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玄学大佬出没,万鬼臣服》 第1章 梦中的婚礼 “叮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一顶披红挂彩的花轿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墨红的薄雾飘绕在楼阁飞檐之间,街道边站满了人,他们身穿红衣,脸色惨白,静静的注视着花轿经过。 开道的仪仗队排成两行,敲锣打鼓,唢呐礼乐声不断。队伍最前列,两名穿着红衣的仪仗人提着竹篮,抬手间,满天飘落红花。 若仔细看,会发现那红花是由纸做的。 商秋枝坐在花轿里,感受着花轿一下又一下的晃动,她的眼前一片鲜红,耳旁是来自黄泉的礼乐。 仪仗队走到一座桥前停下,礼乐声消失,他们向两边散开,留出一条路来。正对花轿的桥头站着一个男人,他身着喜服,背手而立,鎏金发冠在墨红的桥头异常耀眼。 桥两旁站着数人,他们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朝着桥头的男人俯首。 站在花轿旁的喜婆伸出苍白的手,撩开轿帘,“新娘下轿。” 她的声音沙哑又尖锐。 商秋枝缓缓起身,红裙随着她的动作摇曳。 盛装的新娘走上桥头,喜婆快步将红绸递到男人手中,新娘与新郎被红绸相连。 桥边为首的人抬脚上前,走到商秋枝和男人身旁,他嘴唇微动,开始唱贺。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 “一拜天地——” 商秋枝随着男人面朝玄黑的天。 “二拜高堂——” 商秋枝和男人转身,一位老妇站在二人面前。 “夫妻对拜——” 商秋枝跟着红绸转头,面朝男人,隔着红盖头,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缓缓地向彼此弯腰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哗——” 站在街边和桥旁的众人齐声鼓掌,锣鼓唢呐声再次响起,刹那间,街道热闹非凡。 商秋枝静静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抬起手,捏住红盖头的一角。修长的手指被通红的盖头衬得雪白。 红盖头自下而上被男人挑开,商秋枝对上了男人的脸。 “啊啊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 商秋枝从木桌前猛地撑起身子,手臂连带着面前的酒杯倒下,杯中的药酒流出。 她急促地喘着气,耳边隐隐约约还有惊醒她的惨叫,眼睛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昏黄的房间静悄悄的,好似刚才的惨叫只是幻听,房间中央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餐桌,桌上放着已经冷掉的四菜一汤。 面朝木门的墙上前放着一个供桌,桌上是一个老妇的照片和牌位以及供品和香。脚边是还未烧完的纸钱。 这是她家没错。 商秋枝松了口气。 看来是她守夜的时候没忍住,睡着做了个梦。 但这梦也太奇怪了吧,竟然是和一个男人结婚?那刚才的惨叫也是梦里的发出的? 商秋枝抹了把脸,她细细回想着男人的长相。 看不清,记不起。 嗯。 那就不是阴桃花了。 商秋枝叹了口气,余光看向供桌上的遗照,照片里,老妇笑容慈祥,仿佛在安慰着被惊醒的商秋枝。 这是她刚去世的奶奶,商仙姑。 仙姑,顾名思义,商仙姑是做帮人驱邪赶鬼,通灵算命的。 商仙姑的看家本领是过阴,即到阴间以探地源祸根之意。 自商秋枝有记忆起,每天总会看见陌生人来家中求商仙姑办事,好奇观摩间,她倒也明白了过阴的步骤,但因为她体质特殊,也仅仅只是知道步骤,无法实践。 商仙姑并非商秋枝的亲奶奶。商秋枝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丢弃,恰好商仙姑路过,见商秋枝有缘,便将她带了回去。 本想让商秋枝继承衣钵,但商仙姑发现,商秋枝是个没有八字,看不清命格的人,不知是否与此有关,商秋枝无法习得过阴之术,连道教的掐诀术法也无法完成。 奈何商秋枝从小就对这方面天赋异禀,她习得众多道家知识理论,虽不能成功完成,但如何做,口诀是什么,她都记于心。 并且,有一样是她精通的,那就是命理。 看着眼前这养育她二十二年的奶奶遗照,商秋枝的眼中浮现出暖意。 以她奶奶的功德,想必去了地府也无人会为难她吧? 想到此,商秋枝抬手将酒杯摆好,拿起另外一杯倒满药酒的瓷杯,起身走到供桌前放在桌上。 “奶奶,今天是您的头七,我守夜时不小心睡着了,您莫怪哈。” “您要是怪罪也不行,今天还是我生日呢,您都不来看我一眼,连梦都不入……” 商秋枝突然想到拜高堂时出现的老妇,赫然是她的奶奶商仙姑。 商秋枝咂了咂嘴,“您这入梦怎么搞得奇奇怪怪的?还是个形式诡异的婚礼现场,莫不是在催婚?” 商秋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么真实的梦。 无论是花轿,还是锣鼓唢呐礼乐,亦或是司仪的唱词,都跟真的一样。 “奶奶,您下次……” “救命!有鬼啊——” 又是一道惨叫,只是和刚才惊醒商秋枝的声音不同,这次是一道女声。 商秋枝蹙起眉来,村子里或多或少有些游荡的孤魂野鬼,但因为商仙姑常年住在村中,鬼从来不敢出来惹事。 难道是这些鬼觉得奶奶去世,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商秋枝转身朝着木门走去,她打开门,向屋外一望。 不远处的青石板小道上,正站在两女一男,他们互相牵着手,神色慌张的打量着周围。 听见开门声,他们惊慌的看向屋子大门,只见一位女子披着淡黄棉麻外套,长发漫卷,随意的靠在门口,屋子里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透着神秘诡艳之感。 其中一位长相清纯的女生咽了咽口水,“你,你是人是鬼?” 商秋枝听见她的询问,好笑的挑眉,“你当我是人,我便是人;你想我是鬼,我便是鬼。” “你是人。”女生顿了顿,“……就算是鬼也无所谓了,漂亮女鬼总比刚才那些妖魔鬼怪来得好。” 说罢,她拉着身边的两人走到屋子门口看清商秋枝的容貌,她先是一愣,随即开口,“漂亮姐姐,你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躲躲,外面有鬼在追我们。” 商秋枝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说话的女生长相清纯,气质大方,看起来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只是不知为何,这人的面相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站在她左边的女生身材娇小,可爱甜美,紧紧握住身旁的女生,似是害怕极了。而右边的男生面容俊美,唇红齿白。 是三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漂亮姐姐?”女生语气忐忑,带着期盼。 商秋枝向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谢谢谢谢!” 三人连连道谢,快步走进屋内。 刚站定,三人就看见了正对大门的遗照和牌位。 他们倒吸一口冷气,这是真的进女鬼屋了?! 商秋枝关门时,朝着屋外看了下,和一只徘徊在青石板后方树下的鬼对视上。 那鬼看着商秋枝呆了两秒,立马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转身狂奔。 救命!怎么忘了这姑奶奶最近在家! 第2章 《不一样的旅行》直播真人秀 商秋枝看着那鬼逃走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随即关上门。 她转过身,看见三人直愣愣的望着供桌,开口解释道,“那是我奶奶。” 男生僵硬着脸,“是被黑白无常带走了吧?” 言下之意,已经去地府报到了,不会出来害人吧? “是的哦,不过今天是她头七,按理说应该是要回魂的。” 男生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也不怪他这么害怕,毕竟刚才他们三个人被鬼追了一路,现在看见什么都会往那方面想。 商秋枝恶趣味的欣赏了下他惊恐的表情,随即安慰道,“别害怕,我奶奶是个好人。” “这十里八乡谁都受过我奶奶的恩惠,就算是做鬼,那她也是个功德加身的好鬼。” “那你呢,漂亮姐姐,你是好人吗?”身材娇小的女生问道。 商秋枝微微挑眉,艳丽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动人心弦,“当然,我长这么大,可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也就没事的时候恐吓一下恶鬼罢了。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商秋枝一本正经的证明自己是个好人。 三人听见“遵纪守法”四个字,莫名松了口气。 紧绷许久后的松懈让他们直接瘫坐在地上。 长相清纯的女生休息一会儿后,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 “漂亮姐姐你好,我叫简梵音,是一个演员,这位是我朋友,秦盼雪,这是葛羽鸿。” “我们是直播真人秀《不一样的旅行》节目嘉宾,是来这个村子进行真人秀拍摄的,本来今晚是在一个农户家里进行拍摄,没成想屋子里闹鬼,我们就跑出来了……” “直播真人秀?”商秋枝抓住了华点。 “您放心,摄像师不在,现在没有直播,不会把您拍到的。”葛羽鸿连忙说。 商秋枝点了点头,看着葛羽鸿三人凌乱的衣服,道,“你们住的哪家?” “好像姓方,是个老爷爷的房子。”秦盼雪答道。 商秋枝回想了下,村子里的确有位老人姓方,但她没见过几次,听她奶奶说这位老人早些年跟着孙女住在城里,这两年才回来住。 商秋枝想起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商秋枝。” “商姐好!”简梵音三人乖巧问好。 “商姐,您是……住在村子里人?”秦盼雪试探问道。 商秋枝拉开板凳示意他们坐下,“怎么,不像?” 秦盼雪笑了下,“您看起来和村子里的人不怎么搭。” “我平时在外读书,这几年很少回来。”商秋枝淡淡道,“因为前段时间我奶奶去世,所以才回来料理后事。” “难怪难怪。”秦盼雪应道。 谈话间,夹在他们肩膀上的黑色小机器微微闪了闪。 【嘿嘿嘿,没想到吧?没有摄像师,我们也能看直播!】 【虽然单人摄像头角度不怎么好看,但是也能将就看】 【商姐好美,美艳动人啊啊啊啊,长我心尖上了】 【卧槽他们演的好真实啊,刚才被鬼追的样子是真的吓人】 【npc还挺敬业,有个跑步都是用爬的哈哈哈哈哈】 【本来是没事看个直播真人秀打发时间,没想到剧情还挺好看,特别是这几个嘉宾还有npc,颜值好高啊!养眼!】 【在外读书?是设定吗?会不会是有什么支线故事啊,闹鬼的村子里出现一位为奶奶守夜的美艳女子,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你们没觉得这商秋枝和简梵音长得有点像吗?虽然气质不一样】 商秋枝的确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端详着简梵音的面相,“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 简梵音没想到商秋枝会主动询问起她,“我是京都的,今年19岁。” 商秋枝点了点头。 简梵音是典型的鹅蛋脸,桃花眼,五官大气清纯,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很舒服。但商秋枝却是瓜子脸,丹凤眼,五官精致艳丽。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气质小家碧玉,一个冷艳逼人。 但怪就怪在,两个人鼻子嘴巴非常相似。 商秋枝能通过简梵音的面相看出她是一个有福之人,出生富人家庭,性格开朗大方,未来的家庭事业婚姻发展趋势都不错。 但其余的,必须要知道简梵音的八字才能算得出。 “啊啊啊啊啊!救命!” 屋外再次响起惨叫声,吓得简梵音三人的心高高悬起。 “听这个声音,是李舟吧?”葛羽鸿小声朝简梵音询问。 简梵音点了点头,“是他。” “我们让他进来吗?”秦盼雪有些担忧李舟的情况,毕竟都是一个节目组的嘉宾。 葛羽鸿皱着眉,看向闲适的商秋枝,犹豫的问,“商姐,外面尖叫那位是我们的同事,能让他进来吗?” “随便你们,出了问题,我不负责。”商秋枝拿起酒杯喝了口药酒,随意的朝着木门看去。 她是见这三人长得不错挺养眼才愿意收留,但并不意味着她会出手帮助。 闻言,葛羽鸿三人对视一眼,小声商量之后,葛羽鸿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木门。 “李舟,李舟!这边,快过来躲躲。” 他压低着声线,好似觉得这样就不会被鬼发现。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男子跑进了屋内,“兄弟,谢了。” 商秋枝饮酒抬眸间,视线在李舟的身后停顿下来。 此时,李舟的身后紧紧贴着一个红衣女鬼。 那女鬼的眼窝凹陷,没有眼球,各自有横径几厘米的血流下来。她裂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整张脸是变形着的,似在乌哭狼嚎,又像是在警告商秋枝不要多管闲事。 商秋枝眉眼淡然,将酒杯放在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砰”。 看清了商秋枝的全貌,女鬼当即向后一仰,脱离了李舟的后背。 李舟好似松了口气,整个身子直起来,他疑惑的反手摸了摸后背,“奇怪,怎么感觉浑身轻松许多?” “是吧,我也觉得!”葛羽鸿安慰的拍了拍李舟,“我刚刚被鬼追得快吓死了,一进这里,感觉自己一身轻松。” “而且那些鬼都没有追进来,不知道是不是不敢进。” 商秋枝淡淡瞥了眼葛羽鸿。 的确,这些鬼都进不了屋子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曾是商仙姑的家,更是因为商秋枝。 许是她体质特殊,从小到大没有什么鬼敢近她的身,更别说有鬼来吓她了,只有她吓鬼的份。 商秋枝看向李舟,村子里的鬼她基本上都见过,但刚才贴在李舟后背的女鬼她不怎么记得。 看那身怨气,恐怕死状极惨,心愿未了,怒气难平。 她回来这几天没听说村子有哪家死了个年轻女孩。 既然不是村中鬼,只能是这些人带来的了。 她刚看过简梵音三人的面相,除了印堂有些发黑之外,并没什么问题。 但面前这位李舟…… 头顶黑气缭绕,眼窝深陷,神色虚浮,天庭三道纹全断,父亲不在,母亲去世,不是离异就是丧偶。 想来那女鬼就是跟着他来的。 瞧见商秋枝打量着自己,李舟神情一愣,他还没见过这般冷艳的女人。 “这位小姐是?” “这是商姐,商秋枝。”葛羽鸿出声解释道,“这间屋子就是她的。” 李舟点了点头,下意识看向周围,待他看清正前方的遗照和牌位时,脸色一变。 “这是……” 葛羽鸿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个反应的模样,“那是商姐的奶奶。” 李舟有些恍惚,但很快就被商秋枝的容貌吸引过去。 “商小姐,你好,我叫李舟,是一名歌手,唱过几首出名的歌,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 他极其自信的撩了撩碎发,挺胸抬头,走到商秋枝跟前伸出手。 商秋枝掀了下眼皮,淡淡道,“没听过,不认识。” 第3章 我不是天师,我是普通人 【笑死我了,李舟这是想泡妹?没想到人家直接说不认识】 【啧啧,听说李舟看见长得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动道,看样子是真的了】 【商姐这个角度看去真的好美,嘶哈嘶哈】 【这个npc比嘉宾还好看,别是什么公司的签约艺人吧?】 【还真有可能】 商秋枝的确不认识李舟,她很少关注娱乐圈的消息,简梵音三人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 李舟嘴角一抽,但很快又开口道,“商小姐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这穷乡僻壤的,你一个柔弱女子多少也会有些害怕吧。” “你今晚愿意收留我们,可见你心地善良,作为回报,我接你去京都住吧?刚好我名下有几套房子,可以送你一套,那边高楼林立都市大厦,更适合你呢。” 李舟的一番话说出来,葛羽鸿三人直接愣住,什么接去京都,什么送房子,这不就是看上商姐了吗? 看李舟这样子,是以为没有摄像师在身边说话也无所谓起来了。 商秋枝支着脑袋,看了眼先前女鬼贴过的地方。 看样子,的确是她多管闲事,早知道就不让这人进屋了,惹人生厌。 见商秋枝没说话,李舟喊道,“商小姐?” “再废话,给我滚出去。” 商秋枝不耐烦的睨了他一眼。 李舟脸色微僵,“商小姐,我也是好心。” “啧,你是不是好心我看不出来?刚刚趴在你后背的女鬼就是这么被你骗的吧?” 这话一出,李舟脸色瞬间白了,脑子里轰的一声,直接宕机。 一旁的简梵音三人愣在原地。 葛羽鸿的单人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卧槽?女鬼?】 【我刚刚看见了!真的!就一秒钟时间,是个红衣女鬼!】 【不是演的吗?剧本吧】 【你们是节目组请来的水军吧,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相信科学】 【我真的看见了!】 【不是说镜头可以看见人眼看不见的东西吗?说不定……】 【这个真人秀不是主打的真实直播旅行吗?应该不会是演的吧】 “商,商小姐,你可别和我开玩笑。”李舟语气僵硬,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商秋枝瞧了眼一旁已经吓傻的三人,微微勾唇,“葛羽鸿是吧?” “是是是我。”葛羽鸿应道。 商秋枝朝着木门歪了歪头,“你去把门打开。” “什么意思?”葛羽鸿有些害怕。 “你开了就知道。”商秋枝催促道,“快开。” 葛羽鸿犹豫的看了眼身旁的简梵音和秦盼雪,但见她们都点头,只好颤颤巍巍的起身去将木门打开。 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嘎一声被缓缓打开。 葛羽鸿木呆呆的站在大门,朝着屋外望了望,“没人啊。” 他转过头,看向坐着的商秋枝。 “没人,但是有鬼呀。”商秋枝的语气意味深长。 葛羽鸿的腿已经开始发软,“商姐,大半夜的,别开玩笑了……” “唔,我可没开玩笑。”商秋枝微微挑眉,轻声说道,“进来吧。” 葛羽鸿一脸茫然,“什,什么进来……” 突然,他感觉身后吹起一阵冷风,脖颈凉飕飕的,转过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红衣,没有眼球,满脸染血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仅有一厘米。 她裂开嘴,露出尖利牙齿,嗓音沙哑难听,“让……开。” “卧槽!”葛羽鸿猛地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简梵音和秦盼雪紧紧抱住对方,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 【我靠!我为什么要点开葛羽鸿的直播间啊啊啊啊啊直接贴脸杀谁懂啊!我连她眼睛里的蛆都看见了】 【这特效也太真实了吧?难以置信是一个综艺节目能有的】 【救命吓得我手机丢了出去,钢化膜直接碎了】 【妈的心脏病快要吓出来了,谁懂啊,我本来是失眠进来看看想催睡的,现在直接吓得睡不着了】 【葛羽鸿害怕的样子真情实感,不像是演的】 【这是剧本吧?不是剧本真的会让人害怕啊家人们】 商秋枝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事情别伤及无辜就行。” 葛羽鸿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他颤抖着看向商秋枝,“商,商姐,这是怎么回事?” 商秋枝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已经呆住的李舟,“你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 “人家现在找上门,你还想怎么躲?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滚出来自己解决,别脏了我的房子。” 李舟已经瘫软在地,他惊恐的看着门口的女鬼,口中低喃,“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求你……” 女鬼慢慢朝着李舟走来,“放过你?那谁能放过我?!” “当初我哭着求着让你放过我时,你听了吗?!”女鬼的声音嘶哑极了,拔高音量说话时,如同指甲在黑板上划过。 李舟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打开衣领,疯狂在脖颈里翻找,“我,我,我的护身符呢?我的护身符在哪儿?!你不要过来,我有护身符,你近不了身!” “护身符?”女鬼冷笑,“你的护身符在你今天下地时就丢了呢。” “李舟,勺子将眼珠挖出来的感觉真的好疼啊……” “我受过的苦,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救命,救救我,救我!” 李舟连滚带爬的朝着商秋枝走去,“你能让她出来,也能让她消失对不对?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多少钱我都给你!求求你救我!” 商秋枝嫌弃的看着眼前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李舟,她拉着板凳向后一退,起身看向女鬼,“你的事情,出去解决。” “我可不想我奶奶的头七被这些事打扰。” “谢谢……”红衣女鬼向商秋枝点了点头,朝着李舟抬起手,下一秒,李舟如同被人抓住了衣领,拖出了屋子。 女鬼消失,木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 葛羽鸿惊恐又茫然的看向门口的方向,就听见屋外传来了李舟撕心裂肺的喊叫。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方静,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啊啊!” 【卧槽方静??这不是两年前和李舟谈恋爱的网红吗】 【救命不会是真的吧?别吓我,这是真的被鬼杀了?】 【我之前看狗仔说方静失踪了,微博也有两年没更新过了,而且好像她没什么家人,只有一个爷爷在世,说她爷爷报了警,至今没找到人】 【我靠细思极恐了,刚刚李舟喊方静放过他,不会那个女鬼就是方静吧?】 【啥意思?方静来当npc?】 【你去看看脑子吧,这不明显吗,方静失踪前刚好被拍到和李舟在一起,现在突然出现,听商姐的意思,她是变成鬼一直跟着李舟】 【再问一遍,是剧本吧?太吓人了,咱们该不该报警?】 【再看看吧】 叫喊声大概持续有一分半,很快屋外就安静了下来。 葛羽鸿已经懵掉了,“李,李舟这是,死了?” 商秋枝淡淡一笑,重新倒了杯药酒,“死了也是他的命。” “什么意思?”简梵音轻声道。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本来遇见鬼对她来说就已经三观炸裂了,现在实在是没法子思考。 商秋枝看着抱成一团的简梵音,语气缓下来,“杀人偿命,他罪有应得。” “他杀谁了?”简梵音追问。 商秋枝努了努嘴,“他不是自己承认了吗?方静。” “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变成鬼就是什么样,方静如今的模样就是她死时的样子,想来不是被勺子挖眼珠活活疼死,就是失血过多而亡。” 简梵音吓得一抖,“你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她还是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 商秋枝哼笑一声,“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李舟现在的模样?” 简梵音连连摇头。 “您是天师吗?”一直没说话的秦盼雪突然出声,“我之前听人说过天师的存在,您是吗?” 没想到秦盼雪还知道天师,商秋枝惊讶了下,继而摇头,“我不是天师。” “我就是个普通人。” 第4章 人间不判阴间判 秦盼雪并不相信商秋枝的话,在她看来,商秋枝能够一眼看出李舟身后的女鬼,还能随意的让女鬼出现。 这不是天师是什么?! 商秋枝连术法掐诀符咒都不用,两三句话就让女鬼出现带走李舟。 明明是一介女子,却很安稳悠闲的独自在这里守夜。而且自从她进了这间房子,刚才追她们的鬼全都不见了,不,是都没有进来! 一定是因为这些鬼非常害怕商秋枝! 连鬼都害怕,那肯定是功法了得的大师了! 秦盼雪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直接抱住商秋枝的大腿,“商姐,你会救我们吧?” “救?”商秋枝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靠在木桌上支着脑袋,“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我只答应了让你们进屋躲躲,可没答应要救,再说,我这个人懒得很,没这个精力搭理你们。等天一亮,你们就离开吧。” 说罢,她抬眸看了眼一旁的挂钟,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也不知道待会儿四点,奶奶会不会回来看她。 要是不来,下次做梦梦见了奶奶,她一定要狠狠发一发脾气! 明明身体已经快不行了,却不跟她说,临死前才打来一通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我要下去了”。 吓得正在面试的她差点把面试官的桌子掀了,连夜和学校请假回家。 终于赶回家时,人已经走了,尸体也僵得不行,无奈,她只好联系了隔壁村办丧事的王老头帮忙处理后事。 守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头七,就是为了见她奶奶一面。 要是见不着…… 哼,商仙姑,往后三年你别想收到我烧的纸钱! “商姐……”秦盼雪不死心,却被一旁的简梵音拉住,她朝秦盼雪摇了摇头,“商姐愿意收留我们一晚已经很好了,我们不能求太多,她也没有义务帮我们。” “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找节目组的其他人,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回去报警。” “这村子不知道是不是地方太偏,打不通电话,只能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信号。” 【简梵音人还挺好诶】 【本来对她无感的,现在有点路转粉了】 【我也是!】 【不是,没人出去看看门口的李舟吗……是死是活总要看看吧】 【出去干嘛?等着被红衣女鬼暗算吗?而且李舟本来就活该!】 【是剧本吧?太吓人了刚才】 【不管是不是剧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已经出警往这边赶了】 【如果是真的,这个怎么算?杀死李舟的是女鬼诶!】 【算?呵,李舟死有余辜!而且这个女鬼是方静,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你们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我觉得就是在演戏啊】 屋子里安静下来。 葛羽鸿三人不敢上桌,蹲坐在墙角挤在一起。 商秋枝也不准备招呼他们,她喝完酒,起身开始烧纸钱。 昏黄的房间里,商秋枝蹲在牌位前,拿着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放。 纸钱灰跟着火焰向上飘去,屋子顶上很快弥漫了一层烟雾。 从小在京都长大的简梵音三人哪能受得了,纷纷捂着鼻子开始咳嗽。 商秋枝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将门打开,“透个气吧。” 葛羽鸿下意识朝着门口望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正门斜对面的空地,因为是晚上,他看不太清,只感觉空地上有一滩黑乎乎的东西。 想到被女鬼拖出去的李舟,葛羽鸿脸色白了几分,他朝着身边的秦盼雪低声颤抖道,“你看那儿,是,是不是血?” 秦盼雪飞快瞥了一眼,当即闭上了眼睛,“好像是。” “咱,要不要去看看?毕,毕竟李舟也算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同事。”葛羽鸿说道。 将最后一把纸钱放进火盆,商秋枝耳朵微动,她站起身走向门口,朝着院子的左前方望了望。 葛羽鸿见此,壮起胆子猫着身子走到商秋枝身后,朝着院子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正躺着一个人,因为光线问题,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从衣服装扮来看,正是李舟。 一滩血水以李舟头部为中心,向四周流出。 【??????】 【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救命啊】 【刚刚有没有人在李舟的直播间?现场情况怎么样?】 【别提了,拖拽的时候直播镜头掉地上了,啥也看不见,全是尖叫声】 【卧槽,兄弟你真牛逼,还敢去看?!】 【警察什么时候去啊,我要吓死了】 葛羽鸿看得直犯恶心,捂着嘴不敢说话。 商秋枝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院子,“啧,这尸体血迹留着,是准备让我给你收拾?” 下一秒,方静出现在李舟尸体旁,“抱……歉,我弄不干净……” 商秋枝要烦死了,现在院子里搞得像凶杀现场一样,光这些脏血,不知道要清理多久才能打扫干净。 “你仇也报了,该去地府报到了吧?” 方静直直的看着商秋枝,双肩向下耷拉,莫名有些委屈,但因为她没有眼球,眼眶如同一个黑洞,向内凹陷,黑血挂在她的脸颊上,若仔细看,还能看见有虫子在她眼中蠕动。 惊悚又诡异。 “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什么心愿?” 方静身子微转,头部向右方看去,语气轻柔,“我还想看看我爷爷。” “你爷爷不会就是今天的那位方爷爷吧?”葛羽鸿颤抖道。 “嗯。”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盼雪走到葛羽鸿身边,她不明白,就是一个普通的旅游真人秀,为什么会遇见这种事。 方静平静的望向秦盼雪,缓缓述说起自己的遭遇。 “我父母死的早,是我爷爷将我拉扯大,他对我很好,为了让我受到好的教育,他从老家搬到京都供我读书,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日子虽然很苦,但是也很幸福。” “因为一次意外,我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网红,在朋友聚会上,我和李舟相识,并且他开始追求我。” “当时的李舟正是大火的时候,写过几首出名的歌,再加上他长相不错,对我非常温柔体贴,我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谁成想,他竟然是个变态!总是有种各种各样的恶心癖好,刚开始我还能忍受,但是后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于是我和他提了分手,但他就是不放过我,还将我绑在他家里日日折磨。” “我想自杀摆脱这一切,但我想到我的爷爷还等着我回家……我就,我就下不去手。为了逃跑,我假装顺从,想趁李舟不注意将他打晕,但后来……我还是没能成功,死在李舟的手里。” “这人渣将我的尸体埋在他家的院子里,对外宣称已经和我分手,可怜我爷爷找不到我,年近七十,再次体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卧槽??】 【真的假的,不是剧本吧,太恶心了吧李舟这个人渣】 【听人说过,李舟的确玩得很花】 【吐了,死有余辜!】 【真正恐怖的是人才对!】 【不是我没明白,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警的呀,之前不是有人说吗,报警但是没有查出结果】 【不可能吧?李舟这么牛逼?连警察都找不出线索】 秦盼雪问出了同样的疑惑。 方静冷冷一笑,“李舟他爸当时是市委副书记。”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的疑惑。 方静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在此刻都此刻爆发出来,“好笑吧,就因为这个人渣背景强硬,警察法律也奈何不了他!我每日重复经历着死前的痛苦,感受眼珠被挖出的疼,他李舟在哪儿?他在潇洒!在享受!这世道真是荒谬!我做错了什么让我经历这些?!” 说到最后,方静疯狂的嘶吼着,尖锐的声音惊起一群藏匿树林的乌鸦。 秦盼雪三人眼中含泪,义愤填膺的看着地上的李舟,那还有刚才的害怕,恨不得上去踩两脚解解恨。 商秋枝淡淡的看着方静,或许是从小见过太多,她对方静的遭遇有同情,但这并不能在她心里泛出太大的涟漪。 等方静平复心情,商秋枝开口道,“人间不判阴间判,李舟所做之事,到了地府自会有判决,或投生畜生道,或送入酆都继续审判,再打入十八层地狱。” “人生前做的恶,即使逃过了法律的制裁,死后也将一一偿还。” 话落,院子里安静下来,方静抬起苍白的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泪,倘若遮住她的双眼,依稀还能看出她在世时的美貌。 “你这次能报仇,和你爷爷有关吧?”商秋枝问道。 方静的爷爷是这两年回的村,能让节目组将真人秀的住宿定在那房子里,恐怕是有人暗中操作。 “当然。”方静也没准备藏着掖着,“这两年我看着他伤害其他女生,日子过得潇洒风流,我恨啊!我恨他这个人渣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拖下地狱!” “但是没办法,李舟身上一直带着护身符,我近不了身,每天只能浑浑噩噩的看着他走在阳光里。但是不久前,我爷爷不知从哪里学会的招魂,让我和他得以再次见面。” “他听说了我的遭遇,发誓要给我报仇,我不想让他一把年纪了还为我操心,但……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孙女。” 说罢,方静凹陷的眼眶里流出黑血,她呜咽哭泣着,为自己的遭遇,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爷爷。 “所以你故意让节目组的直播地点定在这里,让所有嘉宾住进你爷爷的老房子里,而你的爷爷趁李舟不注意弄走了他的护身符?” 商秋枝大致了解方静的遭遇,对后面的事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是,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如今我大仇得报,我只有一个心愿,我想再见我爷爷最后一面,和他道完别,我就离开。” “那你可能要下去才能见他了。”商秋枝惋惜道。 方静微愣,“什么意思?” 商秋枝朝着左前方歪了歪头,“你爷爷在你杀完李舟之后就咽气了,现在应该已经被鬼差带走了吧。” “你要是现在下去,兴许还能见个面。” 第5章 那叫易经,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方静直勾勾的望着商秋枝,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 商秋枝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指了指方家老房子的方向,“你家是那边吧?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落,方静消失在原地。 商秋枝望向方家的方向,低喃一句,“可怜人。” “商姐,你怎么知道她爷爷死了?”葛羽鸿好奇问道。 商秋枝收回目光,随意道,“方家那边有鬼差的气息。” 葛羽鸿似懂非懂,又问道,“鬼差,是不是就是黑白无常?” “不算,鬼差是个统称,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日游神、夜游神等等,都是鬼差。其中黑白无常主要负责勾魂,他们手底下的鬼也可以称为鬼差。” “还有手底下的鬼?”葛羽鸿疑惑道。 商秋枝哼笑一声,“不然一天死这么多人,你觉得他俩忙得过来?” “也是哈。”葛羽鸿抠了抠脸颊,“那,那现在怎么办?” “方静回去看完她爷爷,就会去地府了吗?我们,不是,你需不需要去超度一下?” 商秋枝看了眼一旁的李舟尸体,转身回屋,“不去。” “为什么?” “我不会超度。”商秋枝步子一顿,转身看向葛羽鸿三人,强调道,“我是普通人。” “等电话能打通了,你们直接报警,把李舟的尸体给我弄走,脏死了。” 葛羽鸿和简梵音秦盼雪互相看了看,默默跟着进屋。 【单看这个剧本,我也不相信她是普通人】 【我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家伙,方静这种原地消失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不是特效吗?】 【我感觉是真的鬼……】 【别管是不是真的,这个节目是真的有点意思,兄弟们,我决定追到底】 【真的好适合我这种鬼片爱好者哈哈哈哈哈哈】 一进屋子,三人就看见商秋枝拿着香朝着遗照牌位拜了拜。 “奶奶,还有两个小时,待会四点你要是不出来,这钱您就甭想要了。” “刚好我这实习面试黄了,也没钱,今年我们一起吃土。” 听见商秋枝威胁的语气,简梵音脚步一顿,等商秋枝插完香时,她道,“商姐,您是准备实习?” “嗯。”商秋枝淡淡应道,“应届生实习找工作。” “那您是什么专业啊?”简梵音追问。 “你查户口呢?” 简梵音闭上嘴。 商秋枝从屋子卧房里搬出一把藤椅,放在供桌的斜对面,悠哉悠哉的躺上去,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看着商秋枝这模样,简梵音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奶奶去世的头七遇见一群见鬼的陌生人,目睹厉鬼杀人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躺在藤椅上,这算是普通人? 鬼才信!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葛羽鸿三人不再那么害怕商秋枝,反而想要抱紧眼前的大腿以求平安度过今晚。 “商姐,方静那边完事了吗?”秦盼雪耐不住性子,好奇道。 商秋枝闭着眼睛,“不知道。” “哦。”秦盼雪闭上嘴。 简梵音瞅了瞅她,跟着问道,“商姐,你知道节目组其他人在哪儿吗?” “不知道。” 简梵音嘟着嘴,“哦。” “商姐,你知道现在外面安全吗?”葛羽鸿问。 “不知道。” “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商姐的十万个不知道】 【商姐:哪来这么多问题,烦人!】 【商姐:谁再问就给我滚出去!】 【打扰到商姐休息了,罪过罪过】 【鬼片变喜剧片了家人们】 【这仨有点憨憨的哈哈哈哈哈】 一道极轻的铃声响起,屋外传来了锁链拖地的声音。 简梵音茫然的听着屋外的声音,小声的朝着商秋枝问道,“商姐,外面这是什么声音。” 商秋枝微微歪下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鬼差来收魂了。” 简梵音脸色一僵,“就是你说的……” 锁链一甩,发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紧接着是尖锐的惨叫和嘶吼。 秦盼雪吓得一抖,抱住简梵音把头埋在她怀里。 商秋枝微微睁眼,看向害怕的三人,她挥了挥手。 “别怕,外面那位是来收李舟魂的,你们阳寿未尽,鬼差找不到你们头上。” 葛羽鸿连连点头,静静的听着屋外的声音。 很快,锁链声和嘶吼声消失,院子里寂静下来。 葛羽鸿轻声问,“商姐,外面……” “走了。” 三人松了口气。 虽然商秋枝说鬼差不会来找他们,但是一想到,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简梵音回想起刚才的锁链声,好奇道,“商姐,刚才那个链子的声音,是什么?” “勾魂锁。”商秋枝慢悠悠的回道,“鬼差的工作道具,一般是用来穿过鬼魂的琵琶骨,压住带回地府的。” 听见穿过琵琶骨,简梵音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想想就疼。 “既然鬼差来带走了李舟,那方静是不是也下去了?”葛羽鸿问。 商秋枝瞥了他一眼,“我又没在现场,我怎么知道。” “天师不是都会掐指一算吗?商姐你可以算一算。”秦盼雪出声道。 商秋枝已经快解释烦了,“我不是天师,我是普通人。” 秦盼雪眨巴眨巴眼睛,并不相信商秋枝的话。 商秋枝懒得再说,“随你信不信。” 【商姐的摆烂式澄清】 【你看我信不信】 【能够直接把方静喊出来,还能随意的和鬼沟通,知道一些玄乎的知识,商姐明显就不是普通人】 【大隐隐于市哈哈哈哈哈】 【演得还挺像】 三人在屋子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屋外慢慢传来一些鸟叫声。 葛羽鸿有些坐不住了,他和简梵音以及秦盼雪只是为了躲鬼才进了商秋枝的房子,谁成想会遇见后续的事情。 现在李舟死了,节目组的其他嘉宾以及工作人员也不知在哪儿,他们躲着心里也不安稳。 “商姐,现在能出去吗?” 商秋枝懒怠的看了眼葛羽鸿,“你想去方家?” 葛羽鸿讪讪一笑,他们就是从方家跑出来的,现在感觉外面安全了些,也该回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 商秋枝坐起身,扫向简梵音和秦盼雪,“你们也想去?” 简梵音和秦盼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她们其实是害怕的,但是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想到其他人情况未知,再加上手机一直没信号,她们放不下心。 商秋枝盯着他们看了看,朝着葛羽鸿道,“你说三个数。” 葛羽鸿虽然疑惑,却也老老实实说,“316。” 商秋枝放在把手上的手微微抬起,轻轻笔几个动作后,道,“你去,没什么危险。” “商姐你会掐指一算呀!”秦盼雪惊喜道,“那你刚才还说你不会。” 商秋枝哼哼两声,重新躺在藤椅上,“那叫易经,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是是是,易经。”秦盼雪连连点头。 三人站起身拍了拍灰,简梵音朗声道,“商姐,等我们找到其他人,就回来找你哦,等着我们来报恩吧!” 商秋枝摆了摆手,“记得报警把外面那脏东西清理掉就行,你们快走吧,打扰清净。” “拜拜商姐!” “拜拜拜拜。” 听见关门声响起,商秋枝微微低头,看了眼手。 啧。 掐诀画符术法命理,她也就会看看命理算个卦。 其余的,她光知道理论无法施展。 算什么天师。 第6章 这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直播间跟随着葛羽鸿三人往方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三人心情稳定许多,刚才追着他们跑的那只鬼已经不见踪影,想到商秋枝说没什么危险,他们就更加不怕了。 一路走到方静门口,看着大门口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屋子里静悄悄的,葛羽鸿出声道,“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开始闹鬼的时候,他们正在一楼玩游戏,玩到一半突然听见二楼传来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本以为是节目组搞出来的效果,嘉宾们还互相打趣说这个梗不吓人,结果跟组的张导数完人数之后,当场脸的白了。 所有人都在一楼,那二楼穿高跟鞋走路的人,是谁? 得知这个消息的嘉宾们齐齐一怔,木呆呆的看着楼梯口。 因为是在农村,楼梯周围都是灰黑色的水泥,并没有刷上油漆,到了晚上楼梯处没有开灯,远远看去,只觉得楼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那道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在众人的头顶盘旋,可能是感觉到楼下的安静,高跟鞋停了几秒,接着朝楼梯的位置走去。 “噔,噔,噔。” 一步又一步。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口消失。 所有人望着那处黑暗,祈求走下来的是玩恶作剧的工作人员。 下一秒,一楼的灯熄灭,安静的房间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三秒后,灯再次亮起,不过亮度却大不如前,只能堪堪将人的轮廓看清。 众人来不及反应,楼梯口再次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一抹暗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透过昏暗的光线,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双红色高跟鞋,它自己在走路。 这个结果吓得所有人当场窜起身,有人打开门就开始往外跑,有人往厨房躲,有人冲厕所锁门,刚才还闹哄哄的一楼瞬间没了人影。 葛羽鸿三人就是跑出来的,他们跑了一阵儿,寻思是安全了,结果转身一看,面前竟然是一座坟,坟上还坐了个人朝着他们微笑。 大晚上荒山野岭面对一个坐在坟头微笑的人,正常人会是什么反应? 葛羽鸿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吓昏过去了。 强行拉住身边的简梵音和秦盼雪,三人也不管前方是哪儿,撒开腿就往前跑,跑累了回头看看,还能看见那人飘在后面朝他们微笑。 是的,飘在后面。 素来文明用语的简梵音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妈的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那人并不回应,反倒是发出呵呵呵的笑声,诡异得瘆人。 三人一路跑到了青石板小路,这才有了之后遇见商秋枝的事情。 现在再次回到方家,三人还是有点ptsd。 想来那红色高跟鞋就是方静的了,如今方静大仇得报,只是想见一面爷爷就离开,而鬼差已经出现带走了李舟,那方静或许也已经下去了。 秦盼雪壮着胆子喊道,“周放哥?华橧哥?你们在吗?” “有人吗?张导?” 连喊几次,房子里都没人回应,秦盼雪有些失望,“难道都跑出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方静的目标只是李舟,应该不会对其他人出手,而且这么久了,应该已经下去了。”简梵音安慰道,“咱们进屋看看。” 秦盼雪和葛羽鸿点了点头,葛羽鸿自认是男人,这个时候应该打头阵,他主动站在两个女生的面前,朝着房子走去。 路过昏黄的路灯,三人的倒影映在地上。 “吱嘎。” 葛羽鸿推开了门。 一楼客厅里静悄悄的,灯不知是被关上还是已经短路,秦盼雪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朝着四周一照。 简梵音朝着半掩着的厨房走去,就看见放油的桶边蹲着一个人,他拿着木桶顶在脑袋上,浑身颤抖,小声呢喃。 “别抓我别抓我,南无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上帝啊耶稣啊玛利亚圣母啊。饶了我吧,我这辈子可没做过坏事啊,我就有点贪财抠门,我是好人啊,别抓我别抓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要笑裂了,这是段华橧吧?】 【是他哈哈哈哈哈哈喜剧演员私下也这么搞笑吗?】 【啥都求了一遍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他直播间看了看,他在这里蹲了好几个小时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的搞笑来源了属于是,这个片段我可以笑一年啊家人们哈哈哈哈哈哈】 简梵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段华橧当即一抖,嘴里继续念叨,“我我我这个人就是贪财抠门,我以后一定改,我去捐款我去救助他人,我以后好好做人绝不干坏事,别来抓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华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听见熟悉的声音,段华橧小心翼翼的举起木桶,看见简梵音站在门口,宛如看见了天使,“梵音!” 简梵音笑着上前,她帮段华橧取下木桶,安慰道,“华橧哥你别怕,咱们出去说。” “那那鬼。”段华橧抓紧灶台,不敢放手。 “那鬼应该已经走了,具体说来话长,等找到其他人我一起解释。” 说罢,简梵音扶着段华橧走出厨房,而秦盼雪也从厕所里找到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张导。 张导四处看了看,小声问道,“周放和李舟呢?” 节目组目前一共请了六个嘉宾,有爱豆秦盼雪和葛羽鸿,演员出身的简梵音、周放,歌手李舟和喜剧演员兼主持人段华橧。 “导演,我在这儿。”周放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 众人望去,就见葛羽鸿和周放站在楼梯处,周放抱着两双红色高跟鞋,一手捂着额头。 看见那双红色高跟鞋,大家伙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周放哥,你,你咋抱着这玩意儿?!”段华橧吓得抱紧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周放拿着高跟鞋晃了晃,“我刚才看见这高跟鞋就扑了上去,想抓到是谁在恶作剧,结果人没看见,反倒撞到了水泥墙,直接晕过去。” 他龇牙咧嘴的揉着额头,被葛羽鸿一路扶下来。 “周放哥,你就不怕是厉鬼想害人?”段华橧问道。 周放闻言,眉头一皱,“我武打出身,阳气重得很,又没有干坏事,我怕什么厉鬼?” “再说了,华橧,这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话落,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一张葛羽鸿三人熟悉的笑脸出现在门口,嘴里还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因为离得不远,众人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人是飘着进来。 “卧槽有鬼!” 一群人吓得连连退后,就连刚说要相信科学的周放也白了脸。 葛羽鸿下意识挡在两个女生面前,但简梵音推了推他,朝着门口的笑脸鬼喊道。 “你,你小心我们让商姐收了你!” 笑脸鬼笑声一断,古怪的盯着简梵音,这时,一旁电视柜上的老式座钟突然响了一下,提示现在已到四点。 就见笑脸鬼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转身离开。 一干人在客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葛羽鸿奇怪的看向简梵音,“说一声商姐这么灵?鬼都能吓跑?” “怎么我感觉是这座钟的原因?四点?”秦盼雪疑惑道。 简梵音盯着四点的座钟看了看,突然转头看向葛羽鸿,“凌晨四点,商姐她奶奶头七回魂!” 第7章 酆都大帝心印 商秋枝躺在藤椅上静静的等待商仙姑的到来。 听见身后吱嘎的开门声,她唇角微勾,懒散的坐起身来,“终于回来了呀奶奶,我还以为您不想回来呢。” “我要是不回来,你这妮子怕不是都不给我烧钱!”商仙姑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 商秋枝定睛一看,就见商仙姑身穿一身黑色长袍,袍上还绣着复杂的花纹,花白的头发被一根木簪挽在后脑,和她死前穿的衣服并不一样。 “奶奶,您这身是……去地府买的?” 商仙姑哼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你奶奶我入职酆都当阴司鬼差了。” “酆都的阴司鬼差?”商秋枝有些惊讶,“奶奶,您可以啊!功德这么能打?直接跳过地府去酆都?” 商仙姑得意一笑,“那当然,不然我这么多年,白干了?” “我走阴这么久,下面还是有点关系的,刚好这次酆都缺人,我就去面试了,没成想还真面上了,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商秋枝起身将藤椅让出来,示意商仙姑坐下,又去将快要燃完的香拿开,重新换了三根。 闻着香的气味,商仙姑舒坦的叹了口气,“以前好奇那些鬼差为什么喜欢闻香,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玩意闻了身心舒畅,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还能帮助修炼,攒功德。” “枝枝,你回城之后,记得把我牌位带回去,有事没事就给我上一柱香。” 闻言,商秋枝嘴角一抽,“您先给我解释您怎么突然就下去了吧,我要是觉得合理,再考虑给你上不上香。” “你这丫头。”商仙姑嗔怒看着商秋枝,却换来她一个白眼,商仙姑自知理亏,只好解释道,“这下面出了点事,需要拿人身去镇压,以前帮助过我的鬼差求到我面前,我就答应了。” “什么事要人身去镇?那鬼差求您您就去啊?”商秋枝没好气道,“我求您跟着我去京都住,您怎么不去?” “这不是性质不一样嘛?”商仙姑笑了笑,起身走到商秋枝跟前。 “枝枝,情况紧急,为了阴阳两界的安危,奶奶不得不这么做。你看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也混上了酆都阴司鬼差的身份,这不挺好的?” 商秋枝撇着嘴,“好什么好,您下去了,我怎么办,我以后给谁养老?” 商仙姑乐呵呵的看着商秋枝,她温柔的抬手,想要拍拍商秋枝的肩,但苍老的手却穿过商秋枝的身体,她微愣,收回手后,叹道。 “枝枝,奶奶一直在下面的,你有事就可以喊我,奶奶随时来看你。” “奶奶走阴这么多年,对这世间的生死早就看淡了,只是唯一放不下你,往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奶奶我担心。以后等你下来,还能跟我地府团聚不是?” 商秋枝望着商仙姑慈祥的微笑,心头一软,“那您在地府可要给我准备好大房子,等我下来了,直接住进去。” “好,奶奶给你准备。”商仙姑连连点头,尽管碰不到商秋枝的身体,她仍然伸手假意的想要摸一摸商秋枝的脑袋。 但手刚放上去,商仙姑感觉自己手心一烫,连忙收回手,就见商秋枝眉心微微泛着金光,好似是什么印记。 “这是什么?”商仙姑疑惑的凑近了些,下一秒,她浑身发烫,向后退了两步。 商秋枝不解的问,“怎么了奶奶?有什么东西?” “酆都大帝心印为什么在你眉心?”商仙姑惊疑道。 商秋枝微怔,她习得众多道法知识,自然知道什么是酆都大帝心印。 《太上元始天尊说北帝伏魔神咒妙经》中曾记载,酆都大帝印为酆都北帝十二神印之一。并谓此印带之,令贵人朝集,入宅,大吉昌。 并且,此印捉鬼,万神自伏,天兵拱手相助。 但这印怎么会在她眉心里? “我不知道。”商秋枝摇了摇头。 商仙姑看着心印慢慢暗下去,消失不见,忍不住问道,“最近你有像以前那样强硬的施展术法掐诀吗?” “哪能啊奶奶。”商秋枝苦笑,“我都施展不成功,再强硬有什么用?” “那你有没有去什么地方?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商秋枝摇头,“我面试还没结束就回学校请假了,一直到回家,没去过什么地方。奇怪的人……刚才遇见几个来村子里录节目的,但看面相不像有问题的人。” “啊,我做梦和人结婚了!” 商仙姑眼神一顿,“那人长什么样,记得吗?” “记不起了,当时好像也没看清楚,想来也不是什么阴桃花吧,而且我还梦见拜高堂时,你站在面前。” 商仙姑一乐,“还梦见我了?” “对啊,我还以为是你催婚呢。”商秋枝吐了吐舌头。 商仙姑笑了笑,盯着心印消失的地方看了半响,试探道,“要不,你试试,能不能施展北阴酆都大帝的神咒。” 闻言,商秋枝忍不住摸了摸眉心 。 道教神咒众多,各个神咒功法不同,所借力的神也自然不同,天师道士施展神咒时,多是借三清之力,当然,也有借地府鬼差之力。 但施展北阴酆都大帝神咒…… 就算酆都大帝愿意借,也要看施展人有没有能力承受。 作为主宰阴间冥司地狱的神灵,酆都大帝位居冥司神明之最高位。凡生生之类,无论人、畜、妖、神,死后均入地府,其魂无不隶属于酆都大帝管辖。 魂魄入地府,受判之后,根据所犯罪恶决定轮回与进酆都,凡入酆都者,皆为十恶不赦之魂。 酆都大帝那可是阴间冥司的最高神明,谁敢借力谁敢召? “算了,想来也施展不了。”商仙姑叹了口气,“硬召也是损你的阴德。” “等我下去查一查,什么情况会在人身上出现酆都大帝心印。” 说罢,她摆了摆手,“枝枝,我下面还有工作,回魂也待不了多久,我就先下去了,你有事就在牌位前点三根香,默念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商秋枝虽然不舍,却也知道酆都事物繁忙,奶奶能当上酆都阴司鬼差也是有助于攒功德的好事。 “行吧,您忙,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去京都。” “记得带上我的牌位。” 看着商仙姑一直念叨着带牌位,商秋枝哭笑不得的点头。 待商仙姑离开,屋子里安静下来,商秋枝盯着商仙姑离开的地方发呆。 …… 刚回到酆都,商仙姑便起身朝着藏经阁走去。 酆都山的山中心是酆都大帝所住的宫殿,而宫殿右侧便是藏经阁。 因酆都大帝常年沉睡,宫殿附近很少有鬼出没,害怕打扰到酆都大帝。 因此,藏经阁也多年无人前往。当商仙姑打开藏经阁的门,扑面而来的灰差点没把她呛死。 嫌弃的将身上的灰拍掉,商仙姑开始进去翻阅经集。 将藏经阁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有关的内容,商仙姑疲惫的走出藏经阁,刚关上门转身,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脖颈间爬满了黑色的纹路,他身穿玄黑色长袍,领口微敞,袖口处镶绣着金丝祥云,乌发随意披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 明明懒散的装扮,却气势袭人,让人不敢直视。 商仙姑满目惊愕,看见那人的第一眼,她便知道那人是谁。 这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人一瞬间就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这是……酆都大帝! 传闻酆都大帝常年沉睡,从不走出宫殿,为何今日?! 第8章 万一期,一共360万 商秋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看了眼时间,见才早上八点,烦躁的朝着门外喊道,“别敲了,大早上谁啊?” 昨晚送走商仙姑后,她将饭桌上的菜收拾干净才睡觉,到现在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任谁被吵醒都得有气。 她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警察证。 “你好,请问是商秋枝商小姐吗?我是市警局特殊处理部的警察,我姓肖。” 特殊处理部?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部门,她看了看警察证,点头道,“你好警察叔叔,我是商秋枝。” 肖警察收回证件,“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命案,前来调查。” “我们调取了昨晚的直播视频,也询问过葛羽鸿、简梵音、秦盼雪三人,目前还差你。” 商秋枝后退一步,让肖警察进了屋。 此时院子里站满了人,一边是正在保护现场的警察,一边是接受问话的节目组。 商秋枝往外扫了眼,随即回到屋里。 肖警察的询问很简单,商秋枝大致将昨晚见到的事情详细的讲完,原以为肖警察会对她描述的方静部分进行质疑,没想到他记录了所有内容,还主动提问方静此时有没有被鬼差带走。 看着商秋枝疑惑的眼神,肖警察主动解释道,“我们特殊处理部就是专门为了处理这类案件而成立的。” “这类厉鬼报仇杀人案我也见过几个,你放心,我不是唯物主义者。” 好家伙?还真有这种部门啊? 商秋枝点了点头,“大致情况我已经和你说完了,后续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啊不用不用,辛苦商小姐,谢谢你的配合。”肖警察关上笔记本站起身。 商秋枝正准备送他出门,却见肖警察脚步一顿,他回头问道,“商小姐,不知你师从何处?你一眼便能看出李舟身后的方静,是有阴阳眼?” 肖警察问完,似是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冒昧,立马道歉,“抱歉商小姐,我就是有些好奇。” “我师从我奶奶商仙姑,我想你已经调查过,我奶奶是干什么的你应该也知道。至于能看见方静,我体质特殊,天生如此,并非阴阳眼。” 肖警察微愣,随即点点头,转身离开。 商秋枝站在客厅中央,抱着臂看向院子里的众人。 此时的葛羽鸿见肖警察出来,立马拍了拍简梵音和秦盼雪,三人走到门口,简梵音率先出声,“商姐,我们能进来吗?” 商秋枝打了个哈欠,眼眶微微湿润起来,仿佛盛了盈盈一汪秋水,“进来吧。” “好的好的。”葛羽鸿三人快步走进屋内,秦盼雪朗声道,“商姐,昨晚真是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肯定会被吓死的。” “对啊商姐,虽然方静是找李舟报仇,但是如果没有您在,我想方静肯定会连带着把我们也干掉的!” “商姐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商秋枝懒得听她们的道谢,“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也没干什么。” “还是谢谢您!”葛羽鸿笑道。 商秋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但三人还是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开口说话。 “有事?”商秋枝急着去补觉。 葛羽鸿被秦盼雪推了推,只好开口,“商姐,昨晚的直播……没关。” “没关?”商秋枝眼神一顿,扫了眼门口徘徊着的男人,“不是说没有摄像师跟拍?难道昨晚上的情况全被播出去了?” 葛羽鸿埋着头,尴尬的点了点头,“是,是的……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身上有单人摄像头,一直在直播。” 商秋枝抿着唇,“我没被拍进去吧?” 昨晚她和方静的那些对话,岂不是全被人看了?要是学校知道,会不会说她宣传封建迷信,不让毕业呀? 葛羽鸿头埋得更低了。 见商秋枝脸色难看,门口的男人当即进了屋,“商秋枝小姐是吧,我叫张光伟,是真人秀《不一样的旅行》的导演。” 商秋枝实在是困,干脆将一旁的藤椅扯了过去,坐了上去,“你们随意找板凳坐。” 葛羽鸿三人哪敢坐下,连连摆手,秦盼雪倒是搬着板凳放在张导面前。 张导坐下说着,“昨天实在是抱歉,把您给牵扯进来。我们节目组一直是全程二十四小时进行直播的,每个嘉宾身上都带有单人摄像头,因为突发状况,导致后台直播没有中断,您被拍了进去。” “真的抱歉,我先给您赔个不是,现在我们已经进行了公关,对外宣称昨晚的事情都是演戏,并非真实情况。市警局也会帮助我们发布声明,所以您放心,您的身份我们不会对外公开,尽量保证对您的影响降到最小。” 商秋枝一愣,疑惑的看着张导。 我什么身份? 张导继续说,“对于昨晚的情况,我们节目组会对您进行精神损失赔偿,让您被迫出现在直播,我们很抱歉。” 听见有精神损失费,商秋枝来了精神,“多少?” 张导比了三根手指头。 “三万?” 商秋枝有点惊喜,她现在银行卡里就剩下五千块,还愁要是再找不到实习工作,她就真的没钱吃饭了。 她也知道商仙姑这么多年帮人办事,收的钱一半是用来吃穿用度,供她读书,一半全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根本没剩下什么钱留给她。 这三万块也算是及时雨,能让她活一段时间了。 “不。”张导摇头,“是三十万。” 商秋枝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这辈子还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可以可以,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闻言,张导松了口气。 自从看了昨晚的直播回放,他断定商秋枝肯定不简单。 他混迹娱乐圈多年,奇能异士、正一全真的道士他也是见过几个,能像商秋枝这般处之泰然的,他还是头一次。 商秋枝要不是什么隐于市的牛逼大佬传人,他倒立洗头! “那个,商小姐,我听说您最近在找实习工作?” “嗯。”商秋枝淡淡点头。 张导试探道,“那您……找到了吗?” “没有。” 说到实习工作商秋枝就头疼,学校新发的规定,大四毕业生必须有过实习经历和实习证明才能毕业。 现在应届生找工作的多得不行,她又是个很懒的人,看工作时总是挑三拣四,想找个咸鱼的活做,但现在这个社会,什么行业不卷啊? 一直到现在,她才面试了一个公司,结果面试到一半就跑了。 等收拾好东西回京都,她再去问问hr能不能再重新面试。 毕竟这种早九晚六周末双休工资还能接受的实习工作真的很难找啊! “那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张导问。 商秋枝挑了挑眉,“我?” 张导连连点头,开始推销,“您参加我们节目,只需要跟着节目组在全国各地旅游就行,一期三天两夜,一周一期,其余时间您可以自由支配。” “节目全程三个月,我们按一期20万的价格给你报酬,提供实习证明,您看如何?” 听见20万一期还给实习证明,商秋枝到嘴的拒绝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心中感慨万千。 这明星是真赚钱,原来网上说的208万不是骗人的啊。 她就一个素人被邀请参加节目一期就能赚20万,三个月下来就是240万。 这活……让她狠狠地心动了! 见商秋枝一直不说话,张导犹豫的看了看身旁的葛羽鸿三人。 想到昨晚直播的爆火程度,以及商秋枝目前的受关注度,他心一狠,“30万一期,行不行?” “刚好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您,我们到时候对外解释您只是表演嘉宾,可以借此加入节目组。” “我们给您开30万一期,一共是360万,您看怎么样?” 30万一期! 一共360万! 商秋枝感觉自己能用这个钱直接摆烂养老! 她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行。” 第9章 我懂我懂,大师都不喜欢炫耀 因为听说商秋枝在京都读书,张导寻思干脆带着商秋枝一起回去,还能卖个人情。 不用转几次车,咸鱼的商秋枝当然乐意,她很快收拾好老房子的东西,抱着牌位和遗照上了节目组的车。 一些并没有接触过商秋枝的工作人员看见她怀中牌位,脸色一变。 葛羽鸿见此,连忙解释道,“这是商姐刚去世的奶奶,她就是回来办理丧事的。你们别怕,商姐的奶奶是个好人。” 段华橧莫名的看了眼葛羽鸿,“你怎么知道是个好人?” “商姐说的啊。”葛羽鸿不假思索,“商姐也是个好人,而且非常厉害。” “是的是的,商姐人很好,所以她奶奶肯定也是好人。”秦盼雪紧跟着说。 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甚至开始给大家说起了商秋枝是如何和方静对话,如何算卦的。 活脱脱的商姐吹。 段华橧听得一愣一愣,看向商秋枝的眼神慢慢变得敬佩,“商大师,失敬失敬。” 商秋枝瞥了葛羽鸿和秦盼雪一眼,两人瞬间闭嘴,乖巧的看着商秋枝,“商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不是大师,我就是个普通人。”商秋枝一本正经的解释。 “我们懂我们懂,大师都不喜欢炫耀,低调低调。”段华橧连连点头。 商秋枝扶额,她懒得再解释,只想好好补个觉。 看着商秋枝闭眼,葛羽鸿连忙闭嘴,示意大家说话小声点。 车子一路开出村子。 商家院子里,警察还在收拾着李舟的尸体。 肖警察拿着文件从商家大门路过,准备递给前方的同事,突然,他听见客厅里仿佛有脚步声。 肖警察眼神一顿,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屋子里的动响,但他站了三分钟,什么也没听见。 “肖哥,你在干嘛?”一个警察疑惑道。 肖警察摆了摆手,“没事,你忙。”他最后确认了三秒,见确实没有声音后,抬脚离开。 此时的客厅里正站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男人,他身穿玄黑色长袍,随意的打量着客厅的环境。 “肖哥,你说这商秋枝是不是也和她奶奶商仙姑一样,是个走阴人啊?” “咱们这边会走阴的可少了,要不去把她招安?或者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没准能帮个忙。” “少废话,干你的活。” 听见院子里的声音,男人扬了扬头,下颚棱角分明,他抬手摸着木桌,呢喃道,“商秋枝……” …… 车子开到京都后,张导出声询问商秋枝的住处。 “你开到京大右边的老小区外面就行。” “京大?”张导试探道,“商小姐是在京大读书?” 商秋枝随意的点头,“不用喊我商小姐,喊名字就行。” “那我就喊秋枝吧。”张导乐呵呵的笑着,“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京大的高材生啊,这京大可是出了名的难考。” 商秋枝看着窗外离家越来越近的景色,“还好,稀里糊涂就上了。” “啥稀里糊涂。”张导“诶”了一声,“我家侄子当初为了考京大,复读两次才考上。秋枝你能考上京大,那肯定是很厉害的。” 车子慢慢开进老小区的大门口。 “到了,就停在这边吧。”商秋枝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到车门口,等车停下,她刚准备打开车门,突然想到什么,随即转身问道。 “下一期是多久?” 张导朗声道,“下周五早上八点,我到时候把集合地点发给你。” “行。”商秋枝打开车门迅速下车。 看着商秋枝离开的背影,段华橧出声道,“英雄出少年啊。” “嗯!”葛羽鸿深切点头,“商姐就是厉害!” 这边,商秋枝一路抱着牌位往家走去。 她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里租了个顶楼的房子。 房子一共六层,是一梯一户的户型,顶楼被竹栏围着,种满了鲜花和植物,同时还有个小房间,和第六层之间被打通装修成了两层小屋。 房东原本是学校的退休女教授,房子也是她装修的,因为女儿在欧洲定居生了孩子,为了带外孙,教授将房子租给了当时还是她学生的商秋枝后便出国。 老小区里大多都是一些老人还住在这里,也有一些大学生在这里租房。 看着商秋枝抱着牌位,住在一楼的王奶奶招呼道,“小商奔丧回来了?” “是的王奶奶。”商秋枝礼貌回道。 王奶奶看了眼牌位上的名字,叹道,“人啊总会有这一天的,小商啊,节哀。” “嗯。”商秋枝朝着楼梯口走去,刚走没几步又被王奶奶喊住。 “小商,我这儿今天刚炖的番茄牛腩,你还没吃饭吧?带点回去下个面吃,味道肯定不错。” 商秋枝微愣,随即勾唇一笑,“谢谢王奶奶,您的手艺那是比五星级餐厅还好吃呢。” “哪里哪里哈哈哈哈哈哈,小商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端过来。” 商秋枝在这里租了两年,因为大一时寝室里面勾心斗角,她虽然保持中立谁也不搭理,但一向咸鱼的她非常厌烦这种情况,加上当时的退休女教授急着找房客,出的价格也比较便宜,就搬了出来。 王奶奶见商秋枝一个女娃娃住在这里,又是退休女教授的房客,便一有什么好吃的就给她送来,一来二去商秋枝和王奶奶也熟悉起来。 这些年她时常在奶茶店兼职赚生活费和房租费,学费那边全靠奖学金,商仙姑给她打的生活费倒是存了一点。 但因为办理丧事,为了让商仙姑的葬礼体面点,存的钱被她花掉大半,还剩下五千。 不过幸好,今天张导给她打了三十万的精神损失费,说后面的费用一期一结。 这一下子到还让她体会到了暴富的滋味。 回到家里,商秋枝将牌位放在了客厅正对阳台的方向,刚好坐北朝南。 她拿出三根香,给商仙姑点上,“奶奶,回家了。” 酆都阴司,商仙姑正坐在一堆卷宗里,闻见一股香味后,她停下手头的动作,深深吸了口气,“舒服。” 第10章 酆砚 商秋枝回家摆烂躺了好几天,有事无事就去顶楼浇花晒太阳,到饭点就去简单做个饭,没菜了就去菜市场一次性买一堆回家放在家里。 小日子那叫一个滋润。 但与此同时的网上却并不安静。 自从《不一样的旅行》播出后,许多人开始关注起这个节目。 李舟的死亡,方静的失踪,这两个问题始终等待着官方的解释 。 在所有人焦急等待两天后,《不一样的旅行》官微发了一则声明。 表示直播内容全是表演,并非真实,而京都市警局也紧随其后发文,宣称所谓的方静厉鬼报仇只是故事需要。 网友虽然不买账,但在官方下场后,也没了先前的热情。 直到一个营销号突然发帖,声称李舟已经死亡,李舟父亲李杰被警察逮捕。 这一消息放出后,全网震惊。但很快,营销号被封,帖子也被删除无法查看。 一时间,全网将关注点放在了《不一样的旅行》上,一开始上面是准备直接封节目,但警局提醒,一旦封了,网友的舆论肯定更大,倒不如让它继续办。上面思考后觉得有理。 虽然历尽艰辛,但这结局对于节目组来说是好的。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不一样的旅途》第二期直播正式开始。 商秋枝按照张导提前发的地址,在八点钟准时抵达了集合点。 此时的大巴车里已经坐了葛羽鸿五人,他们正说说笑笑聊着天,时不时和镜头互动。 看见商秋枝上车,葛羽鸿率先出声打招呼,“商姐早!” “商姐早啊!”秦盼雪和简梵音相继出声。 商秋枝淡淡点头,“早上好。” 此时的弹幕里,一群人惊讶万分。 【这不是上次的那个?!】 【所以她是从npc变成了常驻嘉宾?】 【害,可能是最近太火了,节目组觉得可以用来吸流量吧】 【都变成常驻嘉宾了,肯定是某个公司的艺人】 【该说不说,她是真的美,冷艳的长相,有点佛系咸鱼但又不好惹的气质哈哈哈哈哈】 【长在我xp点上!】 【葛羽鸿他们仨为什么一直喊她商姐,是年纪大吗?】 【可能是被她的气质唬住哈哈哈哈】 【不是家人们,李舟没来!!!他不是常驻嘉宾吗?他没来,是不是证明……】 【又被吓到】 【所以是真的死了?】 【小心被官方捂嘴哦朋友】 【死了也活该,反正是个渣男】 【但是这也没个声明,他粉丝能接受?】 【李舟的微博都被封了,感觉是真的出事了】 【他也没多少粉丝,这几年写的歌越来越烂,粉丝都跑了大半】 【哈哈哈哈哈哈跑了大半可还行?】 商秋枝随便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段华橧见此,便出声询问张导是否可以开始。 张导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嘉宾没到。” “还有一个?”葛羽鸿疑惑的问,“我们不是六个常驻嘉宾吗?难道是飞行嘉宾?” “不,也是一个常驻嘉宾。”张导说完,不再过多解释。 车上的人见此,也不多问,秦盼雪和简梵音配合聊天,段华橧带动气氛,很快大巴车又活跃起来。 这时,一道身影朝着大巴车走来。 “来了?”张导连忙招呼到,“快上车,就差你了。” 那人点了点头,走上大巴车。 正在聊天的几人看去,纷纷愣住。 只见那人身穿黑色工装裤和黑t恤,眉眼冷峻,脸部线路干净利落,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轻抿着唇站在大巴车最前面,整张脸清冷漠然,眨眼扫视车厢里的人的模样有点唬人。 “这是酆砚,咱们节目的第七位嘉宾。”张导介绍道,“酆砚,找个位置坐下吧。” 酆砚淡淡点头,接着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商秋枝从酆砚朝大巴车走来时就注意到了,隔的远时,她只是觉得这人气质特别,但随着男人越走越近,她看见了男人的脸。 奇怪。 她看不出酆砚的面相,无论是曾经还是未来,事业、家庭、爱情全是一片雾。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人。 看着酆砚路过一个又一个空位,缓缓朝后车厢走来。 商秋枝微微挑眉,就见酆砚直接走到了商秋枝身旁的位置坐下。 前车厢的五个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转头打量着酆砚。 商秋枝也在打量他。 酆砚漫不经心的将安全带扣上,掀开眼皮,看向商秋枝,“你好,酆砚。” “你好,商秋枝。” “我知道你。”酆砚嘴角微勾,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商秋枝。 商秋枝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但身旁的眼神太过炙热,让她一时间无法忽视,商秋枝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眼神微动,似在说,“你看什么看?” 酆砚笑容的弧度渐渐变大,他点了点头,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前方。 从商秋枝的位置看向酆砚的侧脸,可以看清他又浓又长的睫毛。 啧,大男人睫毛这么长。 商秋枝默默转过头,不再看他。 望着前方的酆砚不做声的轻笑一下,眨眼间颇有些撩拨人。 【这俩人是认识吧?】 【这性张力拉满了兄弟们!我先磕为敬!】 【姓酆?好奇怪的姓啊】 【也是哪个公司的艺人吗?第一次听说】 【张导是干啥呀,一下子找两个不认识的人】 【但是真的很帅不是嘛?!我感觉就他这张脸我可以舔屏一天】 【他盯着商姐笑的样子好魅惑啊啊啊啊啊】 【这他们肯定是认识吧?】 【但是看商姐的表情,好像不认识】 【胡说!刚才商姐一直盯着他看好吧,直勾勾的看!一瞬不移的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家伙这个形容】 张导拿出一个喇叭拍了拍,“这下我们人齐了!”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的真人秀《不一样的旅行》!以及新来的两位嘉宾,商秋枝、酆砚!” 段华橧等人非常配合的鼓掌。 “接下来三天,大家将前往一个历史悠久的村子,名为福寿山庄,在山庄里大家会度过一个悠闲又充实的旅行时光。” “敬请期待吧!” 第11章 神明的新娘1:不相干的人说的话都是放屁 车子一路朝着福寿山庄开去。 因为全程直播的缘故,段华橧等人一直卖力的和镜头互动,不过即使几人再怎么努力,从京都到福寿山庄也要开上半天,再多的笑话也有说完的时候。 说着说着一群人慢慢安静下来。 商秋枝终于等到这个安静的时刻,她找了个舒服的坐姿靠在后椅上,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准备酝酿睡意。 虽说集合时间是早上八点,但京大老小区在市中心,集合点在城南,这段路可不近。 为了赶车,今天早上她六点就起床了,给商仙姑上完香,边走边吃饭,终于掐点赶到了集合点。 既然还要开这么久,那正好可以让她补觉。 毕竟放在平时,她可是要赖到中午才会起床的人。 车子开过隧道,黑暗笼罩在车厢里,商秋枝顺势闭上眼。 “商姐,你要不算一算咱们这趟旅行安不安全?”葛羽鸿突然出声。 商秋枝掀开眼皮,车子开出隧道,窗外的阳光照射进车窗,她下意识眯着眼。 缓了会儿后,她的眼神锁定前方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的葛羽鸿。 葛羽鸿是个爱豆出身,一个三线糊团里的门面,一直是唇红齿白阳光开朗的形象,粉丝大多是姐姐粉和妈妈粉居多。 自从第一期直播之后葛羽鸿的人气增长,很多冲着他颜值入坑的粉丝当即开始追更起《不一样的旅行》。 【鸿子这模样跟哈士奇似的,就差屁股后面长条尾巴了】 【毛绒绒尾巴(嘶哈嘶哈嘶哈)】 【以前一直觉得他乖乖巧巧的,没想到看完第一期直播,他跑步嚎叫时那撕心裂肺的模样,裂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实】 【我觉得他憨憨的,之前遇见吓人的事情时,虽然害怕,但也壮着胆子把两个女生护在身后】 【我也!我觉得他蛮有担当的】 【呜呜呜呜,终于有人发现到我的宝藏男孩了,家人们入股不亏啊!】 【新人,葛羽鸿喊商秋枝算什么?这旅行安不安全还能算的?】 【建议搜一搜商姐易经】 【易经?她还会这个呀!】 【不都说了是演的嘛,我感觉就是人设而已】 【商秋枝真装逼】 商秋枝没说话,给了葛羽鸿一个“你给我安静点”的眼神。 葛羽鸿立马抖了下,他讪讪一笑,刚准备回头,一旁的周放开口,“羽鸿之前一直在夸商小姐很厉害,但我没见过现场,不知道商小姐是真厉害还是假厉害,有些好奇。” 这话一出,坐在前面的张导眼皮一跳,他连忙回头看向周放。 这家伙是不是脑抽?节目组都对外说是演戏了,他还在这里提什么之前? 张导张了张嘴,刚准备让周放打住,就听见酆砚道,“我也有些好奇呢。” 他坐在商秋枝旁,眉毛微挑,声音淡淡的,给人一种单纯附和周放的感觉。 张导微愣,他看向酆砚。 这个男人是在节目直播前一天突然主动找上门的。 本来节目的固定嘉宾是六个人,商秋枝的加入也补上李舟的位置,他并不准备再加人,况且还是个素人。 但酆砚的颜值形象太优越了,他混娱乐圈这么久,很少见哪个有男人像酆砚这般好看,加上他开口就是投资节目,这很难让人拒绝。 本以为是谁家的富公子闲得没事出来玩,但看酆砚上车就和商秋枝一个人打招呼的架势,可能不单单是来玩的,恐怕是看上了商秋枝吧。 “你好奇关我什么事?”商秋枝嗤笑道。 酆砚眼眸一转,看向商秋枝的眼神带着兴味,不再说话。 周放抿了抿嘴,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上次直播出事时,的确是让他吓了一跳,但后续的进展张导一直没有和节目组的嘉宾公布。 或许当时开门的笑脸人真的是鬼,或许李舟的死真的是方静的报仇,但对于突然出现且被众人夸赞的商秋枝,他是排斥的。 一个出现在节目组直播附近的美艳女孩,据葛羽鸿几人所说,她没有使用任何术法,却能赶走恶鬼。三言两语就获得几个人的信任,被大家认为是天师,借此一夜爆红,加入节目组。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也可能她本意就是想出道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周放继续追问道,“这不是大家把商小姐传得非常厉害,我没见识过,所以好奇嘛。” 商秋枝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有人打扰她睡觉。 她不耐烦的看了眼周放,“你没见识过我就要给你展示讲解?我是你老师吗?” 周放一哽,商秋枝如今的态度更加让他觉得这人是个骗子。 “商小姐……” “停!” 商秋枝看着周放,“你来这个节目的原因是因为没戏可拍,担心未来的事业发展对吧?你的父母身体健康,但早年离婚。而你常年拍戏,很少注意你的情感问题,至今只谈过一任,还是你的女朋友出轨被你捉奸在床。” 周放越听脸色越白。 他前女友出轨被他捉奸在床这件事他可谁也没说过!商秋枝怎么会知道?难道是真的有两下子? 车上安静下来,葛羽鸿和段华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梵音和秦盼雪脸上大写的刺激两个字。 “要我继续吗?”商秋枝挑眉。 “不……用。”周放默默转过头。 见他识趣,商秋枝“啧”了一声,刚准备闭上眼,就注意到一旁酆砚的正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的经历?”酆砚问。 商秋枝眨了眨眼,“瞎编的。” 【哈哈哈哈哈哈神tm瞎编的,她肯定会算命!】 【说得太真了,直接把周放说闭嘴了】 【所以真的是捉奸在床吗?我想听听细节】 【夺笋呐】 【周放好像的确这么多年只谈过一个,以前有个狗仔拍过】 【我算是周放的影迷了,他真的专注事业,一直喜欢拍武打戏,听说是把剧组当家那种人,只是这几年突然很少看见他拍戏了,我还以为是他想退圈了呢】 【所以商秋枝可能真的算出来?咋算的,都没说八字】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面相?】 【也许是她提前查过周放的情况也说不定】 【装神弄鬼,节目组都承认之前是演戏了,现在还来,是这一期直播也有新故事了?】 【这是人设吧?她家公司给她打造的?】 【话说回来,她是谁家公司的,你们查到了吗?】 【不知道,好像没人扒出来过】 商秋枝遇见周放的面相第一眼就知道了他的情况,她看得出周放是个为人刚毅正义的人,会故意刁难恐怕也是因为不信任她,认为她是个骗子。 不过无所谓。 他怎么想和她都没关系,她只想早点熬过节目拿到实习证明和钱而已。 不相干的人说的话都是放屁。 …… 等商秋枝从睡梦中醒来时,沿途的风景已经从高速路变成山间小道。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微微皱眉。 怎么感觉越往山里开,这些树叶的颜色就越浓?一丛一丛的重叠在一起,浓得有些发黑。 这时,坐在前面的简梵音小声的询问着张导,“导演,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张导起身看向嘉宾们,见大家都醒着便开始介绍道,“现在距离福寿山庄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这山庄其实是一个在深山里的村子,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水源从四面向中间聚拢,是个风水极好的聚宝盆。” “可能是这个原因,山庄里四季如春,冬暖夏凉,空气清新,还是个天然氧吧。现在正直夏末秋初,山庄里却如同春天一般,漫山遍野还开满鲜花。届时,大家可以下水摸鱼,上山采花,感受大自然的美丽。” 第12章 神明的新娘2:古怪山庄 【听起来好棒啊!】 【福寿山庄?这名字一听村子里的人就长寿】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 【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要是真的像导演说的这般,那我也带家人过去玩玩】 【我也!】 张导虽说是还有二十分钟,但这段路确是最难开的部分。 因为福寿山庄在深山中心,需要从外面开进去必须走山路。 再加上南方地区山势复杂,很多小路都是围绕着山,盘山而建。弯弯曲曲的山路让中巴车转了又转,就算是不晕车的人,这五六个小时下来,怎么也得晕一下。 原本说是半天时间就能到,但从八点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商秋枝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睡了一觉之后,她感觉自己精神好了许多,待会儿下车吃午饭,她肯定能炫两大碗! 她懒洋洋的调了调安全带,抬手捂住后颈转了转头,活动僵硬的筋骨。 抬手间,酆砚看见她修长细腻的手指从空中划过,眼神不自觉跟着她的动作落在后颈处。 商秋枝的皮肤白皙,雪白的脖子好像大理石雕成,仰头时,脖颈微微前倾,如同天鹅般。 酆砚眼眸微颤,他默默垂下睫毛,抬起左手摸在左胸膛处。 商秋枝再看向窗外时,外面的景色好似焕然一新,她刚才看见的浓墨的树叶已然变得嫩绿,如同春季刚长出来没多久的新芽。 的确如张导所说,外界即将入秋山中却还停留在春天。 其他人也发现了山中的景色,纷纷惊呼起来。 主镜头被张导调转对向车窗外, 【天呐啊这个山间风景也太美了吧?我一个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的人也没见过这种】 【城里的孩子羡慕了呜呜呜呜呜,每天打开门外面都是车子的尾气,树叶再绿也被尾气颗粒染的灰黑】 【天蓝白云,山峦起伏,要是看见了张导说的河水,简直山水画!】 【这个叶子真的是嫩绿,我们这边的叶子跟提前入秋似的,都已经枯黄了,真的是因为山中气候问题吗,大自然太神奇了】 【越发期待福寿山庄了,在这里面旅游居住,肯定很舒服吧?】 观众们热烈的讨论着山间的美景,车厢里的葛羽鸿几人兴奋的望着窗外,眼中满是惊艳。 旅行中巴的后面是节目组的车队,因为是山路的原因,车队开得很慢,这也方便了大家去欣赏美景。有了风景的吸引,一群人也忽略了长时间久坐的疲惫,很快,车子抵达了福寿山庄的大门。 因为农家乐在山庄里面,司机没有停车,而是继续朝里面开去。 为了方便欣赏美景,车窗帘早就被大家撩开。山庄里的本地人看见车队开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车子慢慢开走。 葛羽鸿是个社牛,看见有小孩子好奇的望着自己,干脆打开车窗招了招手,“嗨!小朋友,你好呀!” 站在那小孩身后的母亲见此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扣住小孩的肩膀转过身,朝着葛羽鸿警惕瞪着。 葛羽鸿微怔,想要解释,却被简梵音向后一拉,关上了车窗。 “不是,我不是坏人,我……” “他们常年生活在山庄里,可能从没有出去过,看见有陌生人来到山庄肯定第一时间是警惕我们,咱们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简梵音安慰着葛羽鸿,但葛羽鸿仍然不死心的看着窗外,那母亲有些忌讳的捂住孩子的眼睛,拉着孩子转身离开。 “好吧……”葛羽鸿无奈的耸肩。 大家伙很快忘记刚才的事情,开始期待的待会儿的农家乐,但商秋枝却眉头紧锁,紧紧的看着那母亲和孩子离开的背影。 这面相,嘴角下垂,眼神混浊,眉中心一团黑雾,怨气极重,看起来却不像是天生长相如此,而是后天影响形成。 而且说那孩子明明骨相不错,是个长寿健康的命,但却和她母亲一般,眉中心挡着一团黑雾。 不仅如此,自从车子开进山庄里,一路上盯着车子的本地人她都看过,眉中心皆有黑雾,尤其是几个男性,那团黑雾隐隐约约有将人整张脸淹没之势。 这村庄里……怕是有古怪啊。 车子停在一个院子门口,张导示意司机打开车门,拿着喇叭招呼道,“到了,大家下车吧!” “终于!我屁股都坐疼了。”段华橧幽怨起身,大步朝着车门口走去。 秦盼雪挎着小包紧跟着下车,站在院子门口深呼吸,“这空气太清新了吧,整个人现在身心舒畅。” 张导乐呵呵的走到她身旁,“这几天你们就好好享受吧,这农家乐就在村子的后山下面,正对的方向两百米处就是河水,位置可是极好的。” 等着其他人下车后,商秋枝才慢慢起身,因为车厢座位里面高度偏低,她不得不低下头防止撞到车顶。 一旁的酆砚见此紧跟着站起来,他向左一步跨到走廊处停下,示意商秋枝先走。 商秋枝也不客气,低声道谢后,立马抬脚。 和酆砚擦肩而过时,酆砚微微俯身,刚好停留在距离商秋枝白皙的后颈处三厘米的地方。 商秋枝察觉到后颈处的异样,警惕的回头望去,却对上酆砚漫不经心的眼眸。 酆砚神情自若的点了点头,让商秋枝看不清想法,她盯着酆砚看了两秒,继而默默转身快步下车 看着商秋枝离开,酆砚轻轻吸了吸气,嘴角微勾。 商秋枝下车时,张导刚好示意嘉宾们先别动,他走进了农家乐里,朝老板打招呼。 “好棒啊这农家乐,刚才车是沿着农家乐的右边开进来的,刚巧我坐的方向可以看见农家乐的后山,真的满山都是花!我隔这么远都能看见!” 秦盼雪惊喜得挽着简梵音,“咱们有空去后山逛逛,我想编个花环!” “盼雪,我给你编,我当年可是编花环的一把好手。”段华橧笑道。 秦盼雪有些惊讶,“真的呀段哥,你还会编这个?” “咋地看不起我?”段华橧拍了拍肚子,“我当初勤工俭学,去卖花市场收那些老板不要的花拿来编花环,再卖给那些女孩子,一天下来能赚一百多勒。” “这么厉害。”简梵音笑着朝段华橧举了个大拇指,“这赚钱的法子都被你找到了,不愧是你,段哥!” “哪里哪里。” 周放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从他被商秋枝的话吓到之后就没在说话,大概也是男人的面子问题,总感觉不好意思。 段华橧和葛羽鸿到也懂他的感受,但是他突然说些话惹商秋枝不高兴,这让他们对周放有些不满,也就没有搭理他。 “这里真的太美了,山村房子错落有致,配着这郁郁青青的树叶和成阶梯的水稻田,咱住三天可能都太少了。”秦盼雪再次感叹道。 商秋枝没有说话,她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转身时,目光看向后山山顶。 南方的山虽然多,但都属于中低山,而福寿山庄所在的区域,山多并不高,海拔最高也就一千多米。 农家乐身后的后山算是村中所环的三面里最高的。 原本按照周围的环境来说,越往山上走,树叶尖部的绿就会越嫩黄,但此时的后山山顶的绿却是浓墨色,泛着黑气,如同商秋枝一开始看见的树叶那般。 这黑气隐约有向外扩充的趋势,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随时等待着机会扑向猎物。 商秋枝直觉这后山上有什么不好东西。 第13章 神明的新娘3:那不是胖,那是智慧的溢出。 “在看什么?” 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 从身后响起。 商秋枝微微侧身,和酆砚拉开距离,她瞥了眼酆砚,淡声道,“没什么。” “你在看山顶?”酆砚继续说道。 商秋枝看着张导站在院子里朝大家招手,理了理背包,留下一句“挺特别的”后抬脚走开。 酆砚望着她的背影,继而微仰着头看向后山山顶,神色不明。 一群人来到院子里,张导站在一位男人身旁热情的介绍道,“这位是谢钦,这家农家乐的老板。” “各位好,我是谢钦,你们叫我小谢就行,之后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尽力帮助大家的。一路坐车到这里肯定非常劳累吧?我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饭菜,你们稍等片刻咱们很快就开饭。” 说罢,谢钦朝着嘉宾们笑了笑,转身向屋子右侧走去。 商秋枝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微动。 谢钦是她目前所见的这群人里眉心黑雾最少的,但他面相不好,是个经历过家破人亡的人,能独自扛到今天,想必也不容易。 她收回目光,四下打量着院子里的环境。 农家乐的房子是一个独栋三层小洋房,周围一圈都被板砖水泥切成墙围着,徒留一个大门,且大门最外层是铁栅门,里面是厚实的红木门。 乍一看是有点把房子围得严严实实,倒也有几分安全感。 而墙上爬满了月季,红的、黄的、粉的、紫的,朵朵花开锦绣。 院子右侧堆着一堆等着被劈的柴火,中间是一个木桌,周围是几把小板凳,最左边是一块小菜地,种着一些青椒番茄。 看起来这谢钦是个会生活的人。 张导也不浪费时间,打开喇叭,“请大家各自前往你们的房间收拾行李,十五分钟后准时下楼在一楼餐厅吃饭。” 他刚说完,简梵音提着行李箱就往楼上冲,“小雪,快,咱俩一个房间。” “好勒!” “你跑这么快是想率先抢占房间是吧?”葛羽鸿不甘示弱,噌地一下就跑上了二楼。 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家也都笑出声,只觉得年轻人真是活力四射。 农家乐的嘉宾客房都在二楼,三楼是堆放杂物的房间,一楼是工作人员的房间和客厅。 嘉宾客房两两相对,中间是一条一米宽的走廊。 嘉宾里三个女生,秦盼雪和简梵音一个房间,那商秋枝自然而然单独住了,她的房间在最里面,窗户面向后山,还能看见后院的小坝子里溜达的母鸡。 男嘉宾原本安排的是两个房间,周放和段华橧一个屋,葛羽鸿和酆砚一个屋,但奈何酆砚不愿意,张导干脆另外给他开了一个房间。 刚好在商秋枝对面。 在嘉宾们上楼整理房间的时候,楼下工作人员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安装起直播设备,将原本由摄像师扛着的镜头转移为院子一角的固定镜头。 张导找个房梁柱的位置,刚好可以拍到客厅又能拍到院子,把主镜头架好,他一一确认设备可以正常运行后,便走到工作人员餐桌上开始吃饭。 二楼,葛羽鸿因为一个人在房间里有点无聊,干脆跑到了段华橧和周放的房间,“这边景色可真好,我那房间的窗户正对后山,可以看见满山的野花。而且面对后山却不觉得阴凉,反倒还有阳光洒进来,暖呼呼的。” “是嘛哈哈哈,那我待会儿去你房间看看。”周放心情平复了许多,也能自在的和大家聊天。 “咱们下午吃完饭,去外面逛逛吧,体验一下风土人情。”段华橧提议道,“我还想去看看那条河有没有鱼,能不能抓一条回来红烧。” 葛羽鸿一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孩子,听说下河抓鱼,立马来了兴趣,“成啊!我待会儿找老板借个桶去。” 三人说说笑笑间走出房间,刚好和酆砚撞上,嘴边的笑下意识僵硬起来。 葛羽鸿率先出声,“酆砚,你收拾完了?” 酆砚不答,轻点下头,随即从三人面前走过,下了楼。 葛羽鸿尴尬的回头和段华橧望了望。 “这人什么来头,让张导另外给他开房间。”段华橧小声问道。 现在工作人员还没有来安装二楼的摄像头,摄影师也在吃饭,他们说话便没了顾忌。 葛羽鸿耸了耸肩,“不知道,但是看刚才张导给他开房间谄媚的笑容,恐怕来头不小。” “我们录我们的,尽量不发生口角,不招惹就行。”周放拍了拍段华橧的后背。 闻言,葛羽鸿和段华橧齐齐看向他,“那你刚才招惹商姐干嘛?” 周放微愣,随即苦笑,“我这不是以为她是个骗子吗,我哪儿知道她真会啊?这下我世界观是真碎了。” 葛羽鸿抓住了重点,紧紧的盯着周放,“所以你真的被你前女友绿了,还捉奸在床?” 周放:“……” 周放:“我饿了,我先去吃饭。” “哎呀周放哥,讲讲嘛……”葛羽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和段华橧对视一眼,笑出声。 嘉宾们按照规定时间来到餐厅,只见一个衣着素锦,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正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见到嘉宾们,女孩热情的自我介绍道,“你们就是阿钦哥说的节目组嘉宾吧?我是陈佩佩,你们喊我佩佩就行。” 自从来了这个村子,每看见有本地人,商秋枝下意识去观察他们的面相。 看见陈佩佩也不例外,她上下扫了眼陈佩佩的五官,视线停留在眉中心,同样的黑雾,却泛着淡淡死气。 明明是一副有福之相,却因为这死气显得异常诡异,整个人好似被灾祸笼罩。 这个村子人人都透着古怪,但商秋枝却并不好奇,因为按照惯例,好奇心会害死猫。 简梵音几人连忙回应着,周放想进厨房帮忙端菜,却被陈佩佩拦下来,说他是客人,应该好好休息。 等谢钦端着最后一盆鸡汤出来,这顿丰盛的午饭才算完成。 “老板,你这做得也太好了吧!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诶。”葛羽鸿感叹道,他坐了大半天的车,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辛苦了老板。”周放道。 谢钦摆了摆手,“都是些家常小菜,不算什么,你们能来我这里,也是我的荣幸,快吃吧。” 闻言,大家立马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这手艺不错啊!”段华橧吞下口中的鸭肉。 陈佩佩自豪一笑,“阿钦哥的手艺是真的好,咱村子里还没人做饭比得上他。” 谢钦笑着瞥了她一眼,舀了碗鸡汤放在她面前,“快吃吧你,少打趣我。” 陈佩佩乐呵呵的朝着谢钦眨了眨眼,立即夹了块鸡腿放在他碗里,“阿钦哥,你也吃。” 谢钦嘴角上扬,笑得有些宠溺。 嘉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算是看出这俩人的关系。 商秋枝足足炫了三碗饭,最后放下筷子时,还喝了碗鸡汤。 简梵音惊叹道,“商姐,你吃这么多,身体能行吗,不怕胖?” 商秋枝擦了擦嘴,将纸折好站起身丢进垃圾桶,“行啊,我身体很好,再说了,就算长肉那也不是胖,那是智慧的溢出。” 【好家伙哈哈哈哈哈哈哈智慧的溢出】 【商姐会说话就多说点】 【是不易胖体质吧?好幸福啊可以吃这么多,我吃一点就长肉】 【多运动就好了,饮食均衡,适度运动】 大家很快吃完饭,帮谢钦将碗筷放进厨房后,纷纷表示出门散散步消食。 谢钦立马招呼着陈佩佩给大家带路,顺便介绍一下当地的特色和风景。 陈佩佩迟疑了下,又自然的应下,非常热情的领着嘉宾们走出院子。 农家乐的位置在后山脚下,但却属于村子里比较靠边的位置,正对农家乐有一条小路,直走两百米就是河。 陈佩佩对嘉宾们非常的好奇,她表示,自己从出生起就住在村子里,从没有离开过,对外界一无所知,只是偶尔从谢钦家的电视里可以了解外面的世界。 “那你们读书怎么办?”秦盼雪好奇的问道。 “有村小,都是政府固定每年派来的老师,但都是教两年就离开,所以我们一般读完村小后就回家帮忙了。” 闻言,简梵音有些同情,“你们没人出去吗?” “没有。”陈佩佩摇了摇头,“村长说,外面不安全,很多坏人。而且我们村子在大山深处,出去一趟很麻烦,连电和公路都是前几年才通的。村长说我们在村子里就可以自给自足,过好我们的日子。” 听到这里,嘉宾们也就了解福寿山庄的情况。除开通电公路的问题,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根的福寿山庄,颇有一点桃花源的感觉。 第14章 神明的新娘4:有些人的愚昧和无知是你无法想象的 【这福寿山庄这么封闭?连电都是前几年才通?】 【不是,福寿山庄四个字听起就很发达那种,感觉是个旅游景区一样,居然才通电通路?】 【你看看他们那个进山的路,七拐八拐的,开进去都要这么久,以前没开通的时候肯定更难】 【这么偏僻的地方,导演是怎么找到的?】 【看起来那个谢钦还挺厉害,才通电通路没多久就开始搞农家乐,应该是出去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吧?】 【应该是谢钦在网上发布过农家乐消息吧,所以张导找到了】 陈佩佩领着大家在村子里逛了逛。 福寿山庄是在山中心,三座大山将其围在一起,村子里的路并不平坦,梯步一段接一段,再加上是南方地区,气候湿润,泥土黏腻,几个嘉宾出来时穿的白鞋子很快就脏了。 “怎么这么多泥啊,我这刚买的白球鞋啊!”葛羽鸿神情悲切,找简梵音借纸想要擦鞋。 走在他身后的周放见此,忍不住说道,“来时你就应该想到,农村里面穿什么白鞋子呀,也是活该。” “周放哥……”葛羽鸿幽怨的望着他。 秦盼雪乐呵呵的笑道,“回去洗洗就好了,又不是只有一双鞋嘛,下次长个记性。” 她转过头刚好看见商秋枝插兜从她身旁路过,“商姐,你怎么一路上出来都不说话呀。” 商秋枝侧身瞧了她一眼,“说什么?” 秦盼雪不假思索道,“难道你就不对这个村子好奇嘛,你看他们的建筑……比如这一路上看见的房子,大门口都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屋梁上都挂着红布,像是统一好的风俗一样。” “还有那边,那家门口的大树上也围了一圈红布,是用来求平安的吗?” 这话一出,走在嘉宾前面的陈佩佩脸色一僵。 商秋枝微微勾唇,她注意到陈佩佩的表情后,眼眸微转,示意秦盼雪看向那棵树旁边的房子,“你看那房子窗户上贴的是什么?” 秦盼雪眯了眯眼,“看不怎么清,就觉得窗上白白的,像是被人贴了什么东西又撕掉……那是不是有点像‘喜’?” 其他人闻言,纷纷朝着那房子看去。 商秋枝打量了会儿陈佩佩的表情,继而开口道,“人们喜欢过年佳节在窗上贴红窗花,结婚时贴红双喜。” “这两者都是红色,红色对于人们来说是吉利的颜色,而与之相反的白就让人忌讳。” “白事凄,红事喜。既然红双喜是结婚,那你们觉得,这白双喜是用来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段华橧率先问道。 商秋枝轻笑一声,语气有些耐人寻味,“那当然就是冥婚用的啦~” 嘉宾们齐齐惊住。 “卧槽?”葛羽鸿惊讶道,“是我想的那个冥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东西?” 商秋枝继续说道,“即使是这个年代,冥婚也依旧存在,甚至有些人专门干这个。在以前的冥婚,大多是两家人刚好失去了孩子,互相结为阴亲,以期望孩子可以在下面不孤单。” “但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为了赚钱,让活人和鬼配阴婚,或者盗窃别人家刚下葬的女人尸体拿去配冥婚赚钱。” “也许这些你听起来觉得荒谬,像小说故事,但这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并且现在仍然有人在做。” 【真的有,我老家那边农村就有人配过,贼拉恐怖】 【救命,怎么就开始科普起来了】 【话说真的,我刚刚截图放大了看,就是白色喜,另外一边应该是被撕了但是没撕干净】 【谁家贴白双喜啊……】 【这村庄里是真的,人人家门口挂大红灯笼和红布,我还以为是什么民风民俗,现在配着这个白双喜,突然感到一丝丝凉意】 【不过你们注意到没,农家乐就没挂】 【真的诶?!是因为装修过吗,谢老板家的房子看起来和其他家不怎么一样,其他最多两层楼,多半是平房,只有他家是三层】 【肯定是见过大世面,所以就自己装修啦,其他人也没出过村子,理解嘛】 周放皱着眉,“这也太猖狂了,不怕被警察抓吗?” 商秋枝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目光再次看向陈佩佩,“有些人的愚昧和无知是你无法想象的,他们故地自封,自以为是,不知悔改。” 陈佩佩的身子一颤,摇摇欲坠。 注意到商秋枝的目光,陈佩佩假笑一声后,连忙说,“我们往那边走吧。” 她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快步朝着前方走去。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只得跟上去。 因为陈佩佩常年走山路,又加上步子急,倒是让大家追了一会儿才赶上。 葛羽鸿莫名的看着陈佩佩的背影,刚想说话就被简梵音按住。 秦盼雪见气氛安静下来,便开口说,“商姐,你这是不说还好,一说劈哩叭啦真吓人。” 商秋枝侧目看去,刚准备开口,路过的一家门口的老年人恶狠狠的瞪着陈佩佩,“你不在家里待着在这里做什么?!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还和一群不知道那儿来的人混在一起卖笑,不知羞耻!” 老年人的骂声非常大,惊得田间的鸡鸭张开翅膀逃开。节目组的人惊愕的看向他, 老年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干橙皮般。他的眼睛浑浊,又带着怒意和阴沉,令人一看便心生厌恶。 陈佩佩被他吼得一呆,眼睛刷的一下子红起来,“不是,三爷爷,我是帮谢钦带他们逛……” “还敢顶嘴?!”那老年人面目狰狞,拄着的拐杖被他用力的戳着地面,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什么谢钦?陈斌他那狗儿子以为改了个姓就不是我们村里人了?还搞什么农乐?呸!狗东西!” “还不滚回去?信不信我去告诉村长和你爸妈?!那日子马上就来了,你现在这样,惹了山神生气,是想害死我们全村吗?” “不是的,我没有……”陈佩佩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冒出来。 但因为慌乱,她没注意脚后的阶梯,右脚踩空,身子一歪,瞬间倒了下去。 下一秒,她扑进一个人的怀里,馨香扑鼻而来,她茫然的抬头,对上了商秋枝的目光。 商秋枝将她扶起来转过身把她挡在身后,葛羽鸿和周放也相继快步走来。 “脚没事吧?”秦盼雪轻声问道。 陈佩佩摇了摇头,抓紧商秋枝的衣服躲在她身后。 商秋枝拍了拍陈佩佩的手,算是安慰。 “你还敢躲在这个女娃子身后?哼!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村长和你爸妈!” 商秋枝不屑的斜睨着老年人,冷笑道,“你都七老八十快入土的人,还搞告状这一套,是有点没脸没皮了吧?” 那老年人明显没想到商秋枝会这边说他,愣了三秒,立马大骂道,“谁家的女娃,这般不懂尊老!?你也不怕天打雷劈!我看你爸妈是白养你这么大!” “呵,我可不是我爸妈养大的,随你怎么骂他们,咒他们死都行。”商秋枝无所谓的凉了他一句,继而冷声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它只收该死的人,只劈该劈的人。像你这种为老不尊,满嘴放炮的人,过不了多久你就该下地狱了。” “你!” “你什么你?”商秋枝打断他,“我看你这满脸死气和冤孽的样,想必以前是干过不少缺德的事情吧?你妻子吊死儿子暴毙就是你的命!” “我劝你,好好在家里待着等死,积点口德,别下去了阎王爷都不想看你那十七八页的罪孽。” 说着,商秋枝朝着那老年人上下一扫,眼中的冷意直戳老年人天灵盖。 “你,你,你怎么知道……”老年人懵在原地,拄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商秋枝轻蔑的侧过身,仿佛不想再看垃圾,“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身上的怨,打下十八层地狱五百年也不足为过。” 老年人被她的话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他惊慌的起身回到屋里,关门时瑟缩的看向前方,刚好和酆砚对视上。 一股冰冷的死气从脚传到头顶,他猛地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15章 神明的新娘5:山神 【这算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 【真的气死我了这个老东西,骂人真难听】 【天啦我要是遇见了肯定气得发疯】 【关键是陈佩佩喊他三爷爷,明显是亲戚,这就更让人恶心了】 【陈佩佩又没做错什么,至于骂的这么难听吗?】 【就是啊,不理解】 【我听见那个人说谢老板什么什么,听起来谢老板的爸爸姓陈?谢老板是改姓的?】 【没准是跟妈妈姓】 【商姐刚才那几句帅到我了,直接硬刚】 【遇见这种恶人,你就要比他还恶才行,不然就只能吃闷亏】 【刚才酆砚看那个老大爷的眼神好冷啊我的妈,跟看死人一样】 【真的哇,没注意到】 老年人的闭门让现场安静下来。 商秋枝转过身看向陈佩佩,见她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啧”了一声,“不相干的人三言两句的评价就让你悲伤落泪,你多少有点白活。” 闻言,陈佩佩瑟缩一下,她有些失神的说,“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三爷爷看见我就骂。” 秦盼雪和简梵音上前搂过陈佩佩,“没事,他已经被骂跑了。” “你别怕,咱们不逛了,先回去吧。”周放道。 陈佩佩抿了抿唇,“可是你们还要录……” “没事,反正我们也走了一阵,有点累了,就先回去吧。”葛羽鸿笑着摆手。 一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农家乐走去。 秦盼雪和简梵音一左一右走在陈佩佩身边搀扶着她,葛羽鸿走在最前面带路,段华橧和周放跟在三个女生后面。 而商秋枝走在最后,她看着陈佩佩的背影,眼中闪烁着猜忌。 她记得刚才那老年人提到过“山神”两个字,说什么那日子就要来了,你是想害死全村吗。 如果这个村子里的人信奉山神,那应该是带着虔诚和敬畏才对,可那番话里,明显是忌讳和害怕。 联想到她进村之后看见的满脸黑雾的村民,商秋枝不得不怀疑是这山神对村民下了什么惩罚。 “在想什么?”酆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商秋枝侧目看向酆砚,挑了下眉,“你问什么我就要答什么?” 酆砚耸了耸肩,“或许我能给你提供帮助也说不定呢?” “你?” “嗯,我。” 商秋枝思索片刻,开口道,“你听说过山神吗?” 酆砚侧头看向商秋枝,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莫名有种神秘感。 “山神的传说源远流长,最初来源于《山海经》,其中记载了各地山神的种种传说。他们是由人类对山岳神化崇拜而诞生的神明。” “每一个山神的神力都来自于他所管辖区域的生灵,生灵信仰他、爱护他,他就强大,从而更好的庇佑山中的万物。若伤害他,自然而然山神也就虚弱,无法保护所管辖的区域。他们两者之间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商秋枝静静的听完酆砚的话,惊讶的挑眉,“你还真知道?” 酆砚歪着头,神情自得。 “那你觉得,这片山地里有山神吗?”商秋枝问。 酆砚瞥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觉得对于如今的人们来说,他们还需要山神吗?” 商秋枝微愣,正准备开口时,不远处突然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神情严肃,气势汹汹,他边走边喊,“你们那群人是干什么的?” 前面的葛羽鸿停下脚步,他疑惑的回头看了看,“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问你们了,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我们村想做什么?!” 中年男人走到葛羽鸿跟前,他看见被秦盼雪和简梵音扶着的陈佩佩,当即骂道,“你这个贱胚子,你娘没让你这段时间在家待着吗,你出来干什么?找死吗?” 陈佩佩似是感觉到什么,不可置信道,“四叔公,你是什么意思,我到底为什么不能出来,我娘没说啊。” “你在这儿给我装什么装?陈佩佩,赶紧回家去,别给我闹!”村长皱着眉不耐烦的说,“还有你们,赶紧滚!” 葛羽鸿闻言,后退一步挡在陈佩佩面前,他忍着怒气解释道,“大叔你好,我们是《不一样的旅行》节目组的,来这边拍摄综艺,因为对这一片不太熟,所以麻烦陈佩佩帮忙带路。” 中年男人面色不虞的盯着葛羽鸿,这时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瞬间中年男人变了脸色,“我管你们什么旅行什么节目组,我不认识,我是这里的村长,我不欢迎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段华橧为难的说道,“您是村长但您也不能这样呀……再说我们也算是谢钦农家乐的客人,您这赶我们走……” “谢钦?哼,他陈钦以为改了姓就不是我们陈家人了吗?还开什么农家乐,乱搞!你们给我滚,别在我们村子里出现!” “就是!快滚快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群狗杂碎,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滚出我们村!” 一直负责拍摄的摄像师们心道不好,连忙发消息给农家乐的同事以及张导。 村长骂得唾沫横飞,骂完嘉宾们,他又开始指着陈佩佩厉声道,“你给我过来!跟我回家去待着!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还带着一群陌生人在村子里乱窜,要不是人家秋婶看见了跟我说,你还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赶紧给我回家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陈佩佩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再次冒了出来,她委屈的大吼,“我不!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别想强迫我做什么!” “贱胚子!”村长气得脸红,他快步朝着陈佩佩走来,想将她拉走,但葛羽鸿却挡在他面前,让他碰不到陈佩佩。 秦盼雪和简梵音拉着陈佩佩后退几步,周放赶到葛羽鸿身旁,怒视着村长。 因为常年健身,周放看起来就是五大三粗的硬汉形象,这怒目圆睁的模样颇有几分吓人。 村长敢怒不敢言,他瞪了眼身后的人,“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 身后的两个男人连忙冲上来,秦盼雪和简梵音拉着陈佩佩后退,扛着镜头的摄像师们也赶紧将她们围起来。 商秋枝和酆砚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走到陈佩佩身后,护住她。 而酆砚仍然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局外人。 “你敢动一下试试?”周放捏紧拳头朝着村长几人威胁道。 村长三人见讨不了好处也带不走陈佩佩,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恨恨的瞪着嘉宾们,半响,村长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嘉宾们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回去再说。”简梵音说。 陈佩佩抿着唇站在原地,秦盼雪疑惑的看着她示意快点走,就听见陈佩佩说,“我回一趟家,我要去搞清楚怎么回事。” “佩佩……” “回去的路你们应该还记得吧?”陈佩佩抹掉眼泪,笑了笑,“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搞清楚之后就来找你们玩,我还想听听外面世界的样子呢。” 见陈佩佩态度坚决,嘉宾们也不再多说,看着陈佩佩走远后,嘉宾们继续朝着农家乐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张导和谢钦焦急的等着大家,一进院子,谢钦就上前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张导紧张的问道,他接到摄像师的消息时正和谢钦聊天。 听说是村长赶他们离开,又要带走陈佩佩,张导懵得不行,但谢钦知道后当场脸色就变了。 他也没时间解释,从柴房拿出锄头就往门口冲,还是张导拦了下来,说嘉宾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终于把嘉宾们等回来。 “佩佩呢?”谢钦慌张的问道。 秦盼雪无奈解释道,“她说要回家搞清楚一些事情,之后再来找我们。” “搞清楚事情?什么事情?难道……她被选为这次的新娘?”谢钦呢喃的说着,脸色愈加难看。 嘉宾们一脸茫然。 啥新娘? 张导侧头看了眼谢钦,又朝着嘉宾们询问刚才的情况。 葛羽鸿和简梵音简单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听完后,谢钦眼神冰冷极了,他握紧手中锄头,恨声道,“不行,我要找村长去!” 其他人见此纷纷将他拦下来,段华橧劝道,“谢老板,冷静啊冷静,你可别情绪上头啊。” 周放皱着眉说,“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看怎么解决,别意气用事。况且佩佩要搞清楚什么都还不确定。” 谢钦闻言,悲切道,“要是商量能解决,我阿姐就不会死!如今这些人还要来害佩佩,我怎么冷静?” 说罢,他将锄头一丢,颓废的蹲下抱头痛哭起来。 葛羽鸿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害佩佩?能不能解释一下?” 谢钦没有抬头,垂下的手握紧了拳头。 嘉宾们二丈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院子里安静下来。 商秋枝站的有些累,她瞅见酆砚身后一把小木凳,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怎么了?”酆砚低声问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院子里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商秋枝尴尬的咳嗽一声,“麻烦帮我递一下木凳,谢谢你。” 酆砚唇角微勾,“不客气。” 第16章 神明的新娘6:天道轮回,一切自有因果命数 商秋枝拿着板凳坐下,见大伙儿都看着她,轻咳一声。 “商姐,你能算出什么来吗?”葛羽鸿问道。 闻言,商秋枝眉心一蹙,刚准备说话,秦盼雪紧跟着出声,“对啊商姐,你不是会易经吗?我们现在说三个数字,你看看佩佩后面会发生什么。” 听见秦盼雪的话,嘉宾们纷纷眼前一亮,激动的看着商秋枝。 商秋枝:“……” 商秋枝:“你们当我是预言家呢?” “哎呀商姐。”葛羽鸿撒起娇来。 商秋枝眼眸一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葛羽鸿乖乖的闭上了嘴。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商秋枝从一旁的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悠哉悠哉的喝起来。 简梵音看着蹲在地上的谢钦,叹了口气,随即可怜兮兮的望向商秋枝。 “你可别看我。”商秋枝哼唧道,“这是他们村自己的事情,说不说是他的选择,我们没必要搅和进去。” “主动帮助陈佩佩已经出格了,你们再问下去只会染上因果。” 葛羽鸿不懂她的意思,“我们帮一下也不行吗?” 商秋枝嗤笑道,“天道轮回,一切自有因果命数。” “这个村子里的自己种下了因,就必须要受到恶果的报应,谢钦也不例外。我们只是偶然闯入这片区域的陌生人罢了,你们提出帮忙,就是在插手别人的因果,后续会如何,你们能有把握吗?” 商秋枝从出生起就被父母丢弃,对于她来说,除了商仙姑,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引起注意。 并且,商仙姑从小就教导她,做人不要太热心,干他们这行,从来都是拿钱办事,因果两结。 不要主动沾惹别人的因果,也不要结下多余的因果。 了无牵挂孑然一身才是自由。 福寿山庄的因明显很难收场,她一个什么也施展不出的普通人更没有必要参与进去,还有这些个节目组的人,最好也都别参与,不然她后续还怎么赚钱? 听见商秋枝的话,嘉宾们沉默下来。 “要不就算了吧,既然谢老板也不愿意说,我们作为外人还是不问的好。”段华橧试探的看着大家。 他一直是个贪生怕死嫌麻烦的人,能主动帮助陈佩佩也是因为他看不起欺负女人的男人,现在听商秋枝这么一说,他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归根到底他们只是来录个综艺而已。 葛羽鸿看着商秋枝欲言又止,但商秋枝神情淡然不为所动,只得叹气,“唉。” 蹲在地上的谢钦冷静下来,他抹了把脸,放下锄头站起身,“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商小姐说的没错,这是我们村自己的事情,就不拿出来影响大家心情了。这样吧,大家去后院抓只鸡来,今晚我给大家烧鸡吃。” 秦盼雪看着谢钦故作镇定的模样有些不忍,“哪个……要不你还是先去看看佩佩?鸡我们可以自己烧的。现在佩佩什么情况还不确定,我还是不放心。” “是啊,反正我们综艺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你不用管我们,自己忙吧。”周放说道。 谢钦犹豫了会儿,半晌,他点了点头,“好,谢谢大家关心。” 说罢,他朝着嘉宾们笑了笑,转身打开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 见谢钦离开,嘉宾们互相看了看,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葛羽鸿皱着眉看向商秋枝的目光像是在谴责她的不通情理。 商秋枝对葛羽鸿怎么看自己都无所谓,她移了移小木凳,离木桌更进一步,给自己倒了杯茶,察觉到酆砚在看自己,她微微歪头,重新拿了一个杯子举起来。 “想喝自己倒,别盯着我的看。” 酆砚垂眉看着她,顿了三秒,他坐在了木桌前,接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两人神情自若,仿佛刚才的事情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 “商姐,我对你太失望了!”葛羽鸿再也忍不住了,“你明明有能力帮忙的,为什么不帮?就像当初你让我们进屋一样。” 简梵音听完立马拉着葛羽鸿的衣服,示意他闭嘴。 但葛羽鸿情绪上头,自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商姐,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没想到……” “那是你认为。”商秋枝凉薄的掀开眼皮,眼中染上冷意,“你失不失望关我什么事?少在这里pua我。” “况且,我一直在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是你们不听的,现在给我扣什么高帽子?” 葛羽鸿被她说得一堵,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回。 “葛羽鸿,福寿山庄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干系?谢钦和陈佩佩又和我有什么干系?我为何要上赶着去帮忙呢?你当我什么?” 商秋枝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们谁也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也是未知,你想仗着一身正义就直接杀进去吗?也不怕自己嘎了。” 她喝完最后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酆砚拿着茶壶想要给她倒茶,被商秋枝抬手拦住,她站起身。 “我这个人,只在乎三件事,我的钱,我的健康,还有我内心的平静。其余的都别来烦我。” 说罢,她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径直走上了二楼。 葛羽鸿尴尬的站在原地,脸色涨红。 “哎呀行啦,别想了。”秦盼雪拍了拍他的后背。 段华橧立马道,“我们还是先做饭吧,你们谁去抓鸡?我不敢。” “我来吧。”周放撸了撸袖子。 简梵音朝着厨房走去,“那我来做饭,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诶哟梵音你一个千金小姐还会做饭呀?!”段华橧惊讶的说,“我那今晚可要好好尝尝。” 说着大家各自分散开。 葛羽鸿自觉有点待不下去,但又想着不能让其他人做事,只得跟着简梵音往厨房走去。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坐在木桌旁的酆砚。 他撑着下巴,悠闲的欣赏着右侧的一丛月季,轻捏着茶杯一饮而尽。 【卧槽刺激】 【商秋枝的确没说错,葛羽鸿刚才那番话就是在道德绑架她】 【葛羽鸿也是太年轻了,喜欢给别人打抱不平,但是具体的事情严重性也不看,就意气用事】 【而且谢钦明显不愿意说,嘉宾们才来第一天,谁愿意告诉你呀】 【就是】 【葛羽鸿上赶着让商姐帮忙,人家谢钦说什么了吗?事主都还没有求人,他来逞什么能?】 【算了别说他了吧,他也是天真】 【我一个葛羽鸿的粉丝看得都生气,猪脑子!】 【算了家人们,继续看直播吧】 商秋枝回到房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把马丁靴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刚走出卫生间,就听见阳台外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她拿着鞋子走到阳台,向下一望,就见周放和段华橧一左一右围攻着一只鸡,两人向前一扑,鸡瞬间从左侧逃开,“砰”的一声巨响从两人额头处发出。 “啊——”段华橧哀嚎,“我不吃了行吗?!这鸡太难抓了。” 周放龇牙咧嘴的揉着额头,“不行,男人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可是周放哥……”段华橧哭得那叫一个惨烈,“做人要懂得知难而退。” “周放哥,华橧哥,鸡什么时候能好啊?我们这边料都调好了。”简梵音催促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周放“诶”了一声,“很快!” 他拉着想要逃跑的段华橧,“兄弟,咱们再来,你往左我往右,两面夹击!” “救命……” 商秋枝站在阳台看着后院的两人抓鸡,她眼尾上挑,瞥见阳台边上一排缝隙里的小石子,她弯腰捡起一颗石子,在手心掂了掂。 “周放哥,能行吗?” “安静,慢慢来。” 商秋枝探出身子,就见此时的段华橧和周放一左一右缓缓的朝着一只鸡逼近,此时的鸡还在啄着食物。 商秋枝抬起手,在空中一扬。 “上!” “啊——” “我的额头呜呜呜呜呜,要裂开了!” 段华橧哭丧着脸摸着额头,正准备说别抓了,却见周放愣愣的站在看着地上。 “咋了?周放哥。” “你看这……”周放蹲下身子看着晕死过去的鸡,“我们是抓到了?” “卧槽?”段华橧激动的将鸡抓起来,“今晚能吃鸡了!” 他兴奋的跑向厨房,没有发现身后周放的异样。 此时的周放蹲在原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他疑惑的捏了捏,抬起头看向楼上。 就见一个房间的阳台上正放着一双黑色马丁靴。 第17章 神明的新娘7:因果未清,谁也跑不掉。 段华橧兴高采烈的抓着鸡跑到厨房,简梵音见此,夸赞道,“华橧哥,可以啊,真厉害。” “主要是周放哥有技巧,虽然我们付出挺大的,本来我以为没有成功,结果一低头,嘿!鸡就在脚下。” 简梵音接过鸡,“刚好晕了,我还担心活鸡不好杀呢。” 段华橧乐呵呵的站在一旁。 这时,周放走到厨房里,段华橧激动道,“周放哥,要不是你一直劝我,我就放弃了。我还是第一次抓鸡,虽然疼,但这个结果是好的啊。” 周放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手心摩挲着石子。 “周放哥,怎么不说话?”段华橧走到周放身边。 周放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他侧目刚好对上葛羽鸿,问道,“小葛,心情好点没?” 葛羽鸿微低着头,也不说话。 一旁的简梵音瞥了他一眼,拿起菜刀手起刀落,鸡直接被抹了脖子。 葛羽鸿眼皮一颤,后退半步。 简梵音“啧”了一声,嫌弃道,“杀个鸡就害怕了?刚才冲商姐发火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葛羽鸿沉默的又向前走了一步。 见此,简梵音笑出声,“你都多大了,怎么说话做事不经过大脑呢?” “商姐虽然帮过我们一次,但那只是她顺手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去帮助别人呢?” 葛羽鸿眉头皱起,“可是她可以帮……” “小葛。”周放不赞同的看着葛羽鸿,“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商小姐不愿意帮自然有她的原因,你何必把你的想法强加于她身上?” “是啊,要是你自己去帮那也没什么,带上商姐确实不对。”一直没出声的秦盼雪也跟着说道。 葛羽鸿的头越埋越低,脸颊泛起了红。段华橧见此叹了口气,“大家也别说他了,小葛应该也在反思,他只是太年轻,容易意气用事。” 简梵音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驳道,“年轻不是借口,葛羽鸿今天的言论如果是对着我说,我可能比商姐还生气。” 她缓了口气,看向葛羽鸿,耐心的说,“你的善良和正义我们毋庸置疑,你可以第一时间为陈佩佩打抱不平,将她护在身后。” “但是葛羽鸿,不能因为所谓的正义感就道德绑架商姐,这是错误的。况且今天佩佩差点摔倒的时候,是不是商姐第一时间接住了她?是不是商姐和那个老大爷硬刚的?” “村长围上来时,商姐也走到我们三个女生的背后,把佩佩护住。她很好,并没有你说的那般冷血……待会儿你可以找个时间,和商姐道个歉吧。” 说完,简梵音将鸡的血放干,把鸡放进装完热水的铁盆里。 其他人没有再和葛羽鸿说话,葛羽鸿站在原地思索良久,半响,他认真道,“我会的。” “轰隆!” 一道雷声响起,惊得所有人一抖。 “咋了,这是要下雨?”简梵音吓了一跳。 段华橧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没有啊,写的是晴天。” “可能不准吧。”周放走到院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也没有乌云啊,难道是打的干雷?” “可能吧,不下雨就行。”秦盼雪随意道。 周放收回目光,眼神不经意间和木桌前的酆砚对视上,一股子冷意袭来,他下意识一抖。 朝着酆砚礼貌的点了点头,周放快速回到屋内。 他心中嘀咕,这酆砚的眼神也太冷了吧,怪吓人的。 【刚才那雷吓死我了,手机直接抖出去】 【我也是】 【希望别下雨吧】 【南州市这边天气预报说了,晴天】 【那可能就是干雷了】 【葛羽鸿孺子可教啊!!】 【感觉大家都挺有爱的,有问题就指出来,没有冷解决,而且三观也正!】 【哈哈哈哈哈葛羽鸿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被家长围着说教】 【简梵音好维护商姐啊,特别是说商姐很好那里,我磕了】 【我之前就觉得简梵音和商秋枝有点像,现在简梵音的一番话,感觉更像了】 【我也!姐妹cp吧这算是,一清纯一艳丽,呜呜呜呜好配】 【说起来,刚刚我在商姐的个人直播间,然后我看见她捡了石子往后院扔,刚好段华橧和周放就撞在了一起,鸡晕了】 【卧槽我也是,她当时很快就转身回屋了,我都没看清楚,我跑周放的直播间去才知道鸡晕过去了,而且周放还捡到了石子】 【所以这个鸡……是商秋枝抓的?】 【不是吧,又是炒的人设?会功夫?你这商姐商姐的喊,不知道还以为多厉害了,不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嘛】 【什么公司的啊,真会炒作】 【刚才那就是一下撞的突然,确实没怎么注意到鸡,我都不知道鸡是什么晕的,被撞晕的嘛?还是吓晕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吓晕】 【鸡:我看不下去了,干脆自己晕倒,不谢!】 厨房里很快就充满了欢声笑语,直播间里也因为嘉宾们的有趣对话而看得津津有味。 酆砚安静的坐在院子里喝茶,商秋枝在二楼阳台静静的看着后山。 一时间倒也回到了节目一开始的定位:感受自然,享受当下。 张导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准备给谢钦发个消息过去,但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简梵音的烧鸡刚端上桌,她招呼着其他人准备吃饭。 商秋枝听见声音后便起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从二楼看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 看身影是谢钦和陈佩佩。 她眯起眸子,快步走下楼梯,刚好这时谢钦和陈佩佩冲进了院子里。 “谢老板?佩佩?你们回来了?”段华橧惊喜道。 葛羽鸿快步从餐厅里走出来,“没出什么事吧?” 谢钦来不及回答,转身将铁门关好,从一旁的柴火堆里找出两个大锁,麻利的锁在铁门上,又将红木门关上,拿出两个厚实的木条交叉架在门上。 这一系列动作看着大家伙一头雾水。 “这是做什么?”秦盼雪疑惑的问道,她走到陈佩佩身旁,看见她左脸上红了一片,嘴角冒血,明显是被人打过。 “谁欺负你了!?”秦盼雪又惊又怒,扶着陈佩佩坐下。 其他人见此纷纷走出了餐厅,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 陈佩佩摇了摇头,不做解释,看向谢钦。 谢钦推了推门,确认安全后,他转身看向嘉宾们。 “实在是抱歉,现在情况紧急,可能会影响你们之后的拍摄,要不这样吧,我把钱退给你们,你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继续拍摄。” 这话一出,大家伙直接愣在原地,张导急忙上前,“谢老板,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们这一开始说好的啊……” “哎哟我这怎么中途结束啊,现在突然换地方……我也,我也找不到啊。” 谢钦苦笑,“张导演,我也是没办法,我这确实不能再录了。” “你总得说个原因吧?”简梵音道。 谢钦低头看着坐在木凳上的陈佩佩,叹了口气,“还是不说好,不然就把你们牵扯进来了。” “是我违约在先,我会双倍赔偿的,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帮我个忙。” 简梵音和葛羽鸿对视一眼,道,“什么忙?” 谢钦伸手指了指陈佩佩,祈求道,“你们明天走的时候,可以帮忙把佩佩带走吗?” “就……找个工作人员的衣服给她穿上,带着她一起出村,我安排朋友在外面接应,你们把佩佩送出来她自己下车离开就行。” “阿钦哥!”陈佩佩惊慌的抓住谢钦的衣摆,谢钦不看她,只是望着嘉宾们。 周放打量着谢钦的眼神,眉心皱在一起,“为什么要送出去?” “就,就帮个忙,行不行……看在我今天给大家准备了一桌午饭的面子上,要是觉得钱不够,我把我这几年存的钱全给你们,行吗?” 谢钦神色焦急,又带着浓烈的悲伤,他抿了抿唇,抬脚就往屋里走,“你们等着,我把钱拿出来。” “等等!谢老板……”段华橧拉住谢钦,赶忙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你这让我们帮忙,也不说为什么,你让我们……” “求求你们了,我也真的是没办法,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救佩佩的机会,你们是村外人,他们暂且不敢对你做什么,只要上了车开出村子就好了。” 段华橧满脸不解,“他们是谁?” “是,是村长他们……”谢钦说完,双脚弯曲就要往下跪,吓得段华橧连忙拉住他,“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 “阿钦哥,我不走,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陈佩佩哭道。 谢钦瞪了她一眼,“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必须离开,听见没有?!” “阿钦哥!” 嘉宾们见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张导,让他做决定。 张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老板,你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谢钦赶忙解释,“我知道的,张导演,我会把我所有的钱拿出来,只求你们送佩佩出村。” 他说到佩佩两个字时,眼中闪烁着泪水,一旁的陈佩佩捂着嘴,神情凄凉。 “我们带陈佩佩走了,你怎么办?” 慵懒的声音传来,嘉宾们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商秋枝,谢钦沉默了会儿,犹豫道,“我不会有事,你们送佩佩走,我拖延时间,等佩佩下了车,张导演你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你准备怎么拖延,你怎么确定村民们不会发现陈佩佩在车上?”商秋枝继续追问。 谢钦急忙道,“车子就在外面,到时候佩佩装作提工具的工作人员混上车就行,其他的我来负责。” “呵。”商秋枝眼睛微挑,瞥了眼陈佩佩的面相,淡淡道,“说得轻松。就算她混上车,也出不去。” 谢钦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商秋枝的嘴角勾起轻慢的笑意,“因果未清,谁也跑不掉。” 第18章 神明的新娘8:嫁山神 听见商秋枝的话,谢钦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谢钦低喃道,“当年我救不出我姐,如今也救不出佩佩,我有什么用?!” 说着,谢钦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去,“啪”的一声,左边脸上出现红印子。 “阿钦哥,你别打!”陈佩佩惊呼。 看着俩人的动作,商秋枝没忍住问道,“怎么,这是想搞个情侣妆?左脸一起红?” 谢钦抿紧嘴唇。 “你反悔在先,影响了节目的拍摄,又不说原因让我们帮忙送人出村,搁这儿玩呢?” 商秋枝只觉得自己言尽于此,她扫了眼嘉宾们,转身走到饭桌前坐下。 “吃饭啊愣住干嘛?” 嘉宾们对视一眼,纷纷抬脚朝着餐桌走去。 秦盼雪蹲在陈佩佩身旁,她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叹了口气,“把血迹擦一擦吧,嘴角看起来挺严重的。” 说罢,她站起身走到餐厅。 张导朝着工作人员挥了挥手,示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低头看着谢钦,“谢老板,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们就会开车离开,这赔偿金就按照合约上的来,至于陈小姐……” 谢钦仰着头,恳切的看着张导。 “唉……还是算了吧。”张导无奈道,“您不说原因,我们也不敢帮忙,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您还是另寻他法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 谢钦眼中的亮光逐渐熄灭,陈佩佩凑到他身边,带着哭腔说道,“阿钦哥,我不离开,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谢钦揽着陈佩佩,将她入怀里,“傻丫头,你不离开,他们就要把你抓回去,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得我火大,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反悔协议又让帮忙,凭什么帮你?】 【他不是说了嘛,这些事不想牵扯节目组的人】 【有没有可能是怕说出来之后节目组见死不救?】 【不想牵扯还喊节目组帮什么忙?神经病】 【可能是有什么苦衷?】 【我现在理解商秋枝了,这谢钦真是个麻烦】 【我也!】 【葛羽鸿没有意气用事喊帮忙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他也明白谢钦的要求太离谱了,偷偷摸摸把陈佩佩送出去,跟做贼一样,万一是什么非法的事情,谁负责呀】 【就是啊,又不说原因】 【难道你们不觉得是剧本吗?第一期直播出事,第二期录一半老板说不能拍了】 【是有点,但是看起来还挺精彩】 【我也觉得是剧本,都是些演员,什么抓回去,死路一条,跟拍电影一样,咋地,农村黑社会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妹好骂!】 嘉宾们坐在餐厅里沉默不语的吃着饭,简梵音看着一心吃烧鸡的商秋枝,连忙用公筷夹了个鸡腿放进商秋枝碗里。 “商姐,吃鸡腿!” 商秋枝吃饭的动作一顿,她抬眸看向简梵音,懒散一笑,“谢谢。” 简梵音颇有些心满意足,她清浅一笑,注意到葛羽鸿一直盯着自己,咳嗽一声,脚下踢了踢他,示意他给商秋枝道歉。 葛羽鸿犹豫片刻,“商姐……” 正咬着鸡腿的商秋枝抬眸看向他。 “我……” “陈钦!开门!把陈佩佩交出来!” 大门口传来凶恶的叫喊,时不时伴着踹铁门的声音。 嘉宾们被吼得一懵,连忙放下碗筷走到院子。 商秋枝三两下咬完鸡腿,刚准备抽出纸巾擦嘴,酆砚就递了一张纸过来。 她微怔,快速接过,“谢了。”拿着纸巾边擦嘴边走出院子。 此时,谢钦抱着陈佩佩站在院子中央,陈佩佩焦急的抓着谢钦的手臂,“阿钦哥,怎么办,他们来了。” 谢钦脸色难看极了,他拍了拍陈佩佩的手,示意她冷静。 “陈钦,听见没有,把陈佩佩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跑去陈福贵家把陈佩佩带走的吧?” 村长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你要是不把陈佩佩交出来,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房子烧了?” 听见要烧房子,节目组慌乱起来,张导安抚着大家,小声道,“谢老板,现在怎么办?” 葛羽鸿皱着眉说,“谢老板,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还不说吗?” 谢钦苦笑,“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村长他们想抓佩佩去嫁给山神。” “什么?!” “嫁山神??” 嘉宾们一脸震惊,周放率先出声,“这都什么年份了?还嫁山神?” 闻言,其他人默默看了他,似乎在问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周放咳嗽一声,严肃问道,“谢老板,你没开玩笑?” 听着大门口框框的踹门声,谢钦无奈的说,“这个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心思开玩笑呢?” “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说?”葛羽鸿想起下午询问谢钦时,他那闷葫芦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谢钦神情悲切,叹了口气,“这些说来话长,一开始觉得你们只是才来录节目的外地人,我没必要和你们说太多,我也说不出口。” “后来想让你们帮忙送佩佩离开,怕说了之后你们害怕惹麻烦,不愿意帮忙,就……” “把我们当啥?啥也不知道就帮你送人,万一你们是贩毒呢,要是警察抓住了,是不是要让我们连坐?”段华橧忍不住诽腹道。 “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找了个这地方。” 周放闻言,拉了把段华橧,示意他闭嘴。 简梵音感觉自己发现了华点,她看向陈佩佩,“所以今天下午过路的看见的大红灯笼和白双喜都是村子里嫁山神用的?” 陈佩佩点了点,轻声道,“对。” “难怪当时你行为这么反常。”秦盼雪嘟囔了句。 门外又传来一声猛烈的踹铁门声,继而响起一道女声。 “佩佩,听话,跟娘回家,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已经被选为山神新娘了,就认命吧,不然山神怪罪下来,我和你爹,我们村可怎么办呀?” 女人的声音焦急万分,可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担心。 “陈佩佩!你个臭丫头,你爹我白养你了,竟然跟着野男人跑?!你还要不要脸?我跟你说,你能被选为山神新娘是你的荣幸,多少女人都碰不上的好事,你还想跑?给我滚出来!” 陈佩佩被吼的浑身发抖,谢钦气得怒道,“狗屁好事,狗屁山神!你们这些野蛮人,害死了我姐姐不够,还要来害死佩佩,好狠的心!” 门外的人听见谢钦的回应,当即骂骂咧咧的指责,时不时还有石头被人丢进来。 谢钦愤怒的捡起被人扔进来的石头朝着围墙上砸去,不管会不会命中。 门外哎哟一声,那陈佩佩的父亲陈福贵大骂,“陈钦你个狗娘养的东西,我劝你开门,把陈佩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有本事你不客气一下给我看看,陈福贵你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让她嫁什么狗屁山神!” 陈福贵气得火冒三丈,走到大门处就开始使劲的推搡。 “陈佩佩,我劝你识好歹,早点出来,明天晚上就是嫁山神的日子,要是错过了吉时,我们都担待不起!”村长威胁道。 “佩佩,娘的好佩佩,你就是听话,出来吧,娘疼你这么多年,别让娘为难。” 陈佩佩眼泪不值钱似的拼命往外掉,看着青筋冒起的谢钦,她一咬牙,“我不,我不嫁,我凭什么要嫁山神?” “我要离开村子,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我还要嫁给阿钦哥,和他幸福快乐过一辈子,我不嫁!” “陈佩佩!你别给脸不要脸。”村长怒道,“陈钦,开门,信不信我把你家给砸了?!” 谢钦从柴火堆里拿出锄头朝着门口,“有本事你砸!” “好,你骨气,来人,给我砸!” 话落,十几个石头从门外往院子里扔,逼得所有人往后退。 木桌被砸翻在地,种好的青椒小菜被压在石头下,更有甚者,石头砸上了二楼,把玻璃窗给砸的稀碎。 工作人员连忙将固定好的镜头拆下来,以防受损,好几个分散的直播间瞬间黑屏,观众们急得往主镜头直播间里涌来。 微博上,一个名为#《不一样的旅行》第二期直播乱套#的词条登上热搜。 之前对这个节目有印象的网友好奇的点了进去,看见节目组被村民围在房子用石头砸一脸懵逼,纷纷找到直播间准备进来看个究竟。 张导见这下子收不了场,示意工作人员们快点关直播,他走到主镜头前,歉意道,“不好意思,因为直播事故,今天的直播就先播到这……” “轰隆——” 又是一道雷声。 张导的话还没说完,整栋楼黑了下来,屏幕瞬间关机。 【???关了?】 【靠,我还没看完热闹啊!】 【怎么回事?刚刚突然打雷,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张导快开啊求求了,后续是啥呀,什么嫁山神太离谱了,是新剧本吗】 【张导别逼我求你!开直播!】 “我靠好大的雷声!”段华橧惊呼道。 秦盼雪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没感觉要下雨了,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停电了?” 张导迅速打开手机找到电筒,发现镜头已经黑屏,“怎么回事?我还没按关啊……难道是刚好电池用完了?” 段华橧尝试着开灯,但开关按了几下都没用,“是不是村民把电线给我们剪了?” “更像是因为刚才的雷?”秦盼雪道。 商秋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激得她汗毛直立,但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快步走上二楼,朝着村子望去。 远处白天看见的房屋一片漆黑,零星几处燃起了淡淡橙光,像是蜡烛的焰火。 其他嘉宾们见此,纷纷跑上二楼。 “这是……全村停电?” 商秋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对着陈佩佩的脸照去。 突然来的强光让陈佩佩下意识闭上了眼,谢钦抬手挡在她脸上。 “手放开。”商秋枝厉声道。 第19章 神明的新娘9:走不掉 谢钦皱着眉头,却也老实照做。 商秋枝仔细打量着此时的陈佩佩。 从她被谢钦带回来开始,眉心的黑雾开始快速扩散,直接把眼睛给挡住,而此时的黑雾却突然缩小,重新回到了眉心,甚至比刚开始还要小。 商秋枝又将灯照在谢钦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大门外,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似乎都在讨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停电。 踹门的声音停下。 “村长,怎么回事?” “雷把电线劈了吗?。” “我看见,我看见后山上面刚刚出现了一道闪电!” “什么?在什么位置?” “是山神庙,是山神庙的方向!” “不好,别是山神怪罪,故意打雷断电惩罚我们!” 听见村民们的对话,商秋枝心中惊疑。农家乐的位置背对后山,在院子里,他们自然而然看不见后山的样子。 她打着灯光往朝房间的阳台走去,想要看一看后山,但此时山中一片漆黑,打着的光线也照射不了多远。 “你们谁有强光手电筒?”她朝着走廊说道。 外面安静两秒。 “我有!”一个工作人员应道,他快步上楼将手电筒递给商秋枝,商秋枝接过,口中的谢谢还没说出口,她猛地注意到工作人员的眉心泛起黑雾。 她瞳孔微缩,镇定的转头打开手电筒朝着后山顶部照去,光线射到一半突然消失,远处还是一片漆黑。 “这手电筒射程是多远。” “好,好像是一千米?” 商秋枝回忆着下午从阳台看后山山顶的时候,因为是在山脚下,目光的路线是倾斜的,并不能以海拔高度来看,但大致感觉是一千多米左右。 而如今手电筒能看见的射程明显不够,光线的尽头是一片黑暗。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山顶的黑雾正在快速扩散,手电筒的光线照射不进去,或者说光线被黑雾吞没,所以她才什么也看不见。 商秋枝关掉手电筒,转身走出房间来到二楼楼梯口,她想到刚才的工作人员,连忙打开手机的灯,朝着身边到葛羽鸿几人照去。 无一例外,眉心都泛着黑雾。 商秋枝眼皮一跳,打开照相模式看向自己的眉心,也有着一团极小的黑雾。 为何陈佩佩的黑雾在减少,大家却突然冒出了黑雾? 商秋枝思索着,刚准备关掉灯,却发现酆砚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院子的一角,眼中带着无尽的漠然,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月光倾斜在他身上,他站在阴影里,察觉到商秋枝的目光,他微仰头,露出眉目冷淡的脸庞。 她从一开始见到酆砚时,就觉得古怪。 当时只当是自己学艺不精,毕竟千千万万人有千千万万种命格和八字,总有她看不懂的人。 但如今这种情况,酆砚的眉心竟然也没有黑雾。 这算什么?八字太硬所以没染上? 商秋枝看不懂。 “商姐,你刚才看了这么久,是怎么回事?”简梵音说道。 他们看着商秋枝进进出出,又是上二楼去又是要强光手电筒,总觉得心中不安风雨欲来。 商秋枝也知现在这种情况是应该告诉大家的,她张开口,刚准备解释,门外响起一道惊恐的声音。 “村长,不好了,陈光他死了!” “什么?”村长焦急的问,“怎么死的?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人喘着气,结结巴巴的说,“被,被被雷吓死死的。” “被雷吓死?你开什么玩笑?”村长不相信他的话,反驳道,“陈光是个什么人我不知道吗?这个雷是有点大,但不至于把他吓死啊。” 那人双手比划着,战战兢兢的解释道,“我刚刚和他在一起喝酒来着,上一秒还在说话,突然一个雷响了,屋子一黑,等我点燃蜡烛时,发现陈光趴在桌上,死了。” 村长怎么也不相信陈光会被雷吓死,其他听见的村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 这时,又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 “村长,村长!俺男人,俺男人他死了!” 村长惊疑,“老三也死了?” 女人又急又怕,“死了,刚才打了个雷屋子里停电,俺害怕,回到屋里想找俺男人,结果摸到床边,发现他倒在床头,没了呼吸啊。村长,这可怎么办啊!” “老三他媳妇儿,你先冷静。”村长试图安慰女人,此时的他心中渐渐有了猜想,额头大颗大颗冷汗直冒。 “不好了,村长,我爸和我二叔死了!” “陈毅和四富也死了?!” 一个接一个的死人的消息传来,围在门外的人炸开了锅。 “村长,这会不会是山神的惩罚,因为我们准备的新娘逃走,惹怒了山神,所以才……” “是啊村长,这肯定是山神的惩罚!我们一定要把陈佩佩抓回去啊。” “抓陈佩佩!嫁山神!” 陈福贵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惊慌不已。 他们是陈佩佩的父母,山神降罪,死的肯定会有他们,这可怎么办啊。 村长恶狠狠的瞪着谢钦家的大门,半响,他朗声道,“老五,你先带几个人把这门给我守住!别让人给我跑咯!” “其他人,去把死了的这几个人抬到陈光家去,我一起看看到底是不是被雷吓死的。” 说罢,他抬脚朝着陈光家走去,村民们自动分成两波,一波跟着村长离开,一波守在门外。 陈福贵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还跟着村长回去看看。 院子里,嘉宾们安静的听完了全程。 “这简直……”周放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内心,“一下子死四个人,还全是被雷吓死的?太荒谬了吧?” 段华橧沉默了几秒,随即快步上楼,葛羽鸿见此连忙抓住他,问道,“哥,你干嘛去?” “我回去收拾东西啊,这地方还能待?我是一晚上都住不下去了。我们现在去收拾东西,直接连夜走吧。什么嫁山神什么被雷吓死,听得我浑身不舒服。” 段华橧甩开葛羽鸿的手就要走,但葛羽鸿却不放手,“哥,你冷静点,门外还有人守着呢,咱也出不去啊。” “我们凭什么出不去?这事儿和我们有关系吗?商小姐也说了,不用染上不必要的因果,我们只是来录个节目,既然不能录,那就走啊,换地儿。” 葛羽鸿被段华橧的话说得没法反驳,现在事情的确是超出他的理解范围,甚至比之前在方家遇鬼还让他无错。 也许遇鬼是因为惹上了脏东西,还可以寻根源解决,但福寿山庄的事情简直是让他一头雾水。 面对巨大的困惑时,人总是无错且焦急的。 几个工作人员听见段华橧的话也有些蠢蠢欲动,是啊,这些村民野蛮的样子,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这里深处大山深处,报警警察都可能赶不来。 “走不掉。” 商秋枝直接否定了这些人的想法。 段华橧上楼的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商秋枝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可能都走不掉。” “为什么?”简梵音不解的问。 商秋枝从在场的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从我来到这个村子里,我所遇见的每个人,眉心都泛着黑雾,甚至有的人黑雾中透着死气。” “比如陈佩佩和今天的那个老人。” 听见自己的名字,陈佩佩脸色一僵,谢钦连忙朝着她的眉心看去,抬手摸了摸,却什么也看不见。 商秋枝看着谢钦的动作,继续说道,“并且我在后山顶部看见了同样的黑雾。” 简梵音闻言,突然想到刚才外面的对话,“难道是他们所说的山神庙?!” “还不确定。”商秋枝只能看出有黑雾,什么山神庙,她也没去过,自然不能确定。 “那你说的我们走不掉是什么意思?”段华橧问。 商秋枝的声音极冷,“因为现在,在场的每个人眉心都染上了黑雾。” 她没有提酆砚,现在这种情况,单独把酆砚的情况说出来,她也没法解释。 “啊?!” 在场的人惊呼起来,慌忙的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额头。 商秋枝说出自己的猜想,“这黑雾出现,就像是某种警告,告诉我们已经身在其中,无法逃离。” 这也是她最不想要的,染上因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葛羽鸿此时令人意外的冷静。 他指向谢钦和陈佩佩两人,“是不是只有搞清楚这一切,我们才能离开?” 商秋枝眉头微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段华橧立马冲下楼梯,朝着谢钦走去,“谢老板,说说吧,具体的事情讲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谢钦和陈佩佩,等待他们的回答。 但他们却没发现,身后的主屏幕突然冒起来雪花,紧接着屏幕一闪,竟然重新开启了直播。 第20章 神明的新娘10:新娘嫁山神,来年风调雨顺 【咋回事,又开始了?】 【啊啊啊啊终于!】 【怎么一个两个都开着手电筒啊,不开灯吗?】 【矛盾解决了吗?怎么外面的村民没动静了】 【是剧本还是真的村民矛盾啊】 【剧本的话还要找演员,不然一整个村子都是演员吗?】 【感觉可能是真的,看这些个嘉宾样子也很茫然】 【等等!你们快看左上方!那边是不是有个红色人影?】 【卧槽?在哪儿?】 【真的有,一闪而过,我看见了!】 【你们别是看走眼了吧,扯什么红衣人影,咋地,女鬼吗?】 【这个真的是旅游节目吗?越看越瘆人】 嘉宾们对直播间里的情况一概不知,此时,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谢钦身上。 唯有商秋枝和酆砚同时往左侧柴火堆上方看去,但那处空无一人。 商秋枝微蹙眉头,心道是不是自己神经太紧绷了,看走眼。 “谢老板,麻烦你事无巨细的说清楚。”葛羽鸿的声音打断了商秋枝的沉思,她抬头看向谢钦。 谢钦张了张口,似乎在措词。 秦盼雪有些心急,直接问出来心中的疑惑,“村长他们喊你陈钦,但是为什么你却说你叫谢钦?” 谢钦顺着解释道,“我爹姓陈,我娘姓谢,我是中途改姓的。” “之前陈佩佩不是说村子里都姓陈吗?”秦盼雪追问。 谢钦道,“我娘是外地人,因为家中变故,独自在山里走了很久,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吊自杀,结果被我爹救下带了回来,就在村里安了家。” 秦盼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那你可以说一下嫁山神这件事吗?” “你们村嫁山神的意义是什么,求保佑?”葛羽鸿好奇的说。 听见山神两个字,谢钦的眼睛瞬间红起来,“什么破保佑,那就是个孽障!祸害!” 谢钦激动的情绪让嘉宾们一惊。 “说什么新娘嫁山神,来年风调雨顺,那都是骗人的!是这村子里的人愚昧无知,害死一个又一个少女,害死我阿姐!” 谢钦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在原地。 简梵音最先反应过来,“方便具体说说吗?也许我们能帮你?” “你们怎么帮?”谢钦冷笑,“你们才来一天不到,能帮什么?” “报警啊。”简梵音立马回道。 谢钦无奈一笑,“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村子在深山里,前几年才通电通路,想和外界联系都难,再加上这村子里的人蛮横封建,就算有外人来,也会被针对走,不然你们以为那些村小老师为什么教一两年就跑了?” “我报过警,但当初的警察进村调查时什么也没找到,连送上山神庙的新娘尸体都凭空消失,全村人统一口径,对警察又赶又骂,村子在这一带的蛮横直接出了名。没有警察愿意接手……” 【????】 【这么荒谬的吗?】 【真的不是剧本啊卧槽?】 【我是南州市这边的,以前听说过一个村子久居深山,因为有个年轻人跑出来报警说村里的人害死他阿姐,引起了当地县的注意,但是警察去调查却没什么结果,还被赶来出来,反正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几年前的事情了好像】 【南方很多偏远山区的村子都非常的排外,不愿意对外接触,他们更加信任村长村宗族这些】 【以前政府不知道有这么个村子吗?】 【应该是知道的,不然出生户口这些怎么上嘛,只是说他们很少出山,加上村子离外面很远,基本上都待在村子里,不和外界来往,很封闭】 【啧,警察就没有细查?】 【你以为呢?警察肯定是调查过的,谢钦也说了,去了山神庙调查,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就不能立案吗?】 【没有尸体就不好定罪的,而且全村统一口径,只有谢钦一个人的证词,警方很难做调查,而且谢钦也说了,新娘尸体消失,警察肯定是全村翻找过的,山上山下都没有才会后面离开,顶多定性为失踪案】 【妈的真生气,能不能再去查查?@南州市政府@南州市警察局】 简梵音看了看张导,张导立马会意,“谢老板,你放心,我们的节目虽然不算太火,但是也有点知名度。只要你说清楚,情况属实,并且结合这次陈佩佩的事情,我们会帮你报警的,而可以充当陈佩佩被强迫嫁山神的证人。” 谢钦沉默了许久,就在嘉宾们快要等不下去时,他开了口。 “我们村以前其实民风挺朴实的,虽然在深山里,但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身上的衣服,所吃的粮食,都是靠大家的双手创造,并且大家都敬畏着山神,为其修建山神庙,常年供奉。” “但我四岁那年,突然夏季干旱,流经村前的河水减少,灌溉稻田也成了一个麻烦。恰好那时一个道士路过,说是庇佑我们村多年的山神不满足于我们的供奉,想让我们给他送个妻子过去。” “如果不照做,就会让河水干枯,山中植物枯萎,稻田作物全部干死。” 葛羽鸿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夏季温度过高而导致的河水蒸发水量减少不是很常见吗?就算少的厉害,也只能说那个夏天高温,熬过去就好了啊,这怎么能和山神惩罚联系在一起?” “就是啊,这个道士摆明了就是骗人的啊!”秦盼雪气呼呼的说。 谢钦苦笑,“我们村一直以来无论是作物还是鸡鸭生长都非常好,河水常年水量稳定,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再加上那个时候大家没读过书,对山神尤为尊敬,听说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信了。” “为了让山神满意,道士选了村子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作为山神的新娘,由道士亲自护送到山神庙,完成献祭仪式。” “在那之后,没过几天就下了雨,快要干枯的河也慢慢涨起了水,村民都相信是山神显灵,对道士越发尊敬。” “后来道士离开,村子里却留下了给山神献祭新娘的方式,每隔五年就从村子里选一个未婚的女孩作为山神的新娘,让其坐上花轿一路送上山神庙,再将其装进棺材钉死。” “神啊,这是人干事?这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相信这种事?”葛羽鸿难以置信道。 简梵音看了他一眼,说道,“他们没受过教育,又很排外,常年供奉山神,也算是有个理由吧。” “呵。”谢钦握紧拳头,“这样荒唐的事情他们干了五次!害死了五个女孩!” “而我的阿姐,她就是上一位山神新娘。当时的她偶然和村外的一个男人结识,了解了外面的世界,想要带着我去外面生活。但我父亲不同意,并且强制将她留在村里,就是因为她被选为了山神新娘。” “我想反抗,我想带着她逃出去,但我没能力,我失败了,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花轿,在山神庙里被钉死在棺材里。” “我记得我阿姐说过,外面有警察,可以帮助我们,所以我走了三天三夜翻出大山,我向警察求助,我一遍又一遍复述那晚的过程。警察来到村子里后,强制去山神庙查找尸体,但打开钉死的棺材,里面什么也没有,一件衣服也没有!” “那棺材是被钉死的,如果有人提前打开根本不可能在警察到来时完好无损,并且那副棺材的形状大小我的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认错。警察翻遍了全村和山神庙,找不出第二个棺材,也找不出尸体。” “村民怪我没事找事,全村出动赶警察走,我无论再怎么解释也没用,没有尸体,就没有证据。后面警察离开,却也让政府给村子通了电和路。我的父亲骂我娘生了两个白眼狼,害得他被全村瞧不起,后来喝醉酒摔跤,死在稻田里,而我的娘吊死在了家里。” “我在村子里待不下去,就改了名字,去外面打工,但每夜梦回,我总是会梦见我的阿姐在哭泣,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满心的悲愤无处发泄。” “我总觉得是我的阿姐有话想对我说,她还在村子里等我。于是我回了村,把原来的房子翻修,改成了这栋房子。这样只要我阿姐一想我,就可以下山来看看我,但是两年了,我一次也没有看见她。” “我的阿姐被他们害死,如今佩佩可能也要经历同样的事情,这让我怎么能忍?” 第21章 神明的新娘11:山神的警告 【我的妈啊,害死了五个女孩?】 【这村子里都是些恶魔】 【下午看见的那个老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的会这么离谱吗?相信献祭山神就可以保佑风调雨顺】 【这些人竟然愿意相信这种邪门歪道害死无辜女孩,那可是他们看大的人啊】 【无法无天】 【@南州市政府@南州市警察局真的不来管管吗?】 【感觉还是剧本,这节目上一期就是一样的套路,最后给你来一句是演的,不要当真】 【还是先观望一下吧?】 【他们都不和镜头互动了耶,好沉浸式】 【感觉不是旅游真人秀,是沉浸式剧本杀】 【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 院子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谢钦说完最后一句话,脱力般蹲在地上,葛羽鸿不忍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一直陷在里面也没用。” “那也要走得出来。”谢钦苦笑一声,他看了眼大门,此时院子外面还守着一群人,时不时传来几句交谈声。 “在这儿站着也是站着,大家各自找个板凳休息吧,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我先带佩佩去上药。” 说罢,谢钦站起身,一旁的陈佩佩紧跟着走到他身旁,两人朝着一楼客厅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秦盼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商姐说我们可能出不去,这些村民又围在外面。” “我们来理一下。”简梵音试图分析刚才谢钦所说的内容里有用的信息。 “现在主要的矛盾有三方,一方是村民,一方是山神,还有一方是我们。对吧?” “不,是四方。”段华橧斩钉截铁道,“我们只是被不小心拉进来罢了,主要矛盾是谢钦和陈佩佩。” 简梵音瞥了眼段华橧,没有反驳他的话,“那现在,是山神要娶妻,村民站在山神那一边,而谢老板和佩佩作为受害者和弱势者,想要逃跑。” “我们作为被拉进来的人,是只有帮助谢钦和陈佩佩逃跑成功,才算是解脱因果吗?” 周放闻言,不解的说,“那黑雾出现在我们脸上的意义是什么呢?恐吓我们不要没事找事?” “有可能,因为我们发现了村子里的一些端倪,所以山神对我们进行了警告。”葛羽鸿连忙补充道。 “不对啊。”秦盼雪看向商秋枝,“商姐说过,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染上了黑雾,如果山神是出于警告,我们才染上,那这些村民怎么解释呢?” “难道山神也在警告他们?可是他们不是正在为山神做事吗?” 秦盼雪的话让嘉宾们又沉默下来,一团黑雾仿佛挡住他们所有的思路,让人理不清头绪。 “算了,不想了。”段华橧泄了气,“明天天一亮,我们就上车离开,不管能不能出去总要试一试。” “那谢老板和佩佩怎么办?”秦盼雪说出自己担心的点。 段华橧叹了口气,“盼雪,我们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倒不如赶快出去,用已知的信息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可是我们离开了,谢老板和陈佩佩两个人,也斗不过村民啊,再说明晚就是嫁山神的日子,到时候村民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秦盼雪听完谢钦的自述后,对那五位无辜的少女非常同情,她不忍心看着陈佩佩也遭遇这样的事情。 “我们带着谢老板和陈佩佩一起上车离开,怎么样?” 简梵音直接打破她的幻想,“你确定这样,我们还能走出去吗?” 秦盼雪闭上嘴,不再是话。 院子里的安静异常,一阵风吹过,“咔嗒”一声,嘉宾们迅速看去,就见一根木头从柴火堆上滚落下来。 葛羽鸿离得最近,他起身将木头捡起来,在手中掂了掂。 “不好了。”陈佩佩压着嗓音从里屋里跑出来。 “什么事?”周放低声问。 陈佩佩焦急的指着后院的方向,“阿钦哥从后门离开了。” “啊?”葛羽鸿惊呼一声,害怕被外面的村民听见,他压着声音问,“怎么回事?他出去干嘛?” 陈佩佩慌忙摇头, “我不知道,阿钦哥说让我在他房间等一下,他去杂物间拿药,但是我等了好久他也没回来。” “我听见阳台那边有脚步声,害怕是村民翻墙进来了,就走到阳台过去看,刚好看见阿钦哥打开了后门走出去。” 段华橧闻言,狐疑道,“后院有后门,我今天抓鸡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陈佩佩连忙解释,“阿钦哥平时都用杂物把后门挡住的。” 段华橧递给了周放一个眼神,他们俩抓鸡的时候的确记得有一面墙全是堆放的杂物,还有各种木料。 “这会儿他出去干嘛?”葛羽鸿皱起眉来。 “我也不知道。”陈佩佩急得快哭出来,“现在怎么办,我想去找阿钦哥,他是不是被山神控制了。” 秦盼雪拉住陈佩佩,安抚道,“你先别慌,你出去找更危险,现在村民和山神的目标是你,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 “就是啊,你冷静一下,要不我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把他带回来。”葛羽鸿道。 周放犹豫片刻,说,“我和你一起。” “我去吧。” 商秋枝站起身走到陈佩佩身边,她不放心这些人出去会不会遇上什么东西,并且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不能一直待在农家乐里,任人宰割。 葛羽鸿见此,眼睛一亮,“那我和商姐你一起去。” “我和她去。” 一直没说话的酆砚突然出声,嘉宾们一愣,转头看向他,酆砚径直走到商秋枝身边,语气平淡但是莫名强硬的说道,“我和你去。” 葛羽鸿一哽,“可是……” “行。” 商秋枝点了点头,朝着陈佩佩问,“后门出去有几条路?” “只有一条,但是走一百米左右会看见一个路口,左边是上后山,右边是往村子里走。” “好。” 商秋枝扫了眼嘉宾们,“你们留下来看着陈佩佩。”说罢,她朝着后院走去。 “商姐……”葛羽鸿紧跟着走了两步,想要和他们一起,但酆砚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身高上的压制让葛羽鸿瞬间停下来。 葛羽鸿182的个子在酆砚面前矮了大半个脑袋。 这家伙到底有多高?! 葛羽鸿心中诽腹几句,刚准备继续追过去,却被简梵音拉住。 “算了羽鸿哥,人多出去了也不是好事,留下来保护陈佩佩吧。” 见此,葛羽鸿只得留在农家乐里。 周放跟着商秋枝和酆砚来到后院,等商秋枝和酆砚出去后,将后门掩上,方便他们从后门回来。 段华橧跟着端来两个板凳走到后院,和周放一起守着后门。 陈佩佩和秦盼雪三人待在客厅里,相顾无言。 前院是张导和工作人员们。 第22章 神明的新娘12:商秋枝,很高兴遇见你 因为前院外面围着村民,商秋枝和酆砚没有开电筒,只是借着月光一路往前走。 刚走没多久,两人便来到陈佩佩所说的岔路口。 商秋枝低下头打量着两条路,想看看是否有脚印。但当她打开电筒,却发现两条路均有脚印,并且还不少。 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新踩的,哪个是旧踩的。 商秋枝关掉电筒,转头看向酆砚,似在考虑往哪条路走。 “分开走?”在这寂静的地方,酆砚的声音显得有几分寡淡,带着一丝鼻音,松松懒懒的。 商秋枝思索了两秒,点头道,“行,你去哪边?” “后山吧。”酆砚没有犹豫。 商秋枝眼神一顿,继而淡淡应道,“注意安全。” “好。” 商秋枝总觉得酆砚的声音带着笑,但因为光线昏暗,看不太清。 她随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右走去,刚走没几步,她察觉身后的人还没离开,回头望去,就见酆砚还站在向后山的斜坡上,身材修长挺拔,一身黑衣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色。 商秋枝挑了下眉,懒得搭理酆砚,转身朝着村子里走去。 从后门的小路到村子里会路过前门的大路,为了避免被发现,商秋枝选择绕路,从另一条村落间穿过。 她记得谢钦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短袖,想要在村子里找到他的身影,难度也就大了不少。 商秋枝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张导来参加节目,这钱真不好赚啊。 她刚拐过一个弯,看见不远处的老房子外围着一群人,村民叽叽喳喳的谈话声隐约还能听见。 “诶哟,真给雷吓死了。” “可不是嘛,你瞅老三那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山神降罪了啊,都怪陈福贵家那死丫头,这下好了,害死四个人!” “你们几个疯婆子,还在说什么说?把嘴闭上!” 商秋枝侧身藏在拐角,望着不远处。 这时,别在她右肩靠近脖颈处的黑色小机器闪了闪。 【家人们!个人直播间居然还开着!】 【一直都开着,只是之前都在主屏镜头,没什么人来而已】 【酆砚那边有人看吗?为什么我点进去是一片黑啊】 【我也是,所以就跑商秋枝的直播间来了】 【好紧张啊,商秋枝一个人大半夜在村子里四处走,好害怕转角遇见鬼】 【我更害怕她被村民们发现】 【谢钦真的有病,一个人跑出去干嘛啊,这种就是恐怖电影里面的猪队友】 【前面那是在干嘛?围着一群人】 【什么被雷吓死了,谁被雷吓死?】 【啥胆子啊,打个雷都能被吓死】 商秋枝顺着墙走到另一座房子后面,想看清楚前面的状况,但奈何人太多,再加上四周都没有灯,什么也看不清。 正当她想再靠近时,突然看见那老房子的斜前方闪过一道身影,正快步往巷子里面走去,看颜色像是深蓝。 商秋枝眼眸一眯,从一旁的巷子穿过,以最短的距离疾步向那身影追去。 正当她赶到那处时,深蓝色的身影又往左侧的房子后面一闪。商秋枝抬脚向前走去,刚走没几步,她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道欢笑声。 那声音明显是女孩的声音,但这深更半夜,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在那陈光家和谢钦农家乐外面,谁还会在外面玩? “哈哈哈……” 又是一道女孩子的欢笑声,那声音清脆轻灵,洋洋盈耳,在这寂静沉闷的福寿山庄里显得异常诡异。 商秋枝停下来,没在往前走。那笑声紧跟着停顿下来,突然,一位身穿红裙的女生出现在路尽头。 她扎着两个麻花辫,右耳处插这一朵大红花,身上的红裙有些破损,但依旧掩饰不住她自信阳光的气质。 她笑容洋溢,眼神灵动,朝着商秋枝笑道,“怎么不跟上了呀。” 商秋枝微愣,随即自然接道,“走累了。” 女孩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商秋枝,似乎在考虑她话的真实性,短暂思考后,她再次扬起笑脸,快步朝着商秋枝走来。 “累了没关系,我牵着你走就好啦。” 接触到女孩手的一瞬间,商秋枝感受到了阴冷的温度,但她没有反抗,跟着女孩向前走去,女孩兴奋的侧头看着她,“你长得真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呢!” 商秋枝拿不准女孩的意图,面对女孩热情的夸赞,她浅笑的点头,“谢谢,你也很好看。” 女孩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眉眼间都带着爽朗和直率,再加上耳边的红花和身上红裙,更衬得她娇艳。 乍一看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你是村子里的人吗?”商秋枝随意的问道。 “嗯,我在这里长大。” 在下午时,商秋枝跟着陈佩佩大概逛了下村子,她见过村中女人的装饰,多是素锦,即使有年轻的女孩,也都没有穿得如此鲜艳的。 女孩的笑容明媚干净,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怀疑,但手中的温度时刻提醒着商秋枝,她不是人。 “我叫陈蔷薇,因为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山上漫山遍野都是野蔷薇,非常美,所以给我取名陈蔷薇。” 商秋枝这才注意到陈蔷薇的右耳上插的正是红蔷薇。 “很好听的名字,你母亲一定很爱你。” 陈蔷薇高兴的眯起了眼,她瞅到商秋枝面前,“那你呢?你叫什么?” 商秋枝注意着前方的路,脸上表情不变,自然的介绍道,“我叫商秋枝。” “这个名字好特别,有什么由来吗?” 商秋枝看了眼眼神干净纯粹的陈蔷薇,眼神微顿,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轻声解释着名字的由来。 “我的奶奶姓商,她说,她是在一个秋天从路过的树枝上捡到的我。” 听见商秋枝是被捡回家的,陈蔷薇动作一顿,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歉意,“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事,我不在意。” 商秋枝随意的笑了笑,她的确不在意。 或许小时候她会认为秋枝这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但随着一天天长大,她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代表着她和商仙姑的缘分。 若没有商仙姑,她活不到现在。 所以有什么必要去怨天怨地呢?与其记恨父母,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好好享受生活最重要。 此时的商秋枝跟着陈蔷薇走到一处宽阔的道路中间,两侧是村中的老房子,屋子里漆黑一片,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陈光家或者谢钦的农家乐。 每座老房子门口都挂着大大的红灯笼,红布挂在门梁上,有的房子门口种着树的,都被包裹着一圈红布。 陈蔷薇身穿鲜艳的红裙,头戴红蔷薇,站在道路中央,她静静的注视着商秋枝,确认她没有难过后,又笑起来。 “商秋枝,很高兴遇见你。” 第23章 神明的新娘13:这朵红蔷薇送给你 【商秋枝大半夜一个人和谁说话呢?】 【她在说谁名字好听?】 【这一幕看得我毛骨悚然,她刚刚抬起手像是被谁牵着走一样】 【她这是在干嘛?深更半夜的一个人站在大路上……】 【不是在找谢老板吗?这是干啥,中邪了?】 【阴森森的还是快走吧,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救命,谁懂这种感觉,一个人在半夜走在乡间路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房屋紧闭,漆黑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做噩梦素材】 【总感觉某个地方会出现一个鬼】 【也许……商秋枝已经遇见了?】 “你为什么会大晚上一个人出来?”商秋枝佯装淡定的询问着陈蔷薇。 “我出来玩呀,我已经好久没有出来玩过,差点都快不认识路了。” 陈蔷薇抬手摸了摸耳边的蔷薇花,站在路中央转了个圈,红裙摇曳,笑容明媚。 “你看我这身,好看吗?” 商秋枝的目光在陈蔷薇红裙上的破洞处停留两秒,点了点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吗?”陈蔷薇害羞的捂着脸庞,语气娇羞,“我娘也这么说。” “哦对啦。”陈蔷薇放下手臂,朝着商秋枝走近,“你刚刚是在找小钦弟弟吗?” 商秋枝微愣,点着头,还不等她说话,陈蔷薇笑起来,“芳芳正在和他说悄悄话,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啦,他们好久没见面了,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是吗?”商秋枝浅浅一笑,“是姐弟俩几年不见叙叙旧吧。” 陈蔷薇笑容一顿,继而笑得愈加灿烂,“你好聪明呀枝枝。” “枝枝,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商秋枝没有反对,反而问道,“谢钦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芳芳说完话吧,哎呀,不管他们啦,枝枝你陪我玩好不好呀?” “你想玩什么?” 商秋枝温柔的语气让陈蔷薇愣住,她思索片刻,似是真的在考虑和商秋枝怎么玩。 此时的商秋枝正审视着陈蔷薇的面容,那是一副死人相。 怪异的是,陈蔷薇的身上没有丝毫怨气。 若她是鬼魂,能称呼谢钦为小钦弟弟,自然是死了有一定时间,可为什么没有阴差带她走? 这世间被阴差漏掉的鬼魂肯定是有的,但大多是有怨未报,不想入地府轮回,鲜少有阴差会错过生死簿上的人。 若真的有被阴差错过的普通魂魄,他们只能混沌的在阳间游荡,魂魄会越来越虚弱,最后魂飞魄散不入轮回。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孤魂野鬼。 陈蔷薇能逃过阴差的抓捕,要么是怨气深重有一定法力的鬼,要么是阴差抓捕时出现问题漏掉了。 她口中芳芳是谢钦姐姐的话,那也是死了有五年之久,这五年陈蔷薇身上的魂魄不仅没有消耗,甚至给人一种刚死不久的感觉。 就像是……在修炼? 陈蔷薇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抓住商秋枝的手臂,兴奋道,“我们玩编花篮吧?” “编花篮不是要三个人才行吗?” “噢……是吗。”陈蔷薇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我只听说过这个童谣,没有和其他女孩玩过。” 商秋枝抓住了陈蔷薇话中的重点,“听说?是从外面传进来不久吗?” “不是哦,是芳芳告诉我们的,我们只会唱,还没有玩过嘞。” 商秋枝眼神微眯,她静静的看着眼前活泼开朗的陈蔷薇。 我们。 还有谁? 突然,一道高昂凄厉的唢呐声响起,伴随着钹和鼓的声音。 商秋枝猛的转身,就见一群身穿红衣的仪仗队敲锣打鼓的朝着她们走来,队伍后面是一座花轿。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商秋枝借着月光只能看见他们惨白的脸。 “枝枝,我要回去了。” 陈蔷薇失望的朝着商秋枝说道,商秋枝不解的看向她,“他们……是来接你的吗?” “嗯……”陈蔷薇眼中带着惋惜,“好想和枝枝你多玩一下呀。” 商秋枝抿了抿唇,看向仪仗队。 她本来猜测陈蔷薇是那五位被迫嫁给山神的新娘之一,如今看这架势,倒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但这山神新娘为何会突然找到她?难道只是为了拦住她不去打扰谢钦和他姐姐叙旧? 若是如此,直接给她一个鬼打墙不是更方便? “枝枝,待会儿他们过来,你不要呼吸,憋着气等花轿过去,知道吗?” 商秋枝点了点头,“好。” “枝枝,你很特别,和你待在一起非常舒服。”陈蔷薇笑着取下红蔷薇,温柔的戴在商秋枝的左耳上,“这朵红蔷薇送给你。” “枝枝,赶快回去吧,别管这村子里的事,天亮之后就离开,你会安全出去的。” 这时,仪仗队已经停到了两人面前,陈蔷薇抬起手捂住商秋枝的口鼻,冰冷的气息席卷商秋枝全身,陈蔷薇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呼吸。 接着她含笑转身,朝着花轿走去。 那花轿旁的喜婆撩开帘子,恭敬的看着陈蔷薇。 就在喜婆即将放下帘子时,陈蔷薇突然侧头看向商秋枝,她笑容热烈又明媚,如同清晨的朝阳。 在唢呐声和钹鼓声中,商秋枝依稀听清了她的话。 她在说,商秋枝,祝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再见。 商秋枝恍惚间向前走了一步,那放下帘子的喜婆突然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商秋枝身子一顿,屏住呼吸,静静的让喜婆打量。 三秒后,喜婆转过头去,沙哑却又尖锐的喊道,“起轿——” 前后的轿夫同时起身,花轿向上一抬,垂下的流苏跟着摇曳晃荡。 队伍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如果商秋枝没记错,那是后山的方向。 花轿越来越远,陈蔷薇就像是一朵只在夜晚绽放的昙花,她光彩夺目,娇艳明媚,却只盛开一瞬。 留不住,也忘不掉。 商秋枝神情怔愣的站在道路中央,看着仪仗队和花轿慢慢远去。 两侧老房子的门口高高挂着大红灯笼,红布在这漆黑的夜里也异常鲜艳。 “你在看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商秋枝向左一转看向身后,耳边的红蔷薇在空中留下一丝香甜。 酆砚离她有十米远,他面容冷淡,静静的注视着商秋枝,月下清冷身影卓然而立。 商秋枝看着眼前的酆砚,手却不自觉抬起抚摸着左耳上插着的红蔷薇。 第24章 神明的新娘14:无论对方是人是鬼是妖是神明 “没什么。”商秋枝淡淡摇头,此时的唢呐声早已远去,她瞧了眼酆砚,想看看他会不会询问刚才的送亲队。 “找到谢钦了吗?” 酆砚自然的朝着商秋枝走来,看起来并没看见刚才的一幕。 “还没。”商秋枝站在原地等着酆砚过来,“刚才你……” “刚才什么?” 酆砚停在商秋枝面前,他眼眉一挑,伸手想要触碰那朵红蔷薇,但商秋枝快速后退两步,蹙眉看着酆砚,像是在问你干什么。 他修长的手在空中滞住,弯了弯,继而随意的收回去,“很衬你。” “……谢谢。”商秋枝将红蔷薇摘下来,捏在手心,手指慢慢合拢。 “后山看完了吗?” “没爬完。” 没爬完,就是没找完的意思。 要不是知道谢钦在村子里,商秋枝没准还要再去一次后山。 她礼节性的笑了笑,“再去村里看看吧。” 说罢,她朝着酆砚身后走去。 这酆砚本是去后山找人,但却从她身后这条路突然出现,明显路线不对。 来历不明,面相不清。 态度还怪怪的,少接触为好。 酆砚注视着商秋枝离开的背影,半响,他侧目看向通往后山的路,冰冷的暗芒在眼眸中闪烁。 【救命所以刚才商秋枝到底在和谁说话?】 【什么大半夜出来玩、姐弟俩几年不见叙旧、谢钦什么时候回家,俺滴亲娘,越说越惊恐】 【真的,我们就看着她对着空气有来有回的说话,都快怀疑是不是镜头的问题了】 【她是真的能看见阿飘吧?】 【刚才那是阿飘的话,为啥我们看不见,之前第一期的方静我们可是真的看见了】 【他们不是澄清了那是剧本嘛,你看得见说明是人家演的而已】 【不是说镜头可以拍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吗?】 【兴许就是她在装神弄鬼,故意吓我们】 【商秋枝啥时候摘的红蔷薇?她刚刚取下来的时候我都愣了】 【我也是!】 【不是,家人们,现在回想一下刚才商秋枝对着空气说的话……有没有可能那是鬼给的?】 【鬼还送花呢?还怪好咧】 此时的京都市警局特殊处理部里,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脸色凝重。 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拿着文件快步走进来,“肖队,我从南州市那边调了资料过来,你看看。” 坐在中间的肖警察接过文件,快速打开一目十行看起来。 越看他眉头越紧,“失踪案?最后只定性为失踪?” “那后山翻完了吗?过路的河捞了吗?所有村民的房子查了吗?以失踪作为调查结果,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一连串的问句砸出来,坐在肖警察身边的几个人相继上前拿过文件。 “这就是南州市警局那边给的资料?这也太简单了点吧,就算那陈芳不是被村民害死的,至少也要把尸体找出来啊。” “但这案子算是一直被搁置,没有结案,想来也是南州市警局那边不知道怎么处理。” “如果是被所谓的山神带走尸体,发现不了应该也正常?” “不可能,厉鬼杀人都还带不走尸体呢,那山神娶妻要的是魂魄,不是尸体。” “那会不会被抛尸之后让野兽吃了?” “总得有骨头吧?” “你看这里写的,全村村民口径一致,甚至集体出动赶走警察,干扰警察执行公务,怎么不抓起来。” 拿资料进来的男人冷哼一声,“要是遇上我,袭警的我通通给他抓进局子里蹲两天!” 肖警察手机一震,他点开看了眼,随即站起身,“苏杰,谢钦在直播里所说的内容你们记下来没?” “记下来了,现打的字。” 肖警察点了点头,“目前为止村民所说的山神还没有出现,但现场情况瞬息万变。叶道长既然肯定了这村子有问题,我们就不能放过。我不管什么村民矛盾,也不管他们排外与否。” “我们是警察,是特殊处理部的人,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罪犯,无论对方是人是鬼是妖是神明。” “只要向上级申请的市一级跨级调查批准,立刻出发,全部人给我随时待命。” “是!时刻准备着!” 见所有人气势不错,肖警察满意的点头,“直播你们先看着,我出去一趟。” 他绕过其他人,走出会议室,沿着左手边的走廊往外走,和一个身穿古朴道袍的年轻男子迎面相撞。 “叶道长来了。” 肖警察伸手打开右侧的办公室,语气恭敬的说,“请进。” 被称为叶道长的男人礼貌的笑了笑,走进去,“肖队,我们也合作过几个案子,随意点就行。” 肖警察闻言,看向叶道长,就见他脸上带着温润如水般的笑容,面若玉冠,乌发被一根木簪绾住,像是从古代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同尘,每次看见你穿道袍,我就说不出话来。”肖警察笑得爽朗,“你这身走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叶同尘放下后背的桃木剑,好笑道,“肖队,您穿制服出警时,那也是风流倜傥的很,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怎么不能开?你们正一又不像全真一样需要出家,还是可以讨老婆的。” 叶同尘笑得散漫,“我还没那个想法。” 肖警察也不再打趣,他正色道,“上级的批准要明天才能出,你先在这里将就一晚,批准一出,我们就出发。” “好。”叶同尘点了点头,“来之前简家那边联系我,说是简梵音也在这节目里,让我帮助保护安全。” 肖警察思索片刻,“好像是有,怎么,简家也看了直播?” “人家姑娘在里面,你说该不该看?” “噢……”肖警察笑得暧昧,“这简家是对你很满意啊叶道长。” 叶同尘睨了他一眼,“滚一边去,我要看直播了,别打扰我。” “行行行。” 肖警察大手一拍,站起身来,“你一个人慢慢看吧,我去跟我兄弟们一起。” 走出办公室,肖警察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这次行动其实是有些草率,毕竟目前山神厉鬼未出现,空有谢钦的证词和商秋枝的那番话,是不足以让他们跨级调查的。 但他从这节目出第二期开始就时刻观察着,常年处理这类特殊案件的直觉告诉他,这村子里藏着冤案。 若真如谢钦所说,25年前就害死了第一个女孩。 这挤压多年的怨气,迟早会爆发。 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先一步在炸弹即将爆炸时剪断那跟线,即使这只是一个假炸弹,但他能安心。 