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时空穿梭机》 签约感言 感谢一路走来的朋友们,感谢阿福大大的无私帮助,《超级时空穿梭机》顺利签约了。 这是海橙的第三部作品,尽管也有很大的改观,但也存在着不足。 严格来说,这是海橙尝试小说类型的第一部作品。 蜕变是痛苦的,就好像婴儿要挣脱母体,才能够看到崭新的世界。 2014年12月8日,经过将近一个月的酝酿,《超级时空穿梭机》终于诞生,却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成绩。 虽然在发书的第三天,就得到了网站七天频道的第三日推荐,但是点击和收藏却一直很低迷。 这个时候,我才开始反思,并认真查看新书存在的问题,找出其中的不足。 在这里,请允许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她就是“蛇妖小青”,一个旅居日本的上海女孩,一个对文学狂热追求,对作品精益求精的作者,读者。 大家可以在网站搜索“蛇妖小青”,便可一目了然。 而之所以要特别提到她的名字,并非是哗众取宠,而是她给予了我许许多多的帮助,让我不得不一吐为快。 《超级时空穿梭机》一度陷入瓶颈,都是小青在背后给我出主意,设计人物,以及主角的人生走向。 通过小青的指引,和认真的建议,我也重新对新作《超级时空穿梭机》做出了新的调整。 一个崭新的情节脉络出现了,而主角的人生走向也有了明确的定义。 谢谢小青给出的人物定性,以及故事的主要脉络。 同时再次感谢编辑阿福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未完待续) 完本感言 其实这是新书预告。 大家或许看得出开来,《超级时空穿梭机》(以下简称《超级1》)并没有完本,按照大纲,至少要写到一千万字以上。 可是因为成绩惨淡的原因,不得不在66万字的时候完本。 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不是太监,更没有烂尾。 我们就把这本《超级1》当做系列之一,剩下的九百多万字的大纲内容,会在接下来的系列中一一为大家呈现。 接下来会有《超级2》,《超级3》直至《超级7》,相信一部会比一部更精彩,构思也将更成熟。 先小小剧透一下。 栾明通过时光穿梭机,并未能够如愿返回一年前,而是回到了1999年的隆兴市,摇身一变成为富二代般的富家子弟。 在穿梭时光的过程中,穿梭机也不知去向,栾明只得以富二代的身份,开始了隆兴市的生活。 当他费尽心力改变了大家的看法,以为事情可以有个好的结果之际,事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打乱了他的认知。 为了伸张正义,他毅然肩负起复仇者的重担,然而背后的真相,却出人意料。 接下来,就让我们跟随栾明的脚步,到1999年的隆兴市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2015年12月5日,《超级2》期待你的支持! 感谢那些一如既往支持海橙写作的读者朋友,以及默默奋斗在码字生涯的写手朋友,是你们给了我坚持写作的精神动力。 感谢阿福大大的无私帮助和携持! 2015年12月5日,新书上传,我们不见不散! 文海橙 四川 宜宾 2015年11月22日 21:28(未完待续) 联赛感言 不知不觉,来17k已有四个年头,联赛也参加了两届,但依旧默默无闻。 恰逢新赛季开始,准备开新书,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更希望新书能够写出好成绩。 2015年12月5日…(未完待续) 新作感言 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 《超级时空穿梭机》共七部,第一部《超级时空穿梭机》已经完本,所有未解开的疑问将在第二部继续为大家呈现。 请关注第二部新书《回到一九九九》,给你不一样的味道。(未完待续) 第1章 神器 “为啥受伤的总是我,为啥倒霉的总是我,为啥……” 站在西山公园的山顶上,栾明几近嘶哑地用力大叫,想喊出心中的憋屈。 “别人开豪车住别墅,老子却连个车轮都买不起,别人有老婆,还包二乃,养小三,老子却连女朋友都留不住,这到底是为什么?” “莫非是上辈子做了啥坏事,要这辈子来受折磨,老天爷,你回答我,是不是?” 灰蒙蒙的天空当然不会开口,栾明也没指望老天真的能够给出回答,他只是想大声宣泄而已。 原本这是该在酒店上班的时间,但栾明却独自一人跑到这西山顶峰上大喊大叫。 昨天晚上,女朋友李洁找到他,正式提出了分手。 早在半个月以前,李洁就隐约透露出分手的意思,栾明知道这段两年半的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尽管如此,当“分手”这两个字真正从李洁嘴里吐出的时候,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只要一想到那些和李洁过往的甜蜜时光,栾明的心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没有心思再去上班,栾明请了一天病假,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柠海市区穿行。 恍恍惚惚中,栾明来到西山公园,登上了顶峰。 这里曾经是他和李洁约会的地点,触景生情,栾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三声喊叫过后,栾明发现,胸口没有刚开始那么堵得慌了。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瘫坐到草地上,习惯性地往后躺倒,想好生休息睡上一觉。 头刚触碰到草地,一股钻心的疼痛自后脑勺传来,直达中枢神经。 扭头细看,有块黑乎乎的手机屏幕在寸长的草丛中,若隐若现。 “卧槽尼玛,是哪个缺心眼的把手机乱扔,磕到老子的头,好疼!” 原本心情郁闷,再被这样磕碰,栾明忍不住爆了句粗。 “疼”字还含在嘴里,栾明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有个苹果的图案在机壳的顶上方,份外醒目。 咦,这不就是刚刚才上市的苹果6吗?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过很多关于苹果6的报道,有通宵达旦排队等候的,有不惜花重金提前预购的,甚至及个别的屌丝男,竟然贱卖做为男人最重要的身体器官,只为能够拥有一部最新上市的苹果6。 眼下这部价值不菲的苹果6,居然让自己给触碰到了,多少有点让人意外。 莫非是老天爷垂怜,特意安排将这部苹果6掉在这里,让自己捡到? 栾明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当即捡起手机掂了掂,感觉到份量有些沉。 好家伙,不愧是苹果6,比一般的手机重得多。 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栾明随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随即便看到一个不断闪耀着的光环。 这是啥? 指纹开锁? 比对之下,栾明发现,只有大拇指和那个光环的轮廓较为相近。 稍稍犹豫,栾明尝试着将拇指轻轻按了上去。 一阵轻微的颤动从指头传来,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的英文字母。 还真的是指纹开锁。 栾明不由得一阵窃喜,开始滚动屏幕上的英文,想找到一些说明文字。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屏幕上只有几组阿拉伯数字,分别是“-1000,-500,-100,+100,+500,+1000.” 栾明搞不懂这些数字代表着什么,只是看到,在数字后面有个空格,同样闪耀着光环。 没有丝毫的犹豫,栾明再次将大拇指点向那个闪耀的空格。 一股极其轻微的颤动从拇指传来,那些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瞬间便消失不见,只剩那个空格在屏幕上,不断闪耀着光环,而屏幕锁依旧没有解开。 莫非是手机的主人设置了什么数字,需要手动输入密码? 想想也是,想苹果6这种最新上市的手机,肯定具备这样的功能。 有了这种保护程序,除了机主本人,就算谁捡到手机也不能用。 玛德,不愧是最新上市的苹果6。 悻悻地暗骂了一句,栾明站直身体,准备将手机交到公园管理处。 既然留着没用,不如交还给失主。 心有不甘的栾明再次瞄了眼屏幕,发现那个空格还在不断闪耀,似乎在提醒要手动输入密码。 在栾明看来,这样的闪耀有点挑衅的味道。 好吧,老子就再试试看。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幸运数字“3”。 仰首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栾明犹豫片刻,在屏幕上画出一个阿拉伯数字“3”。 随着“3”字在屏幕上消失,苹果6终于有了反应,开始慢慢颤动起来。 但这次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那股强烈的颤动让人难以把持。 下意识地用双手握住苹果6,栾明只觉一阵头晕眼花,就像突然被投进旋转中的万花筒里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估计得有十五秒钟,那股足以让人眩晕的颤动才慢慢消退,而栾明就像被什么甩了出来,无力地趴在草丛中,忍不住一顿好吐。 呕了半天也只有几口胆汁,栾明这才记起,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空空如也的胃里根本就没有东西可吐。 稍稍稳定了心神,栾明赶紧望向手中的苹果6,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 尼玛,这么大动静,居然还没有解开锁屏? 栾明大惑不解,伸出手指迫不及待地在黑屏上滑动,试图触亮屏幕,却没有成功。 非但如此,连之前的那些英文字母和闪耀的空格也统统不见了踪影,只剩一片死寂的黑屏。 难不成是刚才自己胡乱按的数字,把苹果6按坏了? 还是苹果6的主人设计了什么保护程序,除了机主本人,其他人根本无法使用? 可刚才那个指纹解锁又是怎么回事?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懒得再去思考,决定还是将苹果6交到公园管理处。 重新站起身子,栾明拖着几近虚脱的身子,慢慢向山下走去。 就在靠近下山的拐弯处,出现了一对相依相偎的男女,看那亲热的劲,男的恨不得把怀中的女孩吞到肚子里。 西山公园顶峰属于柠海市的最高点,是年轻男女谈情说爱的首选之地。 该不会是这两人只顾着亲热,掉了手机也浑然不觉? 暗暗思忖的同时,栾明打算过去问问看。 大踏步走向那对男女,栾明故意弄出“嚓嚓”的响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极不情愿地终止了热烈的拥吻,两人略微警惕地望了望栾明,满脸诧异。 这是一对小情侣,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将栾明从头到脚不断打量,似乎有些不满。 特别是那个男的,狠狠瞪着栾明,没好气的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男子长着一副尖嘴,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善类。 栾明不慌不忙地应道:“兄弟别误会,我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掉东西?” 尖嘴男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脱口接道:“什么东西?” 见两人面面相窥,懵懵懂懂的不解表情,栾明索性晃了晃手里的苹果6,提醒道:“就是这个。” 原本以为两人在见到苹果6的时候,会面露惊讶,不料两人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 尖嘴男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厉声反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栾明哑然失笑道:“这是手机,苹果6,我刚刚在上面捡到的。想问问看,是不是你们掉的。” “苹果6?”尖嘴男微微吃惊地接道:“什么苹果6?” “就是刚刚才上市的苹果6。”栾明再次举起手机解释道:“你们看清楚,这款手机在网上吵得相当火爆,你们不可能连苹果6都不认识吧。” 话音刚落,那个略显拘谨的女孩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紧挽住了尖嘴男的手腕,低声急道:“比哥,快走。” 看样子,女孩对栾明非常畏惧,满脸惶恐。 尖嘴男趁势搂紧女孩的腰肢,则满怀戒备地对栾明低吼道:“尼玛的是不是吃错药了,什么调几把苹果6?” 这下轮到栾明纳闷了。 就算这部手机不是他们掉的,起码也会拿过去好生端详一番,毕竟这是刚刚才上市的苹果6手机。 可这两人却对此熟视无睹,还像躲避什么可怕的事物似的。 栾明暗暗好笑,耐心解释道:“兄弟你别误会,我手里真是苹果6,刚才只是不小心……” 急于想要表明观点的栾明边说边走过去,试图让两人看清楚手中的苹果6。 “尼玛必的站着别动,别过来啊。”尖嘴男打断栾明的陈述,声色俱厉地接道:“老子不管你什么几把苹果6,还是苹果7,你赶紧给老子滚开!” 栾明停住脚步,脸上的微笑亦随之僵住。 卧槽,这尖嘴男咋这么不近人情,老子好心提醒他们有没有掉手机,他居然出口伤人? “尼玛必的骂谁,有种你再骂一遍试试。” 冷冷回敬的同时,栾明捏紧手里的苹果6。 假如尖嘴男胆敢再骂一句,这部苹果6将会毫不客气地砸向他的尖嘴。 浓浓的*味顿时漫延开来,现场的气愤徒然变得紧张。(未完待续) 第2章 小苹果 栾明近乎恐吓的质问,令女孩子花容失色。 她死死拽住尖嘴男的手臂,异常焦虑地哀求道:“比哥,别再说了,我们赶紧走吧。” 迎着栾明凶狠的目光,尖嘴男不由得产生了惧意,当即拥着女孩的腰肢转身便走,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敢情这尖嘴男,就是一个典型的欺软怕恶的市井小青年。 暗暗好笑的同时,栾明并没有追上去过多理论。 目送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下山路口后,栾明突然改变了主意。 掂了掂手里黑屏的苹果6,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离开了西山公园的顶峰。 二十五分钟后,栾明的身影出现在西山路的一家手机*店。 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珠,栾明将黑屏手机放到玻璃柜台上面,轻声试探道:“麻烦给看看,这手机能修好不?” 涂着鲜红唇膏的女店员应声走过来,瞄了眼玻璃柜台上的东西,淡淡地接道:“你想修什么?” 栾明脱口接道:“就这部苹果6,不知怎么回事给按黑屏了,麻烦你们给看看。” “苹果6?”女店员闻言满脸诧异,将栾明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外来客。 “怎么,你们门口的招牌上不是写得很清楚的,维修各种品牌的智能手机?”栾明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女店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惧意,就像没有听见栾明的询问,一溜烟跑进了里间。 这情形让栾明猛然回想起,刚才在西山公园的顶峰上,那对小情侣在听到苹果6时的表现。 为啥这些人在听到苹果6的时候,都变得如此惊恐? 难道苹果6真的具有这么大的震慑力,能够让人惊慌失措? 还是这些人不愿意相信,这是一部苹果6手机? 暗暗纳闷之际,那个女店员重新出现在柜台里面,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身着工作装的女人。 女店员似乎心有余悸,远远指着栾明轻声说道:“店长,就是他!” 原来女店员冲进去,把店长给叫出来了。 抬眼望去,被称作店长的女人约莫四十岁,穿着整洁的工作装,看上去英姿飒爽。 她没有像女店员那般惊慌,先是将栾明全身打量了一遍,然后又看了看玻璃柜上的手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栾明的国字脸上,略微戒备地问道:“小伙子,你想做什么?” 敢情女店员并没有将外面的情况说明,栾明只得拿起玻璃柜上的苹果6,重复解释道:“我想问问看,你们这里能不能修这款苹果6……” “苹果6?”女店长暗吃一惊,挥手打断了栾明的解释,毫不客气地接道:“小伙子,你该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感觉到女店长话中有话,栾明不由得反问道:“刺激,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实在搞不懂,修手机和受刺激之间,会存在什么联系。 女店长用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一遍栾明,苦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你的思维判断出现了问题。” 这下栾明总算闹明白了,她们是在怀疑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我只是来修个手机,不至于要受了刺激才来吧?” 见栾明谈吐平稳,思维逻辑清晰,女店长似乎有些放心,淡笑着解释道:“我们这里只负责维修手机,但是你却拿个手机玩具来修,我们还以为你是受了刺激。” 原来如此! 可女店长的解释却令栾明有些不服。 “麻烦你们看清楚一点,我这不是玩具手机……” “不用看了,你这肯定是玩具手机模型。”女店长不容置辩地打断了栾明的话语。 听女店长如此武断的回绝,栾明没好气的回道:“你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敢肯定这是玩具?” 面对栾明的气急,女店长耐心解释道:“不用看了,你这百分之百是玩具手机的模型。” “为什么这么说?”栾明紧接着追问了一句,底气却有些不足。 毕竟这是捡来的,栾明也不敢完全断定,到底是不是手机。 “现在连苹果5都才刚刚上市,怎么会有苹果6?”女店长低叹道:“最近有些骗子拿着这种仿真的玩具手机,骗了很多像你们这样的外来打工者。” 女店长的解释令栾明一愣,不由得拿起了玻璃柜上的黑屏手机。 “你好好看清楚,那上面并不是苹果手机的图案,那只是一个小苹果。” 小苹果? 栾明瞪大双眼仔细查看,果然发现那个图案是一个圆满的苹果,并没有缺口。 尼玛,搞了半天,自己捡到的并不是苹果6! 怪不得这些人会表现得如此惊讶,甚至以为遇上了神经病。 栾明死死盯着那个圆圆的小苹果,恨不得啃上一口,把它变成苹果手机的图案。 女店长似乎看出了栾明的疑惑,淡淡地接道:“不用再看了,你这根本就是一款模仿苹果手机的玩具模型。” 听到女店长的补充,回想之前那两次屏幕的颤动,栾明觉得有这个可能。 释怀的同时,新的疑问爬上栾明的心头。 早在2011年的夏天,苹果5便已经在各大手机店销售,可女店长却说才刚刚上市,这又是怎么回事?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发愣,女店长接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被骗了什么吧?” 面对女店长善意的询问,栾明不答反问道:“那个,请问今天到底是几月几号?” 涂着鲜红唇膏的女店员被栾明的提问给逗乐了,忍不住插了一句:“你看那上面不就知道了,这还用问。” 顺着女店员手指的方向,栾明将目光移向墙壁上的电子钟。 发光的红色字体份外醒目,显示时间为:2011年7月8日,星期五,农历六月初八,14点17分23秒。 擦了擦眼角,栾明有种空间错乱的感觉。 今天明明就是2014年9月3日,咋就变成了2011年的7月? 栾明满脸的惊愕表情引起了女店长的同情,她满怀关切地提议道:“小伙子,你别在这儿发愣了,如果你真是被骗的话,我劝你赶紧报警,省得那些骗子拿这种低劣的玩具再去骗其它的人……” 后面的话栾明没有听清楚,因为他早已经冲出了手机店。 没有丝毫的停顿,栾明随即又走进了另外一家电器商场,发现时间和手机店锁显示的一致。 天呐,这到底是咋回事? 莫非自己穿越了时空? 栾明一鼓作气,接连查看了好多家有电子钟的店铺,均和手机店电子钟所显示的时间相吻合。 栾明彻底懵了! 站在阳光明媚的街头,目睹眼前那些穿着衬衣短裙的人们,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长袖衣裤,栾明不得不相信,自己已经从2014年的秋天,回到这2011年的夏天。 时光真的倒流了! 蹲到街边的树荫下,栾明点燃一支香烟,想借助尼古丁的味道,来平缓起伏不定的心情。 自己没有特异功能,怎么可以穿越时空? 唯一的解释,就是来自外界的力量! 极力搜索脑海中,关于时光倒流的传说,栾明试图找到答案。 记得早上离开宿舍,身上并没有带任何物件,在街上胡乱瞎逛了两圈后,登上西山公园的顶峰喊叫了一通。 想到此,栾明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尖嘴男和女孩子满脸惊恐的情形。 难道是因为捡到那部该死的玩具手机模型? 栾明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记得在触摸屏幕的时候,曾经产生过两次颤动。 应该是后面那次颤动,把自己带回到现在! 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怪异的事情。 对,那股颤动,应该就是带自己穿越时空的力量,否则也不会让人产生眩晕般的呕吐。 一丝兴奋涌上栾明的心头。 狠狠将烟头踩熄,栾明拿出那部黑屏的玩具手机,仔仔细细地认真查看起来。 这部圆苹果的模型应该不是手机模型那么简单吧? 可栾明翻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栾明突然记起了那些英文字母,极有可能是介绍这部“模型”的说明,只可惜自己的英文水平有限,看不懂。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能够穿越时空,绝对和这个不知名的“模型”有关。 在无法确定这个模型到底是何物之前,栾明想给它取个名字。 看这外观酷似苹果6,干脆就暂时叫它苹果7! 对,就叫苹果7! 沾沾自喜的同时,栾明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 算算时间,三年前的那个夏天,自己刚从南方千里迢迢地赶到柠海市,和表哥一起参加了海洲大饭店的现场招聘会。 如果时光真的倒流,当年海洲大饭店的现场招聘会,此刻应该正在进行中。 对,何不赶去海州西路瞧个究竟? 狠狠踩熄烟头,栾明猛然转身,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顶着当头的烈日,栾明心急火燎地赶到海洲西路,随即便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未完待续) 第3章 身份证 海州大饭店那原本富丽堂皇的高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在紧张建设的楼盘,巨型的宣传画布悬挂在楼盘半空,几个烫金大字迎风招展——欢迎加入海州大饭店的大家庭! 紧邻楼盘不远处,便是那栋简易的两层铁皮房,上面同样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几个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赫然醒目:海州大饭店现场招聘会。 放眼望去,在那条横幅的下面,聚集着一大群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对着铁皮房下面的那间临时招聘办公室,翘首以盼。 尽管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能感受到阵阵喧嚣的声浪,不绝于耳的“嗡嗡”声甚至淹没了来往车辆发出的轰鸣。 原本存在记忆深处的一幕,如此真实地重新出现在眼前,难怪栾明会惊得合不拢嘴。 使劲摇摇头,栾明从恍若隔世中回过神,不由自主地向公路对面的招聘现场走去。 此时的招聘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人群不断涌向临时办公室,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下一波被叫进去的人选。 就这样夹杂其中,栾明稀里糊涂地跟着一拨人挤进了招聘会的临时办公室。 这是施工用房临时改成的招聘办公室,里面摆放着几张长条桌,门口那桶清澈的矿泉水,让栾明记忆犹新。 工作人员用纸质水杯盛满矿泉水,分发到每个人的面前,供大家解渴。 乍见清澈透明的矿泉水,栾明顿感饥渴难耐,当即端起纸杯,一饮而尽。 随意地扫视了一遍四周,栾明发现在应聘者中有个染黄头发的小青年颇为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叫什么名字。 和三年前一样,现场招聘需要经过面试这一环节。 负责面试的是一位姓佘的女子,面容白皙,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海洲大饭店的两年半时光,给栾明留下了太多的记忆,对眼前这个姓佘的女子,栾明并不陌生。 她的全名叫佘耀青,是海洲大饭店的外聘经理,主管餐饮部的工作。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于工作,三十多岁的佘耀青至今仍然独身,还没有婚嫁。 栾明很清楚,海洲大饭店开业之后,她将是餐饮部的副总经理。 不过此时的海洲大饭店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而佘经理也不认识前来应聘的这些人。 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佘耀青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开始逐一询问应聘人员的相关情况。 轮到栾明的时候,佘经理的眉头稍稍皱了皱,然后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籍贯哪里,以前有没有从事过酒店的工作?” 看着佘经理那张熟悉的脸,栾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原点,重新开始了海洲大饭店的打工之旅。 而在这之前,需要先过面试这一关。 回想过去两年半那段碌碌无为的日子,栾明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活着。 既然上天给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就得活出个人样! 得给佘经理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稍微稳稳心神,栾明不慌不忙地答道:“我叫栾明,亦木栾,日月明,初中毕业后就去了南方城市打工,酒店方面的工作我还没有做过。” 似乎被栾明的回答给逗乐了,佘经理饶有兴致地接问道:“没有做过酒店方面的工作,那你准备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虽然没有做过酒店,但我可以学习,招聘广告上写得很明白,餐饮部需要大量的人员,新熟手均可。所以我想应聘餐饮部。” “这么说,你是来我们酒店学习的?” “对。”栾明如实应道:“我会努力学习餐饮部的知识,做一名合格的员工。” “嗯”佘经理微微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接问道:“既然你在南方工作的好好的,为什么又要跑这么远的路,到柠海市来找工作?” “我表哥一直都在柠海市打工,他说海洲大饭店是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有很多发展空间。” 佘经理对栾明的回答似乎很满意,随口又道:“你穿这么多,不感觉到热吗?还是你在感冒?” 早在佘经理微皱眉头的时候,栾明就已经想好了措辞。 “昨天刚从南方坐火车过来,可能是水土不服,今天确实在感冒。”栾明苦着脸,故意拖着细音说道:“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两天,但表哥说今天下午是海洲大饭店最后一天的现场招聘,所以就硬撑着过来应聘,就怕错过进海州大饭店上班的机会。” 原本是栾明急中生智编造出的话语,但在佘经理听来,却显得朴实诚恳。 她没有再做过多的询问,微微点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将入职表递给了栾明。 接过入职表格,栾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激动,提起笔正准备填写,就听工作人员补充道:“请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登记一下。” 登记身份证? 栾明一下子傻眼了。 早上从宿舍出来并没有带任何东西,此刻口袋里只有捡来的苹果7,装有身份证的钱包还留在床上。 如今身处三年前,海洲大饭店的宿舍此时才刚刚动工,到哪里去找身份证?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发愣,佘经理猜测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忘记带身份证了吧?” 栾明哑然失笑,对着景经理微微点点头说:“我没办法拿出身份证。” “你这话什么意思?”佘经理面带不解,紧接着追问道:“你来应聘工作,怎么可能不带身份证呢?”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顺势接道:“我的身份证和包裹,在来的这趟火车上,不小心被偷了。” 此话一出,立刻招来很多同情的目光,其中就有那个黄头发的胖男孩。 注意到栾明额头上冒出的层层汗珠,佘经理似有所悟地接问道:“这份工作对你很重要吗?” 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我表哥说在酒店上班,可以培养一个人的综合素质,尤其是五星级酒店,所以我迫切想加入到海州大饭店工作。” “你表哥在哪里上班?”佘经理兴致盎然地追问了一句。 “他在花园大酒店上班,做的是餐饮部,负责传菜划单的工作。” “哦,原来是这样。”佘经理点点头接道:“那好,你先填入职表格,等补办好身份证,再复印一份到人事部去。” 这等于宣布,栾明可以不用身份证,直接填表入职。 “谢谢你。”栾明情不自禁地道了声谢,重新执笔认真填写起来。 佘经理对待工作饱满热情,平常也乐于助人,像这样的“格外开恩”,本在栾明的预料之中。 但在场的其它人员却不知内情,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对栾明更是刮目相看。 其中就有那个染黄头发的男孩,他用羡慕的目光紧盯着栾明的侧脸,狠狠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对此栾明浑然不觉,他仔仔细细地填好入职表格,交到了应聘助理手中。 随着最后一张入职表格的上交,这一轮的现场应聘宣告结束。 走出临时招聘的铁皮房,栾明情不自禁地松了口长气,居然有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这感觉,比当年初进海洲大饭店的时候,还要来得浓烈。 “嗨,你好。” 一声热情的招呼从身后响起。 扭头回望,和他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从招聘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个染着黄发的胖男孩。 胖男孩有张圆嘟嘟的肉脸,看上去二十岁左右,一双细长的小眼睛笑眯眯地望着栾明。 栾明突然记起,这个胖男孩是在西餐厅上班的员工,但却想不起叫什么名字。 也难怪,西餐厅的员工牌上,都只标示英文名,偏偏栾明对英语一窍不通,当然记不住。 出于礼貌,栾明淡淡地回应道:“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胖男孩点点头,递了支香烟过来,随口接道:“大哥,我们可以到边上聊聊吗?” 面对胖男孩过分的热情,栾明有些愕然。 虽说栾明脑子中存有三年的记忆,认识这个曾经在西餐厅工作的胖男孩,但对方并不认识自己。 见栾明站在原地不动,胖男孩自嘲般苦笑道:”大哥你别误会,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和我交朋友?”栾明环顾四周熙攘的人潮,愈发不解。 现场这么多人,胖男孩为啥偏偏就要和自己交朋友? 仿佛看出了栾明的疑惑,胖男孩当即接道:“实话实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我帮忙?”栾明瞪大双眼,满脸诧异。 两人素未谋面,胖男孩如此直白地提出邀请,显得有些唐突。 再说自己也算是初来乍到,能够帮上什么忙? “大哥,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小卖部喝点什么,我再慢慢地告诉你,行不?” 从李洁正式宣布分手的那一刻,栾明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早已经饥肠咕噜,又困又渴。 经胖男孩这么一说,栾明顿时觉得饥渴难当。 但他并没有马上应承。 毕竟两人初次见面,对胖男孩如此直白的提议,栾明觉得有些不妥。 见栾明开始犹豫,胖男孩趁势补充道:“走吧,大哥,这里太吵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这天也热得人心发慌,我们还是去喝一杯吧,你看行不?”(未完待续) 第4章 你一定行 胖男孩的提议再次勾起饥饿神经,栾明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液。 再看看胖男孩那堆满热诚的笑脸,怎么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恭敬不如从命。 栾明淡笑着点点头,答应了胖男孩的邀请。 胖男孩见状大喜,率先向人群外围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应聘人群,走向不远处的副食小卖部。 由于今天是海州大饭店的现场招聘会,小卖部的生意出奇的好,还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老板便热情地招呼道:“两位想要来点什么?” 在海州大饭店两年半的打工生涯中,栾明几乎每天都要经过这间小卖部,对这个老板自然不陌生。 他知道,这个姓郑的老板是个彩票迷,就在李洁提出分手的前一个星期,这个郑老板便疯掉了。 具体的原因栾明不是很清楚,只听同事们议论说,这个郑老板是因为买彩票才疯的。 不过此时的郑老板看上去还很正常,精神也不错。 想到两年后这个郑老板将会疯掉,栾明不由得暗自唏嘘。 对此浑然不觉的胖男孩接过郑老板的话茬,高声应道:“老板,给我们两瓶冰啤酒,一包卤花生。” 兴致勃勃地喊完,胖男孩又招呼栾明坐到门口的小桌边,开始了两人的交谈。 “我叫周强,大哥你叫什么名字?”胖男孩首先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栾明,亦木栾,日月明。” “栾明,这个姓倒是很少见。”胖男孩周强嘿嘿憨笑着接了一句。 话音刚落,郑老板拎着两瓶已经开启的啤酒走过来,喜笑颜开地喊道:“两位兄弟,不好意思,卤花生已经卖完了。” 说着将啤酒放到小桌上,继续介绍道:“还有几包卤鸡翅也是下酒的好菜,两位要不要试试?” “来吧,没问题。”周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郑老板,随即举起酒瓶,对栾明朗声道:“来,为了我们能够在这里认识,先干一口。” 周强的豪爽令栾明顿生好感,当即举起酒瓶猛灌了几口。 放下还剩半瓶的啤酒,栾明接道:“对了,刚才你说,要我帮什么忙?” 周强不答反问道:“我想问问,那个面试的女人是你认识的吗?” “你是指刚才负责招工的那个女人?”栾明随口接道,心里已猜到了几分。 “对,我想请你帮忙,替我给她说几句好话。”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身份证。” 原来如此! 怪不得周强要主动接近自己,和自己交朋友。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矢口否认道:“不认识,我也是刚到柠海市。” “不会吧?”周强的脸上闪过一丝讶色,随口接道:“不认识,她怎么可能让你直接填表,不用交身份证?”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沉吟道:“可能是因为我说了实话,打动了她的同情心,才破例让我填表的吧。” 一抹失望之色爬上了周强胖嘟嘟的圆脸,只见他摇摇头,低叹道:“还以为你们认识,可以帮我先填入职表格。” 周强的话语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让人感到了些许压抑和无奈。 “那你的身份证呢?”栾明好奇地接问道:“该不会也是在火车上掉了吧?” 