边，在速度最快的时候突然跪下，像一架高速列车一样在草坪上滑翔而过，双手在头前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然后左手放下，右手放到额头旁，敬了一个礼。
    魔兽敬礼滑翔，刚刚把小罗不看人传球绝技变成射门的楚阳复制了非洲刘德华的经典庆祝动作。
    那一侧看台的人激动得要疯了。
    梅芸看着下面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的楚阳，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对所有人大声宣布这小子是我儿子。
    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挡住了视线，但她道楚阳就在那里，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他明明高兴坏了却故意冷着一张脸的臭屁模样。
    楚玉则是茫然转头看了看周围激动的球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貌似……楚阳真的变得很厉害了？
    莫亚等人已经跑了过来，楚阳站起来和他们拥抱在一起。
    “兄弟，你可是连我也一起骗了！”
    “干得好，楚！”
    “太棒了，你是怎样想到要射门的？你是蒙的对不对，本来想传球，结果传歪了。”
    “好吧，中国人，我承认你是我们的一员了。”
    毕竟球队还落后，楚阳也没心情庆祝得太疯狂，和莫亚打了一个眼色，带着队友回到位置上站好。
    场边的格雷赛尔狠狠挥了一下拳头，整个替补席也因为这粒进球沸腾起来。
    海克抬起双手，和格雷赛尔重重击了击掌，道：“恭喜你，马尔科，看样子你收获了一个聪明的前锋，这小子一定会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是恭喜瓦伦西亚，”格雷赛尔道，“鬼知道我前一秒还想把他给杀了，不可思议的小鬼。”
    布莱迪把自己的队长叫到场边，周围的呐喊让他不得不扯开喉咙狂喊：“让伊巴卡看住那小子，一步都不要离开！”
    “明白了，头儿，放心吧，他们赢不了，现在领先的是我们。”
    “如果你不想哭着从这里离开的话就给我好好防守，别总想着进球进球进球！噢，该死的进球！”
    短暂的疯狂过后，双方球员再次就位，站在中圈准备发球的威廉.内森和爱德华多都不由自主地看着不远处平静的中国人，眼中的战火熊熊燃烧。
    今晚的主角本来是他们，谁知道被这个第七十分钟才上场的小家伙轻松地抢了过去。
    “哔！”
    哨声响起，内森把球传给了爱德华多。
    爱德华多刚接到球就看到一个身影向自己冲了过来，赶紧把球回传给中场，抬起头才看到楚阳正绕过自己向着足球追去。
    楚阳看着从自己眼前越滚越远的足球，第一次那么讨厌自己的速度。
    “没速度的前锋果然都是弱渣啊。”
    十五分钟，一个球，这在足球场上可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瓦伦西亚的球员们都爆发出了空前强大的斗志，只是阿梅亚里坚守的决心很坚定，除了内森一个人钉在了瓦伦西亚的禁区前，连爱德华多都跑到了中场参加防守。
    球队的前锋是个技术糙哥，阿梅亚里的整体技术风格也差不多，进攻上主要靠的是长传和高球，防守则是依靠各种凶狠的抢断。
    “嘿，哥们儿，没必要跟那么紧吧，我又没带球拍，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怕你？”伊巴卡不爽地道，“伙计，你知道吗？你让我成了笑话。”
    “别这样，你应该想，以后我成为传奇了，你就是传奇起航时身边的那片绿叶，青翠欲滴，流芳百世。”
    “传奇？你疯了吗？一个中国人？”
    “中国人怎么了？中国人不能当传奇？”楚阳道，“好吧，那我当个大魔王好了，足球界的大魔王，听起来很酷，是不是？”
    “安静，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嘿，兄弟，你不能这……”楚阳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话讲到一半的时候转身就跑。
    球到了。
    “该死，我就知道。”伊巴卡赶紧追上去。
    他的速度比楚阳还要慢上一点，现在又是比赛的最后阶段，体力已经不剩多少了，很快就被楚阳给甩开。
    只是楚阳也没能接到球，因为对方的4号已经冲了上来，直接一脚把球抡了出去。
    楚阳眼疾脚快地挡了一下，足球被他的脚碰到后高高飞起，往4号身后飞去。
    4号茫然地抬起头。
    球哪儿去了？
    “噢，可怜的孩子，他的大脚解围被楚挡飞，他找不到球了。”
    楚阳突然举起手，伸出食指往他左边的天空指了指，4号本能地朝着楚阳指的方向傻乎乎地看了过去，楚阳趁机加速从他身边离开。
    看台上立刻传来了一阵阵爆笑，连阿梅亚里的球迷都忍俊不禁，阿梅亚里的球员们有股捂脸回家的冲动。
    楚玉直接笑倒在梅芸怀里，这才知道楚阳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这臭小子逗起外人的时候简直坏得冒泡。
    这是个很搞笑的场面，但其实在楚阳前世的足球场上就有过先例，当时伸手耍人的是调皮的皮看穿皮少爷。
    “蠢货，快追！”
    4号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不由怒火中烧，朝着楚阳追了过去。
    “噢，可怜的阿梅亚里后卫，他们被中国人耍得团团转，楚这个大骗子，实在太狡猾了，嗯，他追上了球，真是糟糕的停球技术。”
    楚阳糟糕的停球让4号很快追到了身后，他不敢停留，把球一趟朝禁区杀了过去。

 第十六章 大魔王

    身前没有防守球员，楚阳也不用再讲究什么带球技巧，把球一推然后追上去就是了。
    再有两步就进禁区了，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一声声惊呼突然响起。
    4号从背后突然放铲，完全没有收脚的意思。
    这是一个冲着人去的铲断。
    楚阳本能地感觉不妙，赶紧往上一跳，虽然躲过了4号的鞋钉，但依旧被他绊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犯规！犯规！这是个恶意犯规！楚的脚下没有球，这是一个应该禁赛的动作！”
    场边的球迷也激动了。
    “该死的阿梅亚里人！你不配踢足球！”
    “可怜的楚，希望他没事。”
    “这个屠夫，他应该去踢丑陋的英格兰或者意大利足球。”
    梅芸和楚玉心中一紧，母女两的手不知不觉地已经握在一起，看到楚阳站了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哔！”急促的哨音响起，主裁判跑了过来，伸手进口袋，一张红牌高高举起。
    4号狠狠瞪了楚阳一眼，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没有理会裁判，直接走了出去。
    其他阿梅亚里球员还想向裁判求情，但看到4号的样子，直接认命了。
    “楚，没事吧？”莫亚第一个赶到，担心地看着楚阳的脚。
    “没事，被绊了一下而已。”楚阳抖抖脚，道。
    “那就好。”
    “楚看起来没事，谢天谢地，”米尔克道，“瓦伦西亚获得了一个禁区前沿的任意球，接下来看塞斯克的了。”
    “该死！”布莱迪狠狠一脚把场边的水瓶踢飞，引来了第四官员不怀好意的目光，他赶紧看向场上，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瓦伦西亚的球迷们可不会放过他，直接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嘘声朝着他涌了过去。
    “往左一点，这里站个人，”阿梅亚里的门将指挥着自己的队友摆人墙，“伊巴卡，你就不用了，你跟着那个中国9号，小心他补射。”
    正想当人墙的伊巴卡垂头丧气地走向楚阳，说实话，他有点憷楚阳了。
    但楚阳对他却很欢迎。
    “嘿，伙计，又见面了。”
    “好了，乒乓男孩，别和我说话，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拳打到你那帅气的脸上。”
    “噢，虽然你在夸我帅，但还是太让我伤心了，我可是和你一见如故，想和你交朋友的。”
    伊巴卡信他才有鬼，直接盯着准备罚球的莫亚，不想理会楚阳，但他一不理会楚阳就消失了，伊巴卡只能头痛地朝着不住变换位置的楚阳追了过去。
    莫亚摆好球，后退了几步，微微喘着气等待裁判的哨声。
    这里是他最擅长的位置，换了平时起码有三成以上的把握直接破门，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太累了。
    瓦伦西亚的攻势几乎都要靠他来发动，而刚刚在禁区里爆发的那一下又大大消耗了他的体力。
    “只能试试传球了，”莫亚暗想，“楚应该没问题吧？”
    球队的任意球向来都是他发的，平时也没特意演练过什么任意球战术，要玩配合的话只能靠队友之间的默契或者前锋的个人能力了。
    默契这种东西楚阳和莫亚之间自然是没有的，但是能力的话楚阳应该值得信任。
    莫亚助跑，蹉起了一个弧线球。
    球飞过了人墙，看起来质量不是很好，离球门还有好几米就软绵绵地下坠了。
    阿梅亚里的球员都松了一口气，只有伊巴卡突然一个激零，转头一看，打乒乓那小子已经跑出去两步了。
    “塞斯克的任意球质量很糟糕，等等！楚！他在追球！这不是个射门，而是传球！”
    足球正往小禁区左前侧落下，楚阳正从小禁区右侧追来，而门将则迎着球扑了过去，看速度应该是楚阳先碰到球。
    其他人都慢了半秒才朝着足球跑去，但显然来不及了。
    足球落下，楚阳跳起，转身，摆腿，脚后跟轻轻地在球的中下部一垫，足球再次弹起，越过守门员头顶落入了球门里。
    大奉先的蝎子摆尾第一次闪耀在梅斯塔利亚球场，整座球场仿佛都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钟才突然爆发起来。
    楚阳张开双臂，微抬着头，学着大奉先进球后一脸“老子就是这么叼”的表情走向看台。
    又是莫亚第一个飞到，二话不说直接跳到了楚阳背上。
    “该死的，塞斯克，马上滚下去，老子不喜欢男人。”
    莫亚哈哈大笑，跳下来后直接从后面掐住了楚阳的脖子一阵猛晃，狂喊道：“该死的楚，你是上帝吗？只有上帝才能这样射门。”
    “去他的上帝，我要当大魔王，”楚阳摆脱他的魔掌，“支配世界足坛的大魔王，怎么样，听着是不是很带感？”
    “带感？不，很幼稚！只有小学生才会觉得这种称号酷，不得不说，楚，你有颗童心。”
    “切！你不懂！”
    “神奇的进球，楚用一个回旋踢一样的动作把球踢进了阿梅亚里的球门，让我们看看，他的动作是多么潇洒，噢，他又和刚才一样，看都不看球门一眼，这是今年流行的庆祝方式吗？还是中国人的特别爱好？迪亚斯，你觉得这个进球怎么样？”
    “很不错，和我当年在欧洲杯上的那粒进球一样漂亮。”
    “哈哈哈，你是说你那粒蹩脚的脚后跟进球吗？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当时的庆祝动作简直丑到家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时代不一样了，我们还是说回这个进球吧，我猜观众们都想知道这样的进球在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那里会得到什么评价？”
    “评价吗？好吧，评价就是去他的九个进球，我宣布，我已经是阳.楚的球迷了。”
    “不不不，应该叫楚阳，楚是姓，阳是名，中国人的名字和我们可不一样，嘿，迪亚斯，别拿那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对中国文化没研究，我只是做足了功课而已，我就知道楚会成为大人物的，按中国人的说法，那叫做必成大器，你看，踢球我不如你，但是论眼光你可比我差远了。”

 第十七章 楚，首发

    比分2:2，但是双方气势却天差地别，阿梅亚里如丧考妣，瓦伦西亚却好像已经赢得了冠军一样，掌声一直在响。
    梅芸和楚玉受到周围的气氛感染，同样站了起来，又是鼓掌又是欢呼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嘿，你们是中国人吗？和楚一样，来自中国？”坐在她们旁边的人早就注意到她们了，不由出声问道。
    “是的。”楚玉道。
    “这里是球员赠票区，瓦伦西亚的队伍里只有楚一个中国人，你们的票是楚给的吗？你们认识他？”一个西班牙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道。
    “没错，你很聪明。”楚玉对她眨了眨眼睛。
    “哈哈，当然，虽然没有楚那么聪明，但我也是不错的。”小姑娘扬了扬下巴，骄傲地道。
    小女孩旁边一位中年妇女好奇地道：“漂亮的女士，你是楚的女朋友吗？要不然他怎么会请你来看球呢？”
    楚玉眼睛一转，随口胡扯道：“不是，他在追求我，可是我没有答应。”
    梅芸嗔怪地看了胡闹的女儿一眼，一巴掌拍在了她后脑勺上。
    “噢！为什么？太不可思议了，楚那么优秀！相信我，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中国人。”
    楚玉叹了一口气，语气郁闷地道：“我妈妈可不会答应我找一个替补球员当男朋友。”
    “替补球员？不！楚不是替补，额，我是说他肯定会得到一个首发的位置。”
    “可恶的格雷赛尔，他破坏了一段美好的感情，楚应该得到首发！”
    “对！楚应该首发！”
    “楚，首发！”
    “楚，首发！”
    “楚，首发！”
    能在这里坐着的不是球员家属就是资深球迷，在球迷群体中的威望不是一般的高，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抱怨，很快就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不过短短两三分钟，整片看台都充满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楚玉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喊声，目瞪口呆，貌似闹大了啊。
    “妈，不会弄巧成拙把主教练激怒了吧？阿阳会不会打死我？”
    听说主教练这种生物最反感的就是别人对他的安排指手画脚，楚玉是真的有点慌了。
    能培养出楚阳楚玉这么不正经的儿女，梅芸的恶趣味能小到哪去？她看了可怜兮兮的楚玉一眼，道：“放心吧，我们阿阳那么懂事，最多把你打残而已。”
    动静闹得那么大，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大概是因为喊出的都是球迷的心声，其他看台的人马上群起响应。
    等到重新开球不久，整座球场几乎都已经被“楚，首发”的呼声充满了。
    正在喝水的格雷赛尔听清了那几个字，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反倒是替补席上其他球员都兴灾乐祸地看向了脸色铁青的阿德里安，他应该是全场最不好受的瓦伦西亚球员了。
    楚阳看向那片闹得最欢的看台，本能地觉得是楚玉在搞事情，不过想想楚玉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又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实力震撼了球迷们，顿时感动无比。
    “瓦伦西亚人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一点值得肯定，是不是，兄弟？”楚阳臭屁地看向了防守自己的伊巴卡。
    伊巴卡直接转过头去，然后转回来的时候楚阳又不见了。
    “喔喔喔，发生了什么？现场爆动了吗？他们在喊楚的名字，他们认为楚应该得到一个首发的位置，好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不不，”乌戈反对道，“楚刚刚来到瓦伦西亚，他还没有适应球队的进攻体系，他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和磨合，我们不能因为他十几分钟的出色发挥就把这个过程提前，这样对楚和球队都不好。”
    “迪亚斯，你不是楚的球迷吗？这可不是一个球迷该有的态度。”
    “这是一个专业人士的合理建议，当然，我的建议只针对一般球员，天才除外。”
    “楚就是一个天才，毫无疑问。”
    阿梅里亚的球员似乎也认为楚阳是个天才，所以对他格外照顾，伊巴卡对他寸步不离，他一碰球其他人就积极上来协防，弄得楚阳很辛苦。
    不过对楚阳的防守加强了，对其他人的防守自然就减弱了，再加上换人名额早已用完，被罚下了一个后卫后只能让其他位置的人来补，阿梅亚里一时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瓦伦西亚打嗨了，各种高难度射门和技术动作频频出现，引得球迷们一阵欢呼，只可惜阿梅里亚已经决定了要死守住这个比分，禁区里几乎站满了人，瓦伦西亚的动作再精彩也没办法。
    “丑陋的英格兰人，他简直是在扼杀足球，这样的踢法实在太恶心了，他们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吗，现在只是平局而已。”
    “亲爱的米尔克，这可不是一名专业的足球解说员该说的话，比赛追求的终究是胜利，只要不违反规则和职业道德，所有的战术都是有道理的。”
    “好吧，现在是功利足球的时代，西乙是一个商业化的联赛，我无话可说，那么亲爱的迪亚斯，你认为瓦伦西亚应该怎样解决当下的困镜呢？”
    “破密集防守是所有球队都要面对的难题，虽然方法也有一些，但其实主要靠的还是球员的实力和一点点运气，比如任意球，比如远射，比如精彩的连续突破，比如……”
    “赛斯克！他抢下了爱德华多的球，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爱德华多早就跑回来参加防守了，阿梅亚里只剩下内森像根木桩一样守在前面，莫亚看得出爱德华多是不太乐意参与防守的，而且相对其他人来说他更喜欢粘球，出球速度较慢，所以莫亚早就瞄准他了，这个抢断看似是运气，其实是早有预谋的结果。
    莫亚抢下球后直接往禁区里塞，他知道有楚阳肯定会出现在那里。
    楚阳在莫亚断下球的时候就已经启动，当球到脚下的时正好是他速度最快的时候，他也不调整，右脚迎着伊巴卡的抢断用力抽在足球上。
    全场已经没有人坐着了，两边替补席的人同样跑了出来，在楚阳射门的一刻都紧张得想摒住呼吸。
    球从伊巴卡的脚边飞过，擦着门将的手打在了立柱上，然后弹进了球门里。
    3:2，伤停补时第三分钟，楚阳为主队反超比分，同时几乎判罚了阿梅亚里死刑。
    “goal!又是楚阳！不可思议的楚阳！他拯救了瓦伦西亚！中国人用一个美妙的帽子戏法开启了自己的西乙生涯，我实在无法形容他的表现，他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在最危急的时候挺身而出，一步一步带领球队扳平、反超，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楚和赛斯克将会组成瓦伦西亚最耀眼的双子星座，带领瓦伦西亚走向巅峰。”

 第十八章 反正都是摆尾

    最后一分钟，阿梅亚里疯狂进攻，但瓦伦西亚人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哨音在阿梅亚里人的不甘和郁闷中准时响起。
    “比赛结束了，恭喜瓦伦西亚获得了胜利，他们目前十七胜三负二平积五十三分，反超了阿梅亚里排在西班牙乙级联赛的第三名，只要在联赛结束后能够取代第二名的巴利亚多，他们就可以获得一个直接晋升西甲的名额。”
    莫亚带领大家向球迷们挥手致意，然后被场边的记者逮了个正着，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往更衣室走去，只剩楚阳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怜无比。
    “不对，我也有朋友啊。”
    楚阳找到了正垂头丧气往客队更衣室走去的伊巴卡，道：“嘿，兄弟。”
    伊巴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道：“怎么了，乒乓男孩，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不是，交换球衣啊，”楚阳道，“我们是好朋友嘛。”
    伊巴卡心不甘情不愿地和楚阳交换了球衣，然后他就看到自己这位“好朋友”更加心不甘情不愿地用两只手指夹着自己的球衣，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由一阵无语，赶紧加快脚步跑了。
    “真是的，一点都不热情。”
    楚阳嘀咕着往外走去。
    “你们自己问他吧，”正在接受采访的莫亚对着漂亮的女主持人说了一句，对楚阳招了招手，“嘿，大英雄，快过来。”
    “怎么了，塞斯克，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吗？”楚阳指了指摄像机道。
    “他们采访我，问的却都是你的问题，交给你了。”莫亚说着赶紧跑了。
    “楚，你好，我是瓦伦西亚电视台的伊莲娜，请问你能接受我的采访吗？”美女主持人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话筒已经递了过来。
    “好吧，你好，伊莲娜，你是法国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呢，楚？”
    “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是个法国人的名字。”
    “我是西班牙人，不过我有一半的法国血统，我的父亲是法国人。”
    “哦，那请问……”
    “嘿，狡猾的前锋，现在是我在采访你，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伊莲娜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心里暗暗高兴。
    楚阳对镜头不反感，说话不紧张，绝对是很好的采访对象。
    “好吧，不过我只能回答你三个问题。”楚阳道。
    “好，看来你很赶时间，那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我发现你上场之后一直在和伊巴卡说话，大家都说你们是在说垃圾话，想用语言来让对手失去冷静，请问是真的吗？你是不是成功了？伊巴卡对你的防守显然很失败。”
    “伊巴卡？”楚阳捏着手里满是臭汗的球衣举到眼前，“他吗？”
    “对，就是他，阿梅亚里4号。”
    “不，我们没有说垃圾话，实际上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我们一见如故，用中国话说，不打不相识，”楚阳道，“他说他很喜欢乒乓球，他的奶奶是我的球迷。”
    伊莲娜大脑有点宕机，这都什么跟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就和防守你的后卫成好朋友了，魅力那么大？
    楚阳直面摄像头，道：“好了，伊巴卡是吧？如果你能看见这个镜头的话，请替我向你的奶奶问好，谢谢。”
    “嗯，我们也希望伊巴卡能够看到，”伊莲娜尴尬地笑了笑，她有点后悔来采访这家伙了，“第二个问题，你的第一个进球是早就设计好的吗？我听见旁边有人说你其实是想传球的，但传歪了，用中国的说法，歪打正着，还有第二个进球你是怎样想到那样射门的，那是不是中国功夫的动作，简直太酷了。”
    “这是两个问题了，狡猾的伊莲，”楚阳笑道，“第一个进球是故意的，我一直在脑海里想着这么一幕，抬头看向一个方向，但却让球飞往另一边，那肯定是很有意思的场景，你们以后会经常在我身上看到的，我们继续用中国的说法，那叫声东击西，嗯，应该是这样翻译的吧。”
    “伊莲娜，不是伊莲。”伊莲娜纠正道。
    “好吧，伊莲娜，”楚阳道，“至于第三个进球，我叫它神龙摆尾，那是中国一种很厉害的武术里面的一招。”
    管他是龙还是蝎子，反正都是摆尾。
    “我能知道是哪种武术吗？太极？”
    “看来你对中国很熟悉，不过问题已经太多了，”楚阳道，“那叫降龙十八掌，是中国一个古老帮派的BOSS才能学习的绝技，我一直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一招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就在球场上用了出来，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是吗？”
    “是的，效果简直太棒了，我能问问是哪本书吗？其实我看得懂中文。”
    “那你为什么不用中文采访我呢，那一定很有趣。”
    “这是个好主意，等你带领球队冲上西甲的那一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专访，我要用中文采访你，”伊莲娜道，“你还没说是什么书呢。”
    “《射雕英雄传》。”楚阳是用中文说的。
    “好吧，在西班牙的书店能找到吗？或者是网上？”
    “找不到，因为我还没把它写出来。”
    “额，你是说这都是你的想象？”
    “不，在我的梦里。”楚阳淡淡地笑道。
    真实的梦里。
    “噢，好吧，奇怪的中国男孩，”伊莲娜道，“那最后一个问题。”
    “最好真的是最后一个。”
    “当然，你肯定也听到了球迷们在比赛的时候喊的话吧，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那是因为你正在追求的女孩说她的母亲不同意她和一个替补球员在一起，所以周围的球迷……”
    “好吧，我知道是什么回事了，”楚阳苦笑着打断了伊莲娜的话，“实际上那是一个恶作剧，她是我的姐姐，我们亲密无间，经常开一些让我的父母哭笑不得的玩笑，只是这次玩大了而已，我替她向大家道歉。”
    “是吗？真的是让人羡慕的感情，我想大家一定不会介意的，”以为能挖出一段浪漫故事的伊莲娜有点失望地道，“我们知道，你在西甲的表现并不出色，所以拉科鲁尼亚才会把你出售给瓦伦西亚，你对拉科鲁尼亚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吗？”
    “是拉科鲁尼亚把我带到了西班牙，我在那里呆了一年，学到了很多东西，所以我对他们只有感激，”楚阳道，“好了，就先这样吧，问题回答得够多了，再见，伊莲。”
    “好吧，再见，楚，希望赛季后能用中文采访你，”伊莲娜说着关掉了话筒，“还有，是伊莲娜。”

 第十九章 涅槃

    赛后新闻发布会，一家欢乐一家愁。
    “你好，布莱迪先生，我是《瓦伦西亚快报》的记者，我们可以看到你对这场比赛已经做了针对性的计划，可是最后还是输球了，请问你认为这是战术原因吗？”
    “不，”布莱迪摇头道，“很显然，我们的战术并没有问题，上半场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比赛不只有半场，不是吗？我们知道最后的一粒进球来自于爱德华多的失误，您竟然让一名前锋去参与防守，这可不是西班牙的足球风格。”言下之意就是别在我们西班牙玩你们英格兰那套，行不通。
    “我不认为那个安排有什么问题，球员的责任是帮助球队取得胜利，进球只是其中一部分。”布莱迪脸色不善地看着那个记者。
    “您的意思是说您的战术没有问题，但是球队实力有差距是吗？毕竟您的球队输了。”
    瓦伦西亚的新闻官给了那个记者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赶紧换了一家媒体。
    “布莱迪先生，您好，我是《队报》的记者，请问您认为你们输在了哪里？”
    “好吧，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实际上我正想好好夸一下那个中国的年轻人，他确实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前锋，当然运气也不错，西乙的后卫们要小心了。”英格兰人玩起小心思来也是阴险得不要不要的。
    一些大报还好，一些小报记者们已经偷偷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诸如《布莱迪认为中国人进球纯属运气》《布莱迪呼吁西乙的后卫们看紧中国前锋》《我不是输给了格雷赛尔，而是输给了楚》之类的标题。
    “马尔科先生，我们看到楚本来是坐在替补席上，但是后来突然找您谈话，请问他说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争持？”
    “我们在讨论战术。”
    “马尔科先生，我们听到球迷们在呼吁，他们希望楚能成为首发球员，请问您怎么看？会采纳球迷的建议吗？”
    “我们会考虑，但是要看球员的状态。”
    “马尔科先生，我们知道楚是从西甲球队下来的，他在西甲的表现很糟糕，但是在西乙却表现出色，您认为西甲和西乙真的存在很大的差距吗？”
    “我不会回答和本场比赛无关的问题。”
    “马尔科先生，请问您认为中国球员楚阳在西乙的前锋中能排进第几名，他会进几个球？”
    “楚是很优秀的前锋，他会有很好的未来。”
    “塞斯克，恭喜你们取得了胜利，你又取得了三次助攻，我要问的也是和这三个助攻有关，”这是瓦伦西亚某份体育报的记者，“我们看到楚取得的三粒进球全部都是来自于你的传球，你们是不是已经培养出了很好的默契？”
    “是的，楚很优秀，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莫亚回答问题也是四平八稳的。
    “你是说他比阿德里安更优秀吗？”
    “不，他们各有特点。”
    …………
    “萧落，我国著名年轻企业家，涅槃集团董事长，毕业于美国……”新闻发布会和楚阳没关系，回到家后无所事事的他干脆查起了自家BOSS的老底。
    “涅槃集团？”楚玉凑过来看了看楚阳手上的平板，“浴火重生啊？”
    “他老子是腾龙，他是涅槃，一龙一凤，这两父子挺有意思的。”
    楚玉道：“等等，涅槃集团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们姐弟俩嘀咕什么呢？小玉过来帮我端菜。”
    梅芸在厨房喊了一声，楚玉赶紧过去。
    “妈，楚阳的球队属于一家叫做涅槃集团的企业，听说过吗？”
    “涅槃集团？涅槃传媒的上级公司吧，”梅芸道，“听说背景蛮深的，怎么把手伸到西班牙来了？”
    “耶？您真的知道啊？我就随口一问。”
    梅芸斜瞥了她一眼，楚玉讪笑道：“还是老妈见识多广，知识渊博，智深如海。”
    “端过去，洗手，吃饭，”梅芸道，“涅槃传媒和我们学校有合作的，我两个学生就在他们公司任职。”
    “哦。”楚玉了然，梅芸任教的天京音乐学院是国内最顶尖的音乐院校，不仅培养出了一大批歌唱家、演奏家，也出了不少流行歌手，和一些娱乐公司有交集也不奇怪。
    “您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沈千薇好像就是他们公司的。”
    “小沈是老杨的学生，确实是签在这个公司。”
    楚玉把菜放好，走到楚阳身旁直接一把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拍拍楚阳的肩膀，道：“阿阳，听到了吗？你们老板还有一家娱乐公司，你以后不踢球了还可以去卖唱呢。”
    “算了，还是给其他歌手留一条活路吧。”
    这话说得有那么一点霸气侧漏，但楚玉却深以为然，唱功什么的不说，单单就楚阳那作词作曲能力，绝对能秒杀业内一众大拿。
    楚阳把平板扔下，道：“吃饭吃饭，老妈煮的饭怎么都吃不够呢。”
    “马屁精，”楚玉道，“说好了，我要五首歌，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里了，反正有吃有住。”
    “好啊，求之不得，反正我一个人闷得慌。”
    “你自己又不唱，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不传播出去就是了，捂得那么紧做什么？”
    “我愧疚啊。”毕竟是抄来的东西，良心和脸皮还是得要那么一丢丢的。
    “愧疚什么？”
    “天才的世界，你们凡人不懂。”楚阳故作高深地道。
    梅芸突然一把把筷子“啪”地拍到了桌子上，吓得楚阳和楚玉都脸色一白。
    完蛋了，触到老妈的逆鳞了。
    “你们两个，一个明明音乐天赋好得老天爷都嫉妒，偏偏跑去踢什么足球，另一个喜欢唱歌喜欢得要死要活的，却硬要跑去学什么经济，”毕竟是老师出身，梅芸训人的气势可不是盖的，“不学就不学，还天天提什么歌啊曲啊的，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梅芸是演奏的，主攻小提琴和钢琴，一心想把一双儿女往这条路上带，哪怕不学演奏也要学和音乐相关的东西，以他们的天赋和梅芸的名望人脉，让他们在这条路上有点成就还是不难的，结果倒好，姐弟两一个都不学。
    楚玉很狗腿地跑到梅芸身后帮她捏起肩膀，道：“妈，您别生气，弟弟不懂事，我过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楚阳则将一块鸡腿夹到梅芸碗里，道：“妈，姐姐不是故意的，您别和她一般见识，罚她两天不吃饭就好了。”
    “去去去，早晚要被你们两个气死，快吃饭。”
    梅芸把楚玉的手拍掉，又把鸡腿夹回楚阳碗里。
    楚玉赶紧乖乖过去坐好，道：“妈，我也要吃鸡腿。”
    “还有一块呢，自己夹。”
    “我发现您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倾向，”楚玉咕哝道，“我真是您亲生的吗？”
    “还真不是，”梅芸道，“我以前是卖小孩的，你卖不掉，只能留着自己养了。”
    “噗呲！妈，我萧余都不服，就服你。”
    “哼！”楚玉看了幸灾乐祸的某人一眼，“那阿阳呢？”
    “他？”梅芸也看了看楚阳，一脸嫌弃，“被人家退回来的。”
    楚玉笑眯眯地补刀：“哟，您肯定还亏了吧？”
    “那不是？亏死了都。”
    楚阳：“……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第二十章 肯投钱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球队战胜阿梅亚里，距离第二名只有三分，在积分榜前两位努曼西亚和巴利亚多都状态火热的情况下，瓦伦西亚想要在赛季末直接升入西甲，这赛季接下来的所有比赛就不能有一点点闪失，所以虽然下半赛季才刚开始，但是俱乐部上下都绷紧了神经，连很少过问球队具体事务的董事长萧落都亲自踏上了训练场对球员进行训话。
    格雷赛尔带着球员们在训练场上站好，年纪不大但一身气势已经小成气候的萧落橡根笔挺的长枪般站在他们身前，让一群在几万观众目光下都能谈笑自如的大老粗们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今年是我来到瓦伦西亚的第二年，我希望也会是我们在西乙的最后一年，相信这也是大家的愿望。”
    萧落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继续道：“我也不说希望你们不要有压力，不要受到影响之类的废话，只宣布几件事：第一，从今天起，球队的进球、助攻、不失球、赢球等等奖金全部提高百分之五十；第二，如果本赛季球队能以附加赛的形式升入西甲，我拿出一百万欧元作为奖金，如果是以亚军的身份冲级成功，三百万，冠军，五百万。”
    一个个球员眼睛都亮了起来，职业球员，情怀忠诚奉献之类的当然得有，但金钱更不能缺，五百万对豪门来说可能只是一名替补球员的转会费，但对西乙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把瓦伦西亚的中前场打包卖了也未必能有这个数。
    萧落停了停，等他们把自己的话消化得差不多了才接着道：“当然，有奖有罚，如果是因为个人的低级失误丧送了球队胜利或者因为私人恩怨等原因让球队输了球的，对不起，我的球队不需要这样的球员，而且我想任何一支球队都不会需要。”
    刚刚兴奋起来的众人清醒了一些，在萧落的讲话结束后立刻心急火燎地投入了训练。
    可以看出萧落的讲话还是很有作用的，或者说欧元的威力还是不小的，大家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连动作都比平时大了一些，好在都有分寸，没有弄出什么训练事故。
    格雷赛尔也很满意，当然如果那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小家伙能再认真点就好了。
    “嘿，楚，大BOSS和你是老乡吧？你以前知道他吗？”
    “不知道，不过他老子在我们国家可是家喻户晓的大富豪。”
    “噢，该死的富二代。”莫亚抱怨了一声。
    “耶？老外也仇富吗？”
    “什么？”
    “没什么，富二代什么的确实该死，除非是让我来当。”
    “我也有同感。”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楚，塞斯克，你们那么喜欢聊天，不如到场边来慢慢聊？我再让人去给你们买点啤酒和炸鸡，嗯，老芬克开的那家怎么样？”
    “不了，教练，我减肥。”英雄一马上认怂。
    “塞斯克，都说了不要和我说话，我要训练！”英雄二提高声音愤愤不平，正好让格雷赛尔听见。
    莫亚：“……？”
    主席办公室，萧落正和陈平站在窗前俯瞰着训练场。
    “看来你那番话效果不错。”陈平看着积极训练的球员们笑着道。
    萧落伸出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道：“你猜换了他会怎么说？”
    陈平知道“他”指的是萧余，萧落的父亲，亚洲最成功的商人，也是出了名的演说家，不说公开场合那些幽默和哲理并存的著名演讲，单单是创业之初在自家小客厅里对着团队成员演讲的一段小视屏就风靡网络，成为民间不少创业者的膏腴圣经。
    “我猜不出，”陈平笑道，“所以首富不是我。”
    “不说这个了，”萧落也扯了扯嘴角，“我们入主也有一年多了，球迷是什么反应？”
    “大部分还在观望，但也有一些上蹿下跳的，不过翻不起什么风浪，”陈平道，“球迷这个群体和歌迷不太一样，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服杂，我们没什么经验，慢慢在实践中学习吧，现在只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想要尽善尽美是不可能的，你做得再好总会有人不满意，尽人事安天吧，”萧落道，“好在是竞技体育，终究还是成绩说了算。”
    “也未必，在一些球迷眼里，肯投钱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但投了钱还出不了成绩的就是傻老扳了。”
    陈平点点头，指了指下方的训练场，道：“这话在理，就像这个老林，野心可不小，从这个训练基地和球队主场就能看出来，完全是按西甲的标准来弄的，只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他说的老林就是瓦伦西亚上一届的主人，一个姓林的新加坡富豪，多年的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足球投资，所以才有了涅槃的入主。
    “先别忙着笑话别人，我们也是才刚开始，未必就能做得比他好。”
    陈平苦笑道：“得，是我飘飘然了，看来你这是玩真的啊，人家都恨不得有个好爹在上头罩着，自己作威作福享受人生，你倒好，硬要玩自力更生，有必要吗？”
    “狗屁的自力更生，亿万家产摆在那里不继承，真当我傻？”萧落抱着肩膀道，“在事业上超过他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追逐梦想什么的，听起来是有点幼稚啊，我是做得比他好的。”
    “行，你思想境界高，我不一样，就一臭商人，只会考虑利益，”陈平摇摇头，他是萧余的老臣子，算是萧落的长辈，说话上也没什么顾忌，“说正事，你真的打算捧楚阳？不用再多看几场比赛？”
    陈平当然也希望把自己的同胞打造成俱乐部的头号球星，他就是担心楚阳是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们看，别人也在看，晚了连汤都不剩了，”萧落道，“赌的就是眼光，就当下注吧，输了无碍大局，赢了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
    “行吧，那我和在线视频部那边打个招呼，”陈平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在外人眼里楚阳可是你一意孤行买进来的，如果他表现好了自然是你目光如炬高瞻远瞩，但如果他被证明了是个水货，你头上一顶任人唯亲、刚愎自用的帽子是摘不掉的。”
    “没事，有他那两个帽子戏法打底，我信心足得很。”