况且他询问叶同尘时,叶同尘算的卦象是这村子大凶,并且还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前往,想必他的直觉没错。 这一番跨级调查,一定要把有罪者抓住,为枉死者申冤。 第25章 神明的新娘15:这热闹还是少看 因为陈蔷薇说过谢钦只是被他姐姐带走聊天,所以商秋枝也就没怎么担心。 毕竟亲姐应该不会下什么狠手,而且能安全的把谢钦带出来,想必也会安全的把他送回去。 她刚走没几步,突然听见陈光家那处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商秋枝回头瞧了眼酆砚,对视的瞬间,两人仿佛心意相通般极其默契的同时低下头,加快了步子离开。 这热闹还是少看。 各自打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羽鸿哥!” 惊怒的女声响起,商秋枝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是简梵音的声音! 她和葛羽鸿跑出来了? 来不及细想,商秋枝朝着陈光家奔去,穿过巷子,她看见了陈光家院前的举着火把围在一起的村民。 最外面站着的是简梵音,葛羽鸿把他护在身后,手中拿着木棍对着村民乱挥。 “梵音,你快跑,回去喊人来帮忙。” “我走了你怎么办。” 葛羽鸿将一个刚要冲过来的男人吓退,慌忙的朝简梵音说,“我没事,我还能撑一下。你快跑!” 右前方一个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借着葛羽鸿的松懈,举着火把朝葛羽鸿挥去。葛羽鸿手中的木棍瞬间被点燃,吓得他手一松。 木棍落地,葛羽鸿只得赤手空拳的面对着一群蛮横的村民。 三个男人同时朝着葛羽鸿扑去,最前方的人被葛羽鸿一脚踢开,葛羽鸿刚准备后退,身后突然被人勒住,一个男人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 那被葛羽鸿踢开的男人爬起来吐了口唾沫,“你他娘的小兔崽子!”说罢,他一拳狠狠的朝着葛羽鸿的肚子打去。 “唔——” 葛羽鸿闷哼一声,怒瞪着面前的村民。 简梵音早在三人冲出来时就拔腿往后跑,但几个妇人突然从斜后方的房子里跑来,上来就抓着简梵音的长头使劲揪。 “你个浪蹄子,下午看见你就怪生气的,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不知羞耻的贱东西!” “就是,穿这么少,你想勾引谁?” “还敢跑来陈光家看热闹,哼,看我不打死你!” 那几人狠辣的模样很难和纯朴的农村妇女联系上。 “救命!” 简梵音自幼养尊处优长大,什么时候遇见这种事,她尖叫着,看得个人直播间里的观众提起了心。 其中一个女人扬起手准备往简梵音的脸扇去,突然一块石头砸在她扬起的手指上,女人脸色一白,发出刺耳的惨叫。 其余几个妇人一懵,就见商秋枝快步上前拉着简梵音的右肩往后一扯,一脚踩在离她最近的妇人脚上。 一个人妇女反应过来,上前想要拉住简梵音,商秋枝身子一转挡在简梵音跟前,抬手往妇女脖颈挥去。 “商姐!”简梵音面露喜色,“商姐你快救救羽鸿哥。” 商秋枝没时间回应,她看了眼酆砚,把简梵音往酆砚那边推去,“照看一下。” 话落,她抬脚朝被围攻的葛羽鸿冲去,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举起铁锹正准备往葛羽鸿的后脑勺打去,商秋枝快步上前往男人的膝盖弯一踹,男人脚下一软跪在地上。 夺过铁锹,商秋枝将其一摆,用尾部朝男人胸口用力一刺。 在男人凄厉的惨叫声里,商秋枝朝着葛羽鸿正前方的男人当胸一脚,那人飞扑在地后,商秋枝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鞭扫倒地。 几个呼吸间,围攻葛羽鸿的四个人男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商秋枝握住葛羽鸿的胳膊将他往后拉,两人退到酆砚和简梵音身前。 “商姐呜呜呜呜呜呜,救命啊,疼死我了。”葛羽鸿龇牙咧嘴的捂着肚子,“这群人太不讲理,我们只是路过,本来想快点离开的,结果被他们发现了,拉着不让走。” “说不道几句就动手,太可恶了呜呜呜呜。” 商秋枝睨了他一眼,看着葛羽鸿的肚子,她皱起眉,“没事吧?” “应该是没事。”葛羽鸿揉了揉肚子,“我们快走吧,他们人太多了。” 村长示意其他人把受伤的村民扶回去,走到最前面,恶狠狠的朝着商秋枝几人道,“你们可真嚣张,跑我们村子里闹事!” “我们哪里闹事了,都说了是路过,是你们非说我们故意看笑话,要抓我们的!”简梵音愤怒的反驳道。 “哼,我让你们赶紧滚你们不滚,还跟着陈钦把陈佩佩藏在家里,就是因为你们,陈光他们才会被山神降罪。” 村长指着简梵音骂骂咧咧的说着,紧接着一个妇女走到村长身边,“把他们抓起来,逼迫陈钦交出陈佩佩。” 村长闻言,冷笑一声,朝着身后的村民大手一挥,“给我……” “救命啊,着火了!” 不知是谁在喊,就见稻田旁的一栋矮房子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橙红的光瞬间照明了四周的一截路。 “这,这……”一个男人瞪大了眼睛,“这是陈毅他家!” 村长踹了脚男人,“愣着干嘛,灭火啊!” 一群人跌跌撞撞的朝着着火的房子奔去,村长转过头,商秋枝四人早就没了踪影。 他暗骂一声,“他娘的……” 此时的商秋枝四人正在往回赶,刚准备朝小路走后门,就见围在农家乐门口的人朝着这边跑来,看样子是准备去灭火。 “快过来!” 一道声音响起,商秋枝转头一看,就见谢钦正躲在一个矮房子的院墙后朝着他们招手。 “来这里,快。” 商秋枝来不及反应,扶着简梵音就往谢钦跑去,五人躲在院墙后,静静的听着一群人跑过的声音。 “陈毅家怎么突然着火?” “这谁知道,快跑吧,不然火势一大周围的房子也得燃。”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待声音过去,商秋枝吐了口气,她看向谢钦,“你自己回来的?” 谢钦微愣,像是没明白商秋枝的意思,“啊,是是啊,怎么了。” “谢老板,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急死了。”葛羽鸿埋怨道。 谢钦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 “你一个人出去干嘛?还不跟我们说。”葛羽鸿追问。 “呵呵,没什么,我就是出去散个心。” 第26章 神明的新娘16:要珍惜这心跳的感觉 葛羽鸿明显不信,他看着装傻充愣的谢钦,一股子气直往上冒,“不是你……” “羽鸿哥。”简梵音拉了拉葛羽鸿的衣摆,朝他摇了摇头。 谢钦是农家乐的主人,他想出去大家也无权干涉,只是因为担心和陈佩佩的哀求,他们选择的出门寻找。 结果他们不仅没找到人,还受了伤,反倒是谢钦自己回来了。 是有点离谱的。 “这里也不安全,先回去吧。” 葛羽鸿抿着唇,身子一转不再说话。 商秋枝朝着墙外看去,确认人都走完后,她回头淡淡道,“走吧。” 【真牛我靠,商姐打架好厉害】 【对对对我的妈!直接给干趴下!】 【啊我开始get了这个女人的帅,她上前那一脚是真的帅】 【我在葛羽鸿的个人直播间,是真的第三人称视角看完了她打架!】 【有人录屏吗?我再回味回味】 【人给我看傻了,有没有人去过葛羽鸿和简梵音的个人直播间,说说刚才咋回事】 【是葛羽鸿他们不放心,想着多几个人去找,结果路过那个什么陈光家,两个人多看了几眼,被村民发现了】 【emmm这很难评】 【关键是谢钦还突然自己回来了,他们四个还不如不出去】 【笑死,白跑一趟,还被打了一顿】 【气死了啊啊啊啊我家鸿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些村民太过分了!】 【看得我咬牙切齿,妈的这些人都去死行不行?!】 【演的而已,看得这么上头,真傻】 【你光看那打架,像是演的吗?】 【我音音太可怜了,头发肯定掉好多】 因为村民离开,五人也懒得再去绕小路走后门,简梵音走到前院敲了敲门,“小雪姐开一下门。” “梵音?” 秦盼雪快速的打开门,看见商秋枝五人站在门外,先是一怔,接着侧过身,“快进来快进来。” 几人走进院子里,谢钦熟练的再次将门锁好,拿着木条子架在门上抵着。 “阿钦哥。” 陈佩佩快步走来抓住谢钦的手臂,“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走呢?” 她在院子里听见外面的村民说着火的时候担心极了,就怕和谢钦有关。 “我没事,我就是出去透个气。” 陈佩佩还想再说,谢钦却握住她的手,朝着葛羽鸿和简梵音说道,“你们伤得怎么样?要紧吗?” “那些个都是常年下地干活的主儿,力气是很大。” 葛羽鸿和简梵音对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们受伤了?” “那火是你放的?”商秋枝接在他们的话后说道。 谢钦笑着点头,“我看见你们被围住,想救你们,但是他们人多,我们也打不过,就干脆把火点了,吸引注意。” 商秋枝眉尾一挑,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听见葛羽鸿和简梵音被打,张导心下一跳,连忙走上前,“你们受伤了?怎么回事?要不要紧?伤哪儿了?” 周放三人也围了过来,担忧的看着葛羽鸿和简梵音。 “我没事张导,就是被扯了下头发。”简梵音爽朗的笑了笑,“倒是羽鸿哥,他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 说起这个葛羽鸿就生气,“还好是往身上打,要是打我脸上,我肯定和他们拼命!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啊。” 他举起拳头在空中挥舞,扯到肚子上的伤,立马“嘶”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秦盼雪担忧的看着葛羽鸿。 “害,就是我和梵音去找谢老板的时候,听见前面一群人闹哄哄的,以为是谢老板或者商姐他们被发现了,就凑上去看了看,结果是那些村民在商量处理丧事。” “反应过来我们准备走嘛,结果被他们发现了,后来就打起来了……” 张导听完,头疼的看着两人,“现在还疼吗?” 这俩他可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金贵得很,尤其是简梵音,她可是简家的宝贝疙瘩,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后半辈子就别想混了。 “不疼了,我好着呢,别担心。”葛羽鸿帅气的摸了把头发,“我可是鸿子哥,我能出什么事?” “是是是,鸿子哥真厉害。”秦盼雪没好气的说。 “说起来,你们是没看见刚才商姐有多厉害。我滴个亲娘耶,一个人打四个男人,几下就给干趴了!” 葛羽鸿回想起刚才商秋枝打架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吹,“我要是有商姐这个身手,那几个村民,哼!” “真的啊,商姐还会功夫?”秦盼雪好奇的问。 商秋枝瞥了她一眼,随意点头,“会一点。” “会亿点,我懂,我懂。”葛羽鸿讨好的笑了笑。 商秋枝没吭声,站在一边。 因为葛羽鸿的几句玩笑,现场的气氛也算缓下来。 谢钦环顾一周,看向张导,“张导演,天一亮你们就走吧,带上佩佩,直接上车往山外开。” “我们还走得掉?”段华橧哼了一声,“你说的容易。” 谢钦连连点头,“走得掉,走得掉,你们相信我,不会出事的。” 简梵音推开秦盼雪,向前走了几步,打量着谢钦,“谢老板,你不说出门的原因,现在又再次提出让我们离开,保证不会出事,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哪有什么奇怪的,我就是觉得试一下总比一直待在这里强,而且你们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们好,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谢钦的脸上有种难言的焦虑,微蹙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双手无处安放。 段华橧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确定我们能出去?” “我确定。” “那我们身上的什么黑雾。” “不会有事的,你们又没做孽,出去之后多晒晒太阳就好。” “这陈佩佩……” “我会安排人来接的,就只用你们送出去就好,真的。” “那你呢?” “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出去了,我还有点事,需要善后。” 谢钦再一次强调着,“你们天一亮就走,绝对不会出事,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谢钦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 但段华橧不想再管了,现在已经是后半夜,还有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这一晚上他的神经紧绷着。 先是野蛮的村民堵门,后是猛烈的干雷闪电导致停电,再是所谓的献祭新娘。 一件件事情涌到他面前时,他感觉大脑都快转不过弯了。 他就是参加个旅游综艺而已,搞得跟剧本杀似得。 “你说的一定能出去对吧,行,天一亮我们就走。”段华橧一咬牙,径直往楼梯走去。 这次其他人也没有阻拦,默默看着段华橧上到了二楼消失在拐角处。 张导叹了口气,他朝着嘉宾们挥了挥手,“大家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天亮就出发。” “那佩佩……”谢钦追问道。 “你放心,我们会带上的,出去之后我们就报警。谢老板你自己注意安全。” 谢钦松了口气,“谢谢,谢谢你张导演。” 张导不想再说话,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谢钦欣喜的看着陈佩佩,“佩佩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你出去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来了。” 陈佩佩总感觉谢钦这话听起来不对,“那你呢?阿钦哥,你会出来吧?” “我……我要是出来了,会来找你的,你放心。我有个朋友在外面,他会帮忙照顾你的。” 谢钦说完,转身快步朝着房间走去,陈佩佩见此紧跟上去。 很快,大家伙都各自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院子里只剩下商秋枝和酆砚两人。 酆砚站在商秋枝身旁,他转过头去,脸色慵懒地微眯着眼,玩味又探究的对上她的眼睛。 “你不去收拾吗?” 商秋枝掀了掀眼皮,“你不也没走?” 酆砚嘴角一咧,语气散漫,“我走了,就体会不了二人世界了。” 他身子微弯,看向商秋枝的目光从俯视变成平视,两人的距离不算近,但却莫名有些暧昧。 “要珍惜这心跳的感觉。” 第27章 神明的新娘17:阳往阴来,是为昏礼。 商秋枝被酆砚看得心下直跳,她侧过身子,避开目光,“你自己慢慢珍惜吧。” 说罢,她抬脚朝楼梯走去。 来时她就没带多少东西,只是清理的一双马丁靴还放在阳台,走过去刚准备将鞋子收走,商秋枝瞥见后院里站着发呆的谢钦。 他不是去给陈佩佩拿钱吗?在这儿干嘛? 商秋枝眼尾上挑,换好鞋子快步下楼。 那谢钦站在院子中央,木然的抬头望着后山顶部。 “你在看什么?” 商秋枝走到谢钦面前,隔了一会儿,谢钦失焦的眼神慢慢有了光亮。 “是商小姐啊,有什么事吗?”谢钦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想要扯开嘴角微笑,但心中的苦涩让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盯着的方向,是山神庙。”商秋枝肯定的说道。 谢钦没有反驳,神情恍惚道,“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盯着后山看,就像是在看我阿姐。” “今天你阿姐来找你,想做什么?” 谢钦一愣,表情逐渐僵硬,脸颊上的肌肉隐隐抽动,“商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商秋枝也不准备和他拐弯抹角,“谢钦,我希望你明白,你阿姐的死的确很冤,她想报仇我能理解,但你不能参与进去,这会损你的功德。” “我还在意这功德?” 谢钦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父母双死,阿姐嫁神,我浑浑噩噩到今天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听见谢钦没有反驳,商秋枝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谢钦说过,他回来两年就是为了再见一次阿姐,但这两年他的姐姐从未现身过,今晚却出现了,并且谢钦一回来就突然劝说节目组离开,应该是和他姐姐做了什么约定。 今天接二连三的死人,不像是山神的降罪,更像是怨鬼的报复。 从她第一次听说这所谓的山神时,就觉得奇怪。商仙姑曾经说过,如今这末法时代,大道崩坏,神明陨落,这小小的山头,就算因为风水俱佳也不足以滋养山神。 况且山神福泽子孙,怎么可能会要求凡人以献祭新娘的方式获得庇佑? 没有山神,那些嫁去的女孩枉死,所有怨气堆积。 如今,谢钦让节目组带着陈佩佩离开,自己独自一人善后。 再加上陈蔷薇出现让她离开,这不得不让商秋枝怀疑,这群山神新娘想要联合谢钦一起,让全村人陪葬。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地府第五殿阎罗王包拯都还会让冤死的鬼回阳间报仇呢,她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但这村子里除去当年参与的人,那些因为懦弱而无能为力的人,那些刚出生没多久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即使身上沾有冤孽,但也罪不至死。 新娘们若真将他们杀害,只会不断加深自己的罪孽,再难解脱。 况且谢钦参与其中,即使杀人的不是他,按照阳间的法律很难判定他的罪行,但他死后,必然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 商秋枝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此刻,她想要劝一劝谢钦,出于她的同情和怜悯。 “杀害你阿姐的人,杀害这些无辜女孩的人,他们即使逃过了一时,也逃不过一世。天道会将那些人犯下的罪业一一记录作为最终的考算。” “可若你阿姐杀死这全村人,必然也会被记录在案。天道公平,任何人犯下了罪孽,不管是何原因,终将为其赎罪。” 是蝼蚁也好,是龙凤也罢,人草花兽,神明鬼怪。 他们死后终将在地府相聚,平等的等到人生最后的判词。 商秋枝耐心的劝道,“苦海无涯,我不求你阿姐放过那些恶人,但也请你为你阿姐考虑,别让她因为怨恨冲昏了头脑,犯下更多的罪孽。” 谢钦沉默着,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商秋枝等了他半响,见人没有反应,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若我不帮,等明晚的献祭仪式开始,阿姐她们还是会杀死所有人。” 谢钦转过身看向商秋枝,面如土色,“佩佩和你们离开,为了完成献祭,村长他们自然会临时再选一位新娘。” “太阳落,月亮出,阳往阴来,是为昏礼。只要新的新娘被送上山神庙,棺材被再次打开,阿姐她们就会出现报仇。” “商小姐,我能怎么办……” 商秋枝缓缓转过身,看着泣不成声的谢钦。 凌晨三点过的天黑压压的,树林里的鸟儿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母鸡在鸡圈里窸窸窣窣的啄米。 微风吹过,带着一丝花香飘进商秋枝的鼻尖。 那抹香甜,像是来自红蔷薇。 …… 热闹的乡镇街道里,行人来来往往。 老旧的电线从电杆上掉落,绕成一团,正对电杆的是家装修破旧的杂货店。面容枯瘦的男人坐在老式电脑前,看着屏幕中的直播画面。 弹幕在屏幕上滚动着,有人嘲讽着这是剧本,有人反驳不管演没演好看就行,有人疯狂艾特着警察和官方账号。 男人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放在烟缸里,缓缓站起身。 椅子随着男人后退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响,过路的一个年轻人朝着店里看去,“李哥,干啥去这是。” 被称为李哥的男人从一旁黄色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发夹,将其小心的放进胸口里层的兜里,他朝着年轻人摆了摆手,“没事,我出趟门。” “噢,那你注意安全。”年轻人随意点头。 李哥走进里屋,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他将电脑关机,把店里的总电源关掉,将桌上还剩几根的烟被他随意的放进裤兜里。 他拿着钥匙走出店门,将早就生锈的卷帘门拉下,锁好。 确认无误后,李哥慢慢转身看向通往福寿山庄的方向,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垂下的手慢慢握紧。 嘶哑哽咽,却又坚定不移的声音响起。 “芳芳,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 第28章 神明的新娘18:家里有香吗? “你和我一起上山。” 商秋枝的声音不是少女那般软糯,她像是一汪山间的溪流,泛着冷意,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谢钦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商秋枝,“你想做什么?” “新娘在山神庙枉死,怨气自然极大,若新娘魂魄皆在山神庙里二十五年,五次,却没有一个鬼差发现此处的不对劲,没有一个鬼差来带她们下去。” 商秋枝缓缓抬头看向后山顶部,“等到棺材打开,新娘们才来报仇,想必是有什么禁锢封印在此。” “赶在仪式开始之前上山,将棺材封死,把禁锢封印解除,引阴兵鬼差来此,他们自会处理。” 谢钦听得一脸茫然,“这,鬼差大人怎么引?” 商秋枝转头看向谢钦,语气淡漠,“家里有香吗?” 【家人们,怎么说,怎么感觉听起来热血沸腾的感觉?】 【好的,更加确定是剧本了】 【什么阴兵鬼差什么封印禁锢,直接打开玄学副本了是吧】 【别说,商秋枝演技还挺好】 【我倒想看看所谓的阴兵鬼差是啥样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是我也是!他们的npc会不会和西游记里面差不多,那种牛头马面】 【啥呀,来抓鬼的黑白无常】 【好家伙,一个恐怖剧本看得我们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鬼子呢】 【也不算是激动吧,血脉的觉醒你懂不懂?】 【这节目也太捧商秋枝了吧,所有的戏份都在她身上,我哥就白挨了一顿打】 【我姐被扯了一撮头发】 【谁让这姐们一开始就炒的是玄学人设呢?】 【所以真的没人怀疑这些是真的了吗】 【拜托,我们又不傻,这指定是演的,要相信科学】 和谢钦确定好时间,商秋枝拿到香后,回到二楼走廊挨个挨个敲门。 “什么事啊商姐,天还没亮呢。”葛羽鸿打开门说道。 商秋枝耐心叮嘱,“七点后,你们所有人全部上车,带上陈佩佩离开。” 简梵音闻言,问道,“你干嘛去?” “我有事,你们不用等我。” 几人的对话被楼下过路的张导听见,他连忙跑上楼梯,“秋枝,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吗?” “就是啊,为什么你不和我们一起走。”秦盼雪疑惑的说。 虽然商秋枝是他临时起意邀请进来的素人,但他也必须确定商秋枝的安全。 商秋枝平淡的扫了眼众人,“说了有事,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现在是早上四点,所有人把房门关好,等到七点,不管村民阻拦,全部人上车离开。一路上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再回来。” 众人被商秋枝严肃郑重的表情看得发麻,纷纷沉默下来。 “听见了吗?”商秋枝再一次强调。 “……嗯。” 商秋枝见几人点头,回头看向张导。 张导叹了口气,“那,那秋枝你注意安全。” 在确认所有人后,商秋枝拿着香下楼,路过木桌时,她瞧见正在喝茶的酆砚。 这人真是奇怪,好像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永远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没有慌乱,没有害怕,浑身都充满着平静。 “商小姐,咱们走吧。” 谢钦站在客厅朝她喊道。 商秋枝回过神,没再看酆砚,抬脚向着后院走去。 谢钦快速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门离开。 看着关上的后门,嘉宾们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商姐这是……”葛羽鸿努了努嘴,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她不会是想帮谢钦吧。”周放担忧道,“我刚才下楼拿东西,看见商小姐和谢老板站在后院里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老板好像还哭了。” 秦盼雪闻言,看着葛羽鸿冷哼一声,“你之前不是还怪商姐冷漠见死不救吗?” “现在好了,商姐一个人留下来,让我们走。” “不是我……”葛羽鸿想要反驳,但看着大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梵音蹙着眉,担忧道,“我们真的七点就走吗?商姐一个人……” “不走我们怎么办?”段华橧看着不远处陈佩佩,“看着她被村民抓去嫁山神?” 见众人望过来,陈佩佩眼睛瞬间红了,“对不起,对不起。” 段华橧被她那眼泪激得没法,直叹气。 一旁的简梵音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一直发不出去的消息前红色的圈圈不停的旋转,最后变成一个感叹号。 她又点了个重新发送。 周而复始。 院子的围墙外,渐渐泛起白雾,向着村子涌去,村子内外的天空被笼罩着,周围的房舍树木变得影影绰绰,几步之外难辨其形。 令人只觉不真实。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气氛凝固下来的嘉宾们,默默退出,点进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 此时的商秋枝跟在谢钦身后,走在寂静的山林里,脚踩着斑驳的地衣和苔藓,两人向着山神庙走去。 一路上,老树虬枝遮天蔽日,丛丛野草随风而动。 商秋枝站在山腰上朝着村子回望,只觉得整个村子布满了死气,她看向天空,一时间竟然怀疑这天还会不会亮。 因为山不算高,再加上谢钦直接带着商秋枝走小道上去,两人没多久就来到了山神庙门前。 该如何形容这荒唐的景象。 就算破败荒凉也应庄重的山神庙被挂满了红绸,和村子里如出一辙的大红灯笼挂在大门口两侧,白双喜一左一右贴在大门上。 那庙不大,站在门外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布满灰尘的神像,不知名的藤蔓缠绕在神像上,甚至遮住了眼睛,一件红衣披在神像上。 摆放贡品的长桌盖着红布,上面立着两个粗大的红蜡烛,蜡油滴落满桌。早已腐烂的苹果和橘子静静的躺在果盘里,瓜子花生各自一盘。 庙的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四个角挂着大红花,棺材盖上有明显被人撬开和缝补的痕迹,正对大门的一侧刻着喜字。 是有多愚昧的人,才会将山神庙改成大婚的现场,给那早已陨落的山神神像披上鲜红的礼服? 第29章 神明的新娘19:一面镇煞驱鬼,一面聚魂锁魄 【长见识了家人们,第一次见给山神像穿婚服的】 【还有点搞笑是这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滑稽】 【我的妈呀,这个村子我真的……】 【这很难评,鲁迅见了都要骂一句畜生】 【我听说过寺庙里面结婚,但是那种都是有专门的负责工作室,和寺庙里面的主持和尚沟通,新娘新郎又是信仰的,就可以,但是这个是真的……】 【真的很荒谬啊,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个玩笑话,要是这个山神娶妻是道士玩的把戏,山神根本不准备娶妻,结果被这群村民搞成这样,会不会气死?】 【山神:家人们谁懂啊,这群不肖子孙给我结了个婚】 【保佑了一群笑话】 【谁懂这种感觉,荒凉破败的山神庙被无知的村民打扮成婚礼现场,庇佑子民的山神被迫穿上了红衣,结了一场讽刺的婚礼】 【妈呀,亏他们想的出来】 【这棺材放中间也是真的吓人,看这个棺材盖,像是被打开了很多次又关上】 【这庙里面又脏又乱,看起来好多年没打理过,要是真的诚心,不如老老实实上香祈祷,搞这一次实在是可笑】 商秋枝盯着那口棺材看了半晌,嗤笑一声,“也算是见识了21世纪的荒诞文学。” “什么?” 谢钦听不懂商秋枝的意思,他站在山神庙门口,示意商秋枝进来。 商秋枝抬脚刚准备迈过门槛,步子一顿,又收了回去,她看向两边贴着的白双喜,忍着嫌弃伸手撕了下来。 “呲呲——” 将沾满灰尘的白双喜丢在一旁,商秋枝拍了拍手,走进山神庙内。 谢钦站在棺材旁,握了握手中的锤子,问道,“现在要封死棺材吗?” 商秋枝没有回应,她走到棺材前,抬手抚摸着一处明显被撬开过的裂痕,白皙的手指滑过褐色的棺材盖停在钉子上,留下一道被擦拭过的痕迹。 “之前你说亲眼看着新娘入棺,但是警察打开棺材后却什么也没有,对么?” “嗯,因为这口棺材就是当初路过这里的道士亲手做的,据说二十五年来,每一次的献祭都是使用这口棺材。” 谢钦耐心的解释道,“以前我娘不让我去看,所以不怎么了解,但是当我阿姐被关进去时,我亲眼看见他们打开棺材时里面没有东西。” “棺材被封上的时候我也清晰记得拿钉子打进去的位置,但是警察撬开钉子的时候里面什么也没有。” 商秋枝低下头靠近棺材,轻轻敲了敲,外侧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她握住棺材的一角,用力一推,棺材盖纹丝不动,显然已经被钉子钉死了。 “既然钉子位置你记得没错,在警察来之前没有打开过,那就是证明,是这个棺材有问题。” 商秋枝双手把住棺材,示意谢钦一起用力推,想要将棺材推开,但这棺材底部紧紧贴在原地,一丝都没能挪动。 见此,商秋枝停下了动作,她朝着底部的棺材拍了拍,发出闷闷的声响。 “这下面应该是有问题。” 谢钦一脸不解,“机关吗?” 商秋枝站起身,看向谢钦,“当初警察来打开时,有没有移动这棺材?” “好像……”谢钦思索片刻,“没有。” 当初警察打开棺材时,村民们闹了好久,围着警察就咒他们会遭报应。 村民蛮横,推搡得警察没辙,只得在山神庙和周围的山林里翻找,本想带警犬来搜寻,但警犬一靠近村子就开始不停的叫喊,控制不住。 整个警局的警察翻遍了山神庙、村子和后山,搜寻无果,再加上村民的咒骂阻拦,警犬的应激反应,警察不得不仓皇离开,将案件搁置。 最后一次调查结果还是写的失踪案。 后来他去问过一次,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刚好上面在清理近三年的案件,为了以一个漂亮的成绩提交上去,警察局那边选择暂时搁置。 但是这一搁置,就是五年。 谢钦回过神,看见商秋枝走到神像前,立马说道,“商小姐,既然这棺材有问题,是不是这封印就在棺材里?” 商秋枝绕道神像后,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谢钦一懵,欲言又止的看着商秋枝。 此时的商秋枝正打量着那披在神像上的红衣。 她见过佛像披红,但这一般是佛教里,信徒为神像披红袍,以表尊敬,祈求消灾修福。 而这山神像上的不是单纯的红袍披肩,而是新娘嫁衣。 是的没错,商秋枝走进之后才发现,这披在山神像上的红衣,是一条被修改过的新娘嫁衣。 在古代,人们将婚礼看做是十分重要的礼节仪式,通常新娘是凤冠霞帔身穿红嫁衣,而新郎则身穿状元服,已表看重。 给山神娶妻,神像穿的不是状元服,而且新娘嫁衣,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商秋枝伸出手抓住嫁衣的一角,用力扯下,她快速后退捂住口鼻,满天的灰尘落下,神像的后背露出。 她仔细瞧去,这神像的后背正中央贴着一张老旧的灵符。 灵符上是用朱砂写下的镇煞咒。 顾名思义,此符能镇一切凶煞,张贴之,诸煞远离。 打着给山神娶妻庇佑村民的旗号害死这群无辜女孩,又提前在山神像背后贴上镇煞的灵符,想必当年那位道士早就算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那,他到底是何居心? 商秋枝正准备转身,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风,灵符的一角扬起,露出反面的朱砂字符。 她步子一顿,伸手轻柔的将灵符从下往上撩起,看向那灵符的反面。 商秋枝心中一惊,是聚魂符! 一符二画,这可是大忌。 这灵符不仅犯忌,既然还在两面画上了相克的符箓。 一面镇煞驱鬼,一面聚魂锁魄。 锁住新娘的魂魄,又不断用镇煞符驱除魂魄里的怨气阴气,在新娘魂魄快要受不了消散时又用聚魂符召回…… 这不是活生生把新娘们困死在山神庙里终日折磨吗?! 第30章 神明的新娘20:嫁新娘,嫁新娘,唢呐声声响,新妇进庙堂 若一开始商秋枝还可以把这山神娶妻当做是江湖骗子为了骗取钱财所想出的恶心招数,但现在,她不得不思考那道士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她突然想起了围绕在村民脸上以及山神庙周围的黑雾,这些黑雾恐怕就是从新娘魂魄身上驱除的怨气阴气吧。 这村子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在风水上称为四灵局,藏风聚灵,有些人懂行的专门找这种地方作为祖坟,是容易保佑子孙后代的绝佳风水。 但这好好的风水宝地上搞这么一出,是活生生的以灵养怨,以灵补阴。 因为积怨够深,不断清理驱除又不断滋生,怨气只得在这周围盘旋,那些村民或许就是长期在这里生活,才染上了黑雾。 等新娘们出来,那实力不可小觑,若是不加以阻拦,她们被怨恨蒙蔽,且不说这村子里的无辜人,甚至是南州市,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到时候陈蔷薇身上背负的罪孽…… 想到这里,商秋枝松开灵符后退几步,突然,高亢刺耳的唢呐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只觉得整个人身子一轻,好似天旋地转般。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身边围满了人。 那房子破旧不堪,砖墙上到处都是长时间风吹雨打后留下的黑色污渍,瓦片有些已经掉落,像是一座危房。 大红灯笼挂在房门口,廉价的红布看起来脏脏的,被挂在砖墙上。白双喜歪歪扭扭的贴在大门、窗户上。 从大门望去,可以看见屋子里放着好几箱大木盒,红布花绑在上面,像是新娘的陪嫁。 院子里站满了人,他们穿着得隆重,与平时的打扮大不相同。人人脸上挂着笑容,欢喜的朝着屋子里鼓掌拍手,喜气洋溢。 商秋枝站在院子中央,身穿黑色短袖配着深蓝色工装裤,脚踩高帮马丁靴,一头乌黑的马尾干净利落。 她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整个人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时,一个喜婆欢快的走进院子,声音尖锐又刺耳,“花轿到,新娘出——” 周围鼓掌欢呼的人愈加兴奋,屋子里传来阵阵骚动,不多时,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背着一个浑身缠满绳子的新娘走了出来。 新娘像是嘴里塞了东西,想要哭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整个人身子不断扭动,好几次险些掉在地上。 那道士双手紧紧锁住新娘的腿,两个老婆子跟在身后死死压住新娘。 商秋枝站在原地,注视着道士背着新娘慢慢走来,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商秋枝好似闻见了熟悉的花香味。 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断促使她伸手将那新娘的红盖头拉下。 就在商秋枝抬起手轻轻碰到红盖头的一瞬间,清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枝枝。” 商秋枝动作一顿,道士背着新娘继续朝着院子外走去,喜婆欢喜的撩开花轿,道士背着新娘钻进去,一个老婆子递给道士一根长绳。 没一会儿,道士从花轿里出来,走到仪仗队的最前方,他袖袍一甩,花轿被轿夫飞快抬起。 道士领着仪仗队围着院子旁的槐树转了三圈,最后一圈转完,道士领着仪仗队走到大路中央,“起轿——” 商秋枝缓过神来,转身向后看去,就见陈蔷薇站在不远处,笑容明媚的望着她。 “你来啦枝枝。” 周围的人早已朝院子外走去,七八个壮汉扛着大木盒走出屋子,唢呐声声震天响,百鸟朝凤的音乐盘旋在这屋子上空。 商秋枝静静的看着眼前微笑的陈蔷薇。 陈蔷薇毫不在意周围的情形,她欢快的走上前,亲昵的拉住商秋枝的手臂,“枝枝,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商秋枝没有回应,她低头看着陈蔷薇的握住自己的手,是热的。 “枝枝?怎么不说话?”陈蔷薇扬起笑脸凑到商秋枝跟前,活泼的摇了摇脑袋。 商秋枝看了她一眼,抬起左手放在陈蔷薇的双手上,在陈蔷薇疑惑的目光中,慢慢向下推,直到停在右手的地方,商秋枝握住了陈蔷薇的左手。 “你怎么在这儿?”商秋枝语气清冷,颇有些温柔的看着陈蔷薇。 陈蔷薇明显没想到商秋枝会这般反应,她愣了会儿,继而笑得灿烂,“你想看婚礼吗?” “我带你去看婚礼吧。”陈蔷薇用力握紧商秋枝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她牵起商秋枝跟在人群后,跟着唢呐的节奏,悠悠哼唱。 “黄道吉日,阴来阳往。” “嫁新娘,嫁新娘,唢呐声声响,新妇进庙堂,” “嫁得山神喜气洋洋,求得子孙福寿安康。” 陈蔷薇哼着不知名的童谣,声音婉转动听,但配着这歌词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像是求表扬的小孩,直勾勾的看着商秋枝,“好不好听?” 商秋枝缓缓眨眼,淡声道,“不好听。” 陈蔷薇怔住,又勾唇一笑,“是吗。” 她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的牵着商秋枝的手跟在送嫁的人群后,走到上后山的路口,人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着上山的花轿。 商秋枝跟着陈蔷薇穿过一人又一人,直到她一脚踩在上山的斜坡处,陈蔷薇突然转过头,看向商秋枝。 “你想看婚礼吗?” 这是她问的第二遍。像是在向商秋枝寻得最后的答案。 身后的欢呼喝彩突然消失,商秋枝转过头看向人群。 他们静静的站在道路中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商秋枝。 喜乐沿着山坡一路向上,声音越来越远。 商秋枝明白,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陈蔷薇想让她离开,如果她选择回去,那这一切都会消失。 “看。” 她没有犹豫。 身后安静的人群再次发出欢呼,他们神情激动的鼓掌,和刚才面无表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蔷薇眼眸闪了闪,她咧开嘴笑,缓缓转过头拉着商秋枝朝山顶走去。 “嫁新娘,嫁新娘,嫁得山神喜气洋洋,求得子孙福寿安康……” 第31章 神明的新娘21:这场婚礼,好看吗? 商秋枝跟在队伍后面,之前还觉得挺快的路,此刻却异常漫长。 终于走到山神庙前,此时的山神庙并不像她一开始看见的那般破败,红墙青瓦,神像前还供奉着香。 新娘被两个老婆子狠狠掐住,道士走进山神庙里,站在棺材前朝着神像作法。 敲锣打鼓吹唢呐的人围在山神庙的周围,跟着过来的新娘家人喜滋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雄啊,你是个有福气的,生个闺女被山神爷看上,以后指定发大财!” “那可不,就是这孩儿她娘想不开,非说不让嫁,这下好了,出嫁前一天摔田里脚断了,可惜哦,当娘的看不见女儿嫁山神咯。” “这要是我家那个赔钱货被看上该多好,就是八字对不上,唉……” “就求这山神一高兴,多给俺们村来几场雨,俺家的稻子都快干死嘞。” “山神保佑山神保佑。” “……” 这群新娘的家人笑容满面的看着不停哭闹的新娘,嘴里说的不是庆祝婚礼的吉祥话,反而一句句皆是在为己求庇佑。 冷漠得让人心惊。 陈蔷薇拉着商秋枝站在大门口,她笑吟吟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朝着商秋枝说,“这场所有人都满意的婚礼,热不热闹?” 所有人都满意吗? 不尽然。 至少那位新娘的母亲是不甘的。 “荒唐的婚姻,有什么好热闹的?”商秋枝反问。 “荒唐的婚姻……”陈蔷薇低声念叨着,她很快勾唇微笑,“荒唐吗?” 不等商秋枝回应,陈蔷薇拉着她朝山神庙里走去。 那道士一声令下,两个老婆子押着新娘走到棺材前。 立在山神像前的红蜡烛燃烧着,滴落的红蜡油像是新娘的血泪。 道士从喜婆手中接过一件红衣,抖落后,他披在了自己身上。 商秋枝记得,那是她从山神像上扯下的修改版红嫁衣。 道士走到新娘身边,喜婆立马喊道,“一拜天地——” 老婆子押着新娘的头使劲往下按,新娘被迫弯下挺直的腰。 “二拜高堂——” 新娘被强硬的转过身,跟着道士朝着那群笑容满面的娘家人拜了拜。 “夫妻对拜——” 就在新娘即将和道士对拜时,新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顿住,使劲向后一仰,那红盖头快速滑下,新娘的脸庞要露出来时,一旁的老婆子眼疾手快给它盖了回去。 道士朝两个老婆子使了个眼神,老婆子脸色阴狠,掐住新娘的后腰就是一拧,新娘发出“呜呜”的哭泣。 在两个老婆子合力下,新娘最终和道士完成了对拜。 “好看吗?” 陈蔷薇捏了捏商秋枝的手,凑到她的耳边,轻笑着问道。 商秋枝抿紧了嘴唇,不做回应。 这时,道士脱下红衣,走到山神像后,将那红衣披在了神像上。 再次回到棺材前,道士朝着一旁的壮汉一挥手,那几人快步上前挪开棺材盖。 老婆子押着新娘走来,一人弯下腰抱住新娘的脚,一人抬着新娘的上半身,她们想将新娘丢进棺材里。 那新娘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抗着,她身子一扭,将身边的老婆子撞开,红盖头滑下。 妙龄少女画着艳丽的妆容,如血般的红唇咬着一团白布,她眼睛哭得通红,绝望布满了整张脸。 商秋枝看清了她的模样。 是陈蔷薇。 即将嫁给山神的新娘,是陈蔷薇。 商秋枝手中温热的玉手瞬间冰冷,不等她反应,那细腻的手滑落,她快速回头看时,刚才还在嬉笑的少女早已不见。 “砰”的一声,商秋枝再次看向前方时,新娘已经进了棺。 道士弯腰捡起红盖头,抖了抖灰尘后,他朝着陈蔷薇走去。 此时的新娘陈蔷薇坐在棺材里,她没有哭闹,安安静静的看着商秋枝。 就在红盖头即将盖上那刻,她咬着白布,眉眼含笑,红通通的眼睛笑弯成月牙。 像是在朝商秋枝询问,“这场婚礼,好看吗?” 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 盖头落下,陈蔷薇缓缓向后躺去。 喜婆端着盖了红布的盘子走到道士身旁,道士撩开红布,上面放着的是一把锤子和六根粗大的木钉。 就见道士拿起锤子和一根木钉,走到棺材旁,两个老婆子一人按住一头,固定着陈蔷薇。 木钉对准陈蔷薇的右脚膝盖,锤子扬起又狠狠落下。 山神庙外的敲锣打鼓唢呐声不断,伴随着庙里的锤声,一声比一声响。 一时间商秋枝分不清这是喜乐还是哀乐。 一锤,两锤,三锤,四锤…… 在乐声里,陈蔷薇的双手双脚被死死钉在棺材里,道士又拿着剩下的木钉对准她的琵琶骨。 两锤落下。 新娘的嫁衣红了三分。 商秋枝终于没有忍住,她疾步上前推开正准备关上棺材盖的道士。 她站在棺材的正前方,看向躺在里面的陈蔷薇。 却见陈蔷薇依旧笑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商秋枝知道那些陈蔷薇的声音。 “枝枝,快些走吧,你阻拦不了,我也不想伤你。” “好人不该受到伤害,坏人必须要受到应有的报应。枝枝,走吧。” 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道将她向右一拉,道士仿佛没事人般重新走到棺材旁,将棺材盖上。 几个壮汉围到棺材前,钉子一下又一下钉死住棺材。 商秋枝被眼前的一幕刺痛,她想起了陈蔷薇明媚的微笑,想起了那朵鲜艳的红蔷薇。 她生出一股气,抬脚走到供桌旁,一把拉出红布,红蜡烛、供果喜糖落了满地,接着她朝着山神像走去,用力握紧红衣的衣摆,使劲扯下。 红衣落在脚下的一瞬间,礼乐声消失,山神庙里死一般寂静。 道士、喜婆、壮汉、鼓手吹手……他们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凶狠的看向商秋枝。 商秋枝冷漠的站在山神像旁,她眉头轻挑,双眸眯了眯,目光分外阴冷。 下一秒,为首的道士握紧锤子朝着商秋枝扑来,商秋枝一脚踩在山神像的底座,向后一仰,落地的一瞬间她捡起地上的红衣。 道士脸色森冷,他抬起右手向前用力砸去,商秋枝拉着红衣一勾,快速将那道士的右手包住,接着向后一扯,锤子落地。 她拉住红衣的另一角,右脚朝着身后的矮墙一蹬,身子腾空而起,她踩在山神像的底座,双手绕着红衣勒紧道士的脖颈。 这时喜婆和壮汉扑来,妄图抓住商秋枝,她拽着红衣将道士甩出去。 “山神,得罪了。” 商秋枝一手撑在山神像的肩膀,从喜婆和壮汉的头顶越过。 她落在供桌前,最后看了眼封死的棺材后,她快速绕过一个老婆子,冲出了山神庙。 二十几个人脑袋一转,齐齐凶狠的看向山神庙外的商秋枝。 下一刻,她身子一轻,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在晃眼时,商秋枝正站在破败的山神像后。 第32章 神明的新娘22:啥玩意儿?地府警察? 【她在干嘛?发呆了十分钟了】 【看入神了吧,这符咒有啥好看的】 【有没有懂的人,帮忙看看这符咒上面写的是啥】 【符咒可以正反面都画吗?】 【是不是撕了这张符咒就ok了?】 【别吧,要是不确定,这一撕直接把鬼放出来了】 【这不是马上天亮了吗?应该没事吧,顶多被鬼跟上而已】 【顶多被鬼跟上?你可真会说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衣服披在神像上,得有好几年了吧,这灰哦简直了】 【怎么还不回神啊?】 【诶诶诶,动了动了!】 回过神来的商秋枝缓缓眨了眨眼睛,她重新聚焦眼神,四下打量着山神庙。 “商小姐,商小姐?” 站在棺材旁的谢钦轻声呼喊着,“商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商秋枝轻声道。 她看了眼落下的红衣,抬脚从山神像后走出来。 “商小姐,我们要怎么破坏封印?” 商秋枝的眼中还染着未消失的冷意,她抬眸看向谢钦时,谢钦不自觉一抖,“商,商小姐?” “香给我。” 谢钦抿了抿唇,快速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又将放在供桌旁的香递给商秋枝。 接过后,商秋枝走出山神庙,瞧见正前方缓缓升起的红日,她向左一转,点燃三根香,虔诚的拜了拜。 她的特质特殊也许对付不了,但她会搬救兵。 商秋枝在心中默念着,奶奶,您孙女有急事,劳烦您出来帮帮忙。 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商仙姑的名字,商秋枝环顾四周,没见着商仙姑出来,她挑了下眉,这是默念得不够心诚还是香不够多? 三秒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商秋枝耳边响起。 “臭丫头,现在多少点不知道吗?阳气这么足,你还唤我出来,是想晒死我是吧?” 见商仙姑没有现身,只是传音在她耳朵里,商秋枝好笑道,“您可是酆都正儿八经的有编制的阴差,您还怕太阳呢?” 站在庙里的谢钦一脸懵逼,看着商秋枝举着三根香不知是在和谁说话。 不是,这商小姐是在给谁打电话吗? 什么编制?什么阴差? 商秋枝没管谢钦是个什么表情,她举着香转身走进庙里,“您以前还说要多晒晒太阳,可以补阳气的。”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商仙姑没好气的埋怨道,“说吧啥事,我下面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你是不知道,不管是在阳间还是在阴间,这奇葩事情是真多。” “等等……这里不对劲,你在哪儿?” 商秋枝也不废话,她走到山神像后将灵符的正反面翻给商仙姑看,“奶奶,你瞧这个灵符。” “哪个背时鬼画的灵符?!怎么能正反面画?这可是大忌!这还……镇煞符和聚魂符?!” “嗯。”商秋枝无奈的回应道。 “这灵符像是有破损,镇压封印的能力在慢慢减弱。” 商秋枝眼神一顿,“昨晚有雷劈过。” “你围着山神像转转,让我瞧一瞧。” 商秋枝按照商仙姑所说,绕着山神像走了一圈,听见她说“好”后,又从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的谢钦身旁路过,走到棺材前。 “您再看这口棺材。” “商小姐,您这是……”谢钦忍不住好奇问道。 商秋枝回了句“找人帮忙”后,走到正对山神像的位置,她言简意赅的将村子里的事情讲了一遍,甚至连谢钦不知道的陈蔷薇出嫁经过也说了出来。 谢钦听得眼珠子快要瞪出来,“商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陈蔷薇的?” 商秋枝瞥了他一眼,示意安静。谢钦连忙闭嘴,乖巧的站在一旁。 “锁住新娘的魂,又不断用镇煞符去清除她身上的煞气,这相当于是在养魂。所有的怨气阴气在这周围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不断滋生。等新娘们出世,起码是有百年修为的厉鬼,况且有五位新娘,难度堪比小鬼王了。” 商秋枝点了点头,她想到过会是这个结局。 “……你是想让我提前把封印破除,带走这五位新娘?” 商仙姑猜出了商秋枝的心思,“枝枝,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主儿。” 商秋枝从小对人对事就冷心冷情的,小时候,一个村子里的小孩出去玩,看见村里的野橘猫被过路的车压了,奄奄一息。 其他孩子哇哇大哭上气不接下气,只有商秋枝全程漠然,面无表情的将猫埋了。 孩子们说她没有同情心,是个白眼狼。但商仙姑知道,这可能和商秋枝的体质有关,天生如此。 四岁时,商秋枝可以冷漠的对过路乞丐说出死了一了百了何必苟且偷生的话语,面对村里打架互咬的狗,她可以朝着吓哭的孩子说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她好像除了面对商仙姑时,都是冷血的。随着商仙姑的日夜教导,才改变了她很多想法,慢慢有点温度。 但大多数时候,商秋枝都是以独善其身的方式对待周围的一切。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商仙姑一贯以来的理念就是做人不要太热心,容易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这一次。” 商秋枝语气肯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商仙姑有些好奇她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愿意叫自己出面,毕竟这丫头最讨厌沾上因果和麻烦。 “因为谁?陈蔷薇吗?” “……” “看来就是了。” 商仙姑笑了笑,“我的枝枝也有心软的时候。” “那您帮吗?”商秋枝轻咬着红唇。 “这事本来应该先走地府的程序,酆都这边不能提前干涉。” 见商秋枝情绪慢慢低落,商仙姑语气一转,“我有个法子。” “您说。” “没有专业人士在场,你又不能掐诀使用术法,最好不要提前撕破灵符。既然陈蔷薇她们想要在今晚昏礼时等人打开棺材后才出现,那想必是算到这时灵符的法力会耗尽,封印也会解除。” “她们能出来,这两者条件缺一不可,你赶着开馆前将灵符撕下,冤魂想出来还需破这棺材才行,你趁这个时间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我在地府那边有点关系,到时候我喊些个地府的鬼差来收人。” 商秋枝点了点头,“好,谢谢奶奶。” “谢什么谢,我是你奶奶。”商仙姑强调道,“你记住,只有封印解除,这些冤魂才算真正出世,鬼差才能感知到她们的存在。” “若你动作慢了,即使鬼差赶来,恐怕那村子里的人也保不了多少,这些新娘就算再冤,也要背负罪孽,去地狱赎罪。” 商秋枝了然,她再次和商仙姑道谢,又拿出三根香点上,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舒服的吸了口香,商仙姑叮嘱商秋枝注意安全,随后离开。 商秋枝看着还剩大半的香,走到供桌前将香插在香烛里。 看着商秋枝一系列的动作,谢钦小声问道,“商小姐,你这找人帮忙……成功了吗?” “嗯。”商秋枝拍了拍手中的灰。 谢钦脸色一喜,“真成了呀?!警察吗?南州市的还是哪个地方的?” “地府的。” 说罢,商秋枝抬脚走出山神庙。 谢钦脑袋上大写的一个问号。 啥玩意儿?地府警察? “不是,商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谢钦回过神,快步走出山神庙,追上商秋枝。 商秋枝淡淡道,“时间还早,累了,回去休息儿。” 第33章 神明的新娘23:佩佩啊,你就忍心看你娘死吗? 一道鸟鸣打破了农家乐的安静。 嘉宾们推着行李箱站在院子里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 张导看着快要没电的手机,叹了口气,“七点了,走吧。” “商姐还没回来呢。”简梵音担忧道。 秦盼雪看了眼默默流泪的陈佩佩,无奈的说,“要不我们再等等?” “商小姐说了不能拖,要走就赶紧走,待会那帮村民要是围过来,我们想走都还困难。” 段华橧说罢,推着行李走到院子大门,他看了看一旁的周放,催促道,“哥,快来啊,帮我开开门。” 周放沉默了几秒,继而抬脚走到大门边,两人三下五除二,打开了红木门,又将铁栏门推开。 “段哥,周放哥。”葛羽鸿丧着个脸,想要喊住段华橧两人。 但段华橧没有犹豫,他拖着行李走出大门,朝着门口宽坝子旁的中巴车走去。 走到车门口,他看向张导,“张导,开门吧。” 张导一咬牙,“先上车,别待会儿村民围过来,我们反而走不掉。” 导演发话,即使其他人再想说什么,也没办法,一群人陆陆续续走出院子。 简梵音坐上车,点了下人数,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院子门口的葛羽鸿刚拉过铁栏时,远处传来一道怒吼,“站住!” 葛羽鸿心道不好,慌乱的想将门锁好,但越急动作就越慢,眼见那群村民就要冲过来,葛羽鸿干脆放弃锁门,快步朝着中巴车跑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心中松了口气,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地上。 周放迅速提着葛羽鸿的手臂,把他架起来,“羽鸿,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 葛羽鸿刚准备找位置坐下,却见司机只是启动了发动机,车子并没有开走。 他疑惑的朝着车窗外看去,就见村民们围成一圈,死死挡住车子的去路。 他们的眼中布满了愤怒,有男有女,个个拿着武器,有人手中拿着铁锹,有人拿着板砖,有人拿着菜刀。 “我劝你们把陈佩佩交出来,否则别想离开!”村长高声道。 陈佩佩吓得身子一抖,坐在她身边的秦盼雪温柔的揽住她,“别怕,我们说过会带你出去就一定不会放弃你。” 坐在最前方的张导见此,打开了车窗,“老乡,让一让,我们就是来拍个节目,你何必拦着我们不让走呢?” 村长冷哼一声,“我说了,你们把陈佩佩交出来,我就让你们离开!” “要是耽误了吉时,山神降罪,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张导回头看了眼嘉宾们,他眼神一沉,朝着车窗外的村民冷声道,“这都21世纪了!你们还搞所谓的新娘献祭这一套,你们是在杀人,犯法的,懂不懂?” “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我们可都是证人!” 站在村长身边的中年胖子扯了扯嘴角,他笑得张狂,“你以为我怕你?警察也管不了我们村里的事情。道士说了,我们是在给山神娶妻,这是在做好事。” “陈佩佩,因为你,村子里死了四个人,你就是我们村子的罪人!你必须去嫁给山神赎罪,听见没有?!” “对!山神还等着我们给他娶妻,把陈佩佩交出来。” “交出陈佩佩!” “交出陈佩佩!” 村民们一声又一声的喊叫,激得陈佩佩直流泪,她暗暗咬牙,悲伤的看着嘉宾们,“谢谢你们的帮助,你们是好人,我不想拖累你们,我下去吧。” “不行!”秦盼雪一把按住陈佩佩的肩膀,“佩佩,我们不能妥协。” “是啊佩佩,你下去,他们指不定要怎么对你。”葛羽鸿连忙劝道。 段华橧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叹气,出于本分,他们可以选择丢下陈佩佩自行离开,毕竟是人家村子自己的事情,他们没必要参与进去。 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忍不了放任不管,即使他贪生怕死,也想在此刻为陈佩佩的做点什么。 他看了眼众人,语气坚定道,“有我们在,他们就别想带你去嫁什么山神。” “对!”周放认同的点头。 “你们报警了吗,就说他们寻滋挑事。”段华橧问。 简梵音摇了摇头,“不行的,这里没网,我已经试过了,消息都发不出去。”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朝车子扔石头。 葛羽鸿看着前方的村长,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我们直接开,他们看着车子冲过去,肯定会害怕。” 段华橧闻言,点了点头,“软的不行,咱们来硬的。” 张导示意着司机启动车,中巴车慢慢向前开去。 堵在前方的村长和村民纷纷向左右散开,正当嘉宾松了口气时,不远处突然冲出来几个村民架着大木头横放在路中央。 车子一个急刹,没寄安全带的葛羽鸿差点滚到地上。 一群人惊慌的坐起身看向车外,这时,一个黑肥的女人拿着板砖用力朝着车窗砸去。 “陈佩佩,你给俺下来!都是因为你,俺男人才死了!” 车窗被砸碎,玻璃片散落满地,车子里的女嘉宾们惊慌的尖叫。 那女人弯腰又捡起一块石头,“陈佩佩下来,你个狗娘养的东西!” “你骂谁呢?骂谁呢?骂谁是狗?”一个中年妇女跑了过来,她上前推开女人,咒骂道,“你才是狗!” “哼,陈惠,你看看你养的个什么东西!” 陈惠气急,还想再骂,陈福贵上前扯开她,“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陈惠闭上嘴,埋怨的看向陈福贵。 散开的村民再次围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村长冷声道,“福贵,把陈佩佩给我喊下来。” 陈福贵和陈惠对视一眼,转头看向中巴车。 “佩佩,算娘求你了,你就下来吧,你要是走了,我和你爹可咋办啊。” 陈惠哀嚎着,“娘给你跪下还不成吗?” “是啊佩佩。”陈福贵接过话,“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待我们吗?” “你不嫁,这山神降罪,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和你娘啊佩佩,你怎么忍心啊。” 陈佩佩的父母嚎得一个比一个惨,抹了半天也没见有一滴眼泪。 秦盼雪看着眼泪直流的陈佩佩,心疼的捂着她的耳朵。 “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就是想骗你下去。” 嘉宾们连连点头。 “佩佩!你再不下来,娘就死给你看!”陈惠心一狠,抢过一旁村民的板砖就想往头上砸。 “惠儿啊,你可别冲动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陈福贵上前抱住陈惠,“佩佩,你就忍心看你娘死吗?” “你出来看看,你娘为了你都成什么样了?” 陈佩佩再也坐不住了,她抹了把泪,站起身,“让我下去吧。” “别啊佩佩,你父母就是想逼你,这是道德绑架,你别上当。”秦盼雪拉着陈佩佩的手。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 “让开。” 冷厉的声音响起,车内车外的人皆是一愣,他们寻着声源望去,就见商秋枝和谢钦站在村民身后。 第34章 神明的新娘24:我嫁 商秋枝的表情淡淡的,她只是站在那里,却给人莫名的心颤。 “商姐?!” “商姐终于回来了!” “阿钦哥……” 车厢内的人齐齐走到车头,惊喜的看着商秋枝。 那群村民反应过来,纷纷握紧了武器。 “好啊,陈钦,你还好意思出来!”村长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今天陈佩佩不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给我把这两个抓住。” 村长一声令下,围着的村民齐齐朝着商秋枝和谢钦涌去。 “闪开。” 商秋枝一把将谢钦向后推开,她抬脚朝着冲上来的人胸口一脚,借着他后仰的力,商秋枝勾住那人的铁锹向后一拽。 她握着铁锹的尾端朝村民挥去,那些人吓得齐齐后退。 “让开。” 商秋枝的眼神开始不耐烦。 她一晚上没睡觉了,困得要死,根本不想和这些村民过多纠缠。 “你还挺拽啊。”村长冷笑道,“上,给她点颜色看看。” 商秋枝将铁锹头向下杵着,抬脚踩在头上,右手用力握着木棍向上一拉,木棍和铁锹头瞬间分开。 她瞥了眼被扔过来的板砖,一棍子挥了过去,板砖在空中四分五裂。 那扔板砖的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棍子就朝着他抬起的右手打去。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啊——” 那人惨叫倒地。 商秋枝握住木棍转了个棍花,逼得村民没法近身,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眼中凶光一闪,他握住菜刀朝着商秋枝扔去。 “商姐——” 车内的众人看得心惊。 菜刀锋利的刀刃在初晨的阳光下闪烁着,商秋枝眼眸微眯,右脚向前一步垮去,棍子跟着手臂向菜刀一挥,刚好卡在菜刀柄和刀子的连接直角口。 木棍勾着菜刀在空中转了个圈,朝着那瘦小的男人飞去。 那男人吓得连连后退,但身后围的人太多,他一脚没踩稳,往后倒在了地上,菜刀直直插进他裆部。 “嗷!”男人眼睛一闭,当场昏了过去。 散开的村民吓得直呼“杀人了”。 坝子瞬间安静下来。 商秋枝转了个棍花,握着棍子站在原地。 村长瑟缩的走到瘦小男人的身旁,他快速蹲下查看裆部,见菜刀只是插在了男人的裤子上,未中要害。 他松了口气,还没起身,一股尿骚味传来,只见男人的灰色的裤子慢慢被浸湿。 “尿了?”一个眼尖的男人出声。 村长嫌弃的站起身,“没出息的东西!” “最后说一遍,让开。” 商秋枝的目光阴冷,戾气十足,她瞥了眼谢钦,示意他跟上。 接着,她再次转了个棍花,从村民空出的道路中走过。 谢钦紧紧跟在她身后,直到走到中巴车前。 张导连忙打开车门走下车,“秋枝啊,你可算回来了。” “阿钦哥!”陈佩佩站在车厢里,惊喜的喊道。 谢钦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葛羽鸿激动的走到车门口,“商姐你可太牛逼了!” 刚才商秋枝那几下,看得他恨不得自己下去打一架。 “就,就算你们会功夫,我们也不会放你们走。”村长快步朝着中巴车走来。 商秋枝冷漠的侧目看向村长,她微微歪头,眼神一凝,森冷的杀气弥漫而出。 村长步子一顿,“陈,陈,陈佩佩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再说话,嘴给你撕了。” 村长立马嘘声。 商秋枝没再看他,她望向车内的嘉宾们,目光停在张导身上,“没走成。” 张导苦笑,“刚上车,就被围了。” “商姐,现在怎么办啊,他们在这里围着我们也出不去。”葛羽鸿烦躁的说。 商秋枝没有搭话,她打量着陈佩佩的身材身高,一开始她还没注意,这陈佩佩长得挺高,她差不多,就是身材发育有些干瘪,胸比较平。 如果她裹一下胸,蒙着头和陈佩佩站在一起…… “佩佩啊,我可是你亲爹啊,算爹求你,留下来吧,爹不想死啊。” 陈福贵跪在坝子里,一下又一下磕着头,“你去嫁山神,就当作报答我和你娘的生育之恩,成吗?” 陈惠见此,连忙跪在陈福贵身边,哽咽道,“佩佩,我和你爹也是不愿意的,但是没办法,你要是走了,我和你爹可就惨了。那山神肯定会降罪,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你也不想我和你爹……” “佩佩,血浓于水,看在这些年我们一口饭没少你的份上,嫁吧!” 【……道德绑架】 【父母给孩子下跪磕头,为了是让孩子嫁山神……】 【什么东西烂父母啊,还有什么好认的?】 【陈佩佩可千万别心软啊!不然我要气死!】 【妈的看得吐血,好歹毒的父母】 【这可是亲生女儿啊,就真的忍心吗?!】 【虎毒都还不食子呢,这俩人……贱东西!】 【妈的快要气死了啊!谁能穿进去给他们两逼兜!】 【再踹一脚!】 车厢里,陈佩佩绝望的闭上眼,一行清泪留下,她缓缓睁开眼睛,抬脚走下车。 “我嫁。” “佩佩!”谢钦惊慌的将她抱着怀里,“不要,你……” “阿钦哥。”陈佩佩悲伤的看着谢钦,“谢谢这么久以来你对我的帮助,我非常感激你,但是他们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啊。” “就当做是还了他们的恩情,下辈子,我再来找你。” 说罢,陈佩佩挣扎开谢钦的手,她转身看向跪着的父母,心灰意冷道,“我嫁。” “真的?!” 陈福贵和陈惠脸色一喜,扬起头看向陈佩佩。 “爹,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们,从今以后,我陈佩佩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两不相欠。” 话落,陈佩佩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朝着陈福贵和陈惠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再挺起身子时,她笑了笑,眼中的光亮一瞬间湮灭,她轻轻说,“我嫁……” 现场冷了十秒,陈福贵的嘴角扯得越来越大,他站起身,欣喜的看着村长,“哎呀村长,成了!佩佩答应嫁了!” “好好好,愿意嫁就好。”村长连连点头,他高声道,“佩佩啊,嫁山神那可是好事儿!别人想嫁都没这个机会,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去了那边,你可要好好服侍山神,保佑我们村子越来越好啊。” 陈福贵看向怔愣跪着的陈惠,连忙将她拉起来,“惠儿啊,赶紧起来,佩佩都答应嫁了,你还跪着干嘛。” 嘉宾们听得拳头都捏紧了,一个二个咬牙切齿的等着村长和陈福贵。 “佩佩,跟我们回去吧。咱先准备准备,画个美美的新娘妆,穿上红嫁衣,等着吉时到了,就风风光光的出嫁!” 村长乐呵呵的朝着陈佩佩招手,他瞥了眼陈福贵,示意他去将陈佩佩拉过来。 陈福贵得令,快步朝着陈佩佩走去。 “慢着。” 商秋枝上前一步拉住陈佩佩。 陈福贵停住脚,他回头看了眼村长。 村长现在怵商秋枝得很,他结结巴巴的说,“人家佩佩都答应了,你,你拦着干什么。” “出嫁可以。”商秋枝扫视着村长和村民们,“但是陈佩佩必须从谢钦家出嫁。” “这……”村长一愣。 “你们将嫁衣盖头还有饰品都送到谢钦家来,到时候花轿和仪仗队来坝子前等着就行。” 村长连忙反驳道,“这怎么行,哪有新娘……” 商秋枝懒得听他废话,她指了指身后的一群工作人员,又招呼着简梵音等人下车。 “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帮忙化妆绾发,装备技术肯定是比你们自己画得要好,我想,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嫁过去,山神肯定会很高兴的,对吧?” 第35章 神明的新娘25:我来嫁 村长迟疑了下,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几人,准备讨论讨论。 商秋枝不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她伸手抵在陈佩佩后腰,揽着她朝院子大门走去。 还没讨论几句的村长见此“诶”了几声。 “所有东西一点后送过来,太早了不开门。”商秋枝步子微顿,剜了村长一眼,“别想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我让你们办不成婚礼。” 说罢,她拿起棍子朝着村民们丢去。 村长下意识抖了抖身体,他瞧见周围村民的目光,心虚的咳嗽一声,挺起肚子,“你等着吧。” “反正陈佩佩已经答应了出嫁,别想反悔。” 商秋枝扯了下嘴角,她揽着陈佩佩继续朝大门走去,刚准备推开铁门,就见红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是酆砚。 简梵音恍然大悟,难怪她数人数的时候觉得不得劲,合着她没算上酆砚啊! 其他嘉宾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酆砚竟然还在农家乐里。 就见酆砚站在铁门里,他没看陈佩佩,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商秋枝,悠闲又淡定的打了个哈欠。 “回来了。” “你怎么在屋里?” 商秋枝看着酆砚的头发,像是才睡醒还没打理的样子。 “等你啊。”酆砚嘴角微挑,带着一丝戏谑。 他侧身站在门里,懒洋洋的将铁门拉开。商秋枝扫了他一眼,没再多说,领着陈佩佩走进院子里。 酆砚的目光从商秋枝身上转向院子外,他瞧了瞧懵逼的嘉宾们,最后看向村民。 那群村民看见酆砚的一瞬间,莫名发怵,纷纷移开眼神不敢再看。 见商秋枝带着陈佩佩进屋,嘉宾们互相对视一眼,连忙推着行李走下车。 “我呸!”葛羽鸿走过时瞪了眼陈福贵,“你这个爹当得可真行!” 秦盼雪紧跟着骂道,“恶心。” “你!”陈福贵老脸一红,想骂葛羽鸿俩人却被陈惠拉住。 “行了,福贵,咱先回去吧。” 陈惠只觉得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恍惚得很,想要早点回去躺一躺。 嘉宾和工作人员们对村民都没什么好脸色,他们纷纷回到院子,只剩谢钦一个人站在外面。 此时的村民一个人也没走,他们死死盯着谢钦,眼睛里满是谴责。 “陈钦,你可真给你爹丢脸。”一个村民恨声道。 谢钦闻言,抬起头看向那人,他讥笑道,“我姓谢,不姓陈。” “另外,陈斌这种卖女求荣害死自己孩子的东西,还有什么脸可丢?” 说罢,谢钦冷笑着走进院子,他快速的将门锁上,拿着木头架住红木门。 “回去回去,把新娘的东西都准备好,一点准时给陈佩佩送过来,听见没有?” 村长拔高音量,故意说给院子里的人听。 “听见了,给山神娶新娘咯!” “娶新娘!娶新娘!” 【娶你妈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啊啊啊为什么啊!】 【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天杀的,让山神降罪把所有人都杀了吧,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明明知道是演的,可我还是好气】 【真绝,有本事这群人自己嫁啊,没准山神不嫌弃娶的是个大男人呢】 【就是啊,吼这么大声,自己嫁啊】 【不是我熬大夜追直播,是来找罪受气死的自己的?】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周末,我还看不了这么久】 【我刚起床就点进来了,这啥情况啊家人们,昨晚实在是没撑住睡过去了】 【陈佩佩要嫁山神了】 【???没跑成咯?】 欢呼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异常的沉默。 秦盼雪蹙着眉走向陈佩佩,“佩佩,你真的就……” 陈佩佩扯了扯嘴角,笑容苍白,“不用劝了,盼雪姐,我已经决定了。我……” “我来嫁。”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商秋枝。 葛羽鸿瞪大了眼睛,“商姐你……” “到时候衣服送过来,你们出去拦着别让人进屋,陈佩佩去三楼藏着别出来,我去嫁。” 商秋枝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这怎么行!”简梵音率先反应过来,她惊愕道,“怎么能你去嫁,要是出什么事。” “你咒我呢?”商秋枝瞥了她一眼。 陈佩佩慌乱的拉住商秋枝,“不行,还是我自己嫁吧,这嫁山神的结局就是一个死字,商小姐,你不用可怜我。” 商秋枝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原本打算你们走之后,等那些人临时再选一个新娘,跟着上去的。” “现在你们没走成,这新娘选不了,那就我来,到时候处理起来也还方便点,免得你受伤。” “可是……” 商秋枝轻轻掀了掀眼皮,“哪来这么多可是,婚礼开始后,所有人都回房间睡觉,天亮之前,有人敲门都不要理,无论听见什么装死就行。” 众人互相看了看,直到张导郑重点头后,才咬牙应下。 “商姐,你注意安全。”简梵音担忧道。 “嗯。” 谢钦听完他们的对话,恍然大悟的走上前,“所以商小姐,你代替佩佩出嫁,是方便到时候和那些警察一起抓人是不是?” 葛羽鸿一愣,“什么警察?你们报上警了?” “嗯嗯。”谢钦点了点头,“商小姐刚才联系的。” 之前他还在外面的时候,见人用过什么……蓝牙耳机? 应该是用蓝牙耳机打的电话吧。 “真的?!”段华橧惊喜道,“梵音还说这边没网,消息发不出去来着。” “是南州市这边的警察吧?”周放问道,“他们能管吗,之前被赶了一次,这次还能……” “不是南州市的。”谢钦回道。 秦盼雪和简梵音对视一眼,“不是南州市的,那是哪儿的?” 谢钦笑了笑,“地府的!” “说起来这名字还真奇怪,哪个地区啊,竟然叫地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阴曹地府嘞哈哈哈。” 闻言,嘉宾们面面相觑。 啥地府呀,现在报警都是对应的市区进行出警,除非是上级派遣跨级协助,怎么可能会有地府区的警察过来帮忙? 等等…… 地府警察? 葛羽鸿、秦盼雪和简梵音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们和商秋枝的对话。 卧槽,那不就是鬼差吗! 商姐竟然能喊鬼差来帮忙? 果然!商姐一定是个牛逼的天师,之前还不承认,啧啧,现在瞒不住了吧! 商秋枝懒得再说,她拍了拍陈佩佩的手并将其松开,继而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商姐,你干啥去?”葛羽鸿连忙喊道。 商秋枝困得不行,她耸拉着眼皮,张开双臂,露出白皙的细腰,伸了个懒腰。 “睡觉啊,你们不困吗?” 第36章 神明的新娘26:看一眼五百 嘉宾们闻言,愣是不知道咋回。 这时候了,还能回去睡觉,该说不说,商姐是真的心态好。 看着商秋枝消失在二楼拐角,酆砚跟着抬脚朝楼梯走去。 “那个酆砚。”简梵音喊住他,“你刚才怎么没出来集合。” 酆砚脚步未停,淡淡回道,“睡着了,没听见。” 啥?她记得走的时候,张导是拿着喇叭在楼下喊的,酆砚这都没听见吗? 关键是嘉宾就这么几个人,她竟然会忘记酆砚的存在,这也太离谱了,是一晚上没睡,记性也不好了吗? 【她还睡得着啊?真行,商姐,你是我的姐!】 【你唯一的姐是吧】 【所以地府区到底是哪儿】 【我去百度了一下,没搜索到诶,难道真的是阴曹地府吗家人们……】 【可能是玩梗?不是说是剧本吗】 【家人们……看微博,有人爆料说《不一样的旅行》后台本部的工作人员联系不上直播里的人了】 【卧槽?真的?】 【去看微博,绝了,所以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太巧了吧,拍个综艺遇见了这种事情】 【我刚看了回来,我现在开始怀疑这不是剧本了,因为又有人爆料,说五年前南州市一个县出过这么个案子,但是后面搁置了,没有办完】 【救命,鸡皮疙瘩起来,我还说这节目的编剧挺会写故事的……】 【所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直播?】 【主屏幕早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就都被摄像师关上屏幕盖了,我们现在不是也分散在各个嘉宾的个人直播间?】 【家人们,我去商姐直播间了,我预感晚上的婚礼会很精彩】 【现在还早,她正准备睡觉嘞】 【不是,这要是真的,她就不害怕吗?】 【我早就想说了,她还在山神庙的时候那一系列行为你们不觉得诡异吗?特别是她拉开红衣看见符咒的时候,还有她上完香突然就开始说话,真的感觉她不简单啊】 【我这个人体质有点特殊,如果是有点邪性的东西我一般都有感觉,那个山神庙我看了,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作为干这行的人想说一句,那个灵符上面的咒语不是乱画的,而且一符二画是犯了大忌的,正面那个是镇煞符,反面的我截图看了几遍,是聚魂符,又是锁魂又是除煞,能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不是,你们没开玩笑吧?这不就是个综艺吗?】 【我问了我会这方面的朋友,他也说这个村子和庙有问题】 【靠……】 观众们看着弹幕里的内容,纷纷开始害怕起来。微博上,关于《不一样的旅游》讨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艾特正一南山观的官方微博,叫他们过来看看直播。 此时的农家乐里,除了酆砚和商秋枝以外,没人睡得着。 就连向来心大的葛羽鸿也跟着嘉宾们坐在院子里发呆。 谢钦抱着陈佩佩坐在一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婚礼的到来。 吃过午饭休息会儿,一点过,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送嫁衣来了!” 商秋枝看了眼葛羽鸿,他立马会意,起身去将红木门打开。 隔着铁栏门,众人瞧见了抱着一个木箱子的中年妇女。 “你放门口就走吧。”葛羽鸿扬声道。 那中年妇女闻言瞥了眼院子里的陈佩佩,“我要进去看着她把妆画了。” “不行,这里不欢迎你们。”葛羽鸿厌恶的说,“我看见你们就恶心。”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你一个大男人……” “我大男人怎么了?”葛羽鸿不以为然道,“我就是恶心你们,怎么?想打架?我这人一直提倡男女平等,不分男女,只打贱人。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葛羽鸿伸手放在门锁上,一副准备开门的样子。 中年妇女见此,吓得后退一步,她恶狠狠的瞪了眼葛羽鸿,放下木盒子转身离开。 看她走远,葛羽鸿松了口气,快速打开门将木盒子拿进院子,段华橧配合着将门锁上。 “羽鸿,你刚才那话是真的啊?”周放皱着眉问。 “什么话?” “不分男女那个。” “害。”葛羽鸿摸了摸后脑勺,“我吓吓她,我不打女人的,除非是对面先动手,我才出于自卫反击。” 周放笑了笑,“男人大多数在体格上占有优势,如果不是太严重没有威胁自身安全的情况,还是不要出手打女人。” 葛羽鸿点着头,将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商姐,你去换吧,换完咱们就开始化妆。” “不,陈佩佩去换。” “啊?” 葛羽鸿不解的看着商秋枝,“为什么?” 简梵音瞬间理解了商秋枝的意思,“商姐是怕到时候村民过来查人,先让陈佩佩换好,等他们检查完,商姐再立马换上,盖着盖头出来。” 葛羽鸿恍然大悟,赞叹道,“还是咱商姐聪明。” 简梵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抱起木盒子看向陈佩佩,“佩佩,走吧,我去帮你化妆。” “那我来画商姐吧,咱们先对一下妆容还有发饰,确保一样。”秦盼雪走了过来。 “行。” 两个女嘉宾招呼着女性工作人员一起讨论着新娘妆发。因为没有网,也无法借鉴网络上的模板,头发这块只能靠大家自己发挥。 大概确定好后,大家分成两组,一边拉着一个人去简梵音和秦盼雪的房间开始化妆。 男嘉宾和工作人员们留在院子里等待着。 没过多久,商秋枝率先从楼梯走下来。 她还是穿着先前的衣服,但原本的素颜画上了精致的新娘妆,高高的马尾被盘起。 商秋枝的五官本就美得锋锐,艳得张扬,瓜子脸精致,丹凤眼明亮,唇红妖异,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却冷艳逼人,极具攻击性。 院子里的人怔愣片刻,葛羽鸿率先出声喊道,“商姐?” “嗯。”商秋枝眼尾上挑,似在询问葛羽鸿什么事,却莫名让人觉得妩媚。 “啊,你,你真好看!”葛羽鸿有些害羞。 商秋枝大大方方的收下他的赞美,走到唯一空着的木凳旁坐下——酆砚身边。 她感受到身旁炙热的目光,转过头看去,“看一眼五百。” 酆砚唇角一勾,说道,“可以。” 他抬手伸进工装裤兜,从里面拿出一片金叶子递到商秋枝面前,“够吗?” 商秋枝:“???” 她茫然的盯着金叶子,眨了眨眼睛。 “不够?” 酆砚又掏出一片金叶子。 “你要多少?” 第37章 神明的新娘27: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商秋枝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随身揣金叶子的。 她看了眼神情真诚的酆砚,又看了眼金灿灿的金叶子。 “我要多少你都给我?” 酆砚挑了下眉,作思索状,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嗯,要多少给多少。不过有个条件。” 商秋枝起了点兴趣,她看得出这酆砚是个不差钱的主儿,而且面对这村子里的事情,表现得非常淡定,让人琢磨不清。 恐怕是个大隐于市的门派少爷,还很有钱那种,喜欢拿着金叶子砸人玩。 商秋枝正准备说话,突然听见二楼拐角传来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去,就见简梵音扶着身穿红嫁衣,盖了红盖头的陈佩佩从楼梯走下来。 谢钦快步走到楼梯口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陈佩佩。 扶着陈佩佩的简梵音微微勾唇,她将陈佩佩带到谢钦面前停住,捏了捏陈佩佩的手臂,轻轻松开。 她三两步走到一边,将空间留给陈佩佩和谢钦。 院子里的人识趣的安静下来。 谢钦看着陈佩佩的目光柔和,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捏住红盖头轻轻掀起,露出画着新娘妆容的陈佩佩。 他看了良久,微笑道,“佩佩,你真美。” 陈佩佩羞涩一笑,“阿钦哥,我以前无数次幻想你掀开我红盖头时的模样,如今终于见到了。” “你放心,佩佩,若今晚过后我们都能活着逃出村子,我一定娶你。” 谢钦握紧住陈佩佩的手,眼神里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陈佩佩笑着点头,“好。” 周围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们热烈的鼓起掌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谢钦含笑着示意大家停下,他领着陈佩佩走到商秋枝前,两人郑重的弯下腰。 “行了,拜这么久腰也酸。”商秋枝淡淡道。 谢钦和陈佩佩缓缓起身,他们感激的看着商秋枝,“商小姐,您是我们的大恩人,若不是您,我们恐怕……” 谢钦哽咽着,他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心情,“商小姐,您的恩情,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我这儿还有一些钱,我……” “我选择帮忙,不全是因为你和陈佩佩。”商秋枝平淡的解释道,“还有陈蔷薇以及那四位无辜的新娘。” “你们若想感谢,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钱就行,就当作拿钱办事替人消灾,咱们因果两清,不再纠缠。” 谢钦一愣,似是没想到商秋枝的要求这么简单,他和陈佩佩对视一眼,再次朝着商秋枝郑重的弯腰感谢。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以后我们会像您一样,做好人好事,帮助他人。” “别说像我一样。”商秋枝懒散的笑了笑,“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这次是例外。” “再说了,事情还没办完,谁知道这结果会如何?” 这话一出,院子里热闹的气氛顿时消失。 陈佩佩笑了笑,“不论结果如何,商小姐您都是我们的恩人。” 商秋枝耸了耸肩,“随你怎么想。” 【陈佩佩这身还挺好看】 【商姐这妆真的完美好吗!原来她一直都是素颜,这皮肤这五官太能打了!】 【姐姐求你出道吧(撒泼打滚)娱乐圈真的需要你】 【她那性格应该是不会出道的】 【之前不是还说她肯定是谁家公司的新人吗?】 【拉倒吧,至今没有扒出来是谁家的,听说好几个公司都在要她的联系方式,想签下来呢!】 【她不出道我也可以追她,只要她建一个微博,发发日常和美照嘿嘿嘿,就冲她这张脸,我能追一辈子】 【有一说一,她的颜值放娱乐圈很少有人打得过】 【难道就没人注意酆砚吗?我觉得他超帅!真的那张脸呜呜呜找不到形容词,可惜他个人直播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黑屏,啥也看不见】 【这俩现在还算是半个素人,但是却是这综艺的天花板,我一开始是为了葛羽鸿和简梵音来的,但是现在呜呜呜呜呜】 【总感觉酆砚对商秋枝怪怪的,其他嘉宾他理都不带理的,但是一面对商秋枝,全程就盯着她看】 【同感!我也觉得他怪怪的】 【无所谓,我先磕为敬】 “佩佩,你妆画好了吗,娘来看看你,成不?” 陈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嘉宾们下意识看向商秋枝。 葛羽鸿冷笑一声,压低着声音朝商秋枝说,“商姐,还真让你说准了。” “我去开门。”周放起身走到门口,将红木门打开,留着铁栏门继续锁着。 门外站着陈福贵和陈惠两人,见门打开,陈惠眼前一亮,“佩佩,娘来看看你。” “少来这一套,有你这妈还不如不要。”葛羽鸿冷哼道,“装模作样。” 陈惠脸色一红,朝着葛羽鸿瞪去,“你!” 但铁栏门挡在两人面前,陈福贵见此冲着周放高声道,“把门打开呀,我来看我闺女,怎么?我闺女出嫁,我这个当爹的不能来看看吗?” “你现在不是看见了吗?”周放淡笑着说,“又没瞎。” 陈福贵气得直跺脚,他骂骂咧咧的推了把铁栏门。 “行了。”陈惠拍了拍陈福贵,她扬起笑脸朝着院子里的陈佩佩招手,“佩佩,快过来,给娘瞧瞧,看看我闺女有多漂亮。” 陈佩佩冷漠的站在谢钦身边,“你不是我娘。”她顿了顿,强调道,“我没娘。” “诶,你这孩子。”陈福贵皱着眉,伸手穿过铁栏门指向陈佩佩。 周放快速抬起手一把拍开陈福贵,“指什么指?!” 陈福贵敢怒不敢言的剜了眼周放,陈惠见此立马哭丧着说,“佩佩啊,我和你爹也不容易,你要理解我们啊。这些年要不是我和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能有……” “要哭滚远点哭,别在这里膈应人。”谢钦不耐烦吼着。 陈惠吓得一抖,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陈佩佩,“佩佩,娘就是最后来看你一眼,你这马上就要嫁山神了,娘不能在你身边帮忙梳妆打扮,娘这心里啊,空的慌。” “你还有心呐?”商秋枝嗤笑一声,“天大的笑话。” “我……” “行了。”陈佩佩厌烦的堵住陈惠的话,她向前走了几步,指着自己的脸冷声道,“这妆画完了,衣服也换好了,你还想看什么?” 陈惠凑近铁栏门,仔细瞧着陈佩佩的妆容,“真漂亮,我闺女啊绝对是最漂亮的山神新娘。” 陈佩佩听见山神就想吐,她冷漠的看着陈惠,“看完了就快点离开,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佩佩,娘还想……” “关门。” 陈佩佩和陈惠同时出声,周放得令,不等陈惠反应,反手就将红木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弯腰将放在地上的木头拿起来,交叉架在红木门上。 门外陈惠还在“啪啪”拍着门,她语气有些哽咽,“佩佩,你让娘再看看。” 虽说是她逼得陈佩佩嫁山神,但这么多年,就算是条狗也是有感情的,一想到陈佩佩的结局,陈惠这心里就堵得慌。 “哎呀,惠儿啊,走吧。”陈福贵拉着拍门的陈惠,“都说了不认我们,你还上赶着去干嘛?” “衣服换完了,妆也画好了,咱们就回去等着送亲。” 说罢,他强硬的拉着陈惠离开。 第38章 神明的新娘28:风雨欲来 听见声音渐渐远去,段华橧“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谢钦害怕陈佩佩伤心,担忧的揽着她。 “没事,阿钦哥,我现在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别伤心,以后阿钦哥疼你。” “嗯!” 商秋枝看了眼时间,“先把衣服换了吧,马上要到时间了。” “到时候陈佩佩就藏在三楼,送亲时你们所有人都回房间睡觉,别出来。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回家。” “商小姐,您一个人能行吗?”谢钦担忧道,“我们不去帮忙的话,他们人多,就算警察会来也保不准……” “商姐可以的,你放心。”葛羽鸿一把拉住谢钦,“我们去,才是真的拖累商姐。” “嗯嗯嗯,是的没错。”秦盼雪和简梵音连连点头。 他们心知自己跟上去只会影响商秋枝的发挥,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着等她回来。 谢钦想起了早上商秋枝那几下,点了点头,“商小姐,您注意安全。” “还有就是……如果您见到我阿姐,麻烦您帮我和她道个别。” 商秋枝淡淡点头,看了眼陈佩佩,“走吧,换衣服。” 【家人们,我突然想起来,个人直播间是别在嘉宾的衣肩上的,这换衣服,那岂不是我们就看不见了?】 【还……真有可能?】 【啊!我就等着看商秋枝来着】 【最精彩的看不见了啊】 【看我家鸿子哥一晚上也没事,我不腻的】 【不会吧,这可是剧本的高潮,要是真看不见,那有啥意思?】 【万一不是剧本呢?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这可能是真的吗?】 【不管了,反正就当故事看吧】 欢呼声和唢呐声隐约传到农家乐里。 院子里的人绷紧了身子,静静的听着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高亢的唢呐声停在门口,一道难听的喜婆声响起,“落轿——” 喜婆快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新娘子,出来吧。” 周放看了眼大伙儿,起身将红木门打开,隔着铁栏门,众人看清了此时坝子里的情形。 几个身穿红衣的大汉站在花轿边,大木盒子停在花轿后,敲锣的、打鼓的、吹唢呐的卖力的演奏着,一群村民穿着与上午不同的整洁衣服站在一旁。 他们各个洋溢着笑容,不停的喝彩欢呼。 “你这门打开呀,我们来接新娘了。”喜婆瞧了眼周放,“今天就是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和你吵,免得惹了山神不高兴。” 周放没说话,转身看向二楼拐角。 没一会儿,秦盼雪走了出来,她快步停在楼梯口,朝着上方张望着。 这时,简梵音扶着身穿红嫁衣的新娘慢慢走出来,因为红盖头的原因,新娘走得不快,嫁衣似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随着她一步步下楼,裙摆摇曳。 走到楼梯口,秦盼雪扶着商秋枝的手臂,和简梵音一左一右带着商秋枝走向大门。 “打开呀。”喜婆催促道。 周放不情不愿的将锁打开,拉过铁栏门。 喜婆见此,笑容满面的朝着商秋枝走去,她用力的挤开秦盼雪,又抬手将简梵音扯走,热情的揽着商秋枝的后腰。 “哎哟,这新娘子的腰可真细啊,山神肯定喜欢嘞。” 喜婆说着讨喜的话,村民们也热情的回应着。 “快快快,新娘子,时候不早了,咱们上轿吧。” 喜婆催促着想要揽着商秋枝走向花轿,商秋枝脚下步子一迈,躲开喜婆的手。 “哈哈这新娘子可是害羞了。”喜婆笑呵呵的,“那我领着你走吧。” 说罢,她伸手抓住商秋枝的手臂,强硬的拉着商秋枝朝花轿走。 商秋枝顺着喜婆的力气,没几步就走到了花轿边,刚弯腰准备钻进去时,身后传来看谢钦的声音。 “佩佩!不要嫁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商秋枝转过头去,但喜婆却飞快的挡在她面前,笑着催促道,“新娘子快进去吧,咱们别耽误了吉时。” 等商秋枝坐进花轿,喜婆转身睨了眼谢钦,嫌弃的冷哼一声,继而扯开嘴角,“起轿——” 百鸟朝凤的唢呐音乐响起,壮汉们扛着花轿起身,脚步稳健的迈开。 仪仗队朝着前方走去,送亲的队伍跟在身后,欢呼声一声比一声响。 等到人群离开,谢钦朝着葛羽鸿小声问道,“我刚刚演得还行吧?” 葛羽鸿笑了笑,“还行,语气到位。” 谢钦有些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两人最后看了眼离开的仪仗队,转身走进院子。 “关门吧,大家各自回屋睡觉,谁也别出来。”简梵音轻声道。 【别啊!我们看不见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呜呜呜呜】 【商姐直接套的衣服,我们只能听见个声音,啥也看不见】 【救命,光听声音有什么用,我要看啊!】 【哈哈哈体验广播剧】 【我电脑手机一起用,电脑看音音,手机听商姐那边,要是商姐那边有点吓人,我就看美女安慰自己】 【哈哈哈你是会安排的】 【那我去看鸿子哥】 京都市警局特殊处理部里,警察们沉默的看着直播。 这时,叶同尘打开会议室的门,一个警察跟在他身后,朗声道,“批准函到了,同意我们立刻出警!” 肖警察闻言,迅速起身,“全体都有——” “到!” “出发——” …… 回到房间的简梵音和秦盼雪将房门锁上,又将阳台的玻璃门关好,拉上窗帘,两人因为害怕,决定躺在一个被窝里。 葛羽鸿因为不敢一个人睡觉,带着被子和枕头跑到了段华橧和周放的房间。 谢钦带着被子上到三楼,和陈佩佩一起睡在杂货间的一角。 而工作人员和张导都挤在了一个房间里。 大家或躺或坐,都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他们紧绷着身体,想要入睡但无法放松,只得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外面的世界。 天慢慢暗下,围着村子的雾变得乌黑,像是乌云般堆积在村子上空。 狗叫声突然响起,这边一道,那边一道,转瞬间,村子里的狗全都凶猛的吠着。 但几秒钟后,所有狗如同消失般齐齐噤声,仿佛刚才的犬吠都是幻听。 村子里除了隐隐约约从后山上传来的敲锣打鼓唢呐声外,安静极了。 一阵风吹过,树枝树叶摩擦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几倍,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如同预示着风雨欲来。 第39章 神明的新娘29:只有她一个活人 商秋枝坐在花轿里,晃动的感觉让她一瞬间回忆起了那晚上的梦。 跟着花轿后的欢呼声渐渐变小,只有唢呐的声音还环绕耳畔。 商秋枝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花轿外的声音。一丝似有若无的花香飘到鼻尖,商秋枝莫名感觉有什么不对。 她身子前倾,轻轻撩开帘子的一角,看见前方抬花轿的壮汉的一瞬间,直接愣住。 借着昏暗的光线,商秋枝看见那壮汉惨白的皮肤,扛着花轿的动作非常僵硬,脚下的步子也十分不协调,像是有人操控着他。 走在前面提大红灯笼的人身体一愣一愣,仿佛每个动作间都要卡一下,不听使唤。 吹奏的音乐变得诡异,本应该卖力的吹着唢呐的人,此刻却直直的举起唢呐,手臂一动不动,好似音乐不是从他这里发出般。 还没等她看完,喜婆苍老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那手的指甲乌青,皮肤上全是青色的斑。 商秋枝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尸斑。 她屏住呼吸,轻轻的松开帘子,控制住自己的身体,避免引起手的主人注意,那双长满尸斑的手缓缓拉住帘子将露出的一角遮住,隔绝了商秋枝的视线。 她等了一分钟,确认喜婆没有发现。 这群人不对。 不。 比起人,他们更像是已经死了有一阵的尸体。 肢体僵硬,肤色惨白,还带着尸斑。 像是僵尸,却又并非紫僵白僵,如同被操控的行尸走肉。 商秋枝微微低下头,眼眸中蒙上一层冷意。 此刻,整座后山。 只有她一个活人。 …… 农家乐里,简梵音和秦盼雪紧紧靠在一起。 秦盼雪快要睡着时,恍惚间听见了阳台玻璃门外发出阵阵轻响。 她瞬间清醒过来,竖起耳朵听着,那声音不大,像是指甲在玻璃上刮过,发出的毛刺刺的声响。 一股凉意顺着秦盼雪的背脊爬上来,她掀开盖住头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看向阳台。 巨大的落地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简梵音那侧的床头开着一盏昏黄的灯。 毛刺刺的刮玻璃声还在响,秦盼雪死死的盯着窗帘。 有时候,看不见比看见更可怕。 秦盼雪拍了拍简梵音,轻声道,“梵音,你睡了吗?” “没。”简梵音压低了声音回应道。 秦盼雪松了口气,她朝着简梵音挤了挤,“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听见了,就在阳台玻璃门外。” 知道自己没有听错,秦盼雪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我们怎么办,外面的不会又是什么鬼吧。” “别慌。”简梵音低声道,“商姐说了,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也不出要去。” “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听见,闭上眼睛不要去想。” 秦盼雪点了点头,“好。” 【呜呜呜呜呜我们音音好有安全感呀,老婆贴贴!】 【外面那声音确实把我吓到了,谁懂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指甲刮玻璃的声音了】 【还有刮黑板,那种抓耳挠心的感觉,简直了!】 【会不会就是风吹到玻璃上,玻璃没有按牢固,发出的这种声音?】 【不可能吧,白天的时候也没听见有啊】 【不说了家人们,现在秦盼雪和简梵音都盖被子,我们还是啥也看不见,我去鸿子哥那边瞧瞧】 【我刚看了过来,笑死我了,他们三个大男人挤一个床,鸿子哥非要睡中间,说有安全感】 【鸿子哥,你还记不记得一开始你走的内敛纯情男孩人设】 【早就塌了,从他第一期直播开始,就塌成了一片废墟】 【现在的鸿子哥,是炸毛活泼开朗男孩哈哈哈哈哈】 【还很胆小!】 送亲的队伍抵达山神庙,花轿被壮汉放在地上,喜婆紧跟着撩开帘子,高声喊道,“新娘下轿——” 商秋枝缓缓起身走出花轿,喜婆上前挽着她的手臂,商秋枝垂眉,看向喜婆的长满尸斑的手。 她佯装乖顺的跟着喜婆朝山神庙走去,刚一迈进门口,一阵风吹过,盖在头上的红盖头被吹得前后摇曳。 商秋枝看不清此刻山神庙里情况,但靠着脚步声,她听见了离她几米处正有个人朝她走来。 没几步,那脚步声停下,一直抓着她的喜婆推着她走到那人身旁。 商秋枝能看见脚下一米距离的情况,她朝着右边的双脚看去,红盖头的视线刚好挡在那人的小腿上。 身旁的喜婆高声道,“一拜天地——” 一股蛮横的力道突然押在她后颈,迫使着商秋枝弯腰。 “二拜高堂——” 那道力气死死的掐住商秋枝,强硬的让她转过身弯下腰。 “夫妻对拜——” 这是拜堂的最后一拜,商秋枝快速抬脚向前一步,摆脱开掐在后颈的手。 唢呐声顿时停住,庙里安静下来。 商秋枝静静站在原地,警惕的听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一道衣服的摩擦声响起,商秋枝垂下眉看着脚边的一切,她绷紧了身子,五感敏锐度出奇的高。 突然,一颗男人的头慢慢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先是惨白的额头,再是空洞的眼睛,接着是鼻子、嘴巴…… 那是站面前的村长正弯下腰,侧仰头瞧着红盖头下的商秋枝。 和商秋枝对视的一瞬间,男人裂开嘴角,他笑着,但眼睛却是一片死寂,惨白的脸颊上是呈片状的尸斑。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连着那僵直的死气扑面而来。 第40章 神明的新娘30:陈芳 突然,周围一道白光闪起,仿佛瞬间天亮,又很快消失。 “轰隆——” 震耳的雷声轰鸣,打破此刻的寂静。 就是现在。 商秋枝右脚膝盖一抬,朝着村长的头用力一击,感受到身后的声响,商秋枝一手撑在棺材上腾空而起,落在供桌前。 红盖头在她翻身的瞬间落下,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整个山神庙里,无论是喜婆,还是村长,亦或者扛花轿和木箱的壮汉和敲锣打鼓吹唢呐的仪仗队,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呆滞空洞,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村长趴在地上,他双手慢慢抬起,撑在地板上,背挺起的一瞬间,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站起身来,僵硬的看着商秋枝。 “新娘,该上路了。” 商秋枝的身子轻盈一跃,抓住山神像的肩膀,落在后座的瞬间,她发现此刻的山神像披着红衣。 她眼神一顿,抬手掀开那红衣。 没有灵符。 山神像的后背处,没有灵符,甚至连撕下的痕迹也没有。 这里不是她之前来过的山神庙。 一个壮汉朝她扑去,商秋枝向后一仰,翻身骑在了壮汉的肩上,她双腿一紧,用力绞动。 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壮汉的脖颈瞬间骨裂,商秋枝踩在壮汉的右肩,轻盈一跃,那壮汉脑袋一歪,猝然倒地。 喜婆和村长同时朝她冲来,商秋枝绕着山神像跑到供桌旁,一把端起装满水果的盘子砸去。 喜婆和村长的步子一顿,面容狰狞的看着商秋枝。 此刻,村民们已经冲进了山神庙,他们围堵着商秋枝,像是在看将死的猎物。 商秋枝的眼中战意涌起,她一把抽出供桌上的红布,在空中一转,红布扭成一条粗长的绳子。 站在最前方的壮汉低喃着“吉时已到”,紧跟着身后的所有村民开始齐齐重复起来。 “吉时已到。” “吉时已到。” …… 他们凶恶的龇牙,抬起僵硬的手臂,齐齐朝着商秋枝走去。 商秋枝眉眸一抬,看见山神庙正中央的房梁上钉着一圈红绸。 她冷笑一声,脚下一蹬,身子腾空,红布绳勾在冲过来的村长脖颈,她向后一拉,村长被带着扑到供桌前。 她踩在村长的头顶,整个人在空中一转,直接落在人群中央。 周围的村民见此,转身朝着商秋枝扑去,她再次跃起,一把扯下红绸。 鲜红的绸子落下,掩在村民的头顶,失去目标的村民慌乱又僵硬的四下扑腾。 商秋枝牵着红绸,硬生生将所有的村民围在一起,她落在棺材前,双手捏着红绸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村民挤在一起,他们呲牙咧嘴,找不到目标而无法行动,嘴里不停念叨着“吉时已到”。 正对商秋枝的村长双臂被裹在红绸里,他伸长了脖子,张大嘴想要咬商秋枝。 商秋枝看着他就来气,刚才村长从红盖头下探进头的那一幕丑得她心脏骤停。她抓起脚下的红蜡烛就往村长脸上一砸。 “傻逼,脏了我的眼睛。” 一道清脆的笑声响起,商秋枝抬眸看去,只见一个如她一般穿着红嫁衣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嘴角勾着笑意,“蔷薇姐说的没错,你很有趣。” 商秋枝打量着她的面容,红唇轻吐,“陈芳。” …… 昏暗的房间里,三个男人挤在一起。 “周放哥,你再过去点,我翻不了身了。”葛羽鸿右手撑着身子,抬起左手活动着麻了的手臂。 周放幽怨道,“这床就1.5米,我再过去就摔下去了。” “那华橧哥过去一点。” 段华橧感受着悬在空中的右肩,“鸿子,你是想谋杀我吗?” 葛羽鸿崩溃的坐起来,“太挤了,挤得我肩膀麻。” 周放打开床头的灯,“算了不睡了,我也睡不着。” 葛羽鸿侧头看着周放硬朗的侧脸,他沉默了会儿,试探道,“周放哥,你真的是像商姐说的那样,没戏拍?” “嗯……”周放低声回道。 “不应该啊,周放哥你演技这么好,还是武打戏出身,应该很好接戏吧,什么吊威亚骑马戏都绰绰有余。” 听见葛羽鸿的话,周放沉默片刻,“演得好有什么用,现在这个圈子流量优先,之前拿到的角色大部分被有后台的人抢走。” 他十九岁武打戏出道,早些年混迹港圈,后来慢慢将重心放在内地,至今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 有的人二十年早已在这圈子里混出个名堂,天王影帝的称号加身,而他归来仍是一无所有。 以前他是火过一阵,各种戏放在他面前让他选择,但他这个人死脑筋,一心专研演技,又独爱武打戏,很多偶像剧找上门时,都被他拒绝。 娱乐圈这个地方大起大落是日常,他跟不上节奏,就只能被淘汰。 如今三十九岁的他已经半年没戏拍了,是张导看他可怜,邀请他来参加这个节目。 为的就是帮忙增加一些曝光率,没准一些剧组因此看上他也说不定。 “现在我这心态呀也看开了,不管是什么角色,能给我拍,我就接下来好好演。” 葛羽鸿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得没错,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周放笑了笑,看着葛羽鸿刚准备说话,突然听见走廊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救命啊——” 第41章 神明的新娘31:谁阻拦我,我就杀谁。 三个人吓了一跳,离门最近的周放飞快起身,准备去开门。 “等等!周放哥别开!”段华橧连忙出声阻止着他。 已经握住门把手的周放回头看向段华橧,“为什么不开,听起来是女声,肯定是梵音和盼雪她们俩出事了。” “你忘了商小姐离开时怎么说的吗?”段华橧反问道,“不管是听见什么或者有人敲门,都不要开门。” 周放蹙着眉,眼里全是担忧,“要是梵音和盼雪那俩丫头真出事了,我们不去帮忙那岂不是……” “对啊华橧哥,咱们过去看看吧。”葛羽鸿也有些担心。 段华橧还是不同意,他摇了摇头,“要是那声音是女鬼的,专门哄骗我们出去,怎么办?” 听见女鬼周放下意识想反驳,但想起这两天的经历,他抿了抿唇,“我不放心啊。” 葛羽鸿思索片刻,“我们再听听外面的情况。”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外面的声音。 门外面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尖叫声只是幻听。 葛羽鸿和周放对视一眼,心中忐忑不安。 【刚才吓我一跳,手机直接摔我脸上,谁懂?!】 【是简梵音和秦盼雪那边出事了吗?有没有人知道?】 【我过去看了,她们俩也正害怕呢,不知道是哪来的声音,现在都站在门口听着】 【是女人的尖叫声,除了简梵音和秦盼雪,还有谁,难道是工作人员?】 【他们在一楼呢,要是有人在喊,应该是一群人吧?】 【会不会是陈佩佩】 【她和谢钦在三楼,要是她喊,那谢钦总得有声音吧?】 【烦死了,走廊的镜头全被下了,啥也看不见】 【要是还开着,我们看见了什么脏东西,那才是真的害怕】 【真吓人,到底是谁在外面喊救命】 “救救我!”凄厉的叫喊再次响起,就像是站在门口发出的声音。 葛羽鸿吓得一抖,脸颊“砰”的一声撞在门上。 三人身子一僵,周放握紧住葛羽鸿的手臂让他贴在门上不要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发出来,周放想要看一看外面的情况,但这是实木门,没有猫眼,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外面的情况。 葛羽鸿屏住呼吸,静静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声响。 “啪!” 是一道拍门的声音。 葛羽鸿只觉得门上一抖,那声音像是对准他脸颊的位置发出来。 紧接着,毛刺刺的尖锐声响起,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划着木门。 一下,两下…… 每划一下,葛羽鸿就心惊一下。他缓缓起身,脸颊离开木门。 因为穿着拖鞋,葛羽鸿和周放不敢走动,害怕脚步声会引起门外的东西注意。 那划木门的声音慢慢下移,停在了把手的位置。 周放紧绷着身体,握紧把手的右手冒起青筋。 葛羽鸿咽了咽口水,死死的盯着门把手。 段华橧慢慢起身,脑子里疯狂思考是应该念“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还是“雷声普化九天应元天尊”。 就在周放感觉到门把手即将被按动时,门对面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撞门声。 …… “没错,是我。” 陈芳的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她殷红的唇挑起微笑,慢慢朝着商秋枝走来。 “这是哪儿?”商秋枝冷声道。 陈芳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被围成一团的村民,她轻笑道,“这不是山神庙吗?还用问呀。” 说完,她惨白纤细的手指抬起,朝着红绸轻轻一点。 她收回手的一瞬间,还在龇牙咧嘴念念叨叨的村民突然僵住。 其中的喜婆转身看向紧挨着的陈福贵,她伸出手掐住陈福贵的脖子,双手用力一扭,陈福贵的头被她直接扭断,人头分离。 但奇怪的是没有血,就见陈福贵的身体一歪,被红绸裹着无法倒地,喜婆举着陈福贵的头木木念叨,“吉时已到。” 话落,人头落地。 喜婆侧过身面向吹唢呐的村民,那村民重复着喜婆的动作,扭断之后,举着她的头念叨,“吉时已到。” 村民一个接一个重复着,山神庙的中央滚落满地的人头,直到剩下村长。他呆滞的转过身,面朝着商秋枝抬起手抱住自己的头,他裂开嘴笑,“吉时已到,嫁新娘。” 下一秒,他扭断了自己的头,人头掉在地上,滚到商秋枝的脚边。 商秋枝厌恶的将人头踢开,她看向陈芳,“够了吗?” “够?”陈芳挽起耳边的碎发,她缓步走到商秋枝面前,眼睛红得仿佛盛满了鲜血。 “这村子里的人不死绝,就不可能够。” “噢……” 陈芳捂着嘴轻轻一笑,颇有些妩媚,“还有那个道士。” “出口皆是大道,心底却阴狠恶毒,佛口蛇心。你说这样的人,凭什么留在世上,修炼得道呢?” “我出去,我能杀尽这些小人。”陈芳死死盯着商秋枝的眼睛,“这不是好事吗?” “我可是在为民除害呀。” 商秋枝面无表情的看着快要贴上来的陈芳,“你怪那道士狠辣,引得村子里的人献祭山神,你恨这村民恶毒,害死一个又一个无辜女孩。” “可你若真的出去完成你所谓的报仇,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怎么办?守了你两年盼你安稳的谢钦怎么办?” 商秋枝试图劝说着,她放缓声音,“别让怨气迷眼,背负无尽的罪孽,那些人身上的债自有鬼神了断。” “罪孽?笑话。” 陈芳的脸色闪过一丝狰狞,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背负又怎样?鬼神来惩罚我吗?”陈芳轻哼一声。 “我求鬼神时,谁来帮过我?那收魂的黑白无常来了吗?这庙里的山神出现过吗?我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告诉我自己,我要报仇,我只能靠自己。” 陈芳抬起手,尖利的手指轻挑起商秋枝的下巴,她垂下眉,语气轻柔又冰冷,“蔷薇姐说,她不想面对你,她会心软。” “但我不会。” “商秋枝,谁阻拦我,我就杀谁,明白么……” 第42章 神明的新娘32:习得一身本领却干尽这伤天害理之事 山神庙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宛如狂风暴雨的前奏。 浓雾硝烟已在村子上空凝结,压得人心沉甸甸。 商秋枝就着陈芳的手,轻轻仰头,她的眼神肆意无畏、不卑不亢,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在她的眼中。 “你杀不了我。” “这里不是山神庙,只是你捏造出来的幻境。我想,此刻我的身体还在送亲的路上吧?” 陈芳眸光微闪,带着冷意,“就算这里是幻境,我杀你了,你照样会死。” “是吗?”商秋枝歪了歪头,她靠在棺材上,一手掌着棺材盖轻轻推了推,眼神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目光停留陈芳的脸上。 鲜艳的红唇轻勾,眼眸冷光乍现,商秋枝悠悠叹道,“那你来杀呀。” 陈芳怒极,她咧开嘴露出锋利的尖牙,美丽的容貌变得可怖。勾在商秋枝的指甲一顿,张开手欲要刺向商秋枝的脖颈。 商秋枝抬脚踹向陈芳的胸,她一把拍开身后的棺材盖,向后一倒,直接躺进了棺材里。 陈芳后退一步,见此,她气得柔顺的头发飞扬,向前扑去,就在手即将碰到棺材时,“砰”的一声,棺材关上。 商秋枝双脚抵着棺材盖,身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摩挲着,下一秒,她碰到了头部的一处暗格,用力一推,直接掉了下去。 棺材盖炸开的一瞬间,陈芳冲到了棺材前,此时的棺材里哪还有什么人。陈芳明白,商秋枝一定是躲到了下面,她愤怒的推动暗格,但棺材底板却一动不动。 一次只进一人,这是那道士制作棺材时就设下的机关。 商秋枝恐怕早就算到了这棺材的问题,才会出言挑衅自己,借机逃走进入棺材。 陈芳怒吼,“商秋枝,你给我等着!” 掉在地上的商秋枝快速起身,她拍了拍手中的灰,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她知道这棺材底下一定有问题,这陈芳设定幻境时刚好没有将棺材盖封死,倒也算是让她捡了便宜。趁现在陈芳还未杀进来,先看看这地底下是个什么情况才行。 一束光亮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像是专门挖在山神庙下的地下室,阴冷潮湿,散发着阵阵恶臭。四面墙黑漆漆的,上面还有虫类爬行过的痕迹。 以商秋枝为中心,分别有五个木桩将她围住,每个木桩上面都插着把生锈的刀,刀下是一滩黑乎乎的东西。 她朝着正前方的木桩走去,那木桩上面有一滩黑红的污渍,像是干了很久已经深入木缝。 插在木桩上的刀非常奇怪,刀柄不似正常刀柄的圆滑,而是五面五棱,每面都刻着聚阴咒。 刀下的东西应该是骨头,身子成条状,头部位置被刀插中,与身子分离,是条干死多年的蛇。 她快速扫过剩下的四个木桩,仔细辨认后,发现木桩上分别是老鼠、鸡、狗、乌龟的尸体。 应该是已经死了多年,腐烂亦或者被虫蚁啃食得只剩下骨头。 眼前的情形像是某种招邪术,五样灵物活生生被刀插在木桩上耗死,同时刀柄上刻着聚阴咒,以此催生。 但这感觉……还不够。 商秋枝微眯了眯双眼,她站起身子,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有没有被她遗留的部分。 灯光顺着向上,商秋枝抬头的一瞬间直接愣在原地。 原来那消失的五具尸体……在这儿? 此时的顶上,正死死钉着五具尸体,分别对应五个木桩的摆放。每具尸体都穿着红衣,梳着新娘妆发,腐烂程度不一,这也是恶臭味的来源。 将尸体钉在顶上的钉子和入棺时所钉的一模一样。 商秋枝仔细辨认每具尸体,其中最严重的一具已经只剩下骨架,套着红嫁衣的模样异常滑稽,程度最轻的依稀还能看见身上已经风干的腐肉。 商秋枝盯着这群新娘的面孔,恍惚间她好似看见了每位新娘入棺时痛苦的神情,她们在哀嚎,在痛苦,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她突然想起来木桩上的黑红污渍,那应该是尸体被钉上去后滴落下来的血,经年之后血迹逐渐变黑变暗,浸进木里。 这才是真正催生邪术的阵眼。 当初的道士究竟是何人? 邪术,机关,阵法,符咒。一一不差,一一皆是为了淬炼厉鬼。 习得一身本领却干尽这伤天害理之事。 商秋枝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子染上薄怒。 欺人太甚。 锁魂聚阴,镇煞符日日折磨淬魄,这是生怕新娘成不了厉鬼! 到底是何居心才会早在二十五年前就设下这般恶毒的阵法来催生聚阴,不断对新娘灌输怨气? 她们才初长成人,本该去看一看这世间繁华和美好,但如今,她们却被钉死在此,不得转世不得轮回。 在这漫长的折磨中,她们曾祈求过上天,求助于鬼神,希望能有人发现于此,将她们从这地狱般的世界里解救出去。 但没用。 她们的痕迹仿佛从生死簿中被人抹去。 她们从善良纯真的少女变成心怀怨恨的恶鬼,她们藏在这无人知晓的地下室里,一次次回忆那木钉入体的痛,一遍遍清数那残害她们的恶人。 商秋枝想起昨天的那几道干雷。 或许是苍天有眼,连天道也为这五位无辜的少女心生怜悯。 被雷劈过后的灵符逐渐削弱,慢慢变为废纸。苦等多年的恶鬼守着棺材蠢蠢欲动,只等罪恶的门被村民打开,新娘们将一涌而出。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特殊处理部的警车一路向南,朝着南州市开去。 肖警察坐在车里,沉默的看着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此时的直播一片漆黑,只能依靠声音来确定情况。 弹幕里,观众们时不时发言沟通。 【听一路的百鸟朝凤了家人们,感觉自己都快学会了】 【广播剧既视感】 【好无聊啊我现在,快要看睡着了,怎么还没到山神庙啊】 【去看葛羽鸿他们的直播间!快去!我快要吓死了】 【啥情况啊】 【现在葛羽鸿他们三个男嘉宾和简梵音她们两个女嘉宾都守在房间门口】 【太恐怖了,到底是什么在外面啊,那个刮门的声音听得我毛骨悚然】 【啊啊啊好像是要开门了!那东西在开葛羽鸿他们的门】 【救命救命救命!佛祖保佑】 【紧张死我了,我还是用电脑看的葛羽鸿他们,现在这边又放着百鸟朝凤,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大晚上了,我一个人在家呀!!】 肖警察看见这些弹幕,他正准备说话,一旁的叶同尘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简梵音的直播间。 第43章 神明的新娘33:肮脏的东西,也敢在此猖狂 昏黄的房间里,简梵音和秦盼雪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她们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盯着锁死的木门缓缓向后退。 刚才她们听见了门外的声音,那触碰门把手的响动让她害怕葛羽鸿几人有危险,所以她们撞向木门想要引起门外面的东西注意。 如今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她们成功了。 简梵音的后脚抵到柜子的瞬间,惊得她一抖。 秦盼雪也吓得够呛,“怎么办啊梵音。” “别慌。”简梵音语气微颤。 她突然想起脖子上带着的符,那是她爸妈从南山正一观求来保平安的。 一把将平安符扯下,简梵音将其紧紧握在手里。突然,门把手处传来轻响,愈来愈大,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门打开。 简梵音拿着平安符就朝着门把手拍去,碰到的一瞬间,门外传来一道刺耳的哀嚎。 两个房间里的人皆是一怔,很快,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站在原地,保持着一个动作,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出奇的轻。 他们死死的盯着木门,一瞬不移。 十分钟过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暂时安全时,突然,女嘉宾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砰——” 木门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简梵音和秦盼雪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她们仰着头,惊恐的看着前方。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凌乱,沾着泥土和血渍,左胸口心脏的地方被挖了一个大洞,垂下的手指甲细长,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滴一滴血从指甲上流出,若是仔细看,还能瞧见指甲上血肉。 简梵音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应该在送亲的陈惠吗?! 她来不及细想,想要起身拉着秦盼雪后退。 就在陈惠将要走进房间时,身后的门被突然打开,葛羽鸿和周放抄着板凳就冲了出来。 “他奶奶的狗东西!”葛羽鸿怒吼,举着板凳就往陈惠的后脑勺砸。 陈惠被脑袋一歪,踉跄了两步,接着她缓缓转身看向身上的两人。 正对她的葛羽鸿清晰的看见了陈惠翻白的眼球,她的脸上洒着鲜血,甚至还有零星的肉沫。 一股铁锈味扑鼻而来,葛羽鸿下意识想吐,陈惠抬起手,锋利的指甲朝着葛羽鸿挥去。 周放见状上前将葛羽鸿挤开,板凳直接架在了陈惠头上,周放用力一甩,将陈惠推到了商秋枝房间的门口。 周放快步上前将简梵音和秦盼雪拉起,将其护在身后走出房间,“这里不安全。” 段华橧踉踉跄跄的走出门口,他一把扯过葛羽鸿,“去一楼,下面人多安全点。” 葛羽鸿看了眼正要爬起来的陈惠,用力将手中的板凳砸了过去,“快跑!” 五人快步下楼,跑到张导和工作人员的房间使劲敲门。 “张导,张导!” 那门紧紧关着,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是不是睡着了?”段华橧道,“这还能睡?” 葛羽鸿回头看了眼楼梯,害怕陈惠下来,他用力敲了敲门,不停的推拉着把手。 “我去和她干一架算了。”周放握紧拳头,“我们五个人,害怕她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葛羽鸿停下动作看向周放,他点了点头,“我看行!” “行……”段华橧惊慌的声音响起,他颤抖地指向院子里的围墙,“行什么行啊!” “吭哧吭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简梵音转头看去,借着月光,她看见前院的围墙上冒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的半拉身子已经进了墙头,有的杵着个脑袋用力的往前拱。 像是一群行尸走肉,发现院子里有猎物后不顾一切想要进来。 “这还真是一楼人多啊!” 葛羽鸿闻声望去,怒叹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砰!”像是板凳落地的声音,所有人警惕的看着楼梯口。 简梵音想起一楼除了开放式的客厅,还有厨房。 “去厨房!” 她拉着秦盼雪就往厨房跑去,葛羽鸿三人连忙跟着,几人冲进厨房一把将门关上。 周放快速的在厨房里翻找,拿出两根木柴架在门上,死死的抵着。 简梵音和秦盼雪一人拿着一把菜刀,段华橧抽出挂在墙上的镰刀紧握在手,葛羽鸿拿着大钳子对准木门。 他们慌张又绝望。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五个人绷紧身子屏住呼吸,准备好和外面的脏东西决一死战。 脚步声停在厨房门口,周放全身用力抵着木门,青筋直冒。 忽然,一道淡漠冰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出来。” 众人一愣,周放疑惑的回头看向葛羽鸿,“外面那个是在说话?” 简梵音这次终于想起来,二楼除了他们,还有酆砚! “是酆砚,快开门,让他进来!”简梵音连忙上前推开周放,她将两根木柴移开,正准备开门时,葛羽鸿一把拉住她。 “你确定吗?万一又是什么东西……” 简梵音犹豫片刻,她轻声的朝着门外说,“是酆砚吗?” “嗯。” 听见门外的回应,简梵音松了口气,她回头看向葛羽鸿,“开门吧,咱们上午离开的时候就把他给忘了,这次不能也把他忘了。” 葛羽鸿犹豫的松开手,他举起大钳子,“你开吧,要是那些东西,我就和他拼了!” 简梵音点了点头,她抬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打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举起了武器。 只见酆砚静静的站在门外,他身材高大,挺拔健硕,即使双臂垂下也能看见胳膊上鼓起的肌肉,黑色的常服下是挡不住的贵气冷然。 “快,快进来酆砚。” 简梵音催促着,想要伸手将酆砚拉进厨房。 就在她即将碰到酆砚的一瞬间,不知从何而来的刺痛从手指传来,她疼得一抖,吃痛的查看手指。 像是感觉到这股疼痛的由来,简梵音惊慌的抬头看向酆砚,就见他冷漠的低下头,脸上的线条如刀削般生硬,面无表情。 和酆砚对视的一瞬间,简梵音只觉得一股凉意窜上脊梁,下意识腿软。 这般的气势,如同即将审批她的神明,只看一眼,就让她心生臣服。 “酆,酆砚……” “回房间吧。”酆砚薄唇轻启,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段华橧和周放对视一眼,他们打量着院子围墙上密密麻麻的人,颤抖的说,“围墙上和二楼有脏东西,你要不……进来躲躲?” 酆砚如同审视般看向葛羽鸿和段华橧,叫两人身子一僵,还未反应过来时,酆砚已经转过身看向前院的围墙。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肮脏的东西,也敢在此猖狂。” 第44章 神明的新娘34:这个叫酆砚的男人,不简单 酆砚的声音犹如切冰碎玉,令所有人为之一颤。 一瞬间,所有正在看着直播的人耳边传来阵阵轰鸣,他们难受得捂住双耳,身体直冒冷汗,视线模糊发黑,脑子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轰鸣声消失,他们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着,等慢慢缓过气来时,被眼前的屏幕一惊—— 刚才还好好的直播间直接黑屏,连弹幕里的内容也全部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直播关闭了吗? 所有人同时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很快,一条名为#《不一样的旅行》个人直播间集体黑屏#的词条登上热搜。 超话里都在谈论直播的问题,直到一个人表示自己耳边突然传来轰鸣声后,所有人身躯一震,接着开始疯狂刷屏表示自己刚才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他们从怀疑是不是集体中毒到讨论不法分子声波攻击能否成立,最后,他们抛开自身身体健康问题,将关注点停在了酆砚最后的那句话。 “肮脏的东西,也敢在此猖狂。” 【不是吧阿sir,真的这么巧?所有人都遇见了】 【不会是你们炒作吧,这个综艺的营销也太过了】 【你没有看直播没有遇见就不要评论好吗?我们说的是事实,刚才我真的耳鸣了,超级难受!】 【酆砚说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眼前一黑,耳边轰鸣,整个人难受得快要晕过去】 【我也是!】 【我感觉直接像是受到了神明的审判,深刻反省我这些年有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太难受了,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我差点以为是因为熬夜心梗】 【这个酆砚什么来头】 【你们说得也太扯淡了吧】 【信不信随你】 【懂行的经过,听你们形容,这个酆砚应该是个会这方面的人,而且非常强大,一句话就能让连接屏幕看直播的你们这么难受,那群爬墙头的东西可能好不到哪去】 【所以现在是直播都不能看了吗?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真的会谢,我在葛羽鸿的直播间,谁懂他和陈惠面对面时的感觉呜呜呜,梦回第一期啊!】 【陈惠是死了吗卧槽,还有那些墙头的人……】 【啥也看不见了家人们,救命啊我不放心我家音音啊】 开往南州市的警车突然急刹,车厢里的肖警察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他睁开眼睛看着身旁正在捏眉心的叶同尘。 “没事吧同尘?” “没事。”叶同尘吐了口气,他有些恍惚的看着黑屏的手机,心中满是惊疑。 “小陈,你有没有事?”肖警察朝着驾驶位说道。 “还行,肖哥,刚才咋回事啊。” 肖警察摇了摇头,“你先开车,顺便问问其他兄弟有没有事,不能耽误了任务。” “是!” 待车重新出发,肖警察才再次转头看向叶同尘,“刚才那……” “这个叫酆砚的男人,不简单。”叶同尘肯定道。 “噢?”肖警察眉尾一挑,“是和你们一样……” 叶同尘摇头,“不确定,可能什么隐世门派吧,我回去问问我师父。” 华夏文明之久,千百年来必然是有诸多门派,有的门派发展日渐衰落,有的愈加繁荣,也有无心于世俗,追求道法自然,隐居山林的。 这酆砚一句话所蕴含的能力之强、之深,让从小就被誉为天才的叶同尘也感到震撼,甚至是不敢多言多评。 “肖哥,都没事,好像是只有我们三个这样。” “是吗,行,快开车吧。” 肖警察垂眉,浓密的睫毛挡住眼中的困惑。 …… 此时的农家乐里,所有人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一个刚从墙头上翻下还没站起来的人,突然身子一僵,如同没有骨头般趴倒在地,整个人飞速变小,像是化成一滩水,慢慢溶解,最后消失在原地。 那墙头上密密麻麻的人一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月季攀爬在围墙上,长满枝头,开得妖艳,枝叶顺着墙头向上生长,无畏又自由。 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场诡异的梦。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碎又重组,不停的在心中大喊着我靠。 酆砚侧过身子看着众人,他神情淡漠,狭长的眼眸轻眨,“回房间吧。” 话落,他抬脚离开。 简梵音连忙追出去,想要道一声谢,却见门外空无一人,哪有什么酆砚。 她四下张望着,像是在确认是否还有危险。 “我靠……”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让葛羽鸿说了出来。 秦盼雪紧跟着上前挽住简梵音的手臂,“我们回房间吗?” “那,那个陈惠。”段华橧犹豫道。 “相信酆砚吧。”周放拍了怕段华橧,“他能让这些怪物消失,自然是不会害我们。” 葛羽鸿连连点头,“酆哥真牛逼,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得好好感谢他!” “现在就哥了?”秦盼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先回房间。” 众人闻言,朝着简梵音点了点头,五个人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快要上到二楼拐角时,葛羽鸿犹豫了下。 他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朝着走廊看去。 只见两根板凳静静的躺在商秋枝房间的门口,陈惠的尸体不见踪影。 葛羽鸿松了口气,他抬脚站上前去,招呼着其他人,“安全。” 五个人不敢再分开,讨论之后决定都去男嘉宾的房间里待着,男生一张床,女生一张床,锁死房门等待天亮。 …… 阴冷的地下室里,商秋枝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自古以来,工匠建造墓穴时,会给自己留一条逃生通道,这里肯定也不例外。 那道士能在这里完成机关设下阵法,自然是给自己留下了后路。况且她能在这里呼吸,一定是有风进入的。 只有找到这机关逃出去,她才能为后续报警提供线索帮助警察找到尸体。况且这入口在顶上,只进不出,只有找到后路才行。 商秋枝沿着墙走了一圈,正当她纳闷时,突然注意到墙上虫爬过的痕迹,像是爬行动物爬过时尾巴在墙上扫过的样子。 她顺着痕迹向前走,最终停在一个拐角前,她抬脚踹向墙面,察觉到不对劲后,她抬手敲了敲,发现墙壁发出的声响发空,她又敲了敲另一侧,声响沉闷。 商秋枝靠近那面声响发空的墙,手指在四周慢慢摩挲,终于,在右上角的一处她碰到了一个暗格,向里一推后,一扇窄小的门出现在眼前。 她回头看了眼顶上的五具尸体,叹了口气,随即她抬脚朝着通道走去。 第45章 神明的新娘35:破阵 这条逃生的通道非常曲折,险些让商秋枝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就在拐过最后一个弯时,商秋枝看见了不远处矮小的洞口。 爬出去拍了拍身上的泥后,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之前谢钦带她路过的小道。 现在她身处陈芳的幻境,要想离开,除非陈芳愿意让她出去,不然只能找到幻境的阵眼,将其破除。 其实如果她有能力掐诀请神,没准可以直接打破这幻境,但问题在于她体质特殊,根本无法完成。 眼下想要破除幻境,只有找到阵眼才行。 而这阵眼……应该是和陈芳的经历有关。 想到这里,商秋枝决定下山去谢钦家看看,她反方向沿着谢钦带她走过的小道一路往下。 刚到山下,她就看见不远处还亮着昏黄煤油灯的屋子。 不似农家乐那般精致,只是一圈木围栏围着一栋平层小屋,用红砖水泥砌成,屋顶是整齐的瓦片,房梁上还刻着精致的花纹。 温馨又朴实。 她绕道前院,看着厚实牢固的木门,轻轻推开,门“吱嘎”一声,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精致的木椅。 商秋枝走进屋里向右一望,却发现一旁的小木凳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像是谢钦。 许是因为门的声响,谢钦快速坐起身警惕的看着商秋枝,“谁?!” “别紧张。”商秋枝轻声道。 谢钦拿起一旁的煤油灯对准商秋枝,昏黄的光照在温馨的屋子里,看向商秋枝的一瞬间,他愣在原地。 “你是……谁?” “你叫我商秋枝吧。” 谢钦打量着她沾满泥土的衣服,“你是逃婚出来的吗?” “……嗯。” 谢钦闻言,同情的看着商秋枝,“那你真厉害。” 他绕过商秋枝将门关上,“你先躲在这里别出去,免得被他们发现。” 商秋枝迟疑了下,点着头道,“谢谢。” “没事儿,不用谢。”谢钦善意的摆摆手,“哦对,我叫陈钦,姐姐你可以叫我小钦。你好厉害啊姐姐,居然敢逃婚。” 谢钦从一旁的木柜上倒了杯水递给商秋枝,又将椅子移开示意她坐下。 “我怎么感觉没有见过你?”谢钦疑惑的问,“没有听说过村里有人结婚呀。” 商秋枝沉默了会儿,“我是从……外地逃婚跑进来的?” 谢钦闻言,眼神一亮,“那你和我娘一样诶,也是偶然走到的这个村子。” 商秋枝笑了笑,“是吗,那你娘呢?” “我娘……”谢钦一愣,神情有些恍惚,“对啊,我娘呢?” “哦对,我阿姐说了,我娘和我爹出远门去了,要过一阵才能回来。” “你阿姐?”商秋枝顺着他的话向下接着。 “嗯嗯,我阿姐特别漂亮,还很温柔呢!我爹娘忙地里的农事时,就是我阿姐照顾我,而且她做饭超级好吃!” 提起陈芳,谢钦的表情自豪又幸福。 商秋枝有些明白陈芳建立这个幻境的目的了,不仅仅是为了拦住她,更是为了谢钦。 陈芳在给自己创造美梦。 没有糟糕的父母,没有愚昧的村子,只有她和她疼爱的弟弟一起,安稳幸福生活的美梦。 “你阿姐现在去哪儿了?”商秋枝试探的问道。 “阿姐说她有点事,让我在家等她。”谢钦老实的说。 商秋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她站起身打量着屋子里的设施,“这些都是你和你阿姐装饰的吗?” 屋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正对大门的墙边靠着一个木桌,上面是放着苹果的果盘。往左是一个五层实木书架,有几本老旧的书,从上往下数第二层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竹编蝴蝶。 商秋枝仔细瞧了瞧蝴蝶,朝着谢钦问道,“这个蝴蝶是你阿姐做的吗?还挺精致。” “不是的哦,阿姐说是一个叫李鹏豪的哥哥送的。” “李鹏豪?”商秋枝眼神微动,她轻轻碰了碰蝴蝶,问道,“是这个村子的吗?” 谢钦摇头,“是阿姐遇见的一个外村的哥哥。” 商秋枝想起之前谢钦说过,陈芳偶然结识了一位村外的男人,想带着谢钦一起去外面生活。想来那村外男人,就是这李鹏豪了。 想要打破这幻境,关键在于抓住阵眼攻破陈芳的心房。对于陈芳来说,最重要的人可能有两个,一个是谢钦,一个是这李鹏豪。 她要怎么做,才能攻破呢? “姐姐,你为什么逃婚呢?”谢钦天真的声音在商秋枝身后响起,“阿姐说,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新郎呀?” “不喜欢没事的哦,姐姐你不用怕,在小钦看来,姐姐你超级勇敢,超级厉害的哦!” 商秋枝转过头看向谢钦,他的眼眸清澈纯净,像是一汪清泉,没有长大后的沧桑和痛苦。 这便是陈芳即使还未真正出世,不惜耗费巨大能量,也要建立幻境守护的眼神吧。 这句话在脑海出现的一瞬间,商秋枝突然明白,幻境的阵眼的确在谢钦身上,因为有谢钦的纯洁天真、不谙世事,才能让陈芳在这里留恋。 想要打破,就要让谢钦认清现实,明白这一切都是虚幻。 虽然这对于谢钦来说非常残酷,但只有这样,这幻境才能被打破。 想到这,商秋枝面朝谢钦缓缓蹲下,“小钦,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十二岁了姐姐,我是个小大人!” “十二岁了呀?那小钦长得好高啊。” 商秋枝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和谢钦沟通,“小钦有没有出去玩过呢?” “出去?去哪里?”谢钦疑惑的问。 “在村子里玩呀,或者后山。” 谢钦有些失落的摇头,“阿姐不让我出去,她说后山上面有妖怪,会在村子里吃小孩。” “是吗?后山上面不是有山神庙吗,为什么还会有妖怪?” “后山上……”谢钦眼神一顿,他茫然的看着商秋枝,眼里满是困惑,“有山神庙吗?” 商秋枝抿了抿唇,“当然,村子里每五年会办一次新娘嫁山神的婚礼,给山神娶妻保佑村子平安。” 谢钦清澈的眼眸中逐渐浮现一抹雾气,“每五年,新娘,嫁山神……” “阿姐,嫁山神……”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谢钦的脑海里响起。 “爹,娘,我想带着小钦离开村子,去外面生活。” “你给我死了这条心,你已经被定为了山神新娘,等着三天后嫁山神吧!” “不,我不嫁,爹,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忍心让我……”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你才要乖乖的给我嫁,你知不知道能选上你当新娘是多大的福气?别人做梦都想要的机会,你竟然不想嫁?” “爹,豪哥还在村外等我,我不能嫁,娘,娘你帮帮我。” “豪哥?!好啊陈芳,你这个贱胚子,竟然在外面勾搭了男人?想出去?门都没有!” “陈斌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让我女儿嫁山神啊,你们陈家的破规矩可不能害了我的女儿。” “你懂什么?!这是荣誉!是别人求不来的福气!你个败家娘们。” “不要钉!谁都不能钉!把我阿姐还过我——” “警察,我要报警……” 谢钦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剧烈的疼痛,他惊慌的抱住头,眼泪一颗一颗冒出来,“姐姐,我头好疼啊,怎么这么疼啊……” “阿姐……阿姐快来救救小钦,小钦好疼。” 谢钦的一声声痛苦的喊叫传入商秋枝耳边,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命运为何总是喜欢戏弄苦命的人。 商秋枝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揉了揉谢钦的头,“小钦没事,揉一揉就不疼了。” “姐姐……小钦疼……好疼。” 商秋枝将谢钦揽进怀里,刚准备说话,突然大门被风吹开,一抹红色出现在门外。 商秋枝的眼神沉下来,她警惕的看着陈芳。 “阿姐,小钦头好疼……”谢钦下意识朝着陈芳伸出手。 陈芳神情冰冷,看向商秋枝的目光阴狠恶毒,“你竟然敢伤害小钦?” 商秋枝慢慢松开谢钦,“陈芳,放我出去,这场属于你的美梦我不会干涉。” “你竟然敢伤害小钦!”陈芳脸色变得狰狞,她垂下的手指甲如同锋利刀。 “商秋枝,我杀了你——” 第46章 神明的新娘36:真好啊,这一次,终于有人为她而来 陈芳鲜红的嫁衣在阴风中飞扬,像是无数条凶恶的蛇,它们绕过梁柱,勾过木椅,妄图将商秋枝缠住。 商秋枝怕陈芳怨气上头误伤了谢钦,不敢独自逃离,她一把扯下身旁的书架。 书架压住红蛇,商秋枝抱起谢钦朝着里屋逃去,紧追而来的红蛇咧开嘴,露出鲜红的蛇信子和尖牙。 即将咬上商秋枝的一瞬间,一道金光闪过,红蛇在空中一滞,爆成一滩血水洒落满地。 商秋枝没注意身后的情况,她将谢钦放在床上,再回头时,陈芳已经追来。 谢钦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他睁大眼睛,恐惧爬上了脸。 陈芳凶恶的表情一顿,她疼惜的看着谢钦,“小钦别怕,别怕阿姐,阿姐不是故意吓你的。” 她说着,想要朝着谢钦走去,但谢钦却下意识的抓住了商秋枝的衣服,害怕的向后一躲。 陈芳慌了,“小钦,小钦别怕阿姐,我是你的阿姐啊。” “阿姐……” 谢钦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陈芳,因为仇恨,此时的陈芳满脸泛青,像是有无数的虫蚁正在啃噬。 她的身上钉着六根木钉,嫁衣混着血,红得刺眼。 “对,我是阿姐,小钦别怕,阿姐在这里。” 谢钦的目光渐渐朦胧,就在陈芳以为他被安抚下来时,谢钦突然怒吼,“你不是我阿姐!你不是!你是妖怪!” “小钦……” “我的阿姐不是这样的!”谢钦拉紧商秋枝的衣服,他崩溃的望着商秋枝,“姐姐,这不是我的阿姐!我的阿姐不可能是这样的!” 陈芳怎么也没想到,谢钦的反应如此激烈,她心疼的想要抱住谢钦,但又害怕谢钦反感而不得不停在原地。 “她是妖怪!是吃小孩的妖怪!不是我——” 还未等谢钦说完,商秋枝抬手朝着他的后颈一拍,直接晕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陈芳怒瞪着商秋枝,眼中的怨恨和杀意叫人心惊。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商秋枝解释道,现在的谢钦情绪不对,应激反应非常大,只能让他暂时昏迷。 从她和谢钦说出第一句话时,她便后悔了。 这幻境不仅仅是陈芳的美梦,更是谢钦的美梦。 看着那清澈童真的眼眸染上痛苦,她竟然感觉自己在心软,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可这只是一个幻境,谢钦也并非真实的谢钦。 “商秋枝,你敢用小钦破阵,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放我出去,谢钦我也不会叫醒,如何?” “可笑。” 陈芳扯了扯殷红的嘴角,面容可怖,“这是我的幻境,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也没有人能和我谈条件。” “陈芳,你不要被怨气上脑,在你弟弟心中,你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你忘了吗?” “温柔?善良?我之所以会这样,难道不是怪你们吗?!” 陈芳的声音刺耳极了,“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报仇,我要让伤害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我有什么错?” “世人这般待我,还要我温柔善良?天大的笑话!” “陈蔷薇劝你离开你不愿意,你该死!用小钦做筹码,你更该死!” 随着陈芳撕心的怒吼,消失的红蛇再次从她身体里冒出,浓郁的黑雾布满了整座屋子,叫人无法呼吸。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陈芳如同一抹红光,直冲商秋枝而去,商秋枝勾过床边的木椅朝着陈芳甩去,木椅在空中四分五裂。 她翻过身掌在窗前,刚准备翻窗,却发现一条红蛇爬到了谢钦头边,它朝着谢钦张开血红的嘴。 商秋枝来不及细想,她疾步上前,抓住红蛇用力一甩,这时,陈芳再次冲了过去。 “噗呲——” 锋利的指甲刺破肉体,痛哼声在身后响起,商秋枝猛地转过头去,却见陈蔷薇挡在身自己后。 陈芳一惊,她抽出插进陈蔷薇心脏的手,“蔷薇姐,你……” 商秋枝眼看着陈蔷薇在面前慢慢滑落,她大脑空白,身体却本能的抱住陈蔷薇,冰冷的触感传遍满身。 “……蔷薇?” “枝枝。”陈蔷薇浅浅一笑,她缓缓的抬起手,想要抚摸商秋枝的脸颊,最终在空中停顿一下,收回手。 “枝枝,你说你怎么就不听呢,你离开多好,回去过你安稳的日子……” “不行,蔷薇,错的不是你们我明白,但我不能让你们迷失自己,再这样下去,你们会背负更多的罪孽。” “我要你们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去地府,你们的冤屈自会有鬼神为你们做出最公正的判决,该死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不该染上的孽你们一个都别沾。” 她们本能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却因为那道士害得深陷沼泽。 若再杀人,只会在判词上记下更多的罪,不仅不能顺利投生一户好人家,还会害了她们自己,在地狱赎罪。 “别被怨恨蒙蔽,也别被阵法控制。你们应该去往往生,带着鬼神的怜惜与祝福,去迎接下一世美好的一生。” 陈蔷薇怔愣的看着商秋枝。 她的父亲为人自私自利,重男轻女,对待外人唯唯诺诺,对待家庭总是暴力相向。 她母亲善良却也软弱,这辈子唯一勇敢的一次就是阻拦她嫁给山神,最终却摔断了腿,活活疼死。 当年她被钉入棺材时,没人为她而来,没人为她哭泣。她有时总是在想,如果她是男孩,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说来惭愧,她从小在村中长大,教育封闭,敬仰山神,被选做新娘时,她甚至没想反抗。 她没有太大的志向,也没有太多的怨恨,她只是觉得,自己命不好而已。 这些年浑浑噩噩的被关在阵法里,她甚至以为这里就是地狱,直到看着一个又一个新娘被关进来,她才明白,这里比地狱还可怕。 她想,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理智不受控制,心中的怨气被数倍放大。她想逃离,却逃不掉。 陈芳的到来像是一根导火线,她和之前的新娘们都不同,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她的弟弟为她大闹婚礼,她有一个相爱的男人在等她。 陈芳身上有股熊熊火焰,像是能够吸收所有的怨气,只为出去。 陈芳感染了其他的三位新娘,她说这世人对她们不公,她们要反抗,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随着心中怨气的催化,她们盼望着早日出去杀光所有人。 但如今,有一个人来告诉她,不要迷失自己,她会有美好的下一世。 真好啊,这一次,终于有人为她而来。 第47章 神明的新娘37: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大帝律令! “蔷薇姐,你不能背叛我们。”陈芳死死的盯着陈蔷薇。 陈蔷薇撑着身子,“芳芳,我想解脱了。” “等阵法解除,我们就能出去,照样是解脱。”陈芳急忙辩解。 陈蔷薇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要的解脱,芳芳,我在被关了整整二十五年,这些年我想死不成,想活不能,我真的累了。” “我这人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就像当初的婚礼,我是自愿坐上的花轿……我相信枝枝说的,那些人都会遭到报应。” 陈蔷薇咳嗽一声,身上的木钉不断冒出鲜血,胸口被陈芳刺破的大洞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忘了那群人是怎么对你的吗?你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吗?这些年你受的苦算什么?!” 陈芳不能忍受陈蔷薇的做法,也听不进去她的解释,“晓兰姐她们还等着我们!” “够了芳芳,我们已经杀了四个人了,那群村民浸染怨气多年,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们也会生不如死,活不长久。” “况且害死我们的并非是全村的人,那些刚出生的孩子,那些反抗过但失败的年轻人,还有这群碰巧到来的无辜人。” 陈蔷薇捂着胸口不断咳嗽,血泪从她眼角流下,“那道士设下符咒阵法,明显是想故意让我们放大怨恨,炼化为厉鬼。别被仇恨蒙蔽双眼,看不清眼前人、脚下路。” 她笑了笑,满身的血打湿了抱住她的商秋枝,她吃力的站起身子。 “芳芳,这段时间谢谢你。” 她笑得烂漫,一如商秋枝初遇她时的那般,她的身体慢慢变淡化作红色的碎片随风飞散。 商秋枝心道不好,她抱紧陈蔷薇,“你别冲动,蔷薇,散尽修为破阵会让你魂飞魄散。” “枝枝……”陈蔷薇终于抚摸上商秋枝的脸庞,“谢谢你,你是除了我娘以外,第一个关心我的人,谢谢你为我而来,让我感受到被人在意的滋味。” “出去之后,希望你能帮帮晓兰她们,她们……也是苦命人啊。” 殷红的血泪从陈蔷薇惨白的脸颊滴落,她缓缓闭上眼,嘴里勾勒出释然的微笑。 “真可惜啊,还想再看一看满山开遍野蔷薇的景象呢……” “我不许!”陈芳美丽的容颜早已不在,她的眼中恨意翻滚,语气阴狠疯狂,“背叛我,都得死——” 散落的红蛇再次飘浮在空中,它们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对绿幽幽的蛇目放着阴冷的寒光,下一秒它冲向陈蔷薇。 陈芳想要赶在陈蔷薇破阵前杀死她。 商秋枝眉眼一蹙,眼眸里满是怒意,她托起陈蔷薇向后一转,抬脚勾着红蛇朝墙上一踹,但另一条条蛇却从后偷袭一口咬在陈蔷薇的脖颈。 “唔——” 陈蔷薇痛哼一声,红蛇以极快的速度从陈蔷薇身体里吸取怨气和修为,源源不断的朝着陈芳涌去。 她想要破阵的动作被迫中断。 商秋枝转过头,就见陈蔷薇痛苦的哀嚎,浑身开始极速腐烂,惨白的脸颊慢慢凹陷。 陈芳刚才还泛青的肌肤逐渐变得光滑细腻,容貌妖艳异常。 商秋枝心头一震,瞳孔紧缩。 不等她反应,周围的红蛇朝她袭来,她艰难的躲避着,突然眼前的陈芳身影一闪。 避无可避。 锋利的指甲穿过她的左肩,身体不受控制被提起。 “砰。” 商秋枝被砸进衣柜里,木头戳破她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流下。 根本打不过。 这里是陈芳的幻境,她体力流失太大,顾虑太多,完全不是吸收了陈蔷薇怨气修为后的陈芳对手。 奶奶,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商秋枝闷哼一声,她撑起身子,想从衣柜里站出来,一条红蛇精准的咬住她的后腰。 “不——”陈蔷薇撕心的喊道。 她咬紧牙关,极力的调动最后的修为,红光乍现,直冲陈芳而去。 “唔……” 陈芳吐了口血,她阴冷的抬手,陈蔷薇被红蛇穿胸而过。 陈蔷薇发了狠,垂下的红裙犹如利刃,轻易的将飞舞的红蛇断头,红裙摇曳,在陈芳的身上划破一道又一道裂口。 两人双目赤红,浑身的血液仿佛流失不尽。 房屋被砸得破碎不堪,温馨的模样不在,如若一栋岌岌可危的危房。 商秋枝艰难的站起身,她走到床边,挡在昏睡的谢钦身前 奶奶,再不来,我就要下去陪你了。 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脑,血液快速的流失让她恍惚不已。 这里是陈芳的幻境,奶奶听不见她的呼唤…… 不行,不能放弃。 她深呼吸着,抬手快速在空中画符,一股薄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凝聚,最后一笔画下,商秋枝沉声道。 “斩邪鬼符,威武三界,诸恶莫近,一刀斩灭。吾奉三清赦令摄——” 薄烟快速变大,就在成型的一瞬间四散消失。 还是不行吗…… “哈哈哈可笑死了!”陈芳裂开嘴,笑容讥讽,“陈蔷薇,这就是你想救出去的人,这就是让你放弃报仇的人,她就是个说话好听的骗子罢了。” 陈蔷薇面容狰狞,已经腐烂到白骨清晰可见的手抓住陈芳的肩膀,撕下一团血肉。 “啊!陈蔷薇——” 红蛇咬住商秋枝被陈芳穿破的肩,她吐出一口血,将红蛇甩开,撑在床边,死死的盯着薄烟消失的地方。 脑海里以前苦苦学习尝试施法掐诀时的模样,渐渐的是商仙姑温柔慈爱的目光、简梵音给她夹鸡腿的模样、谢钦清澈纯净的眼神,以及陈蔷薇灿烂热烈的微笑。 “酆都大帝心印为什么在你眉心?” 商仙姑的话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要不,你试试,能不能施展北阴酆都大帝的神咒。” 北阴酆都大帝神咒…… 商秋枝任由红蛇撕咬她的身体,她闭上双眼,遮住眼底的熊熊火焰。双手极快的掐诀,清冷的声音响起。 “天地玄黄,万法归一,入地升天,登山赴水……” 咬住商秋枝的红蛇突然松开口,所有正要冲向她蛇在空中爆炸,化作血水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失去了红蛇的保护,陈芳被陈蔷薇打翻在地。 陈蔷薇已经没了力气,她虚弱的倒在地上,惊讶的望着商秋枝。 染着鲜血和灰尘也挡不住商秋枝冷艳的脸庞,眉心渐渐闪烁出金光,那光刺破了黑暗,将满屋的黑雾吞噬。 因为打斗,新娘的红布鞋早就不知落在何处,她赤足踩在满是鲜血的地面,平缓的声音还在继续。 “广布普天大黑罩,与吾罩下鬼神魂,驱邪于此,速速退散……” 金光照耀在商秋枝的脸庞,慢慢裹过她的全身,血水顺着她细嫩白皙的颈部流淌。 红衣似火,衣摆飞扬。 血泊中的陈芳下意识抬头,她呆愣的看着商秋枝。 “……禁断诸鬼,斩伐邪神,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大帝律令!” 商秋枝沉入其中,感受着暖流在身体里穿流。 她睁开眼,眸光冷冽逼人,明亮如雪。 一道冰冷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边。 “允。” 强大的力量从商秋枝身上四散,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审判,直击灵魂,让人臣服。 第48章 神明的新娘38:亮正义之剑,守万家灯火。 被金光包裹着的商秋枝在这一刻耀眼得不可直视,一团神印自她的眉心处慢慢浮现在上空。 强大威严的力量混着耀眼的金光向四周席卷而去,整个幻境开始剧烈的颤抖,仿佛在为神明的到来而恐惧。 山神庙里,空洞的神像注视着眼前荒唐的景象,金光刺破黑暗,照射在神像上的一瞬间,它好似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山神庙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的红色碎片慢慢朝着上空飘去。 而一起倒塌的还有陈芳和谢钦的家。 陈蔷薇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缓缓闭上双眼,任由着光芒笼罩全身。 二十五年了,她终于再次感受到温暖的温度。 陈芳怔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慢慢消失,直到她的目光停留在醒来的谢钦身上。 谢钦坐在床边,他深深的盯着血泊里浑身腐烂的陈芳,半晌,他勾起嘴角,露出天真纯净的微笑。 “阿姐,再见啦。” 话落,谢钦化作碎片,散落在满天的金光之中。 “小钦,不——” 陈芳撕心裂肺的哀嚎,她想要站起身,但双腿已经变为碎片,她崩溃的伸出手,妄图抓住谢钦。 商秋枝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的眼神平静淡漠,如同千万年看淡世俗的神明。 “他不是你弟弟,真正的谢钦还在农家乐里。他坚强、执着,为了你他可以不顾一切。他守了你两年,如今,他有自己心爱的人,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作为姐姐的你也该放下了。” “放下……”陈芳扯了扯嘴角,她咳嗽一声,抬头看向商秋枝。 “这一次,你赢了。出去之后,能不能拦住我们,那可不一定。” 最后一个字说完,陈芳化为碎片。 飘散在空中的无数碎片随着金光向天空飞去,大地在颤抖,围绕村子的群山内部发出阵阵轰鸣。 下一秒,撕裂的声音从村子正上空响起,裂痕快速的向四周而去。 霎那间,幻境破开。 商秋枝眨了眨眼,她接住一片碎片,轻轻一握,再张开时,碎片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三秒后,碎片飘向上空。 “噔,噔。” 沉闷平缓的脚步声响起,商秋枝寻着声源看向前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慢慢朝她走来。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紧紧的盯着那人的面容,就在即将看清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她昏了过去。 …… 南州市一处进山公路口,一个男人双手插兜朝着公路走去。 一排车队飞驰,照明灯一下又一下从他身上打过。 男人埋头苦走,也不管身后的车会不会撞到自己。 “滴滴——” 车喇叭响起,男人步子一顿,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车。 那车在他身旁停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探出头,“老乡,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山路里走啊。” 男人打量着小伙子的面孔,他默默点了点头,继而朝车内看去,注意到后车厢里坐着两个人。 “你们……是要去哪儿?”男人问道。 小伙子回头看了眼后车厢,爽朗的笑道,“我们去福寿山庄,这个村子老乡你知道不?” 闻言,男人表情一愣。 注意到男人的样子后,后车厢的车窗慢慢降下,“老乡你好,我们是京都市警局的警察,我姓肖。” “请问你是这福寿山庄里的村民吗?” 肖警察眼神犀利,一瞬间刺进了男人的心。 “不,不是,我……”男人激动得嘴唇颤抖,“警察,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肖警察一怔,他看了眼叶同尘,见他朝自己点头,抿了抿唇,“你先上车。” 男人连忙点头,他打开车门有些局促的坐在副驾驶上。 “安全带。” 小陈提醒完男人,重新启动车朝着村子开去。 男人平复好心情,开始向肖警察三人自我介绍,“我叫李鹏豪,今年三十五岁,是南州市润城路的一家杂货店老板,” “我要报警,福寿山庄的村民借新娘嫁山神的献祭仪式害死了我的女朋友,陈芳……” 闻言,肖警察和叶同尘对视一眼。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陈芳是你的女朋友,并且我们怎么相信你这献祭仪式的真假?”肖警察问道。 “我有,我有。”李鹏豪抬手伸进胸口里层的兜里,他摸出一个粉色发夹放在手心。 “这个是,是陈芳的发夹,是当年她留给我的定情信物,我给她留下过一个竹叶蝴蝶,你去她家问小钦,小钦也知道。” “谢钦?”叶同尘出声。 李鹏豪连连点头,“对,谢钦。他见过我的,当年他报警后离开村子,还是我给他介绍的工作。” 肖警察眼睛微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李鹏豪老实点头,“五年前我进山挖笋,因为刚下过雨,不小心滑下山坡,被路过的陈芳救下。” “后来为了报答她,我几次进山给她送东西,当时她28岁,一直没有结婚,一来二去我们就看对了眼。” “我们约定好,她回家告诉父母,带着弟弟出山到城市里生活,然后我们结婚。我等啊等,等到的却是小钦一句‘她死了’。” 李鹏豪的眼底爬满了痛苦,“我从当地的新闻得知这件事时还以为只是同名,直到小钦根据他姐姐说过的地址找到我,我才知道……芳芳真的死了。” “我当时就不应该放任她一个人去……我应该立马带她私奔,我……我连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警察,求求你们。”李鹏豪抓紧了皮质的背椅,眼眶通红。 “我每年都去南州市警察局报案,五年了啊,至今没有结果。这次,这次求你们帮帮我,把这些罪人逮捕归案,给芳芳报仇,还她一个公道。” “帮我找到芳芳的尸体,让我带她离开……” 李鹏豪的话顺着传声机清晰的传入所有警车里每个人的耳边。 他们沉默着,垂下的手紧握成拳,眼睛隐隐含着泪意。 这本是五年前就应该解决的案件,却让陈芳和四位已故的新娘等了又等,熬到今天。 没有人找到她们,她们的尸体躺在不知名的角落被虫蚁啃噬,慢慢腐烂。 她们的冤屈藏在这深山之中,无人知晓。 身为警察的他们理应亮正义之剑,守万家灯火,无论前方有多困难,他们也要杀进这荒芜之地,带她们回家。 第49章 神明的新娘39:吉时已到,新娘们,该上路了 商秋枝醒过来时,正靠在花轿的窗边。她恍惚的眨了眨眼,脑海里还沉浸在刚才出现的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摇了摇脑袋,清醒片刻后,她发现外面的敲锣打鼓唢呐声全部消失,非常安静。 一股风吹过,周围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咔嚓。”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 商秋枝眼神微动,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响。 直到轿帘被人掀起,商秋枝紧绷起身体,随时准备起身反击。 “还不出来吗,等着我来给你掀盖头?” 冷淡低沉的声音环绕耳边,带着丝丝笑意。 商秋枝一把扯下红盖头,入眼的是眉眼冷峭,鼻梁高挺的酆砚。 他个子很高,微微弯腰掀开帘子时,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向内贴紧,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 好熟悉的感觉…… 见商秋枝看着他失神,酆砚微微勾唇,他俯下身子,朝商秋枝伸出手。 “……不用,谢谢。”商秋枝回过神,起身从帘子的另外一边钻出来。 酆砚挑了下眉,他收回手站起身,垂眉看着离自己两米远的商秋枝。 啧,用完就丢。 “他们这是?”商秋枝有些惊讶的看着倒了一片的村民。 “不知道,刚来。” 商秋枝走到最近的喜婆身边,探出手停在鼻前,确认还有呼吸后,她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山神庙。 现在离山神庙只差几步路,这群人半路晕倒,难道都进入了幻境? 按理来说幻境破灭,他们也该醒了。 “现在时间是多久。”商秋枝问。 “丑时。”说完,酆砚身子一顿,又道,“两点。” 商秋枝见他没有拿出手机却能直接说出时间,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酆砚微微歪头。 商秋枝很想问一句“你怎么不在房间跑这里来”,但是想到之前对酆砚身份的猜测,又默默闭上嘴。 “……谢谢。” “不用谢。” “别靠近山神庙,现在下山。” 商秋枝说完迈开腿快步朝着山神庙走去。 现在是凌晨两点,在一天内阴气最重的时间里,必须要赶着新娘破棺前撕下灵符唤来鬼差才行。 刚走到山神庙外,就听见里面“砰”的一声巨响。 有人在开棺。 商秋枝三两步迈进山神庙,只见村长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把羊角锤用力的拔着钉子。 此时棺材盖上的钉子已经被拔掉了一大半,棺材很快就要被打开。 商秋枝来不及思考,她一个跨步走到村长身后,转身抬脚一扫,羊角锤落下,村长摔在了一旁的木桩上。 此时的村长双眼翻白,看不见瞳孔,神情麻木又空洞,他不断念叨着,“吉时已到,吉时已到……” 棺材里的东西像是感觉到了外面的情况,开始变得躁动不安,用力顶着棺材盖妄图逃出来。 商秋枝抬手朝着棺材盖一按,里面的东西像是懵了一般安静下来。 她抬脚朝着神像后跑去,就在她即将撕下灵符时,灵符自下而上冒出一股火,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商秋枝看着落在掌心的灰瞳孔一震,这时村长突然起身,疯魔般冲向棺材。 下一秒,紧闭的棺材被推开,尖锐的哭嚎响起,整个山神庙震了三震。 厉鬼出世。 一抹红色闪过,商秋枝心道糟糕,果断后退,她抬脚踩上神像底座,身子在空中一转,躲过了攻击。 那扑了个空的身影面目狰狞的转过头,已然被怨气控制,分不清本心,她凶恶的嘶吼,“挡我者,死——” “吼个鬼啊!” 商仙姑说过,两样一破,即使鬼差赶过来村子里的人也保不了多少,五位新娘最终仍会背负罪孽前去赎罪。 一想到这,商秋枝的怒火中烧,恨不得按着这个厉鬼往死里揍。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她们,等待鬼差的到来。 商秋枝打定主意,双手掐诀,“天罡地煞,护身守魂,山岳如砥,天柱地维,并四极肃,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大帝律令!” 话落,山神庙四周金光一闪,一堵无形的屏障笼罩在山神庙周围。 商秋枝迅速在心中默念起商仙姑的名字。 两抹身影见此,直冲山神庙外而去,下一秒,烧焦味和腐臭味扩散开来,厉鬼抵在屏障上发出尖锐的哀嚎。 “商秋枝,你找死!”陈芳的声音响起。 商秋枝迅速捡起地上的羊角锤。这时,陈蔷薇从棺材中冲了出来,一把将陈芳撞开。 “陈芳,收手吧。” “不可能!”陈芳双手一挥,尖利的指甲疯狂变长,她冷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凶朝着陈蔷薇而去。 见陈蔷薇缠住陈芳,商秋枝握紧羊角锤,念神咒为其加持,下一秒,羊角锤的木柄快速变长,如同一根坚硬的长棍。 她身穿血红嫁衣,盘起的长发散落,随风狂舞,目光如赤焰,浑身充斥着鹰般的沉稳和无畏。 红色的厉鬼袭来,商秋枝手握长棍,一道寒光横扫而出。她借力起身,勾着羊角锤朝厉鬼挥去。 “呼”的一声,冷风掠过,凌冽的羊角锤正中厉鬼胸口。 羊角锤还未收回,察觉到身后的动响,商秋枝忽然变招数,回旋斜劈,眼神专注冷漠。 两道身影重重的摔在地上,正前方的厉鬼见此,冲向陈蔷薇,将其扑倒在地。 得了空的陈芳冷笑一声,她抬起手欲朝陈蔷薇奔去。 一块羊角锤的头砸在她的脚边,她阴狠侧目。 只见商秋枝双手用力握紧木棍,小步助跑,四五步后,手脚骤然发力。 木棍裹挟着狂风和凌厉的破空声,上斜向前,商秋枝的身形弹地而起,直冲陈芳当头劈下。 陈芳眼中凶光肆意,她脚下一点,朝着商秋枝迎去。 木棍和锋利的长甲在空中一击,整个山神庙剧烈的震动。 厉鬼的哀嚎混着狂风在庙里盘旋。 陈芳掉落在地,鲜血从她口中流出。 商秋枝脚尖轻点,长棍直指陈芳,她眼神微动,轻笑着看向被陈蔷薇按倒的厉鬼。 “吉时已到,新娘们,该上路了。” 第50章 神明的新娘40:我错了 薄烟渐浓,还未等陈芳等人反应过来时,一道铁链砸地声响起,伴随着的是来自地狱里的哀嚎。 “你竟然能叫来鬼差?!”陈芳惊呼。 另外三位新娘见此,神色惊恐,死死的盯着鬼差出现的方向。 铁链在地上拖行着,一股宛如地下深处冰河的阴冷湿气扑面而来,叫人灵魂发抖。 “呵。”陈芳冷笑一声,“鬼差来又如何,挡我报仇的都得死!” 陈芳眼中红光闪过,她张开右手,对准棺材,下一秒,以棺材为中心发出剧烈的震动,红色的雾带着阴冷煞气从棺材里喷涌而出。 煞气化作无数条红蛇,朝周围四散射去,此时的陈芳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在意红蛇攻击的对象是谁。 躺在地上的三位新娘还未反应过来,皆被红蛇咬中,源源不断的怨气修为从她们身体分离,涌入陈芳的体内。 陈芳的修为瞬间增长,慢慢朝着鬼王逼近,好似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五根红蛇在半空中交缠,融合成一条双头蛇,浑身遍布着巴掌大的红色鳞片。 “不知悔改。”商秋枝眼眸一凝,森冷的杀气弥漫而出,她手腕一翻提棍起身,朝着红蛇头一劈。 金光闪过,那棍自红蛇头中央向下,粘腻的红血四处喷射,木棍直劈陈芳。 “芳芳……” “不要!” 木棍在距离陈芳一厘米处骤然停下,陈芳惊慌的看着眼神冷漠的商秋枝。 “你怎么……” “唔啊——” 新娘们的哀嚎让陈芳身子一震,好似终于清醒过来,她慌乱转头,看向新娘们。 只见她们神情痛苦,肌肤逐渐泛黑,开始腐烂,那红衣下的白骨森森,带着无尽的绝望。 这不是她们预想的结果,她们熬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踏出这山神庙,还没有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她们只是想报仇,让那些坏人血债血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唔——” 痛哼声响起,新娘们艰难的睁开眼,只见陈蔷薇独自挡在她们身前,承受着红蛇的攻击。 “蔷薇姐!”她们惊叫。 陈蔷薇吐出一口血,朝着身后的新娘们淡然一笑,“不要怕,有我在。” “我要带你们离开,我要带你们干干净净的迎接新生。” 离她最近的新娘闻言,流下一行血泪。 这些年她们被关在地下,是陈蔷薇善意的安慰和照顾,才能让她们撑到现在。 陈芳还没进来时,她们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够逃离阵法获得解脱。 屠龙者终成恶龙,她们被恶人所害,难道也要用恶人的方式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吗? 这不是她们的本心啊…… “芳芳,收手吧。”她叹道。 身后的两位新娘同时轻张唇瓣,“芳芳,收手吧。” “有罪者,终将受到地狱的审判,无罪者,不该被我们所牵连。” “我们错了……收手吧芳芳,和我们一同去往往生。” 鬼差越来越近,铁链在空中挥舞,斩断一条又一条红蛇,鬼差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裂谷,传来阵阵哀嚎。 陈芳睁大眼睛,茫然的看着浑身是伤的新娘们。 她真的,错了? “陈芳,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陈芳怔愣的看向商秋枝。 商秋枝微微勾唇,轻柔笑着,“听见你爱的、爱你的人的声音了吗?” “芳芳,芳芳我来接你了。” “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啊芳芳。” 好熟悉……是谁的声音。 “豪哥?真的是你!” “小钦,快,警察来了,和我一起上去,我们带你姐姐离开!” 小钦,豪哥……他们来带我离开。 一幅幅温馨的画面浮现在陈芳的脑海,她看见了天真无邪的弟弟,看见了笨拙老实的爱人,她看见在罪恶的地下室里,她和陈蔷薇四人有说有笑的畅谈。 陈芳最后的目光落在被红蛇缠住架在空中的陈蔷薇身上。 她灿烂一笑,“芳芳,别被仇恨蒙蔽,别被怨气控制,是善还是恶,终将会受到惩处。用心去看这世界,你的爱人在等你。” 盘旋在空中的红蛇消散,陈蔷薇狼狈的掉在地上。 陈芳眨了眨眼,血红的眼泪慢慢变得清澈,她看着破损的山神庙,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三位鬼差。 “我错了……” 鬼差见五位厉鬼全部束手就擒,神情一惊,为首的鬼差扬起勾魂锁朝新娘挥去。 “等等。” 商秋枝木棍抬起,挡着陈芳身前,那勾魂锁被木棍勾得一转,“滋滋”声伴着金光闪烁。 她将木棍一挥,勾魂锁回到鬼差手中,商秋枝急忙喊到,“先别锁。” 那鬼差动作一顿,和身后两位对视一眼,试探问道,“您是商大人的孙女?” “对,是我。” 那鬼差闻言,连忙扬起笑脸,“您好您好,我们是商大人安排过来帮忙的。” “是这五位厉鬼吧?” 商秋枝点了点头,“是她们。但是我这边还有点安排,烦请各位通融通融。” “这……我们下边有规定。” “我明白。”商秋枝微微一笑,不卑不亢,“不会麻烦多久,只需要请各位将入府门打开,在门里稍作等待,我会亲自将这些新娘送到各位手中。” 入府门,顾名思义,进入地府的门。让厉鬼从入府门进地府,比鬼差锁魂带下去来得温柔许多。 “待会儿,各位留下工作编号和名字,等我回家后,定会给各位上香烧纸,以做答谢。” 几个鬼差面面相觑,虽然有些为难,但想到眼前这人是酆都阴司商大人的孙女,又有香吸又有钱收…… “没问题,还请您在商大人那边多给我们美言几句。” “好的。” 鬼差们笑了笑,“行,那我们就先去入府门后等着了。” “等一下。”商秋枝再次喊住他们,“各位鬼差大人,我想问问她们这种情况下去之后怎么判决?” 为首的鬼差老实道,“这几位厉鬼怨念极深,且杀害四人。但念在事出有因,上边给的处理结果是先暂且带下去,洗去周身煞气,等清算完账后,再做最终判定。” 另一位鬼差打量了下商秋枝的表情,出声补充道,“您放心,这五位所做之事还未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况且她们为人所害,就算杀人,也会根据她们的经历相抵消。” “按照我们多年经验,洗完煞气后,顶多在地府待个一两年,选个好身世作为补偿就送去投胎了。” 商秋枝了然,淡淡一笑,“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三个鬼差朝着商秋枝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刚走出山神庙,三个鬼差齐齐一顿,头同时朝着左侧看去,却什么也没见着。 “兄弟们,你们刚才有感觉到……” “这股威力,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快走吧,指不定是哪位大人出来办事刚好路过。” “走走走,我还以为要打一场硬仗,专门拿了新发的勾魂锁来,啧。” “我也是,当时听商大人那边的语气,像是一个硬茬,没想到刚来就完事儿了,这商大人的孙女有点手腕。” “不说了,快进去等着吧,就当休息摸鱼了,最近天天勾魂,差点没把我累死。” “你不就是死了吗?” “上一边儿去,会不会说话?!” 第51章 神明的新娘41:野蔷薇开了 等鬼差离开,山神庙里安静下来。 商秋枝看着被新娘们围住的陈蔷薇,轻轻点头,“你们还有什么心愿吗?” 新娘们茫然抬头看向商秋枝,眼神不解。 她们精致的发型散落,浑身是伤,身上钉着六根木钉向所有看向她们的人述说着一切。 商秋枝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丢掉棍子,走到几人面前缓缓蹲下。 “这些年,很难熬吧。” 音落,离她最近的新娘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又大颗大颗冒了出来。 “诶。”商秋枝有些慌,她在身上摸了摸,也找不到纸巾,见新娘衣服上全是血迹,当即从衣领处撕下一节,温柔的擦拭着新娘的泪。 看着新娘红润润的眼睛,商秋枝轻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哭。” “经历多年的阵法折磨,还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从怨气的控制里走出来,你们很勇敢。” “你们放心,村子里参与献祭仪式的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已经死了的人,下去之后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为他们的孽赎罪。” “那名道士,我也会通知警察进行追查,所有的冤案终将得到审判和结果。” 看着商秋枝坚定的目光,新娘们缓缓点头。 她收回手,笑容温婉,“我是一个性情淡漠的人,因为你们,我第一次体会到心软的感觉,也算是新奇的体验吧。” “作为报答,我可以替你们每人实现一个心愿。它的因已经埋下,我也会努力的去完成这个果。” “所以,你们需要吗?” 陈芳想说话,但她还是有些别扭,看了看身旁的新娘们,她小声道,“可以,在小钦婚礼时,替我送一份礼物吗?” “……送一包桂花糕就好,那是他最喜欢的零食。” 商秋枝轻浅一笑,她伸出手,朝着陈芳摊开掌心。 陈芳盯着掌心看了三秒,她嘴角越扬越大,接着快速抬手放在商秋枝的手上。 在两人相握的那一刻,微弱的光闪烁着,却照亮了此刻的所有人。 “委托已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闻言,陈芳噗呲一声笑出来,那泛青的脸慢慢变得粉嫩,身上的腐烂的肉像是被滋养般完好如初。 商秋枝看向其他人,“还有吗?” “我,我想尝一次火锅!” “我下去之后,你能给我烧一个手机吗?我听芳芳说过,但是我死的早,没有见过……” “我想要一套漂亮的衣服,可以吗?我家重男轻女……我活着的那些年都是穿隔壁阿姐穿不了的衣服。” “没问题。”商秋枝爽快点头,挨个挨个接下她们的委托,直到她看向陈蔷薇,“蔷薇,你呢?” 签下委托的新娘们高兴极了,兴奋的看着陈蔷薇,“蔷薇姐,你的心愿是什么?” 陈蔷薇沉默片刻,“我的心愿很难完成。” “你不说怎么知道完不成呢?”一个新娘出声道。 “……我想再见一次我娘。”陈蔷薇轻声道。 “我出嫁时,我娘摔断了腿,没能看我最后一面。后来我被关在地下,她因为腿活活疼死,我又没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陈蔷薇叹了口气,恍惚道,“我最后的心愿,就是再见她一面。” 商秋枝听完,默了半响。 陈蔷薇死了二十五年之久,她的母亲早已去了地府,如今情况如何还要去了地府才知道。 的确是她很难完成的事。 “我送你的红蔷薇还在吗?”陈蔷薇突然问道。 商秋枝疑惑的点了点头,她撩开裙摆,伸进里层从荷包里拿去一朵被压坏的红蔷薇。 她抿了抿唇,“抱歉……我没有保存好。” “没关系。”陈蔷薇裂开嘴笑,“你能保存下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现在,我想委托你,待会送我离开时,都戴着这朵红蔷薇,可以吗?” 商秋枝看了眼手中的红蔷薇,她撩开左耳边的头发,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根茎插在左耳边上。 她勾起嘴角,朝着陈蔷薇伸出手,“委托已经收到。” “嗯!”陈蔷薇笑得灿烂,抬手握住她的手,“枝枝,谢谢你。” “肖警察,山神庙就在那边!” “芳芳,芳芳等我。” 对话声从远处响起,商秋枝抬眼看了看,继而扶着陈蔷薇站起身,握紧她的手,“去吧,陈芳,他们在等你。” “芳芳,快去。” 陈芳眨了眨眼,她缓缓勾唇,重重点了下头。 看着陈芳离开,商秋枝领着陈蔷薇四人慢慢走出山神庙。 此时已经是四点过,周围的树林里传来阵阵鸟鸣,天朦朦胧胧的,像是在为太阳的出现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平和,仿佛之前的经历都是一场噩梦,一场穿梭了二十五年之久,连接了五位女孩的梦。 她们在享受,享受这一世仅剩的时光,她们在等待,等待美好的下一世到来。 直到远处的红影欢快的朝她们奔来,新娘们扬起手热烈的回应,“芳芳!” 陈芳的身后,是数名特殊处理部的警察以及谢钦和陈佩佩。 他们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远处红衣似火的女孩们。 一抹橙红自天边浮现,微光照射黑暗,朦胧的天慢慢亮起。 光刺破深不见底的裂谷,下一秒,万千稚嫩的小草拔地而起,它们铺成一条路,一条通往入府门的路。 远处的入府门内闪烁着耀眼的光。 商秋枝明白,时间到了。 她牵着陈蔷薇的手,朝着那道门走去。 “枝枝,就这里吧。”陈蔷薇停下脚步,她看向商秋枝,灿然微笑,“剩下的路该我们自己走了。” 其他女孩们纷纷含笑点头。 她松开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条纱质的红盖头,“这条红盖头里,含着我们对你的祝福。” “谢谢你愿意为我们而来,谢谢你愿意倾听我们的故事。” 陈蔷薇捏起红盖头,轻柔的盖在商秋枝头上。 隔着朦胧的红纱,商秋枝听见了陈蔷薇的声音,“枝枝,祝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再见。” 陈蔷薇转过身,和女孩子们十指相扣。 橙红的光渐渐变大,将整片天空照得温柔,薄云像彩缎一样装饰着红蓝色的天空。 光落在女孩的身上,她们迈开轻盈的步伐,扬起灿烂的微笑,红裙在风中摇曳,干干净净的走向往生。 商秋枝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耳边肆意的欢笑。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慢慢走到她身旁,骨架分明的手捏住盖头的一角,鲜红的轻纱落下。 商秋枝看见入府门前手牵着手的女孩们,这一刻,满山的野蔷薇竞相开放。 她们灿烂,她们肆意,她们迎着晨光无拘无束野蛮生长。 修长的手轻柔地碰了碰商秋枝左耳旁的红蔷薇,刹那间,枯萎的花朵起死回生,重新绽放出它的炽热。 微风吹过,扬起商秋枝披散的青丝,红裙飞扬的风中。 她慢慢转过头,微仰着看向身旁的男人,“野蔷薇开了。” 酆砚低垂着头,眉眼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商秋枝,他的眸中染开一抹柔光,嘴角的笑意缓缓蔓延开。 “嗯,开了。” 第52章 神明的新娘42:你护着的人,总得帮一帮,不是吗? “商姐她应该没事吧?” 秦盼雪撑着脑袋坐在院子里,盯着大门口发呆。 “肯定没事啊。”葛羽鸿不假思索,“那可是商姐诶!” “话说这警察不会时刻关注着我们节目吧?我们都还没报警,他们自己就来了。关键是他们是京都那边的呀!还能跑南州市来。” 段华橧想起刚才一群人躲在房间里,突然听见院子大门被拍得哐哐响,吓得以为是怪物又找回来了。 还是周放胆子大,打开窗往院子看,就见拿着手电筒的警察们站在门口,朝他打招呼。 打开门迎接警察的那一刻,段华橧从来没有这么热爱自己的祖国。 “肖警察他们是特殊处理部的,应该是看这边有问题,就跟过来了吧。”秦盼雪道。 葛羽鸿不解的问,“他们咋看见的?停电那会儿直播就应该关了呀?” “可能是因为叶同尘叶道长。”简梵音说道。 “叶同尘?”段华橧念一遍名字,“怎么感觉好像听过。” 简梵音瞥了他一眼,“南山正一观知道吧?叶道长是正一观周乾道长的关门徒弟,被誉为百年难得的天才。这次出警,叶道长也跟着来了。” “天才?”葛羽鸿眼神微动,“真的很厉害吗?” 简梵音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他出手,但是他师父周道长很厉害。能被周道长收为关门徒弟,肯定不一般。” “嘿,周道长和我还是一个本家。”周放笑道。 秦盼雪看了眼三楼,轻声问道,“刚才一起来的那个豪哥,就是谢钦之前说的那位和他姐姐相爱的男人吧。” 葛羽鸿点点头,“嗯,应该是。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咱也不能上去,唉。” “唉……” “等待啊等待。” “难熬!” 几个人面朝大门排排坐,一个叹得比一个厉害。 突然外面传来几道狗吠,接着是乱糟糟的交谈声。 几个人快速起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只见不远处警察们人手押着一个村民从后山走下来,几只警犬凶狠的朝着村民吠着,若不是被警察拉住,警犬甚至可以直接冲上去咬死村民。 简梵音仔细瞧了瞧,确定这些被押着的村民都是今天送亲队的人。 “这是……解决了?”秦盼雪小声说道。 “在看什么?” 听见身后院子里熟悉的声音,众人一愣,纷纷回头看去。 就见商秋枝和酆砚肩并肩站在院子里,商秋枝一身红嫁衣,手里拿着团红纱,左耳边戴着鲜艳的红蔷薇,轻挑着眉看着他们。 “商姐?!”简梵音惊喜道,“你终于回来啦。” 秦盼雪仔细的瞧了瞧,“没受伤吧?” 商秋枝朝着她俩淡淡点头,算作回应。 “怎么都在大门口,后院后门大开着都没人关。” 秦盼雪解释道,“是警察他们打开的,从后门走的小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晚上没出事吧?” “当然没有,多亏了……”葛羽鸿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刚准备说出酆砚的名字,又顿了顿,“酆哥,你是不是和商姐一样,也是大隐于市的高手呀?” 闻言,商秋枝侧目看向酆砚,“出手了?” 她断定酆砚不简单,刚才满山遍野的野蔷薇能够开放,应该是因为酆砚。 只是她拿不准酆砚的目的,是因为好玩还是别有用心,有待观察。 酆砚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商秋枝,悠悠说道,“你护着的人,总得帮一帮,不是吗?” 葛羽鸿、段华橧、周放、秦盼雪、简梵音:??? 商秋枝“啧”了一声,“谢谢你?” “不用谢。”酆砚悠哉悠哉的点头。 简梵音打量了下酆砚,又看了看商秋枝,刚准备说话,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 “请问商小姐回来了吗?” 简梵音转过头,见肖警察和叶同尘走来,往一旁走了几步。 “简小姐。”叶同尘礼貌的问好。 简梵音回以一笑,“叶道长。” 肖警察走进院子,朝着商秋枝比了个请,三人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后院。 站定后,肖警察感激的说,“商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还发现不了地下机关。” “没事,我只是需要你们能带那五位女孩的尸体离开。” 肖警察笑了笑,“地下室的五具尸体已经找到,后续我们还会在山神庙进行一些信息收集。” “你说的这个道士可能还需要再调查一下,毕竟时间太久远,这些村民也不怎么配合,想要抓捕归案还是有些困难。” “或许你们可以请人算一卦,看看这人的地理方位。”商秋枝回道。 “会的,后续有进展,我们也会通知商小姐你的。” 商秋枝淡淡一笑,抬脚欲走。 “请等一下。” 叶同尘喊住商秋枝,礼貌的问,“不知商道友师从何处?” 商秋枝瞥了他一眼,朝肖警察微微歪头,“你们一起来的,他应该已经说过我的情况。” “的确,但商道友,能招鬼差开入府门,我想这并非是一个走阴人能教会的吧?况且那木棍上还有未消的加持……商道友的能力,让在下十分佩服。” 叶同尘刚跟着大部队走上山,迎面就看见走来的陈芳,差点以为是厉鬼跑出来准备大开杀戒。 那陈芳浑身布满煞气,修为直逼小鬼王,若是真打起来,他也只会与其两败俱伤。 令他意外的是,这陈芳竟然已经被收服,只是来和李鹏豪、谢钦道别。 等陈芳离开时,他才注意到远处的四个厉鬼和打开的入府门。 后来走进山神庙,他注意到地上被加持过的羊角锤和木棍,其中蕴含的能力让他惊叹,没有多年的修为和惊人的天赋,根本无法达到这个程度。 这商道友还是一介女子,当真是不简单。 “身体特殊,我也解释不通。”商秋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以前学习过很多知识,但都施展不了,最近才成功。” “你就当,我突然觉醒的天赋?” “……好。”叶同尘也不再多问,他温润一笑,“多谢商道友解答,商道友回京都后若是有空,可以来正一观参观。” 商秋枝淡淡点头,随即回到前院。 此时的嘉宾们和节目组已经和警察进行了沟通,大致明白现在的情况。 确认陈惠并没有死后,嘉宾们松了口气。 “那我们录完口供就可以离开了对吧?”张导问。 “是的,我们需要记录各位的口供,作为后续处理村民的证据。”警察解释道。 张导爽快点头,“行。我们一定实话实说,直言不讳,让有罪者全部落网!” 第53章 神明的新娘43(完) 等秦盼雪做完最后的口供,嘉宾们和节目组也相继走到了大门口准备上车回家。 谢钦和陈佩佩以及李鹏豪站在门口目送大伙儿。 “商小姐,具体的事情小钦和芳芳都和我说了,真的万分感谢,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 李鹏豪说着流下了眼泪。 “没事,我也是拿钱办事,谢老板可是花了一百块大洋请的我。”商秋枝半开玩笑道。 谢钦抿了抿唇,拉着陈佩佩再次朝商秋枝弯腰道谢,“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往后,我们会像您一般,努力做善事,帮助更多困难的人。” “善事阴功,皆由心造, 常存此心,功德无量。”商秋枝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听见后山路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两个警察押着村长走来下。 村长神色癫狂,眼里满是惊恐,口中不停的念叨,“吉时已到,吉时已到!” 明显是已经疯了。 而另一头,一位老人同时被押了出来,满脸颓丧,脸色惨白,是那位满口脏话的三爷爷。 “啧。”简梵音嘲讽道,“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商秋枝的目光看向后山顶部,半晌,她轻声道,“走吧,该回家了。” 坐上中巴车,张导拿起喇叭爽快的一挥手,朝着司机说,“开车!” 车子启动,嘉宾们看着车窗外的警察和谢钦等人,纷纷挥手道别。 商秋枝坐在车窗前,静静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后山。 阳光之下,满山的野蔷薇热烈鲜艳,生生不息。 直到再也看不见,商秋枝收回目光,靠在车窗旁。 “你做的很好,她们没有遗憾。”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商秋枝转过头去,一脸懒散的看着酆砚,眼中写满探究。 “你到底是谁?” 酆砚注视着商秋枝的脸庞,他勾了勾唇,“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 商秋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中思索着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酆砚盯上了。 难道说……和奶奶有关? 因为奶奶去世,有什么东西被人顾忌,特意派酆砚过来抢走? 不是,奶奶下去的时候一穷二白,徒留一间干干净净的屋子和几件衣服,能有什么被人顾忌。 牌位? 不会重口味吧…… 看着商秋枝防贼似的看自己的眼神,酆砚嘴角一扯,“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商秋枝眨了眨眼睛,往窗边靠了靠,“只是觉得,这人啊,不可貌相。” “什么意思,你在夸我好看?” 酆砚无辜又真诚的看着她。 “……嗯,你很好看。”商秋枝懒得再搭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补觉。 酆砚嘴角上扬,“谢谢,你也很好看。” 商秋枝不再说话,她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缓缓睡过去。 车子从山中往下开去,在路过一道弯时,商秋枝身子一歪,头不自觉靠在了酆砚的肩膀上。 莫名熟悉的气息充斥着鼻尖,让商秋枝不自觉的蹭了蹭,给自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枕在酆砚肩上沉沉睡去。 此时的车厢里安静极了,因为两天没有睡好觉,上车后,嘉宾们就陆陆续续的睡了过去。 因为转弯,秦盼雪一头撞在了玻璃上,瞬间惊醒。 她揉着脑袋茫然的睁开眼,以为快到了。 环顾四周,看见车子刚出山路口,距离京都还有很远后,又重新靠在简梵音的肩上。 等等! 秦盼雪坐起身,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向后看去,就见距离她三排位置的地方,商秋枝正靠在酆砚的肩上睡得香甜。 车子开进高速山洞里,洞顶上忽明忽暗的橙黄光影从窗外打在商秋枝精致美艳的脸庞。酆砚微微侧低头,静静的看着睡着的商秋枝。 在昏暗的车厢里,秦盼雪看不清酆砚的神情。 突然,酆砚侧目抬眸看向她,眼中的冷意尽现,秦盼雪只觉得身子猛地一僵,森冷之气直冲大脑,她哆哆嗦嗦的转过身,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救命啊,要是眼神能杀人,她早在酆砚的眼神里死了千八百遍了! 见秦盼雪转过头,酆砚冷漠的收回目光,他重新看向身旁的商秋枝,眼中的冷意慢慢融化。 …… 此时的微博上已经闹翻了天。 先是节目组官方发帖报平安,接着是南州市警局发文表示对节目组众人的感谢。 原本还坚信是剧本的网友直接吃瓜吃懵了,所以真的有山神新娘的献祭? 在节目组官方微博发文后,一直关注着的观众们纷纷留言表示对他们的担心。 后台的工作人员和中巴车上的张导一合计,决定开一个直播和观众们报平安。 当张导打开主屏幕的直播时,等待许久的观众们涌了进来。 【呜呜呜呜音音没事就好,想死我了!】 【小雪睡着了吗?看着脸色白的,肯定是累着了吧?可恶的节目组,能不能选一个好地点?!】 【鸿子哥这个睡颜绝美,咋睡都好看!】 【你们真的好衰啊,两次的地点都出事,虽然效果还行……】 【看见大家都没事我就放心了】 【怎么都在睡觉?】 张导打开手机进入直播间,看着一条又一条弹幕划过,小声解释道,“这两天嘉宾们都太累了,没怎么睡着,现在正补觉呢。” 【张导,不是我说你,能不能选个好地点?】 【就是啊,我们家小雪胆子很小的】 “我也想啊。”张导苦笑,“我做背调的时候挺正常的,而且我们选择的地点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只能说碰巧吧,两次都遇上。” 【希望下一期安全点吧】 【笑死,下一期还能播吗?】 【大家这次也算是做了好事啊,有什么不能播的】 【张导,我咋没有看见商姐?】 【啊对对对!商姐!呜呜呜她真的太帅了,我垂直入坑啊!】 张导看着一大堆弹幕开始刷商秋枝,只好举起主屏幕站起身,对着后排拍去。 只见商秋枝正安静的枕着酆砚,睡得香甜。 【商姐好美!!!】 【睡觉都这么美呜呜呜】 【怎么靠在酆砚肩膀上?不行!靠我身上!】 【睡着的商姐温柔死了】 【快凑近一点,让我欣赏欣赏商姐的美貌】 正当声音人在疯狂刷屏时,闭着眼的酆砚掀开了眼皮,直直看向主屏幕和张导。 