提到身份证,周强失落的神情中又增加了些暗淡,发出了第二声低叹。 周强说,他是被一个老乡骗进了传销组织,费尽周折才逃出来,身份证和包裹还留在传销组织里面。 传销组织是专门利用关系拉人入会的非法组织,像周强这样憨厚老实的人,难免会上当受骗。 周强的遭遇令人惋惜,陪着低叹的同时,栾明提议道:“你可以报警,让警察去抓他们,这样不就吧身份证和包裹要回来了吗?” “没用,那些人比狐狸还狡猾,一旦发现有人逃跑,马上就会搬离到另外一个地方,根本就找不着。” “哦。”栾明微微点头接道:“没有身份证,到哪里也不好找工做。” “本来我想等家里把临时身份证寄来,再去海洲大饭店面试,可我又怕岗位招满了,进不去里面,才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被她们拒绝了。” 顿了顿,周强苦笑着接道:“还是你运气好,没有身份证也照样填表。” 这句充满羡慕的话语中,包含着一丝酸楚,令谈话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感同身受的栾明赶紧安慰道:“就算进不了海洲大饭店,你还可以去其他地方上班的。” “不,我一定要进海洲。”周强郑重其事地接道:“那可是五星级的饭店,在里面能够学到先进的调酒技术。” 回想三年前,周强原本就是西餐厅的员工,栾明脱口接道:“不用太担心,你肯定会进海洲大饭店上班的。” “你怎么敢肯定?万一到时候招满了怎么办?”周强不无忧虑地接道。 面对周强的反问,栾明不由得一愣,正不知如何作答,就见郑老板拿来两包卤鸡翅,笑眯眯地喊道:“我专门给你们找了最近日期的,新鲜得很,吃了不够再叫。” “好。”周强顺手递了一包给栾明,憨笑着接道:“来尝尝,这可是下酒的好东西。” 栾明也不客气,直接撕开包装,对着鸡翅就是一顿猛啃。 整整二十个小时滴水未进,栾明早就饿坏了。 郑老板笑眯眯地退回到小卖部里面,继续沉吟他的彩票号码。 见栾明狼吞虎咽般的吃相,周强咧嘴憨笑道:“大哥,这鸡翅还行吧?” “行,好吃。”栾明回了一句,顾不上更多的客套。 很快,两包鸡翅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些残渣碎骨在桌面上。 周强再度举起啤酒瓶,提议道:“来,我们碰一下,希望托你刚才的吉言,我能够进入海州大饭店。” 听得出,周强非常渴望能够进入海洲大饭店上班。 栾明由衷地接道:“你一定行!” 这话栾明可不是瞎掰,因为在两年半之前,周强确实是西餐厅的一名服务员。 而且通过刚才的交谈,栾明又记起一个细节,当年海洲大饭店在周年庆的时候,曾经举办过一次岗位职能技术比赛,就是这个叫周强的胖小子,获得了西餐厅的花式调酒第一名。 只不过,眼前的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周强也还在为能够进入海洲而发愁。 虽然不知道周强究竟是怎么进去的,但栾明相信他肯定能够如愿以偿。 否则,历史就会改写。 见栾明如此肯定的回答,周强满怀感激地应道:“好,我们来干了这瓶酒。” “好。”栾明也被周强的这种豪爽所感染,顺势接了一句。 “乓”两个瓶颈轻轻地碰到了一起,溅出些许啤酒花。 随后,两人仰首将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放下空酒瓶,周强提议再来两瓶,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别管那是非,只要我们感觉对……”周杰伦细腻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强脸色微变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完径自走到旁边,才按下接听键,迫不及待地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看着周强神秘兮兮的表情,似乎这个电话很重要。 栾明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小卖部门口,只见郑老板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微微摇晃,那留着短发的椭圆形脑袋不时点动,正在思考着什么。 联想到郑老板的过去,栾明不由得暗忖:这郑老板八成是在酝酿今天该买什么号码。 很快,周强挂断电话走回小桌边,面带歉意道:“大哥,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不用客气,应该我说不好意思才对。”栾明淡笑着接道:“吃了你的东西,还没有帮上你的忙……” 周强憨笑着打断道:“这没什么,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都是兄弟。” 这番话令栾明对周强的好感徒然猛增,他当即起身应道:“兄弟,你有事赶紧去,别耽误了。” “嗯,改天有机会再好好聊聊。”周强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看上去确实很焦急。 也不知这小子遇上了啥事,接个电话就变得像火烧屁股似的。 目送周强的背影快速消失在小路尽头,栾明准备赶回表哥的租屋。 临走之际,栾明打算和郑老板打个招呼,却发现他依旧眯着眼,继续在那里沉吟。 如此这般地沉迷于买票博彩,疯掉只是早晚的事。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没有去打扰郑老板的发财梦,转身大步向马路边去。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回到三年前,顺利地填好了入职表格,可以再一次见证海洲大饭店的开业庆典。 最值得欣慰的是,能够在第一天便认识周强这个豪爽的胖小子。 而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那个神奇的苹果7. 想到此,栾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个黑屏的家伙,准备快些赶回表哥的租屋,好好研究一番。 望着海洲大饭店那块巨型的横幅标语,以及那些久久不愿散去的应聘人员,栾明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然而这份美好的心情仅仅持续了三秒钟,便戛然而止。(未完待续) 第5章 人情味 就在黎明刚走出两步,有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留着金黄色的板寸头,嘴里叼着一支过滤嘴香烟,正神气活现地向小卖部走来。 望着男子那张狭长的马脸,一个名字从栾明的脑海中蹦了出来——冉法继! 随着冉法继的名字蹦出脑海,过往的记忆顿时涌上栾明的思绪。 冉法继是厨师长的大弟子,在海洲大饭店可谓身份显赫,再加上平时出手阔绰,餐饮部很多同事都会绕着弯子去巴结他。 但栾明对他却嗤之以鼻。 这倒不是因为冉法继曾经追求过李洁,和他是没有挑明的情敌。 而是他压根就瞧不起,那种仗着家里有钱,到处耀武扬威的显摆,随意玩弄女孩子感情的人。 冉法继就是这样的人。 根据同事之间的传闻,李洁向自己提出分手,或多或少都和眼前这个冉法继有关。 这个可恶的冉法继,专门欺骗女孩子的感情,简直就是个二世。 栾明的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愤慨,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打烂冉法继的嘴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理智占据了上风。 此时已经回到了2011年夏天,冉法继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凭什么出手打人? “呼”栾明长出一口恶气,打算转身离去。 可看到冉法继摇摇晃晃的身影,栾明的心里就堵得慌。 不行,得想法教训一下这个混蛋。 心念急转之际,冉法继已经擦肩而过,径自走到小卖部门口,大声喊了一句:“老板,来包金装苏烟。” 瞄着冉法继不可一世的背影,栾明计上心来。 这混蛋最喜欢欺骗女孩子的感情,今天就让他尝尝被骗的滋味。 拿定主意,栾明亦步亦趋地走到冉法继身边,佯装不识地问道:“请问,你是叫冉法继吗?” 说话的同时,不断打量着冉法继的全身,并假装回头张望。 正接过苏烟的冉法继闻言一愣:“你谁呀?怎么知道我叫冉法继?” 反问的同时,瞄了眼栾明身上的秋装,不由得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满脸诧异。 这情形早在栾明的意料之中,他不动声色地接道:“刚才有个女的要我帮忙,给你传个话。” “给我传话?”冉法继满脸茫然地四下张望,接道:“哪个女的,她人在哪里?”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一听到女的,就来了精神。 强忍住笑意,栾明胡乱指向海州西路边,嘴里念道:“就在那边……” 然后假装愕然地接道:“咦,怎么不见人了?” 顺着栾明手指的方向,冉法继并没有见到什么女孩子。 而栾明逼真的表演没有丝毫的破绽,他不由得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多大岁数?” “这里人太多,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只知道她有二十岁左右,皮肤很白。”栾明信口胡诌道。 见栾明能够准确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满脸诚恳,冉法继接着问道:“那你说说看,她要你传什么话?” 见冉法继似乎来了兴趣,栾明暗喜,随口接道:“她说在花园大酒店门口等你,要你马上过去。” 表哥就在花园大酒店上班,栾明纯属胡编,信口开河。 “要我马上去花园大酒店?”冉法继半信半疑接道:“你确定她是这样说的?” “嗯。”栾明煞有介事地接道:“她还特别说了你的名字,和花园大酒店的名字。” 栾明假装如实回答的样子,悄悄打量着冉法继的表情。 只见冉法继歪着金黄色的头,喃喃自语道:“玛德,到底是哪个女的,老子怎么就想不出来有这样的人?” 顿了顿,冉法继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接问道:“兄弟,你该不会是来耍我的吧?” 迎着冉法继怀疑的目光,栾明不觉有些心虚。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撒谎,尽管是为了惩罚像冉法继这样的花花公子。 栾明假装委屈的样子接道:“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 说完,栾明转身便走,不再给冉法继询问的机会。 栾明非常清楚,像冉法继这样的混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次亲近女孩子的机会,特别是像这样充满神秘的留言。 而最后这句充满煽动性的话,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冉法继的好奇之心。 果然,冉法继并没有再追问什么,将信将疑地转身离开小卖部,向着路边匆匆而去。 看着冉法继快速消失的背影,栾明不觉好笑。 不管这个混蛋会不会上当,最起码他应该是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否则依照他的性格,肯定会追上来问个清楚。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觉得呼吸一下子顺畅不少。 就在栾明准备赶去表哥的租屋的时候,招聘会现场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再次拉住了栾明的脚步。 “柠海市师范学院的同学们请注意,柠海市师范学院的同学们请注意,听到广播后,请上楼办理实习登记手续。” 柠海市师范学院? 栾明猛地楞在原地! 还记得,当初李洁就是以师范学院实习生毕业的名义,来海洲上班的。 照这么说,此时此刻,李洁也在招聘现场? 栾明不由自主地挤进了应聘人群中。 此时的招聘现场变得异常活跃,此起彼伏的“啧啧”议论声不断响起。 “哇塞,读大学的妹纸就是靓,皮肤白白眼睛水灵灵。” “快看穿蓝花边连衣裙的那个女哒,你看她胸部好挺,那才是货真价实的,真想上去抓一把。” “喂,尼玛必的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大学妹纸也是你随便可以摸的,我看你是想多了。” 就在这些不怀好意的议论声中,几个年轻女孩正迈着从容的步子,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上临时办公室的铁皮房。 女孩们穿着整洁,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栾明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中间那个穿蓝花边连衣裙的女孩,心跳徒然加快不少。 李洁! 那个穿着蓝花边连衣裙的亮丽女生,正是栾明热恋了两年半的女朋友——李洁。 和三年前相比,李洁似乎多了一份羞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女孩特有的天真。 瞬间,和李洁过往的片段,就像放电影般涌现在脑海,令栾明百感交集。 原本李洁已经提出了分手,如今一切重头再来,李洁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四女生。 站在原地,栾明恍若在梦游。 再看此时的李洁,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和另外的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上阶梯。 或许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围观人群中,有个从三年前回来的男孩,正目不转睛地紧盯着自己。 而这一切栾明却异常清楚。 半个月之后,随着海洲大饭店的开业,他将和李洁开始一段长达两年半的恋情。 只是,这段缠绵的恋情,最终会以分手的结局收场。 那个分手的夜晚,就像一把刀,无情地划开了思绪,令栾明的心隐隐作疼。 栾明突然觉得,眼前的李洁是那么的陌生, 爱与恨的交织,令栾明有些透不过气,他飞快地挤出人群,快步赶向表哥的租屋。 一路上,栾明不断问自己:假如接下来会和李洁认识,该如何面对,还要不要重新开始? 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块沉重的巨石,紧紧地压在了栾明的心头。 凭着记忆,栾明轻车熟路地赶到了表哥位于隆兴路小区的租房。 这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 表哥的租屋在兴隆小区第五栋的第三层。 远远的,便可看见表哥的衣服晾在窗台外面,随风摇摆。 这熟悉的一幕令栾明有些激动。 他冲上三楼正要抬手敲门,屋里传出一个尖厉的女声,影响了他敲门的动作。 “小李,我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最迟明天晚上,不把欠下的房租交清,你就得马上给我搬出去。” 这是一个成年女人的警告声,语气充满了凌厉。 表哥欠了房租? 放下手臂,栾明将耳朵贴到门上,便听到表哥那熟悉的声音:“徐婶,能不能再宽限两天,等我15号发工资的时候会一并给你的。” 这近乎哀求的话语,并没有能够打动“徐婶”的恻隐之心,只听她尖厉的回绝道:“不行,我们已经够宽限的了,如果明天晚上见不到钱,你必须搬出去。” 听到这句斩钉截铁般的宣布,栾明的心猛地往下沉,随即在脑海中搜索有关于表哥欠房租的记忆。 记得当初到柠海市没多久,表哥便回了老家,而他则和海洲大饭店的同事一起到外面合租了一套房子。 对于表哥欠房租的事,栾明并没有记忆,而这个叫徐婶的女房东,更是没有印象。 表哥一直在花园大酒店上班,怎么会交不起房租? 再说了,就算真的无力负担房租,也可以回酒店的宿舍去住,没必要这样受人白眼,颐指气使。 “小李,别说我们没有人情味,我老公已经发话,只能再宽限这两天,所以明天晚上你必须交钱。”(未完待续) 第6章 我是房东 伴随着这句凌厉的最后通牒,租屋房门猛然洞开,闪出一个身影,裹着汗臭撞向栾明。 猝不及防的栾明躲闪不及,胸口被两团软绵绵的肉质物体撞个正着,那股冲劲将他推了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楼梯边缘。 定睛细看,面前赫然站立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汗迹斑斑的背心,肚子上晃动着两团圆鼓鼓的皮球,就像一对硕大的木瓜,将背心撑起老高。 刚才应该就是被这对“凶狠”的木瓜给撞到的。 惊魂未定的栾明还没来得及开口,中年妇女已经发出了尖叫:“呀,你是谁?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极力稳了稳心神,栾明正欲解释,就听屋里传出一声惊呼。 “小明?” 与此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径自冲到栾明面前,不断地打量,喃喃接道:“小明,真的是你?” 从屋里冲出的正是栾明的表哥,名叫李存余。 李存余一米八零的身高,比栾明足足高出半个脑袋,站在中间,完全挡住了中年妇女的视线。 “存余表哥!”栾明喊道:“是我,我是小明。” “你咋找到这里来的?”表哥满脸惊喜,难以置信地接道:“不是说好了,要我去火车站接你吗?” “小李,这人是谁呀,你认识的?”中年妇女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两人这才意识到徐婶还在当场,李存余似有所悟地接道:“对的,徐婶,他是我表弟。” “你表弟?”被叫着徐婶的中年妇女狐疑地接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哦,我表弟刚从南方过来的。”李存余忙不迭地补充道。 徐婶扯了扯汗渍斑斑的背心,不断打量着栾明身上那不合时宜的穿着,没好气地埋怨道:“我还以为是谁,站在这里也不吭声,吓死人了。” “徐婶不好意思,我表弟刚来,没吓到你吧?”李存余陪着笑脸接了一句,随即又面向栾明接道:“小明,这是房东徐婶。” 听到表哥极尽讨好的语气,回想刚才听到的那几句对话,栾明对这个徐婶没有丝毫的好感。 但听到表哥的介绍,还是礼貌性地浅笑了笑。 徐婶绷紧的肥脸略有松弛,自我解嘲般接道:“既然是你表弟,那就算了。” 说完,晃动着胸口的两只大木瓜,慢慢走下了楼梯。 “徐婶,你慢走。”李存余淡笑着附和了一句,随即将栾明拉进屋,满脸惊喜地叫道:“小明,你咋找到这里来的,害得我去火车站一顿好找,还以为你没来呢,打你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栾明将早就想好的措辞脱口而出:“火车晚点了好几个小时,还好认识了一个老乡也是到柠海市下车的,碰巧也是要到兴隆小区,我们就结伴过来了。” “哦”表哥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抬眼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脸色微变道:“快,跟我一起去海州西路,晚了怕来不及了。” “去干什么?”栾明明知故问。 就听表哥急道:“去应聘呀,难道你忘了,我叫你过来,是要你进海洲大饭店上班的?” 栾明暗暗好笑,随即接道:“存余表哥,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们已经去过了?” “你已经去过招聘现场?”李存余认真打量着栾明的全身,难以置信地接问道。 栾明点点头,不假思索地接道:“我们不仅去了招聘现场,我还填了入职表格。” “是吗?”表哥将信将疑地接道:“你咋找得到那里?” “存余表哥,你总得让我先喝口水,缓缓气再说吧。”栾明借机寻找托词,准备接下来要怎么圆谎。 “哦,对,你看这激动得,把啥都忘了。“李存余恍然大悟般接道:“先坐下歇会,我给你倒杯水。” 趁着表哥倒水之际,栾明的脑子飞快地思索。 等表哥端起水杯,栾明已经想好了措辞。 接过水杯,栾明告诉表哥,说他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老乡,正巧也是去海洲大饭店应聘,再加上火车晚点,怕错过招聘会,两人便结伴先去了招聘现场,并且顺利填了入职表格。 得知栾明已经填了入职表格,顺利进入海洲大饭店,表哥大喜过望,但也免不了埋怨两句。 “就算是那样,起码你也得给我打个电话,省得我担忧。”表格喜滋滋地数落道,继而望着两手空空的栾明,似有所悟地接问道:“对了,你的行李呢?” 提到行李,栾明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沉甸甸的苹果7,当即又将之前对佘经理撒过的谎,重新对表哥说了一遍。 他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穿越时空的事情和盘托出,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了栾明的陈述,表哥忍不住提出异议:“你没有身份证,咋填了入职表的?” “那招工的说了,要我先填表,等补办好身份证再交到人事部复印。” 望着眼前这个满身汗臭的表弟,李存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到底是啥不对劲。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小明,你咋知道我住这间屋?”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我在楼下好像听到你在和谁说话,就循着声音上来,没想到和那个房东女的给撞上,然后就看到你出来了。” 李存余轻轻一拳擂在表弟的肩膀,嘿嘿笑道:“你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机灵,这样也能够让你找着,真行。” 看着表哥脸上的笑容,栾明很想问问刚才房东催租的事,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顿了顿,栾明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扫视了一遍屋子,随口问道:“表哥,你租这间屋贵不,多少钱一个月?” 栾明注意到,表哥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讪笑着摇摇头,李存余淡淡地接道:“不贵,每月七百。” 每月七百块钱确实不算贵,表哥咋就会欠下两个月的房租? 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问道:“存余表哥,你们酒店不是有宿舍的吗,你怎么想着出来租房子住?” 面对表弟连珠炮般的询问,李存余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做出正面回答,似有难言之隐。 见此情景,栾明也不好多问。 李存余瞄了眼墙上的石英钟,突然叫道:“坏了,晚上还有一场大型的宴会,我得提前半个小时去准备餐前的工作。” 接着对栾明简单吩咐了几句之后,心急火燎地夺门而去。 刚走出两步,又不放心地折返回来叮嘱道:“你刚来柠海市也不咋熟悉,又坐了火车,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出去。” 对于柠海市街道,栾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表哥的叮嘱令他暗暗好笑。 “好的,表哥,你赶紧去上班,可别迟到了。”栾明顺口接道,强忍住笑意。 关上房门,环顾这空空荡荡的小屋,栾明只觉得似曾相识。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床和桌子的距离,满屋弥漫的袜子臭味,甚至是那面小镜子,都还挂在原来的高度。 缓步走到镜子前,望着自己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栾明还是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但有一点无需置疑,他真的已经回到了三年前。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栾明换了身干净的夏装。 轻轻松松地倚靠在床头,栾明点燃一支香烟,借助尼古丁的特殊味道,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彻底地梳理了一遍。 无法接受李洁提出的分手,彻夜难眠之后跑到西山顶峰大吼大叫,等再次下山之后,却发现时间已经回到了三年前。 从员工宿舍到西山顶峰,再到手机*店,这当中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现象,除了这部高仿真的苹果7。 是什么让自己回到现在? 记得每按一次屏幕都会发出颤动,而最后那次居然让他头晕目眩,就像坐船从加勒比海过了一趟。 若非那股令人眩晕的颤动,就是让自己穿梭时空回到现在的神奇力量? 扔掉烟头,栾明猛地坐直身子,准备将苹果7好生检查一番。 “咚,咚……”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乱了栾明的设想,他随口问了句:“谁在敲门?” “开门,我是房东。”门外传来一个女声的回应。 拉开门,只见门口站立着两个身影,除了之前那个徐婶,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站在徐婶身边的男子满脸络腮胡,他用凌厉的目光狠狠盯视着栾明的国字脸,随口问道:“你是小李的表弟?” 尽管络腮胡男子审视般的目光,让人极不舒服,栾明还是点点头应道:“我是李存余表弟。” “我是这里的房东,你可以叫我徐叔。”络腮胡面无表情地应道。 栾明微微点点头,就听徐婶接道:“我老公听说李存余来了表弟,特意过来看看。” 说着话,徐婶晃动着两个大木瓜,挽着男人的手臂,大摇大摆地走进屋,也不管栾明是否愿意。 一股淡淡的汗臭夹杂着浓浓的脂粉味,从徐婶身上散发出来,顿时弥漫了整间小屋。 栾明皱了皱鼻子,随口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7章 三道谜面 “你表哥呢?”络腮胡用并不纯正的普通话反问了一句,大模大样地扫视了一遍屋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联想到之前徐婶的“最后通牒”,再看看这两人的架势,栾明暗想:这两人八成是为了表哥所欠的房租。 来者不善! 极力稳住心神,栾明淡淡地接道:“我表哥他上班去了。” “上班去了?”徐婶瞄了眼墙壁上的石英钟,似乎有些不相信:“这还没到上班时间,怎么就去上班了?” “哦,他说什么晚上有宴会,要加班,就提前去了。”栾明随口接道。 见栾明满脸诚恳,不像是在说谎,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打量着栾明还未干的头发,徐叔嘿嘿笑道:“小伙子,你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 面对徐叔盛气凌人般的询问,栾明极不情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补充道:“你们如果要找我表哥,就等他下班后再来吧,我刚坐了火车,想休息一下。” 不料栾明会下逐客令,徐叔不由得一愣,当即怪笑道:“小伙子,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表哥欠了我们两个月的房租还没给,我们这是来催房租的。” 果然是为了表哥欠房租的事。 “我表哥欠了你们两个月的房租?”栾明假装毫不知情的样子,喃喃重复了一遍,心下暗道:表哥欠了房租为啥要说给我听? 只见徐叔嘿嘿怪笑道:“对啊,总共欠了一千四百块,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外来打工的可怜,老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说“外来打工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徐叔的语气明显带有不屑的成份,令人极度不爽。 按捺住胸口那团怒气,栾明直截了当地反问道:“你们来找我表哥,就是为了说这事?” 一直没有开口的徐婶突然插道:“当然是为了房租的事,要不然谁吃饱了饭没事干,跑来找他。” 可栾明却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之前徐婶就曾经来找过表哥,并且还下了最后通牒,这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又找上门来。 难道他们是另有所图? 果不其然! 徐叔接下来的一番话,应证了栾明的猜测。 “小伙子,既然你是小李的表弟,我的意思是,看看你能不能先替你表哥把欠的房租给交上?” 绕来绕去,这房东两人总算把话题扯到了正点上。 栾明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没有,我的东西在火车上全部被偷了。” 听说栾明不能垫付,徐叔再也笑不起来。 只见他将栾明从头到脚扫视了两遍,故作沉吟地接道:“看这样子,你是打算和你表哥一起住这里?”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我在柠海市只有我表哥这一个亲人,当然得和他住一起。” “那不行!”徐叔毫不客气地否决道:“租房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这间房子只租给你表哥一个人暂住,你这样就违反了我们的规定。” 还有这样的规定? 栾明忍不住急道:“为什么不行,这房子是我表哥租的,在租房期间,完全由我表哥支配。” 面对栾明的据理力争,徐叔两人忍不住嘿嘿怪笑起来。 徐婶晃着满身的肥肉,接过话茬道:“小伙子,我们这边的租房就是这样的,在租房的时候,说好几个人住,中途是不准随便添加人的。” 尼玛,这简直是霸王规定! 想到表哥还欠着人家的房租,栾明强压住满腔怒火,随口反问道:“如果我一定要住在这里呢?” 似乎两人就想等栾明这句话。 徐叔恢复了笑脸,嘿嘿接道:“那很简单,只要加钱就行!” 绕了半天,还是为了钱! “那要加多少钱?”栾明顺势问了一句。 徐婶赶紧回道:“在原来的基础上,每个月再多加三百。” “啥,还要加三百?”栾明情不自禁地接了一句,暗道:玛德,这就是变相的敲诈! 徐叔用并不纯正的普通话接道:“这价钱已经很公道了,像你们这样去外面,最少也得按两个人来计算。” 房租要按人头来计算,栾明还是头一次听说,这徐叔夫妇摆明就是在糊弄他。 栾明突然觉得,徐叔夫妇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他决定和这对夫妇好好周旋一番,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那如果按照两个人来计算,得多少房租?”栾明佯装不知情地接问了一句。 “你表哥租这里是七百块一个月,两个人就该是一千四。”徐叔随口接道:“考虑到你们出来打工也不容易,所以才只给你们加了一半。” 徐婶随口接道:“按理说你表哥欠了两个月的房租,我们可以把他赶出去,就是因为看着你们这些外来打工的可怜,才让他拖欠到现在。” 天知道,徐婶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徐婶赶紧接道:“到现在为止已经两个月没交,按照合同应该一次性给我们一千八百块,才算没有拖欠。” “小伙子,如果你们还想在这里住,就得先把欠下的房租一次*清,然后重新签订租房合同。”徐叔随后补充了一句。 说话的同时,徐叔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租房合同,不容置辩的接道:“这是新的租房合同,你先看看,等你表哥下班回来后,我晚点再过来。” 或许,这才是他们找上门来的最终目的。 “记得告诉你表哥,最迟后天晚上,一定要把所有的欠款全部付清。”徐婶补充了一句后,两人便扬长而去。 回望小桌上的租房合同后,那是两张4k纸张。 新的租房合同注明:从2011年7月10日开始,李存余所在的这间租屋有两个人居住,房租调整为每个月一千元,且需预交一个季度的租金。 玛德,就这间小小的一居室,居然是要价一千块钱一个月? 这分明就是巧取豪夺!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暗忖:无论如何,也得先把表哥欠的房租给付清再说,否则也不知这对房东夫妇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可一时之间去哪里筹这笔钱? 难道给家里开口? 相信只要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家里肯定会寄钱来。 不,不能向家里要一分钱。 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点燃一支香烟,慢慢踱到窗边陷入了苦苦思索中。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区外面的路灯开始发出了光芒。 凝视着暮色中三三两两的人群,栾明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幕情形。 三年前,海昌路上新开一家电器商场,名叫九龙商城。 为了吸引人气,商城在开业的当晚,搞了一次有奖猜谜的大型竞猜活动。 当时有三道最难的谜语是猜中赢大奖,奖品是吉利熊猫小汽车一部,价值三万九千八百元。 诱人的奖品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大家络绎不绝地前去填写答案,但却没有人猜对其中任何一道题的答案。 直到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有位年轻的超模女孩子猜中了答案,轻松拿走了大奖。 大家在羡慕不已的同时,也不禁扼腕长叹:竟然还有这样的答案! 具体的谜面,栾明已经忘记,不过那些在谜底揭晓之际,搓手顿足的懊悔脸孔却记忆犹新。 而因为那个答案比较特殊,栾明也把它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如今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商城开业的时候。 回头望了望墙壁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19点30分。 离有奖竞猜活动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一丝坚毅在栾明的眼中浮现。 狠狠掐熄烟头,栾明猛然起身冲出了租屋。 九龙商城坐落在海昌路中段,紧邻最繁华的步行街广场。 急匆匆赶到广场入口处,栾明被眼前的情形乐得合不拢嘴。 那是多么熟悉的画面,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不,是现在,是栾明重新回到时隔三年的有奖竞猜活动现场。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尽,雪亮的光柱却早已经亮起,将偌大的商业广场映照得炫彩夺目。 一排排写着谜面的长方形画报悬挂在半空,依次分别为难,很难,特别难,超级难,而对应的奖金也分别为:美的电磁炉,索尼数码相机,联想笔记本电脑,吉利熊猫1.cmt进取型小车。 今天是周末,广场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尽管猜奖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围观人群已经涌到谜面画报前,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对于那些难度简单的谜面,栾明懒得去看,直接挤到最前面的那排谜面画报前。 这排属于超级难级别,总共有三道谜面,凡是猜中者均奖励一部吉利熊猫小汽车。 中间的那张谜面画报令栾明眼前一亮。 这正是那副直到最后才被猜中的谜语。 上面写着:请问世界上最宽的河流在哪个国家,叫什么名字? 画报的背景是一个地球,和漫天的星星。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谜底都已经事先写在画报的背面,直到竞猜开始才能够撕开。 而负责对照答案的工作人员不能携带任何通讯器,以免作弊。 看着那副高高悬挂的画报,栾明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未完待续) 第8章 猜中答案了 这幅超级难谜面的答案就在他的心中。 只要将答案写上题板,那部价值三万九千八百元的吉利小车就归自己所有。 面对垂手可得的特等奖,谁也无法保持镇定。 按捺住“呯呯”狂跳的胸口,栾明点燃一支香烟,耐心等待竞猜活动的开始。 时间终于走到了20点08分,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戛然而止,巨型惠威喇叭里传出一个标准的女中音。 “先生们,女士们,来自*的兄弟姐妹们,大家晚上好……” 穿着白色吊带超短裙的女主持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手持无线麦克风走到舞台正中,用甜美的嗓音念起了开场白。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唏嘘,间接着几声尖叫和口哨。 