 第二十一章 红牌

    一月二十一日，联赛第二十三轮，瓦伦西亚客场面对韦斯肯队。
    这支球队最近几个赛季都是降级的热门，但最后都坚挺地在西乙A活了下来，靠的就是在主场的出色发挥，再加上更种奖金的增加，所以瓦伦西亚的球员们战意十足，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斗志非常昂扬。
    “可怜的楚，你又要当替补了，不过这次你没有当英雄的机会了，我会在上半场就解决战斗，你上场的时候肯定已经是垃圾时间了。”塞斯克拍拍楚阳的肩膀，自信满满。
    “你进多少个球我就进你的两倍。”楚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嘿，我解决战斗的方式是助攻，谁跟你比进球，我进球零个，你就算是我的一百倍也还是零。”
    “哟，小伙子，数学不错嘛，看来上学的时候没少拿小红花。”
    “当然不错，我数学可是A，不过小红花是什么鬼？”
    “中国特色，你不会明白的。”
    “好吧，神秘的东方古国，我确实不明白。”
    比赛在两人的絮絮叨叨中临近，主力球员进更衣室接受教练的耳提面命，而替补球员们则在外面热身。
    因为没有多少上场时间，所以这是大部分替补球员和球迷面对面最好的机会了，大家表现得很卖力，各种高难度动作和花活不要钱一样，说来就来。
    可惜楚阳的控球只有11，在职业球员中算是中间勉强偏上，当然这个偏的幅度很小，让他连续颠几十上百个球还是可以的，但想要把球玩出花儿来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所以楚阳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加入炫技大军。
    其实这些家伙大部分控球能力比楚阳还差，很多看似绚丽的技术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娱乐一下围观群众而已，但是歪果仁性格就这样，有事没事爱瞎显摆。
    “哟，这臭小子怎么那么老实？”梅芸和楚玉已经决定陪楚阳过完春节再回国，所以这场比赛同样随队出征了。
    “你又想折腾点什么出来是吧？”梅芸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怎么会呢？我那么淑女。”
    “淑女不会说自己是淑女。”
    “额，淑女会说自己是什么？”
    “你这话我没法答，有本事去问阿阳，他肯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楚玉吐了吐舌头，道：“算了，阿阳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肯定说是输赢的输啊之类的。”
    韦斯肯的阿尔科拉斯球场比起梅斯塔利亚来可是寒酸多了，只有五千多个座位，但全部坐得满满的，弄出的声势也不小。
    “好了，比赛开始了，”瓦伦西亚电视台依旧直播了这场比赛，解说的还是米尔克和乌戈这对老搭档，“瓦伦西亚摆出了我们熟悉的451阵型，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上一场比赛拯救了球队的楚阳依旧坐在了替补席上，出任单前锋的是阿德里安，另外我们可以看到瓦伦西亚的主人萧落先生出现在了现场，他并没有走进贵宾包厢，而是坐在了看台上。”
    “走了一个林，来了一个萧，看来瓦伦西亚身上的东方标签抹不掉了，希望这不是一件坏事。”乌戈表现得有点忧心忡忡。
    他在瓦伦西亚还挂着一个名誉主席的虚职，萧落和陈平在入主之初就拜访过他，他对萧落的印象也还可以，但印象是印象，俱乐部后面会怎样发展谁也不知道。
    韦斯肯先发球，他们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坚定地打起了防守反击，开场几分钟瓦伦西亚都没有获得什么好机会。
    韦斯肯的防守反击可不是一些三流球队有防没反的那类，而是时不时偷袭一下都能让客场球迷心惊肉跳的那种，所以瓦伦西亚也不敢踢得太激进，双方一直拉拉扯扯的，场面有点沉闷。
    莫亚依旧是表现得最耀眼的那一个，瓦伦西亚最有威胁的一次攻击就是来自于他的一脚远射，可惜球高得有点离谱，他的任意球和运动射门一向都是瓦伦西亚的未解之谜，任意球有多好，运动战射门就有多烂，奇葩中的奇葩。
    其他瓦伦西亚的球员也好不到哪儿去，新老板就在边上看着呢，一个个表现得都卖力无比，可惜欲速则不达，他们越想进球就越进不了，连带着防守球员也表现得激动过头，动作不知不觉就慢慢变大起来。
    本场比赛的主裁判掌控力一般般，但对几次明显的犯规吹罚得还是比较到位的，算是暂时让激动的瓦伦西亚球员安静了一点。
    但暂时毕竟是暂时，在临近中场前五分钟这个暂时终于结束了。
    对方的前锋和中场做了一个二过一配合正要进入禁区，被过后的安东尼奥头脑一热，冲上去就是一个凶狠的铲球，结果直接把对方的前锋连人带球一起铲飞了，被铲飞那家伙在地上滚了三圈半后被队医抬出了场。
    主场解说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
    “这应该是个点球，巴特拉已经进入了禁区里，他马上就可以射门了，这是个粗劣的犯规，瓦伦西亚的4号应该红牌，应该禁赛。”
    “点球！红牌！点球！红牌！”主场球迷疯狂地喊声好像要把阿尔科拉斯球场掀翻，缩在角落里的客队球迷显得是那么无力。
    米尔克道：“这确实是个恶意犯规，安东尼奥应该吃到一张牌，但是不是红牌需要斟酌，点球是不可能的，他犯规的地方是在禁区线外。”
    主裁判走过来，伸手进口袋，同样冲上来的莫亚赶紧走上前去，暗暗拉住主裁掏牌的手，急声道：“裁判先生，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冲着球去的，这只是个普通犯规。”
    他倒是没敢昧着良心说那个球没问题。
    “好了，塞斯克，如果你不想也领一张牌的话赶紧把手拿开。”
    莫亚还想再争取一下，韦斯肯的球员已经围了上来，对裁判施加压力。
    “现在都安静，都离开我身边，不然后果自负。”主裁判警告了一声，掏出一张牌高高举起。
    红色。

 第二十二章 你们以前怎么赢的

    比赛第四十分钟，红牌加一个任意球。
    安东尼奥懊恼地往场下走去，格雷赛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海克则递上了一张毛巾。
    “对不起，头儿。”
    “没事，下次冷静点，去休息吧。”
    安东尼奥走到替补席坐下，把毛巾盖在了脸上。
    格雷赛尔深深吸了口气，用一名替补后卫把场上的中前卫卢西奥换了下来。
    卢西奥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
    “抱歉，卢西奥。”格雷赛尔也不多做解释，他相信卢西奥能明白他的难处。
    卢西奥是职业球员，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不过想让他开开心心地接受上半场就被换下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他只是点了点头就走到了替补席上坐下。
    而另一边，本来在地上滚了三圈半后被抬下场的巴特拉又活蹦乱跳的进场了，瓦伦西亚球迷自然不会放过他，直接嘘声招呼，可惜是在人家的地盘，很快被韦斯肯球迷的声音盖了过去。
    “巴特拉亲自主罚这个任意球，卡约在布置人墙，瓦伦西亚的球员们都参加了防守，连莫亚都进入了禁区里，只留下一个阿德里安还在前面等待机会。”
    “嘀！”
    哨音响起，巴特拉轻轻搓了一个弧线球。
    人墙高高跳起，可是没能挡住足球，幸好卡约眼疾手快，判断对了方向，纵身一跃把球扑出。
    “球绕过了人墙，扑出了，好样的，费尔南……额，球进了，进球的是……塞斯克。”
    韦斯肯的球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狂呼起来，跑到场边疯狂庆祝。
    莫亚脸色发黑，卡约扑出的球落在禁区里引起一阵混战，然后莫名其妙地撞到了他脚上，再然后更莫名其妙地飞进了门里。
    “goal！谢谢塞斯克，梅斯塔利亚王子的乌龙球帮助我们领先了瓦伦西亚，现在只是上半场，韦斯肯已经一球领先，你没听错，排名十四的韦斯肯领先了第三名的瓦伦西亚。”
    瓦伦西亚的看台鸦雀无声，韦斯肯那边却热闹得过分。
    莫亚阴着脸走回自己的半场，其他人上来安慰了两下，但是年轻队长的脸色依旧冷得吓人。
    比赛重新开始，莫亚不出意料地疯魔了，甚至连球都不传，一心单干，动不动就连过两三人，防守时也是又快又狠，可惜对方早有准备，轻轻挖了个坑就让他背上了一张黄牌。
    上半场比赛就在韦斯肯上下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主力后卫被罚下，队长兼进攻核心身背黄牌，比分落后，局势对瓦伦西亚来说不利到了极点。
    “上半场结束了，赛斯克必须尽快调整过来，乌龙纯属意外，但是他打进乌龙球之后的表现可对不起自己手臂上的袖标，瓦伦西亚的新主人在看台上亲眼目睹了球队的糟糕表现，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让球员们失去了冷静，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当然现在压力最大的应该是马尔科.格雷赛尔先生，如果在中国老板的眼皮底下输球，还是输给韦斯肯这样的球队，马尔科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当然，我们得特别强调一下，瓦伦西亚的中国人可不止坐在看台上那位，还有替补席上那位，没错，我说的就是楚阳，他上一场的表现有目共睹，如果我是马尔科，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他上场，阿德里安的状态实在糟糕透了。”
    萧落的特写频频出现在球场大屏幕上，但是中国老板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气急败坏的表情，反而自然地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主力球员陆续进入更衣室，格雷赛尔突然叫住了海克，道：“让楚去热身。”
    “知道。”
    走在队伍最后正想走进通道的楚阳突然被海克拉住。
    “怎么了，昂内斯？”
    “你不用进去了，去热身。”
    “明白。”
    楚阳停住了脚步，正想往回走，海克突然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楚阳道。
    “我们会赢的，是吗？”
    “当然，”楚阳对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只要有我在。”
    哪怕不用飘柔，楚阳也会那么自信，因为韦斯肯的实力就像他们的排名一样，真的很菜，瓦伦西亚这帮家伙纯粹是因为萧落坐到了场边，表现欲望太强烈了，再加上运气确实有点背才会在上半场搞得那么惨，相信经过中场休息的调整之后局面肯定会不一样。
    事实确实也和楚阳想像的一样，下半场开始之后瓦伦西亚队像换了一只球队一般，稳打稳扎，哪怕少了一个进攻球员，但莫亚、阿德里安、班德拉斯和加西亚组成的攻击线依旧给韦斯肯造成了重重威胁，并且这种威胁很快就转换成了进球。
    比赛第六十分钟，班德拉斯在左路拿球，面对对方边后卫的逼抢迅速把球带往中路，莫亚飞快地和他换位，然后接住了他传过来的皮球。
    “赛斯克在左路拿球，往底线突破，后卫上来了，阿德里安已经进了禁区，这会是一个传中吗？漂亮！赛斯克骗过了后卫，从左路切入了禁区，他把球传给了阿德里安，阿德里安背身拿球，韦斯肯的防守很到位，阿德里安没有机会，他把球回传给了赛斯克，赛斯克会怎么做？”
    莫亚作势射门，对方的后卫立刻封堵了上来，莫亚轻轻一扣就把他过了个干净，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摆腿，劲射，足球笔直地穿进了球门里。
    “goal！赛斯克.莫亚！他从左路突进，和阿德里安做了一个配合，然后过掉了防守球员把球送进了网窝，瓦伦西亚队长用他不擅长的运动战进球完成了自我救赎。”
    进球后的莫亚飞奔到场边，狠狠地踢了角旗一脚，然后狠狠地吼了一声，队友们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
    比赛第六十分钟，比分1:1，虽然少打一人，但瓦伦西亚却气势如虹，上上下下都充满了斗志。
    除了阿德里安，因为他被换下场了，上场的自然是楚阳。
    “塞斯克狠狠地踹了角旗一脚，大吼了一声，这样的塞斯克是很少见的，看来我们的队长身上压力很大，噢，楚阳终于上场了，留给他的时间还有三十几分钟，中国人会不会再创奇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噢，亲爱的楚，你终于上场了。”
    “赛斯克，你不是说上半场解决战斗吗？不是说我上场的时候已经是垃圾时间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吧，是出了一点意外，不过我已经纠正回来了，我们时间很多，足足三十分钟，对你来说足够了，不是吗？”
    “好吧，亲爱的莫亚，进球交给我，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刚才在场下一直想不通，”楚阳道，“以前没有我在的时候，你们TMD是怎样赢下那么多比赛的？”

 第二十三章 不看人传球

    楚阳的上场不仅引来了现场瓦伦西亚球迷的一阵欢呼，还让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瓦伦西亚人变得兴奋起来，无数个酒吧里的啤酒销量一下子飞涨。
    阿德里安脸色阴沉，眼里都是不甘和无奈。
    格雷赛尔不禁苦笑了一下，他可以想象，如果楚阳这场比赛进球了，自己下一场还继续把他放到替补席的话，瓦伦西亚的球迷一定会撕了自己。
    格雷赛尔是个足球教练，不擅长勾心斗角，但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楚阳的加盟是萧落力排众议促成的，虽然萧落没有插手具体的竞技事务，也没有下达过让楚阳当核心或者首发之类的指示，但他连这点都领会不了的话，明天还是自己卷铺盖算了。
    “塞斯克的传球，来自中国的9号前锋接到了球，这个球好像越位了，不过边裁没有表示，9号的速度很快，好吧，也不是很快，而是我们的后卫太慢了，或者说相对于9号，他们太累了，噢，球进了，2:1，现在是比赛的第六十八分钟，中国人上场八分钟后就用一粒有争议的进球帮瓦伦西亚反超了比分……”解说员的声音听起来不甘不愿，这些家伙本就是主队的人，对客队冷嘲热讽、为主队粉饰太平本就是他们的责任。
    而同样的进球在瓦伦西亚体育频道的解说米尔克先生嘴里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一粒精彩的反越位进球，裁判的眼睛很好，楚表现出了很出色的嗅觉，通过回放可以看到，几乎在塞斯克刚传球的时候楚阳就已经启动了，他好像能预知未来一样，知道球什么时候到，会去到哪里，一切都恰到好处，如果启动时间早一点就会越位，如果慢一点就会陷入和防守球员的缠斗，这是一名前锋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素质，更是普通前锋和优秀前锋之间最明显的鸿沟。”
    球场之上裁判最大，反正连楚阳都不知道自己越位了没有，裁判说有效就有效。
    不理会正在围着裁判申诉、大喊“越位”的韦斯肯球员，楚阳一把跑到了角旗区，正当人们以为他会像莫亚一样狠狠地踹角旗一脚时，他却一手叉腰，一手握上了角旗顶端，对着看台上的瓦伦西亚球迷行注目礼。
    瓦卢西亚球门们更加兴奋起来，韦斯肯球迷们的嘘声则更大了。
    楚阳握着角旗的手狠狠地甩了一下，角旗直接被他甩倒在地，然后飞快地反弹回来。
    莫亚一把跳起，跨在了楚阳身上，楚阳只能先拖住他再一把将他扔了下来，喊道：“滚开，塞斯克，你这死基lao。”
    “哈哈哈，伙计，你太棒了，我宣布我爱上你了，我们以后就是瓦伦西亚的黄金搭档，超级组合，就像皇马的方丹和洛泽一样。”
    “不不不，伙计，你可成不了洛择，而我的成就可不会止步于方丹。”
    和前世攻强守弱、山头林立的第一期银河战舰不同，这个世界的皇马虽然也处在相似的五大天皇巨星时代，但他们却拥有一个谁都无法质疑的超级核心，绝对领袖：阿根廷人迭戈.洛泽。
    他被称为世界足坛最后一个古典前腰，但却能像现在的前场自由人一样全场飞奔，能突能传，能快能慢，一双魔幻脚能轰出重炮也能拉小提琴，简直是完美中场的代名词，如果非要让楚阳来形容的话，他只能说那家伙就是杰拉德和齐达内的结合体。
    “楚，你这么说我可太伤心了。”
    “你还有得伤心的呢，”楚阳一面接受队友的祝贺一面对莫亚道，“因为我还会再进一个，就像我说的，你进多少我都会进你的两倍。”
    “不不不，亲爱的楚，你的数学真的不怎样，你忘了，我可是进了两个球，你要完成你的大话起码得再进三个。”
    “乌龙球也算进球？能要点脸吗？”
    “为什么不算？”
    “当然不算。”
    “算！”
    “不算！”
    “算个球！”
    比赛在一对好基友的插科打诨中再次开始，被反超的韦斯肯当然不可能再一心一意防守，在进攻上投入了大量精力，少打一人的瓦伦西亚一开始应付得颇有些吃力，但是适应对手前期的爆发后很快把劣势扳了过来，毕竟整体实力的差距在那里。
    第八十分钟，又是莫亚前场带球，韦斯肯一时间又头疼又无可奈何，一个能随时把球塞进禁区的传球手和一个禁区里神出鬼没的射手，瓦伦西亚这样的进攻组合真的是太考验后卫的能力了。
    莫亚体力所剩无几，自然不可能再把韦斯肯的整条后防线都搅乱后再传球给楚阳，他在两名防守球员的严防死守下把球传到了右边路，在球队里存在感很低的右边前卫加西亚稳稳地接住了球，然后迅速地传进了禁区里，楚阳抢在后卫之前拿住了球。
    “楚阳拿球，他距离球门已经很近了，但是没有射门的空间，在他的周围还有防守球员，我们知道突破并不是楚的长项，他会怎么做呢？”
    射不能射，突不能突，当然只能传球了。
    楚阳抬头看向从左边过来接应的班德拉斯，防守球员的注意力也瞬间随着投往了这名速度和控球都不错的瓦伦西亚左前卫，瓦伦西亚的第一个进球就是来自于他的间接助攻。
    “看住那家伙！”
    就在韦斯肯的后卫们看向班德拉斯时，楚阳脚腕轻轻一抖，球从他脚下飞快离开，只是离开的方向和他眼睛看的方向完全不同。
    “楚传球了，美妙的传球，他抬头看向班德拉斯，却把球传给了塞斯克，这让我们想起了他在瓦伦西亚的第一个进球。用眼神欺骗对手，他又做到了。”米尔克的声音适时响起。
    莫亚接到楚阳的传球后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又把球往楚阳的前方传了过去，而楚阳果然已经甩开防守者来到足球前，轻轻一推，足球在门将绝望的眼神中滚进球门。
    第八十三分钟，楚阳梅开二度，瓦伦西亚3:1领先对手，大局已定。

 第二十四章 渐入佳境

    现场摄像头又转向了看台上的萧落，瓦伦西亚的大BOSS依旧云淡风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和瓦伦西亚球迷一起轻轻鼓掌。
    楚阳这次没有大肆庆祝，连队友们都变得很淡定。
    “楚，虽然你骗了我，但我要说，干得漂亮！”身材瘦削的班德拉斯第一个上前，高举双手和楚阳狠狠一拍。
    “你太容易上当了，幸亏你不是后卫，班德拉斯。”
    “好了，你不能指望谁都像你一样，用眼神就可以过人和射门。”
    “是的，你们都缺少一双真诚的眼睛，因为你们都缺少一颗和我一样真诚的心灵。”
    “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你真的是中国人吗？”
    “如假包换。”
    莫亚也上前狠狠地在楚阳的后背上拍了一记，道：“混蛋楚，你怎么不把球再传回来？”
    “传回去让你把球打飞吗？不得不说，你得好好练练射门了，塞斯克。”
    几个人慢条斯理地离开韦斯肯的禁区，勾肩搭背地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不不不，我更喜欢助攻，那种感觉太美妙了，你这种自私的家伙是不会明白的，”莫亚道，“说真的，你不会真的想来个大四喜吧？韦斯肯人会恨死你的。”
    “不，来个帽子戏法就够了，”楚阳认真地道，“所以你还要给我助攻，塞斯克。”
    再进一个球就是本场比赛独中三元了，再加上在拉科鲁尼亚的那场就是他职业生涯第三次上演帽子戏法，这也算是一个小成就，有技能奖励的。
    首发和助攻之类都是虚的，对楚阳来说系统奖励才是关键。
    莫亚当然不知道楚阳的盘算，但他自己也不会嫌助攻多，楚阳还想进球自然更美妙了。
    “好吧，谁叫我们是瓦伦西亚的洛泽和方丹呢？”
    “喔？洛泽和方丹？那我不就是乔治.列侬？瓦伦西亚的乔治.列侬，西班牙的左路天尊，听起来不错，不过皇马球迷会不会用口水淹死我？”
    皇家马德里前场五尊神，个个都是各自位置上的世界前三水准，自然都是下层球员们艳羡的目标。
    比赛重新开始后韦斯肯显然想再挣扎一下，高举进攻大旗，他们的努力换来了两脚射门，可惜一脚打了飞机，另一脚直接被卡约收进了怀里。
    卡约收住球后直接就往前来了一个大脚传球。
    韦斯肯在前场投入了太多兵力，后场很空虚，球被瓦伦西亚的后腰胡安.莱塔轻易得到后传给了莫亚。
    莫亚也不粘球，往前就是一脚过顶长传。
    韦斯肯的球员看到这一幕，心里狠狠地一颤，下意识地开始寻找那个穿着9号球衣的身影，而坐在看台上的观众更是能直观地看到那个中国人是怎样如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突然从越位线上杀出来的，仿佛他早就计算好了所有因素，就等着足球到来，完成致命一击。
    楚阳的启动速度并不比防守自己的后卫快多少，但他起码比对方先启动了半秒钟，再加上是替补登场，体力上占了优势，所以很快就摆脱了后卫的防守接住了落下的足球。
    只是他粗糙的停球技术再次暴露无遗，足球接触到他的脚面后往前滚了差不多一米远才重新被控制住，而身后的后卫已经在他放缓脚步停球的时候赶了上来。
    楚阳13的力量再次发挥作用，后卫的贴身纠缠没有能暂缓他的脚步，足球被他用一个普普通通的外脚背抽射射进了球门里。
    “又是9号，这名叫做阳.楚的中国球员绝对是瓦伦西亚今年最重大的发现，他来到瓦伦西亚后只打了两场比赛，还都是替补上场，但是两场比赛都完成了帽子戏法，上一场比赛帮助瓦伦西亚冲到了积分榜第三，这一次则帮助瓦伦西亚保住了第三的位置，没错，另两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努曼西亚和巴利亚多都赢了自己的对手，瓦伦西亚只能继续当第三。”
    主场解说酸溜溜地东拉西扯，米尔克对楚阳的夸奖就有点脑残粉的趋势了。
    “楚阳射门！goal！楚取得了本场比赛的第三粒进球，又是一个帽子戏法，他才参加了两场比赛，但已经为瓦伦西亚打入了六粒进球，这是一个难以置信的记录，他将会是瓦伦西亚本赛季，不，是近十年最大的收获，感谢萧落，为我们带来了楚阳，如果这赛季他们能够带领瓦伦西亚杀回西甲，瓦伦西亚人一定会把他们当成上帝来膜拜。”
    楚阳的进球彻底摧毁了韦斯肯的斗志，最后的几分钟成了真正的垃圾时间，双方除了寥寥几脚无意义的远射之外，未有任何波澜，裁判在补时刚到的时候就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
    韦斯肯的球迷在楚阳进第三个进球后就退场得差不多了，倒是远道而来的瓦伦西亚球迷一直留在看台上，为自己的球员上送上热烈的掌声。
    梅芸和楚玉站在人群里，看着球迷们为了楚阳而欢呼，看着他们高喊着楚阳的名字，骄傲和自豪已经从心底爬到了脸上。
    好像让这臭小子选择踢足球也不错，这样的想法第一次在她们的心里出现。
    萧落有点后悔跑到看台上玩亲民游戏了，他被球迷们纷纷围住，让他表态一定会把瓦伦西亚带回西甲，大有他不答应就不让他离开，他答应了球队就真的能杀上西甲一样，而韦斯肯的安保人员完全没有上来救场的意思。
    “好了，听我说。”
    萧落不得不站到了凳子上，伸手往下压了压，球迷们很给面子地渐渐安静了下来，还有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把萧落定格在了屏幕中间，瓦伦西亚电视台的随队记者赶紧示意，摄影师把摄像头对准了萧落。
    “球队已经来到了最好的时候，我们有信心打败所有敌人，瓦伦西亚一定会重回巅峰，一定！”
    球迷们立刻高声欢呼，如果萧落和楚阳一样有个系统的话，他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的支持率在噌噌噌地往上涨。
    楚阳的系统里并没有支持率，但却有他急需的东西。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渐入佳境：上演三次帽子戏法（3/3）’，获得自由属性点1，技能一个。”

 第二十五章 关键是要帅

    姓名：楚阳；
    身高：1.81m；
    体重：73KG；
    一、体质：57
    1.力量：13（称号加成）
    2.速度：11
    3.敏捷：15
    4.弹跳：10
    5.耐力：8
    二、技术：41
    1.射门：15（称号加成）
    2.控球：11
    3.传球：7
    4.拦截：5
    5.扑救：3
    三、天赋：禁区之狐（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会进球）；
    四、称号：魔兽（力量+3，射门+3）；
    五、技能：蝎子摆尾（要求射门15，敏捷15，配合称号“神塔”时命中率提高5%）；
    球员评定：B。
    自由属性点：2。
    这段时间的合理训练让他的力量和耐力分别涨了一个点，魔兽称号在力量和射门上3个属性点的加成也让他得到了很大的加强，最初是9的力量变成了13，12的射门变成了15，耐力由7变成了8，其他都没变。
    “千里之行，始于帽子”奖励了一个自由属性点，这场比赛的“渐入佳境”也奖励了一个，所以系统界面上才会有一个“剩余属性点：2”的提示。
    而渐入佳境奖励的不仅有属性点，还有一个技能，这才是奖励的重点。
    “请选择技能：1.贝克汉姆任意球技能：圆月弯刀（要求射门15，配合称号“万人迷”时命中率提高5%）；2.卡洛斯任意球技能：逆天弧线（要求射门15，力量15）；3.皮尔洛任意球技能：落叶球（要求射门15）。
    都是任意球，不过圆月弯刀和落叶球追求的是角度和精准，属于近距离任意球，而瓦伦西亚的近距离任意球几乎都被莫亚包办了，楚阳不可能有多少机会来主罚，另外莫亚的惯用脚是右脚，所以左侧的任意球命中率不是很高，而卡洛斯是左脚将，楚阳学会卡洛斯的逆天弧线后完全可以从莫亚手上把左边的任意球和远程任意球抢过来。
    楚阳怎么分析都觉得应该选择卡洛斯的逆天弧线，但是手就是忍不住地想往圆月弯刀上面点去。
    没办法，关键是姿势帅啊。
    想想小贝踢任意球时那风骚的左臂横摆，那夸张的身体倾斜……
    “系统啊，打个商量呗？”
    “好说，我们谁跟谁啊？”
    “爽快！”楚阳道，“给我把逆天弧线配上圆月弯刀的姿势怎么样？”
    “是不是还想用小罗的球感配上梅西的天赋加上C罗的身体搭张小贝的帅脸和范巴斯滕的射术？”
    “小贝的脸就算了，其实我对自己这张脸也是很满意的，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
    “给你两个字。”
    “做梦？”
    “呵呵。”
    “……你有种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死自己我就能出来了。”
    “……”
    楚阳只能唉声叹气地把两个自由属性点加到了力量上，选择了卡洛斯的逆天弧线。
    力量变成了15，总评也从B变成了B+。
    楚阳估计逆天弧线这个技能要想达到卡洛斯那种程度起码得18左右的力量，他现在只达到了技能的最低要求，也不知道能发挥出这个技能的多少成威力，得找个机会先试试效果。
    把技能的事搞定，楚阳往场边走去，正好看到不知怎样混进来的伊莲娜又在采访莫亚。
    “楚，快过来，正说到你呢。”莫亚一看到楚阳就招呼道。
    “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好搭档。”
    “鬼才信你。”
    “你好，楚，”伊莲娜赶紧打断，“又见面了。”
    “你好，伊莲。”
    “是伊……好吧，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不了，你太狡猾了，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你还是好好采访塞斯克吧。”楚阳说完逃之夭夭，用后背接收了莫亚鄙视的眼神。
    本轮联赛过后西乙A前五的积分排名没有任何变化，但所有球队都开始重点关注瓦伦西亚，或者说关注那个瓦伦西亚的9号前锋。
    楚阳上场比赛的“不看门射门”和神龙摆尾已经当选为那轮联赛的十佳球前两位，本场比赛又上演了帽子戏法，一时间在西乙名声大噪，甚至全西班牙都有不少球迷关注到了这个中国球员。
    而楚阳在备战第二十四轮联赛的训练时终于穿上了主力背心。
    除了阿德里安臭着一张脸，其他人都对主教练的这一决定表示支持。
    足球场上终归是要用实力说话。
    阿德里安没敢玩什么阴招，只是在对抗训练中表现得格外卖力，收获也不错，打进了两粒进球，不过比起楚阳来就有点惨了。
    楚阳在替补队的时候都能动不动就让卡约从球门里捡球，何况是到了主力队，他和莫亚的配合让替补队的队员们纷纷怀疑人生，同时也让格雷赛尔和海克笑歪了嘴。
    对抗赛结束，客串裁判的海克来到场边对格雷赛尔道：“马尔科，如果楚和塞斯克能保持这种状态，说不定今年我们真的有希望冲级成功。”
    格雷赛尔道：“希望吧，不过联赛还剩十九轮，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状态，我们还不能大意。”
    “这是自然，我想你应该好好和阿德里安谈谈，他是个职业球员，但也是个年轻人，有些事情还是开导一下比较好。”
    “我正打算这么做，球队不能只靠一个前锋，而且楚当首发是不是也这么优秀还有待检验呢。”
    他们在这行浸淫了几十年，当然不会和普通球迷一样认为替补的时候牛逼的球员成了首发之后发挥一定更出色，实际上，替补是龙，首发成虫的球员比比皆是。
    训练结束，队友们纷纷离开，楚阳却叫做了球队门将费尔南多.卡约。
    这家伙和楚阳印象中的另一个费尔南多一样，帅得一比。
    “嗨，费尔南多，留下来陪我练会儿。”
    正在收拾东西的卡约耸耸肩膀，道：“好吧，你现在是球队的头号球星，当然得听你的。”
    一边的莫亚不爽了，出声道：“喂喂喂，费尔南多你说清楚，谁才是头号球星？”
    楚阳给了卡约一个拇指，表示对他的眼光十分赞同，然后捡起一个球。
    “来，我们加练一下任意球。”
    “什么？”卡约和莫亚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楚阳什么时候会踢任意球了？
    “你们没听错，我是说我们加练一下任意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塞斯克，不服的一起来。”
    卡约一把捂住脸，道：“楚，你竟然向塞斯克挑战任意球，一定是疯了。”
    而结果是他和莫亚都疯了。

 第二十六章 涅槃视频

    第二十四轮联赛前，楚阳被俱乐部商业主管李佳叫了过去。
    涅槃俱乐部的管理人员大都是国内来的，作为队内唯一一个中国球员的楚阳这些日子没少和他们打交道，和李佳也算是熟人了。
    “小楚啊，你该找个经纪人了，最近可是有不少商家来找你拍广告或者代言呢。”李佳四十多岁，虽然样貌普通，但是气质绝佳，加上保养得十分不错，看起来像才三十多岁的样子。
    “谁那么有眼光？”萧落对楚阳十分大方，楚阳的肖像权全部在自己手里。
    “大都是些瓦伦西亚本地的华人企业，还有些小商家也来凑热闹，他们联系不上你，全都跑我这儿来了。”
    楚阳摇摇头，道：“都先推了吧，我目前没有接商业活动的打算，再有人找上来李姐你就这么和他们说就行了。”
    “你这小子，志向还不小，看不上人家？”
    “哪能呢，这不是要专心比赛，认真训练吗？”
    “你就吹吧，都是本地狐狸，装什么聊斋啊？”李佳笑着把递给他的文件都收了回来，扔到一边，“那就等你成了大球星再说，明天就比赛了，准备得怎么样了？这回该首发了吧？”
    这世界的历史和楚阳前世差不多，唐宋元明、文艺复兴之类的一个不差，所以什么《聊斋》《金瓶梅》都是存在的，不过历史的车轮滚到近代后出现了点偏差，祖国那边综合国力比楚阳前世强了不少，放眼全球基本上也就老美能够扳扳手腕，整个亚洲基本上都得把汉语当成第二甚至第一语言的那种强。
    虽然种族歧视和*****和前世一样无处不在，但在正式场合敢对中国瞎比比的人真不多，就像屌丝们没少在暗地里骂暴发户，当面的时候却比谁都孙子一样。
    “是啊，压力大，昨晚都失眠了。”
    “你继续吹，”李佳笑道，“欺负我是球盲是吧？连续三场比赛替补都进那么多球，你会紧张才见鬼了。”
    “你看你这话就外行了，”楚阳道，“替补和首发可是两回事，体力、心态、对手的重视程度之类的都不一样。”
    “行，你才是专家，我外行，反正我就知道现在不少球迷都盼着你继续进球呢，我们的夺冠赔率都因为你被调低了不少。”
    “那你赶紧趁着现在赔率还没那么低多买点，”楚阳道，“对了，我成最佳射手的赔率是多少？”
    “我也算足球从业人口了吧，能买吗？”李佳道，“你拿最佳射手的赔率我还真查了，没有一家投注公司有这个选项。”
    “哈，那明天就把选项给他们踢出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明天我老公和女儿都来，我要带他们到现场看比赛的，你们可不能输了，特别是你，不能给国家丢人。”
    “一场乙级联赛都上升到国家高度了，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会扣帽子。”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李佳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集团旗下还有个涅槃传媒吧？”
    “知道啊，怎么了？”楚阳只是听梅芸和楚玉提起过而已，对涅槃传媒还真不怎么了解。
    “简单说涅槃传媒就是个娱乐公司，主要是包装歌手、制作影视剧之类的，虽然近几年才刚刚起步，但发展得很不错，”李佳解释道，“公司前年成立了一个视频平台，现在萧董想把俱乐部的一些东西放到上面播，你可是最重要的噱头，要是演砸了不是给国家丢人是什么？”
    “视频平台？老板这步子迈得够大的，”楚阳道，“打听点八卦啊，这些事业都是他自己鼓捣出来的还是他家里那位插手了？”
    “你还真问对人了，这虽然不算什么秘密，但知道的人可不多，也就我这样一开始就跟着萧董混的人了解一些，”李佳一脸“你问对人了”的表情，“这些事业都是萧董自己一步一步折腾起来的，不过过程中当然少不了扯着腾龙那面大旗，创业资金也是腾龙那位给的。”
    楚阳好奇道：“创业资金？多少？九位数？”
    李佳给了他一个“你真天真”的眼神，“十个亿。”
    楚阳：“……壕无人性啊，那么多钱，去玩什么不好，搞什么足球俱乐部，钱没地方花吗？”
    “那你就不知道了，我们萧董这人，怎么说呢？”李佳想了想，“爱好有点与众不同。”
    楚阳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露出了个“小生怕怕”的表情，压低声音道：“不是吧？”
    李佳道：“你想到哪儿去了？”
    “额，不是你说的他爱好与众不同吗？”
    “我说的是正经的爱好，不是你想的那个爱好，年纪轻轻的，脑子里整天都想着什么呢？”李佳道，“大部分富二代要么玩超跑玩游艇要么玩模特玩网红，我们这位老板呢？喜欢运动，什么跳伞、蹦极、打猎、足球都玩，对了，还爱养宠物。”
    “宠物？我也喜欢啊，有什么奇怪的？”
    李佳那个“你真天真”的表情又甩了过来，道：“你猜他都养着什么？”
    “蛇？蜘蛛？鳄鱼？”楚阳立即发挥自己的脑洞。
    李佳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道：“你厉害，让你当富二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阳委屈地道：“我顺着你的话瞎猜的啊，又不代表我的品味就是这样。”
    “不和你瞎扯，给你看看。”李佳说着拿出一个平板操作了几下，递给楚阳。
    楚阳赶紧接过，眼睛立刻就离不开了。
    李佳一开始还很满意地看着楚阳震惊的表情，但很快就发现不对了，这震惊中还带着点羡慕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楚阳？”
    “啊？”楚阳伸手划了几下，把李佳在萧落豪宅里拍的几张宠物照片看完，“我原本以为只有阿拉伯那帮土豪会这么玩，没想到萧董也爱这些，偶像啊。”
    相片上竟然是一只老虎、一只狮子和一只豹子，三只猛兽围着萧落团团转，完全是相亲相爱、四小无猜的模样。
    出身豪富之家，长得一表人才，搞娱乐公司，买足球俱乐部，玩极限运动，养猛兽，这位简直就是天生的小说主角模板啊。
    “话题都被你带歪了，刚才说到哪儿了？”李佳喝了口咖啡，道。
    “视频网站，赛事转播。”
    “对了，涅槃视频，”李佳道，“不过不是转播，只是个足球栏目，制作一些赛事集锦、精彩瞬间和球员生活之类的，不过你的高光时刻还是太少了，没有精彩的突破，也没有激情的远射，就只有那两个神龙摆尾和眼神骗人上得了台面，所以第一期的重点应该是其他内容。”
    “远射和突破什么的只是我没把技能点出来而已，早晚会有的，”楚阳的心思早就被萧落的宠物吸引过去了，哪还有心情想什么视频网站啊，“不行，我得问问萧董，弄几只大猫来玩玩，太酷了。”
    李佳：“……？”