张导被酆砚的眼神看得心发慌,点头哈腰的坐下来不敢再拍。 他平复完心情看向手机的屏幕,准备解释一下就关直播,结果发现直播早就关了,只留下满屏还在滚动着问号,询问怎么关直播的弹幕。 第54章 钱可以不要,实习证明一定要开! 车子终于回到京都,车厢内的嘉宾们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下来。 重新回到一开始的出发地,各个嘉宾的公司工作室纷纷开车过来接人。 张导见商秋枝一个人准备离开,连忙出声道,“秋枝,我送你回去吧?” 商秋枝步子一顿,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就顺嘴提过一句,说这里不好打车,她想了想点头道,“行,谢谢张导。”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也送我回去,可以吗?” 张导侧身看向走来的酆砚,心想这富家少爷竟然没人来接,不应该啊? “张导?”酆砚念了遍名字。 “啊可以可以,跟我上车吧。” 这可是投资商,不可以也得可以。 张导笑吟吟的招呼着两人上车,来接人的副导演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张导领着酆砚和商秋枝走来。 “老张,先谁送回家?”他问。 张导刚坐上副驾驶,转头看了看酆砚,“先送酆……” “送她。” 酆砚淡声打断张导的话,张导闻言,连连点头,“行,先送秋枝,开到京大右边的老小区外面就行。” “我说的没错吧秋枝?”张导笑着问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嗯。” 其实先送谁无所谓,但是能先送她回去最好,毕竟能早点回家谁会不开心呢? 车子一路往京大开去,副导演瞥见张导一直拿着手机敲敲打打,问道,“老张,干啥呢?” “害,在讨论怎么公关,不是,为什么明明都停电了,这主屏幕竟然自己打开,最可气的是所有嘉宾的个人直播间也没关,有部分内容播了出去。” “这下好了,我都害怕上面说我们宣传封建迷信,让我们停播整改。” 张导说完,又叹了口气。 他就是一搞旅游真人秀的,怎么就摊上这些事啊?上次遭了之后好不容易审核通过继续拍,现在这一出…… 造孽啊! 听见张导的话,商秋枝忍不住问道,“如果让停播整改,我的合同怎么办?” 一期三十万呀! 她找工作累死累活干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三十万,况且是十二期的价格,现在才录了一期。 果然,做人不能太贪,不该是你的注定到不了你手里。 “如果不能录也行,就是我那个实习证明……还给开吗?”商秋枝真诚发问。 钱可以不要,实习证明一定要开! 张导听见商秋枝的问题,哑然失笑,“秋枝,你放心,你是我的大恩人,如果不是你,我们节目组肯定不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就算这节目停播整改,我也会按照合约给你进行赔偿的,实习证明肯定会开。之后要是有什么节目适合你,我再来找你。” 听见有实习证明,商秋枝放下心来,她摆了摆手,“别了张导,我还是不太适合上节目,这真人秀拍完就完,其他的您还是别找我了。” 张导咧嘴一笑,“钱到位你也不接?” 商秋枝摆手的动作微顿,“……再,再说吧。”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张导和副导演哈哈大笑起来。 这商秋枝看起来为人冷漠不爱给自己找麻烦,但实则也是一个心软善良的好心人。人美智商高身手还好,就算财迷也不让人反感。 有趣得紧。 “行了秋枝,到地方了。”张导说道。 商秋枝礼貌的道谢,打开车门走下车,正要关上车门,瞧见车内的酆砚直勾勾的望着她。 她想了想,淡淡说了句“再见”后关上车门。 目送车子开走,商秋枝转身往家走去。 刚走到楼底下就看见躺在藤椅上王奶奶,她柔声问好,“王奶奶。” “诶哟,小商回来啦。”王奶奶从藤椅上坐起来,“你是不是最近去,去参加了个什么节目啊?” 商秋枝没想到王奶奶一把年纪了还会关注这些,点了点头,“是的,找的个实习工作。” “难怪,我那外孙女说在网上看见你啦,我外孙女你还记得吧,叫玲玲,之前你还看见过,她说她现在是你的粉丝,想找你要签名嘞!” 商秋枝回想了下,之前的确是见过一次,当时这玲玲小升初放暑假,来王奶奶这里玩,刚好碰见了。 “王奶奶,我这也不是明星,要我的签名也没什么用。”商秋枝推脱道,“要是下次玲玲再来玩,我可以送她一盆铃兰花,感谢她的喜欢。” 王奶奶笑容慈祥,“好啊好啊,我转达给她,哦对了,小商现在才回家,吃饭了没呀?” “还没。” 从南州市开回京都,也是花了大半天的车程,她昨天的晚饭以及早午饭都没吃,现在饿得不行。 “小商来奶奶家吃吧,我这下午刚炖的老鸭汤,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回来了刚刚好,咱俩一起把它解决了。” 王奶奶边说边朝商秋枝走去,“快快快,进屋坐。” “别,王奶奶我……” “你可别和我客气,奶奶喊你吃,你就来吃。”王奶奶强硬的拉着商秋枝往屋子里走去。 因为害怕推搡时把王奶奶弄伤,商秋枝不敢用力,只得跟着进屋,“谢谢王奶奶了。” “谢什么谢,小商你可别把我当外人。想吃饭就直接来,奶奶给你管饱!” 商秋枝无奈失笑,“好。” 第55章 没有仇人,有也已经下地狱了。 张导的车从京大路口开出来,看着窗外的景色,副导演出声问道,“那个……酆老板,您家的地址在哪儿?” 酆砚抬眸看向后视镜里副导演的眼睛,语气冷漠,“你还没去的资格。” 副导演瞪大眼睛,“???” “不不不是,酆老板您可能误会了,老王的意思是需要知道您的地址,才可以开车送你回去。”张导连忙解释道。 闻言,酆砚看了眼窗外,平静道,“就这里停。” “这儿?”张导望向车窗外,此时的车子刚开到政府大楼旁。 酆砚住在政府大楼这边? 合着他不是富二代,而是官二代啊! “嗯,就这里吧。” “好嘞!” 副导演将车停在路边,等酆砚下车离开后,立马踩下油门。 “什么人呀,啥叫我还没去的资格?他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副导演诽腹道。 “不就是有几个破钱?!这些万恶的资本家,看不起我们普通人是吧?气死我了!” 张导看着慢慢远去的政府大楼,收回目光看向副导演,“你还真去不了。” “什么意思?”副导演满脸不爽。 张导幽幽的说,“酆砚家在政府大楼附近,他下车之后就往大楼后面的老路口走,那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吧?” “你说你有没有资格去?” 副导演沉默半响,“……哦。” …… 商秋枝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没办法,主要是王奶奶太热情了,一个劲儿的拉着她聊天,根本走不掉。 好不容易找个借口要回家,王奶奶还特意嘱咐她明天再来吃饭。 热情到商秋枝社恐。 她放下背包,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她躺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侧脸看着正对阳台的牌位。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 商秋枝站起身走到牌位前,给商仙姑上了柱香,“奶奶,我回家了。” 刚插上,身后便传来了商仙姑的声音,“怎么现在才回来。” “楼下王奶奶留我吃饭,耽误了会儿。”商秋枝笑着解释道。 商仙姑打量了她几下,“地府鬼差那边跟我说你自己一个人解决了五个厉鬼。” “嗯。”商秋枝点了点头,她突然想起来还没给那三个鬼差点香烧钱。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需不需要给你奶奶我讲讲?” 看着商仙姑一脸惊奇的模样,商秋枝失笑一声,她耐心的将这几天的事情给商仙姑说了一遍,特别说明她能够使用酆都大帝神咒的事。 听见酆都大帝四个字,商仙姑的心底一颤。 她想到那天从藏经阁出来时,遇见了百年不曾迈出寝宫的酆都大帝,吓得她以为是自己去藏经阁找典籍打扰了大帝睡觉,把他给吵醒了。 等着承受大帝怒火(起床气)的商仙姑战战兢兢,结果大帝开口第一句就问她最近接触了谁,身上的味道从哪里染上的。 她能接触谁,自从来了酆都,每天就是处理各种罪孽深重的恶鬼的案子,能接触的自然也就是恶鬼。 当然,也有她的几个苦逼同事。 大帝可能没什么耐心和她多说,直接提取了她的记忆,完事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给她搞得一脸懵逼。 但是现在听见商秋枝的经历,她突然反应过来,大帝询问的味道,或许指的就是商秋枝的味道。因为当时她刚从阳间回来,最后接触的人也只有商秋枝。 联想到商秋枝眉心的酆都大帝心印,施展成功的神咒,商仙姑有些担心商秋枝会不会惹上了大帝。 “你这之前,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说捡到什么东西?” 商秋枝摇了摇头,“遇见的什么人和事也都跟您说了,我感觉没什么问题。” “啊,除了您头七那晚上我的梦。” 那个诡异的结婚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想谈恋爱了。 商仙姑神色凝重,“那个梦里,你看清了新郎模样吗?” “没有,就记得掀盖头的手指挺白挺好看。” 话落,商秋枝神色一顿,她突然回想起在后山上送陈蔷薇几人离开时,酆砚走到她身边掀开了红盖头。 同样的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在想什么?”商仙姑问。 商秋枝回过神,她想了想,问道,“奶奶,你有没有什么仇人姓酆?” “丰?哪个丰?”商仙姑疑惑道,“你奶奶我这些年从不与人为恶,你是知道的。” “早些年呢?” “……什么玩意儿,没有仇人,有也已经下地狱了。” 第56章 奶奶辛苦啦,吸点香补补。 商秋枝嘴角一弯,顺着自家奶奶的话接道,“是是是,奶奶威武,招惹你的仇人都下地狱去。” “你这丫头。”商仙姑失笑着睨了她一眼,“你还没说是哪个丰。” 这个问题还真把商秋枝问住了,她也不知道酆砚的酆是哪个字。 “不清楚。” “那我没什么印象。”商仙姑嘟囔完语气一转,“枝枝,奶奶下去之后,不能时刻照看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些,你这体质特殊,要是被人发现了,指不定要拿你去做什么坏事。” “能使用酆都大帝神咒,现在也不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总归是让你有一定自保的能力。” “如果遇见什么事不能解决,切记要在心中默念奶奶的名字,不管奶奶多忙,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下你。” 她现在不打算将酆都大帝可能在找商秋枝这件事说出来。一是她还不确定,怕说出口后反倒给商秋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怕说出来后让商秋枝心里有负担。 等她调查清楚后,再说。 “知道啦奶奶,您是我坚实的后盾,永远的港湾,爱您~” 商秋枝给商仙姑来了段前段时间看的明星比心。 商仙姑嫌弃后退一步,“正常点。” “好的奶奶。”商秋枝一秒收回笑容,认真的问道,“奶奶,那五位厉鬼现在的情况,您知道吗?” 商仙姑点了点头,“来之前刚问过,目前给的判决是洗去煞气后在地府观察一年再送去投胎。那个叫陈芳的好像严重一点,要两年。” “观察一年?”商秋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就类似于学生在学校犯错后受到留校察看的处分。其实按照她们的冤屈,应该是可以立即选一个好胎送走的,但是因为后续她们妄图屠杀全村,险些造成更大的危害,所以决定察看一段时间。” 商秋枝了然,她有些惊讶的说,“地府还挺先进?” “先进啥呀,上面那几位可都是老古板,只是这几年来了新人,审判时才相对灵活了点,要是放在以前,步骤一大堆,效率低得不行,根本不想合作。” 闻言,商秋枝笑着调侃道,“这地府跟不上时代呀,阳间都在进步发展,阴间怎么能落下呢?应该进行一下自上而下的改革才行。” “你说得可轻松,谁敢呀?”商仙姑叹了口气,“如今这人间霍乱频发,地府忙得不行。你奶奶我还算运气好,去了酆都阴司,要是留在地府,我指不定比现在还累。” 她说完,朝着香吸了几口,舒坦的摆了摆手,“不说了,我手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奶奶等等。” “还有什么事?”商仙姑问。 商秋枝简单的解释道,“您能不能帮我去地府查一查陈蔷薇的母亲现在是否还在地府,如果在,能否让她们母女相见?” “枝枝,你当我很闲呢?”商仙姑没好气道,“况且地府那边的卷宗我也不好去查看啊。” 商秋枝闻言,有些失落,她抿了抿唇,“好吧,那奶奶您忙……” “……唉。”商仙姑最见不得商秋枝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跟个妖精似的,让她忍不住心软。 “你等着。” 商仙姑认命的叹了口气,快速召唤出地府鬼差,将商秋枝的请求告诉了地府鬼差。 那鬼差一看是酆都阴司,自然不敢怠慢,一分钟时间,他就从地府重新回到客厅,恭恭敬敬的回道。 “陈氏女之母陈秀现还在地府排队,等待投胎。已经通知下去,很快就会安排其见面。” 商秋枝和商仙姑道了谢,商秋枝拿出准备烧给那三位鬼差的金元宝的一部分,地府鬼差高高兴兴的收下,并且将自己的工牌号告诉了商秋枝,表示以后有事可以叫他。 待鬼差离开后,商秋枝忍不住诽腹道,“我这酆都大帝神咒也不能召地府鬼差吧,召酆都鬼差的话,对面会来吗。” “事情处理好了,奶奶我能下去了吧?”商仙姑笑眯眯问。 “再等等。”商秋枝走到一旁又拿三根香过来,恭敬的给商仙姑点上,“奶奶辛苦啦,吸点香补补。” 商仙姑好笑的瞥了眼佯装严肃的商秋枝,快速吸完香后便回了地府。 商秋枝又将给三个鬼差准备的金元宝和香拿出来,将许下的承诺兑现。 搞完所有的事情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咸鱼似的躺在沙发上。 就在快要睡着时,手机响了两下。 她迷迷糊糊的打开一看,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什么资料需要她回学校去填一下,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 商秋枝揉了揉眼睛清醒几秒,她礼貌的回了句好,随即起身朝浴室走去。 第57章 至少我没收到剧本 对于商秋枝来说,最美好的一天一定要睡到自然醒,还能赖下床那种。 整个大学期间,她最讨厌的就是早八,早起上课的怨气直逼鬼王。 能安心在床上躺着简直不要太爽! 她从床头滚到床尾,左边睡了睡右边,迷迷糊糊赖到将近十二点才起床。 想起昨天王奶奶说的中午去她家吃饭,商秋枝换了身常服,快速洗漱后下了楼。 中午王奶奶做的红烧鱼,隔着老远就能闻见香味,商秋枝也不客气,等王奶奶夹了一筷子后立马开动,连炫三大碗。 王奶奶本来还想拉着商秋枝看电视,但商秋枝下午还要去学校,休息到两点过后就离开了。 老小区距离京大很近,加之约好到时间是三点,商秋枝也不急,慢悠悠的走过去,就当做消食。 刚走进校门口,商秋枝就察觉周围的人时不时盯着自己,有的人神情激动,有的人眼神鄙夷,三两个走在一起,嘴巴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商秋枝不解的扫了眼他们,却也懒得搭理,她沿着槐树大道一路朝辅导员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她礼貌的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一声“进”后才走进去。 “张老师,我来填资料了。” 正坐在电脑桌前的辅导员转头看向她,“商秋枝来啦,你的资料在我办公桌上,找到了就直接填,上面有说明。” “好的。”商秋枝走到座位前,一眼就看见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档案,她拿了支黑笔,俯身开始填资料。 这时,门口走来一个男人。 “小张,毕业生这边的档案你让学生填完了吗?书记那边催着收。” “刘主任啊,马上马上,还差一个商秋枝,正在填呢。” 刘主任闻言,看向正在填资料的商秋枝,“哦,你就是最近上节目那个学生对吧。” 写到一半的商秋枝抬眸点了下头,“嗯,刘主任好。” “你好你好,诶呀,挺好的,现在的学生就业没必要太限制,你能上节目也算是不错的实习工作。” 商秋枝不答,专心的填表。 “诶商同学,你们这个节目里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剧本呀?”刘主任又说。 商秋枝写完最后一个字,站起身来,淡淡勾唇,“至少我没收到剧本。” 她将资料装进档案,侧身看向辅导员,“老师,填完了,请问放在哪里?” “就放桌上就行。” “好的。” 将档案放在醒目处,商秋枝朝着刘主任微微点头,“刘主任,张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行,你后面记得来交实习证明。”辅导员嘱咐道。 “好的。” 看着商秋枝离开,刘主任才幽幽开口,“小张,你这学生有点意思。” 不澄清剧情真假,不否定他的疑惑,只是说自己没有收到剧本。 意思是其他人是不是真的她无所谓,她自己不做假就好了,外人怎么猜测她不在意。 “嗯,商秋枝这个学生性格挺特别的,全年绩点4.0,专业过硬,导师劝她考研她却拒绝,说自己没什么大的追求,只想早点工作存钱养老。” 辅导员靠在椅子上,语气悠闲,“和她沟通时看得出她这个人做事直接,干脆利落,分寸感也很强。” “听你这意思,你挺喜欢她?”刘主任笑道。 辅导员点头称赞,“当然。” “那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有那方面的本事?”刘主任压低声音,语气略微有点焦急。 “前天晚上槐树大道旁的小花园又死了个学生,学校这边已经快压不下去了,你说要不咱……” “算了吧。”辅导员摇了摇头,“还是等警察调查完再说,我觉得没这么玄乎,只是学生之间传得神而已,多注意一下别让学生半夜去小花园就行。” 刘主任叹了口气,“行吧。” …… 商秋枝从办公室出来,没走几步,一个女生激动的跑到她面前,“商姐你好!那个……我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啊。”商秋枝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我就是个素人,不是什么明星,建议同学你多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粉自己是最好的追星。” 说完,她礼貌的笑了笑,绕过女生抬脚离开。 “诶,商秋枝!” 商秋枝默默转过身,本以为还是刚才的女生,却发现来人是以前的高中同学。 “商秋枝,还记得我吗?我是曹琴琴呀。”曹琴琴笑眯眯的介绍道。 商秋枝对她有点印象,是高中时期的数学课代表,“你好,好久不见。” “你还不知道我和你一个学校吧?哈哈哈我们学院在b区,很少来a区,今天刚好来交档案,这不就遇见你了嘛。” 商秋枝淡笑点头,“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和你打招呼了?”曹琴琴打趣道,她自来熟的挽住商秋枝的手臂,但商秋枝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接触。 “啊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哈哈哈不喜欢别人碰你。” 商秋枝“嗯”了一声。 曹琴琴对商秋枝的性格还算了解,知道她不想多寒暄,立马说出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咱们高三四班最近准备办一个同学会,班上的同学很多都会来,你有没有兴趣呀?” 商秋枝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对高中同学都没什么感情,也没有朋友,这同学会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我还是……” “来嘛来嘛,都是些老同学,咱们班主任也会来哦。”曹琴琴柔声劝道。 听见有班主任,商秋枝迟疑了下。 高中时期由于她家庭情况特殊,班主任对她的关注度格外的高,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提供了帮助。 因为她性格的原因,班主任经常会开导她,鼓励她去结交朋友,虽然没什么用,但对于商秋枝来说,她很感激有这样的班主任。 时隔四年,能再见一次班主任,她自然是愿意的。 “好的,具体时间是多久?” “星期三晚上六点!在黄鹤吟饭店,你知道地址吧,打个车来就行。” 曹琴琴十分激动,商秋枝最近有多火她是知道的,能把商秋枝喊来同学会,一定非常精彩。 “行,到时候见。”商秋枝随意的挥了下手,抬脚离开。 “到时候见,你可一定要来哦!我等你!”曹琴琴说完,快速的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她要通知其他人,商秋枝会来参加同学会。 第58章 我只是懒得搭理你 初秋时节,京大的树木还未枯黄,槐树大道交错的枝丫伸展,绿意盎然。 不知是因为清晨下过雨,走在槐树大道上,丝丝凉意透过衣服触碰身体。 槐树大道的左侧是学校的操场,应该是前不久换了新草皮,和殷红的塑胶跑道碰在一起,给人一种亮眼的视觉冲击。 操场上,学生们还在尽情的享受着美好的校园时光,他们嬉笑打闹,他们热烈奔跑,笑声和喘息声混着树叶的飒飒作响。 商秋枝深呼吸,闻着空气里清新的草香。 “啊——” 惊恐的尖叫声从右侧的小花园传来。 商秋枝侧头望去,只见一个女生慌慌张张的从花园跑出来,因为步子慌乱,脚绊脚摔在了进园口。 不远处巡逻的保安闻声赶来,一个人扶起女生,只听见那女生指着花园里面磕磕巴巴道,“死……死死人了!” 保安们对视一眼,迅速冲进花园里。 商秋枝脚步未停,继续朝着校门口走去,只是时不时听见周围的同学小声讨论着。 “第三个了,太恐怖了。” “这才两天啊,能不能安生一点。” “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完……” 商秋枝越走越远,直到快走出校门口时,听见身后保安的声音。 “都散开!请各位同学不要对外散播今天的情况,等待学校的调查。否则……” 后半句内容商秋枝并没有听清,此时她已经走出了学校,也不准备多管闲事。 这类案件学校自然会想办法解决,她没必要上赶着去查看。 在街边随便吃了碗面,绕过几个看见她情绪激动的学生,商秋枝买了几盆多肉,准备回家种在顶楼花园里。 刚回到家,商秋枝就听见手机微信滴滴滴的响,打开一看,是葛羽鸿给所有的嘉宾们拉了一个微信群,叫不一样的旅行者。 【aka鸿子哥:家人们,以后咱们就在这里聊天了,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有什么需要就在群里提,我一定帮忙。】 【周放(等戏中):人齐了吗?】 【aka鸿子哥:好像还差个酆哥?我不知道他的微信,张导也没有。】 【梵中音:哇?你居然知道他的酆字?】 【aka鸿子哥:我问的张导,嘿嘿!】 商秋枝的目光在酆字上面停留片刻,她打了句话发出去。 【桑枝:yan是哪个字?】 【aka鸿子哥:呀!是商姐!】 【aka鸿子哥:是砚,全名酆砚。这个姓奇怪吧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姓酆。】 “酆砚……”商秋枝低喃着酆砚的名字。 这人竟然和酆都大帝一个酆? 【下雪啦:商姐,快看微博!你的照片被人发上微博了!】 【段bking:怎么回事?】 【梵中音:是商姐在京大还有面馆吃饭的照片,被路人发上了网,现在大家都知道商姐是京大行政管理专业的学生了。】 【aka鸿子哥:我去瞅瞅!】 此时的微博上,一条名为#商秋枝 京大#的词条排在热搜榜第三的位置。 许多一直想要扒商秋枝历史的人纷纷点了进去,原以为是什么传媒文娱公司的新人或者练习生,结果没想到人家真的是素人,还是学霸素人。 许多京大学生放出拍到的商秋枝照片,有在京大校内走路的,有在校门口的面馆吃面的,还有在花店买多肉。 照片里商秋枝穿着休闲,头发扎成一个低丸子头,神情散漫悠闲。 【救命,纯素颜诶!】 【她上节目也是素颜啊,颜值真的很能打!全网无代餐呜呜呜】 【居然是京大的学生,难以置信,还以为是什么专科毕业的72线艺人】 【本京大学生路过,商姐是真的在京大读书,还是他们专业的年级第一,绩点4.0的大学霸!】 【她当年是新城的高考文科状元,记得当时因为颜值还小小轰动了一下哈哈哈哈,有报道的】 【这么牛逼?】 【商秋枝之前被投上京大的校花榜,但是因为长相美艳,很多人男生评论了不好的话。她直接查到了所有恶臭男的地址还有宿舍号发上了校内网,硬刚,吓得那些男生挨个挨个删评道歉,后面那个校花榜就取消了。】 【我靠,好刚我好爱,不亏是商姐,还有没有家人爆料,再来点,蹲蹲(轻置玉臀)】 【我听说的,她之前住校,因为寝室里面闹矛盾,她是中立派,可能是被闹烦了,自己搬出来住,那几个吵架的反倒还住在一个宿舍。】 【哈哈哈哈哈被吵烦了(邪魅一笑)我商姐脾气一直不太好】 【好喜欢她的性格,谁懂啊!】 看着一条又一条京大学生发出来的评论,商秋枝没想到居然有人记得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她突然有些佩服网络上那些明星,这么多历史被别人知道,还敢出道。 要是以前干过什么坏事,指不定会被骂成啥样。 这时,不一样的旅行者微信群发来一条私信。 【aka鸿子哥:商姐,在吗?】 【桑枝:嗯。】 【aka鸿子哥: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为我之前的言语道歉,对不起,冒犯了你。我也不做过多解释,说再多也感觉是在推脱,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道德绑架你,不该强迫你做事,真的对不起!】 说实话,商秋枝并不怎么把葛羽鸿那天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怎么生气。 不是她圣母,她只是压根就不在意葛羽鸿,自然而然也不在意他说过的话。 现在葛羽鸿主动来道歉,反倒让她有些意外。 【桑枝:没关系,我不在意。】 【aka鸿子哥:真的对不起,商姐你别生我气,下次见面我当面给你鞠躬道歉!】 【桑枝:不用,没生气。】 【aka鸿子哥:真的吗(真诚脸),可我感觉你还是在生气(可怜兮兮)】 【桑枝:我只是懒得搭理你。】 【aka鸿子哥:……(心中一万点暴击)】 【aka鸿子哥:只要商姐你不生气就好,下次见面我请你喝奶茶(老年玫瑰花)】 商秋枝懒得再回,她关掉手机,抱起多肉走上顶楼。 她的卧室在顶楼,因为是顶楼和第六层打通成复式,所以顶楼的小房间被装修成了卧室,她平时就睡在这里。 卧室修了一扇玻璃门,正对小花园,种满了各种花草,每天早上醒来,还能闻见阵阵花香。 星空之下,竹栏将顶楼包裹,像是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橙黄的灯亮起,显得花园里格外温馨。 商秋枝将多肉种在土里,给花修剪枝丫,浇完水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花园中央的藤椅上。 …… 星期三早上十一点过,商秋枝接到了曹琴琴的电话,令她意外的是,曹琴琴不是来叮嘱一定要去同学会,而是提醒她何呈光也会来参加同学会,询问她是否还愿意来。 听说何呈光这个名字时,商秋枝还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直到曹琴琴提醒高中时期的理转文学霸后,她才想起来。 何呈光是高中理科班的第一名,高一高二期间他和商秋枝的照片一直被学校放在光荣榜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高三那年何呈光突然理转文,来到她的班级上课。 不过学霸依旧是学霸,理转文后,成绩仍然拔尖,只是从理科第一名变成了文科第二名。 至于文科第一名,自然而然是商秋枝了。 她之所以还记得何呈光,还是因为高中班主任在她耳边提起过,说这孩子任性妄为不顾后果。 “商秋枝,你还来吗?”曹琴琴犹豫的问道。 “来啊,怎么了?” 曹琴琴迟疑了会儿,“何呈光来了,你不避一避吗?” 商秋枝一脸莫名,“他来就来啊,我为什么要避?” “……好吧,你确定要来吗?” 商秋枝被问得不耐烦,她皱了皱眉,肯定道,“来。” 她还准备给班主任道谢呢,为什么不去? “行,那你到时候可别突然离开。” 第59章 这是在迎接我? 下午五点,商秋枝准备出门参加同学会,走到鞋柜前她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嗯……休闲白t和运动短裤好像不太适合参加同学会穿? 毕竟要见班主任,着装还是别这么随意。 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之前房东奶奶从欧洲寄给她的新年礼物,一条红色修身裙。 房东奶奶说当时看见红裙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她。 商秋枝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红裙,觉得太过张扬,之前穿红嫁衣时也只是套在外面。 这条裙子拿回家后一直被她放在衣柜里,今天是第一次穿。 她快速穿上红裙,照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把扎好的马尾放下来,又涂了个口红。 本就美艳的容貌搭配着鲜艳的红裙,黑发衬得她皮肤白皙,明媚又张扬。 出奇的好看。 换了双白鞋后,商秋枝打开门下了搂。 同学会定在了黄鹤吟,是京都一家五星级饭店,能在这里吃饭,不知道是故意想要炫富,还觉得全班人多可以aa。 因为张导之前给她转账了三十万补偿金,她倒也不怕待会没钱结账。 打车抵达黄鹤吟时,刚好五点五十二,还差八分钟。 商秋枝给服务员说了包厢号,跟着朝饭店里面走去。 走在走廊里时,商秋枝便听见了包厢里阵阵笑声。 “我说曹琴琴,这商秋枝真的会来?”一个红头发的女人说道。 曹琴琴端着酒杯点头,“嗯,我确认过,她说会来。” “我可是有快四年没看见她了,前段时间突然出现在什么《不一样的旅行》里,直接火上热搜,啧啧啧,这是准备进军娱乐圈了呀?”红发女人继续说道。 坐在她身旁的平头男人连连点头,“没准呢,以前高中吧,她就喜欢摆出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高冷死了,后面考上京大,还以为以后会有多厉害,没想到还是去了娱乐圈那个大染缸。” “唉,还不是为了钱吗,没准有什么金主也不一定哈哈哈哈,你看她炒的那个人设,什么天师?呵,装神弄鬼。” “我高中的时候就看不惯她了,以为成绩好了不起吗?眼高于顶,还是咱们吴月好,家里有钱成绩又好,对人友善大方。” “是是是,我也这么认为。” “砰。” 一道酒杯重重放在桌面的声音响起。 屋子里的人一震,看向放酒杯的男人,吴月率先开口,“呈光,怎么了?” “你们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何呈光扫了眼众人。 之前说话的几人闻言,闭上了嘴,但眼里却满是不服。 吴月嫌弃的看了眼吃瘪的红发女人,朝着何呈光道,“呈光你别在意,邓倩他们只是开个玩笑,大家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可没必要因为商秋枝闹矛盾。” “是啊,何总,我们就是嘴碎,脏了您耳朵真不好意思,这样,我们几个敬你一杯,就当赔个不是。”邓倩端起红酒杯站起来。 跟着她一起说话的人纷纷端起酒杯。吴月见此笑着招呼起所有人,“这样吧,咱们班都来碰一杯,都是好久没见的老同学,怪想念大家的。” “这商秋枝还没来呢……”曹琴琴犹豫道。 吴月盯着她的眼光微闪,继而笑了笑,“商秋枝来了还能再碰嘛,没什么影响。” “来来来,为我们高三四班,干杯!” 众人纷纷站起身举杯,下一秒,大门被推开。 服务员恭敬的站在门边,朝着来人比了个请。 “谢谢。”慵懒的声音响起。 就见商秋枝一身鲜艳红裙,身姿挺拔,黑发如瀑布般垂落,红唇微勾,冷艳逼人。黑发红裙的搭配让她显得更加随性和自由。 所有人举着红酒杯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商秋枝。 服务员轻轻的关上门。 “这是在迎接我?” 商秋枝一一扫过众人的脸,最后停在曹琴琴身上。 在场一共27人,她没看见班主任在。 曹琴琴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酒杯朝着商秋枝招手,“商秋枝,来我这里坐吧,我给你留了位置。” 商秋枝点了点头,抬脚朝曹琴琴走去,路过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时,男人紧紧的盯着她,一瞬不移。 她不记得这人是谁,也懒得想,淡淡的点了下头,算做打招呼。 男人抿了抿唇,眼眸森幽。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坐下,商秋枝朝着曹琴琴问道,“班主任还没来吗?” “啊,我忘了和你说,班主任她临时有事,去教育局开会了。” 商秋枝眼神一顿,“不来了?” 那她过来还有什么意义,白浪费她时间,不如在家躺着。 “商秋枝来了,好久不见啊。”邓倩笑着说道。 其他人连连点头附和,“商大明星可终于来了,让我们好等啊,这不得自罚三杯?” 商秋枝眉梢轻挑,打量着斜对面的邓倩,只见她肩膀上正趴着一个小女孩,好奇又害怕看着商秋枝。 发现商秋枝看向自己,小女孩瑟缩一下,环住邓倩的脖颈,躲在其身后,时不时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商秋枝。 等了十几秒也没等到商秋枝的回应,邓倩压住心中的怒火,扯开嘴角,“商秋枝……” 商秋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邓倩,“好久不见。” 邓倩被她看得心下一跳,有些恼怒自己的反应,假笑道,“商秋枝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你们也是,人家商秋枝是个女孩子,还让人家罚三杯,太过分了。” 吴月笑着接过她的话,“是啊,太过分了,商秋枝,你可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商秋枝闻言,扬唇懒懒点头,“嗯。” 吴月一哽,心下诽腹,让你别一般见识你还真“嗯”啊? 第60章 造口业者,死后下拔舌地狱。 吴月快速整理好表情,看了眼一直盯着商秋枝的何呈光,语气娇软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碰一杯吧。” “来来来,为咱们高三四班干杯!” “咱们全班一共43人,能有27人来京都读书,真的是不容易。” “是啊,这几年我还时不时回想起高中时光呢。” 众人说着站起身。 商秋枝举着红酒杯抿了抿,她喝不惯这个味道,不如白酒来得醉人来得烈。 何呈光仰起头喝酒,余光时不时看向商秋枝。 而一旁的吴月见此,垂下眉,挡住眼中的冷意。 没一会儿服务员便推门而入,一盘又一盘精致的菜肴被端上圆桌。 “你们的餐已上齐,请慢用。”服务员礼貌道。 吴月熟练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好的。” 等门关上,吴月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快吃吧大家,这家店我经常来,味道很不错呢。” “月月啊,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我们这些人平时可吃不到这些。”邓倩谄媚的说。 吴月捂唇轻轻一笑,“哎呀,都是老同学,快尝尝,这里的羊肉排骨很好吃。” “呈光,你快尝尝看。” 已经开吃的商秋枝动作一顿,她扫了眼刚才的深蓝色西装男人,原来他是何呈光啊。 坐在何呈光旁边男人看向吴月,讨好的笑道,“咱们当初经常说吴月和呈光非常配,还打趣说什么月光cp,现在你们俩都单身吧,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哎呀彭东,说什么呢?”吴月害羞的瞥了眼何呈光,眼神含笑。 邓倩紧跟着说,“彭东可是说的实话,月月还害羞了呢。” “高中的时候每次晚会都是你们俩主持,当时就觉得郎才女貌,现在看来就是都市丽人和霸道总裁,更配了。” “对对对,男帅女美的,以前高中我还磕过商秋枝和何总呢,没想到磕错对象了。” “哎呀商秋枝怎么能和咱们月月比呢?现在都是看门当户对。” 曹琴琴见商秋枝只顾低头吃饭,也不做反驳,忍不住替她生气,“人家商秋枝现在很有名的好嘛。” “有名?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混进去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戏子终究是戏子。”邓倩讥讽完,惊讶的捂着嘴,“呀,商秋枝你可别生气啊,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你说你上个节目装神弄鬼的干啥呀,京大毕业老老实实找个工作不行嘛,我啊就是担心你,对你恨铁不成钢。” “说完了吗?”何呈光冷声道。 还准备继续嘲讽的邓倩一愣,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吴月。 不是说何呈光今天来是讥讽商秋枝的吗?怎么感觉态度不对? “何总,怎么了?”邓倩小心翼翼说着。 “他可能是担心你说多了造口业。”喝完汤的商秋枝放下碗,她神情悠闲,丝毫没有为邓倩的话生气。 邓倩茫然的看着商秋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商秋枝语调闲散,意味深长道,“造口业者,死后下拔舌地狱。届时,小鬼掰开你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慢慢拉长……拽出。” “嘶……想想都疼呢。” 说完,商秋枝夹起一块广式鸭舌,她撑着下巴,一口咬下鸭舌,吃得欢快。 “好吃。” 她看向吴月,点头称赞道,“你的推荐挺不错,这鸭舌味道刚刚好。” 吴月暗暗咬牙,她扯了扯嘴角,“好吃你就多吃点,今天我请客。” 听见有人请客,商秋枝夹菜的动作加快。 免费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何呈光看着鼓起腮帮子咀嚼的商秋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吃饭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下来。 商秋枝自顾自的吃掉碗里的菜,曹琴琴轻轻的戳了戳她,示意抬头。 商秋枝茫然的扫了眼众人,最后看向盯着自己的何呈光,“你在和我说话吗?” 何呈光:“……” 他失笑的点头,将商秋枝夹了好几次的羊肉排骨转到她面前,“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点。”他顿了顿,“我请你。” “谢谢,不用。”商秋枝给自己舀了碗汤。 何呈光勾着唇耸肩。 吴月握紧手中的筷子,脸色阴沉。 一旁的邓倩见此,立马朝着吴月恭维,“月月准备毕业做什么呀?回父母公司帮忙吗?” “好棒啊,家里有公司真幸福呜呜。” “吴月我可真羡慕你,出生就在罗马。” “诶吴月,我最近在找实习,你看看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去你家公司工作,我保证工作努力。”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别都搁着月月一个人薅啊,还有咱何总,听说他不想在家族企业上班,自己开工作室创业呢。” 几人的谈话瞬间将吴月哄开心了,她轻笑的看向何呈光,“呈光自己开工作室啊,真厉害呢。” “嗯。”何呈光淡淡应道。 商秋枝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本来是为了班主任而来,结果班主任没来,只有一群不停恭维谄媚的人。 她想着吃点东西就离开,之后转账给曹琴琴托其帮忙付款,但是这家饭店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再加上有人请客。 她干脆就安安心心留下来吃饭,也算是赚回来打车费。 直到吃得快差不多了,商秋枝听见吴月朝她说,“商秋枝,你需不需要帮忙介绍到我家公司呀?” “诶月月,人家商秋枝现在可是大名人,这娱乐圈捞钱可是来得很快的,她才看不上你家公司呢。”邓倩阴阳怪气道。 “指不定她没过多久就嫁给一个有钱人,生个儿子当富太太。” 第61章 等你。 “砰!” “啧。” 何呈光拍桌和商秋枝嗤笑的声音同时响起,何呈光看向商秋枝,等她说话。 商秋枝朝着邓倩微微歪头,语调拉长而慢,“当富太太一定要生儿子吗?难怪趴在你身上的是个女孩。” 话落,邓倩脸色当场煞白,环住她脖颈的女孩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神情凶恶。 邓倩指着商秋枝惊慌道,“你,你在乱说些什么?!” “我说错了吗?”商秋枝身子向前倾,仔细打量着女孩。 女孩被商秋枝的动作吓得一抖,又躲在了邓倩背后,瑟缩的露出半个脑袋。 “这眼睛和你很像,都是双眼皮桃花眼,还挺可爱黏人的,一直抱着你的脖子不放手。” 商秋枝越说,邓倩越害怕,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嘴硬道,“你个骗子,就知道乱说话,什么女儿,你是在侵犯我的名誉你懂不懂?信不信我告你!” “好吧。”商秋枝摊了摊手,表情真诚又无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她低下头将最后的一口饭吃掉,又将红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的人表情僵硬,不停打量着邓倩的脖颈。 虽说大家嘲讽商秋枝炒玄学人设,但这对这方面或多或少都有些害怕。 看着气氛凝固,吴月心中暗恨,她扫了眼众人面前的碗筷,假笑道,“大家都吃完了吧?吃完了就去唱歌吧?我定好了ktv包厢。” “好啊,刚好想唱歌了。” “我可是有小半年没去ktv了,各位麦霸可要带带我。” “没问题,走走走。” 一群人仓惶起身,假装无事发生。 商秋枝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一群人从走廊走到大厅。 曹琴琴欲言又止的走在她身旁,见前面的邓倩紧跟在吴月身边,抿了抿唇。 她刚准备说话,走在前面的何呈光突然转过身径直走向商秋枝,“你待会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没空,不聊。”商秋枝直接拒绝。 何呈光闻言苦笑一声,“你还是在怪我吗?怪我当初没有及时对谣言做出解释,让大家都孤立你,冷暴力你。” “商秋枝,我真的很抱歉,这些年……” “等等。”商秋枝茫然的打断他的话,“什么谣言?我什么时候被孤立了?冷暴力又是怎么回事?” 商秋枝一脸懵逼,她高中有经历这些吗? “你不记得了吗?”何呈光解释道,“他们传你暗恋我,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我为了吴月理转文之后你非常嫉妒吴月。” “哈?”商秋枝脑子直接宕机,“哈?我暗恋你?嫉妒吴月?哈?” 这还是她的高中吗?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商秋枝,你装什么呀,谁不知道你当初暗恋何呈光嫉妒月月啊。”彭东嫌弃的看着商秋枝,“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吗?真恶心。” “闭嘴。”何呈光冷漠的扫了眼围着吴月的那几人,冷声道,“是我暗恋商秋枝,我是为了她才理转文的。” 他厌恶的看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吴月,继而朝着商秋枝说道,“我很抱歉,当初因为我的虚荣心以及我的懦弱,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伤害。” “是我刻意在你走过的地方出现,是我故意和老师提出换座位和你成为同桌,是我放任其他人乱传你给我写情书。” “我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希望你会关注我喜欢我,但你从来没有看我一眼,也并不在意我的任何行为。” “因为我的虚荣心和懦弱,我放任其他人嘲讽你,将我对你的暗恋说成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也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心动了,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想和你道歉,想和你表明心意。” 何呈光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我听说你会来参加同学会,特意推掉工作过来。就是想当面和你说清楚,我不想错过你。商秋枝,我真的……” “打住。”商秋枝后退一步,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对你也没什么印象。” “这道歉我就接受吧,也算是让你安心,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我还有事,就不聊了。” 这傻逼磨磨唧唧说半天,她一个字也不想听,浪费时间。 商秋枝转头看向其他人,“我先回去了,祝各位玩得愉快,生活顺心。” 话落,她对曹琴琴点了点头,抬脚朝着大门口走去。 “等等,商秋枝……”何呈光不死心的追出去。 吴月见此也加快了步子,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跟在吴月身后。 何呈光想要抓住商秋枝的手臂,但商秋枝身子一摆,灵活的躲开了他的动作。 她眉头一皱,语气不耐,“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都说了对你没印象,我就记得你高三理转文,其他的都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说我,说闲话而已,造口业死了就知道痛苦。” “商秋枝你怎么说话呢?”吴月走上前,指着商秋枝大声谴责道,“呈光只是想和你道歉,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啧。”商秋枝嗤笑一声,“说话就说话,别大声恐吓我,我怕狗。” 吴月一哽,“你!” “你什么你?”商秋枝烦死了,早知道看见班主任不在就走了。 看着吴月被怼,邓倩连忙开口,“商秋枝,你可真恶心,让……” “再说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商秋枝冷漠的看向邓倩,她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厌恶。 看她面相是个善妒心狠的女人,一般女人打掉孩子是不会让孩子产生怨恨的,只能说缘分不够。 但趴在邓倩身上的女孩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气,盯着邓倩的目光阴狠森冷,像是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这明显是干过什么恶心且违背道德的事情。 “商秋枝,别太过分。”吴月威胁道。 “你过分还是我过分?”商秋枝懒得再说,她准备转身离开,那何呈光仍然想要喊住她。 “商秋枝……” “枝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商秋枝寻着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男人,个子很高,大概一米九五左右,黑色休闲常服难掩他的威严气势。 灯光从饭店里打向街道,他从黑暗中走向光明,停在商秋枝跟前。 光线洒落,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专注的看着商秋枝,那双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让人深陷其中。 “酆砚?”商秋枝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酆砚眼中倒映着冷艳的商秋枝,他眸底染上笑意,慢条斯理道,“等你。” 第62章 他脑子有问题,你们别误会。 “等我?”商秋枝一脸莫名。 酆砚的目光在商秋枝的红裙上停留几秒,他脱下黑色外套,强硬的披在商秋枝身上。 商秋枝刚想反抗,脖颈却感受到酆砚冰冷的手指,她一愣,眼底多了几分深思。 “商秋枝……”何呈光再次喊道。 酆砚侧目看向他,双瞳漆黑如夜,眼梢下是一抹极浅的红,藏着凉薄戾气。 何呈光被看得身子一抖,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他身体里哀嚎。 “走吧。”商秋枝最后看了眼邓倩身上的女孩,转身离开。 酆砚收回目光,抬脚跟上走在商秋枝的身旁。 站在饭店门口的众人脸色苍白,似是还未从酆砚的眼神里走出来。 而邓倩却直接瘫坐在地上,眼中的恐惧和慌乱让周围的同学心中无限猜忌。环住她脖颈的女孩见此,张开嘴,一口咬在邓倩脖子上,眼神里充满怨恨。 曹琴琴扫了眼商秋枝远去的背影,继而看向地上的邓倩,心中哀叹,自作孽不可活。 ……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商秋枝和酆砚走到公交车站处停下。 “说吧,怎么知道我在黄鹤吟的。”商秋枝问道。 酆砚侧头盯着她的脸庞,思考了下,“我不能知道吗?” 商秋枝反问,“你应该知道吗?” “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商秋枝双手抱臂,上下打量着酆砚,“行,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 商秋枝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当然,你以为我很闲吗?谁找我我就见?” 酆砚沉默半响,还未说话,就见一辆公交车停在车站,等车门打开,商秋枝抬脚走上去,他紧跟着上车。 “诶诶,你这人怎么不投币?”司机不耐烦的拦着酆砚,他打量着酆砚的穿着,责怪道,“有钱买衣服没钱投币啊?连公交车都想要做霸王车?真是……” 司机说着对上了酆砚的眼睛,身躯一震,吓得后半句话直接憋回去。 “投币?”酆砚茫然的眨了眨眼。 司机咽下口水,“就是给钱。” 酆砚恍然,他抬手摸了摸衣兜,拿出一片金叶子就要往投币箱里放。 “等等!”司机连忙喊住,他害怕的瞥了眼酆砚的眼睛,快速说道,“只要两元,你投这薄金纸做什么?” 乘客们闻声纷纷看向酆砚,光线昏暗的车厢里,金叶子出奇的耀眼。 “这什么人啊?” “别是骗子吧,就是想逃票。” “这小伙子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怎么做这种事情啊。” “没准是脑子不正常。” 商秋枝看不下去,她起身走到酆砚身边,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冰冷的触感再次让她一愣,继而朝着司机说,“我帮他给。” 她拿着公交卡在刷卡机上碰了碰,“滴”的一声响起。 “对不起哈司机大叔,这人他……嗯,就是脑子确实是,你懂吧。” 司机闻言,同情的看了眼酆砚,好好的小伙子竟然是个脑残?唉,真可怜啊。 “没事没事,我理解。”司机笑着摆摆手,朝酆砚说道,“小伙子,别放弃自己。” 酆砚沉默的跟着商秋枝走到车厢后坐下,心中盘算着自己和如今的阳间脱轨程度。 睡太久了也不是好事,看来今晚要好好补补课了。 司机踩下油门启动公交车。 车子往前行驶,商秋枝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酆砚低头看着右手手臂,那是刚才商秋枝碰过的地方。 他看了看身旁的商秋枝,真诚发问,“你为何要见刚才那群生人?” “什么?”商秋枝没理解他的意思。 酆砚再次说道,“你为何要见刚才那群生人?” 商秋枝反应过来酆砚还在讨论刚才的话题,但生人算是个什么称呼? “他们是我高中同学,什么生人,我还死人呢。” “我是死人。”酆砚顺着商秋枝的话接下去。 商秋枝莫名的看向他,“什么?” “我说,我是死人。” 这话一出,坐在附近的乘客惊恐的看向酆砚。 气氛凝固。 商秋枝感觉给酆砚投币是个错误的选择,她就应该帮司机把他赶下去。 酆砚真诚无辜的盯着商秋枝,眼睛一瞬不移。 商秋枝无语的转过头,朝着周围的乘客解释道,“他是真的脑子这里有点问题,你们不要误会。” 坐在斜前方的大妈开口,“没事姑娘,我们都理解。” 乘客们同情的看着酆砚,注意到他的长相时,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长这俊样,这身材这身高,怎么能是个傻子呢? 唉,可惜咯。 商秋枝不用读心也能看出各个乘客此时的内心想法,她憋了半天还是笑出声来,有些心虚的瞟了眼酆砚,却对上其深邃的眼眸。 “咳。”商秋枝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酆砚看着她的侧脸,窗外的风吹进车厢,将她的青丝碎发吹起,在风中舞蹈。精致的五官娇艳脱俗,冷白皮在昏黄的光线下异常冷艳。 “看够了没?” “没有。” 商秋枝一哽,转头看向他,“看……” “给。”酆砚拿出一片金叶子放在商秋枝面前。 商秋枝垂眉看了眼,盯着酆砚问,“什么意思?” “你说看一眼五百。”酆砚晃了晃金叶子,声音低沉醇厚,“我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商秋枝疑惑的拿起金叶子瞧了瞧,这片金叶子并非是叶子的形状,而是长方形。 在南宋时期的金叶子便是这种形状,又被称为叶子金,是用纯金制成型似书页的薄片。 如今这个年代,谁会出行只带金叶子做交易啊。 酆砚见商秋枝一直打量着那片金叶子,又从兜里拿出一把来塞给她,“还有很多,给你。” 第63章 那我能租你的房子吗? 商秋枝慌乱又小心翼翼的接住金叶子,“大哥你给我做什么,还有……这是在外面,财不外露你懂不懂?” 她将金叶子叠好,递还给酆砚,“你自己留着吧。” “你是不喜欢钱吗?” 之前坐张导车回去的时候,原本拒绝接节目的她听说钱后就态度一变,明明是喜欢钱的。 商秋枝强忍吐槽的冲动,平静道,“我喜欢钱怎么了,但这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酆砚微微歪头,语气低沉,“我愿意给你。” “我不愿意要。”商秋枝飞快接话,看着酆砚微张的唇,立马比了个停,“现在谁也别说话,明白?” 酆砚抿了抿唇,点点头。 商秋枝如愿的转过头靠在椅子,心道终于清净了。 公交车开到京大路口的车站,商秋枝示意酆砚让一让,她站起身走下车去。 刚走没两步,发现酆砚跟着自己下了车。 “你也住这儿?”她疑惑的问道。 酆砚想了想,摇头否认。 “那你下车干什么,既然没事找我,咱就不聊了,各回各家。”商秋枝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老小区走去,但身后的男人仍旧跟在她身后。 商秋枝眼眸微眯,再次转身警惕的看着酆砚,“我警告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酆砚站在阴影里,神情孤寂。 “虽然我们录过一期节目,但我们还是陌生人,你懂吧?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惹急了小心我……” “我没地方住。” 商秋枝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你一出手就是一把金叶子,跟我说没地方住,怎么,家炸了?” 酆砚迟疑了下,低声说道,“我没有家。” 商秋枝:“你开国际玩笑?那你以前住哪儿?” “那不是家。”酆砚平静的说。 商秋枝耐心已经没了,她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问,“所以?” “我能去你家住吗?” 商秋枝:“???” 神经病啊! “转身往右走在车站坐330路公交车在塔山站下车。”商秋枝扬声道。 酆砚顿了顿,“什么意思?” “去看神经科啊大哥。”商秋枝面无表情说道,“我和你才认识几天就上我家住,你脸长得不错心想得也挺美啊。” “再说,你要是真没地方住,这里到处都是出租房子的,你拿你的金叶子去租一间也行,多大人了,怎么感觉大脑没有发育完?” 听见商秋枝的话,酆砚也不生气,“那我能租你的房子吗?” “拒绝。” 她都还是租的别人的房子呢,怎么能租给他? 酆砚思索片刻,又道,“三旬五十片金叶子可好?” 商秋枝正要拒绝的话在听见五十片金叶子后憋了回去。 一个月给五十片金叶子,大款。 见商秋枝不说话,酆砚继续,“一百片呢?或许我还可以帮忙打扫清洁和做饭。” 商秋枝抿紧嘴唇,脑子里开始疯狂辩论。 她这个人最烦的事情就是做饭,因为做不好,还要买菜洗碗,通常都是随便应付一下。但她又喜欢吃,导致很多次看见想吃的菜又做不出来而生闷气。 能有人帮忙做饭简直不要太舒服,但是这酆砚看起来就不像个会做饭的主儿,能行? 况且她这个人很独,一个人生活惯了,家里突然多出来个人…… 但是一百片金叶子啊! “我可以短租一旬,后面租到房间就搬走,还是给你一百片金叶子,如何?” 商秋枝狐疑的打量着酆砚,酆砚真诚坦然的看着她,任由其打量。 “明天一过就到下一期录制时间,我也不会住多久,况且我在这里不认识其他人……” 商秋枝沉默着,半响,她转过身朝着老小区走去。 见此,酆砚快步跟上,他走到商秋枝斜后方,瞧见她没有阻拦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直到走上六楼,商秋枝打开门,按住门把手。 “我先说明,无论你是长租还是短租,我都要先问过房东奶奶才行,如果她同意,这笔租金我会交给她。” “今晚我让你住进来,是以朋友的形式,仅今晚,不算房租。等房东奶奶确认之后,我才告诉你能不能租。” 酆砚乖巧点头,“好的,谢谢你。” “身份证给我。”商秋枝伸出手,“我好给房东奶奶说清楚你的情况。” 酆砚老实的从兜里摸出身份证递给她。 商秋枝仔细看了看,身份证上的信息都挺正常,99年出生,比她大两岁。就是家庭住址有点奇怪,可能是比较偏,她没听说过有这个地方。 对照着照片确认是一个人,商秋枝朝着酆砚歪了歪脑袋,“进去吧。” 酆砚也不客气,自然的打量着房间装修,他沿着玄关朝客厅走去,目光环视一群,最后停在供桌和牌位上。 商秋枝注意到他的眼神,想起了前天和商仙姑的对话,她眼睛微眯。 “这是?”酆砚率先开口。 “我奶奶。” 酆砚点了点头,神情自然的转过身看向商秋枝,“我住哪儿?” 商秋枝抬眼瞧了瞧他,随即朝着卫生间对面的客房走去,她将门打开,让灯光亮起。 “这房间没人住过,床单被褥枕头都是新的,披着白罩是怕进灰。清洁你自己打扫,不能破坏任何东西。” “让我发现有损坏。”商秋枝顿了顿,“你就给我滚。” 第64章 小伙子真俊,和小商站在一起真般配嘞。 酆砚淡淡点头,他走进客房四下扫了扫,随即将罩着床的白罩扯开。 商秋枝见此,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酆砚喊住她。 “回屋啊,你说我去哪儿?” 商秋枝丢下这句话便走上了楼梯,回到房间里,她将门关好,软趴趴的倒在床上。 她想起酆砚拿出来的金叶子。 这玩意儿也不好用啊,还要拿去黄金回收店里才行,话说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金叶子,酆砚不是倒斗的吧? 商秋枝突然想到今天碰到酆砚身体的温度,冰冷得让她以为自己在碰一块寒冰。 商秋枝压下心中的猜忌,拿出手机给房东奶奶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此时的欧洲还是白天,房东奶奶很快接通。 她刚说出有个人想来这房子短租,房东奶奶就直接答应了,并表示相信商秋枝可以代替她打理好房子,至于房租如何,让商秋枝自己留着。 即使在商秋枝说明酆砚提供的房租是金子且价值很大时,房东奶奶也没有迟疑。 房东奶奶表示,她活了大半辈子,积蓄多得是,并不在意房租如何。她一开始选择租给商秋枝房子时,就是因为知道她的家庭,也相信她的人品,所以她很放心把房子交给她。 得到房东奶奶的同意后,商秋枝下楼给酆砚说了声,并且归还身份证。 酆砚当即从兜里拿出一把金叶子,一片又一片的数着,不够时又拿出一把,直到算好一百片,他递给商秋枝。 商秋枝真的好奇酆砚的兜里到底装了多少金叶子,跟拿不完似的。 她接过金叶子,随即回房洗漱睡觉,明天她要去给陈芳她们完成心愿,不能睡懒觉了。 早上商秋枝是香味刺激醒的,她茫然坐起身,打开玻璃门朝着花园闻了闻。 不是花香,是饭香。 她顺着味道打开门,香气扑鼻,肚子莫名开始咕咕叫,像是在警告她快点吃东西。 她走下楼梯,就看见酆砚系着粉色围裙,端着一盘煎饺从厨房里走出来。 “醒了?早饭刚做好,趁热吃。” 酆砚将煎饺放在桌上,此时的餐桌上放着一碗南瓜粥,两个煎蛋,还有几个包子。 “都是我从冰箱里看见的。”酆砚解释道,他松开围墙,将椅子拉开,“快吃吧。” 商秋枝穿着睡衣,头发披散,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她揉了揉眼睛,“我没做梦吧?” 自从来到京都,她再也没有体会过在家有人做好饭菜等她吃饭的感觉了。 “你说呢?”酆砚反问。 商秋枝瞅了瞅冒着热气的南瓜粥,朝着酆砚赞叹道,“田螺姑娘啊。” 酆砚挑了下眉,颇有些自豪。 “你等一下,我去洗漱完再来吃,很快的。”说罢,商秋枝飞快冲上了搂。 没想到酆砚说做饭还真的做,看样子应该还不错。 一想到家里有人做饭,不用每次为吃什么怎么做而发愁,商秋枝就出奇的高兴。 当她喝下南瓜粥时,高兴的情绪达到顶峰。 “嗯……”商秋枝看着求夸奖的酆砚,大方的赞美,“味道不错。” 酆砚闻言,深邃的眼中染上笑意。 昨晚他为了补课,特意把夜游神召来,让其给自己补知识。 这夜游神每到晚上就会在街上游荡巡逻,召来也方便。他来阳间的事情只有日夜游神知道,也是他们一起提出以素人嘉宾和投资商的身份参加节目。 他投给张导的钱还是日游神去汇的款,想要快速了解阳间,问日夜游神是最快的。 夜游神知道他的想法后,当即给他准备了一台手机。之前他没打算要用这阳间的东西,没想到小小的一块薄砖,作用却如此之大。 他先前还不理解嘉宾们为什么都拿着手机,但当他通过手机学习做菜食谱时,由衷感叹阳间的力量。 多年不出酆都,这阳间的变化当真是大。 通过一晚上的学习,他了解到如今的阳间有哪些不同,特别是通用货币的不一样,想到他给商秋枝金叶子做房租费,不由得好笑,吩咐夜游神给他准备一笔阳间的钱才让其离开。 夜游神找到休息的日游神,两神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酆砚就看见手机短信提示绑定银行卡以及卡内余额五千万。 当银行职员第二天上班时,发现电脑里昨晚自动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一脸懵逼,还以为电脑出故障了。 饭厅里,商秋枝一口气吃掉大半盘煎饺,看着一口未吃的酆砚,她想了想,说道,“饭是你做的,你也可以吃。” “好。”酆砚微微点头,拿起筷子喝了口南瓜粥。 两人吃完了早餐后,酆砚自然的起身系围裙,端着碗筷往厨房走去。 看着如此自觉的酆砚,商秋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两人说好的她出租,酆砚出钱出力,便坦然的走到客厅。 她照常的给商仙姑点了三根香,念叨几句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正在洗碗的酆砚闻到淡淡的香火味,眼眸微动,继而继续专心清洗。 回房间收拾一下,商秋枝下楼准备出门。 刚放好围裙的酆砚立马喊住她,“你有事吗?” “嗯。”商秋枝随意的点了点头。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酆砚说着,语气微顿,“我可以帮忙。” 商秋枝想到其中一个人的愿望是尝一次火锅,在火锅店里肯定不现实,需要她去买食材底料回家来自己做,再给那女孩上香,让她来家中尝。 还有一个女孩的愿望是漂亮衣服,她又要提衣服又要提菜的是挺麻烦,倒不如把酆砚喊上,帮忙提东西,作为回报就请他吃火锅。 嗯,可行。 “那你收拾一下就和我出门吧。”商秋枝说道。 “好。” 没一会儿,两人就下了搂。 正在门口的院子里休息的王奶奶看见商秋枝走出来,刚准备招呼,就见跟在其身后酆砚。 她到嘴边话硬生生卡住。 “王奶奶好。”商秋枝注意到王奶奶的目光,自然的打起招呼。 “小商啊,这位是?”王奶奶问道。 商秋枝指了指酆砚,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租客,叫酆砚。” “噢……”王奶奶点了点头,又夸赞道,“小伙子真俊,和小商站在一起真般配嘞。” 商秋枝一愣,“不是王奶奶,你别误会。” “哎我没误会我没误会。”王奶奶摆了摆手。 商秋枝不敢再多说,她瞥了眼酆砚,随即朝王奶奶道,“王奶奶,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好好,你们忙。”王奶奶笑得慈祥。 商秋枝拉着酆砚的衣摆,示意快步离开。 看着商秋枝和酆砚离开的背影,王奶奶忍不住感叹道,“般配啊。” 第65章 怎么,你也想要? 从老小区出来,需要经过京大的大门。因为两人出来时已经九点过,所以街上的行人比较多。 最近商秋枝在网上大火,许多年轻人看见她时,总是会激动的打招呼,尤其是看见酆砚跟在她身边后,八卦两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商秋枝谁也没理,快步走出京大的路口,她打算先去把纸手机买了,再去买衣服,至于火锅和菜等回家时到最近的菜市场买。 纸手机一般丧葬用品店里都有,老板听说要买纸手机后,直接拿出八个款式出来,让商秋枝选。 “老板,您干这行的,平时什么款式的手机销售量最好,回购率最高,您知道吧?” 老板一听,笑呵呵的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个叫天地通信,据说性能很好,在下面非常火爆,好多被家人托梦的都来买了。” 闻言,商秋枝拿起一个纸手机看了看,奶奶在酆都那边平时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也给她烧个手机过去,还能打发时间。 “给我来两个吧,顺便装一百个金元宝,再要三捆香和一捆红蜡烛。” “好嘞。”老板拿出塑料袋转身开始装。 商秋枝余光看见酆砚一直盯着纸手机看,打趣道,“怎么,你也想要?” 酆砚收回目光,低声“嗯”了下。 “你用什么纸手机。”商秋枝随意的笑了笑,只当酆砚在开玩笑。听见老板说价格时,她拿出手机开始扫码付账。 一旁的酆砚看着那天地通信的纸手机若有所思。 直到离开时,他回头看了眼丧葬用品店的名字,叫平安香行。 接着两人又去了趟商场,其实商秋枝是可以在刚才的店里买纸衣服的,但她觉得款式不好看,既然接下委托,就要给人家挑好点。 在路过一家女装店时,她一眼看中了一套淡粉色连衣裙,那位女孩穿起来应该效果不错,就是不确定这个尺码会不会有影响。 老板娘看见她取下粉色连衣裙,立马热情的招呼,“这条裙子很好看的,和你很配哦。” 她说着又注意到商秋枝身后的酆砚,“是陪女朋友买衣服吧,来来来,你坐这边休息一下,这里是我们店专门留给所有男朋友和丈夫的位置。” 商秋枝:“……” 老板娘,你这样说,真的会失去我这个客户。 “不……” “好的,谢谢。” 酆砚应下老板娘的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转头朝着商秋枝说,“不急,你慢慢挑。” “哎哟,姑娘你看看你这男朋友,人多好啊。”老板娘高兴死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安静等女朋友买衣服的。 现在很多男朋友和丈夫对女生逛街不耐烦,动不动就催促快一点,搞得女生们兴致全无,原本想买的衣服直接放下就走,耽误她做生意。 这小伙子真不错,长得帅还有耐心。 商秋枝被酆砚的骚操作整无语了,她刚准备反驳,老板娘就拿起一条新的淡粉色连衣裙朝着她比划了下。 “这条裙子是均码,腰这个地方是可以收的,不用担心大小问题。你要不要去试衣间试试?” “不用,就这件吧。”商秋枝可不想再多待,“价格多少?” 老板娘乐呵呵的说,“三百八。” “这条裙子三百八?”商秋枝心下一跳,礼貌道,“能便宜点吗姐姐。” “这怎么可能,我进价的时候就高,便宜点我不亏本嘛。这样吧,三百五,行不行?” 老板娘没想到商秋枝张口就说这个价高,还以为有个男朋友在一边,衣服肯定能卖个好价呢。 商秋枝笑了,“才少我三十啊。” “那你说多少钱?”老板娘说。 “一百块。” 老板娘脸色一变,上下打量着商秋枝,“姑娘,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这样讲价嘞?一百块你觉得我能进到货?” “不行吗?”商秋枝无奈的摇摇头,朝着酆砚比了个走,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酆砚拿出手机走到她身边,准备开口说我给你买时,身后的老板娘扬声道,“诶等等。” “咱们再商量商量,这样吧,我给你三百,可以吧?” 商秋枝扭头真诚的说,“一百。” “一百这个价太离谱了,姑娘,这衣服质量款式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一百。” 老板娘直叹气,“二百五,成吗?” 商秋枝摇头,“姐姐,你听听这价格,二百五,这好听吗?跟骂人似的。” “行行行,二百三。” “一百。就当卖个回头客,我下次还来。” 老板娘咬牙,“一百八,成吗?吉利。” “就一百,您别一点一点降了,咱也浪费时间。”商秋枝说着抬脚准备离开。 “诶诶等等,一百五!” 商秋枝不做声,领着酆砚走了几步。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吧。”老板娘连连叹气,朝着商秋枝招手。 闻言,商秋枝回店里直接点开扫码付款,“姐姐,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哎哟你这姑娘啊,真行。” 酆砚已经看傻了眼,以前他来阳间买东西时,不用问价直接给钱,多的就说不用找。 怎么现在买东西还能这样的吗? 商秋枝提着衣服走出来,朝着酆砚挥了挥手,“走。” 注意到酆砚吃惊的表情,商秋枝晃了晃衣服,“买东西嘛,要学会砍价,咱们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做一个会过日子的人。” 酆砚恍然大悟,重重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嗯。”商秋枝对他的表情非常受用,孺子可教。 第66章 您好奶奶,我是酆砚 两人准备走出商场时,商秋枝突然想起酆砚好像昨天没带行李和衣服,询问道,“你现在有衣服穿吗?” 酆砚一愣,刚想说他衣服随时可以变,但想到昨日他并未带衣服上门,不由得摇头,“没有。” 商秋枝想了想,领着他转身去了男士服装店,一口气选了五套衣服又砍完价后,商秋枝准备付款,结果酆砚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扫码。 ?合着他有钱?那他说什么只有金叶子? 酆砚心情极好的提着衣服走出来,询问商秋枝接下来去哪儿。 “你有钱,为什么说只有金叶子?”商秋枝纳闷,她还寻思帮忙付款,之后带着酆砚去黄金回收店卖金叶子后再还钱。 酆砚一顿,随即镇定的回道,“我昨天晚上让人汇的款,之前的确只有金叶子。” 商秋枝狐疑的打量着他,还未说话,身旁传来一道声音,“商姐!真的是你!” 她转过头去,只见三个女生站在一旁,神情激动。 “这是……酆砚!商姐你和酆砚关系这么好吗!” “商姐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商秋枝摇摇头,礼貌道,“我只是个素人,不签名。” 说罢,她拉着酆砚快步离开。 跟在商秋枝身后的酆砚松了口气。 买完衣服已经是中午一点过,商秋枝干脆带着酆砚在街边吃午饭,下午再去菜市场。 走到平时经常去的炒菜馆,商秋枝自然的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后,进到店里坐下。 这一路上两人闲聊了几句,也问过酆砚的口味,知道他没什么忌口后,商秋枝直接放心大胆的点菜。 一连点了五个菜,她抬眸看向酆砚,“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酆砚看着神情闲适又惬意的商秋枝,眼神有些失焦,低声道,“你点的我都想吃。” 周围客人的交谈欢笑盖过他的呢喃,商秋枝疑惑的歪了歪头,“什么?” “……你点吧。” “行。” 商秋枝放下菜单招来老板,没一会儿就上齐了菜,正准备开动,商秋枝看了眼面前的酆砚,出声道,“这顿算我请你,谢谢你帮忙提东西。” “待会吃完饭就去菜市场买菜,我结账,晚上你做火锅,备菜一样要准备两份,可以吗?” 酆砚淡淡点头,“好的。” 两人吃过饭便往家的方向走去,路过菜市场,商秋枝带着酆砚进去买菜。 她付钱,酆砚提。 因为想到让女孩吃完火锅后,所有的菜都会失去味道,商秋枝干脆买了两份,等送女孩离开,她再开吃。 等两人回家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让酆砚去厨房备菜,商秋枝将裙子和纸手机拿到她卧室的楼顶。 朝铁盆子里点火,先把粉裙子烧了,再是纸手机,点燃香再朝着火盆默念三遍两位女孩的名字。 待这两样烧完,她又将给商仙姑准备纸手机点燃,心中默念起商仙姑的名字。 看着火焰慢慢熄灭,商秋枝准备收拾盆子下楼,却见商仙姑出现在她身边。 “枝枝,你给我烧了个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的商仙姑,她弯眼一笑,“给您买的手机,听说下面挺火的,想着别人有的您也不能少,就给您烧了个。” “哟,这么孝顺。”商仙姑笑着打趣道,“正好最近我有点闲,没什么事干,有这个手机也能打发打发时间了。” 商秋枝点了点头,刚要将盆子端起来,就听见花园里传来酆砚的声音,“火锅准备好了。” 还未等商秋枝说话,就见商仙姑脸色一变,惊恐的看着她,“这是谁?” 这股令人灵魂颤抖的熟悉感觉…… “啊,是酆砚。”商秋枝压低声音解释道,“他来这里短租几天,给的钱挺多。” 商仙姑默念两遍“酆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是…… “你在和谁说话?”酆砚问道。 商秋枝想起酆砚懂这些,也不准备遮掩,她走到边上,淡淡说道,“我奶奶。” 酆砚挑了下眉,顺着阶梯走上来。 看见酆砚的一瞬间,商仙姑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酆,酆……” “您好奶奶,我是酆砚。” 酆砚眼神平静,朝着商仙姑问好。明明看起来温和礼貌的模样,确让商仙姑呼吸一滞,明白自己被警告了。 “酆砚是吧,你好你好。”商仙姑尬笑道,“我虽然已经死了,但我现在在酆都工作,你别害怕。” “嗯。” “那个……”商仙姑看向商秋枝,迟疑半响,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不说了哈,枝枝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拜拜。” 话落,商仙姑消失在原地。 商秋枝看着她离开的地方挑了挑眉,嘀咕道,“刚才不是还说最近闲吗,怎么这会儿又忙了。” 说罢,她瞥向酆砚,“你是天生阴阳眼吗?” 看见她奶奶能这般平静,之前在福寿山庄里也异常的淡定,想必以前见过挺多了吧。 酆砚想了想点头道,“算是。” “什么叫算是。”商秋枝嘟囔一句,端着盆子走下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上楼看见你房间门开着,院子的玻璃门也没关。”酆砚跟在她身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谁也没再提商仙姑的事情。 确认火锅配菜都准备好,商秋枝让酆砚回到房间里待着,自己在外面点好红蜡烛插在萝卜上,将大门打开,把插好红蜡烛的萝卜放在门口,请那位想吃火锅的女孩出来。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口进来,商秋枝看见了心愿的主人。 不同于之前浓妆红唇时的艳丽,如今的她未化脂粉,素颜清爽,像一位活泼可爱的邻家姑娘。 女孩神情激动,“我看见晓兰姐她们都拿到了手机和衣服,就在想我的火锅什么时候来,没想到刚说完,就听见您的召唤,简直太谢谢了!” “没事。”商秋枝清浅一笑,拉开椅子示意女孩坐下,“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开动吧。” 女孩重重点头,“好!” 她坐在椅子上,身子一顿,“那个……可以麻烦您帮忙烫一下吗?我来之前听一个阿姐说吃火锅要先烫,我碰不到筷子。” 商秋枝闻言,走到桌边开始给女孩烫火锅,她将一盘肉放进火锅里,等熟了之后捞出,放在女孩面前。 女孩连忙道谢,高高兴兴的开始吸。 见商秋枝看向自己,女孩解释道,“我们吃东西都是用吸的哦,能感受到味道的。” “这样啊。”商秋枝了然,继续给女孩烫火锅。 一盘又一盘烫好等着女孩吃,商秋枝全程没有任何抱怨,反倒是害怕自己烫太快,让女孩吃的时候已经凉了。 看着如此温柔的商秋枝,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你吃饱了吗,不够厨房里还有。” 女孩摸着肚子连连摆手,“已经够了,我上来也挺久了,该下去啦。” “哦对,蔷薇姐还托我跟你说一声谢谢,她已经和她娘见面了。” 闻言,商秋枝发自内心的微笑,“没事,只希望她了却心愿,去迎接美好的新生。” “嗯!”女孩点了点头,“那我就下去啦,祝您一切顺遂,平安健康。” “再见。” 第67章 我住的地方,看不见星星 等女孩离开,商秋枝招呼着房间里的酆砚出来,酆砚也没问商秋枝刚才在做什么,商秋枝也没有解释。两人心照不宣的将被女孩吸食过的菜肴丢进厨余垃圾袋。 “这汤底还有味道吗?”商秋枝问道,那女孩只是吃的烫完的菜,汤底应该没事吧? 酆砚闻言指了指厨房,“我准备了两份汤底,还有一份在灶上。” “行,那这就倒了吧。”商秋枝拿出滤网将汤底过滤,让酆砚将剩下的汤处理掉。 很快,两人终于吃上了给自己准备的火锅。 商秋枝刚烫好一片毛肚,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是曹琴琴。 她挑了挑眉,按下接听。 “喂,是商秋枝吗?”曹琴琴犹豫问道。 “嗯,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曹琴琴咽了咽口水,“昨天,昨天你说邓倩的身上趴着女婴,对吗?” 没想到曹琴琴打来电话会问这事,商秋枝淡淡“嗯”了声。 “邓倩她,她死了。”曹琴琴惊慌道,“听说是吴月去她家找她时发现的,邓倩的脖子被直接咬断,头身分离。” “是吗。”商秋枝语气淡漠,“所以你跟我说干什么。” 曹琴琴迟疑了几秒,轻声道,“因为,我之前遇见过邓倩一次,当时她挺着大肚子,像是七八个月吧。她跟我炫耀,说如果这胎是个男孩,她就可以如愿嫁进豪门,成为阔太太。” “啧。”商秋枝嗤笑一声,“结果是个女孩?” 曹琴琴“嗯”了一声,“后面组织同学会时,我又遇见了她,当时她肚子平坦,我以为是生了,还和她道喜,结果她脸色难看,说是个女孩,被她打了。” “打了?”商秋枝不解道,“算时间已经是成型的胎儿,如果不是孩子检查出来有缺陷,医院会冒着危险给她做流产?” 曹琴琴沉默许久,“不是医院打的。” “她当时没有和我说具体内容,是我在上厕所时偶然听见了她打电话,好像是说她去了一个什么庙?里面的一个老嬷给她打的,还说保证下一胎是个男孩。” 听到这里,商秋枝眼神一冷,“也是该死。” “……嗯。”曹琴琴咽了咽口水,“我听见你说她身上有女婴时,就想到这件事,本来想和你说的,结果没想到邓倩今天就死了……” “和我说有什么用,她做的孽,她该还。”商秋枝挑眉。 曹琴琴颤声道,“但是我就是害怕,想找个人说说,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商秋枝又给自己烫了条鹅肠,“没事就多锻炼锻炼,晒晒太阳,增加阳气。鬼才懒得来吓唬你。” 曹琴琴沉默了会儿,“好,谢谢你。” “嗯,没事就挂了。” 挂完电话,商秋枝注意到张导给自己发来一个地址,通知明天早上八点集合。 “拍摄确定了。”商秋枝朝酆砚说道。 酆砚点了点头,将一盘烫好的菜端到商秋枝面前。 “你给我烫的?” 难怪她看酆砚烫好就放在一个盘子里,也不吃,光烫,还以为是他想后面一起消灭呢。 “嗯,我用的公筷。” 闻言,商秋枝笑了笑,烫好的菜,不吃白不吃,“谢谢。” “没事。” 看着吃得欢快的商秋枝,酆砚感觉自己离她又近了些。 此时已经是旁晚,阳台边还能看见橙黄的夕阳,屋子里的两人吃着火锅,平静而温暖。 晚上九点过,闲得无聊的商秋枝躺在花园的藤椅上数星星,看着酆砚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她也没阻拦。 晚风吹过,带起花香萦绕在鼻尖,商秋枝舒服的伸懒腰,抬起的手臂将腰间的衣摆微撩,露出白嫩的细腰。 因为是全身心的放松,她也没发现露了一点腰。 酆砚坐在离她的三米处,眼眸不经意注意到这个小意外,白皙的腰间在夜晚里显得异常耀眼。 沉静的眼底泛起丝丝涟漪,淡漠冷峻的脸庞一时竟有些失态。 花园里昏黄的灯洒下,落在商秋枝的身上。酆砚坐在开得茂盛的月季下,枝叶的阴影挡住他的面容,叫人琢磨不清。 此时的他们,仅仅相隔三米。 “今晚的星星真好看。” 商秋枝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酆砚说话,他收回目光,低沉道,“嗯,好看。” 商秋枝侧头看向他,“你喜欢看星星吗?” “喜欢,但没机会。” 商秋枝挑了下眉,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星星不是夜晚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吗?” “……我住的地方,看不见星星。” 商秋枝略带同情的“啊”了一声,她朝着酆砚歪了歪头,拖长尾音思考了下,“那你现在可以看见了,以前住的地方也太离谱了吧,星星都看不见。” “你以后还是别住那儿了,星星这么美,可不要错过了。” “要找一个像现在这样的地方,可以抬头看星星,低头闻花香,耳边是风声以及隐隐约约的谈笑喧嚣。好好享受每一天的幸福时光。” 酆砚感受着左胸膛一下又一下的心跳,缓缓眨了眨眼睫,低笑道,“好。” 他曾经对这个世界无比的热爱,他喜欢看星星,看江河,看花草生长,看万事万物。 但身为酆都大帝的他鲜少离开酆都,只能待在阴冷黑暗的地下凝望着人间的灿烂。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活了千年万年,这历史横河中,改朝换代时常发生,天下大乱见过数次。 但一百多年前的风雨骤变对于他守护的这片土地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泱泱大国一夜之间覆灭,千年文明岌岌可危。人间哀声四起,霍乱不堪。 作为酆都之主的他看着一个又一个冤魂飘荡在人间,地府鬼差和酆都阴司集体出动。 那一年,阴兵开道,领数万阴魂进入府门。 地府难以容下万万冤魂,十殿阎王日夜审判,六案功曹忙碌辛劳,奈何桥上,忘川河边,冤魂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神明们受天道限制,不得干扰人间之事,有能者隐而不出,乱世苟且;平凡者揭竿而起,死守国土。 他明白,大道将塌,信仰不再,阴阳混乱,末法时代来临。 后来,神明陨落,地府受损,万鬼冲破十八地狱降临人间。 躲在地底深处的他逃过一劫,但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身为酆都大帝的他。 为了维护阴阳两界太平,为了镇压躁动狂怒的恶鬼,他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放入轮回镜。 自此,他再也没有感受过心跳的滋味。 他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般闲适的生活?十年?一百年?还是五百年? 上一次在这人世间闲逛还是七百多年前的一个秋天,他目睹万家灯火阑珊,赴宴一场金黄麦浪,生人们洋溢着微笑,眼中是平凡的每一天。 而今,他再一次感受到心跳的滋味,再一次走进他热爱的人间。 这或许,是天道对他的恩赐吧。 第68章 送子娘娘1:商姐的事情,旁人少管。 要问当下最火爆的综艺,那自然是《不一样的旅行》了,一开始冲着慢综艺直播的标签进去,结果两期下来,吓到了一批又一批观众。 虽然害怕,但是猎奇和好奇心驱使着无数人点进这个直播间,更有几位明星艺人的粉丝时刻守在直播间里,为自家正主担忧。 《不一样的旅行》直播流量直线上升,几度刷新记录。 第二期事故之后,看乐子的观众担心节目组会因此停播,纷纷在官微下面留言,希望节目组能发个声明,确保还能继续拍摄。 但明星的粉丝却担心他们再次遇见危险,时不时威胁节目组要对艺人的安全负责。 为此,张导特意和葛羽鸿等人进行沟通,询问是否还愿意继续录制,得到的答案都是愿意。 尤其是段华橧,作为一个即将被公司新人代替的喜剧演员,他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因为这档节目,他的关注度持续提高,好几个喜剧小品找上门来。 对于他来说,这档节目给了他事业上的起跳板,能多留就多留。 确认所有人嘉宾都会参加后,张导又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说原本节目是被安排停播的,但南山正一观的周道长亲自过来联系,表明节目继续拍摄是一件好事,为了让上面的人放心,周道长让其徒弟叶同尘加入节目,全程跟随。 几番讨论后,最终决定《不一样的旅行》继续拍摄,由七位固定嘉宾变为八位。 星期五早上八点,在所有粉丝观众的期待下,《不一样的旅行》直播间开启,正式拍摄第三期。 最先抵达集合点的是葛羽鸿和周放,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就在一旁坐下等待其他嘉宾的到来。 紧接着是秦盼雪和段华橧,两人的车一前一后开到集合点。几天不见,又是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大家很快就聊起来。 “我回去之后每天晚上都是做噩梦,一闭眼就是那墙头爬满的人。”葛羽鸿说着说着大脑就浮现那副画面。 周放打趣道,“鸿子啊,你这胆量还是要再练练。”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是心理阴影啊哥。”葛羽鸿哀嚎,“我经纪人这几天说我把他精心打造的人设给毁了,把我骂得哟。” 秦盼雪一听,好奇问道,“你之前的人设是什么?” “内敛沉稳纯情男孩。”葛羽鸿抿唇一笑,露出两个梨涡。 “什么?!”秦盼雪捂着嘴,一副非常吃惊的模样,“难道不是傲娇幼稚胆小男孩吗?” 葛羽鸿目光幽怨,“姐……” “哈哈哈哈小雪就别逗他了,男生的自尊心还是要给足的。”段华橧接过话。 “华橧哥……” “诶诶诶,又来人了。” 周放指着远处缓缓开来的玛莎拉蒂说道,“是梵音吧。” 话落,车停下来,正对嘉宾方向的门被人打开,一位身穿薄款暖色卫衣的男人走下来,他面容清秀温润,长发由一根木簪绾住。 嘉宾们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男人转身拉住车门,紧接着简梵音走下车。 “这不是叶道长吗?”葛羽鸿吃惊道。 秦盼雪仔细瞧了瞧,“还真是!他怎么来了呀,还是坐梵音的车来。” 段华橧咳嗽一下,低声道,“我来之前听张导说,咱们节目又增加了一位固定嘉宾,看样子就是这位叶道长了。” “为什么会让他来?”葛羽鸿不解道。 段华橧瞥了他一眼,凑近说,“肯定是怕再出事呗,干脆把叶道长喊来,有个保障。” “还能出什么事?咱们运气不会这么倒霉吧。”葛羽鸿说完,想起已经连续两期发生意外,语气一转,“就算真的,这次也那啥……咱们不是还有商姐和酆哥吗?” “有他们俩在,谁也别想带我下去。” “谁要带你下去啊。”简梵音笑着问道,“隔老远就看见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葛羽鸿摇了摇头,“没什么,再讨论是烤全羊好吃还是烤乳猪好吃。” 秦盼雪睨了他一眼,随即朝着叶同尘道,“叶道长你好,我是秦盼雪。” “叶道长好,我叫周放。” “我是葛羽鸿。” “你好叶道长,我叫段华橧。” “你们好,叫我同尘就行。”叶同尘礼貌的点头。 见大家眼神奇怪,简梵音自然的出声介绍,“来时我就了解到了,咱们节目的固定嘉宾从七位变成了八位,同尘哥就是新来的嘉宾。” “我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他,就带他一起来了。” “原来如此。”秦盼雪了然的点头。 叶同尘朝着众人再次打了声招呼,“各位好,往后一段时间,请各位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葛羽鸿一把勾住叶同尘的肩膀,自来熟的说,“叶道长今年多大了呀?” “今年24周岁。” “咱们同岁啊。”葛羽鸿吊儿郎当拍了拍叶同尘的肩膀,“你喊我鸿子就行,后面住农家乐,咱俩一间房咋样?” 叶同尘点了点头,“可以。” “嘿,终于有室友了。”葛羽鸿朝着段华橧和周放炫耀道。 周放被葛羽鸿的语气逗得一乐,刚准备说话,就见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商秋枝利落的打开车门走下车,而酆砚从车的另一边下来。 “商姐怎么和酆砚一起来?”段华橧经过葛羽鸿这几天的洗脑,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喊商姐。 葛羽鸿笑嘻嘻的拍了拍他,“华橧哥你这上网速度不够啊,你没看见微博上好多人说遇见商姐和酆哥一起逛街买东西嘛?” “真的啊?”段华橧惊讶的看着一同走来的两人,“他们是认识吗?” 秦盼雪挑眉,“商姐的事情,旁人少管。” 第69章 送子娘娘2:孝子河与送子河 【哈哈哈哈小雪好好玩】 【唯商姐论:我商姐做事,要你多嘴?】 【段华橧今年三十二岁,也跟着喊商姐啊哈哈哈】 【只能说咱们商姐凭实力征服所有人】 【超越年龄的绝对实力是吧】 【叶同尘好帅啊,翩翩佳公子的感觉,特别是他的绾的丸子头,好有感觉】 【他长得好有古风感,谁懂?】 【我觉得酆砚也很有古风感,是那种……帝王将军的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对对对,姐妹说出了我的点!】 【他们俩一起走过来,真的男帅女美,又冷又欲】 【刚才简梵音和叶同尘给人的感觉就是世家公子和千金小姐】 【好家伙,一下子搞了两个cp是吧】 【不行不行,我商姐独美好吗】 看着越走越近的商秋枝,葛羽鸿立马提着早已准备好的奶茶走上前迎接,“商姐,给你买的奶茶。” 商秋枝步子一顿,想起之前葛羽鸿在微信里给自己道歉,并且说下次见面请喝奶茶。 “谢谢,不过我真的没生气,这奶茶还是你自己喝吧。” “别啊。”葛羽鸿提着奶茶在商秋枝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啊,我专门买的芋泥波波,可好喝了,商姐你就尝尝嘛。” “我刚吃了早饭。” 今早起来酆砚做了五样早点,因为太好吃了,给她撑得不行,现在哪还喝得下奶茶啊。 “这是常温的哦,你放一会儿喝也可以嘛。”葛羽鸿继续劝道。 商秋枝看着一眨一眨的葛羽鸿,伸手接过奶茶,“谢了。” “不用谢不用谢!”葛羽鸿呲着大白牙傻笑。 商秋枝转身时,和一旁的叶同尘四目相对,她淡淡点头,随即移开目光。 现在才早上八点过,但直播间里已经涌进来一大波人,并且还在不断增加,看见后台数据的张导乐呵呵的拿着喇叭走出来。 “欢迎大家回到《不一样的旅行》第三期,开始之前,我们先欢迎咱们的新嘉宾,叶同尘!” 嘉宾们啪啪啪鼓起掌来。 “想必对今天的旅行大家已经期待已久了吧?” 气氛组成员葛羽鸿回应道,“期待期待,恨不得立马上车去往今天的目的地。” 张导大手一挥,“快上车吧。咱们马上出发。” 话落,嘉宾们提着行李朝中巴车走去,商秋枝看了眼常服着装的叶同尘,挑了挑眉,“道长竟然有空来参加节目?” 叶同尘微微一笑,“道士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商秋枝勾了勾唇,随即朝着中巴车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酆砚侧头瞥了眼叶同尘,两人目光相撞的一瞬间,叶同尘身子一僵,只觉得浑身的寒毛直立,莫名心悸。 回过神来时,酆砚已经上了车。 叶同尘紧紧的盯着酆砚移动的位置,心中暗暗猜测,这酆砚究竟是何人? “怎么不上去?”简梵音走到车门口,注意到身后的叶同尘一动不动,像是在走神。 “马上。” 等叶同尘走上车坐下后,所有嘉宾们集合完毕。 张导拿着喇叭走到车头停下,朝着对讲机通知开车。 中巴车的司机率先踩下油门,开在了车队的最前面。 “张导,咱们这次去的地方是哪儿啊?”葛羽鸿好奇的问道。 张导架好主屏幕,打开喇叭,朝着众人介绍道,“咱们这次去的是成安市的一个叫孝子村的村庄,这里两山呈“v”字形,由一条送子河从两山之间流出,孝子村依河而建,村民们居住在两岸边,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村落。” “送子河?”段华橧拿着手机疑惑道,“我怎么搜索出来的是孝子村孝子河啊。” 张导“哦”了一声,“我联系到的民宿老板说这条河原本叫孝子河,但据说每一个喝了这条河河水的女人都能生下儿子,就被当地人称为了送子河。” “喝了河水就能生儿子?”秦盼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是河水水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葛羽鸿忍不住出声道,“是不是和西游记的女儿国一样,喝了女儿国的河水就能生女孩。” “哈哈哈那这里算不算男儿国。”周放笑道。 “真有这么神奇?”简梵音提出质疑,“生男生女这件事不是取决于男性染色体吗?” 张导乐呵呵的摆了摆手,“有没有这么神奇,大家去一看便知。” 坐在后排的商秋枝听见“生儿子”三个字时,眼神微动,不由得想到了昨晚曹琴琴说的内容。 打掉女胎,保证下一胎就是男孩…… “话说张导,这次的农家乐你可千万要选好啊,我不想再经历之前的事情了。”葛羽鸿说道。 张导笑吟吟的说,“放心吧,这次租的民宿,是几个大学生返乡创业开办的民宿。” “大学生呀?”秦盼雪来了兴趣,“这也算是响应国家政策,返乡创业,开发旅游带动乡村经济了。” 张导点了点头,“这次是我在他们村的官网上看见的,我还和他们村的村委会副主任沟通过,他们主要是想通过我们带动旅游经济。也算是一举两得。” 闻言,葛羽鸿放心的靠在椅子,“那这次肯定能好好玩一次。” “上一期咱们不是说去河里抓鱼吗?结果后面没成功,这一次,咱们可不能错过。” “行啊。”段华橧爽朗一笑,“这次你哥我保证给你做一顿红烧鱼。” 车子一路朝着孝子村开去,嘉宾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努力聊天抛梗,尤其是喜剧演员出身的段华橧,带动着葛羽鸿一起活跃气氛,也逗得观众欢笑连连。 再加上有叶同尘的加入,好奇道士生活的葛羽鸿像是十万个为什么,逮着叶同尘就是一通询问。 叶同尘为人随和,葛羽鸿问什么他答什么,有时候还会开开玩笑。 而此时的商秋枝靠在车窗旁,准备睡个回笼觉。 酆砚这次没有坐在她身边,而是坐在了商秋枝后面,他看着商秋枝慢慢靠在车窗上,明白商秋枝是准备睡觉了。 当车开过一个弯道时,商秋枝身子随着惯性一歪,又重新靠回车窗。 看着商秋枝的脑袋在玻璃窗上磕得轻响,酆砚趁下一个转弯时,抬手抵在商秋枝的头上,将其和玻璃隔开。 睡着的商秋枝毫无知觉,甚至还蹭了蹭酆砚的手心。 坐在前面的嘉宾们沉浸在期待和欢笑中,无人知晓后车厢里的隐晦暧昧。 第70章 送子娘娘3:据说求过之后,都能生儿子。 【什么河啊这么神奇,喝了就怀男孩】 【啧,这不会重男轻女吗】 【怎么就和重男轻女扯上关系了?你在空口打女拳?】 【我去查了一下,地图上有这个孝子村孝子河,据说是古时候一个书生想去参加科举,但是书院在河对岸,他的母亲身体不好,不能留她一人在家,于是书生每天背着母亲过河去书院读书,后来书生考中了秀才,人们将这条河取名孝子河,将村子取名孝子村】 【故事来源挺感人,改成送子河就……】 【等他们去看了就知道】 不同于第二期的山路十八弯,除开一开始的几道弯道,开往孝子村的路非常平坦,沿途经过数条河流。 直到车队开过长桥,正式进入了孝子村附近。 嘉宾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两侧的山极高,中间是一条二十多米长的河流,让人第一眼便想到《望天门山》中的“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越往里走,河水的宽度慢慢变窄,两侧的山越来越近,像是处于峡谷之中。 商秋枝是在嘉宾们的惊呼声中醒过来的,她坐起身子恍惚了几秒,没有注意到一旁修长的手慢慢收回。 等她清醒后,朝着车窗外看去。 此时的车队处于“v”形的右侧,车子向两山相交处开去,商秋枝目光所及,是一条平静碧绿的河。而对面的山岩上长满了绿植,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投落在河水中形成倒影。 青山绿水,是让人一眼便心旷神怡的地方。 嘉宾们的情绪愈加激动,直到看见远处隐隐约约的进村牌坊,大家终于欢呼起来。 “终于到了,我屁股都坐疼了。”葛羽鸿嘟囔道。 段华橧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咱们内敛沉稳纯情男孩的人设是真的不想要了。” “害。”葛羽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要也罢,我相信我的粉丝们会喜欢真实的我。” 其他人闻言,噗呲笑出声来,坐在第一排的秦盼雪刚准备嘲笑葛羽鸿时,突然瞧见进村牌坊下面一群穿着相似的小女孩围在一起欢笑打闹着。 有的看起来才三四岁,有的七八岁,零星几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坐在牌坊底座上,笑容洋溢。 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车厢里,嘉宾们打开车窗探出头去。 直到车子开过牌坊,那群女孩们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甚至有几个跟着中巴车跑,边跑边笑。 孝子村说是一个村庄,但其实它的装修更像是古镇,木制的房屋沿着送子河两岸,中间一座石拱桥连接两头。 路的两旁种着不知名的野花,各种颜色开得鲜艳。除靠河旁的平坦马路外,座座房屋之间是用石板铺成的小路,形状千姿百态。 车子开过一个又一个村民,商秋枝注意到许多妇女的身边都围着一个小女孩,妇女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对小女孩叽叽喳喳的模样熟视无睹。 因为已经进村,车速也就慢了下来,那些追着车子跑的女孩们还在继续,时不时有新的小女孩加入进来,像是把追车跑当做一场游戏。 “我还以为这个孝子村里大家喝完送子河水都生男孩呢,没想到女孩这么多。”葛羽鸿笑道。 简梵音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发呆,心生欢喜,忍不住打招呼,“小朋友,你好呀。” 那小女孩听见声音,惊讶的抬头看向她,简梵音见此,更加热情的挥了挥手,“嗨,你好可爱!” 小女孩没有回应,只是呆愣的看着车子缓缓开走。 简梵音意犹未尽的转过头,朝着秦盼雪说,“刚才那个小女孩胖嘟嘟的,可爱死了,就是有点憨憨哈哈哈。” “可能是看见陌生人害怕吧,咱们后面有空可以出去逛逛,没准又遇见了。” 简梵音点了点头,“也是。” 车子在一处两层楼高的民宿前停下,斜对面是孝子村里的石拱桥。 张导率先下车,等其他人下车拿好行李时,就见张导正和民宿门前的四个年轻人打招呼。 “你们好,请问谁是林浩林副主任?” 站在最左边的年轻男人上前一步热情的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林浩,您是《不一样的旅行》导演吧?” “诶对对。”张导连连点头,“后面几位就是我们的嘉宾们。” 林浩笑着朝嘉宾们打了声招呼,又拉着身旁的三个男人一一介绍道,“这是姚杰,他旁边的是杨涛明,最边上那位是王利,他们仨都是民宿的主人。” “合伙人啊。”葛羽鸿走到张导边上,其他嘉宾们相继走了过来,商秋枝站在最外侧,打量着眼前的四人。 名叫林浩的男人剃着平头,身着深蓝色的短袖外套,里面套着白t,下身是一条洗的泛白的牛仔裤,看起来干净爽朗。 一旁的姚杰是非常简单的黑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下身是蛋黄色工装裤,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刚毅。而杨涛明则身材相对矮小,穿着白色的薄卫衣,长相清秀。王利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忠厚老实。 看起来都是好接触的人。 “是的,我们是民宿的合伙人,还有一个合伙人叫闻月,是个女生,这会儿正在厨房给大家准备午饭。”姚杰大方的说道。 “各位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找我们,我们四个会尽力帮助大家的,也希望大家能玩得开心。” 嘉宾们闻言,连连点头。 杨涛明招呼着嘉宾们进屋,王利则带着节目组去停车。 这栋民宿没有院子,嘉宾们一进去就是一楼大客厅。客厅非常宽敞,所有的板凳桌子都靠着白墙,所以嘉宾们站在客厅里也不觉得拥挤。 “我是林浩,是今年刚上任的村委会副主任,大家如果想去逛逛村子,我可以帮忙带路。”林浩朝着众人自我介绍道。 “大学生村官啊。”段华橧赞叹的看着他,“有理想有担当,厉害!” 林浩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哪里哪里,就是想让我们村子越来越好而已。” “那个……你们村这个送子河,是真的喝了能生儿子吗?”秦盼雪好奇问道。 姚杰呵呵一笑,“哪有这么灵,就是老一辈瞎传的罢了,以前的人洗衣做饭喝水都是靠这条河,可能是出生的男孩多了,大家就以为是喝了河水的原因。” “现在你们也用河水吗?”一直没说话的叶同尘突然出声。 姚杰摇了摇头,“现在都用自来水了,方便得多,只是有时候大家会去送子娘娘庙旁的山泉水泉眼接水喝。” “对。”林浩接过话,“说起来我们这里的送子河就是从山上的泉眼里流出来的,两山之间有着数个泉眼,泉水日夜不停的流出,汇聚成送子河。老一辈说,泉眼里的水最为纯净,入口甘甜,喝了对身体好。” 林浩介绍着山泉水,但叶同尘却开口询问着送子娘娘庙。 或许是身为道士的敏感,听见道观寺庙之类总会忍不住多问几句。 “你们村还有送子娘娘庙?” “有。”厨房里传来一道女声,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短发女生走了出来,“我们村很多女人怀孕后或者准备怀孕时,都会去送子娘娘庙里拜一拜。” “据说求过之后,都能生儿子,当然,我的母亲没去求。”女生笑道。 商秋枝听见几人的对话,心中莫名感觉不对劲,她又想起曹琴琴说的话。 “……她去了一个什么庙?里面的一个老嬷给她打的,还说保证下一胎是个男孩。” 第71章 送子娘娘4:有些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畜牲不如 “庙里有人守着吗?” 闻月惊讶的挑眉,朝着商秋枝说,“有的,是个老嬷,看起来六七十岁吧,一直住在送子娘娘庙里。” “商姐你咋知道的?”葛羽鸿疑惑问道。 商秋枝抿了抿唇,“猜的。” 不会真的有这么巧吧? “怎么都站这儿?”带着节目组停完车的王利回来,看了眼客厅的嘉宾们,笑着招呼道,“去餐厅吧,饭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快快快先吃饭,吃完再去收拾房间。”秦盼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拉着简梵音一个劲往餐厅走去。 商秋枝看着众人陆陆续续走到餐厅,正准备跟上时,注意到闻月一直盯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相对,闻月眼眸微动,随即点了点头,移开目光回到厨房。 中午的这顿饭吃得也算尽兴,因为民宿的合伙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大家聊起天来也更加随意。 林浩全程给嘉宾们讲述着村里的文化,比如村名的由来,村子的建筑风格,还有所谓的送子娘娘庙和送子河。 不过他提起送子娘娘庙时,表情有些僵硬,没有介绍其他特色那般详细,甚至可以说敷衍。 嘉宾们对像林浩姚杰这种大学生返乡创业的年轻人非常支持,也积极的回应着他们的话题。 【来兴趣了,刚才看村子的环境很有特色,建在河水两岸,中间一座石拱桥相连,房子的建筑也有武侠小说的感觉】 【放假可以带父母过去玩一玩】 【你们说我去送子娘娘庙里求女儿会不会灵验?】 【我觉得还是因为这些农村地区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所谓的求了送子娘娘就能生儿子,还不是因为他们思想里面就是想求儿子吗?】 【对,送子又不是单指儿子,它是指孩子】 【也没觉得这个村子多重男轻女吧,来的时候村里到处都是女孩子呀,她们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玩闹看起来挺治愈的】 【对啊,我也觉得】 一顿饭在欢笑声中吃完,大家商量着收拾好房间后就去村子里逛逛,欣赏这古老村落的风景人文。 张导见此,和姚杰几人一合计,朝着嘉宾们说,“那下午就由大家自行安排,咱们晚上六点半开饭,记得准时回来吃饭就行。” 听到张导的话,嘉宾们欢呼着上楼选房间。 姚杰安排的房间都在二楼,节目组的和之前一样,住在一楼。 民宿的位置处于村中央,大门口斜对面就是石拱桥。民宿的建筑结合了当地的特色,从外面看是深褐色木制风格,但里面却是比较偏简约风。 二楼嘉宾们的房间都在一排,靠送子河边的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河边的风景以及对岸的房屋。 正对落地窗的是一个由四根麻绳吊起来的木制床,摇曳在空中,躺上去可以晃晃悠悠的欣赏窗外风景。 靠山的一侧是未封走廊,打开门可以看见山岩上的花草树植。虽然靠山,但却并不觉得潮湿,阳光照射在绿叶上,打下斑驳的阴影。 房间的安排和之前一样,秦盼雪和简梵音一间,周放和段华橧一间,葛羽鸿主动要求和叶同尘住一起,而商秋枝和酆砚一人一间。 葛羽鸿刚躺上床,就看见叶同尘绕着房间转悠一圈,像是在检查着什么。 “同尘兄,你在看什么?”葛羽鸿悠闲道,“坐一上午车不累嘛。” 叶同尘看完最后一个角落,走到落地窗前,“不累,上午坐车也相当于休息了。” 葛羽鸿顺着叶同尘的视线看向窗外,感叹道,“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待会儿可要好好逛逛。” 叶同尘不答,只是安静的盯着窗外的送子河。 另一边,商秋枝正坐在床边整理着行李,就在她即将转头时,余光注意到窗外的送子河里,有人影闪过。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仔细的朝着送子河看去,此时的河里水流平静,河中的鱼时不时游在水面,鱼尾一摆,荡出圈圈涟漪。 河对岸的石梯上,一个妇人正蹲着洗衣服,她的肩上骑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神情喜悦,紧紧的抓住妇人的头发。 但那个妇人像是感受不到抓头发的疼般,专心致志的干着手里的活。 女孩像是感受到了商秋枝的目光,她扬起头朝着窗边的商秋枝看去,对视时,咧开嘴角笑得纯净天真。 “商姐,收拾好了吗,准备出发了。”简梵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商秋枝扬声应了下,最后看了眼女孩后转身离开,刚打开门,就看见隔壁的叶同尘走了出来。 她抬脚从叶同尘身旁绕过,还未走几步,叶同尘突然出声,“刚才河对岸洗衣服的妇人你看见了吗?” 商秋枝步子一顿,挑眉看向他,“嗯?” “她肩上的女孩,你不觉得奇怪吗?”叶同尘沉声道。 那妇人蹲着的姿势明显不能让女孩坐下,稍不注意就会让女孩失去平衡,更何况那女孩紧紧的抓住她头发,仿佛要扯掉一般,看着就疼。 而且那个妇人神色平静,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注意着手下的衣服。 “然后呢?”商秋枝淡淡道。 “然后?”叶同尘神情一顿,“我猜测她是鬼,可我没有在她身上看见阴气……” 商秋枝侧过头,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看不见阴气不代表就不是鬼,就像有些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畜牲不如。” 叶同尘的唇线拉直,回想起来之前看见的那些女孩。 “你们在说什么?” 酆砚走到商秋枝身后,他身材高大,和叶同尘比起来,还高出半个脑袋。 商秋枝瞥了他一眼,抬脚下楼。 第72章 送子娘娘5:嗯,真聪明。 酆砚见此也不再多问,抬脚跟在商秋枝身后,徒留叶同尘一人站在走廊。 房间里的葛羽鸿带着墨镜走出来,瞧见叶同尘,一把搂上去,“同尘兄,这是在等我吗?” 叶同尘抿了抿唇,“走吧。” 正对走廊的分屏摄像头闪了闪。 【他们仨站在一起真的是赏心悦目】 【对对对,幸好我刚才点进了走廊的分屏直播间】 【这期怎么嘉宾们一直没开个人直播间啊?只有摄影师的分屏和主屏幕,他们仨刚才说的什么也听不清】 【你别说,我也才发现】 【可能是张导吸取了经验吧哈哈哈,吓人的事情一发生,个人直播间全部都播出来了】 【张导玩不起啊,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笑死,大家都把这个旅游直播当成了恐怖直播间吧】 【嘿嘿嘿,恐怖片爱好者狂喜】 【下去了,主屏幕见各位!】 商秋枝下去时,张导刚好拿着一堆个人摄像头进来,他招了招手,扬声道,“来来,我新准备的摄像机,大家快带上。” 段华橧拿起一个看了看,疑惑的问,“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这一款能够防水防摔,而且我这边可以终端操控,远程关机。”张导乐呵呵的介绍道,“可花了我不少钱。” “华橧,帮我装一下。”周放走了过来。 除了商秋枝三人,其他嘉宾都是艺人,接触过不少这类的机器,三下五除二就安装成功,直接开启了个人直播间。 张导喊来几个工作人员给商秋枝三人安上。 【家人们,拜拜,我去看我家鸿子了】 【去干嘛,个人直播间看不见正脸的哦】 【对哇,还不如跟着摄像师的分屏走】 【我还说这期不开了呢,没想到张导搞这出】 嘉宾们收拾完毕,嘻嘻哈哈的走出民宿。 “要走了吗,我来给你们带路吧?”林浩系着围裙走出来,“村子里看起来方向简单,但是有些地方也容易迷路。” 葛羽鸿看了眼点头的众人,爽快应道,“行,谢谢你啊林兄弟。” “没事,我也想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咱们村,吸引游客呢。” 林浩解开围裙递给厨房里的闻月,随即走向嘉宾们,领着一群人走到来时的公路上。 叶同尘下意识朝着对岸石阶处看去,那洗衣服的妇人早已不在。 此时的孝子村里正是家家户户吃午饭的时间,房屋顶上炊烟袅袅,饭香味萦绕在嘉宾的鼻尖,原本吃饱饭的众人也忍不住馋起来。 “太香了,感觉自己还能再战一碗饭。”葛羽鸿摸了摸肚子。 段华橧慢悠悠的走到他身旁,调侃道,“鸿子,你们爱豆不是对身材管理很严格吗?吃这么多,不怕你家经纪人又来教育你呀?” “害。”葛羽鸿吊儿郎当揽住他,“现在山高皇帝远,她骂不到我。” “不愧是你。”秦盼雪笑道。 一群人说说笑笑沿着河岸边散步,时不时几个村民从自家房子里出来看着众人,神色莫名。 “诶叔,吃饭了没?”林浩自然的招呼道。 嘉宾们顺着林浩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板凳站在门口,他象征性笑了笑,“吃了,浩啊,这些人是谁啊?” “是来旅游的,我带他们逛逛村子。” 男人闻言打量着众人,目光在摄像机上顿了顿,“是你之前开会说那些人不?” “对!就是他们!”林浩笑着朝嘉宾们介绍,“这是我们村委会的村民小组长,我们都喊他王叔。” 段华橧立马扬声问好,“王叔你好,我们是《不一样的旅行》节目组,过来旅游的。” “你好你好。”王叔敷衍的点点头,他不顾嘉宾们的目光,上前拉着林浩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村支书不是说了不让你搞吗?你怎么就不听呢?” 林浩尴尬的朝嘉宾们笑了笑,随即解释道,“诶呀叔,这可是宣传我们村的好机会,农村旅游业是未来趋势啊!” “再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多乡镇搞旅游业有多赚钱,咱们村有底蕴有特色,为什么不搞?” “咱们村能和其他村一样?”王叔瞪了眼林浩,眉头紧蹙。 林浩不解,“有什么不一样?” 王叔一哽,叹了口气,“浩啊,叔知道你大学毕业回来,想带动咱们村子富起来,但是咱们村不需要这些,反倒会带来麻烦的你懂不懂?” “现在他们才来没多久,你赶紧赶走,别让村支书知道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浩听了半天,气不打一处来,“叔,既然我被安排回来当副主任,我就有义务带领咱们村致富,我不懂你们这老一辈的人为什么这么固执,我只知道这是我们村不可多得的机会。” “你!林浩!” 林浩撩开王叔的手,快步回到嘉宾们身边,“不好意思各位,让你们看笑话了,咱们现在去逛逛吧。” 葛羽鸿和段华橧对视一眼,看向那王叔的眼睛带着探究,见林浩抬脚离开,两人连忙跟上。 “诶,林兄弟,你们河边这花还挺好看。” “是吧,这花从我出生起就有了,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开着呢。” “啥品种啊?” “是……” 走在前面的嘉宾们和林浩交谈着,商秋枝走在最后,看着那离得越来越远的王叔,就在她即将收回目光时,注意到王叔家门口探出一个女孩的脑袋,好奇的看着自己。 商秋枝沉默的转过头,目光却对上身旁的酆砚。 “看出什么了?”她语气平淡。 酆砚歪了歪头,慢条斯理的说,“你想我看出什么?” “她不是人。”商秋枝肯定道。 “嗯。”酆砚唇角弧度渐深,懒洋洋道,“真聪明。” 第73章 送子娘娘6:我相信你如同我相信我自己。 “……好好说话。” 酆砚淡淡点头,“好的。” 看着酆砚收回笑意,一脸严肃的模样,商秋枝忍不住想笑,她咳嗽一声,低声问道,“你觉得她是什么?” 酆砚学着她的语气,也压低声音回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想到答案了吗。” 听见他的话,商秋枝微愣。 是的没错,她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这几个诡异的女孩可能是怨灵。怨灵又称怨婴,一般都是还未出生却已去世的婴儿,他们由两种死亡方式形成—— 自然性流产和人为性的堕胎。 有的是通过药物毒杀,而有的则是用手术钳夹碎身体而死。 它们还未亲眼看过这个世界,却胎死腹中。一些婴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怨恨父母的狠心,化解不了心中的怨气,就会留在父母身边,纠缠、报复。 但她分明没有在那几个女孩身上看见怨气,况且进入这个村子后,她看见了许多情况一样女孩…… “跟着心走。”酆砚低声道。 商秋枝微仰着头,“嗯?” 酆砚勾了勾唇,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相信你自己,跟着心走,你不会错的。” 听着耳边低沉的声音,商秋枝歪了歪头,直接对上酆砚的眼眸。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有错?对我有信心?” 酆砚站直身子,低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她,语气认真,“我相信你如同我相信我自己。” 商秋枝微怔,心底有些发麻,她飞快转过头不再看酆砚,只顾着抬脚跟在大部队后。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这个村子是如何做到有如此多怨灵的? “梵音,你在看什么呢?”段华橧问道,他从出来开始就看见简梵音一直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简梵音回过头,浅笑道,“我在找进村时看见的那个小女孩,我觉得她好可爱。” “小女孩?”走在前面的林浩疑惑的看向她,“多大了呀,是我们村的吗?” “可能就五六岁?脸胖嘟嘟的,是你们村的吗?” “五六岁……”林浩思索片刻,“我没印象。” 简梵音听他这话觉得奇怪,什么叫没印象?是村里女孩太多了吗? “就扎着……” “啊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林浩打断简梵音的话,走到一旁。 嘉宾们站在原地等待林浩,葛羽鸿和段华橧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时不时指着一处赞美。 林浩挂完电话脸色微沉的走过来,“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村委会那边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可以在这一带走一走,我待会儿再来找你们。” “行。”段华橧点了点头,“工作重要。” “各位玩得开心。” 等林浩离开后,周放不自觉感叹一句,“大学生返乡当村官的事迹以前在网上看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遇见,难得。” “我当年也想过大学毕业就回乡创业,但是我爸不同意,硬要我留在京都。”段华橧笑道。 葛羽鸿“嚯”了一声,“还有这段历史啊……” 一群人说说笑笑走上了石拱桥,桥的两边是弧形的石栏,保护着过路人的安全。 河水从两山相交处流出,穿过石拱桥,流向不知名的远方。抬眼望去,像是一条细长的三角形河流,大家不禁感叹这大自然的奇妙。 “你们快看这河!”秦盼雪惊呼道。 众人纷纷走到石栏边朝着河中望去,只见送子河里,大片大片乌压压的黑鱼在水中游荡。 许是看见了嘉宾们,黑鱼从四面八方齐拥着游来,搅得水面扑扑地响。 “这是什么鱼啊,也太多了吧,都看不见河底了。”葛羽鸿感叹道。 段华橧俯身瞧了瞧,“是鲫鱼,应该是这河里的野生鲫鱼。” “鲫鱼……诶!鲫鱼是不是可以做鲫鱼汤?红烧行不?” 周放闻言,笑骂一声,“鸿子,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吃的?” “这不是鲫鱼太多,想到了嘛。”葛羽鸿嘟囔道。 “华橧哥说好了要给我做红烧鱼的……咱们回去问问姚杰他们有没有钓鱼竿,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钓鱼,怎么样?” 段华橧想了想,点头爽快应下,“行啊,这高度也只能钓鱼了。” 商秋枝站在桥边,低头看着河里的鲫鱼,这若是野生鲫鱼,也太多了,送子河虽然不小,但完全不足以供这么多野生鲫鱼生长。 先不说繁殖的速度很慢,这么大的鲫鱼,它们平时吃什么呢?河里的藻类植物和水生昆虫支撑不起这么多野生鲫鱼的食量。 若是村民人为养殖了,鲫鱼和野生鲫鱼不同,鲫鱼生长的水域水质并不好,会对送子河造成影响。相反,野生鲫鱼却对水质要求很高。 以老一辈对这送子河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会专门养如此多的鲫鱼来破坏水质呢? “鱼鱼好看吗?”干净明亮又奶奶的声音响起。 商秋枝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白净净,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站在她脚边仰着头望着她。 女孩的眼睛很大,像是水汪汪的葡萄,又大又圆,又黑又亮。 商秋枝挑了下眉,语气不自觉轻柔几分,“不好看。” 小女孩闻言,重重点头,稚气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我也觉得不好看。” 其他嘉宾们听见女孩的声音,纷纷走了过来,秦盼雪温柔的说,“小朋友,你好漂亮哦,叫什么名字呀?” “嗯……她们都叫我丫丫。”小女孩双手捏着衣摆,像是害怕陌生人,但又想要和大家聊天。 “丫丫呀。”秦盼雪笑吟吟道,“丫丫今年几岁了呀?一个人出来玩吗?” 丫丫鼓起腮帮子,“丫丫今年,今年四岁了。” “我和我的朋友们在玩躲猫猫,我负责找人,你们看见我的朋友了吗?” 秦盼雪摇了摇头,“没有哦,大家应该都躲得很隐蔽,丫丫要仔细找找咯。” “好!丫丫会努力的!”丫丫奶声奶气道。 商秋枝站在丫丫身旁,注视着丫丫的面容。 突然,叶同尘走了过来,抬手伸向丫丫,商秋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微眯看着叶同尘。 一旁的酆砚垂眉注视着叶同尘的手臂,目光落在商秋枝纤细修长的手上。 叶同尘抿了抿唇,有些尴尬的解释,“我只是想……” “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妹妹你说说话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惊得众人转头一看。 只见一位身着深绿色格子衫的女人疯疯癫癫的走在对岸边上,她神色惊慌,眼睛四周张望。 瞧见一个男人走出家门,女人踉跄的走过去想要抓住男人。 “说!我妹妹在哪儿?是不是你把她抓走了?把我妹妹交出来!” 第74章 送子娘娘7:杨红 “臭婆娘,滚远点。” 男人厌恶的将女人一把推开,随即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倒在地上的女人神情癫狂,她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妹妹,把我妹妹还给我,你们害死我妹妹,你们不得好死。” 一些村民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对女人的话置若不闻,像是已经习惯。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妹妹?”女人对着一个抱着小男孩的妇人骂道,那妇人坐在门边,冷漠的看着女人发疯。 女人越说越疯狂,甚至想要冲上去掐死妇人,四周的村民见此,连忙上前拉过女人,将她按在地上。 这时,几个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朝着她呵斥道,“够了,杨红,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被称为杨红的女人在地上使劲的扭动,想要摆脱村民的束缚。 “把我妹妹还给我,你们这些杀人犯……” “不是让人把她关起来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那人呸了一声,朝着村民吩咐道,“把杨红带回去,门窗啥的都给我封死了,别让她再出来。” 几个村民连连点头,拉着杨红起身准备离开,杨红阴冷的盯着男人,用力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准备一巴掌扇过去,却被身旁的人拦住。 “叔,你冷静。” 嘉宾们听这声音觉得熟悉,仔细看去,拦着男人的正是去村委会的林浩。 男人瞪了眼林浩,随即一甩,揉了揉被拉住的手腕,朝着村民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她给我带走。” “哦哦。” 男人转身瞥了眼林浩,冷哼一声,“我刚才给你说的,听见了吗?这些人从哪来回哪去,我不管有没有签合约,反正我们村不需要这些。” “可是叔,您是村支书啊,怎么……” “少他妈废话。”男人冷漠的打断林浩的话,“我懒得和你多说,按我说的做。” 说罢,男人快步离开,路过石拱桥时,斜睨着看了眼嘉宾们。 林浩握紧拳头,朝着一旁的木凳踹过去,“妈的!” 目睹这一切的嘉宾们虽然没听清男人和林浩说的内容,但看那样子也不是什么好话。 大家面面相觑,站在石拱桥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到林浩看见了嘉宾们,尴尬的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哈哈哈没事。”葛羽鸿随口安抚着,“我们也习惯了。” 林浩微愣,“什么?” 段华橧笑着接过葛羽鸿的话,“我们这录节目的,总会发生点意外,都习惯了。” “诶林兄弟,刚才那个什么杨红……咋回事啊?”葛羽鸿好奇的问道。 林浩叹了口气,“杨红是杨涛明的大姑,前几年他的小姑姑杨梅怀孕了,快要生产时,突然失踪,有人说看见她跳下了送子河,被河水冲走了。” “但杨红阿姨却不相信,甚至变得疯疯癫癫,天天吵着要找她妹妹。” 葛羽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容易啊。” “嗯。”林浩收拾好情绪,热情的朝嘉宾们说,“我们村风景不错吧,站在石拱桥看是最好的观赏点。” “还真是,青山绿水的,整个人都出奇的放松。”周放笑道。 林浩闻言,神色自豪起来,他拍了拍石栏,“我带你们去下一个地方转转吧。” “行啊。”段华橧应道。 秦盼雪见此,连忙转身说,“丫丫,我们先走咯,你继续……” “诶?丫丫呢?”秦盼雪茫然的张望着,明明刚才还在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纷纷转过头来,那原本站在商秋枝身后的小女孩早已不见踪影。 叶同尘嘴唇紧闭,看着商秋枝沉默不语,像是在责怪她阻拦自己抓住丫丫。 商秋枝歪了歪头,神情平淡的对上叶同尘的目光。 在那杨红被带走时,丫丫突然碰了碰她的大腿随后离开。 虽然不知道丫丫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她猜测丫丫之后肯定还会出现,倒也没有阻拦。 “丫丫是谁?”林浩疑惑问道。 简梵音不解的看向他,“就是你们村的一个小女孩啊,今年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叫丫丫。” “丫丫……”林浩眼神茫然,眉头微微皱起,“我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可能是她的小名吧,没有对外说过。”葛羽鸿道。 林浩狐疑的看了眼众人,因为想带嘉宾们逛村子,他没再多想,转过身招招手,“也许吧,我先带你继续逛逛。” 秦盼雪闻言,遗憾的拉着简梵音,“还想多聊几句呢。” “可爱,眼睛大,说话还奶声奶气的,好喜欢啊。” 一群人从石拱桥另一边下去,沿着对岸逛了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红这么一闹,很多待在家里的村民都走了出门。 商秋枝和一个抱着男孩的妇人对视上,这身打扮她看见过,就是刚才在送子河里洗衣服的女人。 但此时女人的肩膀上并没有坐着那个女孩。 就在她即将收回视线时,女人抬手锤了锤肩膀,脖子跟着动作扭动,商秋枝注意到那本该是健康活力的自然肤色却乌青一片。 像是被打了之后留下的淤青。 “商姐,走快点哦,别掉队。”简梵音轻声催促道。 商秋枝淡淡移开视线,抬脚追了上去。 第75章 送子娘娘8:送子不图金银珠宝 ,求儿只需行善积德 林浩一股脑的给嘉宾们介绍着,什么村中老树几百年历史,连通送子河的井水有多深,甚至大门口的牌坊是多少人一起修建的也给你讲得清清楚楚。 就在路过一个拐角时,林浩步子一转,示意嘉宾们原路返回。 段华橧好奇的指了指那拐角处的小道,“这上面是哪儿?” “……送子娘娘庙。”林浩敷衍的回道,“我们先返回去,再从那儿走另一边。” “为什么不上去啊?”葛羽鸿疑惑的看着林浩,他听说这送子娘娘庙时就来了兴趣,还想着去庙旁边接泉水喝呢。 林浩犹豫片刻,询问道,“你们拍摄去送子娘娘庙,会有影响吗?” “这没什么吧?只要我们不去鼓吹不去呼吁祭拜信仰,就去看看而已。”葛羽鸿看了眼众人。 因为张导不在,大家也不确定能不能去庙里,几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出声。 这时叶同尘突然说,“可以去吗,我想看看。” 听见有人和自己想法一样,葛羽鸿高兴的咧开嘴,“去看看嘛,我有点渴了,还能喝下泉水嘞。” “行吧。”秦盼雪点了点头,“我们就去看看,不拜。” 简梵音几人也相继同意,葛羽鸿将目光对准商秋枝。 “嗯。”商秋枝淡淡点头。 葛羽鸿高兴的看向酆砚,见他没有出声反驳,立即朝着林浩催促道,“走走走,咱们上去吧。” 见此,林浩只好带着嘉宾们朝着送子娘娘庙走去。 上山的路基本上都是石阶,因为地势问题,阶梯非常陡,每走一步都要踩稳才行。 刚走没几步,众人就看见周围缝隙里冒出的水流。 “林兄弟,这些是不是泉水?”周放指着一处水流问道。 走到前面的林浩转过头看了眼,扬声道,“对,这些都是小泉眼,上面的更大。” “那咱们快些上去吧。”葛羽鸿催促道。 “你急什么。”秦盼雪无奈道,“一脚没踩稳有你哭的。” 葛羽鸿嘿嘿一笑,虽然速度加快,但每一步也算是踩得安全。 商秋枝走在众人后面,她抬头看向山上,远远的就看见庙宇古寺坐落在两山山腰,青砖红瓦从繁茂的树丛中钻出来。 酆砚跟在她身后,瞧见她的视线盯着山上,不由得张开手护在商秋枝左右。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商秋枝转过头看向酆砚,“你干嘛?” “这不明显吗?”酆砚眉梢微挑,语气闲散,“保护你。” 商秋枝扯了扯嘴角,淡淡道,“谢谢,不用。” 说完,她回过头继续向上走。 酆砚歪了歪脑袋,眼底掠过笑意。 爬上山腰处时,众人终于走在了平地上,距离众人五十米的地方,是一座被杏黄色的院墙围着古寺。 正对石拱桥方向的是寺庙的山门,左右贴着红纸黑字的对联—— 上联:送子不图金银珠宝 下联:求儿只需行善积德 隔着一段距离,嘉宾们也能闻见从寺庙里传出来的香火味。 “泉眼呢?泉眼呢?我渴死了。”葛羽鸿嚷嚷道。 林浩带着他走到寺庙旁的一处小瀑布旁,那瀑布从山岩的大裂缝中流出,下方是一个小池子,装不下的泉水从一道凹口里面往山下流,站在池子凹口旁往下看,刚好可以看见送子河的最尖端。 “这高度,人摔下去恐怖……啧啧。” 葛羽鸿颤颤巍巍的后退一步,不敢再看。 林浩爽朗的笑了笑,走到池子边捧起水大口喝着,“快来喝吧,这泉眼里的水是真的甘甜解渴,我小时候可爱来这里接水喝了。” 嘉宾们闻言,纷纷走了过去。 段华橧学着林浩的姿势喝了口水,惊喜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不是有个牌子的矿泉水叫有点甜吗?我觉得这比那矿泉水还好喝。”秦盼雪感叹道。 “这话是能说的?你是不是忘了有点甜是我们的金主?快收回快收回。”简梵音扯了扯秦盼雪。 秦盼雪闻言,立马捂着嘴,歉意的看向镜头,“金主爸爸,我错了,咱们有点甜最好喝了,刚刚那是口误。” “哈哈哈小雪这找补的样子。”周放笑道。 商秋枝捧起水轻轻抿了抿唇,的确是甘甜可口,非常解渴。 “咱们进去吧。”葛羽鸿喝完水,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林浩点了点头,领着众人朝山门走去。 庙里的院子很小,但种着的几颗松树却硕大无比,松树的树形古雅挺拔,给人一种雄浑苍劲的气势。 站在院子中央朝正殿看去,只能看见那塑像的底座,身躯和头部匿在阴影里。 叶同尘见此,不禁皱起眉来。 正常情况下,站在院子里看寺庙中的塑像,一般都能看见全身,有时光线不好时,也能隐隐约约看清。 可这娘娘庙却有些奇怪,明明松树栽种的位置不会挡住光线,现在又刚好是下午,天光大亮,为何塑像身躯都在黑暗里? 叶同尘思索着,瞧见商秋枝路过身边,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能看见这塑像的身躯的头部吗?” 听见他话的商秋枝朝着寺庙正中央的塑像看去,光从寺庙外洒进,刚好落在底座和供台前的区域,塑像身体以上全在阴影里。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叶同尘肯定道。 商秋枝睨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此时的众人正朝着正殿走去,葛羽鸿因为有些兴奋,走在了最前面,当他一脚踏进正殿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葛羽鸿步子一顿,瞧见那大肚子立马向左一倒,“砰”的一声,靠在了门框上。 女人看见嘉宾们,立马神情慌张的捂住肚子。 “不好意思……” 葛羽鸿略带歉意的看着女人,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女人已经快步朝着山门走去。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葛羽鸿茫然的摸了摸鼻子,“我吓到她了?” 站在他身边的林浩狐疑的盯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神色莫名。 第76章 送子娘娘9:奉劝一句,算盘别打得太响,否则总会被人听见 “先进去吧。”简梵音说着抬脚踏进正殿。 其余人收回目光,跟着走了进去。 商秋枝欲走,注意到身旁的酆砚后退一步,她侧目问道,“怎么?” 酆砚抿了抿唇,看着正殿的眼神满是厌恶。 “不想进?”商秋枝挑了下眉。 “嗯。” 商秋枝点了下头,随即走到正殿门口。 这时,一个摄像师扛着机器准备跟上前,商秋枝一把将其拦住,“镜头不能对准神像。” 摄像师茫然的点点头,扛起的镜头对准身下。 【为什么不能对准啊?】 【这就和你去寺庙拍照时不能对着神像拍一样,是不尊重的行为】 【啊?那我以前去拜财神的时候还拍了好几张,寻思回家后对着照片也能拜拜】 【笑死,拜照片?你是会来事的】 【刚才那个孕妇看起来快要生了吧,肚子好大,跟我九个月那会儿差不多】 【都这么大了还爬这么陡的山来拜送子娘娘啊,啧啧啧】 【对哦,怎么没看见她丈夫跟着一起?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好危险】 进入大殿的第一眼,众人下意识看向了面前的塑像,塑着金身的神像神情淡然的看着前方,怀中抱着一个男娃娃。 正对塑像的供桌上摆满了贡品和香烛,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孩子,有的在抓鱼,有的在斗蛐蛐,有的三两个围在一起互相打闹,但无一例外,都是男孩。 商秋枝看见送子娘娘塑像的一瞬间,直接愣在原地。 眼前这所谓的送子娘娘,怎么看起来如此奇怪? 华夏本土信奉的送子娘娘,又称注生娘娘,其相貌端庄慈祥,有着无量的智慧和神通,大慈大悲。 但这座送子娘娘叫人看见的第一眼就心中发毛,端庄的相貌里看不出一丝慈祥。 而且这种乡村里的寺庙,竟然能给神像塑金身?是有人出资捐款还是这群村民集资啊? 商秋枝眼眸微眯,朝着塑像又进了几步,就在她靠在功德箱旁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们是谁?一堆人来此做甚?” 商秋枝寻思望去,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正殿右侧。她身材瘦小,一脸的苍斑皱纹,下唇紧紧盖过干瘪的上唇,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众人。 这面相,颧横眼凸,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简梵音被她看得身子发颤,不自觉后退一步,老妇人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她身上,眼睛微动。 “老嬷好,他们是外地来旅游的客人,到庙里看看。” 那老嬷闻言看向林浩,微微张口,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送子娘娘庙不欢迎心不诚者进入,不允许游玩观赏,若非求子一律不得入内。” “可……” “给我滚出去。” 老嬷冰冷的语气让众人心一惊,见此,段华橧也不敢多待,转身走出了正殿。 “不好意思,打扰了。”简梵音轻声道歉。 周放跟着说,“打扰了。” 一群人道完歉正转身欲走时,那老嬷突然开口,“你今年多大?”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只见老嬷紧紧的盯着简梵音,那话自然也是问的她。 “什么?”简梵音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老嬷再次问道,“你今年几岁。” “十……” “和你有关系?” 商秋枝打断了简梵音的回答,她站在供桌旁,表情平静,目光冷冽的看着老嬷。 老嬷听见“十”时垂下的手指弯了弯,继而看向商秋枝,她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打量着商秋枝,直到停在面部时,表情一愣。 “你是什么人?”她问。 商秋枝轻轻掀起眼皮,语气漠然,“你又是什么人?” 老嬷扯了扯嘴角,不做回应。 商秋枝“啧”了一声,“奉劝一句,算盘别打得太响,否则总会被人听见。” 说罢,她上前揽着简梵音走出正殿,站在一旁的叶同尘见此警惕的看了眼老嬷,随即跟在两人身后。 老嬷眼眸隐晦,走到正殿看向离开的嘉宾们背影。 未满二十……大补啊。 她勾起唇角,扯地脸上的皱纹加深。 这时,站在山门前的酆砚回过头看向正殿里,他眼瞳漆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森冷寒意。 老嬷脸色一僵,脊椎发冷,呆愣的看着酆砚消失在山门外。 隔了好一阵,她缓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从额头滑落。 这是何人,竟一眼就让她如同坠入地狱。 …… 下山的嘉宾们异常的沉默,或许是怕一个不留神踩空,亦或许是被那老嬷影响了心情。 周放看得出大家伙的情绪不佳,出声活跃气氛,“咱们可以回去吃饭了吧,肚子都饿了。” “我也是,爬这个石梯给我爬饿了。”葛羽鸿回道。 段华橧哼笑一声,“你中午可是吃了三碗饭啊鸿子,这就饿了?” “我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葛羽鸿嘟囔道。 “嘿。”周放笑道,“说起小,咱们这里最小的是梵音吧?我记得梵音才19。” 简梵音点了点头,“对,我刚满没多久。” “话说刚才那个老嬷为什么要问你年龄啊?”秦盼雪疑惑道。 简梵音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刚才还差点说出年龄?”葛羽鸿三两步下到平地,“要不是商姐及时打断,她没准就知道了。” “已经知道了。”叶同尘温润的声音响起。 葛羽鸿一愣,“为什么?” 叶同尘瞥了眼商秋枝,叹了口气,“她说了十,就已经告诉了老嬷她未满二十。” “就是不知这老嬷问年龄意欲何为。” 第77章 送子娘娘10:只可惜,故人不在 叶同尘的话让简梵音身子一颤,她握紧秦盼雪的手小声说,“别吓我,听起来怪诡异的。” “还是警惕些好,离这庙远点。”周放语气严肃。 其他人闻言连忙应声。 经过刚才的事情,大家伙现在也不准备再逛,干脆回民宿休息,等着吃晚饭。 回民宿的路上嘉宾们又遇见了一些当地的居民,因为有林浩在,时不时会停下来和村民聊聊天。 观察了村民好一会儿的秦盼雪凑到简梵音耳边,轻声道,“梵音,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家里都是男孩?只有刚开始那家是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简梵音打量着最近的一家人,母亲在客厅里做家务,男孩站在院子里,听着父亲和林浩、段华橧聊天。 简梵音抿了抿唇,“是不是我们太敏感,想多了?下午不是还看见了丫丫吗?而且早上来的时候村子里女孩很多。” “但现在我们没看见那些女孩了呀。” 秦盼雪环视一周,朝着简梵音说,“你看这周围,有看见女孩,听见女孩的笑声吗?” 简梵音微怔,狐疑的看着周围。 “你们在聊什么?”葛羽鸿走到两人身边,低声问道,“一直嘀嘀咕咕的。” 秦盼雪看了眼简梵音,拉着葛羽鸿又将自己的疑惑说了一遍。 闻言,葛羽鸿随意的笑了笑,“你们是不是因为前两期的经历给搞得有心理阴影了?” “那丫丫不是说了嘛,她在和好朋友们玩捉迷藏,可能都藏起来了,要是跑出来,不就被发现了吗?” “我觉得啊。”葛羽鸿缓了缓声音,语气温柔,“你们可以放松下来,毕竟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对身体也不好,不是吗?” 秦盼雪沉默了会儿,点头笑道,“行啊鸿子,还挺会安慰人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葛羽鸿笑容欠欠的,自信的朝着秦盼雪扬起下颚。 一旁的简梵音看着说笑的两人,勉强笑了笑,她总觉得心一直悬着,放松不下来。 这种感觉持续到走进民宿,才有所缓解。 看着回来的嘉宾们,姚杰第一时间就端起水壶和杯子走到大家身边,“渴了吧,来喝点水。” “诶不用不用,谢谢了。”葛羽鸿摆着手扶住姚杰的手臂,“我刚去泉眼喝了水,不渴。” “……你们去送子娘娘庙了?”姚杰眼眸微眯,瞥了眼林浩。 林浩点头,“嗯,他们说感兴趣,想去看看。” “那老嬷没说什么讨人厌的话吧?”闻月端着菜走出来。 葛羽鸿闻言,挑了挑眉,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呵。”闻月冷笑一声,“你们来之前,我们民宿进行过试营业,来了几个客人。他们当时听说这庙后也是来了兴趣,让我带着他们去看看,结果被赶了出来。 ” “啊……”葛羽鸿眼睛抽了抽,语气纳闷,“这老嬷怎么这样啊。” “她性格很古怪,但是村里的人却又很尊敬她。从我们出生起就这样,小时候我看见她都害怕,还会吓得做噩梦。”姚杰解释道。 “诶真的。”秦盼雪走了过来,“我今天看见她的第一眼被吓到了。” 林浩笑了笑,转头看了一圈,疑惑道,“涛明呢?” 姚杰叹了口气,“去他大姑那儿了。” 林浩闻言,默默闭上嘴,走进厨房开始帮闻月做饭。 【那老嬷可能是觉得他们不尊敬送子娘娘?毕竟又不是求子的,一群人到寺庙里来也挺吵?】 【大家也没有吵啊,只是想去看看当地人所说的送子娘娘庙是什么样】 【正一观都还能进去拍摄呢,这里吼这么凶】 【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规矩吧】 【那个老嬷长得真的好恐怖,谁懂那种感觉,阴沉沉的盯着你看】 【看得我汗毛直立,像恐怖片里面的那种来索命的恶鬼】 【我刚刚在秦盼雪的个人直播间,我看见那个塑像了,金身诶家人们!这庙好牛】 【我也是我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偏远农村里面的庙里看见金身的神像,肯定是很灵验,所以有香客来出资塑身】 【我以前去拜过一家送子娘娘庙,也是历史很悠久的,里面的送子娘娘看起来好慈祥,但是今天在鸿子直播间看,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我也是,总觉得她眼神很冷】 【算了别讨论了吧,我怕今晚做噩梦都是这个老嬷】 【哈哈哈哈哈这么害怕啊】 距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嘉宾们有的坐在客厅下棋聊天,有的回到房间里看着窗外,欣赏孝子村的自然风光。 商秋枝拎起客厅里的木椅走到大门口,悠闲的躺在木椅上,看着送子河和对岸的房屋。 此时临近黄昏,阳光渐渐温柔起来,村中的人们从菜地里忙碌完回家,留在家里的人已经开始做起了晚饭。 湿漉漉的微风吹过,扬起商秋枝额前的碎发,阳光洒下,落在她的脸庞上,原本冷艳的面容柔和朦胧起来。 酆砚站在楼梯拐角,悄无声息的注视着商秋枝的背影。 客厅里,张导和工作人员正讨论着数据;段华橧和叶同尘下着象棋,周放、姚杰与葛羽鸿围在一旁出谋划策;厨房里闻月和林浩讨论着做菜的步骤;二楼的秦盼雪和简梵音时不时发出悦耳的欢笑。 喧闹充斥在民宿里,没有人注意到楼梯拐角处的酆砚。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的喧嚣,落在门前的商秋枝身上。 漆黑的眼瞳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对他而言,商秋枝是他全世界唯一的存在。 当年他和工作结束回酆都休息的东岳大帝喝酒,东岳大帝和他开玩笑,说他常年待在酆都,日日负责审判罪孽深重的恶鬼,变得不通人气,以后找妻子都困难。 他不屑一顾。 如今,他想再和东岳大帝喝一次酒,在其开玩笑时,向他炫耀自己的珍宝。 只可惜,故人不在。 第78章 送子娘娘11:分气运影响生儿子 “吃饭了。” 林浩端着碗筷走出厨房,其他人闻言,纷纷来到餐桌前坐下。 闻月给嘉宾们挨个舀了碗鸡汤,笑道,“大家尝尝鸡汤,是我们这里的特色乌骨鸡汤。” “谢谢。”葛羽鸿礼貌的接过鸡汤,端起喝了一口,赞叹道,“好鲜啊,这鸡汤炖了好一会儿吧?” 段华橧一口气喝了半碗,“味道真棒啊!” “也没多久。”闻言腼腆一笑,“你们喜欢就好。” 葛羽鸿夹起一块鸡肉,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为什么特色是乌骨鸡汤呀?我看你们村的鲫鱼好多,应该很多人会做鲫鱼汤吧?” “不会,那河里的都是野生鲫鱼,村里老人说是送子河里的鱼,不让吃。”姚杰解释道。 葛羽鸿看了眼正在喝汤的段华橧,“那我们的红烧鱼和鲫鱼汤是不是就泡汤了。” “你们想吃鱼吗?”闻月问。 秦盼雪点了点头,笑着说,“他们听说有河的时候就打算下河摸鱼了,看见送子河里这么多鲫鱼,眼馋得嘞。” “哈哈哈,理解。”闻月看着神情失落的葛羽鸿,低声道,“送子河下游有个浅滩,那边可以去下河摸鱼。” “不过河里的鱼大多聚集在村子这一带,下游不确定多不多,可能抓起来有点困难。” 葛羽鸿闻言,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吗?” “当然,反正村民基本上不会出村,也不会去那边玩。你们到时候开着车去,抓到鱼就放后备箱,用桶盖着带回来,不会被发现的。” 葛羽鸿迟疑了下,转头看着身边的段华橧,“这可行吗?” “别怕,我说可以就可以。”闻月肯定道。 段华橧扫了眼姚杰,“你们不是说老一辈不让吃送子河里的鲫鱼吗?我们去抓这不就……” “没事,他们就是老封建,什么不能吃……我以前偷偷去钓过鱼。”姚杰浅浅一笑,“不过没有下浅滩。” 林浩压低声音,“我们大学放假回来就去村外钓过鱼,在野外烤鱼吃,当时村里的野生鲫鱼还没这么多,不过味道是真的好,肉质也不错。” 葛羽鸿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他拍了拍一旁的段华橧,兴奋道,“咱们明天上午就去抓鱼,中午回来做鲫鱼汤和红烧鱼,好不?” 段华橧被拍得直咳嗽,他捂着嘴,缓了口气,“行行行,你别拍了鸿子。” “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葛羽鸿敲定计划,当即把剩下的鸡汤喝完。 周放看着兴致高涨的葛羽鸿,无奈的笑了笑。 他小时候住在农村,他的父亲有空就会带着他去村里的小河沟抓鱼,每次抓完鱼回家,他母亲就会做一锅酸菜鱼。 那是他童年最快乐的时候,算起来,到今天已经有三十年了。 时间过得是真快啊。 “诶,林兄弟,我今天不小心听见你和那个什么……王叔的对话。”段华橧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们村不想搞旅游乡村呀?” 林浩沉默半响,叹了口气,“我们村老一辈的人总是认为开发旅游业后,会打扰到送子娘娘。” “来村子的人多了,就会分走村子的气运,再难保证家家户户能生儿子了。” “啥?分走气运?”葛羽鸿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浩,他转过头朝着叶同尘问,“有这个说法吗?” 叶同尘无奈摇头,“如果一个地方开发旅游业,来往客人增多就会影响这个地方的气运,全国这么多旅游城市旅游乡村的气运不得被分光?” “再说这个打扰送子娘娘,我们南山正一观每天如此多的香客前往上香,老祖宗们有托梦给我们弟子说烦吗?” 害怕打扰送子娘娘,什么破理由? “我只听说过担心开发旅游会破坏原本的文化和生态,分走气运影响生儿子真的是……”简梵音的表情一言难尽。 林浩苦笑道,“我们村位置比较偏僻,读小学时每天要走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学校,后来上了初中,我们选择住读,再后来高中、大学。” “我深知如今时代的发展,所以我想让村子富起来发展起来,让村里人和村外多加联系,让那些和当初的我们一样,每天走两三个小时去读书的小孩能够在村里读书,有更好的生活。” “所以我们一毕业就选择了回村,我去村委会工作,姚杰他们负责民宿建设,给村民们打样。这门前公路还是今年我们一起主持修建的。” 听见林浩的话,周放不由得感叹道,“年轻肯干,能吃苦,有理想,新青年啊。” 姚杰笑了笑,“能吃苦有理想又如何,村里人不支持,我们想做起来也困难。” “离我们村最近的那个润泽村,风景虽然不错,却没有我们村有特色,但是他们非常团结,也很配合。当初和我们一起决定回乡创业的人里面,有几个就是润泽村的,他们比我们晚一个月,但现在也算是小火的旅游乡村了。再看看我们……” 简梵音和秦盼雪对视一眼,纷纷鼓励道,“加油,你们一定可以的。” 周放跟着出声,“乡村旅游和村民意愿是很多乡村旅游业开发都会遇见的问题,或许你们可以多谈谈,拿出你们的方案去努力说服他们,总会成功的。” “嗯嗯。”姚杰认真的点头,“我们会的,希望不久以后,你们可以在网红旅游乡村的推荐榜上看见我们孝子村。” 周放举杯,笑道,“为你们加油!” 【妈呀,有志青年】 【哈哈哈哈我大学毕业还在为工作而头秃,他们却投身乡村事业,为家乡而创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说真的,孝子村有村文化特色,旅游方面景观独特,开发好了,不知道多火】 【对!那个石拱桥,感觉站上去都可以拍古装照了】 【仙侠风哈哈哈哈哈】 【而且他们村的房子很有特色,看这些嘉宾们住的房间,那个落地窗真的绝了,躺在床上我可以看一天】 【真的!我好喜欢这种!】 【希望林浩他们能顺利说服村民们吧,我想早点来这边玩】 【现在也可以去啊,他们民宿都已经修好了】 【这么多人都喜欢,民宿肯定很难定啊家人们】 【我已经打开了番茄旅游app开始搜索这个民宿了】 【你好鸡贼啊!】 第79章 送子娘娘12:叶同尘,这就是你的大道吗? 吃过晚饭,嘉宾们组织着一起在客厅玩游戏,商秋枝没这个兴趣,葛羽鸿和简梵音等人也不敢烦她。 她回到房间想早点睡觉,但白天的种种画面总是会浮现在她眼前。 挤满送子河的野生鲫鱼,趴在妇人身上的怨灵,出现又消失的女孩们,诡异的送子娘娘,以及那位守庙老嬷。 她很想将这些丢出脑海,但却又不自觉去回忆,对于向来不喜欢沾染麻烦的她来说,非常不好。 商秋枝盯着窗外发呆,突然,她瞧见不远处的石拱桥上站着下午见过的丫丫。丫丫还是之前那身,她站在石栏上,高兴的朝着商秋枝挥手。 商秋枝挑着眉,起身走出房间下到客厅。 此时的嘉宾们还在兴奋的玩游戏,商秋枝默不作声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到了门口。 丫丫瞧见她出来,迈开小短腿跑下石拱桥。商秋枝走到送子河岸边的石墩上坐下,等着丫丫过来。 “姐姐晚上好!”丫丫奶呼呼的问好。 商秋枝扯了扯嘴角,“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姐姐吗?”丫丫天真的问。 商秋枝一哽,总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她盯着胖乎乎的丫丫,语气轻柔道,“你找姐姐出来总是有什么事的吧?难不成单纯的想和我玩?” “对哦!”丫丫点头,“姐姐身上有种特别的感觉,和姐姐待在一起很舒服。”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好像之前陈蔷薇遇见她时,说过她很特别。 以前的鬼看见她就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怎么现在反倒说舒服? “姐姐今天玩得开心吗?”丫丫问。 商秋枝挑着眉,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般吧。” 丫丫闻言,嘟起嘴,“那就是不开心咯,我还想姐姐要是喜欢,可以留下来陪我呢。看样子是不行了。” “留下来陪你?”商秋枝微惊,好笑道,“那我住哪儿?” “是哦,姐姐住哪儿……我家小小的,丫丫一个人住都挤得很。” 听见丫丫的话,商秋枝笑容一顿,试探问道,“丫丫住在哪儿呀?” “住在奶奶的庙里。”丫丫摇头晃脑的说。 “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住呢?” 丫丫嘟起嘴,神情委屈,“爸爸妈妈生了弟弟,不喜欢丫丫,不让丫丫和他们住。” “是吗……”商秋枝眼眸微眯,若有所思,“那丫丫的其他好朋友呢?他们也住在奶奶的庙里吗?” “是的哦。”丫丫不假思索的回答,“不过小花不喜欢奶奶的庙,总是偷偷摸摸跑她爸爸妈妈的家里,我听说小花的妈妈怀上弟弟了,小花说要守在妈妈身边。” 孩子天真的话却让商秋枝后背发凉,住在奶奶的庙,自然指着是送子娘娘庙,所谓的奶奶就是那位老嬷。 家小小的,一个人住起来很挤,是用了什么东西装下了女孩们的尸体? 爸爸妈妈不喜欢自己,又生了个弟弟,恐怕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一直在自己身边吧? 上午那群天真烂漫的女孩…… 这村子,作什么孽啊。 丫丫看着神情凝重的商秋枝,正准备说话,突然表情一顿,“姐姐,你明天还在这里面?” “在。” “那丫丫明天再来找你玩哦,姐姐再见。” 说罢,丫丫甜甜一笑,转身朝着一座房屋的小道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不知道是不是农村人都睡得早,此时的孝子村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开着大门的民宿是周围唯一的光源。 商秋枝抬起头看向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你下午为什么拦住我?” 叶同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商秋枝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回道,“你在质问我?” 叶同尘抿了抿唇,“那个丫丫有问题,你看出来的。” 正在房间看直播间数据的张导瞧见商秋枝和叶同尘在河边说话,眼神一顿。 这俩人能说什么?别说出什么引起观众惊呼的话吧。 想到这里,屏幕里传来叶同尘的那句“丫丫有问题”,吓得他直接找出准备好的远程操控器,把商秋枝和叶同尘的个人直播镜头收音关掉。 确认只能看见画面听不见声音后,张导松了口气,“还好这次的设备杠杠牛。” 此时的商秋枝和叶同尘个人直播间,观众们一脸懵逼。 【啥意思家人们?声音呢?】 【是我手机坏了?】 【看见大家都一样我就放心了】 【节目组的什么破设备,收音都没了,我还想听听他们会说啥】 【关丫丫什么事,怎么就有问题了】 【刚刚听丫丫和商姐的对话,确实有点奇怪】 【我也!语气天真,但内容莫名诡异】 【你们想多了吧?丫丫看起来挺可爱的,应该没事吧】 【别被可爱迷了眼啊】 “我看出来又如何,抓住她之后你想做什么呢?”商秋枝问。 叶同尘立马回道,“当然是超度。” “你看见有怨气了吗?”商秋枝又问。 叶同尘一哽,“没有不是更好超度吗?” 听见叶同尘的话,商秋枝没来由笑出声,她继续问道,“你只知超度,可知这是否能真正将她安心送去往生?你以为强硬的超度就能真正让她摆脱苦难吗?” 叶同尘脸色僵硬,双唇微微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半响,他轻声道,“她是鬼……” “那又如何?”商秋枝嘲讽的说。 她坐在石墩子上,明明是以下往上的仰视着叶同尘,却平白散发出清贵和威仪,仿佛是她在居高临下着俯视叶同尘。 “看过《搜神记》的宋定伯捉鬼吗?人与鬼相遇,鬼对人倾囊相待、处处帮扶,人对鬼坑蒙算计、处处设套,最终人骗了鬼,将其变卖借此发财。” “你知道这个故事的定性是什么吗?是人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战胜了妖魔鬼怪。”商秋枝眼神漠然,语气冷淡。 “第一次看见这个故事时,我竟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才是鬼。” 商秋枝微微歪头,看着叶同尘,“她是鬼如何?不是鬼又如何?你别忘了,鬼也曾经是人。” “不问缘由,不讲对错,只顾杀鬼超度,叶同尘,这就是你的大道吗?” 第80章 送子娘娘13:星星会暂时被云遮住,但云总会有消散的一天 商秋枝的话如同一道警钟,在叶同尘的心中敲响。 他怔愣的看着神情漠然的商秋枝,突然这一瞬间,他看不清自己的初心。 当年他被父母送上南山时,他的师父曾说,身心顺理,唯道是从,从道为事,故称道士。 这些年里,他习得不少经法,有能人教导,被众人称为天才。 他以为,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只要顺应准则,抓住每一只鬼,救下每一个被鬼缠上的人,为恶鬼超度,为人保平安,就是在行道。 但……这真的是道吗? “叶同尘,人行大道,号为道士。不问原由,一味的超度鬼魂,你以为就是在还天地太平吗?这世间恩恩怨怨,为何鬼一定就有错?它们为何会死,为何会成为恶鬼,你可有想过?” 叶同尘沉默不语。 商秋枝转过头,不再看他,“行的大道,是天下万物的大道,不是人的。” 夜静悄悄的,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民宿里,嘉宾们的欢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叶同尘默了半晌,轻轻颔首,“受教了。” 听见身后远去的脚步声,商秋枝淡淡勾唇,她撑在石墩子上,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今夜没有月亮,就连星星也没有几颗。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夜空,注视着那仅剩的、最亮的星星。 “在看星星?”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商秋枝一怔,她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你还真是个死人啊,走路都没声。” 酆砚敛颚轻笑,他走到商秋枝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仰头望天。 “今晚的星星不多。” 商秋枝扬声道,“因为被乌云挡住了。” 闻言,酆砚低下头看着商秋枝扬起的脸庞,“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生气乌云遮住了星星。” 商秋枝瞥了眼身旁的酆砚,懒洋洋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星星会暂时被云遮住,但云总会有消散的一天。” “我可以等。” 酆砚看了她三秒,继而微微勾唇。 夜色浓重,光线飘逸迷离,商秋枝注视着他的侧脸,不闪不躲的对上酆砚的眼眸。 “今天为什么不想进庙?” 酆砚微微皱眉,语气厌恶,“脏。” 商秋枝微怔,继而挑了下眉,“你看出了什么?” “那里,有罪恶的灵魂。” 是足以打下十八层地狱,关入酆都苦牢日日折磨的灵魂。 商秋枝静静的打量着酆砚,他的笑意不在,神情平静到冷漠,或许此时的样子,才是本来的他。 她缓缓起身,拍掉手中的灰,“困了,晚安。” 商秋枝随意的摆了摆手,朝着民宿走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酆砚再次抬头,天幕压抑而无力,乌云密布,漆黑一片。 民宿客厅的灯暗下,整个村庄陷入了黑暗,恐怖和绝望从黑暗里伸出手,妄图钳住脆弱又可怜的生命。 酆砚抿了抿唇角,笑声从嘴边溢出,他垂下的手指微动。 下一秒,乌云消散,星星一颗颗相继闪烁,如同钻石般倾洒出万点银灰。皎洁的月亮好似一块白玉,镶嵌在幽蓝的苍穹。 酆砚身子微转,对上民宿二楼的房间,他看见了商秋枝,她站在落地窗前,仰望着漫天星辰。 夜正深沉,我因梦见你而醒来,星空灿烂静寂汹涌。 …… 石拱桥上,一道瘦弱的身影慢慢出现。 那人头发花白,满是皱纹的脸庞在朦胧的月光下异常惨白。 正是送子娘娘庙里的老嬷。 她看着民宿的方向,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诡谲的疯狂神色。 “哗哗……” 晚风吹过河面,伴着流水的轻响,聚集在河中央的鲫鱼突然四散开来,搅起的水声令人心颤。 直到鲫鱼游走,空旷的河水中央冒出一个人头,黑长的头发飘浮在水面,根部湿漉漉的紧贴在脸上,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注视着石拱桥上的老嬷。 半晌,老嬷消失在黑夜之中,水中的人头渐渐沉入河底。 孝子村里陷入了寂静。 这一晚,嘉宾们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鸡鸣响起,众人陆陆续续起床。 因为前一天晚上商量好要出村去下游捞鱼,嘉宾们默契的换好衣服,有凉鞋的穿凉鞋,没有的穿拖鞋。找姚杰拿了水桶,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出了民宿。 嘉宾们提前和张导商量过,借了三辆车来方便大家出村。根据姚杰提供的路线,众人开出了村子,朝来时的路开去。 开头车的葛羽鸿朝着身旁的段华橧询问道,“姚杰说的那个下游浅滩,在哪儿来着?我看这一带好像都有能下河的小道。” 段华橧想了想,摇头,“忘了,反正说大概两公里的距离,现在咱们开多远了?” “……不知道。”葛羽鸿因为太过兴奋,一脚踩下油门就往前开,哪还记得开多远了。 坐在后面的周放无语,“等一下我问问后面的小雪她们。” 说罢,周放打开手机给秦盼雪拨了个电话过去,听见秦盼雪她们也没注意,只顾着跟葛羽鸿开车,周放沉默半响,“要不就这边下车吧,看看哪边能下去,河水深不深。” “成。”葛羽鸿领着车队在路边停车,打开车门沿着河岸边望了望,连忙朝车里的众人喊道,“快下来吧,应该是这里!” 其他人闻言,纷纷走下了车。 “确定吗?”简梵音朝着河里看去。 “应该是。”葛羽鸿肯定道,他指着不远处的送子河,“你看从这里下去,那边是大片的鹅卵石,水流也不是很快,看起来可能到膝盖的深度,应该就是姚杰他们说的地方。” 简梵音点了点头,转头朝着秦盼雪说,“咱们下去吧。” “行啊。” 嘉宾们兴致勃勃的沿着小山坡下去,有几个穿长裤的就站在鹅卵石滩上挽裤脚。 商秋枝虽然穿了双拖鞋来,但她没准备下水,干脆站在岸边上看着嘉宾们往水里走。 感受到身旁的动响,她转过头瞧见长衣长裤的酆砚,目光下移,黑灰色的运动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不下水?” 酆砚反问,“你不也没下?” 商秋枝的唇角小幅度扯了下,“我穿着拖鞋,你猜我下不下?” “猜对有奖励吗?” 商秋枝看着神情坦然,语气真诚的酆砚,忍不住吐槽,“做人不要这么有功利心。” “可我不是人。”酆砚无辜的说 商秋枝扬眉,“哦,那你是什么东西?” 酆砚抿了抿唇,“……你骂人。” “哈。”商秋枝下颚微仰,语气欠欠的,“可你不是人呀。” 酆砚:“……” 第81章 送子娘娘14:不会是水鬼吧? 正是入秋的天气,河水虽冷,却也可以忍受。 嘉宾们没什么顾忌,水桶放在岸边,哼哧哼哧就下了水。 葛羽鸿直接朝着水中央走去,看着河水没过大腿,他兴奋的捧起水朝段华橧洒去。 “鸿子,你给我等着!”段华橧抹了把脸,气势汹汹的朝着葛羽鸿走去。 两人嬉笑间,水洒在了周放和秦盼雪身上,两人眼神一对,合力开始朝葛羽鸿和段华橧攻击。 站在最边上的简梵音因为衣服是浅色,怕沾水后走光,就没敢参与进去。 而叶同尘不知是不是因为商秋枝的话给他打击太大,整个人木木的,站在河水里半天没动。 直播间的观众看见打闹的嘉宾们直呼好家伙,不禁感慨感觉这节目终于像个旅游综艺了。 【不容易啊家人们,第三期了】 【张导哭晕在厕所】 【不行啊这样,我就是冲着恐怖节目来的!】 【拜托哥们,咱们节目主打的是旅游慢生活,懂?】 【鸿子真的笑死我,能不能有点爱豆样啊哥】 【鸿子:可能有点麻烦】 【哈哈哈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真实】 【看这个节目对简梵音垂直入坑,感觉她人好好啊,三观也不错】 【我也是我也是】 【听说她是简家的独生女,万千宠爱于一身那种捧着长大的】 【绝了,娱乐圈待不下去就回家继承家产是吧?】 【长得好又有钱呜呜呜真羡慕】 【之前不是还说她和商姐有点像吗?】 【对,之前说嘴巴鼻子有点像,但是眼睛不像】 【别了吧,我商姐的美貌独一无二】 【为商姐痴,为商姐狂,为商姐哐哐撞大墙】 【哈哈哈哈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是吧】 【真是麻雀吃草莓,雀食美】 商秋枝被他们欢乐的氛围感染,原本不想下水的想法也慢慢改变。她朝着河水走了两步,让水没过脚踝,感受着凉意窜入身体。 “哗——” 她抬起脚,又轻轻踩下,水珠溅起,落在了酆砚身前。 酆砚静静看着玩水的商秋枝,目光在她修长白皙的腿上停留片刻。 商秋枝的腿形优美,脚踝纤细,脚背微微隆起,水滴从光滑的肌肤上滑落,她的神色惬意,享受此刻的悠闲。 纯真又魅惑,让酆砚看入了迷。 一旁躲避着水珠的简梵音不自觉朝边上走去,只顾往右走的她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正当她右脚落地,一道滑腻腻的触感从脚踝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抓住她的小腿一扯。 “啊——唔!” 简梵音惊慌的倒在河水里,水虽然不深,只到膝盖,但却足以在她倒下时淹没口鼻。 她吓得双手乱挥,想要重新站起来,但小腿上的力道还未消失,甚至更加用力,像是要把她直接拖走。 简梵音右手在水中划过,她突然摸到一团东西,下意识扯下,惊慌之余,她举起右手查看,发现是一团头发。 “救——” “咚!” 一块鹅卵石扔来,砸在了简梵音身旁,溅起的水花将简梵音盖住。 只见一抹身影快速冲到简梵音身旁,来人伸手一拉,将简梵音从水中扶起。 小腿上的手瞬间消失,只留下那道滑腻的触感让简梵音惊恐的哭泣。 商秋枝没等简梵音反应,朝着鹅卵石砸过的地方看去,除了圈圈水波,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目光看向不停喘着气,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的简梵音,心下一软,她脱下休闲外套披在简梵音身上,继而扶着简梵音的腰,一个打横将她稳稳抱起,脚步平稳的走向岸边。 此时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慌乱的查看着简梵音。 “梵音你没事吧?”秦盼雪神色担忧,连脚边的水桶都没注意。 “咋回事啊,我怎么一转身你就倒河里了。”葛羽鸿问。 重新回到平地的简梵音缓了一分钟,她颤巍巍的蠕动着双唇,想要说话,却又回忆起刚才的经历,止不住的哆嗦。 商秋枝揽着她的双肩,从后将其怀在胸前。 “别怕,有我在。”商秋枝低声安慰道。 感受到身后的温暖,简梵音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嗯……” “好些了吗?”秦盼雪轻声问。 简梵音缓了缓,“好,好点了。” “刚才怎么回事?”葛羽鸿问道。 简梵音面色惨白,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摊开,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团头发。 “我刚刚……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小腿,那手拉着我就用力拖,想,想把我拖走。” “我害怕就双手到处挥,抓住了一团东西,扯下来一看,是一团头发……” 闻言,叶同尘迅速转身朝着简梵音出事的地方走去,想要查看周围的情况。 “你看见是什么了吗,这抓你的……人?”葛羽鸿小心翼翼的询问。 简梵音摇了摇头,“我当时被水呛了,什么也没看见。” “确定是一只手?”叶同尘扬声道。 简梵音打着寒颤,肯定的点头,“是,我能感觉到,那手特别滑腻,还,还很冰。” 葛羽鸿和段华橧对视一眼,忍不住出声,“不会是水鬼吧?想拉你下去做替身。” 听见这话的简梵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直往商秋枝怀里钻。 站在一旁的酆砚眼眸幽森,盯着简梵音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 简梵音只觉得那股消失的凉意重新窜进背脊,又抖了下。 商秋枝见此,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 酆砚:“……” 可恶的女人。 第82章 送子娘娘15:你闹够没有 “快看。” 叶同尘沉闷的声音响起,不似以往的温润。 所有人闻声看去,只见叶同尘手中抓着一块有半个排球大的石头,一具婴儿的尸骨被树藤紧紧绑在石头上。 那婴儿团成一团,浑身乌紫色,腐烂不堪,有部分肉被水泡的肿大,而有部分却像是被什么咬掉,露出段段白骨。 在场的人都愣在原地,葛羽鸿脑子发懵,等缓过来时,已经捂着嘴开始呕吐。 葛羽鸿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个什么东西来,他磕磕巴巴的开口,“不是,这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商秋枝将简梵音扶到已经呆掉的秦盼雪怀里,她快步上前接过叶同尘手中的石头。 叶同尘右手手指在空中划动,他默念几句后,朝着商秋枝说,“这婴儿刚出生不到一天,应该是昨天夜里。” 商秋枝没有说话,她沉默的看着这具婴儿,半晌,她低声道,“是个女孩。” 嘉宾们捂着眼前不敢看那具婴儿,一个两个又怕又怒。 怕是面对这具尸体,怒是因为这具尸体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葛羽鸿闭上眼侧身,不敢再看,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昨天下午那位怀孕的女人。 “是不是她?!”他惊呼一声。 其他人疑惑的看向他,“谁?” “昨天下午,我进正殿时差点迎面相撞的孕妇!她当时的肚子看起来和我嫂子即将临盆时的一样大。” 听见葛羽鸿的话,秦盼雪也回忆起来,“而且那个女人看见我们时,神情慌张的捂住肚子离开。” 【靠……大清早给我致命一击】 【救命,她才刚出生!】 【好狠心啊,竟然绑着石头丢河里?这是什么活阎王?】 【真的是那个女人吗?天呐,虎毒不食子啊!】 【呵,陈佩佩她父母还记得吗?】 【不敢看了啊啊啊,今天我是吃不下饭了】 【本人学法医的,建议看看这个婴儿的口鼻,看看有没有蕈状泡沫,如果没有,可能是死后抛尸】 【我的妈啊,怎么节目组这么倒霉,我刚说他们终于像个旅游慢生活综艺了,结果给我整这出?】 【现在就是一整个不舒服……】 商秋枝盯着尸体看了几秒,继而转身朝着岸边走去,她将原本装鱼的水桶打开,将尸体跟着石头一起放进去。 接着,她沉默的走向河水中央,俯身开始在水中翻找。一块又一块石头被她翻开,直到她再次拿出一块石头,上面是一根快要腐烂掉的树藤,绑着一根白骨。 “是脊梁骨!”周放扬声道。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在此之前他曾经出演过一部刑侦类电视剧,有了解过相关的知识,看见这白骨的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商秋枝看着白骨愣了愣,继而递给跟在身边的酆砚,随后又弯下腰在水中寻找,一根、一块、一片。 直到摸出一个小小的头盖骨,她停了下来。 昨晚和丫丫的对话回荡在她的耳边,她将之前所有的疑惑串起来…… 河中多到难以供养的野生鲫鱼;所谓的拜送子娘娘一定能生儿子;出现又消失的女孩们;小小的村庄却有数名怨灵;不让发展旅游业害怕打扰送子娘娘,影响村民生儿子。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她的心中缠绕,犹如一条冷血的毒蛇爬过心头。 毛骨悚然,倍感绝望。 叶同尘明白了商秋枝的意思,他跟着走到河中央,开始在水中翻找。 一块又一块白骨被他从河底找出,有的已经磨损破碎成很小的骨片,有的一半沉积在河底里,拔出时还带着泥沙。 叶同尘的眼神愈加愤怒,血丝爬满眼球。 他从未有过如此窒息的感觉,浑身的血液比刺骨的河水还要冰冷,他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但心中却是无尽的悲鸣。 直到商秋枝回到岸边,叶同尘仍然站在河中央,甚至妄图朝着上游走去。 葛羽鸿见此,心道不好,他冲进河里将叶同尘拉住,“同尘兄,你还好吧,别往上走了,那边水深。” 叶同尘一把推开他,继续低头寻找。 “叶同尘!”葛羽鸿用力的握住叶同尘的手臂,“你清醒点,这河里有多少尸骨还不确定,你一个劲的翻有什么用,咱们先回去,找到姚杰林浩,和他们商量。” “我现在很清醒。”叶同尘摊开手中的白骨,朝着葛羽鸿道,“我现在甚至能算出这些骨头的主人是哪一年哪一天哪个时间点出生并且死亡的。” “她们的哀嚎和哭泣现在正在我的耳边环绕,你说我清醒吗?” 葛羽鸿抿了抿唇,“先回岸上,你一个人在这里找也不是个事儿。” “不,她们在呼唤我,在等我将她们找出来。”叶同尘固执的摇头。 “叶同尘……” “你走开。” 叶同尘推开葛羽鸿,朝着更深处走去。 “叶同尘,你闹够没有。” 商秋枝淡漠的声音响起,她看着河中的叶同尘,不耐道,“我真不明白你在道观里学了些什么。” “你心有大道,想要救苦救难,我可以理解。既然算出这些婴儿的来历,你应该做的是站出来,帮助警察去找到真凶,而不是在这里自顾自的捡那些快要分解消失的骨片。” “你以为捡完这些有什么用?就能帮那些孩子解脱吗?送子河中上游的尸骨碎片肯定一大堆,你是不是都要挨个挨个捡起来?” 叶同尘站在河水中央,神情木然。 “你爱走不走,随便。”商秋枝说完,提着水桶转身上山坡。 酆砚见此,迈开优越的长腿走在商秋枝身旁,俯身接过她手中的水桶。 商秋枝没有反抗,递给他后大步朝着车队走去。 段华橧等人见此,犹豫的看了眼叶同尘,接着上坡离开。 葛羽鸿叹了口气,“同尘兄,先回去吧,我手机都没带呢,先把警报了。” “……好。”叶同尘声音沙哑,他握着白骨,跟在葛羽鸿身后走上岸。 直到所有人离开,河水中央慢慢冒出一个人头…… 一上车,叶同尘将白骨放进水桶里,继而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一秒钟后,电话接通。 “肖翊……” “同尘,事情经过我已经知晓,正在通知成安市的警察前去调查,这边的异地调查刚刚申请,别慌,我们会尽快赶来。” 叶同尘握住手机的手青筋冒起,像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垂着头,低喃道,“好,我等你。” 第83章 送子娘娘16:它是水鬼,不是脑瘫。 再次回到车上,嘉宾们的心情已然与早上不同。 大家谁都没说话,沉默的一路开回孝子村。 路过村口牌坊,所有人再次看见了那群女孩,只是这一次,女孩们谁也没笑,安静的注视着车队开过。 简梵音靠在窗前,目光是从一个又一个女孩们的脸庞移过,直到她看见了自己曾心心念念想要再见一次的小女孩。 她还是保持着昨天的姿势,小小一团蹲在路边。 这次,简梵音没有兴趣再去打招呼,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心,里面是一团被纸巾包裹的头发。 回忆起水中的经历,简梵音仍然是害怕的,但后续发生的事情让她感觉那只拖拉她的手可能另有意图。 比如,吸引她们发现水中的尸骨。 简梵音盯着头发看了几秒,继而再次用纸巾包裹住,紧紧的拉着商秋枝的外套。 【我可怜的音音,刚才吓死我了】 【我也!她倒下去的时候我正在她个人直播间,真的就是一个水花,差点以为我也出事了】 【太恐怖了,抓人的手没有解决,现在又来一对尸体,救命】 【上一期梵音掉的那一撮头发,谁还有印象,这次莫名又抓了一撮头发……咋滴,弥补吗?】 【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窒息啊家人们!!】 【简梵音落水已经上热搜了】 【简家不得气死咯】 【刚刚商姐那几下帅到我了,安全感满满啊】 【我也想被商姐公主抱呜呜呜】 【我只想知道这些尸骨是怎么回事】 【我要的恐怖效果来了!】 车子抵达民宿门口,正在大门口休息的姚杰见众人下车,笑着上前迎接。 “怎么这么快?我以为还要等个两三小时,收获如何啊。” 姚杰正笑着,注意到嘉宾们脸色难看,他一怔。 这时,浑身湿透的简梵音被秦盼雪搂着走下车,商秋枝和叶同尘各自提着水桶走进客厅。 “这是怎么回事?” 段华橧拍了拍他,示意进屋再说。 见此,姚杰连忙将大门关上,走到刚从房间出来的闻月和王利身旁。 一脸懵的闻月刚准备出声询问,就见叶同尘弯腰将两个水桶盖打开,一股难掩的腐臭味飘出。 三人脸色一变,捂着鼻子朝水桶中看去,直接愣在原地。 “这,这……这是……”姚杰指着水桶结结巴巴的说,“这是哪来的?” “河里捡的。”葛羽鸿回道。 “送子河?!” 秦盼雪简单的措了下辞,将刚才的经历告诉了姚杰三人。 “这些……全是从河里捡的?”姚杰难以置信的再次问道。 葛羽鸿肯定的点点头,“对,河里应该还有很多,这些只是一部分。” 闻言,姚杰沉默了三秒,“具体地点还记得吗?我去看看现场。” 嘉宾们明白,毕竟是孝子村的人,遇见这种事情肯定是很难相信,不去现场求证,怎么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在骗人? “我带你去吧。”周放心理素质很强,又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他觉得自己理应站出来。 姚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林浩打了个电话,让其在村门口等着。林浩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听见姚杰急切严肃的语气,便应下来。 节目组再次派了一辆车,姚杰和周放以及一位工作人员坐上车。 出发前秦盼雪还担心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毕竟简梵音在那里经历过被拉入水里的事情。 但简梵音却说,“我觉得拉倒我的那个东西,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大家发现水里的尸骨。” 听见简梵音的话,商秋枝点了点头,她也有这种感觉,毕竟这是在浅滩,如果是真的水鬼找替身,怎么着也应该在深一点的地方。 到膝盖的水域抓人,水鬼脑子还没这么傻。 葛羽鸿想了想,试探道,“万一是它觉得自己太寂寞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人,一激动,就跑浅滩上……” “……它是水鬼,不是脑瘫。”商秋枝对葛羽鸿无话可说。 “噢,好嘛。” 看着周放和姚杰他们离开,众人再次关上了门。 一直盯着水桶的王利好奇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婴儿是昨天晚上出生并且丢河里的?” 葛羽鸿指了指叶同尘,“同尘兄是道士,很厉害。” 王利抿了抿唇,虽然他出生在孝子村,但其实他不怎么信这些,也从没有去庙里上过香,突然听说这些,还是有点不能相信。 看出王利的心思,商秋枝淡淡道,“两个水桶里,一共带回来两块石头,对吧。” “嗯。”王利点头。 商秋枝上前将水桶里的石头翻出来,分别指了指,“这一块绑着脊梁骨的石头,棱角被水冲击摩擦后,变得相对的平滑。而这一块绑着婴儿尸骨的石头,有着明显的不规则棱角,所以入水时间极短。” “再看这具婴儿,肚子脐带像是随意剪掉,还未打结,应该是刚出生不久。因为是新生儿,皮肤柔软,受到水流冲击后导致皮肤比一般尸体腐烂程度要大,但她皮肤肿胀程度不够,还未到浸泡一天时间的程度,能满足作案时间的只有昨晚,如果是白天,我想这凶手不会敢如此光明正大吧?” 嘉宾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而王利歪了歪头,又问,“那抛尸点在哪儿呢?” “中上游任意位置。”葛羽鸿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比起浅滩抛尸,这种摩挲过的骨片更像是在水流冲击中分解形成,那处浅滩的深度和水流速度有点困难。” “我猜这个尸骨应该是昨晚水流太大,还未在中游部分多久就被冲到了浅滩。” 秦盼雪听见他的分析,忍不住点了个赞,“可以啊鸿子,居然能跟商姐一样分析的头头是道。” “嘿,跟商姐待久了人也聪明了许多。” 王利思索片刻,“那你们说的那个女人是谁?能确定是她吗?” “我怎么知道是谁?你们村的人,我咋认识?”葛羽鸿回道。 王利的眉毛拧成一团。 “你们村最近有谁怀孕吗?”商秋枝问。 王利想了想,摇头道,“我们村怀孕的女人都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说知道的人越多,会影响孩子出生,容易难产。” “不是,这又是个什么鬼说法?”秦盼雪一整个无语住。 “又是开发旅游分气运,现在说什么影响出生,谁说的这些啊?是不是脑子有病?” 第84章 送子娘娘17:这问题可大了去了 王利无奈一笑,“老一辈的都这么说,也成了习惯,不是很亲的亲属都不会说。” “但是怀孕了这么大个肚子,怎么着也能看见吧?”段华橧疑惑道。 王利叹息着,说道,“我们村女性不多,尤其是近几年,出生的女孩越来越少。” “大多数都是从隔壁村嫁过来的,什么下地干活都是男性去做,女性一般都在家里做饭洗衣服,不怎么出门。” “关键是那河里恐怕还有许多尸骨,村里这么多母亲怀孕但生的孩子不见,长这么大,你们没有一个人感觉奇怪吗?”秦盼雪追问。 听见秦盼雪的问题,闻月一愣,她眉头紧蹙,像是想起了什么。 反倒是王利摇了摇头,回道的,“之前说过,我们从初中开始就住读了,除了寒暑假很少回来,村里人谁怀孕谁生了小孩,我们都没什么印象。” “等等。” 秦盼雪紧紧盯着王利,“你说村子里女性很少?生的都是男孩?” “嗯。”王利点了点头,“是很少,就算有一般都是二胎。” “怎么可能,我们刚刚还遇见了。”秦盼雪肯定道,“是不是你记错了啊?” 刚刚开车回来时,昨天那群小女孩又在村口牌坊那儿,怎么可能会女性少。 “不可能。” 王利再次强调,“之前也说过送子河这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我们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男孩,只有个别家庭生了女孩,但都是有男孩之后才生的女孩。” “嗯。”闻月点了点头,“比如我家,我就有个哥哥,只不过他没读书,一直留在村里。” 嘉宾们这下是真懵了,合着他们昨天和今天上午看见的女孩都是什么?小男孩男扮女装? 见众人脸色难看,王利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葛羽鸿和段华橧对视一眼,心想这问题可大了去了。 “昨天上午我们来的时候看见村子里很多女孩,她们追着我们的车跑。”秦盼雪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解释道,“梵音当时还朝一个小女孩打了招呼……” “而且今天早上回来时,我们又碰见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简梵音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小女孩是鬼,什么看见自己打招呼不会回应,什么憨憨的……明显是没反应过来一个活人竟然会看得见她。 葛羽鸿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压低声音,“所以……” “我们看见的都是鬼?” 昨天下午他安慰秦盼雪,说她是太过敏感,一直紧绷着,还让她试着放松心情,好好享受,结果现在……? 一群变成鬼的女孩,一条尸骨数量未知的河。 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出现在葛羽鸿脑海里面。 “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垂下的手握紧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葛羽鸿朝着众人说道,“如果这些都是鬼,那她们的尸骨是不是就都在送子河里?” 段华橧点了点头,“有可能,不然这么多尸体怎么处理?” “那村民还喝这送子河的水?还用来洗衣服做饭?!”葛羽鸿感觉自己快疯了。 真特么的变态。 幸好民宿用的都是自来水,要是河水,他立马现在就去医院洗胃。 “噢!我还喝过山泉水!”葛羽鸿瞪大眼睛惊呼。 商秋枝无语的瞥向他,“你也说了是山泉水,刚从山里流出来。” “噢。”葛羽鸿闭上嘴。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商秋枝注意到闻月脸色恍惚,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闻月唇角紧绷成一条线,她沉默半响,说道,“我大四那年,回家待了半个月。我记得当时我的表嫂怀孕,家里人都说我要有侄子了,后面毕业回家时,我却没有看见这个孩子。” “我问我妈,我表哥表嫂的孩子在哪儿,我妈说我记错了,我表嫂没怀过孕。但我明明记得她肚子大起来的样子,我还专门和她叮嘱要照顾好身体,等我回来抱孩子。” “我问我表嫂,她也绝口不提自己怀过孕,只是说我记错了……后来我真的以为自己记错了。”闻月说完,看了眼水桶,“不知道和这些,有没有关系。” “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王利朝闻月问道。 闻月苦笑,“这怎么和你们说啊?我自己都还搞不明白,况且那个时候都忙着毕业答辩,我也给忙忘了。” “如果是真的。”葛羽鸿咽了咽口水,轻声道,“也许你的侄女,现在就在送子河里。” 闻言,闻月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浓烈的腐臭味扑进鼻尖,她顿时捂住嘴干呕起来。 王利见此,连忙扶起她朝卫生间走去。 看着离开的两人,商秋枝将水桶盖上,提到一角,勉强隔绝了气味。 葛羽鸿和段华橧看着面无表情的商秋枝,打心底服气。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下一秒,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怎么关门了,没人吗?” “谁?”葛羽鸿问道。 “我,杨涛明。” 葛羽鸿想起是那位回家的合伙人,连忙上前打开门。 “你们……” “你先进来。” 杨涛明一脸懵的被葛羽鸿拉进客厅,隐隐约约的腐臭味和腥臭味让他眉头紧锁,“这什么味道?” 葛羽鸿看了眼众人,随即拉着杨涛明走到水桶旁,将盖子打开。 看清尸骨的杨涛明惊恐万分道,“这啥呀?” 葛羽鸿简单的说了遍事情经过,杨涛明直接呆住。葛羽鸿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将他的理智炸得七零八落。 嘉宾们谁也没说话,看着杨涛明缓了一会儿。 半晌,杨涛明抬头看向葛羽鸿,低声道,“昨天晚上,我看见一辆车从对岸开过,是你们的车吗?” “昨天晚上?”张导疑惑道,“我们的车都是王利带我们到指定的地点停车,没有谁半夜去河对岸。” 杨涛明闻言,思索了下,“当时太黑,那车隐隐约约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家用轿车。” “我们这种节目组,为了装工具大多都是越野车和面包车,谁开家用轿车呢?” 张导的话,让杨涛明沉默下来。 “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啊?”秦盼雪道,“投河之后就开车。” 其他人闻言,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涛明焦急的说。 “先别急,咱们先报警。”张导努力镇定下来。 他拿出手机刚准备解锁,就接到一个电话,一听是成安市警局打来的,他当即和警方说明目前的情况以及地址。 第85章 送子娘娘18:我要去把你坟头掘了 【卧槽了家人们……】 【昨天那群女孩追着车跑,合着是被一群鬼追啊】 【妈妈啊!】 【怎么节目组这么衰啊】 【这次谁还敢说是剧本,这桶白骨真的,看得我想吐】 【张导,你看看你选的好地方,还说什么进行过背调,这就是你的背调???】 【所以那些鬼,真的是河里面的尸骨?】 【应该是】 【难怪我瞧叶同尘看见丫丫的时候怪怪的,原来丫丫是……】 【我不明白,为什么嘉宾可以看见了那群女鬼,村民不能?】 【有没有可能是……节目组的人连续两次遇鬼,沾染了阴气,所以容易看见脏东西?】 【那我们呢?】 【镜头是可以看见人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的,懂?】 【不是,我现在的关注点是,最新的一具尸骨是谁的孩子,身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 【emmm会不会是那些野生鲫鱼?我记得鲫鱼也会吃腐肉……】 【我的妈,那河里这么多鲫鱼】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拜送子娘娘生儿子?】 【他们当时还说,喝了送子河的水能生儿子,结果河水里泡着他们丢弃的女婴?去他妈的生儿子,给爷死!】 【草(一种植物)】 【ctm!一群畜牲!不配为人父母!】 挂掉电话的张导将警方的叮嘱告诉嘉宾们,让大家在民宿等待警察的到来,并且在警方未赶来期间不要关直播,方便警方了解现场情况。 杨涛明坐在木椅上,神情崩溃。 嘉宾们相继上楼,回房间换衣服。 商秋枝走在最后,刚上楼梯时,突然被简梵音喊住,“商姐,你的外套被我弄脏了,等回京都我清洗之后再还给你。” “嗯,随你。” 简梵音感激的笑了笑,随即进屋关上门。 商秋枝走过未封阳台,刚握住把手,察觉到身后有动静,警惕的回头看去。 陡峭的山岩上,绿植轻轻晃动着,一阵微风吹过,原本晃动的绿植幅度大起来,叶子与叶子摩擦间,沙沙作响。 商秋枝眼眸微眯,看了一会儿后,她转过头重新握紧把手,打开门进屋的一瞬间,她抬起左手手肘朝身后一击。 下一秒,一道轻柔却强硬的力道控制住她的手臂,将她左手向后背一按。接着,一只手自右压住她的右手,搂在腰间。 商秋枝整个人向后靠去,后背撞上了一个冰冷的胸膛,还想反抗的她被紧紧固定在怀里。 来人带着商秋枝身子一转,将门关上。 这熟悉的味道,这冰冷的温度,除了酆砚还能是谁? “……放开我。”商秋枝咬着牙,威胁道,“信不信我把你手臂给卸了?” “信。”酆砚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在此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商秋枝微愣,没等她反应过来时,酆砚伸手把她的右手握在手心,向上一翻。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只叠着一只。 商秋枝的手不似平常女生那般白嫩柔软,有着一层薄薄的老茧,手指瘦削而修长,指甲圆润干净。 而酆砚的手白皙匀称,骨节分明,比商秋枝的手大了三分之一,但他的手却非常柔软,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般细腻。 大手将小手摊开,就见商秋枝的无名指中央有一道小口,正渗着一颗血珠。 商秋枝微怔,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过伤。 或许是捡白骨时? 酆砚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的在伤口上一抹,等移开时,那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淡淡血迹还在无名指上。 看见这一幕的商秋枝眼眸微闪,“你还挺厉害?” 什么级别的修为咒术,直接让她的伤口愈合。 “还行。”酆砚谦虚道。 商秋枝抿了抿唇,侧仰着头看向酆砚,“你不会真的是死人吧?” 冰冷的身体,深不可测的能力,对待周围事物的淡漠。 说是隐世家族的少爷也不像。 酆砚眉梢微挑,不做回答。 “……你是地府还是酆都的?” “酆都。” 商秋枝眼神微顿,没想到酆砚居然真的承认了。 合着这段时间她身边一直跟着个鬼咯? “害怕了?”酆砚低声问道。 商秋枝撇了撇嘴,“放开我。” 那就是不怕。 得到这个答案的酆砚愉悦起来,他嘴角一勾,“不放。” “……信不信我把你从我家赶出去?”商秋枝语气冰冷。 “我付款了,违约赔我两百片金叶子。” “你坟在哪儿?”商秋枝气得咬牙。 酆砚不解,“什么?” “我要去把你坟头掘了。” 让你在酆都也不得安生。 酆砚:“……” 好狠的心。 “我刚刚治愈了你的伤口,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商秋枝冷笑一声,“那我就温柔的掘你坟头。” “……啧。” 酆砚沉默了好一阵,忽然莫名笑出了声,他肩膀微颤,笑时胸膛也随之起伏着。 商秋枝感受到他颤动,冷漠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眉眼含笑的酆砚脸上。 “我数到三,一、二……” 酆砚迅速松开了商秋枝。 商秋枝沉默的注视着他,半响,咧嘴冷笑,“回去再收拾你。” 说罢,她拉开门将酆砚推了出去,接着重重关上。 站在门外的酆砚盯着门看了两秒,他忽而垂眉看向右手的大拇指,指尖上,是一抹淡淡的红。 酆砚抬起手放在唇边,舌头轻轻舔过指尖。 是她的味道。 —— 日子会循环往复,但爱要历久弥新。 商姐和酆哥在这里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另:求宝贝们留下一个书评吧(叼着玫瑰花)(单膝下跪)(泪眼朦胧)(努力滋着大白牙) 第86章 送子娘娘19:魂丢了 快要吃午饭时,周放才坐车回来。 看见只有工作人员和周放,嘉宾们疑惑的询问姚杰和林浩哪儿去了。 周放疲惫的走进屋里,“林浩说他要去一趟村委会。” 王利闻言眉头紧蹙,“他去干嘛,找村支书?” “说去查一下什么记录。”周放迟疑了下,猜测道,“应该是想看一看每年出生报备的人?姚杰不放心他,跟着一起去了。” 王利点了点头,又问,“你们去河边发生什么了吗?” “他们下河摸了摸,找到十几块骨片,表情都挺愤怒的。” 周放边走边朝着楼梯口走去,“我上楼换个衣服。” “行。” 简单吃过午饭,嘉宾们都待在民宿里,一个比一个沉默。 商秋枝从房间出来,看见只有葛羽鸿等人围在客厅,问道,“怎么就你们,闻月他们呢?” “闻月说回家再去问问她妈,王利和杨涛明不知道。”秦盼雪回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刚准备坐下,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你们都该死,老天爷会惩罚你们!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 “谁他妈又把这个疯婆娘放出来了?” “杨红,赶紧回去。” “哈哈哈哈妹妹,妹妹我看见你了,我知道,都是他们害死的你,什么送子娘娘,那就是个邪神!我可怜的妹妹,我的小侄女……” “杨红你是不是有病,竟然敢骂送子娘娘?