栾明知道,这些尖叫声,都是因为女主持那双雪白的大腿惹出的。 女主持念完开场白之后,便是商场老总致开业辞。 一切都在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进行着,和三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栾明早已蓄势以待,只等老总宣布竞猜开始,便要冲到超级难的那幅画报前,将答案写在题板上。 瞄着那幅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的谜面画报,栾明仿佛看到,商场老总已经把车钥匙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很快,喇叭里传出商场老总的开业致辞:“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农民工兄弟姐妹,大家晚上好!我是九龙电器商场的总经理乔本武,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开业庆典活动现场……” 对于商场老总的致辞,栾明没有丝毫的兴趣,他不时遥望着悬挂在夜空中的那副谜面画报,一遍遍默念着答案。 “……今天是2011年7月8日,农历的六月初八,我们选在这个八点零八分的时刻开业,代表我们商场的生意将会一路发发发!下面我宣布,有奖竞猜活动,现在开始!” 乔本武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结束了开业致辞,现场顿时掀起一轮骚动,人们迫不及待地涌到各自看中的谜面前,抢着在题板上写出答案。 和三年前一样,大家都是先奔到超级难的谜面前,很快又摇摇头走开。 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竞猜者相继离开了超级难的谜面画报前,栾明暗暗好笑。 中间那幅猜河流的答案就在他的心中,现场这些人根本就猜不到答案。 而那个猜中答案的女模特,也是在活动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来的。 也就是说,还有整整一个小时,女模特才会现身,栾明并不心急。 虽然他已经有了答案,但也不敢太早去写出来。 潜意识里,他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栾明打算再过十分钟以后,才去猜那个大奖,便假装漫不经心地穿梭在猜谜人群中。 但紧接着他看到一个似曾熟悉的身影,从而改变了主意。 那个似曾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广场的边缘,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子。 一头齐耳短发形成不等式,衬出圆嘟嘟的漂亮脸庞,黑色的软皮背心将胸前挤出两团圆鼓鼓的肉峰,双臂看上去像雪一样白。 几乎在看到女孩的一瞬间,栾明便记起来,这个穿着新潮的女孩子,正是当年猜中大奖的那个女模特。 特别是那条紫褐色的pp超短裙,让栾明印象深刻。 记得那天晚上,当主持人宣布说,猜中大奖的是一位来自柠海市的平面模特的时候,正是这个穿着黑背心和紫褐色超短裙的女孩子走上舞台,从商场老总乔本武的手中,接过了小车钥匙。 而女模特的超短裙就似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台下不断的发出尖叫。 按照记忆中的顺序,再过半个多小时,这名身材火辣的女模特,才会猜中那副超级难的谜面。 可女模特此时却早早地出现在竞猜活动现场,难道她要提前来猜奖? 瞄了眼不远处悬挂在半空中的那副超级难谜面画报,一丝淡笑浮上栾明的嘴角。 不管这女模特是不是当年猜中谜面的大奖得主,今晚的汽车大奖一定是属于我的。 谁也别想和我争! 栾明决定,趁这个女模特还没有猜奖之前,先把谜底猜出来。 先下手为强! 改变主意的栾明收回目光,大步向超级难的谜面海报走去。 尽管栾明已经胸有成竹,但当他走到谜面工作台前时,依旧感到了自己“砰砰”跳动的心,有力地撞击着心房。 “呼” 仰首呼出一口长气,栾明慢慢靠近工作台的桌面。 负责对照超级难答案的是一名面容娇美的小女孩,看上去最多18岁,加长的睫毛不断闪动,在雪亮的灯光下份外惹眼。 一块崭新的商场工作牌别在她微微耸立的胸前,上面标记着她的工作番号。 见栾明走上前来,小女孩露出职业般的笑容,甜甜地询问道:“请问这位大哥,你是准备要来试试超级难的答案吗?” 试试? 老子就是直接来拿车钥匙的! 狠狠压下一口气,栾明镇定地接道:“我想猜猜中间这幅谜语。” “你是说这幅吗?”小女孩伸出雪白的手臂,指着中间那幅画报。 见栾明点点头,小女孩随即对着话筒喊道:“请现场公证员过来一下超级难的工作台,有位先生要猜我们的超级难谜语。” 听说有人要猜超级难的谜面,现场的人群纷纷涌向这边,将栾明和工作台围得实实在在的。 环视着黑压压的围观人群,栾明暗暗得意:你们好好看清楚,这个大奖归我了。 很快,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也赶到这边的工作台,示意可以开始猜奖。 小女孩对栾明说道:“先生你好,现在请你在题板上写下答案,如果你的答案和我们画报后面的答案一致的话,将会得到我们公司奉送的吉利熊猫小汽车一部,如果答错也没关系,我们也会有精美的小礼品相送。”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工作台旁边的那叠餐巾纸,市值1元钱一包。 在小女孩看来,栾明根本就不可能猜出这道谜语。 她甚至都准备取出一包小纸巾,先递给栾明。 而栾明根本就没有听小女孩在讲些什么,他已经沉浸在对中大奖之后的憧憬中。 “先生你好,请在题板上写出你想猜的谜底。”公证处的人员轻声提醒了一句,打断了栾明的遐想。 随着公证员的这声催促,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几十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中间,都想看看这个国字脸的小伙子能不能猜中大奖。 “呼” 栾明仰首吐出一大口气,拿起现场的专用笔,在题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尽管栾明极力稳住心神,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手微微有些发抖,写出的字就像刚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完成的识字练习。 题板上那四个歪歪扭扭的汉字,令小女孩的嘴角不自觉地浮出一丝冷嘲。 她先是将那四个字面向围观者,展示了10秒钟,然后对公证员点点头,表示可以开启画报后面的封条。 看着公证员小心翼翼的撕着画报后面的封条,栾明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虽然这个答案记忆深刻,但他还是有些许担心。 只要记错一个字,便将和这部小车大奖失之交臂,继而会落到女模特手中。 似乎为了渲染抽奖现场的紧张气氛,公证员足足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才撕开了画报后面的封条。 在仔细查看过栾明所写的四个字,和画报后面的答案做比对后,公证员取下了这幅谜面画报。 这就表示,题板上的答案和画报后面的答案一致。 随着公证员这个动作,栾明暗暗松了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放了回去。 接下来,就该是小女孩揭晓答案,宣布大奖的诞生。 从公证员手中接过画报,小女孩有些微微的吃惊。 她先是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一遍栾明,才将话筒举到嘴边,朗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我们的第一个竞猜大奖已经诞生,下面我为大家宣布这条超级难的谜面。” 喇叭里的声音吸引了现场更多的猜谜者,人群就像潮水一般,迅速涌向超级难画报所在的位置,将原本就堵得严实的超级难工作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纷纷垫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探望,都想看看是谁这么幸运,竟然一下子便猜中了大奖。 “我们的谜面是,请问世界上最宽的河流在哪个国家,叫什么名字,谜底应该是,宇宙,银河。” 说着,小女孩将栾明所写的题板,和画报后面的谜底并举在一起,向围观者展示。 同时嘴里继续念道:“世界上最宽的河流应该在宇宙,它的名字叫银河,这位先生在题板上写的正是宇宙和银河,答案正确。” 在画报后面,端端正正地印着四个大字,和栾明在题板写的四个大字一样,都是“银河,宇宙。” 顿时,人群里“哗”声大作,唏嘘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将羡慕的目光投向工作台前站立的栾明。 “玛德,这小子运气真特么好,一下子就猜中答案了。”(未完待续) 第9章 这是怎么回事? “看前面那句有什么河流最宽,老子也猜到是银河来着,都怪后面那句在哪个国家误导了老子。” “尼玛的少在那里放马后炮,要是那么容易猜中,就不叫超级难了。” “我也觉得有点可惜,你看那幅画报上面的背景,不就是代表宇宙和银河吗,我们怎么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呢?” 确实,画报上的背景图是一个地球和漫天星辰,那就是宇宙的银河系。 听到这纷乱的议论声,栾明暗自好笑:要不是因为拥有三年前的记忆,老子同样猜不出这个超级难的答案。 什么宇宙,什么银河,这些答案都不是绝对。 说白了,这个谜面本身就带有忽悠的成份,想要一字不差地猜准答案,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想必当年那个女模特,也是绞尽脑汁,才猜出了这个超级难的答案,没想到被自己给捷足先得了。 如果说这个超级难的谜面被自己先给猜出来了,那个女模特会不会猜出另外两个超级难的其中一个? 还是那个女模特也只能够猜中这个答案? 这样想着,栾明扭头望向人群,想看看刚才那个女模特还在不在现场。 但入目尽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哪里看得清楚谁是谁。 此时的栾明,俨然已经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虽然他看不清楚围观的人群,但围观的人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他。 而栾明想要看见的那个女模特,就挤在围观的人群中,正在和一个男人理论着什么。 当小女孩宣布大奖诞生的时候,女模特和这个男人也挤到了围观人群中。 确定栾明猜中了中间那幅超级难的谜面,女模特翘起红嘟嘟的小嘴,对男人埋怨道:“你不是说没有人能够猜中答案的嘛,你不是说这个答案是内定的吗,怎么就被他给猜出来了呢?” 被埋怨的男人狠狠瞪着栾明的背影,难以置信地接道:“这答案真的是内定的,只有我才知道,这小子怎么可能猜中,玛德,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到男人的低吼,女模特挪揄道:“你看人家把答案都写在题板上了,还有什么问题?” 男人闻言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宇宙和银河的答案,是我们设计好的,这小子居然先给猜到了,真是奇怪。” “只怪你们设计的答案太简单了,才让人家这么轻松就给猜中了,真是气人。” “你别生气,我再问问另外两幅谜面的答案,你再去猜。”男人讨好道。 女模特白了男人一眼,同时松开手臂,娇滴滴地接道:“算了吧,少在这里放马后炮,这样一点也不好玩,我要回去了。” 男人一把抓住女模特雪白的手臂,脱口说道:“你真的就这样把哥晾在这里?” “那你还想怎样?”女模特双手叉在胸前,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 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背心原本就遮盖不住女模特炫白的胸口,再加上双臂往中间挤压,两团山峰就像要从里面蹦出来一样,呼之欲出。 注视着女模特圆鼓鼓的双峰,男人使劲吞了口唾液,提议道:“不如我请你去吃大餐,那边有家新开张的‘大佬豆捞’,龙虾全部都是百分之百从澳洲进口的。” 一边询问,目光不断在女模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游走,恨不得抓住那对雪白的山峰,狠狠搓揉一番。 女模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忿然嗔怪道:“你是叫我来猜大奖的,还是来吃海鲜的?现在奖都被人家先猜走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说完转身离去,不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 猜奖玩的就是一份刺激,享受领奖的那种过程,又岂是区区一顿海鲜可比拟? 恋恋不舍地望着女模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男人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转而望向栾明的背影,男人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随即离开了竞猜活动的现场。 男人径自来到商城三楼的办公室,对坐在老板椅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劈头盖脸地问道:“乔叔,外面的广播你听到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三个大奖根本就不可能猜出的吗?” 被叫着乔叔的,正是之前致开幕词的经理乔本武。 面对男人的质问,乔本武并没有生气,陪着笑脸接道:“我也觉着奇怪,正想去外面看看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回事,有个小子直接写出了谜底,居然和背面的答案一模一样,真是活见鬼。” “是吗?”乔本武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随即便恢复了常态,淡淡地反问道:“谁那么厉害,猜中的是哪一幅谜面?” “就是中间的那一幅。”男人忿忿不平地接道:“本来我打算先缓些时间再去写谜底,怕引起大家的怀疑,没想到那个死小子居然一下子就把答案给写出来了。” 乔本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喃喃自语般接道:“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就给猜出来了吗?” “我怀疑商场里面,有人泄漏了答案。”男人猜测道:“要不然那小子怎么可能猜出来?” 男人的猜测令乔本武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很快他便摇摇头接道:“不可能,当初设计这三道谜面的时候,只有我和你爸爸两个人知道,而且这个谜底还是半个小时前,你爸爸亲自写上去的,随后我们就一起封存了,怎么可能泄漏出去?” 见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乔本武似有所悟地接道:“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把答案泄漏出去的吧?” 男人闻言苦笑道:“乔叔,我怎么可能怀疑你,这样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乔本武低叹道:“其实刚才我也在猜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有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猜中了答案。想来想去,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巧合!” “一个巧合?” 乔本武肯定道:“嗯,应该是一个巧合,这小子猜中答案纯属意外。” 男人闻言哭笑不得,发出一声低叹。 原本他才是大奖的得主,只因为想在那个女模特面前炫耀一番,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那有没有办法不让他领奖?”男人心有不甘地念道:“难道这么一部小车,就白白送给那小子吗?” 乔本武低叹道:“谁也不愿意出现这样的意外,但答案已经写在题板上,公证处的人也已经对照过了,我们想要赖掉奖品,恐怕很难。” “马勒戈壁,真是便宜那小子了。”男人气势汹汹的爆了一句粗。 乔本武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劝慰道:“走吧,先出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找出点什么,让这小子无法领奖,挽回损失。” 就在男人和乔本武对话的同时,竞猜现场的兑奖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看到工作人员在为兑奖而忙碌,栾明禁不住一阵心花怒放。 负责对证答案的小女孩将兑奖证明递到栾明面前,轻声提醒道:“先生你好,麻烦你先在这上面签个字。” “好”,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栾明将文件交到公证员手中,只听他朗声读道:“经柠海市公证处现场监督,本次竞猜活动真实有效,特此公证,公证员……” 公证员有力的陈述声,从喇叭里传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屏声凝气地注视着工作台前的栾明,静静地等待颁奖时刻的到来。 这部吉利熊猫1.cmt进取型小车,价值三万九千八百元,对于此时的栾明而言,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栾明强自镇定地抽着指间的香烟,内心早已迫不及待。 按照记忆中的程序,公证处人员宣布完公证词后,便会由商场老总致颁奖词以及将车钥匙交到大奖得主的手中。 “先生你好,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身份证? 栾明闻言一愣,脱口说道:“我没有身份证。” “那就麻烦先生赶紧回去,把身份证带来,我们需要存档。” “我身份证在火车上被人偷去了。” 有了在海洲大饭店招聘现场的经历,栾明这句话说得非常顺溜。 小女孩摇摇头说:“对不起,先生,没有身份证是不能领奖的。” 这样的回答本在意料之中,栾明不慌不忙地补充道:“我能够背得出身份证的号码, 我可以留电话号码,或者……” “对不起,先生,请你看清楚,我们的兑奖说明写得很仔细,必须凭本人真实身份证才可以领奖。”小女孩淡笑着打断了栾明的话。 “我可以留下身份证号码,等补办好身份证就复印一份给你们,这样总行吧?”栾明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栾明的提议让小女孩感到了一丝为难,显然这样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她的工作范畴。 “先生你请稍等,我帮你问问我们商场经理。”小女孩说着拿起话筒,正准备喊话,刚好乔本武从工作后台走了过来。 小女孩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情不自禁地高喊道:“乔总你来得正好,这位先生猜中了我们的大奖,但是却不能提供身份证明。” 听说没有身份证,乔本武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当即走到近前,假装关切地询问道:“小伙子,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10章 耍赖 栾明知道,眼前这个乔总是商场的经理,他拥有这次竞猜活动的最终解释权,便将丢失身份证的情况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哦,是这样啊!”乔本武故作沉吟地端详着栾明的国字脸,淡淡地接道:“我们必须要登记领奖者的身份证明和信息,这样便于公证处存档。” “我背得出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可不可以先登记,等我补办好身份证再交一份复印件给你们?”栾明再次提出这个折中的办法,希望能够像在海州大饭店的招聘现场那样幸运。 可惜这次面对的是九龙商场,是一个以牟利为目的的单位,而且这里面还有栾明不得而知的内幕。 乔本武摆出一副慈祥的姿态,淡淡地接道:“小伙子,我们已经规定在先,这样是违反规定的。” “那我叫另外的人来领奖,他有身份证的,行不行?”栾明试探着接问了一句,脑子里闪过表哥的身影。 眼看到手的大奖,栾明可不愿意就这样失去。 “不行,我们没有这个规定。”乔本武断然拒绝道:“如果你不能提供身份证明,我们无法给你兑换大奖。” “那你的意思,我猜中了大奖,没有身份证就不能领?”栾明接了一句,满脸焦急。 乔本武微笑着点点头,定定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那轻松的眼神,多少带着一丝嘲弄的味道。 随着乔本武这个拒绝般的点头动作,栾明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便跌到了冰点。 自己费尽心思才回想起这个超级难的答案,好不容易才猜中这小汽车大奖,怎么道最后关头却不能领奖? “小伙子,你必须在24小时之内提供你本人的身份证明,否则我们将按照规定,收回这个大奖。”乔本武微笑着接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栾明一看急了,不由得吼道:“哪有这样的规定,就算没有身份证,可这个大奖是我猜中的,凭什么要收回去?” 高声的喊叫拉住了乔本武离去的脚步,同时也引起了现场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 本以为随便几句话就能够糊弄过去,将这份汽车大奖给收回来,让公司减少这笔开支。 谁知这个栾明却不依不饶,这让乔本武有些恼怒。 他回头认真打量了一遍栾明的国字脸,微微皱眉道:“小兄弟,我们登记信息,主要是在公证处存档,所以这个必须得要本人身份证才行。” 说着,乔本武假装苦着脸摇摇头,再次转身欲走。 原本这次的有奖竞猜就是为了宣传造势,怎么舍得把小车白白送出,现在栾明没有身份证,正好借机将大奖收回。 在栾明听来,乔本武这番解释,纯粹是在糊弄人! 一股无名怒火“呼”地窜上脑门。 眼看到手的小车却无法兑现,栾明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抓住乔本武的手臂,提高声音喊道:“先不要走!” 冷不防被抓住手臂的乔本武吓了一跳,本能地挣脱栾明的抓扯,惊呼道:“你想做什么?” 环顾满场投来的惊异目光,栾明并不在意,随口接道:“我不想做什么,只想要回我的大奖。” 没想到看似老实的栾明居然还有些难缠,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乔本武只得低叹道:“小伙子,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胡闹,我们只有报警。” “就算报警也一样,总之答案是我猜中的,你们必须得把大奖给我。”倔强上来的栾明不容置辩地回了一句,死死拉住乔本武的手臂不放。 异常的举动引起现场一阵骚动,四下里唏嘘不断,“嗡嗡”的议论声像成群结队的蜜蜂在夜空盘旋。 大家从最初对栾明的羡慕嫉妒恨,慢慢转变成为了同情理解和支持。 “人家猜中了就要给兑现,不管有没有身份证。” “对呀,这么大一个商场,难道还舍不得那部小车吗?” “如果开业第一天就不讲信誉,以后谁还敢来这里买东西?” “看到没有,这就是商场在耍赖,整那些最终解释权,还不是为了多些不兑奖的借口。” 尽管乔本武并没有听清楚这些议论,但从大家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这是在指责商场的不是。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现场将陷入难以收拾的局面。 紧皱着眉头,乔本武不敢再轻举妄动,他先是对着栾明挥了挥手,示意栾明稍安勿躁,然后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同一时间,站在不远处的两名执勤人员察觉到不妙,快步向超级难的工作台前靠近,同时高喊道:“都让一让,执行公务。” 但围观人群都在关注领奖事态的进展,对吆喝声并不在意,任凭两人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让开。 两名执勤人员露出无奈的苦笑,随即拨通电话请求支援。 在执勤人员拨号的时候,乔本武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对栾明说道:“小兄弟你好,首先我代表商场冉董事长,就刚才的事情向你致以诚挚的歉意。请你先将手放开,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今晚来这里主要是想领取大奖,栾明可不愿意惹是生非。 不管怎么说,乔本武也是商城老总,这样拉拉扯扯的也确实难堪。 既然乔本武已经答应要解决,栾明也趁势松开手,算是给乔本武一个台阶下。 暗暗松了口气,乔本武接道:“小兄弟,我们都很佩服你的想象力,轻而易举就猜中了我们的谜面,在兑奖之前,想请你喝大家分享一下,你是怎么猜到这个谜底的呢?” 不料乔本武会有此一问,栾明不由得一怔:难道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转念又想,就算是他们怀疑也没用,答案已经写在了题板上,白纸黑字。 环顾工作台前水泄不通的围观人群,栾明灵机一动,迎着乔本武问询的目光,忿然接道:“我不想解释这个问题,现在我就想知道,我猜中的大奖,到底能不能给兑现?” 栾明故意提高了声音,想引起围观者的共鸣,达到共愤的目的。 这一嗓子果然奏效,人群中随即便响起了回应声:“对啊,到底要不要把大奖给人家,说句痛快点的话。” “尼玛这么大一个商场的老总居然也想耍赖,喔考!”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要是今晚不把大奖给这位兄弟,老子马上就把这消息传到网上去。” 最后这句话特别的大声,乔本武听得真切,眉头也皱得更深。 他转身对着人群挥挥手,大声喊道:“请大家放心,既然大奖已经猜对,我们肯定会颁发给这位小兄弟,但因为情况特殊,我们还得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请大家耐心等待。” 说完,和公证员走回工作台内,开始进行紧急磋商。 这时有个人走到栾明身后,轻声问道:“兄弟,你在这有老乡吗?赶紧叫他们过来,如果那些人看到你们人多,肯定会把大奖兑给你的。” 人多为王! 这话提醒了栾明。 他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出主意的人表示谢意,随即提出借电话用用。 那人接过香烟,爽快地将手机借给了栾明。 飞快地按下表哥的号码,却无人接听。 看样子表哥还在忙! 栾明并不灰心,继续拨通号码,直到第五次,表哥终于接听了电话。 听说栾明猜中了大奖,话筒里传来表哥难以置信的声音:“小明,是不是真的,你莫逗着我开心,你小子刚来柠海市,咋知道九龙商场那边的有奖竞猜活动?” “是真的,表哥,我没有骗你,你听听这闹哄哄的声音,我现在就在现场,你赶紧过来吧。” “那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我在最靠近商场门口的那个工作台,上面注明了超级难的有奖竞猜,你赶紧过来吧。”栾明不忘提醒了一句。 “好!”表哥很干脆地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花园大酒店离有奖竞猜现场,仅隔一条街区。 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五分钟之后,表哥就会赶来。 栾明将手机还给那人,连声道谢,并和那人扯了几句闲聊。 凉风徐徐吹动悬挂在夜空的猜谜画报,喇叭里还在放着欢快的舞曲,但有奖竞猜现场却没有了先前的热烈。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超级难谜面的工作台处,看着正在紧急磋商的商场老总和公证员,想知道最终的结果。 而栾明的注意力却在人群外围,他在焦急的等待表哥的出现。 很快,乔本武和公证员结束了交谈,拿着无线麦克风走上了舞台。 全场几百双眼睛“唰”地望向舞台,乔本武瞬间便成为了目光的焦点,大家都在等着商场给出明确的答复。 乔本武挥了挥麦克风,音乐声顿时停止,全场的人亦跟着安静了下来。 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喇叭里再次传出乔本武抑扬顿挫的男中音。(未完待续) 第11章 穿着阔气的年轻人 “各位现场的朋友,由于这位小兄弟无法提供身份证明,给我们的兑奖工作带来了难题,经过我们和公证处的紧急磋商后决定,只要这位小兄弟给我们提供一张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以及身份证本人的签名,便可以完成我们的领奖程序。” 这就等于说,只要栾明任意指定一个有身份证的人,签上名字,就可以领取汽车大奖。 栾明暗暗松了口气,就听乔本武接道:“下面,我们有请猜中大奖的这位小兄弟上台领奖。”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终于可以领这个汽车大奖了! 尽管栾明已经做足思想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对着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栾明努力平衡着自己的气息,缓步走上舞台,脑海里充斥着那个身材火辣的女模特的身影。 登上舞台站到乔本武的身边,栾明感受到了全场注视的目光,强烈的聚光灯柱刺得他只能眯起眼睛,看不清台下的情形,只见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随着栾明走上舞台,“嗡嗡”的议论声很快平息,现场自觉地安静下来。 乔本武变戏法似的举起两把车钥匙,朗声接道:“现在我宣布,我们的第一个大奖已经诞生,得主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先生。” 说着,乔本武将钥匙交到栾明的手上,接道:“小兄弟,恭喜你获得了我们九龙商场有奖竞猜的第一个大奖,这部价值三万九千元的吉利熊猫小轿车已经属于你了。” 喜滋滋地接过车钥匙,栾明不禁百感交集。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两个执勤人员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显然,现场已经不需要他们来处理。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有奖竞猜绝对的公开公正,只要你猜中了,我们都会颁发相应的奖品。” 乔本武略微激动地宣布完,示意工作人员将栾明带下舞台,办理相关的未尽事宜。 人群在这一刻沸腾了。 大家欢呼雀跃着涌向四周,开始寻找自己中意的谜面,希望也能像栾明那样幸运,猜中谜底领取奖品。 但有一个人却与众不同。 只见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定定地注视着栾明走下舞台,嘴里喃喃自语道:“尼玛的,没想到是这小子猜中了谜底。” 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充满恶毒的光,狠狠地盯着栾明的国字脸。 这个人,便是之前和女模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从乔本武的办公室出来后,他一直关注着事态的进展,想看看到底是谁猜中了大奖,扫了他和女模特的猜谜雅兴。 当栾明站上舞台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于是他准备走过去打个招呼。 他实在有些好奇,为什么这小子的答案和题板后面的答案只字不差,连顺序都一样。 因为他很清楚,原本这是个无法猜对的答案。 答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事先就已经清楚,但这小子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准确写出答案,不得不令他产生强烈的好奇。 还没等他靠近栾明,另外一个身影已经抢先冲了过去,抢在他前面大声喊了一句:“小明,还真是你。” 正在办理领奖手续的栾明扭头一看,只见表哥李存余虚汗淋淋地站在旁边,穿着花园大酒店的工作制服,满脸惊喜。 表哥似乎急着赶来这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一把抓住李存余的手臂,栾明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欢叫道:“存余表哥,我猜中了大奖,我们发了。” “是吗?”李存余似乎还不能够完全相信,不断扫视着四周,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鲜的世界。 “诺,你看看这个。”栾明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李存余抢过钥匙仔细端详,再看看公证人员煞有介事的在填写相关资料,这才敢确信:表弟中奖了。 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小汽车大奖! “好哇,你小子不错,刚来柠海市就中了大奖。”李存余轻轻一拳擂在栾明的肩膀,开心地大笑道:“看来柠海市是你的福地,你来对地方了。” 禁不住满心的喜悦,栾明张开嘴憨笑道:“表哥,你来得正好,快把身份证拿出来吧。” “好的,刚才听你在电话里说了后,我马上打车回去把身份证拿来了。”李存余掏出准备好的身份证,递给了有些不耐烦的公证员。 由于有了乔本武的应允,签名存档的手续进行得很顺利,只要经过最后一道程序,便可以把吉利熊猫小汽车领走。 工作人员重新拿出一份文件,淡淡地接道:“这是缴纳税金*,你们需要缴纳百分之十的税金。” “百分之十的税金?”栾明随口反问了一句:“是多少?” “连同个人所得税,总共是百分之十三,合计金额刚好是五千九百块。” 工作人员指着桌面上的文件,淡笑着接道:“请李存余先生在这几份文件上签上名字,再缴纳五千九百元以后,就可以领走我们的吉利熊猫小车。” 说着,工作人员抬手指向后台,补充道:“就是那部红色的,车型为1.cmt进取型的小车。” 听到工作人员说出的金额,栾明和李存余不禁相视苦笑,面露难色。 五千九百块并不算大数目,可此刻他们却拿不出这笔钱。 见两人面面相窥,迟迟没有签字和掏钱的动作,工作人员自作聪明地解释道:“我们有专门的代驾司机,可以将车开到你们指定的地点,只要不超出柠海市区的范围。” “那个,我们可不可以先把车暂借在这里,明天再来取?”栾明随口接道。 “可以,请先交付税金。”工作人员提醒道。 李存余苦笑道:“我们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现金,明天一并来付行不行?” 工作人员断然否决道:“那不行,这税金是按规定的必须得交付,否则就算你们放弃。” 前面因为没有身份证搞了半天,现在又交不出税金,工作人员也显得有些不耐烦。 李存余见状,咬咬牙说道:“请等我先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筹够这笔钱。” 说着站起身,走到一旁使劲按电话号码。 见表哥不断翻阅号码,一个个拨打电话的情形,栾明也无计可施,只能等表哥打电话的结果。 之前和女模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一直都在关注事态的进展。 眼看两人因为税金在伤脑筋,男人大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栾明的肩膀,大声问道:“喂,你还认识我吗?” 正一筹莫展的栾明冷不丁回头一看,顿时傻眼,嘴角微微抽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拍肩膀的男人,居然是冉法继! 真是冤家路窄! 乍见冉法继站在自己面前,栾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招聘现场的情景。 想到自己信口胡诌的那个谎言,再看看冉法继充满疑问的神情,栾明暗暗叫苦:敢情冉法继去花园大酒店扑了空,这下该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极力稳住心神,栾明假装迷糊地接道:“你是谁?” 冉法继嘿嘿怪笑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今天下午在海州西路的招聘现场,你来找我的?” 下午的那个恶作剧,栾明当然不会忘记。 见冉法继提及此事,栾明只得应道:“你是说有人要我带话给你那事?” “对啊,你想起来了?”