 第二十七章 留条活路

    涅槃传媒已经上了正轨，萧落目前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瓦伦西亚这边，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和陈平商量事情，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落拿起来一看，对陈平笑道：“是楚阳，估计是李佳和他提了足球节目的事。”
    陈平也笑道：“这小子倒是蛮急的，看样子对自己在国内的名名声还是很关心的。”
    “楚阳？”萧落接听了电话。
    “萧董，忙呢？”楚阳的声音那叫一个热情。
    “还行，有事吗？”萧落决定先吊一吊楚阳的胃口。
    “有点事想问您一下，”楚阳道，“我听李经理说您家里养了不少好家伙啊。”
    “啊？”萧落有点反应不过来，“哦，对对，国外的朋友帮弄的，怎么了？”
    “是这样，我这人呢，其实也蛮有爱心的，对动物啊什么的最喜欢了，你看能不能也帮我弄几只？”
    楚阳话刚说完，对面的李佳一个白眼就甩了过来，话说敢这样和萧落没大没小的全集团上下也没多少个，看不出来楚阳倒是蛮大胆的。
    “你也喜欢？”萧落的声音里透出一种酒逢知己的欢乐。
    “当然了，哪个男人不喜欢？”
    “这个好办，这些家伙国内难搞，但国外还是很容易的。”
    “就等你这句话了，”楚阳就差拍大腿了，“那你看能不能先给我弄只白虎？我想养这东西很久了。”
    “哟，你这爱好有点与众不同啊。”萧落老司机一枚，一言不合就飙车。
    “哪啊，和您比起来差远了。”
    “弄是能弄到，不过……话有点难听，大家自己人，我就直说了啊，”萧落说着顿了一下，“先不说买不买得起，就算买了，你养得起吗？”
    “耶？”楚阳道，“萧董你这有点小看我了啊，人我都养得起，何况一只猫？虽然那猫大了点。”
    “是吗？那就好，”萧落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养老虎嘛，没有大庄园大别墅没关系，一个小院子也是可以的，食物嘛也不用太好，小的时候喂点奶也能凑合过去，长大了有点麻烦，不过一餐几十斤牛肉也差不多能应付了，另外还要请专人饲养，不过那也花不了多少钱，手续之类的我也可以帮你办，想带回国都行，不过啰嗦了点，另外……喂？楚阳，你在听吗？”
    楚阳早就被什么“小院子”“一餐几十斤牛肉”之类的吓傻了，半天后才道：“哦，知道了，知道了，谢谢萧董，我想了想，我现在还年轻，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呢，宠物什么的还是先不养了。”
    “别啊，好不容易有个相同爱好的人，你弄几只，以后大家可以好好交流一下经验嘛。”
    楚阳不理会李佳鄙视的眼神，道：“不了不了，我其实也不怎么喜欢动物，还是以后再说吧，那就这样，萧董，打搅了，再见。”
    “哦，好，那以后再说吧，对了，关于那个节目……耶？挂了？”
    楚阳郁闷地挂了电话，看着李佳道：“想笑就笑吧，忍什么？”
    “哈哈哈！”
    李佳直接毫无仪态地放声大笑，半天后才拍着桌子笑道在：“现在知道了吧，还是太年轻，土豪的游戏也是你能玩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楚阳站起来道，“我要努力赚钱才行，买别墅，买大猫，嗯，听说宠物托运什么的最麻烦了，到时候不好带回国，所以还要买架私人飞机，哎呀，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动力。”
    李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中二少年，实在没办法把他和球场上光芒四射的那个年轻人联系起来。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的人生是为了养老虎才有动力的，楚阳，你牛。”
    “一般般啦，”楚阳挥挥手，“李姐你忙，我先撤了。”
    “嗯嗯嗯，好走，有空常来。”
    楚玉正在家里玩游戏，抬头就看见楚阳正闷闷不乐地走进门，然后神思不属地在自己身旁坐下。
    “阿阳，怎么了？失恋了？”
    “我会失恋？”
    “对哦，失恋得先有个女朋友，你连女朋友都没有，”楚玉道，“那就是发烧了？”
    说着还伸手探了探楚阳的额头，奇怪地道：“不烫啊。”
    楚阳斜斜看了她一眼，楚玉轻易地就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别来烦我”的意思。
    楚玉看他认真的样子，也正色道：“到底怎么了，说出来让姐姐帮你参考参考。”
    楚阳只好老老实实说了。
    楚玉眼神怪异地看着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后要努力赚钱，买别墅，养老虎，养狮子？”
    “对。”见过萧落那三只宠物的照片后，楚阳顿时觉得什么金毛苏牧二哈都弱爆了。
    “阿阳啊，”楚玉语重心长地道，“我不是怀疑你赚钱的能力，而是……怎么说呢？五岁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五岁的时候那么多事情，你指的是哪件？”而且我可是经历了两个五岁的。
    “五岁的时候你养了两只鹦鹉，记得吧？死了；六岁的时候养了一只乌龟，也死了，话说连乌龟都能养死，你也是蛮厉害的；七岁的时候呢，我记得是从姜萱家里抱了只猫回来吧？嗯，可怜的小家伙坚持了三个月，离家出走了，至今未归；八岁的时候养了两只不知道什么鱼，结果也没能逃过一劫，你还非要把人家火化了，结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蛮香的，然后……额，反正味道还不错；九岁的时候……”
    “停停停。”楚阳赶紧投降。
    同为穿越者，人家八岁的时候都开始开公司泡MM了，我怎么还在做那么幼稚的事，不科学啊。
    “所以，”楚玉拍了拍楚阳的肩膀，“放过老虎吧，没那么大的仇，给人家留条活路，啊？”
    “什么留条活路？谁又惹你了？”梅芸端着在厨房洗好的水果，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楚玉在那里说什么大仇啊什么活路啊，赶紧问了一句。
    楚阳赶紧抢在楚玉前面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和姐都不能在家陪着您，老爸那人又是闷骚闷骚的，妈您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聊，我以后应该是长住这边的，就寻思着买栋大点的房子，以后您退休了……”
    梅芸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儿子没白养，还是有点孝心的，但是看见楚玉想笑又忍得好辛苦的样子，觉得不太对劲，不由好奇道：“说重点。”
    “所以……哈哈……所以阿阳想到时候养几只宠物，让您有点事做……”楚玉上气不接下气，转过头看向楚阳，“是这个意思吧？呵呵呵。”
    楚小阳啊楚小阳，你也有今天，你的智商呢？哈哈太逗了。
    “养宠物？那也可以啊，我连你们都能养得活，一只宠物算什么？”
    楚阳道：“呵呵，说得太对了，老妈威武。”
    “不对，”梅芸狐疑地看了姐弟两一眼，最后目光对准了楚阳，“你想养什么？”
    “额，老虎。”短短三个字，楚阳的声音却由高到低，充满了挣扎，布满了悬念，还带着一丝丝忐忑和不安。
    “什么？”
    楚玉道：“他想养老虎，可以的话还想养只狮子，最好能再养只豹子。”
    梅芸转头找了找，从沙发捡起一个靠枕，直接向楚阳砸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不孝子！”

 第二十八章 不会是水货吧

    一月二十一日，西乙第二十四轮，瓦伦西亚对阵排名第十三的莱昂内萨。
    楚阳第一次代表瓦伦西亚首发出场，只是前一晚老妈为了他的宏伟计划专门召开了一个专题会议，连远在国内的老楚同志都被迫打开视频参与了进来，会议上大家齐心聚力，共同探讨了关于梦想、家庭和生活习惯的密切关系，最后达成了高度共识：如果小楚同志真的敢养那么危险的东西，那么其他家庭成员就打断他的狗腿并将之除出家门，且永不录用。
    所以今天的楚阳一脸的闷闷不乐。
    “楚，你怎么了？失恋了？”卡约自那次任意球加练后就自动成了楚阳的小跟班。
    “别提了，比失恋还可怕。”
    “什么？那么严重？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说话这么欠扁的只能是莫亚了。
    “我的生活理念和家里人发生了冲突。”楚阳沉重地道。
    “那确实很痛苦，”莫亚安慰地拍拍楚阳的肩，“不过，兄弟，追求真理的过程总是曲折的，你要坚定自己的信仰，坚持自己的信念，坚守自己的……呵呵，楚，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傻B。”这句是中文。
    “哈维？不不不，我不叫哈维，我是塞斯克啊伙计，看来家人的不理解确实让你很伤心，不过放心，你还有足球，还有我这个超级搭档，我会支持你的。”
    楚阳：“……”
    好吧，貌似“哈维”在西班牙语里的发音就是中文里的那啥。
    “楚，塞斯克，费尔南多！”格雷赛尔皱了皱眉头，拍了拍战术板，喊了一声。
    三人赶紧正襟危坐。
    格雷赛尔扫了三人一眼，道：“小伙子们，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们一次，今天我们要面对的球队是莱昂内萨，别忘了上半个赛季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格雷赛尔的话让更衣室里沉默下来。
    现在是联赛的二十四轮，瓦伦西亚在过去的二十三场比赛里只输了三场，其中最惨的就是客场0比5输给了莱昂内萨。
    足球场上输输赢赢很正常，大比分输球不算什么新鲜事，输给实力不如自己的对手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但是能接受不代表乐于接受。
    除了楚阳，在场的都是那场比赛的亲历者，要说心里没有点报仇雪恨之类的想法是不可能的，特别是被对方五次洞穿了球门的卡约，早就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了。
    “具体的战术安排我就不重复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格雷赛尔一个个从球员们的脸上看过去，最后定格在楚阳那里，“把球给我踢进他们的球门里去。”
    其他人也看向了楚阳，这方面他才是专家。
    “放心吧，教练，”人家目光都这么赤裸裸了，楚阳当然不能认怂，“我会进球的。”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没敢说他们上一场进了我们五个，我这场起码灌他们六个这样的豪言壮语。
    有了上两场比赛的神奇发挥，再蠢的球队都会把他当成重点盯防对象，而且最让楚阳担心的是体力问题，他的耐力只有8，在拉科鲁尼亚的经验也告诉他，他的体力远不足以应付一场完整的激烈比赛，体力对他来说不仅不会像替补上场时那样有优势，反而成为劣势。
    只能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尽量提前解决战斗。
    楚阳是忐忑中带着点期待，瓦伦西亚的球迷们对他就只有单纯的期待了。
    替补上场都能连续上演帽子戏法，何况是首发？瓦伦西亚的球迷们还是很乐观的，虽然不指望楚阳场场都那么恐怖，但不妨碍他们幻想一下。
    比赛就这样在瓦伦西亚球迷的期待和幻想中开始。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还是要面对的。
    莱昂内萨意料之中的对楚阳严防死守，三十分钟过去了，楚阳不仅没有进球，还表现得非常糟糕。
    他只触了两次球，一次勉强形成了射门，被后卫挡了出去，另一次直接被人干净利落地断了，幸亏莫亚和班德拉斯等人表现得很活跃，瓦伦西亚起码在场面上还占据着上风，莫亚和班德拉斯都有了两脚打门，而且都打在了门框以内。
    其实这他们的两脚射门也有楚阳的一份功劳，毕竟楚阳的无球跑动为其他队友拉开不少空间，也分担了不少压力，当然指望普通球迷看到这点是不可能的。
    才三十分钟而已，起哄或者公开质疑之类的倒不至于，但是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球迷的心里种下了。
    莫非……楚是个水货？
    萧落这次没有跑到看台上，而是坐在了贵宾包厢里，和他一起看球的还有陈平和李佳等几个俱乐部的高管，李佳更是拖家带口，丈夫和女儿都来了。
    “不会真的是昙花一现吧？”陈平皱着眉头道。
    “这……说真的，我也算半个球迷了，还真看不出这楚阳强在哪儿，盘带和速度算是不错，但最多也就是西乙普通前锋的水准，射门算是一流的，但是没有速度没有控球，只能靠别人喂饼，这样的前锋随便到那只球队都能找到嘛。”
    “对啊，你看他那停球，简直和国足一样。”
    “也不能那么说，说不定是员福将呢，两场比赛六个进球，这运气还有谁？”
    “不是两场六球，是三场九球，这样都能归结于运气，你们确实都只能算半个球迷。”
    “哟，你是真球迷行了吧，那你给说说，这楚阳到底强在哪？这不第一场首发就原形毕露了吗？”
    “呵呵，难道你眼里的前锋都是一开场就大杀四方，三十分钟进三个球？”
    “哎，好你个老张，故意跟我抬杠是吧？其他超级前锋就算不进球也不会在球场上隐形吧？”
    “好了，你们别不服，楚阳是有真水平的，还是听萧董说说吧。”
    尼玛，这马屁拍得够清新脱俗的。
    旁边几个老外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不过看他们好像讨论得很嗨皮的样子，也一个劲地跟着傻笑。
    “楚阳算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一流前锋的行列，如果能在顶级联赛锻炼一两个赛季应该能成为真正的一流，但距离超级前锋还有很远的距离，”萧落说着笑了笑，“不过就算是准一流，在西乙这样的联赛里还是名列前茅的。”
    他也没有多做解释，但这个评价已经足够让其他人闭嘴了。
    这帮人都算是他的老臣子，和他一路打拼过来的，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瓦伦西亚遭遇到了困境，楚已经迷失在了莱昂内萨的后防线里，但我想没有一个后卫敢忽视他，只要看过他前面的两场比赛就可以知道他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家伙，他也许会消失八十九分钟，但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哎，犯规了，塞斯克倒在了地上，还好，他看起来没事，这是个任意球，可惜离球门有点远，否则塞斯克应该可以试试直接射门，现在看然只能传球了，希望楚能把握住这个机会，等等，楚没有埋伏在球门附近，他走到了罚球点，是要和塞斯克商量战术吗？”
    犯规地点离球门足有三十三米，不在莫亚的射程之内，任意球配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嘿，楚，让我们玩把大的。”

 第二十九章 逆天弧线

    犯规地点离球门有点远，就算想直接射门也只是勉勉强强，赌赌运气，完全是浪费机会。
    瓦伦西亚另一个中场加西亚倒是个重炮手，可惜这家伙的定位球和莫亚的运动战射门一样烂，所以莱昂内萨的人墙排得有点漫不经心。
    楚阳和莫亚都走到了罚球点前，大家都以为他们在商量战术，莱昂内萨的主教练更是把自己的边后卫叫到了场边，郑重地叮嘱道：“让桑斯和艾萨克一起看着那个9号，我不想他碰到球，一秒钟都不想。”
    “明白了，教练。”边后卫有点不以为然，那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家伙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自己去当前锋估计都不会比他差多少，不过教练先生那么郑重其事，他也只能更加郑重其事地跑过去传达教练的指示了。
    “塞斯克，你是故意的吧？你这个阴险的家伙。”
    “嘿，兄弟，我可是在帮你，而且那家伙确实犯规了，你真是太无情无义了。”
    “好吧，算我欠你一次。”楚阳第一次遇到这样针对性的防守，这场比赛想用常规方法打开僵局看来是比较困难了，这个任意球确实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喂，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需要我配合吗？”加西亚走近莫亚和楚阳，好奇地道。
    “配合？”莫亚露出了个奇异的表情，点点头，“好像真的需要。”
    “哦？需要我做什么？引开后卫还是当佯攻点？”他倒是想主罚，但心里还有自知之明，这两人一个是队长兼头号球星，另一个是老板的老乡又是球队如今的头把尖刀，这种事还轮不到他。
    “额，都不用，”莫亚不好意思说他想多了，“一会儿楚射门的时候你躲开一点就是帮大忙了。”
    “嗯，好，嗯？”加西亚脑袋没转过来，“楚？射门？”
    “对。”
    “哦，明白了，”加西亚以为莫亚说的是任意球配合，莫亚传球，楚阳接球射门，这也是大家心里都认为的方案，他暗暗责怪自己刚才想岔了，开玩笑道，“我还听成了楚要直接打门呢。”
    莫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暗道你听力还是不错滴。
    主裁判见人墙已经排得差不多了，楚阳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赶紧提醒了一下：“准备好了吗？”
    楚阳和莫亚对视一眼，像地下党接头一样互相点点头，然后莫亚走到一边，楚阳则往后退开。
    “嗯？什么回事？”在现场进行直播的米尔克说出了球迷们的疑惑，“楚没有离开，而是和塞斯克一起分别站在了球的两边，哦，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是塞斯克站在了球的一边，和他平时准备罚球时一样，而楚则退到了球的后面，而且离得很远，这使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防守球员，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都不明白？”坐在他旁边的乌戈道，“楚要罚球。”
    “楚？”米尔克的生意突然提高，“罚球？任意球？你在开玩笑吗迪亚斯？”
    现场和观看直播的观众同样一片哗然，连瓦伦西亚的替补席上响起的也全都是一连串的“他们要干什么”？
    摄像头盯住瓦伦西亚的主教练马尔科.格雷赛尔先生，他看起来倒是很淡定，一副“全在老夫掌握之中”的样子，鬼知道他心里同样把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骂了个半死。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大都以为楚阳站在那里是故弄玄虚，玩障眼法，真正主罚的还是莫亚，而届时真正射门的应该是刚才和他们一起商量的加西亚，只有和莫亚一起见识了楚阳任意球功夫的卡约在偷笑，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我却不能告诉你们，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相信”的飘飘然和郁闷，忍得很是辛苦。
    楚阳深吸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是很有把握。
    他学的是罗伯特.卡洛斯的任意球，现在又是在这个距离主罚，心里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卡洛斯在四国邀请赛上踢进的那脚震惊世界的超级大弧线。
    只是那个任意球能打进应该有很大的运气成分，罚球者的状态、心态，球场上的风速、风向，对手的人墙位置、守门员的站位等等，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恐怕让卡洛斯自己再来踢上一百脚也蒙不进多少个，就算进了估计也踢不出那么夸张的轨迹了。
    哪怕是有系统帮忙作弊，楚阳几乎每次都能完美呈现出卡洛斯踢任意球时最好的技术技巧，但他在练习当中也只有在运气很好的时候才能把那种恐怖的弧度踢出来。
    哨声响起，莫亚原地不动，楚阳助跑，看台上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天啊，真的是楚要罚球，这里距离球门可是有三十几米远，哦，他助跑的距离也很远，助跑的方式很奇怪，这会不会是一个假动作，真正罚球的还是塞斯克呢？”
    米尔克的语速虽然快，但楚阳的动作更快。
    和米尔克说的一样，他的助跑方式前所未见，当然这是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的，楚阳前世的球迷可是对这种助跑方法津津乐道，在业余球场上都有很多人学习这种看起来逼格满满的助跑。
    他先是飞快地原地踏着小碎步，在脚步频率到了极限的时候突然向着足球冲了过去，在速度达到顶点时正好来到了足球前，然后左脚的狠狠地抽在了足球上。
    楚阳知道自己的速度不是很快，但现在却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全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在欢呼雀跃，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发出了爆炸般的力量，好像就算前面拦着一座高山他也可以一脚把它踢穿。
    好吧，这些都是瞎扯的，其实楚阳只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速度达到极限的时候用左脚狠狠地把球踢了出去，旁边的莫亚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脚踢到足球上时发出的那一声巨响，楚阳的整个身体被左脚的力量带动，往上跳了几十公分，转过了半个身子才落在了地上。
    足球猛地飞起，像一道会拐弯的闪电一样，划破了虚空，绕过了人墙，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飞入了球门的左侧。
    球网高高扬起，守门员一脸懵逼。

 第三十章 上帝的作品

    整个世界犹如被哪位调皮的天神突然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再猛地打开并把音量调到最大，各种各样的欢呼声像山崩海啸一样突然爆发出来，瞬间把整座梅斯塔利亚球场淹没，连莱昂内萨的球迷们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都站了起来，为楚阳献上了掌声。
    马尔科先生再也保持不了“全在老夫掌握之中”的高难度姿势，整个人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像装了弹簧一样一蹦而起，和教练组成员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萧落在楚阳准备罚球时作死地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姿态优雅地端到嘴边含了一口，楚阳射门时他正要把嘴里的高级红酒咽下去，然后……反正包厢里的人都把头转了过去。
    李佳则是看看一脸呆愣的丈夫和女儿，再看看包厢里的一群“半个球迷”，突然感觉与有荣焉。
    梅芸和楚玉看着周围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球迷，听着他们用怪异的声调喊着自己无比熟悉的那个名字，脸上和心里慢慢的都是骄傲和自豪。
    “球……球进……进了！goal！楚！goal！goal!goal！”米尔克先生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响了起来，然后飞快地变得流畅，“楚阳！神奇的楚阳！他又踢出了一个让魔鬼都惊叹的进球，好像他在射门的时候上帝把球抓在了手里，帮他把球绕过人墙后扔进了莱昂内萨的球门里，看看回放吧，这是多么美妙的弧线，它几乎形成了一个左右翻转过来的‘C’字，莱昂内萨的门将无能为力，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感觉自己在做梦。”
    “嘿嘿嘿，米尔克，魔鬼什么时候会惊叹上帝的作品了？”
    “噢，我的天啊，迪亚斯，你装得真像，好像自己真的很冷静的样子。”
    “嘿，我是真的很冷静，你要知道我可是个伟大的前锋，一辈子见识过无数伟大的进球，这个只能算是其中微不足道……好吧，你赢了，我装不下去了，我只想说，西乙联赛的最佳进球已经诞生了，就在今天，就在眼前。”
    卡洛斯的那粒进球在楚阳前世是什么地位？
    楚阳只记得但凡是有“世界最XX任意球”“史上最XX任意球”之类的排名或者集锦这个进球就一定有份，而且都是前十前五甚至第一的存在。
    他的力量虽然来到了15，但脚上的力量肯定还没有卡洛斯的那只黄金左脚那么恐怖，而且左脚不是他的惯用脚，踢起来有点别扭，这个球的速度也没有卡洛斯那脚那么快，但是弧度更加大，哪怕没有米尔克说的“几乎形成了一个左右翻转过来的‘C’字”那么变态，但也相差无几了。
    楚阳脱下球衣在头顶转圈挥舞，慢慢走到了场边，莫亚一把从后面跃到了他背上。
    “楚！我就知道你能做到!哈！伙计，你真的做到了！”莫亚语无伦次地在他背上摇摇晃晃，看起来比楚阳还兴奋。
    “塞斯克，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把你扔下来？”
    “噢，楚，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莫亚赶紧老老实实地跳下来，而长得很费尔南多的卡约早就从球门处疯跑了出来，挤进了正拥着楚阳庆祝的队友中间，直接在楚阳面前单膝跪下，然后把楚阳的左脚扯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做起了擦鞋的动作。
    “喔，楚看起来很冷静，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庆祝动作，但我们都知道他和迪亚斯一样都只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哪怕明知道会吃到一张黄牌还是脱掉了球衣，我要说一句，楚的身材真的不错，看看那肌肉，看看那线条，我想他哪怕不踢足球也可以去当模特，疯狂的费尔南多，他从球门前冲了出来，他要做什么？哦！他在帮楚擦鞋！恭喜楚，看来球队的头号门将已经对他心悦诚服。”
    这时球场大屏幕和电视机上都在从各个角度回放着刚才的进球，那条夸张的弧线这下子更加清晰地出现在了观众们面前，然后人们发现了有意思的一幕。
    在楚阳刚把球踢出来的时候，站在莱昂内萨底线左侧角旗区的球童竟然做出了躲闪的动作，因为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那个球原本是冲着他的方向飞过去的，但是球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转向，小球童也做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惹来了观众们一阵阵善意的笑声。
    楚阳的进球庆祝一向有度，在莱昂内萨的球员准备向裁判抗议的时候就把队友们都赶了回去，他的脱衣庆祝当然也逃脱不了裁判的黄牌警告。
    莱昂内萨的士气仿佛都被这个任意球给打了下去，接下来的比赛里明显有些提不起精神，后卫们看楚阳的眼神都有些像看着怪物一样，而瓦伦西亚的球员们却是越战越勇，在上半场结束前巴尔德斯连续在边路突破后传中，球竟然被头球烂得一逼的莫亚抢到，软绵绵地飞进了球门里。
    下半场比赛开始后莱昂内萨的士气明显恢复了一些，但客场作战，0:2落后，最主要的是硬实力上的差距让他们无力回天，莫亚体现出了梅斯塔利亚王子的风采，继上半场结束前的那粒头球破门之后又助攻楚阳破门，完成了助攻帽子戏法。
    最让球迷们兴奋的自然是楚阳的发挥。
    他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超级得分手，楚阳加入球队一个月以来已经打进了可怕的八粒进球，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些进球都是打破僵局或者是追平、反超比分的进球，这让球迷们对楚阳的信心愈发充足，也让他们对之前心里悄悄生出的那丝“莫非楚是个水货”的想法愧疚无比。
    第六十五分钟，本场比赛梅开二度的楚阳被阿德里安替换下场，全场起立鼓掌，场边击掌前阿德里安心服口服地道：“嘿，楚，干得漂亮！”
    “谢谢，你也加油。”
    楚阳应了一声，和格雷赛尔和海克分别打完招呼后坐在了替补席上。
    比赛的第七十分钟，莫亚也被替换下场，比分是5:0，莱昂内萨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
    “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恭喜瓦伦西亚，他们不仅复仇成功，而且拿到了59分，继续紧咬巴利亚多排在联赛的第三名，只要……”

 第三十一章 理想这东西

    “楚，准备一下，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海克打开更衣室的门，大喊了一声。
    “嘿，伙计，我就知道你跑不了。”莫亚幸灾乐祸地道。
    “塞斯克，我没有经验，你对付记者可是老手了，一下可得帮我。”楚阳早有心理准备，也不觉得惊讶。
    “放心吧，这里可是梅斯塔利亚，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他们太过分俱乐部的人会插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是胜利者，难堪的不是我们。”莫亚作为球球队长，是新闻发布会的常客了。
    梅斯塔利亚的新闻厅里，莱昂内萨的人早就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更好的球队赢得了胜利，恭喜瓦伦西亚，他们在冬季的引援很成功，”莱昂内萨的主教练先生好像对自家的引援工作很不满，趁机发起了牢骚，“比西乙所有球队都成功。”
    无冕之王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借题发挥：“您的意思是说您的球队是输给了瓦伦西亚的新人阳.楚？”
    “不不，我可没这么说，连我三岁的儿子都知道，足球是项集体运动，个人永远不能凌驾于集体之上，当然不得不承认，那个9号是今天发挥最好的一个，他和塞斯克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马尔科先生，这场比赛您把楚放到了首发位置上，是不是因为受到了球迷的影响呢？我们知道，楚虽然对瓦伦西亚来说只是一名新人，但是他在球迷中的人气很高，很多人都希望他能成为首发。”
    “我们只会根据状态和实力选择首发球员，楚在这两个方面都是顶尖的，所以他成了球队的首发，就这么简单。”
    格莱赛尔刚说完，旁边的新闻媒体发言人就轻轻咳了一声。
    格雷赛尔马上补充道：“当然，球迷的意见也很重要，我们会倾听他们的声音，从中吸取有意义的建议。”
    指望从格雷赛尔这样的西乙老油条嘴里挖出什么大新闻是不太可能的，记者们更希望向第一次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楚阳提问，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在受访方面又是个菜鸟，简直是最好的人选。
    “嘿，楚，你好，我是瓦伦西亚体育频道的伊莲娜，首先恭喜你们获得了比赛的胜利，也恭喜你再一次上演帽子戏法，这已经是你来到西乙之后的第二次帽子戏法了，加上你在西甲的那次，连续三场比赛帽子戏法，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做梦一样，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怎么做到的？我有一个作弊器，我是越位线上的狡猾狐狸，禁区里的冒牌魔兽，是一个所有人哪怕表面上表现得再重视但下意识里都会不以为然的黄种人，我在不断充足自己的武器库，我终有一天会站在这个领域的巅峰，将另一个世界的足球绝技一个个搬出来亮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就像当初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被你们的足球亮瞎了眼一样，我没有理由不表现得那么优秀并一直优秀下去，不过这些东西能说吗？
    楚阳心里在漫无边际地吐槽，嘴里说的却正经无比：“我想这一切都要靠队友们的完美配合和教练的精彩战术，我是一名前锋，我的任务是进球，但是每个进球的背后其实是整支球队的共同付出，我只是那个站在了最前面的幸运儿而已。”
    噢！所有的记者在心里哀嚎一声，又是个不好坑的货色。
    “恭喜你拥有这么优秀的队友，我还想问问关于那个任意球，”作为本地记者，伊莲娜理所当然的获得了优待，问题一个接一个，“毫无疑问，那是个伟大的进球，我想很多球迷都非常关心，那个进球是偶然的还是你真的拥有这样的射门能力，抱歉，我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而是那个进球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这个问题我最有权力回答，或许还有费尔南多，”莫亚抢过了话头，“因为我们都曾和楚一起专门加练过任意球，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那个球不是运气，楚真的能踢出那样的射门。”
    “楚，你好，能说说你和拉科鲁尼亚的事情吗？我们都知道你是拉科鲁尼亚带到西班牙的，曾经代表拉科鲁尼亚的青年队和一线队都上过场，你对于他们……”
    楚阳总算明白了莫亚为什么每次听到新闻发布会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了，因为真的太无聊了，真话不敢说，假话不想说，真真假假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大半天到底说了什么鬼。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楚阳赶紧搭着莫亚的顺风车逃之夭夭。
    “我说楚，你该买辆车了，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我可是个穷人，而且每天早上跑步过来也不错，就当是锻炼了。”
    “说到这个，朋友，我有个建议，”莫亚认真地道，“你应该好好练练你的体力了，你现在可是首发，你的体力好像并不能支持你高质量地踢完整场比赛。”
    “谢谢你，塞斯克，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实际上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楚阳苦笑了一声，“或者说我一直在这么做。”
    和很多小说里穿越过后就被神秘力量改造了身体的主角不太一样，楚阳从小就体弱多病，后来跟了个老中医拿药吃，还跟着他练练拳之类的，虽然没练成什么绝世神功，但身体算是慢慢好起来了，现在甚至成了运动员，只是基因里的某些短板还是存在的，体力就是最大的那个，本来是属于怎样练都没用的类型，但现在有了巨星系统，一切都有了可能。
    从一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变成世青赛上的明日之星，一年前甚至走进了世界顶级联赛的赛场，虽然那段旅程只能用失败来形容，但对于他来说无异于脱胎换骨，其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楚城和梅芸、楚玉也算是从里面看到了楚阳的决心，所以哪怕再不喜欢，他们也只能支持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足球对前世的楚阳来说只能算是爱好，到了这一世一开始也只是幻想，但现在总算可以说一声理想了。
    理想这种玩意虽然说起来显得很空泛，但能带给人的动力其实是很恐怖的。

 第三十二章 最纯粹的足球，最高级的享受

    天盛娱乐曾是国内最成功的大型综合娱乐企业，主要从事音乐出版、艺人管理、唱片制作及发行、演唱会筹办等等，在上世纪风头无两，显赫一时，可惜公司在进入网络时代之后决策失误，随着死抱着不放的实体唱片急剧衰落后，天盛的财政也出现了重大的问题，堪称台柱子的几位音乐制作人和歌手出走的出走，隐退的隐退，整个公司日薄西山，举步维艰，终于在六年前被神秘的涅槃集团收购，改名涅槃传媒。
    涅槃传媒在天盛娱乐的底子上进行了大革新，同时又加大投入，迅速成为近几年国内发展势头最好的娱乐巨头之一，制作发行的一些电视剧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几个签约歌手的数字专辑也在国内的音乐市场上也狠狠赚了一把。
    涅槃传媒的野心显然不小，前年又有了大动作，宣布正式进军在线视频领域，拥有独立域名的涅槃视频在前年底正式上线运营。
    可惜涅槃视频上线一年多以来流量始终不温不火，宣发费大把大把地扔了出去，但在方方面面仍然受到其他几个老牌视频网站的压制，若不是网络在线视频的老大腾龙视频一直没有对涅槃视频出手，恐怕涅槃视频连苟延残喘都做不到。
    在原创视频分享、影视点播和在线直播上不是人家的对手，涅槃集团的大BOSS萧落一直想另辟蹊径，在决定收购瓦伦西亚足球俱乐部之后他就有了一个想法，要打造一个以足球为中心的王牌节目，然后以这个节目为突破口打开网络视频市场。
    《绿菌放大镜》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诞生的。
    “这不是跟《世界足球》一样了吗？”李佳的办公室里，楚阳听完了涅槃视频的前世今生后不禁产生了疑问。
    《世界足球》是央视体育频道一个以报道国际足坛最新赛事和新闻为主的栏目，和楚阳前世的《天下足球》有点类似，不过相对天足来说多了很多专业的东西，少了许多趣味性的内容，在国内的球迷中间有着很高的人气，如果《绿茵放大镜》真的是和《世界足球》同一个类型的话，楚阳相信它绝对会被《世界足球》虐得连渣都不剩。
    坐在楚阳对面的除了李佳外还有《绿茵放大镜》的总策划田宏，这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对黑眼圈，怎样看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和《世界足球》是不一样的，”田宏道，“虽然有一些重合，但《世界足球》是专业性的足球节目，注重的是各种赛事新闻、联赛走向和比赛的战术解析，而我们则打算把侧重点放到赛场之外，比如球迷很感兴趣但是没有机会了解的球队试训、转会、训练、更衣室、VIP包厢等等。”
    “就是说人家做的正经内容，你们就打算玩些花边之类的东西，大概相当于正规新闻和八卦小报的区别，是吧？”
    “话虽然说得不好听，”田宏的脸看起来更苦了，“但就是这么一回事。”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我不明白的是，”楚阳指了指自己，“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第一期节目当然是从自家的俱乐部开始，这也是萧董的意思，本来我们是想从瓦伦西亚的历史入手的，但一挖掘才发现瓦伦西亚的历史真的没什么值得称道的，策划案刚交上去就被萧董给毙了，后来我就想到从俱乐部的传奇前锋迪亚斯.乌戈身上找故事，你们还真别说，这老小子的经历倒是蛮有料的，绝对是不错的素材。”
    “然后又被毙了？”李佳也好笑地道。
    “这倒没有，萧董对这个也很看好，但是他认为把这个作为放大镜的第一期有点太单薄了，所以……”田宏道，“我就找到了你。”
    “让我当添头？”
    “就是这意思，”田宏道，“我们第一期的主打就是乌戈，但是把你也当做重点介绍对象，不过需要你多配合，不仅要在球场上多表现自己，还要接受我们的采访，让我们的记者跟拍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是想让我在球场上多来一些高难度的进球，最好多做一些看起来可以吸引目光的花招，然后再配合你们玩真人秀，是吧？”
    田宏“额”了一声，表示你都懂了我还能说什么。
    “好了，早就和你说了小楚是个明白人吧，”李佳先对田宏说完，才转头看向楚阳，“我觉得这想法倒是谱的，毕竟国内类似的节目不多，球迷们对球员，特别是欧洲球员的的日常生活和训练都很好奇，再加上有你那几个精彩进球做背景，这期节目还是很有看头的，而且你应该知道现在国内球迷对你误解很深，连带着对俱乐部的的影响也不好，我们正好借这个节目重塑你的形象，顺便把你打造成球队的第一新星，这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俱乐部都有好处。”
    “都上升到俱乐部的影响和形象了，李姐你扣帽子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楚阳笑笑道，“我承认这样的节目是有些看点，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可以采访我，甚至采访乌戈，我和他都算是自己人，肯定会配合，但是以后的节目呢？继续这样的模式？球员的日常生活和足球俱乐部的一些花边虽然对球迷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这种东西只能做一次而已，第一次看球队的训练赛还会觉得有趣，第一次看球员的更衣室也会感到好奇，甚至有些人第一次见球员穿球鞋、穿袜子、穿护腿板都会觉得好玩，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田宏正想反驳，李佳已经伸手制止了他，对楚阳道：“你看起来有其他点子？”
    “是有点。”
    “说来听听？”
    楚阳没有细说，只是坐直了身体，道：“有笔吗？”
    李佳先是和田宏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才从笔筒里拿了一支钢笔递给他。
    “还有纸啊大姐。”
    李佳没好气地把手边的一叠草稿甩了过去。
    楚阳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唰地写了几个字。
    李佳拿来看了一眼，然后传给田宏。
    田宏接过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行草：“最纯粹的足球，最高级的享受。”