兄弟们,来一起把她抓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垃圾,人渣,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要给我妹妹报仇哈哈哈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客厅里,嘉宾们互相看了看,葛羽鸿率先起身走到门外,就见此时的石拱桥边,正围着一群人,而杨红则站在拱桥上,神情癫狂。 “那个杨涛明的大姑姑又跑出来了。”葛羽鸿回头朝着嘉宾们说。 “又跑出来啦?” 段华橧来到葛羽鸿身旁,看着门外被抓着的杨红,唏嘘道,“唉,看起来也挺年轻,就这么疯了,可惜啊。” “你说咱们现在也挺尴尬,不能走,也不敢帮,只能窝在民宿里等警察来。” 说到警察,段华橧点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 “对了,警察啥时候来啊,这都半天了,怎么还没来?” 闻言,张导拿出手机给之前记录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等了半天才接通。 “喂?” 电话对面传来闷闷的回应,“不好意思张导演,这边进山的路被石头挡住了,可能要等一会儿。” “挡住了?!”张导惊讶道,“我们这昨天来还好好的啊。” “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是山体滑坡,车子开进来有点麻烦,我们派了一队人走路进村,剩下的把路段清理掉就开进来。” “……行,尽快哈。” 挂完电话,张导叹了口气,“什么鬼运气,早不滑晚不滑,偏偏这个时候滑坡。” “没其他的路吗?”简梵音皱着眉问。 “没有。”张导摇头,“这边只有一条进村公路,想要进来只能走这边。” 听见张导的话,商秋枝眼眸微眯。 这世界上大多数巧合,都是故意为之。 什么山体滑坡挡路,恐怕是有什么东西想赶在警察来之前,做点什么吧? 门外的喧闹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杨红就被人拉走,孝子村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坐在角落的叶同尘握紧手机,时刻看着微信页面,等待对面的回信。 时间一点点流失,旁晚,姚杰突然打开了门,惊慌朝着身后招呼道,“快,快进来。” “咋了?”葛羽鸿茫然问道。 众人看向门口,就见姚杰拉开大门,王利扛着晕倒的林浩走进屋里,紧跟着姚杰将门反锁。 姚杰和王利小心翼翼的将林浩放在客厅中央,“快,掐人中。” 看着这一幕的嘉宾们连忙围过来,“怎么回事?” 王利用力掐着林浩的人中,一旁的姚杰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林浩,林浩去把送子娘娘的神像给砸了。” “砸了?!”葛羽鸿脸色一惊,“为啥啊?” 那可是金子塑的神像,说砸就砸? “林浩回村委会的时候,和村支书撞上了,吵了几句,可能是搞旅游开发一直被阻的负面情绪挤压,还有今天河里的那些尸骨刺激……总之他一气之下上山把神像给砸了。” “那他又是怎么晕的?”秦盼雪追问。 王利缓了口气,“他一锤头把送子娘娘怀里的娃娃砸了,我们刚拉住他就晕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时老嬷还在后院,我们害怕就给他扛回来了。” 叶同尘闻言,上前蹲在林浩身旁,他看了看昏迷着的林浩,脸色难看,“丢魂了。” “啊?”姚杰一愣。 叶同尘继续说,“天魂丢了,所以现在昏迷不醒,现在要赶紧把魂找回来,不然时间一长,会成植物人。” “那咋找?”王利紧张擦着汗,今天上午他还不信这些所谓的神神鬼鬼,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不相信也得信。 叶同尘没说话,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转身上楼回到房间里,没多久,他拿着一把符箓和几根香下来。 “我靠,同尘兄你竟然随身携带这些?”葛羽鸿惊呼。 叶同尘瞥了他一眼,“我是道士。” 言下之意,身为道士不带这些保命的东西还带什么。 他将一些符箓分发给众人,嘴里说这是平安符,带着保险一点。 正准备递给商秋枝时,他眼神微微闪躲,似乎觉得商秋枝应该不会接受,但又认为应该要给。 商秋枝没管叶同尘是什么表情,她低眉看了眼符箓,确认是平安符,并且质量看起来还很不错,眉头一挑接过符箓,“谢谢。” 不要白不要。 叶同尘松了口气,他清浅一笑,随即将符箓递向酆砚。 酆砚的目光从商秋枝身上收回,他瞥了眼面前的符箓,语气冷漠,“不用。” 叶同尘一怔,还想再劝时,目光对上酆砚平静淡漠的眼眸,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如果需要可以找我。” 第87章 送子娘娘20:他愿意做,自然愿意承担后果 说罢,他转身回到林浩身边,示意王利去舀一碗水过来,又让其他人散开。 王利将水递给叶同尘,只见他将其放在地上,点燃香火,手上快速掐诀,“屋至东方起,弟子出门去,黑夜夜叉鬼,神水吞下去,万物化成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落,他捏着符箓朝空中一甩,符箓凭空燃起,掉下的灰精准落在水中,叶同尘端起碗,将林浩的后颈抬起,示意王利将其嘴扳开。 商秋枝坐在不远处,看着叶同尘一系列动作,微微挑眉,实力挺强啊。 一碗水灌下,没过几秒,林浩睁开了眼。 还未等王利高兴,林浩突然捂着喉咙剧烈干呕。 “林浩?浩子,你没事吧?别吓我。”姚杰疾步走到身旁。 “是不是刚才那碗水有问题?”姚杰说完,一把推开叶同尘,“你给他喝的什么?” “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简梵音愤怒的上前将叶同尘拉过,她朝着姚杰说,“同尘哥好心帮你们,你怎么还推人啊。” “你没看见林浩他反应这么大这么难受吗?”姚杰紧锁眉头,“肯定是……” “别说了姚杰。”林浩缓了口气,打断他,“不是因为这位先生。” 王利扶着林浩站起身,林浩脸色苍白,虚弱的解释道,“是因为刚才看见的东西太恶心,所以没忍住。” “什么东西?”姚杰问。 林浩咽了咽口水,回想起刚才目睹的东西仍旧心有余悸,“我昏了之后,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那个房间中央放着一座石头做的送子娘娘。” “然后周围全是那种小陶坛,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我就看见老嬷打开门走进来,她当时手里拿着一团红红的,像是肉的东西,还在滴血……” “我当时害怕,就躲在石像身旁,看见老嬷打开了一个空坛子,将那团东西放了进去,放完她还拿刀割了一块塞嘴里吃了,满嘴的血。” “她要走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向石像,然后朝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当时她手上衣服上全是血,嘴边也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给我恶心死了,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她发现,结果下一秒我就在这里了。” 林浩说完,虚脱的走到木椅旁坐下。 “她吃的生肉?”简梵音疑惑道。 葛羽鸿忍不住吐槽,“咋的,把坛子当冰箱啊,储藏生肉?” 商秋枝看了眼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的林浩,淡淡道,“应该是紫河车。” “紫河车?”葛羽鸿看向她,“什么是紫河车。” 站着未说话的叶同尘眼神一顿,他直直的看向商秋枝。 就见商秋枝红唇微张,“紫河车,就是胎盘。” “那老嬷吃的,应该就是昨晚被抛尸的婴儿的胎盘,民间说法,胎盘能包治百病,是高级滋补品。” 【??真有这种说法?】 【胎盘还可以吃?】 【的确可以吃,胎盘在中药里面称为紫河车,有养气血的作用】 【我们那里说,如果是生的男孩,就把胎盘埋在自家院子里,这样孩子就永远不会离开这个家】 【不说是把胎盘给哺乳期的妇女吃,对婴儿有好处】 【啊,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难以接受】 【紫河车的药用价值挺好,但是前提是健康人的胎盘,如果这个孕妇感染病毒,胎盘里面也会带有的】 【我们关注点在于,如果那个老巫婆把新的胎盘放进空坛子,是不是说明,那个屋子里的所有坛子,都是装的胎盘……】 【她还生吃】 【……反胃了家人们,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今天一天把我恶心坏了,这个村子太他妈变态了】 商秋枝突然回忆起丫丫说的那句家小小的,一个人住挤得很。 难道所谓的家,就是指这个坛子? “我去庙里看看。”叶同尘说。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他,葛羽鸿劝道,“要不还是等警察来了再去?你一个人挺危险的……” “我是道士。”叶同尘淡声道,“如果因为危险就望而却步,那我还算什么道士?” 葛羽鸿一哽,“那我和你一起吧,多一个人就……” “不用。”叶同尘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你去我可能顾不上来。” 说罢,叶同尘看向商秋枝,“商道友,您的教诲我谨记在心,我会去调查清楚,找到冤屈,帮助真的需要帮助的对象。” 商秋枝没说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随后,叶同尘转身上楼拿下一把桃木剑,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姚杰和王利照顾着虚弱的林浩,嘉宾们沉默的坐在一旁。 葛羽鸿想了想,没忍住,转头朝着商秋枝说,“商姐,同尘兄主动去调查,是不是在沾染因果啊?” “这还用问?”秦盼雪瞧了瞧商秋枝的表情,出声道,“叶同尘是正一观道士,主动提出去调查是他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和我们不同,自然也不纠结于所谓因果。” 说完,秦盼雪朝着商秋枝甜甜一笑,“我说的对吧,商姐。” 商秋枝靠在木椅上“嗯”了一声。 她可以劝说节目组的其他人不去参与这些纠纷,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普通人,谁也不能保证被卷入其中后,他们还能否活下来。 但叶同尘不同,他既是道士,那就应当明白所面对事情的后果。 他愿意做,自然愿意承担后果。 或许能找出真凶,将真正该死之人抓住也说不定。 至于她,还是安心等待警察的到来,毕竟协助警察办案,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哦对了,商姐,天魂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变成植物人?”葛羽鸿好奇问道。 其他人秒变好奇宝宝,纷纷转头看向商秋枝。 商秋枝瞧着众人窝在客厅里,想了想,简单科普,“人有三魂七魄,分别为天魂、地魂、人魂。其中天魂主宰思想意识,如果丢失,会昏迷不醒,时间一长就会变成医学上所说的植物人。” “还有吗?”葛羽鸿来了兴趣。 商秋枝耐着性子解释,“三魂属阳,七魄属阴。三魂是人形,而七魄则是动物的形状。” “人死后,七魄先散,再是三魂。天魂归天,地魂守尸,人魂投胎。人们祭祀先人时,一般祭祀的是人魂和地魂。” “为什么是地魂守尸?天魂去了天上,人魂可以投胎,这地魂也太可怜了吧?”葛羽鸿吐槽道。 商秋枝:“……” “三魂之中,人魂是你的意识,没有人魂,就没有你。天地二魂相当于一个支撑载体,天魂是善,地魂是恶,人死之后人魂要去阴府减罪,最后平衡了才可以三魂合一成功去投胎。” 葛羽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如果……” 商秋枝转头盯着他,凉凉勾唇,眼神寒浸浸的,看得葛羽鸿头皮发麻。 他憋回到嘴的话,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再问。 第88章 送子娘娘21:呀,真的被听见了。 “所以刚才我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是我的天魂在送子娘娘庙里所目睹的?”林浩紧张的问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嗯,你们说老嬷当时在后院,应该就是在那个房间里装东西,没有发现正殿里的情况。” “那我看见的石头神像算什么?”林浩怎么也没明白,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一座送子娘娘的石像。 商秋枝回忆着昨天所看见的塑像,问道,“你们知道这个神像是什么时候塑的金身吗?” 姚杰摇了摇头,“出生起就是了。” “……我知道。”林浩回道。 “你知道?”姚杰惊讶的看向林浩。 “嗯。”林浩点头说道,“我进村委会的时候,和村支书他们喝酒,当时聊天听说的。好像是三十四年前,突然有个道士路过这里,跟当时的村长说送子娘娘托梦,表示现在的神像限制住了她的法力,让她无法保佑村民们胎胎生儿子。” “道士?”商秋枝眼眸微动。 又是个过路道士? “对。”林浩继续说道,“那个道士牵线,让一个富豪出资给神像塑的金身,说只是用金子在当时的神像外面镀了一层金。” 闻言,商秋枝冷笑一声,“你确定是在当时的神像上塑金身,而不是换了一个内芯?” 林浩一愣,他木木的看着商秋枝,脑海里回想起先前看见的石像。 “那位老嬷,是你们村的人吗?”商秋枝又问。 姚杰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个我知道,我听我妈说过。老嬷是当年塑金身后自己来到村子里的,一开始她其实是个接生婆,后面村民说她技术好,接生的孩子都是男孩,是送子娘娘在世,所以让她去送子娘娘庙里守庙了。” “我妈说,我当年就是她接生的。” “现在你们村也是她接生吗?”秦盼雪好奇问道,“不去医院吗?” 姚杰点头,“还是她接生,这也是她在村里被很多人尊敬的原因。” 商秋枝是真的听笑了,生出来是女孩就杀死,对外装作没有怀孕,生出来是男孩就皆大欢喜。 帮忙接生又帮忙处理女婴,谁不夸她技术好? 只是她有点想不通,这老嬷留下这些紫河车做什么,既然杀死了女婴,又为何要让怨灵留世。 【还真是,按照商姐的说法,会不会是那个道士把真正的送子娘娘神像藏起来,而村民供奉的则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邪神?】 【对,下午那个杨红不是还在骂吗,说送子娘娘就是个邪神】 【牛逼,所以那个道士可能一开始就是来骗人的,什么托梦也是假的】 【怎么和山神庙那个也有点像?同样是道士干的坏事】 【胎胎接生都是男孩?啧,恐怕她就是凶手吧】 【你们看葛羽鸿的表情,笑死我了,葛羽鸿真的被商姐拿捏了】 【商秋枝:你批话真多】 【商姐名言:再说话把你嘴撕了】 【葛羽鸿:对不起,下次还问】 【看见他们一群人围在客厅里好好笑啊】 【谁让警察半天没来,真无语】 【山体滑坡嘛,这也没有预料到】 【话说,今天上午为什么商姐的个人直播间黑屏呀?我当时直接被卡出去了,再点回去就黑屏了】 【不知道,可能是设备出故障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那个酆砚的个人直播间一直没亮过,咱也不明白到底是开没开】 【你们没发现酆砚一直盯着商秋枝看吗?简直要命!】 【嘿嘿,对于已经开磕的我来说,这简直就是盯妻狂魔】 【什么啊就开始磕】 【无聊到开始在弹幕里面聊天】 【可以去看叶同尘的个人直播间,他那边刺激】 【对对对,现在外面好黑啊,叶同尘直接绕小路上山,像是在飞檐走壁,真牛逼】 【我白天还有点看不起他来着,现在看来……对不起!】 【家人们快去看,跟着他的个人镜头上山,感觉自己在爬山,好快的速度】 【还没什么脚步声!】 【他会不会什么轻功水上飘?我听说道士天师都要学这些的】 大部分观众都涌进了叶同尘的个人直播间里。张导为了保证叶同尘安全,也没有关掉直播,而是选择守在其直播间里,时刻关注着叶同尘的动向。 嘉宾们也三两个坐在一起,拿出手机点开了叶同尘的个人直播间。 而姚杰和林浩三人围坐在一起,复盘着目前的问题。 现在闻月那边不知情况如何,杨涛明也因为大姑杨红的事情再次回家。 他们三人现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等警察来,但警察却迟迟未到。只知道庙里的老嬷肯定有问题,而村里的村支书等老人也应该知道点什么。 他们作为这村子的一份子,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难怪一直以来村子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生男孩,难怪家里人从小就告诫他们,说他们是送子娘娘送来的孩子。 段华橧离林浩三人很近,听见他们的复盘,忍不住出声问道,“我其实不明白,你们村的人丢了这么多年女婴,这不就证明所谓的送子娘娘送儿子没用吗?为什么还要相信呢?” 姚杰三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他们从出生开始,父母就说村里的送子娘娘非常灵验。小时候曾相信过,但是读书之后,他们便将这些当做是巧合、是基因问题。 因为身在其中,从小听闻,所以不曾怀疑,即使不相信这些,却也选择尊重。 “他们需要的不是所谓送子娘娘送儿子,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 商秋枝的话让众人一愣,他们似懂非懂的看向她,但商秋枝却闭上嘴,不再多说。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猛烈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闻月的声音,“快开门,出事了。” “什么事?”姚杰打开门,就见闻月表情急切,握紧姚杰的手臂说,“我三姨难产,孩子的头出不来,能不能帮忙现在送医院?” 姚杰一脸茫然,“你三姨?她不是都三十七了吗?啥时候怀孕的?” “我哪儿知道啊!”闻月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是我回家闹的时候发现的,我三姨快虚脱了。现在打120等他们过来太久了,节目组有车,能不能帮忙送出去?” 张导没有犹豫的点头,立马嘱咐身旁的助理去安排一辆车,又拿出手机给警察那边打过去,说明这边的情况,确定将孕妇送到塌方处再由警察帮忙送出来。 闻月连连道谢,招呼姚杰他们帮忙去抬人。 看着急吼吼离开的几人,商秋枝突然回想起丫丫说过,小花的妈妈怀上了小弟弟。 难道就是指这个三姨? “嘻嘻嘻,小花可真厉害。” “对呀对呀,一定不能让弟弟出生,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我们快去看热闹吧,有个生人上山去了,应该会拖住老巫婆,小花可一定要加油呀,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声点小声点,这些外乡人看得见我们,没准还能听见我们的声音呢。” 门外的嬉笑声让客厅里的众人身子一僵,他们脑袋卡卡的转向门外,就见几个穿着小白裙的女孩站在门口不远处。 发现嘉宾们在看她们后,其中一个小女孩扬唇一笑。 “呀,真的被听见了。” 第89章 送子娘娘22:死也要把儿子给我生出来 如果说放在昨天,面对这些女孩子,嘉宾们或许还会主动上前和她们打招呼交谈。 但是现在…… “我……靠?” 葛羽鸿吓得直接跳起来,他冲上前“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客厅里,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听着门外的声音。 “嘻嘻嘻,真好玩。” “快走快走,去看小花了。” “去给小花加油打气。” “……” 门外的嬉笑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刚才,刚才她们的话是什么意思?”秦盼雪紧张兮兮的问道。 葛羽鸿咽了咽口水,“没听懂,什么小花什么弟弟……” “咱们要去看看吗?”秦盼雪有些担忧道,“听起来这事情好像不简单,闻月他们会不会遇见危险?” “应该不会吧?”段华橧反驳道,“只是去把孕妇送上车而已。” “可村民这么多,要是他们不让带人走怎么办?”秦盼雪犹豫道。 段华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秦盼雪继续说,“我还是想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也能帮个忙。” “……那我陪你去。”简梵音出声道,“有个照应。” “嗯。” 两人说罢,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葛羽鸿犹豫片刻,下意识看向商秋枝。 “我和你们一起去。” 商秋枝的话让秦盼雪两人心中一喜,她们连连点头,“好好,商姐快来,咱们一起。” 葛羽鸿见此,打开门也跟在了秦盼雪身边,“那我也去。” 商秋枝起身走到门口停住,她瞥了眼跟在身后的酆砚,移开目光看向客厅里站着的周放等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警察过来,没事别开门。” 周放点了点头,“行。” 刚关上门,商秋枝就听见一道呼喊,“姐姐好。” 商秋枝转过头,就见丫丫站在不远处,一脸兴奋的朝着自己招手。 葛羽鸿下意识身子僵住,他看向同样有些害怕的秦盼雪和简梵音,抿了抿唇,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她们俩身前。 丫丫嫌弃的睨了他一眼,随后小跑上前拉住商秋枝的手。 牵住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漠强大的审判,直冲她而来,吓得瑟缩的收回手。 商秋枝低着头看了丫丫两秒,继而弯腰重新牵起她,“走吧,你是想带我去看小花对吗。” 丫丫微愣,任由商秋枝温热的手牵住,半响,她甜甜一笑,“对哦,姐姐跟我一起去看吧!” 说罢,丫丫拉着商秋枝朝石拱桥走去。葛羽鸿三人顿了顿,继而跟上商秋枝。 酆砚沉默的站在原地,目光停在商秋枝和丫丫牵着的手上,他的眼神深邃,眼底微微闪了闪。 【商姐真牛逼,明知道丫丫是鬼,还敢和她说话……】 【还牵手!】 【谁看了不说一句商姐牛】 【讲真,我以为商姐不会去的,毕竟她说她是个怕麻烦的人】 【我其实觉得她是知道丫丫来找她了,所以才说一起去】 【对,她刚出门丫丫就喊她了】 【昨天晚上丫丫不是还和她约定今天去找她嘛,应该是记住了这个约定吧】 【你们看叶同尘那边了吗?他刚爬上了半山腰,准备进庙了,我好紧张了,黑漆漆的,有点看探险直播那种感觉】 与昨晚的孝子村不同,此时家家户户打开着灯,像是都在等待着什么。 商秋枝任由丫丫拉着自己,她走过石拱桥,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吵闹不止。 那家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女人痛苦的嘶吼,一群女孩子围在院子外,兴奋的鼓着掌,闻月和姚杰几人站在门口,用力的敲着门。 “三姨父,奶奶,快开门啊,我这边有车,可以送三姨去医院。” 门里传来一道怒吼,“去什么医院,我们自己在家生。” “不行,三姨现在难产快虚脱了,必须送医院。”闻月不停拍门,“奶奶,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三姨会出事的。” “你个小女娃娃懂什么,我们要等老嬷来接生。” “等什么等啊,她到现在还没来。”姚杰骂到,“她就是个老巫婆。” 小女孩们叽叽喳喳的附和道,“对!老巫婆老巫婆!” “小花加油!千万别让弟弟出生!” “就是就是,让他也尝尝我们的苦!” “姚杰!谁让你这么说的?”村支书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他看着围在门口的姚杰等人,骂道,“闻家生儿子,你们在这里围着干什么?” “叔,我三姨都这把年纪了,顺产还是剖腹怎么着也应该听医生的吧?现在难产了,肯定要立即去医院啊!” 村支书闻言,眉头紧蹙,“闻月,别以为你读几年书就了不起,什么剖腹产,古时候女人生孩子谁不是直接生的?” “再说,我们村的孩子谁不是顺产生出来的?你们在这里闹什么闹,回家去。” “你们是在杀人!” 闻月气得咬牙,她使劲踹着大门,手用力拍打,“开门!” “闻月!”村支书想要上前拉开她,却被姚杰和林浩拦着,村支书瞪了眼林浩,怒道,“你们在这里只会影响别人生儿子。出了事谁负责?” “去他妈的儿子!”林浩吼道,“重男轻女的狗东西!” 小女孩们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狗东西!狗东西!” 村支书气极,抬手指着林浩,“你……” “王顺,老嬷她来了吗?” 门里的声音打断村支书的话,他恶狠狠的瞪了眼林浩,朝着门后喊道,“我让人去喊了,马上来。” “再不来,我的金孙就要不行了呀。” “啊疼……我,我没力气了。” “不行,死也要把儿子给我生出来,这儿子我们可等了五年。” “是啊媛媛,你咬咬牙,坚持住。” “三姨你等着,我送你去医院。”闻月心下一狠,拿起旁边的木凳就往门上砸。 村支书几人见状,连忙上前抓住闻月,姚杰和林浩三人挡在闻月身前,一时间院子里闹成一团。 “哦哦,打起来打起来!” “小花加油,小花加油!” “让他们生不出来哈哈哈哈。” 商秋枝站在院子外安静的看着眼前的闹剧,葛羽鸿三人面对急哭的闻月于心不忍,纷纷走上前准备帮忙。 “姐姐。” 丫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商秋枝低头看向她,“什么事?” “你想不想看小花在做什么?” 商秋枝眉毛微挑,“做什么?” 丫丫笑吟吟的牵起她的手,下一秒,商秋枝的目光穿过院子里的众人,落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女人。 此时她正张开双腿,神情费力又痛苦,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她身边,端着盆子接血水。 一个小女孩站在女人的双腿前,她伸着小手抵在宫口,让肚子里的孩子的头无法出来。 第90章 送子娘娘23:你就长了一副断子绝孙的脸 “媛媛,你再使把劲,别把儿子憋坏咯。”老妇人站在一边心疼的说道。 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惨白,双手捏紧被单,“嗯——”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媛媛继续。” 女人猛吸一口气,全身用力,额头上的青筋冒起。 站在身前的小花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身旁的老妇人,老妇人的眼睛发亮,不停拍着手。 小花又移开目光看向床上的女人,她表情狰狞,脸色白得吓人,汗水一滴一滴滑落,打湿的头发紧紧贴在皮肤上。 这就是她的妈妈呀,怀胎十月却把她丢掉的妈妈。 当初生她时,妈妈有这么痛苦吗? 小花沉默半响,看着冒出一点头的小孩,她诡异的咧开嘴,随即身子向前一倾,死死抵住小孩的头,将其推了回去。 “啊——” 女人一声惨叫吓得所有人心尖发颤。 老妇人急吼吼的责怪道,“缓缓,别松懈啊,马上就要出来了你怎么就……” “没用的东西,儿子生不出来你也别想活了!”男人在一旁怒吼。 站在门口的闻月听见这话,气得砸门的动作加快,“你们这群杀人犯,你们是想逼死我三姨!” “咯咯咯咯咯,小花真厉害!” “让他尝尝我们的痛苦!” “加油加油,小花加油!” 女人的惨叫,老妇人的责怪,男人的咒骂,闻月的哭喊,怨婴的嬉笑,一声又一声传入商秋枝的耳里。 明明在此之前,这些怨婴的能力还不足以伤害生人,为何现在却像突然觉醒一样? 【我快要受不了了,谁懂啊?】 【我虽然没懂丫丫让商姐看见了什么,但是听里面的声音,大概也是小花在阻止孩子出生吧?其实我是希望小花成功的,因为我觉得这些都是他们一家人欠小花的】 【我也是!这个三姨虽然可怜,但是她同时也可恨,害死了当年的小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闻月真的我哭死,还有挡着这些村民的鸿子他们,看哭了】 【小女孩们全在加油,唉,当年的她们一定很痛苦吧】 【这个丈夫真的恶心死了,草,能不能打他啊?】 【妈的什么叫生不出儿子你也别想活?我现在恨不得生孩子的是他】 【蛆虫!】 【老嬷来了吗?】 【被叶同尘缠住了,该说不说叶同尘是有点牛逼的,一进去就找到了那个后院,结果被老嬷发现了,老嬷还问叶同尘是不是他砸了神像,准备杀了他】 【所以老嬷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打起来了,那个老嬷看起来又矮又瘦,没想到居然很灵敏,两人打得有点不相上下】 【哦豁,叶同尘受伤了】 【啊啊啊这个个人直播间的视角是有点真实,感觉是我在打架】 【老嬷跑了!往山下跑了!】 【老巫婆要来了,商姐上,干死她!】 院子外,商秋枝沉默半响,低头看向丫丫,“你相信姐姐吗?” 丫丫甜甜一笑,“相信哦,姐姐是好人,丫丫相信姐姐。” “那丫丫让小花住手好不好?”商秋枝温柔的说。 这话一出,周围拍手叫好的怨婴停下动作,她们齐齐转头看向商秋枝,眼神阴冷。 “为什么?”丫丫问道。 商秋枝伸出另一只手,温柔的揉了揉丫丫的头,“其实小花不用阻止,这个孩子也不会出生,因为她的母亲这辈子注定无子,家破人亡。” “若小花现在抵着宫口,天道反而会将孩子的孽算在她身上,对小花不好的哦。” 丫丫听完,认真的询问道,“为什么会不好?” 商秋枝耐心的解释,“因为姐姐要带丫丫和大家去投胎,小花沾染了罪孽,会受到很疼很疼的惩罚,丫丫不忍心小花受罚的,对不对?” 丫丫重重点头,“对!” “那丫丫去劝一劝小花好不好呀?” 丫丫静静的看了商秋枝几秒,咧开嘴,“好,我相信姐姐!” 话落,丫丫松开商秋枝的手,朝着身旁的女孩们招了招手,继而跑进院子里。 商秋枝直起腰看向院子,就见丫丫迈着小短腿,跑过一个又一个人,最后穿墙而过,进了屋内。 此时女人的哀嚎越来越小,男人和老妇人的责骂愈加凶。 周围的小女孩都安安静静的看着院子,像是在等待小花的决定。 突然,老妇人惊喜道,“头!头!看见头了!” 门口众人的心瞬间提起。 “媛媛,加油啊,这可是你的儿子,你等了五年的儿子!” 老妇人不断劝说着女人,这时,姚杰几人一用力,将村支书等人撞开,闻月握紧手中的板凳狠狠砸向木门,下一秒,大门被推开。 “额啊……” “媛媛!” 闻月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进房间看向床上的女人,只见她瞪大着眼睛,死死看向前方,身下不断溢出血,孩子的半个头卡在外面,不进不出。床边放着一盆装满血的铁盆。 “三姨!”闻月踉踉跄跄的跑到床边一把将老妇人推开,她不顾满床的鲜血爬上床,颤颤巍巍的伸手放在女人的鼻尖。 “……死了……” 闻月脸色煞白,低声呢喃,“三姨,死了。” 男人反应过来,疾步走到床边,他看向露出半个头的孩子,眼神一狠,拿起一旁的剪刀。 “你干嘛?!”闻月神情惊恐,正想上前阻止,只听见剪刀“咔嚓”的声音响起。 “你这个疯子!”闻月怒吼。 老妇人撞倒即将扑上去的闻月,让男人动作快点。 “出来了,出来了!是儿子!”男人雀跃的喊着,身旁的老妇人连忙上前查看,下一秒,男人脸色一变。 “怎么没有呼吸?!” 老妇人还没扬起的唇角落下,她接过婴儿抱在怀里,低头一看。 此时的婴儿四肢卷曲,双手紧握,面部发紫,没有一丝气息。 老妇人不信邪的拍打着婴儿的屁股,嘴里念叨着,“我的孙孙,孙孙啊,你快叫出声,快叫出声!” 任由她怎么拍打,婴儿毫无反应。 男人愤怒的看向闻月,“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一直闹,孩子就不会死!” 说罢,男人一把扯过闻月,将她拉下床,门口的林浩几人闻声,冲进了房间将男人撞倒。 秦盼雪和简梵音上前将闻月扶起来,闻月死死盯着死不瞑目的女人,“是我害死的吗……” “不是你。” 闻月转过头看向走进房间的商秋枝,她凉薄的看着没有呼吸的婴儿。 “他本就是死胎,就算你们送到了医院,也活不了。” “不可能!你在撒谎。”男人怒吼,“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 商秋枝打量着男人的面相,冷笑,“你就长了一副断子绝孙的脸,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无人送终。” 第91章 送子娘娘24:你看看这周围的村民,谁才是真正的邪神? 男人气极,上前妄图掐住商秋枝的脖颈,商秋枝向右迈去,抬脚踹向他,男人身子一歪,头直接砸在了血盆里。 “还不出去?”商秋枝蹙着眉,嫌弃的朝着秦盼雪等人说道,“这屋子你们待得下去?” 几人闻言 连连点头。 商秋枝抬脚走出房间时和迎面而来的老嬷四目相对,她的脸上满是血迹,眼神凶狠,直勾勾的盯着商秋枝。 商秋枝“啧”了一声,语气冷淡,“丑八怪,多作怪。” 老嬷阴森的表情一僵,站在原地看着商秋枝抬脚走出大门。她的目光从商秋枝的背影移向闻月几人,最后停在了简梵音身上。 简梵音下意识一抖,扶着闻月快步走出房间。 此时的院子外,怨婴们早已不见,商秋枝站在院子口,等着简梵音几人出来。 “我的孙子啊!怎么会这样!”老妇人哀嚎着,哭声在孝子村里萦绕。 男人将血盆丢开,踉跄着爬起来,他抹掉脸上的血,脸上浮现出极端的癫狂。 男人死死盯着老嬷,一字一字说,“你不是说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吗?为什么会是死胎?为什么不及时来接生?!” 一连三个问题砸向老嬷。 老嬷嫌恶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儿子死了只能怪你们命不好,送子娘娘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有抓住。” “你骗我!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老嬷被吼得后退一步,她身子一顿,眼眸微闪,侧头看了看墙角,朝着男人道,“要怪就怪你们的女儿,是她不想让你们生儿子。” “我的女儿?”男人动作片一顿。 老嬷点了点头,“刚才你的女儿就在屋里,是她害死了你们的儿子。” 男人恍惚了几秒,接着脸上的横肉抽搐,他双眼赤红,怒道,“她在哪儿?” “这个贱胚子,死了就死了,还妄想报复?她就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儿子啊,我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 男人的叫喊让一些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是这老六家的女儿回来了?” “这老嬷不是说了吗,还能有假?” “可刚才那个女的不是说他们家注定没有孩子嘛。” “你信她的还是信老嬷?” “啧,当然是老嬷了,她算个什么东西。” “诶哟也是真的惨,盼了五年的儿子啊,没想到会这样。” “要我说啊,就是他家那女儿是个来讨债的,死了也不安生,你看看我们家……” “你说什么呢?”村支书指着最后一个开口的男人骂道,“嘴上没把门是吧,要不要我给你缝上?” 那男人识趣的闭上嘴,摇了摇头。 这时的简梵音等人已经扶着闻月走出院子,闻月的父母和亲戚相继赶来,房间里老妇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还在继续。 老嬷走出房间,眼神紧紧跟着不远处的简梵音,这时,右侧的木栏里传来一阵动响。 几乎同时,商秋枝和老嬷转头看去,只见小花眼露凶光,一副要冲进房间的样子,而丫丫用力的攥着小花的手,拉着她使劲往木栏后躲。 察觉到两道目光的丫丫脸色一变,还未反应过来老嬷大吼,“畜牲,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村民齐齐一顿,惊恐的看向老嬷。 只见老嬷双手成爪,眼神狠辣,直直朝丫丫和小花冲去,下一秒,商秋枝挡在老嬷跟前,一脚勾上老嬷的手臂,身子腾空,朝着她肚子一踹。 老嬷在剧痛中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几步。 商秋枝转过头,此时丫丫已经控制住发狂的小花,她低声道,“快走。” 丫丫用力点头,拉着小花消失在黑夜里。 看见这一幕的老嬷狞笑着,“你在帮她们?你可知她们是什么?” “怨婴对吧。”商秋枝冷漠的看向老嬷。 “知道你还挡我做什么?”老嬷恶狠狠的瞪着她,“我是在为民除害。” 商秋枝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声音没什么温度,慢条斯理的说,“为民除害?呵,你可真会开玩笑。” “她们是如何变成怨婴的你不会忘记吧?” 老嬷咧嘴冷笑,她压低声音警告着商秋枝,“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谁要你客气了?” 商秋枝悠悠的勾了勾唇,“你着什么急,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神像被砸,你发觉怨婴们不听使唤,不受控制?” “你怎么知道神像被砸?”老嬷眼中布满怒气,“你和那臭道士是一伙的?” 商秋枝“啧”了一声,“什么臭道士,当年和你合伙骗人的,不也是道士吗?” “这村子里怨婴无数,她们身上的怨气恐怕都被你取走了吧?这所谓的送子娘娘,想必早就被掉包了。你残害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吸收怨气,是想做什么?养那金壳子里的邪神?” 老嬷沉默半响,冷哼一声,“知道的这么多,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商秋枝轻轻掀起眼皮,漠然的扫视着老嬷,“送她们去往生,送你下地狱。” 老嬷冷哼一声,“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这种话?” 商秋枝散漫的笑了笑,“我算你祖宗。” 老嬷一哽,下一秒,她从怀兜里拿出一个铃铛,“想杀我?你也要看看这些村民愿不愿意。” 说罢,她拿起铃铛轻轻一摇,下一秒,数百个女孩出现在送子河两岸。 周围的村民吓得一抖,抱着头四处躲避,时不时大喊。 “鬼啊啊啊——” “她们回来报仇了?” “贱东西,下地狱去!别来找我!” “送子娘娘求求你,收了她们。” 一声声叫骂传入怨婴的耳朵里,她们天真无邪的脸庞瞬间染上怒火,龇牙咧嘴的想要攻击村民时,又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空洞。 她们的表情十分狰狞,一会儿凶狠,一会儿茫然。 像是被什么控制住,想要挣脱想要报仇,却又被迫停在原地。 商秋枝盯着老嬷手中的铃铛,眼眸幽深。 突然,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在商秋枝耳边响起。 “商道友,我现在被困在了送子娘娘庙,那老嬷逃了。”叶同尘懊悔又惭愧的说。 商秋枝反应过来叶同尘在用茅山千里传音术,但身体特殊的她根本无法使用这茅山道术。 “商道友可能听见?” “能。”商秋枝在心里默念。 “商道友?” 果然,还是不行。 此时的老嬷已经走到了石拱桥上,她举着铃铛阴冷的看着商秋枝,随即铃铛一摇,丫丫出现在她面前。 老嬷抬手拧起丫丫,朝着送子河转去,顿时,河水里的鲫鱼围到石拱桥下,兴奋的张开瓶口大的嘴。 河水被搅的“啪啪”响,岸边瑟瑟发抖的村民见此立马呼喊,“老嬷,丢下去,把她丢下去!” “杀了她!快,杀了她!” 丫丫痛苦的闭着眼,腾空的双脚不停摆动,所有的怨婴们惊恐的看向丫丫,想要冲上前却又无法动弹。 老嬷狞笑着看向商秋枝,她的嘴边一张一合,话在商秋枝的耳边响起,“残害孩子的不是我,是她们的父母,我只是做了好人好事,顺水推舟,顺便赚取报酬而已。” “你看看这周围的村民,谁才是真正的邪神?” 话落,老嬷拧着丫丫的手缓缓松开…… 商秋枝抬脚冲向石拱桥,目光紧紧盯着空中的丫丫。 她在心中再次默念茅山千里传音口诀,厉声道,“叶同尘,把神像给我砸了!” “明白。” 第92章 送子娘娘25:欢迎来到地狱 商秋枝并没有在意这次传音得以成功。 她疾步跑上石拱桥,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 她右手抓住石栏,左手抱住丫丫,以右手为轴心,在河面转了一百八十度,最后飘飘然落回石拱桥上。 稳稳而立,衣摆飘扬,猎猎作响。 酆砚隐匿在人群中央,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被挽到手肘。他的肤色白到病态,碎发稍稍遮住眉眼,但眼中稀碎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石拱桥上,老嬷脸色一变,她快速摇着铃铛,但下一秒,所有怨婴的怨气自下而上的滋生,她们摆脱控制,齐齐朝着老嬷涌来。 有的撕咬着老嬷的双腿,有的拉扯着老嬷花白的头发,有的骑在她肩膀,死死勒住她的脖颈。 老嬷痛得尖叫,她甩开一个冲上来的怨婴,嘴里不断念叨着咒语,贴在她身上的怨婴立马落下,身上冒着烧焦的味道。 但紧接着,下一群怨婴又冲上前,再次撕咬着老嬷。 霎时间,怨婴的哭喊响彻在整个孝子村。 天空昏暗,乌云密布,皎洁的月亮藏匿在厚厚的云层里。 家家户户亮着灯,但家家户户都不得安宁。 因为他们知道,报应来了。 村民四处逃窜,而简梵音和姚杰等人也被迫往小巷子里躲。 解控后的怨婴带着沉积许久的怒气直冲老嬷而去,看似可爱纯真的女孩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老嬷被逼的节节后退,铃铛如何作响也无法再次控制怨婴。 商秋枝知道,此刻,是属于怨婴们的战场。 她弯下腰将丫丫放下,轻轻拍了拍丫丫的头,示意其想去就去。 待丫丫冲上前后,商秋枝站在一旁,冷漠的注视着怨婴们的报仇。 所有嘉宾们躲在巷子里,他们肩上的个人直播间镜头全部对准的石拱桥上的商秋枝。 此时,民宿里的所有人围在一起看着平板,正在清理路段的警察听着直播间里的喧闹,远在京都的肖翊坐在会议室里握紧双拳,无数观众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应该说什么。 或许此刻,他们都在心中许愿,许愿这群怨婴能够杀死老嬷。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哈哈哈哈哈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癫狂的声音响起,杨红突然出现在岸边,她嬉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和一个村民擦肩而过时,她紧紧抓住那人的手,嘲讽道,“跑?跑什么?” “这是你的报应,你应该站在这里,亲眼看看你们害死的女儿如何回来报仇,看看这个老巫婆死得有多惨哈哈哈哈哈。” 那人惊慌的推开杨红,连滚带爬的逃走。 “别怕啊,她们都是你们曾经的女儿啊,十月怀胎被你们丢掉的女儿哈哈哈哈哈。” “女孩们,看看你们不配为人的父母,看看他们丑陋的表情,哈哈哈老天爷,报应来了。” 妖风四起,吹得杨红脏乱的头发飞扬,她毫不在意的撩开头发,“啧啧”的看着每一个慌乱的村民。 “大姑!” 杨涛明快步跑到杨红身边,他抓紧杨红的手臂,焦急道,“大姑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危险。” “回什么回?”杨红推开杨涛明的手,又喜滋滋的揽着杨涛明的脖颈,朝着周围的一切大手挥去。 “你大姑我现在可高兴了。明明,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小姑,以前她可疼你了,每次你放假回家她都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她说咱们明明要走出孝子村,去外面的大城市工作,还说你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杨红靠在杨涛明身上,“明明啊,你小姑当年跳河前还和我说,要代她好好叮嘱你,在外面读大学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为了省钱而不吃肉。” “让你好好读书,将来挣大钱……”杨红哽咽着,眼睛湿润起来,“都怪大姑,没有听懂她的话,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有离开,是不是就……” 杨涛明红了眼睛,他流着清泪,拉着杨红往里走,“大姑,我知道你想小姑,咱们回去慢慢说好不好?” “不好!你小姑就在这里,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离开。” 杨红再次推开杨涛明,她扭着腰,踉踉跄跄的走到送子河边,低头注视着送子河,轻声呢喃,“妹妹,快看啊,这群恶人就要自食恶果了。” “快睁眼看看,看看当年逼死你的人是个什么下场,看看这群孩子里面有没有我可爱的小侄女,看看你姐姐我——” “看看我是多么的想你,我的妹妹。” 杨红的声音在尖叫和嘶吼中显得异常温柔,她注视着送子河,仿佛就是在看自己死去的妹妹。 杨涛明走上前想要拉回杨红,但下一秒,送子河河水疯涨,一声又一声的河水拍打在河岸边上,河水淹没一阶阶石梯,野生鲫鱼被水冲得翻滚。 商秋枝闻声走到石栏边低头望去,借着昏暗的月光和家家户户开着的灯,她看见了漆黑的河水里,飘浮起一具具尸体、一根根白骨、一片片骨片。 那是沉积在河底里的冤屈,是深藏在这深山里的悲鸣。 有的三十年、有的几年、有的几个月。 这些妄图被抹去的罪孽,都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杨红咧嘴大笑,“妹妹听见了!明明快看,你小姑她听见了!” “报应,报应要来了!你们这些恶魔都要下地狱,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飘浮起的冤孽化作一团团怨气,涌入所有的怨婴体内,她们凶狠的攻击着老嬷,一个掉落,下一个接着跟上。 商秋枝神情淡然的环顾四周,她看见恐惧却没有懊悔的村民;她看见不停闪躲又不断怒骂的村支书;她看见疯狂的杨红和哭泣的杨涛明;她看见姚杰闻月以及简梵音等人眼中的哀叹。 最后,她看见了酆砚。 他仿佛来自于深渊的王,任千万人倒下,任万物四分五裂,他自悠然其间。 酆砚站立于黑暗中,漫不经心地敛眸,浑身散发着看淡万事万物的淡漠无情。 直到他对上了商秋枝的目光。 平静如死水的眸底一瞬间亮起,暴烈的、汹涌的、躁动的情绪穿过黑夜,落在了商秋枝的眼里。 他轻轻勾唇,仿佛在说,“欢迎来到地狱。” 第93章 送子娘娘26:你们是在犯罪 “是不是你?” 一道怒吼响起。 那刚死了妻子的男人冲出房间抓起小花,“眼睛鼻子和你妈一个模型里长出来的,是不是你?贱人,你竟然敢害死你弟弟!” 小花森冷的看着男人,张开嘴欲咬上他的脖颈,一把糯米洒来,落在小花身上冒出火烧般的黑烟。 “啊——” 小花痛苦的哀嚎,看向洒糯米的人,正是那老妇人。 老妇人冷哼一声,指着小花说道,“鬼怕糯米,对,还有小米。” “快,儿子进屋拿米,我要为我的孙孙报仇,让这个贱丫头灰飞烟灭!” 男人闻言,将小花狠狠砸在地上,他正准备转身回屋,一道白影直直撞向他,随即拉着小花想要逃跑。 老妇人定睛一看,是闻月,她揪着闻月的头发用力一扯,又抓着一把糯米洒在小花身上。 “贱人,都是贱人!” “啊!奶奶,放开……”闻月痛呼着,姚杰见此连忙冲上来帮忙。 缓过来的小花凶狠的扑上老妇人,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随着老妇人的惨叫,她的右耳正血淋淋的落在地上。 这时,男人端着一盆小米走出房间,抓起就朝小花洒去,小花疼的发出钻心的嘶吼,尖锐的女婴哭声让周围逃跑的村民一震。 “贱人,去死!” 男人不解气的端起盆子就要往小花身上倒,那盆小米的数量足以让小花当场灰飞烟灭。 闻月来不及思考,起身压在小花身上,将小花死死抱在怀里,任由无数颗小米在背后滑落。 林浩迅速冲向男人,一把将其推倒在地,秦盼雪将闻月拉起,一群人将小花护在身后准备逃跑。 这时,村支书突然大吼,“所有人不要怕,相信送子娘娘会保佑我们,把这些畜牲打下地狱。” “所有人回家拿小米和糯米,咱们一起来灭了这群恶鬼!” 村支书的话如同定心针,还在逃跑的村民们纷纷回家准备拿米,几个人看着逃跑的闻月等人,怒吼,“他们几个不孝子,想帮着恶鬼害死我们所有人!” “还有他们家里的那些外乡人,把他们都杀了,谁也不能把我们村的事情告诉外人。” 林浩气得脸青,他大骂道,“一群人渣!你们是在犯罪!懂不懂?!” “去他妈的犯罪,我们村三十多年相安无事,都是因为他们来才导致了这一切,乡亲们,杀了这群外乡人!” 葛羽鸿三人被村民的话惊得发懵,他们不停往后躲,但很快,一部分村民堵在了他们身后。 “林浩,念在你是我们村的人,现在把他们交出来,这事就算了。”一个村民说道。 林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群村民般,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那村民又道,“林浩,你爸妈可都在被恶鬼纠缠,难道你就忍心让他们遭受这些?” “……那是他们该。” “你这个畜牲!你爸妈白养你这么多年!” 林浩懒得和他们多说,他护着身后的简梵音四处看了看,瞧见一旁的房间开着门,低声问道,“王利,你二叔二婶不在家吧。” 王利抿了抿唇,“我刚刚看见他们在村支书身边。” “行,我们去你二叔二婶家躲躲。” 林浩说完,警惕的领着大家慢慢移动,就在靠近木栏的一瞬间,他打开栏子将秦盼雪往后推。 一群人朝着大门冲去,身后的村民有的翻过栏杆想要抓人。 简梵音只觉得头皮一疼,身子向后一倒,快要落地时,林浩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林浩看着已经进不去的大门,朝着门口的姚杰大喊,“快关门!” 葛羽鸿惊慌的看着简梵音,“等等,他们还没进来。” 姚杰心下一狠,一把将门关上。 【啊啊啊我的音音!】 【他妈的这群暴民,又他妈抓音音的头发】 【以为杀了嘉宾就不会有事?哼,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们的恶行!全村人一起进监狱去吧!】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啊啊】 【简梵音现在怎么样,我现在退出去进她个人直播间看看】 【被堵死在外面】 【呜呜呜商姐快来救救音音吧,求你了】 【呼唤商姐!】 【妈的真的要气死了,情绪就跟着他们一起,简直身临其境】 【这些村民的脸真可怖啊】 【闻月到现在还抱着小花,我真的哭死】 【她可能觉得没有救下三姨,但是救下小花也算是慰籍吧】 【她三姨也是害死小花的凶手】 【小花太可怜了】 王利推着桌椅堵在门口,什么重就搬什么。一旁的秦盼雪担忧的看着葛羽鸿,“怎么办啊,梵音和林浩还在外面。” “你们去二楼看看外面,那边有阳台。”王利说。 秦盼雪点了点头,拉着闻月就上楼。 还在闻月怀里的小花木呆呆仰头看着闻月,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是谁。 闻月边走边低头看了看小花,她温柔道,“别怕宝贝,我是你的姐姐。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小花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此时秦盼雪已经上到了二楼阳台,她弯着身子小心翼翼朝外面看去,此时的简梵音被林浩护在怀里,两人被村民堵在院子里哪也去不了。 第94章 送子娘娘27:天赦入命 此时的孝子村里,村民分成两波人,一波围堵着简梵音和躲在屋子里的闻月姚杰,一波拿着小米糯米攻击怨婴。 因为有了村民的加入,老嬷得以喘息。 石拱桥上,老嬷甩掉最后一个怨婴,她看着周围疯起来的村民,咧嘴大笑。 商秋枝收回看河的目光,耳边再次传来叶同尘的声音。 “商道友,神像砸了,我发现里面是个我没见过的石像,长得……和那个老嬷很像?” 她眼神微顿,看向笑得肆意的老嬷。 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脚下同时一动。就见老嬷左手微晃,一抹银光在黑夜里闪过,商秋枝脚尖点地,身子朝右偏去。 刺空的老嬷手腕一转,朝着商秋枝脸颊划去,商秋枝向后仰着头,一手抵在老嬷的手臂,同时脚下一顿,右膝向上。 只听“咔嚓”一下骨裂声响,老嬷拿刀的手一松,痛苦的惨叫。 商秋枝抬手接过小刀,猛地后退一步。 老嬷抓住铃铛的手扶着手臂,她脸上的肉皱在一起,深深浅浅像是一条腿蜿蜒曲折的山路。 她气极,狠心朝着舌尖一咬,将血吐在铃铛上。 沾血的铃铛在黑夜里显得异常诡异,老嬷阴狠的看着商秋枝,随即摇动起铃铛。 下一秒,所有的怨婴停下动作,她们抽动着身体,完好的肌肤快速腐烂,脸型呈现扭曲状。 闻月正紧张的看着石拱桥上的情况,突然,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茫然的低下头,只见怀里的小花满脸腐肉,几只白胖蛆虫在她脸上蠕动,随着小花的晃动,蛆虫窸窸窣窣的掉落。 小花注意到闻月的目光,她咧开腐烂的嘴角,露出尖利的牙齿,“姐姐……” “卧槽!” 秦盼雪最先反应过来,她惊恐的后退一步,指着小花颤抖道,“闻,闻月,快……放开!” 闻月沉默的看着小花,半响,她将其搂紧,“我不,这是我妹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开。” 【她真的,我哭死】 【闻月真的呜呜呜呜】 【我真的被小花的模样吓死了,闻月还能抱着她,绝了这个姐姐】 【如果小花没死,她和闻月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算起来应该是堂姐妹吧?】 【呜呜呜呜姐妹情我真的哭死】 铃铛还在作响,在铃声中,怨婴们齐齐转头,如同一道道闪电般冲向商秋枝。 商秋枝明白,怨婴和老嬷的联系还没有切断,关键点可能不在金身神像上。 她快速躲开一个怨婴,身子轻盈一跳,从石拱桥上落在岸边。 老嬷站在桥上冷笑着,“你看看她们丑恶的模样,这才是她们真正的样子,别被她们天真的外表欺骗。” 商秋枝躲避着怨婴们的攻击,因为不敢出力,她好几次被划伤口子,鲜血流出,更加刺激着怨婴。 “现在你还想送她们往生吗?” 老嬷说完,目光被不远处的简梵音吸引,她催动着怨婴对商秋枝的攻击,随后快步走下石拱桥。 此时的简梵音被堵在院子里,尽管林浩一直护着她,但奈何村民太多,其中一人抓紧简梵音的头发用力一扯,简梵音被逮到了人群中央。 简梵音反抗着,却被村民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愤怒的瞪着对方,只见那人再次扬起手臂,即将落下时,阴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简梵音寻声看去,只见老嬷站在人群外,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看见老嬷走来,村民们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为首的村民以为老嬷想要阻止他们,说道,“老嬷,这些人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不杀死他们,我们大家都要遭殃。” 老嬷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还挺狠啊。” 那人讨好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嘛,咱们村的事情,怎么能传出去呢?相信送子娘娘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老嬷看了他半晌咧开嘴,“对,送子娘娘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人闯入我们村,砸了娘娘的神像,引得恶鬼现身,他们该死。” “那桥上的人,想要杀了我,让这些死去的恶鬼去地府告状,更该死。” “这三十年来,家家户户都能生下儿子,得以传宗接代,这是送子娘娘对你们的赐福,作为代价,你们将女胎献给送子娘娘,有问题吗?” 村民们高声回应,“没问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放你妈的狗屁。”二楼阳台的秦盼雪气得也不准备遮掩,她站起身,怒骂道,“真把你们能得,猪狗不如的东西!” 村民们气极,但老嬷却冷冷一笑,“骂再多也没用,迟早要死。” 说罢,她慢慢走向简梵音。 林浩想要冲上去,却被村民死死拉住。 简梵音惊慌的后退,她想呼唤商秋枝,却发现先前还缠着老嬷的怨婴全部攻向商秋枝,逼得其连连后退。 “你做了什么?!”简梵音怒道。 老嬷歪了歪头,“我只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 简梵音瞪着老嬷,“你个老巫婆!” “天赦入命……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命啊,未满二十……”老嬷轻轻一笑,她伸出手掐住简梵音的脖颈,在其耳边低声道,“吃了心脏,一定大补呢……” 第95章 送子娘娘28:三十年的时间证明,数百具尸骨证明,它好用 老嬷沉醉的在简梵音的脖颈间用力吸气,简梵音厌恶的想要躲开,但老嬷的手却死死的掐住她,根本无法动弹。 远处的商秋枝被逼的连连后退,每次要攻击怨婴时,又及时收回,只是一味的躲避。 老嬷掐着简梵音脖颈的手慢慢用力,渐渐的简梵音脸色涨红快要无法呼吸。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一道破空声响起,老嬷被一脚踢得撞在门上。 “梵音,没事吧。”叶同尘温润的声音在简梵音身边响起。 简梵音大口大口喘息着,她抓紧叶同尘的手臂,朝着远处的商秋枝轻声道,“快,快去救商姐。” 老嬷站起身,阴狠的看着叶同尘,“你竟然敢跑出来。” 叶同尘眯着眼握紧手中的桃木剑,“你调换石像,供奉自己,是想借村民香火修炼成神?” 老嬷冷笑一声,“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管你懂不懂,妖妇,人在做天在看,你今日所作所为,都将得到惩罚。” 【叶同尘来得真及时,我差点以为简梵音就要挂了】 【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想吃了简梵音的心脏?】 【绝了】 【警察怎么还没来?】 【这个时候警察来有用吗】 【怎么没用,把这些村民都给我枪毙了!】 【老妖婆真该死】 【哦哦打起来了,叶同尘单挑老巫婆!】 【葛羽鸿也出来了,啊啊啊还有姚杰和王利】 【卧槽简梵音真猛,竟然把一个男人的头抓着往地上砸】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啊啊看商姐那边!快看!】 【是丫丫!丫丫把那些女孩挡住了!呜呜呜丫丫真好】 【不是家人们,我怎么觉得河水越来越多?快要溢出送子河了】 【这不会发大水吧?】 这边,商秋枝原本快被怨婴咬破脖颈时,丫丫突然出现撞开了怨婴。 其余怨婴再次朝商秋枝涌来,下一秒,丫丫身体里爆发出强烈的怨气,堵在前方。 那是丫丫在燃烧自己的魂魄。 “姐姐,丫丫保护你。” “丫丫!” 商秋枝惊慌的要跑上去,这时,一个村民拿着菜刀扑向她,菜刀直冲她的头部。 商秋枝来不及躲闪,突然,一道力揽在她的腰间,将她向后一拉,躲开了村民的菜刀。 商秋枝站稳身形,直冲村民而去。 她如闪电般勾住村民的手,握住刀柄反手一甩,刀背劈在村民脖颈上,村民当场昏迷。 目睹这一切的其他人大喊,“杀人了!” 商秋枝斜眼睨去,一挥手,刚才从老嬷手中夺走的刀刺向那人。 刀从村民的裆部穿过,深深扎进身后的木桩上。 村民吓得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 此时的丫丫已经挡不住怨婴的攻击,就在快要被撕裂时,商秋枝一把将其捞进怀里,所有怨婴在这瞬间涌向商秋枝。 “商姐!”赶来的简梵音惊呼。 葛羽鸿踹开一个村民,惊恐的看向商秋枝的地方。 叶同尘手中的桃木剑被老嬷甩开,老嬷疯狂摇起铃铛,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商秋枝。 怨婴们身上的怨气不断加深,她们嘶吼着,将对父母所有的恨意对准商秋枝一人身上。 就在商秋枝站在河岸边即将被怨婴淹没时,一道河水打来,卷着商秋枝和丫丫同时落水。 “商姐——” 所有人惊呼着。 老嬷见此,嬉笑道,“落入送子河里,这些鲫鱼肯定会把她分食,她活不了。” 叶同尘等人推开身边的村民,慌忙的跑向送子河边。 民宿里的周放和段华橧冲出大门口,死死盯着涨水的送子河。 这时,疯疯癫癫的杨红突然大叫。 “妹妹,妹妹是不是你?” 所有人闻声看去,就见涨水的河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她一手抱着丫丫,用力朝着石梯上游去。 丫丫已经失去了意识,任由商秋枝抱着,杨红兴奋的朝着石梯跑去,她边跑边兴奋的喊着“妹妹,姐姐来救你了。” 商秋枝没时间管岸上的人是谁,她第一时间将丫丫递给杨红,正准备上岸时,身上就被一块石头砸中。 巨大的撞击让她再次沉入河里。 “妹妹!妹妹!”杨红惊慌着想要下水捞人,却被赶来的杨涛明及时拉住。 商秋枝呛着水,感受到鲫鱼在身上游过的滑腻,她双手一划想再次冒出水面,就听见岸上传来老嬷的声音。 “她还想逃,快,拿石头砸她!把她砸死砸晕,让鲫鱼咬死她!” 老嬷的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下一秒,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洒在岸边,被石头砸晕的鲫鱼翻起白肚子。 商秋枝沉在水里,看着一块又一块石头砸进来,她躲避着石块,一个伸手摸到一具尸骨。 那一瞬间,她好似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商秋枝憋着的气再难支撑,她游出水面想要换气,却被眼尖的村民用石头直接砸中后脑勺。 岸边上,简梵音等人阻拦着村民,但奈何人数比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商秋枝消失在水面。 “继续!继续砸!” “砸死她!” “活该!贱人去死!” 老嬷呼吁完村民,随后阴冷的站在岸边,村民们疯癫朝着河里扔石头,口中不停咒骂。 目睹这一切的嘉宾们的突然明白商秋枝先前说过的话, “他们需要的不是所谓送子娘娘送儿子,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 是啊,给神像塑像之后无论怎么上香求子,仍然生的是女孩,他们自己不明白被骗了吗? 当然明白。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重男轻女,一心只想要儿子。国家律法和道德层面阻拦着他们,但有了送子娘娘送儿子的肯定,他们可以打着送子娘娘的旗号,光明正大的丢掉女儿,美曰其名有娘娘的保佑,一定能生儿子。 无论怀孕多少次,只要是女孩就丢掉,直到生出儿子。 他们在意的根本不是送子娘娘灵验不灵验,而是这个借口,好不好用。 三十年的时间证明,数百具尸骨证明,它好用。 “你们都是魔鬼!”简梵音痛苦的低吼。 送子河里,剧烈的疼痛让商秋枝下意识忘记憋气,快要失去知觉时,一双手托起她的身体朝着石拱桥下游去。 一个水浪拍在她脸上,商秋枝瞬间清醒,她顺着那力道冒出头,藏在石拱桥下躲避村民石头的攻击。 她抹了把脸,刚转过身就和一张腐烂不堪贴满湿发的脸对上。 商秋枝脱口而出两个字,“杨梅。” 是了,这送子河里的尸骨是如何被拖出水面,简梵音在下游是如何被抓住脚,恐怕只有跳河自杀的杨梅才能做到。 杨梅没有犹豫,轻轻点头,“是我。” 第96章 送子娘娘29:我在 【我的妈,个人直播间竟然还能看】 【啊啊啊啊我的商姐不会有事吧】 【张导买的镜头真牛逼,抗摔防水没话说】 【杨梅是谁?】 【就是那个杨红是妹妹,杨涛明的小姑,跳河自杀那个】 【哦哦】 【救命,我的眼睛,怎么又是贴脸杀啊啊啊啊,商姐的定力我真的佩服】 【我不敢看她,但是又忍不住想看……】 【我刚刚差点以为商姐要死了,还好还好】 【这些杀千刀的村民,竟然拿石头砸】 “所以当年你是因为女儿被强迫丢弃而跳河自杀?”商秋枝问。 “嗯。”杨梅眼睛赤红,满是对老嬷的愤恨,“我从小就知道村子里的人重男轻女,但我父母不是,不然也不会在有了我二哥之后还生下我。” “自从我嫁为人妇后,我的婆家一直给我灌输生儿子好的思想,我反驳过几次,惹得我婆婆对我破口大骂。” “后来怀孕,她每天围着我肚子念叨孙子,但七个月时老嬷上门查看,说是女儿,我婆婆得知后总是骂我不争气,还和老嬷说这一胎老规矩。” “我当时隐约感觉不对劲,每天都感觉他们想害死我的女儿,果然,有天晚上他们把我送到送子娘娘庙,美曰其名是求孩子平安,实则是让老嬷给我提前接生,要杀死我的女儿。” “我反抗,却根本逃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和我分离。他们劝我习惯就好,说村子里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种事情……但我不想忍,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听见我的女儿和我分开那一刻的哭泣。” “午夜梦回我总是能看见我的女儿在我身边,但我的丈夫根本不理解我,甚至不断让我喝送子河水,保佑下一胎生男孩。心灰意冷下,我选择了跳河自杀……” “但我没想到,我没想到这河里竟然!”杨梅说到这里,神情激动,血泪不断从眼眶里流出。 “原来交给老嬷处理,就是这么个处理方法,我只要一想到我的女儿被丢进河里,遭受鲫鱼分食,我就恨,我恨不得吃了老嬷的肉,喝了她的血,我恨不得让我婆家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但老天有眼,我看见了你来。那晚你在桥边说的话我全部都听见了,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所以我故意抓了那个女人的脚,想要引起你们的注意。” 杨梅迟疑了下,语气低下来,“抱歉让你卷进来,但是只有你能帮我了。” 说完,杨梅死死盯着商秋枝,等待她的回应。 商秋枝此时正在思索着杨梅的话,所有女胎都是在送子娘娘庙里出生,既然金身神像不是真正的媒介,那肯定还有其他东西禁锢着怨婴。 她眼眸微眯,她突然想到林浩说的小坛子。 得再去一次送子娘娘庙才行。 “你救我,需要我作何报答。”商秋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 杨梅紧紧盯着商秋枝,一字一字道,“杀了老嬷,送我的女儿投胎。” 商秋枝挑了下眉,“不用接下你的委托,我也会杀死老嬷,送所有怨婴去往生。但你救了我,作为报答,你可以再换一个。” 杨梅微愣,她脸上的腐肉随着河水的一次次溅起而脱落,阴寒的气息直冲商秋枝。 “我可以……”杨梅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难听,“走之前见一见我姐吗?” “可以。”商秋枝不假思索,“委托接下,我就一定会为你完成。” 杨梅扯了扯嘴角,轻声感谢。 岸边上,村民还在一下又一下的扔着石头,看着再没有人影冒出,村民们慢慢停下手。 “她死了没?” “再等等看,万一还没死,我们再继续砸。” “别把鲫鱼全砸死了。” 简梵音崩溃的看着送子河,她蹲下身子,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 叶同尘总觉得不对劲,他用千里传音术在心中喊着商秋枝的名字,喊了半天,终于得到商秋枝不耐烦的回应。 “我没死,你现在带简梵音他们回民宿,把门锁死让他们别出来,你尽量拖住老嬷,我要去趟送子娘娘庙。” 叶同尘身子一顿,他低头看了眼简梵音,默默回了句好。 商秋枝不再多说,她在石拱桥下观察了会儿。 想要上岸不现实,村民都围着岸边观察河里的情况,有一点动静就会扔石头。 倒不如直接从河里走,游到最上游爬上去。 商秋枝拿定主意,重新潜进河水,为了避免被发现,她一直憋着气在河水,但想到上游还有段距离,她必须出水换气。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时,身后传来村民的声音,“是她!快看!她往下游去了,她想逃跑!” “给我追,砸死她!” 商秋枝猛的回头看去,是杨梅。 她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给自己机会。 商秋枝冒出水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河水朝着上游游去。 一条条鲫鱼从她身边游过,一根根白骨飘浮在她周围。 她不敢泄力,撑着一股劲用力向前游。 直到游到最前端,河水的高度慢慢变矮,刚好在商秋枝胸部。 这个位置她记得,之前来送子娘娘庙时她看过,从这里爬上去,就是庙旁边的小池子。 但这高度想要徒手爬,非常困难,甚至不小心踩空,掉下去非死即伤。 她仔细寻找最佳攀爬点,确定好路线后,她踩上岩壁。 经过一番打斗,又在水里游了一截,此时商秋枝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她吊着一口气向上爬了三米,酸软的手臂开始轻轻发颤。 她咬着牙,抬手再次抓紧一处石块,身子猛地发力,却牵动起后脑勺的伤口,她疼得“嘶”了一声,眼前开始发黑。 她紧紧攀住石壁,不断深呼吸让自己清醒。 突然,脚下的石块滑落,失去支撑点的她身子发颤,双手一软。 这是要……失败了? 商秋枝神情茫然,感受着身体的失重感。 下一秒,她掉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她以一个婴儿的姿势被抱紧,熟悉的味道涌入鼻尖,恍惚间,她低声呢喃,“酆砚……” “我在。” 第97章 送子娘娘30:尔等凡人怎敢?! 灰黑的雾在空中弥漫,天如同一块墨,没有任何温度,没有星光。 整片大地像是烧红的铁块,发出通红的光,一声声似有若无地沉闷魔啸从深渊里传出。 酆砚一袭墨色长袍,一步步走过骇人的血芒,烫金的神秘花纹无不彰显衣服的昂贵,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随着他的步伐飘动。 天地之间,凄厉的风怒吼,滔天的业火咆哮。 “帝君。” 一位身高两米,面容坚毅严肃的大汉走来,他恭敬的朝着酆砚行礼,随后跟着酆砚右后方。 “何事唤我?”酆砚淡声道。 大汉上前两步抬手作请,示意酆砚沿着脚下的路继续走,直到停在一块椭圆形的巨大雕花镜子前。 那镜子里一片黑雾,看不清任何东西。 酆砚眼眸微眯,抬手轻轻触碰着镜子周围,镜中的黑雾随着他的动作飘动,却无法散去。 “帝君,臣今日前来轮回司检查轮回镜,却发现这轮回镜被黑雾遮盖,如何也照不清,往日的镜灵也不出现。无奈,只得唤您来。” 大汉说着,冷汗直流。 这轮回镜对于天地的作用之大他心知肚明,当年帝君挖出心脏投入轮回镜才得以镇压万鬼,恢复平衡。 如今这轮回镜出现差错,这天地不得乱套,阴阳再次颠倒。 “周乞。”酆砚侧过身。 被唤周乞的大汉立马俯身请酆砚发话。 “上一次来轮回司检查,是什么时候?” 周乞连忙答道,“是……二十有二。” “原定二十年一次检查,但臣最近实在是太忙,帝君您也知道,臣和嵇康虽然管理抱犊山,但这东西南北方鬼帝一有问题就让我们去帮忙,所以就……” “所以就推迟两年,今日才发现问题?” 周乞闻声跪下,双手抱拳朝酆砚说道,“臣知罪,请帝君责罚。” 酆砚垂眉瞥了眼他,随即再次看向轮回镜。 他伸出食指在镜面轻轻滑过,看着黑雾从他指尖散开又聚拢。 “二十二年……” 酆砚正思索着,下一秒,他抬手用力攥着左胸处,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蹙起眉来。 空荡荡的左胸里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心脏。 可他的心…… 酆砚脸色一变,他收回手,快步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周乞茫然的抬头,不解看着酆砚的背影,“帝君?” 这是气得都不想理我了吗? 想到这里,周乞颤抖的抓起衣袖,泪眼朦胧的开始哭嚎,“呜呜呜嵇康啊,怎么办,帝君被我气走了呜呜呜。” 一道身影出现在周乞身旁,来人嫌弃的看了眼哭兮兮的两米大汉,“周乞,你好歹也是中方鬼帝,你能不能有点气势?” “呜呜呜嵇康怎么办,帝君被我气走了。” 当年东南西北四方鬼帝事务繁忙,因为鬼口太多,大家天天管不过来,鬼不聊生,于是设立中方鬼部协助四方。 说是中方鬼帝,因为设立时间晚,风水宝地早就被四方鬼帝拿走。于是酆都大帝大手一挥,干脆让他和嵇康去抱犊山住下。 他能被选中一直觉得是自己踩了狗屎运,他崇拜酆都大帝,又是酆都的萌新,对上面的安排自然没话说,默默的和嵇康去了抱犊山当中方鬼帝。 这些年他以酆都大帝为榜样,认真负责,公正严明,四方有难,中方支援。 结果现在没等到偶像酆都大帝的肯定和赞赏,反倒把他气走了。 哎哟他怎么就这么衰啊! “我觉得帝君应该不是被你气走的。”嵇康安慰道,“以帝君的性子,他要是生气,你已经灰飞烟灭了。” 周乞抹了把眼泪,“真的吗?” “相信我,帝君没生你气,可能是有事,你看他走得多急?” 周乞抽泣了一下,撇了撇嘴,“希望如此。” 嵇康双手抱臂,摸着下巴,“这些年帝君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怎么他今天来的样子不像刚起床啊。” 周乞瞥了他一眼,嘟囔道,“你见过帝君刚起床的样子?” “……我不能见?” 周乞冷声,“你算什么东西也能见帝君刚起床的样子?” 嵇康无语,“你就帝君脑吧你!” 周乞哼哼两声,目光又看向轮回镜,“嵇康,你说这轮回镜怎么办啊?” “帝君既然知晓,后面肯定会处理,先不急。”嵇康说完,想到什么,朝着周乞道,“最近日夜游神来酆都了吗?” “他们不工作来酆都做甚?” 嵇康眼眸微闪,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后便消失在原地。 周乞站在轮回镜前,苦着脸抹了抹眼泪。 …… 重新回到孝子村,酆砚四下看了看,周围的人全都朝着送子河下游奔去,怨婴们站在原地,像是失去线的木偶,神情呆滞。 不远处,简梵音被叶同尘抱着怀里朝民宿走去,她使劲挣扎,嘴角大喊着,“我要去救商姐,放开我叶同尘!” “我们开车去下游,去把商姐拉起来!我要去救商姐!” 救商姐? 酆砚走上石拱桥朝下游望去,水中翻起白肚的鲫鱼像是在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一切。他蹙着眉,满脸戾气,薄 唇抿出一丝凉意。 尔等凡人怎敢?! 左胸膛的疼痛不断刺激他,熟悉的气味从身后传来,酆砚转过身看向上游,停顿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看见商秋枝从岩壁上摔落的一瞬间,酆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来不及顾忌所谓的天地规则,也不去想天道是否会责罚。 此刻,他只想将商秋枝救下,抱进怀里,融入身体。 当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左胸膛的刺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心跳。 他以抱婴儿的方式抱住商秋枝,环住商秋枝肩膀的手想要用力扣住,但又害怕伤害她而不得不克制自己。 修长的手冒起根根青筋,他控制呼吸,眼里是还未消失的狠戾。 “酆砚……” 商秋枝的声音轻软低哑,带着她自己也未发现的委屈。 酆砚深吸一口气,抱着商秋枝的力道加重,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着商秋枝的脸颊。 “我在。” 这是他千百年来第一次感觉害怕,所有的躁动和暴戾都在抱住商秋枝的瞬间被抚平。 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他和怀里的商秋枝。 第98章 送子娘娘31:既然我选择,无论结局如何,都不重要。 【怎么黑屏了?商姐没事吧?】 【吓死我了谁懂啊!!!】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死了】 【呜呜呜本来就不敢游泳,现在更害怕了】 【商姐没事吧,是不是机器坏了,千万别出事啊】 【救救商姐!】 等商秋枝缓过神来时,才发现整个人窝在酆砚的怀里。 感受到酆砚仿佛要把自己嵌入体内的力道,她终于没忍住,“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抱歉。” 酆砚恍惚了几秒,他轻柔的将商秋枝放下,低声道,“你刚才吓到我了。” 商秋枝明白,若不是酆砚救下她,她可能现在非死即伤。 “谢谢你,酆砚。”商秋枝认真的说,“但我还有事要处理,结束之后,我再来感谢你。” 说罢,她再次走到岩壁前,抓住突出的石块准备攀爬。 酆砚抿了抿唇,“你没有必要这么拼。” 商秋枝动作一顿,她转过头,询问道,“什么意思?” “……你受伤了。”酆砚看着商秋枝身上的伤口,脸色阴沉,眼中带着寒光。 “我没有拼。” 商秋枝确定受力点稳固,抬脚踩了上去,“我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 “天命让我来这里,自然有它的道理,而我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做好自身可控的那一部分,成功与否,我想天道知道答案。” “若是结果与期望违背,若是你因此受伤甚至是失去生命,你也愿意?”酆砚紧紧看着不断向上爬去的商秋枝。 看着还剩五米距离的商秋枝嗤笑一声,浑不在意的朝着扬声道,“既然我选择,无论结局如何,都不重要。” 酆砚沉默半晌,看着即将爬到顶的商秋枝,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小池子旁。 刚冒出头的商秋枝看见朝自己伸来的手,她扬唇一笑,“谢了。” 借着酆砚的力,她还算轻松的爬到平地,看着干净整洁的酆砚,她忍不住吐槽,“当鬼还挺幸福?直接瞬移闪现真方便。” 酆砚闻言,低声道,“我可以抱着你做,如果你想。” 商秋枝走到小池子边洗了洗手,抬脚朝着送子娘娘庙走去,“别了,我更习惯自己来。” 夜晚的风吹过,打湿的头发紧紧贴在商秋枝身上,她理了理头发,抬脚迈进山门。 酆砚扯了扯嘴角,随即跟上。 走进正殿,只见商秋枝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正中央是被叶同尘砸毁后留下的不知名石像。 和老嬷极其相似的脸上,正挂着假惺惺的微笑。 商秋枝看了两秒,“啧”了声,随即捡起靠在塌了一半的供桌上的锤子,朝着后院走去。 不知是不是看习惯了,走在这漆黑的夜里,商秋枝竟然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体质在发生一点点变化,比如茅山千里传音术突然使用成功,或许回去后,她可以试试其他的。 推开几扇门,她走到了一间放着一张床的屋子。 屋子的墙上挂着剪刀、镰刀、擀面杖、短发以及接生毯。 都是接生婆接生时所用,看样子这里就是老嬷准备的接生室了。 她看了一圈,退出房间继续寻找。很快,她找到了林浩所说的那间全是小坛子的房间。 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鼻而来。 漆黑的屋子里,除了一扇门外,没有窗户,更没有一丝缝隙和裂痕。 送子娘娘石像放在正中央,面带慈祥的微笑对着大门。 围着石像的,是层层叠叠放着的小坛子,有的叠得有十几个,排排靠在一起密密麻麻。 每个小坛子上,都刻着复杂的花纹,像是某种咒语,封印限制着坛子中的东西。 商秋枝走到最近的一个小坛子,她将捆住的布条撕开,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她所说的紫河车。 只不过已经发霉发臭发烂,如同一团烂肉,一眼便让人犯吐。 她握着锤子的手发颤,轻轻闭上眼,心里默念一句“罪过”。 老嬷的所作所为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浮现。 在接生室里把女婴从母亲肚子里取出,再将紫河车拿出,让母亲和守在身边的村民离开。 接着,她抱起女婴,将其团成一团,用木藤捆绑在石块上。她走出接生室,来到小池子旁边,神情冷漠的将还在哭泣的女婴丢入足以摔死她的瀑布悬崖。 绑着石头的女婴瞬间沉入河底,顺着河水的冲击,一路向下。 来到送子河中央,等候食物已久的鲫鱼们快速上前啃咬分食,很快,这刚出生不过一个小时的孩子,只剩下一身的白骨。 或许有运气好的,因为水流速度过大,直接冲到下游,得以留个全尸。 而此时的老嬷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转身回到接生室,将那团紫河车拿起,走进这间放满小坛子的屋子,她割下一块血肉,享受的吃进肚子,又将其装进刻满咒语的坛子。 做好封印,她轻蔑的看了眼送子娘娘石像,随即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 新生的怨婴从坛子里冒出头,她神情天真,憨态可掬,似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走出房间,顺着本能去找寻自己的父母。 那些来自她身体的怨气被积压于坛内,随着坛子上的咒语催化,慢慢的滋养着老嬷。 被怨气滋养的老嬷同时受着村民以及知晓此地的外乡人香火祭拜,妄图以此修炼,得以成神。 呵,滑天下之大稽。 第99章 送子娘娘32:一起坠入情网吧,这是告知,而非邀请。 商秋枝缓缓睁开,下一秒,她好似看见了所有的怨婴挤在坛子里,她们渴求的看着商秋枝,像是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最后的希望。 商秋枝后退一步,握紧锤子高高举起,随着一道破空声,锤子狠狠砸进坛子里。 孝子村里,瞬间刮起了狂风。 河水再次潮涨,搅得所有的尸骨朝下游冲去。 一些村民没站稳,一头栽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周围的鲫鱼啃咬分食,继而被河水冲走。 房间里,商秋枝再次扬起锤子,朝着一排坛子挥去,清脆的破裂声在房间里响起。 碎片掉落,被商秋枝一脚踩在脚底。 她好似听见了女孩们的欢呼声,她们在雀跃,她们在兴奋。银铃般的笑声随着狂风在孝子村的上空盘旋。 所有嘉宾们这一刻从悲痛里反应过来,他们打开大门走出民宿,听着女孩们畅快的欢笑。 那些女孩们又恢复成他们一开始看见的模样,纯真、可爱,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她们三五个牵着手,在孝子村欢快的奔跑。 村民们被这些笑声吓得不敢动,有人妄图洒小米糯米,女孩们群起攻之。 村民的惨叫声响起,却无法盖过女孩们的欢呼大笑。 送子河里,杨梅冒出水面,讥讽的看着扔石头的村民和老嬷。 岸边上,杨红疯狂大喊,“是妹妹,是我妹妹!涛明快看!” 得知被戏耍的老嬷脸色阴沉,当即朝着送子娘娘庙赶去,这时,叶同尘手持桃木剑直直朝老嬷冲来,硬生生逼的她后退。 屋子里,“砰砰”的破裂声一下又一下,商秋枝丝毫不感觉累,她扬起锤子又落下,动作又快又狠,后脑勺的疼痛全然消失。 她听着女孩们的欢笑,情不自禁露出肆意的笑容。 那一道道破裂的声音,伴随着狂风和女孩的笑声,如同一首优美欢快的音乐,让她无比兴奋和愉悦。 直到最后一个坛子砸完,商秋枝深深吐了口气,她走到送子娘娘石像前,轻轻抬手擦了擦石像的脸庞。 “受罪了,娘娘。” 她走出屋子,看见酆砚站在坝子中央,静静的看着自己。 她微微挑眉,也不停留,抬脚朝着正殿走去。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酆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商秋枝转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酆砚勾了勾唇,又道,“你为何会愿意做这一切,或者说,你为何会愿意去……保护鬼。” “我没有保护鬼。” 商秋枝没有犹豫的反驳他,同时脚下的步子不变。 “我只是在为蒙冤受难者谋不平。”她语气轻柔,像是在和酆砚随意聊天。 “在我看来,妖魔鬼怪人神畜,他们之间没有绝对的正义之分。就像在福寿山庄,那五位新娘何其无辜,难道就因为她们身为厉鬼,就判定她们是邪吗?” 商秋枝想起叶同尘的那句“超度”轻笑一声,“或许直接超度对于她们来说是有用,但念几句经,就能真正让她们的放下执念,自愿下到地府吗?那她们所经历的,所遭受的,怎么算?” 酆砚眨了眨眼,跟着商秋枝的身后走进正殿。 商秋枝再次走到砸毁的神像里,金身上的金子落了满地,不知从哪儿来的光洒向金子,金灿灿的光斑斑点点反射到商秋枝身上。 酆砚走到正殿门口,看向废墟之中的商秋枝。 上午在河边穿过的休闲外套早已不在,她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和直筒裤,勾勒出她妖娆纤细的身材。 商秋枝站在酷似老嬷的石像前,她握紧锤子,腰部肌肉带动着双臂,手中的锤子狠狠砸向石像的头。 “砰”的一声,石像的头四分五裂。 商秋枝喘了口气,她回过头看向注视着自己的酆砚,淡淡出声。 “我这人是懒,也不爱惹麻烦。但我认定要做之事,我就一定要查清查明,还真正的公道。” “我没有保护人,也没有保护鬼,天地之间,我只是在行我心中的道。” 她本就美得张扬冷艳,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眼神里的锐利和直白让她更加的耀眼。 酆砚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大,乌黑纯净的瞳孔里,只映出了商秋枝的身影。 他是个绝望的神,他的每一次呼喊都没有回声,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虚无缥缈。 他守着快要腐朽的荒地,千年万年。 他沉睡在深渊之下,感受着寂静的左胸膛宣判他的死亡。 直到那一天,他梦见奈何桥边,阎王观礼,判官司仪。新娘穿着火红的嫁衣走到他身边,他牵起红绸,在三声高喊里完成了仪式。 万鬼欢呼,百官庆贺,他抬手捏住新娘的红盖头,轻轻撩下。 那一刻,他死寂百年的左胸膛再次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一如现在。 那暴烈的,汹涌的,躁动的情绪传遍四肢百骸,他感受到心脏在狂跳,魂魄在震荡。 他想用灵魂制成锁链将商秋枝禁锢,他想让商秋枝存于他的心房,只属于他一人。 他深知自己早已处于不见天光的深渊,但明亮如星的人又怎么会因为黑暗而失去光芒呢? 所以啊,一起坠入情网吧。 这是告知,而非邀请。 所有的反应被酆砚压抑在平静的面容之下,他缓缓勾唇,抬脚走向商秋枝。 斑点金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伸出手停在商秋枝面前,在商秋枝的目光中,他定定的对上她的眼眸,语气郑重,如同向天地起誓。 “你只管行你的道,此外,一切有我。” 第100章 送子娘娘33:我来找我妻子 万丈苍穹之上,乌云淡淡飘散,星星隐隐约约露出银光。 商秋枝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惚间,感觉自己与他已认识千万年。 于是她轻声开口,“我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嗯,我是被你抛弃的新婚丈夫,特意来找你负责。” 酆砚说完,抬手撩开贴在商秋枝脸颊的头发。 “……你可真是会说话啊。” 商秋枝无语推开酆砚的手,她抬脚绕过他,朝着大门口走了两步。 等等。 商秋枝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向转过身的酆砚。 那梦中早已忘记的稀碎轮廓重重叠叠,慢慢勾勒,百鸟朝凤的喜乐在她脑海里奏起。 商秋枝的目光穿越现实与梦境,隔着红布,她看见新郎捏住红盖头的一角,修长雪白的手指轻轻一抬,红盖头自下而上撩开。 她看见了穿红衣的酆砚。 “你是那晚梦中的……新郎?” 酆砚看着商秋枝懵逼又震惊,茫然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低声笑道,“原来我的新娘没有忘记我。” “……草(一种植物)?” 商秋枝回忆起这段时间酆砚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你而来。” 这特么…… 玩真的? “你这个阴桃花怎么还自己找上来了!”商秋枝瞪大眼睛开始谴责。 酆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来找我妻子,有问题吗?” “什,什么妻子,那只是梦!你顶多算个偶然梦见的漂亮男鬼!” “所以你不想负责吗?” 商秋枝一哽,语无伦次道,“负什么责,我们一没扯证,二没登记,我就做个乱七八糟的梦,我怎么你了我就负责,你这死鬼讲点道理!” 酆砚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登记?你们阳间的扯证就是登记的意思吗?” “……你闭嘴吧,别说了。”商秋枝感觉现在和酆砚沟通不了,她留下一句“事情还没处理完”后大步离开送子娘娘庙。 看着离开的商秋枝,酆砚也没喊住她,只是安静的抬脚跟上,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这些女孩是都好了吗?】 【突然恢复诶】 【卧槽叶同尘牛逼!】 【道长打起架来还挺帅啊啊啊啊】 【仙风道骨哈哈哈哈哈哈】 【叶同尘拿着桃木剑的样子有点武侠风,谁懂?】 【所以到底商姐有没有事?】 【不知道,她的个人直播间还没有开】 【给我简梵音哭惨了】 【卧槽有人掉河里了,一秒没】 【活该!!!】 【家人们快看!商姐的个人直播间又打开了】 【酆砚怎么和她一起?】 【说起来酆砚好奇怪啊,他的个人直播间已经黑屏,啥也看不见】 【商姐是成功了吧】 【呜呜呜商姐真牛逼!】 孝子村里,女孩们联合着叶同尘一起攻向老嬷,村民们也被眼下的情形吓得不轻。 简梵音忍不住问道,“是商姐做的吗?” “只能是商姐。”葛羽鸿肯定道,“商姐就是我的神!!!” “同尘可以真厉害,打得那个老巫婆没法还手。”周放感叹道,他感觉自己身为武打演员,应该多学学叶同尘。 等这期结束,他就找叶同尘去学习学习,运用到拍戏里。 “秋枝的个人直播间恢复了!”张导站在客厅里喊道。 其他人闻言,纷纷跑回去打开平板。 此时,商秋枝正从山上下来,刚走到拐角,迎面跑来几个女孩,为首的丫丫兴奋的看着她。 “姐姐,谢谢你!”丫丫冲向前一把抱住商秋枝的大腿。 商秋枝俯身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仍记得丫丫替自己挡住怨婴攻击的情形。 “丫丫没有不舒服,丫丫现在很好很开心。”说着,丫丫蹭了蹭商秋枝。 商秋枝温柔的揽过丫丫,“待会结束,就送你们离开,可好?”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姐姐吗?”丫丫天真的问道。 商秋枝轻轻一笑,“有缘自会相见。” 丫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他女孩见此,相继上前拉着商秋枝朝孝子村走去。 …… 老嬷被女婴扑倒在地的一瞬间,握紧铃铛想再次摇动,下一秒,一只脚踩在了老嬷手上。 “唔……” 老嬷痛苦的抬头望去,就见商秋枝牵着丫丫,淡定的踩着她的手。 “是你!你毁了我的阵法!” 商秋枝拧眉“啧”了一声,“不三不四的邪术,还阵法?你怕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吧?” 老嬷死死地盯住商秋枝,像是要把她的模样记在心里,下一秒,老嬷的身体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极快的放气,只剩下一张干瘪的皮。 “啊——”周围人的惊呼传来。 第101章 送子娘娘34:谢谢你,你真大方 商秋枝眼眸微动,瞬间转头看向右侧。 那是一团正在移动的腐烂的肉,虽然身形像人,但身上全是泛白的烂肉。 正是脱皮之后真正的老嬷。 商秋枝厌恶的眯了眯眼,什么邪术这么恶心,还能直接脱皮逃跑。 粘腻的肉蠕动着的声音响起,她以极快的速度跑向送子河。 “她想跳河逃跑!” 叶同尘大吼一声,握紧桃木剑直冲老嬷而去,剑刺破肉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老嬷反手一甩,将叶同尘砸在了一旁的墙上。 商秋枝盯准那把还插在烂肉上的桃木剑,她松开丫丫,起步助跑接着身姿敏捷的一跃身。 老嬷知晓她的动作,一横甩来,想像甩叶同尘般将商秋枝砸向墙。 但商秋枝却双腿弯曲,在老嬷甩来的手臂上一瞪,反手握住桃木剑的手柄向后一拔。 老嬷被激怒,眼睛赤红的盯着商秋枝。 她握紧铃铛的手一摇,铃铛柄部瞬间变长,像是一根长枪。 商秋枝不给老嬷时间,她握紧桃木剑,直冲老嬷而去。 “砰!” 桃木剑和铜制的铃铛柄部发出刺耳的声响,商秋枝手腕一转,借着惯性迅速刺向老嬷。 一连十几下刺进烂肉里又拔出,老嬷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伤口快速愈合。 看着商秋枝满头的汗水,老嬷狂妄的咧开嘴,像是在嘲讽她的无知。 商秋枝深呼吸调整捏剑姿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老嬷。 她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后悔。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 一团妄想成神的脏东西,也敢在此嚣张,笑话。 她握紧桃木剑,心念神咒为其加持,下一秒,原本坑坑洼洼的桃木剑瞬间恢复原样,甚至看起来更加坚固。 商秋枝身穿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的双臂曲线力量感十足,她的眼中闪着冷芒,打湿过的马尾半干不干,在寒风中摇动。 老嬷握紧铜柄袭来,商秋枝手持桃木剑,迎面奔去,在空中散发出阵阵寒光。 “砰,咔!” 金属断裂的声音异常清晰,商秋枝嘴角勾挑,笑容微妙又诡异,她迅速收回桃木剑,重新和老嬷拉开距离。 老嬷见此,心下一喜,转身准备朝着送子河跳去。 这时,商秋枝双手下垂,小步助跑,三四步后,她手脚骤然发力,与此同时,她身形弹地而起,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她没有犹豫朝着老嬷当头劈下。 “嗤——” 桃木剑自老嬷头顶向下,硬生生将其劈成两半。 烂肉倒地的声音响起,老嬷神色惊恐,两只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孝子村里,鸦默雀静。 唯有送子河里的水“哗哗”流淌,鲫鱼冒出水面啃咬着死去的同伴。 村子里家家户户打开着灯,相比于漆黑的天空,此刻,每一盏灯都如同一颗星星,照亮起阴暗如地狱般的孝子村。 商秋枝身姿挺拔的站在死去的老嬷身旁,她任由着的汗水滑落脸颊,环顾四周的女孩们,肆意又温柔的开口,“恶魔已死,宝贝们,该走了。” 女孩们直愣愣的看着她,几秒后,全部露出欢快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在孝子村里。 叶同尘缓慢的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商秋枝身边,她瞥了他一眼,抬手一丢,将桃木剑还给叶同尘。 接着她拍了拍手中的灰,抬脚朝着石拱桥走去。 刚迈出一脚,她步子顿住,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又是游泳又是爬岩壁,砸了一堆烂坛子后又打了一次架。 一直担心身体虚脱的情况终于来了。 靠啊,我还没请鬼差来呢!!! 商秋枝脚下一软,在简梵音等人的惊呼声中朝着地下缓缓倒去。 一只手臂穿过她的细腰,商秋枝整个身子一转,只觉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下一秒,她倒进了一个冰冷的怀里。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酆砚。 因为是朝左倒去,揽过来时,她随着惯性靠在了酆砚的左胸膛。 一声又一声心跳从耳边传来,她竟感觉自己心跳的频率和酆砚的一样。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头顶传来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这下需要我抱着你瞬移闪现了吗?” 商秋枝头顶一连串黑线,“……扶着我走过上石拱桥就行,谢谢你。” 她顿了顿,又道,“房租勉强少收你十片金叶子。” 酆砚听到这话,笑意渐大,“谢谢你,你真大方。” 商秋枝:“……” 别以为我听不出是反话。 第102章 送子娘娘35:干你自己的事 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里,已经磕昏了头。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妈的这对真带感!】 【这个角度看酆砚真他娘的帅!也只有这种男人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商姐】 【绝了这个对话,感觉两个人一定有故事!】 【商姐刚才的打斗帅得我合不拢腿,谁懂!】 【我感觉是在看什么代入感极强的3d武打片】 【真的,刚刚起跳那个高度,我踏马以为我在飞】 【商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公了,真的,我弯了】 【妈妈啊,这个女人为何这般帅气迷人】 【商姐求你娶我!】 观众们还在激情发言,下一秒,屏幕再次黑屏。 【????又坏了?】 【机器你能不能行?能不能行?】 【我去叶同尘直播间了,他离得近,看得清一些】 【我也去简梵音的!】 观众们相继涌入其他人的个人直播间,因为嘉宾们都是面向商秋枝,镜头自然而然的对准了此时的商秋枝和酆砚两人。 就见酆砚松开环住商秋枝细腰的手,克制又温柔的揽着商秋枝的肩膀,让其倚靠在自己身上,朝着石拱桥走去。 两人都是黑色衣服,此刻走在一起,莫名有种在穿情侣装的感觉。 【真配啊】 【她想干嘛?】 【我也在好奇呢】 【这些女孩们怎么处理?】 【警察会来的吧,留给他们处理】 各个直播间讨论着此刻的情况,微博上,因为今晚的紧急情况,热搜前十全是《不一样的旅行》。 无数人熬到现在守在直播间里,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只见商秋枝站在石拱桥中央,双手快速掐诀,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所有直播关闭。 【???又来?】 【张导,我劝你们直播间善良】 【别逼我顺着网线来找你】 【啊啊啊啊干嘛呀干嘛呀,屏幕突然黑掉,只看见自己的脸真吓人】 【为什么黑屏!为什么关直播!什么事情我们不能看?!】 孝子村里,张导确认远程关机成功,松了口气。 幸好警察打电话来提醒他关直播,不然待会儿就真的收不了场。 今晚的事情他还没想好怎么和观众发声明呢! 他放下遥控器,再抬头时,商秋枝正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和酆砚说着他听不清的话。 “你是在请鬼差?”酆砚问。 商秋枝知道酆砚来自酆都后也不准备遮掩什么,“嗯,请鬼差来带老巫婆去地府受审。” 虽然老嬷身体已死,但她能感觉到,老嬷的魂魄一直飘浮在周围,自然而然是要让鬼差来抓人的。 “那这些怨婴和水鬼怎么办?” 商秋枝闻言,侧头看了眼桥下的叶同尘,“让他来超度。” “鬼差来带走她们会很痛苦,倒不如让叶同尘发挥余热,进行超度。” 酆砚不解的问,“为何不自己来。” “我?”商秋枝下意识否定自己,“我体质特殊,不能……” “不能什么?” 商秋枝眨了眨眼,茅山千里传音都成功了,或许她可以试试超度? 如果不行,再让叶同尘来也没差。 想到这里,商秋枝重新掐诀,默念起之前办事的鬼差工号,在叶同尘直愣愣的目光中把地府鬼差招到了石拱桥上。 叶同尘:“???” 卧槽,她直接招鬼差?! 那鬼差握着勾魂锁站在石拱桥上,下意识朝商秋枝打招呼,“商小姐,您……” 好字还没说出口,他的目光被商秋枝身旁的酆砚吸引去。 这,这,这他妈不是……? “帝……” “干你自己的事。” 酆砚打断鬼差的问好,他垂眉看了眼商秋枝,深邃的眼眸微微闪动。 有些事,只能他来说。 鬼差战战兢兢的点头,随即越发恭敬的朝着商秋枝问道,“商大人,您这次有何吩咐?” 商秋枝微微侧目瞧了下酆砚,压下心中的疑惑后,她指了指岸边分成两半的老嬷,“这东西想修炼成邪神,被杀了,麻烦您把她带去地府受审吧。” 鬼差没有迟疑,勾魂锁一甩,速度快到肉眼还没看清时,已经缠紧一道身影。 就见老嬷被勾魂锁从头到脚死死捆住,两处琵琶骨被戳了个大洞,鲜血淋漓。 “商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商秋枝摇了摇头,“辛苦了,等我回家后,再给烧点金元宝给你。”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的。”鬼差连连摆手,攥紧勾魂锁道,“这下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商大人,再见。” 话落,鬼差消失在原地,同时不见的还有老嬷。 搞定完老嬷,商秋枝犹豫片刻,决定尝试开始超度。 她没有香,也没有纸钱,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记忆里的步骤双手掐诀画阵。 一个护阵从她手心冒出,下一秒,无数个护阵自她手中飞出,停在每个女孩身上。 一旁的叶同尘直接呆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干掐诀就有护阵? 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第103章 送子娘娘36:一切的盖棺定论都不过是尘世间的一场大梦 超度时,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扰,稍有不慎无法超度亡魂的同时,还会遭受反噬。 所以当叶同尘反应过来商秋枝准备超度时,立马上前决定为她护法。 但当他刚走上石拱桥,就被酆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酆砚冷漠的睨了他一眼,随即挡住叶同尘看向商秋枝的视线。 叶同尘:“……?” 商秋枝掐起手诀,只听见“嗡”的一声,温润的力量自她身上如水波向四面八方散去。 所有女婴好奇的望着商秋枝,眼中满是喜悦。 下一秒,女婴们破裂的衣服自动缝补,在阵阵微风中焕然一新。 她们欢快的大笑,或原地拍手,或兴奋转圈,或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新奇的看着身上的衣服。 送子河里,杨梅缓慢走上石阶,腐烂的肌肤慢慢褪去,湿冷的长发变得蓬松飘散,她边走边抬起手,将浓密的长发随意编成麻花辫。 简梵音望着走上岸的杨梅,不自觉从兜里摸出纸巾包裹着的头发,她淡然一笑。 下一秒,微风吹过,带起头发在空中飘动,落在了一个女孩身上,她望着杨梅,放声大喊。 “妈妈!” 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那稚嫩的声音让杨梅身躯一震,她惊喜的转过身,就见一个胖嘟嘟的女孩奔向她。 简梵音定睛一看,兴奋的说,“是她,是我一直想打招呼的小女孩!” 她仍记得第一次看见她的模样,傻呆呆的蹲在送子河岸边,小小一团让人一眼便心生喜爱。 但那时的她神情呆滞,与此刻纯真欢快的模样截然不同。 原来,她是蹲在河边找妈妈呀…… 杨梅欣喜的将女儿抱进怀里,女儿伸着脸颊依赖的蹭了蹭杨梅,“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宝贝。”杨梅轻轻抽泣着,用力抱紧女儿。 离两人不远处,杨红紧跟着杨涛明缓步朝她们走来。 杨梅抱着女儿转过身,朝着杨红柔柔一笑。 下一秒,杨红奔向杨梅,将杨梅和其女儿紧紧抱住。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杨红低声道,“都怪我当年没有多关心关心你,我……” “姐……”杨梅打断她的话,“别怪自己,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这老嬷还是村子里的恶人。”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 杨红闻言,泪如雨下。 杨涛明看着许久未见的小姑,低声呢喃,“小姑。” 杨梅靠在杨红的肩膀,朝着杨涛明道,“明明,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啦。” “嗯。”杨涛明哽咽道,“小姑……” 杨梅抬起手轻轻抹掉杨涛明的眼泪,“明明乖,不要哭,小时候你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坚强。” 杨涛明用力点着头。 感受着杨红松开的手,杨梅抱着女儿朝着杨红和杨涛明说,“宝贝,这是你的姨妈,这是哥哥。” 女儿扬声道,“姨妈好,哥哥好。” “诶!”杨红红着眼睛,欣慰的点了点头,“宝贝乖,跟妈妈下去后,要好好听话,多陪陪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 母女相见,姐妹团聚,简梵音等人站在一旁看红了眼。 只恨这村民的恶毒愚蠢,害得他们阴阳两隔,再难相见。 就在此刻,商秋枝念起了往生神咒。 温柔悲鸣的声音环绕在众人耳边,简梵音等人只觉得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平静。 酆砚垂眉看了眼商秋枝,随即大手一挥,招来入府门。 女孩们面露向往,期待的看着前方,只见送子河上空,泛着金光的入府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天地之间,一片光明璀璨。 女孩们相继上前,一个又一个踏入入府门。 杨梅郑重的和杨红、杨涛明道别,最后抱着女儿转身走向入府门。 这一次,女儿注意到岸边上的简梵音,她热情的大喊,“漂亮姐姐,你也很可爱,以后要天天开心哦,拜拜!” 简梵音惊讶的捂着嘴巴,眼泪唰的一下滚落,她连连点头,使劲朝着杨梅的女儿挥手。 杨梅热情的朝着简梵音点了点,随即看向石拱桥上商秋枝。 “谢谢你。”她认真的道谢。 商秋枝莞尔一笑,温声道,“我也要谢谢你,若非你,我恐怕早就沉入送子河底了。” 杨梅带着最后一个被投入送子河的女婴来到下游,她用放手一搏的心情面对众人,想将那河底的冤案公之于众。她憎恨村民,却也没有引诱洪水淹死村民。 在她快要沉入河底时,是杨梅托住了她的身体,在她快要窒息冒出水面时,是杨梅冲出水面吸引目光。 她感谢杨梅,也赞美杨梅。 只希望下一世,杨梅能够活得顺心,被生活温柔以待。 杨梅释然一笑,她抱着女儿,大步走进入府门。 看着身边的伙伴一个接一个离开,丫丫牵着小花,不舍的望着商秋枝,“姐姐,丫丫要走咯。” 商秋枝温柔点头,“我们有缘再见。” “一定会再见的,丫丫相信!”稚嫩的童声带着无比的坚定,她深深的看了商秋枝一眼,随即开心的扬起唇角,大步走进入府门。 随着丫丫和小花的离开,这扇连通阴阳的门,缓缓关上。 等她们到达地府,等待多时的鬼差会领着她们前去登记审判,将她们生前死后所遭受的一切一一清算。 而先前落水死亡的村民被酆砚直接丢进地府,招来鬼差带下去判罪,或投生畜牲道,来世不再做人,或和老嬷一样,送入酆都继续受审,继而打入十八层地狱折磨百年。 天地大道是公平的。 众生在人间暂坐几十年,起起伏伏,坎坎坷坷。但无论生前是好是坏,死后都将受到最平等最公正的对待。 那里,不以世俗的高官厚禄评说人们的一生,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已记录在案。 请相信,一切的盖棺定论都不过是尘世间的一场大梦。众生所做,天道在看,善恶终有报,真正的判词,将在你我死后,平等的送到每个人手中。 第104章 送子娘娘37(完) 送走冤魂,商秋枝再也没有撑住,晕在了酆砚怀里。 警察也在这时进入了孝子村,据说第一批步行入村的警察遇见了鬼打墙,在河边走了很久才进村,随后清理路段的警察也终于开车进了孝子村。 京都市警局特殊处理部直接乘飞机抵达孝子村,护送嘉宾们回京都。而留下的负责人则和当地警察一起清算孝子村的情况, 通过送子娘娘庙里的紫河车,警察大致清算出有四百多具女婴死于老嬷之手。 因为杨梅引发洪水,将大量尸骨冲出水面,警方得以很快打捞,但早些年被丢入河里的尸骨已经被鲫鱼分食殆尽,只剩极小的骨片,再难打捞,只得作罢。 同时警方在村支书的房间里,发现一本记录了八十六位来此求子的外地人姓名。 通过村支书的口供,警方得知,村支书通过对外宣传送子娘娘,吸引想要生儿子的家庭来村里,借此收取求子费,共计二百六十七万元。 其中,就有前几天惨死的邓倩。 而闻月在经受三姨之死后,精神上受到很大打击,但因为与小花约定好要照顾好自己,在林浩和姚杰等人的安慰下,很快走了出来。 他们放弃了孝子村的旅游业开发,选择进城工作,再不踏入这个地方。 孝子村里老嬷联合村民在三十四年里残害四百多女婴的新闻一瞬间引爆全网。 无数人声讨着孝子村村民,生男生女的话题也在微博高居不下。 警方以及政府空前愤怒,上百个官方蓝v发博,呼吁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是自己的孩子。 各大医院也陆续发文,表达拒绝胎儿鉴定,拒绝性别歧视。 节目组配合着官方控制舆论导向,涉及鬼字的新闻一律回复是新镜头出现故障,不断配合着官方将其引到刑事案件上,同时官方将流传出来的截图录屏封掉。 连追三期的观众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纷纷发文跟帖,表示什么神神鬼鬼都是假的,节目组就是运气不好,刚好遇见了这类奇葩事件。 再加之全程直播,没有录播情况,一些路人只能看见文字叙述,再多方的否认下,也不由得开始思考,真的是误会了吗? 只有全程追直播的观众心知肚明,但为了继续追下去,避免节目被封,大家都默契的统一口径。 《不一样的旅游》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不过在官方的控制下,热度慢慢降了下来,大部分都沉浸在咒骂孝子村村民重男轻女杀死女婴。 尽管外界热闹非凡,但商秋枝一概不知。 因为她一觉睡到了星期一下午。 在这期间,张导和警方将她送到了医院进行检查,确认只是过度劳累而睡着后,张导才放心离开。 因为商秋枝一直没醒,为了保证她得到休息,张导干脆把她送到了vip房间。加上害怕住在公立医院被记者和粉丝围堵,张导直接将人送到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立医院,并且将商秋枝的一切费用承担。 原本简梵音和秦盼雪自告奋勇要来守着商秋枝,但看见酆砚之后,都缩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畏惧。 那种打心眼的畏惧酆砚。 等所有人离开后,酆砚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商秋枝,此时的她与平时不同,少了眼中的警惕和锐利,多了几分温柔和安宁。 无论怎样,都鲜活灵动得让他心颤。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子,他看着微微蹙眉的商秋枝,准备起身拉窗帘,目光却被床头柜上的病人信息登记表吸引。 他拿起一看,视线停在了商秋枝年龄那一栏。 22岁。 脑海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他想起了周乞所说的“二十有二”。 轮回镜距离上一次检查,时隔二十二年,出现问题后镜灵也不再出现。 能够入他梦境,能够通过他的神咒借力,以及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心跳。 或许,商秋枝就是轮回镜出现问题的原因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酆砚再次转头看向商秋枝,神情专注。 …… 商秋枝醒过来时,懵了好一会儿,看见床头的病人信息登记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撩开被子起身下床,她缓缓走到房门口打开门,此时,酆砚正坐在病房的客厅里一脸严肃的看着电视。 她没走两步,就听见电视里响起童年回忆,“喜羊羊,等我抓到了你,我第一个就吃了你!” 商秋枝:“……?” 灰太狼? 她脚步一顿,沙发上的酆砚侧目看向他,“醒了?” 酆砚站起身走向商秋枝,想扶着她到沙发前坐下,商秋枝示意自己不用扶,三两步走到沙发前。 “感觉好些了吗?”酆砚关心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酆砚盯着她面容看了看,确认真的没事后,又看了眼一旁的电视。 “喜羊羊,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灰太狼气急败坏的声音逗得商秋枝忍不住发笑,“嚯,你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 酆砚瞧了瞧电视,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动画片是什么?” 商秋枝指着电视里正拿着平底锅的红太狼,“就是你正在看的这个呀。一个通过逐帧拍摄对象并连续播放而形成运动的片段,就是动画片。” “逐帧是什么?”酆砚茫然的问,看来补课要继续,他了解的内容还是太少。 商秋枝一哽,正想怎么解释,想起酆砚是个连坐车投币都不知道的死鬼,抿了抿唇,“你死多少年?” 酆砚老老实实的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商秋枝诧异的问,“你是失忆了?” “自我有记忆起,我就这样了。” 商秋枝想到那一把金叶子,少说也是南宋时期的人吧? 商秋枝默了半响,有些同情的说,“那你死得挺久。” 酆砚:“……嗯。” “你在酆都干什么的?”商秋枝问道。 如果是逃出来的鬼,肯定不能大白天在阳间晃悠,再说之前酆砚和商仙姑见面时,商仙姑并没有表现得要抓他的意思。 酆砚思索了下,淡声道,“审判恶鬼。” 嗯,那就是和奶奶差不多的工作。 估摸着应该是个工龄很久的阴司鬼差。 商秋枝点了点头,“那你来阳间到底是来干嘛的?” 酆砚眨了眨眼睛,“找你负责的。” 商秋枝:“……?” 第105章 功德这玩意儿,她还用攒? 有些事,不该问别问。 有些话,不该说别说。 电视机里,红太狼正举起平底锅愤怒的看向灰太狼,“你再说一遍?!” 电视机前,商秋枝盯着神情真诚的酆砚,咧开嘴角冷笑,“别逼姐扇你。” 酆砚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商秋枝,又看了看委屈可怜的灰太狼,默默闭上嘴。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不知道你来阳间的目的,也不想知道,既然你要来合租,就给我安分点,别惹到我身上。明白?” 酆砚乖巧点头,“嗯。”(╭??????)╭?不明白 商秋枝睨了他一眼,起身回到病房。 酆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说明身份比较合适。 坦白从宽,还是酒后吐真言? 或者出其不意也行,但这种会不会后劲儿比较大。 直接说“你好,我叫酆砚,旁人一般称呼我为酆都北阴大帝”? 嗯……有点呆。 不说吧,过意不去。 说吧,很有可能因为身份被赶出家门。 毕竟和鬼差合租与和酆都大帝合租是两个概念。 酆砚感觉现在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只恨为什么要睡这么久,脑子都不好使了。 …… 商秋枝醒来没多久,张导就带着副导演来到了医院,打开门时,护士刚给商秋枝量完血压。 商秋枝随意的打了声招呼,一旁的酆砚等护士和医生离开后,动作自然的走到商秋枝床边,轻轻理了理床被。 张导和副导演看着这一幕,怔在原地。 商秋枝喝了口水,随意的朝着张导说,“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的。”张导迟疑了下,解释道,“咱们节目可能要停一阵。” “为什么?上面说我们传播封建迷信?” 张导动了动嘴,“咱们这次舆论确实有点难收场,上面的意思是等热度过去再说。加上嘉宾们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各个公司都要求暂停。” 商秋枝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啥,秋枝你放心,钱我肯定会打给你的。”张导强调道,“当初是我邀请你加入,自然也要给你安排好。” “没事,我理解,只要证明给开就行。” 商秋枝永远心心念念自己的实习证明,其余神马都是浮云。 听见商秋枝这么好说话,张导放下心来,热情保证道,“放心,一定开。” 寒暄没几句后,张导就和副导演离开了病房,商秋枝也因为身体无碍办理出院。 酆砚全程守着商秋枝一路回家,活像个小媳妇。 微博上,路人拍摄到商秋枝的照片再一次被挂了上去,同时还有跟在商秋枝身后小尾巴,酆砚。 吃瓜人再一次讨论起商秋枝和酆砚是个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商秋枝都不知道,因为她正忙着给奶奶上香。 酆砚一回家,从善自如的开始做起清洁,比商秋枝还像这家主人。 商秋枝瞅他这地也拖了,柜子也擦了,连阳台的栏杆都给打理得干干净净,寻思干脆让酆砚去楼顶把花浇了。 酆砚也是听话,询问完浇水壶的位置后直接上楼,一点不带犹豫。 商秋枝看着一尘不染的客厅,默了半响,感叹道,“真贤惠,当个酆都鬼差真是可惜。” 要是没死,去家政中心工作,少说也是五星好评级员工。 休息一阵儿后,商秋枝开始唤奶奶,但以往一喊就来的商仙姑,今天却半天没有答应。 商秋枝等了又等,终于在香烧了半炷后见到了商仙姑。 “你个死丫头,真当我闲啊?”商仙姑抱怨道。 商秋枝嘟了嘟嘴,“不是您说的吗,不论多忙,都会来见我。” 商仙姑一哽,感受到楼顶让人窒息的压抑,低声道,“唤我来何事?” 商秋枝没注意商仙姑奇怪的反应,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这次的情况,尤其说明她发现自己能正常使用掐诀术法。 “……真的奶奶,太奇怪了,好像突然间解除了封印,以往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拿到我手里,让我有一些恍惚。” “嗯,然后呢?” “然后?”商秋枝蹙着眉,“然后就是我想不通啊,当时前一秒使用茅山千里传音失败,但下一秒就成功了,我想不通是什么原因。” 商仙姑盯着一脸严肃的商秋枝,心中直叹气,“想不通就别想了,你就当做是突如其来的天赋觉醒,任督二脉被打通,一瞬间废材逆袭变天才。” 商秋枝:“啊?” “啊什么啊,傻丫头,能使用就是好事,你就当可以继承我衣钵,代替你奶奶我继续做好人好事,攒攒功德。” 说到功德,商仙姑语气一顿。 这玩意儿,她还用攒? 不是她不解释,她根本没法解释。 那天回酆都之后,日夜游神就找上门,她是做梦也没想到,她一手养大的孙女竟然被酆都大帝给惦记上了。 她每天审案子的时候思考,处刑恶鬼的时候思考,本来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家孙女招惹了酆都大帝,结果…… 招惹是招惹了,至于怎么个招惹法,她是着实没想到。 她现在天天鬼见愁,就愁自家孙女的爱情线怎么个发展。 养了商秋枝二十多年,她怎么会看不出自家孙女就没有爱情这个概念,要是酆都大帝求爱不成改强制,她这小小酆都鬼差要怎么才能救走商秋枝? “奶奶,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商秋枝试探问道,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商仙姑一脸愁容。 商仙姑抬眸睨了她一眼,心想自己岂止心情不好,她恨不得创死这个世界。 这叫个什么事儿?! “就是,工作太多,有点累。”商仙姑假笑。 商秋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我说怎么有种八十岁留守老人挑了六十担水顶着大太阳去村头浇菜苗发现浇的是别人家地的无力感。” “奶奶,虽然您已经死了,不用担心身体,但还是要注意休息,您孙女我会心疼的。” 商仙姑:“……” 孝死。 她现在不想创死这个世界了,她想创死商秋枝。 第106章 她就是咱们未来帝后的奶奶 送走骂骂咧咧的商仙姑,商秋枝沉默的坐在客厅。 她现在的心情从思考自己体质问题的郁闷变成了对自家奶奶的担忧。 你说这才下去多久啊?就累成这样,长年累月如一日的工作,她奶奶不得被累得身心俱疲?想死不能,想躺不行。 “非人哉!” “……你在骂谁?” 商秋枝一愣,侧仰头看向楼梯口的酆砚。 忘了他不是人。 商秋枝沉默了会儿,“你们在酆都当差,平时是不是很累啊?” 酆砚思索片刻,“好像是挺忙的?每天都有无数人下到地府,清算罪孽送恶鬼入酆都,阴司都加班加点的工作,不过这一直是酆都的常态。” 商秋枝闻言,好奇的问道,“审判恶鬼怎么审?” “一层一层往上送,罪孽深重的直接送到五方鬼帝手中。” “那酆都大帝呢?”商秋枝认真询问。 部下天天疯狂工作,想必这领头上司也是个工作狂吧。 酆砚迟疑了下,老实的说,“他睡了近百年。” “啊(↗)(震惊)(嫌弃)?!” 商秋枝鄙夷道,“身为酆都大帝,不好好带头工作,以身作则,竟然跑去睡觉?” “他好意思么?!” 酆砚:“……” 挺好意思的,睡得还挺香。 他忍了又忍,垂下的手捏了又捏,实在是不想自己酆都大帝的身份在商秋枝心目中是这种存在,试探开口,“或许是他以前工作太累,所以……” “你在酆都算是个老鬼差了吧?”商秋枝打断他。 酆砚努了努嘴,“……差不多。” “那你应该是被pua久了。”商秋枝同情的说,“已经压榨得不成鬼样,还要帮酆都大帝说话,也是难为你了。” 酆砚:“……?”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批域诶”是什么意思。 商秋枝打量着正在认真看手机的酆砚,心中思索。 酆都这么忙他还能跑阳间来,想必是这阳间有什么大案子吧。 但是为什么要一直跟在她身边? 掩人耳目? …… 回到酆都的商仙姑一脸愁容,还未等她坐下,就收到孟婆泰媪的消息,说是酆都这边受审结束的阴魂投胎时间和投胎对象定了,让她去签个字确认一下。 商仙姑立马又跑地府轮回司去,刚巧碰见从奈何桥下来的泰媪。 她大概四十岁出头的模样,身穿灰绿色长袍,典雅而肃穆。银白的头发垂直地面,随着她的步伐轻晃。 当泰媪看向商仙姑时,热情招呼道,“仙姑啊,来得挺快。” 商仙姑瞧了眼奈何桥上排起长队等着喝汤的阴魂,“怎么不守着你那摊位?” “找了个替身代着,摸鱼。”泰媪笑嘻嘻的将卷宗递给商仙姑。 “嚯。”商仙姑打趣道,“还知道摸鱼啊?” “怎么,我不能知道?”泰媪得意的晃了晃手机,傲娇的说,“最近上面发了这玩意儿,我跟着学的新词。” 商仙姑盯着泰媪手中的手机,惊讶的从兜里摸出商秋枝给她烧的手机,“诶,款式一样。” “你们地府什么时候开始发手机了?” 泰媪解释道,“前两天吧,日夜游神温良和乔坤抱着一堆这玩意儿到各个部门发,六案功曹都发了个遍,说是上面吩咐下来的,先做个测试,好用就全地府一起发。” 商仙姑一听,心里纳闷,一直听说地府死板,这怎么看起来,挺开放的啊? 泰媪看出商仙姑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小声的说,“听说是你们上头那位安排的。” 我们上头那位? 那不就是……帝君? 商仙姑抿了抿唇,试探道,“你怎么知道的?帝君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泰媪一副“你就别装了,我心里门儿清”的样子,“帝君在不在睡觉,你还能不知道吗?” 商仙姑:“?” 我还真知道,关键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孙女和帝君那事儿咱们地府这边可都传开了,帝君沉睡百年,一觉醒来就跑阳间去追媳妇儿,啧啧啧。” 商仙姑:“??” 你把话说清楚! “哎哟帝君那懒得揽事的性子竟然主动打开了地府大门,丢进来一群根本不足以让他出手的阴魂,简直了!” 商仙姑:“???” 不是,姐们儿你在说什么? 泰媪见商仙姑半天不说话,哼了声,“还是不是姐妹了?你孙女和帝君的事情我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要不是我熬汤的时候听见两个过路鬼差聊天,我还不知道这档子事!” 商仙姑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这日夜游神不是说好了只有他们几个知道吗? 她耐着性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吧?”泰媪狐疑的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就你前面不是来地府招鬼差去阳间帮忙吗?那个鬼差后面又被你孙女招去了一次,结果就看见帝君搂着你孙女站在一座石拱桥上,还吩咐他认真办事,那鬼差吓得抓了恶鬼就回地府拷问了。” “具他所说,帝君搂着你孙女的那个动作,那个眼神,占有欲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泰媪越说越激动,“后面我们遇见来地府找温良和乔坤的中方鬼帝嵇康,为了求证,我专门问他帝君醒没醒。” “答案是,醒了!” “关键是我听说地府大门被帝君打开了,他一句话没说就丢了一群阴魂进来吩咐鬼差去处理。这算什么?这算真爱啊!” 商仙姑:“……” 别说了,让我静静。 泰媪根本不给商仙姑反应的时间,她抓紧商仙姑的手,神情感慨,“等你孙女嫁入酆都,帝君就是你的孙女婿啊!” “老姐妹,苟富贵,勿相忘!往后我这小小轮回司,还指着你多加帮衬才是!” 商仙姑捂脸:“……” 我的母语是无语。 “诶,泰媪,正巧我要去找你。” 一位身穿红袍,长相清逸俊美的男子走了过来。 泰媪侧目看去,招呼道,“崔判官,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轮回司来了。” 崔珏随意一笑,“上边说要设立一个阴阳中转站,想在你轮回司这边借地,你看能不能行?” 泰媪一听,来了兴趣,“什么阴阳中转站?有何用处?” “具体不知道。”崔珏解释道,“上边说先把地选好,后续的事情自会通知。我瞧你轮回司北边那里有块荒地没用,想和你借租,价格方面不会亏待你。” “借肯定是能借,租金也不是问题。”泰媪瞥了眼身旁的商仙姑,嘴角上扬,低声问道,“这上边……是指的哪个上边?” 崔珏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这还用说,当然是帝君。” “帝君最近醒了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吧,他刚吩咐的中方鬼帝来下的通知。” 泰媪的嘴角继续上扬,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帝君真的是去阳间追媳妇儿了吗?” “放肆!”崔珏恼怒的瞪了泰媪一眼,呵斥道,“帝君的事情岂能容得你我在此议论?” 商仙姑非常赞同的点头,谴责的看向泰媪。 这时,崔珏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找温良还有乔坤探过口风,他们说是真的。” “我就知道!”泰媪兴奋极了,她守着轮回司这么多年,郁闷和无聊常伴左右,现在终于来了新鲜事,还是地府和酆都的大事! 她感觉自己又可以了!还能再熬十锅孟婆汤! “哦对,这位是?”崔珏礼貌的看向商仙姑。 泰媪激动的揽着商仙姑,介绍道,“她就是咱们未来帝后的奶奶,酆都阴司鬼差,商仙姑。” 崔珏瞪大了眼睛,双手作揖问好,“原来是商仙姑,久仰久仰。” 商仙姑:“……久仰。” 烦了,毁灭吧。 这地府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第107章 校园风云1:你是一天没事吗?就跟着我 没有工作、不用读书的日子是何其的幸福。 此时此刻,吃过晚饭的商秋枝舒舒服服地躺在楼顶小花园里,闻着花香,看着星空,商秋枝感觉自己可以在家里赖一辈子,只要每天有人做饭就行。 就是有点不现实。 洗过碗的酆砚轻声上楼,许是有了第一次开头,这会儿他十分自然的坐到那天晚上坐过的地方。 商秋枝瞥了酆砚一眼,想起之前还劝他搬家就觉得好笑。 难怪说自己住的地方看不见星星,隔着一层地壳,能看见星星才怪。 商秋枝哼哼两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直到感觉困意上涌,她才起身赶人,表示自己要睡了。 酆砚没有多说,留下一句“好梦”后便下了楼。 商秋枝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过,起床时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她在床头柜里翻出充电器,将电充上。 刚一开机,七个未接电话就出现在屏幕里。 其中四个来自曹琴琴,三个未知来电。 她正疑惑,准备给曹琴琴打回去,下一秒,未知来电又响起。 商秋枝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接听。 “你好,哪位?” “是商秋枝小姐对吗,我是市警局的肖警察,肖翊,你还记得吗?” 商秋枝闻言,莫名的回道,“记得,有什么事你?” “是这样的。”肖翊解释道,“昨晚京都大学槐树大道旁的小花园里发生一起命案,其中一人死亡一人昏迷。昏迷的人名为曹琴琴,我们在她手机里发现凌晨两点她给你打了四通电话。” “曹琴琴?”商秋枝眉头微蹙,“她的确给我打了四通电话,但是我睡着了,都没接。” 肖翊顿了顿,“我知道,但我想请商小姐您来一趟学校,因为这次事件有点棘手,您是曹琴琴最后想要联系的人……” 听见肖翊这话,商秋枝也不再多说,确定好时间后,她直接挂了电话起身洗漱。 一下楼,商秋枝就听见客厅电视机里传来另一个童年回忆,“熊大,光头强又来砍树嘞!” 商秋枝:“……” 得,这次改看《熊出没》了。 听见身后的动响,酆砚转头看向她,语气闲适,“怎么起这么早?” 商秋枝抹了把脸,“这都十点过了,还早?” 酆砚瞧了瞧一旁墙上的挂钟,懒洋洋的说,“我以为你应该要午饭时才起床。” “……有点事要出去。”商秋枝没时间和他闲聊,随便拿了袋面包就准备出门。 “去哪儿?”酆砚关掉电视喊住她。 商秋枝走到鞋柜前换鞋,“去我学校。” “我能去吗?”酆砚追问。 商秋枝头也不抬的穿上帆布鞋,“你是一天没事吗,就跟着我。” 酆砚张了张嘴,“我的工作一般晚上处理。” “所以?” “所以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商秋枝站起身,一手拿着面包,张嘴咬住口子一撕,另一只手把在门把手上,“要去就快点,我没时间等你。” 闻言,酆砚唇角微勾,朝着商秋枝走来的同时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下一秒,酆砚换了身常服站在商秋枝面前。 他这身衣服有些微妙。 深蓝色的休闲连帽衫搭配着黑色运动裤,脚下是一双高帮帆布鞋,健康又活力。 好看是好看。 可问题是,商秋枝也是这身打扮,两个人站在一起,活脱脱的情侣装。 酆砚自然的歪了歪头,一本正经道,“不是赶时间吗,走吧。” 商秋枝:“……您这身,还挺好看?” 酆砚欣然接受她的赞美,“你也很好看。” 商秋枝:“……” 本着赶时间不想和酆砚掰扯的想法,商秋枝打开门下了楼。 酆砚将门关上,快步跟在商秋枝身后。 因为催得紧,一贯步子散漫的商秋枝也加快了步伐,没多久就走进了京大。 刚走没两步,商秋枝就瞧见不远处正在拉警戒线的警察。三两个学生围在一起,指着小花园嘀嘀咕咕低声讨论。 “诶,商秋枝同学。”一道男声传来。 商秋枝侧目一看,是那天在辅导员办公室遇见的刘主任。 “刘主任好。”商秋枝礼貌的喊道。 刘主任笑了笑,快步上前,“怎么突然回学校了,是来找你张老师的吗?” 商秋枝摇了摇头,“不是,我来学校有其他事。” 刘主任的一声“商秋枝”无疑是吸引了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看见商秋枝和酆砚,认识他俩的学生立马激动起来。 但很快,肖翊就带着一名警察走到商秋枝面前。 “肖警察。”刘主任招呼道。 肖翊朝他点了点头,继而看向商秋枝,“你好,商小姐。” 商秋枝随意的回了声。 肖翊礼貌的笑了笑,继而目光移向商秋枝身旁酆砚,他表情微顿,“你好,酆先生。” 酆砚淡淡点头算作回应。 在刘主任疑惑的视线里,商秋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曹琴琴现在在哪儿?” 第108章 校园风云2:这商秋枝怎么看起来和警察如此熟络? “她已经送医院去了,正等着医生给她检查身体,商小姐先来看看事发现场吧。”肖翊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商秋枝点了点头,在刘主任和一群学生惊讶的目光中走向警戒线的区域。 随着越往小花园走,商秋枝想起了上周她回学校时刚好路过这里,当时有个女生慌慌张张从里面跑出来,嘴里喊着死人了。 好像那会儿围在周围的学生说过什么,第三个? 想到这里,商秋枝朝着肖翊淡声道,“这是第几次了?” 肖翊微愣,反应过来后立马答道,“第四次,之前已经发生过三次,但每次都是死一个人,只是这一次却……” 言下之意,按照惯例,应该也是死一个,但却多了昏迷的曹琴琴。 “具体情况说说。”商秋枝问。 按道理,警察办案是不会跟外人说太多线索和案件过程的。 但经过两期的直播玄学案件,肖翊莫名对商秋枝有种由内而外的信任,所以他也没有过多隐瞒,一五一十的给商秋枝讲述。 “就在一周前,市警局接到京大的报案,说这小花园里发生了两起谋杀案。死者头部均被埋进花园的土里,窒息死亡。” “当时市警局派人前来调查,并没有在两位死者身上发现任何可疑的指纹。并且在调查周围监控时,发现案发时间只有死者一人来到这里。” “一开始大家怀疑是死者自杀,但根据走访调查,我们发现这两位死者平时为人开朗,和同学老师之间交往和睦,家庭幸福,没有在爱情或者金钱上的纠纷,都不像是会选择自杀的人。” “因为搜索困难,警方一筹莫展,学校这边迫于压力,选择了花钱和学生父母和解,以自杀结案。” “但上周,市警局接到报案,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再次发生一样的死亡事件。没有指纹没有可疑人员,警方无奈之下将案件转到我们特殊处理部手上。” 肖翊边说,从一旁警察的手中递给商秋枝一叠照片,“这些都是这几起死者的照片,均是头朝下埋进土里窒息死亡。” “嗯……这个是曹琴琴,我们发现她时,她躺在离死者三米距离的位置,手里攥紧手机,正好是商小姐你电话的拨号页面。” “现在案子已经有了四名死者,曹琴琴也至今昏迷不醒,没办法,所以我打通了商小姐您的电话,想让您来帮忙看看。” 肖翊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商秋枝将照片一一看完,除了曹琴琴以外的人,无一不是头朝下埋进土里。 四名死者均将原本土里的植被扯出,刨出一个洞,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将头伸进土里,双手拢着泥土将整个头埋住。 从死者的手指和衣服上的泥土痕迹来看,的确像是自杀。 但诡异的是,所有死者跪坐姿势相同,且拉出来后,面部表情均是睁大双眼,仿佛想要看清楚什么东西般。 商秋枝从进京大读书开始,就听说过京大这片小花园曾经是个死尸坑,因为抗战时期,学生老师们带头反抗,一些受害的学生和老师就被埋在了这片小花园下面。 建国后,学校便请了正一观的道士前来改风水,目的就是为了好好安葬这群英魂。 按道理来说,有风水阵法的保佑,又是英魂的埋葬地,这片区域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命案? 商秋枝放下照片,朝着小花园周围看了看。 想必是昨晚上曹琴琴看见了什么,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第一时间就想到给自己打电话,结果没想到自己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错过了最佳救助时机。 她转过身,刚想看向那被圈出来的坑时,目光被不远处的柳树吸引。 这里什么时候种的柳树? “商小姐?”肖翊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商秋枝,忍不住小声喊道。 商秋枝收回目光,“你们没找正一观的道士来看吗?” “找了的,他们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肖翊解释道。 商秋枝闻言,挑了下眉,“既然他们要来,那我就先去医院看看曹琴琴。” 把她拉进来被警察询问的人是曹琴琴,她自然要去看看曹琴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肖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行,那待会商小姐还回来吗?” “嗯,回。”商秋枝冷淡的点头。 肖翊闻言示意身旁的警察上前带路,那警察见此,连忙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领着商秋枝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刘主任看见商秋枝出来,正想上前问清楚情况,就见商秋枝跟着一名警察坐上车,出了校门。 刘主任:“???” 这商秋枝怎么看起来和警察如此熟络? 车一路开到第一人民医院,商秋枝跟着警察直接走进曹琴琴的病房,此时里面正坐着一对夫妻,神情憔悴。 “陈警察,您来了。”那妇人勉强露出微笑。 “阿姨,叔叔。”陈警察简单打了个招呼,朝商秋枝介绍道,“他们是曹琴琴的父母。” 曹妈妈闻言,目光看向走进来的商秋枝,神情微顿,“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商秋枝淡淡点头,“阿姨您好,我是曹琴琴的高中同学,我叫商秋枝。” 第109章 校园风云3: 从动画片跨到抗日战争片 “哦对!商秋枝!琴琴那一届的高考文科状元!”曹妈妈惊喜的打量着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诶,这是小商你男朋友吧,真配啊。” 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商秋枝嘴角一僵,正想反驳时,一旁的陈警察感叹道,“商小姐好厉害啊,竟然是高考文科状元。” 商秋枝抿了抿唇,懒得再解释,随意说了句“一般”后就走到曹琴琴床边。 酆砚见此,嘴角微扬,走到商秋枝身后。 此时的曹琴琴脸色发青,脸颊消瘦,像是饿了三天没吃饭一样,整个人泛着死气。 商秋枝之前看过曹琴琴的面相,是个生活顺意,平稳安康的人。 几天不见,就已经躺在这病床上,像是快要死了般。 “阿姨,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陈警察问道。 曹妈妈点了点头,“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可能是惊吓过度,不愿醒来。”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昨天白天还好好的,下午打电话时还说过两天回家吃饭,怎么就……陈警察啊,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凶手到底是谁?” 陈警察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曹妈妈,忍不住出声安抚,“阿姨你先冷静一下,案件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一定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结果,放心。” “那……” 曹妈妈还想再说,却被一直没说话的曹琴琴爸爸拉住,示意她冷静别说话。 曹妈妈抿了抿唇,就见商秋枝右手掐起剑指,轻轻在曹琴琴的眉心上比划几下,下一秒,一道金光稍纵即逝。 曹妈妈看得呆愣,“这是……” 商秋枝转过头看向曹妈妈,也没有过多解释道,“别担心,就是画了个普通的平安符箓。” “啊?”曹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谢。 “没事。”商秋枝随意的打量着周围,问道,“阿姨,我能带走曹琴琴的一件衣服吗?” “衣服?”曹妈妈一愣,目光看了看陈警察。 陈警察立马出声,“阿姨您放心,商小姐要曹琴琴的衣服肯定是有她的用处。” 曹妈妈茫然的点了点头,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件开衫,“这是我们琴琴平时穿的外套,你看能不能行?” 商秋枝没有犹豫,抬手接过衣服,“可以的阿姨,您放心,我会把曹琴琴给您带回来的。” “诶,诶,谢谢你了小商。”曹妈妈虽然没明白什么意思,但听见商秋枝的保证就忍不住点头答应。 她红着眼睛,哽咽道,“麻烦你了小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琴琴从小一直很乖的,从不让我操心,眼看着马上毕业工作,怎么就遇见这种事情。” “阿姨别担心……”商秋枝看着落泪的曹妈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慢走啊小商,陈警察再见。” 走出病房,商秋枝才松了一口气。 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的她遇见这种母亲为子女落泪的情况,难免有些不适应。 还是不看为好。 酆砚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忍不住低声问,“需要我抱你吗?” 商秋枝:“?” 她莫名的仰头看向酆砚,“你抱我干嘛?” 酆砚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难过的时候一个拥抱就可以治愈所有。” “……你从哪儿听说的。” 酆砚眨了眨眼,“《超级宝贝jojo》。” 商秋枝:“……” 这特么的怎么还看宝宝启蒙动画片啊! 酆砚看着不说话(无语)的商秋枝,以为她是默认,张开手臂准备抱住她。 “打住。”商秋枝嫌弃的后退一步,“我不和太幼稚的人一起玩。” 酆砚微愣,“我幼稚?” “你不幼稚吗?你都……”商秋枝注意到陈警察的目光,压低声音道,“你都多大鬼了,还看宝宝启蒙动画片,你说你幼不幼稚?” 酆砚茫然的看着商秋枝,见她说完转身离开,忍不住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宝宝启蒙动画片”是什么。 等坐上车时,商秋枝看见一脸“我悟了”的酆砚坐在身旁,忍不住问,“你咋了?” 酆砚微微低头看向她,认真的说,“百度说《亮剑》不幼稚,下次我看这个。” 商秋枝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从动画片跨到抗日战争片,你这不是悟了,你是打通了华夏儿女必有的任督二脉—— 抗日情怀! “怎么又不说话。”酆砚疑惑的看着她,“这个也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酆砚闻言,嘴角勾起笑意,“好,今天回家我就看。” “……那你把声音开小点,别吵到我睡觉。”商秋枝皱着眉说。 酆砚点点头,“好。” 商秋枝没再多说,抓紧开衫往背椅靠了靠。 酆砚坐在一旁,垂下的几缕头发挡住眼中的笑意。 他发现商秋枝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活泼,没有了一开始的冷漠和回避。 这是好事,要继续保持。 正在开车的陈警察听见商秋枝和酆砚的对话,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听话里的意思,这俩人是同居了? 难怪看这穿着这么相似,原来是情侣装。 第110章 校园风云4:建议多抄抄道德经,养养心性 重新开回学校,小花园里已经站了三个道士。 肖翊见商秋枝回来,立马招呼着给双方介绍。 “罗道长,马道长,韩道长,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商秋枝商小姐。” 商秋枝朝着三人望去,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看起来最为年长,气质温和大方,倒是和叶同尘有几分相似。 而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人相貌堂堂,神采奕奕,像是刚下山不久跟着历练的小徒弟。 肖翊继续朝商秋枝介绍,“商小姐,这位正一观的罗天成道长,其身后二位分别是马岳道长和韩玉山道长。” 商秋枝淡淡点头,就见罗天成带着笑意朝自己伸出手,“商道友,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以见上一面了。” 听见这话,商秋枝莫名的握了握手,“罗道长还能听说我的名字?” “哼,叶师叔天天把你名字挂在嘴边,听都听烦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让叶师叔夸赞。”那马岳说。 叶师叔? 叶同尘? 商秋枝没搭理这马岳阴阳怪气的语气,而且收回手,淡然的看向罗天成。 “马岳!怎么说话的!”罗天成瞪了眼马岳,继而歉意的朝商秋枝说,“商道友莫怪,我这徒弟一向崇拜同尘师弟。” “前面同尘师弟从孝子村回来,变得有些……郁郁寡欢?同时对你大加赞赏,惹得我这徒弟有些不服气。” 哦,偶像情节。 全世界自己偶像最厉害,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偶像好。 她明白。 商秋枝满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他服不服气都影响不了我,反正膈应的是他自己。” 马岳一听,当即脸色就红了,碍于罗天成在,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商秋枝。 “啧。”商秋枝慢慢悠悠的双手抱臂,“罗道长,你这徒弟拜师几年啊,心态不是很行啊,建议多抄抄道德经,养养心性。” “噗。”站在马岳身边的韩玉山捂着嘴憋笑,“抱歉,没忍住。” 商秋枝瞥了他一眼,真诚的说道,“要笑就笑出声,有时候憋不住的笑比光明正大的嘲笑还要侮辱人。” 韩玉山没忍住,又“噗呲”一声,他下意识心虚的看向马岳。 就见马岳气得脸堪比猴子屁股,凶巴巴的从瞪商秋枝变成瞪韩玉山。 罗天成无奈的摇了摇头,“谢谢商道友建议,我这俩徒弟第一次跟着我下山办事,多有冒犯,还望商道友海涵。” “好说好说。”商秋枝微微勾唇,“别惹我就行。” 肖翊见此,连忙出声道,“商小姐刚才去曹琴琴的那儿,可有什么收获?” “嗯。”商秋枝摇了摇手里的卫衣。 肖翊疑惑的看着那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这是……?” “招魂用。”商秋枝答得简洁,她看向罗天成问,“罗道长可有看出什么问题?” 罗天成点了点头,“这风水局被破了,现在不仅是之前的英魂被影响,甚至连周围死去的阴魂也聚集在此。” 商秋枝闻言,蹙着眉,“当年修建风水局,就是为了洗去英魂的怨念助其投胎,为何还在?” 罗天成苦笑一声,“他们死在风雨动荡的年代,还未看见国家建立,执念太深。” “当年这一带闹鬼,为了防止他们出来吓到其他人,这风水局一开始的设置就是让他们封闭在此,经过超度滋养,洗去怨气下到地府。” 罗天成的话可把商秋枝气笑了。 她抱臂的双手松开,指着地下道,“可谁知他们执念太深,常年盘踞在此无法出去,更无法看见如今国家的繁华。” “仍旧日复一日的深陷在百年前,任风水局如何滋养超度,也不愿离去,对么?” 罗天成垂下眼睛,沉重的点头。 “我说这叶同尘的大道是怎么修来的,敢情是跟你们学的啊?” 商秋枝冷哼一声,眼里尽是无语。 马岳闻言,不服气的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 “你闭嘴!”罗天成瞪了眼马岳,“平日里怎么教你的?都给我忘了?回去给我抄一百遍道德经。” “师父……”马岳苦丧着脸,被一旁的韩玉山拉住。 罗天成看着冷漠的商秋枝,如今他也明白其中的问题,自知理亏,“这阵法是建国没多久就设下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但是现在问题在于,谁破了这阵法,又是谁引得阴魂来此杀人。” 商秋枝握紧卫衣,她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那棵柳树上,“这棵树是什么时候种的。” 肖翊闻言,看了看身旁的陈警察,陈警察点着头,转身走出小花园,没一会儿,他领着刘主任过来。 “肖警察,诶,商秋枝同学。”刘主任惊奇的看着商秋枝,“你这……” 商秋枝没时间和他闲聊,淡淡问好后指着那棵柳树问,“刘主任,这棵树是什么时候种的?我记得我以前来这里时好像没见过有柳树。” 刘主任顺着商秋枝的手看去,就见小花园的左侧角落里种着一棵两米高的柳树,柳枝稀稀拉拉的垂下,风一吹,晃晃飘动。 “这……”刘主任茫然的摇了摇头,“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记得以前有没有这棵树了。” 第111章 校园风云5:今晚凌晨,在小花园给曹琴琴招魂 的确,这棵柳树种的位置很偏,一般进花园的人很少往角落里走,况且它不高,应该是才种没多久。 让商秋枝一眼注意到它的原因很简单,整座小花园里,大多都是栽种的榕树、黄角树,只有这一棵柳树。 柳树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树,它既能辟邪驱鬼,又能招鬼留魂。 从辟邪驱鬼上说,柳树是极富有阴气的树之一,有聚集阴魂的能力,若阴魂从树下路过,会被柳树枝束缚缠绕,永远无法摆脱。 并且柳树的“柳”通“留”,据说家里有人出事,鬼差前来勾魂时,柳树会起到辟邪的作用,从而让阴魂留下来。 但从招鬼留魂上来说,柳树是四大鬼树之一,因为其能聚集阴魂鬼怪,会吸引许多邪祟的注意。 不过随着时代发展,大家都更加倾向于柳树是吉祥如意、辟邪驱鬼的化身,毕竟观世音菩萨便是用的杨柳枝放入净瓶中。 “很少见有花园里种柳树的,况且这里又没有河流小溪,种柳树属实是……”韩玉山皱着眉道。 罗天成像是被点醒般,他大步朝着柳树走去,仔细打量着柳树的周围。 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罗天成,马岳和韩玉山对视一眼,心道不好。 很快,罗天成转身走了回来,他朝刘主任问道,“这边的监控在哪儿?” 刘主任茫然的指了指小花园外靠近槐树大道的一栋教学楼,“只有那里有个监控,只能拍到槐树大道这条路。” 罗天成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朝肖翊说,“肖警察,我建议咱们先去查一查监控,看看能否找到种树之人。” “这……种柳树怎么了?”刘主任疑惑的问。 商秋枝看着呆愣愣的刘主任,耐心解释道,“当初在这里设置风水局时,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做好了规划,只需要定期修理就行。” “这花园里突然多出一棵柳树,就是打破了这风水局,柳树聚阴,不但将地下的英魂聚集影响,还把周围死去的阴魂吸引到此。” “这幕后凶手目标明确,且非常了解学校小花园的风水局,能将柳树种进来,不简单。” 刘主任越听脸色越差,二话不说就领着大家朝保安室走去。 和保安简单说了几句后,槐树大道周围的监控被调了出来。 保安按照罗天成所说,以第一起案件时间为起点,往前看监控。 但任大家看多久,监控里的画面都很平常,学生上下课路过,去小花园散步打闹。 直到调到一个月前,罗天成才喊停,又让保安再放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里的画面再正常不过。 “所以这棵树到底是谁种进来的?”肖翊疑惑道,“两米高的树,应该是才种没多久的树苗,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在花园里?” “诶等等。”韩玉山突然出声,他指着左上角的时间道,“这个地方的时间为什么会突然断掉八个小时?” 其他人闻言探头看去,就见上一秒还是晚上23点04分,下一秒就变成了第二天早七点43分。 “中间的八个多小时呢?”肖翊问。 保安看着监控屏幕想了想,说,“哦,那天晚上是监控摄像头停电了,刚好没有备用电池,我们第二天早上才去换的电池。” 商秋枝听完保安的话,立马上前让他调出当天白天所有大门的监控。 保安如实照做。 京大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门,西门为学校正门,而槐树大道就靠近的西门。 商秋枝目光在四个屏幕前来回看着,每个人进校带着的东西都被她放大检查了一遍。 直到看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进西门监控摄像头的拍摄区域内。 “咚咚咚。” 敲门声从身后响起。 “谁啊。”保安回头喊道。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周哥,是我,小李,我来交接班了。” 保安闻言,看了眼手机,起身将门打开,拉着小李走进来,“那个不好意思,这位是小李,是马上来换班的保安,我要下班了。” 小李站在保安身边,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他长相普通,皮肤苍白,身材不高,身上穿的保安服像是型号不对一样,怎么看怎么奇怪。 “嘿,老周。”刘主任不耐道,“我们这是在办案,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就不能等一等?” 保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这不是儿子学校要开家长会吗,提前和小李说的交班,不好意思啊各位,你们可以让小李帮忙调一下监控。” 刘主任看了眼肖翊等人,拉着保安还准备再说话时,商秋枝突然出声,“不用看了。” “啊?”刘主任疑惑道,“看完了吗?” 商秋枝转过身淡淡道,“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休息。” 这话一出,监控室的众人一愣。那站在保安身旁的小李眼眸微动,紧紧盯着商秋枝。 罗天成连忙出声问道,“不管这事了吗?” “谁说不管?” 商秋枝伸着懒腰,抬脚朝门外走去,路过小李时,她脚步顿了顿,随意的说,“今晚凌晨,在小花园给曹琴琴招魂,等她一醒,再询问她凶手的消息,不是方便许多。” 刘主任一脸懵逼,正想询问时,罗天成突然道,“好,那我们就先去做准备,今晚凌晨在小花园见面。” “嗯。” 几人说着,相继走出监控室。 留下刘主任和保安以及小李面面相觑。 保安试探道,“刘主任,那我就……” “下班吧你。”刘主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朝着大门走去,刚走没两步,他转头看向小李,“你是新来的?” “啊是是。”小李笑了笑。 刘主任打量着小李的穿着,朝保安说,“这衣服给他重新换一件,找件合身的,咱们可是京大,保安也要有点精神气! ” 保安连连应道,“行,我给他换了就下班。” 刘主任满意的点点头,走出监控室。 “小李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衣服。”保安说着,跟着走出去。 “行,谢谢周哥。” 小李站在监控前,目光从离开的保安身上移开,最终停在西门的监控屏幕上。 学生在西门进进出出,老师开车上下课,一切都自然又平常。 小李看着西门几秒,又低头看向此时槐树大道的监控,里面商秋枝和罗天成并列走着,其余人跟着身后,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小李看得入神,就见监控里的众人快要走进小花园。 “小李,快来试试这身衣服。”保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李收回目光,扬声应道,“诶,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只是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监控里正在和罗天成说话的商秋枝突然侧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心底的秘密看穿,冰冷刺骨。 第112章 校园风云6:眼睛别瞪这么用力,我怕我忍不住给你挖出来 商秋枝回家休息了一阵,晚上十一点过,就带着酆砚出门,准备去学校小花园招魂。 罗天成带着两个徒弟和肖翊等人在学校停车场等着,见商秋枝发消息表示快到了,相继走到了槐树大道。 因为提前告知今晚的招魂仪式,刘主任直接发布公告,让全校师生今晚十点之后不要出寝室,不得在除寝室外的地方逗留,尽早熄灯睡觉。 学生们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发布这样的公告,但想起白天在学校看见的警察,以及最近学校里的连环自杀案,不由得开始阴谋论起来。 校园群里,学生们激情发言,猜测学校今晚要做什么,更有甚者,拿着望远镜站在阳台远眺槐树大道和小花园。 某闲聊群。 【家人们,号外号外,学校请了正一观的道士到小花园来,今晚要做法灭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的死绝对不是人为,一定是有脏东西!】 【真恐怖,我要睡觉了,希望一觉醒来什么事也没有(阿门)】 【我白天还看见了商秋枝回学校了,还和那几个警察走在一起】 【我也看见,该说不说她是真的美,真人比直播里还好看!】 【她为什么会和警察走在一起?】 【听说这次有个受害者没死,昏倒之前正在给商秋枝打电话】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电话保她一命?】 【没这么神,都什么年代了,还是京大的学生,能不能相信科学?人家节目组都辟谣是剧本了】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不是哥们,你敢说你考试前没有求神拜佛?】 【那能一样吗?】 【商秋枝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把她吹得这么神?】 【求你去看《不一样的旅行》,你会被我商姐的魅力深深折服,我只能感叹,和她一个大学是我的荣幸!】 【我靠,我室友刚刚用望远镜看,说道士警察还有商秋枝正往小花园走】 【你瞧瞧你说的,道士和警察……怎么有点破次元壁的感觉?】 【没准其实这些道士经常和警察合作,处理一些玄学的案件也说不定?】 群里面,学生们不停的发言,而此刻某男生宿舍的阳台上,三个男生正激动的轮流用望远镜观察槐树大道的情况。 不怪他们这么激动。 这种事情…… 一个人可能会害怕,两个人可能会担心,但一群人在学校,那就只能看热闹了。 能亲眼看见道士做法,这谁不激动? 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 正当其中一人拿过望远镜,兴奋的观察着此时的情况时,跟在商秋枝身旁的酆砚突然回头,和男生对视上。 男生:“草!” “咋了彭浩?” “看见啥了叫这么大声?” 彭浩放下望远镜,控制着不自觉发抖的身体,咽了咽口水,“没什么,就是好像……被发现了。” “什么?”站在他身旁的人一把接过望远镜,朝着槐树大道看去,此时的大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人呢?咋没了?” “不会是进花园了吧,再看看。” 彭浩看着抱着望远镜不停观察的两人,默默转身回到寝室。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还是不看为好,睡觉。 此时的花园中央,罗天成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让马岳和韩玉山分别摆好,商秋枝抱着卫衣站在一边,等着仪式开始喊魂。 当一切准备就绪,罗天成手拿桃木剑带着符箓在空中一挥,下一秒,符箓直接在空中燃烧。 站在一旁的肖翊等四个警察因为提前被开了天眼,此刻都在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等待阴魂出来。 当罗天成念完咒,顷刻间,小花园里涌出一大批阴魂。 他们漫无目的的走着,神情呆滞恍惚。 商秋枝拿着曹琴琴的卫衣在阴魂中间穿梭,嘴里不停喊着曹琴琴的名字。 正当她看见不远处慢慢走动的曹琴琴,一道刺耳的口哨声响起,顿时,所有的阴魂冤鬼同时阴冷的看向商秋枝等人。 “不好!”马岳惊呼一声,就被一个阴魂掐住了脖子。 站在他身旁的韩玉山立马掐诀,将贴在马岳身上的阴魂赶走。 商秋枝抓紧卫衣快速躲避着阴魂的攻击,罗天成手持桃木剑冲进去,原本还井井有条的招魂仪式瞬间乱成一团。 不远处,一个人蹲在角落里,讥讽的看着小花园中的众人。 下一秒,一道枪声响起。 被符咒加持过的子弹直冲那人射去,那人下意识躲避,还未反应过来时,先前还在躲避阴魂的众人齐齐朝他冲来。 不好,中计了。 那人转身欲走,一道强光刺进他的眼睛,就见肖翊一身黑衣,眼神锐利,左手握住强光电筒,右手持枪对准他。 “还想往哪儿跑?” 男人反应过来,瞬间抬手吹响口哨。 一道阴魂猛地出现在肖翊身旁,张着血盆大口欲要将其咬住,肖翊向后一仰,顺势朝着那人开枪。 但碍于阴魂的阻拦,子弹一连三下打空,肖翊不得不对准再次扑向自己的阴魂开了一枪。 那人咧嘴冷笑,正想逃跑时,罗天成手持桃木剑冲在了他面前。 他没有犹豫,抬手掐诀,催动周围的阴魂涌来。 罗天成立马扔出一张符贴在桃木剑上,左手掐诀念出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话落,桃木剑上的符金光一闪,所有阴魂冤魂顿时四散逃离,再次恢复起一开始呆滞的模样。 那人眼神一顿,还想再吹时,一把手枪正对他太阳穴。 “小李,今晚这保安服倒还挺合身的哈。” 分明是调侃的话语,语气却异常的冷冽。 小李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商秋枝干脆利落的举着手枪对准他的脑袋。 瞧见小李看向自己阴狠的目光,商秋枝歪了歪头,眼尾上挑,张扬肆意,浑身透着股痞劲儿。 “眼珠子别瞪得这么用力,我怕我忍不住给你挖出来。” 第113章 校园风云7:跟随大人,我们才能获得新生,建立新世界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小李冷声问道。 商秋枝嘴角勾起,淡淡道,“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点面相。” “我瞧你这长相,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坏人。” 小李闻言,冷笑一声,“你想诈我?” “诈你什么?”商秋枝问,“诈你戴的是人皮面具,眼前的五官并非是你真正的面相,对么?” 小李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这话出口,小李当即闭上嘴,面色古怪的看着商秋枝。 “拜托,你以后选硅胶易容面具前,能不能看看戴上后的面相效果?你这副面具的面相显示你能活几百年,你觉得可能吗?” 商秋枝越说越嫌弃,“还有,没有哪个保安来学校第一天就提着个行李箱,戴鸭舌帽和口罩,跟做贼似的频频盯着监控摄像头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 话落,小李的眼神涣散了几秒,继而又恶狠狠的看向商秋枝。 商秋枝也懒得再看他这副假面具,朝着肖翊歪了歪头,示意其把面具摘了。 等小李真正的模样露出来后,商秋枝要笑不笑的说,“挺行,你现在这张脸还不如那套易容面具。” “丑得没眼看。” 小李:“……” 商秋枝握住手枪朝小李的太阳穴怼了怼,语气冷漠,“说吧,谁让你来学校破风水局的。” “我自己。”小李脖子一扬,似是不怕死般。 商秋枝闻言,冷笑道,“就你这智商,一看就不是能想出这种事的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小李:“……” 他忍了又忍,脖颈上的青筋直冒,朝着肖翊怒道,“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让她一个女人来审我?” “你什么意思?”商秋枝食指放在扳机上,只需轻轻一按,就能立即枪毙了小李。 “看不起女人?” 小李冷哼一声,“你除了能侮辱我之外,还能做什么?!” 商秋枝微怔,继而咧开嘴角,“还能边打边侮辱你,要试试吗?” 说着,商秋枝抬起右脚佯装朝小李踹去,吓得他一闭眼,发觉被骗后,他看向商秋枝的眼神充满杀意。 “你等着,被大人知道后,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哟,还有大人。”商秋枝挑眉,“我好害怕啊,你让他现在来杀死我啊。” “来让我看看,是他先死,还是他先下地狱。” 小李心知自己说不过商秋枝,只得冷哼一声,“要杀要剐,随便。” “啧。”商秋枝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厌恶,“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讲究法律法规懂不懂?你拿人命当草芥,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你破坏风水局,引诱阴魂冤魂杀害四人,少说也是个无期徒刑打底,审判你的工作轮不到我,自有法律论长短。” “不过在此之前……” 商秋枝微微勾唇,看了眼还在桃木剑上贴着符的罗天成。 会意后,罗天成立即撕下符纸,刹那间,鬼气渐涌。 先前还四散逃离的阴魂冤魂重新出现在小花园里,他们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有老有少,但大部分是青年学子的模样。 而其中最突出的,是四名现代装扮的年轻人。 他们正茫然的走着,快要路过商秋枝等人时,齐齐神色一顿,继而凶恶的看向小李。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非亲非故,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我要杀了你!”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四名惨死的学生同时扑向小李,商秋枝右手一抬,将手枪还给了陈警察。 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四名学生的报复。 惨叫声响起,惊得离槐树大道最近的宿舍学生身躯一震。 校园闲聊群里安静了几秒钟后,冒出上百条卧槽,纷纷询问这惨叫。 见小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商秋枝才双手掐诀,念起净天地神咒。 等四名学生恢复理智时,小李还瘫软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慌。 罗天成大喝一声,“究竟是何人指使你?说!” 小李躺在土地里,咬紧牙关,任凭罗天成如何呵斥,也不愿开口。 就在肖翊准备出声表示带其回警察局审问时,无数只手从泥土里冒出。 它们四下摸索,直到碰到小李后,开始不断用力抓紧其身体,妄图将他拉入地里。 感受到周身冰冷刺骨的手,小李惊慌的想要逃离,但此刻的他却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再难掀起风浪。 突然一只手冒出地面,扣住他的头发,死死往地下拽去。 感受着头往泥土里陷落,小李崩溃大喊,“我说,我说!” “说什么?”商秋枝慢条斯理的问。 小李立马回应,“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能让我成神,再新世界里成为至高无上的神!” 商秋枝:“……中二期没过是吧?” “真的!是真的!”小李慌乱的想要抓住商秋枝,“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商秋枝注视着小李几秒,随即看向罗天成。 那罗天成立马会意,符纸一扬,几句神咒音落,抓住小李的手全部消失。 商秋枝静静的看着大口呼吸的小李,直到他缓过来,才开口问,“你口中的大人在何处,你们之间如何联系,他破风水局引阴魂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小李闭了闭眼,随即缓缓开口,“大人无处不在,无所不知,他的能力堪比神明。只要他有安排,就会出现在我的家中,下达指令。” “荒谬,何人胆敢攀比神明?”罗天成厉声道。 小李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你别不信,大人说了,眼下大道将塌,众神陨落,阴阳失衡,再过不久人间就会变成炼狱。” “只有跟随大人,我们才能获得新生,建立新世界。” 即使此时被众人围攻,被阴魂复仇,小李提起所谓的大人时,仍旧满眼的崇拜和虔诚。 “所谓的跟随他,就是破坏这风水局,残害普通人?” 商秋枝看着被洗脑的小李,冷笑一声,“你确定他是建立新世界的神,而不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 “当然!” 小李坚定不移的看着商秋枝,像是妄图和她灌输自己的歪理,“大人说了,这个风水局根本不是镇压超度阴魂,而是在滋养厉鬼!” “它经过几十年的风水滋养,马上就要冲破封印,届时,整个京都大学都会陷入地狱!我所做的,就是破坏风水局的滋养,以学生的阳气肉体再次封印厉鬼,保得京大安宁!” 说罢,小李一手撑地,身子快速站起,袖口里露出的刀被他攥在手里,凶狠的朝着商秋枝扑去。 “还差一人!我就可以完成大人的任务,封印地下的厉鬼!你给我去死!” 商秋枝后退一步,正要抬脚将扑来的小李踹开时,腰部被人一勾,整个人贴近一道冰冷的怀抱。 “尔敢?!” 震慑人心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里,好似在他们的心底重重一击。 下一秒,小李的身子向后一仰狠狠摔在地上,无数只鬼手从地面冒出,死死抓紧他的身体。 “下来吧,下来陪陪我……” “好温暖的体温,快下来……” “救救我,不要!”小李想要挣扎,但此刻的鬼手比先前的力道还要大,活生生把他身体拽进泥土里。 小李还在不死心的叫喊,“只差一个,完成了任务,我就是死也能被大人复活!” 第114章 校园风云8:撞鬼了,还是撞的早几十年的学长! 商秋枝冷眼看着小李撕心裂肺的叫喊,直到他预感死亡的来临,开始疯狂求救。 罗天成明显被酆砚的这一手给惊住,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注意到酆砚的存在,好似他是突然间出现般。 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躁动,罗天成看向酆砚的眼神带上探究,这人究竟是谁? 眼看小李整个身子陷入地里,肖翊忍不住出声,“商小姐,这……” 他还要带回去交差呢,这要是给搞死了,难办嘞。 商秋枝自然明白肖翊的意思,她转过头瞧了眼酆砚,因为整个人被酆砚环在怀里,她的鼻息间都是酆砚的味道。 酆砚垂眉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抿唇,下一秒,鬼手消失,徒留小李在泥地里哀嚎。 肖翊见此连忙示意警察上前将已经虚脱的小李抓起,拷上加持过手铐,送上警察带走。 经过审判,确认无法再从小李身上获得其他消息,肖翊将已经精疲力尽、神情涣散的小李以故意杀人罪送进监狱。 由于涉及玄学方面,他的杀人方式特殊,被判处无期徒刑,但那四位被他杀害的学生不肯放过他,即使在监狱里,也会时不时半夜去找他。 最终小李因为精神崩溃,活活被吓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曹琴琴的魂魄,为那群英魂以及死去的学生超度。 曹琴琴的丢魂与林浩不同,林浩的魂是被假神惩罚而离开肉体。 而曹琴琴是本身阳气不足,受惊后离体,又被众阴魂影响,换句话说,此时的曹琴琴已经被阴魂感染,以为自己是众阴魂中的一个,自我意识即将消失。 若在慢点,曹琴琴就不是简单的昏迷不醒。 但在小花园招魂最难的就在于,阴魂太多,很难保证招魂过程中的安全性。 罗天成重新回到之前准备好的香符前,商秋枝捡起一旁的卫衣拍了拍。 “罗道长,待会儿我找到曹琴琴后,您就立马开始超度,送英魂离开,这风水局没必要再留了。” 罗天成点了点头,“好,马岳、玉山,给我护法。” “是,师父。” 很快,罗天成的仪式开始,商秋枝穿梭在阴魂之中,找到了正往柳树走去的曹琴琴。 她将卫衣展开,轻声呼喊着曹琴琴的名字。 就见神情呆滞的曹琴琴脚步一顿,侧目细细嗅了嗅。 “曹琴琴,你妈妈还在等你,快回去吧。” 曹琴琴直愣愣的看着卫衣,继而抬头看向商秋枝,半晌,她的眼中有了光亮。 “商秋枝!你来救我了?” “嗯。”商秋枝举起卫衣,淡淡点头,“抱歉,昨晚手机关机了,错过你的电话。” 曹琴琴摇了摇头,“没关系,谢谢你来。” 商秋枝也不再多说,将卫衣轻轻搭在曹琴琴身上,下一秒,曹琴琴的阴魂消失在原地。 远在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正守在女儿床边的曹爸爸突然惊醒,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望着自己的曹琴琴。 “琴琴?”他喃喃喊道。 睡在陪护床上的曹妈妈闻声睁开眼,就见曹爸爸激动的站起身看向床上的女儿。 “琴琴,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琴琴!”曹妈妈从陪护床上下来,连忙跑到床边,“琴琴,你真的吓死妈妈了……” …… “不是老三,今天咋回事啊,咱们从实验室出来一路上也没看见过几个人。”一个男生说着,低头不停给手机开机。 “我真服了,乌漆麻黑的,手机还没电,今天学校咋回事,路灯也不开一个。” 跟着他身旁的老三将手机揣进兜里,安慰道,“没事,我也没电了,谁让咱俩在实验室熬了两天也没回去过。” “咱这次的实验终于到了收尾阶段,再坚持几天,我们就解放了。” 男生点了点头,“摸瞎走吧,早点回去睡觉,我快困死了。” 两人说着,加快了步伐,穿过操场,他们瞧见槐树大道的旁站着一群人影。 “老三,你看那边咋这么多人?” 跟在他身后的老三闻言仰头望去,“是有啥事吗?”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小花园好几个学生自杀的事情?”男生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白,“咱快点走吧。” 老三也知道最近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刚转头准备继续朝寝室走去,就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出现在他俩面前。 年轻人长相儒雅斯文,身姿挺拔,眉宇间皆是意气风发。 “我靠……”男生下意识惊呼,努了努嘴说,“兄弟,你怎么走路没脚步声啊,吓死谁。” 年轻人呆愣的看着男生和老三,缓缓开口,“抱歉,二位先生,我迷路了。” “迷路?”男生莫名的打着年轻人,目光在他身上的中山装停下。 这都什么年代了,咋还有人穿中山装? “你是今年京大的新生吗?还没搞清楚学校的路线啊。”老三问道。 年轻人闻言,爽朗一笑,“二位也是京大的吗?真巧,竟然是校友。” “我已经在京大读书两年了,不算是新生。” 男生听他这话总觉得有些奇怪,“两年还会迷路?” 年轻人羞涩的笑了笑,“只是最近,突然觉得京大变得有些不一样,找不到从前的路了。” “你想去哪儿,我给你指指。”老三说。 年轻人立马问道,“我想知道宁德楼往哪边走。” “宁德楼?”老三茫然的看了眼身旁的男生,“我们学校有宁德楼吗?” 男生皱着眉思索片刻,“宁德楼好像就是民主楼吧,不民国时期就改名了吗?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男生突然一顿,看向年轻人的眼睛布满惊恐。 大半夜的穿着中山装,出口就是宁德楼,这特么…… 是撞鬼了! 还是撞的早几十年的学长! …… 小花园里,商秋枝将卫衣折好,走到罗天成身边。 而此时的罗天成已然开始进行超度。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所有恍惚的阴魂在这一刻鲜活起来。 他们原本眼中的迷茫被温柔的神咒清洗,呆滞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润。 无数的记忆回笼,这群被所谓的风水局镇压几十年的英魂想起了一切。 第115章 校园风云9(完) 商秋枝注视着英魂的觉醒,心中却泛起担忧。 他们之中,有刚成年的学子,有传道授业的师者,有为国奔走的爱国人士,有专研学术的进步青年。 他们都曾是那动荡年代里的一粒沙,想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去掀起风浪,守护华夏。 但如今,他们被埋在地里,被风水局封印在此,出不去,看不见。 她不会质疑这些英魂对祖国到热爱,但她不确定英魂是否对当年设下的风水局怀恨在心。 况且天道会如何将四名学生的死清算,是否会将这群英魂缠上罪孽,她不得而知。 “别担心。” 酆砚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商秋枝的耳边响起。 一直注视着商秋枝的他自然看出了商秋枝心中的担忧。 感受到身旁靠近的冷气,商秋枝侧仰着头看向酆砚。 就见他微微颔首,语气轻柔,“真正杀害四名学生的,是周围的冤鬼,与这些英魂无关。” 闻言,商秋枝眉毛轻挑,正想问你怎么知道,想起来酆砚阴司鬼差的身份,默默闭上嘴。 找回理智的英魂看着周围的一切,近百年的风云在他们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看见了战争的胜利,看见了建国的欢庆。 人们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脸,外交场上祖国同胞仰首挺胸的意气,运动会里健儿们拿下冠军的自豪,一座座高楼林立,一条条桥梁横跨大江大河。 “这是……未来?” 商秋枝看着一身正气的英魂,淡淡一笑,“不,这是现在。” …… “你,你你想干什么?”男生颤抖的问。 年轻人歪了歪头,坦然道,“我有一篇文章还未写完,明日我就要去参加游行,若不早点写出来,我怕就没有机会了。” 游行? 男生眼中的惊慌渐渐消散,他试探道,“你是何年入的京大?” “1917年,怎么了?” 男生的嘴巴慢慢长大。 中山装,宁德楼,游行。 这些都在指向一个时期,一个运动。 “学,学长,您为何会在这里?”男生磕磕绊绊的问道。 年轻人疑惑的看着他,思索片刻道,“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道,“我要赶快回去把文章写完,不留遗憾。” “你们知道宁德楼在哪儿吗?若是不知道,我再去问别人试试。” 男生颤抖着手,缓缓指向民主楼的方向,“朝那儿走,它改名字了,叫民主楼。” “是嘛?什么时候改的……”年轻人随意说了一句,“民主楼,德先生……好名字,改的好啊。” 他再次看向男生和老三,浅浅一笑,如同三月的春风,带着一股坚定,温润有力。 “很高兴认识你们,有缘再见。” 说罢,他转身朝着男生所指的方向走去。 男生直直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大喊,“学长,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脚步一顿,他缓缓转过头,朝着男生说,“我姓……” 话还没说完,年轻人消失在原地。 “学长?!”男生喊道,但此刻空地里,除了他和老三,再无其他人。 男生愣愣的看着年轻人消失的地方,眼中隐隐闪出泪花。 远处的小花园里,罗天成收拾好桃木剑,朝着商秋枝抱拳,“商道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若商道友有空,可以来南山正一观坐坐,届时,罗某定会好好招待商道友一番。” 商秋枝随意的摆了摆手,“有空就去。” “那好。”罗天成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商道友,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若以后有需要,你可以联系我。” “行。”商秋枝也不拒绝,她爽快的加了罗天成的好友,手机一揣,洒脱道,“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哦对,这个卫衣你们明天给曹琴琴送过去吧,让她放枕头下睡三天就行。” 肖翊看了眼时间,连连点头,“好,商小姐慢走。” 商秋枝朝罗天成和肖翊等着礼貌颔首,随即领着酆砚准备离开,转身时瞧见墙角的柳树,她说,“明天你们找人把这树挖了吧,找个河边种上就行。” “行,谢谢商小姐提醒。” “嗯。” 商秋枝说完,抬脚朝着西门走去。 罗天成看着商秋枝离去的背影,目光停在酆砚身上,眼中满是探究。 “师父,那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马岳问道。 在学校待了一天,他现在是又饿又困,只想早点回去。 罗天成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阴冷,“回去把《道德经》抄一百遍,后天一早给我。” “啥?!”马岳哀嚎,“不是吧师父,要不要这么狠心,我可是你的徒弟啊。” 罗天成冷笑一声,“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我徒弟?今天你得罪商道友那几句话忘了?” 马岳闻言,委屈的嘟嘴,“商道友商道友,她是天师道士吗您就喊……” “抄两百遍,今晚回去就抄。”罗天成哼了声,随即转身离开。 “救命,祖师爷您瞧瞧师父他……” “五百遍。” 马岳立马闭嘴。 韩玉山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他拍了拍马岳的肩膀,无奈道,“师弟啊,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事件处理完的第二天,学生们好奇的走到槐树大道附近打量着小花园。 就见园艺师傅们拿着不同种类的花草走进小花园,为几十年未曾改变花园添上新的艳丽。 “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道士和警察来啊?”一个学生问。 “不知道,反正后面睡着了。” “我也是,后面莫名其妙就困了,倒头就睡。” “我还说熬夜观察呢,结果没熬下去。” “不是说昨晚谁拿望远镜看见了道士和警察吗?” “是哦,记得有人说了这事,后面就没看见有人说了。” 彭浩站在几人的身后,默默看向室友们,“昨晚上你们通过望远镜看见什么了吗?” 室友们连连摇头,“啥也没有,后面就困睡着了。” “你当时喊什么草啊,到底看见什么了?” 彭浩闻言,回忆起酆砚的眼神,抿了抿嘴,“没有,被鸟吓到了。” “……你小子,要不要这么胆小?” 与此同时的民主楼里,两个男生站在展览窗前。 “老三,你说这里会有那个学长未写完的文章吗?” 老三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连名字也没有留下,这怎么知道。” 男生叹了口气,“真后悔当时没有告诉他如今的祖国是怎样的繁荣。” 如果他早一点猜到,早一点反应过来,他可以告诉学长好多事情,并且感谢他当年的付出和勇敢。 “我想,他已经预想到了。”老三说。 男生侧目看向他,神情疑惑。 老三微微一笑,指着墙上那条李大钊《青春》中的选段。 “……资以乐其无涯之生,乘风破浪,迢迢乎远矣,复何无计留春,望尘莫及之忧哉。” “他走上游行时,就已经预想到了如今的华夏,所以才会自心底生出一股勇气,无畏无惧,勇往直前。” 第116章 商师叔,商师兄 第二天早上,曹琴琴给商秋枝打来电话,想感谢她的帮助。 熬了大夜的商秋枝睡眼朦胧的看着手机,最终按下接听。 因为实在是太困,她随意的安慰几句就挂完电话,倒头又睡了过去。 直到她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临近饭点。 闻见楼下的饭香,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洗漱下楼吃饭。 看见酆砚穿着熟悉的粉色围裙,端着一盆水煮鱼从厨房走出来,商秋枝不由得感叹一句真贤惠啊。 自从这个房子里多了酆砚,幸福指数提升不少,她都有点怕酆砚离开之后自己会突然不习惯了。 “吃饭吧。”酆砚低声道。 商秋枝笑了笑,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开吃时,电视里传来一句怒吼。 “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出来,轰他娘的!” 商秋枝:“……?” 她茫然的抬头看向面前的酆砚,就见他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熟练的按下红色的开关按钮。 “我在看《亮剑》,有吵到你吗?” 商秋枝抿了抿唇,看着身姿修长,眉眼矜贵俊朗的酆砚,神色复杂道,“……没有。” 《亮剑》而已,爱看就看吧,下面可能也看不见这些东西。 酆砚微微勾唇,坐在了她对面开始吃饭。 吃过午饭,商秋枝接到了罗天成的电话,大概意思是他的师父周乾道长想邀请她前往正一观,和她聊一聊。 本想拒绝的商秋枝听见周乾道长的名字后,便答应下来。 这周乾道长作为如今正一观的掌门人,在道教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想请他出山、受他点拨的人比比皆是,能被他邀请,实乃荣幸。 商仙姑还在阳间时,曾和她说过周乾道长年轻时的事迹,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天才,这让商秋枝对其一直非常好奇。 况且商秋枝还有一些疑惑未解,或许向周乾道长寻求解惑,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定好时间,商秋枝下意识询问酆砚能不能去道观,毕竟身为鬼差,怎么说也不是个人,去道观还是有点困难。 酆砚闻言,表示地府有工作,不能和她一起去。 这还是商秋枝第一次听酆砚说白天有工作,她打量着神情闲适的酆砚,也没有多问,点头道,“行,那我自己去了,如果我不回来吃饭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好。”酆砚点头。 正一观位于京都5a级景区南山山顶上,山中雾气袅袅,绿树成荫,是许多京都市人闲暇时光爬山必去的地方。 加之正一观历史悠久,有着百年古迹,许多游客爬到山顶后都会前去正一观拜一拜,求求签。 按照惯例,本应该在早上八点开观门的正一观却谢绝迎客,并且表示如若在网上购票的香客,可自行申请退款,也可凭公告改日再来。 游客们没办法,在大门口磨了半天选择原路返回下山。 “白跑一趟,好久没运动的我爬一趟山差点没累死。” “怎么就今天谢绝迎客啊,早知道明天来爬山了。” “就当锻炼锻炼,下次再来。” “话说我是为了看叶道长来的,最近看《不一样的旅行》,这叶道长是真的帅啊。” “我喜欢商秋枝,酷姐才是永远滴神啊。” “我就是为了求姻缘来的,结果出师不利,这是不是证明我这姻缘……” “你可别瞎猜,照你这么说,我来求财运,那岂不是要……诶,你们看那是谁?” 众人闻声抬头,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沿着山路石梯悠然上山的商秋枝。 她神情淡然,眉眼张扬,却是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仿佛周围的风景并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只是专心埋头爬阶梯。 与往日的高马尾不同,这次,她扎着低矮的丸子头,身穿黑色的宽松运动裤,白色毛织紧身衣外套着一件休闲外套。微风吹过,额前的碎发轻扬,显得她出奇的温柔。 她双手插兜,沿着石阶一路向上,周围墨绿的植被衬得她像是从古老深山里走来出来的神女。 “商姐!”一个女生喊道。 商秋枝步子一顿,抬头就见一群人站在正一观门口,激动的看着自己。 她神情闲适,自然的走上最后一阶石梯,礼貌颔首,“有事吗?” “我看了你的节目,可喜欢你了!”女生兴奋的说。 商秋枝点了点头,“谢谢喜欢,但是建议多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嗯嗯!”女生点点头,又问道,“你是今天来上香吗?今天不行哦,正一观今天不迎香客,白来一趟了。” 商秋枝闻言,朝正一观看去,正准备说话时,那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就见韩玉山从里面探出头,四下望了望,对上商秋枝后,立马热情的喊道,“商师叔!” “师父,商师叔来啦——” 韩玉山的声音那叫一个大,门外准备下山的人被他喊得一愣,齐齐的看向商秋枝。 什么师叔? 商秋枝听见韩玉山这声“师叔”差点没吓得摔过去,她茫然的看着打开门冲向自己的韩玉山,不解道,“你喊我什么?” 韩玉山礼貌的避开其他人,大步走到商秋枝面前,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 “师父说了,论能力,您在他之上;论辈分,您的奶奶和师祖一个辈,我们理应喊你师叔。” 商秋枝闻言,心道怎么就扯到我奶奶了,是不是当年奶奶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呀? “商师叔,快请进吧,师父师祖都等你好久了。” 站在一旁的众人从两人的对话中缓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中对商秋枝身份的猜忌直接拔高一个度,甚至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商秋枝在一群狂热的视线下走进正一观,只听见一道沉闷的关门声,数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被隔绝在外。 她呼了口气,随即跟着带路的韩玉山朝里面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瞧见拿着扫把的叶同尘正站在院子里扫树叶。 “商道友。”他喊道,像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对,他脸色尴尬的又喊了声,“商师兄。” 商秋枝茫然x2:“……?” 第117章 她是天道送来的孩子 叶同尘,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这师兄喊得我有些猝不及防。 “你们这师兄师叔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正一观的弟子。”商秋枝吐槽道。 虽然道教里面无论男女都称呼对方为师兄师弟,但商秋枝一个从未拜师的人,突然被喊师兄和师叔,怎么听怎么奇怪。 韩玉山滋着大白牙,“师叔,这是师父和师祖专门叮嘱的,您习惯习惯就好。” 商秋枝无奈一笑,正想说话,就见罗天成快步从后院走来,“商师兄,快来快来,师父在后院等你。” “……不是,罗道长,怎么您也喊我师兄?”商秋枝疑惑道,“咱俩这年龄,您觉得合适吗?” 罗天成迟疑了下,试探道,“那我喊你商师弟可好?” 商秋枝:“……您开心就好。” “商师弟,快进去吧,师父一直念叨你嘞。”罗天成说着,抬手作请,示意商秋枝跟上。 两人一路往后院走去,抬脚迈进一间屋子,商秋枝瞧见一位坐在木椅上沏茶的老人。 他虽须发半白,但整个人意气洋溢,目光炯炯有神,毫无龙钟老态。瞧见商秋枝进来,他大笑起身,露出满嘴的白牙,步履稳健,行走如飞,笑声洪亮高亢。 “你就是商秋枝对吧,我是周乾,是你奶奶的好友,你叫我爷爷就行。” 商秋枝心下一惊,只听她奶奶夸这周乾道长天赋异禀,能力非凡,何曾说过两人是好友啊? “快进来坐,茶我已经沏好了,现在入口刚刚合适。”周乾说着,带着商秋枝坐在木椅上。 他笑眯眯的看着商秋枝,“我上一次见你,你还尚在襁褓。这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商秋枝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您和我奶奶,认识多久了?” “我十八岁时就和你奶奶相识了,那会儿她才十四,跟着她师父身边学东西。” 嚯,这可认识得有点久了。商秋枝来了兴趣,“我这些年听奶奶提起过您。” “哦?她说我什么?” “说您……”商秋枝佯装思索,“天资聪慧,能力非凡,是个天才。” 周乾笑得开怀,乐滋滋的问,“还有吗?” “没了。” “没了?!” 商秋枝老实点头,“嗯,所以我得知您和奶奶是好友时还十分惊讶呢。” “她真是……”周乾一副吃瘪的表情,“好狠的心啊!” “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奶奶?” 周乾拍了拍桌子,“我怎么不能,当年我们关系这么好,我向她求婚,她却狠心拒绝,说什么不考虑情情爱爱,影响修行。” “从此以后,她见着我就躲,甚至不惜从京都搬去新城,四处云游。你说我……我多可怜。” “看着她如此躲我,一气之下我也干脆不和她联系了,这一别就是二十年,再见时,你奶奶刚好收养了你。” 听见自家奶奶的陈年旧事,商秋枝忍不住发笑。 这她得回去好好问问她奶奶了,这么精彩的郎有情妾无意的故事,竟然不跟她说! 其实她很想问问周乾还喜不喜欢她奶奶,但是又觉得作为小辈,问起来有点不合适,只好作罢。 ”当时你奶奶说要收养你继承衣钵,后来我办事路过新城,顺便和她见了一面,得知你体质特殊,学不得这些,就当孙女养了。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没想到如今她已经离世……唉。” 他神情感慨,像是透过商秋枝在看曾经的故人。 当初他年轻气盛,被商仙姑拒绝几次,躲了几次之后,干脆一气之下不再联系。现在想想,若是当年他再不要脸一点,再死缠烂打一点,或许一切会不一样。 但这就是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些年他悟了很多,也明白了当初商仙姑拒绝自己的大致缘由。 她向往自由,从不愿意拘泥于此,婚姻爱情在她眼里可有可无,甚至是困住她的枷锁。 身为正一观的弟子,他要一生留在道观里,护得一方安宁。 但商仙姑不同,她云游天下,走遍四方,虽是女子之身,却为许多人解过难题,让人无不佩服。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商仙姑的名号,他身在京都正一观却也能时不时听见。 有人说看见她为某个权贵解惑,有人说遇见她救下临死渔夫。 她一如当年告诉他那般,要行至天下,惩恶扬善,守其大道。 众多门派祖师和中流砥柱夸赞她的能力,达官权贵争先与她结交,贩夫走卒将她视作在世菩萨。 他曾以为商仙姑会终其一生走在大道上,但直到二十二年前,商仙姑抱回一个孩子,并为这个孩子请他批卦。 但他算不出这孩子的命。 商仙姑当时只是笑了笑,说这孩子与她有缘,给留了下来,取名商秋枝。后来得知她定居新城,亲手养大了这个孩子。 一开始他曾想不通,为何商仙姑会愿意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而选择停留,而面对自己,她却能坚定拒绝。 所以他亲自去往新城,见到了年过花甲的商仙姑。 他问出了心底疑问,而商仙姑也没有犹豫,很快给出了她的答案—— 她感应到了天道。 她说商秋枝是被天道送到她面前的孩子,作为天道的拥护者,她理应接下,将其扶养长大。