冉法继死死盯着栾明的国字脸,紧接着加问了一句。 栾明的心一下子像皮筋般绷紧,下意识的地后退了半步,低沉地接道:“你想怎么样?” 在栾明看来,像冉法继这种专门欺骗女孩子感情的混蛋,让他扑个空并不算什么,顶多也只算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如果冉法继敢以此来寻事,栾明绝对不会胆怯。 “我想怎样?”冉法继颇为意外地望了望栾明的国字脸,淡笑着接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怕我会抢了你的大奖?” 事实上,冉法继恨不得将大奖抢回来。 而冉法继的回答同样令栾明有些意外。 还以为冉法继是为了下午的事,想来找茬,但眼前的情形,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那下午那事?”栾明满脸不惑地追问了一句,想搞清楚冉法继的来意。 冉法继嘿嘿怪笑一声接道:“下午那只是小儿科,不值一提,但是还得给你说声谢谢。” “给我说谢谢?”栾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明明是自己撒谎让冉法继去花园大酒店扑个空,冉法继还说感谢?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李存余垂头丧气地走回工作台前,边走边嘀咕道:“这帮死小子,平时说得好听,等正真要借钱,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 说着话,猛然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冉法继,不由得问道:“小明,这是谁?” 没等栾明做出回应,冉法继递过来两支高级过滤嘴香烟,分别递给栾明两人,做了自我介绍。 冉法继的满头金黄色头发,和一身高档的碎花衬衫,不像是外来打工的,这让李存余有些疑惑。 表弟刚来柠海市,怎么就会认识这个穿着阔气的年轻人?(未完待续) 第12章 我猜不出 似乎看出了李存余的疑惑,冉法继嘿嘿笑道:“我们下午在海州大饭店的招聘现场见过,刚刚看到他猜中了大奖,一时好奇想过来问问看。” “是这样吗,小明?”李存余迟疑着接问一句。 此时的栾明还处在思维混乱中,迎着表哥疑惑的目光,顺势点点头接道:“嗯,我们下午在招聘现场认识的。” 见栾明点头表示认可,李存余不由得将冉法继认真地打量了一遍,暗道:一看这身穿着就是有钱人,既然和栾明认识,何不叫他帮忙垫付税金? 此时栾明却在思忖:这冉法继为什么要对下午的事情表示感谢,莫非自己信口胡诌的谎话还真有其事? 而冉法继却显得有些轻松,他过来打招呼,只是为了要弄清楚,栾明是怎么猜中这个谜底的。 三人心怀各异,目光不断地交织,却让负责兑奖的工作人员失去了耐性。 “这位李先生,请问你们到底要不要兑奖?” 工作人员的追问打断了三人的臆想。 见栾明两人面露难色,再看看眼前的情形,冉法继已然知道了个大概,便故意问道:“你们这是干嘛,猜中这么大的奖品,还愁眉苦脸的?” 出于礼貌,栾明强挤出一丝笑意,没有作答,旁边的表哥却忍不住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们没有钱交税金?”冉法继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随即面向工作人员,煞有介事地问道:“要交多少税金?” 工作人员随即报出需要缴纳的税金金额,巴不得他们快些把大奖领走,完成自己的工作。 得知这个情况后,冉法继不由得暗暗窃喜。 原本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和栾明打声招呼,但得知两人无法缴纳税金之后,冉法继有了新的打算。 他准备趁机将大奖收购回来,把商场的损失降到最低,这样或许会讨得他爸爸的欢心。 同时他也很好奇,栾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猜中答案,想借此机会接近栾明,从而问出其中的缘由。 一举三得! 有了这个打算,冉法继嘿嘿怪笑道:“不会吧,你们连五千九都拿不出?” 这句问话在栾明听来,多少有些嘲笑的味道。 但在李存余听来,却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或许冉法继不俗的穿着,让李存余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接过话茬道:“我们都是打工的,哪有这么多现金带在身上,本来想给老乡们借,但他们都没有。” “哪你们打算怎么办?”冉法继有些玩味地望着栾明两人,饶有兴趣地接道:“不交税金,这大奖肯定不能领走的。” “是啊,我也在想该怎么办。”李存余顺势接道:“我想如果谁能够先借钱把税金交了,等我们取了车卖掉,再双倍奉还那些税金。” 说话的同时,李存余目不转睛地盯着冉法继,意思不言而喻。 栾明亦静静地注视着冉法继的表情变化,没有吱声。 表哥所说的和他此刻的想法不谋而合。 先别说自己和表哥有没有驾照,就算真的把车领回去,连停车的地方都成问题,倒不如变成现金来得实际。 这亦是栾明来猜大奖的初衷。 “你们出来打工也挺不容易的,连几千块钱都凑不出来。”冉法继低声接道:“我看你们还不如直接把车卖给我,何必这样麻烦。” 冉法继的提议令李存余眼前一亮,他几乎脱口而出就要答应冉法继,转念想到这大奖是表弟猜中的,便又将问询的目光瞄向栾明。 栾明能够领会表哥这个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但他却不相信冉法继有这么好心。 见栾明犹豫不决的神情,冉法继略微得意地接道:“这车给你们也没多大用处,卖给我,你们也省了不少的事。” 能够把车卖掉,不再为缴纳税金而发愁,还省去一系列领车手续的麻烦,这似乎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 想到表哥还欠着两个月的房租,栾明决定答应冉法继的提议,随即问道:“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冉法继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先说说看,你们打算要卖多少钱?” 略作思索,栾明报出了自己的价格:“我想,就给两万五吧。” 之前工作人员说过,这部吉利熊猫车价值三万九千八百元,栾明要的这个价也算公道。 除去税金,相当于便宜了近一万元。 但栾明也很清楚,这个价格冉法继绝对不会接受。 因为在栾明的记忆中,冉法继并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不出所料,冉法继摇晃着金黄色的头,断然拒绝道:“不行,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一万块。” “只给一万啊?”李存余忍不住接了一句。 冉法继得意地点点头说:“加上税金的五千八百块,等于是一万五了。” 只花一万五,就想换这部三万九的新车? 栾明死死盯着冉法继的满头黄发,恨不得一拳砸到他脸上。 李存余随口接道:“这位朋友,只给一万也太亏了吧?” “一点也不亏,给你们一万钱买这车,也是看在他下午帮忙传口信的份上。”冉法继随口接道:“你可以问问现场这些人,谁愿意花一万块钱买这车?” 冉法继说得不错,现场绝大多数人都是外来打工者,就算有这笔钱,恐怕也舍不得买这部车,还别说转让手续这些繁琐的问题。 似乎冉法继肯花一万块钱买下这部车,还真是给了栾明的情面。 按照眼下的情形来看,除此以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想到这个大奖原本是那个女模特猜中的,自己只不过拥有了三年后的记忆,才得知这个答案,猜中了大奖。 说起来,是自己白捡了这个便宜。 既然冉法继肯花钱买回去,自己尽赚一万块钱,何乐不为? 这样想着,栾明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当即点点头接道:“好吧,就一万块钱,这车转让给你。” 话音刚落,只见乔本武行色匆匆地赶到现场,负责兑奖的工作人员有些委屈地说道:“乔总,这个汽车大奖都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他们还在这里商量要转让什么的……” 乔本武挥手打断工作人员的抱怨,随口接道:“行,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 有了商场老总的吩咐,工作人员如释重负般将那些文件放在了工作台上,转身忙别的事情去了。 乔本武懒得看那些文件,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这是打算把车转手卖掉吗?” 问话的同时,乔本武对冉法继露出一丝赞许般的笑意。 这一幕被栾明看在眼里,心想这两人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和表哥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后,栾明点点头说:“既然这位朋友愿意出钱买车,我们也愿意卖给他。” “那好吧。”乔本武找出一份类似于转让合同的文件,要栾明和李存余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冉法继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顺手递给栾明,嘴里念道:“这是才从银行取出了一万元整,你点点清楚。” 说来也巧,这一万块钱,原本是冉法继准备和女模特厮混的花销,现在却用在了这辆车上面。 乍见冉法继手中那叠百元大钞,李存余不禁双眼发直,一把接过钞票,回应道:“我来数钱。” 栾明也不阻拦,慢悠悠地点燃了香烟,心里却在琢磨着传口信的事。 本身只是自己信口胡诌的谎言,而冉法继却一再表示要感谢,这到底是咋回事? “乔叔,取车的这些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冉法继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显得有点财大气粗。 乔本武似乎对这个冉法继有些忌讳,闻言点头称是,随即便开始整理那些文件之类的东西。 见乔本武和李存余一个忙着数钱,一个忙着整理文件,冉法继淡笑着对栾明问道:“这位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尽管对冉法继充满了厌恶,但出于礼貌,栾明还是硬着头皮做了自我介绍。 冉法继嘿嘿接问道:“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猜中了这个大奖?” 怎么猜到? 难道我会告诉你,老子拥有三年前的记忆,早就知道了答案? 迎着冉法继充满好奇的目光,栾明暗自好笑:玛德,干脆气气这个混蛋,省得他追问! 于是不动声色地接道:“其实我也是瞎蒙的,主要是受了这幅猜谜的背景图的启发,然后才想到了宇宙和银河。” “瞎蒙的?”冉法继满脸惊讶地接道:“我考,这样也能蒙上?” 心里却在暗暗叫苦:早知道刚才老子直接就叫岚岚写题板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小子这么好运。 见冉法继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栾明的心里乐开了花,甚至比中了大奖本身还要舒畅。 “你小子行啊,居然瞎蒙都对上了,要不要再去猜另外那两幅试试看?”冉法继抬手指着另外那两幅悬挂在夜空的字画谜,接了一句。 他很清楚,这两幅字画就是个死谜,根本就无从猜测。 他不相信栾明能够瞎蒙正确,想借机再考考栾明。 但栾明只是摇摇头说:“这两幅太难,我猜不出。”(未完待续) 第13章 神情有些异常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李存余已经点好钞票,确认无误后,对栾明点点头。 收好钞票,栾明懒得再和冉法继啰嗦,示意表哥赶紧离开了竞猜活动的现场。 从刚才冉法继的谈话中,已经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怀疑,栾明不想再继续逗留。 言多必失! 况且他对冉法继这种花花公子,向来是深恶痛绝。 目送栾明两人的背影快速消失在人群中,乔本武走过来拍了拍冉法继的肩膀,轻声说道:“你爸在办公室想见你,走吧。” 听说爸爸在等着自己,冉法继顿时得意地晃了晃满头的黄发,接道:“我就知道老爸得知了这个情况后,肯定会夸我。” 说完,和乔本武肩并肩地向三楼的办公室走去。 一直关注着事态进展的那个工作人员见此情景,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九龙商场的前身是服装城,三楼办公室的门口甚至还挂着服装城的字样。 推开陈旧的防盗门,只见一名保安站在门口,见到和冉法继同行的乔本武,轻声道:“乔总好!” 乔本武微微点头表示回应,随口介绍道:“这是冉少,我现在带他去见董事长。” 保安目光威严地望了眼冉法继,没有再多问,随行的乔本武已经说明了问题。 三楼的办公室共分两间,外间摆有好几张办公桌,里间相对狭小些,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部长沙发。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穿戴整齐,神情肃穆。 见乔本武和冉法继走进来,秃顶男人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声。 “冉董,继少爷来了。”乔本武轻声提醒道。 被叫着冉董的秃顶男人应道:“知道了,你先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 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好”,乔本武退出了小房间。 房间门刚被关上,冉法继便迫不及待地欢呼道:“爸,我把车给买回来了,只花了一万块钱。” “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秃顶男人脸色阴沉地应道。 冉法继并未察觉到异样,随口接道:“那你准备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个屁!”秃顶男人猛然起身,抬手指着冉法继的鼻子,怒道:“谁叫你买这车的?” 本以为这番表功会受到表扬,不料却遭到秃顶男人一顿迎头痛喝。 冉法继有些委屈地接道:“爸,我们总不能把那车白送给人家吧,好歹我们也赚了两万回来。” “自作聪明。”秃顶男人愤愤地接道:“这关系到我们商场的声誉,区区两万块钱算什么。” “可之前你不是说,要我在适当的时候,叫个人去填写答案的吗?” “对啊,谁叫你那么慢,让其他人给先猜出来了。” “可是爸爸,你不是说这是个死迷,没有人能够猜出来的吗?” “问题是人家猜出来了,就得把奖品给人家。” “但他们没有钱交税金,也是自愿把车转卖的。”冉法继解释道:“我这样做,也算是做了好事。” 秃顶男人气呼呼地接道:“这样的好事还轮不到你去做,我们还不差这几个钱。” “那车子怎么办,我已经付钱买下来了。”冉法继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口接了一句。 秃顶男人接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哪怕你只花一块钱买这车,也没有问题。但你姓冉,就不能买这个车。” “继儿,你今年都二十一岁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顿了顿,秃顶男人又道:“总之这车你不能用,要不然会遭来非议,我可不希望有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自知拗不过的冉法继不敢再持有异议,只得点点头表示应允。 “继儿,这次去海州大饭店,你一定要为我争口气,我可是花了一番心思,才让陈师傅答应收你做徒弟的。” 冉法继点点头接道:“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不要答应得快,要是还像上次去澳洲那样,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秃顶男人不容置辩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神冷得像冰。 冉法继似乎最怕这句话,闻言赶紧应道:“爸,我不会的,这次我一定好好学习。” 秃顶男人定定地望了冉法继足足10秒钟,这才低叹道:“记住,那车你赶紧处理掉,不能留着丢人现眼。” 见冉法继点头应允,秃顶男人又道:“还有,星期一海州大饭店就要开始上岗前的培训,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顿了顿,秃顶男人加重语气接道:“最关键的一点,千万不能说出你是我冉文东的儿子,你记住没有?” 面对秃顶男人逼视的目光,冉法继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当即应道:“爸,我不会的,我一定遵照你的意思。” “好吧, 你现在赶紧出去处理那部熊猫车,我要一个人静静。”秃顶男人下了逐客令,将冉法继赶出了小房间。 关上门,秃顶男人冉文东走到窗边,俯瞰柠海市的斑斓夜色,神情沉重地喃喃自语道:“希望这次这个混小子不会再让我失望,不然就只有改继承人了。” 就在这片斑斓的夜色中,有两个人的心情却是份外的轻松。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收了一万钱现金的栾明和表哥。 从有奖竞猜活动现场出来,两人一路小跑,欢呼雀跃。 在栾明的印象中,如此轻松就赚到一万块钱,生平还是第一次。 为了这特别的第一次,栾明决定找个地方好好喝上两杯,庆祝中大奖。 见表弟兴奋得像个小孩,李存余欣然应允。 两人在海昌路边找了家夜宵大排档,点了好几个大菜,要了一整箱冰啤酒。 第一瓶啤酒见底的时候,两人的话题转到了这笔奖金上面。 “小明,你打算怎么花这一万多块钱?”表哥兴致勃勃地问了一句。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先把你欠房东的一千块钱给交了,然后咱兄弟俩去购置一身崭新的衣服。” “小明,你咋知道我欠房东的钱?”李存余插问一句,面露惊讶。 栾明也不想隐瞒,便如实回道:“下午你去上班不久,那个肥女人就带着她老公来了。” “你是说徐叔来我们租屋?” “嗯,他说你欠了两个月的房租没交,还说如果我们两个人住,就要涨我们的房租。” 李存余闻言苦笑道:“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了?” 栾明举起酒瓶接道:“存余表哥,不要再叹气,你看我们这些钱,足够一年的房租,你还怕啥呢?” “是的,有这么多钱还怕啥,今晚真是值得庆祝,就别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李存余举起酒瓶碰了碰栾明的酒瓶,随即灌了两大口冰啤酒。 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花,李存余似有所悟地追问道:“小明,你咋就知道这边在搞有奖竞猜?” 知道表哥会这样问,栾明早就想好了说词:“本来我也不知道的,一个人闷在屋里难受,就出来随便走走,也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里,看到这个谜面就去猜了。” “是吗?”李存余难掩内心的兴奋,喜滋滋地接道:“还真有你的,居然就这么给猜中了。” “这个也没什么,纯粹是碰巧。”栾明满不在乎地绕过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反问道:“对了,存余表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怎么就欠了她们两个月的房租了?” 提到房租的问题,李存余不禁一阵默然。 栾明却不愿放过这个问题,饶有兴致地追问道:“你们不是有宿舍吗,为什么不住宿舍,要花这笔冤枉钱?” 定定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李存余苦笑着接道:“小明,不怕你笑话,我在柠海市认识了一个女朋友。” 表哥的回答令栾明恍然大悟:已过而立之年的表哥至今单身,找女朋友,当然要租个房子才方便。 明白了表哥租房的动机,栾明也没有深究,话锋一转接问道:“存余表哥,我们早就盼着吃你的喜酒了,那女朋友是谁,叫啥名字?” 李存余淡淡地接道:“她叫吴腾岚,比我小9岁,是柠海市本地人。” 啥,武藤兰? 栾明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尼玛,这不是岛国动作片的大明星吗? 强忍住快要喷出的笑意,栾明接问道:“表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说你女朋友是武藤兰?” 听出栾明话中之意,表哥也忍不住笑道:“小明,你别搞错,我说的是吴滕岚,口天吴,腾空的腾,山风岚,不是你想的那个武藤兰。” 栾明注意到,提起吴滕岚,李存余的情绪似乎更加低落,当即追问道:“存余表哥,找了女朋友应该是好事,你咋总是愁眉苦脸的,莫非是她对你不好?” 李存余闻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断然否决道:“没有,她对我可好了。” “那你为啥还唉声叹气的?” “因为我答应,要在她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买一部最新上市的苹果5手机送给她,”李存余低叹道,“后天就是她的生日,可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感觉表哥的话中似乎有点其他的味道,栾明下意识的打量表哥的脸色,果然发觉他神情有些异常。(未完待续) 第14章 那种畅快 “存余表哥,你是不是有啥难处?”栾明试探道:“如果有的话,尽管提出来,我们亲表兄弟,有啥也别憋在心里。” 李存余放下筷子,咬咬牙接道:“我想,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借给你?”栾明诧异地反问道:“为啥要说借,你有需要尽管拿去就是,反正这也是猜奖得来的,没啥大不了。” “不,这钱是你花费心思猜来的,怎么能够随便拿,你还是算借给我吧。” 见表哥坚持要说借,栾明也不再坚持,随口反问道:“表哥,你借钱想做什么?” 李存余长叹道:“实话告诉你,我想买个苹果5送给吴腾岚。” “你不是说已经买了吗?”栾明不解地追问了一句,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李存余摇头苦笑道:“没有,我只是预付了头期款,想要取机子,还得要两千块钱。” 原来如此。 栾明抽出三十张百元大钞,淡笑着接道:“好吧,就依照你的意思,这钱先借给你把手机买回来,我还等着看看未来的嫂子长得啥模样呢。” 乍见栾明手中的钞票,李存余两眼放光,喜不自禁地欢叫道:“小明,我真该早点把你叫到柠海市来,你就是哥的福星啊,来,干了这瓶,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这顿特别的夜宵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地上摆满了喝空的啤酒瓶,才宣告结束。 酒精在身体里慢慢发酵,栾明和李存余均感到了不同程度的眩晕。 踩着轻飘飘的脚步,两人腾云驾雾般回到租屋,却见门口站着一个黑影。 跟着是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直接照来,晃得眼睛生花。 “麻痹的,谁在那里晃啥,晃得劳资眼睛都撑不开。”李存余借着酒劲,低声嘟哝了一句,说的却是家乡方言。 “小李,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一句并不纯正的普通话从黑影的嘴里发出,是房东徐叔的声音。 听到是徐叔的声音,李存余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酒也醒了一半,随口应道:“徐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着签租房合同呢,难道你表弟没告诉你吗?” 听到徐叔的回答,栾明这才记起,徐叔曾经到过屋子的情形。 刚才只顾着和表哥畅饮,早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 “小明,有这事不?”李存余随口问了一句,也把酒桌上的谈话给忘了。 极力控制住酒气的翻涌,栾明淡淡地应道:“先进屋再说吧。” 微微摇晃着身子,李存余打开了出租屋门。 徐叔紧随两人的身后,跟着走进了租屋。 灯光亮起,栾明发现徐叔的脸色很难看,就像镀了一层冰霜。 只见他扇了扇鼻子尖,没好气地说道:“这么大的酒味,还说没钱交房租,只怕都拿去喝酒了吧?” 李存余嘿嘿淡笑了一声,准备给徐叔倒杯水,却发现热水瓶是空的。 徐叔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不要整那些客套,我也不想和你们啰嗦,赶紧把租房合同签好,时候也不早了。” “什么合同?”李存余满脸茫然地望着徐叔,问了一句。 徐叔用嗔怪的眼神望着栾明,急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下午我把合同给你表弟了,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酒劲上头的栾明只觉有些昏昏沉沉的,当即问了句:“你说的是什么合同?” 徐叔闻言将脸拉得老长,黑着眼问道:“就是下午我给你的那两张4a纸,难道你忘了……” 听到这盛气凌人的话语,栾明不由得有些恼火,决定气气这个贪婪的房东。 “你说的那两张纸,我想起来了。” “那赶紧拿出来,给你表哥看看。”徐叔接了一句。 “没了,麻烦你重新打印一下。”栾明随口接道。 “没了?”徐叔不解地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学作徐叔的口吻,栾明故意拖长声音接道:“下午你走后,我正好内急,顺手就把它用来擦屁屁了。” “你……”徐叔气急败坏,抬手指着栾明的鼻子,怒道:“小子,你敢把我给的租房合同当成上厕所的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情形令李存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茫然地问道:“小明,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租房合同……” 栾明挥手示意表哥住口,接过话茬道:“就是两张租房合同的纸,被我当做手纸用掉了,没啥大不了,可以重新打印一份就是。” 这话听上去说得轻松,却是挫了徐叔的锐气。 狠狠盯着栾明的国字脸,徐叔的脸色愈发黑沉,一字一句地接:“小子,我看你是存心想和老子过意不去是不是,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在这里住?” “想住又怎么样,不想住又怎么样?”栾明毫不示弱地接问了一句,面上尽是不屑的表情。 这下徐叔被彻底的激怒了,张口骂道:“小子,这是老子的房子,你表哥已经欠了老子两个月的房租,你还敢这样跟老子说话,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你们赶出去?” 徐叔的怒言令李存余的酒醒了大半,他赶紧拉了拉栾明的手臂,急道:“小明,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怎么可以和徐叔这样说话。” 随即又对徐叔陪着笑脸道:“徐叔,我表弟人小不懂事,刚才纯粹是喝醉了说的胡话,你千万不要生气。” 见表哥低三下四的赔不是,回想下午在屋外偷听到的那些话语,栾明的怒火借助酒劲,“腾”地直冲向脑门。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栾明淡笑着接了一句,那慢悠悠的的语气,分明是在向徐叔示威。 李存余一听这话更急,当即喝道:“小明,你刚来这边,啥情况也不清楚,不要乱说,免得惹麻烦。” 言下之意,要栾明别惹是生非。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更何况栾明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务工者。 徐叔似乎对李存余的表现很满意,闻言微微点头,冷冷地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想看看栾明要怎么收场。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栾明是从三年前,重新回到这里的。 栾明昂起头,不慌不忙地接道:“存余表哥,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怎么叫惹麻烦?” “小明,这里是徐叔的租屋,你说那些大话做什么。”李存余不无担忧地接了一句,频频对栾明暗示眼神,希望栾明不要再说什么激怒徐叔的话语。 毕竟李存余还欠着徐叔两个月的房租没给。 但栾明对表哥的暗示置若罔闻,随口接道:“我这说的是实话,我们出钱租房子,在解除租约之前,他没有权利赶我们出去。” 徐叔冷笑道:“说得轻巧,捻根灯草,你表哥还欠着老子两个月的房租没给呢,你说什么屁话。” “是吗?”栾明回了一个冷笑,猛地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无不傲气地接道:“徐叔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栾明的手上捏着的,是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 红红的钞票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特别的光泽,晃得徐叔双眼发亮。 “你小子,你们……”徐叔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小子,你下午不是说没有钱给房租吗,这钱是哪里来的?” 李存余似乎也没有料到栾明会突然掏出钞票,面对徐叔的质疑,一时之间楞在当场。 “这钱是哪里来的,与你无关。”栾明用嘲笑般的语调接道:“你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收房租吗?” 说着,抽出十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徐叔,接道:“这是替我表哥还欠你的房租。” 眼望着栾明手中剩下的那叠厚厚钞票,徐叔的脸色变得不再那么严厉,随口接道:“既然你们交了欠的房租,那合同纸的事我就不再追究,回头我重新印一份,明天拿过来再签。” 李存余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长气,当即接道:“好的,徐叔,你明天把合同拿来我们签吧。” 李存余想息事宁人,但栾明却不愿意善罢甘休。 “这个就不劳烦徐叔了,我想我们还是换一套大点的房子吧,两个人挤这么小的房子,住起来也不舒服。”栾明不急不慢地回道,存心要让徐叔怄气。 徐叔的脸色再度黑了下来,忿忿道:“别以为还清房租就了不起,这房子是我的,老子随时可以赶你们出去。” “谁稀罕你这破屋,”栾明随口接道:“我们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住。” “尼玛……”徐叔被彻底激怒了,铁青着脸,汗水从额头的皱纹里渗出,在灯光下泛着色泽。 “徐叔,你是老辈,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说脏话”栾明势要把徐叔的肺给气炸,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好你个死小子!”徐叔怒不可遏地咆哮道:“现在我宣布,我的房子要收回,你们马上搬走,不要再让我在这屋里看到你们!” 李存余大惊失色,拉了拉栾明的手臂,赶紧对徐叔陪笑脸:“徐叔,我表弟今晚真喝醉了,你可千万别见他的气。”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存余尽管有些担心,但更多的却是畅快。 好像堵在气管里的一口痰,终于被咳出的那种畅快。(未完待续) 第15章 直升飞机 而李存余又怎么能够知道,表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故意用力甩开李存余的拉扯,栾明大声接道:“徐叔,我看你是不是记错了,今天才7月8号,我表哥的租期还有三天才到,你凭什么要赶我们出去?” 栾明的回答令徐叔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抬手指着栾明的鼻子喊了一句:“算你小子狠,你给我记住,11号要是还看到你们住在这里,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你放心,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搬走。”栾明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同时分开手中的钞票捏成扇子状,做出一个扇风的动作。 “好好好”徐叔指着栾明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见徐叔怒气冲冲的出了租屋,李存余略微担心地问道:“小明,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栾明满不在乎地接道:“一点都不过分,刚才这么做,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要不是看他年岁大,我还想多说几句气气他。” 李存余不无忧虑地接道:“小明,这徐叔是负责外来人口登记的,我怕他会记恨,到时候害你。” “只要我们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栾明满不在乎地安慰道:“存余表哥,你只管放心,我看这个徐叔就是欺软怕恶的人,不用怕。” 李存余关上屋门,接问道:“对了,刚才徐叔提到什么租房合同,你真给当厕纸用了?” “没有,我故意这样说来气他的。”栾明淡笑着拿出那两张4a纸,上面打印着租房细则和租金。 “玛德,这徐叔也真是黑心,居然把房价调高得这么离谱。”捏着那两张4a纸,李存余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算了表哥,反正我们也没打算继续在这里租住,管他把房价抬得天高,也没有用。”栾明满不在乎地接道。 李存余闻言点点头,低叹道:“其实我也不想一直这样欠着他们的房租,只是……” 见表哥欲言又止,栾明忍不住接道:“存余表哥,那你的钱去哪里了?是不是全部寄回家里给存起来,好等着结婚用?” 在栾明的记忆中,当年表哥是回到老家举行的婚礼。 面对表弟直白的询问,李存余并没有回避,浅笑着摇摇头说:“小明,你也知道,我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才在这边找了个女孩子,自然要对人家好一点。” 照这么讲,表哥的钱都花在了吴腾岚的身上。 大龄未婚的表哥,为了这份迟来的爱,竭尽所能,倾尽全力。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神奇力量! 栾明能够理解表哥的做法,也明白了表哥为什么会欠下徐叔两个月的房租。 “本来我还在担心没钱买苹果5,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中了大奖,这下好了,什么都有了。” 栾明注意到,表哥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无法掩饰的幸福。 两人又扯了很多关于老家的话题,小小的租屋不时传出表兄弟俩有说有笑的嬉戏声。 直到凌晨两点,两人才相继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或许是经历了那目眩神迷的颤动令人产生疲惫,又或者是酒精的后发作用,栾明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直到次日早上九点,才被表哥给叫醒。 “小明,我给你买了本最新的地图,上面有柠海市的主要街道位置,和各路公交站点的分布,你刚到柠海市,可以出去熟悉一下地形,这个比较实用。” 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表哥神采奕奕地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彩色画报。 这本印刷精美的画报,让人有种想要翻开的冲动。 但栾明并没有翻开,因为柠海市的大街小巷他已经了如指掌,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 伸了伸懒腰,栾明接过画报,嘴里连声道谢,一边穿衣洗漱。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李存余随口接道:“要不是你借钱给我,岚岚的生日礼物都还没有着落。” 栾明这才注意到,表哥的手里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纸盒,上面捆扎着一圈漂亮的粉色彩带。 “存余表哥,那纸盒里面装的是苹果5吧?”栾明猜测道。 李存余点点头接道:“今天晚上我要亲手把这份礼物送给岚岚,给她一个惊喜。” 