 第三十三章 送你一头狮子

    “最纯粹的足球，最高级的享受？”田宏曲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口气倒是很大，不过怎么做到？”
    这话听起来是不太开心了。
    李佳也皱了皱眉头，外行干涉内行是大忌，更何况楚阳这跨得有点过分了，田宏只是来请他配合做节目而已，按道理说配合是楚阳的本分，田宏可以连招呼都不打的，楚阳却是直接对田宏的策划提出了质疑，这就有点过分了。
    楚阳两世加起来也是四十几岁的大叔了，怎会不明白这点道理，涅槃视频、绿茵放大镜什么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李佳的话说得没错，国内某些球迷对他的恶意不是一般的深，他不能违心的说对这种人一点看法都没有，就算他能做到，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家人不受影响。
    只要想一想楚玉的同学、梅芸的同事和学生、家里的邻居亲戚一提到楚阳就一脸“烂泥扶不上墙”“名头不小，本事不行”的默契，楚阳完全可以想象家里人的心情有多难受。
    她们虽然一句话都没提，但楚阳用头发想都可以知道她们所面对的那些议论和调侃，“听说你家小子到国外踢球了，什么时候进国家队啊？”“昨晚看拉科的比赛怎么没见你弟弟上场啊？”“哎哟！好好的大学不读，去踢什么职业足球”之类的，没有一句脏话，但每一个字都是一种酸爽得飞起的幸灾乐祸和冷嘲热讽。
    他当然可以用实力来打脸，带领瓦伦西亚杀上西甲，杀到欧冠，摘得金靴金球，但那是多久以后了？而且那些无良媒体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楚阳绝对相信，一旦发挥有起伏，他们连自己服用兴奋ji这样的新闻都可以造得出来。
    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他需要一个公平的甚至是偏向自己的平台来展示自己，涅槃视频和《绿茵放大镜》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楚阳看了看他们，从田宏手里把稿纸拿了过来，继续在上面写了起来。
    李佳干脆起身走到楚阳身后，看了起来。
    “看球听歌？绝对巨星？足坛一百单八将？球衣传奇？TOP10?疯狂的足球？贝影？额，为什么又把这个‘贝影’删了？”
    “因为这个你们做不出来。”
    这个世界都没人能做得出来，因为你们这里没有那个被追逐也被放逐的宠儿和弃儿。
    田宏的专业技能还是不弱的，虽然没有看具体的策划，但这几个外人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名词一进入他的眼帘就好像帮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看球听歌？这个没什么新意，但是如果歌选得好也能玩一玩；绝对巨星？这个就是球星纪录片吧？和我的想法差不多；足坛一百单八将？这是将梁山那一百零八颗星宿和足坛球星一一对应吗？有点意思；球衣传奇？嗯，这个点子不错；疯狂的足球？贝影？”田宏从疯魔一样的喃喃自语中醒来，“贝影是什么？”
    “没什么，错别字，球员的背影，就是盘点一些著名球星的失意瞬间。”
    “对啊！”田宏突然大喊一声，“别人拍球星失意都爱拍眼泪，我们偏偏拍背影，这是个方向。”
    楚阳一个大白眼差点没忍住，暗说您想多了。
    “不行，我得上去请示一下萧董。”田宏说着拿起桌上的稿纸，急匆匆跑了。
    李佳摇摇头，看见楚阳一脸无语的样子，道：“老田这人就这样，心思有点单纯，你别见怪。”
    “我不是见怪，我只是奇怪，”楚阳道，“几个子项目名称而已，他倒是像得到了绝世秘籍一样，真的知道具体怎么做吗？”
    李佳：“……”
    “等下萧董肯定要叫我上去，我就先不走了，省得一会儿又要跑回来，先在你这蹭蹭wifi。”
    李佳没搭话，而是走回自己的座位，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了几张相片给楚阳递了过来。
    “这是做什么？”楚阳接过一看，竟然都是自己在球场上的照片，来到瓦伦西亚后这几场比赛的都有。
    “签名，”李佳道，“我们家小公主已经是你的球迷了。”
    “哟，不胜荣幸，谢谢抬爱。”楚阳在逆天弧线那张相片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再多写几个字啊，还有剩下的几张都签上，我这算是提前投资了。”
    “投资？投哪儿了？”楚阳道，“小公主芳名？”
    “林可儿，欸，你可别打我女儿的主意，她还小，”李佳道，“我现在都差点成了你的免费经纪人了，还不算投资？”
    “祝可儿妹妹永远美丽快乐？”李佳接过照片一看，不满地道，“妹妹？你也太会顺杆子往上爬了吧？叫我做姐，叫我女儿妹妹？另外写。”
    “我擦！要求那么高？”楚阳只能拿起笔，又唰唰唰地写了起来，“说起来这还是我的第一个签名呢。”
    “‘愿可儿一生安好，每天都是晴天’？这个不错，看不出来，有两下子嘛。”
    “那当然，文武双全形容的就是区区在下，刚才那张还我。”
    “做梦！你的第一张签名呢，当然得留着，等你成球王那一天这张说不定能给我换回一栋别墅。”
    “借您吉言……”
    楚阳刚想再贫两句，手机响了。
    “萧董，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到我办公室。”萧落说完就把通话摁断了。
    “萧董怎么说？”李佳把照片收好，看了过来。
    “还能怎么说，让我上去咯。”楚阳站起身，把手机放回口袋。
    “快走，我也上去凑凑热闹。”
    “不是吧？萧董没有召见，你也敢上去？”
    “不是有你挡着吗？”李佳一点都不担心，估计萧落平时领导架子也不怎么摆。
    萧落的办公室在最顶楼，装修的倒不是多豪华，但是蛮大气，除了萧落和田宏外，俱乐部主席陈平和萧落的漂亮小秘书于曼也在场。
    萧落示意楚阳和李佳坐下，也没有和楚阳废话，直接道：“《绿茵放大镜》这个节目我很重视。”
    “有多重视？”
    萧落拿起桌上那张楚阳写过的稿纸，敲了敲，道：“如果能成功，我送你一头狮子。”

 第三十四章 绝对巨星

    送一头狮子？
    田宏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一转过头就看到了陈平和于曼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貌似自己没听错？不过李佳那副“伦家忍得好辛苦”的表情是几个意思？难道西班牙这边的口味不一样，老板奖励职工喜欢送动物？或者是玉狮子、金狮子？还是某种豪车的代称？
    田宏还在那里胡思乱想，楚阳已经拿起桌上另外的稿纸，继续写写写。
    萧落怎么说都是大老板，还是要点面子的，不好意思凑过去看，只能眼神示意李佳。
    李佳心领神会，看着楚阳写的字轻轻念了出来。
    “33岁的乌戈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看过去，都是自己23岁的影子， XXX场比赛，XXX个进球，1次欧洲杯冠军，两次意甲联赛冠军， 3次国王杯冠军，1次意甲最佳射手，5次西乙最佳射手，瓦伦西亚历史最佳射手，西班牙国家队单场比赛进球记录保持者……”
    楚阳写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他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解说词都写出来。
    “第一期就做《绝对巨星：白色剑客》，然后下面配套一个子栏目，就叫《绝对新星》，”楚阳道，“文字风格就按我写的这个来。”
    “煽情？”萧落敏感地抓住了重点。
    “没错，找个声音深情点的解说，弄一些球迷们平时没办法见到的视频做素材，往死里煽情，让乌戈的球迷看了爱他爱得更死去活来，让不认识他的球迷看了都忍不住把他的图片拿来当手机壁纸，让讨厌他的人看了恶心得三天睡不着的那种煽，”楚阳道，“按照时间顺序把乌戈的生平介绍一遍，先放俱乐部生涯，重点抓住他对俱乐部的忠诚和俱乐部的人情味，然后是国家队，除了荣耀时刻外也要在悲情瞬间上面做文章，最后找点水军，嗯，你懂的。”
    “这能行吗？”田宏道，“球迷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在为自己做广告？”
    他倒不是故意找茬，而是真的有这种担心，要知道观众的喜好简直和女朋友的心思一样难猜，再加上竞争对手肯定会暗中捣乱，这种可能性很大。
    “额，难道我们做这个节目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顺便帮自己做广告？”楚阳疑惑道。
    尼玛，难道你们的最终目的真的是为球迷奉献最纯粹的足球，最高级的享受？是你们的追求太高尚还是我的思想太肮脏了？
    萧落笑了笑，没回答，而是问了另外的问题，道：“绝对新星是谁？你自己？”
    “我还不急，先莫亚吧，”楚阳挥挥手，不在意地道，“当然顺便提提我也是可以的。”
    其他几人什么人物，连田宏都看出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莫亚作为瓦伦西亚史上最年轻的队长和如今西乙风头最盛的中场之一，早就进入了不少顶级球队的视线，说一句前途无量毫不为过，虽然和绝对新星这几个字还有那么一丢丢距离，但到时候放的都是他的精彩集锦，绝对让人说不出话来。
    有句话不是说吗？单独看集锦的话，大部分球员都是球王。
    而在播放莫亚的内容的时候把楚阳那几个精彩镜头不着痕迹地放进去就更容易了，这样的效果甚至比让楚阳来当主角更好，因为他的高光时刻就只有那几个进球，单独做一期又撑不起，还不如这样给球迷们造成一种错觉：只是随便在别人的片子里露了几面就那么变态，那楚阳平时的表现得有多强悍？
    几人完全能想象，如果这期节目真的火了的话，拉科鲁尼亚会被骂成什么样子，起码一个有眼无珠的标签是扔不掉的。
    陈平笑道：“你这小子够狡猾的，如果直接让你当主角，别人肯定会说俱乐部在帮你吹牛皮，但现在有莫亚挡在前面，你不经意地露露面，反倒是能吊起人家的胃口。”
    “这些都是次要的，”楚阳道，“你们想过没有，国际足联公布的名人堂里有多少人？如果乌戈的这期成功了，其他球星的球迷会怎么想？”
    “肯定会要求我们做他们偶像的节目，”陈平道，“那我们按照名人堂的排名，每个球星做一期？”
    “不，”楚阳摇头道，“让排名什么的见鬼去吧，我们只做人气巨星、个性巨星、有特点的巨星，最多是赶上哪个巨星退役的时候做他的那一期，每一期都配上一两首合适的歌曲，最后再弄点他的精彩集锦，守门员就放扑救，后卫就放抢断，中场就放助攻，边路就放突破，前锋就放进球，集锦这里也要配点激昂的音乐。”
    楚阳最后强调道：“音乐这块绝对不能将就，如果选好了就是锦上添花，如果选差了就是画蛇添足甚至是锅里加屎。”
    萧落陷入了沉思，其他人也不敢打搅他，陈平和李佳是频频注视楚阳，好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而田宏则是摩拳擦掌，想向楚阳提问，但看了看萧落，又不敢发出声音。
    “绝对巨星……可以做，”萧落拍板道，“具体过程就像楚阳说的，每期一个《绝对巨星》、一个《绝对新星》，巨星和新星之间一定要有联系，同一个国家，同一家俱乐部，场上同一个位置等等，没有关系也找关系给他们套上去，尽量往传承、接班人一类的话题上扯。”
    田宏道：“那我们前期的很多准备就要推翻了，第一期可能没那么快可以出来。”
    “以前的全扔掉，下一轮联赛之后我要看到成品，涉及到版权的要尽快交涉好，”萧落说着看向楚阳，“你下一场比赛最好再弄点大动静出来，还有，第一期的解说词你来写。”
    “……尽量吧。”看着总裁力爆棚的萧落，楚阳只能感慨果然不能把富二代的成功都归功到家世上。
    “还有，我们不可能只做球星纪录片，不然不要叫《绿茵放大镜》了，直接叫《绝对巨星》就行了，所以……”萧落说着拿起了那张纸，指着其他内容道，“这些又是什么？”
    其他三人看着纸上的看球听歌、足坛一百单八将、球衣传奇、疯狂的足球等一个个名字，好奇地看向了楚阳。
    楚阳嘴角扬了扬，开玩笑式地道：“加上这些东西，一只狮子好像不够啊。”

 第三十五章 听说要有悬念

    萧落当然没有直接送一只狮子给楚阳，实际上报酬的事两人都没提，但是楚阳知道萧落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就是了。
    萧落也算是看出来了，楚阳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根本没有普通员工面对老板时的那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大有一种你付工资我干活，你不留我我自有去处的自信和洒脱。
    萧落感觉蛮有趣的，这小子是个妙人，可以深交。
    梅芸和楚玉去马德里旅游了，楚阳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在平静中迎来了自己在瓦伦西亚的第五场比赛，第二场首发。
    不过在这场比赛之前还有个小插曲。
    楚阳获奖了。
    “恭喜宿主当选西乙A联赛一月份最佳球员，奖励自由属性点1，技能奖励一个。”
    “喂，你的口气一到这个时候就变得那么正式，我有点不习惯啊。”
    “别这样，我是个正经的系统。”
    “好吧，不过，正经的系统，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回事？”楚阳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本能的感觉系统要搞事情。
    以前奖励技能的时候系统界面上都是直接给出了三张技能卡片让楚阳选择，但这次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还是三张卡片，但三张卡上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图像什么说明都没有。
    “咳，我想了想，直接把技能奖励给你太平淡了，我们应该玩点有趣味性和新鲜感的游戏。”
    “你所谓的趣味性和新鲜感就是这个玩意？这是什么？抽奖？”
    “是的，悬念懂吗？要有悬念！以后的技能奖励还是三选一，不过不能让你任意挑了，要靠人品，”系统传过来的意识里竟然出现了一些得意洋洋的情绪，“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惊喜你姐，意外你妹！”楚阳满脸黑线，“快点给我改回来。”
    “做梦，爱要不要，反正过期作废。”
    “……”楚阳只能语重心长地道，“系统同志，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不人道的，是不高尚的，不纯粹的，是充满了低级趣味的。”
    “你选不选，不选就算了，5，4，3……”
    “选选选！你最大行了吧？”楚阳赶紧道，“你妹的，中间……不，左边那张。”
    “噔噔噔！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你会抽中什么呢？广告之后请……开个玩笑嘛，你别那种表情好不好？你是上演了帽子戏法，又不是戴了绿……咳，我忘了，被戴那种颜色的帽子是有前提的，很明显你连前提都没有。”
    “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变话痨了？”
    “好了，看你急的。”
    左边的那张卡片翻了过来，上面出现了一个楚阳熟悉的身影，正在做着凌空抽射的动作，姿势霸气，气冲山河！
    巴蒂斯图塔射门技能：石破天惊（要求射门15，力量15）。
    楚阳终于松了口气。
    不仅是为了没有抽出“布冯扑救技巧”之类的东西而庆幸，还因为这张技能卡正是他所急需的。
    他目前会的两个技能虽然都是射术的一种，但不管是蝎子摆尾还是逆天弧线都不算常规射门手段，严格来说这两个技能都属于神仙球系列，一人一辈子只会进那么一两个的那种，哪怕是最不走寻常路的怪胎伊布也不可把这种类型的射门当成常规手段。
    这种进球是实力和运气的结合，系统能给楚阳的只是实力，剩下的那份运气还要靠老天爷赏脸和楚阳自己在比赛中去观察和捕捉，所以这个能在正常情况下使用的“石破天惊”正是楚阳所期盼的。
    遗憾的是石破天惊应该只是巴蒂的远射技能，而不是巴蒂所有的射门技术，要知道巴蒂虽然是以远射闻名，但职业生涯使用得更多的其实应该是巧射。
    15的力量和15的射门，楚阳的远射能力当然差不到哪儿去，但所谓的不差也要看是跟谁比啊。
    和巴蒂比远射？嗯，这跟和布冯比扑救也没多大区别。
    巴蒂的射门力量当然不止15，15只是达到这个技能的最低力量要求而已，就是说这个技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对了，”楚阳好奇地道，“另外两个技能是什么？”
    这次系统倒是没有搞什么悬念，直接给出了答案。
    “佩佩抢断技巧：武僧窝心脚。”
    “……为什么我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楚阳：“还有一个呢？”
    “罗纳尔多过人技巧：死亡钟摆。”
    “what？”
    “嗯哼。”
    “我勒个去！强烈要求更换！”远射自己就会，差点就差点，但起码能用，可是钟摆这种东西绝对不是自己这种渣天赋能玩出来的，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再次出现了。
    “你确定？”
    “当然……不确定，肯定有鬼，”楚阳马上反应过来，“死亡钟摆的条件是什么？”
    “罗纳尔多过人技巧：死亡钟摆（要求控球18，敏捷18）。”
    “我就知道……”楚阳看着系统面板上面的文字陷入了沉思，“这么说15是一道坎，18又是一道坎，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某一个属性来到15后会有一个质变，到18后又是一个质变？”
    “比想象中的聪明一点嘛。”
    “看来每一个属性点都很重要，不能乱点。”月份最佳球员给他又带来了一个自由属性点，不过对他来说也是杯水车薪而已。
    他看着自己最在乎的几个属性，举棋不定。
    耐力8，射门15，速度11，控球11，力量15，敏捷15。
    石破天惊需要的力量和射门都是15，楚阳正好达标，而且这两个属性到了15之后在西乙基本是可以横着走了，升级可以暂缓，敏捷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速度和控球是他最想加的，这两个只要有一个达到了15，他的整体实力立刻就是一个飞涨，但是耐力同样是他急需的，这场比赛才踢了六十分钟左右，他的体力就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照他的估计，如果要想整场比赛都保持技术动作不变形，耐力起码要到12以上才行，而想当那种全场飞奔的铁人，18是少不了的。
    “控球我所欲也，速度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掉它们而取耐力也。”
    做了决定就不再犹豫，楚阳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仅有的一个自由属性点加到了耐力上。

 第三十六章 对攻

    球队接连胜利，格雷赛尔获得了媒体和球迷的一致赞扬，以莫亚和楚阳为首的球员们也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周日下午，当楚阳和队友们进入巴列卡斯球场做准备时，看台上已经座无虚席，大概是因为近日来的出色战绩，瓦伦西亚的球迷们腰杆挺得很直，在人数众多的巴列卡诺球迷面前丝毫不弱下风。
    而在众多金发碧眼的球迷中间，一群黑色头发的华人球迷显得格外突出，他们穿着楚阳的白色9号球衣，高呼着楚阳的名字，在楚阳看过来的时候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零星传来的“加油”“最棒”之类熟悉的乡音让楚阳禁不住一阵感动。
    莫亚在猜币中胜出，瓦伦西亚选择了先开球。
    楚阳在中圈接到莫亚的传球后迅速后传，然后开始往前跑，对方的后卫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
    巴列卡诺踢得出乎预料的激进。
    这支球队经常在西甲和西乙进进出出，实力时强时弱的，连战术也跟着一起让对手捉摸不透，但无论是攻是守他们都达到了西乙的高级水准。
    巴列卡诺的两名边路和一名前腰在中场连续短传配合，在开场不久就轻易渗透到了瓦伦西亚的禁区前沿，虽然前锋班吉拉的射门打了高射炮，但巴列卡诺的球员却仿佛得到了鼓舞一般，攻得更嗨了。
    瓦伦西亚在这样的攻势下一开场就显得有些被动，楚阳在前场几乎没碰到过球，球队的防守中场胡安.莱塔成了最忙碌的人，正是他不知疲倦的奔跑才成功地将巴列卡诺的很多威胁遏制在了禁区之前。
    但单纯靠防守显然不是办法，必须有人站出来。
    看台上传来了莫亚的名字，瓦伦西亚的球迷们在呼唤他们的队长。
    他是枢纽，是核心，是进攻发动机，是由守转攻的关键。
    莫亚也没有让球迷们失望，他在莱塔成功把对手的球捅开后迅速上前拿住了球，然后立刻分边。
    班德拉斯接到了球，一个简单的加速变向摆脱了防守，和前插的加西亚做了一个二过一后来到了大禁区左侧，在巴列卡诺的边后卫加兰上抢前把球横敲到了大禁区弧顶前。
    莫亚和楚阳拍马赶到。
    “守住赛斯克！”巴列卡诺的中卫亚马对另一名中卫伊尼斯喊了一声，自己则跟上了楚阳。
    众所周知楚阳的盘带相对于他花样百出的射门和神出鬼没的跑位简直弱得掉渣，他几乎没有粘过球，球在他脚下不是立刻被传出去就是被他抬脚就射。
    所以在楚阳碰球的时候防守只要做好两点，封堵射门或者截断传球。
    “亚马跟上了中国人，他在尝试用身体挤开对手，这是球场上的合理对抗，嗯？发生了什么？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中国9号竟然在力量的比拼中胜出，亚马没能拦住他，中国前锋会怎么做？”
    楚阳会怎么做？
    传球？带球进禁区？还是……直接射门？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楚阳也没有让他们久等，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左脚在球旁站定，右腿后摆，对着还在轻轻滚动着的足球一脚爆射。
    足球像一颗流星般向着球门直直飞去，两边球迷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亚马则有些不可置信，他虽然没有挤开楚阳，但一直跟在楚阳身边，各种小动作几乎没断过，但楚阳竟然能在他的骚扰下完成那么高质量的一脚射门。
    只能说这个中国人的身材太有欺骗性了，他的力量和对抗能力在黄种人中绝对是佼佼者，和很多欧洲球员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大概只比西乙最有名的那几个强力中锋差一些。
    足球在万众属目中飞往球门左边，门将托奥尼反应神速，立刻扑了出去。
    “漂亮！托奥尼拯救了球队，他准确地判断对了球的方向，用一个世界级的扑救把球挡了出去，伊尼斯得到了球，他把球大力踢往了前场，巴列卡诺的危机暂时解除。”
    巴列卡诺的球迷纷纷为托奥尼献上了掌声，几名队友也赞扬地对他竖起了拇指，只有亚马和他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余悸。
    这个中国人的力量好强。
    场边的格雷塞尔和海克却因为楚阳的射门而眼前一亮。
    “楚的远射好像变强了？”格雷塞尔不确定地道。
    “是的，刚才那脚射门力量很足，角度也很好，被扑出来只是运气问题，而且楚是在后卫的贴身防守下完成的射门，”海克感慨道，“神奇的中国人，我实在无法想象他在拉科鲁尼亚怎么会表现得那么糟糕，难道甲级联赛的水平真比乙级高了那么多吗？”
    “不是对手的问题，而是楚在不断地变强，他几乎每场比赛都在进步。”
    楚阳并不知道自己的一脚远射就引发了那么多人的内心戏，他自己也在为那个球懊恼。
    亚马一个大活人就在他身边拉拉扯扯、又撞又挤的，他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控球和速度都达到15就好了，如果刚才能甩开后卫的防守，稍微调整一下再射门，那个球绝对能进。”
    “楚，别急，时间还有很多。”莫亚安慰道。
    楚阳点点头，两人开始往后跑。
    巴列卡诺并没有因为楚阳的射门而放缓攻势，瓦伦西亚也没有收回来打的意思，虽然还是没有进球，但双方的对攻战还是让球迷们大呼过瘾。
    球场之上，最吸引人的永远只有进攻。
    “亚历克斯！他过掉了后卫，射门！喔！糟糕的射门，他打偏了！”
    “塞斯克的传球！楚！他追上了球！又是熟悉的套路，楚单刀了，嗯？等等，裁判的哨声响了，这是一个越位，楚的跑位真的是太考验裁判的眼睛了，我猜他肯定是最不受裁判欢迎的人。”
    “又是来自楚的射门！他好像有意加强了远射，而且远射的质量很高，力量强劲，角度精准，可惜就是差了一些运气……”
    “哨声响起，半场结束了，过程很精彩，但是结果很无奈，希望下半场双方能继续为我们带来精彩的攻势足球，当然，最好有进球。”

 第三十七章 领先

    进球在下半场开始不久就到来。
    莫亚在前场突破造成了对手防线的混乱，他在乱战中把球传到了楚阳脚下，楚阳倚着亚马将球敲到了右路，加西亚在和对手的赛跑中取得了胜利，抢先把球横传到禁区里。
    后插上的卢西奥不停球直接一脚凌空抽射，足球直挂球门死角，托奥尼手长莫及。
    瓦伦西亚1:0领先。
    巴列卡诺的球员没想到刚开场就城门失守，而瓦伦西亚的球迷们却感觉理所当然，这或许是因为近段时间赢球习惯了有关。
    格雷塞尔没有表现得十分兴奋，他在沉思刚才的进球。
    瓦伦西亚本赛季的进球不敢说十有八九都和莫亚有关，但是十之六七绝对是有的，他们都莫亚的依赖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而现在这种依赖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楚阳的到来有了加重的趋势。
    莫亚+楚阳几乎是近三场比赛以来瓦伦西亚在进攻方面所能交出的唯一答案，如果没有他们，或者他们中有一个哑火了，瓦伦西亚的进球该怎么办？
    楚阳十分依赖莫亚的传球，这是他不能持球、速度不快、头球偏弱的特点决定的。
    不能持球、速度不快意味着他无法单挑对手的后防，头球不行意味着来自边路的高空传球他几乎都没办法制造威胁，这种情况下莫亚来自身后的传球几乎就是他除了任意球外仅有的进球保障。
    而莫亚对楚阳同样存在依赖，他自己的射门脚感和射门技术很差，而楚阳敏锐的嗅觉和出色的射术几乎就是最好的补充，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和楚阳是最好的搭档，这可不是说笑的。
    只是再好的搭档也不能保证自己和对方同时保持着健康或者保证竞技状态，一旦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伤了或者状态低迷，球队的进攻立刻就会哑火。
    怎样在莫亚或者楚阳缺席的时候保证球队的火力，这是格雷塞尔在这场比赛之前就开始思考的问题，楚阳缺席的话问题还不大，因为大不了回到楚阳加盟之前的样子，阿德里安换下楚阳，球队同样拥有不俗的进攻能力，他头疼的是如果莫亚不在的时候怎么办？楚阳怎样保持威胁？
    刚才的进球给了他灵感。
    助攻的是加西亚，进球的是卢西奥，楚阳只是在其中过渡了一下而已，并没有直接参与到进球之中，在球迷的眼里楚阳在进球的过程中简直可有可无，随便换了哪个人都是这样的效果，但在格雷塞尔的眼里却是另外一回事。
    楚阳确实没有参与到进球里，但正是因为楚阳的存在，防守球员的注意力和防守重点都放在了他身上，而且正是因为他的牵制，卢西奥才获得了起脚射门的机会。
    “昂内斯，也许我们该演练一下备用战术了。”格雷塞尔不再站在场边，而是走回了替补席对海克说道。
    “怎么了，马尔科，你有什么好想法吗？”海克作为助理教练，也是格雷塞尔的第一助手，自然早就明白格雷塞尔的担忧。
    “刚才那个进球，你看到楚在其中起的作用了吗？”
    海克反应也是很快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是说支点？”
    “没错，”格雷赛尔道，“楚的身材并不高大，弹跳和头球能力也不出色，所以我们都没想过让他当支点，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他在禁区里的威慑力，还有他的力量和身体对坑能力，我们完全可以在僵局或者赛斯克缺席的时候试试双前锋，一个当支点，一个当主攻点。”
    “这确实是个办法，以楚的能力，无论是作为支点吸引火力，还是为队友做球或者作为主要攻击手都可以胜任。”
    阿德里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然一定高兴得飞起来。
    如果球队打双前锋，那另一位前锋自然只能是他，相对于特点鲜明的楚阳，阿德里安的各项能力都很平均，这种人一厉害起来就是全能的代名词，但一平庸起来也就是个当背景板的料。
    阿德里安自然是后者，样样皆通但样样不精，速度、控球、头球、助攻等方面都比楚阳强了那么一点，但脚上的射门技术、跑位技巧、任意球和门前的创造力却比楚阳弱了一大截。
    落后的巴列卡诺人可不像格雷赛尔一样有心情想东想西，他们奋起反击，疯狂进攻，逼得瓦伦西亚开始收缩防线，连进球功臣卢西奥都退回了半场参与防守。
    只是久攻不下难免心浮气躁，心浮气躁就要付出代价。
    卡约再次摘下了巴列卡诺勉勉强强的一记头球攻门，然后把球抛向莱塔，只是这个球用的力有点大，球飞得有点高，莱塔只能高高跃起，用头把球往前顶。
    莫亚在中圈附近用外脚贝御下了皮球，然后用一个灵巧的人球分过过掉了防守球员，还在瓦伦西亚半场的巴列卡诺球员疯狂回追，而还在自己半场的其他队员则几乎是以一种排人墙的方式横在了莫亚与楚阳之间。
    在莫亚拿球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切断他和楚阳的连线，这是教练千叮万嘱的事情。
    他们做得确实不错，只是他们没发现一直在左路活动的班德拉斯已经悄悄来到了中路。
    莫亚把球传给班德拉斯后自己迅速跑往左边，拿到了班德拉斯回传过来的足球，在对方的后卫补防前已经快马加鞭地沿着边路往底线冲去。
    对方的右边后卫赶紧迎上来，想都没想就是一个凶狠的铲断，那种就算是吃牌都要把莫亚给留下的决心引发了看台上的一大片嘘声。
    莫亚冷静地把球回传给班德拉斯，自己再往前跑。
    他刚刚绕过那个在草地上滑铲而过的边卫，班德拉斯的球也传了过来，莫亚看都没看，直接起脚长传。
    “塞斯克的传球，楚在那里，亚马挡住了他。”
    楚阳半只脚已经踩进了禁区里，看到莫亚的传球后直接转身面对来球，只是亚马已经提前一步卡住了位置，随时都能把球破坏掉。
    正当所有巴列卡诺人都认为瓦伦西亚只能无功而返时，让他们牙酸胃痛的一幕发生了。

 第三十八章 石破天惊，机枪扫射

    楚阳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硬生生把亚马挤开，亚马那咬牙切齿、用尽了吃奶力气的表情配上他高大健壮的身体一点点被推开的情形怎么看都充满了喜感。
    球被楚阳用胸部顶到，往上弹了一下后往楚阳的脚下落来，不甘的亚马则挺直自己的肩膀狠狠地向楚阳撞了过去，只可惜两人的身体一接触他就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楚阳上半身稍微后仰，用后背狠狠地顶住了亚马，亚马奋力的冲击只是让他的身体晃了晃，他整个人依旧牢牢地卡住了位置。
    “楚背身拿球!噢!可怜的亚马，他就像一直正在撞击大树的蚂蚁，楚的身体丝毫未动，我们想不到这个中国人的身体里到底蕴藏了多么巨大的能量，塞斯克和班德拉斯来到了楚的身前，楚会传给谁呢？”
    前锋的任务就是进球，但是要进球不只是射门技术高超就行了的，一名完美的前锋既要有飞快的速度、强大的身体、敏锐的嗅觉，还需要一些小技术，比如停球，比如第一下触球后的处理，比如背身拿球后的转身技术等等，这些都是细节类的东西，楚阳在这方面向来没有表现出什么样的高超技术，所以解说员才会说出楚阳会传球给谁之类的话，因为楚阳现在背对着球门，而他的背后还紧挨着一个后卫，转身技术不过关的他只能传球。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除了楚阳自己。
    谁说11的控球就不能过人?
    楚阳右脚脚面将球轻轻一垫，足球直接高高弹起，划出一条抛物线越过他和亚马的头顶往身后落去。
    楚阳转身，正向他背后奋力挤过去的亚马直接扑了个空。
    楚阳追上了落下的足球，左脚支撑，左臂横摆，右脚迎着足球就是一个动作舒展到了极点的抽射。
    全场球迷也许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
    那个看起来稍微有些瘦弱的身影先是用一粒艺术般的背身挑球过人戏耍了防守自己的后卫，然后像一尊战神一样，用一种恣意昂扬、不可一世的姿态把足球射了出去。
    远射大概是足球场上最常见的射门方式之一了，现场和电视机前所有的人这一生不知道看到过多少各种各样的远射，但现在楚阳的射门却给了他们一种深深的震撼，不是因为他那充满了爆炸力的姿势，也不是因为他在射门之前那个精巧的挑球，而是因为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势，那种气吞山河的霸气，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那种石破天惊的豪气，隔着空气、隔着荧幕在他们心上狠狠地留下了一道痕。
    他们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就是以这种毫不讲理的射门方式征服了一座城、一代人。
    他的人生，他的豪情，他的精气神仿佛都融进了一个个这样的射门里，和一个个球迷邂逅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或者某个顶着黑眼圈看球的深夜，从此变成他们的一生所爱、不变信仰。
    观众们已经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看着那个足球好像要把空气都炸开一样地钻入球门死角，震天的欢呼铺天盖地而来。
    巴列卡诺的后卫伊尼斯则是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刚才脑袋一热，想都没想地就一把冲过去想用头把楚阳的射门顶出去，现在站起来后默默无语，也不知道是遗憾没有能顶到球还是在庆幸自己没有被球碰到。
    门将托奥尼同样头皮发麻，这种发麻不是来自害怕，而是一种无奈。
    远射他见得多了，但是这种近乎无解的远射实在是太考验门将的勇气和运气了。
    速度、角度、力量都近乎完美，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需要的准备时间太长，容易在形成射门前被破坏掉而已。
    “goal！goal!goal!9号！中国人楚！他先是用一个美妙的过人甩掉了防守者，然后用一脚大力抽射把球射进了球门里，他就像一个艺术家一样完成了一个精美的作品，然后又如一个屠夫一般歇斯底里地把自己的艺术品狠狠的摔得粉碎！这种破坏性的进球让我想起了无数以远射成名的天王巨星们，此刻的楚阳仿佛就是他们的一员，在巴列卡斯球场的上空熠熠生辉。”
    楚阳疯狂地冲到了球场边，伸出两只手，做出了端枪射击的动作，对着看台疯狂地扫射，球迷们像疯了一样，又喊又叫，又叫又跳。
    “噢！疯狂的中国人，他先是用一脚远射射穿了巴列卡诺的球门，然后又端起了重机枪扫射自己的球迷，真是太狂暴了，他简直就是个暴君，球场上的暴君！”
    “噢！他太酷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庆祝！”
    “该死的，我爱上他了，谁告诉我瓦伦西亚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他的姿势好帅啊！跪地狂呼什么的丑爆了，这样的庆祝才带劲！”
    “这样的进球就该这样庆祝！这个中国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上帝啊，是谁说中国人只会打乒乓的，让他去见撒旦吧。”
    摄像头对准了狂乱的球迷，最后锁定在离楚阳最近的一个小鬼身上。
    那小孩在楚阳的“机枪”扫射过来的时候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做出了被击毙的样子，直直地往后倒去，他老子在身后赶紧一把把他接住，然后将他高高地抱了起来。
    “哈哈哈！配合得很好，小子！”楚阳冲上前去，伸出手，和那个“活”过来的孩子狠狠地击了一下掌，又惹来观众的一阵狂呼。
    比赛第六十二分钟，2:0，巴列卡诺的主教练在场边大喊大叫，场上的球员们脸上却布满了迷茫。
    攻吗？当然要攻，不攻怎么能追平。
    守吗？当然也要守，不然让人家再进一个，什么都玩完了。
    于是他们有的攻，有的守，有的又攻又守，然而依旧毫无用处。
    第六十九分钟，瓦伦西亚在离球门二十九米处获得了任意球机会，楚阳主罚的任意球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遗憾地滑门而过，然后他在全场球迷的掌声中被换下场。
    四场比赛，九粒进球，楚阳已经超越阿德里安成为本赛季的队内最佳射手，同时也来到了西乙射手榜的第十二位。
    2:0的比分持续到了最后，另外几个赛场的消息传来，努曼西亚和卡利亚多都战胜了自己的对手，依旧领跑积分榜，20胜3负2平的瓦伦西亚积62分排在第三位。
    他们依旧在追赶的路上。