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他看着商仙姑,当年那双锐利直白的眼神变得淡然柔和。 她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剑指天下的少女,如今,她已经垂垂老矣。 但她仍然在坚守她的道,虽住在乡下,却以过阴人的名义,护得一方安宁。 这就是命,而他也应该接受和释然。 若一定要为他的执念做一个解释,就当做是有缘无分吧。 回京都后,他守着正一观不再出去。闲时看书观云,赏落叶闻花香。有空就抄抄经书打坐闭关。 直到最近,他得知了商仙姑的死讯。 曾经惊才艳艳的人,如今已然阴阳两隔。 商秋枝看不懂周乾眼中的情绪,此刻,她只抓住了刚才周乾话里的一个点,“您也知道我体质问题吗?” 周乾点了点头,慈祥的看着商秋枝,“看不清的命格,算不出的八字,你这般神奇的人,当年就让我纳闷好久。” 第118章 阴阳中转站1: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我现在。”商秋枝抿了抿唇,迟疑道,“为何最近我又能成功使得术法呢?” 周乾淡淡勾唇,眼睛里射出逼人的精光,“这问题,你应当问问你自己。” “我自己?”商秋枝疑惑的看着周乾。 “嗯。”周乾点头,“一切都有原因,但这只能你自己去找寻罢了。” 商秋枝:“……” 这怎么找,她想不通也不明白,当年没日没夜的掐诀练术,但无论如何也不成功,导致她很长一段时间自我否定,认为自己是个没用的人。 直到商仙姑看不下去,领着她学了一些面相之术,算是慰籍。 若她看不懂典籍,若她悟不了经纶,或许她还不会看这么重。 她曾为自己的天赋而骄傲,但也为自己的体质而苦恼。 最终都变成了对自己的自嘲。 她想,或许自己就是一个废材,终究是与这些无缘,也不怪当初她的亲生父母将她丢弃。 但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让她…… 庆幸又害怕。 庆幸自己能成功,才能在关键时刻解除危机,害怕自己再次失败,辜负了他人的信任。 所以她很多次也下意识的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敢尝试掐诀术法,因为她害怕失败。 或许她应该想开一点,毕竟这种心态可能会让她陷入困境。 “问问你的心,看看你的身边人,想想你所遇见的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也许很简单。” 周乾说完,重新给商秋枝沏了杯茶。 商秋枝却被他的这句话点醒。 身边人…… 会和酆砚有关吗?这个突然出现在她世界的鬼差。 “谢谢周……爷爷的点拨。”商秋枝端起茶杯,朝着周乾礼貌一敬。 周乾笑眯眯的举杯。 “哦对,爷爷您这次叫我来,是什么事吗?”商秋枝回归正题。 周乾点了点头,朝着门外的罗天成问,“陈书记来了吗?” “快了快了,到大门口了。”罗天成道。 商秋枝茫然的望着周乾,“什么陈书记?” 周乾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反正你爷爷我绝对不会害你就是了。” 看着笑眯眯的周乾,商秋枝忍不住想这周乾和她奶奶还挺像。 活泼又爽朗,心态年轻的老小孩。 “师父,陈书记来了。”罗天成说着,领着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拿着公文包,戴着金丝边眼镜,一眼就让商秋枝想起来官方人员。 “周道长,商小姐。”那人和蔼的笑道。 “你好,陈书记。”周乾笑着起身,朝着商秋枝介绍道,“这是陈兴贤陈书记,是咱们这片的管辖领导。” 商秋枝茫然的点了点头,礼貌问好,“陈书记,你好,我叫……” “我知道你,你是商仙姑的孙女,商秋枝。”陈书记说。 商秋枝有些意外这人知道她奶奶,她看了看周乾,似是想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周乾笑了笑,“秋枝啊,今天爷爷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周乾看了眼陈书记,他立马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和聘书。 “商小姐,这次前来,是想通过正一观作保证人,聘请你担任阴阳中转站的负责人。” 商秋枝一头雾水,“什么中转站?” 陈书记耐心解释道,“前些日子,地府酆都出面和我们提出合作,共建立一个阴阳中转站,面对玄学事件,地府和阳间可以在此进行合作。” “由地府,政府警方,天师道士三方合作,设立这个特殊机构,阴阳中转站。天师道士可以一些难以超度的恶鬼可以送到阴阳中转站关押,由鬼差上来统一带走。” “……这不是就是关鬼的监狱吗?”商秋枝幽幽道。 陈书记一愣,继而点点头,“有这么个意思。” 商秋枝冷冷一笑,看向周乾道,“为何你们不自己渡化,这不是你们一直以来的习惯吗?不问是非一律只管超度。” 之前在孝子村,叶同尘对到丫丫之事说过的话,还有京大小花园里说是滋养超度实则封印英魂的风水局,无一不是这样态度。 周乾闻言,也没有在意她言语的不尊敬,“秋枝,我知道如今对于很多天师道士来说,驱鬼救人变得越来越具有‘服务意思’。” “在他们看来,只需要抛开思想按照天道准则做事,杀鬼救人就是好事。你知道的,这种做法违背了真正的初心,也不是天师道士们所应该坚守的大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变数,一个契机,去改变这群人的思想,帮助应该帮助的,惩罚应该惩罚的。这与地府酆都合作的阴阳中转站,就是一个机会。” “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商秋枝垂下眼皮,挡住眼中的思绪,她低声道,“为何选我?” 周乾耐心道,“你的体质特殊,是最不惧与鬼神接触的,若是旁人常年待在那里,恐怕会一不小心阴气入体。” “再则,如今的你已经‘开窍’,我看过直播,论能力,你在同尘、天成之上。孝子村和福寿山庄意外你都处理得很好,我相信也只有你能镇住这群恶鬼,送他们下地狱。” “最后……” 周乾语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酆都那边来阳间,点名要你来当负责人。” “我?”商秋枝诧异的看着他,心中思索着这事是不是和她奶奶有关。 毕竟说道地府酆都,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商仙姑。 “这酆都那边来点我名的,是谁?” 陈书记沉声道,“最初谈合作的是酆都大帝,之后相关内容的完善皆是由十殿阎王和日夜游神负责。” 商秋枝看着从陈书记口中说出的几个地府鬼神,莫名觉得有点荒谬。 也不知道一开始的这群官方领导有没有感觉三观炸裂,难以置信。 “我负责之后,有什么好处?”商秋枝直接问道,她也不怕会让陈书记和周乾留下什么坏印象。 既然要她来负责,自然要说清楚福利,不然这么大个摊子,她有病才会主动接下来。 第119章 阴阳中转站2:因为我出现在了你身边 陈书记笑了笑,指着合同道,“具体内容这上面都有说明,商小姐可以看一下。” 闻言,商秋枝接过合同低头看起来。 主要负责看管恶鬼,以及玄学事件的审批定性,定期招来地府鬼差,将恶鬼冤魂送入地府登记受审。 月基本底薪五万,每次处理不同案件,按照难易程度分发奖金。 包吃住,五险一金,国家分配房子。 抛开工作不谈,这福利简直是……不要太好。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她要是综艺真的不能录了,直接去这里养老。 连之后找房子都省了! 商秋枝强压心动,指着工作内容的部分问道,“这所谓的阴阳中转站在哪儿?平时就我一个人吗?没有其他同事?” 陈书记看了眼笑眯眯的周乾,解释道,“暂定地点在京都北区的顺遂殡仪馆,等您接下后,我们会尽快赶工,将这中转站修建完毕。” “至于人员,这中转站由商小姐负责,您要是想招人手,我们可以帮忙组织选拔,若您自己有心仪人员,也可以和我们签订合同,福利不变。” “商小姐,您看这合同……” 商秋枝一咬牙,“签了。” “好好好。”陈书记眉眼带笑,一旁的男人连忙递过来一支笔,商秋枝接过笔直接在合同上写上大名。 “我事先说好,既然让我接手,各位就不要擅自插手,影响我的工作。” 商秋枝直接了断说明自己的态度。 陈书记也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应下,“这请放心,商小姐……” “叫我小商就行。” 陈书记爽朗一笑,“小商你是由我们三方共同选出来的人,你的人品能力这段时间我们也有目共睹,你做事,我们放心,绝不插手影响。” 商秋枝眉梢微挑,干脆应道,“行,一言为定。” “哦对,小商,这招鬼差……你能行吗?我听叶道长说你可以直接招来地府鬼差抓魂。”陈书记问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吧。” 陈书记思索片刻,说道,“这边崔判官传过话,说是过两天让你去一趟顺遂殡仪馆,具体谈一下相关事情。到时候这个恶鬼冤魂如何看押和招鬼差,应该会说一下。” “行,那烦请陈书记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商秋枝说罢,低头看了眼聘书。 该说不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聘书。 当年大学里的学生会和社团她都没进,什么班委也懒得当,自然而然没拿过聘书。 现在看见这盖着公章的聘书,还真挺稀奇。 她这也算是半个公务员不? 和陈书记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商秋枝也没有多留,直接拿着聘书和合同回了家。 看着商秋枝离去的背影,韩玉山连连感叹,“真是厉害,我何时才能如商师叔一般?” “……你在喊谁师叔?”马岳顶着个黑眼圈出现在韩玉山身边。 韩玉山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商秋枝商师叔啊。” 马岳瞪大眼睛:“商秋枝?她什么时候成你师叔了?!” “什么我师叔,是我们的师叔。” 韩玉山一脸严肃的纠正道,“师父说了,商师叔的奶奶商仙姑和师祖同辈,而商师叔算是商仙姑的徒弟,所以我们应该喊她师叔。” 马岳:“……?” 他不就在屋子里抄了一整天的《道德经》吗,怎么感觉出来之后就跟不上频道了? “你没开玩笑吧,扯犊子呢?” 韩玉山斜眼看他,眼神表示:你看我像不像是在开玩笑。 马岳一哽,正想说话,就听见自家师父的怒吼,“马岳,《道德经》你抄完了吗就跑出来?!” “不是,师父五百遍真的太多了,我……”马岳想求饶,想辩解,但换来的却是罗天成一声“太多是吧?那就抄一千遍!” 马岳哭唧唧:“……是。” 师父,您好狠的心啊!我还是不是你的亲亲宝贝徒弟了! 读懂他表情含义的韩玉山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你说商师叔那刻开始,就不是了。” 马岳:“……!!!” 回到家的商秋枝看着静悄悄的客厅,挑了下眉。 看来是还在处理工作了。 她将聘书和合同放在客厅,转手拿起香给商仙姑点上,心里默念几遍商仙姑的名字。 但这一次,商仙姑却始终没有出现,像是在避开和她见面般。 商仙姑挑了下眉,看着那静静摆在供桌上的牌位,忍不住嘟囔,“这是躲我呢?” 扭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商秋枝转头望去,就见酆砚神情冷漠的打开卧室门。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酆砚眼中的冷意尽退,他低声道,“回来了。” 也不知是在说商秋枝回来了还是他回来了。 “你怎么从卧室出来?”商秋枝刚问出口,想起酆砚身为鬼差,应该平时随时都可以下去,也不用在乎身处何地。 酆砚耐心的解释道,“怕突然出现在客厅把你吓到。” 听见这话,商秋枝“哦”了一声,她看着走来的酆砚,忍不住想起周乾说的“看看身边人”。 “酆砚。” “嗯?” 商秋枝措了下辞,“你知不知道我之前的体质的问题?” 酆砚自然的坐在沙发上,“你是指,你能自如使用神咒?” “嗯。”商秋枝认真的点了点头,继而凑近酆砚问道,“你也发现了对吧。” 酆砚挑了下眉,微微颔首。 “所以这和你是不是有关?” 这是商秋枝唯一能想到,除此之外,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可以突然“开窍”。 酆砚淡淡勾唇,不慌不忙道,“有部分原因在我,有部分原因在你自己。” “什么意思?”商秋枝不解的问。 “你无法使得众多神咒,这的确是和你的体质有关,因为你的突然降世,天道为了保证你的正常生长,以防被厉鬼伤害,所以抑制了你的能力。” “但最近的两起事件发生,足以向天道证明,你能够很好的使用以及控制神咒,并且你的所做所选,都受到天道的支持。换句话说,天道相信你,所以你得以‘开窍’。” 商秋枝听完,皱起眉来,“那在你的原因是什么?” 酆砚唇角弧度上扬,语气暧昧,“因为我出现在了你身边。” 第120章 阴阳中转站3:曾是相伴千年的伙伴,同样冷眼旁观过人间 商秋枝:“?”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为何是因为你的出现?”她顺着酆砚的话问下去。 酆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继而随意的笑道,“因为我们已经成婚了。” “……少来。”商秋枝并不相信他的鬼话,“若我与你成婚,自然是上告天地下通亲人,就算不以阳间的结婚证作为凭证,但在天道眼里,我们已经建立的关系。” “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没有这层关系,那只是一场梦。”商秋枝认真的说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酆砚。 听见这话,酆砚歪了歪头,语气低沉,“若是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建立联系,向天道起誓。” 商秋枝抿了抿唇,看着酆砚的眼神微暗。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酆砚有好感,但她并不确定这好感的出发点是朋友还是爱人。 她没谈过恋爱,也没什么朋友,但通过零零散散的看电视电影经历,让她觉得自己对酆砚的感觉不一样。 或许是酆砚和她住在一起,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让她有些恍惚,对酆砚有了错觉。 情爱之事太过复杂,她理不明白。 况且酆砚是酆都鬼差,来到阳间的目的不明,她和他之间,可能性极小,甚至说微乎其微。 “别开玩笑了,你一鬼差和我这生人起誓成婚,像话吗?” “为何不像话?”酆砚反问,“何人敢笑话我?” 商秋枝看着坦然的酆砚,眼睛一闭,直接躺在沙发上,没再沟通。 酆砚本想要再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几次后,他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商秋枝。 就在刚才,他回到地府查了商秋枝的轮回簿。 除了一个名字和出生日期,前世经历,今生年限,一概空白。 就好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这也让他确定,商秋枝就是消失的轮回镜灵。 轮回镜自他有记忆起,便运行至今。 镜灵身为轮回镜中的神灵,与他们不同,镜灵隶属于天道,协助地府酆都维持着三界轮回运转。 说它为神灵,但其更像是天道的缩影,它的心中只有众生法典而无私情。 千百年来,身为酆都之主的他见过多少穷凶极恶、悲惨冤案,镜灵就目睹过多少。 当年他亲手挖出心脏放入轮回镜,为的就是镇压万鬼,保阴阳太平。但他没想到是,心脏融入了镜灵之中,与其成为一体,投入凡尘。 说清楚点,他的心脏,亦是商秋枝的心脏。 所以当他第一次遇见商秋枝开始,寂静百年的左胸膛重新体会到心跳的滋味。 当商秋枝遇见困难危及生命时,他会感受到心绞痛。 他们曾是相伴千年的伙伴,同样冷眼旁观过人间。 他清楚,身为镜灵转世的商秋枝不懂情爱。 所以他愿意慢慢来,他相信,他和商秋枝的时间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让商秋枝开窍。 两人靠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客厅的灯没开,光线虽昏暗却也能看得清屋内的环境,敞开的阳台外,是阵阵市井喧嚣。 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子的欢笑惹得父母时不时叮嘱,学生在放学回家路上与朋友说笑打闹。 谁又能想到,深处酆都的鬼神与轮回镜灵,如今会安静的坐在一间老房子的沙发上,静静听着曾经遥不可及的一切。 与此同时的微博上,异常热闹。 早在商秋枝走进正一观的那一刻,站在门外的游客就已经疯狂的在微博上发帖。 有的人从商秋枝上石阶开始就拿出手机一顿拍,有的人点开视频全程对准商秋枝,直到她进入正一观。 而如此热闹的原因,全在于韩玉山的一声商师叔。 【不是,先抛开其他的,为什么喊师叔?商秋枝不是女生吗?】 【科普一下,在道教中,无论男女,一概称呼为师兄师弟师叔。】 【不是那个道长看起来比商秋枝还大点,怎么能喊她师叔?没搞错吧?】 【商秋枝今年才大四啊家人们!比我还小三岁!】 【对啊,是开玩笑吧?】 【你们能不能抓住一下重点,商姐竟然能被正一观的弟子喊师叔,足以证明她的辈分和能力。】 【正一观是什么?】 【再科普一下,正一观是京都南山的一家有着几百年历史传承的道观,是个京都人都知道的厉害!好多人上山求签求符,就算是工作日也人多得不行那种,有钱人求着正一观的大师出面算风水人家都不答应。商秋枝竟然是正一观的人?还是师叔那辈?!】 【难怪她在节目里面这么牛逼,她的打架部分真的让我直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功夫!!!我甚至给我好几个外国朋友发了录屏】 【所以她真的不是炒人设,也不是新人,更不是想出道?】 【新城人路过,商秋枝以前和我一个村的,后来我搬家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有个奶奶是神婆,过阴很强,在我们那一带非常出名。小时候我还和她玩过,从小就高冷,看见猫被车撞死,压扁那种,我们哭得不行,她一脸镇定的把猫的尸体拿到路边的地里埋了,那个时候她才五岁。】 【五岁就???卧槽了,商姐牛掰】 正当网友们不断热议时,南山正一观的官方平台号发布更新。 [商师叔并非观中弟子,但论辈分和实力,商师叔值得观中所有弟子尊敬,请大家不要误会,也不要给师叔造成不必要的影响,谢谢大家。] 看见官方发文,正在激情讨论的网友更加激动了,一人一句“商姐牛逼”刷屏网络。 同时,京都市警局发布了一则京都大学杀人案的通报。 大意是避开玄学部分,将小李的犯罪过程简单描述,告诫人们无论在何时何地也要注意人身安全。 并且在通报后,官方点名感谢了商秋枝的帮助,才能让案件这么快解决。 这不禁让本就被热烈讨论的商秋枝瞬间登上热度榜首。 无论是被商秋枝颜值折服,还是被她在直播中的表现征服,亦或是了解她身份之后而好奇的人,纷纷在《不一样的旅行》官方账号下疯狂求商秋枝的个人账号。 第121章 阴阳中转站4:对我来说,你的任何事都不是麻烦。 一直监测后台的《不一样的旅行》工作人员瞧见网友的留言后,立马反馈给了张导。 此时刚开完讨论会的张导收到消息,立马表示别回应。 暂且不说商秋枝的特殊性,现在节目组刚下风口浪尖没多久,让商秋枝开账号,无异于又是添了一把火。 办节目前,他天天熬秃头求着节目能火,结果播出后,他天天抠秃头想着怎么能降热度。 天杀的,还让不让人办节目了! 一天这么多综艺节目拍摄,怎么就他这么倒霉?! 没天理! 【张导,账号新发的暂时停播通知,评论破百万了,除了让我们好好选新地址外,大部分都是求商秋枝账号,我看了一下商秋枝的超话,人数破三千万了,真的不让商秋枝出面透露个人账号吗?】 【后面如果能正常拍摄,我亲自问问她愿不愿意公布,现在就算了。】 【好吧。】 工作人员看着那八位数的数字,默默咽了口水。 这才一个月啊,只算出现在镜头的时间,一共就七天,能直接拥有三千万粉丝,这他妈比娱乐圈顶流还牛逼。 他甚至能想到后面节目再播下去,商秋枝的粉丝群体会有多庞大。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不管网络上的讨论再怎么热烈,都影响不了宅在家里的商秋枝。 “喂?喂!商秋枝对吗?救救我,有鬼要杀我!你快救救我,价格好商量!” “……什么鬼?” “我,我养的小鬼,它不听我的话了,还想要反抗杀了我,怎么办?!” “怎么办?”商秋枝拿着手机神情无语,“凉拌。” “什么意思?把它凉拌了?” “……”商秋枝厌恶的开口,“等它把你凉拌,傻逼。” “什……” 商秋枝按下挂断,直接把这个号码拖入黑名单。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是接到好多陌生号码的电话,开口就是让她帮忙救人。 什么养小鬼的,请古曼童的,供佛牌的,还有养狐仙,涂尸油口红,为了追求刺激玩招鬼游戏翻车的。 总之就是一群贪得无厌、无知愚蠢的憨批求她帮忙。 价格虽然开的高,但商秋枝自认是个有原则的人,尽管她爱钱,但这种人的钱,她根本不想碰。 脏。 自寻死路的人,有什么必要帮忙? 看着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商秋枝直接挂断,嘴里骂骂咧咧,“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电话透露出去了,这一天天响个没完,我待会就去重新办张电话卡。” 酆砚坐在一旁附和点头,但眼睛却直直看着正在播《亮剑》的电视。 此时的剧情正发展到李云龙和孔捷的部队攻打平安县城,节节败退的日军招来增援部队疯狂冲刺。 孔捷拿着烟袋,眼睛异常的亮,“过瘾啊,过瘾,这仗打的。” 台词刚说完,同样的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商秋枝一皱眉,按下挂断就准备关机,这时,微信群不一样的旅行者突然发来消息。 【梵中音:商姐,你怎么一直挂我电话?(小猫哭泣.jpg)】 商秋枝一愣,点开键盘打了几个字。 【桑枝:139那个号码是你的啊?我以为又是来找我帮忙的傻逼。】 【梵中音:什么找你帮忙?】 【桑枝:不知道是谁把我电话透露出去了,现在很多陌生人打电话来想让我帮忙灭鬼。】 【梵中音:真闹心,那商姐你记得去换个电话号码。】 【桑枝: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梵中音:哦哦,我把商姐你的外套洗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外套还给你。】 商秋枝思索片刻,回道。 【桑枝:明天下午可以吗?上午起不来。】 【梵中音:哈哈哈哈可以,那我送到商姐你家吗?】 【桑枝:不用,找个地方给我就行,我顺便去办电话卡。】 【梵中音:那就定个咖啡厅吧,转角咖啡厅商姐你知道吗?明天下午两点,我在那里等你,可以吗?】 【桑枝:行。】 点击发送后,商秋枝转头看向酆砚,下意识准备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但是想到她现在对酆砚奇怪的感觉,抿了抿唇,又把头转回去。 正盯着电视的酆砚立马侧目看向她,“怎么了?” “没……” “嗯?” 商秋枝假笑一声,“没事,你看你的电视吧。” 听见这话的酆砚伸手将遥控器拿起,按下关机键,电视里李云龙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黑屏。 酆砚看着商秋枝,语气有些无奈,“枝枝……” “你有任何想做的,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我永远支持你。” “但请不要将我推开,这对我来说,很残忍。” “……我只是觉得,会麻烦你?”商秋枝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道。 闻言,酆砚牵起商秋枝的手,握在手心,慢慢包裹,“对我来说,你的任何事都不是麻烦。” “所以,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咳。”商秋枝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说,我明天要去拿外套和办电话卡,你要不要一起。” 酆砚微愣,感受到商秋枝的手静静躺在自己的手心,他淡淡勾唇。 “当然,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商秋枝怔了几秒,继而抽出手,假装打开手机,“到不用一直跟着。” “明天,明天吃完午饭就出门。” 酆砚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商秋枝看着酆砚深邃的眼眸,一时间脸颊有些发热,她快速低头,假装玩手机。 盯着她的酆砚见此,微微挑眉,也不再逗她,重新打开了电视。 刚巧,电视机里传来半句台词,“……就像选老婆一样,一眼看中了这辈子就是你了!” 商秋枝:“……” 这什么鬼台词? 酆砚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慢慢悠悠的点点头,低声重复道,“就像选老婆一样,一眼看中了,这辈子就是你了。” “嗯……”酆砚双手抱臂,右手摸索着下巴,佯装思索(若有所思→恍然大悟→深刻肯定→赞叹点头) “有道理,果然和百度说的一样,不幼稚,嗯,不错。” 商秋枝:“……” 求你闭嘴,谢谢! 第122章 阴阳中转站5:她配不上母亲二字 晴朗的午后,转角咖啡厅里响起悠扬的轻音乐。京都十一月的冷风带着凉意,吹动咖啡厅门前的紫色野花。 商秋枝和酆砚坐在玻璃窗的一角,对面建筑物反射出下午两点过的太阳,不偏不倚,洒在距离商秋枝不远的低矮灌木上。 阳光在缓缓移动,杯子落桌声,翻动书页声,交谈声,隐隐车流声,音响播放的低沉轻音乐声,间或入耳。 商秋枝饶有兴致的瞧着抿咖啡的酆砚,见他面色淡然,小声问道,“喝得来吗?” 酆砚侧目看向她,顿了两秒,低声道,“不好喝,这是什么饮料?” 又酸又苦,还带点辣,味道和它的颜色观感一样,表里如一的难喝。 他还是喜欢喝茶。 “咖啡,我给你点的黑咖啡,是不是很苦?”商秋枝说着忍不住扬起笑意,“这是特色,入口后味道醇正,好多人喝呢。” 酆砚盯着她看了看,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也不恼,抬手在商秋枝面前的咖啡旁轻轻敲了敲。 “你的是什么咖啡?” 颜色没有他的黑,表面还有一层白色的沫子,看起来品种不同。 “卡布奇洛。”商秋枝停顿了一下,“没有你的好喝。” “我专门点了我最喜欢的咖啡给你喝,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心意,不然我会伤心的。” 酆砚眉梢微挑,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是吗?” “当然。”商秋枝真诚点头,抬手抓住杯子小心翼翼的移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酆砚半笑不笑,“也是,你怎么能骗我呢?” 商秋枝扯了扯嘴角,端起卡布奇洛准备掩饰住自己忍不住的笑。 阳光再次游移,落在了商秋枝的脸颊上,她的皮肤很白,如若白玉般不染纤尘。在阳光中透着粉嫩。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惹人垂怜。 酆砚觉得,他可以就这样看着商秋枝一辈子,任星河流转,沧海桑田,唯他的爱至死不渝。 “商姐?!” 简梵音惊喜的喊叫打破了两人的氛围。 酆砚有些不耐的顺着声源看去,让刚打开门的简梵音愣了愣。 “怎么站着不动?”一道温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简梵音反应过来,连忙提着袋子朝着商秋枝走来。 “商姐,你和酆哥……”她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 商秋枝放下卡布奇洛,一本正经的望着简梵音,“你来……” 她还未说出的字在看见简梵音身后的女人时停在嘴边。 简梵音回头看去,立马挽着女人的手臂介绍道,“商姐,这是我的妈妈。她刚巧有事送我,就一起来了。” 商秋枝没有回应,静静的望着简梵音身旁的女人。 她身穿呢子大衣,妆容发型精致,皮肤细腻得不像是四十几岁的妇人。她有一双和商秋枝极像的丹凤眼,眨眼间风韵十足。 “妈,这就是我一直和你说的商姐,商秋枝。”简梵音笑得甜美,亲昵的和女人介绍着。 商秋枝缓了几秒,淡淡的收回目光,礼貌颔首,“简夫人。” 女人直勾勾的盯着商秋枝,眼睛一瞬不移,直到简梵音摇了摇她的手臂,才缓过神来。 她僵硬的点了点头,“你好,商……秋枝。” 简梵音拉着简夫人走到商秋枝和酆砚对面坐下,将袋子放在桌上,“商姐,这是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你看看咋样。” 商秋枝轻轻点头,接过袋子放在一旁,“不用检查,你洗干净就好。” 她的神情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简夫人坐在酆砚的对面,垂眉看着桌子,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瞥向商秋枝。 酆砚从简夫人出现开始,就发现了商秋枝的不对劲,他打量着简夫人的容貌,心中有了答案。 简梵音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茫然的摸了摸鼻子,她想和商秋枝说话,但是看着商秋枝的神情,不敢开口。 只好望向一旁的酆砚,“酆哥,你怎么也在这呀?” 酆砚掀了下眼皮,“我不能在这儿?” “啊不是。”简梵音摇了摇头,“只是现在不是录节目,你们还……” “我们住在一起。”酆砚道。 简梵音一愣,“啥?你们同居了?” 简夫人看着商秋枝的眼神微变。 商秋枝靠着椅背,随意道,“是合租。” “哦……”简梵音眼睛又暧昧起来。 酆砚侧目看了眼商秋枝,没再说话。 气氛又冷下来。 简夫人抿了抿唇,出声问道,“你们两个人住吗?父……母这些呢?” 简梵音没想到简夫人会突然询问,正想说话,就听见商秋枝冷淡的说,“死了。” “嗯?”简夫人眼皮一跳。 商秋枝眼眸漆黑,毫无情绪道,“我的父母死了。” “死在我刚出生的那个夜里,想必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了吧。” “滋啦——” 巨大的椅子拖拉声引起了咖啡厅其他人的注意。 就见简夫人动作僵硬且狼狈的站起身,右手不知所措的挽起耳边的碎发。 “妈,你怎么了?”简梵音疑惑的站起身,担忧的扶住简夫人的手臂。 简夫人扯了扯嘴角,“没事。” 她反手抓住简梵音的手,朝着商秋枝道,“我们还有点事,就先不聊了。” 商秋枝微抬起头,明明是被俯视的角度,却如女王般气场十足,她淡淡勾唇,“简夫人,再见。” “再,再见。” 简夫人说完,不顾简梵音的反应,拉着她转身走出咖啡厅。 看着渐渐远去的母女,商秋枝讥讽地哼笑一声。 她收回目光,淡定抿了口咖啡。 “你看出来了?”她问。 酆砚挑了下眉,低低“嗯”了声,“她就是当年丢弃你的母亲?” “……她配不上母亲二字。”商秋枝放下卡布奇洛,又瞥了眼离去的豪车。 “你还恨她吗?” 商秋枝默了几秒,继而扯开唇角,“不恨。” 酆砚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商秋枝。 就见她语气渐缓,懒洋洋的说,“若不是当年他们把我丢了,我还遇不见我奶奶呢。” “比起恨,我更多的是感激和释怀。”商秋枝一顿,意味深长。 “这样的家庭长大,恐怕我也不会幸福。” 第123章 阴阳中转站6:这副表情是想勾引谁 酆砚盯着商秋枝看了两秒,目光从她坦然的神情移到那杯她喝了一半的卡布奇洛。 见她似乎有些走神,酆砚没有犹豫的抬手端起卡布奇洛,嘴唇准确的落在商秋枝喝过的位置。 “诶,你……” 酆砚咽下一口,喉结动了动,语调拉长而慢,“你骗我,明明你的更好喝。” 商秋枝看着被酆砚端在手里的咖啡,“这是我喝过的。” “所以?”酆砚眉梢微挑,嘴唇再次落在之前的位置,在商秋枝直直的目光里又喝了一口。 “……”商秋枝谴责道,“你喝就喝,怎么还对着我喝过的位置。” “有什么问题吗?” “…… ” 你间接接吻了哥们!!! 酆砚坦然无辜的帅颜让商秋枝直接泄气,她转过头轻声嘀咕一句,“这副表情是想勾引谁……” “你呀。”酆砚低笑道。 商秋枝:“……”(皱着眉用力打嘴) 真该死啊! …… 低调奢华的豪车里静谧无声。 简梵音看着脸色难看的简夫人,担忧的问道,“妈,你今天怎么回事?怪怪的。” 简夫人沉默几秒,继而转过头看向简梵音,“音音,以后离这个商秋枝远一点,听见没?” “啊?”简梵音皱着眉,“为什么?” 简夫人抿了抿唇,“别问为什么,反正就是离她远一点,不要来往,那个什么节目,你也别去参加了,以咱们家的能力,你要参加什么节目都可以。” 简梵音闻言,语气严肃道,“妈,你到底怎么了?商姐很好,这个节目……也不错,为什么不让我参加?” “好什么好,她就是个祸害。”简夫人脱口而出后,立马顿住。 “妈?!”简梵音拔高音量,“你怎么说话的!” 简夫人抽了抽脸颊,别扭道,“什么怎么说话,你妈我还会害了你吗?” “我说不去就不去,什么商姐,她不是你姐!” 简梵音气极,“妈,我都多大了?!我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我想参加什么节目就参加什么节目,你不能左右我。” “你这丫头。”简夫人脸色一红,吼道,“你就是和她待久了,都知道忤逆我了!” “回去你问问你爸,看他答不答应你继续参加节目,继续和那个商秋枝来往!” “问就问。”简梵音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一路开向简家别墅,简梵音打开门大步走回房间。 简夫人坐在客房脸色难看。 别墅里的保姆瞧见简梵音母女二人闹矛盾,也不敢多说,只好埋头佯装打扫清洁。 直到简梵音的父亲,简斌下班回家。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简斌问道。 简夫人闻言,示意保姆回屋,拉着简斌坐下,低声道,“今天我陪音音去送衣服了,我可以确定,这个商秋枝就是当年被我们丢掉的孩子。” 简斌眼神微变,“真的?” “真的……” 简斌冷哼一声,“当年我说直接丢河里,你偏不,非说什么丢在路边自生自灭,现在好了,长大了,还来接近我们音音。” “我哪儿知道她真的会活下来?”简夫人顿了顿,“而且我感觉,她好像也知道了什么。” 简斌语气阴冷,“当年就是因为她,你难产大出血,差点就没了。简家几十年的公司也险些破产。” “要不是慧云大师说她是个孽障,不能留下,我们家还不知道要被她坑到什么时候。” 简夫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怎么说,她也是我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哼,那她就是这么来报答我们恩情的?”简斌讥讽道,“你看看音音,同样是我们生的,她生来命就好,旺父母,旺家业。” “要我说,她就是来讨债的,好不容易甩掉了,结果又找上门来了。” 简夫人抿了抿唇,“那我们怎么办?” “我让音音断联系,她非不听,还要继续参加节目。” “这还不好办?”简斌瞥了她一眼,微微勾唇,“只要这个节目不能继续拍,她们见面的机会就少。” “我再去找人放点黑料,把她逼出京都,这辈子别想来祸害我们。” 简夫人思索片刻,一咬牙,“行。那音音这边,今天我们刚吵了架,我怎么去说?” “我来。”简斌站起身,“我不信她还不听我的话。” 说罢,简斌抬脚朝着楼梯走去。 卧室里,简梵音正拿着手机坐在床头。轻轻的一道敲门声让她打字的动作一顿。 “音音,是我。” 简梵音嘟了嘟嘴,不做回应。 门外继续道,“音音开一下门,爸爸有话和你说。” “音音?” 简梵音抬头看向卧室门,吐了口气,随即起身前去打开门。 “爸。”她委屈的喊道。 “诶。”简斌柔声应着,“爸爸的乖女儿,还在生气呢?” 简梵音扭捏的侧身让简斌进屋。 “音音,今天的事情你妈妈已经和我说了。”简斌边说边往房间里走。 “你不要生你妈妈的气,她也是为了你好。” “什么为我好?我交朋友她管着我,我的工作她也要管着我。况且商姐人很好,还救过我几次,凭什么不让我和她来往?” 简梵音愣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要这么做。 在节目里,商秋枝的强大自信让她佩服,每次遇见困难也是商秋枝出面解决。对于她来说,商秋枝就像是她的姐姐,忍不住想要亲近。 况且她被商秋枝救过,还没有好好报答回去,就被她妈妈阻止来往,这像话吗? “音音,你听爸爸说。”简斌耐心解释道。 “你想想这几次录节目,是不是因为有商秋枝的存在,你才会遇见危险?” 简梵音反驳道,“这怎么是因为商姐,只是刚巧运气不好而已。” “傻孩子。”简斌说,“运气不好会一连三次遇见这种事情?” 简梵音还想反驳,却不知怎么解释。 简斌继续道,“而且你想想,自从参加了这个节目,你三番五次陷入危险之中,是不是让你妈妈担心?” 简梵音:“……嗯。” “所以啊音音,别因为一个外人一个可有可无的节目就和你妈妈闹矛盾,不值当。” 简梵音垂眉看着地面,嘴唇抿紧。 简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别让你妈妈寒心。” 第124章 阴阳中转站7:什么小伙子,小老头还差不多 当晚十点,商秋枝接到陈书记的电话,通知她前去顺遂殡仪馆谈论相关事宜。 本想睡觉的商秋枝骂骂咧咧的换好衣服下楼,酆砚听见声音便打开门走出来,“怎么了?” “我要出去一趟,有个你们酆都和阳间合作的项目,叫什么阴阳中转站,让我当负责人。” 商秋枝说着,快步走到门口换鞋。 “你去吗?”她随口问道。 酆砚淡淡点头,转身拿起床头的手机走出房间。 “怎么定这么晚去?” 说起这问题商秋枝就来气,她瞥了眼酆砚,语气幽怨,“我也想知道呢。” “你们地府酆都的人白天不适合出来,我们阳间的人就适合半夜出来吗?我都快睡着了,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定的半夜,气死我了。” 酆砚步子一顿,试探的顺毛,“别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熬夜对身体就好了?”商秋枝忍不住又吐槽一句,“快点,别迟到。” 酆砚连忙上前走到商秋枝身边,打量着她的表情,“我待会帮你出气?” “……算了吧。”商秋枝自顾自打开门,“你就是个小鬼差。” 酆砚抿了抿唇,“其实我……不是小鬼差。” 商秋枝侧头瞧了他一眼,思索片刻道,“也是,你都干了七百多年了,要还是个小鬼差……” 她上下打量着酆砚,“那混得也太差了。” 酆砚脸色微僵,“……我升官了。” “挺好的。”商秋枝顺着点头,快步下楼。 跟在她身后的酆砚神情犹豫,似乎在斟酌着应该怎么和商秋枝解释。 此时已经将近十点半,因为约定好的时间是十二点,而京都北区距离京大老小区的车程就要半个多小时,商秋枝带着酆砚急忙下楼,走到路边打车。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商秋枝打开车门快速坐进去,“去顺遂殡仪馆。” “啊?”司机一愣,透过后视镜看向商秋枝,“去哪儿?” “北区那边的顺遂殡仪馆。”商秋枝又说了一遍。 司机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商秋枝身边皮肤白得吓人的酆砚。 “大妹子,现在都这么晚了,去殡仪馆干嘛?”司机试探问道。 商秋枝调整了下座位,透过后视镜睨了司机一眼,“当然是有事。” “您开就是了,不会跑单的。” 司机没再多言,启动着车朝殡仪馆开去。 忽明忽暗的路灯落在车内,商秋枝和酆砚一左一右坐在后车厢。 酆砚犹豫半晌,侧头看向商秋枝,低声问道,“枝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人骗了,怎么办?” 问完这话,酆砚又觉得不合适。 说起来,他其实也不算是骗?只是顺着商秋枝的问题答下去,没有否认阴司鬼差的身份而已…… 吧? “看情况。”商秋枝答。 酆砚紧跟着问,“怎么个看法?” 商秋枝想了想,道,“我接触的人不多,没什么人骗我,就算有,也已经下去了。” 酆砚:“……” “那你要是遇见了,你会怎么做?” “如果情况不严重,单方面收拾对方一顿,如果严重……”商秋枝语气顿住,眼眸微眯盯着酆砚,“你有事骗了我?” 酆砚果断否认,“怎么会。” “……也是。”商秋枝眨了眨眼,“虽然你肯定有事没说,但也不至于欺骗我,对吧?” “对。” 酆砚任由商秋枝打量着自己,直到她正要转过头时,忍不住又说,“如果我骗了你……” “程度严重吗?” “……不严重。” “那就打……”商秋枝顿了顿,以酆砚的能力,打一顿可能她讨不了好处,“骂你一顿。” 酆砚紧紧的看着商秋枝,“严重呢?” “先骂你一顿,再把你赶出去,这辈子别见面。” 酆砚:“……” 那他是属于严重,还是不严重? 见酆砚没说话,商秋枝狐疑的凑近他,“你有问题。” “你有什么事骗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骗你。”酆砚斩钉截铁的回道,又顿了顿,“再说,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就算有,那也只是误会,我不可能会骗你的。” 他严肃的像是在发誓,“永远不会。” 商秋枝被他的话一震。 开车的司机听得乐呵,呲着大牙说,“大妹子,你男朋友这是在跟你表忠心呢,小伙子长得帅,对你还一心一意,你们可要好好谈啊。” “他不是我男朋友。”商秋枝抿了抿唇,脸颊泛红。 “是吗?”司机一瞧,又笑起来,“大妹子这是害羞了呀,小伙子,你可是要好好努力。” 酆砚点头,“嗯,在努力了。” 商秋枝一哽,低声朝酆砚说道,“你都死多少年了,几百岁的鬼,还什么小伙子,小老头还差不多。” 为老不尊,老不正经! 酆砚:“……” 虽然但是,我实际年龄…… 司机:“???”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商秋枝反应过来时,司机的脸上已经白了三分,她嘴唇绷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司机身体僵硬,发挥自己毕生的车技,擦着快要超速的边一路开到殡仪馆。 商秋枝沉默的下车,掏出现金准备走到驾驶位窗前时,司机一脚踩下油门,瞬移般开走。 商秋枝:“……” 这一单可不是我跑的。 她木着脸转过头,就见酆砚还揪着刚才的话题,委屈的说,“你怎么能嫌弃我老……” 虽然商秋枝现在身体的年龄还不够他的零头,但身为镜灵的商秋枝跟他差不多岁数吧。 况且,若那些神明没有陨落,算起年岁来,他还是年轻的那一类。 怎么能嫌弃他老? “……”商秋枝默了三秒,“行行行,你不老,你年轻的就像三岁的宝宝,行了吧?” 酆砚:“……” “商小姐来了?” 一道声音传来,商秋枝移开目光顺着声源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殡仪馆门前站着两个人。 罗天成和那天跟在陈书记身旁的男人。 “商师弟。”罗天成高声招呼道。 两人看见酆砚时,眼神一顿,见商秋枝神情自然,也没再多说。 “先进去吧。”罗天成做了个请。 商秋枝淡淡点头,抬脚迈进大门。 第125章 阴阳中转站8:帝……商小姐好 一进去,商秋枝就被眼前的环境一惊。 虽然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家风格偏中式的殡仪馆,但里面的环境明显是经过特别的加持固定。 从正门口的院子朝前看去,像是走进了苏州园林,假山奇石罗列,清泉潺潺流淌,水榭华庭临水伫立,绿荫花径奇葩异木之间传来阵阵虫吟,蝴蝶翩翩起舞。 恍惚间,像是进入了仙境。 殡仪馆两侧,分别有路牌进行了标注,右侧是火化车间和取灰室,左侧是守灵厅和接待室。 “商小姐,请往这边走。” 商秋枝跟着罗天成二人身后,沿着假山奇石一路往前走去,直到停在安葬业务大厅的路标前。 只见陈书记和叶同尘站在右边,而左边站着一位脸色苍白的男人。 那男人身穿墨色长袍,腰间佩戴着昂贵华丽的配饰。 赫然是昼理阳间事,夜断阴府冤的地府判官崔珏。 他静静的瞧着缓缓走来的商秋枝等人,突然注意到商秋枝身后的酆砚。 崔珏:“???” 他双手作揖,正想问好时,被酆砚一个眼神盯住,下一秒,他果断对准商秋枝,恭恭敬敬道,“帝……商小姐好。” 叶同尘和陈书记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惊讶。 “你好,崔大人。”商秋枝压下心中的疑惑,礼貌颔首。 崔珏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酆砚,“商小姐直接唤我崔珏就是了。” 这话一出,罗天成心中对商秋枝的佩服直接达到顶峰。 这语气,这态度,真他爹的牛逼! 商秋枝抿了抿唇,“不知崔判官叫我来,是有什么想谈谈?” 崔珏听见这声“崔判官”虽然有些惶恐,但寻思总比“崔大人”好点。 “这阴阳中转站建成,里面各个区域总是得和商小姐您说一说,方便您之后的工作展开。” 商秋枝点了点头,“请讲。” 崔珏再次瞥了眼酆砚,硬着头皮转身,给商秋枝带路介绍。 “虽然我们对着殡仪馆进行的整改,但为了防止被普通生人发现,在外形上没有过多改变,只是进行了一下外形美观上的调整。” “但每一栋房子里面的却与之前大不一样。”说着,崔珏将安葬业务大厅的大门打开。 “这里前厅,是专门负责进行恶鬼冤魂登记的地方。” 商秋枝站在门厅,目光环顾四周。 只见前厅正对大门的墙上,是用红木一排又一排搭成的八米高书架,最左侧是一把木梯,站上去可触碰到最上排的架子。 右侧是休息区,精致华丽的木椅圆桌随意摆放着,圆桌中央是青花瓷器的茶壶。 休息区的墙上放着一排茶饼,依稀可见碧落、普洱等字。 左侧一半是书架,一半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山水画,还有一扇大门。 崔珏上前打开门,示意商秋枝进来,几人以商秋枝为首走进大门里。 “这里是关押区,一般送过来的恶鬼冤魂、精怪邪祟都先关押在这里,有专门的划分区域,方便后续的交接。” 如崔珏所说,关押区里有不同的属性区域,每个区域里都有数个房间,类似监狱一样,不过搭建的材质特殊,其加固蕴含的能力让商秋枝也忍不住惊叹。 若是有恶鬼被关押在此,想要破笼逃走,恐怕还没开始就灰飞烟灭了。 “这些狱门如何打开如何关闭?”跟在陈书记身旁的男人好奇的问道。 崔珏睨了他一眼,继而领着商秋枝继续往里走。 男人尴尬的看了眼身旁的陈书记,识趣的闭上嘴。 该死的好奇心,他能跟进来看就够离谱了,竟然还出声问。 叶同尘看出他的局促,低声解释道,“开门关门是需要神咒掐诀的。” 男人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讲解。” 商秋枝打量完关押区的环境,轻声问道,“鬼差每几天上来一次?厉鬼关进来就可以了吗?” 崔珏耐心的解释道,“阳间的天师道士抓完恶鬼后,将其看押在此,每隔三天,地府鬼差会在夜间亥时前来安葬业务大厅。您将登记好的薄表交给鬼差,再带着它们进关押区即可。” “其实我一直没明白。”商秋枝蹙着眉说,“抓鬼押魂一直是地府鬼差的工作。” “你们地府又不是只有黑白无常两个鬼差工作,应该鬼差挺多的,为何要建立阴阳中转站?” 崔珏下意识看向酆砚,在商秋枝狐疑的目光下,快速解释道,“商小姐有所不知,这阳间每时每刻都有阴魂离体。” “无论是精怪还是人魂,都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咱们的鬼差实在是忙不过来,难免会有疏忽造成。而这阴阳中转站的作用之一便可以很大程度的缓解鬼差的工作压力。” “天师道士和阳间的警察合作抓恶鬼,由中转站负责看押登记,减轻了鬼差们的工作量。而每三天一次押送,是给地府工作的一个缓冲,从而更好的完成工作量。” 听完崔珏的解释,陈书记由衷的感叹,“这阴阳中转站竟然还有这种用处,既能帮助天师道士和警察解决恶鬼的去处,富有人文关怀的对待每一起案件,又能替地府减轻工作难度,提高工作效率。” “简直是地府和阳间合作的最佳方案,希望这项目的进行能够顺利高效,帮助地府和阳间的双方关系不断深化。在未来,能够开拓更多新兴合作领域,实现合作共赢,共同发展!” 商秋枝:“……” 不愧是书记,思想觉悟就是比一般人高啊! “哈哈哈哈哈。”崔珏点头附和,“信则俱进,合则共欢。” 罗天成和叶同尘深感如此,眼中闪烁着期盼。 他们从道多年,何时想过会有今天? 这阴阳中转站的存在,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走出安葬业务大厅,一群人跟在崔珏身后,朝右侧的火化车间和取灰室走去。 “这边是专门用来处理被恶鬼杀害的无辜死者的,商小姐您可以雇一两个人在此工作,进过加持过的火化超度,地府这边也会专门有鬼差负责收魂登记。” 商秋枝点了点头,跟着在里面逛了一圈,随后又朝对面的守灵区和接待室走去。 “这边和安葬业务大厅一样,也是分为前厅和后厅,前厅就是守灵和接待用,而后厅是专门为商小姐修建的生活区域,以及员工宿舍。” 闻言,商秋枝来了兴趣,她简单看完前厅后,顺着走廊朝后厅走去。 路过花荫小道,转眼间,豁然开朗。 商秋枝看见的第一眼,心下一惊。 这说是后厅,但其实是一座深藏群山间,被安葬业务大厅和守灵区等三座房子挡在身后的三路多进四合院。 第126章 阴阳中转站9:崔判官为何老是看他? 眼前的四合院很大,中轴对称,布局规整。虽然在夜里,但借着月光,也能瞧见这四合院的精致雅韵,大气磅礴。 这房子虽说是在京都北郊区的殡仪馆内,但却也是商秋枝累死累活工作一辈子可能也买不起的房子,如今却轻而易举的送到了她面前。 陈书记等人看见四合院的第一眼直接震惊的张大嘴巴。 前些天还……没有这座四合院吧? 地府说的修改,就是在这里直接建一栋四合院?! 这速度是想吓死谁? 崔珏笑着打开大门,介绍道,“商小姐,这座院子是专门为您建筑的,两侧次间分别都装修成了卧室,中间的明间设置了供奉商仙姑和帝君的供桌。” “帝君?”商秋枝出声道。 “帝君乃北阴酆都大帝。”崔珏说完,又瞥了眼酆砚,“这不是地府和阳间合作吗,供奉帝君,也是……应该的吧?” 商秋枝注意他眼神好久了,见他又自以为小心翼翼的看向酆砚,忍不住出声,“崔判官为何老是看他?” “……啊。”崔珏一僵,微微张口思索怎么回答。 “我之前和崔判官有过几面之缘,不过我隶属酆都,崔判官平时身在地府,想必是觉得我面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酆砚泰然自若的说着,目光淡定的从商秋枝身上移向崔珏,警示意味十足。 叶同尘和罗天成一听,看向酆砚的瞳孔放大,心中思绪万千。 他们一开始猜测酆砚是某个隐世门派的开山祖师,没想到竟然是酆都的人,不,鬼。 那这些天他一直跟在商秋枝身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地府酆都一开始就在特意接近试探商秋枝吗? 崔珏被看得背脊直冒冷汗,“是是,我和这位……” “酆砚。” “对,我和酆,酆砚有过几面之缘,刚才一时没想起,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崔珏感觉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窒息过,帝君的大名也是他配念出口的? 他就应该装成瞎子,把眼珠子留在地府再上来,乱看什么啊乱看! “是吗?”商秋枝若有所思的在崔珏和酆砚之间打量了下,继而点点头,朝着崔珏问道,“请问崔判官还有什么需要介绍的吗?” 崔珏大脑快速思考,“这边的厢房也已经修好,若商小姐要招人,可以安排他们住这里。” “行。” “啊,这具体的内容已经讲解结束,商小姐您看还有什么疑问需要我解释吗?” 商秋枝闻言,想起崔珏特意说在明间给她准备了供桌,好奇问道,“崔判官知道我奶奶?” 崔珏僵硬的点头,“我与商小姐的奶奶也算是同事,之前见过一次。” “噢。”商秋枝又问,“崔判官,虽然在此工作,阳间官方会给我发放相应的工资,但地府这边,我有什么……” 崔珏秒懂,“商小姐您放心,阴阳中转站的存在是地府和阳间共同合作的项目,阳间会给你开具工资,地府也不例外。” “地府这边会给您申请一个地府银行路路通账户,将您的每月报酬汇入在这个账户里,您若有空来地府,也可以用此账户进行消费。” 商秋枝:“……” 什么叫有空来地府…… 合着她现在干一份工作,赚两份钱,一份阳间用,一份攒着等她去了地府用。 这放眼全球都是相当炸裂的工作。 “我没什么疑问了,辛苦崔判官的介绍。”商秋枝说。 “没事。”崔珏恭敬的点了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事情已经交代清楚,那我就下去了,商小姐,酆、砚,再见。” “再见。” “嗯。” 崔珏脸色僵硬的侧身,朝陈书记等人打了声招呼,随即消失在原地。 现场冷了几秒钟后,陈书记率先开口,“商小姐,这中转站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若是要招人,我可以帮忙发通知,你看是定个时间面试一下还是……” “先不急。”商秋枝说,“具体的工作还没开展,先找人来也没用,若是找多了也麻烦。” “后面缺人我再看吧,就不麻烦陈书记了。” 陈书记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辛苦商小姐了,往后我们也算是同事,要共同为阴阳合作而努力啊。” 商秋枝淡然微笑,“嗯。” 送走陈书记两人后,商秋枝转身看向欲言又止的罗天成。 “罗道长有什么事吗?” 罗天成犹豫了下,说道,“商师兄,若中转站要招人,我可以回正一观和观里的道士们说一声吗?让他们来这里工作,也算是攒功德做好事了。” “可以。”商秋枝顿了顿,“等我回去规划一下具体内容,若是招人,一定会通知你的。” “行,那就拜托商师兄了。”罗天成笑呵呵的挥了挥手,“时间也很晚了,我和同尘就先回去了。” “嗯,再见。” 待罗天成和叶同尘离开,商秋枝才想起一个问题。 这大晚上的,殡仪馆外面一个鬼影也没有,打车可能也没有司机愿意来殡仪馆接人,她和酆砚怎么回去? “在想什么?”酆砚问。 商秋枝侧头看向他,余光瞥见四合院的大门,眉毛轻挑,“今晚就睡这儿吧。” 反正也是修来给人住的,不如今晚就先睡一晚,感受感受。 “嗯?” 商秋枝淡淡勾唇,抬脚朝着四合院里面走去,“既然都修好了房子,不住也浪费。” “你睡右手边的次间,我睡左手边的,明白?” 酆砚看着潇洒离开的背影,低笑一声,“明白。” 当晚,商秋枝和酆砚在四合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在周围逛了逛,确认好各个房间以及中转站的各个设备设施后,才打车回家。 一路上,酆砚瞧商秋枝神情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事,干脆也不打扰她,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旁。 直到下午,商秋枝一脸恍然大悟的快步从房间里拿出之前读书时用的笔记本电脑。她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点开电脑里的word文档就开始啪啪啪打字。 酆砚被商秋枝的动作吸引过去,他将电视关掉,轻轻坐在商秋枝的身边,好奇的盯着电脑屏幕。 没几秒,他的目光被商秋枝的手吸引过去。 商秋枝的手很好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在键盘上按动的同时,连带着商秋枝的手臂轻轻晃动。 明明看起来柔弱又可怜,好似他轻轻一捏,就能将其捏碎。但就是这双手,救下一个又一个可怜人,将罪恶滔天的灵魂捉拿归案。 酆砚回忆起那天在孝子村的送子娘娘庙里,商秋枝握紧锤子时,手臂流畅优美的线条,只是一眼就深深的被他刻画在心里。 他忍不住幻想,若是这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在他的手心里轻颤,会是怎样的美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多久,商秋枝抬手按下保存,满意的点头。 “搞定。” 商秋枝的声音打断酆砚的思绪,他看向电脑屏幕,好奇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写规划方案。” “规划……方案?” 酆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商秋枝点了点头,和酆砚解释道,“既然我要接手这阴阳中转站,总要把它的后续发展运作好好规划一下吧。” 酆砚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 “比如这里,我列出来的员工的福利,虽然我们能够给到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每月五万的底薪。但是在这里工作,经常接触大量的恶鬼邪祟,难免会在精神或者身体方面受到影响。” “之前陈书记保证过,中转站的一切费用由官方提供,所以我在此基础上提供效绩福利,并且每三个月安排一次医院全身体检,除特别案件和定时交接恶鬼外,上五休二,早十晚五。” “怎么样,心动吧?”商秋枝乐滋滋的问。 酆砚缓过神时,忍不住点头赞叹,“这工作,比地府酆都的鬼差还来得舒服。” “那当然,除了和鬼接触外,所有福利我都是按照梦想的工作来设定的哦。”商秋枝挑眉道,“我绝对是个好老板。” 酆砚闻言,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商秋枝继续说,“然后是对于天师道士以及特殊部门警察的福利。” “虽说官方和地府是为了更好的审理恶鬼,寻求一个变数才设立中转站,肯定会在圈子里发布消息,但是对于很多天师道士来说,直接杀鬼超度,永远是最方便简单的解决方案。” “我们要吸引他们愿意将恶鬼邪祟押到中转站,愿意去发觉真相,推动建立中转站的真正初心,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福利和好处。” 商秋枝说着,指向电脑屏幕中的一行,“所以我设立案件等级,按照恶鬼的修为程度以及案件的难易程度划分一到五级。” “每一位看押恶鬼邪祟来此的人,都将获得报酬,并且按照相印等级发放。” “那报酬也是由官方负责吗?”酆砚问。 “当然。”商秋枝不假思索,“不过我认为还可以和陈书记以及崔判官那边沟通完善一下。” “由阳间负责发放奖励评定的同时,地府这边也可以对天师道士进行阴德的增加。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做之事一能赚钱,二能为民除害,三能攒下阴德功绩。” 酆砚盯着说得眉飞色舞的商秋枝,思索着问,“官方给报酬,地府加阴德,这样单方面让他们出资,他们会愿意吗?” “可中转站的存在也在同时帮助他们工作,不是吗?”商秋枝起身坐在沙发上。 “对于阳间来说,正是因为各个地方发生玄学事件,才会建立特殊部门来负责,但后续处理往往离不开天师道士,并且这些案件时有发生,总会有他们没发现的。” “有了中转站的刺激,天师道士会更加积极外出抓鬼收邪,这不相当于减少了特殊部门的工作,大大保障了阳间的安稳吗?” “对于地府来说,每日派遣大量鬼差外出收魂,各个部门之间紧赶慢赶的工作,大量的压力常年挤压在他们身上,难免会有出事的时候。况且天师道士抓鬼收魂,理应增加阴德功绩,只是没有他们的登记,很多时候天师道士的阴德增长缓慢而已。” “中转站的存在是阳间和地府合作的产物,它能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又能刺激工作,提高积极性,从而良性的保障阳间安稳和地府效率,为什么不出资呢?” 酆砚被商秋枝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觉自己当了酆都大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 当初他和阳间提出阴阳中转站合作时,还不知道商秋枝的镜灵的身份。 他就是为了给商秋枝铺路,帮助她极快增长功德的同时,合理化她以后去酆都当城隍的工作。 后来得知商秋枝真实身份后,他也没有再担心商秋枝能否成功去到酆都。 轮回镜镜灵不回地府酆都,去哪儿? 但现在……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让你去管理地府和酆都,你会怎么做?” 商秋枝正思考自己的方案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听见酆砚的话,她茫然的“啊”了一声。 酆砚抿了抿唇,又问了遍,“若让你去管理地府和酆都,你会怎么做?” 商秋枝:“??” 阴间的齿轮开始转动? “你是指哪方面的管理?经济上?还是政策上?” 酆砚想了想,道,“都有。” “我能说吗?”商秋枝犹豫了下,毕竟是地府酆都那边的事情,她这样大谈特谈的……总感觉有损阴德。 酆砚颔首低眉,温柔坚定的看着商秋枝,“我说可以就可以。” 商秋枝挑了下眉,想起之前商仙姑和她说地府死板,工作量大,所以干脆去了酆都当鬼差。 现在都21世纪了,这时代在进步,地府酆都也要更上不是? “地府和酆都近几年有做过什么改革或者颁布新律法政策吗?”商秋枝问。 酆砚摇头,“没有。” 商秋枝想了想,“我觉得,政策律法总归是要更新的,时移世易,需要新的政策法律去适应新的时代,让社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地府酆都同理。新的思想也可以改变政策律法的。” 第127章 阴阳中转站10:地府四险一金 酆砚淡淡勾唇,示意商秋枝继续说。 “我听我奶奶说过,地府的政策非常死板,如今都21世纪了,如果还一味守着旧政策去管理,在效率上是十分难搞的。” “只有顺应时代,在保证各部门职能的同时,自上而下的进行改变,就像是加入润滑油,提高效率,让工作更加方便简单。” 酆砚眼眸微动,“比如?” “地府那些拿号排队投胎的阴魂住在哪儿?”商秋枝问。 “地府各区对应阳间各地,都划分了阴魂居住地。”酆砚说完,顿了顿,“他们到了之后会根据阳间亲属的烧纸金额以及阴德来购买房屋,也可以在地府重新找工作赚钱。” “那你们地府有公务员吗?” “公务员?” 商秋枝反应过来,耐心解释,“你看阳间设置政府机构,每年都会开展公务员考试,让更多年轻人加入进来。” “你们地府酆都不会几百上千年都是那群鬼神在管吧?” 酆砚眨了眨眼,好像还真是? 他们这位置,一当上就是永远,除非发生意外,或者自行辞退,不然上任之后就要永远在那位置待着。 “这不行的哥哥。”商秋枝扶额,“永远待在那个位置上,永远做一样的工作,不懂变通,不去求变,不死板才怪。” “可以像阳间一样,在地府各个城隍庙面向广大阴魂开设公务员的职位,无论你是刚死的新鬼还是投胎排号几百年也没成功的老鬼,都可以参加公务员的选拔。选上之后,可以领工资,也可以攒阴德,都是新鲜血液,相信他们的积极性一定可以带动地府的原生部门。” “等公务员的招新工作开展之后,还可以在各地城隍庙设立乡村振兴领导小组,城隍亲自挂帅土地下基层,一个土地山神包保一村一户。” “压实责任落实担当,走深走实走入阴魂内心,切切实实地让广大群众亡魂的功德多起来、富起来。” 酆砚恍然大悟,甚至有点蠢蠢欲动,想要立马回酆都召集十殿阎王开会。 “其实你们可以多学习一下阳间官方的政策改革,一定会有收获的。” 商秋枝说完,酆砚陷入沉思,见此,她干脆关上电脑起身回房间。 她还要和陈书记那边沟通一下。 而酆砚坐在沙发上,对刚才商秋枝的一番话深刻思考,他摸出手机,开始搜索学习。 这一学习,酆砚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科学管理,信息化建设,旅游业的发展运作…… …… 正在抱犊山处理公务的嵇康被酆砚告知立马召集十殿阎王和五方鬼帝开会。 有些许多年没见的阎王和鬼帝齐齐聚在酆都大帝的宫殿,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揣摩着酆砚的心思。 “嵇康,帝君唤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秦广王蒋子文问。 “听说帝君近日在阳间寻得一位女子,都传帝君有意将其封为帝后,这是真的?”泰山王董和说。 南方鬼帝杜子仁连连点头,“这事儿我在罗浮山都听说了,底下那群小鬼一个比一个说得真。” “我看是真的。”楚江王历温笑眯眯道,“帝君开地府大门时,有几个阴魂被送到我这里来受审,我把他们生前经历大致了解了遍,按理来说,帝君是不会主动出手打开地府大门的,但……” “但”字后面的内容历温没有说出来,但就前面的话,足以让在场的鬼神想入非非。 嵇康见此,走到中央扬声道,“各位就别猜测了,我也是刚收到通知,等帝君来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秦广王蒋子文和泰山王董和对视一眼,低声道,“帝君沉睡这么多年,突然醒来,竟然第一时间去阳间,着实让我惊讶。” “等待会帝君来了再说吧。” 正当大家伙低声讨论时,一袭黑袍的酆砚缓步走来,崔珏抱着一叠文件跟随其后。 嵇康和周乞率先恭敬喊道,“帝君。” 其余鬼神闻言转身,双手作揖弯腰,高声唤道,“帝君。” 酆砚停立于众鬼神之前,神色冷冷,身材宽厚,剑眉凤目,颜如冠玉,神秘又不可高攀。 “免礼。” 酆砚淡漠的声音传遍所有鬼神耳中,他们直起身,小心翼翼的看向高台之上的神只。 那熟悉的压抑席卷全身,唤起众鬼神的封印百年的记忆。 “不知帝君唤臣等前来,是有何事?”西方鬼帝赵文和道。 他一眼,淡声道,“崔珏,把东西发下去。” “是。” 众鬼神见此,一头雾水的接过崔珏递过来的文件。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泰山王指着文件里地府编制建设的一栏茫然问道,“帝君,这公务员是什么意思?这什么四险一金……” 他当上阎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些? 酆砚嫌弃的看向他,“公务员都不知道,平时审理案件没有遇见什么因为收受贿赂判刑自杀的阴魂吗?” 泰山王:“?……有过,但这……” “那不就得了。”酆砚将文件打开,“这个四险一金我具体解释一下。” “哪四险上面已经写清楚了,工伤险,失业险,医疗险,投胎险。一金就是住房公积金,哦不,住坟公积金。” “地府所有自行承包摊位开办生意的,若招员工,都必须按照三险一金给予福利,投胎险除外。只有地府公务员才能享有投胎险。” “并且为了确保公务员在位时工作公平公正,没有以权谋私,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效绩审核。” “那这个投胎险……怎么搞?”秦广王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这比让他审理恶鬼案件还要难以处理。 酆砚指了指文件,“这上面有写。” 其他鬼神闻言,纷纷瞪大眼睛查看文件。 投胎险是由酆都推出,地府率先实施的险种,其作用是为了调动各阴魂考编工作的积极性。 凡是缴纳满三百年,其所判的下一世胎种就可以向上晋升。 六道轮回,步步高升。 第128章 阴阳中转站11:主打一个全面革新,向阳间新时代看齐。 看完文件的众鬼神一脸恍惚。 泰山王直愣愣的看着酆砚,心中思索自家帝君这段时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从一开始的阴阳中转站,到现在的新改革政策,他突然有种感觉,这地府酆都,要变天了。 崔珏打量着众鬼神的表情,见大家伙脸上的惊奇,不免有些好笑。 想必今日帝君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和那商秋枝有关。 虽然他看见这些政策的第一眼和这群阎王鬼帝一样,但是他知道,这些政策的可行性很大,甚至对于地府酆都未来的发展极有帮助。 无论是所谓的各项条例、律法,还是旅游开发、乡村建设,都是实打实的对地府有用。 现在的他甚至有些期待,想看一看不久之后的地府酆都是个什么样。 酆砚带着十殿阎王和五方鬼帝对目前的政策进行了讨论和规划。 以五方鬼帝为领导,十殿阎王为辅助,在各个部门开设宣传招新点。 向全体阴魂介绍地府的政策动向,什么地府执法队,地府公民证的办理,地府公司以及工作室的办理注册。 动员全地府,召集那些生前有能者,且死后不想摆烂度日等待投胎的阴魂到各个招新点报名。 在地府娱乐圈、地府医学界、地府汽车建造业、地府旅游业等方面进行开发。 还有地府网络的建设,wifi基站的各个地点设置,鉴于之前分发的手机得到六案功曹的一致好评,酆砚决定由崔珏出面,在阳间进货,给所有鬼差以及将来的公务员准备一台。 力求信息化、数字化,将地府打造成一个新型行政生态,无论是在投胎方面,十八层地狱方面,还是审判方面,进行简化以及效率化。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全面革新,向阳间新时代看齐。 直到酆砚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他该回去给商秋枝做午饭了。 “大致先说到这里,后续还有什么问题再联系。”酆砚说完,抬脚欲走。 “帝君。”秦广王喊道。 酆砚侧目看向他,示意有话快说。 秦广王瞧了瞧身旁的众鬼神,抿了抿唇,“最近地府都在传帝君您喜欢上一个阳间女子,不知这是真是假,若是假消息,臣……” “真的。”酆砚打断他的话。 秦广王瞪大眼睛,“啊?” 酆砚想了想,打开手机点出一张从微博保存下来的商秋枝照片。 “这是你们未来的帝后,我的妻子。”酆砚没搭理这群看傻眼的鬼神,朝着崔珏道,“你去把枝枝的照片画成画像,诶个发给地府和酆都的鬼差。” “告知他们,若是外出遇见枝枝,一定要尊敬有礼。” 崔珏点了点头,“是,帝君。” 酆砚确认没事后,便快步走出宫殿,回到阳间,他要赶在商秋枝睡醒前把菜备好,本来就没吃早饭,午饭可不能饿着。 看着自家帝君离开的背影,十殿阎王和五方鬼帝面面相觑。 “所以咱们这是……真的有帝后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都市王黄中庸问道。 转轮王薛仁贵洒脱一笑,“这是好事,咱这酆都地府有多久没这么有活力了?” “自从当年帝君挖去心脏,东岳大帝陨落,帝君就再也没笑过,你们看刚才那道诡异的音乐响起,帝君整个神情都柔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想来,也是因为这位帝后吧?” 还没离开的崔珏闻言,心中直呼不愧是你转轮王!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这份文件还要好好钻研钻研才行。”东方鬼帝神荼说完,抬脚走出宫殿。 其余鬼神见此,相继说笑着离开。 崔珏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离开的鬼神,一瞬间有些恍惚。 自从众神相继陨落,阴阳失衡,帝君沉睡,这千百年的地府终日里死气沉沉,十殿阎王五方鬼帝谁不是整日伏案工作,为保障阴阳太平而奔走。 如今,这死气沉沉的地府终于注入了一丝活力,只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一切都如所想那般,灿烂,美好。 …… 阴阳中转站的规划有序推进,地府酆都的改革如火如荼。 商秋枝在等着张导通知《不一样的旅行》审批结果的同时,将对阴阳中转站的建设以及福利制度进行了和陈书记的深讨。 最后定下来时,商秋枝直接把待遇福利发给罗天成,定了个面试时间,让正一观想要来中转站工作的道士带上简历来中转站找她。 她准备先招两个道士来负责超度火化,至于其他的,后面再说。 为了方便工作的开展,商秋枝和房东奶奶商量了下,干脆直接退租,搬去中转站里的四合院住下来。 虽说商秋枝为人淡漠,但对于这住了几年总归有些不舍。 最后看了眼客厅后,商秋枝抱着商仙姑的牌位转身离开。 酆砚提着行李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立马上前将门关上。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酆砚说。 商秋枝点了点头,“走吧。” “次间收拾得差不多,但其余厢房还需要打扫,你准备怎么处理?” 商秋枝边走边说,马尾跟着步子在空中摇晃,“招到员工后就让他们自己打扫,我懒得管。” 看着神情懒散的商秋枝,酆砚带着笑意点头,“行。” 将所有行李运到中转站,已经是下午五点。 商秋枝回房间收拾衣物,酆砚去到厨房开始做饭,像是同居多年的夫妻,和睦又自然的完成了搬新家的第一次开灶。 与此同时,刚拿到批准拍摄通知的张导突然接到消息,说是简家准备撤资,不再投资《不一样的旅行》拍摄。 本来还因为节目保住而高兴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直线下降。 他立马让助理去清算目前账户上的资金,又确认一下其余几家投资商是否存在问题。 果然,没多久这些投资商就相继通知撤资,不再支持节目的拍摄。 张导气得不行,打电话给各个投资商想要理论一番,但结果不是敷衍就是直接不接。 他从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遇见这种情况? “张导张导。”助理急吼吼的喊道。 张导皱着眉问,“什么事?” 助理点开手机微博,指着热搜道,“有人放出商秋枝黑料,现在正被挂在微博上骂呢。” 第129章 霸凌往事1:商秋枝校园霸凌 张导闻言,一把接过助理的手机,就见此时的热搜榜上,第五和第三的位置分别挂着商秋枝的名字。 #扒一扒商秋枝是如何一步步炒火自己# #商秋枝校园霸凌#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张导说着,点进校园霸凌的词条里。 这是一个自称商秋枝高中的同学投稿,由营销号帮忙发出来。 大致内容是商秋枝在高中期间暗恋同年级的校草,得知一个女生给校草表白后,心生嫉妒,将女生堵在回家的巷子里殴打霸凌,最后以女生转校为了结。 为了证明,投稿人还放了几张商秋枝和女生先后进入巷子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商秋枝衣服皱皱巴巴,边拍手上的灰边走出巷子。 自称是高中同学,精准说出商秋枝的高中年级班级,再加上还有照片作为证据,很快,一部分网友就相信了投稿人的话。 【被霸凌的转校离开,霸凌者照常上课??哈哈!牛!真牛!真真牛!】 【昨天看未成年人刑诉的时候气得牙痒痒……把未成年被告人保护这么好,那么未成年被害人呢?】 【亏我之前这么喜欢她,没想到是这种人!】 【看她在节目里打架的样子,想必没少霸凌别人吧?】 【仅仅只是表白了她暗恋的男生,就去殴打霸凌别人?这贱人真该死!】 【霸凌者下地狱!】 【校园霸凌的施暴者成为明星,并且被这么多人追捧?这个世界怎么了?!】 【还是什么高考状元?啧,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弊】 咒骂的言语充斥着评论区,张导退出词条,点进另一个词条里。 这是一个c站up主剪辑出来的视频,大概内容是盘点商秋枝大火的全过程。 从“误打误撞”出现在节目组里,到“被邀请”参加节目成为常驻,以及两期直播事件以“酷飒”“大女主”的标签词出圈。 up主表示,自己以客观的角度去分析商秋枝是如何借助节目组一步步将自己炒火,在两期直播事故,商秋枝树立清醒人设,言论玄乎,吸引路人猜忌。 本是两起刑事案件,却因为商秋枝的原因硬生生将其变成玄学事件,引发网友关注。 最后,up主艾特《不一样的旅游》官方账号,表示他们配合商秋枝的炒作很成功,建议他们以后改行去开炒作公司。 【笑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商秋枝的名字突然出现在各个地方,看着就烦】 【别说,这个炒作方式真的另类,火也是真的火】 【火太快了,翻车了吧】 【真的yue了,那些求商秋枝去演戏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果然是高考状元,想出来的炒作方式也别具一格】 【关键是她被扒出来校园霸凌,这是最可恶的】 【当初被她霸凌的女生没有报警吗?这种人就应该进监狱,恶心!】 面对越来越多人相信投稿,商秋枝的一部分粉丝开始脱粉回踩。一部分选择为商秋枝辩解,还有一部分保持中立。 【真服了,每天求着她开账号,现在好了,不用求了,我脱粉】 【没想到我粉了一个这种人!给被霸凌的女生道歉!去警察局自首!】 【我真的要恶心死了,一想到我这些天给身边朋友安利她,我就想吐】 【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我相信商姐不是这种人,她虽然嘴巴毒,但是心地善良,怎么可能会霸凌别人?】 【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霸凌别人还会告诉你吗?搞笑】 【多少钱啊,能让你昧着良心发这条微博】 【之前官方还点名表扬了商姐,说她帮助警方破案,找到真凶】 【拉倒吧,换个人也可以啊】 【这个节目里面,简梵音,秦盼雪,葛羽鸿,段华橧,周放,谁不是有实力有颜值的艺人?为什么最后火的却是商秋枝?他们却变成背景板?你们就没想过吗?】 【商秋枝能够这么快爆火,我就不信她背后没有金主捧着!】 想要辩解的粉丝还没打几个字,就被一群网友群嘲攻击,骂得还不了口。 每过一分钟,就有几百条新的微博帖子发出,一时间,网友的态度一边倒。 因为商秋枝没有官方账号,网友讨伐的目标从商秋枝变成《不一样的旅游》,威胁他们换掉商秋枝。 张导大致了解完内容,面色凝重的看着助理,“秋枝那边你通知了吗?” “还没。”助理摇头,“我看见消息就来找您了,张导,现在这情况咋办?” 张导叹了口气,“这明显是有人想搞我们啊。” 商秋枝的黑料,投资方的撤资,网友的威胁,一连串事情发生,哪有这么巧合的? “那现在我们怎么做?”助理问。 张导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商秋枝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秒钟后,对面接通电话。 “喂?张导。” “那个秋枝啊……网上的事情,你看见了吗?” “什么网上?” 张导抿了抿唇,犹豫道,“有人发了你的黑料,说你……高中时期霸凌同学,还有炒作自己。” “啊?” 坐在院子里的商秋枝一脸茫然,身旁的酆砚见此,侧目看向她。 “你手机有微博吗?看一下就知道了。” 因为还在通话中,商秋枝的手机无法联网,干脆朝酆砚说,“你手机借我一下,谢谢。” 张导闻言,心下微惊,商秋枝身旁有人? 接过酆砚的手机,商秋枝按下开关,熟悉的脸出现在锁屏上。 是她当初回京大时,被同校的人拍下发在网上的照片。 商秋枝:“……” 她抬眸看向酆砚,就见他坦然的眨了眨眼睛,微微勾唇。 “……开一下锁屏。”商秋枝一言难尽的说。 酆砚乖巧的输入一串数字,屏幕解锁后,一张合照出现在她眼前。 照片里,她双手抱臂,神情洒脱悠闲,大步走出商场大门,酆砚一身黑色休闲装,低调内敛,双手提着几大包纸袋子,紧紧跟在她身后。 商秋枝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宽厚挺拔的酆砚面前异常娇小,像是冷艳大小姐和她禁欲忠心的保镖,莫名有种宿命感。 商秋枝记得这个场景,当时她带着酆砚去商场买衣服,回家时她瞧酆砚提了几大包袋子,寻思提多少不是提?干脆把自己的袋子递给他,解放双手。 没想到居然被人拍了下来,还被酆砚设置成了桌面。 第130章 霸凌往事2:你唤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是你。 “你到底还保存了我多少照片?”她咬着牙问。 酆砚想了想,说,“没有多少,我把偷拍和截图的照片都保存了下来,大概四百多张。” 商秋枝:“……” 6。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机,找到微博点了进去。 原先还是第五和第三的热搜词条已经爬上了第一第二,其中#商秋枝校园霸凌#的词条直接爆掉。 作为一个很少关注微博这类app的人来说,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上面,词条后还跟着一个“爆”字,商秋枝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她分别点开两个词条,大致刷了一下。 “秋枝?”张导试探喊道,他等了大概五分钟,电话对面安静得像是已经挂断。 想到商秋枝还是一个马上毕业的大学生,或许在此之前,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网暴,害怕她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张导忍不住安慰道,“秋枝啊,网上那些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都是些键盘侠而已,还有一部分是买的水军,故意来黑你。” 商秋枝知道张导是在安慰她,淡淡“嗯”了一声,“我没事。” “那个……”张导轻声问道,“校园霸凌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有什么误会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解释一下?” 商秋枝靠在木椅上,随意的翻看着那几张模糊的照片,“的确是有误会。” “啊?” “具体我已经看完了。”商秋枝说着将手机还给酆砚,“不用麻烦张导您,这些事情我能处理。” 张导犹豫了下,“真的不用帮忙吗?” “嗯,当初签订合同时,里面有一条注明,拍摄期间,嘉宾应该时刻保证自身形象,不对节目产生影响。” 商秋枝微仰着头,看向不远处的房梁上停着的黑色乌鸦。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事情影响节目。”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导解释道,“你是我邀请来的嘉宾,这几次事故若不是你,我们节目组恐怕早就玩完了。” “我相信你的为人,这次是有人故意在搞我们,还有投资方的撤资,就是想让我们节目办不下去。” “我张光伟拍综艺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放心,我们节目组一定站在你身旁,合同上怎么写的,我们就怎么办事。” 听见张导的话,商秋枝没来由心头一热,她微微勾唇,淡笑道,“谢谢你,张导。” “没事,总之你放心,我这就让官方账号去发博,硬刚回去。” 说完,张导直接挂断电话,领着助理就往工作室走去。 四合院的院子里,商秋枝看着挂断的手机,挑了下眉。 “发生什么事了?”酆砚问。 这院子里安静得很,虽然商秋枝没点免提,但张导的声音足以被他听清。 “没什么。”商秋枝淡淡道,她点开微博,把一串数字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发布了一条微博。 [sqz商秋枝: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孰对孰错,不是一张嘴、一双手、一个键盘就可以盖棺定论的。对于所有人污蔑和辱骂我的人,我都将追究其法律责任,一个也别想跑掉。] 因为没有申请认证,这条微博刚发出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直到《不一样的旅行》官方账号转发了她的帖子,并且评论一句“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后,很快,大量的网友涌进她的微博账号。 【啊啊啊终于看见商姐出来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商姐,我相信你!】 【商姐硬刚啊,等着看那群人笑话了嘿嘿】 【本来还在摇摆不定,看见你的态度这么坚定,我也选择相信你】 【居然还有人粉?她就是个突然爆火的素人,真不明白你们粉什么】 【没准是她买的水军,专门来洗白的】 【你先追究什么责任,难道校园霸凌的人不是你吗?照片都发出来了,还想狡辩?】 商秋枝瞧见这条评论,直接回复了句。 [sqz商秋枝:还真不是我。] 【?你猜我信不信?】 [sqz商秋枝:我管你信不信。] 【还嘴硬呢?根本没有悔过吧,你就不怕做梦时曾经被你霸凌过的女生来找你吗?】 [sqz商秋枝:她来找不找我无所谓,你等着律师函来找你吧。] 【你又一个高中同学出来锤你了,你暗恋的校草也被扒出来了,啧,看你平时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没想到也会暗恋校草啊】 [sqz商秋枝:谁锤我?指路一下,我好给他寄律师函,谢谢。] 【听说你暗恋富二代校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记恨人家校花和校草关系好,啧,真恶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这么多人喜欢你】 [sqz商秋枝:没有优点,一身毛病,但也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网友们明显没想到商秋枝会直接评论区硬刚,就连营销号也没反应过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文案,大意是嘲讽商秋枝不敢出来澄清,只会当缩头乌龟,就等着热度在大一点之后发出来。 结果现在?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商秋枝闲闲的坐在木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脚,双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很快又发布了一条微博。 [sqz商秋枝:我知道现在有一些人正视奸着我的微博,没关系,你们既然你选择做出这些行为,就要承受相印的后果。从现在开始,后续出来之前,我都不再回复任何人,谢谢。] 发完这句话,商秋枝没再管网友是如何评价,直接关掉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已经了解完所有内容的酆砚垂眉掩饰掉眼中的戾气,他低声道,“你想怎么处理?” 商秋枝侧目看向他,见其神情泛冷,像是比自己还要生气,忍不住好笑道,“骂的是我,你这么生气干嘛?” “所有议论、辱骂、诬陷你者,都罪该万死。” 他说这话时,表情阴郁冷酷,杀意露骨。下一秒,那站在房梁上的乌鸦张开翅膀快速飞走。 商秋枝放下茶杯,微微歪了下头,寻得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酆砚,淡淡勾唇,“其实他们怎么说我无所谓。” “主要是影响了节目拍摄,耽误我赚钱,确实该死。” 酆砚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声道,“枝枝,我可以帮你。” “你唤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是你。” 第131章 霸凌往事3:我道歉 酆砚静静坐在木椅上,周围寂静无声,额前的碎发在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他那张俊美冷峻的脸庞不带一丝温度,却在看向商秋枝的一瞬间,泛起笑意。 千百年来,身为酆都大帝的他听见过无数的乞求和呼喊。 有恶人妄图借得鬼神之力,有修道者自以为能获得鬼神垂怜。 在他沉睡的一百年里,他仍旧能听见无数的哀求传入他的耳边。 但那又如何?人终将死亡,天道会记下他们都一笔笔账,到了地府,自有阎王做审判。 世人所遇再苦,也不过是命运轮回中的一环,他没必要管,也不想管。 但现在——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期盼听见商秋枝的请求,就像那天夜里,他站在空旷的乡野间,听见了此生最美妙的声音。 所以,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她的请求,她的依赖,以及,她的爱。 这样,他们之间的因果才能被缠绕一层又一层,直到解不开,断不了。 商秋枝错愕的看着酆砚,他眼中暴烈又汹涌的情愫仿佛要将她侵占,拖入深渊。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只需考虑接受还是难言,为何却让她这般难言? “我……”她深呼吸一下,随即起身,“我困了,回房间休息吧,晚安。” 说着,她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酆砚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在逃避,或者说,她在害羞。 这个认知让他锋利冷漠的眉眼染上笑意,他轻轻眨了眨眼睛,“没有拒绝啊……” …… 商秋枝的校园霸凌问题很快被相关部门注意,以她的热度,以及如今她特殊的话题身份,第二天一早,有关人员就联系到了商秋枝的高中,进行调查。 每年有几十起几百起校园霸凌发生,但商秋枝的校园霸凌事件却被调查,这背后,有陈书记等人的推动。 他们选择商秋枝做合作伙伴,自然是将她的前二十年调查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不信,那怎么办?没有什么比公正调查之后的结果更能证明是非黑白。 面对官方的询问,商秋枝的高中班主任坚定的表示商秋枝是无辜的。 当年,商秋枝一直独来独往,很少与他人有交集,但他知道,商秋枝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其实心里异常柔软。谁对她好,她就加倍还回去。 不可能是因为暗恋校草而去校园霸凌一个女生。 得到回应的官方又询问了当年教过商秋枝的老师,无一例外,都表示相信商秋枝。最后,他们找到了那位被霸凌的女孩。 “就是这个商秋枝,是她霸凌了我女儿,导致她抑郁转学,到现在也没有走出来!” 女孩的母亲激动的说着,“求求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进去,关个十年二十年,千万别放出来害人。” 负责人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女孩,严肃问道,“张梦婷,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张梦婷沉默的看着地面,一字不说。 她的父亲见此,立马吼道,“你怎么回事,没听见他们在问你吗?当初霸凌你的人正在被调查,马上就能还你一个正义!你在这里发什么懵?” “当年要不是因为她,你至于会转学抑郁,连个大学也没考上?!” 张梦婷死死掐住大腿,像是忍受不了般站起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她冲回房间一把关上门。 张梦婷父母对视一眼,一人冲到门口开始骂人,一人朝负责人怨恨的说,“求求你们抓了她吧,都是因为她,我女儿才变成这样,她毁了我女儿一辈子啊!” 负责人和身后的人面面相觑,拿着包关上录音笔,走出张梦婷家。 “难道商秋枝真的校园霸凌过张梦婷?” “不可能吧,我看她不像是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啊,两面三刀心狠手辣会装的人我们也不是没见过。” “你们不觉得这个张梦婷的父母情绪很激动吗?像是恨不得商秋枝立刻进监狱一样。” “可能是真的恨?” 一群人说着,走下楼梯。 这时,一直跟着最后的男人突然走到负责人身边,“老大,你快看。” 负责人疑惑的接过手机,就见屏幕里,五个不知名的微博账号分别带上#商秋枝校园霸凌#的词条,发布了一个视频,封面只有三个字:我道歉。 点进第一个视频,是一个剃了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 “我道歉,当年我不应该接下吴月的委托,为了几千块钱去骚扰张梦婷,若不是商秋枝及时阻止,我恐怕已经犯下更加不可弥补的错误。在这里,我向张梦婷女士道歉。” 第二个视频里,是一个满脸胡子,脸色憔悴的瘦子。 “我道歉,我不应该因为贪钱好色,答应吴月的要求,对张梦婷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在这里,我向张梦婷女士道歉。” 负责人越看,眼睛越亮,后面的三个视频都是当年施暴者的道歉。 随后,吃瓜人从那一连串投稿的照片里,在一个右下角,找到了这三个人。 正当大家伙还在吃惊这反转来得很快时,那位发出“扒一扒”视频的up主发出一则道歉声明,并且还附带了几张聊天记录。 记录里,是营销号和一个人谈论炒作话题和价格内容。 直接将有人想要黑商秋枝这件事摆在了明面上。 这一刻,商秋枝从校园霸凌的施暴者变成了阻止校园霸凌的好心人。 葛羽鸿和秦盼雪先后发布微博,表示相信商秋枝。 忍了一晚上的商秋枝粉丝,以及葛羽鸿、秦盼雪粉丝纷纷涌进超话,开始反击。 #谁在黑商秋枝# #商秋枝阻止校园霸凌# #吴月 张梦婷# 三个话题相继登顶微博热搜。 张梦婷家楼下,众人沉默几秒,正准备转身上楼时,五楼的阳台上,传来一道怒吼。 “我做错了什么,才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是张梦婷的声音。 负责人反应过来,紧张的抬头看向五楼阳台。 就见张梦婷跨坐在阳台上,脸色崩溃,不停朝着房间里怒吼。 “钱钱钱,你们眼里就只有钱,究竟是谁欺负我你们不知道吗?竟然可以为了钱,帮助坏人去污蔑当初救我的商秋枝,你们还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 第132章 霸凌往事4: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有千万种样子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楼下的行人纷纷停下,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录起视频。 负责人心道不好,立马联系了救援队,留下几个人在楼下后,他转身上楼冲进张梦婷家。 张梦婷的父母看见负责人返回,脸色一白,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快给我下来,丢人现眼的东西!”张梦婷父亲说道。 “我丢脸?”张梦婷说着,眼泪滑落脸庞,“到底是谁丢脸你们不知道吗?是,当年是我的错,我年少无知,冲动之下给何呈光表白,但被霸凌被骚扰是我的错吗?” “为什么你们要一直骂我,把我贬得一无是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收了吴月的钱,才强迫我转学的!我之所以抑郁也是因为你们!我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负责人按下录音笔开关,听见张梦婷的话,严厉的看着张梦婷父母。 “她说的是真的?你们咬定商秋枝是凶手也是因为吴月给了钱?” 张梦婷母亲慌乱摇头,“不是,我们没有,是……” “还想撒谎!”张梦婷尖叫吼道。 “我真的受够了,身为受害者的我被你们日夜讥讽,救下我的好人被你们诬陷辱骂,你们为什么是我的父母?!” 她痛苦极了。 这些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只有她知道,在深夜哭过多少次,好几次在自杀边缘停下,她吊着一口气走到今天。 她其实不在意当年的校园霸凌,也不大去回忆吴月带人欺负她的场面,因为最后商秋枝帮她教训了那几个男人,还教她学会反击。 她可以因为家庭出身问题,因为所谓的“阶级”问题而放过吴月,但她想不明白,在她父母眼里,她这个女儿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有父母可以为了钱而向女儿的施暴者妥协,为什么明知她的无辜,还要把错按在她的身上,日夜折磨。 如果仅仅只是她受罪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诬陷商秋枝?! 那是救她于水火的人,那是他们女儿的救命恩人啊! 她的父母可以为了钱,做这种丑事,她只觉得愧对于商秋枝,或许当年商秋枝就不应该救她,让她被侵犯霸凌后选择自杀。 “婷婷,你下来好不好,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冲动。”张梦婷母亲哭着说,“妈妈知道错了,你别……” “我可就你一个女儿啊,你要是死了,你妈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你一起死啊,妈,我真的好难受,我每天待在这个家里就觉得窒息,我好想逃啊,但是你们却死死的把我拴住,像是拴住一条狗。” “我幻想从阳台跳下去好久了,终于,终于要实现了,既然我不能决定出生,那我决定死法总是可以的吧?” 因为是老小区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加上阳台和大门敞开,张梦婷家的闹剧被周围的所有人看在眼里。 很快,张梦婷跳楼的视频被发上了微博。 甚至有人开启了现场直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救援队接到电话后便立马朝张梦婷家赶来,接到消息的负责人只能想尽办法拖延。 此时已经到崩溃边缘的张梦婷慢慢朝外挪动着,只要她一仰,立马会摔下楼。 五楼的高度,就算不死,也极有可能骨折瘫痪。 负责人灵机一动,突然开口,“商秋枝当初救下你,肯定不希望如今你会变成这样。” 商秋枝三个字,引得张梦婷抬起头,她眼睛含泪,低声念叨着“商秋枝”。 “对,张梦婷,商秋枝现在正在被人诬陷,作为知晓当年真相的人,你愿不愿意像她帮助你一样,帮助她?” 负责人说着,慢慢朝着张梦婷走近。 “你别过来。”张梦婷警惕道,“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像他们一样伤害商秋枝?” 负责人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没一会儿,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第一次拨出,电话响了四十五秒自动挂断。 负责人不死心的继续拨打, 此时,整个房间里安静极了。 “喂,哪位?” 商秋枝的声音响起,阳台上的张梦婷立马紧紧盯住负责人的手机。 “商小姐,你好,我是负责调查你校园霸凌事件的负责人,我姓刘。”负责人说。 对面顿了几秒,“你好,是需要询问我什么问题吗?” “不。”负责人抿了抿唇,他瞥向张梦婷,试探的说,“我正在张梦婷的家里,她现在……想要寻死。” 商秋枝眉梢微挑,刚巧这时酆砚递过来他的手机,屏幕里正是张梦婷楼下拍摄的视频。 阳台上,张梦婷急促的呼吸,商秋枝一秒没有说话,她就难受一秒。 五年前在巷子被围堵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好似回到了当初的绝望之中,想要逃离,但前后却堵着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 肮脏的手在她的脸颊,脖颈,胸部游走,她想要挣扎,却听见身上的衣服传来撕裂的声响。 她不明白,她只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一个男生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双眼,准备撞墙自杀时,她听见了那道张扬肆意的声音。 “张梦婷,有勇气放弃生命,没勇气反抗吗?” 此刻,五年前那句救下她的声音,重新响起。 她瞪大眼睛,眼泪大颗大颗滑落,顺着脸颊落在阳台的栏杆上。 “商……秋枝。”她低喃着,一如当年蹲在墙角的女孩,委屈又可怜。 负责人看着失神的张梦婷,迅速冲上去一把将其抱下。 张梦婷的父母惊慌的将阳台关上,围在张梦婷身边,这时救援队和医护人员同时赶来。 在吵闹的环境里,张梦婷听见了电话里商秋枝的声音。 “张梦婷,别被眼前的枷锁控制,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有千万种样子。好好活下去,为了你自己。” …… 张梦婷自杀被救的消息登上热搜第一,很快,目睹全程的网友开始讲述前因后果。 吴月和何呈光也相继被人扒了出来。 【原来是那个开连锁酒店的何氏集团儿子啊,啧,也算是个校草吧】 【他是不是因为他,一个女生被霸凌过?】 【这个吴月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一股子茶味】 【当年同年级的,一直传何呈光和吴月是一对,何呈光为了吴月不惜理转文,前面听说他们开了一次同学会,何呈光当众承认他喜欢的是商秋枝】 【前面你是几班的?我是一班的哈哈哈哈,当时全年级很多人说商秋枝暗恋何呈光,各种和他偶遇,结果没想到是何呈光暗恋商秋枝,我知道的时候惊讶死了,但是又觉得没毛病,因为读书期间商秋枝特别独,根本不和班上人接触,也不像是会暗恋何呈光的人】 【当年选吴月当校花我是不同意的,因为商秋枝真的比她好看很多!】 【+1!每次看见光荣榜上的商秋枝照片,就忍不住感慨她真的好漂亮呜呜呜呜】 【没想到吴月居然是这种人,天呐】 在网友疯狂讨论时,官方突然发布通报,大致将这起尘封五年的案件公之于众。 一时间,辱骂商秋枝的水军齐齐消失,网友评论导向也倾向了商秋枝。 这时,商秋枝的微博账号更新。 简单直接的甩出了针对这次污蔑辱骂商秋枝的水军、营销号、up主以及匿名投稿人的律师函。 [sqz商秋枝:孰是孰非,自有定夺。我本无意将事情在网络之地闹大,也不想拥有所谓的粉丝和众人的仰慕。既然现在各位已经知道真相,这个账号也没有必要再留。那些没有被写在名单上的人,别庆幸,在现实里,你们报应刚刚开始。谢谢这段时间的关注,江湖再见。] 消息发出不过三分钟,商秋枝进行了微博账号的注销。 那些刚刚跑来准备关注的网友眼睁睁看着商秋枝的账号消失。 简家书房里,简斌和简夫人脸色难看的坐在电脑面前。 此时的电脑上,显示着一封打开的电子邮件,邮件里,是清晰的黑色大字—— 这一次,抵消你们十月怀胎给我生命。往后之事,不止于此。 这封邮件没有落款,但他们知道,它发送于二十二年前被他们丢弃的女儿,商秋枝。 第133章 爱不是靠说的,爱是靠做 “韩爷爷,谢谢您的关心,韩执能帮忙找律师已经让我很感谢了。” 饭厅里,商秋枝坐在椅子前打着电话,“我让韩执给您的平安符记得带在身边,若是丢了可以跟我说。” “就找个律师而已,多大的事情,这事儿你要是愿意,老头子我一定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 听着韩爷爷豪迈的语气,商秋枝忍不住低笑一声,“韩爷爷,我能处理的事情,就不必去麻烦其他人,这是奶奶教我的道理。” “况且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就不劳您多费心啦。”说着,商秋枝对视上厨房里穿着粉色围裙的酆砚,酆砚不闪不躲,直直的望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酆砚的问题,这附近一个鬼也没有,她昨晚半夜出门绕着殡仪馆转悠好久,才在距离殡仪馆两公里的地方找到一个吊死鬼。 她烧了个金元宝做预订金给它,约定好事成之后再给两个,将提前算出的定位给吊死鬼,让其去警告那位up主和投稿人。 那吊死鬼许是在此游荡无所事事好几年,接下金元宝后便兴冲冲的就去找他们,没过多久就完成任务回来结尾款。 吊死鬼还顺便告诉她,它找到投稿人时,那人刚说到一个“简总”。 不用猜,这背后捣鬼的就是简家。 只是不知道这五位当年的施暴者是谁的手笔,能时隔五年以如此快速的时间找到他们,并且让其录下视频,同时发布。 不管是谁,她都欠对方一个果。 “行,枝丫头,老头子我就不打扰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给我打电话,你是仙姑的孙女,也就是我的孙女。” 商秋枝浅浅一笑,“好,韩爷爷再见。” “再见再见。” 挂完电话,商秋枝重新和厨房的酆砚对视上。 他的眼神很深邃,隐晦不明,暗中沉浮,明明隔了四五米,却感觉独属于酆砚的气息扑面而来,叫她心热。 “韩执是谁?”酆砚问道。 商秋枝双手托着下颚,靠在餐桌上,像是没骨头般开口,“他爷爷韩景明是我奶奶的老友,以前经常来往,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她本是今天出门去律师所找律师,没想到在街边遇见了留学回来的韩执,简单聊了几句后韩执直接说让他家公司的律师团负责。 商秋枝本想拒绝,但听见韩执说不要钱后,她心动了。最后送了三张她没事画的平安符算作报酬。 韩执公司的律师团效率之高,很快就拿到了那群水军、营销号、up主和投稿人的信息,寄出律师函。 只是没想到,韩执会回去告诉他爷爷这件事。 “我是指……”酆砚抿了抿唇,静静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饭厅里的商秋枝。 “你和韩执关系很好吗?” 他今天看着这个名叫韩执的男人自然熟络的走到商秋枝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下意识想把商秋枝圈在怀里,宣示主权。 “一般。”商秋枝歪着头,淡淡道,“小时候一起玩过,奶奶说他回回被我骂哭,但我不怎么记得了。” 听见“一般”的酆砚眉梢微舒,转身从厨房里端着米饭和筷子走出来,“开饭。” “好嘞!” 商秋枝爽快的接过米饭和筷子,正要下筷的一瞬间,她顿了顿。 怎么总感觉酆砚刚才是在审问她?还是答不好就不给饭吃那种。 酆砚放下最后一盘麻婆豆腐,看着商秋枝停着的筷子,低声问道,“菜不合胃口吗?” “没。”商秋枝仰着下巴,悠闲的说,“就是感觉,你好有人夫感。” 形容一个鬼差有人夫感? 嗯……炸裂。 酆砚坐下的动作微顿,他俯身凑近商秋枝,语气似笑非笑,“你这是承认,我是你丈夫了?” 男子荷尔蒙的气息一瞬间将她笼罩,商秋枝一哽,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态度挑衅,微仰下巴,拉近和酆砚之间的距离。 “这么想做我丈夫,你是有多喜欢我?” “是爱。” 酆砚倚着桌沿,声音清越,神色坦然的看着商秋枝,他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 “我非常想做你的丈夫,以及,我很爱你。” 商秋枝愣住,心头的温热慢慢蔓延,丝丝传入四肢骸骨,那抹温热变得炽热,像是一抹燎原之火,让她有些恍惚。 或许,谈一个男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鬼差而已,换个思维想,和酆砚在一起,就是生前恩爱,死后相伴。 若是这过程中感情不合,分就完事儿了。 商秋枝直勾勾地盯着酆砚看了半晌,突然心尖一动,“爱不是靠说的。” 酆砚静静望着她。 “爱是靠做。” 酆砚呼吸一滞,眼中晦涩难明,他压低着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生涩,“怎么做?” 商秋枝浅浅勾唇,漫不经心的垂下眼皮,三秒后,她抬眸轻瞥着酆砚,右手扬起一把勾住酆砚的后颈。 还没反应过来的酆砚身子跟着往前,薄唇被轻轻一压,柔软的、香甜的、梦寐以求的吻落下,让他的灵魂止不住颤抖。 她在亲他。 他的瞳孔微张,不可置信的情绪移开,取而代之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兴奋和欢快。 商秋枝并不会亲吻,她只是轻蹭着酆砚的唇,反反复复。 事实上,她心虚得不行。 看着一直没有反应的酆砚,商秋枝莫名有些恼怒,或者说是冲动过后,后知后觉的害羞。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嘛,就是这一刻想亲,她也就真亲了。 商秋枝松开勾住酆砚的手,脑袋微仰,准备错开两人的对视。 下一秒,酆砚抬手掐住商秋枝的脖颈,重重吻了回去。 商秋枝睁大眼睛,任由着酆砚撬开她的唇齿,眼眸中的吃惊渐渐被情动代替。 酆砚轻轻摩挲着纤细柔软的脖颈,掌心里的温热和跳动的脉搏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神无比摄人,深幽眸子里是炽热的欲念。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商秋枝。 第134章 男朋友和妻子 商秋枝从未体验过这般暴烈又汹涌的侵占,身心被迫与之颠簸沉沦,好似跌进了欲望的深渊。 她倾靠着餐桌,被迫仰头承受着酆砚炽热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酆砚松开了轻喘着的商秋枝,他低垂着头,眼眸中是浓烈的欲念。 看着眼前情动的少女,他的左手轻轻拂过她眼睛的湿意,随后,他低下头,亲了亲商秋枝泛红的鼻尖。 “这样的做,你满意吗?” 商秋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带着鼻音道,“嗯……一般吧。” 一般。 那个男人也是一般。 酆砚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看着避开视线的商秋枝,目光停留在她红肿的唇瓣上。 商秋枝被看得发羞,轻轻咬着下唇,重新拿起米饭和筷子。 “我饿了。” “嗯。”酆砚喉咙轻滑,“吃饭吧。”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时不时传来一道鸟鸣。古色古香的饭厅里,一盏黄灯是唯一的光源。 商秋枝和酆砚相对而坐,安静的夹着菜,默默咀嚼。 “男朋友。”商秋枝含糊的说。 “嗯?” 酆砚似是没听清,疑惑的看着商秋枝。但她却重新低下头,自顾自吃了口米饭。 酆砚看着她只顾吃干饭,拿起公筷夹了筷豆腐放在她碗里。 就在公筷即将收回时,商秋枝再次抬头看向酆砚,一字一字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酆砚眼神微怔,“男朋友”三个字在他心中炸开了花。 “嗯。”他哑声道。 嗯? 嗯什么? 什么嗯? 这算个什么回应? 商秋枝有些不满的垂下头,继续吃着米饭,对酆砚夹给她的豆腐碰都不碰。 情绪正上头的酆砚看着商秋枝突然转变的表情,不解的问,“怎么不开心?” 商秋枝被他问得不爽,猛地抬头瞪着酆砚道,“我说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就‘嗯’?” “嗯。” “你还‘嗯’??” 商秋枝觉得这个恋爱也可以不谈。 酆砚盯着商秋枝,突然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在和他确认关系啊,不过…… 男女朋友怎么够呢? 酆砚咧开唇角,含着笑意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 商秋枝:“……” 猛还是酆砚猛。 “吃饭。”她木着脸掩饰心中的害羞。 酆砚也不戳穿她,低笑一声,“遵命。” 这顿饭吃了有一个小时。 至于为什么这么久,可能就是新情侣之间的难舍难分吧。 商秋枝睡着前才猛地清醒过来,她谈恋爱了,和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鬼差。 嗯,还是个帅哥鬼差。 …… 第二天一早,商秋枝被铃声吵醒,是张导打来的电话。 “喂?” “秋枝啊。”张导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咱们第四期的直播定了,这周五开播!” 商秋枝盘算着时间,还有三天。 “怎么突然又可以了?” “我也不知道。”张导说,“上面的审案突然通过,说随时可以重新开播,葛羽鸿他们也都说可以跟拍。刚好新的投资到账,所以干脆就趁热打铁,定了这周五。” 商秋枝闻言,问道,“简梵音参加吗?” “参加啊。”张导毫不犹豫的说,“我打了电话过去,她说她愿意参加。” “行。”商秋枝抿了抿唇,淡声道,“那周五见,具体地点提前通知我一声。” “成,那我挂了,拜拜。” “嗯。” 挂完电话的商秋枝将手机一甩,倒头重新钻进被窝里。 而另一边的张导正核对新一期直播地点的背调。 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出意外了! “张导。”助理拿着文件走进来。 “什么事?” 助理思索片刻,问道,“简家都撤资了,为什么这简梵音还愿意来参加啊?” 张导自顾自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简家是简家,简梵音是简梵音,没必要混在一起。况且简梵音这丫头人不错,简家撤资也没必要牵扯到她。” 助理眨了眨眼睛,试探道,“您不生气吗?” “气啊。”张导瞥了他一眼,“但这有什么用?” “既然他们选择撤资,咱们也没必要挽留,反正现在因祸得福,拿到了国家的扶持基金和韩家的投资。” “以后别合作就是了。”说着,张导放下文件,“把神龙村的那份计划书发给我一下,我再看看。” 助理连忙点头,“马上。” …… 简家。 简梵音坐在客厅里,看着简夫人从楼梯走下来。 “妈。”她喊道。 简夫人随意的点了下头,坐在沙发上,“怎么了音音?” 简梵音深吸一口气,说,“妈,《不一样的旅行》第四期直播时间定了,就在这周五,我要参加。” “什么?!”简夫人脸色一沉,“你爸之前怎么和你说的?都忘了吗?” 简梵音早就猜到了简夫人的反应,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妈,这个节目我已经签约了,现在毁约要一笔赔偿金,我觉得没有必要。” “况且这个节目我录起来挺开心的,对我的事业也有帮助,之前的事情都是意外,你别担心我。” 她已经思考清楚了,这几次的相处以及私下的聊天让她对秦盼雪等人有了很深的友情,这种是来自于共患难后的感情,让她非常珍惜。 所以她仍然不想离开。 至于商姐,她觉得有必要和父母说清楚,她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是节目、是不一样的旅行者的灵魂。 她不想让父母对商秋枝有什么偏见。 “赔偿金而已,我们家又不是没钱。”简夫人皱着眉说,“什么事业工作,我们简家的女儿,根本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 “我看你就是想和那个商秋枝一起吧?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简夫人的话,句句在简梵音的神经线上蹦哒,她压抑着怒火,冷声道,“我想参加与商姐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看我信吗?”简夫人被她的语气一激,怒吼道,“早知道就做狠一点,直接让商秋枝消失!” 简梵音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简夫人,“妈,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些有关商姐的黑料,都是你和爸爸……” 第135章 黎族禁娘 微风轻轻的吹拂,院子的绿植中,不断传来沙啦沙啦的响动,空气里隐隐含着几分青草香。 商秋枝再次醒来时,是被罗天成的电话唤醒的。 她简单洗漱了下,穿着拖鞋直接朝前厅走去。 就见罗天成领着四个弟子站在接待厅里,背对着走来的商秋枝,像是在朝四个弟子叮嘱什么。 直到其中之一的韩玉山兴冲冲的朝商秋枝喊了一声“商师叔”,罗天成闻言,转身带着笑意道,“商师兄,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商秋枝边摇头边打了个哈欠,懒散的回道,“没有,是我迟到了。” 她接到电话时,才想起来之前和罗天成定了今天进行招新。 “简历都带了吧?”商秋枝问。 韩玉山等人连连点头,纷纷从身后的布包里拿出一张a4纸,等韩玉山收齐后,他恭敬的递给商秋枝。 “师叔,这是我们的应聘简历,请您过目。” 商秋枝接过四份简历,低头看了看。 “17岁?” 未成年就来找工作了? 她惊讶地扫了眼面前的四人,就见其中一个身着道袍的少年乖巧举手,“师叔,我明天就满18了。” 他的长相艳丽,唇红齿白,眼睛圆润而明亮,仿佛含着一道光,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天然的少年意气。 “你是白霄?”商秋枝问。 少年点了点头,笑容热烈张扬,“嗯,我叫白霄。”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让商秋枝的目光停顿几秒,继而又看向简历,“学道13年?” 四岁就上南山学道,这也算是从娃娃就抓起了。 “是的。”白霄老实回道,“我爸妈不想养我,所以就把我丢上南山学道了。” 商秋枝了然的点了点头,继而又看向另外三份简历,除了韩玉山之外,另外两人商秋枝都没见过。 一个30岁,学道17年。 一个31岁,学道20年。 都是三十而立的年纪,有这个道龄基层,其实没有必要守在中转站工作,或许反而会影响他们悟道。 “你们来中转站工作的原因和目地是什么?”商秋枝问。 她盯着白霄,示意他先说。 白霄滋着大白牙乐呵呵说回道,“师父说我马上成年了,应该多去历练历练,锻炼心性,刚好遇见中转站招新,所以我就想来试试。” 看着傻白甜一样的白霄,商秋枝忍不住在心中诽腹,这傻乐呵的模样,是该历练一下。 “你呢?”她朝韩玉山问道。 韩玉山立马跟吃了彩虹屁糖似的,疯狂输出对商秋枝的崇敬,希望能来中转站向商秋枝学习从而充实自己。 商秋枝听完,满头黑线。 她看了眼沉默的罗天成,随即让另外两人回答。 他们的回答都大差不差,看似标准全面,但实则就是模板,反倒没了心意和真诚。 “商师兄,如何,有看中的人选吗?”罗天成问 商秋枝思索片刻,正想说话时,中转站大门口传来一道生硬的声音。 “欢迎光临,顺遂殡仪馆。” 那是商秋枝昨天刚安装上的门铃,方便提醒她门口来人。 众人微顿,继而跟着商秋枝抬脚走出接待室,就见此时的大门口正站着一个女人。 她衣着朴素,长相清冷端正,眼眸却沉静黯淡,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背着个破旧黑色登山包,安静得等待着中转站主人的到来。 “你好。”商秋枝扬声道。 那女人闻声看来,微微点头,“你好,我来应聘。” 女人的话勾起了商秋枝的兴趣,她记得自己只通知了罗天成这件事,眼前的女人是如何知道她在招人? “哦?冒昧问一句,你是如何知晓我这里招人以及地址的?” 女人抿了抿唇,诚恳的说,“是叶同尘道长告诉的我这里招人,让我来试试。” 叶同尘? 商秋枝眼眸微动,瞥向罗天成。不用她问,罗天成已经率先开口,“同尘推荐你来的?” “嗯。”女人点头,“我初来京都,偶然遇见叶同尘道长,他见我可怜,便告知我这消息,让我求得一个生机。” 罗天成眉头紧蹙,还想再问时,商秋枝先一步上前伸出手,“你好,商秋枝,这里的负责人。” 女人伸手欲握,动作顿住后,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即握上商秋枝的手,“你好,我叫廖蓝芙。” 商秋枝盯着廖蓝芙的手,眉梢微挑,做了个请的动作,“进去再说吧。” 廖蓝芙连忙点头,跟着商秋枝朝接待室走去。 “师父,叶师叔为什么要介绍她来这里啊?”韩玉山茫然的问。 罗天成点开手机,瞧见叶同尘一早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抿了抿唇唇,“同尘让她来,自然是有原因,咱们先进去吧。” 韩玉山闻言,和白霄对视一眼,随即走向接待室。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坐在了古朴典雅的接待室里。 商秋枝给廖蓝芙递上茶,淡淡开口,“你是知道这殡仪馆的实际情况吧?” 廖蓝芙点了点头,“阴阳中转站,叶道长和我说过。” 看着神情平静的廖蓝芙,商秋枝问道,“你觉得自己适合在这里工作吗?” 廖蓝芙抿着唇,低声说道,“无论我适不适合,能在这里工作,是我目前唯一的机会。” “为何这么说?” “我……”廖蓝芙迟疑了下,看向对面的罗天成等人。 商秋枝了然,领着廖蓝芙朝守灵厅走去,隔绝了其他人的目光,商秋枝仰着下巴,“这下能说了吗?” “你的经历来历和我没关系,但中转站情况特殊,你至少要说清楚来此工作的目地,我才能考虑留不留你。” 廖蓝芙心知这个道理,轻声道,“叶道长说,在这里工作,可以更快的攒阴德功绩。” “我想攒阴德……”廖蓝芙抿了抿唇,“赎罪。” 商秋枝盯着廖蓝芙的面相仔细瞧了瞧,面对商秋枝的打量,廖蓝芙也没有回避,坦然的看着她。 “我想还得罪孽,留下一身干净……”廖蓝芙说着垂下睫毛,似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但商秋枝也不准备再问。 因为她已经看出来廖蓝芙的由来。 “你是黎裔?” 廖蓝芙微惊,却也老实点头,“嗯,我是崖州黎族……禁娘。” 禁娘,还是崖州黎裔,这个身份让商秋枝一怔。 《子不语》曾记载,“黎女有禁魇婆,能禁咒人致死。” 所谓禁魇婆,也就是禁母、禁娘,其禁咒只传女,不传男。 自古以来,黎族有着许多禁忌习俗传承至今,其中黎族禁娘也在崖州一带传承,其黎族与苗族同源,祖先皆是蚩尤。 黎族民间有言,天上怕雷公,地上怕祖公,人间怕禁母。可见人们对黎族禁娘的恐惧。 商秋枝知道黎族禁娘,也是童年时偶然翻得商仙姑的一本旧书,当做睡前读物看的。 没想到在京都,她能看见南方崖州的黎族禁娘。 第136章 你确定,这是朋友? “商师兄,又有人来了。”罗天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商秋枝身子微侧,目光在廖蓝芙破旧的衣服上扫了下,最后抬脚走去守灵厅。 廖蓝芙的视线随着商秋枝的离开而移动,随即抬脚跟上。 “又是来应聘的?”商秋枝边嘀咕边走到大门。 就见肖翊带着两个男人站在大门口,朝着商秋枝笑了笑,“商小姐。” “肖警官这是……来应聘?” 肖翊笑道,“我要是来应聘,这特殊处理部谁负责?” 他说着,示意身旁的男人将一座木菩萨递出来。 “这是我们刚刚完成的一个案子,是个女艺人谋杀案。这座木菩萨是我们在其房子里找到的,是这女艺人的朋友送给她的礼物。” 商秋枝瞧着那木菩萨,咧嘴一笑,“你确定,是朋友?” 肖翊微愣,语气无奈又佩服,“商小姐真厉害,一眼就出这木菩萨有问题。” “确实,经过我们调查,这朋友因为女艺人的爆火而嫉妒,特意找人制作了这座木菩萨,将黑猫、蛇的心脏塞进木菩萨里。” “不知情的女艺人日日供奉,但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精神状况也受到影响,最后跳楼自杀。” 韩玉山闻言,惊讶出声,“是最近微博上那个女演员刘露?” “是的。”肖翊点头,“就是她。” “太可惜了吧,她之前演的《望君安》挺好看的,我还说她继续发展下去肯定能拿视后。” 韩玉山说着,注意到自家师父在看他,瑟缩一下,却还是好奇的问道,“那这个朋友……” “是她的闺蜜,《望君安》的女二,唐茹。” 韩玉山“啊”了一声,喃喃道,“这真是……人心叵测。” 肖翊笑了笑,随即朝商秋枝说,“商小姐,我们听说了中转站的作用,所以特意过来实验一下,也算是为之后的合作打个样。” 商秋枝抬眸看着木菩萨,神色平淡无波无澜,随后她转过身朝着韩玉山等人说道,“这样吧,所有人跟我一起去关押区,算是对你们的一起测试。” “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打分,最后留下两人。” 韩玉山等人闻言,看着木菩萨的目光渐渐严肃起来。 一群人来到安葬业务大厅里的关押区,刚一进去,韩玉山和白霄就发出了惊呼。 “小声点。”罗天成嫌弃的说。 韩玉山和白霄捂住嘴巴,但眼里却满是新奇。 商秋枝简单讲解了一下关押区里各个工具的作用,最后留出一片空地,让韩玉山等人来接近这座木菩萨。 “他们怎么做?直接把木菩萨关进监狱吗?”跟在肖翊身旁的警察问。 肖翊睨了他一眼,示意别说话。 就见白霄率先开口,“咱去买点鱼和青蛙,把黑猫和蛇引出来吧?” “哪有这么麻烦,直接将木菩萨像打碎,把它们逼出来。”一个道士说。 另外一个道士闻言,点了点头,“确实,现在去准备青蛙和鱼实在是麻烦。” 韩玉山皱着眉摇头,“木菩萨是开过光的,没必要直接摧毁,况且黑猫和蛇都受到了香火供奉,能力修为算得上邪神,我们这样硬碰硬胜算不大。” “但这中转站处在郊区,去哪儿找鱼和青蛙?”那道士问道。 “老鼠也行。”廖蓝芙突然开口。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她。 “猫和蛇也挺喜欢吃老鼠的,这地方找鱼和青蛙困难,但是老鼠应该挺方便。” 白霄一听,来了兴趣,“怎么抓?老鼠不都是晚上才出来吗?” 廖蓝芙淡淡一笑,“我来的路上看见过一片田地,现在正是秋冬时节,田间的茅草都已经枯萎,老鼠洞很容易发现。” “我们直接去田间,围着老鼠洞烧火,将它们熏出来就行。” “还能这样?”白霄兴冲冲的说,“那咱们……” “别急。”韩玉山喊住了白霄。 就见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熟练的打开某团点击骑手代卖。 在其他人恍然的目光中,嘿嘿一笑,“能用科技解决的事情,就尽量减少人为吧。” 白霄反应过来,又有些犹豫的问,“那这个钱……我们aa吗?” 郊区的骑手代卖,那得好几十吧? 廖蓝芙转过头看着肖翊,真诚反问,“请问你们能报销吗?” 韩玉山和白霄齐齐望向肖翊,眨了眨眼。 肖翊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表情,神情木然,“……当然,只要你们开发票。” “那就行。”韩玉山乐滋滋确认订单。 没一会儿,韩玉山等人就提着某团代卖的口袋回到关押区。 韩玉山和白霄分别将鱼和青蛙围着木菩萨摆放,继而从背包里拿出几张符咒和桃木剑。 看着两手空空的廖蓝芙,白霄迟疑了下,将手中的符纸分给了她。 廖蓝芙微微一笑,感激的接过符纸。 几人分散的坐在四角,商秋枝等人站在墙边,等着黑猫和蛇出来。 整个关押区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一会儿,木菩萨的后座轻轻房门发出‘啪嗒’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 韩玉山攥紧手中的桃木剑,眼睛死死盯住眼前到木菩萨。 就见一条又长又粗的东西慢慢爬出来,所过之处,留下粘腻的水渍。 这时,一团黑影窜出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声。 “嘶嘶……” 那蛇似是被猫叫声惊住,正想回木菩萨身体里时,廖蓝芙眼疾手快冲向前,一把将符纸贴在蛇的七寸。 韩玉山手持桃木剑,和另外两个道士合力围向黑猫,挡住它的去路。 此时的蛇因为符纸的原因,浑身开始发出腐烂的臭味,身体蜷缩扭曲,不停吐着蛇信子。 白霄见此,右手夹住符纸,快速掐诀念咒,下一秒符纸燃烧,白霄扬手一丢,直接落在蛇的身上。 没一会儿,蛇在火烧中化作一把白灰。 处理好蛇的廖蓝芙和白霄加入韩玉山等人,很快,黑猫落了下风,好几次险些被斩杀于桃木剑下。 直到黑猫倒在地上,化作一团黑雾,韩玉山尝试掐诀开门,将蛇和黑猫的阴魂丢进监狱里。 白霄和两位道士围坐在木菩萨前,开始念咒净化。 干净利落的处理好一切后,众人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商秋枝心中,也已经有了人选。 她抬脚走到韩玉山等人的中央,轻轻拍了拍手,“干的不错,处理得很干净。” 第137章 我就是想拿围裙,你这是什么表情? 韩玉山咧嘴一笑,乐滋滋的问,“师叔,我不错吧?” 商秋枝瞥了他一眼,朝着肖翊道,“这座木菩萨就送到庙里净化吧,别再落到心思歹毒之人的手中。” 肖翊上前几步欲将木菩萨抱起,罗天成道,“给我吧,肖警官,我拿回正一观去。” 肖翊动作一顿,想了想,点头道,“那就麻烦罗道长了。” “没事。”罗天成说着,看向商秋枝,“师叔,您看这……” 他的目光在韩玉山和白霄等人身上滑过,最后又瞥了眼廖蓝芙。 商秋枝也不卖关子,直接公布结果,“韩玉山、白霄留下。” 听见这个结果,罗天成了然的瞧了眼欣喜若狂的韩玉山和白霄。 从一开始选择处理方式时,韩玉山和白霄就赢了另外两人。 没有被选上的两个道士无奈的对视一眼,随即朝韩玉山和白霄道喜。 而廖蓝芙站在一旁,神情失落。 商秋枝眉梢微挑,眼眸转向她,轻声道,“廖姑娘,我这里还差一个登记员,负责阴魂恶鬼的信息记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廖蓝芙微怔,原本黯然的眼眸骤然亮起,她小幅度的点头,“谢谢你,商老板。” 商秋枝下颚微仰,眼中染上一丝趣味,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喜意。 商老板听起来就很有钱呢~ 敲定好员工,签完合同,商秋枝便让韩玉山和白霄回去收拾衣物,平日里就住在四合院的厢房里,放假时回南山正一观。 送走肖翊和罗天成等人后,商秋枝又带着廖蓝芙往四合院走去。 “这个小院子的厢房都是员工宿舍,里面有个小院子,你自行打理吧。” 商秋枝说着,将门打开,示意廖蓝芙进去。 入眼的是一块十几平的小坝子,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是厢房,坝子中央是几盆小花,还有木桌木椅等,闲暇时可以在这里坐坐。 廖蓝芙看准北边的厢房最靠里,径直走了过去。 员工厢房的装修虽然比不上次间来得宽敞奢华漂亮,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整个房间干净、明亮,装修古色古香,除了电视电脑的现代化配备外,像是穿进了古代。 商秋枝将厢房的wifi连上,朝廖蓝芙说,“中转站的工作时间是上五休二,早十晚五,特殊案件除外,并且每隔三天,晚上九点会有鬼差来关押区收恶鬼。” “你到时候记得把等级的信息表交给鬼差就行。” 廖蓝芙点着头,将背包放下。 商秋枝想了想,又说,“中转站说是包吃包住,但其实吧……我还没招厨师。” 平常都是酆砚做饭,她的确是忘了思考招厨师这件事。 “我会做饭的,老板。”廖蓝芙说。 商秋枝闻言,眼睛一亮,“那你来负责员工伙食,怎么样?我每个月多给你开一笔工资。” 廖蓝芙爽快点头,“行。”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你慢慢收拾,明天开始上班。”商秋枝说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老板……”廖蓝芙抿了抿唇,轻声道,“谢谢你。” 商秋枝侧头看向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欢迎加入阴阳中转站,合作愉快。” 她没有继续询问廖蓝芙的身世,只知道对于中转站来说,廖蓝芙没有危险。 这世上之人各有自己的不如意,能活到现在,已是幸运,倒也不必过多探究,过多追问。 时机到时,自会知晓。 廖蓝芙见此,深吸一口气,扬唇微笑,“合作愉快!” 走出厢房,商秋枝和刚买菜回来的酆砚遇上,“我说你去哪儿了,原来买菜啊。” 酆砚点了点头,右手晃了晃,“我买了火锅底料,今天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商秋枝听见能吃火锅,脚下的步子都轻易了许多,连蹦带跳的朝厨房走去。 “你买肥牛卷了吗?我想吃这个。” “嗯,买了。”酆砚说着,突然步子一顿,他侧头朝厢房的走廊看了看,“来人了?” 商秋枝点头,“嗯,招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韩玉山,你见过,还有一个叫白霄,他俩回正一观收拾衣物了。” “厢房里的是个女生,叫廖蓝芙。哦对,我跟你说,这廖姑娘是个禁魇婆,禁娘,让她来做前台登记员我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酆砚并不在意其他人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身份,他只是垂眉看着眼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商秋枝,眼眸里笑意渐浓。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商秋枝的样子,冷淡疏离,就差把“离我远点”四个字写在脸上。 而如今,商秋枝会和他聊天、说笑,他在厨房做饭,商秋枝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这样的改变让他雀跃又惊喜。 “晚上吃火锅,那中午就简单做个炒饭,怎么样?” “好啊,我要吃火腿蛋炒饭。” 酆砚点头,抬手脱下黑色大衣递给商秋枝,她挑着眉,在酆砚含笑的视线下接过大衣抱在怀里。 这时,酆砚上前一步靠近商秋枝,将她堵在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商秋枝不自觉仰头,一瞬间仿佛回到昨晚。 看着越来越近的唇瓣,商秋枝放缓了呼吸,昨晚冰冷却柔软的触感仍然记忆犹新,她轻轻眨了下眼,但下一秒,酆砚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见他身子一歪,抓住身旁挂着的粉丝围裙后立马后仰,拉开了和商秋枝的距离,继而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系上。 注意到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酆砚神情无辜眨了眨眼,开口却满是戏谑,“我就是想拿围裙,你这是什么表情?” 商秋枝:“……” 狗男人(╬  ̄?皿 ̄? ╬) “自家男朋友不行,欲求不满的表情。” 酆砚:“……” 他微眯双眼,看着危险发言的商秋枝,语调拉长而慢,“今晚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什么?” 酆砚挽起衣袖,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臂,意味深长的说,“自家女朋友欲求不满,作为男朋友,怎么说也要让她满意不是?” 商秋枝:“……” 跟我玩极限拉扯是吧? “来我房间。”商秋枝直勾勾的望向酆砚,一字一字的说,“不能让我满意,你这个男朋友就别当了。” 酆砚身子微顿,看着商秋枝的目光慢慢变深,他哑着声线开口,“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我这人说话算话。”商秋枝说罢,神情闲适的低头理着酆砚的大衣。 直到听见开火的声音,她浅浅勾唇,抬头重新看向酆砚。 许是因为刚才的对话,此时做饭的酆砚无论是个什么动作,都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酆砚做饭。他的身材修长挺拔,穿什么都是衣架子。 黑色衬衫的质感极好,微微凸显出他的胸前肌肉线条,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慵懒随性,却又不可冒犯。 没一会儿,他拿起鸡蛋,轻轻在碗壁敲了敲,继而拿着打蛋器在瓷碗里搅拌。 冷峻的容貌和贵气的气质在这一刻染上一丝烟火色,是独属于她商秋枝的烟火色。 “商老板,请问这附近的公交车站在哪儿?”廖蓝芙边说着,从走廊里走出来。 商秋枝闻声回头,刚好看见院子中央的廖蓝芙,“出大门沿着平山大道往右走,大概四百米左右就能看见。” “好的。”廖蓝芙说着,目光停在从厨房走出来的酆砚身上。 仅仅是一眼,便让她浑身绷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酆砚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存在般,自然的端着炒饭走到餐桌前。 商秋枝看见廖蓝芙的表情,开口介绍道,“这是酆砚,我的男朋友。” 听见商秋枝的介绍后,酆砚才朝廖蓝芙看了一眼。 那眼神平静而冷漠,仿佛能直指人心,看透廖蓝芙的一生。 廖蓝芙脸颊微颤,轻声道,“……您好。” “嗯。” 廖蓝芙手指抖了抖,随即向商秋枝表示自己出去买点菜做饭。 “要不一起吃?酆砚刚做完。”商秋枝招呼道。 廖蓝芙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买点菜也方便后面做饭。” “行吧。”商秋枝也不勉强,叮嘱几声后就看着廖蓝芙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商秋枝眉梢轻挑,嘟囔道,“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吃饭。”酆砚淡淡道。 商秋枝侧头看着已经摆好的炒饭,语气染上几分活泼,“得嘞。” 一直到晚饭后,廖蓝芙才回来。 商秋枝坐在院子里刷着小视频,瞧见大包小包的廖蓝芙,随意的招呼一声,“回来了。” “嗯嗯,商老板晚上好。”廖蓝芙说着,四下瞧了瞧,确认酆砚没在后,才放下心来。 “你很怕酆砚?”商秋枝问。 廖蓝芙抿了抿唇,不知该不该开口。 “没事你说。” “不是怕……”廖蓝芙迟疑道,“就是觉得……深不可测,从心底自然而然的敬畏。” 商秋枝闻言,微微歪头,“我怎么没感觉到?” 廖蓝芙扯了扯嘴角,半笑不笑,“商老板也说了,他是您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口时,廖蓝芙的眼神微动,像是想到什么心事。 商秋枝盯着她看了几秒,半开玩笑的问,“廖姑娘有男朋友吗?” 廖蓝芙微愣,恍惚一阵后,浅浅一笑,“商老板喊我蓝芙就行。” “我……谈过一个。” “哦。”商秋枝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廖姑……蓝芙,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和你说说具体工作。” “好的。”廖蓝芙说,“商老板晚安。” 商秋枝勾唇,“晚安。” 直到脚步声消失,商秋枝转过头看向次房门前的酆砚,“一直站那儿干嘛?” “你很喜欢她?”酆砚问。 “不啊。”商秋枝反驳,“为什么这么问?” 酆砚眼眸漆黑,语气平缓,“你朝她笑了好几次。” 商秋枝有些惊讶的挑眉,怎么酆砚连女人的醋也吃? 啧,一点度量都没有。 见商秋枝不解释,酆砚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昏黄的光混着月色洒下,他长身玉立,挺拔如松,静静的看着商秋枝。 明明极有气势的他,这一刻却有些委屈和幽怨。 人夫感直接拉满。 “啧。”商秋枝好笑道,“得,别用这眼神看着我。” 酆砚不语。 “她喊我商老板,我高兴,就笑笑。” 面对这个解释,酆砚扯了下唇,也不知接不接受,就见他迈开优越的长腿,朝着商秋枝走去。 借着若隐若现的光,商秋枝欣赏的看着酆砚的身材、手指、宽肩、俊颜。 她心中感叹一声,真养眼啊。 直到酆砚停在商秋枝面前,微微俯身道,“那我喊枝枝……商老板,枝枝高不高兴?” 商秋枝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眼前眉眼戏谑的酆砚。 她红唇微张,吐出几个字来,“高兴,有种有钱老板和漂亮美人偷情的刺激。” 酆砚垂眉看着冷艳娇媚的商秋枝,微微扬唇,语气玩味的说,“那商老板觉得,我这漂亮美人如何?” 商秋枝上下打量着酆砚,咧嘴一笑,“美得我晕头转向,魂牵梦绕。” 酆砚眉尾一挑,笑意渐浓,“幸得生了副好皮囊,不然商老板怕是都看不上我。” 闻言,商秋枝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就好,所以要多做做保养,保护好你的皮囊哦。” 酆砚看了她几秒,直起身子低笑一声,“为了商老板,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脸,方便留得宠幸。” 商秋枝笑了笑,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问道,“酆砚,你来到阳间跟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酆砚低声道,“为了你。” “真的?” “嗯。”酆砚缓缓开口,“因为梦见你,我才会从梦中醒来。我来到阳间,就是为了找你。” “这算什么?”商秋枝惊奇道,“缘分?” 酆砚思索片刻,点头道,“嗯,天道给的缘分。” 商秋枝盯着酆砚看了几秒,也不知道她信没信,随后她站起身缓缓伸了个懒腰,朝着房间边走边懒洋洋的说,“行吧,天道送来的男朋友,我要睡觉了,晚……” “你干嘛?” 商秋枝莫名的看着跟在身旁的酆砚。 就见他微微歪头,托着尾音低声道,“让女朋友满意……” 酆砚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隐晦又坦荡,无辜又暧昧。 商秋枝:“……” 她顿了三秒,随即抬手拉住酆砚的衣领向下一扯,重重吻在酆砚的唇瓣上。 朦胧的月色落在两人身上,次间里的灯印在商秋枝的双眼,酆砚借着微光,看见了商秋枝眼中的自己。 这只是简单的唇对着唇,却比上一次的深吻来得热烈。 他感受着唇瓣上的柔软,微微勾唇,泛出浓郁的笑意。 下一秒,商秋枝推开酆砚,红着脸僵硬的说,“我很满意,你可以离开了。” 说罢,她大步朝着房间走去。 看着害羞逃跑的商秋枝,酆砚挑起眉梢,低笑一声,“商老板满意就好。” “砰!” 房门关上。 第138章 神龙的信仰1第四期直播 第二天一早,韩玉山和白霄就背着行李入住员工厢房。 商秋枝提前早起领着廖蓝芙、韩玉山和白霄确认工作。 廖蓝芙负责前台登记。 韩玉山负责关押区的恶鬼妖邪分类看押。 白霄负责火化车间的无辜阴魂渡化。 给三人分完工作,商秋枝再次详细地讲解了工作注意事项,最后给三人分发工牌。 直到早上十点,商秋枝将大门口的开门营业按钮点开,大手一挥—— “今天开始,咱们中转站正式营业!” “哗——” 韩玉山和白霄“啪啪啪”开始鼓掌,见廖蓝芙还没反应过来,白霄递了她一个眼神,廖蓝芙立马抬手拍起来。 商秋枝右手张开又握紧,扬声道,“收!” 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酆砚看着神采奕奕的商秋枝,没来由笑出声。 “严肃点。”商秋枝睨了他一眼,“我们开个短会。” 酆砚乖巧点头,和韩玉山三人排排站。 就见商秋枝站在进门的台阶上,轻咳一声开始发话。 “很高兴各位选择来到中转站工作,在这期间,你们要谨记一个也是唯一的员工守则——” “我们身处阴阳两者之间,隶属于中转站,无论是阴间鬼差还是阳间官方,亦或者是恶鬼阴魂、邪祟妖孽,一切事物都不得违背中转站原则。但……” 商秋枝身着军绿色休闲装,修饰她匀称高挑的身材,高高束起的头发随秋风飘逸,张扬且冷傲。 “若危及生命,请以保护自身为前提,勿让自己陷入危险。” “明白!” 白霄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最是中二,听见商秋枝的话,整个人激动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开始工作。 商秋枝等几人情绪过去后,继续说,“明天晚上九点,是鬼差前来收魂的时候,蓝芙,你记得将昨天那俩妖魂核对一下信息。” “好的。”廖蓝芙应道。 “后天一早,我和酆砚就要去参加《不一样的旅行》直播拍摄,大概三天时间,在这期间若是有人送鬼过来,你们按照规定进行处理即可。” “明白!”韩玉山和白霄同时出声。 看着大家伙信心满满的样子,商秋枝满意的点了点头,“散会。” 当中转站正式营业的消息放出,很快,当天下午就有道士送恶鬼上门 这位道士是全真派的弟子,所押恶鬼并不凶恶,事情也比较简单,算是被派来合作打样的。 商秋枝让廖蓝芙去接待登记,韩玉山和白霄共同处理,将恶鬼关进监狱后,就算是完成了第一单业绩。 看着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商秋枝也就放心下来。 鬼差前来看押恶鬼的时间一到,商秋枝便带着廖蓝芙三人将目前关押的恶鬼妖邪送出去。 那鬼差瞧见商秋枝的第一秒,立马九十度弯腰问好,直到离开时,还不忘恭敬的喊一声“商老板再见”。 跟在商秋枝身后的韩玉山和白霄心中大为震撼,当晚回去就拿出手机在南山正一观的微信群里惊呼。 【玉山君:师兄师弟们,咱们商师叔是真的厉害,鬼差见了都要弯腰问好】 【大白:呜呜呜呜我果然没来错地方,我一定要跟着商师叔好好学!】 【元月:玉山师兄,你去了中转站之后怎么变活泼了?以前的你可是很沉稳的】 【玉山君:你不懂,面对偶像,根本沉稳不起来,我没有在师叔面前发疯已经是极限了】 【道心惟微:……要不要这么夸张?韩玉山,当初我们说好的一起修道,一起下山历练,这才多久……】 【玉山君:马岳,你真是没大没小,喊师兄】 【道心惟微:……师兄】 【大白:马师兄,我觉得你应该用正面的思想和目光去看待师叔,不要有偏见才是,我们修道之人,心性很重要】 【道心惟微:怎么连你也来教育我?整天师叔师叔喊得这么甜,没见你喊我师兄时像这样】 【罗成:马岳,又来群里发病了是不是?】 罗天成的消息一发出,整个微信群顿时安静下来。 【罗成:去把《北斗经》给我抄五十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道心惟微:师父……】 【罗成:等着我上门来揪你?】 【道心惟微:是,师父】 整个微信聊天以马岳悲痛的罚抄结束。 不过这些商秋枝并不知道。 因为她刚接到了《不一样的旅行》第四期集合点的地址,并且张导通知,这次去的地方气温偏低,准备好保暖衣物。 商秋枝当晚将行李收拾好,装进背包里后便早早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不一样的旅行》正式打开直播。 早在三天前,节目组官微就发布了通知,表示第四期直播时间已定。 苦等近两周的观众粉丝们那叫一个激动,当即奔走相告,将《不一样的旅行》刷上了热搜榜第一。 同期的综艺节目看见后啧啧称奇,这样的热度真的让他们望尘莫及。 节目停播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各种炒作自己的话题,就是为了趁此时间吸走《不一样的旅行》流量。 但事实就是,无论这段时间他们跳得如何厉害,《不一样的旅行》一回归,流量热度就全跑《不一样的旅行》上去,其他节目就跟个小丑一样,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 面对这种年度爆火的综艺,不是没有人效仿。 打着“捉鬼算命”、“奇闻异事”的旗号拍摄的综艺已经出了两部,但都是个人自制,在自媒体平台播出。 因为《不一样的旅行》停播,一部分观众找不到东西看,看见这俩节目便纷纷跑去凑热闹。 节目第一期下来,扮鬼的npc频频露出马脚,参加的嘉宾演的一个比一个假,尖叫声难听又刺耳,还全是请的网红。 观众们看得满头黑线,退出节目直播时不忘吐槽一句“抄也抄好一点吧”。 经过这俩节目的营销后,观众们发现《不一样的旅行》的不可替代,纷纷在官微下留言,只盼第四期早点开播。 终于,他们等到了官宣和开播。 第139章 神龙的信仰2:两人肩并肩走来,像极了情侣装 坐在集合点的张导手动调试着主屏幕,确认一切正常后,他笑眯眯的朝观众打起招呼。 “好久不见各位,欢迎回到《不一样的旅行》第四期。” 【啊啊啊啊终于!终于!】 【我的精神食粮回来了!】 【精神食粮?要不要这么找虐?】 【看的时候难受,不看的时候更难受,越害怕越好奇,越好奇越想看,这个心理谁懂我?】 【我懂!我也一样!】 【盼星星盼月亮啊家人们,我现在还坐在地铁上准备去上班,迫不及待了已经!】 【还好我的工作上五休二,明天就可以安安心心看直播啦】 【张导张导,这次又找个什么鬼地方?】 “鬼地方?”张导不满的说,“怎么说话的,咒我们呢?” “这期直播的目的地我可是精心挑选,和当地村支书再三沟通确认才定下的!” 【是吗?我不信】 【不信+1】 【不信+2】 【不信+银行卡号】 张导看着满屏的不信,脸色不虞,“你们就等着瞧吧,这次铁定安安稳稳录完全程。” 【好喔,我们等着】 张导:“……” 这届观众真难带啊! 正在张导和观众聊天热场时,嘉宾们相继抵达现场。 快两周没见的嘉宾们互相寒暄说笑着,相处起来也是融洽和谐。 当简梵音坐着出租车来到集合点时,秦盼雪等人惊讶出声,“梵音你怎么剪短发了?” 简梵音随意的梳了梳齐肩的头发,扬唇一笑,“帅气吧。” “cool!”葛羽鸿吹了声口哨,夸赞道,“之前看你都是齐腰卷发,现在这样子,还挺让人眼前一亮的。” 秦盼雪连连点头,“直接从清纯女神变成高冷酷姐了!” “别说。”周放突然开口,“有点像商姐。” 其他人闻言,仔细瞧了瞧。 “还真是?”段华橧惊讶的打量着简梵音,“特别是鼻子和嘴巴,和商姐简直一模一样。” 简梵音一愣,掏出手机照起来。 【之前就说过这件事了,现在简梵音剪完头发,气质变高冷起来,还真的更像了】 【音音真的是各个发型都好看,嘶哈嘶哈嘶哈】 【是不是因为前面一直被扯头发,有了心理阴影,干脆剪短啊?】 【还真有可能哈哈哈哈】 【高举我知音cp大旗,长得像是因为有夫妻相嘿嘿】 【不,胭脂cp才是最吊的!】 【胭脂是什么?】 【酆砚和商秋枝啊】 【不不不,我的商姐独美,请不要拉cp,谢谢!】 【话说你们发现没有,简梵音是坐的出租车来的,之前几期回回都是豪车接送诶】 【是嘛?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说起来,你们知不知道节目前段时间投资出现了问题,好几家投资商撤资】 【啥?这是啥瓜?】 【我听我朋友说的,他是圈内人,说简梵音家原本是这个节目的投资商,前段时间突然撤资了,然后其他几家投资商也跟着撤资】 【啊?那咱节目还能办下来?】 【找到新的投资商了呗】 “诶,我忘了给你们看。”秦盼雪拖出行李箱,边说边将箱子打开,“我这次专门准备了一些防身用品。” “什么防狼喷雾,防狼手电,哦,还有甩棍!” 秦盼雪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根巴掌长的细棍,右手按住按钮,用力一甩,一根细长的钢棍出现在她手中。 随着她的动作,甩棍在空中猎猎作响,让一旁的葛羽鸿和段华橧看得心惊。 “牛大发了呀盼雪。”葛羽鸿边看边从行李箱里拿出防狼手电。 开关一按,电流“滋滋”。 “带这些东西,真的好吗?”周放试探的问道。 秦盼雪郑重点头 ,“当然,周放哥,你难道忘了前几期我们有多狼狈吗?” “虽然现在是新的一期,但出门在外,总是会遇见一些意外,保不齐会用上呢?” 说罢,秦盼雪拿着甩棍当场挽了一个棍花,在简梵音的赞叹中,自豪的说,“这一招我可是专门从教学视频里学的!” 看着甜妹长相的秦盼雪握着甩棍耍的虎虎生风,葛羽鸿和段华橧默默咽了下口水。 指不定再过一段时间,秦盼雪就变成金刚芭比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不远处,商秋枝和酆砚抵达现场。 只见商秋枝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和高腰裤,脚下踏着一双马丁靴,配合着她扎起的马尾,整个人干练又冷艳。 而她身旁的酆砚身穿同色系短款外套,大敞开来,露出里面的褐色休闲装,下身是黑色长裤,以及和商秋枝同款的马丁靴。 两人肩并肩走来,像极了情侣装。 葛羽鸿看见商秋枝和酆砚,立马挥手招呼道,“商姐!酆哥!” 待两人走到跟前,不等葛羽鸿说话,秦盼雪率先拿出甩棍开口,“商姐快看,我准备的防身用品!” 商秋枝看着那根不锈钢材质的甩棍,挑了下眉,她接过甩棍,随意的挥了挥,“呼呼”的声响让葛羽鸿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抹了抹手臂,低喃一句,“商姐这一下子比盼雪十下看起来还疼。” 听见这话的商秋枝好笑的瞥向他,“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葛羽鸿尬笑一声。 看着神情闲适的商秋枝,简梵音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唇,几次微微张口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递还给秦盼雪甩棍的商秋枝瞧见简梵音的表情,也没多说,只是站在酆砚身旁等着集合完毕出发。 没过多久,最后一名嘉宾叶同尘来到集合点。 其他人纷纷上前和他打起招呼,为人谦和的叶同尘一一问好,随即对上商秋枝的目光。 “……师兄。”他点头问好。 商秋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葛羽鸿见此,好奇的问,“同尘兄,商姐什么时候成你师兄了?” “你没看微博吗?”秦盼雪说,“之前南山正一观发文解释过。” “啊?”葛羽鸿茫然的看着她。 这段时间他在准备新歌,根本没什么时间上网,之前商秋枝被黑,还是他队友告诉他的。 叶同尘微微一笑,“商师兄的奶奶,也就是她师父,与我的师父同辈,二人是多年好友。论辈分,我理应喊她一声师兄。” 商姐的奶奶? 葛羽鸿想起第一次遇见商秋枝时看见的供奉在客厅的牌位,恍然大悟道,“原来商姐的奶奶这么厉害啊。” 这时,张导拿着喇叭走了过来。 “各位嘉宾们,欢迎到《不一样的旅行》!” 葛羽鸿和段华橧见此,立马当起了氛围组。 “张导,几天没见,怎么又秃了?”葛羽鸿笑道。 段华橧佯装生气的拍了葛羽鸿一下,“哎呦喂,瞎说什么大实话?” 张导一听,幽怨的看着笑嘻嘻的两人,“几天不见,你们是越来越会打趣我了。” “哪有哪有,实话实说罢了。”葛羽鸿滋着大白牙说。 张导倒也不生气,只是笑骂一声后招呼着大家上车。 一群人见此,笑吟吟的推着行李箱朝中巴车走去。 大家伙熟练自然又轻松的模样让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经过这几次的经历,再看见大家集结时,就好像是一群升级打怪的小分队。他们参加的不仅仅是简单的直播节目,而是一个展现冷面人生的故事。 风浪过后,他们再次踏上旅行,他们将面对的是新的风景和未知的故事。 第140章 神龙的信仰3:我特么刚刚立下flag,这么快就啪啪打脸? “商师兄。”叶同尘喊住正要上车的商秋枝。 酆砚闻声停下脚步,静静站在商秋枝的身后。 “有什么事吗?”商秋枝问。 叶同尘抿了抿唇,问道,“这廖蓝芙姑娘……” “已经录取了。” “我听白师弟说了。”叶同尘语气微顿,又道,“我下山办事时偶然遇见了她,了解她情况后就让她来师兄你这,看看能不能应聘上。” 说完,叶同尘犹豫该不该将廖蓝芙的具体情况告诉商秋枝,但又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廖蓝芙自己来说为好。 他不过是一介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 商秋枝看了眼朝她招手的张导,随意的点了点头,“我听蓝芙说了。” “刚好缺个前台登记的,看她挺合适,就留下了。” “那就好。”叶同尘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 因为在抵达集合点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便上前给嘉宾们安装好了个人摄像机,所以此时两人的对话全被观众听了进去,只觉有些耐人寻味。 【什么招聘?什么前台?商姐开公司了?】 【开公司?我能去应聘吗?不为别的,就是想近距离看见商姐,顺便问问她喜不喜欢女孩子(羞涩)】 【big 胆!带上我一起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商姐或许不斩男,但是一定斩女】 【每一个线下看见商姐的人都说她美,我好想看看】 【京大学子不得不炫耀一下,以前经常在学校看见商姐,图书馆、教学楼、食堂,当时就觉得她好看,偷偷拍过几次】 【我听我朋友说,表白墙好几个偷拍她照片表白的】 【好家伙哈哈哈哈哈哈】 中巴车正式启动,朝着第四期目的地驶去。 车厢里,嘉宾们神色放松,在悠扬的歌声中,有说有笑的聊着近日趣事。 “你啊借那风遇海峡,一路坎坷总要去经历它。” “我们翻过山遇晚霞,去寻无人知晓的花。” 葛羽鸿跟着旋律低声哼唱着,一旁的叶同尘眉间舒展,似是对葛羽鸿的歌声有些惊讶。 秦盼雪坐在前面侧头瞧了瞧其他人,大家相视一笑,齐声唱道,“我们风作伴梦作马,追啊迎啊最热烈的年华。” 商秋枝没有听过这首歌,只是觉得歌词和旋律倒也挺配现在的风景。 她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当中巴车穿过隧道,刺眼的阳光一瞬间洒进车内,闪得商秋枝下意识眯起眼睛。 这时,一只手抬起,挡在了她的额前,阴影落下,隔绝那束刺眼的光。 商秋枝眨了眨眼睛,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酆砚,眼尾上挑,勾唇一笑。 坐在前面的简梵音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真的是好朋友外出郊游的感觉,让我想起之前和闺蜜自驾游川西】 【他们正在旅游的路上,而我马上要去公司上班,哭死!】 【加油兄弟姐妹们,再熬两个月,咱们就过年了,可以去南方旅游过年】 【鸿子唱歌真的好听,全年ace】 【听他唱起来突然想去看看他以前的表演舞台】 【鸿子这两天新出的歌,名叫《春风》,欢迎大家去听一听哦!】 【看着他们这放松惬意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我是来看恐怖直播还是旅游真人秀】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也不简单】 【什么直觉?来自老观众的直觉?】 【张导哭晕在厕所哈哈哈哈哈哈】 见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快的气氛中,张导拿出熟悉的大喇叭,开始介绍本次的旅游地。 “神龙村位于河西省安居县镜内,山清水秀,风景如画,据说在神龙村深处,有一个神龙湖,被青山包围,就像群山中的一块巨型翡翠。” “每当太阳高照时,神龙湖面波光粼粼,时常有白雾升起,仿佛人间仙境。” 听见张导的介绍,葛羽鸿忍不住打趣道,“张导,这次的目的地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张导一脸严肃的回道,“这一次的目的地,经过节目组几番讨论,其神龙湖和神龙村的历史可以追溯上百年历史。在安居县这一带也算是有名的风景区。” 段华橧立马起哄,“好!张导,我就信你一次,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绝对不会有问题!”张导一本正经道,“我保——” “啊!” 突然而来的急刹车,让嘉宾们的身子跟着惯性向前扑去,因为提前绑好了安全带,整个人又被迫拉住,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他们瞪大眼睛,惊魂未定。 站在最前面的张导身子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开着的喇叭摔在梯子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中巴车司机用力的踩着离合和刹车,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旁。跟在中巴车后的工作人员汽车相继停下。 张导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兮兮的看向嘉宾们,“大家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的?” “我没事。”葛羽鸿大口喘着气,揉着被安全带勒疼的地方。 张导点了点头,又询问其他人,确定都无大碍后,才放心的看向车前方。 就见此时的高速路上撒满了白纸,零星几张还在漫空中飘落。距离中巴车五米处的地方,翻到着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而这些白纸,均是来自于此。 驾驶位里,司机被安全带绑住,整个人昏迷不醒,浑身是血,不知情况如何。 “怎么回事?”张导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 司机还未中惊慌中缓过神来,茫然的摇头,“就,就刚刚,这辆货车开过来时突然自己朝左边的路标撞过去,侧翻在地。” “吓死我了,差点就撞上了。” 听见这话的张导一整个懵住。 不是吧老天爷?!要不要这么倒霉? 刚出发就遇上车祸,直接来个出师不利。 我特么刚刚立下flag,这么快就啪啪打脸? “张导,张导,前面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停车?”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张导拿起对讲机欲哭无泪的解释,“前面出车祸了,有点严重,你们快叫救护车。” 说罢,张导示意司机将车门打开,准备下车查看情况。 第141章 神龙的信仰4: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咋回事啊?】 【刚刚吓死我了,看得入迷,险些代入进去以为自己出车祸了】 【……这节目真的有点】 【张导,有时候话说太满真的不好……】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家人们哈哈哈哈哈】 【鸿子没事吧?】 【音音脸色都白了,好可怜呜呜呜】 【导演!你到底能不能行?!】 突然发生的事故让嘉宾们直接提起心来,看着走下车的张导,大家伙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下去。 商秋枝揉着被勒疼的肩膀,打量着窗外的情况,见周围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朝车头跑去,她也跟着站起身。 “还疼吗?”酆砚低声问着,起身让商秋枝走到过道。 “还好。”商秋枝朝着前面看了看,目光在满地的白纸上停住,随即迈开腿走下车。 此时的高速路上,除了车队和眼前侧翻的货车外,并没有其他车路过。 张导吩咐几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守着路段,看见有车开过来就示意停车。 他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朝货车司机的驾驶位走去,用力拍了拍车门,试图喊醒司机。 但司机却紧闭着眼睛,满脸是血,生死不明。 周放见此,上前一把拉开车门,翻身上车,将货车熄火后,查看司机情况。 他伸出手停在司机鼻息,确认还有呼吸后,朝着张导说,“还活着,不确定受伤程度如何,救护车什么时候能来?” 张导转头看了眼工作人员,那人立马答道,“已经打了救护车,对面说很快。” “再打个110,这个路面情况还需要人来处理。”周放说。 张导要哭不哭的看着眼前的情况,恨不得给自己掌嘴。 他刚才还在说绝对不会有问题,下一秒就出事,这是老天爷在提醒他吧? “司机能不能动?先把他从驾驶位里救出来吧。”段华橧道。 周放闻言,有些担心的问,“万一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我们不能确定司机的受伤程度,如果冒然施救,造成二次伤害就可就麻烦了。” 张导听见这话,点了点头,“那就在这里观察着吧。” 这边,商秋枝站在白纸旁打量着车祸现场。 地上的白纸是标准的a4纸,捆白纸的袋子被割烂一个大口子,静静躺在地上,上面还有云汇造纸厂五个大字。 这应该是刚从造纸厂运货出来的货车。 “刚才下雨了?”秦盼雪突然问。 段华橧摇了摇头,“没有吧,今天天气是晴,我出门时专门看了天气预报。” 秦盼雪从地上捡起一张白纸,嘀咕道,“那这纸怎么看起来跟被水浸湿过一样。” 听见这话,其他人纷纷低头瞧了瞧 “还真是。”简梵音说,“可能之前下雨没做好防水工作,被淋到了吧。” 商秋枝顺着众人的话朝货车走去,那侧翻的后车厢里,堆着十几捆被袋子包裹的白纸。 她抬手摸了摸袋子,湿腻腻的触感让她眉间微蹙。 她相继查看了几捆白纸,无一例外,皆沾着水。 “这货车还挺奇怪的哈,运的白纸全被打湿了,卖不了钱吧。”葛羽鸿说。 秦盼雪耸了耸肩,“可能司机也不知道?” 商秋枝后退一步,瞧见翻到的一侧里正流出一滩水,她利落蹲下,还未碰到水渍,一股淡淡的水臭味就萦绕鼻尖。 商秋枝动作一顿,厌恶的向后仰了仰。 这股味道很难形容,有点像臭鸡蛋味,又有点腥臭味,总之就是让人不能忍受。 她站起身来,朝着驾驶位走去。 那晕倒的司机半个身子被安全带勾着,头部垂下,脸上是车窗的玻璃渣,血从他前额右侧流出,糊了满脸。 直播间里,近距离看见伤者的观众纷纷开始艾特安居县的医院官微和警察官微。 商秋枝打量着司机的面相,因为血和玻璃渣的影响,她没看出来什么。 这时,她注意到司机的衣服是湿的,且并非是血的原因。 细细嗅了嗅,空气中除了血液的铁锈味,还有刚才的水臭味。 她想起中巴车司机所说,这货车司机是突然撞向路标翻车,只觉得事情蹊跷。 思及此,商秋枝抬手起卦掐算,准备用目前的情况来推算司机为什么会突发意外。 但所算出来的结果却让她一怔。 这货车司机的卦象显示,他早在五个小时前就已经死了。 商秋枝想起刚才周放说的话,抬手停在货车司机的鼻子前,感受到均匀的热气喷出。 没死? 难道是她卦象有误? 商秋枝眉头一挑,仔细上下打量着驾驶位的环境。 车子前头被撞的变形,一根撞歪的广告路标插在车厢,上面清晰可见安居神龙四个字。 “张导,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录吗?” 张导侧头看着路边的工作人员,心下一狠,“继续。” 他为了今天的直播准备了好几天,绝对不能再推了。 “你留下四个人负责等救护车和警察过来,和提醒过路车辆,其余人去把地面的白纸清理掉,尽量别耽误时间。” “行。” 工作人员按照吩咐,很快便将路段清理出一条路来,确认车队都正常后,张导招呼所有人上车。 商秋枝看着陆陆续续回到中巴车的嘉宾,再次侧头看向车内的司机。 三秒后,她收回目光,大步朝着中巴车走去。 一切问题等警察和医护人员到了再说,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站在不远处的叶同尘握着手机,也不知是在给谁发消息。 等所有人上车后,中巴车司机也勉强恢复了状态,一群人重新上路,朝着神龙村开去。 …… 车队开走,留在原地的四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叹了口气,“出师不利啊。” “意外而已,别想太多。”另一个人安慰的说,“我和张洋一前一后,提醒车辆,你们俩在这里守着。” “好,注意安全。” 血腥味和水臭味混着浓重难闻的泄露汽油味,弥漫在整个车厢。 驾驶位的司机无力的垂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一滴血珠滑落,经过眼角时,司机无声的睁开眼睛,空洞无神。 第142章 神龙的信仰5:神龙湖 肖翊刚进警局就收到了叶同尘的短信。 “又来?”他嘀咕一句后大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打开大门,就见四五个警察围坐在屏幕前,眼神严肃。 “具体情况如何?”肖翊问。 虽说叶同尘给他发了消息,但也仅仅是一句“死因蹊跷,有待考察”,具体现场发生了什么,他还没看。 一个警察拿着笔记本站起身,快步递给肖翊,“老大……” …… “各位别紧张,刚才只是意外,千万别因此影响了我们接下来的旅行。”张导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安慰着嘉宾们。 葛羽鸿几人经历前几期的意外之后,如今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放心吧张导,我们是谁啊?我们是最强旅行团,这点小事,不会影响我们的。” 葛羽鸿自信满满的说着,侧头看向眉间微蹙的叶同尘,“同尘兄,是吧?” “啊?”叶同尘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葛羽鸿打量着叶同尘的表情,低声道,“同尘兄,你不舒服吗?怎么看你表情不太对?” 叶同尘摇了摇头,“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噢。”葛羽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叶同尘,随后转过头看向调试喇叭的张导。 许是因为刚才那一摔,喇叭一开机就容易发出刺耳的声音,张导连拍了好几下也不见好。 “张导,你吃饭的家伙坏啦?”段华橧半开玩笑道。 张导一听,睨了段华橧一眼,“怎么说话的,我吃饭的家伙这么容易坏,你们还能聚在这里吗?” “是是是。”段华橧笑道,“咱们节目绝对顶瓜瓜!” 【那可不!我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不一样的旅行了!】 【停播的这几天,我度日如年,望眼欲穿】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 【张导的综艺我都看过,之前的恋综我也是天天追呢】 【我也我也!同道中人!】 【张导你再努把力,头秃之前多拍几部综艺,我想看娱乐圈选秀,能不能满足?】 【河南拔智齿!】 “张导,我搜索了一下这个神龙村,里面的神龙湖真的有神龙吗?”周放拿着手机问道。 “神龙?”秦盼雪来了兴趣。 “对。”周放照着搜索出来的文字开始念起来,“相传神龙村曾经名为旺家庄,因为村子里一名村民在山中救下一条受伤的神龙,神龙为了报答村民,留在村中的湖里,庇佑村庄。” “从此以后,旺家庄改名为神龙村,此湖取名神龙湖。” 秦盼雪“哇”了一声,“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是真的假的?神龙真的存在吗?”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科教频道。”葛羽鸿兴致勃勃的说。 “里面就有一期节目专门讲神龙,大意是一个地方的人频频看见天上有龙飞过,后来专家去走访调查,各种观测研究,最后说是气象原因,当地人看错了。” “哈?”秦盼雪撇了撇嘴,“这个节目我也看过,前面说得特别神奇,最后的结果都是科学事件。” 【我也看过!】 【看见开头真的吊住了胃口,看见结尾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专家的每次解释都很牵强,但是又不得不信,谁懂?】 【哈哈哈哈要是真的有问题,他们也不敢播啊,不是科学都要给你说成科学】 【我以前可喜欢看了这个哈哈哈哈】 张导看着吊起兴趣的嘉宾们,心里松了口气。 他扶着屁股小心翼翼的坐下,心下叹了口气。 真是倒霉啊,这第四期刚开始就来这出,只求后面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去,千万别再出事了! 重新上路,司机的状态虽然不如之前,但凭着二十几年的经验,倒也安稳的开了下去。 张导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生怕下一秒又冒出一辆货车侧翻在前面。 但还好之后的路程都很安全,嘉宾们在车上简单吃了点面包和饼干当做午饭。 两点过,车子停在了神龙村前。 商秋枝和酆砚一前一后走下车,此时的嘉宾们正站在张导面前,朝前来接人的村长打招呼。 清新的空气扑面,带着丝丝凉意。 商秋枝四下打量周围,这是一个建在群山中央的山村,群山上是黄了一片又一片的百年老树。 层层叠叠的梯田错落有致,金黄的麦浪翻滚,五彩缤纷。 商秋枝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这空气中蕴含的灵气,虽然稀薄,却足以让人神清气爽,心神荡漾。 常年居住在此,可以调养身心,延年益寿,对身体极有好处。 目前看来,这里一切正常,还是个好地方。 “太美了!”简梵音感叹道,“以前在网上刷到过金秋时节的稻田,只觉得美不胜收,如今身临其境的去欣赏突然有种幸福的感觉。” “的确。”周放赞同的说,“农民伯伯们真是厉害啊。” 村长听见这话,自豪的笑道,“虽然我们村人数不多,但这些稻子却种得不少,每年秋收之后,运出去卖还能赚一笔嘞!” “咱们村子都是靠这稻田赚钱吗?”葛羽鸿问。 村长笑了笑,“对,村子里的人都是老农民,也只会种点稻子。” 段华橧收回欣赏稻田的目光,说,“不是有神龙湖吗?可以搞旅游,村民们修个什么农家乐或者民宿,很赚钱的!” “在准备了。”村长乐呵呵的说,“以前都是游客偶然进入这里,玩两天就回去。” “我们村最近才注意到旅游业这一块,正在准备大力发展。这不,专门邀请了你们来游玩,就是为了推广推广。” 村长的话让其他人一愣。 他们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这话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之前在孝子村,那个村副主任林浩也是让他们帮忙推广旅游,结果…… “咱们今晚住在哪儿呀?”葛羽鸿问。 他尿急,已经憋了两个小时了,怕在憋下去,不是膀胱爆炸,就是他当场社死。 “哦对。”村长歉意的笑了笑,“瞧我,大家坐了这么久的车来,竟然不先招呼大家去房间休息。” 说着,他扬起手招了招,示意大家跟着他走。 第143章 神龙的信仰6:咱俩什么关系,小事一桩 一些正在路边做农活的村民看见村长和嘉宾们,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招呼起来。 “村长,是客人们来了哇?”一个中年男人喊道。 村长点点头,扬声道,“对,刚来,我先领他们回老王的农家乐住下。” 那男人闻言,憨厚的笑了笑,朝着嘉宾们说,“欢迎欢迎,谢谢大家愿意来我们神龙村玩,这几天要好好玩玩,我们神龙村风景可好了!” “对!吃好玩好,要是想去逛逛,我可以来带路。”路边的妇人笑道。 “我家那位做饭不错,你们要是愿意,可以上我们家来吃饭,非常欢迎!”一个正在施肥的妇人说。 坐在路边抽烟的老大爷笑了笑,“来我老头子家,我家是有三层楼,刚修的,可漂亮了!” 村民热情的话语让嘉宾们受宠若惊,他们咧着嘴角笑得开怀,眼里满是感谢。 之前几期他们什么时候有过这般的受欢迎?哪次不是被村民骂、村长赶? 呜呜呜之前都是去的什么鬼地方啊!这才是真正的乡村旅游地好伐。 “哥哥姐姐大爷大姨们别急。”葛羽鸿自来熟的逗乐,“时间还早,我们一定挨家挨户来串门。” “到时候你们别嫌弃就行!” 村民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来,我们都欢迎!” 【感天动地!】 【这才是真正的旅游!泪目了啊家人们!他们终于被人欢迎了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叫终于被人欢迎了一次,之前是不被欢迎吗?】 【前面的友友是新来的吧?你要是看过前几期就会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说了,他们真的连去两个地方被当地人驱赶,都不欢迎那种】 【这么惨?哈哈哈哈这节目组有点衰啊】 【音音好可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好像rua一rua】 【看我家商姐,她跟酆砚走在一起,像是什么乡村时尚大片!男帅女美,泰裤辣!】 【求求谁知道商秋枝的大衣是什么牌子的,太好看了】 【有没有可能是商姐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看把我家鸿子哥高兴得,脸都红了】 葛羽鸿((?_?)):我那是尿憋的! 一群人抵达农家乐时,农家乐老板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 葛羽鸿眼巴巴的看着老板给所有人分房间,等他拿到自己房间的钥匙时,立马提着行李狂奔进屋。 “同尘兄,我先行一步,你慢慢来!” 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葛羽鸿,叶同尘笑出声。 其他嘉宾们见此,也纷纷提着行李朝分好的房间走去。 这是一个由三间平房组成的农家乐,处于山林和稻田交接的地方。农家乐和山林相隔一条溪流,潺潺的流水声莫名让人放松惬意。 三间房子形成一个“凹”字,中间是休闲室、客厅、餐厅、厨房以及农家乐主人的房间,左右两侧均是提供给客人的房间。 中间的房间背后有一个宽阔的阳台,临近溪流,可以在此钓鱼喝茶。 嘉宾们都被安排在了右侧的房子,而左侧则是提供给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客房排成一排,户型大小相同,都是两人一间。因此,嘉宾们按照惯例分组,和室友一起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酆砚看着秦盼雪和简梵音等人都是两两成对的进入房间,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和商秋枝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抬脚跟上。 商秋枝打开门时,侧身看见跟在身后的酆砚,挑眉道,“怎么不回房间?” 酆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朝打开的缝隙望去。 “你想住我的房间?”商秋枝问。 酆砚目光一顿,点了点头,“嗯。” “行啊。” 酆砚的眼睛微亮。 他正想朝房间里走,却被商秋枝拦住,只见她伸出手,摊开手掌说,“把你的钥匙给我吧,咱俩换房间。” 酆砚:“?” 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快点啊。”商秋枝催促道。 酆砚沉默了三秒,将手中的钥匙放在商秋枝手里,接触的一瞬间,他轻轻挠了挠商秋枝的手心。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商秋枝的手掌微僵,她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酆砚,眼神耐人寻味。 看不出来,她男朋友竟然挺闷骚。 暗戳戳的撩拨人是吧? 谁不会啊! “诶,这是什么?”商秋枝轻呼一声,上前一步凑到酆砚面前。 她神情自然的抬手,轻轻拍了拍酆砚的肩膀,“怎么有灰呢?刚刚碰到什么了吧。” 冷香扑鼻,酆砚下意识想要抬手揽住商秋枝的细腰,下一秒,商秋枝快速后退,拉开了距离。 那抹冷香还未细闻,很快又烟消云散。 酆砚盯着商秋枝的眼眸幽深,似是有些委屈。 商秋枝瞧见他这表情,似笑非笑的说,“怎么?我给你拍灰,都不说一声谢谢吗?” 酆砚:“……谢谢。” “害。”商秋枝随意的摆了摆手,“咱俩什么关系,小事一桩。” “不说了,我先回房间收拾行李了,你休息吧。” 说着,她朝酆砚微微仰头,挑衅似的勾唇一笑,继而在酆砚直勾勾的目光中,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砰!” 酆砚看着紧闭的木门,垂眉挡住眼中的笑意。听见身后工作人员布置现场摄像头的声音,他抬手推开门房,走了进去。 【卧槽酆砚真他爹的帅!】 【远看帅,近看也帅,仔细看更帅!】 【对!他的长相真的很绝,五官冷峻,精致和谐,没有一丝瑕疵,单拎一个出来都很能打,关键是身材比例也很好,这种男朋友究竟是谁在谈?】 【放眼娱乐圈,找不出第二个能比酆砚帅的,求他去演古装剧!长头发的样子一定更好看啊啊啊】 【只有我觉得商姐和他的氛围有点怪怪的吗?】 【怪甜的对吧,我感觉到了哈哈哈哈】 【啥呀,他俩的cp我早就开始磕了!】 【什么?他们有cp?】 【对啊,叫胭脂,微博超话都十几万人了好伐,之前有路人拍到酆砚经常跟在商姐身边,一起逛街一起吃饭,还有一起打出租!他们绝对在谈!没谈也快了!】 【笑死,他们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一些新入坑的观众看着弹幕上刷屏的胭脂cp,好奇的点开微博搜索起来,这一看就发现了新大陆。 什么逛校园、商场约会、饭店吃饭、共同在公交车站等车…… 新粉丝:你居然吃得这么好?! 不同于网上的热闹,农家乐里,嘉宾们悠闲的收拾好行李,寻思趁现在还有时间,去神龙湖逛逛。 和农家乐老板定好晚餐时间,嘉宾们和农家乐老板的儿子王磊一起,朝着神龙湖走去。 第144章 神龙的信仰7:造纸厂 进入神龙湖的路需要从两座青山之间穿过。 神龙湖与神龙村相隔约八百米,神龙湖处于群山的心中地带,而神龙村则在山外。 虽然神龙村并不在群山中央,但这整块山区都属于神龙村,简单来说,每个村民都在此拥有一大片山地。 神龙村山区很少有人进入,多是当地居民。没有破坏,没有砍伐,因此,说是山区,实则更像是原始森林一般。 商秋枝站在两山之间,惊叹的看着身旁高大的老榕树。 老榕树上的树藤丝丝垂落,互相缠绕。 像是一个年迈老者,在此居住百年,众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也只能与路过的风聊心事无数。 鸟儿在大树间游戏,似是被偶然误入此间的众人惊到,叽叽喳喳的鸣叫。 林立的树木高耸入云,空气中飘荡着草木的清香,薄雾缭绕,恍如仙境。 【好像小时候村子的后山,也是这种高高大大的老树,有几百年树龄】 【梦回童年哈哈哈哈哈】 【感觉嘉宾们这次来对地方了,安居县神龙村是吧?记住了,放假就去玩】 【这个地方带父母来休养挺适合】 【虽然是秋天,但山里的植物树叶还很茂密,只是有点黄黄的,夏天来肯定很美】 【夏天山区郁郁葱葱,稻田也是大片的绿意,好想来!】 【这得明年再去了】 “好棒啊这里。”秦盼雪感叹道。 简梵音点头,“生态保护得也超级好,要是有时间,真想再来一次,住它个十天半个月!” 王磊走在最前面,乐呵呵的笑道,“可以啊,随时欢迎你们来。” “诶对了。”葛羽鸿突然问,“王磊,你们这里的神龙湖,真的有神龙吗?” 王磊走着侧目看向好奇的葛羽鸿,“信则有,不信则无。” “反正我没有看见过哈哈哈哈。” “那你是信还是不信呢?”叶同尘问。 王磊步子一顿,想了想,说,“小时候是信的,当时经常犯错,要被挨打前我就会跑到神龙庙里拜神龙,求他保佑我爸妈开恩,饶我一次。不过现在不信了。” “哈哈哈哈还能这样?”葛羽鸿咧嘴一笑,整个人神采奕奕,帅气十足。 “那叔叔阿姨放过你了吗?”秦盼雪忍着笑意问道。 王磊无奈摇头,“我爸妈发现我偷偷跑神龙庙去打扰神龙,揍得更凶了。” “你好惨哈哈哈哈哈。”段华橧笑着,上前揽住王磊,“没准是神龙每次看见你来,被你惹烦躁了,故意让你父母用力揍你。” “也许吧。”王磊无所谓的笑了笑。 叶同尘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为什么现在不信了呢?” 王磊坦然的回道,“长大了,对于这些东西自然就少当初的热情和信仰。但该尊敬还是尊敬,每年秋收集体割稻子前,都要去神龙庙拜神龙。” “不过村子里的老人很相信神龙,还不让人去神龙湖游泳抓鱼,说会打扰了神龙休息。” 叶同尘闻言,抿了抿唇,低声道,“还有人信仰就好。” “嗯?”王磊没听清。 叶同尘抬头浅浅一笑,“既然有神龙湖这段故事,有神龙庙的存在,就不要遗忘,流传下去,不要让神龙消失在子孙后代的记忆里。” “若可以,多去神龙庙拜拜,让神龙知道……它庇佑的人还记得它。” 走在最后的酆砚自然听见了叶同尘的话,他看着路段的最前方,神龙湖的模样渐渐出现在他的眼眸里。 人的信仰是神明力量的来源,失去供奉失去信仰的神明会日渐衰弱,力量减少,最严重的会陨落消散。 他目睹过好几位神明因此消失。 不知这山野之中的神龙,还存在吗? “磊子。”一道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回头,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大步走来。 “你们好啊,来神龙湖玩吗?”男人笑吟吟的说。 葛羽鸿点了点头,“对,早就听说神龙湖了,特地先来瞧瞧。” “叔,你现在去厂里啊?”王磊看着男人的打扮,惊讶的问,“上夜班不是还早吗?” 男人“啧”了一声,“那边突然打电话来催,说是有什么事情,非要提前去。” 王磊点了点头,“那成,叔你快点去吧。” “嗯。”男人看向嘉宾们,“大家有空上我家坐坐!” “好啊。”葛羽鸿笑道,“我们一定找机会去,您先忙吧。” 男人摆了摆手,随即朝着分岔路走去。 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简梵音好奇的问,“他去厂里上班为什么往这边走?” 王磊随意道,“工厂在这山的另一侧,直接从这里走比沿着公路转要快很多,村子里在工厂上班的人都走这条路。” 王磊指的路是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山坡,一路通向山腰,转到大山的另一侧。 “这里还有工厂?”周放惊讶的问。 王磊点头,“是一座造纸厂,私人老板的。” 听见造纸厂三个人,嘉宾们齐齐一愣。 来时在他们面前侧翻的货车,就是装的纸。 也不知道这货车司机现在情况如何,救护车和警察有没有来。 商秋枝站在分岔路口,看着那男人走在山坡上,慢慢消失在山腰。 一股水臭味浮至她的鼻尖,在去细闻时,味道又消失不在。 她眯了眯眼眸,眼中染着几分思索。 “我看见神龙湖了!”葛羽鸿突然大喊一声,继而快速朝前方奔去。 商秋枝侧过身看向前方抬脚跟上,穿过平坦的绿荫小道,风景豁然开朗。 高大的群山之间是一块宽阔的盆地,中央的湖水倒映着青山和树林,在阳光的照射下,碧波荡漾,波光粼粼。 这样的景色商秋枝还是第一次看见,忍不住快走几步,好似这样就能离自然风景更近一点。 微风吹过,撩起商秋枝额间的碎发,她缓步转了转,冷艳的脸庞在阳光下异常白皙。 酆砚停下步子,静静看着神色惬意的商秋枝。 四周的风景美如画,但他的眼中,只能装下商秋枝一人。 第145章 神龙的信仰8:这湖有问题 “张导终于选对了一次地点。” 段华橧说着,站在湖边深呼吸几口气,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来之前我还担心过,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葛羽鸿走到湖边朝水里看了看。 “最近团里的事情太多,上一次直播回去,立马全身心投入新歌的准备工作,现在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了。” 周放和秦盼雪纷纷点头,朝着镜头开始呼吁大家多出去走一走,来神龙村感受神龙湖的美丽。 王磊自是喜闻乐见,虽然面对镜头时还是有些笨拙尴尬,却也尝试着开口介绍起神龙村的特色。 商秋枝双手抱臂,站在一旁静静欣赏着神龙湖的美景。 简梵音见此,想要走上前,却被秦盼雪拉着朝湖边走去。 “音音,咱俩看看这湖里有没有神龙!” 简梵音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商秋枝,最后走到湖边,心中叹了口气。 “咦,这湖表面看起来很清澈,但是却看不见湖底,墨黑墨黑的,这是有多深啊?”秦盼雪说着,抬头看向王磊,等待他的回答。 王磊闻声看向她,耐心解释道,“我们没有具体量过。” “老一辈都说这神龙湖直达地心,深不见底,所以不让年轻人或者小孩子去湖里游泳。说是怕打扰神龙,也是害怕出事之后救不了人。” “以前有人用竹竿捆绑在一起,一节一节的放进去想看看到底多深,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秦盼雪听完,惊叹的重新看向湖里。 “这湖水让我想到了一个成语。”秦盼雪道。 “什么成语?”葛羽鸿好奇的问。 “渟膏湛碧。” 秦盼雪解释道,“出自于文征明的《玉女潭山居记》,原句为:潭在山半深谷中,渟膏湛碧,莹洁如玉。” “看不出来啊盼雪。”葛羽鸿打趣道,“你还挺文化。” 秦盼雪眼皮一跳,“我不是一直很有文化?” 葛羽鸿佯装思索,悠悠开口,“是吗?” “是吗?!”秦盼雪站起身朝葛羽鸿走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葛羽鸿“哎哟”几声,小跑着躲在叶同尘身后,“错了错了,有文化,标准的文化人!” 【哈哈哈哈哈哈葛羽鸿就是个活宝】 【谁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内敛稳重人设?】 【估计鸿子自己都不记得了哈哈哈哈哈,一天天玩得可嗨了】 【想当初我粉上鸿子时,就是冲着他这种漂亮可人的脸蛋,现在他一张嘴就破坏了脸蛋的冲击力(捂脸哭)】 【音音蹲着看起来小小一团,好可爱(*\/?\*)】 【风景真好啊】 简梵音安静的蹲在湖边,看着湖水入了迷。 有时候,深湖比深海更可怕。 它们可以存在于极端环境和条件里,蕴含低温,高水压和极端流动。 同时,深湖里极有可能存在未被发现的生物物种,如着名的尼斯湖水怪。 并且,深湖经常作为一个文化和社会传说的来源,就如同这神龙村和神龙湖。 碧绿的湖水里,越往下,水色越深。几条小鱼游过,似是打闹般鱼尾一摆,在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简梵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这湖水。 下一秒,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再回神时,原本碧绿清澈的湖水变得异常浑浊,纸巾、烟盒、塑料口袋等等垃圾在湖中漂浮,一层白沫子围绕她伸入水中的手指。 原本嬉戏的小鱼白肚一翻,身子僵硬,鱼眼空洞,已然是死了的样子。 恶臭和腥味直冲大脑,堵住所有氧气的进入。简梵音只觉得快要窒息般,尖叫一声,“啊——” “咋了?”周放连忙问道。 “水……”简梵音惊慌的起身,脚下却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简梵音认命闭上眼时,身子落入一个怀抱。 熟悉的冷香缓解刚才的恶臭。 简梵音瑟缩的睁开眼,就见商秋枝关切的看着她,低声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 简梵音借着商秋枝的力气站起身,缓口气后,她指着神龙湖说,“这湖有问题,刚——” 边说着简梵音边朝神龙湖看去,就见湖面清澈碧绿,鱼儿在水中嬉戏,发出轻轻的水声。 那像她刚才看见的样子? “这,这……”简梵音难以置信的看着神龙湖,又转过头看向商秋枝,“刚刚这湖不是这样的,到处都是垃圾,像是被排过污水一样,可脏了!” “而且还很臭。”简梵音抿了抿唇,像是一瞬间找不出形容词,“是真的臭,比下水道还难闻。” 简梵音的一番话让众人一愣,随即纷纷朝神龙湖看去。 “你看错了吧音音。”秦盼雪安慰道,“这湖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呀,而且我没有闻见什么臭味。” 葛羽鸿点了点头,“是不是没休息好?看走眼了。” “这水挺干净的。”段华橧蹲在湖边,说着还伸手在湖水里搅动,惊得小鱼快速游走。 【坐车太久,眼花了吧,我一直在欣赏风景,没见这湖有什么问题啊】 【我也是,这湖边风景太好了,如果有个小船在上面划一定超爽】 【为啥我感觉有些恐怖?】 【深水恐惧症是不?!我也感觉有点恐怖,越是平静的湖面越害怕下面有什么怪物】 【试想一下,你站在湖边看风景,湖里的水怪盯着你,只要你靠近一点,它就可以冲出水面一口咬死你】 【有画面了……】 【打住!我还想去这里玩呢,别吓我啊家人们】 看着段华橧打湿的手,简梵音咽了咽口水,目光看向身旁的商秋枝。 “商姐……” “没事。”商秋枝抬头揉了揉简梵音的头,轻柔道,“离湖面远点就是。” 她没有安慰简梵音是不是眼花,只是让她离远点。 简梵音敏感的感觉不对劲,见商秋枝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后退四步远离神龙湖。 商秋枝站在原地,目光在平静的湖面掠过,停在一处涟漪上。 看着气氛冷下来,王磊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神龙庙?” “可以啊,我正有这个想法呢。”葛羽鸿努力活跃着气氛。 王磊重新扬起微笑,“神龙庙在山上,可能要爬一阵才行。” 第146章 神龙的信仰9:我喜欢你,毋庸置疑,天地可证 听见大家准备去神龙庙,商秋枝侧目看向脸色苍白的简梵音,低声问道,“你想去吗?” 简梵音读懂了商秋枝的意思,她在告诉她,不必因为直播镜头的存在而勉强自己,若是不想去,随时可以离开。 “音音,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先陪你回农家乐休息。”秦盼雪关切的说。 周放也跟着开口,“还好吗?不用勉强自己。” 简梵音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关系,刚才应该是眼花,缓过来就好啦。” “神龙庙我也挺期待的,可不能错过了,一起去吧!” 说完,她朝着商秋枝露齿一笑,眉眼弯弯,明媚阳光。 商秋枝盯着她的笑容看了两秒,随即淡淡点头,“走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 王磊似是发现一直不说话的商秋枝才是整个队伍的核心,连忙上前带路,领着众人朝神龙庙走去。 简梵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商秋枝,像一只求关注的小猫咪,却见商秋枝不再搭理自己,而是转身跟上离开的葛羽鸿等人。 她眼中的光亮慢慢熄灭,嘴角向下撇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音音走吧。”秦盼雪没心没肺的挽着简梵音的手臂,拉着她跟着队伍。 简梵音勉强笑了笑,“嗯!” 【怎么总感觉简梵音看商姐的眼神怪怪的?】 【emmm像是在求关注】 【知音cp永远的神!!!】 【克制御姐x清纯猫咪,谁写?】 【笔来!我写!!开车那种!!!】 【不行,咱们胭脂cp不能输!求太太出山,振兴胭脂!】 【我连夜写十篇知音同人文,谁能与我争锋?】 【呵,区区十篇而已,我写五十篇胭脂同人文,车直接往脸上压!】 【牛逼!给各位太太递茶,胭脂、知音我都磕,红痣、橙汁也可以!坐等粮食,我不挑!!】 【你吃挺杂啊(语气复杂)】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不,什么都磕只是让我营养均衡(歪嘴战神)】 去神龙庙的路相对难走,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在高大的树林间穿梭。 商秋枝走在队伍中间,身旁是酆砚。 “怎么不高兴?”商秋枝朝酆砚轻声询问。 从向神龙庙出发开始,酆砚就一直挎着个脸,虽说平时他也是一副面无表情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但商秋枝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酆砚的情绪。 酆砚看着瞥向自己的商秋枝,抿了抿唇,刚准备说话,发觉走在前面的摄影师突然转过身对准他和商秋枝,又闭上嘴。 “嗯?”商秋枝疑惑的望着他。 酆砚眨了眨眼睛,垂下的手指微动,弄了个静音咒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后才开口说话。 “你刚刚抱了那女人。” 商秋枝眼神一顿,自是感觉到了酆砚布下的静音咒,“她要摔倒了,我扶一把,怎么?” “……你是抱。”酆砚纠正道。 商秋枝:“……行,我是抱。” 酆砚盯着她看了两秒,又道,“你还摸了她的头。” 这两句话的语气那叫一个酸。 商秋枝好笑的踮起脚尖,抬手揉了揉酆砚的低哄道,“现在我摸了你。” 酆砚脸色微缓,但仍旧不怎么高兴,“你只能摸我,也只能抱我。那个女人不行。” “人家有名字,叫简梵音。”说着,她顿了顿,又道,“按关系来说,她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对我也不错,作为姐姐,总不能看着她摔倒吧?” 虽然她不想和简家扯上关系,也尽量抛开血缘的关系去面对简梵音,但不可否认,简梵音对她一直不错。 就当做是朋友,看见朋友摔倒,随手扶一下也没什么吧。 “论关系来说,我们是爱人,比她亲近。”酆砚一本正经的强度。 商秋枝觉得酆砚的观点有些偏激和固执,若不和他说清楚,恐怕以后没少因此闹矛盾。 “首先,我是我自己,其次,我才是你的爱人、简梵音的姐姐或是朋友。” “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商秋枝最讨厌看的电视剧就是又臭又长、无脑吃醋的狗血爱情片。看电视时,只要刷到就立马换台。 大学闲得无聊时她也看过几本言情小说,总是对里面男女主高度的占有欲、吃醋、多疑和敏感而无法理解。 明明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生活和人生,为何一定要把自己和另一个人捆绑住? 就像现在,酆砚和她强调爱人的关系,甚至和简梵音进行比较,以此阻止她和简梵音的相处。 虽然她以前不懂情爱,现在也才刚刚开窍,但在她的理解里,爱情应该是互相促进,相辅相成,让对方和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而不是以爱情的名义满足一己私欲,以自己的感受去强加于别人身上,让对方为了这一点私欲而被束缚和妥协。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吃醋只是爱人之间的情趣,但商秋枝却觉得,这是爱人双方的不自信。 过度绷紧的关系只会适得其反,随时断掉。 爱情应该是坦诚和信任,是面对无数诱惑也能淡然面对,是相信伴侣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平常。 “我喜欢你,自然全身心忠于你,所以你不用吃醋、焦虑以及多疑,因为我只喜欢你,这份感情天地可证。” 酆砚微怔,似是被商秋枝所说而惊住,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他从未爱过谁,就算爱上,不懂应该如何去爱。他只会静静的跟在商秋枝的身边,笨拙的去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是天生的狩猎者,等待猎物入套时,他可以用尽所有的耐心,蛰伏等待。 一旦咬住,便死也不会松口,谁也不能靠近和抢走。 那是他的,任何人也不能肖想。 但现在,他的爱人耀眼如星,神色笃定的告诉他,“我喜欢你,毋庸置疑,天地可证。” 或许,商秋枝并不是他的猎物,而是另一位狩猎者,以坦诚笃定的姿态进入他的狩猎区域,并且告诉他,“不用怕,我只属于你。” 所以,那些只是被星光照耀和眷顾的人罢了,永远拥有星星的黑夜又何必去羡慕与嫉妒呢? 思及此,酆砚的眼眸骤然亮起,在商秋枝温和坚定的目光中,他郑重的说,“我也喜欢你,毋庸置疑,天地可证。” 第147章 神龙的信仰10:蛟龙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嘴巴一张一合却啥也听不见】 【收音有问题吧】 【个人直播间也听不见】 【来个会唇语的】 【看这个嘴型……好像是我喜欢你?】 【!!!我就说胭脂是真的吧?呜呜呜呜呜快要磕成智障了!】 【会说就多说点,求求了】 【商姐的嘴型只能在摄像机的角度看,他俩说话都不是面对镜头,只能看出来几个字】 【去商姐的个人直播间,可以看见酆砚的!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能看出来在说我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哈磕到真的了吗?】 弹幕里,观众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商秋枝和酆砚,胭脂cp的队伍肉眼可见的壮大。 不过直播的两人并不知情,当然,就算是知道,这俩人也无所谓,因为她们本就没打算遮掩什么。 酆砚选择用静音咒也是单纯不想让旁人听见他和商秋枝的对话。 “商姐,酆哥,怎么不走了?”葛羽鸿回头喊道。 葛羽鸿的话一出,走在前面的嘉宾们齐齐回头,看着面对面站着的商秋枝和酆砚 ,就连原本跟在商秋枝和酆砚背后的简梵音两人也绕到了前面。 秦盼雪似有所感,看着俩人的表情带上一抹诡异的微笑。 “没事,风景太好看,多停了会儿。”商秋枝面不改色的回道,随即抬脚朝着葛羽鸿等人跟去。 酆砚在原地停了几秒,和前方回头的简梵音对视上,他漫不经心的轻撩眼皮,目光坦然平静。 再往上走,刚巧路过山腰,可以纵观整个神龙湖的风貌。 商秋枝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脑海中回忆起简梵音所说的话。 就在这时,湖面冒出一条长长的黑影,商秋枝迈出的步子一顿,还未等她看清,那黑影又很快消失在水里,只留下圈圈涟漪。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神龙湖的眼神逐渐深幽起来。 走了大概半小时,一群人抵达了神龙庙。 说是庙,其实就是一个被缝缝补补许多次的简陋棚子,石头雕做的神像放在正中央,前面是一个矮小的供桌,上面滴满了蜡油,以及早已经烂掉的三个苹果。 周围是丛生的杂草,枯藤缠绕着砖块。满桌的腊滴足以证明曾经的鼎盛,而如今的神龙庙是一片凄凉。 整个神龙庙破旧不堪,仿佛一场暴雨就能把它冲垮。 “你们这神龙庙……”段华橧看着王磊欲言又止。 之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语。 王磊尴尬的笑了笑,“是有点破哈哈哈哈,这几年村子里的人很少过来,所以就这样了。” “不是说老一辈很信奉吗?怎么会变成这样。”简梵音问。 王磊解释道,“老一辈信奉神龙的很多都过世了,还在的老人大多身子骨不行,爬不了这么久的山,所以也很少再来。” “这些年村子发展起来,我们这批人长大,有离村闯荡的,有进厂打工的,信仰神龙的人越来越少,也就没再搞什么一年一次的祭拜神龙。” “可能也就前村长爷爷会一年来一次,换换贡品,擦擦石像。” 叶同尘一脸疼惜的望着眼前的神龙庙,接连上前走了两步,欲抬起的手慢慢握紧,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 这是众多神明庙的现状,不是吗? 那些曾经香火鼎盛,连过路人遇见也会尊敬一拜的庙,如今哪个不是废弃的废弃,遗忘的遗忘。 叶同尘抿了抿唇,从裤兜里摸出纸巾,走到供桌前擦拭着腊油。 “诶,这神龙……怎么有点奇怪?” 简梵音说着,抬脚走到石像前,指着石像的犄角说,“它怎么只有一只角?神龙不都是一对嘛。” 此话一出,叶同尘擦拭的动作顿住,抬头紧紧的看向石像。 眼前的石像身子踏云,呈“s”形状,一双三趾角抱住圆珠,背负鳞甲,头部尖利,眼睛炯炯有神。 “这是蛟龙。”叶同尘肯定的说。 “蛟龙?”葛羽鸿疑惑的看向他,“蛟龙是神龙吗?” 叶同尘摇了摇头,“蛟龙是还未修炼成龙的形态,虽称呼为蛟龙,但其并不能飞,一般生活在江河湖泊,隐藏在水里,故又称潜蛟。” 葛羽鸿和秦盼雪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王磊,“你们这到底是神龙庙还是蛟龙庙啊?” “神龙庙啊。”王磊不假思索道,“我从小到大,老一辈都称呼为神龙庙,你没看见刚才路边的石刻吗?” “难道说……”简梵音双手抱臂,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这石像和孝子村的送子娘娘一样,被人换走了。” 根据之前的经验,其他人竟然觉得简梵音的猜测没毛病。 葛羽鸿恍然大悟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你们在说什么呢?”王磊一脸莫名的说,“这石像没问题啊。” 商秋枝看那王磊的样子并不像在说谎,眉梢微挑,开口问道,“你可知蛟龙和神龙的区别?” “有什么区别?”王磊不以为然,“我们村的神龙石像一直是这样的,小时候村子里的老人每年都会带我们上来拜神龙,我看过这石像不下五十遍,没有换过,就长这样。” “没换过……”叶同尘看向石像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 “商姐,这蛟龙除了犄角和神龙不同外,还有什么区别吗?”简梵音小心翼翼的问。 商秋枝瞥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蛇五百年化蛟,蛟一千年化龙,蛟龙虽区别于蛇,但仍旧是动物,而龙是神兽。” “蛟化龙时需要经历雷劫,如果渡劫时被人看见,还会朝人讨封,所以很多老人看见头上有角的大蛇都会说是龙。” 简梵音一脸懵懂,“那会不会是当年人们看见的是蛟龙,误以为是神龙,所以就以神龙的名义修庙,实则形象确是蛟?” 这话一出,葛羽鸿立马点头赞同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商秋枝看向简梵音,算是默认她的推测。 以这石像的老旧程度,不可能是趁着这几年没人来而故意换的,况且王磊说过,这些年他看见的石像就长这样,没必要撒谎欺骗他们。 能解释这蛟龙石像的,也就只有简梵音的推测了。 第148章 神龙的信仰11:鬼打墙 【给蛟龙做石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是把蛟龙当神龙供奉啊】 【我们这边有个蛟龙寺,也叫交龙寺,不过寺里面没有蛟龙,供奉的是无极老母伏羲和女娲还有龙图腾】 【灵吗?】 【哈哈哈哈这看你怎么想,我们当地人觉得灵,经常去拜】 【百度了回来,确实有】 【第一次听说,有机会去看看】 手机振动的声音响起,王磊低头瞧了瞧,瞬间变了脸色。 “那个……”他尴尬的挠着后脑勺,“我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你们……” 段华橧眼睛微抽,总有种不好预感,“一起吧,反正也逛挺久。” 说着,段华橧看向其他人,见大家没有反驳,便抬脚准备往回走。 王磊当即转身,快步下山。 供桌前的叶同尘回头看了眼石像,悠悠叹了口气,随即跟着队伍离开。 商秋枝站在原地,似有所感的和酆砚对视一眼,瞧见他神色复杂,不由得挑了下眉。 她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前方葛羽鸿的声音传来,“王磊,走慢点,跟不上。” “你们快点。” 下山的路与来时一样,只是下坡路陡,总会担心一脚没踩稳而摔倒,所以嘉宾们不敢走快。 再加上这条路本来就拐来拐去,很快,大家就跟丢了王磊。 “他走太快了吧,完全跟不上。”段华橧喘着气道。 周放四下望了望,确认目前的位置自己还记得,“没事,这条路大家都走过,我们自己回去也行。” “往这条路下去对吧?”葛羽鸿指着身前的路问。 周放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就走吧。”葛羽鸿道。 因为好几年没人走这条路,路道边杂草丛生,并不好走。周放念及队伍里有女生,步子也相对放缓,以防出现意外。 一群人走了大概十分钟后,又回到了和王磊分开的地方。 “咱们是不是之前来过?”秦盼雪对这里有点印象。 简梵音点了点头,“来过,我们应该是走错路又绕回来了。” “这只有一条下山路,怎么可能会重新转回来?”葛羽鸿狐疑的说,他看着两侧的小道,眼神怪异。 “再走一次。”周放说,“方向应该不会有错。” “行吧。” “咱们走快点,尽量赶在天黑前回去。” “好。” …… 十分钟后,众人重新回到原地。 葛羽鸿木着脸,“不是吧,大白天的遇见鬼打墙?” “这太阳还没下山呢,要不要这么猖狂。” “有网吗?咱打个电话吧。”段华橧蹙眉说道,他拿出手机正要按下拨通键,却发现右上角的网络显示无网络覆盖。 “没网?!”他惊呼道。 跟在后面的摄像师闻言齐齐看向镜头,就见原本亮着红光的位置早已经熄灭,他们扛了半天的摄像机其实一直没拍到。 “怎么回事?” “你的机子也关了吗?” “我的无信号,完全拍不了。” “啥呀,这片区域有什么磁场问题吗?” 摄像师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而这边的嘉宾们也都开始慌乱起来。 “这咋办啊,回去的路不对劲,手机还没网。”段华橧抱怨道,“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咱们这么多人呢,要是没回去,张导那边肯定也会来找我们的。”周放安慰道。 【我说为什么主屏幕黑屏了,原来是没网啊】 【咋这个人直播间还开着?】 【节目组的个人直播间真的挺神奇,所有摄像机镜头都有可能出事,只有个人直播间,每次都安安稳稳的拍摄下来】 【什么牌子啊,这么好用,张导推荐推荐啊】 【建议推荐给其他直播综艺,好东西互相分享才是】 【又来这种……节目组哪次能顺利一点】 【顺利的话就不像是这节目的尿性了】 【哈哈哈哈哈还挺损】 葛羽鸿看着绕过来的路,犹豫道,“要不……再走一次?” 简梵音没理葛羽鸿的话,她看了看离得最近的叶同尘,低声道,“同尘哥,咱们是遇见鬼打墙吗?” 叶同尘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不像是鬼打墙,我没有感觉到阴气。” 若是鬼打墙倒还简单,他可以直接打破,但现在情况不明,他不敢冒然出动。 “不是?”简梵音纳闷的看了眼身旁的秦盼雪,“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原地等着吧,要是他们也找不到我们……” 叶同尘抿了抿唇,转身看向商秋枝,“商师兄,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好家伙,一个问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 【遇事不决问商姐!】 【我商姐的安全感真强!】 商秋枝与其对视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说了吗,这不是鬼打墙。” “那是……” “阵法。”商秋枝言简意赅。 “如果是阵法……会是谁设下的,又有什么目地,想要做什么?” 面对叶同尘的一连串问题,商秋枝也算是有耐心,淡淡回道,“既然有东西拦着我们,自然有它的目的,等一等,它总会出来。” “东西?”叶同尘微愣,又问道,“什么东西?” 商秋枝不语,扬着眉梢,眼神从叶同尘身上移开,对准右侧的树林。 叶同尘察觉不对,快速回头。 “谁在哪儿?!”周放大吼一声。 其余嘉宾闻声望去,就见右侧的一棵大树边闪过一道身影,“噌”的一声,身影朝坡上跑去。 “等等。”葛羽鸿来不及思考,快步追上去,“是不是老乡啊?老乡?” “我们迷路了,你能不能帮忙带带路!” 那道身影没有回头,自顾自抬脚穿过一棵又一棵树,步伐轻盈迅速。 “诶……”段华橧想要喊住跟上去的段葛羽鸿,叶同尘却走在他身边摇了摇头。 “跟上去看看吧。”叶同尘道。 话落,他抬脚追了上去。 瞧着叶同尘如今的态度,商秋枝扯了下嘴角。 倒也算聪明。 因为葛羽鸿和叶同尘的离开,其他人为了避免走散,在路上留下记号后相继跟上去。 此时临近六点,阳光没了白日里的刺眼,不算温柔也不算清冷。 密林里,一棵棵老树杂乱无序的排列,树干笔直粗壮,茂密枯黄的树叶遮天蔽日。 斑驳的苔藓和地衣被众人踩在脚下,没膝的野草随着众人的奔跑而晃动。 “站住,别跑!” 葛羽鸿跟着身影冲到山顶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我的天……” 慢了几步的叶同尘赶来,拍了拍葛羽鸿的肩,问道,“抓到了吗?” 葛羽鸿没有回答,而是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前方。 第149章 神龙的信仰12:人类大步前进,在走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荒芜 叶同尘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自所站的山地往下,这目光所及的群山背后,是一片被砍伐得只剩满山半截人高的木桩子的荒地。 仅剩着树木的斜侧山坡上,伐木车正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车厢上一根又一根粗壮的老树堆叠,车头的伐木机对准一棵榕树,伐木声响彻云霄,在一道沉闷的哀叹中,百年老树倒下。 那是他告别生命的悲鸣。 原本笔直挺拔的树干支离破碎,如同一位被摧残得失去生命的老者。历经岁月洗礼的巨木,失去了他的尊严和自由。 浓重的木屑味弥漫,清新的空气浑浊不堪,叶同尘的鼻道里仿佛堵着木屑,一时间感到无法呼吸。 而山坡之下的宽阔洼地里,一条柏油马路连向远方,马路的出发地建着一座被铁栏围住的工厂。 正大门前,两个石狮子一左一右,身上挂着大红绸,在这木屑飞扬的洼地里,异常耀眼。 “这些几百年树龄的老树,全被……” 葛羽鸿低喃一声,不可置信道,“他们居然这么狠心?!” “要多少年,这些树才能长成如今的样子,说砍就砍,这不是造孽吗?” 早已经赶来的其他人沉默的看着,眼中忽明忽暗的,是他们的痛心与无奈。 老树每一次低头臣服,都仿佛在接受一场自然的审判,而与砍伐者同类的众人,只觉得身心受到了良心的拷问。 所有人的直播间里,观众同样沉默着,滚动的弹幕消失,清空的屏幕表示着所有人的沉痛和深思。 默了良久,向来圆滑世故的段华橧也难得叹了口气,他偏过头,不忍再看似是转移话题般朝葛羽鸿问,“刚才那人,找到了吗?” 葛羽鸿摇了摇头,“没有,跑过来就消失了。” “那能去哪儿?”周放疑惑道,“总不能专门把我们带过来看工厂吧?” “谁说不是呢。” 在其余人看来的目光中,商秋枝嗤笑一声,半是解释半是玩笑般开口,“或许是想向外人诉苦呢。” 叶同尘沉默半响,哀叹一声,“何必……” “是私人造纸厂吧?”简梵音问道。 秦盼雪想了想,点头道,“嗯,好像是。” 简梵音看着那辆开回工厂的伐木车,冷笑一声,“这一堆木头,又能赚多少钱?” “瞧这一大片山地,这私人老板也算是盆满钵满。”段华橧道。 商秋枝的目光在一个又一个树桩上掠过,最后停在工厂一个车间的门口。 那里正站着一个头发绾起,身穿深蓝道袍的道士 他站在三个中年男人中间,抬手指着车间不知在说些什么。 还未等商秋枝看仔细,道士便跟着三个中年男人抬脚走进车间内。 商秋枝思索片刻,打量着周围的地势风水,借此进行梅花卜算。 “这工厂能建在这里,应该也是获得了许可。”周放说,“况且村子里的人能来这里上班,也算是帮助村民了。” 站在一旁的摄像师点了点头,“时代发展嘛,人类总要有所割舍。” “呵……”低哑清冷的笑声响起。 众人微怔,疑惑的看向商秋枝。 就见她卜卦的手还未放下,轻撩眼皮,视线在所有人的面上扫过,最后停在造纸厂上。 “人类大步前进,在走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荒芜,这样的割舍,倒也不必。” 说罢,商秋枝转身下山。 酆砚厌恶的看了眼造纸厂,随即抬脚紧紧的跟在商秋枝身后。 “诶。”葛羽鸿反应过来,“我们能离开了吗?” 叶同尘淡淡道,“嗯,阵法破了。” 早在众人看见造纸厂和这片荒地时,挡住他们的阵法就已经消失。 或许真的如商师兄所说,那东西的目地就是想让这里的一切被人知晓,只是不知……是单纯诉苦,还是想告诉他们其他的秘密? 想到这里,叶同尘垂下睫毛,挡住眼中的神色,“走吧,下山。” 天色渐渐暗下,再次回到刚才的地方时,葛羽鸿等人都迟疑了下,但瞧见商秋枝没有犹豫的大步朝山下走去,便也老实跟上。 这一次,他们如愿的下了山。 站在下午来时的平坦小道上,商秋枝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身后的神龙湖。 夜幕低垂,秋蝉长嘶,树林中迷雾重重。 月光清冷地打在湖面上,深幽的神龙湖映出冷光,好似什么东西藏于湖底,静静蛰伏。 …… “诶,这师傅答应做棺材了吗?” “没呢,他非说师傅不做倒地木,怎么劝也不愿意。” “人都抬回家了,没有棺材……这人就干放那儿?像什么话!” “……要不这样,去村里问问有没有谁家老人准备好棺材的,咱买回来,之后我们再出钱帮忙做一口。” “不行啊,那些老人都是红色棺材,我们这……”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你给它刷上一层黑色不就行了?” “啧,好吧,你在家等着。” “你可快点,尸体还放在院子里等着呢。” 节目组一路往农家乐走去,听见路过村民的对话,互相看了看,随即加快步子。 快要到农家乐时,张导和农家乐老板脸色焦急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张导。”秦盼雪招呼道。 张导瞧见嘉宾们安然无恙的回来,瞬间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电话打了好几次,一个也接不通。” 段华橧拿出手机看了看,就见原本显示无信号的标志下一秒变成了四个阶梯,5g的符号出现在右上角。 他晃了晃手机,“刚才没信号,现在才变回来。”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家那小子听见他小舅去世,脑子一懵,自顾自就回来了,把你们落在山上实在是对不起。” 听见老板的话,叶同尘和揽着他的葛羽鸿对视一眼,立马出声问道,“死人了?” 老板无奈的点头,“他小舅在厂里上班,今天工作时发生意外,就……唉,磊子接到电话时,他小舅刚被抬回家。” 叶同尘眼神一顿,又问,“是现在还没买到棺材,一直放在家院子里?” “对。”老板不假思索的点头,“你怎么知道?” 第150章 神龙的信仰13:商姐你有什么资格谈科学? “碰巧听见了。”叶同尘压下眼中的晦涩,继而温润一笑,不再说话。 老板瞧了他几眼,也不多问,只是侧身示意嘉宾们进屋,招呼道,“大家快请进吧,爬了一下午的山,肯定饿了吧,饭菜都准备好,就等着你们了。” “谢谢啊老板,我快要饿死了。”葛羽鸿说着,快步朝农家乐走去。 一群人坐在餐桌前时,就见张导领着摄像师迈进大门,那些个关机的镜头重新开启,对准餐桌前的嘉宾们。 “老板和家里其他人呢?”周放问,“怎么都不在?” 张导叹了口气,“亲戚去世,当然是去帮忙了。” 刚到农家乐没多久,主人家的亲戚就去世了,也真是没话说,他都害怕是不是因为节目组太衰的原因。 “说起来,刚才那两个村民为什么要强调棺材颜色?还有为什么做棺材的师傅不给他们做?” 葛羽鸿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趁现在农家乐没人,刚好可以问一问。 叶同尘看向自顾自吃饭的商秋枝,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便开口解释道,“因为在棺材匠人那里,有个行话,叫:师傅不做倒地木。” “什么意思?”葛羽鸿茫然的问。 “这句话的意思是做棺材的匠人不给死去的人做棺材,一般要做棺材的,都是活着的时候做好备着,等人一死就立马能用。现在很多山区的老人也都会给自己备好。” 葛羽鸿又问,“国家不都要求火化吗?还能有棺材?” “当然。”叶同尘点头道,“在暂时不具备火葬条件的地方,当地政府会统一规划土葬用地。” “噢。”葛羽鸿一脸恍然,“get了!” “那这个颜色呢?”简梵音好奇的问,“为什么要红色涂成黑色。” 叶同尘吃饭的动作一顿,简单解释道,“棺材一般分黄、红、黑、白、金五种颜色。” “黄色是普通人去世时所用,红色是八十以上的长寿老人和部门地区专用,白色是给未出阁少女或者早年夭折的少年做的,金色很好理解吧,帝王专用。” “而黑色,是死于刀兵之祸或者自杀等非自然死亡情况所用。” 此话一出,正在吃得津津有味的嘉宾们动作一僵。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以后,但凡遇见点不对劲的,他们就忍不住往神神鬼鬼的方面扯。 没办法,太刻骨铭心了。 秦盼雪咽下口中的饭菜,从各种脑补的情况中缓过神来,试探道,“所以……那死者是非自然死亡?” 冷风从大门呼呼吹来,嘉宾们后脊发凉,脸色苍白起来。 “啧。”清冷的声音响起,就见商秋枝放下碗筷,略带嫌弃的看着众人。 “非自然死亡,是生命终止或疾病以外的因素导致提前死亡,火灾、水溺、交通事故等都是非自然死亡现象。” “能不能科学一点,不要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嘉宾们:“……” 我们也想科学,但现实总是对我们啪啪打脸。 还有…… 商姐你有什么资格谈科学?! …… 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为了让整个综艺的氛围调动起来,晚饭后,段华橧提议大家可以玩游戏。 一群人讨论之后,决定玩狼人杀。 这游戏商秋枝在综艺里看过,并没有实际接触,而作为脱离时代潮流一百年的酆砚大帝,酆砚更是从未听说过。 商秋枝和酆砚大致了解规则后,一起坐在了沙发上,等着身为上帝的张导发布身份。 八个嘉宾分别拿到属于自己的身份后,一本正经的互相打量着其他人。 “我们的分配很简单,两位平民,三只狼,一位猎人,一位预言家,一位女巫。” “猎人拥有一枚子弹,若有狼人当晚杀死猎人,猎人可以决定是否开枪带走一名玩家。预言家的作用不用多说,一晚查一位玩家身份。女巫手中有两瓶药,毒药和解药,可以选择使用解药救人,或者使用毒药杀人。” “狼人与平民任意一方清零,则决定游戏的胜利与否,若神民全体出局,同样为狼人胜利。” 听着张导的提示,商秋枝翻开手中写着猎人的手卡,眉梢微挑。 右手边热烈的视线看得她脸热,忍不住侧头瞧去,刚好对视上酆砚的目光。 “你是什么?”酆砚低声问道。 商秋枝握紧手中的卡片,微微仰着下颚,“不告诉你。” 酆砚低笑一声。 “你是什么身份?”商秋枝学着酆砚的样子压着声线问。 酆砚拿起放在桌上的卡片,正要翻过来时,一把被商秋枝按住。 “我问你就说啊?规则规定不能透露身份的,你忘了?” 酆砚看着一本正经的商秋枝,低声道,“你问我就说。” 闻言,商秋枝好笑的“啧”了一声,“你这么乖啊……” “咳咳。” 咳嗽声打断了商秋枝的话,一人一鬼神齐齐转头—— 就见张导和葛羽鸿六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俩,目光同时下移,落在茶几上叠放着的两只手,继而又同时上移,定在商秋枝和酆砚的脸上。 秦盼雪强忍笑意,提醒道,“天黑请闭眼咯。” 商秋枝挑了下眉,神情自然的收回手,默默闭上双眼。 一旁的酆砚感受着手背消失的温度,牙齿磨了磨舌尖,随即闭眼。 【笑得头掉,这边讲完规则喊天黑请闭眼,商姐和酆哥谁也不搭理,自顾自的谈情说爱】 【他们好爱!】 【这叫什么,这叫天地之间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商姐问什么,酆哥就答什么,连自己的身份都愿意透露,他真的,我哭死】 【他超爱!】 【磕到了磕到了,真香!】 在张导一连串的叫醒顺序后,终于来到“猎人请睁眼”。 不过因为是第一晚,叫醒猎人也只是为了让上帝确认猎人的身份。 商秋枝和张导对视一眼,随即又闭上。 “天亮了,今晚平安夜。” 众人闻声醒来,互相试探的看了看。 “按照顺时针顺序,从葛羽鸿开始,叶同尘结束,依次发言讨论。” 被点到的葛羽鸿茫然的抠了抠鼻子,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盯着低头搓手指的秦盼雪身上。 “首先,我是平民,其次,小雪没有看我眼睛,我怀疑她心虚,可能是狼。” “还能这样?”秦盼雪惊呼一声,反驳道,“那我觉得你主动带节奏,很有可能是狼装平民。” 张导提醒道,“发言顺序一个一个来,还没到集中讨论的时候。” 秦盼雪嘟了嘟嘴,“哦……” “羽鸿说完了吗?”张导问。 葛羽鸿点头道,“嗯,发言结束。” “那好,小雪,该你发言了。”说着,张导看向秦盼雪。 秦盼雪:“……?” 合着还是我发言呗? 秦盼雪侧目瞥了眼葛羽鸿,眼中寒光一闪,义正言辞道,“我怀疑葛羽鸿是狼,挑起节奏,别有用心,罪不容诛!” 第151章 神龙的信仰14:这么晚,商姐能去哪儿?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场面怎么有点熟悉?】 【祺贵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六宫,罪不容诛!】 【笑死我了,一模一样】 【葛羽鸿:错了错了,雪贵人饶我一命】 【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哈】 张导强忍笑意,示意下一个继续发言。 第三个是周放,他直接表明自己平民,简梵音跳了预言家的身份,声称昨晚查了秦盼雪的身份,是好人。 面对简梵音发的金水,秦盼雪甜甜一笑,“我是好人哦。” 轮到商秋枝发言,因为第一晚是平安夜,所以商秋枝不准备跳猎人的身份,准备以好人的身份发言。 而后,酆砚学着商秋枝的方式,也表示自己是好人。 第七个是段华橧,不过他也跳了预言家,并且表示,商秋枝是狼人。 这话一出,其余人在心中对简梵音和段华橧两人的发言进行了思考和决断。 酆砚坐在段华橧身旁,垂下眼皮,挡住眼中的厉光。 段华橧莫名一抖,只觉得浑身毛刺刺的,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最后一个是叶同尘,他的情况和商秋枝差不多,对狼人杀半懂不懂,表明平民身份后就直接闭麦。 第一晚平安夜,三个人声称自己是平民,三个人是好人,两个人跳预言家。 最后以票出葛羽鸿作为第一次投票结束。 “羽鸿有遗言吗?” “有!我的遗言是,家人们带节奏需谨慎啊!” “……游戏继续。” 【作为上帝视角的观众来说,真的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 【葛羽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狼人开场带节奏这么明显,被票出局了吧,活该】 【怎么说话的你?鸿子也只是为了游戏好玩而已啊】 【就是,言语要不要这么激烈】 【安啦安啦,羽毛们别生气,安心看直播吧】 【猎人请睁眼的时候,有被商姐的眼神帅到!】 【我也!心漏一拍!】 【呜呜呜商姐正面up我!】 【前面的,你苦茶子掉我脸上了】 接下来的第二晚,段华橧和简梵音两人出局,两个跳预言家的人死亡,不知是谁被杀,谁被毒。 人数从七人变成五人。 在场还有周放、秦盼雪、叶同尘、商秋枝和酆砚。 除了简梵音和段华橧跳预言家,目前女巫和猎人无人跳出来。 看着面色凝重的众人,张导也不犹豫,直接让众人依次发言。 还没等秦盼雪说话,商秋枝的手机铃声响起。 点开一瞧,是廖蓝芙的电话。 猜测可能是中转站有什么事,商秋枝站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事,你们继续玩。” 说罢,商秋枝抬脚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 张导侧头看向助理,示意他把远处遥控器拿出来,将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静音。 夜晚的乡村本是安静的,但因为村子里死了人,丧葬的音乐从远处亮起的房子里传来,隐隐约约伴着哭声。 节目组众人在身后的客厅里继续玩着游戏,时不时爆发出来的大笑声与远处的哭泣形成鲜明的对比。 商秋枝站在两道声音之间,按下接听键。 “喂?商老板吗?”廖蓝芙的声音响起。 “嗯,是我,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廖蓝芙犹豫了下,说道,“商老板,刚才有人上门,说想和我们谈笔合作。” “是地府的吗?” “不是。” “那是官方那边的?” “也不是。” “难道是其他门派?” “都不是。” 商秋枝眉间微蹙,“谁想和我们谈合作?” “不认识,好像是个房地产老板。” 听见这话,商秋枝毫不迟疑的拒绝,“不接,咱们现在是有阴阳两界的编制在身,这种和资本家的合作,你直接回绝吧。” “好。” 商秋枝正想挂电话,想到这中转站刚开没几天,自己身为负责人却跑来录综艺,不由得缓了口气,“中转站运行得还不错吧?” “嗯。”廖蓝芙道,“今天关押了两只恶鬼,都作恶多端,其中一个害死了一名缉毒警察,白霄将警察的阴魂送去超度了。” 商秋枝闻言,抿了抿唇,“把那恶鬼的信息填仔细点,别让它漏判。” “好,商老板放心。” 挂完电话,商秋枝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夜晚的寒风扑面,倒是让商秋枝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正当她要转身回屋时,一道像是牛鸣又带着震人心魄的龙吟传入耳里,她脚步一顿,猛地转身顺着声源望去。 是神龙湖的方向。 这时,四个男人扛着一口红色棺材从农家乐门前的宽坝子走过,神色焦急,脚步凌乱。 商秋枝回头瞧了瞧客厅里的嘉宾们。 许是因为她不在,众人干脆换了个游戏,除了一脸冷漠的坐在边上的酆砚,其余人都笑容洋溢,好不欢快。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水臭味再度绕上鼻尖。 商秋枝唇线微抿,侧头再次看向神龙湖的方向,目光锐利直白。 …… 客厅里,正在玩游戏的简梵音下意识看向大门外,原本站在院子里的身影不在,等了几秒也不见商秋枝回来。 她正在拿卡片的动作一顿,随即朝秦盼雪说了声上厕所后抬脚走出客厅。 此时的院子里一个人人影也没有,简梵音抿了抿唇,随即走向商秋枝的房间敲了敲门。 “商姐,你在吗?” 屋内没人回应。 “商姐?”简梵音又喊了一声,敲门的速度跟着加快。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简梵音一抖,她颤抖的回头看去,对上酆砚冷漠平静的目光。 她咽了咽口水,轻声道,“我,我,我找商姐。” 酆砚盯着她看了两秒,冷声道,“这是我的房间。” 简梵音一愣,“什,什么……” 她明明记得分房间的时候商秋枝的房间号是这个没错啊。 “还有事吗?” 简梵音从未独自面对过气势强大的酆砚,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她想要快速逃离。 “没……” 酆砚平静的侧过身子,抬手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传来一声“砰”。 简梵音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眉间紧蹙,商姐这么晚了,会去哪儿? 她犹豫片刻,抬脚准备回到客厅,刚走两步,她突然闻见淡淡的腥臭味,没嗅几次,腥臭味消失,只有淡淡的青草香萦绕鼻尖。 简梵音神情一僵,这个味道…… 神龙湖! 第152章 神龙的信仰15:我们各自安好 一轮弯月挂在漆黑的夜空里,两三颗忽明忽暗的星星闪烁着清冷的光。 夜晚的森林压抑又沉闷,风阴冷的嚎叫着,连带着树叶沙沙作响。 商秋枝独自穿过绿荫小道,每走一步,村子里的哀乐声就越远。 她凭着本能往前走着,身子绷紧,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进入群山中央,借着惨白月光,商秋枝看见了寂静无声的神龙湖,此时的湖岸右侧,正站着的一个衣着破旧的小男孩。 那男孩察觉到身后的动响,缓缓转身,就在商秋枝即将看清他时,背后传来简梵音的呼喊。 “商姐!” 商秋枝步子微顿,一晃眼,男孩消失在原地,徒留湖面的一圈涟漪。 “……” 商秋枝轻撩睫毛,双手插着裤兜,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简梵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简梵音快步走到商秋枝跟前,小心翼翼的说,“我没在院子和房间里找到你……又闻见了院子里的腥臭味,所以就猜测……你来神龙湖了。” 听见简梵音闻见了腥臭味,商秋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简梵音的神情,意味深长道,“胆子还挺大。” “荒山野岭你就敢一个人跑过来,也不怕出事。” 简梵音讨好的笑了笑,半是撒娇的说,“这不是有商姐你在吗?” 商秋枝挑了下眉,停顿三秒后转身朝神龙湖走去,边走边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简梵音无声的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我……” 商秋枝站在湖边,目光在消失的波澜处停顿片刻,随即侧目看向简梵音,嘴角微勾,低声开口。 “今天从你看见我开始,脸上的表情就是四个字,欲言又止。你那眼睛跟会说话似的,谁能发现不了?” 简梵音的脸颊红了几分,她抬手挽起碎发,朝商秋枝走了两步。 “说吧,什么事。” 简梵音努了努嘴,轻声道,“我是想,和商姐你道歉。” 她说着,眼眸泛起红色,莹莹的泪水浸润眼眶。 商秋枝低头检查湖面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淡淡吐出一句话,“哦?道歉?你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简梵音抿了抿唇,回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以及和父母的争吵,她诚恳道,“对于我父母所做之事,我很抱歉。” 当她得知商秋枝的所有黑料是自己非常仰慕钦佩的父母所做时,她是崩溃的。 她想不通父母为什么要和商秋枝如此计较,明明在此之前,父母对她所有交涉的朋友都很热情。 况且商秋枝自身非常优秀,无论是学历,还是能力,尤其是在玄学方面的特殊地位。 按照她对父亲的了解,他应该会像对叶同尘一样,鼓励她去和商秋枝来往。 前几次危机都是因为商秋枝而化解,她的父母非但不感激,反而排斥又咒骂,甚至泼脏水放黑料买水军…… 这些行为让她恶心。 所以在她得知这件事后,连夜离家出走。她的父母为此停了她的银行卡,威胁她回家。 可她良心过不去,也不想过去。 就这样,她用仅剩的还能支配的钱在外住了几天,只为等到第四期开始,亲口和商秋枝道歉。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向我发泄。” 这话一出,简梵音的个人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还想再听时,已经和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一样,被静了音。 【道歉干什么】 【怎么没声音了?】 【啊啊啊啊这瓜吃得,就不能让我吃明白些吗?】 【肯定是张导故意的!】 【到底为什么要道歉啊?】 【谁还记得之前有人说,简梵音家里给节目组投资,结果突然撤资离开,连带着好几家公司同时撤资】 【简家?就算道歉,也应该是和节目组或者张导?商姐和简家有什么问题】 【emmm,大胆猜测,那几天商姐被放出很多黑料,黑子和水军特别猖狂】 【这无冤无仇的,简家搞商秋枝有什么用?】 【你以为的无冤无仇,实际上暗流涌动】 商秋枝闻言,神色淡然的“嗯”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我会尽力去弥补你的,商姐你有什么想让我做的,都可以说。” 对于简梵音的话,商秋枝没怎么注意听,她打开手电筒朝湖里照了照。 岸边生长出去的水草在湖里晃晃悠悠,白日里的小鱼不知游到了何处。 此时的神龙湖安静得像是一滩死水。 “商姐?”简梵音轻声喊道。 “嗯?” 简梵音见商秋枝一脸漠然,不解的问,“你不生气吗?” 商秋枝低垂的眼睫下,是看不清明的笑意,“生气什么?” “生,生……”简梵音双手比划了下,“我父母的所作所为。” 商秋枝轻轻勾了勾嘴角,反问道,“你知道你父母为什么这么做吗?” 简梵音一怔,好半晌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商秋枝盯着简梵音茫然又无措的表情看了会儿,她看见了简梵音幸运美好的一生。 她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出生,父母疼爱,朋友照顾。一切好的东西不用她开口就有人递在她面前,旁人倾尽一生想获得的东西,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是多少人会羡慕嫉妒的一生? 她们同父同母,本是亲姐妹。 如果当年没有被丢,这个妹妹还会出生吗? 若是出生,她又会如何和简梵音相处? 像那些寻常人家里的姐妹一样,每天嬉笑打闹,一起吃饭睡觉,一起逛街旅游。 或是互相为对方搭配衣服,谈论着学校里的趣事,分享今天又看见了哪个帅气男孩。 可这样的生活,注定和她无缘。 想到这里,商秋枝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垂眉低喃道,“保护地真好呢。” “什么?”简梵音没有听清。 商秋枝重新看向简梵音,语气淡淡的,“我并不认为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 “况且,你父母不需要补偿什么。”她语气淡漠,漫不经心道,“一因一果已经抵消,只要后面他们不再来打扰我……” “我们各自安好。” 第153章 神龙的信仰16:你还想让我看见什么? 简梵音茫然的看着商秋枝,“什么因果,到底……” “哗啦——” 平静的湖水突然搅动起来,伴随着的是难以忍受的恶臭。 商秋枝猛地转身看向神龙湖,刚才还算干净清澈的湖水肉眼可见的变黑。 无数条死鱼翻出水面,垃圾袋、烟盒、塑料瓶从水底浮起,在湖面漂浮。 一瞬间,神龙湖已然换了模样。 “这……”简梵音瞪大双眼指着湖面道,“我今天下午看见的就是这样!” “我没有眼花,这是真的。” 这才是神龙湖真正的样子! 商秋枝的眼眸泛冷,紧紧盯着湖面,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你想告诉我的,还有什么?”她道。 简梵音被商秋枝没头没尾的话说得一懵,“就,就这……” “私人造纸厂,被砍伐成荒地的森林,污染严重的神龙湖。接下来呢?” 商秋枝看着湖面,一字一字的说道,“你还想让我看见什么?” “商姐?你在和谁说话?”简梵音疑惑道。 “哗啦。” 湖水搅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商秋枝和简梵音的目光中,一条一米长的鱼翻出水面,直愣愣的漂浮着。 简梵音惊呼一声,不可思议道,“这长度……怎么说也要长个十年吧。” 【她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卧槽这湖里好多垃圾!怎么白天没有看见?】 【还有死鱼,这个湖的水质肯定被污染了】 【天呐,这么大片湖……】 【是不是村民平时喜欢把垃圾丢湖里啊?看这样子,肯定是日积月累的程度】 【不可能吧?我看王磊还有村长他们介绍的时候非常自豪,而且都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村民,肯定会照顾好这里的自然环境吧?】 【那这些垃圾怎么解释?】 【多好的地方,又是湖水被污染,又是森林被砍,太可惜了】 【人类的罪孽……】 个人直播间里,网友们对神龙湖的变化而疯狂讨论着。 有人痛骂当地居民污染水源,有人惋惜神龙湖被污染成如今这样。 一连串弹幕滚动,下一秒,屏幕突然黑屏,所有待在商秋枝和简梵音个人直播间的观众被踢出。 观众:???搞莫子?! 神龙湖边,一片寂静。 商秋枝的目光从死鱼身上移开,这时,无数道踩过草叶的脚步声响起,伴着阵阵阴风,齐齐吹向湖边的两人。 那脚步声沉甸甸地,好似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僵硬与不协调。 商秋枝朝简梵音走了两步,将其护在身后。 发现不对劲的简梵音脸色白了几分,她瑟瑟的抓着商秋枝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漫山遍野的野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每响一声,野草便晃动一下。 简梵音分不清声源究竟来自什么方向,她只能不停的张望着,左边、右边、身后亦或者是正前方。 直到商秋枝手机中的灯光向前照去,打在一丛人高的草丛里,被压弯的野草向两侧撇开,简梵音看见了一道身影—— 他安静的站在草丛里,脚下的步子像是因为商秋枝的灯光而停住。 他满脸的皮肤早已腐烂,一块又一块的向下掉落,露出森森白骨。 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两人,在掉落腐肉的同时,他咧开嘴角,怪异的狞笑着。 像是看见了新鲜的猎物,贪婪又饥饿。 野草无助的摇摆着,似乎在吸引人的注意。 商秋枝举着手机向右转去,又一道身影出现。 他侧着身子站在草丛里,在对上灯光的瞬间,他迟缓的抬起手抓住脑袋,“咔嚓”一声,将头对准了商秋枝。 “咯咯咯……” 嘶哑冰冷怪笑声四起,如同提醒着两人,整片山林里的“人”不止他们。 …… 农家乐里,灯火通明。 葛羽鸿和段华橧面对面坐着,双方手中握紧扑克牌。 葛羽鸿咧嘴自信一笑,“飞机。” 段华橧丢出四个k,“炸弹!” “呵呵。”葛羽鸿仰了仰下巴,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轻蔑道,“你很会打吗?” “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说着,他甩出两个王。 “你哪个道上混的?” 段华橧木着脸看着戏精似的葛羽鸿,手中的扑克被人摊开,葛羽鸿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小瘪三啊。”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对四,丢出一张放在桌上,“一个四。” 段华橧扯着嘴角,在葛羽鸿即将丢出另一张四时从红桃三的背后抽出一张q。 葛羽鸿:“……” 有时候,他还挺无助的。 【笑炸裂,鸿子你真的适合当谐星,别去男团了,演小品吧】 【哈哈哈哈哈哈大晚上笑出猪叫】 【怎么就五个人?其他三个呢?】 【商姐打个电话现在还没回来啊,音音也是,不是上厕所吗?】 【他俩在神龙湖!】 【???啥???】 【我刚从简梵音的个人直播间出来,她们现在在神龙湖,直播突然中断,看不见现场情况了】 【没事吧?别吓我】 【要来了吗?刺激的剧情是不是即将来临!】 正在洗牌的葛羽鸿看了眼秦盼雪身旁空着的座位,随意的说,“梵音去上厕所现在还没回来?” “不知道,可能回房间了?”段华橧说,“商姐不也没在嘛。” 周放点了点头,“太晚了吧,酆砚不也离开了吗。” “再来一把?”葛羽鸿问。 “成啊,这次你肯定还是输。”段华橧不假思索道。 秦盼雪笑出声,“你们打扑克太逗了,笑得肚子疼。” “要不要加入我们,来一局?”周放问。 秦盼雪点了点头,“成啊,来。” 说完,四人开始分牌。 叶同尘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心中总觉得不对劲,这时,门口的张导朝着他招了招手。 “你们玩,我先出去一下。”他说。 葛羽鸿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走到门口,叶同尘看着脸色难看的张导,低声问道,“怎么了?” 张导抬手将叶同尘的个人直播间关闭,压低声音说,“商秋枝和简梵音都去了神龙湖,现在直播间突然关闭,我们联系不上她们。” “你能不能帮忙去看看?” 叶同尘闻言,蹙紧眉头,“怎么去那儿?你们没人跟着吗?” 张导苦笑一声,“不知道啊,所有人都说没注意,等发现时,已经在神龙湖了。” “没发现……”叶同尘压下心中对惊讶,朝着张导点了点头,“别紧张,有商师兄在,应该不会出事,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第154章 神龙的信仰17:帝后,您有何吩咐? “咔嚓!” 一声骨骸断裂的脆响,接着一只腐烂的手臂掉落在稻谷丛里,顺着压塌的稻草滚落在地。 男人手掌一翻,一团黑雾从手心冒出,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眼前身影。 一阵撕打扭动的声音在稻谷里响起,伴随着的是骨头被咀嚼的咔咔作响,和稻谷晃动的沙沙声。 紧接着响起的,是嘶哑的“呼呼”声,像是人被咬住脖颈窒息而崩溃时发出的惨叫。 令人胆寒。 但唯一的听者却毫不在意,他面无表情,从容淡定的站在稻田间。眼中甚至没有半分波动,漆黑的眸子里是无限的冷意和平静。 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不过只是转瞬即逝的五秒钟,咀嚼与吞咽渐小,惨叫声消失。 很快,稻田之间,唯有村中的唢呐声声吹响。 野兽从稻田中冒出头,撒娇似的走到男人脚下,讨好的蹭了蹭男人的裤腿。 男人淡淡垂眉。 先前还杀气腾腾凶狠残暴的野兽此时如同一只乖狗,两只硕大无比的铜铃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像是在小心翼翼的寻求主人的夸奖。 男人“啧”了一声,半是嫌弃半是不耐的开口,“这么脏的东西你也吃,离我远点。” 野兽委屈巴拉的垂下脑袋,“呜……” 它守在地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加加餐,帝君居然还嫌弃它?! 没天理呜呜呜呜! 男人轻轻掀起眼皮,目光顺着稻田旁的小道往前看去。 那里是被群山包围的神龙湖,整片群山上飘浮着层层黑雾,那是包裹着怨念与贪婪的阴气,浓如黑墨,阴冷刺骨。 “怨气滔天,罪孽深重,理当……入酆都受审。” …… “商姐……咱们现在跑吗?” 简梵音瑟瑟的问道,嘴唇因为过度惊吓而微颤。 商秋枝侧头瞥了眼脸色苍白的简梵音,随即将灯光对准身后来时的小道。 此刻,幽暗的小道上,乌压压站满了那半人不人半鬼不鬼的东西。 简梵音:“!!!” 要死了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简梵音吓得心跳一瞬间停止,双手因为紧紧攥紧商秋枝的衣服而冒起青筋。 “商,商姐,咱……” “别怕,有我。” 商秋枝恹恹的打量着周围的死尸,目光在冲天的怨气上停留片刻。 这些死尸从何而来,为何数量如此之多。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仿佛是埋葬在地下的尸体,破土而出,围攻到此。 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咯咯咯……” 尸体发酵后的恶臭混着难言的臭鸡蛋味弥漫开来,简梵音压抑住呕吐的生理反应,艰难的说,“商姐,怎么办?” 商秋枝拍了拍简梵音的手臂,迅速镇定下来,双手掐诀念起“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金灿灿的光芒自商秋枝身体之中升起,配合着咬字清晰的读音洒向周围的死尸。 下一秒,所有的死尸开始发出“呼呼”的声音,脸颊的腐肉在金光下湮灭。 就在商秋枝即将停手的瞬间,消散的怨气再次聚拢,所有的死尸暴起,猩红的眼睛直直盯住她,如同发了疯的野牛,狂奔而来。 简梵音惊恐万分,“商姐!” 商秋枝一手护住简梵音,抬脚踢向扑来的死尸,接着她转过身,剑指画符,“破!” 最近的死尸直接炸开,烂肉混着骨片掉落进神龙湖里。 “扑通。” 水花四溅。 下一秒,神龙湖里发出剧烈的震动,腥臭的湖水溅起,伴着宛如牛鸣的声响,在整个群山中央响彻。 抓紧商秋枝衣摆的手松开,简梵音两眼一黑,承受不住鸣叫的震慑,直接晕倒在地。 攻向商秋枝的死尸集体僵住,随即如同失去线的木偶,无力的倒在地上。 从震人心魄的鸣叫声中缓过神来,商秋枝看着满地的尸体,眉眼紧蹙。 她蹲下身子确认简梵音身体无碍,随即看向早已平静无波的神龙湖。 《墨客挥犀》卷三中曾记载:蛟之状如蛇,其首如虎,长者至数丈,多居于溪潭石穴下,声如牛鸣。 想来刚才在农家乐听见的、震慑死尸的声音皆是来自这湖中的蛟龙。 “商师兄?梵音?” 清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商秋枝转过头的一瞬间,满地的死尸消失,神龙湖又恢复成初见时的模样,干净平静,无波无澜。 “商师兄。”叶同尘快步走来,瞧见倒在地上的简梵音时,眉头一跳,“梵音?怎么回事?” “来得正好。” 商秋枝双手穿过简梵音的腋下,随后用力拉起,朝叶同尘歪了歪头,“扶着。” 叶同尘闻言,抬手固定住简梵音的肩膀,将其揽在怀里。 正当他准备询问什么情况时,商秋枝抬手当场召唤了地府鬼差。 叶同尘:“!!!” 卧槽又来! 虽然知道商秋枝和阴阳中转站的关系,但亲眼看见她随手召唤鬼差还是让人震惊。 那鬼差瞧见召唤自己的是商秋枝,想起最近地府酆都的消息,当即毕恭毕敬道,“帝后,您有何吩咐?” 商秋枝:“……?” 反应过来说漏嘴的鬼差脸色一僵,磕磕巴巴道,“额,额商老板,您找小的来是有什么事吗?” 商秋枝无声地盯着鬼差看了几秒,吓得鬼差不知看哪儿,头越埋越低,恨不得快点下地府。 “商,商老板?” “这处神龙村每年的收押阴魂多吗?” 鬼差微愣,随即回到,“这……小的确实不知,我们负责的区域并不限制于此,况且每分每秒都有阴魂等着我们去收押,这神龙村每年收押的阴魂多少……小的不知道。” 商秋枝一听,倒也是这个理,思索片刻,又问,“每个阴魂收押后都会有登记,那登记薄能麻烦您去看看吗?” “当然当然。”鬼差连忙应道,“商老板且等等,小的去去就来。” “麻烦了。” 叶同尘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心中不停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怎么说他也算是个道教天才(曾经),要拿出气势,拿出自信,可不能丢了师门的脸。 鬼差的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两分钟,那鬼差便重新回到神龙湖边,将商秋枝所问之事解答。 “回商老板,神龙村近五年收押阴魂数为八十名有余,其中三十名为神龙村当地村民,五十名为外地人。除九名为年近古稀阳寿已尽外,还有三名婴孩死于灾病,其余六十余名皆为意外。” 第155章 神龙的信仰18:破局而已,她无畏惧 “五十名外地人从何而来,六十余名又是如何死于意外?”商秋枝追问。 “这……”鬼差尴尬的摇了摇头,“小的没查到。” 没查到? 阴魂入地府第一步就是登记信息,何年何月何日出生与死亡,出生地居住地址在哪儿,家中亲属如何,都有记录。 怎么可能没查到。 要么是鬼差没细查,要么……就是没有记录。 能将没有记录的阴魂直接收押受审,这地府下面是有点问题呀。 商秋枝看向鬼差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是时间太短来不及细查吗?” 鬼差被商秋枝看得发颤,老实答道,“商老板吩咐的事情小的怎么可能怠慢?自然是把登记薄看了个遍,但这六十余名阴魂的信息……确实不全。” 向来步骤严谨一板一眼的地府会出现信息不全的情况,是负责鬼差的粗心还是有谁心虚遮掩? 商秋枝压下心中的猜测,面不改色的朝鬼差点了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商老板做事,是小的的荣幸。”鬼差谄媚的说。 商秋枝也懒得废话,询问鬼差工号方便时候烧金元宝后就让其离开。 鬼差一听能有金元宝拿,兴高采烈的回到地府。 这可是帝后赏的金元宝,够他吹个几十年! 送走鬼差,商秋枝余光看向神龙湖,心中思绪万千。 白日里她曾依照群山风水与造纸厂地理位置起卦,而算出的卦象却是死卦。 卦象显示,这造纸厂所做之事天地难容,不仅是对自然,对环境,更是对人类。 人类的污染与蔑视在逐步杀死自然,也在杀死自己。 并且这造纸厂中,含着冤案和罪孽。 有死亡的味道。 她还记得那座车间门口站着的道士。 能请动道士的原由无非有两个,看风水和压邪祟。 这造纸厂与神龙湖相似,都处于低洼地带。 神龙湖处于盆底中央,四面环山,内气萌生,外气成形,内外相乘,风水自成,是藏风聚气的绝佳风水宝地。 因而神龙湖能够聚集灵气和能量,气场极好,这也是蛟龙愿意藏匿于此的重要原因。 但真仔细看起来,造纸厂的地理位置实际处于神龙湖右侧大山的背面,即阴面。 它没能如神龙湖一样,藏风聚气,反而因为神龙湖的存在而灵气能量流失。 在风水学上,阴面容易招财,也容易发生灾祸, 这造纸厂大门正对阴面,隐隐有吸阴之意,而门口两个石狮子身带大红花面朝阴面,镇邪驱魔。 整个风水局看起来,极其拧巴又合理。 拧巴在于,明显建立的是一个吸阴引灾的工厂,却在大门口修建两个煞气足、驱邪魔的石狮子。 合理在于,因为是一个吸阴引灾的工厂,所以才会修建两个石狮子用来镇邪驱魔。 这样的风水局,商秋枝还是第一次见。 至于压邪祟…… 那群围攻她和简梵音的死尸算是被镇压驱除的邪祟吗? 商秋枝响起那道震慑人心的鸣叫,这湖中的明明还是一条正在修炼的蛟龙,却为了报恩而藏身于此,庇佑一方百姓。 面对造纸厂的建设,污水的排放,树木的砍伐,蛟龙选择用自己的修为去净化自然,以此庇佑一方村民。 因为他记得,这座村子的先祖曾在他落魄之时施以善意,为他修建神像,供奉信仰。 原以为贪婪的人类会适可而止,但善良和忍耐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深渊。 一次又一次的净化,一次又一次的消耗。 在如今这灵气缺失修炼困难的时代,蛟龙是怀着何等的悲伤和决心而耗费来之不易的修为? 如今的它,修为如何,还有望飞升吗? 蛟龙唤她而来,将这一切向她倾诉,她……也应接下委托吧。 她拿不准那道士的意图,也不知这道士是好是坏。 唯有这死局的卦象在提醒她,此地凶险,难以破解。 但…… 命无八字体质怪异的她都能成功修炼施展术法,这局死卦,又算得了什么? 破局而已,她无畏惧。 商秋枝的凤眸里闪烁着浓浓的战意,脸上的清冷尽数褪去,睨视一切的轻狂与张扬浮现,让她生动又鲜活。 她淡淡的扯开唇角,露出肆意顽劣的笑意。 冷风吹过湖面,撩起商秋枝额前的碎发,淡淡的青草香扑鼻,赶走了先前的恶臭,像是蛟龙对她应下委托的谢礼。 不远处的叶同尘看着神色变化的商秋枝,怔在原地。 他说不清此时的心情是如何,那种震撼又让人敬仰的情绪弥漫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跟随商秋枝脚步。 但理智告诉他,他的道心不够。 想到这里,叶同尘苦笑一声。 百年难遇的天才? 真是个笑话。 “把她给我吧。” 商秋枝的声音唤醒还在走神的叶同尘。 他愣了会儿,随即点着头将简梵音扶起面向商秋枝,就见她转过身双腿弯下,抬手勾住简梵音的腿,轻松的将其背起。 靠在商秋枝后背的一瞬间,简梵音下意识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后侧脖颈,低声呢喃着,“商姐……” 感受到后颈的热气,商秋枝迈开的步子一顿,半响,她叹息一声,无奈又带着笑意应道,“我在。” 固定好简梵音,商秋枝朝着叶同尘轻声道,“走吧,该回去了。” 叶同尘闷闷的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跟在商秋枝斜后方,保持和她的同频速度。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夜空中月色皎皎。 不知何时,唢呐声停,唯有稻田间的谷子沙沙作响。 商秋枝背着简梵音缓步走出绿荫小道,抬眼时,她看见了路中央的酆砚。 男人一身黑衣立于天地之间,五官冷峻,眉眼里藏着无尽暗色,像是原野上的荒月,看不清明。 看见商秋枝的出现,男人平静的眼眸缓缓亮起,一瞬间的急切被克制,随着商秋枝的徐徐走来,化作深沉的暖意和溺爱。 让商秋枝无比心安。 “回家。”他说。 第156章 神龙的信仰19:腿软了,抱我过去坐下 【诶?回来了!】 【商姐怎么背着梵音啊?是睡着了吗?】 【安全回来就行】 【刚才你们有没有听见牛叫?】 【听见了,可能是谁家里养的牛吧】 【大半夜叫这一声有点瘆人】 【对,听得我身躯一震,还是第一次被牛叫吓到】 【没人觉得商姐背着梵音的样子男友力max吗?!】 【怎么不让男生来背,女生背难免有些吃力吧】 【你不懂,商姐怎么能让音音被男生背呢?(斜眼笑)】 【磕到了磕到了】 “诶商姐?!” 站在农家乐院子的众人瞧见远远走来的四人,立马上前围住。 “梵音怎么了?没事吧?”秦盼雪问。 商秋枝步子没停,朝着简梵音的房间走去,“她只是睡着了。” 秦盼雪见此,连忙上前打开门,跟着走进房间。 一旁的葛羽鸿拉住叶同尘的手臂,低声问道,“同尘兄,你们这是啥情况?” 他们玩完一局扑克牌后,发现叶同尘也离开了客厅。本以为是回房间睡觉,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 就连之前离开的商秋枝和简梵音也不在房间里。 询问张导时,张导却一脸严肃的朝他们摇头,示意先别讨论。 无奈,几个人只好在院子里等着。 这夜晚的神龙村降温很快,再加上刚死了人,唢呐声时不时传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冷,更是心里发冷。 “没什么事。”叶同尘瞥了眼还没关机的主屏幕,安慰道,“就是太无聊,去散了个步而已。” “太晚了,回房间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说着,他径直走向房间。 葛羽鸿和段华橧默契的对视一眼,撇了撇嘴。 段华橧扫了扫周围离开的工作人员,试探道:“睡觉?” 葛羽鸿连忙点头,“晚安。” …… 房间里,商秋枝将简梵音的外套脱下,随后弯腰解开鞋带,动作轻柔的把简梵音放在床上。 看着商秋枝温柔的模样,秦盼雪勾了勾唇,忍不住打趣道,“商姐,你要是男生就好了。” “嗯?”商秋枝动作一顿。 “你要是男生,一定很帅。”秦盼雪笑着说,“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女生这样说,她歪了歪头,低声笑道,“是女生就不能有女孩子喜欢了吗?” “吗”字的尾音上扬,配合着低哑慵懒的声线和笑意,像是小勾子,撩的秦盼雪心尖一痒。 “啊,当,当然,我就很喜欢。” “咳。” 门外轻咳传来,瞬间将秦盼雪惊醒,她转头看去,刚好对上倚靠在门框的酆砚。 他没有说话,只是打招呼般点头,继而看向已经起身的商秋枝。 像是在无声的催促。 商秋枝眉梢微挑,眼中的笑意渐浓,侧目和简梵音留下一句“晚安”后,抬脚走出房间。 她的步子在酆砚身前顿了顿,轻撩眼皮,眼波流转,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酆砚默了三秒,迈开优越的长腿跟上。 秦盼雪走到门口准备关门时,不知道怎么地,下意识探出头朝走廊望去。 就见昏暗的走廊外,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最外侧的房间门口,修长的手抵住木门,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秦盼雪记得之前酆砚和她说过,他的房间是商秋枝最开始分的房间。 所以商秋枝应该就住进了酆砚分的房间。 这样想着,秦盼雪又仔细瞧了瞧。 下一秒,酆砚抵着房门的手向里一推,随后,他抬脚走了进去。 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酆砚微微侧头,余光睨向偷偷观察的秦盼雪。 瞬间,一股寒气爬上秦盼雪的背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轻轻一声“砰”,房门紧闭。 秦盼雪:“!!!” 妈妈!我磕到了! 今夜我就在这里等着,酆砚什么时候出来,我什么时候离开。 我就是为爱情彻夜站岗的保安! ……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商秋枝整个人被酆砚扣紧腰,紧紧地贴在跟前。 在漆黑的房间里,商秋枝的视线变得模糊昏暗,随之而来的,是无限放大的感官。 冰冷的触感落在她的唇上,像是仲夏夜里骤然炸开的烟花。 商秋枝先是一愣,任凭唇瓣被轻轻舔舐啃咬。 战栗和发麻从嘴唇开始,迅速传遍全身,刮起一阵风暴。 她身子微颤,不自觉攥紧酆砚的衣服。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洪水的闸门,勾的酆砚呼吸一滞,用力扣住商秋枝的后脑勺,撬开唇齿,深吻住她。 此刻,商秋枝每一个近乎盲目、信赖、纯真的举动都像是一缕丝线,缠绕着,将他一点一点拉入深渊。 直到他们的呼吸越来越重,极有默契般停下亲吻。 后脑勺处的手轻轻松开,下一秒,黑暗中骤然亮起灯光。 习惯了暗色的双眼被刺得眯起,泛起生理性的泪水,朦胧间,商秋枝瑟瑟的睁开双眼。 此刻,酆砚带着满眼的占有欲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知对视了多久,商秋枝轻笑一声,软着嗓子指使道,“腿软了,抱我过去坐下。” 酆砚呼吸微紧,随即俯下身子,一手环过商秋枝的大腿,像是抱小孩般将她抱起。 坐在酆砚手臂的商秋枝一怔,忍不住赞叹道,“这个臂力真行啊。” 一个“行”字让酆砚本就翘着的唇角越发向上。 走到床边,酆砚动作轻柔的把商秋枝放在床上,继而自然的坐下,握住商秋枝的手将她拉到怀里。 “今天发生了什么?”他低声问道。 商秋枝也不准备隐瞒什么,一股脑的告诉了酆砚。 “你说这湖底的蛟龙,还有修炼成龙的可能吗?”她问。 酆砚淡淡道,“几率渺茫。” 如今这时代,来自人类的信仰急剧缺失,灵气稀薄,神明想要巩固自己的神魂尚且困难,想要修炼成神龙? 简直是做梦。 况且这蛟龙藏匿神龙湖这么久,怕是早就被污水侵蚀了,再加上多次使用修为净化湖水和森林。 这蛟龙如今的能力,就算是满了一千年迎接飞升,也抗不过第一道雷劫。 商秋枝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听见酆砚肯定的回复,还是忍不住惋惜道,“可惜了。” 以蛟龙的心性,必然是天道会喜欢的,可如今却…… “哦对,我觉得你可以去查一查地府的阴魂收押登记处。” “为什么要查?” 商秋枝直接将先前的猜测说了出来,“……六十余名阴魂不知来处,地府竟然没有发现?” “而且这区区一个神龙村,五年内死了八十多人,这么奇怪的数据地府竟然没有派鬼差上来调查。除了有谁故意隐瞒,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酆砚听完,沉思良久。 他的确是睡得太久,对这百年来地府的运转一概不知。 醒来之后他直接来了人间,也没有去地府和酆都具体看看,属实是有点玩忽职守。 虽然他前面发布了新的政策和律令,但枝枝说过,要管理好一个地方,必须压实责任落实担当,深入地府酆都各个角落,了解广大阴魂的内心,才能真正的管理到位。 一个收押阴魂的登记问题,可以联系反映到多方面的情况,轻则收受贿赂,重则预谋叛乱。 他必须要亲自去地府一趟,好好调查调查。 第157章 神龙的信仰20: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我亲爱的酆都大帝。 “枝枝还发生了什么吗?”他低声问。 商秋枝正准备摇头,突然想起了鬼差的那一声“帝后”,随即停下,转头盯着酆砚的侧脸。 发觉怀里的人不对劲,酆砚看向他,低声哄道,“怎么不说了?” “你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吗?”商秋枝问。 她想起崔珏第一次见自己时的样子,好像开口的第一个音,是“di”? 还有崔珏看见酆砚时的不自然,与送子河桥头召唤来的鬼差非常相似。 就像是……在害怕和恐慌。 之前酆砚和她说,他现在升职了,已经不再是酆都鬼差。 所以酆砚现在的工作是什么?或者说,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酆砚被商秋枝问得一愣,轻轻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升职了,现在不干鬼差的工作,所以你现在做什么?”商秋枝补充道。 酆砚默了会儿,回道,“在酆都宫工作。” 这话确实没错,没睡觉之前,所有的卷宗都是送到酆都宫来让他审判。 除非极其大的案情,一般他都不会出山。 商秋枝静静看着他,平淡的表情说不出信还是不信。 酆砚藏半句的回答她怎么会看不出? 她又不瞎。 瞧着商秋枝平静的眼神,酆砚越发心虚。 “枝枝?”他试探喊道。 商秋枝应了声“嗯”,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酆砚。 许是太过心慌,酆砚握着商秋枝的手力气加重,商秋枝微微蹙眉,板着脸挣脱酆砚的手,继而起身走向卫生间,拿出牙膏牙刷开始漱口。 酆砚瞧见商秋枝挤完牙膏,立马伸手接过牙膏,放在柜子上。 “哗啦啦——” 商秋枝自顾自的刷着牙,一个眼神也不给酆砚。 吐掉水,商秋枝抬手将牙刷放进漱口杯里,酆砚立马将一旁挂着的毛巾取下来递过去。 “谢谢。”商秋枝淡淡说着,拿过毛巾打湿水开始洗脸。 对着镜子擦拭掉脸庞的水珠,商秋枝将毛巾洗清洗之后扭干,随即抖了抖,越过酆砚挂在晾杆上。 商秋枝很少化妆,一是没钱,二是嫌麻烦,最多涂个水乳,还是因为冬天天气太干,不涂不行。 因为浓颜系的长相,即使素颜出镜,也不会觉得寡淡。 此时刚清洗完脸,商秋枝光滑的脸颊白得发光,冷艳到五官精致极了,让酆砚不得不称赞一句。 “枝枝真好看。” 商秋枝并没有回应,而是抬手握住卫生间的门把手,准备关门。 这个动作看得酆砚心底一惊,下意识抵住门,脱口而出道,“我是酆都大帝。” 商秋枝关门的动作一顿,她冷淡的“哦”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门,酆砚抿了抿唇,心里那叫一个悔。 无数个想法从他脑海里一一蹦出。 要是枝枝生气,他就任她骂任她打,天天守在她身边,直到哄好为止。 要是枝枝因此和他分手……他就把她带回酆都宫,任打任骂,说什么也不放手。 反正她只能是他的。 “咔嚓。”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湿热的水汽扑面,与酆砚冰冷的体温相撞。 看着冷冰冰的商秋枝,酆砚自知理亏,小心翼翼的低哄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 “你有什么错,是我一开始没问清楚,听见你是酆都的,就当做是个鬼差,没有细问。”商秋枝说着,侧身从酆砚身边走过。 瞧见冷静到揽错的商秋枝,酆砚更害怕了。 他看得出来,商秋枝是个非常理性的人,也因此,她越生气时,就越冷静。 不如打他骂他来得让酆砚放松。 酆砚从身后抱住商秋枝,紧紧将其抱进怀里,任商秋枝如何挣扎也挣不开。 他低头亲了亲商秋枝的后脑勺,柔声道,“枝枝别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一开始没说确实是觉得没必要,后来想说时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害怕你因为我的身份把我赶出去。” 毕竟和酆都大帝住在一起,若非心性强,难免会害怕。 而且他不想看见商秋枝因为他的身份而毕恭毕敬或者产生距离与隔膜。 他只想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出现在她的身边。 商秋枝哼笑一声,冷声道,“现在坦白就不害怕?” “怕。”酆砚肯定的说,“但我更怕你因为我的长久隐瞒而失望,选择分手。” 商秋枝听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我亲爱的酆都大帝。” 除开地府阎王,她还寻思是不是五方鬼帝其中之一,结果没想到酆砚竟然是酆都大帝。 难怪她头上会出现酆都大帝心印,怕是和酆砚都脱不了干系。 虽然知道这声“亲爱的”是讽刺,但酆砚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低声哄着,“我错了,枝枝别生气。” “要是气不过,你就打我,嗯?”说罢,酆砚尝试转到商秋枝面前,试探的抬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打去。 商秋枝抵住酆砚的胸口,问道,“帝后怎么解释?” “啊?”酆砚没反应过来。 “我今天招来的鬼差,称呼我……帝后。” 发觉商秋枝语气的扭捏,酆砚忍不住带上几分笑意,老实道,“地府酆都现在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们称呼我为帝君,自然也称呼你为帝后。” 商秋枝:“……” 沉默,是今晚的是神龙村。 难怪商仙姑看见酆砚的反应这么奇怪,难怪这几次她尝试联系商仙姑都没有成功。 合着她家奶奶早就在下面听见了这些消息,不敢上来!!! 噢!还有这个阴阳中转站! 她还天真的以为是地府官方深思熟虑选择的她,看中她的能力,唤来的鬼差对她也是礼貌有加,原来—— 他爹的是因为酆砚!! 气死谁了? 气死她了! 她摊牌,她破防了! 商秋枝猛地将酆砚的双臂扒拉开,将他往门口推去,“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酆砚抓住商秋枝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枝枝,我错了……” 他的长相冷峻,棱角分明,虽然平时面新奇事物时会露出懵懂呆萌的表情,但眼前这副可怜兮兮示弱的模样还是第一次。 不过商秋枝并没有被他的表情诱惑到。 她抽出手,指了指大门,“我累了,要睡觉。” 酆砚自知现在硬留没用,只好怂搭搭的点头,语气可怜,“那枝枝晚安,我在你门口守着,你什么时候想出气,就叫我进来,好不好?” 好不好? 好你个头! 商秋枝轻易不翻白眼,除非忍不住,“咱们在录节目,在直播,你大半夜在门口守着像什么话?” 酆砚委屈,“……那我回房间等着,你想打我就喊我名字,我立马过来。” 商秋枝:“……出去,我数到三。” 酆砚立马转身,走一步回头看一眼,直到走到门口后又眼巴巴的转头看向商秋枝,“枝枝……” “三。” 门被打开。 “二。” 酆砚抬脚出门。 “一。” “枝枝晚安。” 随着“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站在门口的酆砚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仿佛一座望妻石。 一直守着的秦盼雪:“!!!” 两个小时零十二分钟。 他们做了什么?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结婚?婚房买在哪儿?打算生几个孩子?孩子跟谁姓取什么名? 老天爷,谁来告诉她! 第158章 神龙的信仰21:尸体不见了 早上六点,农家乐的老板一家陆陆续续开始下地干农活。 金黄的稻田如同一幅油画,在清晨的阳光下绚烂夺目。 周放捧着保温杯走出房间,闻着清新的空气,看着眼前的美景,他停下脚步,站在院子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刚打开保温杯,周放就看见叶同尘走出了房间。 “早啊同尘。” 叶同尘笑得温润,“早,周放哥。” “昨晚睡得咋样?”周放问,“我半夜被冷醒了一次,这儿白天和夜晚温差是真的大。” 叶同尘点了点头,“嗯,比外面的温度低很多。” “聊什么呢?一早就听见你们的声音。”简梵音打开房门,揉了揉眼睛。 “诶,梵音醒了。”周放笑着问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简梵音揉眼睛的动作一顿,“好啊,怎么了?” “你昨晚被商姐背回来时吓我们一跳,差点以为出什么事了。” 葛羽鸿的声音传来,其余人侧头看去,就见他头发凌乱,穿着身睡衣站在门口。 简梵音垂下手,随意的笑了笑,“昨晚太困,所以商姐就背我回来了。” 葛羽鸿微愣,还想再说时,酆砚打开了房间门一脸淡漠的走出来。 本就低的温度一瞬间更冷了。 众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周放率先打招呼,“酆砚,早啊。” “酆哥早。”葛羽鸿道。 酆砚淡淡的瞧着众人,微微点头算作回应,继而侧目看向最外侧的房间。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怎么酆砚从商姐的房间走出来? 那商姐住哪儿?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最外侧的房间门从里打开,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里。 商姐? 啥时候换房间的? 见众人齐齐望向自己,商秋枝捣鼓个人镜头的动作一顿,随意的打了声招呼,继而目光移向身旁的酆砚。 酆砚紧紧盯着商秋枝,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商秋枝脸色一冷,继而转身大步朝客厅走去。 酆砚抿紧嘴唇,心道不能太急,要慢慢哄着才行。 其余人站在原地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商姐和酆砚的气氛这么奇怪? emmm有点像闹别扭的小情侣是怎么回事? 因为昨晚目睹酆砚接商秋枝回家,而猜到他们关系的叶同尘忍不住微微一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闹矛盾,但作为现场观众,这戏挺好看的。 发觉到周围的目光,酆砚冷着脸抬脚走向客厅。 四人见此,齐刷刷聚到院子中央,围着低声讨论。 葛羽鸿:“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期开始商姐和酆哥的气氛就怪怪的?” 周放:“我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来看,他俩这是在一起了。” 葛羽鸿:“啊?!那刚刚商姐怎么垮着脸进屋?” 简梵音:“闹矛盾了呗,这还用问?” 叶同尘赞同点头。 葛羽鸿:“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当个调解员?” 周放“啧”了一声:“夫妻闹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如果不是什么大事,这种小矛盾都是他们的情趣。我们这些个外人,还是别管了。” 简梵音:“我们只是他们情趣play的一环,所以还是乖乖看着吧。” 叶同尘深深地赞同点头。 “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八卦?”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众人一抖,周放故作镇定回头,瞧见是秦盼雪后,松了口气。 “小雪啊。” 秦盼雪打着哈欠加入队伍。 葛羽鸿看着秦盼雪脸上的黑眼圈,疑惑道,“昨晚没睡好吗?” 秦盼雪耷拉着眼皮,“我凌晨三点才睡,现在困死了。” “三点?!”简梵音拔高音量,“你干啥去了,这么晚才睡。” “我去当爱情保安了。”秦盼雪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发觉自己说漏嘴,秦盼雪立马停住。 葛羽鸿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了猜测。 简梵音试探的问:“你这保安,保卫的是商姐和酆哥不?” “你们咋知道?”秦盼雪语气惊讶。 葛羽鸿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身后的客厅,压低声音道,“你没保卫住,情侣闹矛盾了。” 秦盼雪:“???” 她懵逼的侧头看向大门,就见客厅里商秋枝和酆砚各自坐在一边,商秋枝全程低头看手机,而酆砚则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一边垮着批脸浑身散发冷气,一边板着脸却莫名让人觉得怂搭搭的。 秦盼雪满头问号。 不是,怎么闹矛盾了? 是昨晚不太和谐??? 我的cp不会要be了吧! 直到吃早饭,商秋枝和酆砚也一句话没说。 饭桌上,大家伙都默契的低着头安静吃饭。 段华橧喝了口白粥,奇怪的看着众人,“咋回事,今天怎么都这么安静?” 葛羽鸿端着包子放在段华橧面前,“食不言寝不语,华橧哥,来,吃包子。” 段华橧:“?不是你……呜。” 话还没说完,葛羽鸿拿起包子就往段华橧嘴里塞,“这包子味道真不错,多吃点多吃点。” 一旁的主屏幕闪着红灯。 【笑死,段华橧被吓出了表情包】 【大家的确气氛怪怪,以前吃饭都是有说有笑的】 【对,连鸿子都闷头吃饭了】 【这么早就有人来看直播了?】 【专门等着呢,直播间一开我就进来了】 【感谢节目组,我睡懒觉的习惯都改了,现在早上七点自然醒】 【呜呜呜,要不是为了看直播,我能忍得住?】 【简直不敢相信,要是节目不办了,我以后看什么】 昨晚的意外仿佛被新一天的朝气冲散,再加上张导开始指挥后台控评,零星几个询问昨晚情况的弹幕也被其他的弹幕遮盖。 此时的观众们,都在期待节目组新一天的安排。 这时,屋外隐约传来一道“尖叫”,紧接着农家乐老板的电话响起。 “喂?”农家乐老板接通电话走到大门口,“什么?!尸体不见了?” 此话一出,商秋枝喝粥的动作一顿,她放下碗筷紧紧盯着门口的农家乐老板。 “怎么会不见?不是安排人守灵了吗?你们先别慌,等我过来。” 第159章 神龙的信仰22:我们有罪 “怎么会不见?” “这谁知道啊,昨天夜里太冷,大家就没在外面多待,谁曾想那几个守夜的都睡着了,我早上来喊他们吃饭才发现都倒在地上。” “三天都还没停完,尸体不见了,啧啧,这真是……” “老陈家这是造什么孽哦,前面刚死了儿子,这下老的又去了,尸体突然不见。” “……” 路过一个又一个说话的村民,商秋枝一行人跟在农家乐老板身后,走进的停放尸体的客厅。 就见正对大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遗照,供桌上摆放着水果花生,两侧分别架着三个花圈,黑色的“祭”字在黄色底图上尤为明显。 黑色的棺材被打开了摆在正中央,棺材盖倒放在一旁。 本应该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已然不见。 “昨晚最后一次看见陈勇尸体的时候是多久?”村长问。 一个男人犹豫开口,“三四点?” “好像是。”男人身旁的妇女说,“我去上厕所时看了眼时间,是三点五十四。” “本想回来继续守灵,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了过去……” 农家乐老板脸色难看的说,“你们几个人一起守灵,全睡着了?” 妇女尴尬的点头。 【这年头,还有人偷尸体?】 【一个村子的人,什么深仇大恨啊,还偷人家尸体】 【大清早的真瘆得慌】 【是这个味!】 商秋枝细细打量着周围,目光在被打开的空棺材里停顿片刻。 似有若无的腥臭味环绕鼻尖,她顺着臭味低头,瞧见棺材地下的一滩水渍。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昨天来时在路上遇见的货车。 那侧翻的后车厢里,也是有一滩腥臭的水渍。 “这水是怎么回事?”村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先前说话的妇女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谁喝水的时候没拿稳,倒出来了吧。” “你们谁来这里喝过水?”商秋枝轻声开口。 妇女一愣,转头看向身旁一同守灵的人。 那几人齐齐摇头,表示不是他们倒的水。 村长见此,眉心皱成一个“川”字,他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水渍,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恶臭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这什么东西,这么臭。” 其他人闻言,纷纷凑上前闻了闻。 “臭死了。” “谁的尿吗?” “好像臭鸡蛋的味道。” “比我家猪圈还臭。” 听见众人的话,商秋枝转过身盯着地面仔细打量,很快,她发现在大门门框的右侧也有一滩水渍。 农家乐老板看见商秋枝的动作,连忙上前闻了下,“这里也有!” “会不会是偷尸体的人留下来的?”葛羽鸿突然说道。 村长闻言,猛地一拍大腿,“大家伙,仔细看看地面,咱们沿着水渍去找,兴许有用。”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点头,俯下身子四处搜索着。 “诶,这里。”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说道。 “那里也有,快看!”又一个人指着屋子前面的马路吼着。 “快来,这边!” “那儿也有。” 一个接一个发现,引着村民们一路走到大马路中央。 村长站在队伍前面,看着离他两米远的水渍,扬声道,“往这走!” 村民们气势汹汹的跟在他身后朝前走去,嘉宾们见此,也纷纷跟上。 站在末尾的商秋枝和酆砚面色冷淡。 正对他们的方向,通往神龙湖。 而此时商秋枝的心中,已然对尸体消失的疑问有了答案。 她抿了抿唇,迈开腿向前走去。 来到神龙湖时,村民们正站在神龙湖岸边,脸色难看。 商秋枝绕过众人,看向此时乌黑的神龙湖。 相比于昨晚的神龙湖,此刻,商秋枝更加清晰的看见了湖水的污染程度和漂浮着的垃圾之多。 一条又一条泛着白肚的死鱼像是能够反光一样,竟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村长崩溃的拍着大腿,“造孽啊,这是谁干的?!” “神龙湖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我之前来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这么脏,还有这些垃圾……你们谁丢的?” “这神龙湖里可是住着神龙啊!老天爷保佑,神龙可千万别出事。” “阿公,哪有什么神龙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神龙只是传说。” “你个小娃娃懂什么,神龙是我们村的保护神,我们村能有今天离不开神龙的庇佑,如今,如今却……” 村民的议论一声比一声大,有的人在质问谁污染的神龙湖,有的人痛骂作恶者,有的老人颤颤巍巍欲要下跪,被身旁的人拉住。 嘉宾们直接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明白一个晚上而已,神龙湖会直接变了个样。 唯有简梵音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眼中带着深思。 昨晚的危机最后是如何化解的?那一声牛叫从何而来?她又为何会突然昏睡? “村长!”一个村民突然开口,他站在右侧的一棵大树下,指着地上道,“陈勇在这里!” 村长一听,连忙跑了过去。 就见尸体的脸朝地,双手陷进泥土里,以一个类似刨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村长上前将尸体扒开,一截水管出现在众人眼前。村长似有所感,连忙顺着水管的方向朝左走去,刚巧走到神龙湖岸边。 他忍着恶臭趴下身子抬手伸进湖水里,摸了一会儿,他脸色苍白的站起身,“是排污管,有人往神龙湖里排污水。” 闻言,几个村民对视一眼,朝着水管的反方向看去,其中一个村民大喊,“肯定是云汇造纸厂!” “他们把工厂的污水全排神龙湖里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村民变了脸色。 “那陈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村民说。 先前闹着要下跪的老人泪流满面,“是神龙,是神龙在提醒我们!我们对不起它,没能守好神龙湖,我们有罪!” 老人的话在此刻无异于一根长针,深深扎进在场村民的心。 商秋枝静静的看着得知神龙湖现状后的村民们崩溃。 怒吼、哭泣、忏悔、懊恼。 充斥在神龙湖周围。 也不知这湖底的蛟龙有没有听见,心中又作何感想。 她想着,侧过身子准备看一看神龙湖,在转头的一瞬间,她瞧见对面树林里站着一个男孩。 还没等她看清楚,那男孩又消失在树林里。 商秋枝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第160章 神龙的信仰23:咦……这是谁家的小孩? 【昨天晚上简梵音和商姐的直播间!!当时的神龙湖就是这样的!】 【天呐太可怕了,这个污染程度,神龙湖都变成死水湖了吧?】 【神龙还住得下吗,会不会被水毒死?】 【我想到了隔壁岛国排放的核污水……会不会有一天大海也会变成和神龙湖一样】 【气死我了,大早上气精神了,污染大自然的都罪该万死,下地狱!】 【求求阎王爷收了他们!】 【造纸厂污水对人类的危害也很严重,轻则只是皮肤问题,严重的可是癌症!】 【他们肯定是图方便,又不想花钱处理污水,所以干脆将污水排进了神龙湖里面】 不仅是观众气愤,现场的村民更是义愤填膺。 “方茂,你天天去造纸厂上班,你不知道他们排污水吗?”农家乐老板说。 被称为方茂的男人连连摇头,“我哪儿知道啊,我进的车间不安排处理污水的工作。” “谢扬,你呢?你们去造纸厂干这么久,这些都不知道吗?”王磊朝身旁的男人说道。 谢扬已经被这情况看傻眼,“我就是干后期剪裁的,污水处理那边都不是咱村里的人,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一个寸头的中年男人握紧拳头,恨声道,“他爷爷的!竟然偷偷摸摸把污水和垃圾排进神龙湖!我和他们拼了!” “孩儿他爹,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还想抢我们的地,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 “老张,我和你一起!” “我也去,今天不砸了这厂子不罢休。” 几个人说着,撩起袖子就准备往造纸厂冲去。 在造纸厂工作的方茂和谢扬见此,面露难色,“诶老张……” “村长!造纸厂那边又有人来了!” 正盯着排水管的村长闻声抬头,瞧见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跑来,“村、村长……” “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村长道。 女人叉着腰缓了口气,“造纸厂的人又来了,这次还带着合同来,劝大家把地让给他们,有几家听见开价很高,都心动了!” “您快跟我回去吧,大家都等着您出面呢。” 女人的话直接让老张心中的火噌噌噌往上涨,没等村长说话,老张啐了一口痰,怒道,“上赶着来找打是吧?” “兄弟们,回家抄家伙,去找他们算账!” “走!” “干他爹的,一群畜牲。” 骂声中,村民们气势汹汹的往回走。 方茂和谢扬犹豫的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村长,“村长,您看这……” 怎么说他们也在造纸厂工作,要是真闹起来,他们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了。 恐怕这工作也得黄。 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去看看。” “陈勇的尸体,你们几个想下办法,给老陈家搬回去,总不能让他一直躺这儿……得不到安生。” “放心吧村长。” 一群人追着水渍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赶回去。 留下节目组的嘉宾们面面相觑。 “我们……咋整?”葛羽鸿问。 现在这情况,综艺是没法录下去了。 段华橧犹豫道,“张导那边也没发消息,要不,跟上去看看?” “要是真打起来,咱们也可以报个警。” 秦盼雪和简梵音对视一眼,表示可以。 周放点了点头,“成,那咱们赶紧跟上吧。” 几人说完,抬脚往回走。 叶同尘选择留下,帮忙给陈勇的尸体善后,以防出现意外。 看着离开的人群,商秋枝挑了下眉,随即将目光对准对面的树林里。 树荫下,她清晰的看见一丛野草在轻轻晃动。 “走吧。”酆砚在她身后说道。 商秋枝余光看向酆砚,哼了声,也不搭理他。 酆砚瞧着闹脾气的商秋枝忍不住在心里直呼可爱,他低笑一声,“不是要去找它吗?再不走,可就跑了。” 商秋枝的眼睛一抽,她的确是准备去找蛟龙,但这并不妨碍她不想理酆砚。 也不是不想理,就是心里的气还没撒出来,憋得难受。 她绷紧唇线,抬脚朝着对面树林走去。 边走时,她瞥了眼肩膀上的个人镜头,随即抬手轻轻一按,直播间瞬间黑屏。 今早起来她就专门捣鼓了一阵这个人镜头,之前张导说过,新的一批设备都是远程控制,开关收音都需要靠后台操作,嘉宾自行关不了直播。 但……谁说只有开关键才能停止直播。 把电池取了,直播不就关了吗? 【???】 【怎么又黑屏了?】 【商姐要去找谁?不跟着大部队走吗?】 【商姐的个人镜头质量也太垃圾了吧?动不动就消音,动不动就黑屏,张导你能不能买点好的设备?咋滴,是没钱?我们可以一人筹集一分钱给你,高低把设备质量拔高!】 许久之后,张导看见这条弹幕…… 张导:鼠鼠我呀真是有苦说不出呢t_t …… 树林的野草丛里蹲着一个衣着破旧的小男孩。 他小心翼翼的扒开草叶子,瞪大眼睛看着此时神龙湖周围的情况。 刚才他正想看一看村民发现排污管时的反应,结果差点被商秋枝发现,吓得他直接蹲进野草丛里,没敢再冒出头。 也不知道现在村民们是个什么反应。 他扭动着身子,努力寻找好的角度,看清楚神龙湖周围的情况后,他茫然的扣了扣头顶的犄角。 “咦……怎么人都不见了?”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 身后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吓得男孩立马捂住犄角。 “怎么,我很难看吗?都不转头看看我。” 商秋枝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蹲起来像是小团子一样的蛟龙。 她还以为蛟龙化成人形的样子会是什么彪形大汉,结果居然是个跟奶团子一样的小男孩? 蛟龙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是谁后,立马松了口气,想到自己竟然被商秋枝吓住,他放下手,挺起胸来。 怎么说他也是条修炼千年的蛟龙,怎么能在气势上输了呢? 蛟龙在心中给自己狠狠打了下气,随即板着脸转过身看向商秋枝。 他咳嗽一声,理了理破旧的衣领,朝商秋枝伸出手,奶声奶气的说,“你好,我是……” 蛟龙两只圆滚乌黑的大眼睛瞥见商秋枝身后的酆砚时瞬间呆住,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他磕磕巴巴的开口,“酆、酆、酆酆都大帝!” 酆砚听见蛟龙的称呼后小心翼翼的看向身边的商秋枝,抿了下唇,朝蛟龙淡淡应道,“嗯。” 第161章 神龙的信仰24:我这辈子都化不了神龙 村子里,所有的村民围在村长家门口,脸色难看。 屋子里,一个挺着啤酒肚,顶着地中海的男人正在喝茶。 “我说……”一个抱着文件的瘦黑男人神情鄙夷的打量着周围的村民,活像个耀武扬威的瘦猴子。 “你们就签了吧,那块破地你们留着有什么用?转让给我们,你们每家人都能拿到三十万,这些钱你们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吧?” “三十万啊,难道你们就不心动?” 不屑的语气瞬间激得一个妇人破口大骂,“谁要你们那些破钱?” “把地转让给你们?让你们像那对待块地一样把整个神龙村的树都给砍了?” 妇人冷哼道,“我呸!” “妇人之仁。”瘦黑男人“啧”了一声,看向其余男人,“你们村这些男的怎么回事?说句话啊,让一个女人在这里撒泼?” “马三!”正在喝茶的男人放下杯子,不悦的说,“怎么说话的?这些可都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孟总……” “嗯?” 马三脸色一沉,嫌弃的瞥了眼村民们,随即闭上嘴。 被称为孟总的男人见此,扬起笑容,乐呵呵的看向村民们,“乡亲们,我们也都来过几次了,这诚意如何我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 “只要大家和我们签下转让协议,三十万,我们当场付款!” 此话一出,一些早就心动的村民们蠢蠢欲动起来。 “签吧签吧,还犹豫什么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马三说着,打开文件直接走向最近的村民,“你看看这文件。” “白纸黑字的三十万呐,那块地你们留在手里有什么用?能给你们生出钱来吗?倒不如转让给我们,大家双赢啊!” “放你娘的狗屁!” 一道怒吼从门外传来,马三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大门口。 就见老张面露煞气,领着四个村民冲进屋子里,大骂道,“你们造纸厂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一群垃圾,杂碎,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马三气极,指着老张怒道,“你怎么还骂人呢?没教养的乡巴佬。” 孟总“啧”了一声,眼中闪过不耐,“老乡啊,你这可不对了,哪有上来就指着别人骂的?” “我们可是诚心诚意来谈合作……” “合作个屁!”老张冷声道,“你们这破厂把污水排进神龙湖里,导致神龙湖现在污染严重,鱼全死了,你们怎么有脸提合作?!” 话落,周围的村民齐齐惊呼。 “什么?神龙湖被污染了?” “老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污水?神龙湖咋了?” “你们不是去找陈勇尸体了吗,这是咋回事?” 老张一一扫过村民的惊讶不解的脸,愤恨的瞪向坐着的孟总,“我们神龙村和神龙湖的文化历史渊源,大家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受神龙庇佑。” “可如今,这该死的造纸厂将排污管对准神龙湖,所有的污水和垃圾全丢进神龙湖里,如此伤害我们的神龙湖,大家能忍?!” 孟总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这位老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们把污水排进神龙湖,证据呢?没证据你就是在污蔑,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站在老张身旁的村民怒道,“我们刚从神龙湖回来,现在湖水又黑又脏,湖面全是垃圾和死鱼,你跟我说证据?” 孟总身子一顿,瞥了眼身旁的马三,那马三立马接过话,“老乡,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神龙湖是好是坏怎么能赖在我们头上,之前怎么没听见你们说神龙湖被污染了呢?我们上门求合作的时候你们来扯什么污水什么垃圾。” “谁知道这些是不是你们故意丢水里的?现在翻过来污蔑我们?呵,没门儿!” 马三说完,白眼一翻,趾高气扬的抖起腿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排污管现在还半截埋土里,要不要我们挖出来给你们看看?” …… 树林里,商秋枝静静的打量着蛟龙。 她从发现水渍开始,就知道了肯定是蛟龙所做。 许是发现了净化湖水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而现在正是农忙时候,村民很少来神龙湖。 所以蛟龙干脆将陈勇的尸体运到湖边,又将排污管故意挖出半截,留下水渍吸引村民前来。 商秋枝不得不称赞一句,蛟龙是聪明的。 “你的真正目地是什么?” 商秋枝耐着性子问道,语气是平常少有的温柔。 没办法,蛟龙长着一张精致白净的小脸,两只眼睛乌黑发亮,脸蛋红扑扑肉嘟嘟的,一看就很好捏。 就是一个长了犄角的糯米团子。 蛟龙瑟瑟的看了眼酆砚,瞧见他并不搭理自己,慢慢放下心来。 “我想请你帮忙赶走坏蛋,不要让他们继续污染湖水和破坏森林。” 蛟龙虽然说话奶声奶气,但吐字清晰,倒也看得出与一般小孩子不同。 “以你的能力,赶走他们应该很容易吧?” 商秋枝单手支着头,神情闲适自然的轻笑道,“毕竟能让运送货物的货车司机发生车祸,你也可以让造纸厂发生意外,不是吗?” 蛟龙没想到商秋枝竟然知道货车司机的事情,神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你看见了?” “嗯。”商秋枝点了点头,“那货车就翻在我们面前,司机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蛟龙咬了下唇,“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他的,我只是……气不过。” 商秋枝歪了歪头,轻笑一声,“没事,这车祸也算是那司机活该。” 蛟龙用那双圆润漂亮的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商秋枝,确认她没有指责自己的意思,羞涩的笑了笑,“我也觉得他活该。” 商秋枝闻言眉头一挑,“说你胖还真就喘起来了,若是惹出人命,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修炼影响多大?还想不想化龙了?” 蛟龙顿了顿,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嘟起嘴,委屈巴拉的说,“我化不了神龙了。” “因为污水的影响,我身体受损,修为大减,再加上多次净化湖水和环境……我可能这辈子都化不了神龙。” —— 中秋小剧场: 中秋节来临,商秋枝本想给中转站的员工们放假,谁曾想突然来了紧急的工作,推脱不掉。 忙了一天后,商秋枝才回到房间休息。 打开房门,看见屋子玄关处放着一双皮鞋,她知道酆砚在自己房间里。 往里走了几步,她听见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商秋枝随意喊了声,“酆砚?” “嗯。” 低哑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商秋枝没再说话,转身倒在懒人椅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浴室里响起酆砚的声音,“枝枝,在吗?” “说。” “帮我拿一条浴巾。” 良久,商秋枝懒散的睁开眼皮,“啧,等着。” 她起身找了条新的浴巾,抬脚走向浴室,轻轻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酆砚光着身子站在门口。 商秋枝:“……?!” 这腹肌!这肩宽!这双开门! 突然,一只手臂揽住商秋枝的细腰,猛地一勾。 商秋枝直接扑进酆砚的怀里。 “砰!” 浴室门关上。 ……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没过多久,商秋枝羞涩又恼怒的声音响起。 “我信了你的鬼话,送什么浴巾!额……唔……酆砚!” 酆砚低哑温柔的哄道,“放心,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放松……” 第162章 神龙的信仰25:一个有蛟龙坐镇的中转站,多威风? 我化不了神龙了。 明明商秋枝早就已经知道蛟龙的经历,也明白如今的蛟龙已是强弩之末。 但亲耳听见蛟龙陈述时,商秋枝的心里难免有些怅然与无奈。 蛇五百年化蛟,蛟一千年化龙。 没有一条蛇不会想要成龙,况且,蛟龙已经修炼到了如今的地步,又怎么会甘心就此结束? 想必,此刻的蛟龙一定很悲痛吧。 正当商秋枝因为蛟龙的经历而情绪低落时,身后的酆砚突然上前一步,自然又熟练的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乍一看像是把人揽进怀里。 修长的手指在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在无声安慰着她。 酆砚的动作让蛟龙额角跳了跳,他瞳孔微微放大,在商秋枝和酆砚的身上来回看了看。 商秋枝从情绪里出来,倒也没管酆砚的手,低声朝蛟龙问道,“造纸厂建在这里多久了?” 蛟龙歪了歪脑袋,思索片刻答道,“五年。” 商秋枝眼神微顿,五年,和鬼差汇报的时间一样。 造纸厂搬来之后,死亡人数大大增加,这其中是有什么原由? …… “村长啊,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孟总笑呵呵的站起身。 他扫了一眼马三,一把拿过文件,将其打开递到村长面前。 “村长,你看看这福利……诶诶。” 村长冷漠的推开孟总递来的文件,抬手一扬,那文件直接掉落在地上。 孟总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阴沉的看着村长,冷声道,“老东西,我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你就给我应着,别他妈蹬鼻子上脸!” 老张一听,还没压下去的火立马冲上头,骂骂咧咧的走到村长跟前怒视孟总。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今天打得你出不来这门?!” 还未等孟总说话,马三连忙冲锋在前,回道,“你来啊,有本事打死我啊!臭农民!” “来,把脸伸过来。” “诶诶诶。” 孟总扯着脸皮冷笑一声,“马三!” “诶孟总,怎么了?”马三殷切的应道。 “别跟这帮刁民争论这么多,我们只是来谈合作的,要懂礼貌,文明,知道吗?” 马三轻蔑的白了眼村民们,扬声说,“知道了孟总,确实不该和他们闹,掉价。” 老张被马三的眼神看得来气,刚准备冲上前就被村长拦住。 只见村长暗暗朝老张摇了摇头,随即对这孟总说,“我们神龙村的村文化如何,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们生在神龙村,长在神龙村,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见证了我们村的历史。” “当初,你们拿着批文来我们村建造纸厂,我们虽然不同意,但也没办法阻止,毕竟你们的建设合法合理。” “这些年,你们砍树伐木,把那块地砍成啥样我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去工厂劝过几次,你们没人理,也没人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自然。”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砍下的一棵树要长多少年才能有如今的程度?每当你们看着一棵几百年树龄的老树倒下,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咳咳……”因为拔高了音量,导致村长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嘴猛烈地咳嗽着。 身旁的村民见此,连忙端了杯水走到村长面前,却被村长一把推开。 他缓了口气,压下嗓子里的铁锈味,严肃的看向面前的孟总。 “你们拿着合同和批文砍树,我们阻止不了什么,但违法排污污染神龙湖,我们不接受,也不允许!” “原本清澈的湖水因为你们而浑浊不堪,湖面漂着的不是垃圾就是死鱼,原本风景独特秀丽的神龙湖如今变成一座死湖。” “神龙湖是我们神龙村的,我们不允许有任何人污染破坏它!” 话落,在场的村民神情激动起来,纷纷握紧拳头吼道。 “我劝你们赶紧把排污管给我撤了,搬出神龙村,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撤走排污管,离开我们村!” “滚出去!滚出去!” “把排污管撤了!” 面对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村民,孟总和马三的脸瞬间黑得如同一块碳,对视一眼后,孟总朝着村长开口。 “村长,既然今天这合同咱们谈不拢,那就先放一放,我们厂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说罢,孟总示意马三捡起文件,抬脚就往大门口走去。 一句话里他闭口不谈排污管的事情,心虚的模样被在场村民看在眼里。 马三紧接着跟上,小跑到孟总身旁。 其他村民见此,纷纷上前准备拦住,“走什么走?!排污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想跑?门都没有!” 马三张开双臂挡在孟总面前,“我们回去商量,你们不可以……啊!” “谁他妈打我?!” …… “村里这边死亡人数上涨,你知道吗?”商秋枝紧紧盯着蛟龙的眼睛。 蛟龙闻言,没有犹豫的点头,“我知道,死的几个人中,有三个老人以前经常来供奉我。” “死的不仅有村子里的人,还有造纸厂的工人。”商秋枝撩开酆砚的手,上前一步缓缓蹲下。 “你有没有发现过造纸厂的奇怪之处?” 蛟龙偏着头看向商秋枝,沉思片刻,开口道,“五年前,有道士来过山林里,还在湖边看了很久。” “没过多久这造纸厂就来了。” 商秋枝眼睛微眯,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道士……” “这造纸厂你有进去看过吗?”她问。 蛟龙遗憾的摇了摇头,“进不去。” “为何?” “造纸厂门口镇着两只石狮子,都是开过光的,我一靠近造纸厂就会被发现……我打不过。” 商秋枝瞥了眼蛟龙的犄角,“你现在的能力,如何?” 闻言,蛟龙扯了扯嘴角,“再净化一次神龙湖,我可能就……” 商秋枝怔住,半响,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蛟龙的脑袋,柔声道,“我接下你的委托。” “真的?!”蛟龙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商秋枝点了下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算作委托完成之后的报酬。” “你说你说。” “你要跟我走,离开神龙湖和神龙村。” 这话一出,蛟龙的笑容顿时凝固,“就没有……其他条件吗?” 商秋枝眉头一挑,“不行?。” 说着,她站起身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别!”蛟龙上前抱住商秋枝的大腿,可怜巴巴的仰起头,“我答应你,我答应还不行吗?” “委托完成,我就跟你走。” 商秋枝咧嘴一笑,摸了摸蛟龙的犄角,“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着苦哈哈的蛟龙,商秋枝没忍住又笑了声。 其实早在昨晚看见神龙湖的真实模样时,她就已经决定要去调查这件事,也不算是接下蛟龙的委托。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说,算起来有两个原因。 一是以蛟龙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就算把造纸厂搬走,神龙湖也很难再恢复如此,已经不适合蛟龙居住。 再待下去,蛟龙恐怕也会被污水污染,像那些大海里被核污水污染的鱼类一样变异。 与其让他去其他湖泊地区自生自灭,不如带回中转站修养,也算是做件好事。 二是因为……中转站缺个保安,毕竟地方这么大,没人巡逻,总是怕出事。 蛟龙如今的修为能力虽然不行,但是当个保安那是绰绰有余。 一个有蛟龙坐镇的中转站,多威风? 嘿嘿! 一旁的酆砚哪能看不出商秋枝的小心思? 他瞧着商秋枝那压不住的嘴角和唇边的梨涡,发出低低的闷笑声。 “刷。” 商秋枝侧目盯住他。 酆砚抿了抿嘴角,压住笑意,一脸坦然的看着商秋枝,顺带眨了眨眼。 商秋枝眉梢微挑,满意的重新低头,捏了捏蛟龙的小脸蛋。 手感真好嘿! 以后可以天天捏了! 酆砚终是没忍住,笑声最后还是从嘴边溢出来。 第163章 神龙的信仰26:我是道士,但我不是文盲,我也懂法 “让他们走。” 村长一开口,村民们再想拦,也不得不让开。 孟总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看一眼村长,随即大步走出屋子,路过嘉宾们时,他步子微顿,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众人,而后离开。 马三冲着以老张为首的村民冷哼一声,随即扬起殷切的笑脸,迈开螳螂似的腿,朝着孟总追去。 “孟总,孟总你等等我呀……” 等孟总和马三离开,老张终于憋不住,朝村长问道,“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啊村长,他们造纸厂这么过分,污染完神龙湖还想要买我们的地,怎么能就让他们这么轻轻松松的回去?” “刚才他们那嘚瑟的样,看得我牙痒痒!” 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说不尽沧桑,“把他们扣在这里,然后呢?逼他们俩去把排污管撤了?” “那神龙湖里的脏水怎么办?死了的鱼怎么办?” 村长的话落,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的确,即使他们让造纸厂搬出神龙村,将排污管撤离,神龙湖的伤害已经造成,甚至不可逆。 以前美丽漂亮的神龙湖已经回不来了,就如同那满山的百年老树,砍掉之后,只剩下满目疮痍,再难回到儿时的模样。 依稀记得,他们还小时,神龙村的大山里,有各种小动物生活,大树郁郁青青,山间野花开遍。 神龙湖里甚至还有蝴蝶在湖面飞过,阳光洒下,宛如仙境。 他们会在长辈的组织下进山祭拜神龙,端着秋收后的谷子当做这一年来丰收的回馈,感恩神龙的庇佑,期盼来年风调雨顺,收成大好。 闲来无事时,他们可以进山挖野菜,采蘑菇,找些药材进城卖掉贴补家用。 小孩子调皮,对神龙的传说总是心生向往,三五个约着在湖岸边蹲着朝水里望神龙,期望能够目睹神龙的出现。 或是偷偷摸摸上山去神龙庙,偷给神龙的贡品吃,在神龙庙外玩游戏,学着大人的模样祭拜神龙,许愿父母可以他们做大鸡腿吃。 可如今,神龙湖被污染,群山的背后是一片废墟。 这其中的凶手,除了造纸厂,还有他们。 是他们的无视与放纵,甚至有的村民还在造纸厂工作,亲手处理着这些看着他们长大的老树。 村长颤颤巍巍的走到大门口,面朝神龙庙的方向深深一拜,“神龙啊,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没有守护好神龙湖,没有守护好森林,让它们被坏人污染。” “这几年,村子里的老人走了好几个,一些人搬走的搬走,去工厂打工的打工,大家都忘了你的存在,每年的祭拜礼也没有再举办。就连我……也好久没去神龙庙祭拜过。” “我们……愧对祖宗,愧对森林,更愧对你!” 随着村长的每一句话出口,村民们也愈加沉默。 自从造纸厂搬来,村里渐渐没落。 好些个老人离世,去造纸厂工作的青年人出现意外,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病逝。 村子从以前的热闹变得冷清。 虽然他们说着要办旅游发展,但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旅游业想办起来,难! 先前吵着去造纸厂的老张默默抹了把脸,擦掉眼眶中的泪水。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做吗?!”王磊喊道。 “当然要做。” 清润的声音响起,引得村民齐齐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只见叶同尘从嘉宾们的身后走出来,目光温和坚定的朝着众人说道,“排污管的存在足以证明造纸厂的非法排污行为。” “若是大家现在拆掉排污管,只会破坏证据,影响警察和专业机构的现场调查。以如今神龙湖的污染程度,若是我们向相关部门举报,造纸厂肯定会受到法律制裁。” 老张一听,当即拍了下大腿,扬声道,“那我现在就进城,去把他们给举报了!” “等等。”叶同尘喊住他。 “比起举报排污问题,大家还有一件事需要去举报。” 村长闻言,连忙问道,“什么事?” “森林林木砍伐是有严重规定和限制的,不能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承包的树木。也不能砍伐许可地以外的树木。” 叶同尘走到人群中央,从容淡定的说着,“其中,盗伐和滥伐树木的情节最为严重。” “现在请大家各自回家检查你们所承包管理的山地区域,是否有被盗伐滥伐的。若有,一同举报,为造纸厂老板的服刑时间,加加数。” 话落,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兴奋起来。 “好!” “这就去看看,以前不知道这些,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到要回去看看这群狗东西有没有盗伐我家的树。” “兄弟们,回去仔细检查检查,有一棵算一棵!” 等村民们陆续离开,叶同尘朝着村长说道,“村长,您去找几个村民,去神龙湖排污管旁守着,别让造纸厂的人来把排污管破坏了。” “成。”村长应完,便去纷纷剩下的村民。 其他看热闹的嘉宾们面面相觑。 “同尘兄,你行啊,一个道士居然懂这么多知识。”葛羽鸿惊讶的拍了拍叶同尘的肩膀,赞叹道,“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叶同尘睨了他一眼,“我是道士,但我不是文盲,我也懂法。” 第164章 神龙的信仰27:一瞬间的恍惚错把他当做我们的孩子了。 葛羽鸿笑着摸了摸鼻子,“厉害,厉害!不过同尘哥,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造纸厂排污五年,为什么神龙湖现在才开始变化?我们昨天去的时候,那湖里的水明明还是干净的。” 这问题葛羽鸿纳闷了一上午。 那湖水怎么做到一晚上的时间就发生这么大变化的?而且漂浮在水面的死鱼和垃圾更奇怪,就像是有人故意半夜丢进去的一样。 “或许……”简梵音轻声开口,“真的和村民说的一样,是神龙显灵,把之前的污水和垃圾都掩盖了呢。” 昨晚的经历仍然历历在目,她至今记得那一道鸣叫,似牛如龙,震得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现在想来,莫不就是……神龙? 一旁的叶同尘闻声挑眉,昨晚的情况他了解的并不详细,只知道他刚要抵达神龙湖时,一道牛鸣传来,让他险些晕厥。 若非心智还算坚定,恐怕他也看不见后面商师兄召鬼差的过程。 周放呵呵一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 话还没说完,众人齐刷刷的望向他。 周放:“……” 此刻,他的脑海里如同放电影似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放映。 尤其是当他说完“这世界上没有鬼”,下一刻“啪啪”打脸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三遍。 周放一脸生无可恋的抬起手,在嘴边作了一个缝拉链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还记得周放当初遇见笑脸鬼的样子,那脸白的嘞~】 【神龙:听说有人不相信我的存在,别慌,等我出来打打脸!】 【笑死,在看这节目之前,我也是个唯物主义者】 【现在唯心了吧】 【不!我唯商姐主义】 【酆砚:我劝你把这句话撤回】 “张导发消息了,让我们先回去。”秦盼雪拿出手机示意其他人看一看。 葛羽鸿点了点头,“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行。”简梵音转过身,刚准备喊一声“商姐”,却发现身后根本没人,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酆砚也不在。 “商姐呢?”她茫然的问。 葛羽鸿四下望了望,“刚刚不是在后面吗?” “对啊,我记得神龙湖的时候她还在我身后……” …… 一束阳光穿过层层的树叶,如同一朵轻盈的花瓣,落在商秋枝的肩膀。 她摸了摸蛟龙淡淡后脑勺,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蛟龙显然是不习惯有人这样碰他,他松开商秋枝后退半步,一本正经的理了理的衣服,如同一个小绅士般,朝着商秋枝伸出手。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烛明,烛九阴的烛,明天的明,很高兴认识你。” 说罢,烛明自以为帅气的歪嘴一笑。 若是一个高大威猛的霸道总裁露出这样的微笑,是个正常人路过也要来一句“嚯,歪嘴战神!” 但挂在烛明可爱白净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活宝。 商秋枝笑眯眯到俯下身握了握烛明的小胖手,“小明你好,我叫商秋枝,小明你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吗?” 一声“小明”直接破了烛明的防,他恼怒的瞪着商秋枝,“是烛明!烛九阴的烛,明天的明。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给自己取的名字。” 商秋枝笑容不变,“看来小明很崇拜烛龙呢。” 烛九阴,即传说中的烛龙,是《山海经》中曾记载的神龙。 烛明以烛为姓,足以证明他想要成龙的决心。 “叫我烛明。”烛明松开商秋枝的手,严肃的强调道。 “叫小明不比烛明亲切吗?”商秋枝道,“我觉得称呼你小明很可爱。” 烛明一怔,白净的脸颊慢慢爬上红晕,他咳嗽一声,“再可爱也不能喊,我都一千三百多岁了。” “你这一千三百多岁,放在龙族里,还是个小崽子。”商秋枝打量着烛明的模样,戏谑道,“年都还没成呢。” 烛明闻言,顿时不高兴的嘟起嘴来,“那你比你大。” “是吗?” 商秋枝伸出手放在烛明的头上,比了比身高,“啧啧啧,还没到我腰呢。” 烛明:“!!!” 他指着自己的犄角,“你怎么不算它?!” “噢,抱歉。” 商秋枝面露歉意,重新在烛明八厘米的犄角上比了比,继而眨了眨眼睛,含着笑意道,“刚刚好到腰呢~” 烛明:“……” 累了,就这样吧。 看着商秋枝少有的娇憨活泼,酆砚淡淡勾唇,眼中的宠溺宛如三月里的暖阳,温柔和煦。 “小明,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你乖乖的在这里躲着,别让人发现,行不行?” 商秋枝像是哄小孩似的叮嘱着烛明,乍一看还挺像是他的母亲。 而自觉充当烛明父亲的酆砚上前一步极为自然揽住商秋枝的腰,淡淡开口,“孩子都在这里躲这么久了,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放养式养娃的父亲形象拿捏得死死地~ “这声‘孩子’你倒是说得挺顺口。”商秋枝默默酆瞥了眼酆砚,无语的说。 酆砚微顿,继而侧目对上商秋枝的目光,微微一笑,“抱歉,一瞬间的恍惚错把他当做我们的孩子了。” 对酆砚极其不要脸的话而感到无语的商秋枝:“……” 对自己突然冒出一对父母而震惊的烛明:“???” 第165章 神龙的信仰28:谁让她男朋友长了一张招人稀罕的脸。 农家乐里,葛羽鸿刚迈进大门,就四处望了望。 “你看什么呢?”张导问道。 “找商姐。”葛羽鸿边说边走往大门走,准备去嘉宾房间看一看。 “她没在。”张导拉住葛羽鸿。 “没在?”简梵音疑惑的看着张导,“商姐去哪儿了?今早不是还一起去了神龙湖吗?” “可能在村子里逛吧。”张导打着哈哈,“毕竟这神龙村有些地方还是挺美的,可能有什么吸引了她。” 简梵音狐疑望着他,“是吗?” “当然。”张导不假思索的回道,但目光却移向身旁的助理。 其实早在神龙湖边嘉宾们准备返回时,他就发现了商秋枝的直播间突然黑屏,无论他如何操场,镜头也无法重新开启。 他猜测商秋枝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不好让画面播出去,所以将直播间关闭。 所以这会儿他也只能隐瞒这事,尽量避免嘉宾们的询问。 叶同尘看出了张导的意图,立马出声转移话题,“张导,大家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张导点了点头,“鉴于村子里的突发意外,咱们的第四期不得不缩短拍摄时间。” “经过节目组的讨论,我们决定今天下午四点结束本次的直播,大家可以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四点,咱们就离开神龙村。” 其实他是想现在就走的,但又觉得本次录制时间实在太短,匆匆忙忙的回去有些窘迫。 况且现在商秋枝还没有回来,而叶同尘也在帮助当地村民处理问题。 现在离开有些不妥,不如等一等,人员到齐之后他和村长和农家乐老板说一声再离开。 “行。”段华橧点头应道,“那我先回屋收拾一下。” “好。” 看着段华橧离开,其他人也纷纷回到屋里。 徒留张导一人站在屋子里,低头看着自己给商秋枝发消息的页面。 【这么快?我还没看够呢】 【就是啊,才来一天】 【我的电子榨菜要没了呜呜呜】 【还是快离开吧,要是扯进了村子和造纸厂之间的矛盾,那可就麻烦了】 【就是啊,虽然说我之前挺想去神龙村的,但是现在……】 【其实神龙村没什么,村民也热情好客,就是那造纸厂污染了环境,可惜了一处好地方】 【唉,外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内核已经腐烂破败了】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让神龙湖恢复如初】 【商姐去哪儿逛了啊,直播间也没开】 【就是啊,我想看她!】 【张导,商姐直播间没看啊啊啊啊,你快去看看咋回事】 …… 直播间,观众们不停询问着商秋枝的情况,而此刻,商秋枝正在前往造纸厂的路上。 所有的事故源头都来自于这座造纸厂,与其在外面推测,倒不如亲自来造纸厂一探究竟。 看看这座造纸厂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因为接下委托的是她,所以她没有让酆砚跟着一起,而是让他在昨天去过的山顶等着她。 她知道酆砚的能力,想要调查清楚肯定轻而易举。 但她并不想倚靠于酆砚。 有些事,只能她自己去做,才会有成长和进步。 一味的依附与依赖,不是她喜欢的,也并不是她会选择的。 尽管知道这个理由的酆砚提出他可以单纯的跟在商秋枝身边,并且再三保证他会隐去自己的行踪,不让任何人任何鬼发现。 但商秋枝怕自己会因为酆砚而分心。 没办法,谁让她男朋友长了一张招人稀罕的脸。 难免会忍不住看两眼。 穿过山腰,商秋枝仔细打量着造纸厂周围的围墙,确认哪一处翻进去最方便。 她沿着下坡的路一直往下,从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树桩旁走过,抵达柏油马路时,她瞧见了大铁门里面正在打瞌睡的保安。 此时的伐木工还没有开始工作,整个地洼处,唯有造纸厂里面的车间发出阵阵响动。 确认自己站在保安的视线死角处,商秋枝打量着大门口的两座石狮子。 浓烈的煞气扑面,隐隐蕴含着震慑之力。 这股震慑之力非常熟悉,让商秋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烛明。 昨晚鸣叫的威力她记忆犹新,与此刻石狮子给人的感觉非常相似。 这个认知让商秋枝瞬间提高了对造纸厂的警觉。 莫不是这造纸厂背后的人,将烛明的蛟龙修为偷走,灌进了石狮子体内? 第166章 神龙的信仰29:商姐一定是个修仙者! 商秋枝想到这里,又看了眼打瞌睡的保安。 她轻轻侧身确认周围没有监控,在又一声来自车间的轰鸣声中,她迅速起跳,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已经轻巧的翻过围墙,站在一处房檐下。 正当她准备行动时,突然想起昨晚赶走酆砚后,她给肖翊发了消息,简单说明了神龙村神龙湖的情况和造纸厂的可疑。 因为当时时间太晚,她没有等待对面回复就休息了,不知道现在肖翊有没有回复她。 商秋枝快速拿出手机低头瞧了瞧,就见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张导的—— 秋枝,我们下午四点结束直播返回,你记得早点回来。 商秋枝思索片刻,也不确定下午四点能不能处理好造纸厂的事情。 关掉张导的消息,商秋枝看见肖翊和罗天成同时发来信息—— 商老板\/商师兄,麻烦您打开一下直播,让我们实时根据现场情况。 开直播可以,但是她现在是偷摸进造纸厂调查,也算是私闯企业的违法行为。 要是打开了直播那还得了? 她简单的回了肖翊几个字,下一秒,肖翊发来一句“没问题,你开”。 商秋枝挑了下眉,得,既然人家警察说没问题,那就开? 让他们直接看直播,也省得后面和特殊部门去沟通造纸厂的情况。 至于观众……就说是剧本算了,反正一直以来是这个套路。 商秋枝漫不经心的想着,从裤兜里摸出早上取下的电池,一心二用,边开直播边沿着墙壁角往里面打量。 【???开了???】 【终于!可让我一阵好等啊啊啊啊】 【商姐我来了!】 【咦惹,这是哪里呀?商姐要干嘛?】 【这个角度怎么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 【已经开始紧张了】 【正在吃饭的我看得津津有味】 【对哦,葛羽鸿他们都开始吃午饭了,商姐不回去吗?】 【又在走单线任务?】 【哈哈哈哈哈商姐一贯的操作!我就喜欢看商姐单线,贼拉刺激】 【新副本即将开启,请各位观众做好准备!】 此时正是午饭时分,造纸厂里的工人陆陆续续结束手头的工作,朝着最右侧的一处房子走去,应该就是他们的食堂。 商秋枝转头确认保安的还在,继而抬脚沿着墙壁行走。 凭借着昨天的记忆,商秋枝很快找到了当时她看见道士的车间。整个车间均是用铁皮所搭建,长方体的形状,车间很高,约莫四层楼的高度。 只是不同于昨日,此刻车间的大门已经被上了锁,无法进入。 那锁看起非常新,应该是昨天打开门后换的新锁。 商秋枝四下打量了几眼,确认没人后,她重新看向大门上的铁锁,心中默念起符咒让锁自己解开。 “啪嗒。” 铁锁成功解开,商秋枝迅速接着快要掉落的锁,不发出一点声响的将其重新挂在门勾上。 随后,商秋枝轻轻推开一侧铁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随即将铁门掩上。 直播间的观众们:“?!” 【锁是怎么开的?我没看错吧,它自己打开了!】 【卧槽?她有碰那把锁吗?】 【这他妈比小偷还牛逼,都不用作案工具我天】 【开锁师傅来了都要说一声卧槽牛逼】 【魔法!这一定是魔法!】 【格局大一点,这是咱们国家的法术,商姐一定是个修仙者!】 【……其实只是道教的符咒而已,没有这么神】 【只是?而已?没有这么神?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严丝合缝的铁门隔绝的外面的光,在刚才光线洒进的一瞬间,商秋枝恍眼瞧见了车间里面的堆放着的上百根木头。 一根叠着一根,层层堆叠,足足有七米之高。 都是造纸厂砍伐的百年老树。 光线消失,商秋枝站在黑暗中。 因为商秋枝小时在农村长大,当时的环境并不好,所以晚上时常是点着蜡烛。有时起夜,她嫌点蜡烛麻烦,干脆就摸黑出门。 也因此,商秋枝在昏暗的光线下,视力也不错。 站在铁门后,商秋枝扬起头打量着车间里的环境。 这里就像是一个存放木材的库房,周围的铁皮上贴着许多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数字,是平时记录木材数据的。 商秋枝的目光从右到左一一扫过。 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非常普通,普通到商秋枝想不出里面还能藏下什么时,她的目光注意到最左侧的铁皮有些奇怪。 低头将手机电筒打开,商秋枝走到铁皮前,顺着光线她仔细打量眼前的铁皮墙。 目光下移,对准墙角的缝隙,她突然惊觉—— 右左两侧铁皮墙的位置距离,不对。 第167章 神龙的信仰30:聚灵阵 京都市警局特殊处理部。 肖翊站在直播屏幕前,面色凝重的看着报告。 “肖队,那个出租车司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是急性心肌梗死。”身旁的警察说道。 肖翊垂下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这报告上说,他死亡时间是在早上六点二十四分。” 警察点了点头,“对,有什么问题吗?” “但十一点半时,周放在直播中说过他还活着。”肖翊眉头紧蹙,目光紧紧盯着报告上的一行文字。 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导致心率加快,血压升高,冠状动脉痉挛,引发心肌梗死。 简单来说,这货车司机是被吓死的。 肖翊摩挲着文件的一角,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警察,“你说……” “一个死人,能开车吗?” 警察耸了耸肩,“有鬼上身操控不就可以了?” “或者下蛊?咱们两年前不是破了一个案子吗?那个凶手是个逃出来的苗疆巫师,专门用蛊操控死尸为他杀人。” 肖翊若有所思的看向直播,屏幕中,商秋枝正站在铁皮墙前,抬手触摸着墙面。 急性心肌梗死……这司机死之前,究竟看见了什么? “肖队,新发来的报告。”一个警察推门而入,拿着牛皮文件袋递给肖翊。 肖翊接过文件袋快速将其打开,看见报告内容到一瞬间,他“啧”了一声。 “新世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这名字真敢取。” 站在他身旁的警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凑近报告问道,“什么公司?肖队,你在看什么啊?” 递文件袋的警察回道,“这是神龙村云汇造纸厂的公司,肖队让我去调查了下资料。” “喔。”警察凑到肖翊身旁,跟着一起报告内容。 “成立时间居然有三十年?这造纸厂才五年诶,看来旗下还涉及其他行业,法人卢、卢……” “卢聿舟。” 肖翊嫌弃的睨了眼身旁的人,“yu,四声,你怎么考上警校的?” 警察尴尬的抹了把后脑勺,嘿嘿一笑,“擦边进的,肖队你也知道嘛……” “啧。”肖翊一把推开他凑近自己的脸,将报告放在桌上。 “再去查查这个新世界公司,还有现在的公司老板情况,有没有和什么道士或者风水先生接触过,越详细越好。” 一旁的警察微怔,低声道,“肖队,你是怀疑……” “不得不怀疑。”肖翊严肃的看着两人,“福寿山庄和孝子村两起案件都涉及道士,而商老板今天给我发的消息说,她在造纸厂也看见了道士。” 肖翊双手撑着桌面,一字一字道,“要想查明真相,我们就必须尽可能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来怀疑一次。” 闻言,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齐齐朝着肖翊点头,“明白!” …… 很多待在主屏幕看嘉宾们的观众知道商秋枝的直播间开启后,纷纷退出主屏幕进入分屏。 结果刚一进去,就对上一堵铁皮墙。 【啥情况?怎么啥也没有?】 【直播开了吗到底,啥也看不见啊,还黑黢黢的】 【像在移动,是商姐吗?】 【咋还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一进来就感觉气氛紧张了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车间里,商秋枝靠在铁皮墙上,抬手在墙面摸索,直到她移动至最右侧的,突然碰到一处缝隙。 沿着缝隙四下摸了摸,确认是一扇门后,商秋枝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按,下一秒,门被推开。 手机的灯光朝里照进去,商秋枝站在门口一望,地砖上一道道深刻的痕迹组成的八卦阵法映入眼帘。 她定睛看了会儿,感受到无数灵气朝她身体涌来,舒服又惬意。 “聚灵阵?”她惊讶的低喃着。 走进屋内,她蹲下身子在地砖上的划痕处轻轻抚摸。 聚灵阵,顾名思义,是聚集灵气的阵法。 其作用不论是对人,还是对阴魂厉鬼都有极大好处。 在造纸厂设置一个聚灵阵,聚的是哪儿的灵气?整个神龙山脉?还是烛明的灵气? 商秋枝思索着扬起头,灯光洒在对面的墙上,一只手臂长的老鼠挂在墙上,红豆大的眼睛放着阴冷的寒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商秋枝眉梢一挑。 她打量着老鼠,确认没有生气后将灯火向右移去。 一条团成一盘的蟒蛇挂在墙上,黑黝黝的鳞片在灯光的反射下异常的光滑,蛇头处细长的蛇信子红得耀眼。 再往右,分别是蟾蜍、猴子、土狗等动物。 无一例外,这些动物都栩栩如生,模样骇人。 商秋枝缓缓上前,只觉这些动物的眼睛齐刷刷的盯住她,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仿佛置身其中,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人不是商秋枝,而是他们。 “卧槽!” 正在看直播的男人大吼一声,从一旁的床上扯过被子,紧紧地将自己裹住。 他是d站的一个up主,平时喜欢剪一些综艺、电视和电影的片段进行讲解,给观众避雷或者安利。 一开始他并没有关注《不一样的旅行》这个节目,是粉丝推荐之后,他才决定来瞅一瞅的。 本来觉得就是一个装神弄鬼搞热度的直播,没想到还真把他吓住了。 “这节目有点意思。”他低喃着,点开录屏,准备结束之后剪辑视频发在d站上。 此时的屏幕里,商秋枝刚走到老鼠面前,弹幕里全是观众的“啊啊啊啊”,尤其是害怕老鼠的观众,疯狂发着“弹幕护体!” 商秋枝冷淡的目光对上老鼠红豆大的眼睛。 “吱吱。” 尖锐的声音响起。 商秋枝顿了顿,将灯光对准老鼠。 她可以确认眼前的老鼠是死物,但这声音的确从老鼠身体里发出来没错。 她抬起手快速卜卦,当最后一个动作停下,她惊讶的重新看向眼前的老鼠。 这只老鼠身体是死的没错,但它的阴魂却被封在身体里无法离开。 她环顾四周,所有的动物皆如老鼠一般。 突然,来自蛇的“嘶嘶”,土狗的犬吠以及蟾蜍猴子等动物叫声齐齐响起,仿佛都在回应商秋枝的想法。 商秋枝看了眼动物们,又看了看地面的聚灵阵。 无数双来自动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求救,亦或是挑衅。 聚灵阵有益于阴魂修炼,而众多动物的魂魄被封印在身体里,长时间待在聚灵阵中。 就像是在……养蛊? 第168章 神龙的信仰31:我倒想看看,谁敢妄想一手把这天给遮了 正想着,铁皮墙外传来两道对话。 “王贵,今早刚死那人的尸体,埋了吗?” “埋了,老规矩老地方,给您办的干干净净!” “行,厂里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他不干了,辞职回家。” “明白明白。” “王贵啊,你也跟着我好几年了,这些年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 “哎哟,海大师,您可别和我见外,我还等准备跟着您一直干下去呢。” “你有这个理想我很欣慰,你放心,等事情成功,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届时,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新世界受人敬仰崇拜!” “谢谢海大师,谢谢谢谢。” “行吧,你先去忙,我还有事。” “好,海大师再见。” 随着话落,脚步声沿着铁皮墙外一路走着,随后左拐,脚步声慢慢消失。 海大师,新世界…… 她看见的道士会是这位海大师吗? 这海大师口中的新世界又是什么? 还有,海大师所说的今早刚死的人,会不会和昨晚她遇见的那群死尸有关? 商秋枝心中回想着刚才听见的对话,这时,她反应过来那脚步消失的方向正是车间的大门。 她快速关掉灯光,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将门缓缓关上。 车间里寂静无声。 商秋枝默念咒语提升自己的五感,静静听着铁皮墙外的脚步声。 步子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从右缓缓朝左走去。 商秋枝放低重心,轻手轻脚走到大门左侧,绷住身子随时准备进攻。 那脚步声在距离大门两米的位置时,突然响起那王贵的声音。 “海大师,孟总他们回来了,请您过去一趟。” “行,马上来。” 商秋枝放缓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但她却仍旧没有放松下来。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才活动着身子,走到铁门轻轻推开一道缝。 “啪嗒。” 是门锁被摩擦的声音。 门外没人。 商秋枝回头看了眼那间隐晦的房间,此地不宜久留,她要赶在工人午休结束前看看这造纸厂里还有什么问题。 若是现在破了聚灵阵,很有可能会引起布阵人的发现,打草惊蛇。 她只能离开。 推开铁门,商秋枝快速走出车间,不过三秒时间,挂在大门的铁锁重新锁上。 从黑暗的环境出来,再温和的光线也变得刺眼起来。 商秋枝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之后,她动身前往下一个地方。 …… “张导,商姐怎么还没回来?” 农家乐里,葛羽鸿和段华橧并肩走进客厅。 坐在木椅前的张导古怪的看着平板上商秋枝的直播间。 听见葛羽鸿的话,他抬头应道,“她现在有点忙。” “忙?忙什么?” 张导想了想,回道,“忙着逛街?” 葛羽鸿茫然的坐下,瞧见张导一直在看平板,伸长脖子瞅了瞅。 “这是谁的直播间?” 段华橧走到张导身后,仔细一瞧,“商姐的?” 葛羽鸿来了兴趣,端起板凳走到张导身边排排坐下,“我来看看,商姐在逛什么街……” “额,这是造纸厂?!” “商姐跑造纸厂去逛街了?!” 葛羽鸿的惊呼吸引了其他嘉宾们,几个人闻声赶来。 “啥玩意儿,我商姐这么猛,直接偷对方老家去了?”秦盼雪边跑边说。 葛羽鸿指着平板道,“真的,贼拉牛逼。” “就是镜头抖得有点厉害,看不太清楚。” “让个位置,我看不见。” “来来来,我给你腾地儿。” 【笑死,都在看我商姐的直播】 【商姐才是这个节目真正的顶流!】 【嘻嘻嘻,不懂商姐的人有难啦,我真的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能文能武,还不怕老鼠,谁懂?!】 【我懂!我要是她,看见这么大的老鼠对着我,魂都吓没了】 【鼠鼠我呀,就喜欢商姐这样的人捏】 【这就是南方的老鼠吗?我们北方老鼠跟仓鼠一样小】 【我南方人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简直是巨无霸!】 【难道没人注意蟒蛇还有猴子这些吗?都是保护动物吧,居然被人做成了标本放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是标本?我觉得它们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我,不像死了】 【问题是谁收集了这么多动物,什么鬼癖好啊,脑子有泡!还有地上的鬼画符,吓死谁?】 【那是聚灵阵,不懂就别乱说,是专门聚集灵气的】 【真的吗?这样看起来造纸厂有点不一般啊……】 【刚才那个海大师说的什么今早刚死的人?造纸厂又死人了啊】 叶同尘见嘉宾们围着张导看直播,不由得低头摸出手机,这时肖翊给他打来一个电话。 示意工作人员帮忙关静音,叶同尘走出客厅接通电话。 “肖翊。”他喊道。 “同尘,我刚查到河西省近五年共发生两百起失踪案,其中有六十几起失踪案的失踪人员全与这造纸厂有关。” “六十几起?”叶同尘惊讶道,“人找到了吗?” “没有。”肖翊顿了顿,又道,“失踪人员的家属均报过案,但最后当地警察都没有深查,家属不再深究,案件直接不了了之。” 叶同尘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五年不见六十多人,全部和造纸厂有关,警方居然没有深查?干什么吃的?” 电话对面沉默下来。 叶同尘的脑子里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说……有人……” “嗯,我也这么怀疑。”肖翊应道。 叶同尘抿了抿唇。 一个省市每年都有人口失踪案的发生,或拐卖,或绑架,或被犯罪分子故意伤害后丢进河里、深山。 一起失踪案是意外,但几十起人口失踪都对应一个地点,很有可能是不法分子的犯罪窝点。 怎么可能会不了了之? 况且六十几个人,六十几个家庭,难道说警察不再深查,将其定为悬案,家属都同意? 叶同尘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故意隐瞒,甚至是花钱给这六十几个失踪人员的家属,买他们闭嘴。 能让警察都停止调查的,只有可能这人的权力极大。 他想到了村长所说的造纸厂拿着批文前来修建工厂。 一个历史悠久、种着无数百年老树的山脉,按照国家政策来说,地方政府应该会对其进行保护,或者开发成旅游风景区。 怎么会批准工厂来此砍伐大树?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其目的又是什么? “同尘,我现在正带着兄弟们过来,你能不能在神龙村等等我,我刚拿到调查令,这六十几起失踪案,我要重启合并调查。” “从京都过来这么大的动静,你就不怕被这边的知道,打草惊蛇?”叶同尘问。 肖翊冷笑一声,“我想,从你们抵达神龙村开始,就已经打草惊蛇了。而且商老板目前的行动,怕是惊得这背后的人不小。” “既然如此,不如来个大的,震慑他们的同时,或许还能查到什么线索。” “我倒想看看,什么人,敢知法犯法,妄想一手把这天给遮了。” 第169章 神龙的信仰32:人头 “马三,当初叫你把排污管埋隐蔽点,这就是你埋的隐蔽?” “诶哟孟总,那管子我真的藏挺深,还找了一丛野草盖上去,一般人很难发现。” “很难发现?那这群村民是怎么找到的?”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说你有什么用?” “老孟,当初你可是跟我保证过,一定会拿到村子的地,结果现在地没拿到,排污管的事情还被捅出去,你说说,你准备怎么解决?” “王总,你别急,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诶,你说我现在让人去把排污管给挖走,怎么样?” “怎么样?你脑子是猪脑啊,你以为挖走就可以了?那些个村民怕早就准备去报警了吧?而且我刚让人去看了,神龙湖边上已经有村民在守着,你让人去挖?不怕村民跑我工厂门口闹?” “是是,王总你消消气,是我想太简单了,我这不是太急了吗?” 谈话声从一栋两层楼里传来,商秋枝藏在房屋外的拐角,静静听着屋内的声音。 她刚才大致将造纸厂看了一圈,除了一开始的车间外,其余的都挺正常。 只是有几栋楼因为工人太多,她没有细看。 而眼前的这栋,是最后一栋。 “好了,既然事件已经发生,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怪罪谁,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下的问题。” “海大师,您说的是,但这神龙村的村民已经知道了排污管的事,想要拿到地……怕是不行了。” “对啊海大师,要是村民告到政府那里,咱们工厂怕就开不下去了。” “政府?你们会怕?” “海大师,您这话说得,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怕呢……” “就是啊,海大师,您看您有没有什么法子?毕竟那排污管是您让我连通神龙湖的,现在出事,这……” “孟总这话说的,您是想把所有锅都推我一个人身上?” “诶不敢不敢,海大师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就是抱怨,对,抱怨一下。” “呵,你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块地拖了多久还没有拿到手,现在又出一档子事,我真不明白公司当初为什么招的你。” “王贵,你怎么说话的?!我喊你一声王总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话落,屋里传来一阵推搡声。 “够了,还嫌不够乱?”海大师忍着怒气呵斥着,待王贵和孟总停下,语气一转,“地,还是要拿,毕竟咱们正是关键时候,要是出了意外,上面怪罪下来,我们都承受不住。” “这神龙湖,我来解决。” “你们两个今天之内,把村子的地给我解决了,文的也行,武的也好。村民若是签字,当然最好,若是没有……无论村民签不签合同,都不能影响我们后面的事情,至于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 “……行。” “海大师,您放心吧,地一定给你拿到手。” 听见屋内的动静,商秋枝迅速转身躲进角落里。 一阵脚步声响起,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背影出现在她眼中,随后消失在拐角。 紧接着,两个男人走了出来,又消失在商秋枝的视线里。 看这三人的背影,就是昨日她看见在车间外的人无疑。 这“上面怪罪”的“上面”,是指谁? 新世界? 为什么一定要拿地?地下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一直纠缠? 不等商秋枝再细想,不远处响起一阵骚动,是准备开工的工人们。 午休时间已经结束,她若再待下去,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走出角落,商秋枝穿过一旁的小路,小心地四下望了望。 确认没人经过后,她快速助跑,双脚一瞪,抬手抓住一旁的树干,身体向前拱去,一个打挺翻出了围墙。 此时她所在的位置是造纸厂的背面,因为大树被砍伐的原因,四周只剩下树桩,没有遮挡物。 她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灰,抬脚朝最近的树林里跑去。 商秋枝本意是想直接沿着山腰转回神龙湖去,但当她刚走进这片造纸厂背后的树林时,忽然听见一道细微的声音从右脚下传来。 “咯吱……嗒嗒……” 那声音非常刺耳,像是手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般让人牙酸。 她准备迈出的脚一顿,鬼使神差的后退半步,蹲下身子静静听着。 “咯吱……嗒嗒……咯吱……” 声音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从泥土里发出来,像是呼唤着她,乞求她的发现。 商秋枝细细打量着脚下的土地。 这一片区域的野草不高,大多都是到小腿的位置,但脚下这片却刚刚到脚踝,尤其是她所踩的位置,野草很少,与周围的茂盛形成鲜明的对比。 脚下泥土的触感非常松软,如同刚被人翻新过一般,一脚踩下去,会往里陷一点。 并且泥土里,野草根系凌乱,有部分应该是被暴力铲断过。 植物的清香混着泥土的味道扑鼻,隐约间,商秋枝闻见一股铁锈味。 她嫌弃的皱起眉来,起身用脚尖在泥土里翻了翻。 随着她的动作,那股铁锈味渐浓。 正当她收回脚时,目光却在触及脚下泥土的一瞬间,骤然停住。 商秋枝紧蹙眉的脸色本就阴沉下来,眼中满是严肃。 在被翻开的泥土里,她看见了一根手指。 身子定了三秒钟后,商秋枝转身快速找来一根掉落的木棍,来不及扯下树枝和树叶,她握住木棍一端,当做铁锹开始将地面的泥土翻开。 随着她一下又一下的翻动,泥土里出现一根完整的手臂。 她沿着手臂往上,找准位置后用力将木棍插进地里,随后狠狠一挑。 一颗人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苍白僵硬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双眼瞪大,直直的望着前方,仿佛死前看见过何等恐怖的东西。 因为商秋枝站在尸体头部的左侧,微微俯下身子时,目光刚好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恐惧的情绪瞬间传达给商秋枝,以及商秋枝个人直播间里的观众们。 第170章 神龙的信仰33:这埋藏在地底下的冤屈,重啊 【??????】 【卧槽死人了!!来人护驾!!】 【妈的,大下午的,怎么一股子冷气直冲脊梁骨】 【救命,我单只知道节目运气不好,经常遇见神神鬼鬼的事情,但这种直面人头的感觉真的受不了一点!】 【前面的,贴脸杀看过没,葛羽鸿已经遇见两次了,并且两次我都在他的直播间,和女鬼面对面,贼拉刺激】 【真的死人了吗?刚才听见他们的对话,好像是说过今早死了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商姐!求你!移动一下吧!别和尸体对视了,我踏马要不行了!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呜呜呜呜谁懂啊,想看又不想看,我刚吃完的午饭快吐出来了】 【谁有我惨,我正在吃饭!啊!天杀的!】 【以我看边吃饭边看丧尸片的经历来说,这点人头而已,小事儿~】 此时的商秋枝正观察着死者的模样,哪还记得她开启的直播间。 用木棍将尸体身上的泥土刨开,商秋枝缓缓蹲下,端详着死者的面相。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四方的脸庞,脸上的皮肤粗糙,布满斑点。他的两只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窝,眼袋大,黑眼圈重,颧骨凸出,脸颊凹陷。 是个常年风吹日晒的农民工,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双亡,但妻子儿女皆有,且感情极深。 不是神龙村之人。 商秋枝想起鬼差所说的六十余名阴魂不知来处。 先前她听见王贵和海大师对话,说今早刚死了人,他按照老规矩将其处理,难道就是埋在这里? 思及此,商秋枝又看向男人的身体。 他身上的衣服和商秋枝在造纸厂看见的工人工作服一样,只是洗的有些泛白,应该是穿过很久。 鲜红的血液染在深蓝色的工作服上,混合成棕褐色。 在男人的左胸膛处,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她凑近仔细瞧了瞧,猜测可能是水果刀之类的刀伤。 因为不是专业人士,商秋枝暂时不能确定男人的死因是刀直接刺进心脏而毙命,还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但商秋枝知道,杀害男人的凶手,一定是下了狠劲儿,那刀插进男人胸口时,被凶手用力转动,刀柄在衣服上反复的摩擦。 凶手还在造纸厂内,商秋枝可以肯定。 如果这里是王贵口中的老规矩老地方,那周围…… 想到这里,商秋枝握紧木棍站起身,没有犹豫的开始沿着男人的尸体翻土。 前几下的泥土还算正常,直到木棍抵住一个硬物,商秋枝撩起衣袖,双手用力向下挖去。 浓烈的腐臭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只见一根腐烂到清晰可见白骨的大腿被她挑起。 大腿上,到处缠绕着野草植物的根系根茎,像是吸取养分般,紧紧扎进腐肉里。 蚯蚓和蛆虫混着根茎在腐肉间来回蠕动。 冲击力十足。 弹幕空屏十秒钟后,刷屏似的滚动起“啊啊啊啊”。 所有观众屏住呼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此刻的商秋枝没有停顿,甚至加快了翻土挖掘的速度。 当所在三米内的土层被她翻开,她一手握着木棍拄着地面,脸色阴沉的看着露出来的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七具。 这三米的地里,埋葬着七具男性尸体,且死亡时间不同,腐烂程度不等,有的面相模糊到她看不清年龄和来历。 他们身上的伤口大多是一刀刺进胸口,有一具扎穿了脖颈。 并且,七具尸体都有两个共同点。 工作服和死不瞑目的眼睛。 商秋枝侧过头看向周围的泥地,陷入沉思。 六十余具。 这埋藏在地底下的冤屈,重啊。 难怪要修建两座开光过的石狮子,这所镇的邪祟阴煞,并非来自神龙山脉,而是这六十余具阴魂。 【wtf!wtf!wtf!】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我靠我要疯了救命sos!!!】 【泥马我和我室友一起看直播,现在全寝室都在惊呼】 【七具尸体啊卧槽,这周围会不会还有更多?!】 【刚才那个看丧尸片无所谓的,现在还小事儿~吗?】 【……不想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看这些尸体的腐烂程度,死亡时间不一样,凶手一定是藏在这里,每杀一个人就来埋一次】 【我一生行善积德,为何让我看见这个!】 【应该是演的吧?吧?吧?】 【你告诉我怎么演?!谁他妈还敢说这个节目是剧本?!】 【报警啊家人们!老样子,快点艾特当地警局!】 【放心,官方热线已经打了,这是身为老观众的素质】 【笑死,我打给热线,热线说,已经派人了】 【难道没人奇怪吗?商姐是如何做到挖了七具尸体还能站在这里面不改色的?】 【废话,你都喊她商姐了,你说为什么】 【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在商姐直播间不能截图和录屏了,点开截图就提示有限制】 【?真的诶?是因为涉及血腥场面吗?】 【emmm有没有可能……官方也在和我们一起看着直播,不让我们传播出去……】 【真的!我朋友现在不能进来了,直播间被锁定了,只能出不能进,微博那边都炸了!好多人求图片视频,想进来看看】 【我他妈是应该夸自己幸运能进来,还是应该骂我为什么要进来?】 商秋枝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尸体,这段时间所听见的所看见的已知消息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昨晚围攻她的死尸,神龙村五年内去世阴魂八十余,一定要排进神龙湖的污水,车间里聚集灵气的阵法,数种被封印的动物,海大师口中的新世界…… 所有的线索非常零散,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个猜测浮现在商秋枝心里。 会不会这个海大师口中的“上面”在五年前发现了这神龙村灵气充沛的山脉,亦或者是发现了藏匿烛明的神龙湖,产生贪恋,想要占为己有,将灵气尽数吸走,助于自身修炼。 因为神龙山脉一直以来是被神龙村村民承包,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入这片山脉,“上面”只能以工厂名义进入。 于是便有了这座造纸厂。 正对阴面的大门不是为了吸阴,而是吸灵气。 而这聚灵阵设置的目的,正是吸收山脉间的灵气,所有被封印的动物即是灵气的载体。 若动物不死,灵气入体无异于是帮助动物修炼;若动物已死,肉身难以保存,且灵气无法入体。 所以所有的动物皆是阴魂封印在肉身内的模样,似死而非死,似生而非生。 刚刚好能够作为装载灵气的容器。 那一定要排入神龙湖的污水,怕是“上面”算准了烛明的存在,想要逼它现形。 但“上面”没想到,烛明是个实心眼,来一次污水他净化一次,活生生撑到现在也没有露出把柄让他们抓住。 但这六十余阴魂又是为何? 难道是看见了“上面”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被杀人灭口? 还有海大师口中所谓的从村民手中拿到地,是不满足现状,想要将整个神龙山脉拿到手,还是因为突发情况,“上面”要求他们尽快完成任务。 而这个新世界是什么,何为新世界? 第171章 神龙的信仰34:确实是像父子俩等母亲回家的感觉 将土重新掩盖住尸体,商秋枝丢掉木棍,看着翻动过的泥地深深吐了口气。 随后,她微微俯身,弯腰一拜。 “得罪了。” 不管这六十余人从何而来,没有警方调查,没有地府登记,能瞒这么久,地府和阳间肯定出了问题。 只是这背后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啧,涉及阴阳两界,难怪卦象是个死局。 往回走到神龙湖,商秋枝瞧见了蹲守在排污管附近的村民。 湖中的恶臭熏的让人反胃,但村民看向神龙湖时,眼中却布满的悔恨和疼惜。 商秋枝大抵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从小见到大的家园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污染伤害,而他们却因为疏忽和不在意导致五年之久才发现。 若非烛明的提醒,恐怕这些村民至今也不会知道。 神龙湖会变成如今这样,他们也有责任。 正要离开时,商秋枝想起海大师的那句“神龙湖他来处理”。 他准备如何处理? 趁着烛明如今元气大伤,直接强攻? 想到这里,商秋枝双手掐诀默念咒语,在神龙湖周围设下禁制,除现在的几个村民外,若有其他人进入,她就会有所感应。 做完一切后,商秋枝转身准备去找酆砚,却见进神龙湖的小道处,并排站着一大一小。 酆砚眉眼冷峻,面部线条干净利落,他的个子很高,大概一米九五左右,黑色的休闲外套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清冷漠然的神色在看见商秋枝时,化作醉人的风,温润和煦。 只到他大腿根的烛明滋着大白牙乐呵呵的望着商秋枝,胖乎乎的肉手用力挥着,生怕商秋枝看不见似的。 确实是像父子俩等母亲回家的感觉。 【这小孩儿是谁啊?】 【好卡哇伊!】 【让姨姨来亲亲!】 【够了你们,突然多出一个小孩子是咋回事】 【难道是酆砚的儿子?】 【瞅他一直打招呼的样子,应该是和商姐认识吧?】 【商姐和酆哥的儿子?】 【你别太离谱】 【什么?我cp已经生孩子了?!】 【传下去,商姐和酆哥有孩子了!】 【传下去,商姐和酆哥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商秋枝抬脚走到他俩面前。 “回来啦。”烛明眨了眨圆滚滚的眼睛望着商秋枝。 “嗯。” 商秋枝注意到烛明头顶的犄角不见,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咳。” 商秋枝动作一顿,侧目看向酆砚,就见他面色坦然,仿佛刚才咳嗽的人不是他。 “怎么了?”酆砚佯装不解。 商秋枝没说话,她的目光细细端详着酆砚的五官。 睫毛纤长卷翘,眸子深邃如潭,高挺的鼻梁下,是纤薄红润的唇瓣。 真帅啊,商秋枝在心中感叹。 面对这张脸,突然心中的气就消散了一大半。 做饭好吃,能干家务,平时吧还算听话,有钱,贤惠,自律,聪明,还长得贼帅。 除了跟不上时代有点呆以外,总得来说,还是不错。 她也懒得和他较劲,毕竟生气容易内耗自己,对乳腺也不友好。 酆砚微微歪了歪头,神情从容的等着商秋枝打量。 商秋枝侧头看了眼直播镜头,突然抬手将其关闭,随即一手抓住酆砚的衣领向下一扯,强硬的吻上他的唇。 烛明震惊的捂住双眼:“!!!” 直播间观众:“???” 【怎么关了?】 【咋回事啊啊啊继续开啊】 【啥呀,破机器,我还等着看直播呢】 【屏幕黑屏,直接对上我的脸,吓了我一跳】 【你是长得多吓人,把自己吓一跳】 【酆砚真他爹的帅,内娱无代餐呜呜呜】 【一人血书求他穿古装,一定绝!】 【一字诗:帅】 感受着唇瓣上的柔软,酆砚毫不在意此时自己僵硬的姿势,他缓缓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 枝枝这是……不生气了?! 三秒钟后,商秋枝将酆砚松开,目光注意到酆砚被她捏皱的衣领,收回的手微顿,轻轻将其抚平。 “枝枝……” 商秋枝抬起眉,平静的扫了眼酆砚,“回去给四合院做一次大扫除,一点灰都不能有。” “好。”酆砚连忙应道。 商秋枝微微勾唇,继而看向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烛明。 “我在造纸厂发现了一个聚灵阵,专门用来聚集神龙村灵气,阵法里还放着许多动物……” “它们还活着吗?”烛明激动的抓紧商秋枝的衣摆。 商秋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烛明微愣,“什么意思?” “他们本身已经死了,但阴魂被封印在身体里,无法离开,无法去地府。我猜测是造纸厂的人想用你的朋友们做灵气的容器,帮助某些人修炼。” 烛明闻言,瞳孔微张,抓着衣摆的手慢慢松开,他的眼中染上怒意,愤怒道,“我要杀了他们!” “冷静,小明。”商秋枝将烛明按住,低声安慰道,“你要冷静,现在越是愤怒就要越理智。” 烛明漂亮的眼睛慢慢变红,一滴泪水滑落,他喃喃开口,“它们……都是我们朋友。” 在他深藏湖底里时,他的朋友们会跑到湖边和他玩耍聊天,会和他讲述一天里遇见的趣事。每当它们有好吃的,就会分一部分出来,专门带到湖边留给他。 他哪儿也不用去,只需要待在神龙湖里,他的朋友们就会来陪他。 一个小小的神龙湖,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这几年里,他的朋友们陆陆续续消失,曾经欢乐的神龙湖边日渐冷清。 比起朋友们遭遇不测,他更希望是它们搬离神龙山脉。 至少这样,它们还活着。 可如今…… “小明。”商秋枝轻柔的擦拭掉烛明的泪水,柔声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想救出你的朋友们,对吗?” “嗯。” “那你现在就听我的安排,我一定会把它们救出来,相信我。” 烛明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的应道,“好。” 商秋枝见此,淡淡点头,“我刚才听见几个人的对话,其中有一个道士,旁人称呼他为海大师。” “他吩咐其他人要在今天之内拿到神龙村的地,说不管村民同不同意,都不能影响他们后面的事,我想……这神龙村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第172章 神龙的信仰35:谁若敢动手,我便送谁下地狱。 烛明仰着头看向商秋枝,蹙眉时,整张脸皱成一团。 “龙脉吗?”他说。 正在思索的商秋枝身躯一震,她垂眉看向烛明,表情凝重,“这里……有龙脉?” 烛明点了点头,“对啊,不然当年我也不会迁移来此修炼,其实我并非是为了报恩而留在神龙村。” “只是恰巧我到神龙村时发生了意外,被村民救下,但他们认为我是为了报恩,还误以为我是神龙,特意修建了什么神龙庙……” “咳咳,我的确感谢他们的救助和供奉,所以这些年里,我在修炼的同时也尽量庇佑着神龙村。只是没想到五年前村里来了这伙人,把环境搞得乱糟糟的,我看不去,就一直用修为去净化。” 听完烛明的话,商秋枝突然发现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是了,难怪她一开始抵达神龙村时就感受到了灵气。 华夏的龙脉有三条,且都源自于昆仑,分别是北干龙、中干龙、南干龙。三条龙脉气势雄伟,地脉钟灵。 古往今来,龙脉之上荫发出圣君贤相数不胜数。 河西省就是在南干龙的中脊左侧,算起来,这神龙村山脉刚好悬于脊背侧。 在风水学中,人们常说寻龙点穴,这寻龙即寻找龙脉,点穴就是找穴位。 而这神龙村山脉的地形就刚刚好,呈圆环状,堂而周密,气聚有融,是个吉穴,再加上有龙脉经过…… 那群人想拿到神龙村山脉,无疑是想拿住这条龙脉。 如今造纸厂一带的地被毁,已经是坏了一部分的气运,若是他们将整片山脉一毁,等于是直接断了南干龙脉。 龙脉对于国家的命运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商秋枝不敢想象,若是龙脉被断,后果会如何。 恐怕这些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龙脉,只是恰好发现了藏匿在神龙湖中的蛟龙烛明,起了贪念。 “这些家伙胆子可真大。”商秋枝冷笑道,“想要斩龙脉?也不看看自己的命硬不硬,痴心妄想。” 她垂眉看着烛明,耐心叮嘱,“小明,今天之内,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出来,一切有我,既然我答应了你的委托,就一定会完成,明白?” 烛明重重点头,奶声道,“嗯,我都听你的。” “乖,你先去藏着,千万别出来。”她揉了揉烛明的肩,看着他消失在树林里后才低声对酆砚说了句“走吧”。 “龙脉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商秋枝步子未停,朝着村子赶去,“事关龙脉,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我手机没电了,先回去充电,然后再通知官方和道教协会。” “现在已经是下午,我不确定他们会多久赶来,但在他们来之前,我会守着这片龙脉,谁若敢动手,我便送谁下地狱。” 她的语气很冷,带着一股子韧劲和决绝。 酆砚瞧了她几眼,继而又道,“你找到那六十余具阴魂的尸体了。” 这是陈述,而非疑问。 他就站在山顶,商秋枝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嗯,又新死了一个,尸斑都还没形成完。” 酆砚了然的点了点头,“我招了日游神去调查,的确有六十七名阴魂的信息登记有问题。” “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 商秋枝侧头瞟了眼酆砚,半开玩笑道,“你这酆都大帝这都查不出来,不大行啊。” 酆砚微微一笑,“这不是需要帝后帮忙,去整顿整顿地府吗?” “啧。”商秋枝挑了下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酆砚含笑的看着商秋枝,对她没有否认帝后的身份而感到高兴,微微歪头,示意她继续说。 商秋枝摸了摸鼻子,继而严肃的说,“咳……要给钱。” 酆砚失笑着捂住脸,“当然,绝对不会亏待你,我的就是你的。” 商秋枝有些羞涩的侧过头,咳嗽几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穿过小道,商秋枝很快就回到了村子里。 此时,村民们一个个行色匆匆,边走时嘴里还默念几串数字。 还未等她询问,简梵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商姐!” “商姐你终于回来了!” 【等了半天直播间也没有开,只能回音音的直播间啦】 【商姐好!!】 【商姐是真他爹的帅啊,看这身气势呜呜呜呜我好爱】 【咦?怎么就他俩呀,刚才的小男孩呢?】 【对啊,刚才那么可爱的小弟弟去哪儿了?我还没细看呢】 商秋枝看着兴奋朝自己跑来的简梵音,瞧见前面有一处凹陷,她下意识张开双手,“小心。” “诶哟。” 商秋枝一把将简梵音搂住,确认她没事后,轻柔的松开。 简梵音脸颊微红,感激的说,“谢谢你呀商姐,我刚刚太激动了,没注意。” “没事,你没受伤就行。” 简梵音看了眼身旁默不作声的酆砚,随即朝商秋枝说,“我们先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嗯。” 商秋枝刚回到农家乐,就见葛羽鸿语气夸张的冲着她说,“商姐,你真牛逼,直接去偷家!” 商秋枝步子微顿,“什么偷家?” “我们都看见直播了,商姐你不声不响直接跑造纸厂去调查,太厉害了。”秦盼雪说道。 商秋枝扫了眼众人,随即看向一旁的张导,“不好意思张导,我没和你提前说就跑……” “没事秋枝。”张导笑呵呵的站起身,“你会去造纸厂,肯定是有你的理由。” “况且,你刚刚不是发现了一个埋尸地吗?若不是你,那些死者可能被埋在那里很久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已经报警了,就等着警察过来调查。” “那四点我们还……” “先不回,帮助警察把案件处理之后,我们再回去。” 商秋枝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张导,耽误了节目组的……” “害,你这是什么话。”张导佯装不高兴的看着她,“本身还是我们提前背调的问题,没有安排好地点,导致大家又遇见这种事情,是我们节目组的失误。” “我还应该和大家道个歉呢。” 其他人闻言,纷纷摇头。 “不用道歉,张导,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下次咱们再去一个好地方认认真真的旅行。” “对啊张导,你别放在心上。” “我很喜欢咱们节目的,真的哦!” 瞧见嘉宾们笑吟吟的模样,张导这自诩钢铁一般的男人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谢谢大家!” 商秋枝看着气氛融洽的众人,灿然一笑,随即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才因为谈话内容和少儿不宜的事情不能播出去,所以她提前关了直播,现在必须给肖翊和罗天成打个电话,告知一下目前的情况。 第173章 神龙的信仰36:我只是为他们的爱情而感动而已 刚接通电话,还未等商秋枝喊出肖警官,罗天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商师弟!” 商秋枝拿手机的动作一顿,她低头看了眼屏幕,是肖翊两个字没错。 “罗……师兄,你怎么和肖警官一起?” “我看了你的直播,那七具尸体怨气很重啊,师父他老人家算了一卦,说这卦象很严重,让我来帮忙。” 听见周爷爷给神龙村批卦,商秋枝便明白周爷爷怕是已经算到了这边的情况。 “并非是七具,算是刚死的一人,那下面埋了有六十七人。” “竟然都死了。” 肖翊的话像是早就知道了六十七人的存在。 商秋枝问:“肖警官,你知道这六十七人的情况?” 肖翊应道:“我目前知道的是六十六人,最新死亡的一人还没有拿到资料。” “我查到了河西省这五年的失踪案,其中有六十六个与神龙村有关,这次过来,我也是准备并案调查的。” “啧。” 商秋枝坐在床边,将手机点开免提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听见商秋枝的声音,肖翊和罗天成对视一眼,问道,“商老板,您是不是知道关于这六十七人的事情?” 商秋枝擦了擦手中的水,回道,“嗯,我昨晚找了鬼差询问,这六十几人的信息登记不完全,具体的身份来历全部没有。” 肖翊心下一惊,“……难道地府也?” “看来你也想到了。”商秋枝说,“我怀疑地府和阳间政府里,有内鬼。” “每一个阴魂入地府之前都会被带去登记,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六十多名阴魂,只有可能是地府里有内鬼,故意掩盖了他们的信息。” “至于阳间政府,这么多人死亡,却没有警察来此调查,就算是隐瞒他们死亡的情况,家人发现死者许久没有和家里联系,多少会有所反应。” “五年,六十七名外地人死于此,无论是地府还是阳间都没有人在意,我只能想到是有谁将他们给隐瞒下来。” 肖翊安静听完商秋枝的分析,郑重点头,“这次事情严重,我会和上面继续反应。” “不仅阳间有情况,连地府也出现内鬼,他们究竟要做什么?!”罗天成愤怒的说,过了会儿,他缓了口气。 “我这边要去和道教协会的道友通知一声才行,让大家早做准备。” “等等。”商秋枝喊道。 “商师弟请讲。” 商秋枝关掉免提,将神龙村山脉事关龙脉的问题告诉了罗天成和肖翊,又将烛明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竟然涉及龙脉!”罗天成惊呼,“难怪师父的卦象是此卦凶险,事关国家。” “商师弟,麻烦你和同尘师弟先在神龙村守住,以防那群人趁我们没来之前做出什么事来。” “我现在马上通知道教协会,一定尽快赶来,护住龙脉。” 肖翊虽不懂龙脉与国家有什么关联,但瞧见罗天成严肃的表情,也连忙说道,“商老板辛苦了,这次事关重大,我会马上上报有关部门,但这段时间里,麻烦商老板先守住。” “好。”商秋枝爽快应下,“龙脉一事,不得马虎,身为华夏儿女,我不会退缩,你们且放心。” “只希望你们能尽快赶来,毕竟他们肯定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一定,我这就去调遣直升飞机,今晚一定抵达!” 挂完电话,商秋枝简单清理了下衣服,出门找饭吃。 她中午直接闯造纸厂去了,现在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晚上恐怕还有一场大战,不吃点,她的体力会跟不上。 边打开直播,商秋枝一脚走进客厅,饭香味就扑进鼻尖。 她环顾四周,见嘉宾们和张导等人都排排坐在一旁,而餐桌上放着两菜一汤。 有她喜欢的肉沫茄子。 她挑了下眉,还没说话,酆砚就穿着围裙端着米饭从厨房走了出来。 “快来吃饭,枝枝。” 他说着,熟练的拉开椅子,将碗筷放好,又舀了一碗汤放在桌上。 【酆砚居然还会做饭我靠】 【刚刚商姐一走,他就去问厨房的菜能不能用,我以为他要干嘛呢,结果是给商姐做饭?】 【呜呜呜呜我的cp太甜了】 【知道商姐中午没吃饭,他一回来去给商姐做饭,谁磕到了,我磕到了!】 【我仿佛看见了婚内生活谁做饭】 【他喊商姐吃饭的样子真的熟练,仿佛已经喊了上百次】 【我的cp直接往老夫老妻的方向发展】 【呜呜呜这些菜一看就很美味】 【不是,我的关注点是,酆砚一看就是富家公子那种,竟然还会做饭】 【咋滴,富家公子就不能做饭?】 【就是就是!】 张导看着酆砚熟练的取下围裙,抿了抿唇。 他还记得之前看见酆砚在政府大楼下车,猜测酆砚是个官二代,看上商秋枝后专门来参加节目,可能就是玩玩而已。 但现在…… 这贤惠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玩玩。 分明是奔着结婚去的! 嘉宾们也没想到酆砚居然会做饭,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商秋枝走到餐桌前坐下。 商秋枝先端着汤喝了两口,继而拿起筷子夹着肉末茄子。 酆砚自然的将肉沫茄子往商秋枝那边推了推,接着挪开椅子坐在她身边。 “农家乐的油不够,所以这次茄子没有油炸,我直接蒸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商秋枝两口解决掉茄子,咽下后,朝酆砚赞叹道,“好吃的。” “下次在家你也可以用蒸的,省油。” 酆砚微微勾唇,“你喜欢就好。” 嘉宾们:?下次在家? 观众:什么意思?听这口气是经常一起吃饭? 秦盼雪喜极而泣:呜呜呜甜死我了,我的cp天下第一甜! 葛羽鸿听见身旁的抽泣声,转头一瞧,诧异问道,“小雪,你怎么了?” 怎么一转眼就哭起来了? 其他人闻声看了过去,只见秦盼雪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白手绢,擦着眼角的泪水。 “我没事,我很好,我只是为他们的爱情而感动而已。” 第174章 神龙的信仰37:让大火燃起,在黎明之前 “吱嘎——” 生了锈的铁皮被用力推开,刮起地上的灰朝黑暗中飘去。 刺眼的光冲破黑暗,照亮屋里垒起的木头。 身穿道袍的男人转身将铁门关上,隔绝屋外的光。 待铁门闭合,男人抬脚朝左缓缓走去。 脚步声在最里侧的角落停下,男人抬起粗糙的手轻轻将门一推—— 刹那间,鼠叫、鸡鸣、狗吠……无数道含悲似怒的声音充斥在封闭的空间里。 男人轻蔑勾唇,熟练的走到一角点燃烧了一半的蜡烛。 昏黄的光照亮阴暗的房间,火苗跳跃的身影倒映在刻下深深阵痕的地砖上。 他走到聚灵阵中央,双臂抬起缓缓伸了个懒腰,继而深呼吸一声,满足的扭了扭脖颈。 瞧见正对他的老鼠,男人轻哼一声,阴笑道,“再忍忍,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解脱了。” “能贡献自己的身体做容器,你们也算是为新世界做了一点贡献,开心点,现在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罢,他抖了抖衣袍。 而回应他的,是动物们愤怒的吼叫。 “啧,畜牲果然是畜牲。”男人不屑的撇了撇嘴,正当他想离开时,眼前猛地一黑,眩晕感袭来,让他踉跄了下。 缓过神来时,蜡烛已灭,正对男人的前面站着一个两米高的黑影。 “大人!” 男人语气激动,神情虔诚,“砰”的一声直接跪下。 感受着黑影的凝视,男人崇拜的扬起头,“大人,您能来我这里,实在是我的荣幸,不知大人是有何吩咐需要我去做。” “蠢货。” 冰冷空洞的声音传入男人的耳里,他慌忙开口,“大人……” “孙海,你可知你做错了何事。” “大人,我,我,我不知。”孙海磕磕巴巴道。 “呵,连有人闯入你的老巢都不知道,我还能指望你与我一起去新世界?” 孙海闻言,脸色大惊,“什么!有人来过这里?谁?” “政府已经接到通知,现在正在派人过来勘测龙脉,道教协会那边也接到了消息。孙海,你这老巢,要弃了。” “大,大人……”孙海白着脸,艰难的说,“我们的计划眼看就要完成了,现在弃,那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黑影怒道,“若非是你对神龙湖里的东西起了贪念,又何至于被发现?!” “我让你断龙脉,没让你抓那蛟龙!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贪念,那蛟龙发怒,引得造纸厂被人关注,还有个破节目组把这里的事情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你这好地方,还有那埋尸地,已经被几百万人看过了!” “所有人都盯着你这造纸厂,现在不弃,你想等着被抓了败露计划吗?” 孙海咽了咽口水,“那这个龙脉,不断了吗?我们的气运还没集完,刚杀了一人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安排。” “除了造纸厂,我们还有其他备选方案,你若一直犹豫,就别怪我不客气。” “别,大人。”孙海慌忙应道,“我会解决,大人您放心。” 黑影冷哼一声,“既然要弃,也不能让他们好过,至于怎么做,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孙海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 “天亮之前,政府和道教协会的人会抵达神龙村。” “明白了。”孙海虔诚道,“大人放心,我会在他们来之前,把这里的一切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绝对不会影响新世界的计划。” 黑影静静盯着孙海几秒,继而缓缓开口,“若是出现意外,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孙海身子一僵,艰难点头,“大人放心,如果发生意外,我……自刎谢罪,绝不让他们查到一丝信息。”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好。”黑影道,“孙海,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新世界失望。” 孙海闭上眼皮,双手垂地,重重一磕,“请您放心。” 地砖上的刻痕与孙海的额头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坚决的光。 再抬头起,黑影已经消失,房间里是一片死寂。 孙海缓慢起身,弯着腰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衣袍上的灰。 挂在墙上的动物们齐齐噤声,仿佛刚开始的怒吼从未发生。 如同真正的死物一般安静。 打开铁门,孙海面无表情的走出车间。 “海大师,您在这儿啊!”王贵笑吟吟的走来。 孙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应道,“什么事?” “老孟带着工人们去村里了,谁敢拒绝,我们就打谁,您放心,这一次,绝对能把地给拿下。” 王贵说着,身子微微弯下,看向孙海的表情更加殷切。 此时已是黄昏,晚霞铺满了天。 孙海抬头看了眼红彤彤的天空,继而垂眉冷漠的注视着王贵的笑容,眼中闪过阴冷的光。 “王贵,你信不信我?” “当然,海大师。”王贵摸着胸口表忠心,“若不是您,我王贵怎么可能有今天?您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怎么可能不信您?” 孙海点了点头,“那好,待会儿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什么也别问。” 王贵连忙应道,“明白,海大师,您只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 商秋枝在嘉宾们的欢笑声中,走出客厅站在农家乐院子里,她扬起头,静静看着天空。 与以往的黄昏不同,此刻,红色、黄色、灰色、黑色的云交织着,让即将进入黑夜的傍晚失去了冷静和沉闷,变成灿烂而妖冶。 叶同尘轻声走到她身边,神情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商秋枝淡漠道。 “肖翊刚刚发了消息,京都的天气不允许起飞,他说最晚天亮之前抵达。” 商秋枝顿了顿,“知道了。” 叶同尘抿紧嘴唇,半响,问道,“商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商秋枝凝视着天空,不发一语。 大风刮过金色稻田,带着红云缓缓飘动。 不过瞬息之间,天色大变,风逐渐狂躁,肆虐的吹来,扬起商秋枝风衣的下摆。 夕阳躲进西方,天地间变得灰暗阴郁,神龙湖的恶臭伴随着狂风而来,夹杂着造纸厂里刺鼻的粉尘味,弥漫在整个神龙村。 酆砚走到大门口,微靠在门框上,身后的欢笑声声入耳。 他缓缓抬眸,冷漠的望着布满死气的天空,好半会儿,鸦睫轻颤,他看向院子中央身姿慵懒的商秋枝。 “天黑了。”她低喃着。 叶同尘听见了她的话,抬头看着天空,“商师兄,你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吗?” 见商秋枝没有回答,叶同尘自顾自说,“在黎明来临前,天会越来越黑,夜也越来越难熬。” “所以今晚,我们有的熬了。” 商秋枝眨了眨眼睛,眼尾勾挑,眸中带着无尽的锐利和冷意。 “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时刻,而人们的怒火就是唯一的光。”她迎着狂风,任由发丝飞扬。 “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大火燃起,在黎明之前。” 第175章 神龙的信仰38:视法律视自然为无物的杂碎 昏暗的暮霭渐渐压低,万籁俱寂,神龙村陷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农家乐里,嘉宾们围坐在客厅,葛羽鸿和段华橧、周放打起扑克,秦盼雪和简梵音拿出手机和观众互动。 商秋枝靠坐在木椅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酆砚聊着天。 而叶同尘独自坐在门口,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张导,你不是报警了吗?怎么还没人来啊?”葛羽鸿百无聊赖的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段华橧紧跟着出声,“咱们等了有五个多小时了,就近派出所的警察也应该来了吧?” 张导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抿了抿唇,说道,“我再去打个电话问问?” “行。”葛羽鸿点点头,“要是今晚来不了,我们就去睡会儿吧。” 张导拿着手机出客厅,刚按下“110”三个数字,不远处传来一阵男声。 “叶兄弟,叶兄弟在不在?” 张导疑惑的望着跑来的身影,侧头看了眼叶同尘,“同尘,这是在叫你吗?” 叶同尘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来人,“老乡,有什么事吗?” “叶、叶兄弟。”村民喘着气道,“你今天不是说过什么盗伐滥伐会加服刑时间吗?” 叶同尘应道,“是,怎么了?” 村民一把抓住叶同尘的手臂,指着跑来的方向说,“造纸厂的孟总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一帮人过来。” “叶兄弟,你是文化人,能不能帮帮我们去讲讲这个什么法律,大家伙说不过去,快要打起来了!” 客厅里的嘉宾们闻言齐齐走了出来。 叶同尘回头看一眼商秋枝,随即朝村民点了点头,“老乡,你别急,我跟你去。” “他们现在带一帮人过来,就是想的装强盗,大家尽量别发生冲突,容易受伤。” “对。”张导带着两个摄像师走出来,“同尘,他们和你一起去,直接现场直播,把那群人的嘴脸拍下来。” 村民虽然不懂现场直播有什么用,但他急着赶回去,拉住叶同尘就准备往回走,“快,叶兄弟。” 叶同尘朝商秋枝深深看了眼,随即跟着村民离开。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周放试探的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忙?让同尘一个人去处理可能有点困难?” 葛羽鸿点了点头,“要不咱们也去?” 张导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村子里和工厂闹矛盾,稍有不慎就打起来,要是你们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周放犹豫道,“但是……” “行了。”张导拍了拍周放的肩膀,“我再带几个人去看看,你们就在农家乐里待着。” 见周放和葛羽鸿皱着眉头,段华橧安慰道,“我们去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在这里安心等着吧。” 说罢,段华橧转身回到农家乐里。 其余人见此,只好作罢。 很快,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商秋枝和酆砚并肩而立,目光落在摇曳的稻田上,忽而,她侧头看向了神龙湖的方向。 【真牛这个工厂的人,竟然还敢跑村子里闹事】 【这算是寻滋挑事不?】 【那边直播开启了,我倒要看看这群人有多凶】 【别忘了,杀人犯可能还在造纸厂里】 【我去查了一下云汇造纸厂,竟然没有这个工厂的信息,还有他们的纸,也没有查到】 【某专门查公司的app也搜不到吗?】 【没有,感觉就是非法的造纸厂】 【警察还没有来,也真是让人无语】 【不说了家人们,我过去看看热闹】 【我也去!】 狂风吹过稻田,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叶同尘还没走到村长家,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今天这个合同,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呵,我们要是不签,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到时候缺胳膊断腿的,就别怪我们。” “你敢威胁我们?” “不敢不敢,我们这不是还在商量吗?” “去你爹的,签个屁!一群不要脸的东西,敢来你爷爷我面前拽,呸!门儿都没有!兄弟们,上!” 说着,两边的人开始推搡起来。 村长瞧见赶来的叶同尘,立马朝村民们吼道,“都住手!叶兄弟来了!” 闻言,村民们不甘心的后退几步。 “村长。”叶同尘招呼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村长连忙求助道,“叶兄弟,这造纸厂的人太蛮横了,竟然拿着合同来逼我们签字,说要是不签,他们就放火烧山。” “笑话。”叶同尘扫了眼孟总等人,冷笑道,“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吗?” 马三晃晃悠悠的走上前,随意的吐了口唾沫,嚣张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跟在别人身后狐假虎威的垃圾?”叶同尘冷冷回道。 马三一哽,怒视着叶同尘,“你!” “马三。” 孟总打断马三接下来的话,他上下打量着叶同尘,扯开脸皮笑道,“小兄弟,这是我们和神龙村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还是别扯进来为好。”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村民们好好解决一下矛盾,大家把字签了,人人都能拿到钱,多好?” 叶同尘冷淡的回道,“孟总是吧,你知道你们造纸厂涉嫌非法排污,非法伐木吗?” 来时,他就和村民大致聊了下。 果然不出所料,造纸厂目前砍伐的区域已经超过了一开始规定的范围,并且有十七家村民的树被非法砍伐,共超过一百根老树。 孟总不在意的笑了笑,“只要他们把合同一签,我们不就合法了吗?” “小兄弟,你别跟我扯什么法律,我不在意这些,我能来这里建厂,你就应该知道我背后有什么。” “有什么?”叶同尘问,“有一群社会的败类,妄想只手遮天的臭虫,视法律视自然为无物的杂碎?” 说着,他冷漠的勾了勾唇,“孟总,你可知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将来都是要还的。” 孟总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还?还给谁?小兄弟你可真会说笑。” “我劝你们还是把合同签了,现在签还能拿钱,要错过了……可别哭啊。” 孟总话落,马三立马拿出合同朝最近的村民走去,他轻蔑的打量着村民,将合同往村民的脸上拍了拍。 那村民冷哼一声,接过合同直接撕成两半。 马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抬手推着村民,“你想干嘛?” “干嘛?”那村民怒道,“我干八辈祖宗!” 第176章 神龙的信仰39:有我在,她不会有任何意外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马三侧头朝身后的工人一挥手,“上啊,愣着干嘛!” 瞬间,本就剑拔弩张的双方直接扑向对方。 一部分身为神龙村的人却在造纸厂工作的村民想要劝架,但奈何双方都在气头上,夹在中间却也导致现场更加混乱。 叶同尘扶着村长连连后退,下一秒,一道“咔嚓”声响起,只见张导扛起摄像机对准孟总等人。 “打啊,我们可是现场直播,你们现在的模样正被数百万人看着,你们谁敢再动,我就拍谁,保准让你火上热搜。” 马三闻言,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径直走向张导,“拍你妈呢?” 说罢,他抬手将摄像机一推,直接撂在地上,又从一旁的工人手中拿过木棍,用力朝摄像机砸去。 “张导。”跟在张导身后的工作人员气愤的看着马三,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张导拦住。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马三,“这台机子新买没多久,三十五万,你看是现场和解直接赔钱,还是我起诉你?” “他妈的。”马三一脚踹开摄像机,凶狠的走向张导。 “张导!” “啊——” ……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男人缩在棉被里,任由身体已经冒汗也不肯出来。 电脑屏幕上正放着《不一样的旅行》直播,男人双手哆哆嗦嗦的在手机键盘页面敲打。 微信群“快乐加倍”里,几个人不停发着消息。 【铁锅炖大鹅:你们看见了吗?刚才摄像师跟着叶同尘去拍摄的时候,路边稻田里有一个人影】 【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稀:我也看见了!而且那衣服和造纸厂工人的很像,都是深蓝色,站在那里非常僵硬】 【aaa专业舔狗:我想到了埋在土里的尸体……】 【最铁直男:me too……】 【铁锅炖大鹅:救大命,为什么发弹幕发不出去?只要涉及尸体的字眼都不行】 【aaa专业舔狗:你试试谐音,我怀疑弹幕现在被管控了,不让发涉及血腥的东西】 【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稀:这样更让我害怕了靠】 群里的聊天内容与群名“快乐加倍”形成鲜明的对比。 农家乐的主屏直播间里,葛羽鸿等人安静的靠坐在一起。 “那些东西来了。”商秋枝低声道。 酆砚淡漠的扫过稻田,随后侧头望向商秋枝,“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商秋枝默了一会儿,“你出手,会不会有影响?” 酆砚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担心我?” “你说呢?”商秋枝闷声道。 因为叶同尘不在,若她离开,很难保证农家乐众人的安危,也无暇顾及。 但让酆砚出手,她不确定会不会被天道发现,而有所惩罚。 “或许。” 商秋枝心下一跳,“什么?” 酆砚微微俯身,垂眉看着眼前蹙眉的人,“天道不允许神明干涉人间事,但没说不能收拾这些死尸。” “算起来,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放心吧,天道不会拿我怎样。”也拿不到我怎样。 商秋枝扬着头,一瞬不移的回望着他。 察觉到商秋枝眼中的担忧,酆砚低声一笑,抬手轻轻扭了扭她的后颈。 “我说过,你只管行你的道,此外一切有我。” “去吧枝枝。” …… “哦豁,摄像机被砸了!”葛羽鸿拿着平板惊呼道。 段华橧点开另一个直播间,“张导肯定气死了,这些设备他可宝贝得很。” “那个马三是真拽啊,完全不带怕,也不知道是背后有什么人还是真的不要命。” 简梵音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时,四下看了看,“商姐呢?” “在院子里吧,刚才她和酆哥没进来。”秦盼雪回道。 简梵音了然的点了点头,刚准备继续看直播,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众人侧头看去,就见酆砚神色淡漠的走了进来。 “酆哥。”葛羽鸿率先打了声招呼。 简梵音探头朝酆砚身后望了望,“商姐呢?怎么不一起进来?” 其余人闻言纷纷看向酆砚,却被他冷漠的目光瞧得发怵。 冷淡的、不辨情绪的声音响起,“回房间睡觉,门窗锁好。” 这话一出,葛羽鸿等人自然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互相看了看后,起身朝房间走去。 “酆哥。”简梵音小心翼翼的喊道。 酆砚瞥了她一眼,示意有话快说。 “商姐不会有事吧?”简梵音轻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心慌,感觉自己一定要看见商秋枝才能放心。 酆砚侧过身子,淡淡道,“有我在,她不会有任何意外。” 简梵音微怔,随即勾唇浅浅一笑,“嗯。” 待所有嘉宾和工作人员的房间上锁熄灯,酆砚缓缓转过身子,面朝眼前的稻田。 昏暗的光从农家乐照射出来,落在稻田间,投下一丛丛阴影。 稻田随风晃动,连带着地面的阴影左右摇摆。 而阴影中间,一道道身影直挺挺的站立着,像是田野里的稻草人,任由风吹也屹然不动。 酆砚的神色依旧冷漠,锋利而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碍人眼的东西。” …… 夜幕低垂,星光暗淡。 商秋枝循着杂草丛生的山径而行,四下漆黑如墨,遥遥望见一处光线,忽明忽现。 是蹲守在神龙湖的村民。 商秋枝检查着周围,许是因为烛明的原因,这里还算安全。 湖边的几个村民围坐在一起,沉默不语。 其中一人正盯着神龙湖发呆,忽而听见一道轻响,那人迅速转头看去,将手电对准声源。 山径间昏暗冷清,唯有一丛野草在轻轻晃动。 一下、两下…… 第177章 神龙的信仰40:不说,就死 《不一样的旅行》直播算上八位嘉宾的个人直播间,共有十四个。 观众们进入直播页面后,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前往不同的直播间观看直播。 此刻,得知商秋枝独自离开的观众们纷纷退出当前页面,进入了商秋枝个人直播间。 但阴暗的画面和晃动的屏幕让观众们看得眼晕。 