顿了顿,李存余又道:“小明,今晚我想带岚岚回来庆祝生日,到时候你在这里恐怕不方便……” 栾明明白表哥的意思,当即憨笑道:“那好办,我去网吧上通宵,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谢谢你的理解,表哥我不是存心要赶你去网吧的……”李存余满怀感激地应道,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栾明给打断。 “存余表哥,我们两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是我来这边给你填麻烦才对,你谢我做啥。” “不,我一定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生日礼物我也拿不回来,更别说今晚为岚岚庆祝生日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存余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足足三十年,今晚他将会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那种幸福感无法言喻。 “那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吗?”栾明随口猜测道。 “我已经申请下午休假,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餐,可能要晚点才会回来,你也不用急着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李存余多少有些腼腆,尽管面对的是自己的表弟。 “这份画报你好好看看,可以很快的熟悉柠海市。”李存余随即转移了话题:“我先上班去了,你自己注意点。” 说着凑到栾明的耳边轻声叮嘱道:“特别是房东徐叔,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 “表哥你放心,我不会去招惹他,待会我就出去找合适的租房。”栾明应道。 事实上,昨晚那些事,都是酒精惹的,此刻栾明已经完全清醒。 见栾明一本正经地应承,李存余放心地出了租屋。 看到表哥如此的开心,栾明也不由得一阵兴奋。 当年可能就是因为没能送上生日礼物,表哥才和另外那个大龄女青年结婚的。 多亏自己拥有三年前的记忆,猜中那个大奖,获得那一万块钱的奖金,为表哥买回了苹果5。 而这一切都要得益于自己穿越时空,回到现在。 在西山顶峰捡到的那个苹果7? 快速找出那部黑屏的苹果7,栾明瞪大双眼,仔细端详。 从外观上看,这部酷似苹果6的“玩具”,和普通的智能手机没多大区别,但找遍机身也没有任何的文字说明,除了那个圆圆的小苹果。 栾明大胆做出了假设:这是一款来自2014年之后的苹果系列,能够释放出一种超级磁场,具有穿越时空的能量。 而那股足以令人眩晕的颤动,应该就是超级磁场。 问题是如此高端的电子产品,怎么会掉落在西山公园的顶峰? 难道是谁不小心掉落在了西山公园的顶峰上,碰巧就被自己给捡到? 然后自己碰巧触到了启动模式,被那股令人眩晕的颤动送回到现在?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重新倒回床上,闭目沉思。 突然,栾明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昨天早上……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在2014年的9月3日早上,有人看到在柠海市的西山上空,曾经停留了一部直升飞机。 在如今这个火星都可以去的年代,看到直升飞机根本就不算什么新闻。 但奇怪之处在于,这架直升飞机停留在半空,并没有看到它的螺旋桨在旋转,也听不到任何发电机的声音。 它是靠什么力量停留在半空中的?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闻讯赶去看稀奇的人络绎不绝,但却没有再见到传说中的直升飞机。 最早见到这架直升飞机的网友拍了几张照片贴到网上,并附上醒目标题:在今天早些时候,位于柠海市西山公园上空,发现了不明飞行物。 这则图文并茂的消息很快在网络上疯传,点击率一路飙升,惹得大家纷纷留评吐槽,对此消息褒贬不一。 第一眼看到这则消息时,栾明也觉得很假。 要知道,会拼图的电脑高手多如牛毛,连羊头都可以ps到狗身上,还有什么不可以造假? 但现在看来,这则消息并非凭空捏造,说不定还真有其事。 甚至这个能够穿越时空的“玩具”,就是从那个诡异的直升飞机上掉落的。 栾明的心跳徒然加快。 如果这个“苹果7”能够穿梭时空,那些屏幕上的英文和数字,或许就是它的使用说明。 只可惜自己英语水平太渣,看不懂上面的意思。 “嘟嘟,嘟嘟……”一阵类似警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栾明的遐想。 睁开眼,栾明惊奇地发现,白色机壳上方那个小苹果正闪现着微弱的红光,“嘟嘟”警报声便是从小苹果里面发出来的。 这声音听着咋有些耳熟? 对,手机没电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旨在提醒机主充电。 栾明禁不住一阵窃喜。 如果充上电让屏幕亮起,不就可以看到之前那些字母了吗?(未完待续) 第16章 狭小的弄堂 很快栾明的窃喜便消失殆尽。 因为这个可以穿梭时空的“苹果7”,并没有什么插孔端口之类的存在。 甚至连结合的缝隙都没有,整个机身就像是天然的整体。 抓起“苹果7”,栾明狠狠地将它不断翻转,恨不得在机壳上钻个小孔,把充电器插进去。 “嘟嘟”声持续了将近三十秒,逐渐变得微弱,连同红光一起,慢慢消失。 苹果7没电了?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无力地躺倒在床,只恨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英语。 假如能看懂那些曾经出现屏幕上的英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这部“苹果7”一无所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乱了栾明的设想。 他准备再找一家手机维修店试试,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至于找房子的事,延后再说。 这次栾明没有再去那种手机*店,而是直接找到柠海市最专业的维修店。 那是位于海昌路上的手机维修中心,一位三十多岁戴眼镜的男子接待了他。 栾明没有再提什么苹果6,谎称是朋友从国外带回的玩具,不知怎么的就黑屏,看看能否修好。 眼镜男接过玩具瞄了一眼,随口说道:“应该是没电了。” 但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看后,眼镜男颇为意外地接道:“咦,怎么没有充电的端口,你把说明书给我看看。” “没有说明书。”栾明强忍住笑意,信口胡诌道:“朋友买来送给我侄子玩了两天,就黑屏了。” 眼镜男摇摇头,自言自语般接道:“不可能啊,怎么没有放电池的线板,也找不到充电孔。” 说着,眼镜男套了一只显微镜,将玩具凑到维修灯下,仔细查看。 栾明见过用显微镜修手表,知道这种显微镜可以把物体放大好几倍。 经过一番认真仔细的查看,眼镜男给出了一个好消息:在机壳底部的侧边,发现了一排微乎其微的蝇头小字。 像这样的小字,如果不借助显微镜和维修灯的强光,肉眼根本看不出。 眼镜男将字母抄到纸上,连同苹果7一并递回给栾明,同时给出了定论:“这款电子产品非常先进,我没有发现任何缝接的痕迹,应该属于高科技,对不起,以我们店现有的水平,确实没办法维修,你还是问问你朋友在哪里买的,叫他送回原厂维修吧。” 栾明差一点没忍住给笑出声来。 尼玛,这是从西山顶峰上捡来的,怎么送回原厂? 强忍住笑意,栾明瞅了眼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排英文字母:space-timesurpass。 字母书写得还算工整,可惜栾明却不认识。 “师傅,这些字母是什么意思?”栾明客气地询问道。 眼镜男淡笑着摇摇头说:“这个可能是制造商的名称,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明确,你可以多找几家店试试看。” 敢情这眼镜男和自己一样,不认识这些英文。 “好的,请问师傅多收钱?”栾明收起苹果7,询问道。 眼镜男呵呵笑道:“都没有帮到你什么,钱就免了吧。” 栾明道了声谢,继而向金利三区赶去。 虽然还不敢确定这些字母所包含的意思,但肯定能够说明点什么。 栾明打算上网,找度娘给翻译出来。 柠海市总共有五家大型网吧,其中要数博浪和第四空间最为有名,不仅因为这两家的环境干净舒适,最主要的是这两家的电脑配置很顶级,上网流畅。 但栾明却舍近求远,跑到离此很远的金利三区,只因他没有身份证,无法在这两家网吧登记个人信息。 凭着三年前的记忆,栾明很快找到一家便利店,但却不是要买东西。 栾明知道,这家便利店内暗藏着十几台电脑,为小区的外来务工者提供廉价上网。 负责守店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见栾明进来,略微警惕地问道:“你要买点什么?” 栾明径自走到妇女面前,随手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故作老道地说:“包两个小时。” 百元大钞令妇女眼睛发直,她忙不迭地问道:“你要看片,还是打怪?” 以前栾明无聊的时候,也会选择来这些黑网吧上网,知道妇女口中所说的看片是什么意思。 为了引起妇女的重视,栾明挺起胸脯接道:“两样都要,顺便再给我来一包精装利群。” 妇女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打量了栾明一眼,脸上笑开了花。 无疑,像栾明这样出手阔绰的顾客,在这里是很受欢迎的。 妇女麻利地递了一包阳光利群给栾明,笑嘻嘻地说了句:“请跟我来。” 尾随老板娘的脚步,围着楼层转了个圈之后,两人来到底层车库的入口。 妇女抬起手,在车库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这有节奏的敲门声,应该是约定的暗号。 很快,紧闭的车库大门便应声而开,探出一个尖嘴猴腮的脑袋,留着小平头,看上去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 乍见这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栾明不由得一愣:这不就是在西山顶峰遇见的那个尖嘴男吗? “风姐,他是看片还是刷怪?”尖嘴男似乎没有认出栾明,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充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有所忌。 像这样的黑网吧,最怕遭到突然袭击。 被叫着风姐的妇女点点头接道:“小比,他是重口味,两样都要。” 两人的对话差点让栾明笑出声来。 尼玛,这都取的是些啥名字,又是凤姐,又是*? 难道开个黑网吧,还得互相用代号? 栾明忍住没笑,被叫着小比的尖嘴男反倒笑了起来:“嘿嘿,这位大哥一看就是喜欢边刷怪边看片的主,这下你算是来对地方了。” 说话的同时,小比的目光落在了栾明的身上,笑容也在同一时间凝住。 “咦,这位大哥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事实上,小比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国字脸的栾明,就是在西山公园顶峰遇见的那个人。 栾明明白这是小比在试探自己,索性回道:“你是说昨天中午吧。我们在西山公园的顶峰见过面。” 昨天那一幕并不愉快,栾明却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小比不由得一愣。 随即讪笑道:“对对,你当时拿了个玩具手机,问是不是我们掉的,我女朋友被你吓惨了,还以为遇上了……” “神经病”三个字被小比硬生生吞了下去,换成了一脸的讪笑。 此时的栾明俨然已经是消费者,他可不能得罪上门的顾客。 风姐并未察觉到两人的异样,简单交代两句便按原路返回。 为了缓解刚才略显尴尬的“相认”,小比换了个语气接道:“大哥,我想问问看,昨天你捡到的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这可是能穿梭时空的神器,我会随便说出来? 栾明故作轻松地接道:“最开始我以为是苹果6手机,经你们那么一说,才发觉是个玩具。” “我就知道是玩具,苹果5都才刚刚上市,哪来的苹果6.” 面对小比的自以为是,栾明暗暗好笑,不动声色地接道:“当时我发觉是玩具后,直接给扔回草丛中了。” 小比不以为意地嘿嘿怪笑了两声,顺势接道:“我叫贾乐比,他们都叫我小比,以后欢迎你们常来看片,通宵还可以八折优惠。” 听到小比这兜生意的自我介绍,栾明差一点忍俊不禁。 贾乐比,加勒比。 尼玛,这不就是岛国动作片的公司名称吗? 亏他爹想得出来,居然取了一个掉渣的名字,怪不得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猥琐样。 “如果你办个会员卡,每次上通宵还会有一桶方便面赠送。”贾乐比一本正经地接道,继续兜售生意。 卧槽,连黑网吧都兴办会员卡,看个片还免费吃方便面,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尽管贾乐比所讲有些吸引人,但栾明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发愣,贾乐比以为有戏,继续介绍道:“我们这里面的片源很丰富,亚洲,欧美,还有人与动物,包你满意,百看不厌。” 这番津津乐道的解释,在栾明听来多少有点恶心。 他可不是真来这里看片的,而是为了上网找度娘帮忙翻译,解决字母的问题。 “就算你们这里大片再多,总得让我先进去吧,我可是付了钱的。”栾明耐着性子提醒了一句。 小比嘿嘿怪笑道:“大哥你放心,我们虽然是黑网吧,但是不黑良心。” 随后掏出手机面向栾明接道:“你看着,现在是九点三十七分,到十二点整给你算两个小时,正好回去吃午饭。” 说完拉开了里间的那扇防盗门,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一股浑浊的味道从防盗门里面飘了出来,栾明皱了皱鼻子,硬着头皮跨了进去。 “嘭”地一声闷响在身后传来,防盗门被贾乐比从外面给关上了。 放眼望去,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块块半人高的简易木板,将偌大的车库隔成独立的一个个小空间,中间的通道就像一道狭小的弄堂。(未完待续) 第17章 黑网吧 整个地下车库的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尼古丁烟味,夹杂着汗臭和脚臭,让人有种窒息的沉闷。 每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里,都摆放着一台显示器,几乎每个屏幕上都在晃动着白花花的人肉大战,忽明忽暗的屏幕光线映照出一张张汗渍斑斑的脸孔。 这些脸孔都是些很小的男孩子,看上去最多十四五岁,嘴上叼着香烟,头上戴着耳麦,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屏幕上蠕动的身体,整个人都像要掉进画面中一样,全然不顾栾明的进入。 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电线和插板,栾明走到最里端,打开了那部唯一空着的电脑。 随着屏幕的亮起,在左下角闪现出一个文件夹提示。 随手点开文件夹,里面装满了岛国动作大片,其中不乏直接冠名的,如原小雪,石黑京香,波多野结衣,等等,竟然有23.8g之多。 把时间用在看这些动作片上面,简直就是浪费光阴。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毅然关掉了文件夹提示。 虽然对这些动作片并不是特别的反感,但栾明也提不起这个兴趣。 熟练地点开度娘,栾明对比手中的纸条,将那排字母一个不漏地输入到搜索栏。 少顷,度娘给出了十几条搜索答案,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屏幕,但都很模糊,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 栾明归纳了一下,大致有两点,空间的概念,或者时间的概念。 空间和时间? 这串字母是栾明目前所掌握的最直接的讯息。 虽然还不能说明什么,至少可以确定,这部“玩具”和时间或者空间有关! 只可惜没有更多的说明! 联想到那个关于直升飞机的传闻,栾明突发奇想:假如这部“苹果7”真是从那诡异的直升飞机上掉落的,那么还会不会掉落其它的什么东西? 栾明打算再去西山公园顶峰走一趟。 借着屏幕反映出的赢弱微光,栾明摸索到防盗门口抬手锤了两下,嘴里高喊道:“开门,外面有人吗,小比,开门。” 连续几声过后,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车库里却传出了不满的声音。 “那谁呀,在那里敲什么敲?” “喂,你有没有搞错,不要影响我们。” 听着车库里此起彼伏的抱怨,栾明只得大声回道:“我要出去,这门打不开。” “你第一次来上网是不?这里没到点是不会开门的。”一个尖声细气的男声解释道。 另外一个同样尖细的男声附和道:“就是,你把门敲坏了也不会有人理你。” 栾明恍然大悟,自己只顾着翻译字母,倒把黑网吧的规矩给忘记了。 无奈地走回自己那台电脑,栾明准备打一盘单机游戏消磨时间。 黑网吧虽然空气不好,但却很能够迎合消费者的心理,桌面上除了那个23.8g的电影文件夹,还有一个33.6g的游戏文件夹。 栾明找到自己比较喜欢的盟军敢死队2,正准备开始深入敌后展开游戏,隔壁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景象,你听我解释,我根本就没有见到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听这声音,就知道隔壁是在视频语音通话。 原本视频聊天没有什么好奇怪,但栾明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紧接着,栾明听到第二声喊叫传来:“我没有,我发誓,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句近似辩解的话语,令栾明猛然记起,这声音咋有点像是周强的声音。 难道这小子正在隔壁视频聊天? 回想昨天在小卖部门口的匆匆一别,栾明觉得有这个可能。 于是他试探着喊了一句:“小强,是你吗?” 喊声过后,栾明侧耳细听,隔壁却没有回应,相反又冒出了一句:“景象,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薄薄的木板只能隔挡视线,无法将声音阻隔,第三声喊叫栾明听得异常清楚。 没错,这应该就是周强的声音! 可这小子为什么不答应自己? 瞄到键盘上的耳机,栾明猛然顿悟:敢情这小子是戴着耳机在视频,没有听到刚才自己的呼喊。 栾明一时好奇,想看看究竟。 慢慢站起身,栾明将目光扫向隔壁,看到的是一张胖嘟嘟的圆脸,和一头黄色的短发。 栾明没有听错,坐在隔壁的果然是周强。 只怪这车库的光线昏暗,之前并未察觉到。 此时的周强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面对着显示屏在进行语音聊天。 再将目光移向显示屏,视频通话刚好在这一刻关闭。 只见周强一把撤掉戴在头上的耳机,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气馁。 见此情景,栾明不再犹豫,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强的肩膀,脱口叫了一声:“周强。” 冷不防被拍了一下肩膀的周强猛然睁开眼,满脸惊讶地接了一句:“大哥,是你?” 面对周强的满脸惊讶,栾明淡笑道:“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遇见。” “对呀大哥,你怎么也来这里上网?” 栾明苦笑道:“没有身份证只能来这里上。” “我也是。”周强应了一句,反问道:“大哥,你怎么想着到这种地方来消磨时间?” 栾明摇摇头说:“我不是来消磨时间,只想来翻译点东西。” 周强似有所悟地“嗯”了一声接道:“大哥你想翻译什么?” “就是这个。”栾明顺手将写着字母的纸条递给周强,“我已经找到答案了,是时间和空间的意思。”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单词,还犯的着上网找度娘?”周强满不在乎地接道:“这不就是超越时空的意思吗?” 超越时空? 这个崭新的名词令栾明眼前一亮,他猛然顿悟:周强去海洲大饭店应聘的是西餐厅的工作,应该精通英语。 “你说,这些字母代表的意思是超越时空?”栾明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迎着栾明惊奇的目光,周强肯定地点点头说:“错不了,前面这组单词可以解释为时间,后面这组可以解释为空间,但是两组单词加在一起,就表示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所以简称为超越时空。” “小强,你丫的英语这么厉害,早知道就直接找你翻译了。”栾明由衷地感概道:“看来以后得向你多领教。” “其他的不敢说,要是关于英语方面的,随时欢迎请教。” 周强胸有成竹的表态令栾明眼前一亮。 如果让苹果7重新亮屏,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给周强看,他肯定能够翻译出来。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栾明随口接道:“以后我就叫你小强吧。” “好,我就管你叫明哥。”周强大大咧咧地接道,掏出香烟递了过来。 栾明也不客气,接过香烟就是一阵吞云吐雾。 原本就浑浊的空气中又增加了两团呛人的烟雾。 这样一番称兄道弟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了不少,谈话开始变得随意起来。 想到之前所见到的那一幕,栾明打趣道:“小强,刚才听你一个劲的叫什么景象,是在和哪个女孩子视频?” “是的,刚才我在和一个叫景象的女网友视频,你叫我的时候正好她下线了。” “女网友?”栾明兴趣盎然地接道:“你在网恋?” 周强并不否认,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见周强笑得勉强,栾明猜测道:“有女网友愿意和你视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你咋愁眉苦脸的?” 重重地吐出一口尼古丁烟雾,周强低叹道:“我们闹别扭了。” 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防盗门悄然打开,传来了尖嘴男小比的高喊:“吃饭的点到了,有需要泡面的赶紧,这会儿有开水。” 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到正午12点整。 而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栾明便提出去吃个便饭,周强欣然应允。 走出车库大门,明晃晃的太阳照得眼睛生疼,让人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总算离开了浑浊的地下室,栾明忍不住接连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 乍见栾明走出车库大门,小比讨好般地迎上前打起了招呼:“嘿,大哥,刚才的片看得还爽吧?” 不想在此多费口舌,栾明随口搪塞一句准备离开,但小比却像是一块棉花糖般紧黏在他身后,接着又道:“昨天晚上我们更新了两部‘仁科百华’的新片,其中有一部还是五马的。” 贾乐比故意将“五马”两个字咬得很重,得意忘形地补充道:“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部仁科百华的“五马”片,如果感兴趣的话,下午就可以过来饱饱眼福。” 显然,贾乐比这是在兜售生意,希望可以把栾明发展成为回头客。 栾明突然觉得,这个贾乐比是那么的低俗,让人反胃。 “再说吧。”栾明随口应了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地下车库的大门口,向金利三区的中心街道走去。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高峰期,小餐馆里面异常热闹,两人好不容易才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 栾明一口气点了几个主菜,却被周强给拦住,表示出门打工挣钱不容易,不能太让栾明破费。 但栾明却表示,这顿饭算是他向周强学习英语的拜师宴,必须得有四菜一汤的标准。(未完待续) 第18章 这种情况 推开周强的“阻拦”,栾明的目光开始在菜单上扫描。 柠海市属于沿海城市,无论大小餐馆饭店,均以海鲜为主菜,而海鲜的价格通常都偏贵,一般打工者只能看看。 但今天,栾明决定破例一回。 “两位兄弟,我们这边有很多家常菜,就在菜单的下面。”负责点菜的老板娘提醒道,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或许在老板娘的眼中,栾明两人也只会吃些便宜简单的家常菜。 淡笑着摇摇头,栾明反问了一句:“你们这边的海鲜都是新鲜的吗?” 听栾明准备点海鲜,老板娘两眼发光,顿时来了精神。 “两位兄弟,我们的海鲜都是活杀的,基本上在晚餐的时候就全部卖完,保证新鲜,你们可以放心的吃。” 说着,老板娘大献殷勤地接道:“我们的海鲜就在菜单的最上面,两位慢慢看。” 刚到柠海市不就的周强,并不清楚点海鲜意味着什么,便随手拿起另外一张点菜单,在海鲜一栏处浏览。 刚好栾明开始报出了菜名。 “来一个水晶虾仁,蒜蓉蒸扇贝,还有铁板桂鱼,酸菜海参汤,再加一个小炒,就这样。” 栾明一口气报出几个菜名,老板娘忙不迭地记录,笑得合不拢嘴。 末了高声喊了一句:“两位请稍等,菜随后就上来。” 看着栾明所点的那几个菜的价格,周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水晶虾仁,120元一份,蒜蓉蒸扇贝,98元一份,铁板桂鱼80元一条,酸菜海参汤,88元一份。 栾明所点的这几个菜价格不菲,如果再加上酒水,这顿饭算起来,起码得花费六百元以上。 这相当于十天的工资了。 “明哥,你这是不是太破费了点?”周强憨笑道:“就我们两个人,怕吃不完吧。” “没事,这些都是下酒的好菜,我们边吃边聊。”栾明淡笑着接道:“再说我已经拜你做英语师傅了,怎么着这顿饭也不能寒碜。” 栾明的回答令周强暗暗咂舌,不由得对栾明刮目相看。 事实上,这些菜足够四个人吃,栾明也确实够狠,连他自己也有些咂舌,怎么就一下子点了这么多菜。 要不是因为中了一万块钱的大奖,栾明才舍不得这样吃喝。 就在两人言语之间,第一道菜被老板娘端上了桌。 刚刚做好的水晶虾仁像一盘白玉,散发出阵阵扑鼻的香味,引得人垂涎欲滴。 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液,周强举起酒杯笑道:“明哥,非常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我这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就先干一杯,我敬你!” “好!”栾明淡笑着接道,同时举起了酒杯。 “乓”碰杯声响过,两人仰首喝光了各自的杯中酒。 放下空酒杯,周强激动地接道:“明哥,本来我还以为柠海市没一个好人,没想到还会遇到你这样的。” “嗯,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栾明斟满了第二杯酒,接道:“小强,那这第二杯就算是我的拜师酒,英语方面以后你可得要教我。” 周强拍了拍肥嘟嘟的胸口,连声承诺道:“明哥你放心,只要是我懂的,保证全部让你学会。” “好,再干一杯!”栾明举起酒杯提议道,眼前不断浮现出,最先出现在苹果7屏幕上的那些英文字母和数字。 三杯酒下肚,两人彻底放开了心中仅存的拘束,变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一番天南地北的海阔天空之后,话题又回到了黑网吧上面,栾明趁势问起那个女网友的情况。 提到女网友,周强高涨的热情瞬间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惆怅。 “再别提那个女网友了,算我倒霉。” “怎么了?”栾明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周强低叹道:“本来被传销搞丢行李和身份证,就够倒霉的,现在连‘失黑景象’也要误会我,玛德,今年真是背。” “失黑景象是谁?”栾明已经猜到了什么,还是忍不住插问了一句。 “就是和我认识的网友,网名叫失黑景象。”周强苦笑道:“我们认识差不多一年了,前天约好在花园大酒店门口见面,结果没见着。” “没见着可以再约见的,你们不是在扣扣聊天吗?”栾明接道。 “不是这样的,她居然在视频聊天的时候骂我流氓,还说我是伪君子。”周强在说这句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忿忿不平地灌下了一大口酒。 这让栾明再次想到了刚才的情形。 记得之前周强在黑网吧和女网友视频的时候,曾经急于想要表明什么,只可惜对方关掉了视频。 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小强,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可不可以说得清楚点?” 迎着栾明满脸的狐疑,周强苦笑道:“明哥,你问得正好,这事我也觉得奇怪,就告诉你吧,听了你可别见笑。” “不会的,你说吧。” 见栾明满脸郑重的表情,周强发出一声叹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那是一个关于网络的爱情故事。 网名叫“失黑景象”的女孩子,和网名叫“午夜迷墙”的男孩子,在浩瀚无垠的网络相识,很快便双双堕入爱河,无法自拔。 和大多数网恋一样,两人在虚拟中热恋一年之后,准备在现实中见面。 在这之前,“午夜迷墙”曾无数次要求“失黑景象”在视频见面,但都被“失黑景象”婉言拒绝。 于是,两人约定2011年的7月8日,在柠海市花园大酒店门口见面。 两人还约定了暗号,午夜迷墙专门染了金黄色的头发,而失黑景象也穿成八十年代的学生妹的打扮,便于双方见面。 巧的是,约定见面的那天,正好是海州大饭店现场招聘会的最后一天。 午夜迷墙原本就读于外语学院,精通英语的他不甘于学校平庸的生活,早就想到大酒店历练,海州大饭店便是他的首选。 为了能够进入海洲大饭店上班,午夜迷墙跟随一个老乡提前赶到柠海市,不料却落入老乡精心设计的骗局,进了传销组织。 多亏午夜迷墙够机灵,瞄准机会逃出传销窝点,但却因此弄丢了身份证和行李。 得知这个情况的“失黑景象”在网上不断给他鼓励,并最终决定到柠海市和他见面。 失黑景象的鼓励让午夜迷墙精神振奋,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到海州大饭店的招聘现场,但因为没有身份证,不能如愿填入职表。 而没有身份证的栾明却填了入职表格,这让午夜迷墙看到了希望。 他以为栾明和负责招聘的人认识,便想通过认识栾明认识,让自己也能够破例填入职表。 结果可想而知。 万分沮丧之际,午夜迷墙接到了失黑景象打来的电话,这才记起在花园大酒店约见的事情,当即告别栾明,前往约见地点。 等他赶到约定地点,却始终不见失黑景象的身影,再打失黑景象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不明就里的午夜迷墙有些焦急,随即赶往黑网吧,希望通过扣扣和失黑景象取得联系。 但令午夜迷墙没有想到的是,失黑景象的扣扣也一直处于离线状态。 为什么失黑景象在打完那个电话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难道失黑景象并没有真的到柠海市,只是为了激励自己,才故意编造了要在花园大酒店见面的电话? 根据交往近一年的了解程度来看,失黑景象并不像是开这种玩笑的人。 不解之余,午夜迷墙多少有些担忧,生怕失黑景象会出什么意外。 但在没有确定失黑景象是否真的来了柠海市之前,午夜迷墙也不敢贸然报警,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 午夜迷墙只能长时间地泡在黑网吧,不断在扣扣里给失黑景象留言,希望她看到能够回信息,告知她的行踪。 终于在今天中午,午夜迷墙总算看到,失黑景象的扣扣亮了。 乍见失黑景象上线,午夜迷墙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视频的语音聊天,想了解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午夜迷墙开口,耳机却传来失黑景象的痛骂。 “你这个流氓,你还好意思给我留言?” 失黑景象竟然骂他是流氓,这让午夜迷墙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不断表明观点,急于想要了解失黑景象为什么生气。 可失黑景象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在胡乱一通乱骂后,便挂断了视频语音,再也没有在线。 午夜迷墙便是周强的网名,而栾明之前在黑网吧看到的那一幕,正好是失黑景象挂断语音聊天的情形。 说到这里,周强情不自禁地叹息道:“明哥,本来也不该给你说这些的,只是我真的搞不懂,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她就怎么说我是流氓,还赌气不和我联系,真的搞得我好苦恼。” “你们都没有见过面吗?”栾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刚才明明看见周强在视频,怎么说没有见过面? 周强低叹道:“我们只是语音聊天,她说要在现实中见面给我惊喜,没想到面还没见,却闹出这种情况。”(未完待续) 第19章 准备下山 说到这里,周强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苦笑着接道:“还好遇见了你,不然我连找个倾述的人都没有,只能把这些闷在心里。” 面对周强由衷的感慨,栾明的脑子里闪现出昨天在小卖部门口,周强接电话时的情形,随口问道:“这么说,昨天下午你接电话说有事要离开,就是要赶去见这个叫失黑景象的女网友?” “嗯,”周强语调低沉地接道:“接到她电话后我马上赶过去,半分钟都没有耽搁,没想到却去扑了个空。” “你没有见到她?” “没有。”周强不无沮丧地接道:“最令人气愤的是,今天在网上,她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一顿乱骂。” “她为什么要骂你?”栾明打趣道:“是不是你给她发过什么图片,或者是播放了什么片子,引起了她的反感?” 周强摇摇头说:“没有,我们在线上,聊得最多的就是英语。” “那她会不会给你开个玩笑,故意说见面逗你开心?” 栾明不断做出假设,只是想解开周强郁闷的心结,让气氛没那么沉闷。 但周强很坚定地回道:“不可能,我们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还是熟悉彼此的某些脾气,失黑景象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 “照这么说,失黑景象是真的来了柠海市,但你却没有在约定的地方见到她?” “是啊,这正是我觉得苦恼的地方。”周强接道:“千里迢迢赶来柠海市,不仅被传销骗了,还没有见到失黑景象的面,相反还被她骂了一顿。” “我实在是想不通,如果说我对她做过什么,我还可以接受她骂我是流氓,可事实上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可能是她不满意你失约,才骂你出出气,有这种可能吧?”栾明试图安慰周强,紧接着补了一句。 “不会的,失黑景象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孩子,我们每次在线上聊天,她说话都很文雅,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约就骂人。” 苦笑着摇摇头,周强自顾接道:“早知道我就呆在学校,等毕业以后再约失黑景象见面,或许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子。” 周强不断的唉声叹气,让人萌生同情之心。 “小强,你知道那个失黑景象的真名吗?” “不知道,你也清楚,网友都是以网名来称呼的,怎么可能会知道对方的真名?” 面对周强无奈的回答,栾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极力的沉思中。 见此情景,周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当即憨笑道:“明哥,你也不用太伤脑筋,我也只是想找个人倾述,现在说出来以后,心里已经好过很多,就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 栾明摇摇头说:“小强,你是不是很想见到她,当面问个清楚?” “想倒是想,可是她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能怎么办?”