 第三十九章 五个字换一辆车

    这场比赛后的第二天梅芸和楚玉才回到瓦伦西亚，楚玉一进门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小伙子，怎么姐姐我刚离开几天你就混得那么惨了？”
    “哪里惨了，你没看新闻吗？‘西乙新人王，中国超新星’、‘四场十球，中国射手闪耀西班牙’，瓦伦西亚人民都恨不得发个优秀青年奖章给我了……”
    “得了吧，我在的时候你次次都是帽子戏法，我才离开一场，你进球数就降了三分之二，”楚玉道，“果然没我就不行啊。”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我跟我们老板商量一下，聘请你当俱乐部的吉祥物？”
    刚说到老板，萧落的电话就来了。
    “老板，怎么了？”
    “第一期节目剪辑好了，过来商量一下。”萧落那边好像已经在看着了，楚阳通过手机隐隐约约听到“这是乌戈在瓦伦西亚的第一粒进球”之类的声音。
    “直接发我邮箱吧，懒得跑。”昨天的比赛虽然依旧没打满全场，但还是把楚阳累得够呛，他现在正在沙发上做着葛优瘫，整个人懒洋洋的。
    “我让司机过去接你。”萧落说完直接挂了，干脆利落。
    “……”
    “你们老板？”梅芸从带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件新买的长款风衣，示意楚阳穿上，“快试试。”
    楚阳把风衣穿上，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让她们摆弄，顺便解释了一下《绿菌放大镜》的事。
    “做节目？你？”楚玉表示怀疑。
    “提供点子而已，具体动手的又不是我。”
    “这么说我就信了，说到鬼点子还真没人比得上你，”楚玉帮他把衣领整理好，“不错，我就说肯定合身吧，老妈偏偏说你瘦了，还想买小一号的。”
    三人闲聊了两句，楚阳的电话响了，萧落的司机已经到了楼下。
    萧落的司机一看就知道是个退伍军人，身上那种铁血的气息很浓，显然是兼职了保镖那种类型，不苟言笑，酷得要命。
    见面的地点是一间会议室，人员还是上次的几个人。
    楚阳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来到座位上坐下，于曼帮他倒了杯水。
    相关设备都已经打开，田宏直接用投影仪把视频投放到了办公室的幕布上。
    只是视频刚刚开始，楚阳就皱眉了。
    “停。”
    “怎么了？”田宏按下了暂停键，画面上刚刚闪过涅槃传媒的logo和广告语，正式内容还没开始呢。
    “这个广告语谁写的？”楚阳指了指幕布，“涅槃视频，您的网上家园……”
    萧落道：“一开始是涅槃传媒的宣传部负责的，后来被我毙了，现在这个是花钱请广告公司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冒昧问一下，花了多少？”楚阳看了几人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萧落身上。
    他们好像从楚阳的表情中读出了“人傻钱多”几个大字。
    “不好？”萧落没回答楚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不是不好，而是俗，”楚阳也不客气，“普通高中生的水平。”
    “……”几人面面相觑。
    广告语可是视频网站的第一门面，当初各部门主管连开了三天会后才通过投票定下的，没想到落在楚阳眼里只得到了一个“俗”的评价。
    “你有更好的？萧落道。
    “你说呢？”
    “有多好？”
    “涅槃视频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哪些？”
    “辉煌、乐艺。”国内网络视频平台的三巨头之二。
    “这两个我有点印象，好像广告语是什么‘您的快乐，我的目标’之类的？好吧，和‘网上家园’一个水准。”
    陈平有些不爽又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因为那个广告公司就是他小舅子开的，当初能中标未必没有他的因素在里面。
    萧落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对着楚阳扬了扬。
    楚阳心领神会，也不怕被萧落赖账，直接把一条广告语通过短信给他发了过去。
    “叮”的一声，短信到，萧落打开，短短的五个字他看了足有十几秒才把眼睛挪走，然后把手机放在五指间翻转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其他人好奇得要命，但又不敢问，同时也为楚阳的魄力和自信暗暗感慨。
    萧落没有对楚阳的短信做评价，而是直接向楚阳问道：“你好像还没买车？”
    楚阳预感到了什么，答道：“嗯，打算过年后再买。”
    萧落对于曼招了招手，于曼赶紧上前聆听指示。
    “昨天刚进的那辆V80转给他。”萧落轻轻说了一句，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曼愣了一下，应了一声，抬起头惊讶地看了楚阳一眼，低头在自己的小笔记上唰唰唰地记了下来。
    剩下的三人暗暗咋舌。
    楚阳的短信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发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手速再快，那条短信七八个字也到头了。
    这几位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几个字换一辆车这么土豪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到。
    田宏还好，只知道V80应该是辆车，能让萧落特意提起来的应该差不了，而知道V80是什么档次的李佳和陈平心里就复杂多了。
    西班牙豪车品牌圣地亚哥旗下新出的一款SUV，除了在一定的圈子里流行之外，知名度比起那些拿牛啊马啊几个圈啊之类做车标的国际知名品牌差了不少，但是过了关之后在那边没有八位数以上的身价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辆车虽然是打算买来当俱乐部公务用车的，但是除了需要接送重量级贵宾或者萧落自己使用外，恐怕其他人连想法都不敢有。
    萧落的作风他们当然清楚，出手大方是大方，但绝对和大手大脚、挥霍无度之类的词语粘不上边，他能送出一辆车就说明楚阳值这个价。
    他们倒没有天真到认为楚阳的几个字就顶得上几十万欧元，萧落这么做恐怕还是为了楚阳这个人，也从侧面反应出萧落试看了《绿茵放大镜》后对节目应该很满意，送车这一招多少带了点提前论功行赏的味道。
    楚阳也没有觉得受之有愧，而是示意田宏继续，平静得令人发指。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绿茵放大镜》，我是方文逸，以后将会在每周五的晚上七点半和大家见面，这是我们的第一期节目……”
    节目在主持人平淡简单的开场白中开始，在对瓦伦西亚的介绍中进入正题。

 第四十章 会的有点多

    “乌戈出生于法国的一个边境小镇梅斯，十七岁的时候被瓦伦西亚功勋教头艾德力克带到了西班牙，从此开始了一段长达二十六年的足球情缘……”
    “瓦伦西亚队成立于1962年，因身穿白色球衣，故被球迷称为‘白色幽灵’……”
    “当时光的列车缓缓驶过梅斯塔利亚球场，33岁的乌戈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看过去，都是自己23岁的影子，501场比赛，367个进球，1次欧洲杯冠军，1次意甲联赛冠军……”
    “就在那时光隧道里总有一个瞬间让你分不清自己是33岁还是23岁，总有一次相遇让你无悔倾尽所有过往，总有一幕场景让你以为青春可以重来，总有一次回首让你怎么也看不清自己年轻的模样。走出时光隧道后你终于豁然开朗，你感激它给了你三段精彩纷呈的旅程，给了你一生无法割舍的白色情缘……”
    “这是乌戈来到瓦伦西亚的第十二年，当年的青春少年已近而立；这是乌戈为瓦伦西亚踢的第357场比赛，当年在替补席上苦苦等待教练召唤的小透明转眼已经是球队里资格最老的一员；这是乌戈为瓦伦西亚贡献的第192个进球，当年曾经因为进球荒而一度怀疑人生的三流前锋已经成为了俱乐部的历史最佳射手。看台上的维克托.克里夫激动万分，他是瓦伦西亚的传奇，又被今天的传奇所超越……”
    “队长乌戈上演帽子戏法作为他离别前的最后礼物，瓦伦西亚的球迷们没有骂他背叛，没有强行挽留，而是用掌声和泪水为他祝福，为他送行，他们打出了‘累了就回家’的标语，这是足球史上最温情的告别，看到这样的场面，这样的球迷，也许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乌戈能够拒绝意甲冠军的挽留，毅然决然地回到了一支默默无闻的乙级球队……”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楚阳时不时快进，一个小时左右看完，期间并没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只是看完过后也没有马上对节目做出什么评价。
    这期的解说词他主要是根据天足《谁与争锋》那期改的，很多地方干脆就是照抄，不过毕竟时间隔得太久，虽然精华的部分保住了，但还是有很多东西记不住，再加上世界背景上的略微差异，他也不知道能有原版的几分效果。
    田宏突然有点紧张，坐在自己旁边的只是个足球运动员，他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鬼，嗯，虽然他好像文笔还可以，虽然他对节目的主体规划做出了不少建设性的建议，虽然老板好像很看重他的意见……靠，这么一想，好像他这个总导演确实应该紧张。
    “往后的节目我们打算再找一个女主持人，你觉得怎么样？”这事本来已经说好了，田宏本来是想通知楚阳一声而已，不知怎么的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询问。
    “女主持？好啊，找个年轻漂亮点的，起码要于秘书这个姿色嘛，”楚阳道，“不过要找专业人士，不能找花瓶。”
    “当然，”田宏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是老板跟前的当红炸子鸡，“那小楚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其他都好，就是乌戈生涯十大进球的背景音乐不太好，还有，”楚阳沉吟了一下，“歌不行。”
    田宏看了其他几人一眼，有点害臊。
    楚阳当初就专门强调过选歌的重要性，萧落也十分重视，这首歌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其他几人听了之后都没什么异议，没想到还是没能过得了楚阳这关，他也不知道楚阳是真的看不上眼还是故意挑刺。
    毕竟有些年轻人就喜欢搞些特立独行的东西来标新立异。
    李佳和田宏有点交情，看田宏不太自然的样子，出声解围道：“这可是西班牙上世纪的摇滚金曲，算是和乌戈一个时代的，和足球应该也相配吧？”
    楚阳解释道：“足球配摇滚当然没问题，但这个节目卖的是情怀，激情只是其中的一种，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把激情作为亮点的话和其他同类节目就没什么区别了。”
    “那你有什么选择吗？”
    “正在想，”楚阳道，“你们呢？有没有什么自己喜欢的歌，说出来大家一起找一找。”
    “你想要什么风格的？”田宏觉得楚阳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这期节目对他来说可是重中之重，他自然希望能办得更好。
    “有点小清新，带点小哀伤，但哀伤又不能喧宾夺主。”
    陈平提议道：“不如直接从我们公司艺人的代表作里面找？就当是互相成全了。”
    涅槃集团的产业不少，酒店、地产什么的都有涉及，不过进入得不深，最主要的还是涅槃传媒，陈平他们就是从涅槃传媒出来的，还是习惯把自己当成涅槃传媒的人，动不动就用“公司”来代称。
    现在的涅槃传媒在国内的流行乐坛还是有几分底气的，麾下不仅有一位天后，还有两位一流歌手，剩下的几个也有上升到一流的潜质。
    于曼也开口道：“这个提议不错，不过要找的话最好就从沈老师的作品里面找，她是公司里边名气最大的，对提高节目知名度也有点帮助。”
    她不是那种有事就干，没事被干的小秘，而是正儿八经的董事长助理，京大管理学院毕业的高级人才，在会议上也有发言权的。
    “她的不行，”萧落道，“都是情情爱爱的，听着就酸。”
    “额……”于曼无言以对。
    “算了，”楚阳道，“我自己写吧。”
    “你自己……写？”说话的是李佳，但是好奇的是所有人。
    “嗯。”楚阳向于曼扬了一下下巴，于曼这才知道他是认真的，赶紧拿了笔和稿纸递过去。
    “你会踢球，会策划节目，还会写歌？”李佳啧啧称奇。
    “嗯，我会的有点多。”楚阳边说边在稿纸上唰唰唰地写了起来，偶尔还会停顿下来想一下。
    他的记忆力是比普通人强一些，但强得也有限，上一世的很多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能记住的都是当初特别喜欢的或者十分经典的。
    没办法，自己的系统有点low，只能自己动脑又动手了。
    “你说谁low呢？”捕捉到楚阳脑内波动的巨星系统不爽了。
    “谁心虚就是说谁。”
    “我勒个去！我还low？忘了是谁把你从板凳上抢救出来的？忘了是谁让你从水货变成明日之星的？忘了是谁在你最低迷的时候给了你最温暖的依靠的？忘了是谁在你黑暗的足球生涯中投入了第一缕晨曦的？忘了……”
    “行了，还玩排比呢，欺负我外行是不是？”楚阳不屑道，“哥当初也是起点熬夜大军中的战斗机好不好，你见过多少个穿越者的系统不附送炼体功法的？不赠送洗髓丹大力丸金枪不倒散的？不带地球文娱数据库的？不……”
    “停！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反正我也没见过抄首歌还要想想停停，想想停停之后还写错别字的宿主，嗯，这个宿主还是重生穿越带系统的。”
    萧落和陈平是领导，要面子的，不好凑到楚阳旁边看，李佳和于曼两个女性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一左一右站在楚阳身后看着他磕磕碰碰地把歌词写了下来。
    “咦？不是国语？”李佳道，“也不是西班牙语和英语。”
    “是法语。”还是于曼这高材生把楚阳笔下的那堆鬼画符认了出来。
    “呦！小楚你还会法语？”
    “嗯，不算粤语的话，我会四种语言。”楚阳说得云淡风轻，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英语和法语是上辈子就会的，西班牙语是确定拿足球当饭碗后学的，再加上母语，四门皆通四门皆精。
    无形装逼最致命，本来就已经发展成楚阳球迷的于曼顿时有了向楚阳迷妹进化的趋势，连田宏也连称“服了服了”。
    “公司里有谁会唱法语歌的？马上让那边准备好，等楚阳写完了马上发过去让他们录制，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听到成品。”萧落道。
    “没人会，”于曼这个助理还是很合格的，连记事本都不用翻就给出了答案，“会唱英语歌的倒是有几个，不过上得了台面的只有沈老师，唱粤语的也有一些，其他语言的就没了。”
    陈平道：“那先在本地找好了，最好找真正的法国人，我去打听打听，不过我们在这方面的资源不太好，弄不好还要欠人情。”
    “很麻烦吗？”楚阳道。
    “也不算，国内有一些朋友和欧美乐坛这边还是有联系的，只能去请他们帮忙了。”
    “那就不用那么啰嗦了。”楚阳把歌词写完，附上简谱。
    “你不会是想自己唱吧？”李佳笑道。
    “也不是不行。”楚阳道。
    其他人吓了一跳。
    楚阳正在低头谱曲，他们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听着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感觉到会议室里的诡异气氛，楚阳好奇地抬起头，见他们正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自己，不由好笑地道：“看把你们吓得，放心吧，这歌适合女声唱，让我姐来。”
    “额，你姐？”李佳道，“她也会法语？”
    “嗯，我姐会五门语言，不算上粤语。”
    “……”田宏忍不住了，“冒昧地问一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写书的，穷酸书生一个，我妈是教音乐的。”
    “原来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怪不得了。”田宏释然，把到了嘴边的“还是找个专业歌手吧”咽了回去。
    先试试看吧。

 第四十一章 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一首《Attraction》做进球集锦的背景音乐，一首《离别的车站》和《我的名字叫伊莲》分别放在开头和结尾，楚阳能为《绝对巨星：白色剑客》做的就那么多。
    他倒是想多抄几首，可惜和足球有关的音乐就记得这些，最多再加上两三首经典的世界杯主题曲和《贝影》里那首和视频绝配的《because of you》。
    录制很顺利，视频的重新剪辑配乐也很顺利，涅槃视频的广告已经铺天盖地地发了出去，不过这一切暂时和楚阳没关系了。
    因为时间已经来到了2月11日，第二十六轮联赛开始，梅斯塔利亚球场再次人山人海。
    对西班牙人来说，这是情人节前的最后一场比赛，然而对楚阳来说，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
    因为今年的春节是2月16日。
    下轮比赛在2月18号，所以楚阳并没时间回国，但梅芸和楚玉会在瓦伦西亚陪他过完春节再回去，而楚阳的父亲楚城也已经准备要来西班牙，不出意外的话一家人明天就能团聚了，所以楚阳是有些兴奋的。
    这种兴奋表现在球场上就是进球欲望强烈，一旦拿球就想着进球进球，然而老天爷仿佛和他作对一般，在他看来十拿九稳的射门不是被门将上帝附身一样扑出来就是莫名其妙地打偏打高。
    “主罚的是楚，这将会是他本场比赛的第六次射门，不知道会不会转化成进球。”解说的依旧是米尔克，担任评论员的依然是迪亚斯.乌戈，这两个人已经成了瓦伦西亚的御用解说。
    “楚看来有点着急，他的得分欲望很强烈，”乌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轻松，“看来情人节准备到了，我们的小伙子有些兴奋，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就在看台上，也许他需要一粒进球来献给他的小女友？”
    “楚的女朋友在不在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楚的母亲就在场边，再过几天就是中国的春节了，我想楚一定是想用一粒进球作为松给母亲的新年礼物。”米尔克越来越有向中国通转化的趋势，同时将楚阳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是上半场的伤停补时阶段，卢西奥在距离球门三十米的地方被对手放倒，瓦伦西亚赢得了一个直接任意球的机会。
    楚阳当仁不让地站在了足球前。
    教练、队友和瓦伦西亚的球迷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大家都想起了上次的那脚逆天弧线，那个乌戈嘴里的“西乙最佳进球”。
    萨拉戈萨的球员有点不安，楚阳上次那脚恐怖的任意球让莱昂内萨成了西乙今年最可怜的背景板，他们当然不想拥有同样的体验，而他们的球迷心情就比较复杂了，一方面想看精彩的进球，一方面不希望自己的球队落后。
    最好的结果是萨拉戈萨赢得比赛，而中国人把这个任意球变成一粒精彩的进球。
    格雷赛尔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他对楚阳上半场的几次射门有些不满，他认为如果楚阳选择传球的话现在球队可能已经领先了。
    当然，如果这个球进的话就原谅他好了。
    楚阳后退，离足球足足有十几米，这是一个很夸张的助跑距离，别说当今足坛，恐怕翻遍整个足球史也找不到这样的例子。
    “楚后退的距离很远，这是独属于他的罚球方式，我想大家都很好奇他上次的进球是运气还是他真的掌握了一种可怕的远程任意球主罚方法，现在答案准备揭晓了，嗯？萨拉戈萨的球员好像发生了点意外？他们的6号，哦，维尔德，他好像不想当人墙。”
    楚阳第二十四轮联赛打进莱昂内萨的那粒逆天弧线早就在西班牙几个著名的足球网站上传疯了，那脚射门高达130KM的时速也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焦点，所以维尔德不敢排人墙是有原因的，要知道他可是排在最外边，是最有可能被那个中国人的任意球射中的人，他可不敢去尝试那种滋味，从当时场边球童下意识的躲避动作也可以看出直面这种射门时心里的恐惧有多大。
    楚阳记得他穿越前足坛的最高球速已经突破了210km每小时，卡洛斯在四国邀请赛上那脚好像达到了136km/h，上次的进球后他也专门查过，这个世界的记录是200，他那个130的时速只能算是小儿科而已，但直面这个小儿科可是需要不小的勇气的。
    场边的瓦伦西亚球迷们要笑疯了，萨拉戈萨的球迷们则恨不得把那个胆小鬼绑到球门线上。
    最终维尔德还是在全场的嘘声和主教练的怒吼声中站到了人墙的边上，不过看他那畏畏缩缩的表情，人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当楚阳射门的时候他会躲到一边去。
    “看来可以为这哥们儿在《疯狂的足球》里先预定一个位置。”
    这只是个小插曲，人墙排好后主裁判看向了楚阳，楚阳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有些任意球可以快发，但有一些是主裁判已经明显示意过要听哨声的就不能乱来了。
    哨声响起，楚阳开始踏着小碎步，然后疯狂加速冲到罚球点，左脚狠狠地抽在了足球上。
    全场的球迷都站了起来，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两边的主教练虽然心情和愿望不一样，但同样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足球飞起，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往球门飞去，维尔德倒没有真的躲到一边，而是双手紧紧抱住了头，弓着腰转过了身子。
    但是这些完全是无用功，因为球的速度太快了，当他做完这些动作之前球早就绕过了人墙往球门飞去。
    楚阳也没心情玩“好前锋从不回头看射门”了，紧紧地盯着那个飞远的足球。
    依然是卡洛斯名留青史的那脚逆天弧线。
    那个进球对卡洛斯来说也许是五分运气五分实力，但对楚阳来说起码是七分实力三分运气，因为卡洛斯不可能每次都完美地重现那次射门时的技术细节，但楚阳在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却可以将那一刻的技术技巧和触球状态完美地呈现出来，然后根据现实情况灵活调整。
    这也是系统技能最变态的地方。
    别人灵光一闪、妙脚偶得的东西，到了楚阳这里却变成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固定技能，这种区别就相当于把一个大师花费无数心力灵感，还要加上几分运气才能雕琢成功的艺术品推上了现代化的流水线，将很多可遇而不可求的经典之作用现代化工业设备量产出来。
    这次老天爷再次站在了楚阳这边，足球击在了立柱上，钻进了球网里。
    满场的欢呼和惊叹如山呼海啸般响起，楚阳一个潇洒的跪地滑翔来到场边，再次抬起双手做出了端枪的姿势，对着看台疯狂扫射而去。
    瓦伦西亚的球迷们纷纷配合地往后倒，做出了被击毙的模样。
    这是独属于他的庆祝动作。
    他已经在瓦伦西亚打上了自己的标签。
    “goal!楚！他做到了！这又是一个美妙而残暴的进球！这是楚送给瓦伦西亚球迷们最好的情人节礼物，这个球的时速高达131.8km/h！疯狂的中国人！”

 第四十二章 任性是天才的特权

    上半场比赛以1:0结束，下半场双方易边再战。
    进了球的楚阳更加兴奋，频频威胁对方城门，可惜他的人品好像都被第一个进球耗光了，射门依旧无法转化成进球。
    萨拉戈萨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发动了猛烈的反攻，瓦伦西亚一度被堵在自己的半场，好在萨拉戈萨的运气也不怎样，最好的一次机会让他们的前锋打到了门柱上。
    之后就是瓦伦西亚的表演时间了，他们的士气很不错，在场面上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莫亚的调度、班德拉斯的盘带、加西亚的防守、卢西奥的疯狂跑动……每个人的表现都没有问题，但就是不进球。
    因为队友们的出色表现，楚阳的机会就多了起来，他成了场上最忙的人，他也毫不吝啬地向观众们介绍着自己的十八般射门技艺，功夫一样的蝎子摆尾，石破天惊的远射，弧线夸张的任意球，反越位后的单刀，鬼魅跑位后的突施冷箭……
    花样很多，姿势很美，可惜球门还是一次一次拒绝了他，但主场观众不仅没有送上嘘声，反而在他每次触球的时候发出一阵阵的掌声。
    这绝对是让世界上所有前锋都嫉妒的待遇，更是一个球队的球迷被彻底征服的标志，很多人在绿茵场上奋斗了半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楚阳仅仅用五场比赛就做到了。
    当然，球员自己给力，球迷也要给面子才行。
    瓦伦西亚的球迷就是很给球员面子的那一类。
    《绿茵放大镜》对乌戈的采访里有一段描述让楚阳记忆深刻，是关于瓦伦西亚球迷的。
    他们是最狂热的球迷，会对一支十年没升过级的球队至死不渝；他们也是最理智的球迷，会对进了乌龙球的球员喊加油；他们是最感性的球迷，会为了一个锦上添花的精彩进球对你敬若神明；他们也是最理性的球迷，会因为自己队员的恶性犯规而向他竖中指。
    这简直是所有足球运动员所做过的最美的梦都梦不到的完美，大概仅存在于网络小说中，连三流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这样的球迷群体对楚阳这样经历过被自家球迷当面喊“黄皮猴子”的人所无法想象的，所以他充满了动力，原本来到比赛七十分钟就感觉沉重如铁的双脚仿佛都轻了两分。
    可惜球迷感动了他，却感动不了球门，一直到第七十五分钟，场边第四官员的换人牌板举起来，他还是没能再次攻破萨拉戈萨的大门。
    楚阳遗憾地走到了场边，主队的球迷全体起立，鼓掌。
    楚阳也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向看台上的球迷们鼓掌表示感谢，萨拉戈萨的球员以为他故意拖延时间，走过来把他赶下场。
    老实说，虽然楚阳浪费了很多机会，但只要他在场上，萨拉戈萨的后卫就感觉心里毛毛的，他一下场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楚被阿德里安替换下场，球迷们为他献上了热烈的掌声，这是他应得的，他只为瓦伦西亚出场了六场，嗯，准确的说是五场比赛，因为他第一次全程坐在了板凳上，他已经打入了十粒进球，是目前队内的头号射手，也是本赛季最佳射手的有力竞争者，虽然他获得最佳射手的希望很渺茫，但对一个半途加入的球员来说这已经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联赛还有十六轮，什么都可能发生，不是吗？”
    “干得不错，楚，”格雷赛尔拍了拍楚阳的肩膀，“不过我更希望你多观察队友的位置，我可以理解一个前锋对进球的渴望，但是有时候传球比射门更能帮助球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教练先生。”
    “好了，现在去休息吧，”格雷赛尔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还有，情人节快乐，中国男孩，你应该去找个女朋友了。”
    “喔，你应该说春节快乐，而且我们的情人节是在七夕，可不是什么2月14日。”
    “好吧好吧，奇怪的中国习俗，那么春节快乐，楚，春节，是这么说的吗？”格雷赛尔是荷兰人，西班牙语里的“春节”对他来说是个生僻词。
    “是的，发音很准确，您真是个语言天才，马尔科先生，如果你不想当教练的话，可以考虑去当个翻译，一定很成功。”
    萨拉戈萨的教练看了过来，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他猜得没错的话，那两个人竟然在那里聊天？现在可是在比赛啊，而且他们的球队只领先了一个球，随时可能被追平，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给他们勇气的当然不是梁静茹，而是场上的球员。
    比赛已经演变成萨拉戈萨半场的攻防演练，瓦伦西亚这边的人想紧张都找不到理由，可惜还是得势不得分，连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门都让莫亚一脚给打上了看台。
    格雷赛尔在场边气得够呛，在第八十分钟把莫亚也换下了场。
    场边球迷们同样是掌声奖励，好像已经情人节表白成功了一样。
    莫亚来到楚阳身边一把坐下。
    “楚，你今天的脚感真的是太臭了。”
    “请问刚才空门打飞机的是哪位？”
    “那怎么一样，我又不是中锋，射门不是我的主业。”
    “好吧，我道歉，今天运气确实是差了点。”
    “看在那个任意球的份上，其他球不进就不进吧，任性是天才的特权，不是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比赛也接近了尾声，终场前班德拉斯在左路底线附近起脚长传，阿德里安在禁区里力压防守球员把球打进，算是打破了自己的进球荒，也为比赛一锤定音。
    “比赛结束了，恭喜瓦伦西亚队，他们再一次获得了胜利，这已经是他们的第八场连胜，距离俱乐部的连胜纪录只剩三场比赛，也许我们的小伙子们会创造历史，喔，另一边的比赛也结束了，两个好消息，努曼西亚输球了，卡利亚多则在最后时刻被对手逼平，努曼西亚依旧排在榜首，但他们只比第二位的卡利亚多多了1分，比瓦伦西亚多了2分，这可不是什么无法追赶的差距，谢谢莱昂内萨，楚的任意球虽然让他们成了笑柄，但是他们打败了强大的努曼西亚，证明了自己。”

 第四十三章 人民币玩家

    第二天，楚城到来，楚阳和楚玉到机场接驾。
    两室一厅的公寓突然住进来四个人，变得有点小拥挤，所以楚玉一回家就嚷嚷着弟弟赚钱了快点买大房子，楚阳则说不行啊还是太穷了快点把姐姐卖进豪门支援一下家里吧，总之两个人一到五米范围之内就没停止过相爱相杀。
    梅芸只是一脸含笑的看着长不大的一儿一女打打闹闹，偶尔还参合一两句，一会儿损损楚玉一会儿打压下气焰嚣张的楚阳，无间道离间计浑水摸鱼声东击西玩得炉火纯青，看得一旁的楚城满脸都是“家门不幸”四个大字。
    他是写严肃文学的，也不知道一个写严肃文学的作家怎么会弄出了这么不严肃的一个家庭。
    难得团聚，楚阳带着家人在瓦伦西亚好好玩了两天，直到情人节这天才闲了下来。
    “老楚，看到没，儿子孝敬我的，五万欧元，四十几万人民币呢，”梅芸得意洋洋地拿着手机，打开收到的银行短信向楚城炫耀，“这个儿子没白养，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你这一家之主的位置危险了。”
    “你拿他那么多钱做什么？又不缺钱花，而且他在这边花销比我们大，将来找了女朋友要花的更多了。”
    “嘻嘻，老爸吃醋了，叫你分赃不均。”楚玉伸出白嫩嫩的小脚丫，不着痕迹地给了楚阳一脚。
    “放心吧，老爸那份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他是读书人嘛，给现金太俗，所以我托人帮买了点小礼物，等你们回国应该就能收到了。”其实就一套豪华版的世界名著而已，几万块钱就搞定了，倒不是楚阳厚此薄彼，而是家里财政大权都在老妈手里，大钱当然得交给她。
    “臭小子就是变相地说我是俗人是吧？”梅芸不满地道，“还有，说到女朋友，今天不是情人节吗？你们两个窝在家里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出去让你们过二人世界？”楚玉道，“妈，你们都老夫老妻了，没必要吧？”
    “乱说什么？快给我滚出去找男朋友，找不到今晚就别回来了。”
    “现在？出去找？”
    “当然了，你过完今年就二十三了吧？我那么大的时候都和你爸领证了。”
    楚阳在另一边大点其头，道：“是啊，都成老姑娘了，快去找吧，出去逛一逛，能拆散一对是一对。”
    楚玉饱含杀机的目光望了过来，楚阳赶紧双手交叉摆在身前，把杀机反弹了回去。
    梅芸看向楚阳，道：“你也是，跳脱得像只猴子，该找个人管管了。”
    “妈，我才二十，法定婚龄都没到。”
    “又没叫你马上结婚，你没看到老刘的那小子，比你大两岁而已，孩子都要出生了……”
    “停停停，我马上出门，给您骗个洋妞回来。”说完赶紧带着楚玉灰溜溜地出门了。
    尼玛，这年头单身狗真不好当，在外被喂粮，在家遭鄙视。
    楚阳一米八一，楚玉一米七二，两人都是属于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的类型，怎么看都是金童玉女一对，哪怕因为种族审美上的差异，走在路上回头率达不到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七八十总是有的，可惜两人内心是崩溃的。
    “去看电影？”楚阳提议道。
    “狗粮没吃够？”
    “那去哪？”
    “随便。”
    “公园？”楚阳想了半天蹦出来两个字。
    “不去。”
    “音乐会？”
    “没意思。”
    “那去哪？”
    “随便。”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男朋友了。”
    “说得好像你有女朋友了一样。”
    “我是不想找。”
    “我是没遇上。”
    “好吧，那分头行动？你和我这种那么优秀的男人走在一起，有哪头牲口有勇气来搭讪啊？”
    “你这厮，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怕我被拐跑了？”
    “额，应该没有哪位好汉那么不怕死吧？”
    “找打……咦？好像看到了很了不得的人物。”
    “谁啊？”楚阳边说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一位熟人。
    “沈千薇。”楚玉指了指前面手牵手走在一起的一男一女，道。
    “哟！天后啊？那么年轻？”楚阳听过这位几首歌，确实很有水平。
    “嗯，近几年最火的艺人之一，就签在涅槃传媒呢，和你同一个老板，”楚玉道，“我很喜欢她的歌的，好想上去要签名。”
    “还是别去了吧。”楚阳道。
    “为什么？”
    “知道她旁边那男的是谁吗？”
    “那么亲密，肯定是她男朋友咯，”楚玉有点遗憾地道，“那就算了，没听过沈千薇有男友，人家肯定是秘密恋爱呢。”
    “那男的就是我老板。”
    “啊？”
    两人对视一眼，满脑子都是“潜规则”、“包养女明星”、“秘密约会”之类的词语。
    “我们快走，被认出来就惨了，搞不好要被杀人灭口。”
    “有道理，快撤。”
    两个家伙不着痕迹地转身，正要悄悄溜走，萧落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楚阳。”
    “耶？”楚阳假装左右看了看才回过头来，“呦，萧董，那么巧？没回国过年吗？”
    萧落带着沈千薇上前，道：“早看到你了，鬼鬼祟祟的玩什么呢？”
    “汗，随处逛逛而已，什么都没看到。”楚阳道。
    “没看到什么？”萧落莫名其妙地道。
    楚阳满脸黑线。
    我靠，被撞破好事的不是你吗？惊慌失措的不应该是你吗？难道现在的娱乐圈已经这么开放了，潜规则都能玩到大街上来了？公司老板和旗下的女艺人搞在一起，多大的八卦，多劲爆的新闻，你为什么能摆出一副“你好像有病”的表情？
    “额，萧董，这位是？”你都不怕，我怕个球。
    萧落：“我女朋友。”
    楚阳：“啊？”
    楚玉：“耶？”
    “你们好，”沈千薇落落大方地道，“你就是楚阳吧？阿落刚跟我提起你，这位是？”
    “沈小姐好，”楚阳道，“这是我姐姐，楚玉。”
    楚玉赶紧道：“沈小姐你好，我是你的歌迷。”
    “谢谢，你们这是逛街？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吧，打扰你们不好。”楚玉说着偷看了萧落一眼，觉得还是不要当电灯泡的好。
    “没事，这家伙是个闷葫芦，和他逛街无聊死了。”沈千薇说着嫌弃地看了萧落一眼。
    萧落尴尬地摸摸鼻子，道：“没事就一起走走吧，一会儿找个地方坐坐。”
    老板都发话了，楚阳只能照办咯。
    当下两个女人在前面叽叽喳喳，很快就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后面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来不管是老板还是马仔，对陪女人逛街这种运动大概都是没多少兴趣的。
    “你胆子够大的。”楚阳特意观察了一下，好像除了萧落的那位司机兼保镖远远地在跟着外，他们身边没有其他人了，沈千薇连明星必备的大黑超都没戴，不要说是狗仔，随便一个沈千薇的歌迷都能轻易把她认出来。
    国内娱乐圈是什么样子楚阳不是很清楚，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那群靠“周一见”生活的记者们可不是好惹的，当红女艺人和自己的老板谈恋爱这种话题够在娱乐新闻上霸榜一两周了，再加上“包养”和“靠身体上位”之类的关键词，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萧落笑了笑，道：“没你想的那么可怕，顺其自然而已，况且又不是在国内，天高地远的。”
    “你这是在质疑中国狗仔的战斗力啊，会被鄙视的。”
    “都是小事，不说这些，”萧落云淡风轻地道，“这赛季有多大把握冲上去？”
    “我哪知道，这些应该问教练。”
    “格雷赛尔那样的教练全世界没有一千也有九百，指望他是不行的，”萧落摆摆手道，“本来想一上来就把他炒了，不过一开始人生地不熟不好下手，到了这赛季球队成绩又一直不错，特别是冬歇之后，想炒人都找不到借口，说起来倒是你救了他一命。”
    “……这算俱乐部机密了吧？”楚阳有点无语，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和瓦伦西亚那纸堪称足坛最任性的合约，“老实说，你还真不像一个商人。”
    “商人是赚钱的，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
    “好吧，你赢了，富二代的世界我确实不懂。”
    “不，”萧落拍了拍楚阳的肩膀，“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
    楚阳受宠若惊，道：“您可别抬举我，我就俗人一个，功名利禄样样都爱，生活的柴米油盐要考虑，社会的肮脏龌龊也要提防，比不得你游戏人生。”
    “游戏人生？这词用得好，”萧落笑道，“所以我才说我们是同一类人，只不过我是人民币玩家，而你是真正的在快乐游戏而已。”
    “好吧，人民币玩家你好，其实我是个外挂玩家。”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出身和地位带来的隔阂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深，马上推心置腹肯定不至于，但毕竟有点共同的小爱好，性格上也合得来，最重要的是人民币和外挂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带上了点高处不胜寒的隐藏优越感，楚阳和萧落也勉强称得上一句狐朋狗友了。
    前面的沈千薇回过头来，看到萧落和楚阳勾肩搭背的样子，心中啧啧称奇。
    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萧落的人了，知道这个男人在重重伪装之下有多骄傲，但是看样子，这个叫楚阳的年轻人好像也很有一套嘛。
    凭什么？球踢得好？
    “沈姐，怎么了？”楚玉道。
    “你看他们两个。”
    “嗯？”楚玉看着后面跟着的两人，“他们怎么了？那么开心，肯定又是在聊足球了。”
    沈千薇笑了笑，像个邻家大姐姐一般，道：“我是觉得你们家楚阳不是普通人啊，萧落这人其实心思重得很，很少能看到他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第四十四章 不合格的土豪