【商姐这是在干嘛啊,镜头晃的好厉害】 【去哪儿啊?找叶同尘吗?】 【我刚从那边过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狗,上来就一口咬住马三的大腿,疼得他哇哇大叫,笑死了】 【对对,狗都看不下去了吧哈哈哈哈哈】 【活该,叫他这么拽,跟黑社会似的】 【商姐这边好安静呐】 【救命,我拿电脑手机还有平板一起开直播,一共三个镜头,其中一个是放在院子里的主屏,正对稻田,感觉里面有东西一样毛刺刺的,贼拉恐怖】 【我还开了音音她俩的直播间,现在她们睡不着,和弹幕互动壮胆】 【最好笑的是段华橧那边,葛羽鸿说叶同尘不在,非要和段华橧他们挤在一起,现在三个跟说相声似的】 【好家伙,酆哥让上床睡觉,一个两个都没睡是吧】 【说起来,酆砚人呢?】 【不知道,刚还在主屏幕的画面里的,现在不见了】 【他和商姐一样,都神神秘秘的】 【不然怎么是cp呢,你说对吧】 【卧槽,商姐好像跑造纸厂里了!】 观众们见此,连忙拉高了屏幕亮度,就见此刻的商秋枝警惕的站在造纸厂大门口,两侧高大的石狮子显出她的娇小。 原本守大门的保安不知去处,徒留铁门敞开着,仿佛在恭候商秋枝的到来。 明晃晃的陷阱就在眼前。 尽管如此,商秋枝也必须进去。 让所有的员工去村子闹事,引诱死尸出动,大量的灵气被聚集在此。 只能是那海大师想在最后挣扎一番,来个鱼死网破。 她必须赶在海大师行动结束前阻止,以及防止其逃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将烛明的朋友们救出来。 如果她想的没错,这海大师背后的新世界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肖翊等人不能按时赶来,或许就是新世界搞的鬼。 想来,他们也在看着她的直播间吧? 不过无所谓,她就是要他们眼睁睁看着,目睹她是如何阻止他们的计划,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商秋枝四下望了望,快速又小心的进入造纸厂。 路过保安亭时,她步子一顿,进屋从门背后顺走一根警棍。 为了防止海大师埋伏,她还是拿个东西防身为好。 沿着白日里的路线,商秋枝很快抵达了车间。 铁门上的锁并没有关紧,这也更加让商秋枝怀疑海大师可能在里面。 但当她起卦时,却发现车间并没有人。 海大师在哪儿? 商秋枝眉间微蹙,她抬手将门推开,然而当她的腿刚要迈进车间时,突然察觉到左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她脸色一沉,猛地侧身,同时右手握紧警棍势如疾风般挥出。 沉闷的声音响起,扑来的黑影被商秋枝一棍子甩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道犬吠。 深感不妙的商秋枝反手将铁皮墙上的灯光开关打开,瞬间,强烈的光照亮整个车间。 只见原本挂在里间的动物们齐齐倒在车间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而那被她一警棍甩出的狗正靠在木材旁,重重的喘息着。 商秋枝的眸子微微放大一瞬。 这些动物是起死回生了?! 虽然想要检查这些动物的情况,但理智告诉她,这里有诈。 果然,下一秒,身后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向吹动。 商秋枝握紧警棍迅速转身,警棍直接对准了来者的鼻尖。 是王贵。 许是没想到商秋枝反应如此迅速,被吓到的王贵双眼死死盯着警棍,直接变成了斗鸡眼。 商秋枝眼神一厉,不给王贵反击的机会,直接用警棍锁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擒住王贵的右手扣着警棍的尖端往后一按。 王贵想要挣脱,却无法反抗,在商秋枝强有力的压制下,他艰难求饶。 “饶,饶命……” 对付阴魂厉鬼要用法决符咒,但对付恶人,物理攻击最是简单粗暴。 她还不能使用道术前,面对恶鬼,都是直接用拳头的。 “姑奶奶,饶我一命。”王贵说道。 “海大师在哪儿?” 王贵抿了抿唇,“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商秋枝冷笑一声,手中的警棍逐渐用力,“那你说说,这些动物又是怎么回事。” 王贵咬死不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不说是吧?” “我不知道我说什么,姑奶奶你放过我吧。” 商秋枝眼眸闪过一丝狠辣,她擒着王贵走到铁门和铁皮墙之间,警棍刚刚松开,不等王贵反抗,她迅速拉住铁门用力一压。 “啊啊啊——” 王贵被铁门和铁皮墙死死夹住,不停发出痛苦的哀嚎。 “杀人了!救命!” 看着王贵脸上被压扁的肉,商秋枝嗤笑一声,“我杀了你又如何?” “你看看现在,谁能来救你?” 王贵用力想要挣脱,但奈何商秋枝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只得恨恨道,“你不怕进监狱吗?等警察来了,你就死定了!” “你可真令人发笑。”商秋枝手上的力度不变,冷声道,“监狱?警察?你还好意思说。” “地狱我都不怕,拿监狱吓唬我?我倒想看看警察来了是先带你去监狱还是带我!” “说!海大师在哪儿?!” 王贵的神情痛苦极了,“我……我不知道。” 商秋枝冷漠的注视着王贵,手上的力度加大,仿佛下一秒就能把王贵压碎。 感受到头部的挤压,王贵用力睁开双眼,对上商秋枝凉薄的双眼。 那一瞬间,王贵明白眼前的女人真的会就这样将他杀死。 无论他说不说。 王贵的眼中逐渐爬满惊恐,他张大着嘴巴,唾液从口中流出,嘶哑的哀嚎不断。 商秋枝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不说,就死。” “说,我说!” 第178章 神龙的信仰41:它们回来了 【卧槽真他娘的刺激!】 【商姐这气势换成是我指定吓尿】 【真的会杀人吗?看这个王贵的模样,好恐怖啊】 【吓吓而已啦】 【商姐演得真牛,给我看入戏了】 【刚才那条狗冲出来,差点没把我吓得把手机丢出去】 【他们不是挂在墙上的标本吗?竟然是活的?】 【我也纳闷来着】 【诶哟,这王贵脸上的眼泪鼻涕哟,辣眼睛】 “海大师在哪儿?”商秋枝固定住铁门,冷声问道。 王贵浑身颤抖着,回道,“在废水处理区。” “废水处理区?”商秋枝嗤笑一声,“你们的废水不都直接排神龙湖吗?竟然还有处理区。” 王贵怵怵的说,“我们也没有所有废水都排神龙湖里,毕竟湖就这么大,一次性排多也容易被发现。” 听见王贵不要脸的回答,商秋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在哪儿做什么?” 王贵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他就在废水处理区。” 商秋枝打量着王贵的表情,判断他话的真实性。 “你为何来这儿?” “海大师说他落了一样东西在这里,让我回来帮他找。” 商秋枝紧紧盯着王贵,“什么东西?” 王贵用力撑开铁门,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下一秒,他从裤兜里抽出一把小刀,直冲商秋枝刺去。 早就看见他动作的商秋枝向后一仰,左手松开铁门,右手握紧警棍朝王贵的手臂砸去,小刀掉落和王贵的惨叫同时响起。 这时,商秋枝重新把住铁门,狠狠一压,巨大的冲击力让王贵当场昏厥。 确认他失去意识后,商秋枝松开了铁门后退几步。 活动几下自己的手腕,商秋枝转身走向奄奄一息的土狗。 看见朝自己走来的商秋枝,土狗小声的吠着,眼中尽是凶光。 不对,商秋枝停下步子,眉头紧蹙着。 这土狗不像是活过来了,它的身体明显还是僵硬的状态,完全看不出有在呼吸。 比起起死回生,更像是被操控一般。 敞开的大门,未上锁的车间,以及所有如同发生过打斗的动物。 摆明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在她检查动物情况时,所有被操控的动物对她群起攻之。 而这时王贵赶来,或关门阻止她逃跑,或趁她不备进行补刀。 废水处理区…… 海大师去废水处理区做什么?难道还对烛明贼心不死妄想将他抓住? ……等等。 商秋枝正在高速运转的思维忽然顿住。 她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案例,是一家工厂的污水处理车间发生爆炸,那车间内有高温高压蒸汽,还有易燃可燃物。 爆炸发生后,有烟和有毒气体产生,再加上明火与甲烷、硫化氢等气体反应,造成事故加剧。 这造纸厂可不仅仅只有一间废水处理区,这周围的车间全是涉及纸张和木材。 若是发生爆炸,明火一定会迅速蔓延…… 烧掉造纸厂是小,若大火延至神龙山脉,那才是真正的断龙脉。 动物们浑身抽搐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起身攻击商秋枝。 她盯着眼前的土狗默了几秒,随即双手掐诀默念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金光自商秋枝身上冒出,洒在四周的动物身上,下一秒,动物们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凶光消散。 土狗率先起身,欢快的在原地蹦哒几下,随后是猴子、蟒蛇…… 当金光消失,所有的动物宛如真正的起死回生。 看着一个劲儿往自己脚边噌的土狗,商秋枝弯下腰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土狗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其他动物见此,纷纷想要围上来,争得商秋枝的宠爱。 蟒蛇尾巴一摆,在商秋枝的脚踝缠了个圈轻轻摩挲着,冰冰凉凉,力度温柔极了。 她低低笑了笑,“我只能维持你们三个小时的生命,时间一过,会有鬼差豹尾来带你们去地府。” “这段时间,就去完成你们想做的事,好好和你们的朋友道别,烛明很担心你们。” “汪!” 土狗激动的舔了舔商秋枝揉自己的手,随即冲出了车间。 其余动物紧跟着土狗离开,赶在最后的三个小时里,和最好的朋友说再见。 【这蟒蛇真的好恐怖!!!商姐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还能笑出声的?!】 【我看见那蟒蛇缠住商姐的瞬间,心脏骤停!我真的好怕这种蛇啊啊啊】 【那只巨无霸老鼠也很吓人啊!我寒毛都立起来了】 【商姐牛逼!】 【商姐牛逼!】 【话说没人管王贵死活吗?】 【死了最好】 【要是死了,商姐就是杀人犯了呀!】 【笑死,明明是王贵先动的手,商姐是合理自卫好伐】 【就是就是!而且王贵这种人死不足惜!】 商秋枝并不知道弹幕里的争论,待动物们离开后,她果断进入里间,将刻在地砖上的聚灵阵毁掉。 感受到灵气消散,商秋枝才走出里间。 此时的王贵正倒在铁门和铁皮墙之间,昏迷不醒,尿骚味自他身上传来。 商秋枝嫌弃的“啧”了一声,随即大步离开车间。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涂抹在天际。 一群乌鸦从树梢掠过,融入黑夜之中。 树林间,数百只动物狂奔着,摇动起林中的野草花朵。 刹那间,整片神龙山脉响起各种动物的叫喊。 或狗吠,或蛇嘶,或猴叫…… 它们在呼唤着自己的家人,找寻曾经的朋友,以及告诉烛明,它们回来了。 …… “你们听见声音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好多动物的声音!” “猴叫?是猴子叫吧?神龙山脉里还有猴子?我以为已经消失了。” “怎么突然这么多一起叫?莫不是地震?” “不要吓我……” 神龙湖边,几个村民小声的议论着,不停朝四周打望,害怕下一秒从草丛里冒出什么动物来。 神龙湖底,黑色的鳞片微微晃动,平静的湖面渐渐泛起涟漪,像是在欢庆谁的到来。 第179章 神龙的信仰42:杀了她 在商秋枝赶往废水处理区时,造纸厂大门外,两座身带红花的石狮子突然眼珠转了转,本就凶恶的表情愈加可怖。 抓住底座的脚裂开一条缝,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挣脱束缚。 下一秒,石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接着,石狮子缓缓走下底座,转向大门内。 那原本怒视前方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神态凶恶,高高在上。 它们一下又一下活动着四脚,脑袋微微下倾,做出起跑的姿势,待蓄足力气,石做的脚重重踩下,两只两米高的石狮子冲进了造纸厂。 沉闷的脚步震得土地颤抖着,它们的目光中带着兴奋和凶恶。 杀了她,杀了她…… 刚刚赶到废水处理区的商秋枝还没进去,震动的地面让她身子一顿。 不等她细想,身后忽然传来剧烈沉重的“砰砰”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她跑来。 商秋枝条件反射般转身看向声源,右手握紧警棍对准身后,防止有人从废水处理区里偷袭她。 她死死看着前方,然后就看见两只凶神恶煞的石狮子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石牙,向她奔来。 “砰——” …… 此时已是凌晨,窝在床里的简梵音和秦盼雪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她们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能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突然,房间的地面剧烈颤抖起来,床头的台灯紧跟着掉落在地。 “砰!” 沉闷的巨响如同炸弹般逼得女生们坐起身来。 她们惊慌的抱紧对方,缩进被窝。 “什,什么声音?”秦盼雪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简梵音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是不是地震了?” 秦盼雪静静感受着震动,疑惑道,“不像……要不咱们给葛羽鸿他们打个电话。” “行。”简梵音果断摸出手机找到葛羽鸿的名字按下拨通。 拨通不过一秒,对面接通电话。 “喂,梵音?你们没事吧。”葛羽鸿紧张的声音传来。 简梵音握紧电话凑到秦盼雪身边,“我们没事,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吓到我们了。” “不知道,但是又不像是地震。”段华橧说道。 秦盼雪低声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张导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葛羽鸿回道,“我刚才还进了他们的直播间,那个马三被狗咬了,现在正在吵架。” “还在吵?”简梵音诧异道,“那群土匪就这么死皮赖脸吗?” 葛羽鸿哼笑一声,“谁知道呢。” 听着葛羽鸿等人的声音传来,秦盼雪也稍微放下了心。 此时的震动减弱,倒也让嘉宾们再次排除地震的猜测。 因为酆砚吩咐过不要出门,所以他们干脆就通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缓解此刻的紧张和无聊。 秦盼雪:“话说酆哥让我们回房间,他自己回去了吗?” 段华橧:“应该吧,不然他一个人在外面也挺吓人的。” 葛羽鸿:“害,酆哥肯定不会怕啦。” 周放:“为什么?” 葛羽鸿:“我觉得酆哥和商姐是一挂的,都很厉害。” 听见葛羽鸿这句话,自诩为胭脂cp粉头子的秦盼雪嘴角勾起,“酆哥和商……” “滋滋……”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的电流声让秦盼雪一怔,简梵音与之对视一眼,随即看向手机屏幕。 “对方手机无信号”七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咦?”简梵音点了点屏幕,“什么情况。” “挂断再拨过去试试。”秦盼雪提示道。 简梵音点着头,重新给葛羽鸿打了个电话过去,但结果一样。 她疑惑的给段华橧也打了个电话,同样无信号。 秦盼雪、简梵音:“???” 不是吧,半夜断网? 两人尝试出声呼喊葛羽鸿的名字。 “葛羽鸿?听得见吗葛羽鸿!” “周放哥,华橧哥?” “hallo?” 接连几声都无人回应。 秦盼雪吐槽道,“不是吧,一个农家乐隔音效果这么好?” 她说着,侧身看了眼简梵音,却发现简梵音蹙着眉头,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 “梵音?”她低声喊道。 简梵音比了个“嘘”,指着窗帘拉拢的窗户。 忽然“咚”的一声闷响,秦盼雪和简梵音吓得一抖,身子僵硬的盯着窗户。 她们确定那声音就是从窗外响起,但她们进屋时就将窗帘拉拢过来,再加上里外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秦盼雪想起了酆砚,她低声喊道,“酆哥?” “是你在外面吗?酆哥?” 窗外无人回应,也再没有其他声音响起。 秦盼雪试图安慰自己可能是风吹,也可能是幻听,她缓慢的坐在床边,但手却自觉伸向枕头底下。 那是她一早准备的甩棍。 想起身边还有简梵音,她侧过身子,轻声道,“我之前给你的防狼手电,你带在身上了吗?” 简梵音轻轻点了点头,她刚将防狼手电找出来,窗外又发出一道“砰”。 瞬间,两人紧绷起身子将武器对准窗户。 但这道声音过后,又是一片寂静。 秦盼雪自觉自己比简梵音年龄大,这段时间又苦练了散打和甩棍要领,她吐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加油。 接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边,抬手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 这一眼,差点没把她魂吓飞。 只见此刻的窗外,一张腐烂到露出白骨的脸死死贴着,眼窝里早已没了眼球,只有蛆虫在腐肉间蠕动。 它极其用力的贴着玻璃,仿佛这样就能进入屋内。 对上秦盼雪目光的瞬间,腐烂的嘴唇在玻璃上微微动了动。 明明隔着一层玻璃,秦盼雪仿佛也能闻见从那张嘴传出来的恶臭。 浑身的温度急剧下降,秦盼雪瞳孔放大,惊恐的发出一声尖叫。 “啊——!” 不知何时冲过来的简梵音猛地扯过窗帘,遮住玻璃窗上的脸。 她拉住秦盼雪连连后退,站在床边。 那贴紧在玻璃窗上的脸缓缓开口,但此刻,却没人听见他的声音。 “救……我……” 第180章 神龙的信仰43:谢谢酆哥,祝你和商姐天长地久,永结同心 【啊啊啊啊啊吓死谁啊这是】 【卧槽了,第几次了!告诉我第几次了!贴脸杀真的会把人送走的】 【果然,我就猜到不对劲,直接闭上了眼睛】 【什么玩意儿贴玻璃窗上,这他妈是人能看的?】 【又是被《不一样的旅行》吓到的一天呢】 【家人们,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吓得隔壁邻居来敲门】 【大半夜的,真的很容易把我送走】 【温馨提示,容易心梗的人别看这个节目,会突发心梗梗死】 【也还好,我看行尸走肉下饭】 【……强】 【话说葛羽鸿那边没事吧,怎么他们不回应啊】 【他们也吓得不轻】 【真的啊,我去看看】 亮堂堂的房间里,三个男人紧绷着身体,警惕又害怕的望着床背后的窗户。 段华橧和周放的房间是农家乐所有房间里最有特色的。 它特别之处在于两张床的床头有一扇超大的玻璃窗,可以欣赏村子里的金色稻田。 若是放在白天,葛羽鸿还会羡慕地说一句你们分的房间真好,但现在,他无比后悔自己跑这边来睡觉的决定。 因为此刻,轻薄的白窗纱被撩起,露出窗外的稻田,以及稻田里直愣愣对准他们的身影。 事情要从简梵音的电话说起。 刚开始三个人还在和简梵音、秦盼雪聊着天,但没说几句,手机里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对方手机无信号”的弹窗出现。 葛羽鸿茫然的想要再播回去,却被身旁的周放拍了拍肩膀,示意他听一下声音。 关掉手机后,“滋滋”声消失,房间里除了三人的呼吸声外,再没其他的声源。 葛羽鸿一脸不解,刚想问一句听什么,右侧的窗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挲声,伴随着的还有“咔嚓”折断声。 像是有人自以为小心翼翼的走在稻田里,却不断压倒一根又一根稻谷。 周正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他缓步向前走到巨大玻璃窗前,抬手捏住白纱时,他回头看了眼段华橧和葛羽鸿。 葛羽鸿见此,立马起身拿起床头的台灯横在胸前当做武器。 而段华橧慌忙的四下找了找,捡起一双拖鞋挥了挥,做防御状态。 周放深呼吸一口气,一把撩开白纱。 昏暗的环境里,三个人看得并不清晰,目光所及只有一片高度近乎相同的稻田。 葛羽鸿眯了眯眼睛,他侧身走向床头,在灯光开关上轻轻一按。 刹那间,明亮的光充斥在了房间里。 三人极快的适应光线后,纷纷朝窗外望去。 自房间里的白光洒向屋外,照亮了大片的稻田,只见橙黄的稻谷里,分散站着数名腐烂的死尸。 最近的一名死尸半边脑袋血肉模糊,泛黄的脑浆里爬满了蛆虫。 有的死尸已经腐烂变质化为白骨,根根肋骨在光的照射下白的骇人,赫然是一架骷髅。 它们或有或无的眼睛死死的对准玻璃窗里三人,脚下缓缓的移动着,连带着身体摇摇欲坠。 边走着,一些死尸身上的破烂衣服随风晃动。 它们迫切的想要走向葛羽鸿三个人,即使摔倒后,仍然要用力爬起来。 它们张开嘴巴,泛黑的口腔里,咿咿呀呀传来灵魂深处的哀嚎。 “救命……” “求你……救救……我。” “为什么……我不想死……” “回家……” “带我离开……离开……” “……” 一声又一声哀求在稻田里响起,那是死不瞑目的死尸们最后的愿望。 葛羽鸿吓得不知道这灯该不该关;站在窗边的周放直接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而段华橧浑身僵硬,以至于握紧的拖鞋掉落在地也无暇顾及。 此时的他们仿佛身子不听使唤般,只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死尸们走来。 虽然知道自己身处房间里,与屋外的死尸之间有玻璃的阻挡,但他们仍旧感觉自己被死尸包围着,并且下一秒就会被死尸围剿分食。 葛羽鸿低声呢喃,“妈妈,我想回家……” 另一边,秦盼雪和简梵音握紧武器站在床边,遮挡严实的窗户上,一双手不停摩挲着,仿佛在寻找窗户的缺口或者缝隙。 “怎么办,梵音,我感觉它要进来了。”秦盼雪颤抖着说。 简梵音的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别慌,它要是进来,我们就和它拼了。” “你先用甩棍把它甩倒,然后我拿防狼手电电它,肯定能行。” 秦盼雪欲哭无泪。 遥想一个月前的自己,还是一个走可爱萝莉人设的女团成员。每天面对一群宅男宅女,被追着喊女儿。 即使她再累再难受,也会打起精神营业。 可如今,她仿佛穿进了丧尸剧,面对的对象从宅男宅女变成了龇牙咧嘴丑到没眼看的死尸! 苍天啊!这叫个什么事啊! 在心里哭诉完,秦盼雪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她活动了下身体,学着之前习得的甩棍技法,摆起一个攻击姿势。 在那摩擦声中,她大吼一声。 “冲他爹的!来啊,有本事进来啊!老娘跟你拼了!” 简梵音愣了一秒,随即跟着大喊,“商姐——赐予我力量吧!” 段华橧房间里,死尸已经走到了玻璃窗前,在三人紧缩的瞳孔中,倒映出死尸们腐烂狰狞的脸。 “商姐,酆哥,救命啊——” 两个房间,五个人,齐齐发出呐喊。 下一秒,一道震人心魄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里—— “休得放肆。” 那声音很冷,仿佛极寒之地的冰,叫人不敢动弹。 话音刚落,女生房间外,那摩挲玻璃的声音瞬间不见,而男生房间里,葛羽鸿三人瞪大眼睛看着所有死尸化作黑色的碎片消失在眼前。 不过瞬息之间。 女生们还好,只能听见声音的消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男生们张大着嘴巴,已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好半晌,葛羽鸿堪堪回神,“刚刚,刚刚是酆哥……对吧?” 周放和段华橧对视一眼,肯定的点头。 秦盼雪握紧甩棍,小心翼翼的挑开窗帘,见贴在玻璃窗上的脸不在,她松了口气,泄气的瞬间直接瘫坐在地。 “是,是酆哥!”简梵音肯定道。 上一次在福寿山庄,酆砚就是仅凭一句话逼退了所有的恶鬼。 秦盼雪抹了把汗水,丢开甩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呢喃。 “谢谢酆哥,祝你和商姐天长地久,永结同心!” 简梵音:“……?” 第181章 神龙的信仰44:这一抹血,你准备拿什么还? 飞溅的石块和扬起的灰尘弥漫空中,让本就漆黑的夜里更加灰蒙。 正对废水处理区的地面被石狮子踩出一条裂缝,在“咔咔”的撕裂声中,裂缝逐渐扩张。 石狮子仰首挺胸,在灰蒙的空间里寻找着商秋枝,见没有人后,它们缓缓移动着,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一道黑色纤细的身影从灰尘石块中冲出,她手握警棍,三两步助跑后双脚起跳,直扑最近的一个石狮子。 那石狮子脑袋未转,转动的眼珠对上商秋枝扬起的警棍。 “咚——” 愤怒的大眼被警棍砸碎,溅起的石块朝商秋枝的脖颈飞去,她向右一歪,但脖颈仍旧被石块划出一条两厘米的伤痕。 顾不了脖颈的刺痛,商秋枝接住石狮子的后脑,一个纵身快速的踩上石狮子的头顶。 她冷艳无暇的面容上布满张狂与不羁,凤眼灿若星辰、明亮如星。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淡淡的血腥味飘进空气之中,商秋枝抬手轻轻碰了碰,瞬间染红了手指。 她低头瞥了眼,随后毫不在意的勾起红唇,“这一抹血,你准备拿什么还?” 肆意的声音在造纸厂里回响,许是激怒了石狮子们,但它们笨拙的身躯商秋枝而言,仍旧迟缓。 巴掌大的眼珠无法看见站在头顶的商秋枝,石狮子只能不断地在空地里转圈寻找。 商秋枝双脚稳稳站在石狮子头上,比起被追杀的猎物,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驯兽师。 被海大师操控的两只石狮子并非厉鬼邪祟,她若要击破它们,就必须找准其与海大师联通的点,而后攻之。 海大师是如何操控的它们? 商秋枝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另一只石狮子目睹同伴被商秋枝戏弄,眼中的愤怒加剧,它四肢抓地,身子向后弓住,继而腾空而起,张大嘴巴欲要咬死商秋枝。 【wtf!!!】 【啊啊啊啊啊啊弹幕护体!】 【救救我救救我,要被咬死了】 【卧槽我要吓死了】 【快躲开!!!!】 【以后再也不敢注意石狮子了,太特么吓人了】 【商姐快跑啊啊啊啊啊】 【我第一次觉得石狮子的眼睛这么恐怖,恨不得把我瞪死】 【怒目圆睁这个词我是终于理解了】 【谁懂,它们身上还带着大红花啊,怎么看怎么滑稽】 【笑死,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啊啊啊啊现在是说笑的时候吗?】 【镜头晃的我快看吐了!】 石狮子的怒吼带着猛张的血盆大口直冲商秋枝而去。 商秋枝毫不迟疑,她握紧警棍迅速起跳,用力朝石狮子狠狠挥去。 借着警棍和石头碰撞后的反推力,她柔软的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落地滚动一圈后,她左膝盖跪地,右手握着警棍拄在地面支撑身体。 那一直被踩的石狮子终于发现商秋枝的存在,它怒吼一声,疾步奔来。 商秋枝直勾勾的望着那石狮子,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浑身散发着兴奋与战意。 杀了她,快杀了她! 不断发出的信号传递给石狮子,它们死死盯住商秋枝,脚下的步子加快。 跃起的瞬间,商秋枝手掌撑地,从石狮子的肚下避开攻击。 巨大的石狮子甚至连商秋枝的一根头发丝也没有碰到。 即将起身的商秋枝余光一瞥,发现那头石狮子的身下紧紧贴着一张符纸。 是这儿!被操控的源头! 商秋枝眼眸微闪,心中拿定主意。 在那头石狮子再次攻来时,商秋枝站定在原地,心中默数着时间。 三、二、一。 就是现在! 修长的双腿上肌肉瞬间发力,商秋枝敏锐的躲过石狮子的每一次撞击,一手扣住它的尾巴,身体向下,另一只手迅速将符纸撕下。 失去符纸的控制,石狮子的身躯猛地一震,下一秒,它保持着怒吼的姿势定住,不再动弹。 石雕的脸上,愤怒凶狠的神色依旧,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 看着同伴失败,而欲要击杀的人却慢悠悠的站起身,剩下的石狮子彻底被激怒,它大声吼叫着,整个造纸厂因此而震动起来。 商秋枝抬手揉了揉手腕,目光紧紧盯住石狮子。 还剩一只。 那石狮子抬脚在地面摩擦着,一下又一下,尖利的石牙露出,只需轻轻一咬,就能将商秋枝咬个对穿。 突然,身后的废水处理区里传来机器启动的声音。 那海大师怕是不敢再等,准备立即行动。 商秋枝眼神一厉。 现在要和石狮子周旋一番再找机会撕下符纸恐怕没时间。 她必须速战速决。 商秋枝迅速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接着,她双手握紧警棍,默念咒语为其加持。 那石狮子不再停留,迅速疾跑直冲商秋枝而去。 此刻的商秋枝死死盯住石狮子,将它奔来的动作快速分解,变成一祯祯的画面。 她如同草原里的孤狼,极其专注与耐心的等待猎物落入圈套。 那石狮子愤怒到极点,借助着助跑的力量,前足向前一蹬,带有毁灭一切的压迫与震慑。 确定好石狮子的下一次落脚点,商秋枝身体前倾,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腿和腰腹。 而后,她迎着奔来的石狮子,奋力一跃。 扎起的马尾掠过半空,额前散落的碎发被狂风吹动,露出她精致的前额和张扬锐利的凤眼。 黑色大衣鼓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扬起警棍,金光在棍身闪动,刺破黑暗。 此刻,她是长弓指日,马踏飞川的女将军;是审判罪恶,维护正道的神明。 无论前方所阻是谁,无畏魑魅魍魉。 她亦杀之。 “咔嚓!” “轰——” 石狮子的脑袋难以承受商秋枝的这一击,在商秋枝极速降落的同时,石狮子被警棍压迫着摔至地面。 下一秒,警棍之下,石狮子的头瞬间裂开,而后“砰”的一声,当场炸毁。 整个造纸厂里,鸦雀无声。 商秋枝没有停歇,她反手将警棍挽了一个棍花,随后转身直冲废水处理的车间。 第182章 神龙的信仰45:傻逼,时代变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我踏马说一句牛逼,谁敢反驳?】 【每一次起跳都真的好高,难以想象商姐是怎么做到的,我只能说:商姐,你是我的神!】 【虽然镜头晃的要死,但我还是感觉牛逼,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真的yyds,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张导要搞个人直播间这种看不见本人的镜头了,因为代入感强啊!】 【呜呜呜欣赏不到商姐的英姿是我的遗憾】 【我可以想象!】 【能不能发明一直可以看见本人的个人镜头?】 【我怀疑你在难为发明家……】 昏黄的车厢里,肖翊和罗天成看着屏幕。 “商师弟当真是天才。”罗天成感叹道,“若是我赤手空拳对上这两只石狮子,恐怕很难脱身。” 肖翊认同的点了点,“不愧是商老板,能力自然是没话说。” “只不过这次任务复杂,希望商老板不要发生任何意外才是。” 说完,一旁的警察突然好奇的问道,“罗道长,以前我听人夸叶同尘道长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知和商老板比起来……” “诶……”罗天成不赞成的朝他摇了摇头,“万事万物不能都做比较,同尘很优秀,商师弟也很优秀。” “是是。”那人歉意一笑,“是我糊涂了。” 这时,肖翊看了眼屏幕,朝着身旁的人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赶到。” “三个小时。”那人回道,“已经按照最快的速度了。” 肖翊点了点头,垂下的手缓缓握紧,“竟然敢阻拦我们……真是可恶,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一定要他好看!” 罗天成闻言,眼神瞬间严肃几分,“恐怕对方职位不低。” 他们虽和叶同尘说是因为天气情况无法起飞,其实是因为申请时被驳回了。 没有任何理由,直接驳回。 没想到他们的队伍还没有出发面对敌人,就已经被内鬼盯上,想要提前瓦解,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但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能妥协。 肖翊冷笑一声,“就算是藏进地底的虫,深海的鱼,我也要给他挖出来。” 罗天成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直播间,低声呢喃道,“只希望商师弟能撑住。” 商秋枝和石狮子的对战很快在微博上引起网友的讨论,关于神龙村和造纸厂的纠纷,也陆陆续续有营销号开始发帖。 在不停有人发帖的微博广场,几条神龙村造纸厂寻人的帖子 被人发出,但很快就被其他帖子淹没在网络的海洋里。 此时的直播间屏幕上,观众们还在激动的发着弹幕。 【呜呜呜燃起来了兄弟们,看得我热血沸腾!我想学功夫!】 【就算你会功夫,你能一棍子打碎这石狮子吗?】 【那就去上山拜师,学道!】 【不是有个什么道教学院吗?去哪儿学,还有证书拿】 【听说这学院不收学费,还包吃包住包分配!】 【爱了爱了,我要去!】 【学道也是看八字机缘的,没这个命,你们拜也没有人收】 【闭嘴!别说了,让我继续看】 穿过几个类似集装箱的设备,商秋枝瞧见了操控台前的孙海。 此时的孙海没想到商秋枝这么快就摆脱了石狮子,他神情阴狠,抬手欲要拉下最后的开关。 商秋枝见此甩开警棍,双手迅速掐诀。 孙海握紧开关用力一拉,但开关仍旧保持原样,无法搬动。 “草!” 他大骂一声后,转过身看向商秋枝,“贱人,都怪你坏了我的好事!” “嘴不想要可以撕了。”商秋枝回道,“见谁都骂贱人,你可真贱。” 孙海嘴角一抽,他打开废水处理区的灯,阴恻恻打量着商秋枝,“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 商秋枝眼角微挑。 只听见孙海似是自嘲般开口,“想我威武一时,竟然被你一个女人给搅黄任务。” “怎么,看不起女人?”商秋枝讥讽道,“傻逼,时代变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再说,你就是一条蛆虫,何时威武过?” 孙海冷冷一笑,“嘴皮子挺厉害。” 商秋枝挑衅回怼,“你知道就好,没骂你八辈祖宗已经是我有素质了。” “你!”孙海一哽,气得太阳穴直突,“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商秋枝勾起红唇,不加掩饰的嘲讽,“想杀我?下辈子吧。” 孙海眼中布满阴翳,他抬手画符,当场使出五雷掌,对准商秋枝击去。 商秋枝身子向右一扑,那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然劈出一道黑印。 商秋枝暗道不行,若是让孙海在废水处理区使用五雷掌,恐怕随时会击中某处设备。 再则,她若要反击,也极有可能会破坏设备。 必须先将他引出废水处理区才行。 “垃圾,五雷掌这种招式也使得这么烂。”商秋枝冷笑一声,“我看你能力也不怎么行。” 孙海气极,“我便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行!” 说罢,孙海再次在手掌画符,欲要攻击商秋枝。 却见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冲出废水处理区,孙海想也没想,抬脚迅速追去。 听见身后的动静,商秋枝微微勾唇,她停在一处空地,转身对向赶来的孙海。 只见他抬起左手,大吼一声,“去死吧!” 雷电劈来,商秋枝敏捷的躲过攻击,而后将五雷符画在手心。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五雷掌怎么用!” 她快速念起五雷掌的咒语,话音刚落,将掌心对准孙海推去。 “轰隆——” 一道闪电自商秋枝的掌心窜出,与孙海的闪电对上。 只看见一道刺眼的光炸开,孙海捂住胸口猛地后退几步。 他惊恐的看向商秋枝,“你的修为竟然……” 同为五雷掌,他明显能感觉商秋枝的这一掌实力之深厚,与她相对,自己的胜算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孙海阴狠的看着商秋枝,“你以为阻止了废水处理区的爆炸,就可以了吗?” 商秋枝眼神微顿,紧紧盯着孙海,“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孙海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会傻到只给自己留一条路?” 第183章 神龙的信仰46:救火 孙海咳嗽一声,看向商秋枝的眼睛带上轻蔑,“和我斗,你还年轻了点。” 话落,商秋枝的身后传来剧烈的隆隆巨响,脚下的土地紧跟着震了震,热气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扬起地面的尘土,弥漫在空中。 商秋枝猛地回头望去,就见不远处已然燃起熊熊烈火,带着灰黑的浓烟缓缓升空,橙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洼。 “救命!为什么会爆炸,海大师救我!” 王贵的呼救从爆炸处传来,紧接着是他凄惨的惨叫。 “海大师,救我,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火!火!救命……” 一声又一声哭喊凄厉痛苦,令人股栗心颤。 孙海得意洋洋的大笑着,神情傲然自负,“那二号车间里装满了木材,你说这大火会烧多久,又会蔓延多远?” 商秋枝冷冷的望着孙海,“你骗王贵去做的?” 孙海毫不掩饰的点头,嘲讽道,“当然,王贵这条狗是真的好用,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 “合作这么久,你可真狠。”商秋枝厌恶道。 孙海笑容不变,眼中满是恶意。 “不狠怎么能完成大事呢?你也知道,革命若想成功,就必须有人流血。” 商秋枝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十足,“流别人的血怎么能行呢?要流,也是应该流你的才行。” 大火中,王贵的呼喊逐渐变小,就在快要消失时,他发出最后的怒吼。 “孙海,你竟然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造纸厂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神龙山脉,村子里,村民和造纸厂员工被这一声巨响惊得齐齐一顿。 “村长,听这声音的方向,是不是神龙湖那边?!” “肯定是这群人搞的鬼,我们不给地,他们就来这一出!” “快去看看,快!” 村民们慌慌张张的朝神龙湖冲出,无暇顾及造纸厂的人。 马三皱着眉,走到孟总身边低声问道,“孟总,是我们搞的吗?” “说什么呢!”孟总呵斥道,“我根本就没听说过有这事,怎么可能是我们搞的?” “可这声音的确是从神龙湖那边传来。”马三犹豫道,“难不成是造纸厂出事了?” 孟总瞪了他一眼,“呸!你说什么呢?” “是是,我乱说的。”马三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附和。 孟总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声源地。 他记得下午时,海大师曾说过神龙湖的问题他来解决,这声音的来源,莫不是海大师所做? “孟总,他们都跑了,我们怎么办?”马三说。 孟总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跟上去看看。” 村长的家在村头,要前往神龙湖以及造纸厂,需要横穿整个村子。 一群人匆忙的赶往神龙湖,却在半路和守在神龙湖的村民相遇。 “村长,不好了,造纸厂发生爆炸,着火了!” 跑在前头的村民步子一顿,连忙回头看向村长。 就见叶同尘扶着村长的手臂,疾步上前,“怎么会发生爆炸!” “不知道,我们一直听见造纸厂里乒乒乓乓的响,害怕是造纸厂的人又想干坏事,就派了一个人去看,结果刚走没几步,造纸厂里就发生爆炸,开始着火。”那村民边喘着气边解释。 其他村民闻言,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人讥笑道,“原来是造纸厂啊真活该。我还以为是神龙湖出什么事呢,吓我一跳。” “就是,没准是神龙看不下去,降罪惩罚!”又一个村民附和道。 追上来的孟总等人一听是造纸厂出事,顿时脸色大变。 “快去救火!” “怎么突然爆炸,我分明记得离开的时候机器都关了呀!” “难道真的是神龙降罪?” “少废话,快回去看看。” 看着孟总等人离开的背影,村民们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都闹了一晚上了。”一个村民说。 其余人闻言,点了点头,“太累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稻田嘞。” “反正他们现在一堆破事,根本没时间再来纠缠,走走走,散了散了。” 村民们说着,纷纷转身准备离开。 叶同尘见此,连忙劝道,“乡亲们别走。” “这造纸厂里情况特殊,车间又多,发生一个爆炸就极有可能引发其他车间也爆炸。大家别不放在心上,还是一起去看看,救救火,毕竟人多力量大。” 最开始提议回家的村民皱紧眉,“他造纸厂爆炸就爆炸,那是活该,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另一个村民扬声道,“我恨不得造纸厂全炸没了,救个什么火?吃饱了没事干!” 叶同尘瞥了眼村民,不赞同的回道,“恨是一回事,但这造纸厂里面堆积了许多木材和纸,要是不及时灭火,火势一旦蔓延,难保不会危及整个神龙山脉呀!” “况且那造纸厂的所在地不也属于神龙山脉吗?要是真的全炸了,那还得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也犹豫起来。 村长扫了眼众人,而后叹了口气,“乡亲们,虽然我们都想要把造纸厂赶出去,但现在情况紧急,救造纸厂,就是在救神龙山脉,我们必须去。” “再则,等消防员赶来,这造纸厂怕是要烧好一阵,多浇一盆水,就是多灭一团火,不能等。” 村长出来发言,其他村民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听进去。 农家乐的老板看了看众人,随后向前一步朗声道,“去,救火!” “即使再讨厌,为了神龙山脉,火也必须救!” 很快,村民们统一想法,纷纷回家拿上水桶盆子等装水的工具往造纸厂赶去。 神龙村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与漆黑如墨的天空形成对比。 农家乐的嘉宾们听见外面的吵闹声,纷纷拉开窗帘望去。 “啥情况?怎么这么多人。”葛羽鸿问道。 段华橧拿出手电朝屋外照去,尽管窗户没开,但外面村民打着灯的模样却异常清晰。 “怎么都在跑,还端着……水盆?” 隔壁房间的简梵音也看见了村民提着的水桶,她迟疑的开口,“这是……” “着火了!快去造纸厂救火!” 一道呼喊传入农家乐里,嘉宾们一惊。 “是不是刚才那道巨响?”秦盼雪说。 简梵音点了点头,“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要去帮忙吗?”秦盼雪犹豫的问。 酆砚叮嘱过他们要待在房间里别出去,但现在造纸厂着火…… 第184章 神龙的信仰47:是我男人 手机铃声响起,简梵音见是葛羽鸿打来,迅速按下接通。 “喂,梵音,外面的情况你们看见了吗?”葛羽鸿的声音传来。 简梵音和秦盼雪对视一眼,回道,“看见了。” “我刚刚给张导打了个电话,说是造纸厂发生爆炸着火了。他们现在正在联系消防队,村里面的人在组织去救火。” “爆炸?!”秦盼雪惊呼道,“那商姐她不会……” “呸呸呸。”简梵音赶忙说,“商姐肯定没事,别瞎说。” 秦盼雪捂了下嘴,又道,“张导有没有说让我们做什么?” “没有。”葛羽鸿说,“张导他们跟着去造纸厂看情况了,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那我们怎么办,一直待在农家乐吗?会不会不太好?”秦盼雪问。 葛羽鸿回道,“这也是我打电话来的原因,我和周放哥还有华橧哥商量着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比如递个水桶或者去接水管什么的。” 简梵音皱了皱眉,“这样好吗?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就去帮个忙,况且这种时候,干坐着也不太好,能帮一点是一点。” “但酆哥不是说……”简梵音还是不怎么放心,但又觉得确实应该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秦盼雪闻言,干脆再次双手合十,朗声道,“酆哥,我们现在能出门帮忙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寂静。 因为刚才酆砚的一句话,此刻,五个人的个人直播间断断续续的播着,时不时卡顿一下,收录的声音也异常嘈杂。 观众们听不太清楚嘉宾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站在窗边看向窗外救火的村民。 【是不是只有我的直播间很卡啊,画面一顿一顿的】 【我也是,这个画面停住后,又跳到后面去,中间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到底咋回事啊,刚才不是还有脏东西要进来吗,我正被吓得不敢看,突然画面就卡了,恢复过来时脏东西就没有了】 【可能是网络有问题吧】 简梵音等了一阵,正想说话,突然,房间的门“啪嗒”一声自行打开。 秦盼雪瞪大眼睛,惊喜的看向简梵音,“酆哥同意了!” “走吧,咱们出去看看具体情况。” 隔壁的男嘉宾们闻言连忙应道,几人打开门走到院子里集合,正好几个村民从前面的大路匆匆走过。 周放走进客厅,从里面拿出两个水桶,继而朝着秦盼雪和简梵音说,“你们是女生,就不要靠火灾区太近。” 秦盼雪点了点头,“明白。” …… 因为祈雨咒需要配合法事贡品,以现阶段的情况,商秋枝很难完成。 眼看着大火被风吹向四周,迅速蔓延。 商秋枝迅速想好对策,随后阖上了眼眸,潜下心去感应神龙山脉的灵气。 察觉到商秋枝的动作,孙海脸色一沉,再想用玄火攻击时,却发现玄火无法进商秋枝的身。 他心下一惊,不死心的再次使出玄火。 同时,商秋枝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凌厉骇人。 “玉帝敕命,召汝雷神,镇安火星,从我游行……” 清冷坚定的符咒声里,充满肃杀与震慑之气。 孙海犹如被钉在原地般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商秋枝。 就见金色的符咒浮现在空中,随着商秋枝抬起的手而晃动。 而商秋枝纤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动着,每划一笔,一条金色的线条便凭空出现。 很快,一个巨大的符咒图案出现在她面前。 她在凭空画辟火符! 这个认知让孙海一口气哽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究竟,惹了什么样的人啊! 正在看着直播的肖翊惊呼一声,而罗天成已经被商秋枝的画符震惊万分。 最后一笔完成,符咒迅速变大并且升至上空。 商秋枝扬起下颚,厉声道,“令!” 辟火符生效。 瞬间,一道金光乍然亮起,随后飞向大火燃烧的地方,融入火光之中。 原本正要向外蔓延扩张的火焰仿佛被推压般迅速靠拢,集中在一处熊熊燃烧。 火势被控制住。 就在这时,乌压压的人提着水桶冲进造纸厂,“救火!” “快,给我水桶!” “去找造纸厂里的灭火器和消防水管,肯定会有!快!” “小心一点!” 孙海震得说不出话来,半响,他捂着胸口冷笑一声,“你给我等着!” 说罢,孙海迅速转身逃跑。 见有人开始灭火,商秋枝也算是放下心,她毫不犹豫的抬脚朝孙海的方向奔去。 一路追打到神龙湖边,孙海被商秋枝一脚险些踹进神龙湖里。 见没地方可跑,孙海转头阴狠的看向商秋枝。 “一定要如此赶尽杀绝?” 商秋枝闻言,嗤笑一声,“不赶尽杀绝,难道还要放虎归山吗?” “待在造纸厂五年是都待傻了,还是你们新世界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孙海没想到商秋枝竟然知道新世界的存在,他眯了眯眼睛,警惕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奶奶啊大孙子,怎么连奶奶也忘了呢?” 孙海气得脸黑,“敢和我们新世界作对,你就等死吧!” “行啊,我等死,死了变鬼你也照样等着被我打。” 孙海嘴角一抽,他冷冷的看着商秋枝,眼中闪过一抹阴郁狠辣。 随后,他快速掐诀,开始低声呢喃着。 商秋枝欲要阻止,却见孙海突然皱起眉,不解道,“怎么没有?!都去哪儿了?” 商秋枝眼睛微挑,心中猜测孙海指的是那群死尸,她好以暇整的望着孙海。 只见孙海再次掐诀,音量也拔高几分,“……急急如律令!” 一道微风吹过,扬起商秋枝的碎发。 神龙湖边,只有商秋枝和孙海两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怎么会?我明明,明明已经……”孙海突然对上商秋枝的目光,怒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把他们都带走了?” 商秋枝无辜的摇了摇头,还没摇完,她突然一顿,回道,“是我男人。” 第185章 神龙的信仰48:化龙 “什么?” 孙海阴狠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商秋枝耐着性子答道,“我说,是我男人做的,不是我。” 她说得极为平静,明明没有丝毫炫耀的语气,但传入孙海耳朵里时,却异常刺耳。 孙海本来就因为自己养了五年的死尸全没了而心塞,现在还被人秀了一脸的恩爱,直接变成了心梗。 他是全真派出身,年轻时在道观修道,身边除了男人还是男人。下山后跟在大人身边,没时间也没机会找女人。 想他活了四十三年,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有碰过! 而眼前这人坏了他的好事不说,还喂他一嘴狗粮!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咆哮) 孙海气得脸直抽抽,凶神恶煞的瞪着商秋枝,“不杀了你,我就不姓孙!” 话落,他双手掐诀,嘴里低喃着咒语,霎时间,周围隐隐的阴气聚拢,直扑孙海而去。 商秋枝眼神一厉,剑指而起,玄火自她手中向前燃去。 这时,孙海用力咬破舌尖,在玄火焚身之际喷吐出血。 无数阴气窜入孙海的眼耳口鼻,原本暗黄的皮肤下开始不断凸起。 孙海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胖,就像是一团正在发酵的面团。 “贱人。”他冷笑道,“给我去——” “轰!” 话还没说完的孙海被一道雷电直击脑门,刚聚集的阴气瞬间消散,孙海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劈得焦黑的脸上尽是茫然。 他还没完成呢,怎么就没了? 等他缓过神来时,商秋枝已经冲到他面前,剑指其眉心。 “你——” “少特么废话。”商秋枝打断他,“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小学生都知道。” 音落,商秋枝抬起右手,对准孙海的脖颈劈去。 孙海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emmm就这么,完成了?】 【笑死我了,反派死于话多诚不欺我】 【商姐是怎么做到使出雷电的?】 【难道是掌心雷?】 【之前不是说过吗,五雷掌】 【草了,小说里的词在现实中看见了】 【商姐牛逼!】 【啊啊啊啊商姐!快去造纸厂,出事了!】 【这死道士还他妈有后手!】 商秋枝当然看不见直播间里的弹幕,她一脚将孙海踹倒,用力从道袍上撕下一条布带,反手将孙海的双手和双脚捆住。 完成好后,她松了口气。 刚准备给肖翊发消息,突然地面开始震动,连带着神龙湖的水晃起来。 商秋枝猛地看向造纸厂的方向,垂下的手轻轻动了动。 不好,还有阵法! 她正欲离开时想起孙海还在这里,放不下心,便出声说道,“你把他看着。” 话落,她抬脚朝造纸厂跑去。 直到身影消失,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缓缓出现…… 商秋枝跑至分岔路口,余光看向左侧的小道,往这边是去神龙庙,以及……山顶。 她脚下的步子一顿,果断转变方向,朝山顶跑去。 白天她进入造纸厂时,除了聚灵阵外,她并没有发现其他阵法。 但现在突然凭空出现,她若和白日一样重新进入造纸厂,恐怕依旧发现不了阵眼。 近处看不清,那就去远处。 …… “怎么回事!这是地震吗?”葛羽鸿大喊道。 秦盼雪紧紧抓住简梵音的手,“快,找空地,不要靠近高楼!” “周放哥,快过来,那边危险!”段华橧慌乱的招着手,转身时,一脚踢倒的路边的水桶。 村民们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纷纷朝中间的空地跑去。 叶同尘站立期间,神情严肃的看着此刻的造纸厂。 只见整个造纸厂如同地震般不断震动,堆砌在路边的木块哐哐地往下掉,许多车间里发出阵阵响动。 那原本被控制的火再次燃起,仿佛发了疯般,肆无忌惮地吞噬周围的一切。肆意燃烧,浓烟滚滚。 高温扑面,逼得所有人不断后退。 就在这时,站在大门口的工厂员工吼叫道,“救命,我出不去!” “我们遇见鬼打墙了!” 因为周围的声音太过嘈杂,所有人并没有听见大门口那人的呼喊。 但常年和鬼打交道的叶同尘敏锐的听见了“鬼打墙”三个字。 他疾步冲向那位员工扬声道,“你说什么?” 员工慌张的指了指大门,“我,我刚刚想离开,但是一迈出去,我就像踏入造纸厂一样,重新出现在这里。”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叶同尘闻言,身子一顿,随即他三两步走到大门口,试探性的迈出一脚。 “你小心。”那员工提醒道 叶同尘余光瞥了眼惊慌失措的员工 ,随后整个身子走出造纸厂,本应该是柏油马路的场景突然一转,仿佛时空扭曲般,他的眼前变成了造纸厂的模样。 不过瞬息间,他的身子动作不变,已然从出变成了入。 “是,是,是鬼打墙!”员工失声尖叫,“有鬼啊啊啊啊啊!” 叶同尘被吵得心烦,他再次尝试走出造纸厂,但下一秒就变成了进入造纸厂。 若不是大门外的柏油马路和众多木桩子,他还以为是两座一模一样造纸厂面对面而建。 叶同尘皱紧眉头,沿着围墙望去,他看不出周围有什么问题,正因为如此,问题才更大。 大门口的情况正如员工口中的“鬼打墙”一样,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走出去。 就像是什么阵法,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般。 但这阵法……在哪儿? …… 山顶之上,商秋枝傲然而立。 她的眉头紧蹙,神色不停变化,脸庞上是难以辨识的复杂,凤眼中,布满了思虑之色,浓重如墨。 这一刻她才发现,爆炸燃烧的车间在造纸厂的正中央,而此刻燃烧的火焰在无风的情况下自行以逆时针的方式旋转着,并且不断变大。 一些竖立的电线杆倒下,连带着电线挂在车间顶上,闪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商秋枝突然发现,若将车间、电线杆、树以及堆放的铁桶等结合在一起看,以大火为中心,造纸厂赫然是一个简易版八方阵。 八方阵,也是八卦阵,由古代军事家诸葛亮所创造的一种战术阵法。 世人皆说,这八方阵只进不出,诸葛亮曾用其困住十万人。 难怪她白日里没有发现阵法,因为这阵法必须在中间的车间燃烧时才算真正完成。白日里的造纸厂与普通的工厂一般无二。 想来当初建设造纸厂时就预想到了造纸厂会有今天,提前制定好了阵法。 所以……废水处理区不过是孙海的一个幌子,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处于中心的车间。 孙海本欲将前来阻止的她困死在造纸厂,但没想到最后变成了神龙村的村民和工厂员工。 但无论谁死谁困,孙海的计谋都快要得逞,因为他要做的,就是鱼死网破,最后给龙脉致命一击。 这个认知让商秋枝眼中的思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寒冰一般的冷冽。 她刚才就应该一道雷劈死孙海! 造纸厂里,震动依旧,火焰滔天,村民和员工的哭喊响彻整个神龙山脉。 他们想逃走,但掉落的石块和倒下的电线杆拦住他们的去路,不断震动的地面叫他们心慌害怕。 他们只能集中在还算安全的空地。 被热浪掩盖的村民们很快就撑不住了,一些人直接倒在地面,汗如雨下。 火焰散发的光将整个山洼照亮,商秋枝甚至能清晰看见半人高的木桩。 只能进不能出的八方阵,逐渐向外吞噬的火焰,困死在造纸厂的人,龙脉受损而犹如地震般的地动山摇。 死卦在此刻应验。 商秋枝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办法去补救。 因为卦象已定,尽管八方阵是出于新世界和孙海等人之手,但此刻的一切却是天道和自然对人类的惩罚。 道术可以杀鬼除邪,却无法对抗天道。 因果循环,天理昭然。 那一棵棵被砍伐的树,一株株掩盖在柏油马路下的植物,一只只阴魂被封印在身体里的动物,一条条因污水死亡的鱼,以及消耗烛明百年修为的湖水。 它们都在愤怒,而这愤怒就犹如这熊熊烈火,暴烈,汹涌,妄图吞噬一切。 新世界是背后主谋,员工和孙海等人是实际凶手,而这些或忽略、或隐瞒、或迟到五年才开始感到悲痛的村民是帮凶。 是他们一起,造成了神龙山脉如今的模样。 “神龙大人,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在这里,我的女儿还在外求学,等着我给她赚取学费。” 微弱的声音传进空中,接着,是无数村民的乞求和员工的忏悔。 “神龙大人,我乞求您救救我,救救我的妻子,我的儿子。” “我错了,我不该砍伐这些老树,不该为了利益而和村民闹事,那连通神龙湖的废水管是我亲手修建,而今,我也要为了我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我一生待在神龙村,与田野为伴,每年的期盼就是的金色稻田,神龙大人,我曾端着每年的丰收果实去祭拜您,也曾亲手为您重修神龙庙,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吧……” “我离家三年来此工作,我还没来得及回去孝敬父母,我还年轻,我还有许多事情想做,我不想死。” “神龙大人……” “……” 无数的乞求和哀嚎自造纸厂里传来,落入商秋枝的耳里,落入神龙湖底,落入神龙山脉各个角落。 死局,真的无法破吗? “商姐,救我……” “苍天啊,这次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吧?” “我的影帝梦想还没有实现……我不甘心。” “……” “商师兄,你在哪儿?”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商秋枝眼神顿了顿,果断重新起卦。 火光倒映在她的眼眸之中,宛如燃起的希望。 天道只降应受之人的罪,绝不会滥杀无辜,节目组误入造纸厂,这是不该死之人进入必死之人的死局。 这不对,所以…… “哞哞——” 一道牛鸣自商秋枝的身后响起,巨大的灵气袭来,隐隐伴随着的是龙吟之音。 商秋枝回头的瞬间,神龙湖中一道黑色长影破水而出,扶摇直上。 其状如蛇,首如虎,犄角笔直锋利,獠牙森白骇人,周身的鳞片被层层灵气包裹,一双黝黑眼眸中深红色的竖瞳像两束蓬勃的火焰。 是烛明。 天穹之上,本就漆黑的天空慢慢聚集起深厚的乌云,一道白光乍亮,雷声滚滚。 “是神龙!神龙来救我们了!” “神明保佑,神龙保佑。” “雷,是雷,神龙是不是在渡劫?” 造纸厂里的人不断发出惊呼,村民们的脸上露出狂喜。 他们的神龙来救他们了。 商秋枝的手指疯狂掐动,直到卦出,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盘旋飞升的烛明。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而这“一”,是节目组的误入,是村民和员工的忏悔,是蛟龙的慈悲。 所以,死卦有了解法。 她明白烛明的意图,八方阵无解,大火难灭,但它若在此刻渡劫化龙,引天雷破阵,暴雨灭火,那一切都简单许多。 以烛明如今的状态,强行渡劫尚且困难,八道天雷所蕴含的能量它怕是难以承受,要撑到最后一道,引雷破阵…… 烛明此法,难矣。 但。 有她在。 商秋枝的眼中燃起战意,狂风袭来,鼓起她的衣摆。 第一道天雷劈下,烛明迎面而上,犄角与天雷相撞,发出剧烈的轰鸣。 烛明堪堪承受天雷的威力,周身的灵气散去一半。 不给烛明喘息的机会,第二道天雷再次劈来,烛明怒吼一声,寒芒利爪直冲天雷而去。 第二道雷直接将烛明仅剩的灵气劈散。 烛明在空中停滞几秒后,再次迎上剩下的雷,没有灵气护体,只能靠身体去承受。 所有人担忧的望着烛明,眼看天雷劈下,心中焦急万分。 烛明的怒吼传遍四方,它以肉体扛天雷,无异于以卵击石。 第三道,利爪尽毁。 第四道,犄角断裂。 第五道,烛明堪堪稳住身形。 直到第六道雷劈完,烛明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从天空迅速坠落。 所有人心中的石头高高悬起。 “神龙大人!” “不要劈了,不要劈了。” “不要——” 第186章 神龙的信仰49:感受到了吗?我的心,在跳 眼看着烛明的身体极速坠落,商秋枝心下一紧,正当她想要冲下去时,神龙山脉之间突然升起数百条淡白色的光,灵气逼人。 它们争先恐后的朝烛明涌去,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动物的呐喊。 其中,商秋枝听见了一道犬吠。 她记得,那是曾被封印在造纸厂里的土狗。 它们在去往地府之前,将所有的灵气送给了烛明,助它化龙。 有了灵气的支撑,烛明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它对准苍穹,如同挑衅般发出一声长鸣。 商秋枝感受到烛明的叫声中,龙吟之音愈加清晰。 还有一道,烛明扛过之后,就是引雷之时。 天雷似被烛明激怒,第七道雷的缓冲时间慢了许多,却也因此,其中的威力不断激增。 闪电劈下,照亮了整个神龙山脉。 一股烧焦的味道扑进鼻尖,天雷撤离,烛明苟延残喘的停在半空,黝黑的鳞片剥落,浑身满是伤口。 看着烛明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抽动,商秋枝的眼神晦涩几分。 还有最后一道,烛明扛不住,她来。 “轰隆……” 猛烈的雷声敲打着耳膜,震得在场的所有人心惊。 最后的一道天雷逐渐成型,其蕴含的能量仿佛能劈开整个神龙山脉。 商秋枝微微阖上了双眼,全身心去感知整个山脉。 此刻,她宛如一名神只,高扎的马尾不知何时散落,黑发如瀑,一个人立于山巅,却有着一股气吞万里的气势。 神姿无上,睥睨天下。 闪电袭来,烛明撑着最后一口气,扬起头颅迎敌。 就在这一刻,商秋枝猛地睁开双眼,剑指高举,眸光如利剑。 “青帝命,真元精。耀洞慧,仁和明……注凝三境,混合百神……玉符所告,金火激……”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气势磅礴,随着巨大的震慑之力散开,与神龙山脉中游走的灵气重合。 本应该劈向烛明的天雷自半空中一转,冲向商秋枝。 她将从神龙山脉感知到的所有灵气聚集手心,化作一团发光的白球。 天雷与之相撞的那一刻,商秋枝猛然低喝,“急急如律令——” “破!” 这一刻,天道震动。 白球乍裂,滚滚天雷化作无数道金光,洒向山川大泽。 原本还在摇晃震荡的造纸厂突然停住,倒塌的杂物散落满地。 聚集天雷的乌云落下一滴雨水,紧接着是大雨滂沱。 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暴雨中熄灭,照亮造纸厂的光随之消失。 渐渐的,蜿蜒曲折的神龙山脉里浮现出缕缕白光,朝天空中的烛明涌去。 重新照亮起整个山脉。 下一秒,无数村民的耳边响起烛明的声音。 “我是什么?” 商秋枝同样听见了烛明的讨封。 她微微一笑,与所有村民同时开口—— “神龙。” 你是吟啸山河动苍穹,势不可挡天地悚的神龙。 雄壮嘹亮的龙吟骤然响起,白光消散,一条赤红的长影盘旋于九天之上,在乌云中穿梭,在暴雨里飞翔。 烛明化龙,死卦已解。 造纸厂已然变成一片废墟,叶同尘重新走出大门口,踩在柏油马路上。 “得救了!”一个村民高声欢呼。 紧接着,所有人发出喜悦的呼声,“神龙大人”四个字响彻洼地。 天际缓缓浮现出一抹橙黄色光,大雨渐小,淅淅沥沥地模糊了明亮乍眼的光芒。 点点白光在半空中化作无数光丝,朝四周散去,如同星星散落人间,温柔而梦幻。 神龙山脉在乍亮的天穹之下,被镀上暖黄的光。 细雨如春,所有半截人高的木桩上缓缓长出枝丫,霎那间绿茵遍野,百花齐放。 神龙湖的污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当阳光倾泻而下,注进万顷碧波,那藏进湖底的鱼儿齐齐跃出水面。 不过瞬息,动物们离开躲藏的洞穴,飞鸟翱翔,生灵啼鸣。 终日见不得光的龌蹉和污秽在曙光下消散。 黎明到来,东方日升。 烛明在天空盘旋一阵,随后长吟一声,飞入云霄。 直到烛明消失,欢呼声仍旧不绝于耳。 刚才因为蛟龙渡劫而黑屏的直播间重新开启,焦急等待的观众们同时看见眼前的一幕,被宛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景色怔住。 【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大自然真的很神奇,明明已经枯败,眨眼间就焕发生机】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程无所谓,只要大家没事就好】 【太美了险些忘记呼吸】 【我刚刚听见有龙叫】 【你怎么知道是龙的叫声?】 【emmm因为这里是神龙村?】 【为什么商姐的直播间还是黑屏?】 【好神奇,那些木桩上居然重新长出了新芽,这是还活着吗?】 【我想到了雷劈树,树浑身焦黑,但是来年春天仍旧长出新芽】 【这美景……也算对应了节目的名字?】 【哈哈哈别太损】 【家人们,一定要保护自然,无论是森林还是水源,都是地球的一部分】 【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 商秋枝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正欲转身时,一件绣着烫金色花纹的宽厚长袍自身后将她包裹。 她低头瞧了眼长袍,黑绒在她脖颈间异常的柔软,烫金的花纹神秘而古老。 她看不出这长袍的材质,但总归是稀罕物。 应该值不少钱。 她想着,微扬起头看向眼前的酆砚。 “不是让你看着孙海吗?” “警察和道士来了。” 言下之意,他已经把孙海交给了官方。 “喔。” 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商秋枝一下子泄了气,她上前一步张开双手环住酆砚的腰,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 好闻的冷香扑鼻,宛如冬天的新雪。 商秋枝深深地吸了口气,半是好玩半是依赖的在酆砚怀里拱了拱。 酆砚并不在意商秋枝浑身湿漉漉的,他一手揽着商秋枝的后背,一手温柔耐心的将贴紧商秋枝侧脸的湿发撩起,挽在耳后。 接着,他揉了揉商秋枝的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本想把酆砚也弄湿的商秋枝还没如愿,就感觉头发变得暖烘烘的,不过几秒钟,头发变得干燥柔顺。 身上潮湿阴冷的感觉消失,四肢的酸软无力紧接着不见,此时的商秋枝感觉自己像待在被窝里,舒服得不行。 “酆砚。” 因为她还埋在酆砚怀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含糊软糯,与以往清冷慵懒的语气大不相同。 “嗯?”酆砚一下又一下顺着商秋枝的后脑勺。 商秋枝突然扬起头,下巴抵着酆砚的胸,狐疑的问,“为什么我听不见你的心跳声?你的心不跳吗?” 酆砚微微一怔,好半会儿,他顺着的手缓缓下移,轻柔的捏了捏商秋枝的后颈。 “它一直在跳,从未停止。” “那为什么我没有听见?” 商秋枝又贴紧他的左胸膛静静听着,确认没有心跳后,她抬起头望着酆砚。 “因为……” 酆砚缓缓拉开商秋枝,抬手握住她的手,叠放在其左胸膛。 感受着自己的心脏一下下跳动,商秋枝轻轻眨了眨眼。 “感受到了吗?”他问。 商秋枝茫然的回道,“什么?” 酆砚勾了勾唇,低声道,“我的心,在跳。” “扑通、扑通……” “咦……” 奶声奶气的语调响起,打断商秋枝胡乱飞的思绪。 侧身看去,只见烛明站在离他们三米的地方,身上的衣服被雷劈得破烂不堪,白净的小脸一脸嫌弃的看着腻歪的两人。 化龙后的烛明人型化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犄角由一变二,上面还有金色的细纹。 瞧见商秋枝一直盯着自己的犄角,烛明嘚瑟的晃了晃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很帅吧?” “噗嗤。”商秋枝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很快又镇定的咳嗽一下,认真点头,“帅。” “神龙小明又萌又帅。” 烛明笑容一顿,不满道,“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明,我都化龙了,别人听见你这么叫我会笑话的。” 商秋枝歪了歪脑袋,“那我叫你明明?” 烛明:“……不要。” “阿明?” “……不要。” “小明明?” 烛明一脸无语,“算了,你还是叫我小明吧。” 商秋枝咧嘴一笑,重重点头,“好的哦小明。” 烛明:“……” 商秋枝也不准备继续逗他,扫了眼造纸厂里陆陆续续往村子里走的人,她淡淡道,“今早应该就能离开。” “你需要回去和朋友道个别吗?” 烛明默了会儿,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来找你。” “嗯。” 烛明的目光在酆砚身上停顿几秒,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后,消失在山顶。 商秋枝当然听见了这句话,她侧头望着酆砚,眉毛微挑,随即下山。 酆砚学着商秋枝的表情,抬脚跟上,“你不问问,他为什么谢我?” 商秋枝也不看他,自顾自往山下走,“他谢你助他化龙,对吧。” “枝枝真聪明。”酆砚低低笑了笑。 商秋枝哼哼两声,“以白日见烛明时所看,他的修为和道行完全不够,怎么可能会因为村民的乞求而强行渡劫。” “就算是整个神龙山脉的灵气全部灌进他的身体,也困难。” “想来,也只有你了,我的酆都大帝。” 她离开神龙湖时,专门让酆砚在湖边看着孙海,那时烛明刚好在湖底,怕是那时他们之间定下了什么约定,才促使烛明化龙。 酆砚听见商秋枝的最后一句话,低笑出声,“没错,当时烛明听见了村民的乞求,他于心不忍,向我寻求帮助。” “你的条件是什么?”商秋枝问。 酆砚淡笑不语。 “怎么?我不能知道?” 酆砚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就是说出来有点中二。” 商秋枝:“……?你还知道中二?” 酆砚眉梢一挑,“当然,电视不是白看,手机不是白玩。” 商秋枝一直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她走到分叉路口停下,盯着酆砚看了三秒,在酆砚即将开口时,转身下山。 “怎么不继续问?”酆砚说。 商秋枝拢了拢衣袍,扬声道,“既然很中二,我就不问了,怕被你传染。” 酆砚微愣,随后勾唇一笑,眼里尽是暖意。 …… “考虑得怎么样。” 神龙湖边,一大一小的身影相对而立。 烛明听着耳旁不断响起的乞求,重重点头,“考虑好了,帝君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酆砚垂眉看着刚到自己大腿的烛明,淡声道,“认她为主,护她安稳,永生不得反悔。”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助你化龙,不被天道针对。” 烛明沉默半响,随后扬起小脸,郑重的承诺,“我答应,认她为主,护她安稳,永生不得反悔。” “好。”酆砚淡淡点头,正欲抬手时,烛明好奇的问道,“帝君,她身边有您在,您又何必让我来护她安稳?” “或许,她比我还厉害,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呢?” 酆砚眼尾上扬,“你可以当她坐骑。” 烛明:“???” 我,神龙,给人当坐骑? 你可真是想得出来! “怎么。”酆砚道,“不愿意?” 烛明咧嘴一笑,“怎么可能,当然愿意。” 酆砚盯了他几秒,随后淡淡道,“行,那你向天地立誓吧。” 烛明没时间犹豫,当即立下誓言,当金光在他眉心闪过,誓言也就完成。 “若被我发现你有弑主之心,意欲背叛,打入酆都炼狱。” …… 走到神龙湖,肖翊和罗天成刚好将孙海送上警车。 看见商秋枝和酆砚回来,罗天成立马上前,“商师弟,你没事吧,神龙山脉情况如何?” “我没事,山脉也没问题了。”商秋枝回道,“只是龙脉目前怎么样,暂时不确定,需要你们再派人去勘测。” 肖翊点了点头,感激道,“真的谢谢商老板,若不是有你在,我们怕是难以解决。” 商秋枝摇了摇头,“龙脉一事,是我等应尽之事。” 肖翊闻言,扬起微笑,“商老板你等着,回去之后我就写报告,一定不会让你白白辛苦。” 听见这话,商秋枝眼神微顿,回以一笑,“麻烦了,奖励点钱就行,多余的就算了吧。” 第187章 神龙的信仰50:想不到我们酆都大帝也挺纯情啊 “商姐!” 简梵音的声音传来,商秋枝侧身望去,只见节目组的嘉宾们神情激动的跑来。 “商姐,你没事吧?”简梵音紧张兮兮的看着商秋枝,目光在她的衣袍上微微顿了顿。 商秋枝摇了摇头,“我没事。” 跟在他们身后的张导走来,神情苦恼的看着手中的摄像机。 又是被火烤,又是被雨淋,这台机子是不能用了,唉。 “商姐商姐!”葛羽鸿惊讶道,“我们看见了神龙了!活的神龙,还会飞那种!” 段华橧跟着说道,“对对对,刚刚那八道雷直直劈向神龙,应该是在渡劫!” “之前不是说这里的神龙实为蛟龙吗?刚刚应该是蛟龙渡劫化神龙!牛逼大发了,这种玄幻小说里的剧情竟然是真的,关键是我亲眼所见!” “八道雷?”葛羽鸿看了眼段华橧,“有八道吗?我怎么感觉就七道,最后一道好像没有劈下来。” 段华橧皱了皱眉,“劈了吧……” 周放点头,“应该是劈了,我看见闪电了的。” “是吗?”葛羽鸿疑惑道。 “对啊,而且第八道雷劈下来时,我好像还听见了商姐的声音。” “对对我也是!” “……” 因为太过兴奋,几个人说着说着,自顾自聊起来。 一旁的张导倒也不担心他们的话会被播出去,因为早在离开造纸厂时,他就发现了个人直播间还开着。 知道个人直播间没关时,他属实是吓了一跳。 作为一个被官方实时监测的直播节目,神龙出现这种打破次元壁的事件一旦播出,对外的影响可以直接上升到世界级。 国内或许能压一压,要是播到国外…… 那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但幸好,他查了微博目前的情况,直播间到神龙即将出现前便黑屏了,直到大火熄灭,神龙离开,才恢复正常。 再加上有官方的背后操作,观众们目前都在讨论神龙山脉下暴雨灭火。 但凡有人在微博发点接近真相的帖子,不过三秒,直接删帖。 之前有关商秋枝与不知名道士对打的消息也被删了。 总之目前微博上的局势还能控制。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张导的内心经历了从惊觉→惶恐→紧张→庆幸→后怕→感恩。 感恩的原因在于,他还没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嘉宾也没有出事,警察和道士也赶到了现场进行维护。 妈妈呀!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呜呜呜太可怕了。 第四次了!第四次啊! 哪个节目导演能够承受四次事情啊,他感觉自己能撑到现在,除了运气好遇见商秋枝,还有他命大。 他决定回去就上南山正一观上香,去去晦气。 商秋枝和肖翊、罗天成简单沟通之后,便往农家乐走。 叶同尘留下带着肖翊等人回造纸厂勘测现场。 节目组的其他嘉宾也陆陆续续往农家乐赶。 秦盼雪嫌弃的瞥了眼还在激情澎湃聊天的三人,随后暧昧的看向前方商秋枝与酆砚。 她可是刚来就注意到了商秋枝身上的长袍,这颜色这尺寸这款式,一看就是男人用的,而能够让商秋枝披在身上的,也只有酆砚的衣袍了。 该说不说,这衣袍披在商秋枝身上别有一番韵味。 结合两个人的身高身形。 有种霸道皇帝把自己的袍子披在清冷皇后身上的感觉。 嘿嘿嘿,真好磕(笑容荡漾) “小雪。”简梵音低声唤道。 秦盼雪回过神,“嗯?” “你在看什么呢?怎么笑得阴恻恻的?”简梵音疑惑道。 秦盼雪一哽,“我那是姨母笑好吗?磕cp的快乐请你理解一下。” 简梵音眼神微顿,眼神瞬间跟着暧昧起来,“理解理解,磕cp万岁。” …… 当一群人回到农家乐,劫后余生的情绪充斥着他们的内心。 被大雨冲刷的土地变得湿软,金黄的稻田上挂满水珠,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 勘测组带着工具在四周进行勘测,医疗组将受伤的村民和员工带至特定区域进行检查,调查失踪人员的警察找到商秋枝所说的地点后,立马展开挖掘。 一切都井井有序的进行着。 而节目组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回京都。 “商姐,门外有人找。” 工作人员敲了敲商秋枝的房门说道。 商秋枝放下背包走到门口,目光和院子里的烛明对视上。 此时的院子里堆放着工作人员的工具,一些人看见一个小男孩来找商秋枝,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悄悄打量着。 一排房间的嘉宾们闻声走来,瞧见衣着破烂但小脸精致白净的烛明,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完烛明又看商秋枝。 商秋枝扫了眼众人,刚准备开口解释,烛明突然滋起大白牙,迈开小短腿,兴冲冲的跑向她。 “商枝枝~”烛明笑容可爱,一把抱住商秋枝的大腿,他仰起头奶声奶气道,“我收拾完啦。” 言下之意,已经和朋友道完别,可以跟她离开了。 商枝枝? 商秋枝挑了下眉,她倒也不在意烛明怎么称呼自己,只是抬手揉了揉烛明的脑袋,低声道,“嗯,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我们待会就走。” “好喔!”烛明应下。 面对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其他人自然是感到奇怪。 “商姐……”葛羽鸿忍不住出声道。 商秋枝瞥了他一眼,示意有话就说。 恰好这时酆砚也从房间出来,他站定在商秋枝身后,自然的垂眉看向烛明。 葛羽鸿指了指烛明,“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烛明回头看向葛羽鸿,嘿哧嘿哧的走到商秋枝身边,一脸严肃道,“我是他们的小孩。” 说着,他牵起商秋枝的手。 察觉到酆砚在看自己,烛明眼皮一跳,伸手小心翼翼的拉起酆砚的手,叠放在商秋枝手上。 商秋枝:“……” 酆砚内心os:孺子可教。 其他人:“???” 哈?商姐有小孩?还是和酆哥一起的?啥时候生的?居然都这么大了?! 秦盼雪:卧槽,我的cp已经跳过恋爱结婚直接生小孩了吗?呜呜呜宝贝真可爱(除了长得不像以外bushi。 商秋枝抽出手,淡淡道,“去客厅待着。” 烛明点了点头,“好。” 他说完,迈开小短腿从嘉宾们和工作人员的中间穿过,径直走进客厅搬过一个小凳子坐下。 因为腿太短,坐起来后,双腿悬在空中,轻轻晃悠几下。 其他人茫然看着这一幕,还想再问时,叶同尘带着肖翊和罗天成回来。 “商老板。”肖翊笑着问好。 葛羽鸿等人对视一眼,肖警官喊商姐什么?商老板?商姐开公司了吗? 商秋枝淡淡点头,“他在客厅。” 闻言,肖翊和罗天成表情一顿,齐齐看向客厅里乖乖坐着的烛明。 “这小孩……”叶同尘不明所以。 罗天成不等他说话,上前一拜,低声道,“久仰大名,神……” “我叫烛明。” 罗天成连忙回道,“烛明您好。” 叶同尘没懂为什么罗天成要对一个小孩用尊称。 他仔细打量着烛明,和其不经意的目光对上,身躯猛地一震,随后尊敬的颔首。 神龙身份特殊,是华夏文明的精神图腾。先前神龙渡劫救人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他自然应该尊敬。 “我给他准备了新衣服。”肖翊开口道。 身旁的警察闻言,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递给肖翊。 肖翊接过后,走进客厅礼貌的弯下腰,“烛明……可以去换一下。” 听见肖翊的话,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这个小男孩衣服破烂,鞋子脏兮兮的,像是从人贩子手里跑出来的一样。 秦盼雪和简梵音看向烛明的眼神带上一丝怜悯。 烛明侧头看向商秋枝,见她点头,立马接过衣服跳下板凳,迈过门槛走到商秋枝跟前。 “商枝枝,我去哪儿换?” 商秋枝侧身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后有个卫生间,你去里面换。” 说完,她微微一顿,“知道怎么穿吗?” 烛明自信满满的点头,“嗯嗯,我很聪明哦!” “好,快去吧。” 见烛明走进屋,叶同尘的眼中露出一抹惊愕。 神龙竟然对商师兄的态度如此好。 “商老板。”肖翊走到商秋枝面前,“烛明就待在你那儿,他的生活费由我们来出,你看可以吗?” 肖翊说得认真,眼神却有些心虚的瞥了眼罗天成。 将烛明留在中转站,由官方负责生活费,看起来是官方的体贴,实则是在时刻告诉商秋枝,烛明为神龙,并非是商秋枝一人的所有物。 况且华夏第一次出现活的神龙在身边,官方自然是要时刻关注,以防有不法分子打上主意,也以防烛明做出任何危及华夏的事。 商秋枝自然听出了官方的意思,她淡淡点头回道,“好,直接给他开个个人账户吧,钱打那上面,我每月定时取。” 肖翊闻言,心中松了口气,他重新扬起笑容,感激的说,“辛苦商老板了。” “若不是有你在,我们这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举手之劳。” 结束对话,肖翊和罗天成也有其他事件需要去处理—— 与村民和员工、节目组所有人签订保密协议。 肖翊知道商秋枝不会说出去,也就没准备她的份。 而酆砚就更别说,这人看起来就什么也不想搭理的样子,天天跟在商秋枝身边,签不签都一样,所以干脆也没准备。 商秋枝转身准备重新回房间,这时酆砚注意到她左脖颈处的一道淡红血丝。 他眼神一冷,跟着商秋枝回到房间将门关上。 听见“砰”的一声,商秋枝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床边准备将背包拉好。 酆砚突然拉住她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揽。 后背撞进酆砚怀里的商秋枝表情微怔,“你……” “疼吗?” “什么?” 商秋枝没明白酆砚的意思,她茫然的扬起头,脖颈处的伤口更加明显。 酆砚抬手轻轻碰了碰,动作克制又温柔。 “这里。”他低声道,“疼吗?” 商秋枝反应过来,挑了下眉,“疼。” 酆砚的眼中顿时布满阴翳,“他该死。” “哈……”商秋枝低低一笑,转过身双手环住酆砚的脖颈。 “那等他下去了,你帮忙给他穿穿小鞋,教训一顿。” “不用等他下去。”酆砚说。 商秋枝微怔,继而勾唇一笑,“送到你手中之前,孙海必须经过法律的惩罚,你可不要先一步把他搞死了。” 酆砚紧紧盯着商秋枝,触碰伤口的手移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好 ” 当然不能一次性搞死,要让他经历生不如死之后,以为死亡就可以解脱,但到了地府却发现还有更恐怖的惩罚等着他。 商秋枝受过的疼,流过的血,他都要千万倍偿还。 捏着后颈的动作温柔却不难受,商秋枝感受着一下又一下的摩挲按压,戏谑道,“很好捏?” “嗯?”酆砚有些茫然,却还是下意识捏了她的下脖颈。 商秋枝“啧”了一声,环住酆砚的手也学着他的动作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细腻的手轻轻触碰重要的位置,酆砚身子一震,耳朵从而尖处开始变红。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见酆砚害羞,她稀奇的挑起眉,又捏了一下。 看着粉红逐渐扩到脸颊,商秋枝低笑出声,佯装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很好捏。” 酆砚:“?” 我被调戏了? “哈哈哈。”商秋枝实在没忍住,笑容明媚了几分。 不再逗他,商秋枝转身重新拉上拉链,察觉到伤口处有些痒,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却发现那道伤口早已消失不见。 她挑了下眉,提着背包重新面向酆砚。 见他脸上和耳边处的红晕未消,打趣道,“想不到我们酆都大帝也挺纯情啊。” 酆砚:“……” 商秋枝笑着绕过酆砚,瞧好这时烛明换完衣服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烛明虽然活了多年,但一直藏匿在湖底,与外界接触的不多,穿衣服自然也不怎么熟练。 见烛明的衣服穿得奇怪,商秋枝步子一顿,走上前蹲下帮烛明整理起来。 烛明倒也配合,乖巧的站着,滋起白牙傻乐呵。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屋外的自然光穿过玻璃窗洒进屋内。 卫生间里的暖黄色灯泡仍旧亮着,照得门口的一大一小轮廓模糊柔和。 酆砚站在窗边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早已从刚才情绪里出来,但此刻,他又陷入另一种情绪里。 这种情绪叫沉迷。 第188章 神龙的信仰51(完) 很快,嘉宾们坐上了回家的车。 经过这两天的事情,大家一想到终于能回去了,心情也舒畅许多。 而叶同尘选择留下来,和师兄罗天成一起处理后面的事情。 旅游中巴上,烛明乐滋滋的坐在商秋枝前面,新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没过多久,烛明身旁的位置突然被人坐下。 他茫然的转头看去,就见秦盼雪笑容甜美的看着他。 “你好哇小弟弟,我叫秦盼雪,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秦盼雪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商秋枝和酆砚的孩子许久了。 烛明点了点头,“随便你。” “谢谢呀!”秦盼雪笑吟吟的朝烛明说,“小弟弟你今年多大啦?” 烛明莫名的看了眼秦盼雪,“不要叫我小弟弟,我一千三百岁了。” 秦盼雪:“莫?” 她盯着烛明肉嘟嘟的脸颊笑了笑,“你还会会开玩笑呀,那我还说我三千岁呢。” “信不信由你。”烛明一脸认真的回道。 秦盼雪只当烛明是小孩子看动画片看多了,顺着他的话哄道,“好好好,你一千三百岁。” 烛明当然听得出秦盼雪的敷衍,他嘟起嘴猛地侧头,不再搭理秦盼雪。 看见全过程的葛羽鸿笑出声,“小雪被嫌弃了吧。” 秦盼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车上的其他人时不时悄咪咪的转头看一眼烛明。 不怪他们好奇。 突然凭空冒出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来找商秋枝,还自称是她和酆砚的小孩,这谁不惊讶? 况且他们这几天都在神龙村,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还有为什么警察和道士对这个小男孩的态度异常的……尊敬? 特别是叶同尘,他路过烛明时还专门停下来弯腰道谢。 不是,叶同尘为什么要给这个小男孩道谢?还是九十度弯腰那种。 这几件在嘉宾们看来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后,他们看烛明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丝敬畏。 只有秦盼雪这个头铁的,还真把烛明当作疑似自家cp的孩子看待。 被烛明嫌弃后,秦盼雪不死心的想要继续和他说话。 秦盼雪:“你叫什么名字啊?” 烛明:“……烛明。” 秦盼雪:“这名字好特别,我可以叫你小明吗?” 烛明:“不能。” 秦盼雪:“好吧,烛明长得好可爱哟,就是有点点高冷,多笑一笑好不好呀?” 烛明:“……” 面对这个动作神情语言酷似人贩子的秦盼雪,烛明只觉得她脑子有毛病,被问到最后他烦躁得想要打人。 但正当他脾气起来时,身后传来商秋枝的一声“咳”。 烛明:“……好。” “真的吗?”秦盼雪没想到烛明居然真答应了。 烛明上一秒还是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模样,下一秒咧开嘴角笑容可掬。 “哇哇哇,烛明好卡哇伊!”秦盼雪简直要被萌化了。 不管烛明是不是她cp的小孩,都直接击中了她的萌点。 真想把烛明带回家养呜呜呜呜。 见秦盼雪笑得一脸诡异,烛明打了个寒颤,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 …… 地府大门处。 两个鬼差百无聊赖的倚靠着木椅,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聊。 “兄弟。”一个鬼差说道,“你这个月调休是哪几天啊?” 另一个鬼差回道,“月末去了,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这个月没假了,有点悲伤。” “啧,不是你自己非要休假的吗?说那孟婆摊边打下手的女鬼长得好看,要去找她相亲,怎么,没看上?” 那鬼差垮下脸,扯了扯嘴角,“说人家看不上我。” “哈哈哈哈哈。”另一个鬼差笑道,“我说你这副模样不行吧,地中海、啤酒肚、脸大脖子粗,让你减肥你偏不,城隍街上那家卖假发的我推荐你好久了,你偏不去。就你这样的,还想去泡女鬼?啧啧啧。” 那鬼差惨白的脸木愣愣的对准他,咧开嘴角,露出锋利森冷的白牙。 正笑着的鬼差当即憋住笑意,咳嗽一声,“算了不说你了。” “唉……”鬼差叹息一声,“母胎单身到现在的帝君都找到老婆了,我还是个光棍。” “你还想和帝君比?” “我就是说说嘛,话说起来,你看见咱们帝后的照片了吗?我的妈,是真漂亮啊!” “看见了看见了,听他们说帝后很大方,每次找鬼差帮忙都会给好多金元宝!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啊。” “做梦吧你,我们这种登记员的工作,想被帝后叫去做事,根本不可能。” 两个鬼差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完全没看见身后越来越近的崔珏。 “帝后?” 清冷的声音响起,吓得两个鬼差一跳,他们瞬间起身,僵硬的看着崔珏。 “大人……” 哦豁,上班摸鱼被上司发现,还被听见他们议论帝君帝后。 麻了呀! 崔珏没有搭理他们,只是上前拿起桌上的登记簿,随便翻了翻。 鬼差们拿不准崔珏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知大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崔珏瞥了他们一眼,“这登记薄……” “这登记薄是昨天新换的!之前的填完了,今早刚交上去。”鬼差连忙回道。 崔珏的目光在说话的鬼差脸上停顿一秒,将登记簿翻至一面,随后从衣袖里拿出一本老旧的本子。 那本子封面和登记簿一样,只是记录时间不同。 鬼差们茫然的眨了眨眼,“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崔珏淡淡一笑,“河西省安居县神龙村的阴魂登记是你们负责的吗?” 其中一个鬼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崔珏眉梢微挑。 “大人,我们是今年才调上登记员的位置,之前不负责这一块,所以算起来,关于您说的河西省安居县神龙村……我们没什么印象。” 崔珏将摊开的登记簿转过一个方向对准两个鬼差,“这个阴魂,你们总有点印象吧?” 鬼差们仔细一瞧,就见登记薄上最上方第三排的位置上写着:陈勇,河西省安居县神龙村人士…… “有印象。”那鬼差点了点头,“他是死于工伤,但听说生死簿上他的阳寿未尽,按道理阳寿未尽的阴魂是不能入地府的,需要在阳间滞留,直至阳寿已尽才能来地府,但他却跟着勾魂的鬼差下来了。” 崔珏闻言,将那本老旧的登记簿摊开,“你们自己找找有关神龙村阴魂的登记情况。” 鬼差们连忙接过,仔细翻找起来。 这一翻,把他们吓得够呛。 “大人……”其中一个鬼差道,“这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阴魂没有具体信息,只有一个名字?还有这几个,全是阳寿未尽。” 崔珏冷笑一声,“我还想问问你们呢!” 这话一出,两个鬼差当即惶恐起来,“大人,这和我们可没有关系啊,我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对啊大人,前两位负责登记的鬼差已经被调走了,我们也是刚开不久。” 崔珏冷漠的看着他俩,直到鬼差吓得快跪下时,他才开口,“调去哪儿了你们知道吗?” 两个鬼差对视一眼,回道,“好像是……三殿那儿?” “对,是这个。之前换班的时候他们还炫耀来着,我一直记着呢!” 崔珏打量着鬼差们,确认他们没有说话后,才缓缓点头,“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要说,给我咽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 “你们知道后果。”崔珏冷笑道。 鬼差们打了个寒颤,连忙表忠心,“大人您放心,我们嘴一定严实!要是透露出去,就天打五雷轰!” 崔珏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六十几名阴魂出现在他们面前。 昨天帝君召他去调查信息查询这些阴魂目前情况,他专门去挨个挨个找出来,费了他好半天。 “这些阴魂的信息,你们重新给我一一登记上,漏一个阴魂,一条消息,我唯你们试问!” “是是。”鬼差应道。 等崔珏离开,两个鬼差立马开工,一个人负责盘问,一个人负责登记。 “张志斌。” “到!” “过来登记。” “是。” 与此同时的神龙村里,一群警察正围在一处林子里挖地。 随着一铲又一铲的泥土被他们翻开,六十六具尸体被他们挖出来。 恶臭熏天,腐烂不堪。 “肖队!”其中一个警察喊道。 肖翊闻声望去。 那警察指着最近的一个尸体身说道,“是他,张志斌,我记得他妻子说他右耳小时候被砍刀削掉过一块,和这个尸体一模一样,就是他!” 肖翊沉默的看着那处耳朵,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失踪人员第三页第四排写着清晰的三个字,张志斌。 他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张志斌,该回家了。” …… 回去的路上,张导全程都在埋头处理网络公关舆论。 该说不说,自他拍摄《不一样的旅行》以来,要说他学到了什么,有什么收获,当属公关舆论 处理。 甚至是在睁眼说瞎话方面,他也有了一套独特的见解。 许多媒体记者一早就关注着神龙村的事情,得知节目组下午会抵达京都后,纷纷堵在下车点,准备提前采访嘉宾们,并且拿到一手新料。 虽然张导提前和大家说过这个情况,但当所有人从旅行中巴上下来时,还是被面前围堵的记者们吓了一跳。 并且葛羽鸿、秦盼雪等人的粉丝们也抵达了现场,看见自家偶像下车时,粉丝们激动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嘉宾们一晚上没睡,虽然在车上补了下觉,但精神还是不怎么好,面对这番场景,尽管心累,但也只能打起精神营业。 不过商秋枝才不在意这些,她和大家道完别,领着烛明和酆砚就准备离开。 记者们见此一拥而上将她围住。 “商秋枝小姐,请问你能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请问你怎么看待神龙村事件?嫌疑人现在找到了吗?” “商小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 面对一个又一个伸在她面前的话筒,商秋枝冷漠的扫视回去,看得记者们心底发毛。 恰好这时葛羽鸿等人走了过来,记者见此又将话筒对准他们。 葛羽鸿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作为爱豆,如何和记者打太极他还是会的。 “我怎么看待?我只能说大家要爱护自然,保护自然,不要让坏人有可乘之机,伤害我们的地球母亲。” “那请问你们真的遇见了灵异事件吗?” “怎么可能呢?这只是一起不法分子意欲破坏森林杀人灭口的刑事案件,我们恰好路过,被牵连其中罢了。” “那请问你们怎么解释商秋枝和石狮子打架呢?” “这还不好理解吗?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那石狮子是一个机器人,被犯罪分子操控而已。” “还,还有你们遇见的那些怪物,难道他们也是机器人吗?他们腐肉里的蛆虫我们都看见了!我们还有录屏和照片。” 葛羽鸿面露无奈,实则心里早就骂爹了。 “的确是被操控的机器人,是犯罪分子想将我们吓走使用的计策,你们看见的什么蛆虫,应该是晚上光线不好,镜头的拍摄角度导致你们错以为是蛆虫。” “可是……” “可是什么呢先生?”简梵音插进葛羽鸿和记者的对话,“您对节目有怀疑我们可以理解,但谁怀疑谁举证。” “您根本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我们遇见了灵异事件,何必一直揪着我们问呢?” 那记者被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半天的嘴才回了一句,“可是你们的直播里……” “您也说了是我们的直播,不是吗?”简梵音微微一笑,“那只是我们想让你们看见的,你怎么确定是真是假呢?” 记者:“……” 他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况且……”简梵音继续说,“如果我们真的遇见了灵异事件,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接受你们的采访吗?”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实今日来采访的都是小报小社的记者,名气大一点的都收到了国家方面的警告,不允许对这件事进行报道。 所以嘉宾们也不太在意对这些记者的态度如何。 面对揪着不放、言语过激的记者就直接骂,反正有国家兜底。 他们本着职业素养可以勉强应付一下,如果问太多就直接走人。 第189章 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记者们见从艺人身上套不到什么消息,干脆又将对象对准商秋枝。 “商秋枝,你解释一下,你在造纸厂里念的那些咒语呢?如果没有出现灵异事件,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嘉宾们的打太极,记者们套不出话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出声的记者声音很大,不远处的粉丝们也听见了他的问题,纷纷看了过来。 “我找人问过,你念的那些个咒语都是真的。” 张导和葛羽鸿等人闻言,心下一紧。 那记者死死的盯着商秋枝,手中举起镜头将她对准。 商秋枝淡淡侧头,上下打量着这名记者,她眼中的淡漠和冷意叫记者心底打颤。 记者猛吸一口气,恶意催促道,“怎么不说了?不知道怎么编了对吧?” “编?”商秋枝挑了下眉,“我编什么了?” “当然是编这次事故不涉及灵异事件。”记者不假思索道。 “可这不是事实吗?”商秋枝反问。 记者:“?” “什么事实?”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商秋枝从衣兜里拿出手机,不紧不慢的打开微博,将屏幕对准那名记者。 “警方刚发了通告,对本次事件阐述通报,并且对你所谓的灵异事件进行了否定。” 早在下车去,她就看见了微博上的这条通知,虽说警方也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这种事件的确不能对外说出实情。 不然就乱套了。 商秋枝说着,晃了晃手机,“难道你认为警方有错?对他们的通报有异议?需要我帮你给警方打电话吗?批评他们信息有误。” 记者:“……” 他哪儿敢? 商秋枝关掉手机的瞬间,所有记者同时掏出手机开始看最新的消息。 看着官方发文的一瞬间,脸都绿了。 眼下这情况,他们怎么会看不出国家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他们还怀着侥幸的心理来,但是现在……如果他们再问,那就是和官方作对,就算消息播出去受到很大关注,他们之后怎么办? 所有记者们陷入沉思,但那挑事的记者却心下一狠,“你还是没回答咒语这件事。” 商秋枝掀开眼皮,“你算哪根葱?你问我就答?” “我是记者!”他伸着脖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又怎样?”商秋枝平静的回道。 记者一愣,连忙回神,“我有义务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大众。” “那我有义务一定要接受你的采访吗?”商秋枝问,“哪条法律法规写明的呢?” 记者气极,“你就是心虚!所以才不敢接受我的采访!” 说罢,记者一副抓住你bug的模样,十分挑衅的扬起上颚。 但商秋枝丝毫没有感到惊慌,她淡淡勾唇,“有规定说我不能念吗?这些怎么说也是华夏文化的一部分,不是吗?” “况且面对犯罪分子,我念咒给自己打气加油,你有意见?” 记者:“???” 谁特么打气加油念道教咒语?! 因为太过懵逼,记者直接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啊。”商秋枝悠闲的双手插兜,理所当然的回道。 记者:“……” “你在强词夺理!”他急得脸红,朝着身旁的记者们大声说道,“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来之前不是都准备好问题了吗?问啊!” 记者气急败坏的模样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嘉宾们面露鄙夷,打量着记者胸口的牌子,默默记下他的报社工作室。 商秋枝耐心耗完,身为节目组的嘉宾,她该辟谣的已经辟谣,至于这群记者怎么写她都无所谓。 毕竟她也不怎么上网。 不再搭理他,商秋枝转身瞥了眼右侧的记者,那人见此立马让开一条道。 “谢谢。” 商秋枝抬脚离开。 “站住!”挑衅的记者妄图冲上来,却被酆砚的一眼吓得钉在原地。 商秋枝步子微顿,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的记者,“我观你面相,活不过三十五岁,且死于非命。” 记者大惊,“你胡说什么呢?!咒我是不是?” “你不信?” “当然不信!” 记者想也没想的回道,他今年33岁,商秋枝说他35岁死于非命,那他岂不是只有两年可活? “哈。”商秋枝像是看笑话的一样看着他,“你不是说我会道术咒语吗?我现在给你看面相,你为什么又不信?” 记者一愣。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商秋枝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淡淡道,“大家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人,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你们肯定心里清楚。” “要相信科学,不要封建迷信。特别是你们这种办报社的,别哪天被人用宣扬封建迷信的理由举报了。” 记者们:“……” 嘉宾们:“……” 粉丝们:“……” 你听听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 你和那些一边劝我们相信科学,一边自己飞檐走壁的道士有什么不同?! 面对一张张欲言又止的脸,商秋枝一本正经的挑了挑眉。 简梵音率先出声,“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紧跟着是葛羽鸿、秦盼雪等人,“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然后—— 整个大厅的人如同喊口号似的齐刷刷大喊,“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商秋枝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领着烛明和酆砚离开。 一早便约好时间的韩玉山早就将车停在了大厅外面,见商秋枝出来,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师叔,请!”韩玉山乐呵呵道。 这辆车是官方专门给他们配的,说是方便后续外出。 恰好他有驾照,所有这辆车算是落他手上了。 商秋枝拍了拍烛明的脑袋,“上去。” “好!”烛明在韩玉山惊奇的目光下,乖乖的爬上车。 随后商秋枝和酆砚依次坐上去。 韩玉山关上车门,回头看了眼大厅里乌压压一直盯着这边看的人。 他撩了撩道袍,平静转身走向驾驶位。 直到车子开走,大厅里的人才回过神来。 “刚才开车的……是道士吧?” “好像是……” “这年头,道士居然也会开车?果然是相信科学啊!” “噗……” …… 车子一路向中转站开去。 车厢内,韩玉山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打量着烛明。 烛明自然发现了韩玉山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坐着让他打量。 韩玉山一怔,低声道,“商师叔,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捡的。”商秋枝回道。 “啊?捡,捡的?” 韩玉山茫然的看了眼商秋枝,“需要联系警察去找到他的父母吗?” “不用。”商秋枝靠在后背上,随意的说,“我收养了。” 烛明的身份算是机密,除了签保密协议的那群人外,肖翊曾说过尽量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也不能让人将烛明和神龙画上等号。 所以她干脆对外说烛明是她收养的小孩。 韩玉山:“???” 不是,师叔你才多大你就收养孩子了?! 烛明见韩玉山脸上的震惊,乐滋滋的朝他一笑。 笑起来时,烛明嘴角上翘,本就可爱圆润的脸蛋灵动几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让韩玉山看得心底一软。 他的修为和道行不足以看出烛明的身份,只当他真的是被商秋枝捡回来的小孩子。 一想到这么小就没了父母,韩玉山看烛明的目光渐渐疼惜起来。 “我叫韩玉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烛明。” 韩玉山点了点头,“那我可以喊你小明吗?” 烛明瞥了眼商秋枝,默默点了下头。 韩玉山自顾自一笑,“小明你可以喊我玉山哥哥,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好。”烛明应道,心里却对韩玉山自称玉山哥哥有些不爽。 这人还没他年龄的零头大,竟然想占他便宜?门儿都没有! 韩玉山不知道烛明心中所想,还在兴冲冲的和商秋枝汇报这两天的工作。 听见自己不在这几天中转站的工作顺利展开,商秋枝心情也好起来。 拉上窗帘,隔绝掉车外的阳光,车厢里环境昏暗,刚好适合睡觉。商秋枝自然而然的闭上眼靠在酆砚的肩上。 酆砚微微低头,垂眉看着肩上的人,原本平静淡漠的眸子渐渐染上暖意,细细描绘着商秋枝的眼睛、鼻子…… 他仍记得商秋枝站立于高山之上,迎着狂风引动天雷破阵。 黑色大衣在风中飞舞,青丝披散,修长纤细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直直指向天雷。 她的眼神坚定无畏,带着震慑天地的气魄。 若是旁人擅自引动天雷,天道自然会愤怒而降罚,但那人是商秋枝,所以天道选择收手。 所谓的死局解法,并不是他的慈悲,也并不是烛明化龙,更不是村民和员工的悔恨。 而是因为商秋枝。 她才是这个死局的唯一生机。 汽车转弯,商秋枝的脑袋微微晃了晃,酆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将散落的发丝挽起。 看着她细长茂密的睫毛,酆砚的喉结滚动一下,眼中染上几分欲色。 只觉得这车开得为何如此的慢。 此时的微博上,有关节目组嘉宾进行辟谣的言论也发了上来。 尤其是商秋枝的回应,独占一个热搜。 尽管仍旧有人质疑,觉得如此实锤的直播竟然还要否认,但观众们的附和很快把这些言论刷了下去。 毕竟作为全程观看直播的人,他们自然心知肚明。 但为了节目,也是迎合官方,他们都选择了对外辟谣。 不然就没有直播追了。 此刻的网络上,“相信科学,拒绝迷信”直接刷屏网络。 【不是吧不是吧,这都3202年了,怎么还有人相信封建迷信啊】 【就是,有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啊,真假都不会分辨了吗】 【明显就是节目组误入村民和造纸厂的纠纷,发现了不法分子在恶意破坏森林,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干嘛】 【家人们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在下实在是佩服】 【什么睁眼说瞎话啊,我们很认真的】 【我们都在说大实话】 【话说那个咄咄逼人的记者是谁家的啊,太过分了吧】 【好像是家娱乐报社的,以前看见过他跟拍明星】 【哦,那就是狗仔咯】 【@娱乐我知道,快来看看是不是你们家的狗,真没礼貌,我是商姐一定当场开骂】 紧接着,《不一样的旅行》官方账号更新。 @不一样的旅行官微:感谢大家对节目的关心与热情,本次事件实为意外,因节目组偶然得知不法分子意欲在神龙村砍伐森林、污染水源、逼迫村民转让地皮,而导致被不法分子关注记恨。所谓的石狮子为不法分子通过技术手段制作的大型机器人。 目前不法分子已经被控制,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本次事件节目组无人伤亡,请大家放心,也请大家不要过度猜测。 消息一经发出,很快便登上热搜,同时官方下场再次删帖,有关涉及灵异词语的帖子均被删除。 因为嘉宾们各家粉丝的关心,节目组干脆组织五个艺人进行了一场连线直播。 得知消息的观众们紧跟着各家粉丝进入了直播间。 当几个嘉宾热热闹闹的聊起天来时,评论区里开始陆陆续续有人问商秋枝为什么没有加入进来。 正在聊天的葛羽鸿等人自然看见了观众的问题。 他们私下讨论了下,询问张导要不要联系商秋枝一起直播。 张导见观众对商秋枝的呼声越来越大,只好给商秋枝打了个电话,问她愿不愿意来连线直播。 正在吃饭的商秋枝接到电话时,本想直接拒绝,但张导提出连线直播价钱另算后,她犹豫了。 人嘛,怎么遭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她按照张导的提醒下载了直播app,接到商秋枝上线通知的嘉宾们纷纷给她发来连线邀请。 面对五个连线邀请,商秋枝直接点了最新一条。 “yes!商姐接受了我的邀请!”葛羽鸿兴奋的说。 秦盼雪和简梵音闻言嘟了嘟嘴。 “听得见我说话吗?”商秋枝简单试了下音。 秦盼雪连忙回道,“听得见听得见,商姐晚上好!” 【啊啊啊啊商姐好美腻!】 【晚上好晚上好】 【商姐在家吗,看这个背景,家里装修有点点古风呢】 【嘻嘻嘻,节目结束了还能看见直播,真爽!】 【我刚刚开始吃饭,直播就开了,我的电子榨菜!】 第190章 出镜也没什么,我男朋友这么帅,又不是见不得光。 “晚上好。”商秋枝将手机靠在杯壁上,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呀商姐开始吃饭了吗?”简梵音笑着说道,她凑近屏幕,瞧着商秋枝身后的环境,“商姐,你家的装潢好古色古香呀。” 商秋枝喝了口汤,“嗯。” 因为她提前告知了酆砚和烛明,所以专门找个角度进行直播,以防他们被拍进去。 恰好镜头对准的饭厅的右侧,是一扇雕琢精致的木窗。 窗外的院子里开着昏黄的路灯,像是一个灯笼,衬得红色的木窗古风意味十足。 若是白天直播,观众们可能还能看见外面的院子的环境,惊讶商秋枝所住的地方竟然是个四合院。 坐在她对面的酆砚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烛明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的手机,想看但又害怕被商秋枝说,只好低头吃饭。 饭厅里,两大一小专注的吃着饭,只有直播间里传来阵阵欢笑声。 商秋枝不像是连线直播,倒像是吃播。 好些个观众看着商秋枝吃饭的模样直接看饿了。 【商姐吃的什么啊,看起来好香好好吃】 【救命,我刚刚吃完炸鸡,现在又饿了】 【看商姐吃饭好有食欲呀,有种满足感】 【嘿嘿,我正在吃螺蛳粉】 【可恶!我还在加班!】 【你确定你是在加班,不是摸鱼?】 【商姐吃的肉沫茄子诶,谁还记得之前酆砚给她做这道菜?】 【是蒸的吧这次(斜眼笑)】 【他们一定同居了,没有同居我名字倒着写】 连线的直播间里,气氛其乐融融。 粉丝们看见自家偶像精神状态不错,也就放下心来。 这时,商秋枝的直播间里传来一道男声,“商师叔,到时间了,该去送货了!” 韩玉山和白霄兴冲冲的走来,准备着赶在九点到现场等鬼差上来带恶鬼下去。 【送货?送什么货?】 【商姐家里有男人?还是俩?!】 【还是喊她师叔,商姐是在道观吗?】 【商姐不会是什么快递员吧?】 【你可真会想哈哈哈哈哈】 商秋枝放下碗筷,按下禁音后起身走到院子,瞧见韩玉山、白霄和廖蓝芙三人排排站在路灯下,淡淡道,“你们先去。” “鬼差那边认得你们,不用担心,我待会就来。” 廖蓝芙点了点头,“老板,最近新登记的阴魂信息你要看一看吗?” “明天吧。”商秋枝回道,“现在没时间。” “好的。” 廖蓝芙说罢,抱着一叠本子离开四合院,白霄和韩玉山见此,相继跟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廖蓝芙身边,叽叽歪歪的说着什么,看起来这段时间相处地不错。 商秋枝转身回到饭厅,却见原本靠在杯壁上的手机滑落,倒在餐桌上,镜头正对头上的房梁。 商秋枝挑了下眉 ,目光扫向酆砚和烛明。 “不是我。” “不是我做的喔!” 酆砚和烛明同时说道。 “我也没问啊。”商秋枝似笑非笑的坐下。 酆砚回道,“你起身的时候手机自己滑到的,我没有出镜。” “出镜也没什么,我男朋友这么帅,又不是见不得光。”商秋枝随意说着,重新将镜头对准自己。 她一脸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对这个直播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一张一合的嘴巴很快引起了观众的注意。 【对面还有人?谁啊?】 【可能是家人吧】 【商姐不是就一个奶奶吗,还已经……】 【那就是朋友】 【我会一点点唇语,刚才商姐口型应该是在说……男朋友?】 【男朋友?!?!?!】 【我的老公有男朋友了?呜呜呜不要啊,谁能配得上我商姐?!】 不仅是观众,葛羽鸿几人也注意到了商秋枝这边的情况。 “商姐,刚刚有人找你啊。”葛羽鸿随意说道。 商秋枝吃完最后的一口饭,撑着下巴看着屏幕,“嗯。” 见商秋枝不准备多说,葛羽鸿耐不住好奇的心,佯装自然的问,“你对面也有人吗?” “我瞧你刚刚像在说话。” 商秋枝就着这个姿势抬眸看了眼对面的酆砚,见他一脸认真的吃着饭,心下发笑。 “嗯。”她说,“有人。” “谁呀?”秦盼雪紧跟着开口。 她问完又觉得不妥,下意识想解释,但商秋枝却很快回道,“我男朋友。” 秦盼雪、葛羽鸿、简梵音、段华橧、周放:( ?皿?)?男朋友? 观众们:∑ (′△`)?! 胭脂cp粉们:快说是酆砚,快说是酆砚,别逼我跪下求你! 酆砚没想到商秋枝会直截了当的官宣她有男朋友,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秦盼雪特别想问一问你男朋友是不是叫酆砚,但是知道这样问已经越界了,她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与激动,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 其他嘉宾纷纷配合着秦盼雪打掩护,充分发挥自己的演技,活生生把商秋枝突然官宣有男朋友这件事给压下去。 饭厅里,商秋枝重新按下禁音,朝着佯装正经的酆砚说,“男朋友,要不要来露个镜?” “不用,我要去洗碗。”酆砚表情平静,但泛红的耳尖可以看出他的心情。 商秋枝挑了下眉,戏谑道,“男朋友真是太贤惠了,做饭洗碗会家务,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夸你才好了呢。” “滋啦——” 酆砚拉开椅子站起身,他熟练的端起盘子和碗筷,“你不是还要去交货吗?马上九点了,快去吧。” 说罢,酆砚径直走向厨房,走到一半,他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眼商秋枝,哑声道,“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 商秋枝眉梢微挑,还没反应过来,酆砚已经进了厨房。 她收回目光,对上烛明一双乌亮的大眼睛。 烛明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脸蛋皱成一团,在商秋枝的语气上带着波浪号的调子说,“男朋友真是太贤惠了~” 商秋枝:“……” “你知道男朋友的意思?”商秋枝好奇道。 烛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怎么说我也是被村民祭拜了好多年,有一些女孩子会跟我许愿,让我帮她们找一找男朋友。” “那你给她们找了吗?”商秋枝问。 烛明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没这个能力。” 商秋枝哑然失笑。 等她再看向直播间时,葛羽鸿几人已经自然而然的聊到工作上的趣事。 商秋枝解开禁音说道,“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秦盼雪连忙点头,“好的,商姐拜拜!” “商姐晚安哦!咱们下次见!” “拜拜!” 等商秋枝离开,嘉宾们虽然表面上在聊天,但眼睛却时不时盯着评论区,想看看有没有观众分析商秋枝刚才的唇语。 …… 等商秋枝从大厅回来,四合院里已经熄了灯。 烛明被她安排在了厢房住下,有白霄和韩玉山带着他一起收拾房间。 正准备回房间,她想起好久没有和商仙姑联系,之前她还奇怪为什么商仙姑不上来见她,后面得知酆砚的身份后,她才算理解商仙姑的顾忌。 恐怕这段时间商仙姑已经焦虑死了吧? 想着,商秋枝抬脚走向明间。 将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大的供桌,两个牌位一左一右,右边的牌位位置高于左边。 商秋枝仔细瞧去,就见左边的牌位上写着商仙姑的名字,而右边则是酆都大帝。 “啧。” 难怪那天崔珏特意说在明间里设置了供奉帝君的供桌。 她还寻思是因为阴阳中转站的原因,供个酆都大帝的牌位算作震慑。 现在想来,都是因为酆砚。 她走向一旁的柜子,取下三根香,点燃后,走至酆都大帝的牌位前,将其插进香炉里。 “勉为其难给你上炷香,表示尊重。” 她嘀咕着,整理几下贡品的位置。 随后她又重新点燃香烛朝着商仙姑的牌位恭敬一拜。 许是自己心虚,商仙姑这次不等她唤已经出现在了明间里。 “奶奶,你终于舍得上来啦?”商秋枝打趣道。 商仙姑扭了扭身子,正欲说话,突然发现四周的环境非常陌生。 “这是哪儿?”她问道。 商秋枝耐心解释道,“阴阳中转站,这里是员工宿舍。” 商仙姑想起之前听崔珏朝孟婆泰媪要过一块地,说是建立阴阳中转站,最近刚刚开始运行。 她虽然好奇,但因为身在酆都,平时的工作内容不涉及与阴阳中转站的交接,自然也没有具体了解过。 但她知道一点,负责阴阳中转站的是帝后。 ……就是她孙女,商秋枝。 看着眼前面色坦然的商秋枝,商仙姑一口气哽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枝枝。”她低声道,“你是谈恋爱了对吧?” 商秋枝点了点头,“嗯。” 商仙姑多么希望听见商秋枝说一声“你在开玩笑吗”。 “那你这对象……” “就是上次您看见的那个。”商秋枝回道,“叫酆砚。” 商仙姑嘴唇一颤,“酆,酆,酆砚啊,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知道啊。”商秋枝笑得耐人寻味,“您不也知道吗?” 商仙姑:“……” 商秋枝恶趣味的欣赏了一会儿商仙姑的表情,继而脸色一转,“奶奶,您明明第一次看见酆砚就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 商仙姑有苦难言,“我倒是想说,可那是酆都大帝,若是我当着你面戳穿他,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您就跑地府去,任凭我怎么唤您,您也不上来?”商秋枝挑了挑眉。 商仙姑闻言,瞪了眼商秋枝,“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你奶奶我有这么不负责吗?” 商秋枝歪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商仙姑。 她抿了抿唇,“丫头,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威胁的?” “如果是,奶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无论他是不是酆都大帝。” 商仙姑说得认真,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商秋枝。 这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从尚在襁褓到牙牙学语,从豆蔻年华到桃李之年,她见证了商秋枝的成长。 尽管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早已经把商秋枝看作自己的亲孙女。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商秋枝不愿意,她都可以拼命。 “奶奶,您放心。”商秋枝语气低柔,安稳道,“您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讨厌威胁,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我永远不会强迫我自己。” “我喜欢酆砚前,并不知道他是酆都大帝,他也并没有以酆都大帝的身份来强迫威胁我。” “我们是自由恋爱,是认真的。” 她说话时眼睛含笑,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雀跃与暖意,柔和的表情是商仙姑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一刻,商仙姑才算是放下了一直悬在心头的石头。 “只要你好好的,奶奶才安心。” 话落,商仙姑与商秋枝对视一笑。 “行了……”商仙姑伸了个懒腰,“你奶奶我要继续下去工作……卧槽!” 商仙姑转头盯着身后的供桌,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这,这牌位,是谁安排的位置?” “我。”商秋枝理所当然的回道。 “你这丫头,怎么能把我的牌位和帝君的牌位放在一个供桌上?这是对帝君的不尊重。” 商秋枝挑了挑眉,“什么帝君不帝君,论辈分他是您孙女婿,应该是他尊重您才对。” “帝君……知道你这么放吗?”商仙姑的后背冷汗直流。 商秋枝点了点头,“知道啊,这位置太高我没够着,还是酆砚把您的牌位放上去的。” 商仙姑:“……” 她何德何能。 她突然有点理解古时候的王公大臣将自己疼爱的女儿嫁给皇帝的感受了。 帝君要是真喊她一声奶奶,她都不敢应。 “我下去了。”商仙姑说,“下次再来看你。” 她怕再待一会儿,帝君就来了。 商秋枝虽然不舍,倒也只得说再见。 给商仙姑烧了一堆金元宝,商秋枝才走出明间回到房间。 刚打开门,一道力气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下一秒商秋枝已经靠在了酆砚怀里。 “你怎么在这儿?”商秋枝诧异道,“你房间在对面,跑我这里来干嘛。” 酆砚低着头,哑声道,“不是和你说了早去早回吗?” 商秋枝:“?” 一滴水珠滑下,落在商秋枝的脸颊上,她摸了摸酆砚的腰,滑腻的绸缎是酆砚的睡衣,这会儿她才发现,酆砚这是刚洗完澡。 商秋枝:“……” 原来早去早回是这个意思? 酆砚把自己洗干净在她房间里等着她回来宠幸? 第191章 嘴巴张开 “哥,看不出来你挺闷骚啊。” 酆砚勾住商秋枝的小尾指,顺着向上十指相扣,“闷骚?” 他的语气带着不解。 商秋枝解释道,“闷骚就是指,外表冷静、沉默,矜持得不行,实则心里热情似火,骚得一触即燃。” 酆砚思索片刻,一本正经的反驳,“我不闷骚。” 商秋枝眉梢一挑,“哦?” “对你,我一直想做就做,从不憋在心里。” 说罢,酆砚低头吻住商秋枝的红唇,滑嫩的舌头卷入口腔,商秋枝被吻得缺氧,脑袋发空。 房间里满室静谧,双方都能听见深吻时发出的吮吸声响,一下又一下的挑动神经。 发觉怀中人的身子发软,酆砚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一手固定住商秋枝的后背,边吻边走。 停至床边,他将商秋枝轻轻放在被褥里,床头的灯光落在商秋枝的脸庞,照亮她冷艳娇媚的模样。 骨节分明的手从背脊缓缓向上,停在商秋枝的后颈,他俯下身,紧紧盯着眼神迷离的商秋枝。 “你说刚刚说,你喜欢我。”他说着,啄了下红润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商秋枝眨了眨水润的眼睛,整个人有些恍惚。 酆砚低低一笑,又道,“你还说,我们是自由恋爱,是认真的。” 话落,又是一个饱含欲望却又分外虔诚的吻。 商秋枝直直的看着这双倒映着自己眼睛,宛若黑洞一般,将她吸引吞没。 “你怎么还……偷听……”她埋怨道,但语气软糯含糊,像是撒娇。 酆砚爱极了此刻的商秋枝,与白日里坚韧不拔死守道义的模样不同,却同样让他心颤。 如同捧着易碎的宝物般,他轻轻的捏了捏商秋枝的后颈,缓缓道,“香很好,谢谢枝枝。还有,我爱你。” 商秋枝蹭了蹭酆砚的大手,哼哼两声。 活像一只猫。 “呵……”酆砚的低笑声磁性低沉,他慢慢靠近商秋枝,感受着温热的鼻息落在脸颊。 鼻尖与鼻尖相碰,唇与唇靠近又远离,不断厮磨、缠绵。 在浴火即将点燃的最后一刻,酆砚用手克制而温热的扳住商秋枝下颌,带着命令的语气道,“嘴巴张开。” 唇齿相碰的触感时刻刺激着大脑,急促的呼吸喷洒满脸,他撩起她下午洗澡之后换过的奶黄色卫衣,修长的大手在纤细有力的细腰上用力一握。 再往后,不过是共赴巫山云雨。 …… 商秋枝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 屋外的阳光穿过米色窗帘,洒进屋内时只剩下一片温柔。 屋外院子里的鸟叫声时不时传来,隐隐约约的还是几人的交谈声。 商秋枝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腰仿佛快裂开一样,酸软无力。 她躺在被窝里,缓缓眨了眨眼睛,让宕机的大脑开机。 酆砚当真是可怕,任凭她怎么骂怎么求,到最后哭出声来,酆砚也只是温柔的吻着她的眼皮,然后继续用力…… 她凌晨五点才睡着。 该死的酆砚! 她就不应该被美色诱惑! 商秋枝骂骂咧咧的想要坐起身,但身体跟散架似得,一动就难受得不行。 她泄气般重新躺在床上,感受着被窝的干燥暖和,她低头瞧了瞧。 换了睡衣,床单颜色也不对。 应该是事后酆砚抱着她洗完澡换的。 啧,贤惠都快成为酆砚的代名词了。 “吱嘎——” 木门被打开,柔和的光很快又被隔绝在外。 望着走向床边神色餍足的酆砚,商秋枝侧过头,不想看他。 酆砚停在床边,俯身捏了捏商秋枝露出来的脚踝。 下一秒,商秋枝将脚缩了回去。 “嘶——” 感受到大腿间的酸疼,商秋枝心下一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疼吗?我看看。” 酆砚连忙上前想要掀开被子,却被商秋枝死死拽住。 “枝枝别用力。”他无奈道。 商秋枝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不看酆砚一眼,甚至干脆闭上眼,埋进枕头佯装睡觉。 “枝枝……” 商秋枝沉默半响,闷声闷气道,“我不想看见你。” 昨晚的酆砚就是一只开了荤的狮子,恨不得把她拆吃入骨,她被逼到最后想咬酆砚都没力气,骂人跟撒娇似的。 真他爹的不是人! 酆砚自知理亏,只好顺着商秋枝的话,低哄道,“让我看看好不好,看完我就走。”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枝枝。” 他还是第一次见商秋枝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 新奇又欢喜。 “一个字一片金叶子。” 商秋枝勉强开口,“一个字十片金叶子。” “好。”酆砚失笑。 “我都说停了,你就是不听,还死命欺负我。” 酆砚反驳道,“那不是欺负,是疼爱的表现。” “你可拉倒吧。”商秋枝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过来,有你好看!” 听着商秋枝铿锵有力的语气,酆砚挑了下眉,“不用等。” 商秋枝侧身瞧了他一眼。 “现在就可以。” 说罢,酆砚隔着被子触碰着商秋枝的腰,敏感的位置被碰,商秋枝下意识想要躲,却被他强有力的固定住。 “别动。” “酆砚,你——” 一股暖流包裹住腰腹,酸软的感觉奇迹般消失。 酆砚的手抬起又落下,精准的抓住商秋枝的大腿根。 见商秋枝的脸越来越红,酆砚眼中浮出笑意,“昨晚给枝枝洗澡时,枝枝的脸也是这么红。” 商秋枝:“……去死。” 酆砚低笑一声,不再逗她,专心做完手中的事情后,他站起身看着用被子盖过头顶的商秋枝。 “我给你热了皮蛋肉松粥,先去洗漱一下吧,我马上端过来。”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间,就在要关门时,被窝里突然响起一句话。 “410片金叶子。” 她说了41个字。 酆砚失笑,“放心,都是你的。” 说罢,他关上了门。 直到“砰”的一声门响,商秋枝才拉下被子,看了看四周。 终于走了。 她长舒一口。 坐起身缓缓活动着身子,刚才酸软一扫而空,此刻的她浑身暖洋洋的,充满力量。 起身走向卫生间,她熟练的打开水龙头洗脸,正当她对着镜子擦拭水渍时,目光注意到脖颈上的红印。 她猛地拉开衣领,密密麻麻的红印在白皙脖颈上异常的清晰。 “酆砚——!” 当木门重新被打开,酆砚小心地端着皮蛋瘦肉粥走进屋内,就见商秋枝穿着一件纯黑色高领毛衣,脸色阴沉的盯着他看。 酆砚脚步一顿,又佯装自然的把粥放在桌上,“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他又将勺子递到商秋枝面前。 见商秋枝气鼓鼓的瞪着自己,酆砚无辜的眨了眨眼,晃悠一下手中的勺子。 “呵……”商秋枝冷笑一声,一把接过勺子,像是泄愤般用力舀起一勺粥吃进嘴里。 酆砚低声笑了笑,随后拿了根小木凳,坐在她对面。 目光在黑色领子处停顿片刻,酆砚了然的低头道歉,“我错了枝枝。” 话落,一堆金叶子凭空冒出,掉落满地。 “哗啦啦”的清脆碰撞声响起。 商秋枝舀粥的动作一滞,看着满地的金叶子。 酆砚俯下身子一片一片将其拾起放在餐桌上,同时e数着金叶子的数目。 “……19、20、21……” 直到数至410片金叶子,酆砚一脸认真的将金叶子朝商秋枝的方向推了推,“给你。” 商秋枝:“……” “枝枝还需要吗?”酆砚问道。 商秋枝的眼睛落在金叶子上,转而又看向酆砚,“你到底有多少?” 她其实对酆砚酆都大帝的身份没有什么概念,倒不是说地位能力,而是指……金钱。 之前酆砚租房子时也是一次性给她几十上百片金叶子,她实在是好奇酆砚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 商秋枝:“?不知道?” “寝宫里堆放了很多,我没数过。” “寝宫?” 商秋枝抓住了精髓。 上一次听见这个词,还是在看《甄嬛传》的时候。 酆砚平静的回道,“嗯,我在酆都住的地方。” 地府之大,各地区皆有所对应的地府城隍,而他住在酆都,也可以称呼为罗酆山,是整个地府权力最中心。 虽说如今罗酆山由张衡和杨云治理,但他们皆受酆砚管制,听命于酆砚。 酆砚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寝宫里还有很多珠宝首饰,枝枝需要吗?我都给你送来。” 说着,他四下看了看,有些遗憾道,“这地方太小,装不了多少,要不这样……” 他眼眸中闪着微光,期待的看着商秋枝,“枝枝跟我回去住吧,我的寝宫很大,住的下我们两个。” 商秋枝:“……” 她还没死呢,才不想提前下地府。 “不要。”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酆砚有些失望,“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商秋枝喝了口粥,“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没事去地府干什么,容易折寿,再说,你寝宫看不见星星,我不喜欢。” 酆砚歪了歪头,“我带你去地府,不会折寿。” “星星……”他陷入沉思,“我想想怎么解决。” 得早点把地府发展起来,不然枝枝就算下去,也会觉得无聊。 瞧酆砚一脸认真的模样,商秋枝嗤笑道,“这么想带我下去啊。” “当然。”酆砚回道,“我想带你回家。” 商秋枝一怔,转而笑道,“只要我们住在一起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 走出房间时,烛明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玩手机。 商秋枝侧头看了眼酆砚,“你买的?” “我让肖翊买的。”酆砚回道。 烛明尚未入世,自然是对阳间的很多东西不了解,他懒得解释,干脆让肖翊送了个手机来,等烛明自己研究。 商秋枝缓步上前,从烛明手中拿走手机。 看得正起兴的烛明眉头一皱,正欲发怒,抬头发现是商秋枝后,立马换了个表情,可怜巴巴道,“商枝枝~” “小孩子不要一直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烛明:“?” “我一千三百岁了。” 商秋枝抿了抿唇。 虽然知道烛明活了一千多年,但商秋枝瞧他顶着七八岁孩童的模样,兴致勃勃的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总觉得不咋对……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低沉磁性的气泡音响起,惊得商秋枝一怔,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屏幕。 一张梳着大背头,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对镜头,霸道强制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不准对其他男人笑。” 商秋枝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听见突如其来的男人声音,酆砚一脸不愉的走上前,这时,手机里又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欧阳傲天,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特别的霸道特别蛮横?!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喜欢你!” 一阵肢体推搡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那油腻到齁的男声。 “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敢对我动粗的女人,很好苏小小,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酆砚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小明。”商秋枝深呼吸一口气,将视频暂停,“这种东西还是少看为好。” 烛明不解的仰着头,“为什么,不好看吗?” “……”商秋枝动了动唇,“这都拍的什么玩意儿。” “拍的爱情呀!”烛明理所当然的回道,他双手叉腰,一脸“我超懂”的样子,奶声奶气道,“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商秋枝:“……” 酆砚:“……” “也是从村民祭拜的时候听见的这话?”商秋枝诧异问道。 烛明神情深奥,神秘秘的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帝君说要入世,就要了解人类的习惯和文明,这样才能更好的在人间生活。通过这个电视剧,我了解到了劳斯莱斯幻影,知道了不好好吃饭会得胃病,我有在通过它学习人间的知识哟。” “所以……”烛明一把夺过手机藏在身后,义正言辞道,“商枝枝你不能阻止我玩手机哦。” 商秋枝:“……” 第192章 A专业丧葬服务队 烦了,毁灭吧。 商秋枝懒得再理烛明,她转过身,大步走出四合院的门口。 烛明开开心心的点击播放,看得津津有味。 “欧阳傲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小小,你这是在玩火。” 商秋枝步子一顿,她面无表情的回到院子里,一把提起烛明的后领子。 “诶诶,商枝枝!” “想在我这里待着,就要做实事。”她说着,提起烛明就往外走。 “手机别玩了,你去中转站给我当保安。” “哇哇哇,商枝枝放开我,电视剧还没看完!” 烛明腾空的小短腿使劲扑腾,换来的却是商秋枝对着屁股无情的一巴掌。 “啪——” 烛明诡异的安静下来。 “每天早十晚五,上五休二,没事就沿着中转站四处转转,遇见可疑的人随时告诉我。明白?” 烛明撇了撇嘴,不做回应。 商秋枝边走边低头瞧了他一眼,随后又是一记巴掌。 “哇哇明白明白!” 因为被提着,烛明摸不着屁股,自己捂住自己的脸。 呜呜呜想他堂堂神龙大人,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女人打屁股! 丢脸啊丢脸! 中转站里,闲得摸鱼的三人搬着木凳和木桌走到庭院中间的花丛旁,拿起扑克开始斗地主。 “对2。” “不要。” “炸弹。” 打得起劲的三人听见从大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转头望去。 “商师叔!”白霄热情的招呼道,“来斗地主不?” “不了。”商秋枝将烛明放在地上,“你在这儿等着。” 说罢,她抬脚走进大厅,从里面拿了一件红马甲出来。 韩玉山仔细瞧了瞧,“这不是……” “保安服。”商秋枝说着,给烛明套上。 这红马甲是之前殡仪馆的老板买来的,听说这个老板非常热心,谁家死人了,他会带着员工开车上门接送尸体。 为了体现人文关怀,老板专门定做了这件红马甲,墓碑形状的黄色图案印在背后,左胸膛处还有黄色的几个大字:5a专业丧葬服务队。 听说是他们的团队slogan。 红马甲一共有八套,是她收拾大厅的时候发现的,看着布料质量不错,她也就没扔。 刚好,给烛明当保安服穿。 原本一个奶呼呼的小团子眨眼睛被迫套上了一身红。 烛明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因为红马甲比较大,烛明穿起来刚好到小腿,看起来跟小裙子似的。 韩玉山三人实在是没忍住,相继笑出声。 烛明见此,脸色顿时就红起来,他委屈巴拉的望着商秋枝,指着韩玉山三人道,“商枝枝,他们嘲笑我……” “不是不是。”白霄连忙摇头。 韩玉山跟着说,“小明,我们没有嘲笑你哟,只是觉得你穿这身很可爱。” 廖蓝芙点了点头,“嗯,可爱!” 烛明明显不信,迈着小短腿走到商秋枝身边,抬手抱住她的腿,“商枝枝……” 韩玉山三人死命憋笑。 商秋枝横了他们一眼,抬手揉了揉烛明的脑袋,“小明喜庆得很,他们是羡慕。” “对对对!”韩玉山附和道,“我们是羡慕小明有红马甲穿。” “可不是嘛,红马甲只有最优秀的员工才能穿的,我们羡慕得嘞。”白霄说道。 烛明侧头扫了他们一眼,继而抬头望向商秋枝。 “商枝枝,保安是不是和他们一个,也是在这里工作的员工?” “嗯。” 烛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那既然他们羡慕我有红马甲穿,商枝枝就给他们也一人发一套吧。” “这样大家就都有了,我们都是好员工。” 韩玉山、白霄、廖蓝芙:“……” 红得耀眼的小马甲,背面墓碑形状的印花,左胸口上5a专业丧葬服务队的slogan,这样一眼让人要死不活的红马甲,谁穿谁傻逼。 “不。”韩玉山突然开口,“小明,这红马甲只能是专属于你的保安服,只有你这般勇敢无畏,愿意保卫中转站的好员工才能穿上。” 白霄连连点头,“对,小明,保安真的非常重要,这个职位关系着我们的安危,所以只有身为保安的小明才有资格穿上红马甲。” 烛明一愣,“保安真的这么重要吗?” 昨晚他大致了解过中转站存在的意图,也明白其对地府和阳间合作的重要性,所以现在听见他们说保安对中转站很重要后,开始有些心动。 “当然了。”廖蓝芙说道,“保安就是中转站的第一道防线,能不重要吗?只有小明这样厉害的员工才能穿上红马甲。” 烛明越听越高兴,突然觉得当保安也挺好,因为中转站需要他神龙小明,也只有他神龙小明才能保卫中转站。 想到这里,烛明看向商秋枝。 “商枝枝,他们这么羡慕我,却不能穿上红马甲,实在是太可怜,你能不能可怜可怜他们,一人发一套红马甲呀?” 韩玉山、白霄、廖蓝芙:“?”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一定要拉我们下水? 商秋枝见烛明正起劲,心下发笑,“那烛明是愿意当保安了吗?” “嗯嗯。” “好。”商秋枝点了点头,“给他们都发。” 烛明咧开嘴角,兴高采烈的挥了挥手,“好耶!” 韩玉山、白霄、廖蓝芙:“……” 好死人了。 五分钟后,三大一小四个红马甲站成一排。 5a专业丧葬服务队正式集结。 韩玉山生无可恋,白霄欲哭无泪,廖蓝芙面无表情。 唯有烛明,喜洋洋乐滋滋,嘴角咧得直达太阳穴,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商秋枝一本正经地站在他们面前。 “这是烛明,是我们中转站新来的员工,负责安保这一块。” 白霄和韩玉山一听,眼睛顿时瞪大。 他们以为说让烛明当保安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么小个孩子,当保安? 一旁的廖蓝芙垂眉看着身边的烛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头顶的两个旋。 一左一右非常对称。 她看见烛明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人,况且能被商秋枝带回来,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只是她不确定烛明到底是什么身份。 “师叔,你没开玩笑吧。”韩玉山不可思议道。 商秋枝睨了他一眼,“我像是会开玩笑的?” 韩玉山摇了摇头。 “从今天起,小明就是我们大家庭的一员了,大家一定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明白?” “明白。”韩玉山三人应道。 商秋枝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看向烛明,一本正经道,“烛明——” 小胖手理了理身上的红马甲,烛明自信满满的回道,“在。” “你是否愿意保护中转站安危,时刻守住岗位 ?” “愿意!” “你是否可以做到恪尽职守,不辱使命,为中转站的安宁和稳定贡献自己方力量。” “可以!” 商秋枝欣慰一笑,“欢迎加入阴阳中转站。” 话落,商秋枝带头鼓起掌来,廖蓝芙紧接着鼓掌欢迎。 韩玉山和白霄对视一眼,也跟着拍了拍。 烛明用力点头,笑得傻乎乎的,一副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呆瓜样。 虽然活了一千三百年,但就龙族的身体年龄段来看,烛明到底还是个小孩。 前一秒还生气委屈恨不得脱下红马甲,下一秒就意气风发,非常有气势的拍了拍红马甲上不存在的灰。 赫然是一副对自己保安的身份非常满意的模样。 商秋枝看得心中直乐。 憋着笑意回到四合院,她才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女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声“女人”听得商秋枝嘴角一抽,她侧身看向酆砚,皮笑肉不笑道,“你还是看你的动画片和战争片吧。” …… 第193章 合作 临近下班点,天上的太阳躲在云朵里,染红了一片云霞。 烛明搬了个太师椅坐在中转站进门口右侧,穿着个红马甲,双腿悬空,懒洋洋的靠在靠背上,要多闲适有多闲适。 这时,一辆奔驰停在门口的马路边,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助理快步下车,走至后车门将其打开,恭恭敬敬的请里面的人出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车,他神情傲然的理了理衣服,抬脚朝中转站走去。 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手机的烛明听见脚步声,斜眼望去,对上中年男人的三角眼。 “你是谁?” 烛明坐直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 中年男人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助理立马上前招呼道,“小朋友你好,我们来找这儿的老板。” “喊谁小朋友呢?”烛明不虞道,“我是保安。” 助理一愣,目光在烛明红马甲上的“5a专业丧葬服务队”停留片刻,佯装随和的说,“麻烦……保安你喊一下这里的老板。” 烛明满意的跳下太师椅,“找我们老板干什么?” 助理乐呵呵道,“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之前也来过一次,但当时老板没在。这不听见老板回来,我们紧赶慢赶过来了。” “什么合作?”烛明警惕的打量着两人。 “你帮忙喊一下这里的老板就行,待会儿我们亲自和她说。” 话落,助理引着中年男人就要往里走。 “站住。”烛明板着脸说道,他走到两人面前,抬起手挡住他们。 “退出去。” 助理一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旁的中年男人,继而一脸不耐的对着烛明说,“我们上门来合作的,怎么,不能进去吗?” “当然。”烛明认真点头,“商枝枝没同意让你们进来,你们就要在门口等着才行。” “这算个什么待客之礼?”助理一口气哽在喉咙,正想发火,却被中年男人拦住。 就见中年男人咧开嘴角,笑容挤出两边的横肉,“我们等,麻烦你去通知一声。” 烛明一副算你懂事的模样,摸出手机点开电话簿,找到新存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商秋枝正检查着这段时间登记的信息,看见来电显示是烛明,她点下接通。 “小明?” 烛明奶声奶气道,“商枝枝,门口有人找你。” “谁找我?” 烛明瞥了眼门口的两人,目光在中年男人扬起的笑脸上停顿片刻,“不认识,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中年男人、助理:“?” 商秋枝挑了下眉,“你带他们去等候厅,我马上来。” “好喔。”烛明应下,挂断手机朝门口的两人说,“跟我来吧。” 话落,他迈开小短腿,悠哉悠哉的朝等候厅走去。 中年男人和助理对视一眼,随后跟上。 正巧廖蓝芙在水池边喂鱼,瞧见烛明领着人进来,扬声道,“小明,来客户了吗?” “不是哦。”烛明回道,“他们说来找商枝枝合作。” 廖蓝芙一愣,仔细朝跟在烛明身后的两人看去。 “是你们?”廖蓝芙皱了皱眉。 助理微微一笑,“廖小姐,又见面了。” “不是说了不合作吗?”廖蓝芙说,“怎么又来?” 助理淡淡道,“你们老板没有具体听过我们的合作内容,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合作呢?” 烛明疑惑的在两人和廖蓝芙之前看了看,“你们之前来过?” 助理笑道,“刚刚在门口不是和你说了嘛,之前来的时候你们老板不在,也就没谈成。” “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别让你们老板等太久。” 烛明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和廖蓝芙对视一眼后,领着两人走向等候厅。 刚巧商秋枝从四合院过来,与他们在门外相遇。 “商枝枝~”烛明喊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目光在烛明身后方两个男人身上停下。 “商老板您好,久仰大名了!”助理率先开口,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向商秋枝。 “我们是美居房地产公司的人,这位是我们的王老板,我是他的助理胡锋。” 商秋枝淡淡扫了眼递来的名片,她并没有接下,只是抬手作请,平静道,“进去再说吧。” 助理脸色一僵,连忙点头,“是,咱们坐下再说,坐下再说。”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让王老板先进去。 待大家坐下,廖蓝芙也走了进来。 “蓝芙,麻烦你倒两杯水过来。”商秋枝说。 廖蓝芙点了点头,走向一旁的饮水机。 “商老板。”助理将名片放在桌上,推至商秋枝面前。 “重新和你介绍一下,我们来自美居房地产公司,铭缘居、金仕华城都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楼盘,或许你也听说过。” “今天我们来,是想找商老板你谈一个合作。” 第194章 闹鬼楼盘1:商枝枝不想接就不想接,谁敢威胁她? 助理神色自信,像是肯定商秋枝一定会答应般。 但当他说完,商秋枝也没有回应。 廖蓝芙将水杯放在桌上,就在助理自觉要接下时,商秋枝将其中一杯放在了烛明面前,而后自然的拿起另外一杯喝起来。 “商老板。”助理不悦道。 商秋枝掀了下眼皮,水杯“砰”的一声放在桌上,平静的看向助理。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却让助理如同被人掐住脖子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美居房地产公司?”商秋枝淡淡道。 助理缓过神,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你们一个房地产公司,和我们这殡仪馆合作什么?买房送墓地,丧事一条龙服务?” 助理嘴角一抽,“当然不是,商老板您可真会说笑。我们谈的合作的对象,不是顺遂殡仪馆。” “哦?”商秋枝眼眸微动。 助理见此,自信道,“是阴阳中转站。” 这话一出,等候厅里的气氛顿时冷下来。 商秋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不知你们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个中转站?” 虽然阴阳中转站的成立已经在对外宣传,但只是针对这个圈子,区区一个房地产公司,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存在,甚至还主动跑上门谈合作。 “我们这些圈子,肯定或多或少会了解到一些事情,商老板的阴阳中转站那可是国家出资建设的,我们正是因为响应国家,才来找你谈合作的。” 王老板说话时,眼睛微眯,一股子上位者的傲气,但结合他的形象来看,与其说资本家,倒更像是个暴发户。 商秋枝垂眉挡住眼中的隐晦,她浅浅勾唇,朝着王老板道,“我倒想听听,你这说的合作,是个什么合作。” 王老板挺起啤酒肚,咳嗽两声说道,“商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这种搞房地产开发的,都是先要去买地皮,再在地皮上开工修建。” “现在这些个地皮上面,总会有那么一点脏东西,影响我们开工不说,还会危害工人的安全,业主的安危。” “所以……”王老板笑了笑,“我们想和中转站合作,你们去我们的地皮上将这些个鬼清理干净,我们付你们报酬。” 说完,王老板非常自信的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里有一百万,是我付给中转站的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的尾款。怎么样?” 商秋枝瞥了眼桌上的支票,笑容不达眼底,她垂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说王老板……” “你知道我们中转站具体是做什么的吗?” 王老板微愣,继而笑着回道,“当然,号称邪祟监狱嘛,这我肯定是知道。” “既然你知道。”商秋枝问,“为什么还来找我们?” “我们主要的工作是负责看押厉鬼,不是抓鬼。您要想将地皮上的鬼送走,直接找道士不是更方便?” 王老板解释道,“找外面的道士这不是不放心吗?商老板这中转站可是有国家背景,我们肯定放心。” 商秋枝悠然的端起水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既然这么相信我们,你又为何不把话说清楚。” 王老板一哽,心虚的说,“商老板这话什么意思?” “呵……”商秋枝嗤笑一声,“您说这地皮上或多或少有些脏东西我理解,但这些脏东西倒不足以让您拿出两百万来解决吧?” “除非是最近害死了人,闹得厉害,所以你不得不找人清理。对吧?” 王老板脸色一沉,点了点头,“商老板说地不错。” “我这块地皮以前是个乱葬岗,最近正在上面开发一个楼盘,但这段时间工地连续死了六个人,闹得沸沸扬扬,我怕影响后期的开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说着,王老板佯装苦恼的抹了把脸,“商老板,要不尽快把这些脏东西处理干净,我这工地肯定会进行不下去。” “下面一群工人等着发工资吃饭,还有一群业主等着收房,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呀。” 助理紧跟着开口,“我们老板为了解决这事儿,已经好几天没闭眼了。” 见商秋枝还是不回应,助理再次劝道,“商老板,这合作也算是双赢,您帮我们解决掉闹鬼的事情,我给你报酬,同时还能帮忙宣传宣传中转站的名气和能力,一举三得啊!” 瞧着王老板和助理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商秋枝喝下最后一口水,将杯子放在桌上。 王老板和助理期待的望着她。 “不接。”商秋枝平静道,“小明,送客。” “好喔!”烛明跳下板凳,抬脚走向王老板两人。 “诶等等。”王老板急忙问道,“商老板,为什么不接啊,是我没有说清楚还是您有什么顾虑,是钱不到位吗?” 商秋枝淡淡道,“单纯不想接。” “不想接?”助理脸色一变,继而破口大骂,“你是耍我们呢?说了这么多,就一句不想接?” “你知不知道我们老板为了……” “你们老板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商秋枝直接打断他的话。 “说了不想接,你还想强迫我接?你算个什么东西?” 助理一哽,直接拍案而起,“你——啊!” “你敢凶商枝枝?” 烛明掏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保安电棍戳着助理的大腿。 一股电流席卷全身,助理顿时脸色煞白,浑身抽搐,直接倒在了地上。 烛明扬起冷酷的小脸,厉声道,“叫你们滚就滚,哪来这么多废话。商枝枝不想接就不想接,谁敢威胁她?” 助理缓过神,见自己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欺负,气得不行,“你这小屁孩——啊啊!” 烛明面无表情的用电棍抵着助理,“找死?” 助理还想反抗,但身上的刺痛让他没了力气。 “胡锋。”王老板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朝商秋枝道,“商老板,既然现在谈不拢,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名片我放在这儿,你看你如果有想法,随时可以拨打上面的电话。” 烛明皱着眉头催促道,“快点滚,人丑话还多,烦死了!” 王老板压下心中的怒火,冲商秋枝点了点头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助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瞪了眼烛明后,抬脚跟在王老板的身后。 看着烛明跟赶老鼠一样赶着王老板和助理,廖蓝芙轻轻一笑。 她走至商秋枝身边坐下,恰好这时一直看乐子的白霄和韩玉山走了进来。 “师叔,你为什么不接啊?”白霄好奇道,“他开价两百万呢。” 韩玉山睨了他一眼,抬手冲其后脑勺就是一拍。 “嗷!韩玉山,你干嘛,疼!” “你还知道疼啊?”韩玉山冷哼一声,“不就两百万吗?咱们师叔是见钱眼开的人吗?” 闻言,商秋枝身子顿了顿,眼眸微动。 韩玉山继续说,“那王老板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谁抓鬼跑我们中转站来?一看就是有问题。” 商秋枝脸色一缓,赞同的点了点头,“有这两百万,他完全可以找其他道士帮忙。” “再则,死了六个人,他肯定非常急于找人解决,却还能在我们第一次拒绝后又找上门来,想必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解决所谓解决地皮,而是我们。” “我们?”白霄不解。 商秋枝对白霄傻呆呆的模样有些嫌弃,她看了眼廖蓝芙,留下一句“你跟他解释”后便起身离开。 白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师叔再见。” 第195章 闹鬼楼盘2:她是他永恒的救赎 白霄自知脑子不太够用,只好等着廖蓝芙继续解释。 廖蓝芙无奈一笑,“第一,虽说我们中转站的成立对外隐晦的宣传过,但也只是针对特定的圈子。” “美居房地产公司我查过,在京都只能算是三流房地产产业,这王老板并非是什么豪门贵族,如何能够知道我们中转站的存在和地址?” “第二,他一个工程建设就死了六个人,在外人看来肯定是晦气得不行,是个老板也会为了保留楼盘名声,尽力压下这些舆论,他倒好,打着响应国家名号上门来求合作,什么意思?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楼盘闹鬼?” “第三,那王老板走之前,明明气得不行,却还要尽力挤出笑容,坚持留下名片,明显还没有死心。不急着找其他人解决,非纠缠我们这个看押厉鬼的中转站?铁定心头有鬼。” 听着廖蓝芙分析得头头是道,白霄恍然大悟,“懂了,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怎么可能会有人送上门给我们两百万求合作。” 廖蓝芙失笑,她看了眼手机,见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立马站起身,“我去做晚饭了。” “行,辛苦了。”韩玉山道。 “没事,你们早点回来。” 说罢,廖蓝芙离开了等候厅。 这边,商秋枝刚回到四合院便闻见了饭香。 她朝厨房走了几步,瞧见穿着围裙的酆砚正站在灶台前单手颠锅。 他身穿黑色衬衣,衣袖挽至手臂,宽肩窄腰,高大魁梧,遮掩下的肌肉纵横贵张。 在燃烧的火焰映衬下,别样的吸引人。 商秋枝浅浅勾唇,轻声走到酆砚身后,环住他的腰。 “解决了?”酆砚低声问。 商秋枝踮起脚,将头搭在酆砚的肩膀,“没有。” “嗯?” “对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没有接下所谓的合作,他们肯定还会借着其他事件来接近我们。” 酆砚将火调小,语气平静道,“你准备怎么做?” “先等等,看会不会把他们逼急,露出马脚。”商秋枝说着,目光看向锅里的爆炒麻辣虾,嘟囔着,“做好了吗?我想吃一只。” 酆砚从一旁拿出一双筷子,夹起一只麻辣虾吹了吹,随后剥开虾壳,送到商秋枝嘴边,“有点烫,小心点。” “嗯嗯。”商秋枝连忙张开嘴,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唔……”她眼睛微微张大,冲着酆砚点了点头,“好吃的,这个味道刚刚好。” 话落,她赶忙将另一半塞进嘴里,留下一截虾头。 酆砚自然的摊开手,接过那截虾头,随后丢进垃圾桶里,“去坐下吧,菜做好了,马上吃饭。” “好。” 因为烛明和廖蓝芙他们一起吃饭,所以晚饭酆砚只做两菜一汤。 将碗筷放好,商秋枝与酆砚相对而坐,乐滋滋的开始吃起饭来。 但没吃几口,手机铃声响起。 商秋枝低头瞧了瞧,发现是肖翊。 她放下筷子接通电话,“喂?” “商老板,你好,抱歉这么会儿打扰你。” “没事,有什么事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将孙海带回来审讯,但他对我们的问题闭口不谈,一直嚷嚷着要见你,说你若不去,他就什么也不会说,你看这……” 商秋枝与酆砚对视一眼,平静问道,“我去了他就说?” 肖翊犹豫了下,“我不确定,但目前我们确实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商老板,你愿意来吗?” 商秋枝挑了下眉,“我明天是工作日。” “付报酬的。”肖翊连忙回道,“您请一次假扣多少,我们给你补上,另外还有报酬。” “行,我去。”商秋枝直接应下。 肖翊大喜,“那真是太谢谢商老板,明早十点,我派人来中转站接您,可以吗?” “好。” 酆砚静静听完电话过程,手下有条不絮的给商秋枝剥着麻辣虾。 “你要去?” “嗯。”商秋枝接过酆砚递来的虾,“他要见我无非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后面的人放弃了他,想赶在他吐出信息前杀人灭口。二是他还不死心,想趁此机会对我下毒,然后自杀。” 商秋枝咬下麻辣虾,含糊的说,“无论他是那种情况,最终结局都逃不过一个死,倒不如赶在他死之前,把信息都问清楚。” “严刑拷打也好,威逼利诱也好,掌握完信息才能知道藏在黑暗里的东西是什么,也好早做准备。” 酆砚闻言,低低一笑,“你盯上这背后的人了?” “你没盯上?”商秋枝反问,“他们的势力都渗进了地府,你难道不准备解决吗?” 酆砚抬手将商秋枝嘴角的辣椒仔擦掉,含着笑意说,“所以枝枝是为了我吗?” 商秋枝扬了扬下颚,佯装随意的说,“你想多了,我是为了我奶奶。” “哦?”酆砚顺着她的话接道,“此话怎讲?” 商秋枝哼哼两声,“我奶奶可是在下面工作,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背后主谋想做什么,但大致猜测肯定会危害阴阳两界。” “没准想谋朝篡位,把你这酆都大帝拉下马也说不定。到时候斗起来,波及我奶奶,让她老人家受伤了怎么办?” 酆砚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对,不能让奶奶受伤。” “所以啊。”商秋枝说,“要早点把这些个坏人一网打尽,还阴阳太平。” 酆砚瞧着商秋枝一脸“我可不是为了你着想”的模样,心头一痒。 “枝枝真是个好孙女。”他夸赞道。 商秋枝自得点头,“当然。” 酆砚低笑一声,将刚剥好的麻辣虾放在商秋枝面前,“快吃吧,待会儿就冷了。” 商秋枝夹了两只虾回去,放在酆砚碗里,“别光顾着给我剥,你也吃吧。” “谢谢枝枝。”酆砚道。 他看着吃得欢快的商秋枝,心底一片柔软。 他怎么会听不出商秋枝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为了他,商秋枝才答应去见孙海。 她在担心他。 这个认知让酆砚非常愉悦。 身为酆都大帝的他,要守护地府秩序,阴阳稳定。 但千百年来,何曾有人守护过他? 而今,有一个人出现,为他考虑,为他担忧。 他行走于黑夜,嘶吼哀嚎不绝于耳边。 但她降临在他的世界,按下万物暂停键,用她温暖微潮的掌心牵他走至黎明乍现。 她是他永恒的救赎。 第196章 闹鬼楼盘3:这是预言,也即将成为现实。 第二天早上十点,商秋枝准时抵达特殊处理部。 肖翊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商老板,谢谢你能来。”肖翊再次感谢道。 商秋枝淡淡点头,“孙海在哪儿?” “哦哦。”肖翊抬手作请,“请往这边走。” 肖翊将商秋枝带至一间上了三道锁的审讯室,推开门,商秋枝瞧见了坐在木椅上的孙海。 孙海看见商秋枝的一瞬间,眼中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他咧开嘴角,露出焦黄的牙齿。 “商秋枝。”他迫不及待的喊道。 商秋枝朝身后的肖翊瞥了眼,继而待酆砚进来后将门缓缓关上。 肖翊等人立马赶到观察室去。 “说吧。”商秋枝撩开风衣,坐在孙海对面。 但孙海却忌讳又恐慌的盯着商秋枝身后的酆砚,“他是谁?” 商秋枝挑了挑眉,“猜不出来?” 孙海眉头紧蹙。 “我男人。”商秋枝展颜一笑,“坏你好事的那位。” 孙海:“?!” 你还好意思说? 那日的憋屈和怒火一瞬间涌上心头,孙海正想发怒,下一秒就被酆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龇牙咧嘴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不自觉发抖,森冷之气席卷他的全身。 “好了。” 商秋枝敲了敲审讯桌,示意酆砚可以停手了。 酆砚平静的收回目光,那震慑的威力消失,孙海如同脱水的鱼,呼吸急促,大口喘息。 商秋枝侧扬着头瞧了眼酆砚,“你去墙角站着吧。” 有他在这里盯着,孙海指定是没法审问。 酆砚抿了抿唇,微微点头,转身走至审讯室的阴暗角里。 因为没有灯光的照射,酆砚整个身子陷入黑暗之中,加之他掩盖住自己的气息,孙海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后怕的抬起头,与冷漠的商秋枝对视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商秋枝平静道。 孙海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说什么?” 商秋枝姿势不变,语气闲适的说,“说说新世界吧。” “我挺好奇你们这组织脸是有多大,取个新世界这名字。” 孙海一脸不悦,“新世界是救世之称,你们这种平庸无能的人怎么会理解?” “……?”商秋枝下颚上扬,斜睨着看向孙海,“救世啊,怎么,马上要世界末日了?你们这种不甘平凡自诩救世的脑瘫急着出来丢人现眼?” 孙海:“……” 可恶,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过她! 商秋枝再次敲了敲审讯桌,神色淡漠的催促,“继续。” 孙海静静盯着商秋枝两秒,抬手晃了晃紧锁的手铐,“解开它,我就说。” 观察室的几人闻声起身,目光紧紧看向白炽灯下的两人。 商秋枝打量着孙海的面容,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解开之后你不说怎么办?” “我不骗你。”孙海扬声道,“只要你解开。” “行。”商秋枝慢悠悠站起身,朝着身后的观察室睨了一眼。 “把钥匙给她。”肖翊低声道。 站在他身旁的警察犹豫了几秒,“万一这孙海要做什么伤人的事,怎么办?” 肖翊冷笑一声,“你没听见商老板刚才说什么。” “什么?”警察一愣。 肖翊朝门内一角的阴影处歪了歪头,“她男人在。” “啊?”警察一脸茫然,“所以呢?” 肖翊瞪了他一眼,“叫你把钥匙给她,哪来这么多废话。” 警察吓得一抖,快速拿起桌上的钥匙打开门走到审讯室门口。 “商老板。”他敲了敲门。 商秋枝打开门,接过钥匙,“谢谢。” “不用不用谢,你小心点。” 将门关上,商秋枝走至距离孙海三米的地方。 她晃了晃钥匙,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我突然觉得一下子给你打开有点不太放心。” 孙海急切的望着钥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打开手铐,我就告诉你。” “不。”商秋枝冷淡的吐出几个字,“你先说,我再打开手铐。”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孙海瞪向商秋枝。 “对你这种人,说话算话有用吗?” 孙海:“……” 无言以对。 直到被商秋枝平静的目光盯得发怵,孙海才勉强开口,“我说一部分,你解开之后我再说。” 商秋枝慢条斯理的将钥匙握在手心,眼中浮出一丝冷意,“再废话一句试试。” 孙海撇了撇嘴,“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都说。” 孙海哼笑一声,“你倒是会问。” 商秋枝双手抱臂,静静注视着孙海。 “我们不是组织,也没有组织,只是一群追随大人建立新世界的人。我们所做所为,皆是为了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大人?”商秋枝眼眸微动。 这话她怎么感觉之前听过? 她挑了下眉,“你这大人,不会也无所不在,无所不知,能力堪比神明吧?” “你知道?”孙海神色诧异。 商秋枝了然的勾了勾唇,“还真是同一批呢。” 孙海莫名心颤,“什么意思?” “没什么。”商秋枝淡笑道,“只是发现我应该早一点联想到你们和京大花园风水局事件是同一批人的。” “你们这大人,到底打着新世界的旗号哄骗了多少人?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脑残前仆后继为他做事。” 孙海:“……?” 不是你怎么又骂我? “你懂什么,这个世界坏得透顶,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是腐烂不堪。气运正在消散,灵气支持不住修炼,再过不久,大道覆灭,神明陨落,阴阳失衡,我们目光所及,都将变为炼狱!” “只有大人,只有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才能逃过一劫,迎来新世界!” 说道最后,孙海以近乎咆哮的语气说完。 商秋枝冷漠的注视着他,淡淡道,“没救了。” “对!这个世界没救了!”孙海笑出声,“商秋枝,加入我们吧,只有加入我们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会是大人最得意的子民,是新世界最早一批的神明,你会获得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加入我们。” 说着,孙海热切的盯着商秋枝,不断催促着她,“加入我们,快加入我们。” “啧。”商秋枝无趣的歪了歪头,“我是说……” “你没救了。” 孙海:“?”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商秋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孙海,“这里是警局,是国家行政执法单位,是守护正义维护社会稳定的地方。” “你在这儿劝我加入你们这种三无组织?说你傻逼还不承认,傻逼。” 孙海:“……”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怎么才能骂回去?! 商秋枝向前走了半步,“我很好奇,你们这大人,姓甚名谁,平时住在哪儿。” 孙海冷笑一声,“你刚不是看起来挺厉害的吗?这还需要问我?” “需要啊。”商秋枝理所当然点头,“我虽然厉害,但这种傻逼的名字还真不知道,的确需要问问像你一样的傻逼才行。” “……”孙海现在只想吸氧,这女人一张嘴就能哽死他。 “大人的名讳,岂是你我这种普通人可以知道的?” “噢。”商秋枝恍然,“原来你也只是个小喽喽,连你们那大傻逼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还天天跟在他身后傻乐呵,哈哈,你傻逼中的战斗机啊。” 孙海的脸上浮现出痛苦面具,他就不应该让商秋枝来。 任务完不成,他还会被气死! “哦对。”商秋枝想起什么,好奇问道,“你所谓的大道覆灭,阴阳失衡的谣言,是谁说的?” 孙海直直盯着商秋枝,“这是预言,也即将成为现实。” “谁预言的。” 孙海瞥了眼手铐,“打开它,我就说。” 第197章 闹鬼楼盘4:东岳大帝 商秋枝与之冷眼相对,审讯室里的温度极速下降。 观察室的几人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冲进审讯室。 “好啊。”商秋枝这次没有拒绝,她缓步上前,拿出钥匙对准手铐的锁芯。 孙海激动的等着那一声清脆响起。 “啪嗒。” 手铐打开,孙海迅速起身,反手握紧手铐妄图勒住商秋枝的脖子。 观察室里,肖翊等人瞳孔放大,迅速冲向审讯室。 “商老板!” “呃呃……啊……” 在痛苦的哀嚎中,冲在最前的警察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白炽灯下,商秋枝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甚至十分悠闲的晃了晃手铐。 而孙海趴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冒着湿汗,神色惊恐的望着门后的方向。 失去光源的角落总是被人习惯性忽视。 那警察缓缓转头,朝门后看去。 只见黑暗中,一双眼睛冷戾逼人,俊美硬朗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森冷之气。 他不发一言,一动未动,却让孙海如同看见恶魔般惊慌失措。 警察被酆砚的眼神吓得一怔。 “哎呀呀,这还没过年呢,就给我送这么大的礼,我可没有红包给你哦。” 商秋枝含着笑意的声音让警察缓过神,他连忙侧头看去。 商秋枝把玩着手铐,上前一步蹲下,俯视孙海。 “现在,该说了吧。” 孙海的额头大颗大颗落下汗水,他艰难的张开嘴,哑声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背上仿佛被压了上百斤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也直不起腰。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却如同审判者,让他感觉自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般恐慌。 “没做什么啊。”商秋枝轻笑道,“你看我们谁碰你了吗?” 她将手铐在孙海眼前摇了摇,“我连你的攻击都没有反抗呢。” 孙海咽下口水,“那为什么我……” “我怎么知道呢?”商秋枝打断他的话,“或许是你心虚悔恨,特意让我打开手铐后给我下跪吧。” 孙海一哽,还想反抗时,身上的重量猛地加剧,压得他直接趴在地上。 还没闭拢的牙齿与地面一磕,左门牙当场掉落。 “额额……” 孙海痛苦的哀嚎。 商秋枝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用手铐将孙海的左手重新铐住,接着站起身,一脚踩在孙海后背,拉住手铐的另一端用力一拽。 “啊——” 手臂连带起孙海的左半边身子向后仰起,但无形的重压同时将他往下按。 孙海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般,剧痛传遍全身,叫他大脑一片空白。 “说,谁预言的。”商秋枝冷漠开口。 孙海咬紧牙关。 商秋枝加大力度,“说。” “额额啊……” 站在门口的警察们静静望着眼前的一面,虽然知道不能直接对犯人进行殴打,但此刻却没有一人想上前阻止。 面对恶人,自然要用恶人的方式去审判才能最快拿到信息。 商秋枝不想再和孙海浪费时间,她手下的力气一松,在孙海泄气时,再次狠狠拽起。 “咔嚓”的骨裂声异常清晰。 “唔……啊!” 商秋枝冷声道,“谁预言的。” “是,是……”孙海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 商秋枝身子一顿,猛地侧头看向角落里的酆砚。 昏暗的光落在酆砚的脸庞忽明忽暗,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商秋枝力道一松,俯下身子厉声道,“你没撒谎?” “我不知道……”孙海痛苦的回道,“我也是听大人说的。” 商秋枝眼眸微眯,“那他现在在哪儿?” “谁?” “……东岳大帝。” 孙海缓了口气,“死了。” “他跟着众神一起陨落了。”说着,孙海咧嘴一笑,“这是他死之前留下的预言。” 话落,孙海的笑容凝固几分。 他的脑海中回荡起昨晚大人说过的话。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商秋枝加入我们,要么立刻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立刻杀了她…… 孙海的眼中布满凶狠,他猛地收回手,翻身将商秋枝推开。 手中的手铐挣脱,商秋枝还没站稳,那孙海便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双手朝她的脖颈掐去。 “找死。” 森冷的声音在审讯室响起,下一秒,孙海如同被什么东西举起般,身子狠狠朝墙壁砸去,直接镶嵌进墙里,口中缓缓流出鲜血。 地面宛如地震,但三秒后又很快消失。 商秋枝被一股大力拖住,后背靠进熟悉的怀抱,她侧仰着头,目光在酆砚的侧脸停顿片刻。 只见他眼中爬满戾气与冷意,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震慑力四下蔓延,吓得门口的肖翊等人不自觉后退一步。 发软的双腿颤抖着,他们死死扶住能稳住身体的东西,以防自己跪下。 “乖,别生气。” 商秋枝抬手轻轻拍了拍酆砚的侧脸,低声安慰道,“吓到警察了。” 酆砚颔首低眉,对上商秋枝温柔的目光,眼中的冷意化开。 顿时,威慑警察的力量消失,肖翊等人如同重获新生般大口喘息着,而发软的腿时刻提醒着他们酆砚不简单。 此时的孙海早已昏厥,商秋枝也不准备再继续询问什么。 她抬手牵起酆砚的手,与门口的肖翊对视一眼,“大致内容你们应该听见了。” “将孙海和风水局的小李事件并案调查吧,当务之急,是抓到这位‘大人’,至于这预言……” 肖翊看向身后的警察们,“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如果被我发现,你们知道后果。” “老大你放心!”一个警察立马表态。 “肖队,我们跟着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们吗?” “谁透露出去,自刎谢罪。” “绝不透露半个字。” 肖翊满意点头,重新看向商秋枝,“商老板,你放心,他们都是我信得过的兄弟姐妹,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传出去。” “我的意思是……”商秋枝平静道,“上报信息时,谨慎汇报,谁能信谁不能信,擦亮眼睛。” 肖翊身子顿了顿,连忙点头,“我明白,那道教协会这边……” “告知周乾道长吧。”商秋枝回道,“他知道该怎么办。” “预言之事不论是真是假,都不可掉以轻心。” “明白。”肖翊严肃回道。 商秋枝点了点头,“先走了。” “商老板慢走。” 牵着酆砚走出警局时,商秋枝才回头看向他。 “没事吧。”商秋枝低声问道。 她曾听酆砚提起过东岳大帝,只知道他们关系很好,互为挚友,以前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却不知东岳大帝已经陨落。 “我没事。”酆砚捏了捏商秋枝的手,将其紧紧握在手心。 “回家吧,今天给你做姜爆鸭好不好。” 商秋枝静静打量着酆砚,半响,她轻声开口,“好,我们回家。” 第198章 闹鬼楼盘5:天道不会、也不敢让我死。 回到四合院,酆砚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商秋枝知道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所以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饭厅,撑着下巴懒散的望着酆砚的背影。 没过多久,酆砚端着装好盘的姜爆鸭转过身,与商秋枝目光相对。 她扬起唇角,笑靥如花。 酆砚步子微顿,继而勾了勾唇,大步上前放下菜盘。 “做了几道菜?”商秋枝问。 “三菜一汤,再等一会儿就开饭。” 商秋枝点了点头,“好。” 许是因为商秋枝一直在饭厅等着,酆砚做饭的动作加快,很快就上齐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过程中,商秋枝没怎么说话,饭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直到商秋枝吃完最后一口,她抬起头,看向对面静静坐着的酆砚。 “心情好点了吗?”她问。 酆砚微微点头,“嗯。” 商秋枝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一会儿,身子前倾抵在餐桌上,“那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要去一趟地府。”酆砚顿了顿,又道,“这东岳大帝的预言的确灵验了一部分,比如众神陨落,阴阳失衡。” “但这也距今过了近百年之久,如今的天道正常运作,阴阳尚且稳定,何来所谓的人间炼狱?” “我要去一趟东岳大帝的寝宫,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商秋枝闻言,歪了歪脑袋,“所以你并不怀疑这预言是否出于东岳大帝之口。” 酆砚沉默半响,缓缓开口,“在百年前,与其说这是东岳大帝的预言,倒不如说是不争的事实。” “百年前……”商秋枝眼尾一挑,“抗战时期?” 酆砚微微颔首,“祸乱不堪,冤案不断,大道无法运行,曾经的信仰在这片土地上被欺压、掩盖。” “随之而来的是末法时代的降临,神明一位又一位陨落,地府不堪重压而受损,万鬼冲破十八层地狱去往人间。” 商秋枝一瞬不瞬的望着酆砚,“所以孙海口中的预言,曾经实现过。” “应该是,只实现过一部分。”酆砚回道。 “天道只是短暂的停摆,并未覆灭,而失衡的阴阳两界也很快恢复了正常运行,如今的人间井然有序,灿若繁星。” “所以这句预言,到底是预言的百年前,还是百年后?”商秋枝疑惑道。 酆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陨落时,我并不在他身边。” 商秋枝眨了眨眼睛,“所以现在是要查清楚当初东岳大帝陨落时,谁在他身边听见了这句预言。对吗?” “嗯。” 商秋枝了然点头,迟疑道,“既然失去信仰的神明会陨落,那你呢?” 同为神明的酆砚,会如同东岳大帝那般陨落吗? 酆砚看出了商秋枝眼中的担忧,他低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信仰我的人很少,我不靠这些信仰而活。” “天道不会、也不敢让我死。” 他说得绝对,不容置疑的语气很快打消了商秋枝的担忧。 “至少陪我走完剩下的几十年。”她说。 酆砚一怔,他起身走到商秋枝身边,俯下身子额头对着额头,郑重道,“不仅仅是几十年,我要和你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 “商师叔,刚刚那个房地产的助理又来了一次,被烛明赶走了。” 白霄兴冲冲的推开门,瞧见坐在院子里的商秋枝,“他说明天还要来,我们能不能把他打一顿啊?” 商秋枝关掉手机,“你要是不怕他找你赔钱,可以试试。” 白霄撇了撇嘴,“那咋办,总不能放任他们一直纠缠吧。” 商秋枝突然站起身。 “师叔?”白霄一怔,“有什么事要做吗?” 商秋枝点点头,“你去找蓝芙,让她给这个房地产老板打电话。” 白霄一脸茫然,“啊?打电话做什么?” “接下他们的合作。”商秋枝回道。 她咧嘴一笑,将手机揣进外套口袋里,“既然他们打算一直纠缠,那就接吧,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白霄:“???” 你不是说不和资本家合作吗? “可……” “嗯?” 白霄老实点头,“好的师叔,我这就去。” 看着白霄离开的背影,商秋枝眼眸微动。 所谓的合作,其实就是想将他们带到工地瓮中捉鳖罢了。 那些个恶鬼恐怕早就被控制住,等他们一到便立马行动。 但…… 是瓮中捉鳖还是引狼入室,谁又知道呢? 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那她也没必要再退缩,不如去会一会,或许会有另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接到廖蓝芙电话的房地产助理异常激动,告知自家老板后,当即定下今晚十点前往工地抓鬼。 挂完电话,房地产老板点燃一根香烟,“果然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说罢,他深吸一口烟,咧开嘴角时,白烟飘散,露出一口黄牙。 “去通知慧云大师吧。”他说,“今晚她一到,就收网。” 助理站在一旁连忙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收到助理发来的工地地址后,商秋枝领着烛明准备出门。 “那个,商老板。”廖蓝芙喊道。 商秋枝步子一顿,“怎么?” “我能一起去吗?”廖蓝芙犹豫的问道。 她有点不放心只有商秋枝和烛明两个人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常一直跟在商秋枝身后的男人今天竟然不在。 商秋枝想了想,正准备回答,白霄突然走了过来,激动的开口,“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这也算是中转站的项目吧,我能去吗?” 早就知道商师叔厉害,这种能亲眼目睹的好事他怎么能错过! 韩玉山跟着走到两人身边,“那算我一个。” 商秋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点了点头,“行,就当团建,一起去吧。” “韩玉山,你去开车。” “好的师叔!”韩玉山应下。 “好耶好耶!”白霄高兴的上前牵起烛明的手,“小明,有我陪你一起去,你就不会孤单咯。” 烛明嫌弃的抽回手,呼哧呼哧小跑到商秋枝身边,抬手牵着她的衣摆。 “我有商枝枝,你来不来都无所谓。”他说着,抬起头朝商秋枝甜甜一笑。 白霄:“……?” 商秋枝嘴角一翘,揉了揉烛明圆滚滚的后脑勺。 “走吧。” 中转站的车是一辆七座suv,大家伙刚好能坐下,还多了两个位置出来。 一群人坐上车,韩玉山正要启动车时,烛明赶忙开口,“商枝枝,帝……他不去吗?” “不去。”商秋枝将安全带扣上,“他有事不在。” “噢!” 烛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后座的廖蓝芙和白霄,心下暗暗想:帝君不在,他可要把商枝枝保护好,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头发丝! 第199章 闹鬼楼盘6:用魔法打败魔法 晚上十点整,商秋枝抵达工地大门。 此时的房地产王老板和其助理站在铁门外,热切的盯着商秋枝,见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四人,两人一愣。 助理率先反应过来,他笑着走上前,“商老板,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商老板晚上好。”王老板紧随其后,伸手欲要和商秋枝握手。 商秋枝目光懒散的从伸来的手上滑过,一个侧身避开王老板。 王老板尴尬的站在原地,伸出的手摸了把头发,“哈哈,商老板这是和我见外呢。” “不。”商秋枝平静反驳,“脏。” 王老板一哽,压下心中冒起来的怒火,笑着说,“商老板可真会开玩笑。” “我还以为今晚就商老板一个人来呢,没想到这么多人一起。” 商秋枝瞧了眼攥紧自己衣摆的烛明,淡淡回道,“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王老板眼角一抽,谁把抓鬼当真见世面啊?不过没关系,都来也好,直接一网打尽。 不知道这商秋枝被厉鬼围杀时,还会不会这么拽,到时候别哭着求他才是。 想到这里,王老板咧嘴笑道,“那行,咱们赶紧进去吧,早点抓完早点回去休息。” 说着,王老板眼神示意助理开门。 助理立马转身将铁门打开,“商老板,您请。” 商秋枝望着王老板热切的目光,眼皮一掀,似笑非笑道,“王老板,您这么期待我们进去,不会有什么埋伏等着我们吧?” 王老板脸色一僵,“商老板这是什么话,我就是希望这工地的事情早点解决,我也好让工程重新运行不是。” “是吗。” “是是啊。”王老板还想催促,却被商秋枝泛凉的眼神看得心惊,“商老板……” “走吧。”商秋枝看向身旁的韩玉山等人,平静道,“听王老板的,早点抓完,早点回家。” 王老板赶忙笑了几声,“快快进去吧。” 商秋枝走至大门口,朝工地望去。 眼前的环境与一般的工地并无什么区别,各种大型机械和建筑材料随意堆放,几栋由水泥钢筋焊接的楼房修到十几层左右,还有一部分只有做了地基。 在王老板激动的目光中,商秋枝抬脚走进工地,借着月光,她看见了一辆离她最近的吊车。 那吊车的伸缩臂与车形成60度斜角,伸缩臂的最顶处,一件破旧外套吊在铁钩子上。 风一吹,垂吊的外套跟着摇晃。 王老板想要走至商秋枝身旁,却被烛明一个眼神逼得停在两米处。 王老板:?不是我怎么被一个小孩给吓到了? “鬼呢?”商秋枝问道。 打她进入这个工地,还真就一个鬼也没感受到。 难不成他们不是想召鬼来杀人,而是自己上? “可能是这里没什么鬼吧,咱们再往里走走。”王老板解释道。 商秋枝闻言,领着韩玉山等人绕过吊车往里走去。 王老板与跟在身旁的助理对视一眼,低声道,“你通知慧云大师了吗?” “通知了啊。”助理回道,“来之前慧云大师还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我们带人来。” “那怎么还没看见有东西出来?”王老板有些纳闷,“难不成要带到什么特定地点才行?” 助理摇了摇头,“慧云大师没说。” “王老板,你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廖蓝芙空灵盈耳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工地里显得异常飘渺诡异。 吓得王老板和助理齐齐一抖。 助理赶忙摇头,“没什么,就是在讨论公司里的工作。” “对,公司太忙了,好多文件还没来的签字。”王老板回道。 廖蓝芙眼睛微眯,扯着嘴角道,“看不出来王老板在工作上这么辛苦,出来抓鬼还要讨论文件签字。” 王老板那里听不出廖蓝芙的阴阳怪气,他只是笑了笑,加快步子往前走。 刚走没两步,他就瞧见一堆水泥灰旁飘着的一道鬼影,立马吼道,“鬼!有鬼!” “商老板快去抓了它!” 白霄一听,这是老本行可以使出来了啊,立马兴冲冲的撩起袖子,“在哪儿在哪儿?小爷我去会会他!” “那儿!快抓住他!” 王老板的声音极大,像是恨不得让鬼也听见般,指着那道鬼影大喊,“啊啊啊啊抓鬼啊!” 商秋枝被吵得心烦,顺着王老板的手指望去,与那道鬼影看了个正着。 还未等她走上去,下一秒,那鬼如同看见怪物一般瞪大眼睛,脸色惊恐,“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王老板:“……?” 白霄:“?” 我这么大个鬼呢? 商秋枝看着那鬼消失的速度,仿佛回到了还在乡下的时候。 那时孤魂野鬼多,大多生前没做过什么恶,自然也没什么怨气修为,死了之后闲得无聊吓生人玩。 她不怕鬼,虽然不能触碰鬼的身体,但她只要一靠近那些鬼,它们就跟遭受了毒打般哀嚎着抱头鼠窜。 她至今也没明白咋回事,但她总结出来了经验。 能力越弱的鬼,靠近她的反应越大,而怨气重的厉鬼反而没太大反应,甚至有点……亲近? 比如陈蔷薇和丫丫。 一切奇怪的情况她都归结于体质特殊的原因。 不过以前她也闲,鬼吓她,她就吓鬼。 主打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用魔法打败魔法。 歹毒。 久而久之,村子里方圆百里只要有她出没,鬼都不太敢出现。 后来她去了大学,没怎么碰见鬼,也没那个时间去吓鬼玩。 之前她找鬼去吓人时,那鬼也差点跑掉,还是她拿着金元宝威逼利诱才留下来。 她在这工地转悠一阵才遇见一个鬼,是其他鬼能力不行都跑了,还是这王老板背后的人看不起她,只找了一个鬼来。 商秋枝转头看向王老板,眉毛一挑,语气慵懒,“就这?” 王老板神色微僵,拼命朝助理眨眼睛。 就他妈的这! 他现在也想朝慧云大师来一句“就这”。 来之前他寻思着慧云大师出手,肯定马到成功,直接吓死商秋枝。 结果现在人没吓死,鬼到是被吓跑了。 “王老板。”商秋枝道,“你们这工地看样子挺安全的啊。” 王老板摸了摸鼻子,尬笑道,“怎么可能哈哈哈,我们这地皮可是在乱葬岗上面,肯定有鬼,您再找找看。” 明明之前商量好的有上百个厉鬼等着他们来,怎么到现在只出现一个? 还特么半路就跑了! 第200章 闹鬼楼盘7:加钱 商秋枝四下打量了会儿,语气不耐道,“王老板,既然要合作,是不是首先讲究一个诚信?” 王老板:“?” “你说工地以前是乱葬岗,有鬼让我们来抓,结果到现在只看见一道鬼影,还自己跑了,你逗我们玩呢?” 王老板哭丧着脸,“商老板,真有鬼,我没骗你。” “有鬼的有鬼的。”助理连忙附和,“上百只呢!” 商秋枝眼神微顿,加重自己不耐烦的语气,“上百只?在哪儿?” “在……”助理四下瞅了瞅,工地里除了他们几人外,再无其他。 王老板心下一动,对着商秋枝的表情强硬几分,“商老板,我请你来抓鬼,你自然要给我办好,你们道士不是都能招鬼吗?” “你把鬼招来,然后再抓鬼,这不就解决了?” 商秋枝双手抱臂,一字一字的回道,“第一,我不是道士;第二,合同里只写的抓鬼,没写招鬼。” 王老板一哽,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胸膛又驼下去,“商老板,要不咱们再转一转?” 他还就真不信了,慧云大师不像是会掉链子的人。 商秋枝静静的盯着王老板,直到他心虚得不敢与商秋枝的目光对上时,商秋枝突然开口,“加钱。” 王老板:“?” “再给您加五十万?” “现在就结。” “商老板,咱们不是说好事后……” “谈不拢就算了,我们走。” 王老板一口气哽在喉咙,他瞥了眼助理,咬着牙说,“愣着干嘛,给钱啊。” “哦哦。” 助理快步上前,刚掏出手机,商秋枝点开手机录音,平静道,“税前五十万,支付宝转账,结束之后立马补充合同。” 助理步子一顿,侧头看向王老板。 “转啊。”王老板瞪了他一眼,心里气得不行。 待会儿有这贱人好受的! 三分钟后,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商秋枝满意的收回手机,朝着王老板微微一笑,“王老板,合作愉快。” 说罢,商秋枝大手一挥,“继续转转。” “好嘞!”白霄笑嘻嘻的从王老板身旁走过,“大气!” 韩玉山紧随其后,向王老板比了个大拇指,“王老板爽快人。” 廖蓝芙牵着烛明,面无表情的跟上,但路过王老板时,眼里分明写着两个大字:傻逼。 王老板和助理站在原地,仍有寒风呼呼吹过,表情阴沉,咬牙切齿。 “你立马联系慧云大师。”