周强苦笑道:“算了吧,反正网恋都不会有结果的,我也不会恨她。” 但栾明却不这样认为。 “小强,你刚才说,你们约好在哪里见面来着?” “花园大酒店的门口。”周强不假思索地接道:“本来我以为柠海市只有这个花园大酒店,就把约见的地点选在那里,结果到了这边才知道,还有个五星级的海洲大饭店。” 栾明闻言微微点头,暗忖:表哥李存余就在花园大酒店上班,可以把门口的监控调出来看看,便知这个失黑景象是否去过约见地点。 “小强,你敢确定那个叫失黑景象的女网友去过约见的地方吗?” 周强迟疑着摇摇头,反问道:“明哥,你问这个干嘛?” 栾明没有急于回答,换了个语气反问道:“小强,你是不是很想看看,这个叫失黑景象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想,当然想。”周强喃喃自语般接道:“明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 见周强来了兴趣,栾明也不想吊他的胃口,随即接道:“我不敢确定行不行,但我可以想办法。” “什么办法?” 栾明如实回道:“我表哥在花园大酒店上班,如果说那个叫失黑景象的女孩子真的去过那里,我们叫表哥帮忙,把花园大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给调出来,不就可以看到那个失黑景象了吗?” 栾明的解释令周强两眼放光,他脱口问道:”你表哥在花园大酒店上班,是做什么的?” “在餐饮部,好像是在班地厘做划菜单的工作。” 听到栾明的回答,周强两眼的光顿时暗淡下来,呐呐接道:“明哥,这恐怕不方便吧,你表哥在餐饮部上班,怎么可以调看监控?” “我们可以试试看,我表哥他为人挺好,如果行的话,他肯定会帮忙的。”栾明随口接道。 见栾明如此肯定,周强的眼里再度亮起一丝期盼的光。 事实上,此时的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见到失黑景象。 只见他举起酒杯,略微兴奋地接道:“如果真行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先别说那些客气的话,我得先问问我表哥看。”栾明亦举起酒杯。 “明哥,能够在柠海市认识你,真是运气。”周强由衷地感慨道:“不管能不能看监控,这杯酒我先敬你!” “好”栾明端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放下空酒杯,周强连忙给栾明斟满酒,接道:“明哥,以后有关英语方面的知识,你尽管来找我,小弟我尽全力帮你,绝不推辞。” 听到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态,栾明的心里乐开了花。 有了周强这个英语高手的指点,屏幕上的那些英文字母再也难不到自己了。 只要想办法让屏幕重新亮起,便可以知道,捡来的苹果7到底是什么。 这顿丰盛的午餐持续了一个小时,才宣告结束。 临分别之际,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栾明表示,如果表哥那边可以调看监控视频,会第一时间通知周强。 和周强暂别之后,栾明准备赶回租屋,和表哥商量调看监控的事。 估摸着这个时候,表哥也该下班回来了。 刚走到小区楼下,栾明突然停住了脚步。 记得表哥说过,今天要为女朋友庆祝生日,这个时候回去,万一撞见两人在屋里,岂不是打扰了两人的浪漫? 像这种大煞风景的举动,只会让人难堪。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没有上楼,开始在小区的楼层间逐一查看。 昨晚和徐叔闹得不欢而散,得重新去找一间房子租住。 可栾明走遍了整个兴隆小区,也没有见到哪栋楼贴有招租的广告。 大汗淋漓地站在一栋楼层的阴影下,栾明暗暗叫苦。 兴隆小区少说也有三十栋出租楼层,居然没有一间空的房子出租。 这个时候,栾明才算真正领会了徐叔的话中之意。 尼玛,这也不怪徐叔的态度嚣张,只怪出租的房源紧缺。 咋办? 难道向徐叔妥协,继续租住他的房子,任他把房租涨上去?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栾明否定。 不行,一定要重新找房子。 就算兴隆小区没有,柠海市这么大,还有很多像这样的出租楼小区。 咬咬牙,栾明又马不停蹄地连转了好几个小区,总算在金利三区租到了一个大型套间,每月租金一千三百元。 这是一个两居室的小套间,足够四个人租住,栾明和表哥两个人租住在这里,显然有些浪费。 但走遍各个小区都没有空余的租房,只剩这个套间没有人租住,栾明只能把它给租下来。 当然,和徐叔那边比起来,这个套间的租金还算合理。 办好所有的租房手续后,栾明转身往西山公园的方向走去。 那个黑屏的苹果7就像一道无形的魔咒,困扰着栾明的思维,他想再去西山公园的顶峰看看,希望还能够发现点什么。 午后的阳光火辣辣炙烤着大地,西山公园那道高大的仿古木门静静屹立在西山路口,无声地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今天是周末,前来公园游玩的人络绎不绝。 穿过热闹的人群,栾明轻车熟路地爬上西山顶峰,开始在周边慢慢踱步,回忆着昨天所发生的那一幕,仔细查看周边的草丛。 无独有偶。 就在左面的那片草丛中,还真有一块红棕色的物体。 栾明暗喜:这会不会是苹果7的充电器? 扒开草丛,栾明捡起那个红色物体,不免有些失望。 躺在草丛中的是一部红棕色的直板手机,就在正面的屏幕下方,印着几个大写的字母:nckla。 这是一部诺基亚的红色女士手机,并非是什么充电器。 随手掂了掂,栾明发觉这部手机很轻,当即翻转过来,才发现手机后盖不知去向,原本放电板的位置也是空的,就像是一块干枯的农田,满目疮痍。 顺手将手机放进裤袋,栾明继续在草丛中搜寻。 西山公园顶峰并不大,方圆也就三十个平方,相当于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栾明认认真真地将顶峰反复查看了两遍,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腰,一无所获栾明准备下山。(未完待续) 第20章 往山下走 刚走到下山路口的拐弯处,迎面冲上来两个身影,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本能地侧身后退半步,栾明正打算数落对方一句,但嘴巴张开后却发不出一个字。 冲上山来的是两个女孩子,年纪均在十八岁左右,满脸汗渍,神色慌张。 从两人的穿着不难看出,这是两个学生,似乎急着要上顶峰。 原本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但其中一个女孩却是李洁,这不得不让栾明有些愕然。 咋会在这里遇见李洁? 按照当年记忆的顺序,和李洁的第一次邂逅,应该是在海洲大饭店开业之后。 刹那间,过往和李洁的点点滴滴,从记忆中喷涌而出,汇聚在了栾明的脑海。 记得海洲大饭店刚开业的那段时间,处于摸索阶段的各部门都面临着加班,而餐饮部的员工更是加班到晚上10点以后。 由于海洲大饭店地处海州西路的最末端,距离最近的租住小区也有好几百米。 那个时候的公交车每天6点半就收车,多数员工只能选择步行回去,其中不乏单身女孩。 就是那段几百米的距离,成为了犯罪分子窥视的目标。 那天晚上,同样加班很晚的栾明乘着夜色,快步赶回租住的小区。 从海洲大饭店到租住小区,必须经过一道旱桥,也就是海州西路的立交桥。 刚走上桥,栾明就隐约听到一声“救命”,从桥中央的位置传来。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呼救声,从凄厉的声音判断,那是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发出的呼救声。 想到不久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飞车抢夺案,栾明也没有多想,当即往桥中央飞奔过去,边跑边喊:“住手,我来了。” 事实上,栾明并没有看到人影,这样叫也是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好让犯罪分子知难而退。 等栾明冲上桥中央,才发现有个身影卷缩在桥栏处。 快步走上前,栾明发现,卷缩在桥栏下的果然是个女孩子。 而这个女孩,就是李洁。 在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栾明得知,李洁刚刚遭遇了两个骑摩托车的男子飞车抢夺。 虽然栾明喊叫及时,李洁并未受到损失,但也被吓得不轻,在看清了栾明也是海洲大饭店的同事之后,忍不住扑进了栾明的怀抱,趴在栾明的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自那以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发展成为了恋爱关系,并一度打得火热,难舍难分。 眼前的情形令栾明有些发愣。 按理说和李洁认识,应该是在海洲大饭店开业之后,今天咋会在这里遇见? 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角,栾明定睛细看。 齐耳短发,柳眉大眼,高挑的鼻翼左边,有颗粉红色的胎痣, 像芝麻那么大点,份外醒目。 没错,左边这个短发的女孩,确实是李洁。 今天李洁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连衣裙,宽宽的腰带束缚出了少女特有的曲线,微微挺立的胸脯不断起伏,显得气喘吁吁。 就在栾明愣神之际,两个女孩不断擦拭着脸上的汗珠,同样在打量着栾明。 当看到栾明愣愣地发呆,和李洁随行的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喂,你这人是怎么走路的,站在中间挡道还是怎么着。” 这声尖叫份外刺耳,划破了顶峰的宁静,将栾明从记忆中拉回到现实。 这是谁,说话咋这么刁钻? 明明是她们急着上山差点撞到自己,怎么说成是自己挡道了? 栾明将目光瞄向李洁的身边,发现那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子,留着披肩长发,看上去清新脱俗,和李洁的玲珑曲线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栾明像个傻子一样双眼发直,这名女孩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高音量接道:“喂,你想干什么,有你这样看人的吗,真不要脸。” 女生的嗔怪让栾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即反驳了一句:“喂,你说什么,什么不要脸?” 遭到抢白的女生柳眉上挑,厉道:“说你呢,怎么了,敢看还不敢让人说……” 听到女孩的责怪,一旁的李洁赶紧出言制止道:“盈盈,你少说两句,明明是我们差一点撞到别人,怎么能够指责别人的不是?” 被叫着盈盈的女孩子似乎有些不服气,争辩道:“这个人心术不正,我刚才看到他盯着你这里看。” 说着用眼光瞄了瞄李洁微微起伏的胸脯,意思不言而喻。 盈盈的解释令栾明哭笑不得。 尼玛,这女的想象力也真够丰富,居然以为老子在盯着李洁的胸脯看。 她哪知道,老子是因为看见了以前的女朋友,才会这样的。 还没等栾明接上话茬,李洁又道:“算了吧,我们还是赶紧上去找东西,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随即冲栾明微微点头表示歉意,并淡笑着接道:“这位大哥,刚才是我们不对,如果我同学说了什么得罪的话,我替她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 说完,也不管栾明作何反应,拉着身边的盈盈的手,便开始在顶峰上转悠。 顶峰的面积并不宽,只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两人的举动被栾明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刚才她们急匆匆地上山,再看看她们弯腰低头仔细搜寻的认真劲,她们应该是遗失了什么东西在这顶峰之上。 栾明突然想起,刚才在草丛中捡到的那部破旧的红色诺基亚。 难道她们是在寻找手机? 想到此,栾明条件反射地大喊一句:“你们在找什么?” 听到呼声,两人不由得驻足回头,被叫着盈盈的女孩白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回道:“我们找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 咦,老子好心询问,这女的居然像吃了*一样。 只觉一股怒气涌上胸口,栾明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叫盈盈的女孩,转身便往山下走。 刁蛮的女孩子见得多,还没见过像盈盈这样刁蛮的。 原本栾明出于好心,想问问她们是不是在找手机,但盈盈刁钻的语气确实让人无法接受。 栾明决定将手机交到公园管理处的办公室。 就算这部手机真是她们掉的,也得让她们干着急一阵。 谁让这个盈盈如此的牙尖嘴利,蛮不讲理? 见栾明愤愤然转身便走,李洁急忙喊了一句:“大哥,请等一下。” 栾明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反问道:“做什么?” 只见李洁走上前一步,赔着笑脸道:“大哥,我同学就是个急性子,口无遮拦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栾明当然不会和一个女孩子介意,否则也不会选择离开。 见栾明站在原地,位置可否,李洁顺势又道:“大哥,听你刚才说话的意思,好像你捡到了什么吧?” 如果说盈盈的话是*,那么李洁的问话则像一股泉水,不仅冲熄了盈盈的*,也冲淡了栾明的怒气。 感觉胸口没有堵得那么慌了,栾明的气也顺了。 点点头,栾明顺着李洁的话语,接道:“我捡到了一部手机。” 此话一出,李洁和盈盈均是一愣,两人面面相窥之后,盈盈抢着反问道:“你说你刚才在这里捡到了手机?” 想到刚才盈盈的那顿抢白,栾明并没有做出回答。 李洁见状淡笑着补充道:“大哥,我们就是上来找手机的,如果你捡到了,麻烦给我们看看。” 其实李洁两人刚才在顶峰转悠的时候,栾明便已经猜到,口袋里这部红色诺基亚,极有可能就是李洁两人所要寻找的手机。 但他也有些不敢肯定。 因为这部手机看上去是那么的破败不堪,就算是掉了,也犯不着两人如此心急火燎地冲上顶峰来寻找吧? 心思急转之后,栾明并没有急于拿出手机,而是试探着反问道:“你们要找的手机是什么颜色,什么牌子,什么款式的?” 见栾明有些傲慢的神情,盈盈又忍不住了,张嘴正准备爆两句,被李洁及时察觉给制止住。 “大哥,我们在找一部红色的诺基亚手机,是女式直板的那种款式。”李洁忙不迭地说出了手机的型号。 栾明听得暗暗点头,果然是在找这部破旧的手机。 既然遇见了,就还给她们吧。 “我刚才在上面捡到一个诺基亚,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说着话,栾明从裤兜里掏出那部红色诺基亚。 盈盈眼尖,一把抢了过去,急道:“这是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的?” “这手机是你的?”栾明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一句,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玛德,早知道手机是盈盈掉的,刚才就该交到管理处办公室,让她们去干着急。 望着盈盈手中失而复得的红色诺基亚,李洁抑制不住激动,不断打量着栾明,嘴里喃喃道:“大哥,真是谢谢你,本来我们都没抱多大希望能够找到这手机的,没想到被你给捡到了,真是谢谢你。” 李洁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就像当年初见时一样。 看着这个昔日的恋人,栾明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呼” 仰首对着晴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说了句“不客气”,转身便往山下走。(未完待续) 第21章 声音有些哽咽 他怕自己的心灵难以承受这百般滋味,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可惜事与愿违。 就在栾明刚走出两步后,身后再次传来盈盈的尖叫:“喂,那个捡手机的,你给我等下。” 喊话的同时,盈盈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紧接着追问道:“你是不是把里面的内存卡给拿去了?” 这话就像*,点燃了栾明的不满,刚刚压住的怒火“腾”地直往脑门上冒。 玛德,老子好心把手机交还给你,不但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居然还怀疑老子取你的内存卡? 栾明双目似火般直视着盈盈,冷冷地回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捡到手机主动归还给你,你居然说我拿了你的什么破内存卡,你到底想怎样?” 见栾明动了真怒,盈盈不由得一愣,迎着栾明冷冷的目光,一时之间不敢再多说一句。 李洁随即赶过来挡在两人之间,连声致歉,并不断埋怨盈盈不可以胡乱怀疑好人。 “可是你看,这电板也没有,内存卡也不见了。”盈盈似乎还有些委屈,将红色诺基亚翻转着,递到了李洁的手上。 李洁扫了一眼没有后盖的诺基亚,确实如盈盈所讲的那样,当即将迟疑的目光望向栾明。 见此情景,栾明更急,没好气的接道:“干嘛这样望着我,难道你们真以为我会拿那什么破内存卡?” 盈盈闻言面带不悦,又想顶撞,却被李洁狠狠拽了一下手臂,便撅起嘴巴,将话压回肚里。 制止了盈盈的不满后,李洁随即解释道:“大哥,我们应该感谢你把手机归还才对,怎么可能会怀疑你?” 再次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栾明没有作答。 李洁自顾接道:“我们只是想问问大哥,你在捡到手机的时候,还有没有捡到其它东西,比如说内存卡,电板什么的。” 这样的解释多少还能够让人接受。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回应道:“我刚才捡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本来想交到管理处办公室,见你们这么急的上来找东西,才猜想会不会是你们掉的。” 见栾明语气诚恳,确实不知道内存卡和电板的去向,盈盈接过话茬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再找找看。” 这话是对着李洁说的,但目光却在栾明的身上打转。 也不知此时的盈盈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只能再找找看了。”李洁应了一声,转而对栾明说道:“大哥真的对不起,我同学就这样,口直心快,经常是得罪了别人还不知道,你千万不要生气。” 遇到像盈盈这样的女孩,不生气才怪! 或许意识到刚才的言语确实有些过激,盈盈也适时补充了一句:“这位大哥,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和你说话。” 此话一出,栾明的怒火已经去了大半,当即低叹一声道:“算了吧,你们还是赶紧再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谢谢你大哥。”李洁又接了一句,忙不迭地和盈盈一起继续在顶峰上查找。 栾明暗自苦笑,摇摇头朝山下走去。 原本打算上顶峰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苹果7的物件,谁知道却和李洁不期而遇。 难道冥冥中已经注定,终究要和李洁产生那段长达两年半的恋情? 从刚才李洁充满感激的眼神,栾明已经感受到,李洁眼中对自己流露出的好感。 但在栾明的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李洁狠心提出分手的那一幕。 怀着复杂的心情,栾明慢慢走出了西山公园的大门。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将建筑物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栾明打算先去海昌路的大排档填饱肚子,然后再去金利三区的黑网吧上通宵。 今晚表哥将会带女朋友到租屋庆祝生日,可不能回去打扰两人的好事。 柠海市属于县级市,而海昌路则是柠海市最繁华的街道。 每当夜晚来临,这里便成为了夜宵的世界,空气中飘荡着各种美味菜肴的味道和啤酒花的麦香,挑动着人们的味蕾。 大大小小的夜排档就像两条彩龙,分卧在海昌路两边,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沿着海昌路边慢慢地步行,栾明一边欣赏着这道独特的风景线,准备找个位置填饱肚子。 这时,前面围起的一圈人群引起了栾明的注意。 像这样的夜排档,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些社会治安问题,通常都和喝醉酒有关。 但现在排档才刚刚营业,应该不可能是有谁喝醉了吧? 栾明一时来了兴趣,便大步挤进人群,听到了大家的纷纷议论声。 “尼玛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么好看的东西随便乱扔,要是被谁顺手牵羊给拿走了,肯定会气得吐血。” “我看他是喝醉了酒,你可不要乱说,男人通常遇到不顺心的事,才会喝醉酒的。” “嗯,这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满身酒气,尼玛这家夜排档老板才倒霉呢。” 从这些议论声中不难听出,这应该又是一起和醉酒有关的突发事件。 果然是有人喝醉了在这里出洋相。 栾明暗自苦笑,慢慢挤进人群的前沿,只见一个男子趴在桌边,桌上摆放着一个花边纸包装的纸盒,嘴里胡乱在嚷着什么。 那个花边纸包装的纸盒令栾明觉得有些眼熟。 定睛细看,栾明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个醉酒的男人,竟然是表哥李存余! 记得表哥说过,今晚他要庆祝吴腾岚的生日,而且还特别关照,要栾明将租屋“让”给他们两个。 可此时却只有表哥一个人斜靠在桌边,嘴里不停在念叨着什么,看上去是那么的狼狈不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的栾明大步走向前,同时高喊了一声:“存余表哥。” 但斜靠在桌边的表哥似乎没有听到栾明的呼喊,仍旧在挥舞着双手,嘴里不断唠叨。 栾明刚要走到表哥身边,另外一名男子从旁边冲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做什么?”栾明略微警惕地问道。 拦住栾明去路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了件厨师的白色工作服。 见栾明满脸诧异,男子淡笑道:“小伙子,你别误会,我是这家夜排档的老板。“ 原来是夜排档的老板。 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就听老板接道:”你不要过去,这个人喝醉了,小心他耍酒疯伤到你哪里。” 面对老板善意提醒,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老板,这个人我认识,是我表哥。” “你表哥?”老板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随即正色道:“你来得及时,你表哥喝醉了在这里耍酒疯,谁都劝不住,我们实在是没辙,正准备报警呢。” 从这句如释重负般的回答可以听出,表哥果然是喝醉之后才来的这里。 望着表哥醉态百出的背影,栾明对夜宵老板表示了歉意,叫夜宵老板不用报警,他会想办法把表哥给劝走。 夜宵老板在这里摆摊做生意,只是求财,有栾明这样的承诺,当然是求之不得。 “其实我也不想报警,可是你表哥也太难缠了。”夜宵老板苦笑着接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麻烦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带走,不能影响我做生意。” “好!”栾明点点头,重新走向表哥的位置。 看到又有身影靠近,醉酒男子李存余挥舞着手臂,含混不清地喊道:“尼玛比的不要过来,谁过来劳资砍谁。” 从这句带着家乡味道的粗口便可以听出,表哥醉得不清。 栾明没有理会表哥的警告,径自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用家乡话喊道:“存余表哥,是我,我是小明。” 都说酒醉心明,这话一点不假。 听到自己家乡的方言,李存余停止了谩骂,抬起迷糊的醉眼,认出了栾明; “小明,你来得正好,快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栾明并没有坐下,而是扶住表哥的胳膊,急道:“存余表哥,你不是说要和岚岚姐庆祝生日吗,咋一个人在这里,还醉成这样?” 问话的同时,栾明发现那个彩带纸盒已经撕开,里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部崭新的苹果5手机。 而这部手机,原本是作为生日礼物要送给吴腾岚的。 “存余表哥,这不是送给小岚姐姐的生日礼物吗,咋会摆在这里?” 面对表弟连珠炮般的追问,李存余举起装有苹果5的纸盒,喃喃自语般接道:“什么小岚姐姐,什么生日礼物,统统都见鬼去吧。” 这时围观的人群愈发多了起来,夜宵老板面带不悦,频频向栾明两人所在的位置张望,并对栾明露出了焦虑的眼神。 栾明冲夜宵老板微微点头,随即对表哥接道:“存余表哥,我看你也醉得不清,不如我们先回租屋,有啥问题,我们回去慢慢说。” “我不走,我不回去。”李存余固执地接了一句,抬手重重地拍在礼品盒上,喃喃自语道:“岚岚她居然瞧不起这部手机,还说什么我慢了半拍,亏了我挖空心思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却是这样的。”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李存余的声音有些哽咽。(未完待续) 第22章 说到做到 栾明注意到,表哥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当即劝慰道:“存余表哥,就算她不要你的礼物,也犯不着把自己喝成这样吧。” 说着收起彩带纸盒,扶住李存余的胳膊接道:“存余表哥,这里是夜排档,我们还是先回去,不要影响别人的生意。” “不,我不走。”李存余固执地甩开表弟的搀扶,却站立不稳,一下子瘫坐在地。 而那些远远观望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存余表哥,你心里有啥苦,等回去后我们兄弟俩慢慢说来,听我的话,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尽管栾明也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开,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表哥弄回去。 可拭了几次,醉酒的表哥却固执得很,无论如何,就是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醉酒的人身子特别沉,栾明无法将表哥扶起,只好对不远处观望的夜宵老板递眼神,示意老板过来帮忙。 但夜宵老板对栾明的暗示置若未闻,苦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显然,夜宵老板已经失去耐性。 就在这个时候,有部红色的小汽车停在了夜宵排挡摊位的前面,夜宵老板赶紧跑了过去,准备迎接他的生意。 那是一部媚红色的新车,在挂牌的位置有“吉利熊猫”的字样。 从驾驶室钻出一个披肩长发的女人,走到车身旁拉开后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伴随着这个动作,一个满头黄发的男人从车门内跨出来,马上便被披肩发的女人给挽住了手臂。 同一时间,夜排档老板也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两位这边请。” 夜宵老板刻意用身体挡住栾明两人所在的位置,将刚刚从车里出来的两人,有意识地带到最远距离的那张空桌。 根据多年的摆摊经验,这样的男女是可以狠狠地“宰”一刀的那种主,夜宵老板可不想因为有人耍酒疯,而丢掉了这笔“大生意”。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灯光错落产生的视觉差,加上夜宵老板的刻意安排,从车上下来的那对男女,确实没有发现栾明和躺倒在地的李存余。 但栾明却能够清楚地看见这对男女。 随即栾明的眼睛便瞪得溜圆,满脸惊愕。 尼玛,从车里走出的那个男人,居然是冉法继? 擦了擦眼角,栾明定睛细看。 没错,那个黄头发的男人,确实是冉法继! 而那部停在路边的小车也有些眼熟。 重新将目光回到冉法继的身上,栾明猛然顿悟:那部小汽车应该是竞猜活动的特等奖品,是冉法继从自己手上买去的。 心思急转之间,那个披肩长发的女人拥着冉法继的肩膀,已经坐到了靠近街面的空桌。 “两位想要来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最新的海鲜,扇贝,小鲍鱼等等,都可以做得出来。” 夜宵老板掐着职业般的微笑,一口气报出了价格高昂的菜名,期待着能够狠狠赚上一笔。 同时用毛巾不断擦拭桌面,殷勤之至。 只听见冉法继嘿嘿怪笑了两声,用他公鸭般的声音接道:“给我们来份卤水大拼,外加一瓶红酒。” “就来份卤水大拼?”老板有些失望地接道:“可我们摆夜市的地摊,没有红酒卖。” 旁边的披肩发女人冷不丁接了一句:“不管那么多,我们今天晚上就要用红酒下卤水大拼。” 听到女人任性的补充,冉法继微微点头,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接道:“老板,你去帮我们买一瓶法国波尔多红酒,剩下的钱就是小费。” 乍见到钞票,老板马上眯起笑脸应承道:“好,没问题,我马上叫人去帮你们买来。” 只要有钱赚,其它什么都是浮云。 虽然听不清楚冉法继和老板说了些什么,但从老板收钱,以及冉法继洋洋自得的神态来看,应该是在哄骗那个披肩发的女人。 看样子这个冉法继,利用那部崭新的小汽车,又在欺骗女孩子的感情! 懒得再看冉法继那洋洋自得的神情,栾明收回目光,低声对表哥说道:“存余表哥,你看夜宵老板都报警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次李存余没有再挣扎,非常配合地站起身,但却没有挪动脚步。 只见他双眼发直,怔怔地望向冉法继两人的位置,喃喃地吐出两个字:“岚岚?” 虽然声音极其轻微,但栾明却听得真切。 “存余表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兰兰?” 李存余像是没有听到表弟的询问,自顾接道:“岚岚,她咋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啥,这个披肩发的女人是吴腾岚? “存余表哥,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谁是岚岚?” 尽管已经猜到了什么,可栾明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李存余点点头没有说话,紧盯着冉法继两人所在的那张桌子,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而之前的醉态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个人似的,苦笑道:“小明,你不是说想认识吴腾岚吗,快看,坐在那边的长头发就是。” 什么? 和冉法继在一起的披肩发女人,真是吴腾岚? 栾明突然之间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栾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李存余已经向冉法继两人的桌边冲了过去。 醉酒状态的李存余脚步有些踉跄,看上去却势不可挡! 乍见李存余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原本正谈笑风生的两人不由得停止了谈话。 冉法继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解地望向李存余,似有所悟地问道:“你是?” 面对冉法继的询问,李存余充耳不闻,直截了当地对披肩发女人问道:“小岚,你不是说今晚没空吗,怎么现在又有空了?” “小岚?”冉法继重复了一遍,转而向披肩发女人问道:“你们认识吗?” 披肩发女人正是吴腾岚。 其实早在李存余摇摇晃晃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 面对李存余的质问,吴腾岚若无其事地接道:“算是认识吧,他在花园大酒店做划菜员。” 冉法继微微皱眉,淡淡地接道:“既然是认识的,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共同庆祝小岚的生日。” 这一幕被夜宵老板看到,想要制止李存余的行为已然来不及,便快步走到栾明身前,苦着脸警告道:“兄弟,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赶紧把你表哥给劝走,要是影响了我的客人,我要你们付损失。” 此时的栾明心乱如麻,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见栾明愣在原地,夜宵老板悻悻地骂了句什么,转身回到了摊位前,不断向海昌路的尽头张望。 他在盼着警车的到来。 围观人群也慢慢向冉法继三人的位置靠近,都想看看,这个醉酒的李存余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事实上,从表哥冲向冉法继两人的那一刻起,栾明便已经猜到,表哥和吴腾岚分手了。 但栾明没有料到的是,造成吴腾岚和表哥分手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花花公子冉法继。 而李洁之所以会和自己提出分手,也和这个冉法继脱不了干系,以至于栾明会愣在当场,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 这段说来话长,其实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再看那边的李存余,并不接受冉法继的邀请,转而对吴腾岚质问道:“小岚,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送贵重礼物的男人吗?” 吴腾岚脸色微变,恼怒道:“他送我什么礼物关你什么事?” “我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礼物,能够比得上我们一年半的感情。”李存余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尽量把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 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清楚,吴腾岚和李存余之间的关系。 而李存余这样说,摆明就是在向冉法继示威。 尽管李存余是在醉酒的状态,但思维却很清晰,他希望用这些话刺激到冉法继。 但冉法继并没有因此而勃然大怒。 相反,冉法继居然对李存余露出了些微微的笑容,似乎对这个满身酒气的不速之客,还带有欣赏的味道。 可吴腾岚却受不了,阴沉着脸低声咆哮道:“李存余,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马上走开,不要妨碍我们吃饭。” 果然,表哥和吴腾岚分手了! 栾明仿佛看到,当年的表哥,正是因为无法接受吴腾岚提出的分手,才和那个大龄女青年闪电般举行了婚礼,并双双回到老家没有再出来,一蹶不振。 难道说,重新回到当年,历史将会再度重演,就算表哥有能力买苹果5送给吴腾岚,也不能改变? 暗暗纳闷之际,栾明不由得为表哥感到一丝惋惜。 再看此时的表哥,已经被吴腾岚的这声咆哮给彻底激怒,苦笑道:“吴腾岚,你总算是让我看清了,我告诉你,老子今天还就不走了。” 这一幕被围观人群看在眼里,不由得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嗡嗡”的言论声再度响起。 冉法继脸上强装出的笑容也在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吴腾岚似乎也急了,脱口大叫道:“李存余,你再不走的话,我就马上报警抓你!我说到做到。”(未完待续) 第23章 犯事的大小 说话的同时,吴腾岚拿起手机按下了110,忿忿地接道:“别以为你喝了酒就可以在这里胡闹,告诉你,这里是柠海市,不是你们那些乡下小地方。” “好,好好。”李存余接连说了几个好,苦笑道:“吴腾岚,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够绝情道什么程度。” 面对两人的唇枪舌战,一直微笑旁观的冉法继忍不住插了一句:“岚岚,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你没看他都已经喝醉,怎么和他说的清楚。” 