    楚阳本来想随便走走就找个借口和楚玉离开的，但没想到楚玉好像和沈千薇很投机，才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亲如姐妹了。
    逛的地方不少，但买的东西不多，最后干脆找了家咖啡厅闲聊。
    咖啡厅生意不错，近乎满座，不过萧落好像对这里很熟的样子，已经提前订好了位子。
    里面人虽多，但大多都是低声闲谈，并不吵闹，中间一个台子上摆着架钢琴，一个中年女子正在那弹着不知名的曲子，叮叮咚咚的倒是蛮悦耳。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梅老师的女儿，我去年教师节回学校看望杨老师还见过她呢，有时间一定要去拜访一下。”沈千薇什么人物，轻轻松松就把楚玉的底子摸得七七八八了。
    “我们过完年就回去了，沈姐你呢？”楚玉边往咖啡里加糖边道。
    “我有一场演唱会已经筹备了很长时间，年后就要开了，也呆不了多久，”沈千薇道，“到时候要不要来给姐姐捧场？”
    “求之不得，”楚玉道，“我是说真的，我是你的歌迷，特别是《一生一世》和《星空》，绝对是近些年来流行乐坛最好听的几首作品之一。”
    “这话可不能乱说，最多只能说是你最喜欢的作品之一，什么最好最经典之类的容易引起争论，还是不要轻易出口比较好，”沈千薇道，“对了，你刚才不是说《绿茵放大镜》的插曲是你唱的吗？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往音乐圈发展？”
    “唱歌倒是蛮喜欢的，不过没有当职业歌手的想法，爱好是爱好，职业是职业，混在一起容易变味，不一样的。”
    “你这话可是把我和楚阳都骂进去了，不过说的很有道理，我唱完这场也打算退了。”
    “嗯？沈姐您三十岁都没到，嗓子正是最好的时候，怎么就退了？”楚玉惊讶地道。
    沈千薇摇了摇头，低头喝咖啡，不说话。
    楚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萧落，若有所悟，道：“您不是要隐退结婚了吧？”
    “没啊，都老了，估计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怨气冲天啊，楚玉吐了吐舌头不敢乱搭话，楚阳则怜悯地看了萧落一眼。
    萧落一直在拿着手机发短信，话题扯到自己也没什么明显的反应，而是站起来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着向楚阳使了使眼色就走了出去。
    楚阳和楚玉看出了点什么，沈千薇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楚阳尴尬地轻咳一声，道：“我上洗手间。”
    说完也溜了。
    楚玉这才道：“萧董还没跟您求婚啊？”
    “人家是豪门大少，求什么婚，说不定根本就瞧不上我们这些卖唱的呢。”
    “这……”楚玉斟酌了一下，“萧董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否则您也不会看上他对不对？”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每次都装傻，”沈千薇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定心里还笑我呢，我这傻乎乎的等着，弄不好过几天他已经找到他的箫太太了。”
    “额……”这下楚玉也尴尬了。
    “看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沈千薇终究不是普通人，很快从异常情绪中恢复过来，“你呢，有男朋友了没有？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一个？”
    “还没呢，随缘吧，”楚玉道，“我觉得沈姐你是想多了，萧董可能只是不想妨碍到你的事业而已，虽然现在不比以前了，但你们两个关系毕竟特殊，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能不怎么好，毕竟是涉及到感情的事，他未必就真的能像看上去的那么洒脱。”
    明星嫁入豪门不算什么，但和自己老板结婚终究不太一样，借身体上位什么的，听起来确实有点那啥。
    “怎么变成你来开导我了，看来情人节之类的东西确实不适合我这种人，心里太敏感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怎么会呢，您是把我当朋友才这……咦？臭小子又要搞事情。”
    “怎么了？楚阳出事了？”沈千薇道。
    “喏。”
    楚玉下巴点了点，沈千薇顺着看了过去，只见楚阳已经走到钢琴前，正低头和弹琴的白人妇女说什么，那女人笑着说了几句，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一边。
    钢琴声突然停下来，其他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正好见楚阳坐到钢琴前，都停止了交谈。
    今天这种日子，这样的套路大概是最常见的了，就是不知道这小伙子要向谁表白。
    大家都好奇地抬头张望，咖啡厅里都是成双成对的，和楚阳一样是亚洲人的楚玉和沈千薇很快就被大家锁定了。
    大家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有些人还打开了手机开始录视频。
    不知道这个小伙子钢琴弹得怎么样，那两位姑娘都蛮漂亮的，也不知道哪位才是他表白的对象。
    楚玉和沈千薇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寻找萧落的身影，可是毛都没见到。
    楚玉笑了一声，道：“恭喜你，沈姐。”
    沈千薇脸色微红，神色带上了些忐忑和期待，道：“别说得那么早，榆木脑袋哪有那么容易开花。”
    楚阳坐下后也没说话，手指放到琴键上，轻轻地弹了起来。
    轻快的琴音响起，很快就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活跃起来的旋律仿佛是少女明朗而欢快的笑语，平稳而流畅的曲调是那么的欢快和华丽，让围观群众不知不觉地沉醉其中。
    萧落踏着乐曲、捧着玫瑰走了进来，在沈千薇面前单膝跪下。
    “虽然有点俗，但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方式也就这样了，”萧落把玫瑰举起来，“嫁给我，好吗？”
    “确实够俗的，本来连音乐都没有吧？”沈千薇擦了擦眼角，把头转过一边。
    “是啊，这不是连老天爷都想成全我，把楚阳给我弄过来了吗？”
    虽然求婚的不是楚阳，有点出人意料，不过旁边的人还是很给面子地发出了声援。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就这样？”沈千薇又擦了一次眼角，接过玫瑰，“戒指呢？”
    萧落暗暗松了口气，伸手入怀拿出戒指帮沈千薇戴上。
    掌声响起，圆满落幕。
    楚玉绕过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来到钢琴旁，对楚阳道：“任务完成了，别弹了。”
    “唉，”楚阳叹道，“说好了拆散一对是一对，现在倒好，没拆就罢了，还成全了一对。”
    “你就偷乐吧，现在成腾龙太子爷的头号马仔了，少奋斗几十年呢，”楚玉道，“不过你们萧老板这土豪当得太不合格了，求婚没有十几架直升机助阵就算了，起码得弄个百来号的群众演员吧？他倒好，一束花就完事了，连音乐都是临时加的。”
    “那叫化繁为简，以诚感人，说明人家已经渡过了炫富的低级阶段，轻排场，重内……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猜。”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确实够寒酸的，萧落这死抠门。”

 第四十五章 白色剑客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情人节和楚阳关系不大，不过春节就不能应付了事了，只是不在国内，其实也没什么节目，无非就是多打几个电话拜拜年而已。
    准备吃饭的时候接到李佳的电话，楚阳才知道今天是《绿茵放大镜》播出的日子。
    “这时间是谁排的？作死也不是这样作的吧，春晚八点开始，你们七点放节目？”
    “已经提前半个小时了，本来定下来的就是每周五七点半，谁知道那么巧，这周五正好是今年最后一天。”李佳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中气不足。
    “可以往后推嘛，又不是没放过观众鸽子。”《绿茵放大镜》的广告早就放出去了，涅槃传媒旗下的艺人也很早之前就开始为节目摇旗呐喊，只是因为要改内容，节目延后了一个星期。
    “请示过萧董了，人家说不用。”
    “我勒个去，皇帝都不急，我们急什么，就这样了，新年快乐啊，国际漫游死贵死贵的。”
    电话刚挂掉，萧落又打进来了。
    “老板，那么快就从温柔乡中醒来了？”
    萧落没理他的调侃，道：“你们一家都在西班牙过年？”
    “是啊，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地址发过来。”
    “干什么？微服私访？”
    “过去蹭饭。”
    “行吧，反正涨工资了，也不少你们那份。”
    “妈，我们董事长要过来。”楚阳探头进厨房，对正在准备年夜饭的梅芸道。
    既然是年夜饭自然是按国内的时间来，所以他们所谓的年夜饭就是午饭晚一点吃而已。
    “你们董事长来我们家过年？”梅芸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咦？”旁边正在包饺子的楚玉道，“那沈姐不是也一起过来？”
    “应该吧，没问。”
    “小玉你也认识？”梅芸把楚阳探向菜盘的手打掉，“沈姐又是谁？”
    楚玉还没有把遇到萧落和沈千薇的事告诉梅芸，解释道：“沈千薇，她和萧落在谈恋爱呢。”
    “是吗？那得好好准备准备。”
    楚城正在客厅里发短信给人拜年，他是著名坐家，自然不能和别人一样群发了事，每条每字每句都要细细斟酌，写完了还得检查一遍有没有错别字，磨叽得不行。
    房子就那么大，楚阳三人的对话他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好奇问道：“你和你们老板关系很好？”
    “还行吧，我小露了一下身手，彻底震服了他，他现在正打算培养我当他的先锋大将，在西班牙开疆扩土，扬我国威，您看，怕我忠诚度不够稳定，连年夜饭的机会都不放过，跑过来收买人心了，唉，遇到这样有眼光的老板也挺头痛的，压力大。”
    “我看人家是知道你头生反骨，特意过来一探虚实，好杀鸡儆猴，震慑宵小的。”
    “也有可能，您看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埋伏下五百刀斧手，届时摔杯为号，干掉昏君，取而代之，彼时吾为至尊，汝为太上，我等父子二人……”
    “想我楚某人忠孝一世，竟生出如此贼臣逆子，家门何其不幸也。”
    楚玉也凑热闹，探出头来，决定吓吓自己老子，道：“父亲大人，您可知阿阳的老板乃何方神圣乎？”
    “何方大佬？是神是魔，是仙是妖？”
    “非仙非魔，半神半妖，巨富萧余之独子也。”
    “噗！”额，老楚正在喝茶。
    老楚觉得以后不能再拿别人家的孩子来刺激楚阳了，到时候楚阳一句别人家的爹就能杀得他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毕竟所谓的“别人”都是熟人，以前没关系，你骂他“你看老王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他总不至于拿首富之子的爹如何如何来反驳吧？但现在他真的能。
    何况这个首富还是亚洲五连庄，好可怕。
    “幸亏我家阿阳是个好孩子，只会和人家拼才华拼人品，应该不会和人家拼爹……吧？儿子你不要自取其辱啊。”
    楚玉偷笑一声，跑回厨房，比了个“耶”的手势。
    楚阳大言不惭地挖苦道：“老楚同志，我不得不批评您了，身为未来球王的父亲，您的心理素质还有待加强啊。”
    “请问未来球王，”楚玉道，“您对姐姐大人的表现尚满意否？”
    “勉强满意吧，不过还得向母亲大人多学习，你看她多平静，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一看就……额，妈，熬个汤而已，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老板也是人嘛，就算喝拉了肚子也没到把我们满门抄斩的地步。”
    萧落还是雷厉风行的作风，电话才挂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来敲门了，沈千薇跟在旁边，两口子一人手里提了一瓶酒，一红一白。
    “楚老师，梅老师，打扰了。”沈千薇先打招呼。
    “叔叔，阿姨，冒昧来访，别见怪啊。”萧落也很放得开。
    “说的什么话，欢迎还来不及呢，”梅芸正好把菜端出来，“先坐着等会儿，还有两个菜。”
    “梅老师，用帮忙吗？”沈千薇能拿下萧落自然有她的道理，看得两老立时把她当成最佳儿媳妇模板了。
    臭小子以后找对象也得找这样的。
    萧落在这里好吃好喝，顺便带着未来媳妇在楚阳面前刷了一波优越感，但国内的涅槃视频全体员工却在加班加点为他这个资本家卖命。
    两边是有时差的，楚阳这里才一点钟左右，国内已经七点多了，《绿茵放大镜》第一期正式播出。
    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剩下来的就是看播放量，看评论。
    “老田，又不是第一次做节目了，紧张什么？”涅槃传媒在线视频部总经理刘怀安看着坐立不安的田宏，有些好笑地道。
    “刘总就别笑我了，我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讲什么每逢大事有静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节目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田宏苦笑着摇摇头。
    涅槃上下皆知自己老大是个超级球迷，前年给优秀职工的奖励就是跑西班牙看国家德比，去年更狠，直接买俱乐部了，而且在西班牙拍摄的时候萧落可是全程关注的，他对这期节目有多重视可想而知。
    如果搞砸了，田宏在涅槃的路也差不多到头了。
    刘怀安保持着笑容，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他对这个节目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之所以这么上心不过是投萧落所好而已。
    普通职工不知道萧落的来历，但对他们这些高层来说萧落的身份算不得什么秘密。
    涅槃视频确实业绩不佳，但是想靠一趟节目，还是足球节目来起死回生，有点天方夜谭。
    “不过，这句广告语确实不错……”刘怀安看着涅槃视频的logo后面缓缓出现的几个字，心里暗想。
    “涅槃视频，不负好时光，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绿茵放大镜》，我是方文逸，以后将会在每周五的晚上七点半和大家见面，这是我们的第一期节目……”
    节目刚开始，方文逸头上马上有弹幕飘过。
    “第一？”
    “第二？”
    “不负好时光？涅槃有点长进嘛，不想当我们的网上家园了？”
    “老娘饭都没吃饱，就是想来看看敢放我鸽子的节目是什么鬼。”
    “没吃饱+1，不过我是老汉。”
    “被放鸽子+1，不过我吃饱了，好撑。”
    “薇家人响应我家千薇号召，前来报道。”
    “韩家军前来报道。”
    视频被投放到大屏上，一开始的评论都是没什么营养的，涅槃的人自动略过。
    “数据。”刘怀安说了一声。
    马上有技术人员回答道：“点击一百零二万，播放八十六万。”
    这只是一开始的数据，随时在变，所以只是报了个大概。
    “十分钟后再报一次。”
    “好。”
    方文逸没营养的叽叽歪歪终于完成，《绿茵放大镜》第一期正式开始。
    屏幕中央出现了几个大字：绝对巨星.白色剑客。

 第四十六章 什么破音乐

    “可儿，跑什么？先把汤喝完。”
    “来不及了，楚阳哥哥的节目开始了。”
    “什么楚阳的节目？他在里面就几个镜头而已。”李佳无奈地放下筷子，她有些后悔那天带女儿去看球了。
    “几个镜头也要看。”林可儿已经坐在了电脑前，把擦完嘴的纸巾往垃圾篮方向轻轻一抛。
    嗖！命中。
    “爸爸，快来，不来就是伪球迷。”
    “老婆？”林亚宁小心翼翼地看了李佳一眼。
    “去吧去吧，碗我洗。”李佳挥挥手，视频她早看过了，关心的只是数据而已，一下再过去看看弹幕和评论就行了。
    林亚宁喊了一声“老婆万岁”就跑了过去，和林可儿这种被楚阳颜值和任意球圈粉的伪球迷不同，他可是真正的足球爱好者，早上八点钟上班凌晨四点半还在看球的那种。
    林亚宁搬了张椅子来到林可儿旁边坐下，正好看到女儿把一条“楚阳最帅”的弹幕发了出去，顿时满脸黑线。
    妈蛋，为么有种女大不中留的赶脚。
    …………
    临海市一个普通家庭里，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刚吃完年夜饭。
    “老公，碗明天再洗吧，先出去散散步，回来正好看春晚。”年轻的妻子放下碗，看着虽然小却温馨的家，心里满是幸福。
    他和丈夫是高中同学，结婚不到半年，房子是按揭的，每个月剩下的钱也没多少，但丈夫很疼自己，除了喜欢看看球玩玩游戏外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她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不散步了，我用会儿电脑。”
    “又玩游戏？都多大的人了，无聊不无聊啊？”
    “不是，我看个节目。”
    “节目？《世界足球》不是周一播吗？”
    “不是《世界足球》，是《绿茵放大镜》。”
    “《绿茵放大镜》？好像有点耳熟啊。”因为丈夫喜欢，她对足球也有点关注，算是半个球迷，但还处于对越位一知半解的水平，平时看到什么球赛预告之类的也会留点心。
    “这段时间广告不要钱一样的发，当然耳熟了。”
    “等等，我记得了。”妻子拿起手机，翻到了沈青云的微博。
    沈青云是涅槃旗下如今最当红的一枚小鲜肉，粉丝已经突破三百万，她就是那三百万分之一。
    她很快看到了那条置顶的微博。
    “‘最纯粹的足球，最高级的享受’，大年三十晚上七点整，《绿茵放大镜》，不见不散。”
    她这边刚看完微博，那边节目已经开始几分钟了，年轻的丈夫刚把视频打开，一段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歌声顿时传入耳中。
    “嗯？蛮好听的样子。”
    …………
    天京的一间地下室里，几个因为心疼车费而选择不回家过年的京漂刚刚聚在一起搓了一顿，满地的酒瓶还没收拾，一个心情郁愤的哥们就拿起墙角的吉他来了一段即兴发挥，四个正在斗地主的年轻人无奈地扔下手里的牌。
    得，摇滚青年的灵感又来了。
    另外一个正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同样皱了皱眉，不爽地把音量调到了最大，一把充满感情的男声盖过到了尾声的狼吼，传入几人的耳中。
    “他是个创造者，带来希望；他是个毁灭者，结束梦想；他解决问题，完成致命一击；他掌握胜负，决定生死存亡；他是剑刃，他是刀锋，他是喷吐火舌的猎枪，他演绎的是一颗子弹碰撞上另一颗子弹的艺术；他是球场上的白色剑客，他是迪亚斯.乌戈，一位来自法国的超级前锋，一位世界球迷记忆深处的绝对巨星……”
    “哟！谁啊？那么牛逼？”
    “挺能吹的啊。”
    “老林，挪个位子，我也瞧瞧，好久没看球了。”
    摇滚青年则放下吉他。
    “这什么破音乐？”
    …………
    “我们不止一次地猜想，如果他的巅峰期不是在一支小球会里蹉跎岁月，而是加盟一家豪门俱乐部或者哪怕只是加入一支顶级联赛的中游球队，结局究竟会是怎样？可惜生活没有如果，也许瓦伦西亚对其他球迷来说只是一家微不足道的西乙球队，一年又一年地重复着冲甲失败的悲剧，但对迪亚斯.乌戈来说，瓦伦西亚是家，是港湾，是梦开始的地方……”
    视频已经开始十分钟，开始由乌戈的生平简介转入到俱乐部生涯，弹幕的种类也从单纯的看热闹开始向节目内容转变。
    “当年法国队最锋利的一把剑，AC米兰最妖的一把刀，没想到竟然是从一家西乙球队走出来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十年瓦伦西亚球迷路过，白色剑客，一生信仰。”
    “第一期就选择那么冷门的球星，涅槃视频胆子够肥的。”
    “从没听过的小角色也能吹成这样，为了节目效果连脸都不要了？”
    “呵呵，小角色？以三十二岁的年龄拿到意甲金靴，帮助法国连败葡萄牙和意大利捧得欧洲杯，这个角色是有点小。”
    “补充一句：他灌了葡萄牙两个，进了意大利一个。”
    “帮刚才那哥们补充一句：进意大利那个是在决赛，当时的意大利守门员是乔瓦尼，防守他的后卫是多纳特罗，就是欧足联公布的十年最佳阵容里面那两位。”
    “同补充：他是布尔蒙多的偶像，就是刚刚加盟马竞，让法国人号称未来十年不用为国家队锋线发愁的那小子。”
    “好像方丹也说过，乌戈是他唯一的偶像吧？”
    涅槃视频总部寂静无声。
    除了几个大领导，完整的视频没人看过，很多人也不算球迷，但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那淡淡的乐曲，那深沉的讲述，他们就不知不觉地沉了进去，那些或精致或充满历史感的画面，那悲伤或激情的音乐，那逗比或者温暖的弹幕，仿佛充满了不知名的魔力，让人不想挪开眼睛。
    足球能成为全球第一大运动不是没有道理的，里面有热血和悲壮，也不缺温情和梦想，每一种都是最能让人共鸣的情感。
    “咳！刘总。”
    “嗯？哦，数据怎么样了？”
    “点击三百六十一万，播放三百五十七万，另外，大部分都是好评。”
    “嗯，我看到了，慢着，播放量是多少？”
    “三百五十七，额，现在是五十八万了。”收视率还要时间统计，但是播放量却是可以直接监控的。
    “我们的记录是多少？”
    “去年年底的自制剧《人生若只如初见》，两千六百多万，不过那是十二集的累计播放量，首播记录是上个月和临海卫视合作的《天籁》，五百三十四万。”
    “还差一百多万？”刘怀安看向了田宏，“有希望破纪录。”
    “哪怕首播不理想，但是看这些弹幕就知道，崩不了。”田宏如释重负。
    网络视频这种东西其实不太重视首播，毕竟录像就摆在那，什么时间看都可以，主要还是看口碑和累计播放。
    “不错，有一套，”刘怀安拍了拍田宏的肩，“这个班没白加。”

 第四十七章 翻不了天

    “33岁的乌戈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看过去，都是自己23岁的影子，501场比赛，367个进球，1次欧洲杯冠军，两次意甲联赛冠军，3次国王杯冠军，1次意甲最佳射手，5次西乙最佳射手，瓦伦西亚历史最佳射手，法国国家队单场比赛进球记录保持者……”
    “清澈的是年华，流走的是时光，乌戈拒绝了AC米兰的续约邀请，选择回到瓦伦西亚，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告别赛上，AC米兰的球迷们拉起了‘迪亚斯，别走’的横幅，他们祈求裁判别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这个法国人只为球队效力了两个赛季，然而却为球队打入了五十二粒进球，带回了两座意甲冠军，他们想把他留在圣西罗，哪怕只是再多一分，再多一秒……”
    “来时一无所有，籍籍无名，去时金靴加身，冠军在手，然而他只是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满腔惆怅……”
    “乌戈回到了瓦伦西亚，梅斯塔利亚球场人山人海，人们穿着他的球衣，举着他的画像，喊着他的名字，仿佛岁月从未远去，青春尚未离别，那个曾经的梅斯塔利亚国王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随着左下角的标题字幕从“绝对巨星.扬眉剑出鞘”变成“绝对巨星.繁华落幕”，原本稀稀落落的弹幕突然又变得热闹起来。
    “33岁的乌戈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看过去，都是自己23岁的影子，泪奔。”
    “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这是什么意思，表示理解不能。”
    “尼玛，这解说词是谁写的，大过年的让老子有种流泪的冲动。”
    “出手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果断改签名。”
    “耳朵已怀孕，求背景歌名。”
    “求歌名+1。”
    “同求。”
    “说实话，这歌其实也就一般般，但是配上这画面，这解说，突然深深的喜欢上了。”
    “好纠结，春晚开始了，到底要不要去看？”
    “嗯？春晚开始了？怪不得那么吵，暂停一下去关门。”
    “哈哈，老夫早有预料，带着耳塞。”
    “看什么春晚，我还等着视频完结了再看一遍呢。”
    “看个毛线的春晚，女朋友脱光了趟在面前我都没看。”
    “前面的吹牛，除非能拿出证据。”
    “同求证据。”
    “求证据+2。”
    涅槃的人才反应过来。
    我去，春晚开始了，药丸。
    技术员不等其他人发问，立马主动汇报：“数据下降了四十一万，而且还在降，不过速度不快。”
    刘怀安道：“现在是多少？”
    “点击是……嗯？播放量超过记录了，五百五十六万。”
    破记录了？这就破了？
    刘怀安有点激动，不枉老夫在年三十晚上让小娇妻独守空房来加班，不错不错，为明年开了个好头。
    可是为毛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老刘转头观察了一下，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其他人都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连一开始紧张得像个准备去相亲的老处男一样的田宏都一脸的云淡风轻，胸有成竹。
    破纪录了啊魂淡们！
    好吧，其实涅槃视频成立也就是一两年的事，什么记录不记录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
    何清远家里，三世同堂，其乐融融。
    何清远的老婆和儿媳妇正在一面看春晚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他儿子何峰躲在书房不知道在忙着什么，9岁的小孙子则在浴室里洗白白。
    何清远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世界杯决赛圈的比赛将在今年六月中举行，他这个国家队的主教练有多忙可想而知，好不容易回家过个年，脑子里想的也尽是球队的事。
    首发该派谁，谁谁谁的指示应该怎样执行，这个前锋到底该不该要那个后卫到底该不该踢走，这些原本应该早就确定下来的东西因为领导们的各种指示让他的脑子一团糟。
    “奶奶，我洗好了。”小孙子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湿漉漉的拖鞋“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欸，慢点，我的小祖宗。”何清远的老婆赶紧一把将小孙子抱住。
    “奶奶，我洗完了，可以去玩电脑了吗？”
    “去吧，不过只能玩一个小时。”
    “今天过年，多玩一会儿呗。”
    “不行，玩久了对眼睛不好。”
    “就多半个小时，好不好？”
    “这个嘛，也不是不能商量，看你的表现了。”奶奶做出沉思的样子。
    小孙子眼睛一转，凑上前去在奶奶脸颊上印了一口，道：“奶奶最好了，么么哒。”
    “好好好，你这小机灵，去吧。”
    小鬼头赶紧“吧嗒吧嗒”地跑进了书房，然后没过两分钟就“吧嗒吧嗒”地带着哭声跑了出来。
    “欸，这是怎么了？”他妈妈赶紧拉住他的手，紧张地道。
    天大地大，孙子最大，正神游物外的何清远也回过神来，关心地看着小小何。
    “爸爸不让我玩电脑。”小小何哭丧着脸道。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奶奶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没事没事，奶奶帮你去教训他。”
    妈妈也表态道：“对，绝不放过他。”
    小小何擦去努力挤出的几滴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奶奶和妈妈，让两个女人心都要碎了，就要带着小心肝进去把何峰大卸八块，不过事情突然发生了点变化……
    “下面请欣赏由天后于敏带来的歌曲《梦的乐章》……”
    “嗯？是于敏啊。”
    “耶？是《梦的乐章》哦。”
    小心肝的心肝一颤，药丸，奶奶和妈妈要变卦。
    “咳，小亭乖，等奶奶看完了这段就去帮你教育那不孝子。”
    “咳，儿子，放心，听完这首歌妈妈就去帮你主持公道。”
    “呜哇！”
    “停停，快别哭！何峰，你这杀千刀的，还不快滚出来。”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小亭过来，爷爷带你去，他翻不了天。”何清远看不下去了，牵起孙子的小手就往书房走去。

 第四十八章 前方高能

    “总有一种激情四射的力量让你心潮澎湃，总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进球让你为之喝彩，总有一种热血浇筑的忠诚让你永难忘怀，总有一种魅力无限的球员让你痴心不改……”
    “一座城市--瓦伦西亚；一种颜色--白色；一种爱意--忠诚；一种意境--凄美；一种男人--乌戈……”
    何清远走进书房的时候听见的就是一段激情而深情的解说，配合着悲壮的背景音乐，一下子让他的脚步为之一缓。
    正得意洋洋准备报仇雪恨的小心肝的心肝又是一颤。
    又药丸，爷爷要叛变！
    何清远拍了拍嘟着嘴的小小何的头，道：“别急，等下让你多玩会儿。”
    已经挤不出泪水的小小何顺势放弃，很女气地跺跺脚表示了一下对家里另外两位男士的不满后，又“吧嗒吧嗒”地跑去找奶奶和妈妈告状了。
    视频左下角的字幕从“绝对巨星.繁华落幕”变成了“绝对新星.白色传承”，音乐也变得激情洋溢。
    画面里，已过不惑之年的乌戈西装革履，把一件瓦伦西亚的十号球衣交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塞斯克.莫亚，一个瓦伦西亚的孩子，他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成为职业球员，在这里沿着前辈们的轨迹，一步一步地追逐自己的梦想……”
    相比于绝对巨星的一个小时，绝对新星只有二十分钟不到，主要是跟随着莫亚的视角介绍瓦伦西亚的过往和现状，其中当然免不了各种平时难见的镜头和精彩的场上片段。
    原本洋溢着一片感伤的弹幕又变得活泼了起来。
    “小哥哥好帅，舔屏。”
    “是中场？那看春晚去了。”
    “靠，我家女神要上台了，我先撤，同志们再见。”
    “这助攻有点骚啊，在西乙埋没了。”
    “脚法细腻，传控一流，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集锦的功劳，真实水平待定。”
    视频还剩二十分钟不到，现在播放的是一个球场上的精彩片段。
    莫亚面对着人墙，双手叉腰，微微喘着气，然后起跑，射门。
    谁都知道这是精彩片段剪辑，这球肯定是会进的，所以大家都认为又是一个精彩的直接破门，谁知道足球刚飞到球门前就软绵绵地下坠了。
    “嗯？剪辑出错了？”另一些怀着不一样的目的同样关注着这期《绿茵放大镜》的人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正坐在何峰身后的何清远也摇了摇头，正想离开，突然眼睛一眯。
    一道人影像鬼魅一样追上了足球，跳起，右脚轻摆，脚后跟触球，球进。
    干净利落，潇洒帅气，画面如精心演绎的电影一般梦幻。
    画面转向助攻后振臂欢呼的莫亚，人们只能从镜头上匆匆一瞥到那个跑向场边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的号码。
    9号。
    “这个9号有点眼熟啊。”何峰不自觉地低声说到。
    “是他！”何清远突然出声，吓了何峰一跳。
    他曾经重点关注过楚阳，但是随着楚阳跑到西乙，这种关注就少了很多，得到的消息都是一些数据，场均射门和进球数之类的，惊艳是惊艳，不过总没有实际的画面来得震撼。
    “额，爸，是谁？”
    何峰转头看了何清远一眼，又看回显示器，然后在弹幕里找到了答案。
    “我眼花了吗？那个好像是楚阳？”
    “确实是楚阳，鉴定完毕。”
    “我说瓦伦西亚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是买了楚阳的那家俱乐部啊。”
    “萌新求解，楚阳是谁？”
    “不萌也不新，同样求解，楚阳是谁？”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因为楚阳又在视频里出现了。
    依然是莫亚的传球，楚阳倚着后卫胸部停球，然后在电脑面前一大群球迷“我艹”的惊呼中轻轻将球挑过后卫的头顶，转身，爆射。
    弹幕仿佛突然被和谐神兽一口吞了，画面瞬间干净了许多。
    视频依旧以莫亚为主角，只见他一路狂奔找到正在端着“机枪”横扫的楚阳，一把跳上他的背……
    弹幕突然爆炸。
    “！！！！！！！”
    “！！！！！！！！！”
    “我可能看错了，那个不是楚阳。”
    “看错你妹，那就是楚阳！”
    “这不可能是我认识的楚阳！”
    “这就是我认识的楚阳！”
    “受不了你们，我自己千寻去，看看这个楚阳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进球，当浮一大白。”
    “楚吹又开始鸡冻了，坐等被打脸。”
    “也就只能在乙级联赛虐虐菜了。”
    “楚阳什么背景啊，能让涅槃这样帮他宣传？”
    “这都不知道？瓦伦西亚已经被涅槃收购了，现在涅槃就是楚阳的后台，就问你怕不怕？”
    “好怕好怕，专门为公认的水货做一期节目来洗白，真的好怕。”
    “有种带着瓦伦西亚杀到西甲，别玩这些没用的。”
    有人在带节奏。
    涅槃视频总部，几乎所有人在看到弹幕的时候都是心里一突，关键的时候来了。
    “应该是辉煌和乐艺的人，刘总，要出手吗？”
    “再看看，通知那边做好准备。”
    水军嘛，你有我也有，在我的地盘上闹还能帮我炒话题，who怕who啊。
    视频里，又是罚任意球，不过这次主角不再是莫亚，而是楚阳，于是弹幕里针对楚阳的画风更加明显了。
    “图穷匕见了吧，连掩盖都不掩盖了。”
    “我还天真的认为所谓的绝对新星就是那个莫亚呢，原来藏在这里，好心机。”
    “一直在关注西乙和楚阳的好心人好心提醒：前方高能，请非战斗人员注意躲避。”
    “同样在关注西乙和楚阳的不好心人不好心提醒：前方高能，请战斗人员速来领死。”
    “高能预警+3.”
    “楚吹提醒：前方高能，小心脸疼。”
    一时间各种别有用心的弹幕就被各种变着花样的“前方高能”给压了下去。
    “我们的人出手了？”刘怀安问道。
    “没有啊。”
    “这下好玩了。”老刘笑道。
    “这下好玩了。”
    萧落也笑着说了一句同样的话。
    西班牙这边，楚阳把电脑连到了电视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弹幕。
    不得不说，有时候很多东西的评论比正文还精彩。
    “看不出你在国内也有很多球迷啊。”楚玉笑道。
    “有眼光的人还是不少的。”楚阳大言不惭。
    “有什么问题吗这个进球？”没看那场比赛也没能提前看过视频的沈千薇好奇地问道。
    萧落没有回答，而是意有所指地说：“弹幕要被清了。”
    没见过那个球的除了沈千薇还有老楚同志，他同样很好奇，受到小楚的影响，他对足球还是很了解的。
    “这球有三十多米远吧，你能进？”
    小楚笑而不语，莫测高深。
    视频里，楚阳开始了夸张的长距离助跑，摆腿，射门，镜头从莫亚的视角投过去，只见足球像设定好了弹道的导弹一样，绕过人墙，拐进球门。
    正沸沸扬扬的弹幕为之一空。
    世界清净了。