王老板强忍怒气,压低声道,“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这人还杀不杀。” “是是。” 商秋枝领着一群人跟饭后散步似的在工地里转悠。 几个人有说有笑,还真就像是来团建的。 直到王老板快要沉不住气时,助理小跑到他身边,凑近耳旁说,“老板,慧云大师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王老板气得脸青了几分。 合着他是个冤大头是吧,听慧云大师的安排,他花钱把商秋枝骗至工地,等着慧云大师来杀人。 结果现在,他钱也花了,人也带来了,慧云大师呢?说好的上百个厉鬼呢?! “王老板。”商秋枝自然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她双手插兜,平静的说,“你刚才说……什么挂了?” 此时的王老板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的说,“是慧云……” 刚说出三个字,王老板立马反应过来,他表情微顿,僵硬道,“没什么,就是公司里的一个员工,我让他去整理文件,他把电话给我挂了。” “是嘛。”商秋枝掀了掀眼皮,神情看不出信没信。 “王老板,现在凌晨十二点过,还是别去打扰员工了,不然会被骂周扒皮的。” 王老板扯了扯嘴角,“商老板说的是。” …… 距离工地几十公里外的一间平房里,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长相阴柔的男人盘腿坐在燃烧的香烛前。 他虽表情平和,但眉宇间却依稀可见一股狠辣,瞧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 正对他面前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布娃娃,上百张写下生辰八字的黄符纸,以及一根穿着红色细线的木针。 突然,三根香烛齐齐拦腰而断。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停在掉落在桌面的半截香烛上。 “商,秋,枝。”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好半响,咧嘴一笑,“怎么能自己跑掉,真是不听话呢。” 说罢,男人抬手捏起布娃娃,接着用木针穿过黄符纸,将其缝在布娃娃身上。 “啊啊啊!救命!” “啊啊啊啊啊——” “疼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伴随着男人手中不断重复的动作。 男人如同听见了优美的音乐般,神情享受的晃了晃身子,仿佛惨叫声在他耳里也有韵律。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男人手中的动作,他不耐烦的将电话挂断,勾起唇角,继续给布娃娃缝上黄符纸。 直到最后一张黄符纸缝好,男人开始低声呢喃着咒语。 “炼化九道,还形太真,守其真形,永保玄灵。” 随着男人的声音响起,那半截插在香炉里的三根香烛开始迅速燃烧,眨眼睛仅剩一桌香灰。 很快,一个被黄符纸包裹的布娃娃出现在男人手中。 他咬破手指,轻轻在布娃娃眉心一点,接着用木针死死插进血迹处。 “现——!” 第201章 闹鬼楼盘8:小明,开工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骤然响起,打破安静的工地。 王老板的眼睛一亮,神情立马激动起来,看向商秋枝的目光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商老板,鬼来了,该你出手了。” 话落,工地里突然飘散起一团又一团黑雾,朝着商秋枝等人聚拢而来。 飘至距离商秋枝十米处,黑雾慢慢团在一起,商秋枝仔细看去,发现黑雾正慢慢凝结成一个四米高的厉鬼。 而厉鬼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手脚,手脚之间还许多张人脸,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粘稠的口水。 他们或丑或美,或男或女,长在胳膊、胸膛、双腿等部位,表情麻木,呆滞无神。 唯有厉鬼的脑袋,是一张商秋枝熟悉的脸—— 孙海。 他仿佛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神志,神情扭曲地望着商秋枝的同时,口中大喊,“慧云,你真狠啊啊啊——” 商秋枝心中微惊,她想到最后肯定有东西出来,也根据刚才所套的话,猜测待会出来的东西不简单。 没想到竟然有孙海。 在孙海的惨叫声里,商秋枝隐约听见了一道阴柔狠辣的男声。 “现——” 音落,厉鬼开始抽搐起来,手脚不断晃动挥舞,上百张人脸的五官齐齐流出黑红的血水,浓烈恶臭味扑鼻而来。 孙海仅剩的神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呆滞与麻木。 商秋枝盯着看了一会儿,发觉厉鬼是由许多的魂魄缝合而来。 她侧头看向兴奋的王老板,指着厉鬼问,“你们工地的鬼一直是这样的吗?” 王老板表情微顿,诧异的看向商秋枝,这女人怎么反应如此平静? “什么样?”他茫然的问。 “就……”商秋枝措了下辞,“跟超级进化一样。” “王老板,你们工地出现了厉鬼界的新物种啊,这可以记录在百鬼图鉴里了。” 王老板:“???”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眼角抽搐,皮笑肉不笑的说,“商老板,您不抓鬼吗?” “抓的。”商秋枝说着,掏出手机点开相机。 “咔嚓——” 在拍照声中,闪光灯瞬间照亮此刻的厉鬼。 王老板满脸问号,“你干嘛?” “拍照啊。”商秋枝举起手机对准厉鬼,咔咔咔就是一顿连拍。 晃眼的闪光灯立马刺激到了厉鬼,顶着孙海的脸的厉鬼咧开大嘴,发出一道怒吼。 “诶对。”商秋枝冲着厉鬼比了个ok,“就是这个表情,咱们再来几张。” “明天我就拿给道教协会的看看,这种新物种的发现,怎么说也会给我发点奖金吧。” 韩玉山和白霄桃木剑都掏出来了,却被商秋枝的一顿骚操作看得一呆。 “师,师叔。”韩玉山咽了咽口水,“咱们不上吗?” 说着,他警惕的看向眼前的厉鬼。 只见它双臂一摆,抬脚欲朝商秋枝走来。 商秋枝见它开始走来,立马点开视频拍摄,同时开口回道韩玉山,“马上马上,我拍一段它走路的样子,看看速度和灵敏度如何。” 王老板闻言,直接傻眼。 不是这特么的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还未等商秋枝收回手机,被激怒的厉鬼瞬移般出现在商秋枝面前。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商秋枝,口中还留着腥臭的口水。 这新物种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却极快,它抬起手臂,用力朝商秋枝挥去。 一股恶臭扑面,商秋枝身子后仰,腰部一转,迅速躲至厉鬼身后。 “速度不错。”她赞叹一声,随后关掉视频录制,将手机放进衣兜里。 就在韩玉山和白霄准备开干时,商秋枝扬声道,“小明,开工。” “好喔!” 烛明咧嘴一笑,挣脱廖蓝芙的手,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向了厉鬼。 厉鬼正要转身攻击商秋枝,却被扑来的烛明一脚到脑袋。 厉鬼身子一歪,继而凶狠的攻向烛明。 韩玉山三人被厉鬼的动作吓得一抖,惊慌着想要上前搭救烛明。 却见烛明的身体停滞空中,迎面冲厉鬼,他小小的手一把插进一张人脸的鼻孔,接着用力一拽,直接撕下一个人头来。 廖蓝芙:“……” 白霄:“???” 韩玉山:“!!!” word天! 第202章 闹鬼楼盘9:好玩,真好玩 烛明跟丢保龄球似的将人头一甩,继而又抠住另一个鼻孔,拽下人头。 厉鬼怒吼着,身体上的手脚开始疯狂攻击烛明。 而烛明只是如同小孩发现好玩的玩具般,嘻嘻笑着。 他踩着挥舞的手脚,迅速攀爬到厉鬼后背,接着双手抓住一只手臂,如同拔萝卜般硬生生把手臂给拔出来。 厉鬼低吼一声,身子转动,将烛明甩开。 烛明双脚稳稳落地,小手拍了拍,“好玩,真好玩。” 此刻,王老板和助理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烛明。 这他妈的……是一个小孩?! 厉鬼似是发现自己对付不了烛明,转而重新对准商秋枝攻去。 商秋枝躲开厉鬼的第一次攻击,口中迅速念起咒语。 金光在她脚下一闪,她踩着挥来的手臂,身体向上一跃,一脚踹在孙海的脸上。 厉鬼惨叫一声,身体直直倒下来。 落地的商秋枝平静开口,“小明,把它撕了。” “没问题喔!” 烛明嬉笑一声,身体跃起,将即将起身的厉鬼踩在脚下。 随后的五分钟里,一群人眼睁睁看着一个一米出头的糯米团子将四米高的硕大厉鬼按在地上摩擦。 一个又一个人头被抠下,一根又一根手脚被拔出。 直到最后一个孙海的脑袋被烛明当做足球般再踩脚下。 众人才堪堪回神。 只见上百个鬼魂压缩缝合而成的厉鬼被分解开,残肢断臂人头堆成七八个小山堆。 满地血水,而烛明却干净清爽,小脸白嫩地不沾一丝灰尘。 众人:“……”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烛明比厉鬼还可怕! 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下,烛明踹开孙海的人头,迈着小短腿跑向商秋枝求表扬。 “商枝枝~” “等等。”商秋枝抬手抵住烛明的脑袋,从兜里拿出一小包湿纸巾,“把手擦干净。” 烛明乖乖点头,确认双手干净后,抱住商秋枝大腿,扬起小脸炫耀似的说,“我完成咯。” “嗯,乖。” 商秋枝揉了揉烛明的脑袋,神情平静的朝韩玉山和白霄道,“抓了吧,带回中转站调查审问。” “无罪者超度,有罪者等着鬼差来收,若有冤情,联系肖警官处理。” 廖蓝芙戳了戳呆愣的韩玉山和白霄。 “好的好的。”韩玉山应下。 白霄连忙点头,“是!” 两人说干就干,立马拿出吃饭的家伙。 “等等。”商秋枝打断他们的动作,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她指了指孙海,“他单独装。” “好嘞。”白霄爽快应道。 很快,残肢断臂人头拼接成上百个鬼魂,被韩玉山收入提前准备好的装鬼容器。 用符纸封住开口,韩玉山庆幸道,“幸好这宝贝容积大,不然还装不下呢。” 白霄把孙海单独装好,吐了口气,“一百零三个鬼魂,累死我了。” 廖蓝芙闻言,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多?我要登记到什么时候?” 商秋枝对员工们的效率和能力非常满意,她牵起烛明的手,朝脸色煞白的王老板道,“任务完成,王老板记得付尾款。” “……就,就,就完了?”王老板难以置信道。 “当然。”商秋枝微微一笑,“工地现在比你脸还干净。” 王老板表情僵硬,准备张开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那,那就好。” “该结尾款了。”商秋枝说。 这回助理都不用王老板催促,点头哈腰的走上前,掏出手机按动几下。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爽快。”商秋枝爽朗一笑,“王老板,下次有合作记得找我,我就先走了,再见。” 王老板的表情比吃了shi还难受 ,“……再见。” 直到走出工地大门,商秋枝打开手机,将两百五十万全部转给廖蓝芙。 “老板,你这是……”廖蓝芙疑惑道。 “拿去捐了吧。”商秋枝淡淡道,“这笔钱留下损功德,不如用来帮助困苦之人。” 廖蓝芙微愣,看着商秋枝的目光缓缓浮现出暖意,“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嗯。”商秋枝打开车门,等烛明上车后,跟着坐上后车厢。 白霄拉开副驾驶车门,将韩玉山递来的装鬼容器与自己的一并拿在手里。 “师叔,为什么要单独把这个鬼魂装起来。”他问。 商秋枝简单的给肖翊发了条消息,头也不抬的回道,“方便明天审问。” “啊?”白霄还想再问,却被廖蓝芙阻止。 只见商秋枝闭上眼,安静的靠在车窗上。 韩玉山启动汽车,车轮转动,朝中转站开去。 车厢内非常安静。 或许是因为今晚工作量太大,再加上熬夜,大家伙都有些累了。 也或许……是烛明的能力给众人带来了亿点震撼,让他们无以言状。 车子开进隧道,在一个个后移的壁灯中,商秋枝睁开双眼。 慧云…… 第203章 三殿宋帝王 苍老的古松摇摇曳曳,昏暗的火光影影绰绰,随着嘶哑烈风的搅动,在幽夜中徘徊回荡。 斑驳的古城墙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过。 砖石剥落,落在身影脚边,他俯下身子,苍白冰冷的手从黑袍中伸出,轻捏起掉落的砖石。 随着他起身,额前的碎发飘动,一张冷峻的脸在幽暗中异常耀眼。 “帝君。” 清润的男声响起,一个红袍加身,清逸俊美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俯身恭敬一拜。 “查到了?”酆砚将砖石按回掉落的凹陷处,迈开优越的长腿,继续沿着古城墙走着。 “嗯。”崔珏回道,“那两个记录阴魂信息的鬼差目前正在三殿的手下工作,负责对送至三殿受审的阴魂厉鬼登记。” “余懃?” 崔珏点了点头,“正是三殿宋帝王。” “余懃把他们调过去的,还是走的正常升迁流程?” 酆砚步子不停,语气平静淡漠,叫崔珏琢磨不出他的态度。 “回帝君,按照属下目前所知,这两个鬼差是工期时长到期,正巧三殿那边缺人,就干脆调了过去,重新算工期。” “是否与宋帝王有关……属下不知,也不敢随意推测。” 崔珏说完,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酆砚,恰好这时走过古城墙转角,酆砚快步转身,徒留一个背影给崔珏。 崔珏不敢迟疑,连忙跟在酆砚的身后,直到走至一处大门外,崔珏跟着酆砚一起停下。 “吱嘎——” 许久没人到访的房间门被酆砚推开,两侧的红蜡烛瞬间燃起,照亮这所毫无生气的屋子。 崔珏拿不准酆砚的意思,只好安静的跟着,静静等待自家帝君的发令。 奇怪,帝君怎么一回来就往东岳大帝的屋子跑? 酆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前方的茶桌处。 “你说……”他拉长声音,缓步上前,“当年望公陨落前,是否有谁出现在过他身边。” 崔珏微愣,低头垂眉,“恕属下无能,事关东岳大帝,属下不敢随意推测。” 闻言,酆砚掀了下眼皮,目光精准的落在崔珏身上,他轻轻在茶桌上一抹,嗤笑一声,“让你说就说,我没这个耐心和你兜圈子。” 崔珏吓得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当年东岳大帝陨落时,属下正忙着处理阴兵开道,地府上下满是冤魂,十殿阎王和六案功曹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时间段离开位置,出现在东岳大帝身边的,属下确实是想不到会是谁。” “那你可曾记得,谁先发现望公陨落的?”酆砚追问。 崔珏一哽,扯着嘴角回道,“是,是,是东方鬼帝蔡郁垒……” 酆砚静静盯着崔珏,半响,他淡声道,“这段时间继续盯着他们,一举一动都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是,帝君。” “我之前吩咐你做的,完成了吗?”酆砚又问。 崔珏没想到酆砚这么直接的转移了话题,赶忙将这段时间的工作进程进行一个汇报。 “地府wifi基站已经修建完成,再过三天就能投放使用。地府互联网也已经连接上了阳间终端,最近正在测试,稳定之后跟着wifi一起开放。” “到时候地府阴魂们不仅可以浏览地府网络,还能翻墙去阳间网络逛一逛。” 酆砚满意点头,“翻墙时间你限制一下,尽量集中开放在晚上,白天如果出现大量陌生用户浏览,容易被判定为水军之类的账号。” “安全起见,大家还是晚上再去阳间互联网浏览吧。” 崔珏立马掏出小本本记录下酆砚的安排,“好的帝君,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下去吧。” “是,您有何吩咐唤属下一声就是。” 待崔珏离开,酆砚低头看了眼布满灰尘的茶桌,他掏出纸巾,轻轻擦拭掉手指上沾染着的灰尘。 “余懃……”他轻声道。 当年望公陨落之际,正是地府最忙碌的时候,巨大的工作量让各个部门脚不沾地,没日没夜的运作。 向来以死板谨慎出名的判官司也相继出现工作事故,导致地府运作在那段时间频频停滞。 是最忙、最难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钻空子的时候。 崔珏说不敢推测,是他心里知道,酆砚所暗示的对象,就是三殿宋帝王余懃。 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判官,若是盲目附和,只会让酆砚猜测他是否急于推卸责任。 若他直接反驳,也有可能被酆砚算入宋帝王的麾下,从而遭到无尽怀疑。 他能做的,只有表明忠心,以及“装”糊涂。 酆砚看出了崔珏的想法,也干脆不再试探。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崔珏是个脑子聪明的,他知道该如何去做。 反倒是这宋帝王,他需要找个既不会打草惊蛇,也不会突兀的理由和其见一次。 想到这里,酆砚重新打量起东岳大帝的屋子。 这间屋子已经封闭了几十年,家具物件摆放依旧,只是多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距离他上一次来此,已经过去了近百年,恍然间,他还能想起自己与东岳大帝在这茶桌前喝酒的场景。 当时众多神明相聚商讨华夏一难,他性子孤僻冷傲,惯不喜这种场景,干脆让东岳大帝代表地府前往天庭参会。 经过一天一夜商讨,东岳大帝回到地府,邀请他前来喝酒论事。 当时,他从东岳大帝的口中得知天庭这一天一夜的纷争。 一部分神明认为,华夏此难甚危,若不出手,恐子孙难存。 但一部分始终坚持,神明不得干涉人间争斗,乱起因果。 还有一部分神明保持中立,坚信按照天道的指示行事。 最终,众神只推举向来卦象精准的东岳大帝起卦,卜算华夏国运,以卦定论。 而这卦象的结果,即天道不允,神不得出手。 卦象一出,神只也达成一致。 但回来后的东岳大帝却表现得异常困惑,甚至在和酆砚喝酒时,频繁走神。 他想问清楚东岳大帝是否发现了什么,但那次喝酒相聚后,东岳大帝便以闭关清修为由,谢绝见客。 后来,人间一难愈演愈烈,冤孽怨念充斥迭起,新科技新技术的产生,外来文明文化入侵洗脑。 神明发现人们的信仰开始慢慢消散,没有能量来源支撑的他们受到限制。 有的神明提前预知未来,明白即将发生的灾难,有的神明后知后觉,陨落之前才知道华夏经此一劫,神明也将就此湮灭—— 末法时代来临,神明陨落,阴阳失衡,人间成为炼狱。 整个三界开始陷入恐慌之中。 第204章 枝枝乖,继续睡吧 神明试图挽救,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故人离去而无可奈何,听着仅存的信徒哀嚎乞求而不得帮助,最终迎接自己的死亡。 那时的他躲藏于地底深处,处理着不断增多的阴魂冤案,只得将对东岳大帝的疑惑放在一边。 再回神时,神界早已千疮百孔,再无生机。 他不畏死亡,只是担忧无法与友人一别,但现实偏是残酷的,还未等他与东岳大帝见最后一面,东岳大帝已于自家府邸中陨落。 恰逢这时万鬼出逃,祸乱人间,他预想自己的下场也会和众上古神只一般,所以他决定在陨落前,将心脏挖出,镇压万鬼保得阴阳太平。 他怀着将死的心处理好一切,但天道宛如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没有死。 天地之中,上古神只,仅他存活。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本是值得庆幸的事,但对于见证人间疾苦,神界衰弱、神只陨落,又失去心脏、失去挚友,早已将自己看作死人对待的酆砚来说。 活着,不如死去。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存活,天道也不曾提示,只能以他酆都大帝的身份不需信徒的信仰维持神力来当做糊弄自己的解释。 彼时的地府依赖着他的神力与轮回镜的运转勉强度日,尚且苟活的鬼神虽早已不如当初的强大,却也能保持地府机制的稳固。 所以,他选择了沉睡。 以此逃避现实。 而如今,新世界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当年一难。 东岳大帝陨落前异常的表现是为何? 以他的卜卦之力,绝对能提前算出末法时代来临以及上古神只陨落的结局,明知是死,他又为何会选择任其发展? 天道不允神明插手,自是知道华夏会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对于上古神只陨落,是否为天道一开始的决定? 如今的预言出现,是否是指当年的劫难并未真正解除? 一系列问题涌向酆砚,宛如重重迷雾,看不清,摸不着。 忽而两道身影出现在酆砚面前,虔诚尊敬的弯腰一拜。 “帝君。” …… “砰——!” 香炉砸落在地,扬起的香灰四处飘散。 男人脸色难看的站在屋子中央,看着木桌上四分五裂的布娃娃。 “商秋枝……”他阴笑一声,眼中带着无尽的寒意,“你给我等着。” …… 车子开回中转站,白霄和韩玉山暂时将鬼魂送进关押区,和廖蓝芙商量着明天上班后再来进行登记。 烛明早在上车后就困得昏昏欲睡,所以车子一停,烛明便小跑回了房间睡觉。 商秋枝回到房间时,酆砚还没回来,因为不知道他要回去多久,干脆不再等他,快速洗漱完后径直上了床。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身后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只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间轻轻一带,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 “嗯……” 她哼唧一声,转过身子自然的寻得个舒服的姿势,“回来了。” 酆砚见此,环住商秋枝的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哄道,“枝枝乖,继续睡吧。” 在男人用其低沉磁性的声音温柔哄睡下,商秋枝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见还有一个小时上班,商秋枝干脆环住酆砚的腰,准备赖一会儿床。 “枝枝。”酆砚沙哑的声音在商秋枝头顶响起,他抬手顺着她散乱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商秋枝问。 酆砚思索两秒,回道,“凌晨四点。” 商秋枝靠在酆砚的胸口,仰起头看向低眉看她的酆砚。 “有收获吗?” “算有,还不确定。”酆砚老实回道。 商秋枝来了一丝兴趣,“哦?能说吗?” “当然。”酆砚揉了揉商秋枝的脑袋,“你是我的爱人,自是能说。” 商秋枝挑了下眉,听着酆砚简单讲述昨晚情况。 “所以现在,你派周乞和嵇康两位鬼帝去暗中彻查地府涉及新世界的叛徒和预言的流出?” “准确说是嵇康。”酆砚淡声道,“周乞虽正直良善,但心思简单,不如嵇康来得周全谨慎,所以具体事宜,我都安排给了嵇康。” “那周乞做什么?” 酆砚微微一笑,“明面上的威慑,混淆视听。” “周乞和嵇康虽同为中方鬼帝,但这些年他经常外出,帮助四方鬼帝处理事物。而这周乞生前是一名道士,生性豪爽,刚正不阿,与文人出生的嵇康相比,他更加会处理各类冤案,威名很大。” “这背后叛徒流传预言,与新世界扯上关系,无论吹嘘得如何美好神圣,其本质上是对我的存在、对天道对三界的不满,想要获得更多的权利。” “前段时间我刚下令以酆都为中心,进行地府革新,而这周乞算是我的……粉丝,让周乞打着革新的旗号在明面上推进政策,号召大家,更容易吸引背后叛徒的注意。而嵇康在此过程中负责唱红脸,试探出背后叛徒,同时打着与之合作的名义,套取更多信息。” “嚯,嵇康这算是走的双面间谍的人设咯?”商秋枝笑道。 酆砚淡淡勾唇,“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目前只猜测三殿宋帝王余懃吗?”商秋枝问。 “还有东方鬼帝,蔡郁垒。” 商秋枝不解,“为何?” “当年望公闭门清修谁也不见,也因此,他陨落后的一段时间都无人知晓,而蔡郁垒便是最先发现他陨落的。” “你怀疑他贼喊捉贼?” 酆砚点头,“嗯。” 商秋枝安静靠了一会儿,继而再次开口,“你且放心去查,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酆砚低笑一声,轻轻亲了亲商秋枝的额头,“我的枝枝好厉害。” 第205章 摄魂术 上午十点,商秋枝准时迈进安葬业务大厅。 此时的廖蓝芙正从书架上取下登记表,见商秋枝进来,扬声问好,“老板早。” “早啊。”商秋枝浅浅一笑,随即径直走进关押区。 廖蓝芙见此,将院子里的韩玉山和白霄喊上,跟着进了关押区。 “师叔准备审问谁?”韩玉山嘀咕道。 白霄瞥了眼廖蓝芙手中的登记簿,“昨晚那个单独关押的鬼吧。” “我之前看过师叔的直播节目,里面为非作歹的道士就是这只鬼。” “啊?”韩玉山疑惑道,“不是被肖警官他们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变成……难道死了?” 话音刚落,最里面的监狱传来一道清脆的开门声。 三人连忙加快步子朝里奔去。 “孙海,还记得我吗?” 商秋枝站在铁门前,平静的看着眼前被关押的孙海。 此刻的孙海衣服破烂,头发脏乱,蹲坐在监狱的一角,双手抱着大腿,神情恍惚。 听见慵懒的声音,孙海缓缓抬头,茫然的看向商秋枝。 “……你是谁?” “啧。”商秋枝四下看了看,干脆搬了根木椅放在铁门前坐下。 “我是商秋枝啊,忘了?” “商秋枝……”孙海低喃几下,眼中闪过几分狰狞。 慢慢靠近的三人站在一旁,廖蓝芙熟练的拿出登记簿开始记录。 “他这是魂魄不齐吧?”白霄朝韩玉山确认道。 “嗯。”韩玉山回道,“看样子应该是,再加上昨晚被强行和其他厉鬼融合,对他神志造成了很大伤害,现在恐怕就是个傻子。” “孙海,你为何会出现在工地?”商秋枝问道。 孙海张了张嘴,似是在思考商秋枝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半响,他缓缓出声,“契约……八字……” 契约八字? 商秋枝眉头一挑。 昨晚她和肖翊沟通过,肖翊说她走之后,孙海就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有事无事就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着什么“不该是这样”、“你不能这么做”、“我要杀了你”之类的话。 看样子,孙海是曾经签订过某个契约,生辰八字被人掌握,所以昨晚让一个叫慧云的人强行抽离魂魄,与厉鬼融合。 而且还是在孙海不答应的情况下。 “慧云是谁?目前在哪儿?” 商秋枝的目光紧紧盯着孙海。 “慧,云。”孙海吐出两个字,突然神色变得癫狂起来,凶恶怒吼,“慧云,我要杀了你,慧云!” 边吼着,孙海站起身跑向铁门,试图冲出来。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铁门的一瞬间,宛如被电击中,惨叫出声。 商秋枝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讥讽道,“你们这新世界的人还挺狠,尤其是对付队友,实打实的下狠手,先有你烧死下属,后有慧云抽离你的魂魄,啧啧……” 孙海闻言,动作顿住,看向商秋枝的眼中布满恨意,“我要杀了慧云,我要他不得好死——” “这么想杀他吗?”商秋枝微微勾唇,“不如我来帮你,怎么样?” 孙海似是短暂恢复了神志,死死盯着商秋枝,“杀了他,杀了他!” 商秋枝双手抱臂,诱导着他,“你告诉我慧云的信息,等我找到他,就带你去杀了他,如何?” 孙海想也不想的点头,还没开口,突然皱紧眉心,痛苦的哀嚎起来,“额啊,啊啊疼……救命啊啊啊……” 察觉到孙海的异常,商秋枝迅速站起身走到铁门前,此刻的孙海倒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不断叫喊。 韩玉山眉头一皱,三两步走至商秋枝身边,掏出钥匙准备开锁进去,却被商秋枝一把拦住。 “师叔?”他疑惑开口。 孙海的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若不及时稳住魂魄,恐怕来不及交给鬼差,便会在中转站彻底魂飞魄散。 “是摄魂术。”商秋枝道,“谁若在这个时候碰他,会和他一样立马中招,导致魂魄离体。” 韩玉山微愣,直愣愣的站在铁门前。 商秋枝不再过多解释,她拿出手机问道,“孙海的生辰八字,你们知道吧。” “不……” “知道的,商老板。” “诶?”韩玉山茫然的看着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是肖警官的声音。 所以刚刚……师叔一直在给警察打电话? “立马把孙海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商秋枝说着,瞥了眼不远处的白霄,“你去把朱砂和黄符纸拿来。” “好的好的。”白霄和肖翊几乎同时出声。 东西准备好,商秋枝当即用朱砂在黄符纸上写下孙海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随后将黄符纸朝空中一撒。 这时,商秋枝右手剑诀画符于左手上,左手持雷诀,以腰劲将雷掌向前一推。 “破——!” 雷声轰鸣,黄符纸凭空燃烧,带着火焰落在孙海眉心,而后熄灭。 不过瞬息间,孙海停止了哀嚎。 待商秋枝收回手,韩玉山轻声问道,“师叔,孙海这是……” “他遭人下了摄魂咒,魂魄被强行拉出肉体,现在算不得人,也算不得鬼,变成了只有一口气吊着的傻子。” “……”韩玉山咽了口口水,转过头与白霄对视一眼。 “商老板,现在孙海要怎么处理?”肖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商秋枝垂眉看向昏迷的孙海,“他魂魄是被强行剥离的,留在中转站也没什么用,况且肉体没死,地府不会收他,” “不如强行给他放回肉体里,当个傻子吧。” 手机那头迟疑了会儿,“那您还需要继续审问吗?” “不了。”商秋枝道,“那边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孙海没用了,你派人来带走吧。” “我让韩玉山跟你回去,把孙海的魂召回体内。” 肖翊自然听出了商秋枝话里的意思。 孙海魂魄里的摄魂术偏偏在他即将透露出慧云信息的时候发作,不是那边做的,还能是谁? “好的。”肖翊答道,“我这边立马过来,至于其他阴魂……” “等廖蓝芙登记完,有冤案会通知你们。” 肖翊连忙应下,“那好,商老板辛苦了,再见。” “再见。” 第206章 选秀迷情1:《星秀101》 挂完电话,商秋枝简单嘱咐几句便打算离开了关押区。 走之前,她最后看了眼孙海。 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白日里洋洋得意的孙海此刻浑身透露着青灰的死气,瘦弱的魂魄显得僵硬而无助,如同缩了水的海绵,干瘪瘪的 ,仿佛随时会魂飞魄散。 自作孽不可活,慧云抽离他的魂魄,也是他的恶果。 让他后半生当个傻子在监狱里度过,也是便宜他了。 想到这里,商秋枝冷哼一声,抬脚离开。 韩玉山三人对视一眼,随即准备开工,完成这批厉鬼的登记审核。 “诶,装什么睡,起来起来。” “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什么时候死的,给我说清楚。” “你,对,就是你,滋个大牙凶给谁看呢?还准备跑啊还是怎么的?赶紧站好,审核完我们也好下班。” “自然死亡的举右手,非自然死亡的举左手,有冤情的蹲下。” “……” 走出安葬业务大厅,商秋枝瞧见身穿小马甲的烛明蹲在院子里的湖边逗金鱼。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烛明转过头来,扬起小脸甜甜一笑,“商枝枝~” 呼~duang~ 商秋枝瞬间被萌娃的可爱击中,脑子里的烦杂琐事被丢在一边。 她三两步走到烛明身边,rua了rua烛明的脑袋后,学着他的样子排排蹲下。 “小明吃早饭了吗?” 烛明乖巧点头,“吃了喔,蓝芙给我蒸的大肉包,可好吃了!” “什么口味的呀?”商秋枝好奇道。 “香菇猪肉。”烛明咂吧咂吧嘴,一副还想再吃的模样。 商秋枝被烛明好吃的样逗笑,“看来你在这里适应地不错。” “嗯嗯嗯。”烛明咧嘴一笑,“大白和大山经常带着我玩,蓝芙也很照顾我,都是很好的人。” “不过……” “不过什么?”商秋枝疑惑道。 烛明抿了抿唇,“今天早上起来,大白他们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 商秋枝一愣,想起昨晚上烛明按着厉鬼摩擦的样子,她低声安慰道,“他们只是看见你能力之后觉得有些反差,还没有适应而已。” “是吗?”烛明歪了歪头,“那我要怎么做?” “小明只需要和以前一样就好。”商秋枝笑了笑,“小明这么可爱,他们会喜欢你的。” 烛明用力点头,奶声奶气道,“好!” “在聊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商秋枝和烛明同时回头。 只见酆砚穿着粉色围裙,眉眼含笑的望着她俩。 一大一小蹲在湖边,乍眼看去,就是两个奶团子。 “哦哈哟~”烛明晃了晃手。 商秋枝眉梢微挑,侧头看向烛明,“又是从哪儿学的?” 烛明摸了摸不存在的眼睛,冷酷勾唇,“真相只有一个!” 好嘛,名侦探柯南。 酆砚缓步走到商秋枝身后,弯腰摸了摸商秋枝的脑袋,“吃饭吧,今天有你喜欢的辣子鸡。” “是嘛。”商秋枝蹭了蹭酆砚宽大的手,“那我今天要吃两碗饭。” “我也要吃。”烛明站起身说。 酆砚瞥了他一眼,“你吃员工餐。” 烛明闻言,委屈的嘟起嘴,圆滚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他将目光对准商秋枝。 求帝君是没用的,求帝后才是正解! 他嘿嘿一笑,矮小的身子瞬间扑向商秋枝,双手环住她的脖颈。 “商枝枝~” 烛明歪着脑袋撒娇,“我想吃辣子鸡,让小明吃嘛~” 商秋枝稳住身子,抬头对向长身而立的酆砚。 酆砚青筋冒起,却还在微笑,“吃吧,吃不死你。” …… 下午,商秋枝接到了张导的电话,大意是说明第五期的录制有些特殊。 与以往的乡村旅行不同,这次,节目组与一个名为《星秀101》的大型选秀节目合作。 在前几期的拍摄中,节目组都是前往各个乡村小镇进行直播,但也因此,节目组相继发生了不可控事件。 山神新娘,送子娘娘,神龙传说。 都是属于乡村鬼怪。 所以,张导决定这一次不按照套路来。 既然放任嘉宾接近乡村自然的旅游容易发生意外,那他就找一个固定环境进行拍摄。 他就不信还能遇见神神鬼鬼的事! 《星秀101》作为水果台和各大传媒公司联办的大型选秀节目,从一百号练习生中选出九个人,成立一个为期两年的限定团成团出道,热度算是仅次于《不一样的旅行》。 张导原本还在担心原定的旅游点会不会又出意外,恰好《星秀101》的导演苟导路过,听说了他的担忧后,立马发出邀约,让《不一样的旅行》和《星秀101》合作。 两大热度巨头合作,一方吸引了流量,一方保证了安全,又能稳定拍摄。 何乐而不为? 张导与苟导一拍即合,当即回去制定了新一期的拍摄任务,又挨个挨个打电话告知嘉宾们。 除了叶同尘有些犹豫外,其他人都很爽快。 而现在,就差商秋枝和酆砚。 张导说完后,忐忑的等待商秋枝的回复。 商秋枝毕竟是素人,能上节目直播已经很勉强了,去选秀节目担任合作嘉宾,是有点困难。 “不会跳舞怎么办?” “啊?” 商秋枝耐着性子重复道,“我说,不会跳舞,怎么办。” “不会没事啊。”张导立马回道,“可以唱歌,或者就……随便走一走?” “之前也有邀请合作嘉宾去参加节目,有那种演员不会唱歌跳舞的,就配合着走一走,摆几个动作。” “这算是合同里面的吗?”商秋枝又问。 张导顿了顿,“算的,合约里面有写明拍摄地点和拍摄任务由节目组制定。哦对,这期直播有额外的酬劳,是《星秀101》给每位嘉宾的。” “多少?”商秋枝问。 “对面按照各个嘉宾的身价来付酬劳,大概八十万。” 商秋枝眼皮一跳,“好。” “如果秋枝你要还是犹豫的话,我再单独给你补……啊?你答应了?” “嗯,按照合约办事。” “那……酆砚怎么看?” “他有多少?” 张导试探回道,“八十万……” 商秋枝立马应下,“行,他去。” “啊……不需要问一问吗?”张导有些犹豫。 商秋枝侧头看了眼专心看电视的酆砚,微微勾唇,“他听我的。” “好嘞!”张导高兴应下,“那秋枝,咱们周五见!” “嗯,再见。” 挂断电话,商秋枝兴冲冲戳了戳酆砚,“你会跳舞不?” 酆砚思索两秒,“我会武功。” “那就好。” “嗯?”酆砚有些茫然。 商秋枝浅浅一笑,“我也不会,咱们一起丢脸。” 就在台上走一走而已,一百六十万,值! 第207章 选秀迷情2:我有什么错?你要这样将我们分开~ 当天晚上九点,廖蓝芙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此时的商秋枝已经洗漱完,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回来啦?”商秋枝心情甚好,打起招呼来还带着一丝笑意。 韩玉山半死不活的点了点头,“总算是审问完了。” “大概情况如何?”商秋枝问。 廖蓝芙想了想,回道,“除开孙海,总共一百零二只鬼,有七十九个是正常死亡,大多是附近人民医院病死的,还有十四个死于车祸、溺水,以及自杀。” “有六个生前是工地的工人,也就是王老板口中的那六人,根据他们的口述,他们的死并不是因为厉鬼所害,而是死于工地脚手架垮塌,被活活砸死。” “另外三个有点问题,目前登记的信息是,一个死于抢劫犯之手,被抛尸野外,一个爬山遇见变态,先奸后杀,还有一个是……丈夫和小三为了骗保,联合将她害死。” 商秋枝将廖蓝芙所说的内容大致记下来,直接发给了肖翊,“行,明天那边来接孙海时,你们顺便把这些数据详细的告知警察。” “除开六个工人和三个冤案的,其他九十三个阴魂直接让鬼差带下去。这九个等警方调查清楚,赔偿和遗愿完成,再送下去。” 廖蓝芙点头应下,“明白了。” “辛苦了各位,这个月给大家发奖金!”商秋枝乐呵呵的说。 “奖金?”白霄眼睛一亮。 商秋枝愉快的回道,“我把昨晚拍的照片和视频发给了道教协会,那边确认这是一种新型品种鬼,给咱们发了三万块的奖金。” 白霄闻言,身体的疲惫瞬间没了,“那那那,我们也有份吗?” 毕竟厉鬼是烛明收拾的,他们顶多就最后装了下鬼而已。 “当然有份。”商秋枝笑道,“小明一万块,我们四个一人五千,怎么样?” 廖蓝芙有些不赞同,“老板,还是你和小明一人一万吧,我们仨分一万块就好。” “对对对。”韩玉山附和道,“我们仨一万块,一个人也能分三千多呢。” “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商秋枝直接拍板。 “还有,咱们这周五带薪放假,休息三天。” 此话一出,白霄激动起来,“真的啊?!那我放假回一趟南山可以吗?” “当然。”商秋枝淡淡点头,“你想去就去。” “太好了!我这就告诉马岳!”韩玉山说着,兴高采烈的掏出手机。 与高兴的韩玉山和白霄不同,廖蓝芙听见周五放假,面露疑惑,“老板,为什么要放假啊?” “放假就放假,哪来这么多为什么?”白霄笑着说,“蓝芙姐,高兴点,能休息诶!” 商秋枝被白霄见牙不见眼的笑容逗得一乐,“这两天大家辛苦了,给大家放假也合情合理。” 廖蓝芙了然点头,“行。” “哦对,这周五我和酆砚要去参加直播录制,星期一早上回来,你们如果要出去玩,记得带上烛明,不然他独自在中转站,我不放心。” 商秋枝说着,揉了揉烛明的脑袋。 “商枝枝,我能和你一起去吗?”烛明期待的问。 这几天除开工作时间,他一下班就跑商秋枝身边待着,突然要分开三天,确实有些不习惯。 商秋枝浅浅一笑,“不行哦小明,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去录制节目,还是安心在家里待着吧。” 烛明闻言,嘟起嘴巴,委屈巴拉的说,“那我要是想商枝枝怎么办?” 坐在一旁全程安静刷手机的酆砚掀了掀眼皮,斜睨着看向烛明。 绿茶龙。 烛明抖了抖,察觉到酆砚的眼神,立马迈开小短腿走到商秋枝身边抱住她,软软糯糯的开口,“商枝枝也会想小明的,对不对~” 酆砚感觉牙齿有些痒,盯着烛明的眼神愈加幽深。 酆都炼狱里面的魔兽也不知道还剩多少,不如把烛明送过去吧。 商秋枝最喜欢看萌娃撒娇了,她笑容洋溢的rua了rua烛明的小脸蛋,“小明乖,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真的?”烛明到底还是个小孩,听见有礼物,眼睛瞬间亮晶晶的,期待的望着商秋枝,“什么礼物啊?” “都说了是礼物,当然不能提前说啊。小明乖乖在家里待着,要是想我,可以叫蓝芙他们给你放直播。” 烛明虽然对礼物很是心动,但更想和商秋枝去参加节目。 他两只小手抓住商秋枝的手臂,眼泪汪汪的说,“商枝枝……” 酆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扒拉开烛明的手,将其身体一转,对准最近的韩玉山,而后面无表情的在烛明后背一推。 烛明直接扑向韩玉山。 “把他带走。”酆砚冷声道。 韩玉山对一直跟在商秋枝身边的酆砚打心底发怵,他一发话,韩玉山下意识点头应下,“好嘞好嘞。” 他牵起烛明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员工宿舍走。 烛明不死心,转过头学着电视剧里围在霸总身边的白莲花,夹起嗓子说,“你怎么能这样……” “我只是想和商枝枝说说话,我有什么错?你要这样将我们分开~” 商秋枝:“……噗。” 酆砚:“……?” 什么酆都炼狱,直接打下十八层地狱吧。 他死不足惜:) …… 时间很快来到星期五清晨。 这段时间中转站紧赶慢赶处理好了手头工作,总算是迎来了休假。 韩玉山和白霄准备一早回南山,所以干脆开车将商秋枝和酆砚送至指定集合地,而后再回去。 而烛明则和廖蓝芙一起留在中转站。 当商秋枝和酆砚下车时,其他嘉宾早已经抵达了现场。 几天不见,嘉宾们如同老朋友般互相打着招呼,气氛融洽极了。 虽然之前经历过几次倒霉催的事故,但大家对这节目的热情一点不减,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会遇见什么打破三观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一期节目和《星秀101》合作,大家有些遗憾的同时,也算是感觉到终于回归正轨的安定。 毕竟参与这种选秀节目的录制,作为娱乐圈人,大家或多或少有点经验。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叶同尘、商秋枝和酆砚。 第208章 选秀迷情3:舞台版跳大神和僵尸舞 坐上开往目的地的中巴车,叶同尘犹豫半天,缓缓开口,“那个……张导啊。” “嗯?”正在按动喇叭的张导站起身来,“有什么事吗?” 叶同尘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这种去当合作嘉宾,真的不会影响那些选秀的练……习生吗?” 毕竟葛羽鸿、秦盼雪等人都是实打实唱歌跳舞样样精通,在这种竞技选秀里自然越有能力越好,他去帮助练习生们表演节目,算个什么事? 张导早就和叶同尘说了好几次,知道他担忧,也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合作舞台是多样的,并不一定局限在必须让你唱歌跳舞。” “况且竞技选秀本就是这样,有强有弱,不可能节目组邀请来的合作嘉宾每一个都能力相同。” 叶同尘听完,皱着的眉心还没松开。 “别担心,同尘兄。”葛羽鸿热情的拍了拍他,“你也很优秀的,没准你的加入可以出其不意也说不定呢?” 简梵音附和道,“是啊,同尘哥你放宽心。” 就在中巴车上大伙聊天的同时,弹幕里早已经因为他们的对话而疯狂讨论。 【嘛意思?嘛意思?什么合作舞台?】 【练习生,选秀……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星秀101》?】 【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我追的两个节目要联动了吗?双厨狂喜啊家人们!】 【《星秀101》不是录制播出嘛,这个《不一样的旅行》是直播,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还能想到最近有什么节目涉及选秀吗?】 【说得也是哈……节目组出来官宣一下也好啊,整的我们在这里干猜】 【《星秀101》?有点耳熟,是不是最近炒多多果汁cp的那个节目?】 【对,最近我刷视频好多关于他俩的】 【刚从热搜进来,是真的!小破旅和《星秀101》联动了!要在训练基地里面直播三天!】 【??我靠??那我是不是可以看见陈执?】 【啊啊啊多多,妈妈来看你了!】 【家人呢谁懂啊,昨天才看完《星秀101》最新更新,原本以为还要再熬一个星期……没想到,没想到!啊啊张导我爱你!】 还有些懵逼的观众见此,立马登上了微博,果然,《不一样的旅行》和《星秀101》合作的词条挂在了热搜榜第三。 两个节目的官方账号同一时间官宣合作。 并且《星秀101》放出本周末晚上八点将在水果台直播舞台合作秀的消息。 帖子一发,直接引爆热搜。 吃瓜人表示,我活见久看见遇鬼节目和选秀节目合作,到时候直播表演什么?舞台版跳大神还是僵尸舞? 葛羽鸿等人的粉丝们异常激动,和《星秀101》合作代表什么?代表他们有节目可以看了呀!唱歌!跳舞!泰裤辣! 在巨大的流量关注下,练习生们的粉丝异常理智,甚至开始整理起自家爱豆的优秀成绩。 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抓住路人的眼球,纳新投票,送自家爱豆走花路。 微博上热闹非凡,而《不一样的旅行》直播间里,张导正举着熟悉的喇叭,自信开口。 “ladies and gentleman,欢迎回到《不一样的旅行》,今天,我们将开始第五期的直播。” “哗哗……” 嘉宾们纷纷给力的鼓起掌来。 秦盼雪:“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念大家~” 段华橧:“呜呜呜张导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和节目分开的这几天,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天天盼着回来继续直播!” 葛羽鸿:“张导,感谢你愿意继续办下去,只要节目组不放弃,我们就不抛弃!” 【哈哈哈哈好家伙,一群活宝】 【熟悉的味道哈哈哈,家人们,我的电子榨菜回来了!】 【好耶~】 “我知道大家很想念我们的“小破旅”,但请各位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因为接下来,我要简单介绍一下第五期直播的目的地。” 嘉宾们闻言,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一样,齐齐坐好。 坐在最后排的商秋枝取下耳机,懒散的看着张导。 张导乐呵呵的继续说道,“本期旅行,我们将前往位于海城市的《星秀101》训练基地。” “在这里,我们可以感受到追梦人的热血青春,可以观赏滨海落日的美丽风景,在这个深秋,一起去海边感受唱跳的魅力吧!” “哗——” 嘉宾们再次配合着张导,啪啪啪鼓掌。 张导微微一笑,“选秀节目嘛,我想大家或多或少都看过一两个。” “选秀节目是什么?”酆砚凑近商秋枝的耳边,低声问道。 商秋枝看了眼前面还在介绍的张导,思索片刻,朝酆砚说,“就是在一群人里面选拔出最优秀的人。” 她顿了顿,又道,“跟皇帝选秀女一样。” 酆砚恍然,“懂了。” 【笑死,皇帝选秀女,商姐是懂解释的】 【可不就是选秀女吗,长得好看,能力不错,我就投!】 【哈哈哈哈酆哥这是没看过选秀节目啊?】 【看我酆哥这有钱人的气质,像是会看选秀节目的人吗?】 最前方的张导还在说着,“……大家这次来,是以合作嘉宾的身份,协助练习生们完成舞台表演,而在此之前,我们会有一个展示表演,需要大家准备几个初舞台表演。” “啊?”周放率先开口,“上来就表演?我什么也没准备啊。” 段华橧点头附和,“我这表演什么,说相声可以吗?” 张导早就料到了大家的反应,“咱们抵达训练基地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展示秀是下午两点半开始,除开午饭时间,大家有将近三个小时的可以准备初舞台。” “唱歌、跳舞、说相声都可以,要是会武术也行。”张导乐呵呵道,“反正就是个初次见面的表演秀而已,不涉及投票。” 周放和段华橧闻言,对视一眼。 “能组合吗?”段华橧问,“我和周放哥一起合作,可以吗?” “当然。”张导点头回道,“个人还是合作,你们自己选择。” 坐在最后排的商秋枝立马看向酆砚,“咱们合作一个吧。” 酆砚:“?” 商秋枝兴致勃勃的说,“就唱歌怎么样?双人合唱,同样的丢脸时间,歌词能少唱一半,多好!” 第209章 选秀迷情4:《蓬莱仙韵净天地神咒》 【商姐不愧是你,一起丢脸总比一个人丢脸好是吧】 【什么嘛,我还想看商姐跳舞呢】 【商姐跳舞?她在台上练武还差不多】 【笑死,也不是不可以】 “说话呀,怎么样,要不要合作?”商秋枝催促道。 酆砚被商秋枝戳得心痒痒,他一把抓住商秋枝的手,在商秋枝发愣时,低声回道,“听你的。” “行!”商秋枝心满意足的十指回握,空着的右手举起,朝着正在登记的张导说,“我和酆砚组队。” 张导写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商秋枝,“哦?你们准备表演什么?” 其他几人也停下了讨论的声音,好奇的等着商秋枝回复。 “唱……” 唱什么商秋枝还真没考虑过。 毕竟酆砚就是个老古板,虽然正在接收新事物,但是现在流行的歌曲他都没听过,能唱什么? “《秋日心上人》。”酆砚突然开口。 “嗯?”商秋枝没想到酆砚会主动点歌,她惊讶的侧过头。 酆砚淡淡勾唇,“之前你在院子里发呆的时候放过。” “是吗?” 商秋枝想了想,好像是放过。 搬到中转站后,她闲的没事就喜欢跑四合院的院子里晒太阳。 干燥暖和的阳光,软塌塌的懒人椅,清香的茶水和美味的点心,还有悠扬动听的音乐。 简直不要太幸福。 为此她专门建了一个有两百多首歌的歌单,《秋日心上人》就是其中之一。 她听歌一直按照顺序放,《秋日心上人》应该只放过一次,没想到酆砚居然会记得,还专门查了歌名? 看来是真的喜欢。 “好。”商秋枝点了点头,“就唱这个吧。” 车厢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之前》、《院子》、《发呆》。 听这意思,你俩是真住一起了? “咳咳。”张导确认的问,“叫《秋日心上人》是吧?” “嗯。” “那好,抵达训练基地后,我会给每个节目准备一间训练室,需要什么你们只管提。” 商秋枝爽快的笑了笑,“好,麻烦了。” 【《秋日心上人》?这名字……】 【嘿嘿,真应景】 【聪明人已经打开了音乐app开始听歌了】 【正在播放,好期待他们唱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们一定是真的,不然我就是假的】 【哎呀,肯定是情侣啦,这么明显,刚刚好牵手了】 【对,我也看见了,十指相扣!!!】 【话说这一期的个人直播间为什么一直没开】 【可能待会开吧】 “那个张导。”葛羽鸿揽着叶同尘说,“我和同尘兄组队,唱跳!” 叶同尘:“???” 张导乐呵呵的拿起笔,“行……” “不是!”叶同尘直接表演一个瞳孔地震,“行什么行,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组队唱跳了?” “那我刚刚问你,你也没有反驳嘛。”葛羽鸿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憨憨的。 “那你也没说是唱跳啊。” “唱跳不好吗?我粉丝天天盼着我有舞台唱跳呢。” 叶同尘一把撩开葛羽鸿的手臂,义正言辞的拒绝,“跳舞,这辈子不可能!唱歌……倒是可以接受。” “那同尘哥和我组队吧。”简梵音柔柔开口,对上转过头的叶同尘,“我刚好准备唱歌,咱们可以组队。” 葛羽鸿一听有人挖自己墙角,立马哭兮兮的摇了摇叶同尘的手臂,“同尘兄唱跳嘛,很简单的,我教你啊。” 叶同尘眉梢一挑,当即抹开葛羽鸿的手,朝简梵音点头,“梵音,我们组队。” 简梵音展颜一笑,“行。” “可恶!”葛羽鸿佯装生气的拍了拍大腿,“只能我一个人solo了!” 秦盼雪瞥了他一眼,笑道,“哎哟,我不也一个人solo吗?怎么,要不要我们也合作,双人唱跳。” “不。”葛羽鸿直接拒绝,“既然同尘兄拒绝我,那我就一个人唱跳,我用我的实力让他后悔!” 说罢,葛羽鸿直接走到张导身旁的位置坐下,开始报歌名。 这边,简梵音正和叶同尘讨论着合作曲目。 “同尘哥,你来点歌吧。”简梵音说。 叶同尘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推让道,“你先吧。” 简梵音闻言,也不拒绝,想了想说,“《起风了》可以吗?” 叶同尘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 “那……《小酒窝》?” “也没听过。”叶同尘不好意思的说。 “《往后余生》呢?”简梵音又问。 叶同尘不敢再看简梵音的眼睛,有些羞愧的回道,“我不听这些歌。” 他打小就被送上了南山正一观,天天跟在师父师兄身边练功,听的都是心经之类的念白,连儿歌都不曾听过,更别说这些听名字就是情情爱爱的音乐。 简梵音无奈一笑,“那由同尘兄来想吧,我看看有没有我会的。” “我平时听《蓬莱仙韵净天地神咒》、《玉皇赞》这些歌,你会唱吗?”叶同尘期待问道。 “啊?”简梵音一脸茫然,“什,什么蓬莱……神咒?” “是《蓬莱仙韵净天地神咒》。”叶同尘耐心的重复一遍。 简梵音嘴角一抽,“……我没听过。” 叶同尘面露可惜,“好吧,挺好听的,你有空可以去放来听听。” 【笑炸裂,谁在选秀节目上唱《蓬莱仙韵净天地神咒》啊!】 【这是什么歌?】 【道教音乐十大名曲了解一下~】 【哈哈哈哈这就是道士平时听的歌吗?】 【不,我是道士,但我也听说唱,大家千万别因为叶同尘道长而对我们道士都打上印象标签】 简梵音和叶同尘思索半天也没找出一首两人都会的歌曲。 正当他俩苦恼时,葛羽鸿突然开口,“唱国歌吧,应该都会。” 简梵音:“?” “诶?!”叶同尘惊喜道,“我会的,国歌我会的,这是我们道观必学的歌曲。” 简梵音扶额,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叶同尘歌曲库存的唯一交集,是国歌。 “唱国歌可行吗?”简梵音犹豫的看向张导。 “不行的。”张导严肃道,“国歌法有规定,娱乐性节目不可以播放国歌,除非是特定内容,比如升国旗。” 叶同尘有些惋惜,“那没办法了……要不我还是……” “《我和我的祖国》会唱吧。”商秋枝问。 简梵音和叶同尘齐齐一怔,眼睛唰的一下对准后排的商秋枝。 “会的。”叶同尘连忙点头,“看春晚的时候学过,当时师父师兄天天在道观里唱,我也就学会了。” 简梵音宛如听见了天籁,感动的说,“终于,就这个!” 第210章 选秀迷情5:只有一扇门 见最后一组确定好曲目,张导关掉喇叭,悠闲的将各个表演名字发给《星秀101》的苟导。 按照抽签顺序,最终确定的名单是: 周放武术表演,段华橧评书,葛羽鸿和秦盼雪分别solo唱跳,简梵音与叶同尘合唱《我和我的祖国》,商秋枝和酆砚合唱《秋日心上人》。 因为有了任务,接下来的车程里,大家要么听歌记歌词,要么讨论着表演时候的动作。 很快,节目组的中巴车抵达训练基地。 《星秀101》的训练基地非常保密,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各大传媒公司都没有对外透露过,自然各个练习生的粉丝也不知道。 为了保密,《不一样的旅行》节目组提前告知观众情况,在到海城市时便关掉了直播,直到进入训练基地内部才重新开启。 此时,《星秀101》的苟导已经等候多时。 “欢迎大家来到《星秀101》,我是这里的导演,苟富贵。” 【哈哈哈哈哈哈苟导的名字真的听一次笑一次】 【好,好名字啊!】 【笑什么笑,这名字多富贵啊,一听就赚钱】 【苟富贵,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吴相忘啊?】 【诶嘿,《星秀101》的副导演叫吴祥旺,虽然是谐音,但是也算凑齐了吧】 【苟富贵吴祥旺,笑得想死哈哈哈哈】 【苟导:你礼貌吗?】 嘉宾们也被苟导的自我介绍逗得想笑,但碍于张导刚打开直播,只得憋回去。 苟导早就习惯了大家听见他名字时的反应,干脆通通当作对自己有这般富贵的名字的羡慕。 等嘉宾们将行李全部拿下车,他自然的介绍起训练基地的环境。 《星秀101》由水果台和各大传媒公司联办,其基地设施自然不用多说。 训练基地建在距离大海八百米处的郊区,被铁栏杆围住。不仅有四百米跑道,还有篮球场和羽毛球场。 主楼总共六层,一楼是平时的录制大厅,二楼是练习生平时上课练习的地方,三楼是活动室,四楼是宿舍,五楼为导师房间,六楼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节目组办公区与食堂分别是两栋小楼,建在主楼的左右两边。三栋楼皆在操场左侧,正对大海。 从大门朝训练基地看去,就像是六块区域拼接成的巨大长方形,而大门的位置刚好在长方形的宽边中间。 商秋枝被训练基地这边规整的地形看得一愣。 这训练基地……怎么一棵树一丛花也不种? 虽然是建在海边,土地也算是沙地,但光秃秃的环境怎么说也不咋好看吧。 正当她疑惑时,苟导介绍完训练基地主要环境,开始领着大家往主楼走去。 这一走,商秋枝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主楼的形状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长方体,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怪就怪在,主楼的进门口与训练基地大门一样,都在宽边上。 一般的长方体建筑,为了彰显其大气的形象,进门口通常设立在长边的正中央,且两边相对称。 或者在长边一侧修建两个进门口,一左一右相对应。 不管哪种,都是讲究一个对称,但这主楼的大门设立在侧面……实属有些奇怪。 而且最让商秋枝纳闷的,是主楼第五层和第四层之间围绕修建了一圈一米宽的建筑。 像是专门用来放空调外机的,但又并没有外机放上去,只能当做是像盖子的建筑特色。 进入一楼,苟导带着大家观看了演播厅,后采区、化妆间、服装间等等。 “苟导。”商秋枝悠悠开口。 最前面的苟导闻声回头,“嗯?” “主楼是只有一个门吗?” “啊对。”苟导笑着说道,“咱们主楼只有一个进出口,就是刚才进来的门,楼内两侧各有楼梯和电梯,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大家尽量避开高峰期,不然容易拥堵。” “是嘛……”商秋枝眼眸微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商用建筑与住家房子不同。 住家房子忌讳一个“一户开两门,人财都难存”。 小户人家因为地小,修建房子时只留一个门,而大户人家因为地大,为了方便出行会设立两道或者多道门,但在设立时,大户人家会明确规定一道主门,其余门平常不会打开。 商用建筑与住家房子恰恰相反,其讲究一个财源广进,所以涉及大门时多为正中央,大气通透,明亮气派。且同时会留有后门,也是大家常说消防通道。 这么大个建筑,进出一个门,若是发生意外,一群人不就困死了吗? 边想着,商秋枝跟着队伍一楼走到尽头,准备往二楼走时,商秋枝的目光被右侧封死的墙壁吸引。 怎么没窗? 见她步子停下,恰好回头的秦盼雪扬声喊道,“商姐快点走哦,放完行李咱们就要去吃饭,下午还要练习哟。” “好。”商秋枝收回目光,快步上楼。 跟在她身后的酆砚斜睨了眼墙壁,眼眸微闪。 因为练习生们都在二楼训练,所以嘉宾们也没过逛多久,很快便被苟导带至五楼的导师房间。 “咱们五楼别的不说,房间是真的多。”苟导笑着打开最近的一道门,“所以我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间房,大家可以自行选择。” “午饭我让工作人员给你们送上来,最边上有个休息室,大家可以去那儿吃饭。” “要准备表演的话,训练室在三楼,待会可以找pd带你们下去。因为想给练习生们一个惊喜,所以还没有通知他们有合作嘉宾,大家下去时尽量避开练习生们,直到下午正式见面。” 说罢,苟导和张导哥俩好的搂在一起,“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就拉着张导去喝茶了,大家下午见!” “下午见啊苟导。”葛羽鸿晃了晃爪子。 送走两个导演,嘉宾们对视一眼,立马冲进心怡的房间。 其实房间户型都一样,只是右侧的房间靠海,可以看见操场和大海。 商量之下,大家决定都住在右侧,反正房间多。 酆砚的房间在最边上,正好对准楼梯口,而商秋枝的房间在他旁边,出门斜对电梯。 商秋枝旁边的房间是简梵音,其次是秦盼雪、叶同尘、葛羽鸿、周放、段华橧。 吃过午饭,嘉宾们按照pd给的地址,各自去往训练室准备下午的表演。 商秋枝和酆砚是最后下去的,至于原因……只能说某个男人饱暖思淫欲,按着商秋枝在房间里亲了十分钟,还极其嚣张地把房间里的镜头给关了。 在一片问号的弹幕下,房间里的镜头重新开启,整理好衣服的商秋枝神色平静的招呼着酆砚出门。 一切都非常自然,但红肿的唇却在暗示着看直播的观众,他俩刚才不正常。 第211章 选秀迷情6:许多 “许多,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啊……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要入冬了,注意好身体才是,不要在意其他人的议论,你很棒的哦。” “我没事,袁意谢谢你。” 白绿配色的训练室里,一个皮肤白皙长相清冷的男生坐在角落,手中拿着一张写满笔迹的歌词稿。 和他搭话的袁意离开,许多深呼吸一下,而后抹了把头发站起身。 将歌词稿放下,许多从一旁的小桌上抽出纸巾,走出了训练室。 刚关上门,许多听见斜后方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下楼的商秋枝和酆砚。 他记忆力很好,来训练基地一个多月,也算是对基地里的工作人员都有点印象,而眼前的两人他确是记不太清。 如此出色的颜值,他应该不会忘记才是,难道是新来的? 想到这里,许多朝商秋枝和酆砚礼貌点头,“你好。” 商秋枝打量着许多的穿着,想起苟导说过节目组还没有把合作嘉宾的事情告诉练习生。 “……你好。”她淡淡点头,伸手拉起酆砚快速朝走廊走去。 与许多擦肩的一瞬间,商秋枝步子微顿,余光迅速扫向他。 有怨气。 “怎么了?”许多被商秋枝看得发懵。 商秋枝神情不变,留下一句“没事”后便大步走进节目组安排的训练室。 许多茫然的看着被关上的门,摸了摸鼻子后,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啊啊啊是多多!是多多!一来就看见我家崽崽了耶!】 【张导这个人直播间开得真是时候!一来就遇见许多嘿嘿】 【这小哥哥是谁啊,有点小王子那味】 【许多,《星秀101》全能舞者,超级大vocal,绝美神颜,欢迎各位入坑!】 【他是不是最近网上疯传的那个来选秀节目找男人的小0?】 【啊?什么瓜什么瓜,快给我讲讲】 【前排吃瓜!】 【就是说这个许多是个同性恋,专门为了找男人才来的《星秀101》,而且还一直缠着同寝室的陈执,表白被拒还死皮赖脸的上赶着去陈执面前晃悠】 【卧槽,他真的是gay吗?之前看他和陈执的cp粉天天发糖还有点上头来着】 【这么刺激,真gay卖腐果然是比直男卖腐来得牛逼】 【emmm,我可以接受直男卖腐炒热度,但是真的是gay……还是为了找男人上节目,我接受不了】 【不会吧,许多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啊】 【啧,人不可貌相,听说现在所有的练习生都离他远远的,深怕被男同祸害】 【那陈执呢?我看好多片段里面陈执超级主动啊】 【那也是以为许多是直男的前提下好吧,现在知道许多是男同,早就吓死了吧】 【不是,这都3202了,怎么还对同性恋恶意这么大啊】 弹幕上,网友们激烈的讨论着许多的事情,而进屋的商秋枝也在思索刚才看见的男生。 虽然那人皮肤白皙,但整个五官却泛着淡淡的黑,刚开始她以为是光线问题,但擦肩时却感受到从那人身上传来的怨气。 看这面相和怨气的浓度,不像是那人身上自带的,更像是不小心从哪儿沾染上。 “在想什么。” 酆砚打断了商秋枝的思索,他将歌词稿递给商秋枝,把靠枕放在椅子上示意商秋枝坐下。 “没什么。”商秋枝想起张导刚刚发的通知,个人直播间已经开启,也就没有把心中的疑惑告诉酆砚。 因为时间紧迫,商秋枝和酆砚快速确定好歌词后,便开始练习起来。 结果这不唱不知道,一唱吓一跳。 酆砚低沉磁性的嗓音和歌曲里男声部分异常的适合,好几次商秋枝想干脆让酆砚把歌曲唱完算了。 她就在一边坐在,扮演被男朋友唱歌表白的女朋友。 但说好的合唱,她当然也不能掉链子,打起精神,全身心的投入练习中。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半。 【啊啊啊终于,期待已久!】 【家人们,商姐和酆哥的合唱,太绝了!太绝了!】 【鸿子跳舞是真的帅,感觉自己就在训练室看着他练习一样】 【笑死,你们有没有去梵音和叶同尘的直播间,他们唱的《我和我的祖国》太正了,红得不行!】 练习生按照节目组发来的任务通知,纷纷来到一楼的录制大厅。 坐在等候区后,练习生们疑惑的讨论着。 “怎么回事?之前没说今天下午有录制啊。” “别是随机小考吧,我刚学完一段舞,还没练熟呢,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考我。” “话说,你们中午谁去三楼活动室训练了啊,午休时间都不放过,太狠了吧。” “我还听见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跟打架似的,嘿哈嘿哈吼了半天。” “不是我不是我,我昨晚熬大夜跳舞,早上上完课我就回去补觉了。” “谁问你了。” 正当练习生们小声交谈时,一道猛烈的鼓声响起,惊地大家身躯一震。 只见漆黑的舞台瞬间亮起,身穿武术服的周放拿着软剑快步走到舞台中央,朝台下的练习生们行了个抱拳礼。 随后在音乐的节奏下,周放开始了软剑武术表演。 练习生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节目组专门请来的武术演员,结果仔细一看,发现是周放。 “我靠?是李龙阳!” “李龙阳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龙云传》看过没,武术大师李龙阳啊!” “这是演员周放,李龙阳只是他演的一个角色而已。” “对对对,周放!” “啥情况啊,竟然有表演看。” “表演完了,周老师刚才的武术好帅,软剑耍得呼呼的,诶,竟然还有段华橧?是哪个喜剧演员对吧。” “评书?我的妈,节目组是想搞什么鬼。” “啊啊啊是葛羽鸿!他可是我的偶像!我来参加选秀就是因为他!” “救命,好稳,全程下来都不带喘的。” “帅死了帅死了,全能ace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秦盼雪?我没看错吧?是秦盼雪?” “兄弟你没看错,就是我家小雪。” “今天是什么安排,居然有葛羽鸿和秦盼雪的表演,也不提前说一……简梵音!啊啊啊啊啊音音子看看我,我是你的粉丝啊音音子!” “不是,这前奏怎么这么熟悉啊?感觉像是……我和我的祖国?!” “简梵音身边的女人是谁?没见过。” “我怎么感觉那是个男人?” “啊?留长头发的诶,是女人吧?看起来长得很漂亮。” “明明就是男声,怎么可能是女人。” 【笑死我了,这些练习生原来嘴都这么碎】 【叶同尘:留长发就是女人,我真的栓q了】 【音音子那位粉丝,我记着你了,同为音音子粉丝的我一定会给你投票吧,放心吧!】 【《我和我的祖国》音乐一出,感觉完胜前面的表演】 【血脉压制是吧哈哈哈哈】 【叶同尘唱歌的表情太正经太虔诚了,竟然让我有一丝丝泪目】 【梵音唱的很好听诶,感觉可以上春晚了】 一连五个表演结束,简梵音和叶同尘的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将气氛推向高潮。 直到舞台的灯光熄灭,练习生们哗啦啦的开始鼓掌尖叫,突然,舞台中央打下一束耀眼的光。 台下的人齐齐一愣,鼓掌的动作同时停住,这时,那束灯光缓缓扩大,照亮了并排坐在长椅上的两人。 悠扬温柔的前奏缓缓响起。 第212章 选秀迷情7:心上人,这样唤你。 “心上人,这样唤你。” 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慵懒与清冽。 原本还沉浸在钢琴前奏的众人被这道女声惊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下一秒,醇厚而低沉的男声迅速掩盖女声的清冽。 “以我之姓,以你的名。” 一男一女的嗓音出现,众人总算看清楚了台上的两人。 只见商秋枝一身卡其色离子大衣,长发披肩,温柔的模样与往日酷飒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坐在长椅的左侧,眉眼低垂着,似是在看被秋风吹落的树叶。 酆砚身穿黑色高领羊毛衫,灰色大衣与商秋枝的衣服相配,他坐在商秋枝右边,身子微侧向她。 “有一个誓言虽轻……” 随着商秋枝的一句音落,酆砚紧跟着开口,“离命运却那样近。” 他们的歌声一唱一和,起承转合,像是秋日里久违的温暖阳光,扫走前一夜的湿润与凉意。 如同在人的耳边呢喃哼唱,讲述来自他们的爱情故事。 “我说啊……”商秋枝侧过头,与酆砚对视,“秋天该要回到我们的家。” 酆砚微微勾唇,低声唱着,“……野花花,两个娃娃,热汤小酒的梦。” 钢琴、口风琴悠扬的调子环绕整个大厅,伴着慵懒的轻哼,酥酥麻麻的传入此刻听歌的所有人耳边。 商秋枝与酆砚各自靠在木椅一头,明明间隔了三四十厘米,却靠着彼此的眼神,让人觉得他们无比亲昵。 爱意顺着歌词一字一字涌出,将他们包围、淹没。 伴奏迭起,缓缓将他们的爱情推上高潮。 在哼唱的最后一个音里,酆砚朝商秋枝抬起了他的手。 “心上人,这样与你。” 商秋枝浅浅一笑,与酆砚十指相扣。 “风尘同行,百年之名。” 他们是灵魂的伴侣,是彼此生命的奇遇。 歌曲或许能将他们的相遇、心动的经历、确定关系时的一字一句,传给每一个细细感受的人。 但在他们看来,这浓浓的爱意不够,永远不够。 “有一首岁月的诗……” “想慢慢读给你听。” 【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懂这两句歌词的杀伤力!】 【我求你们结婚!真的,快结婚吧,别逼我跪下!】 【好好听,温柔和煦,感觉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一样】 【他们对视的时候在想什么?!我真的恨不得拥有读心术啊啊啊啊啊】 【牵手了,明目张胆的牵手了,还是十指相扣!】 【我好像在看mv,谁懂?!】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祝各位的秋日心上人都能成为四季身边人】 【没想到现场效果这么好,太有感觉了】 【素人就是直爽,这个牵手,不似官宣,胜似官宣】 【一开始,它只是个旅游节目,后来,它变成了一个恐怖直播,现在,它是属于我们的恋爱综艺!】 【磕拉了家人们,都给我磕磕磕磕磕!!!】 商秋枝和酆砚走下台时,弹幕的刷屏程度堪比贴脸杀时的速度。 甚至有人开始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新婚快乐”。 微博热搜第三直接从#《星秀101》与《不一样的旅行》合作#变成了#祝胭脂夫妇百年好合#。 不过这些现场的人都不知道。 后台里,原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表演而忽略监控后台数据的工作人员刚从茶水间出来,目光对上的屏幕的一瞬间,直接惊掉下巴。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数据就刷新记录了?” “你没听刚才的歌吗?商姐和酆哥合唱啊!绝了,我的cp就是真的!” “什么商姐酆哥,谁?” “?你竟然不知道,《不一样的旅行》看了吗?平时的微博热搜刷了吗?商秋枝最近火的要死好吧。” “我知道个啥,我特么天天待在机房剪视频,机子都快烧烂了,我哪有时间刷微博?” “……好吧。” 工作人员气势汹汹的重新看向数据,快速截图发给苟导。 而此刻的苟导刚从商秋枝和酆砚的歌曲中缓过神来,就收到了截图。 “嚯!”苟导激动的拍了拍身旁的张导,“光伟,破了!记录破了!” “破啥破?”张导疑惑道。 “你忘了吗?你图方便把直播后台的终端连在我们的后台,刚刚工作人员发消息,说你们的收视记录破了!” 张导闻言,神情从疑惑转变为平静,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随意开口,“破就破了呗。” “啊?”苟导一怔,“破纪录了呀,你不激动吗?” 张导耸了耸肩,吹了下保温杯里的热水,“有什么好激动的。” “记录而已,又不是没破过。” 说罢,他淡定的喝了口热水。 苟导:“???”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此时的现场,尖叫声和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首当其冲的就是胭脂夫妇的cp粉头子——秦盼雪。 “我此生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加入《不一样的旅行》磕到了我的cp!啊啊啊啊啊都他妈给我随份子!我随五十万!” 秦盼雪豪迈的声音惊得周围的人齐齐一震,几个《星秀101》的导师听见秦盼雪的发言,纷纷憋笑。 站在秦盼雪身边的嘉宾们嘴角一抽,无奈扶额。 磕到糖的cp粉哪有不疯的。 第213章 选秀迷情8:竖子,竟然敢害朕! 《星秀101》从开播至今,一直打着全娱乐圈史上最牛选秀节目的噱头。 “不被定义,一往无前”的口号被各大传媒公司打在自家公司的led大屏幕上。 参加节目的好苗子从上节目开始,各种人形立牌便被投放在公司的大门口。 足以证明各大公司对《星秀101》的重视程度。 《星秀101》的导师团由五位组成。 影后钟珊珊担任男团发起人,国外回来的女爱豆郑爱媛和国际舞蹈冠军张磊作为舞蹈导师,老牌歌手余呈作为声乐导师,还有一个说唱歌手林岳。 一档综艺选秀的出圈不仅仅需要练习生们的能力、颜值,更需要有趣且能带动气氛call流程的导师。 钟珊珊便是深刻明白这一点,在商秋枝和酆砚走下舞台后,立马带着其他导师上台,开始走流程。 “刚才的表演精不精彩?”钟珊珊大声问道。 练习生们嗓子都快喊劈了,“精彩!” “太他爹的精彩了!我居然一次性看了葛羽鸿和秦盼雪的表演,还有简梵音!” “最后唱歌的那对情侣是谁啊,唱得真心好听,那个男生要是来我们节目,指定c位出道,颜值气势妥妥的!” 钟珊珊看着激情澎湃的练习生们微微一笑,“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来自《不一样的旅行》的八位合作嘉宾。” “哗哗——” 在热烈的掌声中,嘉宾们相继走上舞台中央。 “啊啊啊小雪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撕心裂肺的表白在录制大厅响起。 还在走路的秦盼雪步子一顿,好笑的朝台下晃了晃手,“谢谢你的喜欢,生猴子就算了,国家不准公民私自养猴子。” 【笑死,男粉的热情】 【是周耀说的,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i的一个人,竟然这么狂野】 【周耀:人间只是想简单的追个星罢了】 【真羡慕他能见到盼雪】 因为刚才的一通玩笑,导师们干脆将话筒递给秦盼雪,让她做第一个开场自我介绍。 葛羽鸿和简梵音等人也是娱乐圈里待过的人,面对这种场景,自然是不怯场。 依次自我介绍后,话筒递给了叶同尘。 “大家好,我是叶同尘。” 话落,叶同尘将话筒递给了商秋枝。 担任主持人的钟珊珊微愣,似是没想到叶同尘的介绍这么简单。 正当她想招呼叶同尘多说几句时,接过话筒的商秋枝开口,“各位好,我是商秋枝。” 钟珊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用一双饱含鼓励的眼睛注视着商秋枝。 多说点,哪怕一个字也好啊亲。 商秋枝压根不知道也不在意钟珊珊是个什么想法,她举着话筒对准酆砚,听见他淡淡说了一句“酆砚”后,便将话筒重新递给了秦盼雪。 钟珊珊:“……”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哟,我以为酆哥一个字都懒得说呢】 【我也是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商姐举着话筒让他自我介绍,酆哥就乖乖的照做】 【老婆大人的指令,怎么可能不做】 【不愧是情侣】 余呈看出钟珊珊的无奈,立马拿起话筒开始抛话题,很快又将场子热起来。 接下来的流程是嘉宾们下台坐在导师位置的后排,练习生们上台进行随机测评。 “哎哟,还是逃不过测评……”一个发型中分的男生哀嚎道。 恰好这时全场没人说话,男生的声音迅速传入余呈耳中,他拿着话筒转过的,朝男生招呼道,“戚乐童!” “啊?到!” 余呈冷酷一笑,指了指舞台,“你,上去,今天就先拿你开涮!” 戚乐童欲哭无泪,“我今天是犯什么太岁啊……”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在现场看这种选秀,瞧着身穿统一制服的戚乐童走上台,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眼酆砚。 也不知道他穿起来效果怎么样…… 虽然口头上戚乐童一直给自己唱衰,但真跳起来时,节拍音准一个不落,并且能立马进入营业模式,表情管理在一众练习生中也算是相当不错。 余呈满意的点了点头,询问葛羽鸿等人有没有想要对戚乐童说的。 作为嘉宾中的专业唱跳男爱豆,本着是来提意见不是走过场的原则,葛羽鸿拿起话筒对着戚乐童就是一顿输出,噼里啪啦把他说得一愣一愣。 直到葛羽鸿演示完动作,戚乐童才缓过神来。 他激动的直点头,一个劲的说“谢谢老师”。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葛羽鸿,与平时活宝耍赖的样子不同,此刻的他分外严肃,涉及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一定要拿出实打实的认真去对待。 也算是让商秋枝高看了一眼。 发现嘉宾们都盯着自己,葛羽鸿没来由的有些羞涩,他摸了摸鼻子,眼睛对准了还没收回目光的商秋枝。 “商姐!”他突然灵光一闪。 商秋枝歪了歪头,“嗯?” “你要不要上台跳一下?就是刚刚这个扭胯的部分,很简单。” 商秋枝:“?” 竖子,竟然敢害朕! “不……”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秦盼雪率先开口,嘴角再咧开一点就要到太阳穴了。 商秋枝斜睨了她一眼,直接把秦盼雪还没点完的头定在半空。 简梵音笑出声,“商姐,要不要尝试一下,我可以陪你一起上去。” 听见简梵音也要跳舞,舞台上的机子全部对准导师席位的后排。 商秋枝瞧着面露期待的简梵音,本想出声拒绝,但余光却瞥见了酆砚。 她抿了抿唇,犹豫道,“我没跳过舞,可能动作不标准。” “没关系。”简梵音甜甜一笑,“我也不是很标准,咱们多学几遍。” 说罢,简梵音上前挽起商秋枝的手臂,将她拉着走上舞台。 。葛羽鸿没想到真的劝动了商秋枝,笑得那叫一个高兴,转身朝着舞台上的戚乐童说,“小子,表现的机会来了。” “快教一教我们的梵音和商姐,你刚刚的扭胯舞是怎么跳的。” 第214章 选秀迷情9:撩拨 戚乐童当然明白这是获得镜头的好时机,况且还是教两个大美女跳舞,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了扭胯舞教学。 商秋枝听不太懂戚乐童口中的一些专业词汇,只是盯着他的动作,像当初跟着奶奶学武一样迅速记在脑海里。 “是先扭左胯对吧?”简梵音确认道。 戚乐童乐呵呵的点头,“对,左胯先扭四下,然后再提四次,右胯动作一样。” “行,我记着了。”简梵音说着,看向练习响指甩手动作的商秋枝。 “商姐,你记着没?” 商秋枝抿了抿唇,“应该吧。” 就当是练武了。 “ok。”简梵音笑着点头,“那我们来一遍咯。” “行。” 简梵音闻言,将话筒递给戚乐童,走到商秋枝身边做好准备。 商秋枝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动作,音乐响起,掐准拍子直接开跳。 酆砚还是第一次看商秋枝跳舞,他一瞬不瞬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神情淡漠的商秋枝,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商秋枝的目光和他对上。 比作手枪的右手抬起,左手垂落,随意的上下摆动几次,紧接着身子向右微侧,左胯一提,手随着拍子晃动。 鼓声一响,商秋枝的右手随意垂下,食指中指并拢,对准酆砚边勾手边扭左胯。 和舞蹈标准的简梵音比起来,商秋枝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却有力又随性。 披肩的长发跟着她的摆动而晃悠,浑身透着一股子“管你是谁的”散漫和酷飒。 舞蹈结束,台下响起啪啪啪的掌声,商秋枝朝戚乐童道了声谢,抬脚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路过酆砚时,她微微俯身,垂下的右手指轻轻从酆砚的手臂上划过,不做停留,仿佛只是不经意的触碰。 酆砚盯着被划过手臂,眸子渐渐幽深,再转过头时,只瞧见商秋枝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勾了勾唇,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去怎么找商秋枝算这笔撩拨的账。 【笑死,小情侣之间的暧昧,磕到了】 【商姐那动作就是在勾引酆哥吧】 【这么大个屏幕,我只盯着左下角看,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在磕cp】 【从《星秀101》来的,他们是真情侣吗?好甜蜜啊】 【对对对,真情侣,入股不亏!】 【乐童教她们跳舞的时候,脸都快笑烂了,没出息的样子哦】 【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商秋枝诶,她的颜值放在娱乐圈也是很能打的好吧?】 【岂止!真的无代餐!】 钟珊珊见戚乐童下台,立马又叫了几个练习生进行测验。 相继跳了三个人后,秦盼雪突然拿起话筒,朝着身后的练习生问,“有没有自愿想上来的?” “让我看看咱们《星秀101》的尖子生啊。” 这话一出,台下的练习生们仿佛心照不宣一般看向坐在最左侧的男生。 “哈哈哈盼雪。”钟珊珊笑着说,“这是我们的a班的c位,祁闻。” 秦盼雪一听说a班成员,还是c位,兴趣一下子就蹭蹭往上涨。 她朝祁闻发出邀请,“嘿bro!要来给我们一点小小震撼吗?” 祁闻迎着秦盼雪的目光,自信勾唇,“好啊。” 话落,祁闻站起身来,185的身高瞬间让秦盼雪“哟呵”一声。 他修长的大腿三两步走上楼梯,很快站在了舞台中央。 祁闻的长相精致张扬,只是随意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便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感,性张力十足。 “虽然知道了你的名字,但还是再自我介绍一下吧。”秦盼雪笑着说。 祁闻拿着话筒,缓缓开口,“大家伙,各位导师好,我是祁闻,一名个人练习生。” 秦盼雪被祁闻开口的一股子野痞劲激起了兴趣,当即让祁闻开始了他的表演。 一分钟后,秦盼雪兴奋的挥了挥手,“bro,我觉得你的能力已经可以单人solo出道了,真的很不错。” 祁闻弯了弯腰,“谢谢秦导师赞赏。” 秦盼雪夸完祁闻,又点评了几句祁闻舞蹈上的不足,紧接着葛羽鸿和祁闻聊了一会儿,便让祁闻回去。 这时,说唱歌手林岳突然开口,“还有想要上台表演的练习生吗?这可是很好的表现机会,大家千万不要错过了。” 这话一出,台下练习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坐在最中间的几个男生突然推搡起来。 “陈执,你去吧,我们看好你。” “对啊对啊,你跳舞不比祁闻差,千万别让他一个人被夸。” “上吧陈执,给我们404争口气。” 名为陈执的男生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站起身。 “老师,我想。” “好!”林岳爽快的摆手,“上来吧,给嘉宾们看看你的能力。” 闻言,陈执快步走上舞台。 他长相阳光帅气,黑色短发干净利落,是个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帅哥。 但商秋枝看见他的一瞬间却皱起了眉。 怎么这人身上也有怨气? 而且怨气的浓郁程度明显比中午时她看见的男生还要重。 以这种程度来说,一般身边都跟着厉鬼,且已经被厉鬼视为必死对象。 但看这陈执自信的样子,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问题。 一天之内遇见两个人身上带着怨气,想来这男人多阳气足的训练基地也不怎么干净。 音乐响起,陈执自信的跟着节拍跳动。 很快,在林岳等人满意的目光中,陈执结束了舞蹈。 葛羽鸿对他的表演进行了评价,优缺点皆说,中肯且实在。 整体从嘉宾们的反馈来看,陈执不如祁闻。 没有得到预想的赞扬,陈执心中不爽,想要下台时,国外回来的女爱豆郑爱媛开了口。 “我记得之间看见你和许多在练习一段双人舞,隔了一周,应该也练习得很熟了吧,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表演一段?” 闻言,陈执的身子顿住,下意识看向台下的许多。 坐在角落的许多没想到自己会被导师点名,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们……”陈执努了努嘴,半天说出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了?害羞吗?”郑爱媛笑着说。 陈执站在舞台上,笑容僵硬得不行,“不是的,就……” “来一段吧!” 不知道是谁开始起哄,紧接着三两个练习生开始啪啪鼓掌。 在初次来到训练基地的嘉宾们和国外回来的郑爱媛看来,这些鼓掌是大家对他们的鼓励。 但只有他们知道,其中的幸灾乐祸有多强烈。 “唰——” 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商秋枝看见了站起身的许多。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抹晦涩。 第215章 选秀迷情10:现在是我和许多的合作时间 “各位老师,你们好,我是许多。” 舞台上,许多与陈执间隔三米,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他的身材高挑削瘦,五官白净精致,黑发中混着几缕挑染的蓝色,一双清澈剔透的圆眼睛为他少年感的气质增添几分软萌。 像个小王子。 如果身上没有泛着怨气的话。 “怎么站这么远,中间是留给我的吗?”郑爱媛打趣道,“以前看你们天天走在一起的呀。” 陈执扯了扯嘴角,僵硬的回道,“我们就是室友,之前经常一个组,平时一起走也正常。” “是嘛。”郑爱媛微愣,半开玩笑的说,“我还磕过你们的cp呢。” 陈执闻言,连连摆手,“我们就是普通室友。” 一旁的许多没有说话,心脏传来细细密密发闷的疼。 原来只是普通室友。 “老师,我们也磕他们俩的cp!”一道男声从台下响起。 郑爱媛闻声转头,“真的呀?” “当然,陈执和许多这对好兄弟的感情我们都在磕呢。” 话落,台下的一些练习生们纷纷憋笑。 郑爱媛是华裔,刚回国没多久,中文不是很好,因此听不懂那人话里了隐含意思,只是笑得甜美的回道,“那我们可能会有共同话题哦~” 【笑死,爱媛怕是听不懂这话在暗示什么吧?】 【刚才说话的是谁?健杯,大男人嘴这么脏】 【陈执可真会说话,普通室友关系,亏我以前磕的真心实意】 【许多是真的喜欢男生吗?如果是真的,他和陈执挺配的呀,身高差还有体型差也有,关键是以前看他们俩的花絮非常甜】 【两个大男人谈恋爱,恶不恶心?变态离我家哥哥远点好不好?】 【许多就是想直掰弯我哥,真尼玛恶心!】 对于练习生们的暗示,郑爱媛不明白,钟珊珊余呈这种娱乐圈老油条怎么会不懂。 他们对视一眼,看向台下最先起哄的男生,眼中饱含深意。 舞台上,面对练习生们异样的目光,许多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抠了抠手指,下意识侧头看向陈执。 恰好这时陈执转过头,许是因为心虚,他只是瞥了一眼,避嫌地重新看向导师。 许多的眸色暗了暗,抿着唇假笑道,“郑老师,您是指我和陈执前段时间练习的《redemption》吗?” “对!”郑爱媛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我看你们配合得不错,但当时没有看完,今天新来了几位嘉宾,所以我想让你们展示一下。” 许多深呼吸一下,压下心中的难受,他侧头看向陈执,浅浅的笑着,“陈执,来吗?” 陈执站直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听见许多的话,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回道,“你忘了吗,这个舞蹈咱们没有学完,也没有练习得很熟悉,还是算了吧。” 还是算了吧。 许多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不死心在这一通通烧为灰烬。 “是吗。”他轻声回道。 “当然。”陈执朝导师们歉意道,“我们还是不浪费大家时间了。” 导师给练习生展示的机会,练习生却当场拒绝,这也算是选秀史上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故。 许多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这些天陈执对他冷漠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他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他选择捅破暧昧后,陈执却突然间翻脸不认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是直男,厌恶同性恋? 但明明在此之前,陈执会在他生病时贴心喂他吃药,会给他温牛奶,抱着他取暖,还和他说会在一起一辈子。 所以这些都不算喜欢吗? 许多之前想不明白,现在他突然不想想了。 喜欢男人不是他的错,他只是错在误以为陈执的行为是喜欢他,所以冒然表白。 算了吧,许多,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陈执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郑爱媛沉着脸开口,“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来和许多跳吧。” 懒散的男声从台下响起,让正欲道歉的许多一愣,他望向座位席,对上一双含笑肆意的眼。 是祁闻。 只见他站在座位前,自信的朝许多说,“我来和你跳,怎么样?”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练习生们脸色一变,陈执本就僵硬的表情当场就垮了下去。 郑爱媛当即看向许多。 “你……会跳吗?”许多犹豫道。 “当然。”祁闻点了点头,“《redemption》的舞蹈我扒过,之前见过你独自练习,你跳得很好,许多,不要放弃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所以,我来和你组合吧。” 【哦哦哦,刺激!】 【这算什么?三角恋?】 【我祁老大每天拽的要死不活,竟然会主动提出和许多合作?】 【千万别!许多就是个死变态,要是合作了,肯定要黏着祁闻不放手,别跳了求你!】 【妈呀,同性恋怎么了?怎么就变态了?大清都亡了,醒醒吧老古董们】 许多被祁闻的话说动。 和祁闻合作,不仅能缓解陈执拒绝跳舞的尴尬,还能给他一次在导师以及合作嘉宾面前展示的机会。 他喜欢唱跳,喜欢舞台,他不想错过。 “好。”他应道。 祁闻立马抬脚上台,大步走到许多身边,与和许多间隔三米的陈执形成鲜明的对比。 祁闻侧过身,朝陈执微微一笑,“现在是我和许多的合作时间。” 祁闻的话留了半句,没有直接出声赶陈执下去,算是他对节目的尊重。 陈执脸色黑得不行,深深的看了眼祁闻后,他朝导师们弯腰鞠躬,随后快步下了台。 商秋枝看着从一旁路过的陈执,目光在其周身停留片刻。 怨气加深了。 在刚刚舞台上的一番对话后,陈执身上的怨气浓度相比刚开始,明显加重。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拒绝了和许多跳舞? 想到这里,商秋枝重新看向舞台上。 音乐早已经响起,许多和祁闻跟着节拍跳动着。 第216章 选秀迷情11:忍不住了,枝枝 一开始,双方明显可以看出有些生疏,但很快,祁闻放开了身子贴近许多,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程度不断上涨。 一舞结束,导师们鼓起掌来。 郑爱媛对许多表达了赞赏,夸奖他动作的标准和力度,同时提出两人可以多合作一下,兴许下一次表演会更加优秀。 葛羽鸿开口表示,两人一开始的几十秒可以看出动作配合的生疏,但很快磨合后,默契度非常好,仿佛已经练习了许久。 “谢谢老师。” 许多和祁闻走下台时,整个人才缓过神来。 没想到和祁闻的第一次合作会有这样的效果,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祁闻,感谢的点了点头。 《星秀101》的大魔王,所有人公认的c位出道者。 大家私下说祁闻傲慢自负,脾气不好,很难与他相处,但不可否认的是,祁闻能力出众,颜值能打,据说家世也不错。 是他从来到这里开始便一直仰望的存在。 但很可惜,前几次的公演他都没能和祁闻一个组。 他性格内向,平时只和同寝室的几个人聊天说话,在这个节目里几乎没什么朋友,更别说和祁闻说上话。 如今祁闻愿意帮他解围,给他展示的机会,他真的很感激。 回到座位的路很短,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却异常的漫长。 许多不经意间和陈执的目光对上,那双眼睛里有着厌恶,有着迷茫,还有几分愤怒。 愤怒什么?愤怒他和祁闻跳了这支原本是他和陈执练习的舞蹈吗? 许多自嘲一笑,抬起的脚却被阶梯绊住,身子瞬间朝前扑去。 “小心。” 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只觉得腰上被人一揽,整个人向后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侧仰起头,看见祁闻正低眉看着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祁闻松开手,低声道,“注意脚下,少看脏东西。” 啊? 许多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还想再问时,祁闻已经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钟珊珊表示随机测评结束,大家可以自行离开,前往食堂吃饭,晚上八点半,集体在录制大厅集合。 解散后,商秋枝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将脸上的妆容清洗干净。 酆砚全程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低头捣鼓手机。 收拾好后,商秋枝和酆砚准备出门吃饭。 站在电梯中正要按下一楼时,商秋枝突然想起自己特地准备的保温杯留在了中午练习的训练室,她顿了顿,果断按下三楼。 拿到保温杯,回到电梯门前时,刚才还空着的电梯突然显示正在运行。 应该是有人进去了。 等了一阵,商秋枝干脆决定走楼梯下一楼。 主楼一左一右有两个楼梯,一个直通大门,一个就是绿色通道,专门给员工准备的无摄像头楼梯。 绿色通道门口也是整个走廊的拍摄死角。 图方便,商秋枝和酆砚干脆从绿色通道下去。 刚打开门,商秋枝突然被酆砚拉住,“砰”的一声,整个身子靠在门上,头部被宽大的手抵住。 商秋枝拿着保温杯抵在中间,但酆砚却根本不在意,他上前半步,压缩与商秋枝之间的空隙。 “忍不住了,枝枝。”酆砚抵着商秋枝的额头,低声说道,“提前算账吧。” 不等商秋枝反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下一秒,热烈的吻落下,滑嫩的舌头卷入口腔。 “唔……” 昏暗的绿色通道里非常安静,商秋枝甚至能听见与酆砚深吻时的吮吸声,不断挑衅着神经。 这时,绿色通道外,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商秋枝瞪大眼睛,想要推开酆砚,却因为深吻缺氧而使不上力。 “砰!” 门外突然发出一道碎裂声。 紧接着是商秋枝下午曾听过的声音,“许多,你疯了?这可是你送我的陶瓷杯!” 许多? 商秋枝眼眸微动,说话的是那个叫什么陈执的练习生? “摔了不是正好?省的麻烦你动手丢它。” “许多,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不要意气用事。” “我很冷静,陈执,我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冷静。宿舍我会去找我的pd,让他帮忙给我换一间,到时候也不麻烦你们,消毒我自己来,保证搬走之前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别发疯了行吗?许多,我们之前明明好好的,你说你为什么非要闹成现在这样?你把心思收回去,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是好朋友,不行吗?” “好你妈呢?”许多骂道,“谁特么稀罕和你做朋友,我们不是普通室友关系吗?” “我有病跟你表白,我对不起你,给你造成困扰,都是我的错,离我远点吧,求你。” 话落,门外陷入死一般寂静。 商秋枝皱了皱眉,她没有兴趣听墙角,也对其他人的恩怨不感兴趣,但现在这情况,她是不得不听一听了。 发觉商秋枝接吻的分心,酆砚有些不耐,他捧着商秋枝的脸庞,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红唇。 “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拒绝跳舞让你难堪而生气,但是许多,你跟我表白害得他们嘲笑我议论我,我难道不生气吗?” “这次就当打平吧,好不好?” 许多是真的气笑了。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陈执是个这么傻逼的人呢? 打平?和以前一样? 陈执以为这是过家家吗?就算他能做到,他能将这一切当做没发生过的模样,陈执自己就真的能当做不知道他对他的心思吗? 搞笑。 许多甩开陈执的手臂,冷冷一笑,“算了吧,我要吃饭了。” “许多。”陈执再次拉住他,“你……” “你们在干嘛?” “陈执?你又被许多纠缠了啊?” 陈执下意识收回手,看向走来的两个练习生。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鄙夷道,“许多,能不能要点脸,别再纠缠陈执了,他不喜欢男的。” 另一个男生紧跟着开口,“死变态有点自知之明,跟你一个宿舍一个多月真的是晦气,劝你今晚就把房间给我换了,不然晚上有你好看。” 听着门外又多了几个人,商秋枝一把推开酆砚,缓了口气。 酆砚瞥了眼紧闭的门,眸子暗了暗。 第217章 选秀迷情12:你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卧槽外面谁在说话?】 【啊啊啊啊刚刚他们是亲了吧?是亲了吧?肯定是亲了!】 【怎么就黑屏了!害得我只能干听声音】 【许多陈执?救命我们这算不算吃到瓜了】 【这瓜来得猝不及防啊】 【所以许多真的是同性恋,还跟陈执表白过,但是被陈执拒绝了,是吧?】 【听起来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看陈执的发言也不是个好东西】 【另外两个说话的人是谁?好特么恶毒】 【什么恶毒,是事实好嘛,同性恋就是恶心啊】 【前面的,你可以不看好不喜欢同性恋,但是也请尊重一下】 “陈执,你到底是个什么破运气,会被许多这种变态遇上,要我说还是去寺庙拜拜,去去晦气。” “魏阳泽!”陈执冷声喊道。 说话的人一顿,虽有些不耐,却还是闭上了嘴。 陈执沉默了会儿,在许多即将侧身离开时,皱眉拉住他。 “你想清楚了,搬离宿舍,就别想再搬回来,404不会再留下你的床位。” 许多面无表情的掰开陈执的手。 今天舞台上以及此刻陈执说过的每一句话,在许多看来就像是无数根细细密密的刺,扎进心里,就算再拔出来,也全是伤口。 他和陈执之间,回不到以前,也不会再有未来。 做朋友? 算了吧。 他冷冷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404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很贱吗,非要上赶着贴回来。” “许多,你他妈什么意思?在这里骂我们是吧?”魏阳泽恶声恶气道。 许多瞥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骂你怎么了?背地里说闲话的小人。” 魏阳泽一愣,握紧拳头高高抬头,“老子我给你……” “叮叮。” 短促的微信提示音响起,吓得魏阳泽身子一颤,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也没落下。 只见一旁绿色通道的大门被人缓缓拉开,商秋枝和酆砚站在门口,平静的看向他们。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诶嘿?镜头又开了】 【真的是许多和陈执!还有魏阳泽和张鹏】 【魏阳泽好很过分,活该不温不火,票数倒数】 【之前还觉得魏阳泽人不错,现在看来,呵,给我滚】 【呜呜呜妈妈可怜的多多,这段时间受了很多委屈吧】 许多没想到绿色通道里会有人,还是节目组请来的合作嘉宾,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陈执则是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身边的魏阳泽两人对视一眼,朝商秋枝威胁道,“刚才的事情你们要是敢传出去,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打听过了,眼前的两人都是素人,跟着什么《不一样的旅行》来的节目,所以他根本没在怕。 商秋枝正要离开的步子顿住,诧异的看向魏阳泽。 “……?” “你什么眼神?”魏阳泽皱着眉说,“我刚说话,你听见没?” 商秋枝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胁,“你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魏阳泽:“?” “你他妈的没听见是吧,信不信我……” “魏阳泽。” 许多的声音响起,“你够了,少在这里耍浑。” 魏阳泽怒极反笑,“我耍浑?” 他重新看了眼商秋枝,发现她一直盯着许多看后“噢”了一声。 “你是看上许多了吧?”他问道。 商秋枝:“?” “啧,许多这种小白脸,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喜欢的。”魏阳泽轻蔑的说,“你可要小心一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许多抢走男朋友。” “哈……”商秋枝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你叫魏阳泽是吧?” “对,有问题?”魏阳泽说。 “当然。”商秋枝淡淡点头,撩开头露出微小摄像头。 “如果我把今天的内容传出去,你要怎么收拾我?” 魏阳泽微愣,继而冷笑道,“泽鑫酒店听过吗?那是我家的产业,就你这种什么都算不上的垃圾,我收拾你分分钟的事。” “哦哟,我好怕呀。”商秋枝嗤笑一声,瞥了微小摄像头,“都听见了吧,魏阳泽,泽鑫酒店。” 【听见了听见了!直接一个大避雷,最烦这种仗着有钱就无法无天的富二代】 【哈哈哈哈哈商姐居然还会和我们互动诶!】 【泽鑫酒店我看过有up主测评过,卫生很差的,价格还贵,又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 【魏阳泽也要过分了吧,当人好欺负,什么收拾你分分钟的事情,以为自己谁呢?】 【都起开,让我来,让他体验一下被网络喷子追着骂的感觉也是分分钟的事】 魏阳泽并不知道《不一样的旅行》具体内容,自然也不知道商秋枝身上有个人直播间随时直播。 听见她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魏阳泽只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你有病是吧?”他撸了撸袖子,“别以为我不会打女……” 他话还没说完,酆砚上前一步将商秋枝揽进怀里,如同看死人般冷漠的盯着魏阳泽。 一瞬间,仅仅一个眼神,魏阳泽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他表情僵硬,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雕像般愣在原地。 一股尿骚味在狭小的空间里传开,站在魏阳泽身边的三个练习生齐齐低头,只见他灰色的裤兜处颜色变深。 吓尿了。 “靠。”陈执没忍住后退一步。 一直站在魏阳泽身边的练习生也捂起嘴来。 许多移开目光,眼中满是厌恶。 魏阳泽僵硬的站在原地,裤子上的湿润感让他一时间缓不过来。 他居然因为这个陌生素人的一个眼神而吓尿了?! “啧。”商秋枝拉着酆砚后退几步,嫌弃的说,“随地大小变,你才是变态吧。”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为什么会上选秀节目,支持你的粉丝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想吐?” 说罢,商秋枝瞥了眼许多和陈执,随即转身拉起酆砚的手,“走吧,张导在催了。” 酆砚任由商秋枝拉着自己,走下楼梯时,他侧头最后看了眼绿色通道门口的四人。 在魏阳泽的后背,一只惨白的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 第218章 选秀迷情13:罗曼云 此时的微博上,商秋枝和魏阳泽的对话很快被人放了上去。 魏阳泽从参加节目开始,吸粉力度就不是很大,但谁让他有一个有钱的爹。 每当他要被淘汰时,就会有一股钞能力将他从淘汰边缘拉回去。 所以无论他跳得多烂,最后都以“幸运”擦边生的身份在节目里蹦哒到现在。 也因此,已经有好几位本能留下的练习生被他挤走。 《星秀101》的好些观众苦他久已,见#泽鑫酒店 魏阳泽#的词条爬上热搜榜,纷纷冲进去给这大火助把力。 让你挤走我家哥哥,给爷死! 不过这些节目里的人还并不知情。 商秋枝抵达食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见葛羽鸿和秦盼雪等人的餐桌没有空位,商秋枝干脆就近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酆砚端着两盘饭放在桌上,又将消毒筷子递给商秋枝。 “这里的饭菜都没什么油水,基围虾都是水煮的,你看看吃不吃的惯,如果不喜欢我去后厨给你做。” “不用。”商秋枝夹起一块藕片,“也待不了多久,将就吃吧。” 【这老夫老妻的样子,啧啧啧】 【酆哥看起来就不像个会做饭的主,没想到不仅会,还很会做】 【谁懂啊,酆哥端着两盘饭走在商姐身后的样子,莫名有种在看他们高中生活的感觉】 【哈哈哈哈再穿个校服就更好了】 【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看节目组的伙食,的确看起来没什么胃口】 【肯定啊,要控制练习生们的体重,一般都是做点什么鸡胸肉啥的】 【啧啧,要是我进去天天吃这种,高低要发疯】 对于《星秀101》的练习生们来说,即使最后不能出道,但是能和合作嘉宾们聊下天混个眼熟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因此,选择座位时,大家都尽量围在葛羽鸿和秦盼雪等人身边,眼睛一刻不离,生怕错过一个可以插上嘴的机会。 但大家伙望了半天,发现葛羽鸿和秦盼雪等人时不时朝另一个方向看,然后露出诡异的微笑。 练习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齐齐顺着嘉宾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并排而坐,女生专心干饭,男生带着塑料手套给女生剥着基围虾。 练习生们:“?” 这是在看什么?看小情侣发糖?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的练习生端着饭盘走了过来。 他盯着商秋枝看了三秒,随后果断坐在其对面。 商秋枝刚塞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吧唧吧唧咀嚼。 “嗨~”男生轻飘飘晃了晃手,“好久不见!” 商秋枝:“?” “不记得了吗?我是罗曼云呀。” “罗……曼云?”商秋枝咽下嘴里的饭菜,仔细思索着,怎么这男生起女名啊? 罗曼云点了点头,“对呀对呀,你忘了吗,以前你奶奶商仙姑经常找我爷爷买东西的,什么纸人花圈,基本上都是来我们家订货。” “你考上大学那年,我爷爷还拿着你和商奶奶的照片给我看过,夸你聪明来着。之前看你唱歌的时候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爷爷是……罗滦?” “嗯嗯。”罗曼云笑着应道。 “咱们还见过呢,当时我四岁,村头的大黄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恶狗咬死,我和一群小孩吓得哇哇大哭,结果你面无表情的直接把大黄的尸体挪到村头的榕树下给埋了,记得不?” 商秋枝:“……” 这她倒是有印象。 当时她去给商仙姑买酱油,路过村头时发现大黄被一只疯狗追着咬。 村里的小孩们一个两个哭得那叫一个凶,其中一个小孩还嚷嚷着要上去赶走疯狗。 她见这群小孩细胳膊细腿的,上去赶走疯狗就等于送上门给疯狗咬,于是抱着刚买完的酱油冲他们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大黄打不过被咬死也是它的命。你们离远点,别被咬了得狂犬病。” 这话一出,小孩子们哭得更大声了。 没过多久,大黄便死在了村头,而疯狗被杂货店的老板赶走,村里的大人纷纷出来将自家孩子带回去。 她看大黄的魂魄从尸体里出来,可怜兮兮的冲自己唤了一声。本想直接离开的步子停下,放下酱油,将大黄的尸体挪到了一旁的榕树下,手刨了一个小土坑,给它埋了。 当时有个小孩看她一个人刨土孤单,也跑过来跟她一起刨。 “我就是当时陪你刨土的那个!”罗曼云激动的说,“当时你还说我动作傻了吧唧的,让我上一边待着去,别打扰你。” 商秋枝:“……” 她记起来了。 “你不是……女生吗?”她疑惑道,“当时你还扎着两个小辫子。” 罗曼云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害,我八字轻,你奶奶跟我爷说十岁前都把我当女孩来养,所以以前我都是穿小裙子留长发的。” “哦对,我的名字也是你奶奶取的,曼云是女孩名。” 说完,罗曼云朝商秋枝眨了眨眼睛。 他的长相非常漂亮,皮肤白皙,轮廓干净清秀,桃花眼精致勾人,鼻尖上的一点红痣如同画龙点睛般,让他的五官分外鲜艳夺目,灼眼迫人。 说他是狐狸精也不足为过。 【笑死,罗曼云以前居然穿过裙子】 【我不敢想象曼云穿裙子的模样会是多么好看】 【老婆[斯哈斯哈斯哈]】 【听罗曼云的意思,他家以前也……?】 【我记得他之前说过啊,家里是搞殡葬一条龙的】 【他长得好漂酿!!!】 “我记得前年遇见罗爷爷时,他还说过他孙子去学美术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商秋枝边说着,将酆砚新给自己剥的基围虾塞进嘴里,还不忘留下一只喂给正在剥的酆砚。 酆砚察觉到罗曼云看自己目光,平静的瞥了他一眼,而后继续专心剥虾。 罗曼云收回目光,老实巴交的朝商秋枝解释道,“我家之前接了一单生意,来送货时遇见了节目组的导演,他说有个练习生突然退赛,急需一个人顶上,就找了我。” 商秋枝打量了下罗曼云的长相,“你想出道?” “不想。”罗曼云摇了摇头,苦兮兮的说,“导演当时给了我五千块,说只需我录制第一期就行,全程坐着看表演,到我上场的时候就随便唱首歌。” “结果没想到录完后,导演说我没有被淘汰,让我继续留下来。” “你不想留就直接走呗,反正也是来凑人数的。”商秋枝回道。 这话如同戳中了罗曼云的泪点,他泪眼婆娑的说,“导演说五千块需要签订合约之后才能发给我,所以开始录制前我签了合同。谁成想没被淘汰,如果中途离开,要付违约金三百万。” 商秋枝:“……” 果然,长大了还是傻了吧唧的。 第219章 选秀迷情14:男人,你没得选 “等等。”商秋枝反应过来罗曼云话里的内容,她蹙了蹙眉,“你来送货?” 罗曼云满不在意的点头,“对啊,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刚不是说了嘛。” “你送的什么?”商秋枝问。 “纸人纸车还有纸钱这些东西啊。”罗曼云老实回道,“哦对,我不是去学美术嘛。” “我爷爷想让我继承家里的业务,所以我就干脆回来画纸扎,什么纸人纸车纸房子之类的,上门购买的人可多了。也算是用我的专业给我们家开辟了一条新业务。” “这客人应该是听说了我们家店有这方面的业务,打电话订购了一批纸人让我做好了送过来,所以我就来了。” 说完,罗曼云吃了一口鸡胸肉,“这基地的伙食可真难吃,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吃炸鸡了呜呜呜。” “这批货送给谁的?” “啊?” “我问,这批纸扎是送给谁的?” 罗曼云咽下嘴里的肉,“就这训练基地啊,验收的人说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但是我来这里一个多月,也没看见过他。” 罗曼云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让待在商秋枝个人直播间的观众害怕起来。 【卧槽卧槽,送纸人来?基地是出事了吗?】 【来了,这熟悉的令人害怕感】 【果然还是逃不掉这种事情】 【主线任务已开启!】 【之前没听说这基地发生过意外啊,送什么纸人啊】 商秋枝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罗曼云以为商秋枝害怕,耐心的安慰道,“没什么意外,我听说这基地以前是个烂尾楼,准备用来录节目才开始重新建筑装修的。” “说是烂尾楼空了好多年,看风水的先生算出这里被很多孤魂野鬼当做自家房子住下,为了把他们送走,专门在我家店里订了一批车子房子纸人之类的纸扎,也算是让他们下去之后有地方住。” 罗曼云说的的确有几分可信度,毕竟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什么迷信的都有。 为了保障节目的顺利播出,不会出现意外,专门请风水先生来看一看,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给孤魂野鬼送纸人纸车纸房子什么的,节目组真能有这么好心? 还是说这节目组人傻钱多,花钱买个安心? 如果真的请风水先生看了有用,许多和陈执身上的怨气又是怎么回事? 商秋枝压下心中的疑惑。 罗曼云见商秋枝不再询问,便开始呼哧呼哧的干饭。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半。 早已经集合完毕的练习生们看着导师和嘉宾走进录制大厅。 许多注意到人群中的商秋枝,抿了抿唇,在商秋枝看向自己的方向时,微微点了点头。 而魏阳泽却是黑着一张脸,恨恨的盯着商秋枝,仿佛能看出一个洞来。 在酆砚看向他时,魏阳泽身子一抖,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这时,钟珊珊走上舞台。 “大家晚上好,想必经过一顿晚饭的相处,咱们的练习生们和八位嘉宾也熟悉了许多。” “现在我将要公布下一次公演舞台的规则,八位嘉宾和节目的四位导师将两两合作,组成六组合作小组,与练习生们共同完成本周日晚上的公演舞台。” “本次公演的曲目已经确定,并且放置在三楼活动室的六个教室之中,需要合作嘉宾在完成任务后,自行前往活动室进行选曲,在此过程中,曲目先到先得,不得更改。” 说罢,一个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走上舞台,六个被打乱的三阶魔方和六个小盒子以及一个计时器被放在推车上。 “这六个小盒子里分别有一张写着不同颜色的纸条,六组嘉宾各选一个盒子,在计时器开始时打开盒子,按照颜色要求同时解魔方,率先解开规定颜色的嘉宾即可前往三楼活动室选择曲目。” “而我们的练习生们采用自行选曲方式,在嘉宾确认歌曲后,练习生们同时冲向三楼选择心怡的队伍和歌曲。切记,每首曲目都有规定人数,若一首歌满员,练习生们需前往另外的队伍。同样先到先得,不得更改。” 钟珊珊说完后,练习生们激动的欢呼起来。 自行选曲方式,先到先得,不得更改,这就证明他们每个人都不用担心被心怡合作嘉宾拒绝的情况发生。 关键是有葛羽鸿和秦盼雪,这可都是国内顶流男团女团的成员,还有新晋小花简梵音,以及节目组自带的四位导师。 和谁合作都是他们曾经不敢想象的事情。 【芜湖!期待期待】 【两两组队?有些不会跳舞的怎么办?】 【学呗】 【梵音唱跳诶,我还没有看过哈哈哈哈哈】 【哦豁,叶同尘最害怕的事情来了】 【他的脸色越看越白,笑岔气了】 【叶同尘:好好好,节目组想这么玩是吧】 【商姐能不能和酆哥继续合作?我还没看够】 练习生们蠢蠢欲动,期待在选曲的时候能够运气爆棚,进入心怡的嘉宾队伍。 而嘉宾们却正在思考着怎么分组。 葛羽鸿想也没想就搂住了叶同尘的脖颈,“同尘兄,不用考虑了,我们一起吧。” 叶同尘:“???不要!” “不要也得要。”葛羽鸿学着霸道总裁的语气说,“男人,你没得选。” “我怎么就没得选了。”叶同尘扳开葛羽鸿的手,准备朝简梵音开口,却发现秦盼雪已经先一步挽上了简梵音的手臂。 “梵音,我们组队吧,我带你唱跳!” 简梵音笑着点头,“好啊小雪姐。” 叶同尘见此,抿了抿唇。 “我说的吧,你没得选择。”葛羽鸿笑嘻嘻的说,“认命吧同尘兄,我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叶同尘不死心的看向段华橧和周放,却见他们早已经走向了不同的导师。 “余呈老师,咱们组队怎么样?”段华橧问道。 余呈乐呵呵的点头,“成啊,没问题。” “林岳老师,要不……我们一起?”周放真诚的问道,“我其实蛮喜欢说唱的,也想和说唱歌手合作一下。” 林岳闻言,犹豫了下,他看向安静的商秋枝,“那个商小姐,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商秋枝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岳,她和林岳一句话也没说过,为什么会邀请她合作? “我今天听了商小姐的歌声,非常喜欢,所以想要和商小姐合作一下。”林岳解释道。 商秋枝盯着林岳看了几秒,想起他是个说唱歌手,便立马摇头拒绝。 “抱歉,我不会说唱,还是算了吧。” “可以尝试一下,兴许会喜欢上呢?”林岳不死心道。 商秋枝仍然拒绝,“不了,林老师还是找其他人吧,周放哥对说唱很感兴趣,你可以考虑和他合作。” “好吧。”林岳见此只得作罢,他转过身看向周放,“周放老师还愿意和我合作吗?” “当然。”周放笑着说。 林岳点了点头,“那好,那我们就是一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220章 选秀迷情15:马上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段华橧和周放组队成功,让叶同尘一下子就泄了气,他看向剩下的四个人。 商秋枝和酆砚他不敢拆。 郑爱媛是从国外回来的女爱豆,他不敢合作。 还有一个叫张磊的男人,听说是世界街舞冠军,他更不敢合作了。 所以只剩下…… 他无奈的回头看着葛羽鸿。 “咋样。”葛羽鸿笑嘻嘻的问,“我说和我一组是你最终的归宿吧,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叶同尘假笑一声,“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葛羽鸿再次揽住叶同尘的脖颈,“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郑爱媛因为只对张磊熟悉,自然向他提出了合作,张磊欣然答应,两人组好了队。 剩下商秋枝和酆砚自行组队。 对于这个结果,酆砚很满意,他一开始还担心过简梵音或者秦盼雪会邀请商秋枝合作。 没想到这俩生人组了队,不错,很好。 秦盼雪和简梵音对视一眼,嘿嘿嘿的笑了笑。 胭脂cp再次合作,计划通? 【其实吧,商姐和酆哥合作,有点虐啊】 【为啥?】 【他们都是素人,也没什么粉丝基础,合作舞台的话,对练习生们也没什么帮助,不是吗?】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商姐坐拥千万粉丝的超话啊?】 【哈哈哈哈哈我听说节目组的人劝过她开通微博账号,结果她不开,粉丝们只能在超话里面待着】 【笑死,还得是我商姐】 最终确认的队伍分别是: 商秋枝和酆砚,葛羽鸿和叶同尘,秦盼雪和简梵音,段华橧和余呈,周放和林岳,郑爱媛和张磊。 钟珊珊见组队完成,立马将众人请上舞台,开始比赛。 “每队派出一个人抽取小盒子,另一个人解魔方,完成之后同时去往三楼活动室选择曲目,明白了吗?” “明白!” 酆砚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三阶魔方,好奇的看了看,“这个怎么玩?” “就是将每一面的颜色凑齐。”商秋枝拿过魔方,“你去抽盒子,这魔方我来。” “好。”酆砚听话的跟着叶同尘等人走到推车前,各自挑选一个小盒子。 商秋枝拿着魔方细细打量着,确认各个面板的中心块颜色。 这玩意儿她高中的时候玩过,是她的班主任送给她的第一名礼物。 她闲的没事就学了一下魔方的教程,也不知道现在手感如何。 当钟珊珊按下计时器,酆砚立马打开手中的盒子。 “红色。”他喊道。 商秋枝闻言,手中快速转动起魔方。 其他嘉宾或多或少小时候接触过,但也只是接触,没有深入学习过,所以解起来都没有章法。 正当大家还在思索下一步怎么走时,商秋枝已经放下了魔方,示意酆砚上楼。 众人一脸茫然看向桌上的魔方。 啊?六面全齐了? 不是,这才开始不到一分钟啊!!! 此时的三楼已经被节目组布置好,六间活动室的大门上分别夹着一个纸板,上面写着曲目的名字和合作人数。 商秋枝顺着右侧往左扫了一眼。 因为酆砚的原因,英文名的曲目她都不会考虑。 恰好节目组准备了的六首曲目有五首都含有英文,她也就懒得考虑,干脆拉着酆砚走进了唯一一间是中文名的曲目房间。 很快,其他五组也相继抵达了三楼,在走廊外徘徊了一阵后,选择心怡的曲目表演。 分配完成,接下来就是练习生们的选择时间。 钟珊珊将六首曲目的音乐和舞蹈一一通过大屏幕播放出来,在五分钟的思考时间结束后,练习生们开始冲向三楼选组。 商秋枝和酆砚的曲目是全场唯一一首中文曲目,名叫《敲敲》,看歌名或许有些意象,但听歌曲却是一首轻快上头小甜歌。 其他五首歌曲有两首爆发力十足的摇滚,还有一首女团歌曲和两首国内大火的男团歌曲。 从音乐和合作嘉宾来说,无论怎么看,《敲敲》这首歌都不是大家的首选。 所以在练习生们开始选曲后,大多都往其他五个房间里凑。 但《敲敲》这首歌是一个七人舞台,除开商秋枝和酆砚,无论大家怎么争抢,最后还是会有五名练习生前来组队。 商秋枝和酆砚坐在沙发上,将《敲敲》放了两遍,正当歌曲自动播放下一首,商秋枝突然灵光一闪。 她迅速将个人直播间关掉(别问,问就是有经验了) 【啊???】 【怎么就黑了?我还在听歌呢!】 【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嘿嘿嘿】 关掉直播,商秋枝戳了戳酆砚,“诶,你说把超生咒改成歌曲怎么样?” “嗯?”酆砚没理解她的意思。 商秋枝措了下辞,“你之前不是说正在让崔珏整理地府企业基本管理条例吗?以此来鼓励广大阴魂创新创业,为地府的经济发展出一份力。” “那不如我们就先起个头,在地府注册一家传媒企业,专门负责地府文化产业这一块的经济发展,给阴魂们打个样,也能通过文化作品去影响鼓动更多的阴魂来创业。”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马上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成功我们就推广新歌《超生咒》歌曲版,让死板的文化与鲜活的音乐结合起来,既能洗涤阴魂心灵,又能丰富地府生活,怎么样?” 酆砚被商秋枝超前的思维惊得半天说不出话,默了一会儿,他道,“那我要不要让崔珏去地府找找那些生前在娱乐圈工作过的阴魂。” “让他们来加入这个……马上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样员工的问题就解决了,有什么工作就安排给他们。” 商秋枝一听,笑道,“你还挺会举一反三啊!” 酆砚淡淡回道,“近朱者赤。” “嘿嘿。”商秋枝乐滋滋的说,“我觉得没问题,咱们后续还可以搞点地府娱乐节目,什么《阴秀101》、《地府大本营》、《奔跑吧阴魂》。” “这样大家在地府的娱乐活动不就有了吗?” 酆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后面让崔珏去落实一下。” “还有。”商秋枝越说越起劲,“今天和罗曼云聊了一下,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和他合作,在地府搞一个服装品牌。” “他负责设计制作,咱们在地府宣传销售,获得的盈利五五分,按照地府纸钱兑换准则给罗曼云付酬劳,怎么样?” 这次酆砚很快跟上了商秋枝的脑回路,“那我再让崔珏去找点生前做过相关工作的阴魂,尽快把地府相关条例法律完善。” (崔珏:好好好,又把任务给我是吧,累死我算逑:)) 第221章 选秀迷情16:他是我男朋友 【诶?是这里对吧】 【崔大人发的网址是这里没错】 【怎么看不见人呀,是我死太久跟不上阳间的浪潮了吗,现在的直播不用屏幕出现画面大家也能看见?】 【五十年后的阳间真发达,竟然还有这般新奇的节目】 【黑黢黢的,比我地府老家还黑,这能看见什么】 【不是,刚才弹幕刷过去的都是些啥???地府?死太久?】 【诶,是生人诶,哈喽你好】 【啊啊啊好久没有看见生人了,好激动好激动】 【都冷静点,崔大人说了,不要让生人发现我们,不然地府和阳间的网络容易断,还想不想看直播了?】 【你们好啊,我们都是喜欢商秋枝的人哟~】 【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救命】 【这都是些什么阴间发言啊我靠】 观众们被突如其来的阴间言论看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地府什么生人什么死太久,直接把大家的cpu给干烧了。 这事还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在地府测试互联网基站的崔珏拿到最新的报告数据,确认一切数据正常后,他立马通知下面的阴魂做好正式启动的准备。 而后,崔珏给酆砚发了条消息,大体就是报告了一下数据,询问酆砚是否允许开启。 这时的酆砚正在等商秋枝换衣服,看了下崔珏发的数据,他回了一句“可以”。 得到自家帝君肯定,崔珏大手一挥,正式启动地府互联网。 自此,地府革新开启了崭新的篇章! 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阴魂们当即打开手机,冲锋似的从地府网络翻墙爬到了阳间网络上。 恰好日游神晚上休息,把《不一样的旅行》直播间链接发在了地府论坛上,呼吁广大阴魂去关注一下帝君帝后的综艺节目,以此拉近上下距离,感受帝君帝后的亲民与人格魅力。 这段时间地府都在说,如今的地府能够大变样,全靠帝后的推动和帝君的努力。 看着地府的日子一天天变好,未来更是一幅欣欣向荣的美好场景,阴魂们对帝君帝后那是一万分的推崇和尊敬。 一听是帝君帝后的综艺节目,阴魂们自然是激动和追捧,想也不想的冲进了《不一样的旅行》直播间。 有些刚死没多久的,对直播综艺比较了解,干脆整理了一份《不一样的旅行》直播间进出操作流程发在地府论坛上,方便一些死了几十上百年还没有投胎的老鬼使用。 而现在,上千万的阴魂大军便聚集在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还有几十万的阴魂进错了地方,跑隔壁葛羽鸿和秦盼雪等人的直播间去溜达了一圈。 张导听说直播间猛涨几千万浏览人数时,一口老茶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 苟导更是吓得夺过助理手中的平板,仔细数着数字的位数。 “老张啊,你们这节目平时都这么猛?”他颤抖的问。 这他妈不会是买流量吧?一下子多了几千万的人出来,吓死谁啊。 张导硬生生压下茶水,艰难的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节目能这么猛。” 火也不是这么个火法,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太吓人了。 两人待在商秋枝的个人直播间里,看着满屏弹幕不停滚动着。 【原来大家都称呼帝后为商姐啊】 【商姐yyds是什么意思?是夸帝后吗】 【不知道你说的帝后是什么意思,但商姐yyds就是夸商秋枝很厉害】 【懂了懂了,死到老,学到老】 【帝后什么时候出来啊,我刚刚翻墙爬过来,有点激动嘞】 【地府的乡亲们,为了入乡随俗,我们还是喊商姐吧,以免被生人误会】 【好的,那商姐的个人直播间为什么一直是黑的,难道是我的翻墙操作流程有问题吗?】 张导看了眼其他个人直播间。 嗯,两百五十二万在线观看,三百六十四万在线观看,三百四十七万在线观看…… 接着他又重新看回商秋枝的直播间。 三千七百万在线观看…… 人数还在上涨。 这他妈的是直播间出什么bug了! 正当张导纳闷时,商秋枝重新打开了直播镜头。 只见此时的商秋枝正对训练室的门口,一个男生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 “哈喽哇,商老师~”罗曼云兴冲冲的挥了挥手。 商秋枝倒是猜到罗曼云会来她的训练室。 毕竟他不打算出道,自己和酆砚都不能给练习生们提供什么帮助,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又是熟人,还能来叙叙旧。 “坐。”商秋枝招呼道。 罗曼云自来熟的坐在商秋枝面前,他看了眼一旁的酆砚,忍不住好奇问,“我刚就想问了,你们这是……” “他是我男朋友。”商秋枝回道。 第222章 选秀迷情17:你是商秋枝的男朋友,就是我的男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官宣了家人们!过大年啊!】 【我的cp真绝,直接承认】 【毕竟还是素人,所以不在意大家怎么看】 【大大方方的说是自己的男朋友好帅!】 “啊……”罗曼云了然的点了点头,朝酆砚打了声招呼,“你是商秋枝的男朋友,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商秋枝:“???” “啊呸!”罗曼云朝自己嘴巴猛扇了一巴掌。 “说错了说错了,就是我的朋友,朋友!” 酆砚冷嗖嗖的盯了罗曼云一眼,半晌点头道,“嗯,朋友。” 这声朋友他说得义正言辞,字正腔圆,像是生怕商秋枝误会了什么。 罗曼云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害呀……在这里待久了,人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笑岔气了,罗曼云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罗曼云:别担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商姐终于官宣了呜呜呜呜,我好激动,他们真的是真情侣!】 【你们去演燃西吧,颜值很合适】 【燃西是什么?我死了好些年了,没听说,有没有好心的生人给我讲讲?】 【我商姐适合一女多夫制度】 【冷酷霸道大佬和貌美可爱憨憨,我商姐表示,我都要】 【哈哈哈哈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强】 【你们在说什么?帝后只能是帝君的!】 【现在生人的世界都如此强大了吗?】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还疼吗?” “就是摔了一跤,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吧,你慢慢走,录制选歌结束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门口的对话声传入训练室,商秋枝侧头看去,只见许多和祁闻一前一后走进训练室。 此时的许多与她下午看见的样子相比,周身的怨气没什么变化,就是祁闻身上沾染了点。 看见商秋枝后,许多率先问了声好,“商老师,酆老师,你们好。” 祁闻紧随其后,“两位老师好。” “喊名字就行,我当不上什么老师。”商秋枝说着,指了指罗曼云身旁的位置,“坐吧。” 待许多和祁闻坐下,商秋枝看了眼被许多捂着的膝盖。 “怎么回事?” 许多尴尬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祁闻听见他这话,顿时被气笑了,他出声道,“你是包子吗?” “啊?”许多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祁闻盯着他看了几秒,“受委屈就说,不要害怕被人知道,大家不会觉得你装可怜。” 许多愣了几秒,他没想到祁闻会这么说。 其实他就是单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组合,没考虑过自己说了大家会不会觉得他装可怜。 “啊……”许多缓了一会儿,“好的,明白了。” “明白了就说。”祁闻道。 许多扯了扯嘴角,朝商秋枝解释道,“我上楼的时候被魏阳泽故意推了一把,摔倒了。” 商秋枝还记得魏阳泽是谁,“没反击?” 晚上回到录制大厅时,她看见过魏阳泽,总感觉他整个人怪怪的,就像阳气被抽干一样,看不见一丝血色。 但周身突然多了很多浓黑的怨气,比陈执还瘆人。 许多摇了摇头,“没来得及,他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转头就跑上楼抢歌去了。” “魏阳泽?”罗曼云突然开口,“是那个上次表演梳大背头的不?” “对,是他。” “我说听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是大背头葫芦娃。” 许多微怔,“啊?大背头葫芦娃?” 罗曼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上嘴,“抱一丝抱一丝,就当我放了个屁,你们什么也没听见。” 【笑炸裂,大背头葫芦娃,哈哈哈哈哈哈哈上次那个表演,魏阳泽真的很像个梳着大背头的葫芦娃】 【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的笑点全是罗曼云给的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搞笑呢哈哈哈,被美貌封印的搞笑男】 【不是,魏阳泽也太过分了吧,把他推倒了也不扶一把,自己就跑了?】 【就是就是,在想想今天下午的事情,魏阳泽真的好拽】 【也能理解吧,这个时候都想着赶紧抢歌,肯定来不及】 【找你妹的理由,就是没担当,没人品!】 【他们上楼的地方是个死角,镜头拍不到,我说怎么我哥半天没出现,大家都跑上三楼了他才抱着许多走上来,原来是因为这】 【祁闻抱着许多的样子男友力爆棚!】 第223章 选秀迷情18:唱跳演 “后面的表演,没问题吧?”商秋枝问。 许多笑了笑,“没问题,我没怎么受伤,不会拖后腿的。” “不。”商秋枝反驳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俩选择和我们一组,没问题吧?” 她记得许多和祁闻的表演。 动作干净利落,力度恰到好处,是她一个门外汉也会觉得很厉害的程度。 这俩的能力按理说可以去其他组,来他们这里,确实是大材小用。 “只要认真对待,就不会有问题。”许多认真道,“每一首歌都有它的优点,选中之后全力以赴不留遗憾就好。” 祁闻赞同的点头,“我既然选择了来,我就有自信赢。” 其实他们上到三楼时,其他五首歌已经被挑地差不多了。 走廊六个选择房间,只有《敲敲》安静得要命。 许多一开始想选择的歌曲是葛羽鸿和叶同尘的《storm》,但看见陈执和魏阳泽几人走进去后,他就放弃了。 其他曲目他都不是很感冒,干脆选择来《敲敲》,他刚好没跳过这个类型的舞。 至于祁闻,他和许多想的有点一样,在之前的几个舞台上,他玩过说唱,唱过抒情,也搞了摇滚,唱跳舞台自然不必多说。 像《敲敲》这个类型的舞台,他还没有过,于是就来了。 听见他们这话,商秋枝也没什么话可说,她点了点头,“加油吧。” 本来她一开始的打算是在舞台上走两步的,看见许多和祁闻“自信放光芒”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比赛和出道…… 要不还是跳跳舞吧,反正下午也学过一点,就当练武了。 至于酆砚,应该……也行吧? “请剩下两位练习生前往《敲敲》训练室。” 广播的声音响起。 商秋枝数了数训练室里的人数,好像是还差两个。 门口响起一道敲门声,紧接着两个练习生打开了门。 “老师们……祁闻?许多?罗曼云?” 两个练习生的招呼还没打完,就被训练室里的三人惊住。 卧槽这三人怎么会在《敲敲》? “哈喽哈喽。”罗曼云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许多起身淡淡一笑,“郭邢,马乐财,你们好。” 祁闻抬了下下巴,算作打招呼。 郭邢和马乐财对视一眼,走进训练室。 “老师们好,我是郭邢。” “我是马乐财。” “不用喊老师。”商秋枝淡淡道,“论唱跳,你们才是我们的老师。” 郭邢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我这能力,不敢当不敢当,要说老师也应该祁老大他们才是。” 祁闻来参加这节目前他就有所耳闻,长得好,身材好,唱跳俱佳,没有签任何一家经纪公司,硬生生杀到c位。 据说家里面也有点东西。 还有许多,虽然大家一直嘲笑他的性取向,还因为他和陈执的事情闹得大家不怎么和他接触,但许多的实力也是实打实的a班选手。 他们预测如果不是因为陈执的事情,许多百分百可以出道。 至于罗曼云,要舞蹈有颜值,要唱歌有颜值,要智商有颜值,这兄弟纯纯靠着一张祸国殃民的妖精脸闯到现在。 还每次都在前十! 这仨可都是《星秀101》里的大热人物,怎么就来了《敲敲》这个组呢? 难道说《敲敲》这首歌有爆红的实力?还是这个商秋枝和酆砚是扮猪吃老虎,其实非常有能力? 郭邢觉得这两者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郭邢对他们的队伍瞬间有了自信,他乐呵呵的朝商秋枝说,“我这算是加入咱们组了吗?” 商秋枝瞧着傻乐呵的郭邢,点了点头,“当然,欢迎你们加入,接下来两天请多多关照。” 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敲敲》组队成功,六组曲目组队完成,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各个小组,请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共同完成各自的曲目。” 【哇哇哇!有感觉了!】 【超期待啊!】 【什么意思,是帝君和帝后要跳舞吗?】 【帝君帝后是谁?】 【绝了,我有生之年能看见帝君跳舞,投胎无憾了!】 【啊啊啊我要去告诉那些还在研究如何翻墙的死鬼们,太激动鬼心了!】 【我何德何能,我何德何能!】 【不是,你们是谁啊,怎么比我们还激动,发言奇奇怪怪的】 【你们是谁?】 【我们的商姐和酆哥的粉丝啊,cp粉,懂?】 【cp粉是什么?】 【就是他们的情侣粉丝,喜欢看他们谈恋爱,这都不懂,什么山咔咔的人啊】 【原来如此,那我也是cp粉!】 【我不是山咔咔的人,我住在酆都城发财街第四十四号】 组队完成后,商秋枝听了会儿祁闻和许多对《敲敲》舞台表演的想法。 “那个……”商秋枝打断正在说话的祁闻。 “请说。”祁闻礼貌道。 商秋枝指了指酆砚,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俩都没有舞蹈基础,所以你们说的什么主舞c位,我们也不考虑,就安排两个镜头最少的就行。” 许多闻言,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想这样。” “嗯?”商秋枝不解的看向他。 祁闻双手环抱,示意许多说说自己的想法。 “我们可以搞唱跳演结合的舞台。”许多说,“《敲敲》这首歌的歌词我已经看过了,是两个人之间互相暗恋拉扯,最后表白成功的一个过程。我们可以结合歌词来,搞一个包含表演的舞台。” “商老师和酆老师饰演这个舞台的男女主,而我们五个是助攻。” 第224章 选秀迷情19:enjoy the night “对啊。”马乐财大腿一拍,兴奋的说,“这主意好。” “《敲敲》这个歌名的意思就是敲敲对方的心门,询问里面是否有人,整个歌词看下来,是对自己这份暗恋的担忧与期待。” “与其全程唱跳,不如加入男女主的演绎,这样舞台就更加出彩了。” 说完,马乐财使劲晃了晃郭邢,“咋样啊兄弟。” “我觉得行。”郭邢回道。 得到两个人的肯定,许多看向祁闻,“你觉得呢?” 他语气有些忐忑。 祁闻撑着下巴的手轻轻动了动,他勾唇一笑,“很好。” “我想到了一段说唱,可以加进去。” 闻言,许多浅浅的笑了笑,继而看向罗曼云。 罗曼云对他们怎么安排都无所谓,因为他也听不懂,反正跟着做就对了。 商秋枝也觉得这个安排可行,走两步演一演的确比全程跳舞来得轻松,当然,这是在她看来。 酆砚见商秋枝答应了,便也点了点头,“好。” “那咱们就定了!”许多激动的说,“今晚大家回去熟悉一下曲目,我再去思考一下演绎部分的内容,祁闻把说唱的词写下来,明天一早就加进去。” 说着,许多对上祁闻似笑非笑道眼。 嘴边的话一停,许多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太激动,直接冒然开始分配任务。 两个合作嘉宾还没有发话,c位祁闻也没有出声,他在这里说确实不怎么好。 “好。”祁闻挑了下眉,在许多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听你的安排,我相信你可以。” 许多被祁闻看得脸热。 被肯定和支持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高兴的事。 他也不例外。 “一切听你的安排。”商秋枝平静的说,“不用什么都在意我们,我们只是助演嘉宾,你们才是真正的主角。” “该怎么做,怎么安排,你是专业的。 ” 许多一听,心底生出一股勇气,他点头应道,“那好,今晚咱们就先休息了吧,明天一早八点半,我们在训练室集合开始排练。” 确定好时间,商秋枝和练习生们相继离开了训练室。 许多则以思考歌曲为由,留了下来。 交谈声和脚步声慢慢消失,许多坐在沙发上开始给歌词稿分词。 因为商秋枝和酆砚是主演,表达两者心情的歌词是一定要留给他们的。 如果按照节目组一开始分的唱跳歌词,与他们所设想的舞台合起来有些不协调,他需要重新分一下歌词。 还有舞台上的道具,他也要提前列出来交给节目组。 这是他提出来的点子,一定要好好的将其完成,才能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这么认真呀。” 一道凉凉的男声响起,许多抬头一看,惊讶道,“袁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袁意站在沙发前,平静的回道,“我刚刚敲门你没听见,就自己开门了。” “是吗。”许多确实分词的时候太过专注,“哦对了,今天晚上我怎么没看见你?” 袁意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我很社恐,一般都站在边上,你没看见我也正常。” “好吧。”许多想到什么,看向袁意认真的说,“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努力争取被人看见,展现自己,一直躲在边上很难有镜头的。” 袁意一怔,继而勾起唇角,“有镜头也不见得是好事。” “嗯?” “因为容易吓着人。”袁意说。 许多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的问,“什么吓着人?” “没什么。”袁意随意道,“我开玩笑呢。” 许多纳闷的看了眼袁意,从第一次见到袁意开始,他就觉得袁意怪怪的。 几乎每次见面,袁意都是一个人出现,从不与其他练习生一起。 他也问过袁意为什么一直一个人。 袁意的回答是他社恐,不喜欢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也不喜欢被人关注。 他还奇怪既然袁意这么社恐,为什么想要来选秀节目当爱豆,这样关注的人不就更多了吗? 但袁意只是笑笑,不做回应。 他只能当做是袁意这个人很特别,连说话也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 袁意瞧出许多的疑惑,他只是勾勾唇,留下一句“下次见”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袁意打开门时,许多突然出声,“你选择了哪个曲目?” “什么曲目?”袁意回头问道。 “就……”许多被袁意反问得一懵,他晃了晃手中的歌词稿,“组合的表演曲目啊,就是你今晚选择的哪个歌曲。” 袁意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在许多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半晌,缓缓开口,“《enjoy the night》。” enjoy the night? 六首歌里有这首歌吗? 许多刚准备问时,袁意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袁意!”他连忙站起身跑向门口,却直接扑进一个宽厚的怀里。 “你跑什么。” 磁性懒散的声音在许多上方响起,许多连忙抬头,对上祁闻肆意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也没有推开许多,反倒是抬手勾住许多后腰。 “好看?” 许多下意识点头,“好看的。” 祁闻勾了勾唇角,低下头凑近许多,“我好看,还是陈执好看?” 许多:“……?” “嗯?” “不,不好意思。”许多推开祁闻,后退一步站直身子。 看着许多闪躲的目光,祁闻眼底眸光微转,比刚才幽暗了几分。 许多尴尬开口,“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拿东西。” “什么落在训练室了吗?”许多侧头看了眼沙发。 除了几个抱枕,并没有其他东西。 “没看见……额!” 嘴边的话还没说完,许多就被祁闻一把揽进怀里。 和他一米七八的身高比起来,祁闻一米八九的身高高了他半个脑袋。 再加上祁闻的气场,许多感觉自己在祁闻面前分外娇小。 “我落了你。” “啊?” 祁闻从兜里拿出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你准备在训练室待多久?” 许多努了努嘴,“歌词还没分完……” “那就明天分。”祁闻揽着许多的手收紧,另一只手反身将灯关掉。 他带着许多走出训练室,迅速关上门。 “休息好明天才能专心练习,明白?” 祁闻说话时,眼角会微微上挑,带着说不出来的痞气。 许多缓缓点头,“明白。” 第225章 选秀迷情20:敲门 祁闻像是被许多乖巧的模样逗笑,他耐人寻味的低下头,眼底沉黑隐晦。 “那么……” “再问一遍,我好看,还是陈执好看?” 许多抿了抿唇,不太懂祁闻为何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他认为的好看有什么作用吗? 祁闻望着许多,眼中的情绪慢慢变浓,直到眼底的火苗快要熄灭时,他听见了许多的声音。 “你好看。” “什么?”祁闻低声问道。 许多认真的仰着头,一字一字的说,“你很好看,不要把自己和陈执作比较,他不配。”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对上脸色惨白眼神阴郁的陈执。 “许多,你刚刚说什么?”陈执道。 祁闻揽着许多的动作不变,转着身子走到另一侧,方便许多不再侧头。 “怎么,有事儿?”祁闻勾着薄唇朝陈执挑了挑眉。 但陈执并不看他,只是直直的望着许多。 “你刚刚说的什么?” 他的声音阴冷如冰。 “说我比你好看,怎么,还想再听一遍这事实?”祁闻嗤笑道。 “闭嘴!”陈执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冒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许多,你说。” “陈执。”许多冷漠开口,“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是嫌我同性恋恶心吗?不是让我离他远点吗? 这会儿缠着不放是想做什么? 陈执被许多的语气一怔,而后也冷冷开口,“前几天还缠着我,对我说喜欢我的变态,今天就对着其他男人说你好看。” “许多,你的喜欢可真廉价。” 这话一出,许多的脸色沉了几分,他将祁闻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放下,侧身的时候全程低着头,不敢与祁闻对视。 正语开口说话,余光看见走廊的尽头闪过一道黑影。 是袁意吗? 他动作一顿,还想再看时,祁闻突然开口,“他的喜欢不廉价。” “廉价的是他遇见的人。” 许多微愣,抬头看向祁闻的侧脸。 “对于你这种垃圾,他自然懒得多看一眼。反倒是你,陈执,到处传许多喜欢你,纠缠你,现在看来,我怎么觉得是你喜欢许多、纠缠许多呢?” 陈执脸色一黑,立马反驳,“我才不喜欢许多,我又不是变态。” “我劝你离许多远点,别被他缠上,同性恋可是会染上艾滋病的。要我说,同性恋都应该去死……” “陈执!” 许多被陈执的发言气得眼红,他以前是瞎眼了,竟然会觉得陈执人不错。 他就是个垃圾! “我怎么样都和你无关,我喜欢谁你也管不住,别来我眼前晃悠,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说罢,许多深深的看了眼陈执,眼中满是失望,他拉起祁闻的衣摆,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陈执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脑海里却是许多离开时的眼神。 胸口慢慢有些发闷,带着一丝丝的刺痛,逐渐扩散全身。 直到许多和陈执的身影消失,整个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人。 忽而,肩膀上被轻轻一拍。 “谁。”陈执语气不耐的说。 但身后却无人回应。 没过三秒,肩膀上又传来被拍打的感觉。 陈执皱着眉,一脸阴郁的侧过身,入眼的是昏暗的走廊。 没人。 陈执感觉自己被许多气得疑神疑鬼,脑子都不太清醒似的。 “啧。”他重新转过身,打算回寝室。 但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陈执身体一顿,猛地转身看向声源处。 靠右侧中间的训练室里,正不断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从门里面敲的门。 “谁在里面?”陈执谨慎的问道。 回应他的是突然停住的寂静。 “砰砰砰砰!” 不过十秒,敲门声再次响起,还带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像是有人要出来,但门却被人从外面反锁,无法打开。 “说话,你是谁?!”陈执有些慌了,语气止不住的颤抖。 “不要装怪,出来,听见没有?” 敲门声还在继续,力度大到整个门都在震动。 同时,一滩鲜红的液体从门缝下缓缓流出,刺鼻的铁锈味弥漫开来,充满陈执的鼻腔。 “血……” 陈执惊慌不已,他想要离开,但脚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啪嗒。” 转动的门把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执瞪大眼睛,直直的望着那间训练室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陈执?”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陈执一抖。 他快速回头,对上叶同尘的目光。 “你怎么了?”叶同尘问。 陈执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叶同尘的手臂,他惊慌的指向那间训练室,“那个门它……” “嗯?” 陈执茫然的看着前方。 地面白净光洁,门禁闭着,连敲门的动静也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个梦。 陈执难以置信,嘴里断断续续的说,“明明,明明刚才……这……” “你太累了吧。”叶同尘平静的说,“要不要回去休息,现在太晚了。” 陈执微微顿住,继而用力点头,“对,对,就是太累了,哈哈哈累到出现幻觉了。” “我,我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叶同尘看着陈执毫无血色的脸,淡淡点头,“好,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需,需要的!”陈执攥紧叶同尘的衣摆,脊梁的寒意传遍全身,只有在叶同尘的身边才能给他一丝喘息。 “走吧。” “好好,我走你前面。” 带陈执快步走在身前,叶同尘缓缓侧身,即将抬脚前,他看向那扇禁闭的门。 “叶,叶老师,快点,我害怕。” 叶同尘抿了抿唇,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很快,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 十分钟后,走廊里响起“啪嗒”一声脆响。 门开了。 第226章 选秀迷情21: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呼……呼……” 微弱的应急荧光摇曳不定,洒落在漆黑的走廊,阴森一片。 魏阳泽忐忑的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楼活动室的走廊。 哦对,他好像是来取遗落在训练房间的外套。 只是他不记得三楼活动室的走廊晚上会这么黑,之前他熬夜练舞时,走廊的灯明明挺亮堂。 难道是因为今晚没人练舞? 魏阳泽抿了抿唇,算了,早点拿到外套就回寝室,这大半夜的,走廊也忒吓人了。 想到这里,魏阳泽大步朝走廊中央走去。 没走两步,他的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但是因为声音太小而听不清,只觉得嗡嗡的吵。 魏阳泽莫名的四下看了看,整个走廊除了他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哪儿来的声音? 难道是楼上宿舍的人? 魏阳泽抹了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见遗落外套的房间就在前方,他不再停留,加快步子上前打开了门。 借着走廊微弱的荧光,魏阳泽看见了黑蓝色的外套正躺在训练室的正中央。 “奇怪,怎么掉在地上了。” 魏阳泽低声嘀咕一句,抬脚上前。 因为房间的灯光开关在门后,图方便,魏阳泽没有第一时间开灯,只是想着赶紧拿了衣服就走。 但当他走进外套时,身后的门突然自行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魏阳泽步子顿住,猛地转身看向大门, 本就暗淡的房间如今黑漆漆的,窗户紧闭着,听不见一丝风声,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见魏阳泽自己的呼吸声。 他下意识摸了摸衣兜,发觉有一个手机在口袋里,来不及思考,魏阳泽将手机拿出按下快捷键打开手电筒。 终于有了光源,让魏阳泽恐惧的情绪缓解了几分,他紧紧盯着大门,“有人吗?” “呼……呼……” 回应他的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是风吧……”魏阳泽自我安慰的说着,“肯定是风把门关了。” 他握紧手机转过身,三两步走到外套前,弯下腰捡起外套的一瞬间,魏阳泽的目光从胯下看去,注意到身后的一串脚印。 明亮的灯光下,脚印鲜红极了。 不信邪的心情突然涌起,魏阳泽猛地起身,握紧手机转过头对准身后。 借着灯光,他看清了训练室的地板。 节目组专门为了练习生准备的舞蹈地胶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米白色。 哪有什么红脚印。 魏阳泽揉了揉眼睛,似是不信邪的想要将地面看出一个洞来。 “呵……” 尖厉森冷的笑声从魏阳泽身后响起,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谁?” 没人回应。 魏阳泽不敢回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滑过他僵硬的脸庞,落在地面上。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从胯下可以看见很多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鬼。 他缓缓弯下腰,学着刚才的姿势,目光从胯下向后看去。 距离他三十厘米处,有一双鲜血淋漓的脚,脚边是两道脚印,形状与他刚才看见的一般无二。 不过这一次,他闻见了血液的味道。 一瞬间,魏阳泽全身的血液如同凝固了一般不再流动,温热变得冰凉,让他如坠寒窑。 突然,拱起的后背上落下一只冰冷手,指甲缓缓划过他的脊梁骨,隔着一件卫衣,魏阳泽也能感受到指甲的尖利。 “你在害怕什么。” 阴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唤醒了魏阳泽的神志,他猛地一个抬头,目光对准前方的大门,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砰!” 肉体和实木门狠狠相撞,魏阳泽“嘶”了一声,他握紧门把手猛地一转,但也只是因为手心的冷汗而整个手掌滑动。 他来不及思考,擦了擦汗水想要再次开门,但门把手如同被反锁了一般,任由他如何转动也打不开。 “怎么会……” 魏阳泽疯狂转动着门把手,眼睛死死盯着木门。 想起手中还有手机,魏阳泽停下动作,准备拨出电话求救。 但当他打开通话记录时,入目的却是一串重复的数字—— 。 “7,4……”魏阳泽颤抖的念出声,“去……死?”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电筒熄灭,电话自动播出,下一秒,手机里传来“嘟”的一声。 传声筒和身后同时响起阴冷的声音,“喂。” “魏阳泽,怎么不回头看我?” 魏阳泽脸色煞白,动也不敢动,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不,我不认识你,我我,求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我都能给你。” 他对着门断断续续说着,怎么也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看见了比不看见还要可怕。 “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催命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在他耳边说话一般,还能感觉到寒气刺入脖颈。 “不!你滚,狗东西快滚,放我出去!”魏阳泽丢掉电话,开始疯狂击打实木门,试图破门而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有人吗?!救命!快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魏阳泽大声哀嚎着,但此刻,整个训练基地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身后的东西好似非常喜欢戏弄魏阳泽,它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站在距离魏阳泽一米的位置,发出森冷的轻笑。 “你这样的渣滓,凭什么活在世界上呢?” “你应该去十八层地狱日日受着酷刑,为你生前所说所做而赎罪,让那些惨死于你手下的冤魂得到解放。” “你放屁!我没有杀人,我什么也没做过!”魏阳泽反驳道,手中敲门的动作却不停。 突然,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谁在里面?” “陈执?!”魏阳泽惊喜着,宛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陈执,救我!快救我出去!” 他不停转动门把手,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拔高音量,“陈执,陈执!” “说话,你是谁?” “是我啊,我是魏阳泽,陈执快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啊陈执!” “不要装怪,出来,听见没有?” “我出不来,这门打不开,陈执你帮帮我,把门打开救我出去,这里有鬼!鬼!” 无论魏阳泽怎么叫怎么喊,陈执好似都听不见般。 魏阳泽见陈执不再说话,害怕他离开,手中的动作不断加大。 “陈执,我求你,快救我出去,呜呜呜呜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 “哈哈……” 魏阳泽的话再次逗笑了身后的东西,下一秒,剧痛从魏阳泽的身下传来,他瞳孔紧锁,不可思议的低下头。 只见一把羊角锤直接勾进来他的双腿之间,下一秒,羊角锤被用力一拽,将他的重要部位活生生扯下。 “啊——” 惊恐与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训练室。 魏阳泽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他捂着下半身,拍打的动作渐渐变弱。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陈执……” “砰!” 羊角锤再次落下,他听见了自己右膝盖被砸碎的声音。 “啊啊啊疼……放过我,求你啊啊啊啊……” “砰。” 这次是他的左膝盖。 鲜血流下,顺着地板向四周扩散,缓缓从门缝里流出。 羊角锤在魏阳泽的痛呼声中停下,黑暗中,魏阳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靠近,它缓缓抬起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 “啪嗒。” 门开了。 走廊的荧光穿过门缝,落在抬起的手臂上,魏阳泽清晰的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彩虹旗纹身。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陈执?” 第227章 选秀迷情22:噩梦 还有人。 这个念头冒出,让魏阳泽快要绝望的心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他想要张嘴呼救,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门重新关上,训练室再次陷入黑暗。 心脏越来越沉,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落入泥潭的石头,慢慢陷入无尽深渊。 痛苦和绝望袭来,让他窒息到快要昏厥。 他不会要死了吧。 魏阳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不明不白的交代在这里。 他甚至不知道鬼为什么会找上来。 “我,我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需要的。” “走吧。” …… 不要走,救救我,我还在这里…… “呵……死道士,坏我好事。”森冷的笑从头顶传来,这一次,魏阳泽缓缓抬头,想要看清楚厉鬼的模样。 但下一秒,羊角锤重重砸下,后脑勺的剧痛让他直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呼——砰!” “魏阳泽!魏阳泽!” “卧槽!” “咋回事?魏阳泽怎么从上铺掉下来了?” 四楼的404练习生宿舍里,几个练习生惊慌的说着。 魏阳泽在吵闹声中睁开双眼,对上练习生们惊讶的目光。 “没事吧阳泽?”其中一个人说道,“有没有受伤?” 还没缓过来的魏阳泽猛地推开身旁的练习生,“有鬼——嘶……” 后脑勺和双腿的痛感袭来,直接把魏阳泽给疼懵了。 “什么有鬼啊,你做噩梦吧?”另一个练习生说,“还能不能起来了,别摔傻了吧。” “陈,陈执……”魏阳泽根本听不进去室友的话。 “在,咋了你这是,能不能起来?”陈执应道。 魏阳泽侧头看去,瞧见身旁蹲着的陈执,他忍着后脑勺的剧痛,怒吼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救我?!” “救你啥啊我救。”陈执一脸莫名,“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会从上铺掉下来?” “我叫你救我这么多次,门都快敲烂了,你不见吗?!我差点被鬼杀死你知不知道?!” “什么被鬼……”陈执突然顿住,想起刚才在三楼的经历。 急促的敲门声在他脑海里响起,一瞬间,陈执的心头涌上一阵阵的惊恐。 他的大脑好像被恐惧笼罩,根本无法集中思绪,只能不断的回忆起刚才可怕的场景。 “你肯定是噩梦了。”一旁的练习生安慰道,“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好觉了。” “就是啊,先起来的,地上凉。” 魏阳泽闻言,捂着头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 是他宿舍。 他现在正倒在宿舍的地板上,周围说话的都是他的室友。 魏阳泽突然抬手摸了摸口袋,两个口袋空空如也,没有手机。 所以……刚才真的是在做噩梦? 没有鬼来杀他,他也没有死。 对,梦里有手机,而现实中他的手机已经交给了节目组,怎么可能在口袋里。 就是梦没错。 想到这里,魏阳泽松了口气,正当他想要坐起身时,双腿处和后脑勺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嘶——” “咋了?” 室友们连忙问道。 梦中的疼痛部位与现实相重合,不断的刺激着魏阳泽的神经。 魏阳泽摸着自己的双腿,痛苦的说,“好像断了。” “断了?”室友惊呼,“别是刚才给摔骨折了吧。” “快,快找人……” …… 玻璃窗前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窗外微风吹过,带起一丝大海的咸味。 “同尘,怎么想起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最新的直播,你在看吧?”叶同尘拿着手机说道。 “在啊。”肖翊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你别告诉我这个训练基地有问题。” 叶同尘:“……嗯。” “不可能吧,这次我专门调查过,训练基地从修好后一直很正常,除了修建前找过风水先生看设计,没什么涉及这方面的事情,也没发生过命案。” 叶同尘抿了抿唇,“你也知道修建的时候找过风水先生看设计,肖翊,凡事不能说得太绝对。” “我今晚擦拭罗盘时,发觉罗盘的磁针一直在不停转动,明显是训练基地的磁场不对,有东西在闹事。” “我本想趁所有人休息,下楼查看情况,却在三楼遇见一个叫陈执的练习生有些不对劲,像是入迷一般。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将他送回宿舍,但罗盘的磁针却恢复了正常。” “我猜测是那东西看见了我,所以又离开了。” 闻见叶同尘的话,肖翊语气严肃了许多,“你确定有东西吗?” “嗯。”叶同尘肯定道,“只是目前不知道是什么。” “我准备观察一下,如果罗盘有异常,我就再去查看情况,和你汇报。” 肖翊沉默了会儿,“有什么情况你记得和商老板说一声,联系不上我,就她来拿注意。” “好。”叶同尘应道,“那我先挂了。” “行,我再去查一查这个基地。” 肖翊挂断电话,叶同尘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时,突然从窗外看见楼下围着一群人。 没一会儿,一辆车开到楼下操场,一个人被担架抬着送上了车。 不过三分钟时间,车子开出了训练基地。 看着离去的汽车,叶同尘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第228章 选秀迷情23:年纪轻轻比谁都大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商秋枝提着保温杯领着酆砚准时打开训练室的门。 “早啊商姐,早啊酆哥。” 马乐财和郭邢各自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兴冲冲的打起招呼。 商秋枝放保温杯的动作一顿,瞥了眼他们,“早。” 马乐财笑嘻嘻的说,“我昨天听后采的朋友说,节目组都称呼你商姐。” “你不是让我们别叫你商老师吗,我寻思就跟着节目组来喊。” 商秋枝眉毛一挑,心想这节目组指的《不一样的旅行》吧? 【哈哈哈哈哈现在谁都喊商秋枝商姐,年纪轻轻比谁都大】 【商姐,我唯一的姐!】 【笑死,谁能想到商姐今年大四,而我刚刚毕业工作一年!】 【商姐:你们都是渣渣】 【托商姐的福,酆砚也被称为酆哥了】 【不,酆砚应该称为,商姐夫】 【商姐夫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读起来这么搞笑】 “哦对,商姐,你今天有没有听见什么传闻?”郭邢神秘兮兮的问。 “传闻?”商秋枝摇了摇头,“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郭邢和马乐财对视一眼,招呼商秋枝和酆砚坐近点,压低声道,“他们说基地昨天晚上闹鬼了。” 商秋枝闻言,眼眸微动。 “其实也不算是闹鬼,就是魏阳泽昨天半夜从上铺摔下来了,双腿骨折还有点轻微脑震荡,凌晨两点就被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听他室友说,魏阳泽被送上车前,说做梦梦见有鬼把他关在训练室里,拿锤子砸他的腿和头,还说要他的命。” 马乐财说完,郭邢紧接着开口,“还有还有,他说梦见陈执在外面,但是陈执听不见他敲门的声音。” “今天早上大家知道这件事后都在讨论,猜测是不是魏阳泽惹了什么东西,被缠上了。” 话落,两人神情激动的看着商秋枝,似乎想等待她的反应。 但商秋枝只是平静的说,“你们也说了是梦。” “他自己做噩梦翻身摔下床,导致双腿骨折和轻微脑震荡也说得通。” 马乐财一听,还想再说时,商秋枝又道,“你知道我们节目的播出方式吗?” “什么播出方式?”马乐财疑惑道。 他们进基地之后就上交了手机,每周六会拿到手机和父母通一次电话,相当于他们与外界直接隔绝了联系,生活里只有训练公演两件事。 商秋枝指了指肩膀上的隐藏摄像头,微微勾唇,“实时直播。” 马乐财:“???” 郭邢:“!!!” 实时直播,那他们刚才说的话不就全部播出去了吗?! 卧槽,导演组不得来找他们麻烦吧! 【笑死,这俩的表情好精彩】 【他们之前居然不知道现在在实时直播】 【正常,他们进去的时候这边的直播也才刚开始,不知道咱们小破旅的情况】 【不是emmm我的关注点是魏阳泽这算不算报应?他之前说那些恶心的话,欺负许多啥的】 【活该,这种人摔断腿都是轻的】 【从上铺摔下来导致双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这也太倒霉了吧】 【半夜去的医院啊,节目组怕是吓坏了,魏阳泽的家里肯定会生气,说节目组没有照顾好自家宝贝儿子,然后给节目组施压】 【诶哟,自从那个热搜爆出来,最近泽鑫酒店都没什么人去】 因为担心被导演谈话,马乐财和郭邢纷纷闭上嘴,佯装专心的弹吉他。 商秋枝乐得清闲,靠在酆砚身上看着歌词,只是心中琢磨着马乐财和郭邢所说的内容。 她昨天最后一次见魏阳泽时,便注意到其印堂发黑,浑身的阳气像是被吸走一般,整个人一副随时会昏死过去的样子。 身上的怨气比陈执和许多还甚。 遇鬼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瞧魏阳泽那副模样,她以为怎么说也会丢半条命才对。 仅仅双腿骨折? 不能够啊……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喧闹。 “许多,你笑什么笑?魏阳泽骨折了你很开心是吧?看不见大家都很关心吗?一副小人嘴脸。” “就是,好歹以前还是一个宿舍呢,也不来关心一下,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怎么,魏阳泽是钱不多还是人不帅?” “没准魏阳泽会做噩梦也是因为被你这个变态吓到了,你还好意思笑。” “陈执,亏咱们当初还把许多当兄弟,室友出事了屁都不放一个,还和别人有说有笑,啧啧啧。”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进训练室,马乐财和郭邢当即脸色一变。 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刚得知所有的合作嘉宾都带有隐形摄像头,现在门口这么一闹,观众们不就知道了练习生们的弯弯绕绕了吗? 虽然说这些事情与他们无关,但是许多是他们组的成员……怎么说也要帮一下吧? 想到这里,马乐财和郭邢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还没走进,门外响起了许多的声音。 “怎么,他魏阳泽是摔了又不是死了,难道就因为他摔骨折腿,我就必须一整天丧着个脸?他算个什么东西?” “许多。”陈执沉声道。 “叫什么叫?”许多朝陈执翻了个白眼,“少拿我性取向来说事,我是喜欢男人,但我不喜欢人渣,魏阳泽是,你陈执也是。” 许多的话直接戳中陈执挤压的情绪,他抬起手臂,拳头对准许多的脸,欲要砸去。 周围的练习生见此,纷纷惊呼,“陈——” 预想的痛呼没有发出,许多睁开眼,却见陈执举起的手臂被人狠狠抓住,一动不动。 他侧身望去,入目的是棱角分明的侧脸。 “……祁闻?” 马乐财见势不妙,立马打开门,就见走廊上,祁闻一手将许多揽在怀里,一手抓住陈执的手,眼神冰冷。 恰好三人的位置就在大门外,完完整整被商秋枝肩膀上的隐形摄像头拍下。 【笑死,我本来还抓心挠肝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嘉宾在走廊,顺着去看热闹,结果马乐财把门打开了】 【马乐财,你就是个人才!干得漂亮!】 【哦哟,祁闻的男友力max!】 【救大命,这是我可以看见的吗?原来《星秀101》内部这么抓马,一人血书求导演24小时直播】 【陈执他们寝室太过分了,我之前还磕过他们的友情,原来都是装的】 【许多竟然直接出柜,相当于是放弃自己出道的机会了吧?】 【拜托什么年代了,难道就因为性取向就不能出道了吗?什么奇葩规则】 第229章 选秀迷情24:开工了,我的男主角 弹幕里疯狂讨论着,后台的张导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的苟导。 “要不……我把直播关掉,你去处理完我再开?” 他确实没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毕竟他的节目主打一个真实。 但是《星秀101》不同,它是录制播出,期间的任何镜头都可以按照节目组的想法进行拼剪,所有的练习生也是经过包装后再面向观众。 这种抓马剧情被播出来,那不就打破了观众对这精致美的选秀节目的印象? “不。”苟导按下张导手中的传声筒,“继续播。” “啊?” 苟导盯着直播间里疯涨的观看人数,微微一笑,“近几年选秀节目层出不穷,套路模式几乎一样,观众早就审美疲劳了。” “我邀请你们来,就是为了给《星秀101》增加创新,吸引流量。”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你们走之后,《星秀101》能不能留住流量,现在机会来了,还关什么直播,继续播。” “观众就喜欢这种抓马狗血又带着中二热血的剧情!” 说罢,苟导招呼起自己节目的工作人员,“给我把这段都拍好了,咱们后期剪一剪,搞些特效上去,听见没?” “听见了!” 张导看着龇着大牙乐滋滋的苟导,莫名有些佩服。 这个脑回路,这个坚强的心志。 活该他赚钱! 三楼走廊里,因为马乐财打开了门,陈执脸颊抽搐几下,甩开了手。 祁闻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低头打量着许多,“没事吧?” “没事。”许多摇头,顿了顿又说,“谢谢你。” 与祁闻说话时,许多的语气少了冷意,不自觉带着几分亲昵。 这语气陈执也曾经感受过,他深深地看了眼许多,“你就这么狠心?” 许多:“???”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狗言狗语,什么叫我狠心?你们自己做多绝你心里没点数吗?我现在就想安安心心的练舞,你们非跑我面前来蹦哒个啥?找骂吗?” 说着,许多一把推开陈执,“给我起开。” “我要练舞了,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许多的话无疑于将陈执和室友的脸丢在地上摩擦。 “许多!”几个室友脸色阴沉,正要上前时,马乐财和郭邢挡在许多身前。 “够了你们,再闹事我们就找导演了。”郭邢道。 “还不滚,嫌自己脸没丢够吗?”马乐财说。 陈执闻言,恍惚了会儿,目光在四周一扫。 有人的目光是幸灾乐祸,有人只顾着看笑话,有人惊讶于许多直接出柜,有人对陈执和几个室友的做法而感到嫌弃。 但无一例外,大家好像并没有他预想中对许多的厌恶。 至于他,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许多。”陈执望着许多,喉结轻轻滚动,“这不对。” 许多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哪儿不对?” 陈执没有回答,他抿了抿唇,就在许多即将走进训练室时轻轻开口。 “哪儿都不对。” 许多只是冷笑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训练室。 祁闻见此,跟着走了进去。 “散了吧散了。”郭邢站在走廊说,“抓紧练舞,时间不多了。” 说罢,郭邢拉着马乐财回到训练室,“砰”的一声,门关上。 一场闹剧没了主人公,观众自然而然就失去了兴趣。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陈执和他的几个室友。 生了一肚子气的室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又碍于陈执的原因没有发作。 “你们在这儿站着干嘛?不去练舞吗?” 不知何时,葛羽鸿走到了三楼楼梯口,叶同尘站在他身后,面色平静的与望来的陈执对视上。 “这就去。”一个室友回道。 陈执看见叶同尘的一瞬间,思绪不由得回到了昨晚。 想起魏阳泽说过的敲门,他身子微抖,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小组房间。 经过刚才的闹剧,许多大早上的好心情被磨了大半。 “抱歉,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大家。”他歉意道。 马乐财摸了摸后脑勺,大大咧咧的说,“没事,大家都是一个队的,互相理解。” “嗯嗯,而且确实是他们没事找事。”郭邢附和道。 他们俩和许多接触不多,说起来这次也算是第一次合作。 之前只是听其他人传许多喜欢男人,多少有些避讳,但接触之后发现许多人还不错,喜欢男人又不是他的错,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许多淡淡一笑,“总之,谢谢你们刚才帮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安慰好了许多。 对于许多的事情,商秋枝或多或少猜到了点。 比如许多喜欢男生,之前和同宿舍的练习生陈执表白过,不过被陈执拒绝了。 再比如陈执身边的几个室友恐同,对喜欢男生的许多非常厌恶,经常霸凌他。 这段时间她所看见的怨气,基本上都是围绕在许多和陈执宿舍的几个人身上。其他人只是沾染了点,并无大碍。 而且她还注意到,魏阳泽整个面部萎靡不振、印堂发黑是在和许多发生争吵后,陈执同样如此,只是程度不如魏阳泽重。 就在刚刚的一番争吵中,她亲眼目睹陈执及其几个室友身上的怨气浓度加深,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吞没。 她猜测,许多身边可能跟着某个东西,只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那东西对所有欺负许多的人都怀恨在心,只要有人行为言语过激,就会出事。 就像魏阳泽一样。 现在的陈执和那几位室友一如她昨天最后一次看见的魏阳泽。 就是不知那东西的下一个目标是这几人中的谁。 虽然猜到了些,但商秋枝没兴趣去深入了解,也没兴趣参与进去。 目前来说,她最愁的就是星期天晚上的公演。 其他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底线,不危及《不一样的旅行》节目组,不影响她直播,都无所谓。 这是他人的因果。 没一会儿,罗曼云叼着个馒头走进来,见人到齐,商秋枝干脆利落的站起身,“行吧,准备练习。” 说着,她将酆砚拉起来,“开工了,我的男主角。” 第230章 选秀迷情25:找卡片游戏 上午直到午饭前,大家都在训练室练习星期天晚上的公演舞台。 因为《敲敲》组有表演,大家在练习舞蹈时,还会额外留出时再走一遍表演部分。 根据昨晚许多的歌词分工,大家暂时将整个故事进行了梳理。 商秋枝和酆砚饰演的男女主是两位即将大学毕业的学生。 在校期间,他们彼此熟悉暗恋,但却始终没有人戳破这层关系。 眼见毕业越来越近,两人都开始有些慌乱,担心之后再无联系。 于是男生率先出击,写了一封情书想要通过互写同学录的方式给女生表白,但却在班级活动的时候,被女生贴下了一张写着bff的便签。 男生以为女生是在告诉他,我们是“best friend forever”,悲伤自己的暗恋就此结束,所以男生在毕业典礼上进行心理纠结之后,决定回到放同学录的教室拿回情书。 但无论男生如何翻找,始终没有从一堆同学录中找到自己的情书。 就在这时,女生拿着一封超大信封出现在教室里,在男生惊讶的目光下,信封打开。 上面写着:bff=be my boy friend forever。 而那封消失的情书,早已经被女生发现,并且珍藏起来。 大致沟通好剧情,许多和祁闻几人开始训练起舞蹈,而商秋枝和酆砚则在一旁练习表演部分。 一开始许多还担心酆砚和商秋枝都看起来冷冷的,可能会演不出男女主互相暗恋的甜蜜酸涩。 但当酆砚和商秋枝按照定位的点,配合舞蹈动作移动时,许多突然觉得,就这俩的这张脸,他们想演啥都可以。 帅的惨绝人寰,美的惊心动魄,特别是酆砚和商秋枝对视的部分,眼神跟能拉丝似的,性张力十足。 而且商秋枝和酆砚会武功,身体的柔韧性自然没话说,尤其是下腰的部分,练习时长好几年的马乐财和郭邢都有点虚,他们却可以轻轻松松的完成。 再加上酆砚和商秋枝都属于表情冷淡的一挂,配合着节奏欢快的小甜歌,莫名的反差萌直接让大家直呼上头。 除开舞蹈有点僵硬和用力外,竟然没什么大的缺点。 这也让大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敲敲》组的心头大患从商秋枝和酆砚的表演变成了罗曼云的舞蹈。 看着罗曼云又一次忘记动作,大家扶额绝倒。 真的想不明白,这哥们四肢不协调的样子是如何杀到现在的。 脸真的这么重要吗? 观众的答案是,重要! 【哈哈哈哈我们家曼云真的满满的白痴美人即视感】 【自家粉丝认定的白痴美人,绝了】 【虽然他跳起来很搞笑,但是架不住他美啊,仅仅只是一个皱眉,我就被美的无法呼吸】 【斯哈斯哈斯哈,老婆在喘息!】 【汗!香汗!美死我了】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当然,弹幕里除开这一部分夸罗曼云颜值,最多的还是磕商秋枝和酆砚的cp。 【又是甜甜的一天呢】 【嘻嘻嘻大早上就发糖,不要命啦】 【狗粮继续发,嗷嗷待哺!】 【我就说要翻墙吧,不翻墙都看不见这么甜蜜的一幕,管他会不会被生人发现,只能说勇敢的阴魂先享受世界】 下午两点半,在《星秀101》导演组的通知下,练习生和嘉宾们同时抵达了录制大厅。 钟珊珊拿起话筒笑容洋溢的走上舞台,“大家上午的练习效果如何?有没有达到你们预想的成果?” 台下的练习生们热情的附和几句,有些性格外向的,直接开口询问下午有什么安排。 “当然。”钟珊珊笑着点头,“没有安排我也不会让大家来。” “为了星期天晚上的公演舞台,导演组商量决定,临时给大家举办一场游戏,游戏获胜,可以获得相应的票数值,加在星期天公演结束后的个人票数上。”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阵阵惊呼。 票数值可是决定了他们能否出道,能够增加五票十票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惊喜的事。 毕竟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舞台票数会是多少,也不知道自己目前的个人票数情况,万一你与前一名的票数相差只有两票呢? 有了这增加的票数,那就可以超过前一名,乃至更多。 想到这些,练习生们都激动起来,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如何大展拳脚。 “诶哟,别急别急,我还没说是什么游戏呢。”钟珊珊被台下练习生们的模样逗得直发笑。 余呈立马打开话筒顺着接过话,“那珊珊给我们说说这游戏怎么玩吧,毕竟我们这些合作嘉宾也很激动呢。” 钟珊珊闻言,笑着示意大家看向身后的大屏幕。 只见超大屏幕上出现一个黑白画面,画面里的内容是一条走廊,两侧分别有数个房间,和二楼三楼的训练室没什么差别。 在众人的疑惑下,钟珊珊开口解释道,“咱们要玩的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找卡片。” “节目组一共准备了五十张写着不同票数值的卡片,有五十票一百票两百票不等,其中最高一千票,最低十票,分别放在第六层的各个房间里,皆需大家自行寻找。” “各组各自派出两人,三组为一场,一场共六人,一同前往第六层寻找卡片,在规定时间内获得的卡片数总和将加在本小组每个人的个人票数上。” “哦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第六层的灯已经被全部关闭,所以本次寻找卡片的游戏,大家都将在黑暗下进行。就像大家现在看见的这条走廊一样,我们开启的夜间模式,进去之后是没有一点光的哦。” “为了避免大家一张卡片也找不到的情况发生,节目组还安排了npc进行引导,大家可以通过npc找到卡片哟。” 本来以为在第六层这么多间房间的情况下寻找五十张卡片已经够难了,结果得知还是在黑暗的环境里寻找,练习生们瞬间萎靡一大半。 “这要怎么找啊?我有夜盲症。” “救命,摸黑找东西,亏节目组想得出来。” “万一在规定时间里一张也没有找到,还摔了一跤,岂不是很丢脸?” “不是说了吗,有npc的。” “节目组安排的npc,你以为会是什么好心的?密室逃脱玩过没啊兄弟?”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起,钟珊珊在大家讨论一阵后便招呼大家自行组内选出两人,然后抽签决定哪三组第一场,哪三组第二场。 马乐财一听自行选人,当场表示自己夜盲。 郭邢摸了半天脑袋,憋出一句“我有密闭恐惧症,特别是黑暗的环境下。” 罗曼云自觉脑子不太好使,这种游戏他还是不参加为好。 一下子三个人表示不参加,剩下的四个人直愣愣的看着对方。 说起来是加分游戏,其实就是给练习生镜头的时候。 商秋枝对这类游戏没什么兴趣,况且最后的实际性加分和她无关,所以她不准备参与。 酆砚本着啥事都以商秋枝为中心的原则,商秋枝不去,他自然也不会去。 两个名额直接落在了许多和祁闻的头上。 很快,六组的人选和抽签场数被公布出来。 第一场有郑爱媛和葛羽鸿以及四个练习生。 第二场比起第一场就精彩了许多,除了有许多和祁闻,陈执和叶同尘也在里面,还有陈执的另外两个室友。 抽奖结果一出来后,台下的练习生和弹幕里的观众都激动起来。 乐子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当然是看乐子啊! 第231章 选秀迷情26:无论如何,注意安全 在大家的期盼下,第一场的六人很快上到了第六层。 其余人则坐在录制大厅,通过大屏幕观看这六人的情况。 卡片游戏全程是没有摄像师跟拍的,只有固定的录制摄像机。 节目组为了避免第二场的选手通过大屏幕提前看准卡片位置,只将走廊的镜头进行实时播出,所以在录制大厅的人只能看见第六层走廊的情况。 看见自家队友出现在画面里,一些练习生相继拍手鼓掌,为他们加油。 当钟珊珊通知游戏开始,六个人立马开始摸黑往各个房间里蹿。 不过一分钟,第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录制大厅。 只见段华橧“砰”的一声冲出房间,直直摔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我的妈节目组你们搞什么鬼?!” 同时,另一个房间里的练习生开始大喊,“妈妈救我!” “啊啊啊有东西在动,我靠它居然还在摸我屁股!” “这是卡片吗?是卡片吧?太黑了我看不清字啊。” “妈妈呀,让我快点找到一张吧,wooo——!有鬼啊啊啊。” “求你兄弟,别吓我了,放过我,让我找到一张吧,我全队的队友还指望着我呢。” 【笑炸裂,虽然看不见在房间里面的样子,但是单从大家的尖叫声来看,肯定很刺激】 【期待后面剪辑之后的更新了,好想看看大家是个什么反应】 【段华橧冲出房间是我没想到了,好歹也是小破旅出来的人,怎么说也要坚持一阵】 【爱媛是个什么情况哈哈哈哈哈,竟然直接抓着npc的手不放,被推出房间】 【这个系列商姐去应该会好看】 【笑死,我商姐去就是满级大佬勿入新手区,吓飞的可能就是节目组的npc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不说我还没注意,快看商姐!】 这条弹幕一发,观众们立马瞅准左下角抱着超大保温杯吹热气的商秋枝。 周围的导师和嘉宾们被找卡片的六人逗得直乐呵,再加上练习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整个场子气氛活跃得不行。 而商秋枝面色平静的坐在喧闹的人群中央,仿佛身处在另一个空间里,周身的气质与大家格格不入。 在刺耳的尖叫声中,她跟老干部似的对着瓶口吹了吹,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热水。 一旁的酆砚只是安静的坐在她身边,却有种纵览麾下的泰然。 不像是来参加节目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没过多久,在大家的嬉笑声里,六位选手结束了游戏。 段华橧一回到录制大厅,立马拿起自己的水“吨吨吨”的喝。 简梵音强忍笑意打趣道,“华橧哥,你可是前辈,竟然是第一个叫出声的,能不能给点力?” 段华橧咽下一口水,哭丧着脸回道,“我一进去,门还没关呢,就有东西开始戳我,我寻思是什么东西挂着了还是啥,一转头,对上一个戴着僵尸硅胶面具的npc,你说我叫不叫?” 要是放在以前,这种游戏他肯定打死也不会参与,一开始就躲在角落里,直到游戏结束。 这段时间在《不一样的旅行》历练之后,他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了。 葛羽鸿闻言哈哈大笑,“那也是人扮的,有什么可怕的,更恐怖的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确实,都这么多期了,心态还是不够稳啊。”周放跟着说道。 段华橧抹了把脸,“总之我扛过来了,还找到了三张卡片,一共四百二十票,也算是收获不错吧。” 和段华橧一队的练习生们听见有四百二十票,立马激动起来。 钟珊珊趁着大家这股子激动劲,立马招呼第二场的选手上楼。 看着站起身的许多和祁闻,商秋枝心下微动,缓缓开口道,“无论如何,注意安全。” 她有预感,那东西会借此要搞事。 只是这次是谁中招,她不确定。 许多没来得及细想,笑着点了点头,“会的,大家等我们好消息吧。” “加油~”罗曼云挥了挥手。 马乐财和郭邢对视一眼,两人当即马步扎起,气运丹田,默契又羞耻的大喊: “天南地北许多最美,城里城外祁闻最帅。” “天空一声巨响,我祁哥和许哥闪亮登场!” 祁闻刚上扬的嘴角一僵,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眼马乐财和郭邢。 俩人只当祁闻在感动他们的加油稿,立马又喊了句,“祝我祁哥和许哥旗开得胜,卡卡到手!” 【笑富我,马乐财和郭邢原来这么搞笑】 【唱跳和搞笑不冲突】 【他们好有团魂,还会一起喊口号】 【没看见商姐一副被吓坏的表情吗?】 【胡说,那明明是在憋笑】 【确定这俩人不是来搞许多和祁闻心态的?】 【无所谓,家人们,看乐子的时候到了!预测前方高能!】 五分钟后,第二场的六位选手抵达了第六层。 有了第一场的经验,大家这次决定队友之间一起行动,如果遇见npc还能壮壮胆。 确定好后,许多往祁闻身边站了站。 “嗯?”祁闻察觉到他的动作,垂眉看去。 许多小声的说,“凑近点,待会熄灯后容易走散。” 祁闻轻轻勾唇,抬手揽着许多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将他整个人圈进怀中,“这样就不会了。” 许多一怔,眼神直直的望着祁闻。 他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在舞台上魅力四射的时候,深邃迷人,让人一眼就沦陷。 但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许多发现祁闻的瞳孔是深褐色,如同一潭清澈的湖,独独倒映着他的身影。 比舞台上的他还要惹人沉沦。 “啪。” 游戏开始的提示音响起,整个第六层的灯齐齐熄灭,众人陷入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黑暗刚好遮住陈执阴郁到极点的表情。 他面朝许多和祁闻的方向,垂下的手握紧拳头,用力到青筋冒起…… 许多靠在祁闻的怀里,感受着耳边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我们先去这个房间吧。”祁闻说着,带着许多走向右手边最近的一间房里。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就是放着并排的货物架,一些装着杂物的纸箱子被随意摆放在货物架上。 因为不确定节目组会不会把卡片放进纸箱子里,许多摸黑将盒子打开,诶个诶个翻找了遍。 等他翻完一个货物架,想要转身绕到另一边时,却发现祁闻不在身边。 他四下探了探,手在空中划过,不小心碰到一旁的纸箱子。 “祁闻?”他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