这句话在李存余听来,不亚于一根*,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 “尼玛比的说谁喝醉了?”李存余怒视着冉法继,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粗。 或许李存余一直在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这下正好可以迁怒道冉法继的身上。 这下冉法继再也装不下去了,面带不悦地接道:“小子,你怎么蛮不讲理?” “和你们这种狗男女,有什么理好讲!”李存余双目圆睁,大声喊了一句。 然后就像着了魔一样,突然出拳向冉法继砸去。 这一拳灌注了太多的压抑和愤怒,力道相当猛烈,假如砸到冉法继的脸上,势必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冉法继急忙侧头避开这一拳,同时起身大喊道:“尼玛是不是有病,怎么就打人呢?”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李存余趁着酒劲,骂骂咧咧地再次挥起拳头,大有不达目的不罢手的势头。 “李存余,你踏马是不是疯了。”吴腾岚猛然起身,奋力推开李存余的手臂。 原本李存余的目标是冉法继,冷不防被吴腾岚给推了个趔趄,跌坐在地。 见李存余被自己推倒,吴腾岚急忙辩解道:“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出手打人的。” 默默关注事态进展的栾明见势不妙,赶紧冲上前扶住表哥,嘴里急道:“表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明,扶我起来,我要教训教训这对混蛋。”李存余挣扎着站起身,醉目圆睁,试图蹦向冉法继的身边,但却没能成功。 醉酒的李存余已经够难缠,现在又冒出一个栾明,吴腾岚似乎有些胆怯,赶紧缩到冉法继身边,一声不吱。 看到表哥这样子,栾明的心里并不好受,但刚才确实是表哥先出手,他也不好喝冉法继两人力争什么,当即苦笑着劝慰道:“存余表哥,你已经喝醉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等明天酒醒了再说也不迟啊。” 李存余奋力挣扎,但却甩不开栾明的搀扶,嘴里含糊不清地嚷道:“我没醉,小明你松手,我要教训这对狗男女。” 任凭表哥如何挣扎,栾明就是死死抱住不松手。 他并不是怕表哥会出事。 说实话,他也恨不得教训一顿冉法继,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插手的原因。 但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对方有两个人,如果任由表哥“自由发挥”,吃亏的应该是表哥。 逼不得已之下,栾明才冲过去制止表哥的行为。 搂住吴腾岚柔软的腰肢,冉法继似有所悟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呐呐接道:“咦,怎么是你?” 见冉法继已经认出了自己,栾明只得回了微笑。 “我说怎么看着他有点面熟,原来是你表哥。”冉法继的表情有所放松,恢复了刚才的淡笑,慢悠悠地接道:“你表哥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要出手打人,好像疯了一样。” “刚才的事对不住,你们也看到看,他是真喝醉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栾明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 话还没有说完,奋力挣扎的表哥紧跟着咆哮道:“我没醉,老子清醒得很,吴腾岚,你是什么时候和这个混蛋在一起的,今天晚上必须给老子说清楚……” 事实上,吴腾岚和冉法继的行为已说明了一切,根本不需要解释。 见表哥犹在执迷不悟,栾明不由得有些心酸,随口接道:“表哥,这些问题没什么好说的,你先和我回去吧,不要再在这里惹是生非了。” 冉法继微微皱了皱眉头,顺势接道:“小兄弟,我们不会介意的,看你表哥确实是喝醉了,你还是赶紧把他弄走吧。”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从海昌路的尽头传来。 围观人群停止了议论,纷纷侧目。 夜宵老板更是喜形于色,对着驶来的警车不断招手。 同时暗喜的还有冉法继和吴腾岚。 在两人看来,只要警车到了,醉酒的李存余再也不敢胡来。 而栾明却暗暗心惊,赶紧拉住表哥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摊位的后面拖。 在这排夜宵排档的后面,有一条弄堂直通海昌路的另一个路口。 此时的栾明没有多想,只希望先避开警察的到来。 李存余同样听到了刺耳的警笛声,这次他没有再挣扎,顺着表弟的搀扶,一步三晃地往摊位的后面走。 见此情形,原本躲缩在冉法继身边的吴腾岚走上前一步,嘿嘿笑道:“刚才你不是闹着不走吗,怎么听到警车来了,就像个脓包一样躲了?” 吴腾岚的讥讽像一支无形的利剑,扎得人心里怪不舒服。 没有想到,吴腾岚居然会出此言,这让栾明也有些发怒。 原本已经安静的李存余突然就像发情的公牛,猛地挣脱了栾明的束缚,顺势举起一张长条木凳,高举过头,准备砸向冉法继和吴腾岚。 在李存余的眼中,冉法继和吴腾岚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对阴险的妖精妖怪。 怒火中烧的栾明并没有再制止表哥的凶狠行为,他甚至希望那张木质长条凳能够将冉法继两人砸中,砸得他们头破血流,才能解心头之恨。 可惜,李存余的板凳并没能砸中冉法继两人。 早在警笛声传来的时候,夜宵老板便站在摊位前挥手示意,致使警车能够快速找准报警点。 车还没停稳,两名全幅武装的警察便跳了下来,夜宵老板赶紧指向栾明等人所在的位置,嘴里急道:“你们来得真及时,快点,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围观人群亦自觉地让出通道,眼前的情形一目了然,两名警察二话不说,掏出手枪便冲了过去。 夜宵老板和警察交谈的过程,恰好被吴腾岚看在眼里。 原本她吓得躲在冉法继的身后,警察的到来让她感到了安全,便忍不住出言讥讽了一句,以泄心头的怨恨。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李存余居然敢在警察到来之后,还举起木凳砸人。 由于看到警车到来,冉法继也略有放松,眼看李存余高举木凳砸来,两人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断喝骤然响起。 “放下板凳!” 李存余浑身一震,本能地扭头回望,看到的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和全幅武装的警察。 面对从天而降的警察,李存余的酒醒了大半,额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 谁敢往枪口上撞? 没有过多的停留,李存余乖乖放下了板凳,像个木偶般一动不动,任凭另外一名警察将他拷上。 见表哥被制止了砸人的动作,栾明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纵然冉法继和吴腾岚可恶,但表哥这一板凳砸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见李存余被制服,冉法继长出了口气,嘴里高喊道:“你们来得正好,这人喝醉在这里发酒疯……” “疯”字还在嘴里没吐出来,就听为首警察喊道:“先不要说话,有什么问题到派出所再讲。” 很快,栾明等人被带到了最近的海昌路派出所,分别接受询问。 负责询问栾明的,是一个年轻的实习生。 在了解清楚事件的经过后,他要栾明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带栾明回到接待室门口,告诉栾明可以回家了。 “那我表哥呢?”栾明有些不放心,顺势问道。 实习生摇摇头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你还是先回去,如果有需要,我们会电话通知你。” 说完,实习生径自走进里面,将栾明留在了接待室。 从接待室出去,就是灯火通明的海昌路。 但栾明并没有急着离开。 因为他还不知道表哥是什么样的结果。 扫了眼空空荡荡的接待室,栾明发现,只有一位值班的民警坐在咨询台后面。 走上前,栾明客气地询问道:“请问,之前被送进来的那些人,都在什么地方?” 值班民警抬头注视着栾明,片刻才应道:“你是说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些人吗?” 栾明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对,就是那个被铐起来的。” “这个属于我们的工作流程,无可奉告。”值班民警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栾明不由得一愣。 见栾明愣在当场,值班民警只好接道:“那个被铐的男子涉嫌扰乱社会治安秩序,和危害他人,被暂时羁押了。” 听说表哥被暂时羁押,栾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急道:“请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值班民警定定地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没有急于回答。 栾明随口接道:“我是他的表弟,我就想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值班民警微微点头道:“这个不好说,要看他的态度,和犯事的大小。”(未完待续) 第24章 今天必须搬走 “那可不可以交保释金,先把我表哥保出来?”栾明试探道,同时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千块钱。 “你是说提凳子打人的那个男的?”值班民警很干脆地应道:“不行!” “我表哥平时很老实的,今晚只是喝醉了,才做出那种行为,你们能不能原谅他一次?” 栾明近乎恳求地问了一句,希望表哥能够和他一起回去。 值班民警苦笑道:“如果能够保释,我们会告知你,你也不用着急。” 想到表哥是因为受了吴腾岚的刺激,才做出过激的行为,栾明又追问道:“再请问一下,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另外那对男女呢,他们有没有出来?” “那两个人早在你出来之前就离开了。” 早就走了? 栾明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叹,只听值班民警接道:“小伙子,你还是先回去吧,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如果你表哥需要保释,我们会和你联系,如果不能,你就在家等消息。”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 怏怏不乐地回到租屋,栾明心乱如麻。 原本期盼着表哥将苹果5送给吴腾岚后,两人能够合好,不料却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结局。 表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吴腾岚分手,为什么自己没有丝毫的记忆? 将表哥新买的苹果5,和那个神奇的苹果7摆在一起,栾明突发奇想:得把三年后要发生的大事件记录下来,以免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件? 说干就干! 买回一本塑封的142x210mm的笔记本,栾明提起笔,将三年前所发生的那些重要事件,按照段落分类,非常仔细地记录起来。 在记到第三件事的时候,栾明的神情有些暗淡,不由得停下了笔。 就在2012年的9月30日,爷爷得了急性心肌梗死,不幸离开了人世。 记得那天是星期日,餐饮部的生意出奇的好,大家忙到很晚才下班,然后相约去吃串串香,共渡中秋月圆夜。 每逢佳节倍思亲,漂泊异乡的游子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际,栾明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爸爸哽咽的声音,他告诉栾明,就在一个小时前,爷爷因为贪杯多喝了几口白酒,导致心肌梗死,虽经医院全力抢救,但还是回天无力。 惊闻噩耗,栾明悲痛不已,灌下半斤白酒后,独自跑到西山顶峰上露宿了一夜。 如今时光倒流,爷爷是否还健在? 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证实,栾明重新跑到外面的便利店,用公用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是不是明娃子打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爷爷苍老的声音。 爷爷还活着!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栾明欢喜地应道:“爷爷,是我,你在家里还好吧?” “我最近参加了老年舞蹈班,每天都和隔壁的阿姨一起去跳广场舞,这不刚回来准备做晚饭,爷爷我好着呢。”爷爷呵呵笑道:“听你爸说,你想去存余打工的地方是不是?” “嗯,我这会儿就在存余表哥的租屋呢。”栾明接道:“爷爷,你可要少喝点酒哟,现在的白酒很多都是塑化剂超标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嗯,明娃子,你在外面也要多注意身体,刚到存余那边可能有点不习惯吧。” “我会的,爷爷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多喝酒。”栾明再三叮嘱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返回房间,栾明在第三件大事下面划上重重的一根横线,并在后面打了个圈,特别注明了四个字“不要喝酒”。 半个小时后,栾明放下笔,重新看了一遍刚刚整理出来的笔记。 笔记本上面总共记录着七件大事。 第一件:2011年8月8日,海洲大饭店开业庆典,由于短路引起突然断电,造成客人恐慌,(发生踩踏)。 第二件: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两名女同事在下晚班途中,分别被人抢夺背包,(损失财物), 第三件:2012年9月30日晚,爷爷因酒精中毒,死于心肌梗赛(不要喝酒), 第四件:…… 第五件,第六件,第七件…… 轻轻合上笔记本,栾明的思绪回到现实。 想到此刻的表哥深陷囫囵,栾明不免有些焦虑。 也不知表哥到底会遭受什么样的处理。 转念又想:表哥并没有砸到冉法继两人,顶多也只能算是伤人未遂,估计明天一早应该会被放出来。 怀着沉重的心情,栾明决定洗个澡,让脑子清醒清醒。 就在栾明弯腰将脱下的裤子扔向床上之际,有块很小的黑色卡片从口袋里滑出,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 定睛细看,一张小小的内存卡片映入栾明的眼帘。 口袋里怎么会掉出内存卡? 栾明赶紧检查自己的手机,发现内存卡好好的卡在槽中。 这是哪来的内存卡? 蓦地,栾明想起之前在西山公园偶遇李洁两人的情景。 那部红色的诺基亚! 栾明浑身一震:难道这就是李洁两人想要找的内存卡? 当时捡到诺基亚的时候,已经没有电板和后盖,内存卡极有可能会滑落出来,掉在自己的口袋里。 耳边同时响起盈盈的那句疑问:“喂,该不会是你把我们的内存卡给拿去了吧?” 当时自己并未在意,还埋怨盈盈信口雌黄。 现在看来,这内存卡还真掉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猛吸一口气,栾明捡起内存卡,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这是一片2g内存卡,看上去极为普通,市场参考价最多也只值几十块钱。 记得之前李洁曾经说过,这张内存卡对于盈盈而言,非常重要。 会是什么样的储存内容如此重要,以至于李洁两人急于想要找回。 心跳在这一刻徒然加快,栾明想到了最近在网络爆出的各种“门”事件。 难道,内存卡里面储存着两人的私密照,甚至是不可示人的视频画面? 回想起李洁两人焦急万分的神情,栾明觉得有这个可能。 好奇心迅速膨胀,栾明利索地将内存卡换进了自己的手机。 当手指按在开机键上的时候,栾明有些犹豫。 万一里面真的藏有少女的秘密,这样打开查看,和偷窥有什么区别?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准备取出内存卡。 可膨胀的好奇就像一只魔爪,紧紧揪住栾明的心,让他欲罢不能。 要不就看看,万一里面真有什么秘密,就马上关掉。 “呼” 仰首对着屋顶呼出一口长气,栾明不再犹豫,狠狠按下了开机键。 随着开机音乐的响起,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熟练地按出菜单,栾明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文件管理。 按捺住“咚咚”直跳的胸口,栾明将指令移动到“存储卡”,按下确定键。 出现在屏幕上的并非如栾明所想的那些画面,而是几排英文字母。 又是英文? 逐一点开那些英文,栾明不免大失所望。 这张内存卡里面的存储内容,除了英文,还是英文。 别说什么私密照,就连一个大头贴都没有。 栾明不禁哑然失笑。 还以为会储存着少女的秘密,结果全部是这些看不懂的英文。 狠狠拨出内存卡,栾明准备将它扔的有多远算多远。 手捏内存卡走到窗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盈盈焦虑的神情。 耳边也响起李洁的话语:“这张内存卡对她真的很重要。” 盈盈那种深深的失望和无奈,让栾明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张内存卡里面的内容,对盈盈肯定重要。 强烈的责任感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不能扔! 就算盈盈之前曾说过那些伤人的话,也得想办法把内存卡还给盈盈。 拿定主意,栾明小心翼翼地收好内存卡,随即冲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后的栾明依旧无法放松,被羁押的表哥就像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独坐在黑漆漆的小屋,栾明暗暗祈祷,希望明天早上能够见到表哥的身影。 要知道,在柠海市就只有他们两表兄弟,假如表哥真有什么,他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从现在的时间来说,他这是刚到柠海市,表哥便出了事。 尽管口袋里揣着几千块钱,但栾明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帮表哥摆脱目前的困境。 迷迷糊糊中,栾明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徐叔就跑来敲门。 “有人吗?小李,开门。” “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徐叔的高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醒了沉睡的栾明。 徐叔这么早跑来找表哥做什么? 拉开门,只见徐叔神气活现地站在外面,问道:“你表哥人呢?” “做什么?”栾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口反问道。 “做什么?”徐叔冷哼道:“难道你忘了,今天你们这间屋的房租就到期了,我是来收房子的。” 栾明这才记起,前天晚上因为房租的事,和徐叔闹得不欢而散的情形。 想到前晚也是因为醉酒才说了那些话,栾明多少有些愧疚。 不管怎么说,徐叔肯让表哥欠着房租不给,也算是有点仁义,只怪前晚两人喝醉了酒,得罪了这个徐叔。 “你表哥呢,叫他起来。”徐叔边说边走进屋里,大大咧咧地喊道:“你们这个房子已经到期了,今天必须搬走。”(未完待续) 第25章 一件不留 徐叔的话语中,多少有点讥讽的味道。 因为他很清楚,最近的房源非常紧缺,栾明两人是还没有租到房子,才赖着没有搬走。 他怎么会知道,此刻栾明的心思全部都放在表哥的身上。 “徐叔,过了今晚的零点才算到期,你如果要收房子,只管收走,我可以替表哥做主。” 徐叔闻言嘿嘿冷笑道:“我管你们谁做主,总之到今天晚上,你们必须把东西全部搬走,否则我就当是垃圾给扔掉。” 徐叔的话有点刺耳,但栾明也懒得和他理论。 栾明担心的是表哥的安危。 目送徐叔耀武扬威的背影离开后,栾明随即赶往海昌路的临时羁押室。 已经过了一个晚上,表哥还不见人,他想去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至于徐叔这边,根本无需理会。 金利三区那边已经租好了大号的套间,只需要把相应的东西搬过去,便可以入住。 急匆匆赶到海昌路,栾明见到了昨晚值班的那名民警,当即说明来意。 得知栾明想见表哥,民警断然拒绝,并表示昨晚打人的男子,已经被移交到了拘留所。 栾明一听急得大叫:“不可能吧,他又没有真的伤到人,为什么要送到拘留所?” “这个不是说伤不伤人的问题,你表哥已经触犯了社会治安,按照处罚条例,可以对他进行15天的拘留。”民警不快不慢地解释道 栾明更急,上前一步急道:“那我可不可以看看他?” “你想见他,就去拘留所吧,那边是允许探视的。” 接着,民警将拘留所的具体位置告知了栾明,并说明了探视的时间。 按照民警所说,栾明乘坐出租车,找到了位于郊区的柠海市拘留所。 10分钟后,栾明在接见室看到了表哥。 那是一间相对封闭的房间,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钢化玻璃,上面有一扇很小的窗口,供探视双方进行交谈。 表哥神情沮丧,看上去面色苍白,嘴唇干裂。 乍见表弟出现在接见室,李存余并没有表现出惊喜之色,而是长叹一声,将头垂到了胸前。 从栾明中了大奖获得一万元现金开始,李存余便对人生充满了憧憬,憧憬着可以和吴腾岚结为百年之好。 可惜事与愿违,吴腾岚不仅没有接受他的生日礼物,而且还当着他的面,和另外的男人一起庆祝生日。 更没有想到,宿醉的他会在酒后做出傻事,弄得现在身陷囫囵。 短短的二十个小时,李存余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满怀希望到失望,再至绝望,并最终犯下错误。 此时李存余的心情,会是怎么样的难受,可想而知。 见表哥长叹,栾明感同身受,当即询问道:“存余表哥,你吃东西了吗?” 听到表弟充满关切的询问,李存余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表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动作足以说明一切。 尽管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栾明却能够感受到,表哥身上那种无奈的颓废。 “存余表哥,你不要紧吧?”栾明急得又追问了一句。 “呼”李存余吐出一口长气,总算开口了。 “小明,表哥这样让你见笑了,只怪表哥没有管住自己,犯下了错误。” 栾明只觉鼻子有些发酸,忿忿地接道:“存余表哥,这不能怪你,都怪那个叫吴腾岚的女人,还有那个染黄头发的冉法继。” “冉法继?”李存余略微诧异地接道:“你是说和吴腾岚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 “嗯。”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脑子里充满了昔日冉法继不可一世的画面。 “小明,你才来柠海市两天,怎么就认识了那个男的?”李存余低叹着接道:“看他那样子就是阔少,你咋认识的?” 栾明不由得一怔,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当即憨笑道:“我和他之间算不上认识,只是那天在招聘现场见过一面,后来那天晚上在竞猜活动那边遇见,你也看见了,他还不是想用低价,买我们的那部得奖汽车。” 事实却是,栾明认识冉法继已经有两年多了。 身处困境的李存余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低叹道:“小明,没想到你才来柠海市两天,我就犯下这事,哎,都怪我管不住自己,冲动是魔鬼啊……” 栾明一阵默然。 像这样的事情,换成是在谁的身上发生,估计都会冲动! 只能说,是表哥运气不佳,遇到了吴腾岚这样的拜金女人。 “存余表哥,他们说要拘留你15天,是不是真的?” 李存余苦笑着摇摇头说:“没有那么多,只是7天。” 栾明顺势接道:“存余表哥,你先别急,等我想办法把你保释出去。” “不,不用。”李存余苦笑道:“不要想什么办法保释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上这几天,好好的反省一下。” “那你工作怎么办?”栾明不无担忧地接道。 提到工作,李存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生气,随口接道:“待会你去花园大酒店,找到餐饮部的主管,帮我请半个月探亲假。” 栾明使劲点点头,接道:“存余表哥,等你出来了,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吴腾岚算账!” “算账?算啥账?”李存余摇头苦笑道:“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个通宵,总算想清楚了,现在我谁也不恨,只恨自己当初太天真,会相信爱情。” 顿了顿,李存余缓了口气接道:“这样也好,让我彻底看清楚了她的为人,我也死心了。” 表哥的回答令栾明不胜唏嘘。 尽管表哥说得轻松,但言词之间,隐约含着对吴腾岚的一丝不舍。 当年的一切似乎正在上演,只是版本有所不同,但结局应该是一样的! “呼”栾明陪着表哥发出一声长叹,补充道:“存余表哥,那新买的苹果5咋办?” 李存余不假思索地接道:“你留着用吧,买手机的钱我一定会还你。” 说到此,李存余面色一沉,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差一点忘记告诉你,海洲大饭店发来信息,要你明天早上8点去海州西路集合,进行开业前的上岗培训。那个海州西路就是你们去应聘的地方,你找得到吧?” 对于海洲大饭店的上岗前培训,栾明记忆犹新,至于说海州西路,更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找得到。 “存余表哥,那个地方我找得到,你不用担心。” “小明,你刚来柠海市,本来应该陪着你熟悉那些路段的,没想到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哥对不住你。” “存余表哥,别说那些客气的话,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没用,你看你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我却帮不上什么忙,应该是我对不住你才对。” 表弟的回答令李存余的脸上有了些许笑容,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淡笑道:“如果你硬要这样说,就帮忙买条香烟来吧,在里面没有烟抽,可把我憋坏了。” “这个我已经想到了。”栾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条香烟,交到了拘留所的工作人员手中。 工作人员一番仔细检查后,将香烟递给了李存余,并提醒两人,探视时间到了。 表哥神情黯淡地嘱咐道:“小明,记住,千万不要想着去找吴腾岚,也不要想着报复谁,我现在对谁都没有恨意,你明白吗?” 话也至此,栾明只有使劲点头。 “还有,这件事对谁也不要提起,特别是家里人,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李存余补充道:“我爸有冠心病你是知道的,这种病经不起刺激。” 栾明郑重其事地接道:“存余表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提起这事。” 目送表哥的背影消失在接见室的里门,栾明心情沉重地赶到花园大酒店,按照表哥的嘱托,替他办好了请假手续。 走出花园大酒店的大门,栾明条件反射地回望了一眼,发现在大门的两边,分别高悬着一个摄像头。 脑子里随即浮现出周强憨笑的圆脸。 栾明没有忘记,要帮周强调看花园大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以此来判断那个叫失黑景象的女网友,是否来过花园大酒店门口。 可惜表哥现还在拘留所,调看监控的事只能缓一缓。 栾明决定,先搬到新租的套间,再准备准备明天去海洲大饭店报到。 等栾明回到兴隆小区的租屋,发现屋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那些原本已经收拾好的包裹和皮箱,都不见了踪影。 被盗了? 栾明倒吸一口冷气。 那部神奇的苹果7就在皮箱里,栾明还盼着给它充上电,让屏幕亮起来,读懂那些英文字母,也好解开心中的疑惑。 但现在,苹果7连同那个皮箱都消失不见了。 报警! 来不及多想,栾明转身便往楼下跑。 跑到底楼的时候,栾明停住了脚步。 算算时间,从租屋去看望表哥,再去花园大酒店帮表哥请假,前后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这窃贼咋就这么巧,刚好在这个时候进屋,偷走了东西,还一件不留? 、(未完待续) 第26章 手机玩具 就算窃贼碰巧进屋,大白天的,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得干干净净。 直觉告诉栾明,这不像是窃贼所为! 重新跑上楼,栾明果然有了新发现。 租屋的门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撬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用钥匙打开的。 再仔细瞧瞧,屋里的地板光洁照人,一尘不染,似乎刚刚才有人打扫过。 谁会有租屋的钥匙? 除了表哥,就是房东。 徐叔! 联想到前晚和徐叔的那场酒后闹剧,再想想今天大清早,徐叔就来敲门的情形,栾明觉得,这应该是徐叔所为。 而接下来的一切应征了栾明的猜想。 就在栾明打算上顶楼找房东之际,只见几个年轻人拿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有说有笑地涌进了租屋。 这一幕让栾明有些傻眼。 他上前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这间屋子已经被这几个年轻人给租下来了。 “是谁租给你们的?”栾明不由得追问道。 其中一个男子接道:“当然是房东,还会有谁。” 男子说着,亮出两把钥匙晃了晃,接道:“我们也是刚刚才得到钥匙的。” 另外一个女的也附和道:“是呀,现在的房子好紧张,好不容易才租到这间,如果你要找房子租,我建议你去其他的小区看看,这个兴隆小区估计是没有空房了。” 敢情这伙人把自己当成找空房的租客了。 淡笑着点点头,栾明松了口气,转身往顶楼上走去。 既然徐叔已经把房子转租给了别人,那些东西应该是被徐叔给收起来了。 只要找到徐叔,就能够要回包裹和皮箱。 “蹬蹬蹬”冲上五楼,栾明使劲擂响房门,高声喊道:“开门,房东在不在,开门!” 房门被栾明擂得“砰砰”直响,伴着大声的喊叫,在楼道里久久回荡。 很快屋里便有了动静。 “谁敲的这么凶?” 听到徐叔隔着房门问话,栾明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声回道:“开门,我是三楼的。” 喊声过后,房门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徐叔。 见栾明站在外面,徐叔面带不悦地问道:“小伙子,你轻点敲门,敲坏了要你照价赔偿的。” 栾明也不客气,劈头盖脸地问道:“徐叔,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把房子给转租了,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 似乎早就料到栾明会找上门,徐叔嘿嘿笑道:“兄弟,早上我已经来通知过你们了,况且房租昨天晚上就到期了,是你们自己说不再租用,我当然得把房子租出去,不然房子空着我们吃什么?” 说话的同时,徐叔从裤兜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纸,神气活现地接道:“你自己好好看清楚,这是你表哥签的租房合同,截止昨天晚上就到期了。” 栾明懒得去看那份租房合同,硬生生将怒火压下,换了个语气问道:“就算是房租已经到期,那你也不能随便乱动我们的东西吧。” “小伙子,说话可要负责任,什么叫乱动你们的东西,我这是替你们先保管着。”徐叔不冷不热地接道:“你想想看,房子已经租给别人,总得收拾干净吧,要不然还真让人家当成垃圾给扔掉。” 徐叔的强词夺理,令栾明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逻辑,绕来绕去,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反倒成了做好事? “徐叔,不要以为你是房东,就可以随便乱动我们的东西,小心我们报警!” 尽管徐叔也是这个小区的治安管理员,但报警这两个字还是有相当的震慑力。 只见他苦笑道:“兄弟,我想你误会了。我真的是替你们保管来的。” 想到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栾明也不想再继续和徐叔浪费时间,便放缓了语气接道:“好吧,就算是你说的帮我们保管,那现在是不是该归还给我们了?” “你们的东西肯定会给,但现在不行!” 还不行? 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栾明“腾”地火冒三丈。 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栾明并不想和徐叔深究,只希望拿到皮箱和包裹,快些搬去金利三区的套间。 可徐叔一再的刁钻,令栾明忍无可忍。 猛地跨前一步,栾明狠狠逼视着徐叔,一字一顿地问道:“徐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迎着栾明冷冷的目光,徐叔不由得倒退一步,惊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要回我们的东西!”栾明几乎是咆哮着低吼出这句话,令徐叔浑身一颤。 “小伙子,你听我解释,这些东西我必须要交到你表哥手中,合同上面写得很清楚。”徐叔连忙应道,举起手中的合同纸,接道:“你看看,这上面是李存余的签名,我们得按合同来办事。” 迟疑着接过合同纸,栾明粗略地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转而怒视着徐叔,沉声问道:“那现在我告诉你,我是李存余的表弟,我可不可以帮忙拿这些东西?” 栾明如刀锋一般的目光,令徐叔不寒而栗,他赶紧接道:“可是可以,最好还是要李存余本人来拿这些东西。因为合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到期后,由租房者将钥匙交还给房东。” 尼玛,绕这个合同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回钥匙。 强压住满腔怒火,栾明将钥匙交到了徐叔手中,耐着性子接道:“现在该把东西交还给我们了吧。” “好吧,你跟我进来。”徐叔让栾明进了屋里,随手将刚刚得到的钥匙扔在桌面上,指着墙角说道:“你们的皮箱和包都在那边,你先在这上面签个字,就可以拿走了。” 顺着徐叔手指的方向,栾明见到了自己收拾好的东西。 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栾明把心放了回去。 刚开始还以为东西被窃贼给偷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在徐叔出示的那张终止租房合同的纸上,栾明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看那些东西,确认无误后再拿走,以后可别来找我。”徐叔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也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用心。 原本栾明打算拎起皮箱和包裹就离开,但听到徐叔这一说,多少有些不放心,便打开了皮箱的拉链。 他最关心的是那个超越时空的神器,其它的东西并不重要。 熟练地将皮箱打开,栾明将手伸进去,不由得一愣。 就在皮箱的下层,原本藏着那部神器,但手伸进去,却没有触碰到硬邦邦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藏的位置? 栾明使劲将手伸到底,顺时针在下面转了一圈,依然没有触碰到硬质的物件。 那个标注着“超越时空”的神器不见了? 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栾明索性将皮箱彻底拉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摊在地上仔细搜寻。 一旁站着的徐叔见状,不解地问道:“你做什么?” 