 第四十九章 还是不踢球了吧

    何清远家，主教练先生默默拿出了手机：“老徐啊，欸，同乐同乐，是这样，我想请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找到西乙最近几场比赛的录像，瓦伦……对，我也在看……”
    涅槃总部，刘怀安拿出手机想给萧落打过去，但想了想，现在瓦伦西亚好像正是下午，萧董说不定正在午睡，所以他干脆先编辑好短信，等一会儿节目结束了再把数据填上发过去。
    “萧董：新年好，祝您……除了向您表达新春的祝福之外，我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下我们第一期《绿茵放大镜》的首播成绩，在我们全体员工的加班加点、共同努力之下，第一期《绿茵放大镜》可以说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功，目前节目好评一片，具体数据是点击量（留空），播放量（留空）……”
    瓦伦西亚楚阳的出租屋里，老楚看了看小楚，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儿子有点虎，老楚压力有点大，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家之主的地位好像真的受到了威胁。
    不过幸亏楚阳走的是和他不一样的路线，老楚同志还是感到与有荣焉的，父子两一文一武，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嘛。
    如果楚阳知道自己老子的想法，一定会对他说您高兴得太早了。
    “对了，爸，”楚玉道，“这解说词是楚阳写的。”
    “嗯？”楚家夫妇和沈千薇第一次听说这事，有点懵。
    他们眼睛亮堂，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这个节目的市场效果怎么样还不好说，但是就观赏角度来说绝对杠杠的，其中那些解说词就占据了大部分的功劳。
    沈千薇还好点，她知道楚城是位坐家，而且小有名气，作为儿子的楚阳文采出众点是应该的。
    但是楚城和梅芸看向楚阳的眼光就有点怪怪的了。
    这个儿子什么货色他们还不清楚吗，写个应试作文都会吓得语文老师跑来家访的家伙，还能写出“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这样的东西？
    梅芸想了想，儿子有进步是好事，虽然他现在是靠脚吃饭，文笔什么的可有可无，但必要的鼓励还是要给的，万一哪天不小心成大文豪了呢？
    “不错，有进步，再接再厉。”梅芸对小楚同学的能力给予了初步肯定。
    按照楚家的惯例，这个时候为了避免楚阳膨胀，楚城是要站出来泼冷水的，他也很庄严地接受了这个神圣的使命，神情严肃地道：“进步什么？语言空洞，苍白无物，看似华丽，其实不过是盲目堆砌辞藻，一言以蔽之：浮夸！”
    老楚说得挺投入，又慢悠悠地喝一口茶才补充道：“出去别告诉人家你是我的儿子，丢不起这个人。”
    “对对，父亲大人批评的极对，我一定虚心接受，继续努力，绝不放弃学习，争取以后可以在别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著名文学家楚城同志的儿子，不辜负您传给我的文学基因，将楚家的文人风骨、忠勇气节发扬光大。”
    楚城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什么著名文学家之类平日闭上门互相调侃还可以，在外人面前就有点那啥了，所以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缺点，我和你母亲都很高兴，至于其他的，量力而为，不可强求，嗯，不强求。”
    萧落和沈千薇对视一眼，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妈蛋，被洒了一把亲情狗粮，想家了。
    这时绝对新星已经播放了二十多分钟，节目临近结束，开始播放乌戈生涯十大进球。
    激扬的音乐响了起来，一下子抓住了他们的耳朵，弹幕也再次爆炸。
    “好燃！”
    “确实好燃啊，这个进球才排第十？小编SB。”
    “前面的SB，人家说的明明是音乐。”
    “求背景音乐，简直燃炸了。”
    “求本片所有音乐，特别是那两首法语歌和这段背景音乐。”
    楚玉抱着母亲的胳膊，嘴角微翘，假装云淡风轻地道：“妈，其实那两首歌是我唱的。”
    梅芸看都没看她一眼，道：“早听出来了，就你那样，还想瞒过我？我说前段时间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录歌去了。”
    “耶？”楚玉喃喃道，“母上大人果然好耳力，佩服佩服，还有我忘了说了，两首歌都是阿阳写的，嗯，这段音乐也是。”
    “嗯？”梅芸早就猜测两首法语歌应该是楚阳的手笔，但没想到这段音乐也是。
    她犹疑了一下，才轻轻道：“儿子啊，要不，咱不踢球了吧？你看，天赋不能辜负啊。”
    楚阳还没回答，萧落先急了，楚阳现在可是球队的头号尖刀啊，怎么能跑去玩音乐呢？暴殄天物啊简直！
    “阿姨，我觉得吧，一个人的职业能和爱好重合是最幸运的事了，您看，楚阳爱踢球，会踢球，踢球又能赚钱，足球运动员这个职业简直就是上天为他注定的，您说是不是？”
    “那怎么一样，踢球那么危险，而且相比于他的音乐才华，他在足球上的天分太普通了。”
    萧落本来还想再说两句把梅芸的危险念头打消掉，却突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耳里回荡的都是梅芸的最后一句话。
    他在足球上的天分太普通了……
    天分太普通了……
    太普通了……
    了……
    沈千薇看着萧落“我心里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的表情，一开始只是掩嘴偷笑，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倒在了楚玉身上，乐不可支。
    “沈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沈千薇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笑得那么过瘾了，“你们知道阿落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楚家四口秒懂。
    “哦，”这一声是四个人一起说的，拉得很长，口气很一致，充分表现了一个和谐家庭的强大凝聚力和团结属性，“足球啊？”
    “没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足球远动员，不过试训了几次都被人家推回来了，理由很委婉，原因很充分，不过我总结了一下，人家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推，其实就是四个字，”沈千薇不顾萧落各种眼神和表情暗示，对着他的伤口就是干净利落的一刀，“天分不行。”
    梅芸这才知道自己的心里话对一位有为青年造成了多大的心里创伤，赶紧补救道：“小萧啊，阿姨说笑的，其实楚阳的足球天赋很高的，说是天才都不为过，你眼光不错……哎，也不是，我是说……哎呀，反正就是那意思。”
    她突然反应过来，说楚阳是天才什么的好像有点炫耀的意思，太不谦虚了。
    萧落可怜巴巴地看着梅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梅芸好像在他眼里读出了八个字。
    “阿姨，求放过，我想死。”

 第五十章 一场比赛三个奖励

    春节过后关注西乙，或者说关注瓦伦西亚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而伴随着这种关注的是三张动态签名图的走红。
    被使用得最多的是楚阳的那个逆天弧线，而且是三个视角切换的，连场边的小球童都收了进去，然后是蝎子摆尾，可惜是从莫亚的角度出发，看得不是很全面，最后才是背身挑球过人后石破天惊的远射，也有人直接选择了机枪扫射的庆祝动作。
    三张GIF虽然没有声音，但轻易地抓住了所有球迷的眼睛，各个贴吧、论坛里也因此充满了“求楼主签名图出处”或者“这是哪部足球电影”之类的问题，间接带动了一把收视率。
    总之楚阳这个名字算是再次走入人们的视野，以一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和速度。
    2月18日，《绿茵放大镜》经过两天的发酵后迅速在中国的球迷群体间传播开来，已经到了没看过就没办法和别人聊足球的地步，而楚阳也在这天迎来了自己加盟瓦伦西亚后的第七场比赛。
    西乙第二十七轮，目前排名第三的瓦伦西亚客场对阵排名第二十二的艾尔切队。
    额，西乙A只有二十二支球队，所以可以想见这只球队是什么实力，基本上能输的比赛他们全输了，应该赢的比赛他们看心情赢，而到目前为止他们有心情赢的比赛只有五场。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在自己的半场摆起了大巴。
    只可惜对于一只神出鬼没的狐狸来说，他们的大巴车显然是辆已经濒临淘汰的劣质品。
    “goal！楚！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攻破了艾尔切的球门！班德拉斯底线传中，博亚蒂解围失误，楚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用脚尖把球捅进了球门。”
    “喔！又是楚！他获得了一个单刀，可惜裁判认为他越位在先，不过通过慢镜头回放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判罚好像不太令人信服，这个中国人绝对是目前最让西乙的裁判们头痛的存在。”
    “塞斯克！楚阳！瓦伦西亚的双子星座再次闪耀全场！塞斯克的传球很普通，但是楚的射门很美妙，我们看看后卫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楚的大力射门有多可怕，好像他踢出去的不是足球，而是一颗导弹，2:0，这是一场进球大战，楚就是最佳男主角，他表现得很兴奋，难道是因为情人节表白成功了吗？好吧，开个玩笑，我们知道是因为楚的家人都坐在了看台上。”
    楚父楚母和萧落、沈千薇坐在了包厢里，只有楚玉喜欢看台的气氛，坐在了离球场最近的位子，楚阳冲到她面前，两姐弟“啪”地击了一下掌。
    “喔！楚！老实交代，那个女孩是谁？”助攻的莫亚好像比进球的楚阳还兴奋，咧着嘴就没合上过。
    楚这小子那么变态，貌似这赛季真的有搞头啊。
    “楚阳那么厉害？”男朋友是个超级球迷，沈千薇耳闻目染地也成了个伪球迷，十分钟连进两球是什么概念她当然是知道的。
    “不厉害我会一年花大把的欧元养着？”萧落看着她惊叹的样子，有些吃味，酸溜溜地道。
    “老实交代，你到底给了他多少年薪？”除了英超的薪水是按周算，其他联赛大部分都是算年薪的。
    “佛曰：不可说。”这两天和楚家父子接触多了，萧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不说今晚睡客房。”
    “……也可以啊，客房我们还没试过呢。”老司机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
    “臭流氓！”
    “好像……儿子真的变厉害了啊。”楚城喜上眉梢，有点得意，也有点感慨。
    “那当然，你没看新闻吗？小阳已经当选上个月的西乙最佳球员了，这个月的也……哦，忘了，你不懂西班牙语。”
    “……”
    半场帽子戏法的楚阳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积分榜前列的球队实力都相差不大，往后各队对他肯定更加严防死守，他进球的难度越来越大，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在艾尔切这样的弱旅身上破记录。
    这场比赛他瞄准了一个记录和两个成就。
    分别是西乙个人单场进球记录和“脚感发烫：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五粒进球”、“火力全开：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六粒进球”。
    西乙目前的个人单场记录是五个，已经封存有一段日子了，如果楚阳能够打进六个进球，就能破掉记录并同时获得这两个成就。
    西乙联赛的职业化程度很高，很少有五个球以上的那种大胜，哪怕是艾尔切这样在联赛中垫底的球队也不可能任由楚阳在自己的主场予给予求，帽子戏法估计已经是防守球员们所能忍受的极限，想进再多就得面对一些非常规的防守动作了。
    只是非常规动作也阻止不了楚阳的决心。
    一个射手一个赛季能破掉的记录看起来挺多的，但其实仔细数一数就那么几个，而有一些注定是本赛季和楚阳无缘的。
    比如最受关注的联赛单赛季进球记录。
    用一半的时间完成人家一个赛季才能做到的事情听起来是很带感，但难度太大，起码在成为真正完美的超级射手前楚阳觉得不太可能。
    什么是“真正完美的超级射手”？
    体质每一个小项全部18+，技术除了拦截和扑救要求低一点，其他也全部要18以上，另外天赋里总不能缺少天生神力这样可以让他把石破天惊发挥到极致的东西，称号里就算没有外星人、白天鹅，起码也要有个小禁区之王、莱万进球司机之类的吧？
    技能缺得更多了，倒钩和角球直接进门那类奇葩不考虑，但最基本的转身技能、停球技能、头球技能、摆脱技能总是要有的，虽然楚阳自己也能练得出来，但是天分不行，练得再好最多也就是在中超称王称霸的水准而已。
    所以长路漫漫，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可以在西乙大杀特杀了，但其实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成为王者的道路总是曲折的，不能放过每一个机会。”很中二的在心里大喊了一声，楚阳跑动的更积极了，看得场上的艾尔切球员一阵心惊肉跳。
    尼玛的有完没完了，十分钟进了两个还不满足，存心想搞事情啊？

 第五十一章 屠杀和犯规

    楚阳当然是存心想搞事情。
    虽然破掉联赛单赛季进球记录的希望不大，总进球记录更是遥遥无期，但是单场进球记录却是近在眼前。
    而要刷单场进球，有比联赛最后一名更好的对象吗？
    所以楚阳完全疯了，他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第十三分钟，楚阳再次埋伏在禁区里，在两名后卫的死缠烂打下硬生生地拔地而起，用自己并不擅长的头球把足球顶向球门，可惜被门将扑出。
    角球开出，楚阳又神出鬼没地抢到了落点，用大奉先的蝎子摆尾抢在后卫解围之前完成了射门，虽然打中了门柱，但是球被卢西奥抢到，卢西奥也不贪攻，而是假射真传，帮助楚阳完成了帽子戏法。
    “比赛的第十五分钟，楚进了三个球，这才是他加盟瓦伦西亚后的第七场比赛，但是已经完成了三次帽子戏法，这是个奇迹，楚绝对会成为瓦伦西亚历史上最成功的前锋，喔，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的，是吧，迪亚斯？”
    “不，实际上我比你还要激动，瓦伦西亚单单靠塞斯克这样一个超级球员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一名超级射手，很显然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虽然他还不完美，但他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在射门这项事业上，我在他这个年纪里找不到第二个和他一样优秀的人。”
    “喔噢，你这样说会得罪很多人的，好吧好吧，会担心得罪人的迪亚斯.乌戈就不是迪亚斯.乌戈了，你的意思是说楚已经是当今最优秀的年轻射手了吗？在你眼里。”
    “当然，在我眼里瓦伦西亚球员就是最优秀的球员，当然还有AC米兰和法国队的球员，”乌戈性感的小胡子随着他的笑容一抖一抖的，“楚还不是最优秀的年轻射手，因为他的缺点很明显，不仅是头球技术几乎没有，速度、控球还偏弱，别以为只有中场球员和边路球员才需要这两项数据，这对一名超级前锋来说同样重要，除非你是一名依靠队友生存的纯射手，当然我得夸一夸他的射门……”
    虽然得到了魔兽的称号，但是和德罗巴那头正牌魔兽还是不能比的。
    真正的魔兽不仅对抗、力量和射术了得，而且速度和控球等都不弱，只不过他作为一名强力中锋在力量和射门方面更突出，所以魔兽这个称号才会只在力量和射门这两项上有加成而已。
    “不过比不得德华，比九爷应该不差吧。”楚阳的力量和敏捷，弄不好连射门都是比巅峰因扎吉高的，因扎吉比他强的大概只有启动速度、跑位和预判而已，而后面两项在禁区之狐这个天赋的加持下已经逐渐不是问题。
    天赋和称号不一样，称号带来的提升是即时且明显的，说力量加五就真的让你直接变猛男，说速度加五就真的让你跑得更快，而天赋的影响却是潜移默化，循序渐进的。
    当然所谓的循序渐进是谦虚的说法。
    楚阳得到巨星系统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参加的正式比赛也只有六场，但他的预判能力却在不断变强，早已今非昔比，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而这一切都是天赋带来的。
    这还是通过场上表现能观察到的变化，更神奇的改变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完成，比如一些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无理取闹实际上秒到毫颠的跑位，一些别人看来不是早了就是晚了事实证明却是恰到好处的启动时机，一些明明不是机会，心里却冒出来的“这个球老子能进”的迷之自信。
    为什么差不多的身体素质和差不多的技术条件，同样的教练和同样的队友，有些人一个赛季能进二十几三十个球，而有些人二十几三十场比赛才进一个球？运气问题吗？不！那是天赋问题！
    别人是天才，你不是，就这么简单。
    而现在的楚阳就是一个得到了九爷最主要天赋的天才，而且是一个集卡洛斯任意球技术和巴蒂斯图塔远射技术于一身，并且能够像低配版的德罗巴一样在禁区里摧古拉朽的九爷。
    足球这项运动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比楚阳前世要大很多，但是两个世界的足球水平总体上是差不多的，因扎吉能在意甲风生水起，楚阳自然也能西乙呼风唤雨。
    这种呼风唤雨的本事在这场比赛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比赛第二十六分钟，楚阳被两名防守球员挤开位置，但却通过一次业余的反抢幸运地把球断下，直接带球往球门冲去。
    “楚断下了球！他的注意力集中且状态火热，这样的楚简直无法战胜，他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射程！这里离球门还有二十几米，对别人来说有点远，但对楚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远射可不是力量够就行的，会不会选择时机和会不会压脚同样是关键，为什么有些重炮手总是在准备起脚时被断或者是酝酿了半天的远射经常打高射炮，还不是因为这两项技术没过关。
    楚阳在这方面的能力绝对是顶级的，这点不仅艾尔切的门将知道，专门防守他的两名后卫也知道。
    所以他们完全不想给楚阳机会，一人在后直接伸手抓住楚阳的球衣，另一个则是倒地抢断，虽然没亮鞋钉，但完全是冲着杀父仇人去的架势。
    明目张胆，气焰嚣张。
    “喔！尼日利亚人阿莫卡奇伸手拉人!博亚蒂恶意铲球！这是两个恶劣的犯规！应该给他们两张红牌！”
    楚阳轻轻跳开躲开飞铲，狠狠一甩手挣开后面的拉扯，也没心情去理会滚远的足球了，而是强忍怒气看着跑近的裁判，等着他的判罚。
    虽然是艾尔切的主场，但艾尔切今年成绩不佳，到现场的球迷少得可怜，双方的球迷倒是战了个势均力敌。
    当然，球队都踢成这样了还来支持的肯定是超级死忠，他们才不管谁犯的规呢，开口骂就是了。
    铲人的博亚蒂骂咧咧地站起身，他刚才就是冲着楚阳的脚去的，没想到被楚阳躲过去了。
    拉人的阿莫卡奇被楚阳挣脱后又气汹汹地冲了上来，对着楚阳的后背狠狠地推了上去。
    “小子，这里是巴雷罗，不是他娘的梅斯塔利亚，给我老实点。”

 第五十二章 敢挡算我输

    阿莫卡奇的手对着楚阳的后背用力一推，楚阳轻轻一让就让他推了个空，如果是打架，楚阳现在伸脚一拌就能轻轻松松地让他摔个狗啃泥。
    尖锐的哨声响起，裁判口中含哨急匆匆跑了过来，其他人也一拥而上把楚阳和阿莫卡奇隔开，阿莫卡奇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想冲上来教训一下楚阳，不过他脑子还没烧坏，没敢彪出种族歧视之类的言论。
    楚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即不骂也不打，让想把他拉到一边的莫亚和班德拉斯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干脆也站到一边。
    裁判先给了恶意拉人又想推人的阿莫卡奇一张红牌，又向恶劣铲球的博亚蒂出示了一张黄牌。
    博亚蒂还在向裁判抗议，不住说自己那个铲球是干净的抢断，阿莫卡奇则被队友推出了场外。
    楚城和梅芸松了一口气。
    萧落道：“叔叔阿姨放心吧，这样的混人毕竟是少数，而且现在足协对球员的保护很严格，我过后会让俱乐部出面，把那小子多禁赛几场。”
    “那些你看着办，”楚城摇了摇头道，“那小子离开了就好，我刚才还担心他被小阳打死。”
    萧落：“……呵呵，对，他命好。”
    沈千薇：“……呵呵，楚阳还是很冷静的。”
    让他们无语的是楚城夫妇竟然点了点头，对他们的说法深以为然的样子。
    难道我们的演技太好了，为什么你们夫妻俩一脸的郑重其事？难道听不出我们只是怕你们尴尬才顺着乱说而已吗？反应不可能那么迟钝吧？高级知识分子耶。
    “楚站到了罚球点处，看来他要亲自处罚这个任意球，只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处罚这个位置的任意球，虽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我还是要说罚这个球的最佳人选应该是塞斯克。”米尔克屈指在桌面敲了敲，道。
    乌戈接着他的话道：“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楚的任意球的话，我想应该是大力出奇迹，因为那种任意球距离很远，所以需要用很大的力量，但是和很多重炮手不同的是楚的任意球还带着不可思议的弧度，而这也对楚的任意球造成了限制，因为它需要足够的距离来让球飞回球门。”
    “你的意思是说楚的球会偏出球门，因为它的弧度太大了，没有足够的距离拐回来？”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楚阳听到他们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翻白眼。
    来，给你们讲个笑话，卡洛斯只会罚远程任意球。
    艾尔切的人拖拖拉拉地排起了人墙，好像现在已经到了比赛的最后阶段，而他们只领先对手一个球，正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拖延时间一样。
    然而实际情况全西乙的球员和球迷都知道，因为敢在楚阳罚任意球的时候去当人墙的，都是真正的勇土。
    瓦伦西亚的球迷为艾尔切的勇士们送上了漫天的嘘声。
    人墙在主裁的崔促下终于排好，几名队员一手护着裆下，一手护着胸口，小心翼翼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阳。
    楚阳眼睛一眯，他在人墙边上看到了一个熟人。
    博亚蒂，那个想断了自己的腿的家伙。
    其实这是艾尔切的球员们故意的。
    这个任意球是阿莫卡奇和博亚蒂弄出来的，阿莫卡奇滚了，最危险的地方当然得由博亚蒂来顶上。
    楚阳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了博亚蒂。
    全场哗然。
    “哔！”尖锐的哨声响起，裁判走向楚阳，大喊道：“中国人，你想做什么？你在挑衅吗？”
    楚阳耸了耸肩，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他，我会从那个方向射门，让他来挡我。”
    主裁直接掏出了一张黄牌，对着楚阳高高举起，道：“老实点，小家伙，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到场下去冷静一下。”
    米尔克道：“楚太不明智了，他竟然公然挑衅对手，这是个能吃红牌的行为，但我要说，干得漂亮！”
    坐在他旁边的乌戈看着场上那个嚣张跋扈的身影，神情略微恍惚，正应了那句话，42岁的乌戈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看过去，都是自己22岁的影子。
    博亚蒂就有些心惊肉跳了，他甚至想退出人墙，但他知道真那么做的话他绝对会成为全西班牙的笑柄，就像上一场在楚阳罚任意球的时候不敢当人墙的维尔德一样，被球迷们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当成小丑一样谈论，一辈子都不要想抬起头来。
    瓦伦西亚的球迷们全部站了起来，在楚阳伸出手指的时候大声欢呼，在楚阳吃牌的时候大声地嘘裁判，在楚阳故意退后了十几米助跑的时候，又不约而同地发出心照不宣的坏笑。
    三十几米的任意球这样助跑可以理解，可是离禁区就几步路的任意球你也这样助跑是什么意思？
    艾尔切的人墙想杀人。
    楚阳当然知道他们的感受，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有种你们就来挡，不管挡不挡得住，敢挡就算你赢。
    15的力量是什么概念？楚阳从小练武，身体长成之后开始疯狂训练，在得到系统之前力量已经达到了普通中超球员的水平，而那时候他的力量是9。
    反正楚阳想象不出18的力量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因为15的力量已经让他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在足球运动员中都算出类拔萃了。
    楚阳完成了让人墙君胆颤心惊的助跑，左脚用力抽中了足球的中下部。
    一般在对手罚出任意球之后人墙都会跳起来，下意识地去挡球，但现在这堵墙却违反常理地矮了几公分。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侧过身，缩起了脖子。
    球从楚阳脚下飞起，擦过博亚蒂的耳边，撞在门柱上，弹进球门里，整个过程像瞬移一样，半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单场比赛独中四元，楚阳追平了乌戈创造的瓦伦西亚单场进球记录。
    艾尔切的精气神好像都被这个任意球打掉了，球员们在场上变得无精打采起来，越来越多的艾尔切球迷提前退场，全体瓦伦西亚球迷都站了起来，无比期待地看着那个身影。
    瓦伦西亚更加咄咄逼人，他们更加积极地给楚阳传球。
    距离创造历史只剩一步之遥。
    比赛第四十三分钟，第四官员举起补时牌板。
    上半场补时四分钟。
    艾尔切的主教练有点意见。
    他的球队需要尽快冷静一下，把状态和心态调整过来，他们在上面多呆一秒那个中国人进第五个球的几率就多一分，但想到上半场比赛屎屎尿尿的事情一大堆，四分钟只会少不会多，上去找第四官员理论只能是自取其辱。
    然后他的球队就被侮辱了。

 第五十三章 剑有六脉

    演播室里的米尔克彻底癫狂。
    “楚！第五个进球！他做到了！加西亚的边路横传，楚不停球直接凌空抽射，守门员毫无反应！恭喜楚阳，恭喜瓦伦西亚，他们创造了奇迹，在西班牙足球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位球员能够在半场比赛里打进五粒进球！楚打破了迪亚斯创造的瓦伦西亚单场进球记录，追平了西乙联赛的单场进球纪录，而比赛还剩下45分钟，他完全有可能打破这个记录，让我们期待下半场比赛的到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乌戈感叹道，“半场五球，这在现代的足球环境里几乎无法想象，楚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出色，他只用了七场比赛就做到了我七年才做到的事。”
    莫亚、班德拉斯、加西亚、卢西奥、莱塔，甚至在后场的安东尼奥、卡约等等都跑了上来，把楚阳围在中间，两手不停地往他身上拍，好像要从他身上沾些喜气。
    “天啊，楚！半场五球，你怎么做到的？”
    “嘿，伙计，你是不是上帝的私生子？”
    “喂，兄弟，别忘了可是我给你传的球，我也是奇迹的一部分。”
    楚阳则不住在心里吐槽。
    靠，一群孤陋寡闻的乡巴佬，半场五球算个毛，老子连九分钟五球都见过。
    瓦伦西亚的球迷们像在过节一样，在座位上活蹦乱跳的，开心得不行。
    格雷赛尔还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到海克拍了拍他才醒过来，“我没做梦吧，昂内斯？”
    “你没做梦，马尔科，他做到了，他是个天才，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格雷赛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当初TMD竟然想把这样的人放在板凳上？
    包厢里，萧落的手握紧又松开，心里又是庆幸又是羡慕，羡慕当然不用说，庆幸则是因为当初那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转会。
    老楚则看得心中激荡，恨不得立刻横槊在前，赋诗一首，只可惜肚子里墨水不够，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吾儿甚猛，吾心甚慰”，迎来梅芸的一记白眼鄙视杀。
    楚阳在更衣室里也没去注意主教练有什么指示，而是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巨星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脚感发烫：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五粒进球’，奖励属性点1，技能奖励一次。”
    楚阳兴致勃勃地打开了系统界面，三张黑黝黝的卡片出现在眼前。
    “系统啊，真的不能像以前一样把技能公开出来让我随便选？”他不怎么相信自己的人品。
    “你说呢？”
    “好吧，你是老大，”楚阳暗叹一声，“右边那张。”
    黑漆漆的卡片突然有了亮光，一个穿着白色球衣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卡片上。
    “小儒尼尼奥任意球技能：六脉神剑，要求力量13，射门15。”
    楚阳沉默了一下，对系统道：“以后的技能奖励能不能把任意球剔除掉？”
    “为什么？”
    “因为我此生对任意球技术已无欲无求。”
    “……”
    得到了大奉先的蝎子摆尾，楚阳还想要范德法特的，想要吉鲁的，甚至还想要伊基塔的；得到了巴蒂的远射技能，楚阳还想要德罗巴的，想要维埃里的，想要杰拉德的，想要很多很多人的；得到了卡洛斯的任意球，楚阳还想要C罗的，想要皮尔洛的，想要贝克汉姆的。
    但是得了小儒尼尼奥的六脉神剑，他已经不需要其他人的任意球了。
    六脉神剑只有六式，小儒尼尼奥会的任意球可不止六种。
    他最出名的当然是那脚独一无二的S型任意球，但他对其他类型的任意球同样有所涉猎，而且取得的成就还不低，完全是大师级水准。
    任意球是个文无第一的东西，各人有各人的特色，小贝的圆月，睡皮的落叶，总裁的电梯，卡洛斯的重炮，球迷们也各有各的喜好，但是抛开进球价值、球员知名度等东西单纯来看任意球实力的话，米哈伊洛维奇和小儒尼尼奥应该是高过其他人半档的。
    其他不说，人家毕竟是在实况里任意球99的存在。
    哪怕巨星系统现在就离他而去，但只要这些技能还在，楚阳也已经有实力在世界足坛的明星席位里拥有一席之地。
    因为卡洛斯+小儒尼尼奥，逆天弧线+六脉神剑，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任意球之神。
    “喂！楚！醒醒！”莫亚的喊声把楚阳拉回了现实。
    楚阳抬起头，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怎么了？”
    格雷赛尔只当他高兴过头，也没往心里去，而是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
    “你下半场还想上场吗？他们绝对会对你特殊照顾的。”
    这话其实更应该私下交流，甚至是不交流的，但现在谁都知道楚阳是大BOSS和球迷的宠儿，真正的特权人士，如果想的话分分钟能当更衣室老大的那种，格雷赛尔也没什么可以忌讳的。
    “看教练组的安排，我个人还是想上的，毕竟再进一个就能破联赛记录了。”楚阳实话实说。
    “好吧，那再给你一点时间，不过如果我们认为你应该下场了就会立刻换你下来。”
    “好的，谢谢教练。”
    艾尔切不出意外地对楚阳开始了特殊照顾，恶意犯规是没有，但是各种暗地里的小动作一个接一个，他一拿球就被围追堵截，看起来他们宁愿让其他球员进球也不想让楚阳有射门的机会。
    下半场十分钟过去，楚阳只在右路勉强接到了球，想都不想地就是一脚远射，可惜受到防守球员干扰，球轻飘飘的，被守门员轻松没收。
    不知道艾尔切的主教练中场的时候怎样对球员们进行了洗脑，他们的斗志又回来了，可惜实力和人数上的劣势不是斗志所能弥补的，支撑十分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为了保证防守效果，他们的防守动作越来越粗暴，瓦伦西亚的球员们频频被放倒在地。
    主裁判累得像狗，心里头怨气冲天。
    第十五分钟，高速带球的加西亚被艾尔切的左边后卫连拉带拽地拦了下来，看台上嘘声漫天，主裁判毫不客气地对艾尔切人出示了本场比赛的第四张黄牌。
    楚阳再次站到了任意球的罚球点前，逆天弧线再现江湖，可惜这次老天爷没给面子，球偏得有点离谱。
    格雷赛尔已经让阿德里安去热身。

 第五十四章 三个门将都挡不住

    当选一月份西乙最佳球员为楚阳带来了一个自由属性点，完成“小目标”又奖励了一个，都被他加到了耐力上，再加上自己锻炼增加的一个点，耐力已经从最初的7变成了10。
    10点的耐力虽然不能让他在比赛六十分钟的时候还活蹦乱跳，但影响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大了，只是这些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教练和队友的认知里，楚阳前六十分钟是高手，六十分钟到七十分钟是凡人，七十分钟到八十分钟是弱渣，八十分钟之后只能在场上当吉祥物。
    不出意外，再过几分钟格雷赛尔就会把楚阳换下场，他只剩一次机会。
    这场比赛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比赛第六十四分钟，莫亚中路带球推进，艾尔切球员不敢在这里犯规，但对他和楚阳严防死守，防守强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莫亚只能把球分到边路，接球后的班德拉斯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杀向身前的大片空地。
    艾尔切本来就比瓦伦西亚少了一人，现在都跑去防楚阳和莫亚了，其他的球员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楚阳和莫亚旁边都有人，班德拉斯没有传球，而是选择了内切，只是艾尔切早防着他这手，人家的边卫冲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放铲。
    裁判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一张黄牌，把犯规球员和艾尔切的场上队长叫到一旁，进行深刻的教育。
    这是一个禁区右侧的任意球，射门角度小得可怜，别说是莫亚，恐怕洛泽来了也只能选择传球。
    “塞斯克。”楚阳没有躲在禁区里，而是走向了准备罚球的塞斯克。
    “怎么了，楚，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莫亚以为楚阳是想和他商量战术。
    “这个球让给我怎么样？”
    “喂，伙计，你这场比赛已经抢了我三个任意球了。”
    “我知道，最后一个了。”
    “废话，你都准备下场了，当然最后一个。”
    “下一场的也全部是你发。”楚阳和他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好……不对，本来就应该全是我发啊……也不对，远程的我发也没用……靠，脑子乱。”
    “乱就别多想了，到一边去看我表演。”
    “不行，不能这样纵容你，”莫亚拿出了队长的威严，“除非……”
    “喂，别太过分啊，信不信我去和教练申请任意球主罚权，不服就PK，距离、角度随你选。”
    “别闹，”莫亚看到准备玩脱了，赶紧露出狐狸尾巴，“要罚也可以，不过你得把车和我换开两天。”
    “不行，其他好说，但是车和老婆概不外借。”
    “真不行？”
    “真不行，除非……”楚阳想了想道，“你拿老婆和我换车……不对，你也没老婆啊。”
    “去去去，过去等传球，站左边一点……”莫亚挣脱了楚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脸的公事公办，“我尽量往右边传。”
    “……好好，换换换，”为了奖励楚阳只能忍了，“不过得过两天，明天我要送家人去机场，后天和你换车，说好只换三天啊。”
    “三天就三天，来，你罚，”莫亚热情地道，“一个够不够？不够下次我们可以继续。”
    楚阳：“……节操呢？”
    “节操？什么东西？”莫亚看到裁判已经教育完艾尔切的闹事分子，正准备过来催促，赶紧道，“你不会真想射门吧？”
    “你猜。”楚阳后退了几步，向裁判示意。
    “喔哦，楚在和塞斯克说什么？他来处罚吗？”米尔克夸张地喊了一声，然后坏笑着道，“迪亚斯，请你来分析一下这个任意球。”
    “看球，别说话，我脸疼。”前面那个任意球乌戈说楚阳会打偏，结果人家干净利落地把球给弄进去了，一世英名来之不易，他不敢再对楚阳的任意球乱点评。
    “我赌一顿晚饭，楚会传球。”
    “你见过楚传球？”乌戈笑道，“看来一下我要给米娅打电话，今晚不能回家吃饭了。”
    “你是说楚会射门？在这个角度？”
    “对于一名优秀的前锋来说，足球场上每个位置都在他的射程范围之内。”
    “好吧，虽然你吹的牛有点大，不过看来我今晚要请客了，因为我记得还有人罚角球的时候直接射门的，这个角度确实不算什么。”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另外的意思大家都听得出来。
    射门是射门，射得进不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阳抬头，球门几乎都被人墙挡住了，只能看到左上角一个小小的空间。
    决定了，就让球从那里进去好了。
    楚阳这么想着，然后这么做了。
    足球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S形，在准备飞出门框范围的时候转了回来，突然加速下坠，稳稳地钻进了球门左上角。
    门将莫名其妙地看着球门里的球，又看了看正张着双臂微抬着下巴一脸“老子屌不屌”的楚阳，欲哭无泪。
    这种球都进，能讲点道理吗请问？
    “goal!楚阳！神奇的楚阳！神奇的任意球！这是一个违反了物理定律的任意球，它像一条鱼一样，游到左，游到右，游到了球门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任意球，你呢，迪亚斯？”
    “这种任意球我见过，”乌戈露出了回忆的神色，“它有落叶球的下坠，但是又有落叶球所没有的飘忽轨迹，足球好像已经没有了重量一样，随着风乱飘，别说门将没有看见球是怎么过来的，哪怕是看见他也挡不住，三个门将也挡不住。”
    “三个门将都挡不住的任意球？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夸张的说法了，看来我错了，迪亚斯，你才是头号楚吹，我已经落伍了。”
    “不不，我是说真的，我曾经见过这样的射门，只不过他在人们的视线中出现的机会太少了。”
    “抱歉，迪亚斯，请问你说的是？”
    “迪科，艾德森.迪科。”
    “哦，是他啊，”米尔克恍然大悟，“你这么说的话，我突然觉得楚和他的任意球确实很像，但就像你说的，迪科出现在人们眼中的机会太少了。”

 第五十五章 明明洗手了

    艾德森.迪科和小儒尼尼奥差不多，都是在不怎么出名的联赛里踢球，在国家队也是边缘人物，一脚出色的任意球堪称鬼神莫测，可惜他的命运比起小儒尼尼奥还要不如，小儒尼尼奥起码是效力于法甲豪门，在国家队也有过出场，而迪科则埋没在土耳其联赛的一支普通球队里，唯一一次进入国家队还在板凳上坐满了全程。
    如果没有转会AC米兰那两年的惊艳表现，乌戈的情况估计也和迪科差不多，甚至乌戈当初之所以转会也是受到了迪科的刺激。
    场外的讨论当然和楚阳没什么关系，他还沉浸在破纪录的喜悦里。
    记录什么的对别人来说最主要的大概只是图个青史留名，但对楚阳来说就大不一样了，每破一个记录对他来说不仅是一个属性点，还是一个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火力全开：在一场正式比赛中打入六粒进球’，获得自由属性点1，技能奖励一次。”
    “恭喜宿主打破西乙联赛单场进球记录，获得自由属性点1，技能奖励一次。”
    两个自由属性点再次被他放到了耐力上，耐力终于来到了12，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先抽火力全开的技能奖励。
    三张卡片出现系统界面上，楚阳选择了左边。
    但系统好像故意逗楚阳一样，先慢慢地公布中间的那张。
    漆黑的卡片表面先是发出了幽幽白光，然后一个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慢慢浮现出来。
    “嗯？这球衣……巴萨的？”楚阳立刻就后悔了。
    巴塞罗那！宇宙队啊！球场艺术家耶！它出品的球员能差到哪儿去？
    “会是谁呢？梅西？小白？哈维？里……我靠！系统你厉害！还有这种操作？”
    “布茨克斯表演技能：倒地捂脸。”
    “宿主，满意否？要不就他了？”
    “满意你个先人！快开我选的那张。”
    “不急嘛，先看看右边那张。”
    右边的卡片同样开始慢慢发光，一个球员的身影同样渐渐地显示出来。
    这回出现的人来头更大，能让心理素质差的宿主直接休克的那种，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楚阳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阿根廷球王？看你玩什么幺蛾子？
    事实证明楚阳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马拉多纳射门技能：上帝之手（要求射门5，弹跳10，配合称号“球王”时成功率提高5%）。”
    楚阳不满地道：“你吃错药了？怎么都是这种歪门邪道？左边那张不会也是这样吧？”
    “这些技能和你比较配。”
    “配你个……我靠！”
    楚阳话还没说完，左边的技能卡突然亮了起来，而且和前两张一点一点地慢慢变清晰不一样，图像瞬间出现在卡片上，把楚阳震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出场方式已经无所谓了。
    “贝克汉姆射门技能：中场吊射（要求射门15，力量15，配合称号“万人迷”时成功率增加5%）。”
    “系统我误会你了。”楚阳看着技能卡傻笑，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不就是一个射门技能吗，看你那傻样。”
    “非也非也，此射门非彼射门啊。”
    这绝对是和卡洛斯的逆天弧线、大奉先的蝎子摆尾一样足以青史留名的神作。
    任意球有逆天弧线和六脉神剑，神仙球有蝎子摆尾和中场吊射，常规射门有石破天惊，楚阳作为一个中锋，真正缺的射门技能就只剩下头球了。
    “克鲁泽、克林斯曼、希勒、特雷泽盖，随便谁的都行啊。”楚阳一面祈祷一面搓搓手，准备领取下一个奖励。
    三张空白技能卡出现在系统界面上，神秘而让人蛋疼。
    “右边吧。”楚阳瞄了一眼，随意地道。
    右边的卡片开始发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上面渐渐清晰。
    “托蒂射门技能：销魂勺子（要求射门15，配合称号“狼王”命中率提高5%）。”
    “又是射门？”楚阳疑惑道，“蝎子摆尾，逆天弧线，石破天惊，六脉神剑，中场吊射，再加上勺子，每一个都是射门，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当然不是，”系统解释道，“你的位置是前锋，系统对你的目前的定位就是超级射手，所以你抽中射门技能的几率最大，除非你换了位置或者在前锋这个位置上的能力已经达到了某个高度，否则抽中其他技能的机会很小。”
    “可是我想拿突破技能啊，我想长途奔袭，我想连过五人，我想晃过后卫，我想戏耍门将，我想玩一条龙……”楚阳满是怨念地碎碎念。
    “那就多破记录多拿成就咯，”系统一副爱莫能助的语气，“要不换个位置？”
    “慢慢来吧，”楚阳道，“对了，其他两个技能是什么？”
    “你确定要看？”
    “看吧，死不了人。”
    左边的那张卡开始有变化，出现了一个正在奔跑的身影，一身白衣，一头扎起来的头发……
    “贝尔突破技能：强行超车（要求速度18，控球13，配合称号“大圣”时成功率提高5%）。”
    “我勒个去！”楚阳无语问苍天，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选右边！
    他的脑洞不禁开始发散，如果自己学了这个技能会出现什么场景。
    或许那时候米尔克的画风就会是这样：“楚阳带球，哦，很遗憾，他失误了，球趟得有点大，嗯？楚在加速，他没有放弃，还在加速，又加速，我的天啊，他又追上了球，他像一辆冲入球场的法拉利，从边线外超过了防守球员，他把球传给了三秒后的自己……”
    那种画面，想想都热血沸腾，可惜也只能是想想了。
    “还有一张呢？”楚阳突然心灰意冷，有气无力地道。
    “你确定要看？”
    “看吧，我没那么脆弱。”回答是这样回答，但清楚系统尿性的楚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中间那张卡片亮了起来，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红篮球衣，略矮，10号……
    “梅西突破技能：致命频率（要求敏捷18，控球18，配合称号“小跳蚤”时成功率增加5%）。”
    楚阳：“……”
    我为什么要选右边？我为什么不选中间？我上完厕所明明洗手了啊。
    “宿主？宿主？宿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

 第五十六章 总有记录可以破

    六场比赛十七个进球、西乙射手榜第五位、单场六球等等，这是几个平平无奇的数据，创造他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而这个男子创造了一轮席卷西乙，甚至开始向全西班牙蔓延的风暴。
    很多媒体都开始关注到这个东方来的年轻人，他超高的进球率和充满观赏性的射门无一不牢牢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若不是效力的是一个低级联赛，现在恐怕已经被媒体炒作成又一个超级新星了。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我们的节目，本期明日之星我们要说的是一个中国足球运动员，是的，中国人，足球，不是乒乓球，不是跳水，不是体操，而是一名正效力于西班牙乙级联赛的中国前锋，他在冬季转会窗口加盟了瓦伦西亚，从此开始突飞猛进，创造了一系列让人目瞪口呆的记录，并且还在创造记录的路上，没有人能预料他的极限在哪里……”
    “十七个进球，射手榜第五，这是两个很平凡的数字，但是创造这两个数字只用了六场比赛，其中两场是替补，而且没有一个点球，另外，创造这两个数字的球员今年刚二十岁，他被西甲球队放弃，却在低级别联赛里爆发，如果本赛季他能够带领瓦伦西亚回到西甲，绝对会成为世界足坛的又一个励志范本……”
    “拉科鲁尼亚在德比中败北，刚刚伤逾复出的帕卡罗斯再次受伤缺阵，中途加盟的布尔蒙多独木难支，哈佩尔的锋无力症状暴露无遗，而在同一时间的西乙赛场上，一名被拉科鲁尼亚放弃的年轻球员大放异彩，半场五球，单场六球，几乎破掉了所有能破的记录……”
    “楚是一名神奇的球员，他只是没有遇到一支重视他的球队和一个会激活他的主教练，而瓦伦西亚就是这样的球队，格雷赛尔就是这样的教练，我们只要回顾一下他在世青赛上的表现就知道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球员，拉科鲁尼亚做了一笔愚蠢的交易，他们本来可以收获一位潜力巨星，不，他们已经收获了，但是又主动放弃了，可怜的超级拉科……”
    “那个中国人的运气不错，看看他在西甲的表现吧，那才是他的真实实力，西乙单场进球记录？那是什么……切！没眼光。”
    给楚城翻译了半天新闻的楚玉收起手机，往梅芸身上一躺，“回国了，还要把没拜的年补上，然后又要上学，好无聊啊。”
    楚阳在开车，副驾驶座上坐着楚城，母女俩坐在后座。
    目的地机场。
    “现在嫌烦，等毕业了才开始怀念，年轻人就是这样子，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哭哭啼啼。”梅芸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楚城却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还在想着新闻的事，道：“国内的呢？”
    楚玉道：“国内没有西乙的转播，大部分球迷不会对这些记录有兴趣的。”
    他们并不知道第一期《绿茵放大镜》已经渐渐传播开来，在祖国球迷中的影响力正在扩大。
    楚玉接着道：“所以我不想去拜年了，特别是姨妈家，动不动就哎呀你们家楚阳现在过得怎么样啊要不要我们轩轩帮找份工作啊，烦死了。”
    楚阳笑道：“轩哥是在国企吧？现在当得挺大？”
    “没当什么，不过职位不错，前途光明，算是出息了，也不怪你姨妈整天挂在嘴边。”梅芸叹了口气后道。
    梅芸父母健在，上头还有个姐姐，不太看得起出身贫寒的楚城，虽然没什么坏心眼，但总喜欢拿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来刺楚城家一下，高考成绩优异却跑去踢球的楚阳自然就是她的重点打击对象。
    “学校里也没什么好话吧？”楚阳道。
    “学校里能有什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就算说话难听点也是笑我这个当妈的对你放任自流，没什么坏心思。”
    “他们是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幸灾乐祸而已，他们家里那群小少爷小公主从小到大都活在我和阿阳的阴影下，好不容易阿阳自己做死，都快成了不务正业、玩物丧志的代名词了，他们有了出头之日，当然要扬眉吐气，将胸中郁气一朝吐尽咯。”上一辈的知识分子最爱比的自然不是什么财富和出身，而是爱在后辈身上一争高下，特别是这些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们，比完学生比儿女，比完儿女比亲家。
    楚城没有搭话，半晌后才道：“不用管那些，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到了机场，梅芸又免不了一阵絮絮叨叨的叮嘱，不外乎天冷要加衣睡觉要锁门之类的，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对出门在外的儿女一百个不放心。
    楚阳没有不耐烦，一一记下，立下军令状一定照顾好自己后才依依不舍地把三人送上飞机。
    家里一下空了下来，让楚阳有些不习惯，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心情，认真规划自己的道路。
    就像系统说的，他目前的定位是超级射手，能破的记录都是和进球有关的，联赛单赛季进球记录和他刚刚打破的单场进球记录短时间内是没办法了，他目前有希望破的记录还有两个。
    第一个是最快进球记录，西乙的记录是一分三十二秒，楚阳觉得运气和状态好的时候可以试一试，特别是有了那个中场吊射技能之后，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完全可以给所有人来个惊喜。
    第二个是西乙的连续进球记录，这个记录的拥有者是哈蒙德，他在去年曾经连续八场比赛取得进球。
    楚阳加盟瓦伦西亚后已经经历了七轮联赛，他在参加的所有比赛中都取得了进球，不过因为第一场全程替补，所以他现在的成绩只是连续六场破门而已，距离这个记录还有两场，要打破得三场。
    其实还有一个连胜记录，不过系统认为这个记录有点特殊，除非宿主在一系列的连胜中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才会发放奖励，而且据说奖励很高端。
    “这样一来目标就很明确了，首先是每场比赛都要试一下冲击最快进球，然后是最近的三场都要有进球，如果成功了又是两个技能奖励。”

 第五十七章 销魂的勺子

    立志要搞个帽子戏法的楚阳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这是西乙第二十八轮，瓦伦西亚主场面对特内里费的比赛。
    作为西乙如今的风云人物和球队的头号射手，楚阳会受到对手的重点看防完全在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防守强度会那么大，或者说，他没想到防守自己的这小子会这么难缠。
    塞恩特，西班牙人，28岁，身高不高，力量很大，动作灵活，下脚果断，速度比起楚阳这个前锋来也不遑多让，可说是楚阳来到西乙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楚阳已经被他挡出了一次射门，断掉了两次球，至于连球都没碰到就被他破坏掉的就更多了。
    这是个沉默寡言，精力集中的家伙，想像对付伊巴卡那样用语言让他分心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异常冷静，从不轻易犯规，哪怕犯规也是在远离禁区或者是偏离球门的地方。
    楚阳虽然臭不要脸地自称任意球之神，但毕竟不是真的神，他连当人都没有当成最好的那几个之一，而且任意球当成威慑还可以，想当成常规进球手段就有点剑走偏锋的意思了。
    “楚遇到了困难，塞恩特是个很难缠的家伙，他对楚寸步不离，哪怕是无球的时候都紧紧看着他，我想说特内里费有点紧张过头了，但是前面六场比赛的经验告诉我们，这么做一点也不过分。”
    米尔克依然是这场比赛的解说，不过和他搭档的不是乌戈，而是另一位西班牙著名足球评论员劳伦，和喜欢评论球员和场上技术的乌戈不同，劳伦更喜欢分析两支球队的战术，猜测双方教练的博弈。
    “瓦伦西亚对楚太过于依赖了，而楚同样需要队友的支持，也许格雷赛尔应该考虑一下双前锋战术，因为当有一名防守球员能单独将楚冻结的时候，瓦伦西亚就得需要另外的得分点。”
    在缠斗中占不到便宜，楚阳只能回撤。
    班德拉斯再次带球从左路飞奔而来，在边卫上抢前把球传给了已经来到禁区线上的楚阳，楚阳刚接到球就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巨大压力，只能放弃了转身的想法，把球回传给了上来接应的莫亚，然后自己转身朝禁区里冲去。
    赛恩特自然紧紧地跟上。
    莫亚面对滚来的足球轻轻一挑，足球越过楚阳和赛恩斯的头顶往禁区里飞去。
    赛恩特在和楚阳抢位置，足球落在草皮上轻轻弹起，门将选择了出击。
    “楚的旁边有赛恩特，前面有门将，足球就落在三人中间，谁会先碰到球呢？”
    楚阳在和赛恩特的较量中胜出，把他挤到身后，冲到足球前。
    这就是后卫和前锋的区别，一场比赛下来也许后卫在单对单的较量中能赢前锋十几次，但不会有人记得他们做了什么，而前锋只要赢一次就够了，后卫会因为输掉的那次成为罪人。
    因为他输掉的这次就有可能让对手获得一个进球。
    没人怀疑这个球会进。
    门将判断错误，出击得太早了，他离足球还足足有两米远，而楚阳已经来到了足球前，以楚阳的射门力量，特内里费的球迷甚至希望自家的守门员挡不到这个球，不到两米的距离被楚阳的射门打中，想想都知道是一场惨剧。
    人人都在等着楚阳石破天惊的抽射，连门将都做好了球门被洞穿或者自己被闷上一脚的准备，只有被楚阳挡在身后的赛恩特依旧很冷静。
    他在等待机会。
    楚阳的射门力量是很大，但是这样的大力射门注定需要比普通射门更长的准备时间，他等的就是楚阳摆腿的那一刹。
    只是他等待的夸张摆腿没有到来，观众们等待的大力抽射也没有出现，只见楚阳轻轻一挑，足球划过一条美妙的抛物线，越过门将的头顶落入了球门里。
    两边的观众都有些提不上气，那感觉就像看到一个刽子手已经高高举起了斧子，落下的时候却不是狠狠地斩下犯人的头，而是像匕首一样轻轻地抹掉了犯人的脖子。
    “goal！楚！美妙的进球，他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潇洒飘逸的神龙摆尾，震撼人心的夸张弧线，效率惊人的超级远射，现在他又为我们带来了一个美妙的勺子，哦，不，应该说是两个勺子，塞斯克之前的吊传再加上楚阳的吊射，简直太美妙了，嗯？楚又做出了一个我们没见到过的庆祝动作。”
    狼王托蒂的勺子吊射，哪怕换了一个时空依然如此销魂，但是他那个吮拇指的庆祝却让场边的观众一头雾水，只有楚阳的队友们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球队的中场卢西奥和楚阳拥抱了一下，楚阳道：“嘿，卢西奥，就像我们说好的，进球献给你的小天使。”
    卢西奥感动地道：“谢谢你，楚。”
    这也成了全场唯一的进球，楚阳连续七场比赛都洞穿了对手的球门，追平了乌戈连续七场比赛有进球的记录。
    比赛结束，球员退场。
    “嘿，楚，我抓到你了。”伊莲娜带着摄影师不知道埋伏了多久，看到楚阳后直接杀了过来。
    “好吧，伊莲娜，只能一个问题。”
    “天啊，楚，你不可以这样。”
    “这已经是对熟人的优待了，你知道我几乎不接受采访的。”
    “好吧好吧，一个问题，”伊莲娜无奈地道，“我们聊聊那个进球吧，那个美妙的勺子，还有那个奇怪的庆祝动作。”
    “可以，那么你想问什么呢？”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选择了勺子吊射而不是你更擅长的暴力射门吗？”
    “你说错了，我同样擅长勺子吊射，可惜以前没有机会展示而已，至于为什么不是暴力射门，”楚阳道，“你看到了，当时门将已经出击挡在了我前面，我可不敢用暴力射门，他会进医院的。”
    “好吧，那简直是谋杀，你做得对，楚，那么那个庆祝呢？它有什么含义吗？为什么要把拇指含进嘴里，我确定你不是肚子饿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作，就像你的那个机枪扫射一样，”
    “额，你的幽默感可不怎么样，实际上那是含奶瓶嘴的意思，”楚阳道，“你们知道，卢西奥的第二个孩子降生了，我们赛前商量过，如果进了球就把球献给他的孩子，我就是那个进球的幸运儿，所以我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喔，真是个温馨的故事，我想球迷们肯定很喜欢这个解释的，让我们祝福卢西奥一家，他们肯定是这个现在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伊莲娜道，“另外我这里要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们发起的网络投票中，你已经成为了最受瓦伦西亚球迷欢迎的球员之一，仅次于塞斯克，实际上你们相差得并不多，大家都觉得你很快就会超过塞斯克成为最受宠的白色幽灵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塞斯克，快过来。”楚阳眼疾手快，拉住了正想进入球员通道的莫亚。
    “亲爱的楚，有事吗？”
    “请问你对人气被我超过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是有一点，我觉得以后不能给你传那么多球了，你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
    “你不能这样，你忘了吗？我们可是超级搭档。”
    “不，超级搭档可不会抢我的任意球。”
    “那以后位置最好的任意球都留给你，偏远地区的交给我……”
    两人勾肩搭背地东拉西扯，越走越远，剩下伊莲娜和摄影师一脸懵逼。
    他们就这样走了……
    走了……
    摄像头一直在对着你们啊两个魂淡……

 第五十八章 C罗的身高，梅西的天赋

    对特内里费的胜利不仅让楚阳追平了乌戈创造的瓦伦西亚连续进球记录，也让瓦伦西亚的连胜场次达到了九场，距离球队的连胜记录也仅剩一场。
    三月四日，西乙联赛第二十九轮开始，瓦伦西亚全队来到了巴塞罗那。
    他们这场的对手就是巴塞罗那……B队。
    巴塞罗那B队就是那支名动世界的梦之队的二线队，和皇马那种喜欢直接买成品巨星的作风不同，巴塞罗那可以说是世界足坛最重视青训，青训成果也最出色的俱乐部之一，所以他们的二线队就是真正的豪门后备军，从这里走出来的顶级球星数不胜数，很多都是名列世界足球名人堂的人物。
    巴塞罗那B队目前在西乙的积分榜上排名第五，仅比第三名的瓦伦西亚少了六分，随时都可能赶上来，所以格雷赛尔对这场比赛很重视，这从备战状况和此刻客队更衣室的气氛就看得出来。
    “我们这场比赛的对手是巴塞罗那B队，但是我想你们每一个人都希望下一次来巴塞罗那的时候，我们的对手是他们的A队，而不是这群后备军。”
    对阵巴塞罗那，这大概是每支有点志气的球队都有过的梦想吧，卡约和班德拉斯等几个初生牛犊光想像一下那个场面就有点热血沸腾，一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两轮联赛的对阵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本轮我们对阵巴塞罗那B队，而努曼西亚会对上阿梅亚里，如果我们和努曼西亚都赢了还好说，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输了会怎么样？”格雷赛尔看着自己的球员们，“如果我们输了，努曼西亚赢了，我们和第一名就会越来越远，而哪怕是努曼西亚输了，赢球的阿梅亚里也会追上我们，我们大半个赛季的努力全都会白费。”
    这赛季西乙前几名的战绩都很出色，大家的分差都不大，如今互相遇上了，输的那方就会被远远甩开，所以说近段时间的几轮联赛将会决定哪两支球队直接晋级也不为过。
    西甲和西乙，一个天一个地，哪支球队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哪个球员不是使用吃奶的劲往上跑，这赛季是瓦伦西亚最近几年来最有可能冲上西甲的一个赛季，除了几个已经被现实折磨得体无完肤的老油条外，大部分球员的眼睛都绿了起来。
    很满意地看着他们愈发犀利的眼神，格雷赛尔向几个防守球员道：“我再强调一次，看住他们8号和9号，他们是巴塞罗那的塞斯克和楚。”
    其他人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莫亚和楚阳，心里都冒出了差不多的想法。
    在主队的更衣室里，那个年轻的主教练是不是也说着类似的话：看住对方的9号和10号，他们就是瓦伦西亚的赛耶和伊克尔。
    楚阳和莫亚，赛耶和伊克尔，这是整个西乙两个效率最高的攻击组合，几乎包办了各自球队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进球，也许两边的技术特点有差异，但就战术价值而言几乎是不相上下的。
    当然有差别的不止技术特点，还有名气。
    楚阳和莫亚虽然也被称作天才，但那更像是瓦伦西亚自己关起门来的自娱自乐，直到最近的高光表现才逐渐进入其他人的视线，而另外两人就不同了。
    伊克尔还好，因为球风朴实，性格沉稳，所以名气也还仅限于西乙等低级别联赛中，但赛耶很早之前就已经名声在外。
    华丽的球风，张扬的性格，稳定的进球效率，几乎刷新了巴塞罗那和阿根廷国家队的各年龄段的进球记录，连英超一头以挖掘培养新人而享誉世界的老狐狸都千里迢迢跑到拉玛西亚想把他拐到大不列颠，其耀眼程度可想而知。
    哪怕是在瓦伦西亚这批球员心里，楚阳和赛耶也是有差距的，而在楚阳心里，这个叫赛耶的家伙已经与自己记忆深处另一个穿着巴萨和阿根廷10号球衣的身影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重合。
    球员准备进场，大家都来到了球员通道里，楚阳再次见到了赛耶。
    两人在世青赛的时候见过一次，不过那时候的赛耶才十六岁，却已经是赛事最佳射手和最有价值球员，而楚阳只是最佳阵容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楚？”赛耶先打了声招呼。
    “你好，安赫尔，又见面了。”楚阳看着旁边十八岁都没到却只比自己矮了两三公分的赛耶，暗道这哥们真是套错模板了。
    “还以为再次见面会是在诺坎普或者是索亚里呢，没想到是这里。”索亚里是拉科鲁尼亚的主场，而巴塞罗那B队的主场并不在诺坎普，赛耶原本以为两人会在西甲相遇，谁知道他还没到西甲，楚阳先跑到西乙了。
    楚阳笑道：“没事，下赛季我到诺坎普找你。”
    要去诺坎普，首先自然是瓦伦西亚得先到西甲。
    赛耶今年十七岁，以他现在的表现下个赛季应该会进入一线队了。
    “进球果然是前锋最好的兴奋剂，你比以前自信多了，”赛耶笑道，“这场打算进几个？”
    “当然是越多越好，”楚阳也笑道，“就看你们的后卫给不给力了。”
    因为经历特殊的缘故，他总爱把两个世界的球星相对应，这位就国籍、天赋和职业历程等等来说是他所见过的和梅球王最相似的一个，可惜不单单是身材，两者在性格上相差得也有点远，相比于内敛腼腆的梅西，赛耶乐观而自信，场上场外都比梅西张扬得多。
    他在天赋上和梅西还是有差距的，尤其是灵活性和带球突破方面，毕竟身高摆在那，身体重心自然无法压得像梅西那样低，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比小跳蚤要强，弹跳、力量、速度、爆发力等，再加上进攻手段上的多样性，给楚阳的感觉更像是梅西和C罗的结合体，所以综合实力并不比那位阿根廷的绝世天才差多少，但未来能不能成长到梅西那种程度还不好说。
    C罗的身材，梅西的天赋，这样的对手才过瘾嘛。

 第五十九章 适应不了西甲

    巴塞罗那B队的主场迷你球场和一线队的主场诺坎普离得并不远，也许对于B队的年轻人来说，职业生涯最大的梦想就是从迷你球场的明星变成诺坎普的国王，然而每代成功登基的国王毕竟只能有一位，其他人更多的只能充当国王身边冲锋陷阵的狗腿。
    “双方球员已经入场，比赛即将开始，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就是安赫尔和楚两个超级射手的对决，楚在加盟瓦伦西亚后的八场比赛里共打入了17粒进球，而这其中有一场比赛全部坐在了替补席上，两场比赛替补，另外这17个进球里没有一个是点球，他已经创造了单场六球的西乙奇迹，如果这场比赛继续进球，他将追平由哈蒙得在上赛季刚刚创造的连续八场西乙进球记录。”
    “赛耶是巴塞罗那的王储，本赛季已经打入了26粒进球，在联赛还剩十四场的情况下，他极有可能打破联赛的单赛季进球记录，如果不是球队的后防实在太糟糕，巴塞罗那B队应该已经到了榜首的位置。”
    “让我们看看谁坐到了看台上，那是巴塞罗那的主教练普斯塔尼先生，他是来考察赛耶的吗？最近巴塞罗那队在西甲联赛中风光无限，紧紧追着皇家马德里，赛季中段加盟的路易斯.卢阿几乎不需要任何适应的时间就成功融入了球队，在八场比赛里贡献了可怕的十个助攻和四个进球，但我们都知道卢阿是位9号半球员，他更擅长的位置是影子前锋，他需要有一位强壮而有冲击力的队友顶在最前面，原本非洲黑豹是最好的人选，可惜摩洛哥人现在正在因为加薪的问题和球队闹得很不愉快，而且他好像认为自己才是球队的老大，对刚加盟的卢阿很不满，虽然卢阿已经为他送上了四个助攻，所以我觉得普斯塔尼先生应该尽早下定决心，清洗摩洛哥9号，把我们年轻的安赫尔带到诺坎普球场，说实话，那里才是他的舞台。”
    明明是西乙的比赛，但解说的话题却动不动就爱往西甲和巴萨上面扯，世界级豪门就是有这种影响力，不服都不行。
    迷你球场一万五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虽然只是第五名和第三名的比赛，受到的关注却比前两名的对决还要大，这就是球星的号召力。
    没错，楚阳也勉强可以称一声球星了，单场六球，前所未见的蝎子摆尾、逆天弧线，观赏性极强的超级远射，他的人气以一种始料未及的速度在窜升，全西班牙的华人球迷都知道那个在拉科鲁尼亚郁郁不得志的中国球员如今在西乙混得风生水起，他的每场比赛都有当地的华侨来到现场支持。
    比赛开始，瓦伦西亚先开球，只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本应站在中圈发球的楚阳却站到了中圈之外，让坐在演播室里解说比赛的米尔克和乌戈疑惑不解。
    “发生了什么事，楚没有和往常一样站到中圈发球，难道他这场比赛不踢自己熟悉的中锋位置？”米尔克惊呼道，“格雷赛尔疯了？”
    格雷赛尔确实准备疯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楚阳又在搞什么鬼。
    楚阳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然让那么多人大惊小怪，他只是飞快地做了几个原地踏步的动作，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巴塞罗那的场上队长伊克尔对负责防守楚阳的巴特拉举手示意了一下，提醒他看好楚阳，他觉得楚阳会在比赛一开始就发动偷袭。
    伊克尔猜对了结果，却没有猜对过程，楚阳确实发动了偷袭，不过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一开始就冲刺到前场等待传球，而是当球刚开出，轻轻滑入巴塞罗那的半场之后就直接迎着足球来了一脚远射。
    全场哗然，有很多还在寻找座位的球迷被旁边的惊呼声吸引，纷纷看向了球场。
    只见足球高高飞起，迅速往巴塞罗那的球门坠去，让离球门有点远的巴塞罗那门将吓了一跳，赶紧一面看着来球一面缓缓后退。
    “中国人在开完球后直接射门！他的胆子太大了！”
    现场解说的声音刚落下，足球已经完成下坠，守门员没有碰到球。
    瓦伦西亚的球迷们高声欢呼起来，门将虽然没有碰到球，但足球其实偏出了横梁，落在了球门顶部的球网上，看起来像进了一样。
    “goal！球进……等等，没进，球没进，足球稍稍偏后了一些，并没有飞进球门。”
    看台上一片遗憾的叹息响起，然后纷纷为楚阳献上了掌声。
    巴塞罗那球员看向楚阳的目光全变了，他们也都以为这个球进了，这是傻大胆还是有真本事？
    坐在看台上的普斯塔尼眼睛一亮，向自己的助手问道：“那个9号是谁？”
    助手道：“阳.楚，就是拉科鲁尼亚的那个中国人，他来到了瓦伦西亚。”
    另一边陪同的巴塞罗那球探见他们对楚阳感兴趣，赶紧介绍道：“实际上我们正打算对他进行重点观察，这个中国人很古怪，他从西甲第十七轮开始一路爆发，到现在已经连续八场比赛有进球了，而且进球方式多种多样，最擅长的是远射和任意球，另外……”
    普斯塔尼打断他的话，道：“适应不了西甲？”
    “对。”
    “可惜了。”普斯塔尼说完没有再细问，同时把楚阳除出自己的观察名单。
    既然已经被证明踢不了西甲，在西乙表现得再好又能如何。
    巴塞罗那的球门球开出，被主队的中场抢到，分到伊克尔脚下。
    作为中场核心，伊克尔和莫亚的风格有些不一样。
    两人都是技术型中场，小技术、视野、传球和控球都很出色，但是侧重略有不同。
    莫亚更喜欢持球突破，凭借单兵能力把对方的中场搅得一团乱麻后再做出致命一传，队友往往都只是陪衬或者帮他吸引一下防守球员、做一下撞墙配合等等，他的组织能力其实并不强。
    而伊克尔球风则要成熟得多，虽然也有一些个人的持球摆脱和突破，但他更爱用的招数其实是传球，一两脚简单的传递往往就能将混乱的中场梳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核心队员球风的差异也和球队风格、队友能力等等有关，说不上谁更好谁更差，只有谁更合适而已。
    伊克尔很快就证明了他对拉玛西亚的风格有多合适。

 第六十章 9号之间的战争

    两队踢的都是433阵型，但是相对于瓦伦西亚那个更像451的433，巴塞罗那的433显然更加合理。
    以伊克尔为核心的倒三角中场加上左中右三名前锋让他们在常规进攻中能投入的兵力多达五人，互相之间恰到好处的传递和频繁的无球跑动让他们很轻易地扯开了瓦伦西亚的防线。
    他们当然没有一线队那种把球传进对手球门的本事，但是瓦伦西亚的防线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长年累月一起训练形成的默契配合让巴萨在自己的主场如鱼得水，经过两次尝试后就成功地把球传到了瓦伦西亚的禁区前。
    伊克尔不停球直接分球到左路，快速上前的球队左边锋同样不停球直接将球塞入禁区，前插而上的赛耶迎着来球做出了射门的动作，防守他的安东尼奥虽然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个将动作，依旧被他骗过了重心。
    赛耶从安东尼奥身边一抹而过，对着球门就是一脚抽射。
    “安赫尔射门，噢！球被费尔南多扑了出来，好运的瓦伦西亚人！这才是比赛的第七分钟，双方已经有了两次高质量的射门，而且都是来自各自球队的当家射手，只是我要说相对于安赫尔精彩的突破后射门，中国人的那脚中场远射有点赌运气的成分，对于一名前锋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随队来到巴塞罗那的客场球迷对于主场解说明显的偏袒发出了刺耳的嘘声，主场球迷则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
    比赛踢了三十几分钟，球迷们都有了一种感觉。
    这场比赛好像由两个集团在比赛，两个集团不是指巴塞罗那和瓦伦西亚，而是指莫亚、楚阳、赛耶、伊克尔一个集团，其他人一个集团。
    四个人和其他人的差距已经差不多到了一目了然的地步，其他人对他们的限制极为有限，伊克尔出色的指挥能力把巴塞罗那的中场梳理得井井有条，赛耶恐怖的个人能力让瓦伦西亚的后防风声鹤唳，岌岌可危，瓦伦西亚的两位同样不遑多让，莫亚在中场肆无忌惮，搅风搅雨，楚阳在前场神出鬼没，力拔千钧，所以两边一时间表现出的都是攻强守弱的场面。
    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位让全攻全守这种足球理念闻名世界的荷兰飞人，但巴塞罗那的足球风格依旧和楚阳上一世的巴萨出奇的相似，赏心悦目的配合、眼花缭乱的传递、不紧不慢的倒脚，那种恐怖的控球率造成的视觉效果就是好像每个对手都被他们耍得团团转，气都喘不过来，所以这支球队轻易地聚集了大批的拥趸，他们也一直以艺术足球、漂亮足球自居，当遇到一批合适的球员时，他们获得的成绩也是让很多豪门劲旅望尘莫及的。
    这些老外当然不知道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只知道你牛逼老子就搞你，所以和前世宇宙队横扫地球的时候出现的情况差不多，在前几年巴塞罗那无法无天叱咤风云的时候，几乎所有球队都对他们的战术风格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有人进行山寨，有人则进行针对性的部署，而这种踢法的缺陷也很快就浮出水面。
    传控型打法对球员的要求太高，而且不是一个两个球员，而是要求起码三条线上都要有一名以上的超级球员来主持大局，不管他是真的天才也好，还是所谓的体系球员也罢，如果少了合适的人，这种传说中的艺术足球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支巴塞罗那B队就有点这个意思。
    一开始的配合还算有声有色，看起来把瓦伦西亚的防守球员压制得够呛，但是当伊克尔被包夹限制，对手适应了他们的节奏，他们的快速短传立刻陷入了困境。
    核心球员的作用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突出，特别是球队已经习惯了靠他们来取得胜利的时候，所以94年世界杯老马禁赛，阿根廷淘汰，98年世界杯大罗梦游，巴西决赛败北，06年齐祖一开始缺席，法国差点完蛋，而齐祖归队后直接杀到了决赛，14年苏亚雷斯变身苏牙被禁赛，乌拉圭下一场立马卷铺盖回家。
    如今场上的四名天才球员已经表现出了这种潜质，特别是赛耶。
    虽然才十七岁，但他的速度、盘带、射门已经有了一流前锋的水准，灵活的突破、合理的分球、强势的射门，这几乎是每一个主教练都梦寐以求的前锋。
    中场结束前，赛耶接到了伊克尔在重重包围下来之不易的一粒传球，全场比赛最经典的一刻悄然到来。
    “又是安赫尔，瓦伦西亚的防守球员在他面前简直如同虚设，如果不是运气差了点，现在他应该已经完成了帽子戏法！假动作，射……还是假动作……继续过……又是一个假动作……”
    赛耶连续的假射真过几乎把瓦伦西亚的整条后防线全部晃倒，连快速回去协防的卢西奥都被他的假动作骗得差点坐倒在地，卡约也被他的动作骗得差点提前做出扑救，场边的球迷仿佛在坐过山车一样，一直到赛耶在小禁区附近以一脚快速的推射把球踢进了球门里。
    “安赫尔！goal！这是一个艺术般的进球，这就是我们的安赫尔.赛耶，没有人能挡住他的脚步，没有人！”
    巴塞罗那的球迷们几乎陷入了疯狂，连瓦伦西亚的球迷们在沉默了片刻后，也心悦诚服地为赛耶献上了掌声。
    楚阳在中圈附近目睹了这个进球的全过程，那种熟悉的画风让他一阵恍惚。
    因为那个进球像极了伊布在阿贾克斯时期连续突破后的经典之作。
    “那么，”楚阳暗道，“用奉先的方式回敬奉先？”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阳对还在有些发懵的班德拉斯和莫亚招了招手。
    于是中场伤停补时的时候，又一个让全场观众起立鼓掌的进球再次发生。
    “楚！goal！神龙摆尾！是楚的神龙摆尾！塞斯克吸引了防守球员的注意力，把球传给了左路的巴德拉斯，班德拉斯没有辜负塞斯克的信任，他在边路传出了一脚质量极佳的半高球，楚及时赶到，用瓦伦西亚球迷耳熟能详的神龙摆尾把球踢进了球门里，看到了吗？巴塞罗那！不止你们有天才，我们也有！这是四个天才的战斗，是两个9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