栾明没有理会徐叔的询问,认真仔细地将所有的东西翻了个遍,依旧没有见到那个黑屏的“苹果7”。 苹果7不见了! 栾明惊出了一身冷汗,慢慢站起身,死死盯着徐叔的脸,仿佛要将徐叔的内心给看穿。 见栾明大惊失色的行为,徐叔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接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在栾明的眼里,此刻的徐叔就是在演戏。 就算有再好的涵养,恐怕也不能再保持镇定。 紧盯着徐叔的脸,栾明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的东西不见了!” “东西不见了?”徐叔嘿嘿笑道:“小子,你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栾明是因为捡到了那个神奇的“苹果7”,才从三年前回到现在,原本还指望着能够让神器充上电,读懂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解开这部“苹果7”的神秘面纱。 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子的功夫,苹果7就这么不见了。 栾明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他走上前一步,沉声接道:“徐叔,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掉了东西。” 看栾明不像是在开玩笑,徐叔也有些慌神,当即反问道:“你掉了什么东西?有多大?” 略作思索,栾明回道:“我放在皮箱下面的手机玩具不见了。” 他可不能说,那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就算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谁知徐叔听到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栾明不解地反问道:“你笑什么?” “不就是一个手机玩具嘛,就算真的掉了也值不了几个钱,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徐叔轻描淡写的回答,栾明顿觉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徐叔,未经同意拿别人的东西,还说这种风凉话。 栾明把牙咬得“格格”响,恨不得一拳把徐叔的脸打个稀巴烂。 “徐叔,这可不是一般的玩具,你陪不起的。” 见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徐叔好不容易止住笑,嘿嘿接道:“小子,你还真逗,别说我没有看见你的什么玩具,就算真的看见了,也不会要你的。” “你的意思是没有见到过?”栾明紧紧追问道。 徐叔淡笑着摇摇头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没有见过什么手机玩具。”(未完待续) 第27章 有些愕然 “不可能!”栾明愤然接道:“早上出去的时候,我明明就放在皮箱下面的,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那你再看看那个包包里面,说不定是你自己记错了。”徐叔提醒道。 栾明摇摇头,语气坚定地否决道:“不会的,我只放在了皮箱里,不可能放在包包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记得很清楚,包包里只放了那个记载大事件的笔记本,而苹果7则是放在了皮箱下面。 绝对没有记错! 联想到刚才徐叔的提醒,栾明放下的心重新悬了起来。 该不会是徐叔看着苹果7的造型比较新颖,想据为己有,然后假惺惺地提醒自己,用以试探自己的反应。 心念至此,栾明低叹着接道:“徐叔,我也不想和你多费口舌,现在我只要你把那个玩具交还给我,其他的就不追究了。” “咦,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徐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回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偷拿了你那个什么破玩具似的。” 说话的同时,徐叔顺手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电子玩具,有小汽车,有大飞机,都做得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 “小子你看清楚,我们家玩具多得是,谁稀罕你的什么手机玩具?” “我不管你稀罕不稀罕,总之我里面的东西不见了,只有你动过我的皮箱,你必须得把它给我找出来。”栾明厉声回了一句,根本不看徐叔拿出来的那些玩具。 徐叔不由得楞了楞神,打量了一遍栾明的全身,接道:“小子,你说话不要这么冲,我警告你,这里是我的家,租房合同上签的是李存余的名字,我可以不用理会你,如果你再在这里胡闹,老子就请你马上出去。” 没想到徐叔真的耍横,栾明也不怕,义正言辞地接道:“徐叔,我也警告你,皮箱里面的东西是我的,你未经我的同意就私自拿走了皮箱,现在里面的东西不见了,我当然要怀疑是你拿了。” “你哪只眼看见我拿了你的什么破玩意?”徐叔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阴阳怪气地接道:“小子,你才来柠海市几天?地皮都没踩熟,就敢跟我凶?” “我不是跟你凶,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栾明随口接道。 徐叔淡笑着摇摇头说:“小子,我再给你说一次,我根本就没有打开过你的皮箱,更没有见过你说的什么手机玩具,现在请你跟老子滚出去,马上,走!” 说着,徐叔拉开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栾明并没有被徐叔的嚣张气焰所吓倒。 因为他已经确定,那部黑屏的苹果7,就是徐叔给偷拿的。 就算不是偷拿,也是无意中看见了,想据为己有。 只是一时之间,栾明还没有想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现在东西不见了,徐叔却想用气势来唬人。 如果就这样走掉,那苹果7岂不是落到了徐叔手中? 最关键的是,徐叔肯定不知道这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在玩过一段时间后,就真当成是玩具给扔掉了。 不行,说什么也得把苹果7给找出来! 心念已定,栾明并没有理会徐叔的“逐客令”,面无惧色地接道:“徐叔,如果你不把东西交还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面对栾明的不甘示弱,徐叔冷哼道:“你再要赖在老子这里胡闹,信不信老子报警抓你?” “警察来了正好!”栾明镇定自若,一副恭候大驾的表情。 见此情景,徐叔拿出电话开始按号码,一边对栾明厉声说道:“好,有本事你就坐在那里等着,待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 徐叔的号码还没有拨通,一个肥嘟嘟的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夹杂着一股疾风,冲到栾明面前,劈头盖脸地大喊了一句:“你又不是我们的租客,合同上也没有你的名字,你凭什么坐在这里,赶紧给我出去!”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徐婶。 敢情她已经在里面偷听了很久,眼看事态不可收拾,这才冲了出来。 乍见徐婶从里间出来,栾明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苹果7是被这对黑心的房东夫妇给拿去了。 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我放在皮箱里面的东西不见了,现在皮箱在你们家,我当然得找到自己的东西才走。” “你不走是不是?”徐婶气势汹汹地低吼道:“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言毕,徐婶突然出手去抓栾明的胸口。 “好了,先别闹。”似乎担心事态恶化,徐叔赶紧出言制止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说着话,和徐婶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婶似乎还有些不甘,气呼呼地接道:“他的东西不见了,凭什么要赖在我们屋里要,我们又没有见过那什么破玩意。” 徐叔接道:“这些我早就给他解释清楚了,但他硬要赖在我们头上,只好等警察来解决。” 对此栾明并不认同。 在他看来,这对黑心的房东夫妇是在演戏。 坐在桌边的栾明不由得冷笑道:“我也正等着警察来,今天我倒想看看,这手机玩具到底在哪里!” 徐婶接过话茬吼道:“小子,我们没有拿你的东西,你偏要赖在这里,等下警察来了,老娘要你付精神损失费,和名誉费。” 栾明回了个冷哼,不想再和徐婶啰嗦。 少顷,两名警察找上门,分别对当事双方进行了简单的询问,然后开始查看出事的皮箱。 “请问你是从哪里拿的皮箱?”警察先对徐叔问了一句。 一旁的徐婶迫不及待地抢着回道:“是我们家老徐出于一片好心,把他们的东西全给搬上来,哪晓得这死小子上来拿皮箱,硬要说他的什么手机玩具不见了,要我们赔给他……” 警察闻言皱起眉头,挥手制止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没看见我们正在解决吗?” “你先进屋去不要乱讲。”徐叔示意徐婶进了里间,这才接道:“是这样的,先前他表哥租用了我们的房子,因为房租到期,他们不再租用,然后我就把房子租给了另外的租客。” 栾明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打岔。 警察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着询问道:“那这皮箱是谁的?” “是我表哥的。”栾明接了一句。 “嗯。”警察又问:“那这个皮箱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我把房子租给其他的房客,别人要搬进来,我只能暂时帮他们把皮箱和包包拿上来保管。” “那你为什么不通知当事人自己来拿?” “打了电话也不通,又不见他们的人,我怕他们的东西掉了,才帮忙拿上来的。” 徐叔似乎还有些委屈,苦笑着接道:“结果这小子上来拿皮箱,硬说我偷了皮箱里面的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 这次警察问向了栾明。 “手机玩具。”栾明脱口而出。 两名警察忍不住笑出声来。 徐叔趁势接道:“你们也看到了,以我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偷拿他的玩具?”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徐叔再次将那些小汽车和大飞机拿出来,在警察面前展示。 微微点头后,警察接着问栾明:“你就为了找一个玩具,要闹到报警的程度?” “不是,其实那也不是玩具。”栾明急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吧,我看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把属于自己的行李给搬走,不要再这里瞎闹了,就这样吧。” 警察例行公事地对双方进行了说服教育后,准备离开。 徐叔则像一个斗胜的公鸡,高昂着头,冷眼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 眼看警察就要离开,栾明突然大喊道:“不行,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栾明的高喊出乎警察的意料。 “你还想怎样?”先前负责询问的警察有些不耐烦了,面带愠怒地接问了一句。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我一定要找回我的东西。” 正准备离去的警察闻言,不由得停住脚步,有些哭笑不得。 在警察看来,栾明这样做显然是小题大作。 见两位警察面面相窥,徐叔趁机说道:“这样吧,如果你一定要找那什么破玩意,不如在我小孙子的玩具里面随便挑一个,绝对比你那个要强,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这样的结果,似乎已接近完美。 两名警察对徐叔投去赞许的目光,但栾明却提出了不同的声音:“我不要,我只要我的那个玩具。” 这下警察也不耐烦了,径自走到栾明身前,冷冷地逼视着他的国字脸,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栾明淡笑着回道:“你看我像吗?” “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提出这种幼稚的要求?” “因为我那个不是一般的玩具,就算再多的钱,你们也买不到的。” 面对栾明镇定自若的表情,两名警察再次忍俊不禁,脱口接道:“难道说,你的玩具是来自外太空的?” 原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栾明正色道:“就是,我那个手机玩具确实是来自外太空的。” 说这话的时候,栾明没有半点的笑意,这让警察以及徐叔三人有些愕然。(未完待续) 第28章 再回忆起来 从几人诧异的眼神,不难看出,他们在猜想,眼前这个国字脸的年轻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该不该送到精神科去做个鉴定。 早在西山公园的顶峰,栾明就见识了尖嘴男贾乐比的愕然,对于此刻徐叔三人的愕然,栾明并不意外。 他随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玩具是我的朋友从美国带过来的,这边根本就没得买。” 栾明一本正经的神情打消了三人的猜疑,其中一名警察试探道:“所以说你必须要找到?” “嗯。”栾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既然真是丢失了东西,那就得调查清楚。 于是,在听了双方的阐述之后,警察再次查看起那个皮箱,很快他们便看出了端倪:皮箱的拉链呈崩裂状态。 也就是说,栾明所谓的那个玩具,极有可能是掉出去了。 警察再次询问起徐叔拿东西时的情形。 据徐叔讲,当时拿皮箱的时候,确实发生过拉链爆裂开来的情形,而且还掉了两件衣服出来,但却表示没有见过栾明所说的那个玩具。 “你们家有监控吗?”细心的警察提醒了一句。 徐叔闻言点点头说:“只有门头有个探头,其他地方没有。” “那这样,现在我们也不敢确定,东西到底掉没掉,先看看监控视频再说。” 然后一行人马上调出了早些时候的监控画面,看到了如下的画面。 早上9点多,栾明独自出了楼道大门,之后是房东徐婶出去买菜。 紧接着门口出现了两男一女,有敲门的动作。 旋即便是徐叔出来,将两男一女带进了楼道。 10分钟之后,两男一女出了楼道大门,消失在画面中。 又过了很久,只见徐婶买菜回来,刚好在楼道口有个小男孩的身影。 徐婶抱起小男孩,径自进了楼道大门。 自此之后,画面中便没有再出现异常,直到栾明返来的身影出现。 再接下去的画面,栾明已经回到了租屋,没有再调看的必要。 关掉监控,细心的警察叫来了徐婶,询问当时抱起小男孩的情形。 “那个小男孩是谁?”警察问道。 徐婶不假思索地接道:“是我们一个租客的儿子,平常很贪玩,当时我见他一个人跑下楼,担心他跑丢,就抱回他屋里去了。” “当时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男孩手里有没有拿什么东西?”警察提醒道。 一直没有出声的栾明忍不住接道:“对,有没有拿着一个白色外壳的,像手机一样的玩具?” 面对警察和栾明的询问,徐婶不敢马虎,略作思索后才接道:“我不敢确定他手上有没有东西,当时我手里也提着菜,楼道里的的光线也不是很亮。”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由于这种楼层是专门用来出租的,在建筑设计上存在着一定的缺陷。 比如楼道里的光源比较少,一般都是靠感应灯来照明。 而徐叔夫妇向来都比较节约,白天他们都是把感应灯的电源给关掉的,所以楼道里的光线确实有些昏暗。 两名警察点点头,随即要求徐叔再将拿皮箱的过程讲述一遍。 徐叔说,因为房子已经租给了别人,而且对方要房子也很心急,要求马上般进来,于是他便致电给李存余,要李存余把行李搬走。 但李存余的电话却一直无法联系上,没办法他只好先把皮箱和行李给搬到自己的屋里暂放。 就在搬运的过程中,皮箱的拉链崩裂开来,并掉出了两件衣服。 徐叔捡起衣服胡乱地塞回皮箱,便回到了楼上自己的屋中。 “本来我是想着怕东西搞丢,才搬回来暂放的,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他竟然说我们偷拿了他的什么玩具。”徐叔忿忿地说道,结束了他的阐述。 警察微微点头,继而问道:“那你在捡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他说的那个玩具?” “没有。”徐叔毫不犹豫地接道:“当时我只想着快些把房子腾出来,给新的租客,并没有刻意去看地上掉了什么没有。” 在徐叔看来,就算是掉点什么小零小碎的,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只是一个手机玩具?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当时那个玩具掉出来了,但是你没有看见,就把皮箱抱上楼了?” 警察的分析令徐叔点点头:“这个有可能,但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是无心的。” 有了初步的判断,接下来就该是还原当时搬皮箱的过程了。 就在一行人到楼道里模拟搬皮箱的时候,徐叔想起来,当时塞进衣服,将皮箱拉梁重新拉好的时候,曾经看到四楼租客的小儿子站在门口,好奇地观望。 徐叔所说的那个小男孩,正是徐婶在楼道门口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子。 得知这一情况后,警察再次询问徐婶,并让她仔细的回想一下,在抱起小男孩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手上有什么东西。 徐婶是这样回答的。 “当时我见他一个人,手里好像拿了一个手机还是什么的,我不敢确定。” 不用说,那肯定是苹果7! 栾明急道:“那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不知道?” “刚开始我也没有想起来的。”徐婶接道:“不就一个玩具嘛,值得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追问,像审讯一样。” 从徐婶的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满。 的确,如果单纯是一个玩具,根本就不值得这样查找。 但偏偏这不是普通的玩具,而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不管我的玩具值不值得,你们没有经过允许,就不该乱动我们的东西。”栾明随口接了一句。 两名警察也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制止道:“好了,我看你们也不要再争论谁对谁错,既然她说那个小孩手里有东西,那我们再去问问那个小孩子吧。”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下到四楼,敲开了其中那间有小孩的房门。 这一次徐婶没有再跟来,由另外那名警察给她做笔录。 乍见门口站立的三个人,四楼的租客有些发愣,面露狐疑地望向徐叔,嘴里呐呐道:“徐叔,你们这是?” 随行的警察跨前一步,说明了来意,租客非常配合地叫来了自家的小孩。 那是一个胖嘟嘟的小圆脸男孩,面对警察的询问,显得有些紧张,不断往回缩。 经过一番努力,大家从小男孩断断续续的回答中,大致得知了这样一个情况。 徐叔在搬运皮箱的时候,正好被小男孩看见。 出于好奇的小男孩慢慢走下楼梯,在楼道中捡到一块白色的东西,然后又慢慢地走下楼,遇到了徐婶。 得知这一情况,栾明忍不住兴奋地大叫:“就是,那肯定就是从皮箱里掉出去的手机玩具。” 但小男孩却说不清楚,他到底把手机玩具放在哪里了,这让栾明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跌到了谷底。 得知玩具确实是在搬运过程中掉在了楼道里,徐叔不免有些愧疚,当即开导小男孩,希望能够问出玩具的下落。 可任凭徐叔和租客轮番诱导,小男孩就是说不出玩具的去向。 无奈之下,警察决定进屋查看。 征得租客的同意后,三人找到小男孩放玩具的大纸箱,将纸箱翻了个底朝天,依然不见玩具的影子。 栾明急得团团转,又将小男孩活动轨迹的地方仔细查看一遍,依旧没有苹果7的踪影。 前前后后折腾了近半个小时,三人无功而返。 回到徐叔的房间,另外那名警察已经帮徐婶做好了笔录。 “我看这样,现在你的玩具估计是找不回来了,房东也不是故意要掉的,就让房东赔偿一个玩具的钱,你看大概给多少钱?” 面对警察折中的调解,栾明欲哭无泪。 尼玛,那可是“超越时空”的神器,能用钱来衡量? 原本还打算让屏幕亮起来,读懂那些英文字母,搞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器,到底来自哪里。 现在看来,这一切只是泡影了。 “对这个玩具的丢失,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样吧,当着警察的面,我愿意付出两百元,作为对他的损失的补偿。” 两百元? 面对徐叔的“慷慨”,栾明哭笑不得。 而在警察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甘心,但当着警察的面,栾明只能接受这样的调解。 怀揣徐叔赔付的两百元钱,栾明将皮箱和包裹搬到新租的套间,顾不得休息片刻,便又赶到了徐叔的租屋。 这一次,栾明多了个心眼,买了两包包装精美的水果糖,再次找到了那个小男孩。 此时已经是吃午饭的点,见栾明再次登门,小男孩的爸爸热情地招呼吃饭,并买来两瓶啤酒。 男孩爸爸的邀请正中栾明的下怀,原本他就是想来这边和小男孩套近乎,趁机问出苹果7的下落。 这下正好! 酒过三巡,栾明瞅准一个空挡,开始和小男孩聊了起来。 栾明并没有直接询问玩具的下落,一来是怕吓着孩子,让他的爸爸不高兴。 二来是想引导孩子,慢慢将之前所发生的事再回忆起来。(未完待续) 第29章 回去租屋 为此,栾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棒棒糖,笑眯眯地问道:“小朋友,喜欢吃棒棒糖吗?” “喜欢”小男孩甜甜地应了一声,男孩爸爸的脸上也笑开了花。 “给,拿着吧。”栾明趁势又问道:“平时都喜欢什么样的玩具?” “喜欢爸爸的手机,里面有很多小人在动,很好玩。”小男孩天真地应道,并不知道栾明的意图。 在栾明循序渐进的询问下,小男孩断断续续地讲出了捡到玩具时的情形。 综合之前的的询问结果,栾明大致还原了小男孩捡到苹果7的过程。 就在徐叔搬运皮箱的过程中,皮箱拉链爆裂,原本放在夹层的苹果7随着两件衣服散落在楼道中。 由于有衣服垫着,苹果7在掉落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声音。 再加上楼道的光线昏暗,徐叔根本不知道苹果7掉了出来,随手将衣服塞回皮箱,将苹果7遗留在楼道的楼梯上。 这一幕恰好被门口张望的小男孩看见。 小孩子天生的好奇心令小男孩捡起苹果7,一边玩弄,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楼道的门口处。 刚巧这个时候徐婶回家,见小男孩独自一人在楼道门口,怕小男孩走丢,便将小男孩给抱回四楼的租屋。 但仅仅过了一分钟,调皮的小男孩又再次下楼,这次他遇到了一个男子。 得知这一情况,栾明兴奋不已,赶紧追问道:“那个叔叔给你说什么了吗?” “他给我两颗棒棒糖,就像这样的棒棒糖。”小男孩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甜甜地说道:“可好吃了。” “然后呢?”小男孩的爸爸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只见小男孩眨巴眨巴了眼睛,非常认真地接道:“他说用棒棒糖换我手机,我就给他了。” 啥? 有人用棒棒糖换走了小男孩手里的苹果7? 栾明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看就要追查到苹果7的下落,却又冒出了另外一个男子。 栾明急道:“你在哪里给他的?” “就在下面。”小男孩满不在乎地说完,开始舔舐起棒棒糖,全然不知大人们的焦虑。 看着小男孩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甜食的天真样,栾明纵然有满腹的怒火,也只能压在心里。 “你看,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就这样傻,别人给两颗棒棒糖,就把手机给骗走了。”小男孩爸爸不无惋惜地接了一句。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极力控制住急促的呼吸,淡淡地接道:“这也不能怪孩子,他这么小,肯定不知道两样东西的价值悬殊。” “那我们还能帮上你什么忙吗?”小男孩爸爸接了一句。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起身接道:“就这样吧,打扰你们了,谢谢你们的配合。” 谢别了小男孩家,栾明再次找到徐叔,要求查看监控录像。 但这次徐叔却不乐意了,堵在门口说道:“小子,你不要三番五次的找上门来,钱我已经赔给你了,也让你折腾了一个上午,要是你还要无理取闹,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为了查到苹果7的去向,栾明耐心解释道:“之前只看到我回来的时候,现在我想看看后面还有些什么情况。” “为什么?” “因为楼下的那个小男孩第二次又下去过。”栾明耐心解释道。 “那又怎么样?”徐叔趾高气扬地接了一句,大有随时关门的架势。 “小男孩说,他在门口遇到一个叔叔,把手机玩具给换了棒棒糖吃,我想看看,这个给他棒棒糖的人到底是谁。”栾明接道。 “我说小子,你是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整天就为了一个手机玩具转,不就几百块钱的事,至于吗?” 徐叔嘿嘿怪笑道:“再说了,钱都已经赔你了,你还这么瞎折腾做甚?” 只想快些得到答案,栾明并不想和徐叔在这里较口劲,当即放缓语气接道:“徐叔,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想再看一下门口的那个监控录像,不管结果如何,保证不再给你们添麻烦。” 见栾明满脸诚恳,再加上那个手机玩具确实是自己无心掉落的,徐叔也不免动了恻隐,便点点头同意了。 重新调出那段视频,徐叔提醒道:“小子,这次你可要看仔细了,不然过会又找上门来,老子真的烦了。” 栾明没有理会徐叔的埋怨,抓住鼠标,将播放进度条一点点往后挪,慢慢看清了事情的经过。 就在他第一次进楼道门之后,有辆人力三轮车慢慢驶进了画面中,骑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了件淡黄色的马甲。 三轮车在楼道门口停住,马甲男子开始将车上的大包小包搬下来,放到门边,一边对着路边张望,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似乎在等人。 果然没过一分钟,两男一女相继走近门口,分别拎起了门口的大小包裹。 栾明眼尖,认出这两男一女,就是表哥租屋的新房客。 其中有人还做出了一个掏钱的动作,应该是付车费给马甲男子。 这样看来,马甲男子是帮那三个新房客搬运行李的车夫。 等两男一女搬着行李走进楼道大门后,马甲男子也伸了个懒腰,转身坐上三轮准备离开。 但他坐上三轮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相反他还下了车,向楼道大门口靠近。 看上去,马甲男子被门口的什么给吸引住了。 果然,从楼道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四楼的那个小男孩。 马甲男子对着小男孩比划了几下,随即折返回三轮车边拿了什么东西,重新走近小男孩。 那应该是小男孩所讲的两颗棒棒糖。 栾明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画面中有些模糊的影像。 只见马甲男子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小男孩,随即将一个白色的物品拽在手中,快速地骑上三轮车,迅疾消失在了画面中。 就这样,马甲男子用两颗棒棒糖,轻而易举的骗走了小男孩手中的苹果7. 栾明看得有些呆了! 走出徐叔的租房楼层,栾明奔走在烈日下,他迫切想要找到画面中的那名穿马甲的男子。 像这种穿马甲的三轮车夫,一般都活跃在城西菜场附近的弄堂中。 事不宜迟! 心急火燎地赶到城西菜场的弄堂,面对着几十辆三轮车,栾明有些傻眼。 这么多的三轮车夫,穿着统一的马甲,到底谁才是那个换走苹果7的中年男人? 无奈之下,栾明决定逐个询问。 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把苹果7给找回来。 为了不引起惊慌,栾明谎称是自己不小心将苹果7遗留在车上,希望哪位好心人捡到能够归还,并答应支付五百元的辛苦费。 游走在这些三轮车中间,栾明逐一向人询问,并留意有没有和画面中的男子较为接近的相貌。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栾明既没有问出苹果7的下落,也没有见到和监控中相似的男子。 正当栾明万分沮丧之际,有人向他提供了一条线索,说是有个姓常的三轮车夫,今天接了一趟活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估计栾明要找的东西,就是在他的车上。 这一消息令栾明的精神为之大振! 如果情况属实,姓常的车夫,就应该是那个出现在徐叔租屋门口,用棒棒糖换走苹果7的中年男子。 不过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姓常的车夫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栾明振奋的心情重新跌回了原点。 想要找到姓常的车夫,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等! 尽管如此,栾明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他耐心地蹲守在街边,希望能够看到姓常车夫的身影。 直到日落西山,三轮车夫们陆续离开后,也没能够见到姓常的出现。 望着空空荡荡的城西菜场门口,栾明低叹一声,踏着沉沉的暮色,慢慢走回金利三区。 一路走,一路想,栾明隐约觉得,这个神奇的苹果7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转念又想,这苹果7原本就是从西山公园的顶峰捡来的,万一真找不回,也只能说是天意!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已经得到通知,明天该去海洲大饭店报到了。 寻找苹果7的事,只能等到明天再来。 落日的余晖将大地披上了一层金黄,金利三区的沿江路就像一条黄金缎子般,铺设在小区边沿。 就在这片余晖中,栾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穿着碎花连衣裙的李洁,正沿着路边一路瞭望,看上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看着独自走来的李洁,栾明的心不由得有些慌乱,耳边回响起一首歌曲的名字,《最熟悉的陌生人》。 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栾明闻到了一股幽香。 那是从李洁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特有的体香,和三年前一样。 李洁也认出了迎面而来的栾明,正是在西山公园交还手机的人,当即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淡淡地招呼道:“嗨,你好。” 压住心里那丝莫名的慌乱,栾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礼貌地应了句:“你好。” 见栾明做出了回应,李洁接道:“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栾明点点头应了一声,打算继续赶路,回去租屋。(未完待续) 第30章 不无道理 苹果7没有找到,表哥还在拘留期间,而明天又是去海洲大饭店报到的日子,眼下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他不想和李洁做过多的交流。 偏偏李洁却缠上他不放,继续说道:“昨天的事还得谢谢你,把手机还给了盈盈。” 提到昨天捡到的手机,栾明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里那片2g内存卡。 他很想将内存卡拿出来,要李洁交还给那个叫盈盈的女孩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呐呐地接道:“没什么好谢的,我也是碰巧捡到,举手之劳而已。” 似乎对栾明的腼腆生出了好感,李洁趁势问道:“对了,你是不是住在这边?” 原本打算应付两句便回去,但李洁一再的询问,令栾明不好拒绝,只得应道:“对,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那栋。” 说完用手指了一下新租套间的那栋楼。 顺着栾明手指的方向,李洁淡淡瞄了眼,很认真地对栾明接道:“那你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空的房子出租?” “怎么,你也是来这边租房吗?”栾明反问了一句,心下微微吃惊。 记得当年李洁她们是租住在海州西路的那个小区的,而且还因为晚上过桥的时候,遭遇过飞车抢夺。 可从刚才李洁的神态,以及询问来看,李洁似乎是来金利三区找房子租。 难道她们还没有租到房子? 李洁的回答应证了栾明的猜测。 “是的,我们应聘的酒店,暂时还没有宿舍,要我们自己先出来租房子。” 其实栾明已经知道,李洁应聘的是海洲大饭店,但还是忍不住接问道:“你们应聘的是哪家酒店,怎么会没有宿舍?” “海洲大饭店!”李洁不假思索地接道:“那是一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因为还在修建,暂时没有宿舍。” “哦,是这样。”栾明假装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自己租的套间足够四五个人一起合租,假如李洁的人不多,正好可以合租。 不过栾明并没有马上将想法说出,而是试探道:“那你们有多少人需要在外面租房子?” “两个,还有我的女同学郑巧盈。”李洁顺口答道:“就是掉手机的那个女孩,昨天你见过的。” 郑巧盈? 栾明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找不到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正准备将想法说出,只听侧边突然飘来一句高喊:“李洁同学,有没有找到空的租房?” “还没有,佘经理。”李洁随口应道,扭头望向沿江路的另一边。 那里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由于金黄的夕阳晃得眼睛发花,栾明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是个女的。 金黄的夕阳同样晃得那个女的睁不开眼,只听她随即补充道:“李洁同学,你在和谁说话?” 李洁瞄了眼栾明的国字脸,接道:“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李洁居然把自己当做朋友,栾明多少有些意外。 按照三年前的记忆,就算自己会和李洁发生那段感情,也该是半个月以后的事。 可眼下在这里和李洁不期而遇,还被李洁称为朋友,看样子这段感情要提前了。 栾明心思急转之际,那边的女声又发话了。 “李洁,你们先过来这边吧,站在那里晒太阳很热的。” “好啊。”李洁顺势接道:“不如我们先到边上的阴凉地方再说吧。” 说完也不管栾明同意与否,转身旋出一阵香风,向里边的楼房脚跑去。 栾明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见栾明犹豫不决,那个女声再度响起:“那边的小伙子,先过来说话吧,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来这边找房子租的。” 敢情是李洁刚才过去的时候,给这个女的说了,昨天在西山公园顶峰,关于红色诺基亚的事情。 想想反正早晚都会和李洁开始那段感情,栾明便迟疑着走了过去。 等他距离李洁两人只有一米的距离,看清楚那个女声的时候,再次停住脚步,愣在当场。 因为,发出这个女声的人,居然是佘耀青。 佘耀青是海洲大饭店前厅部的经理,怎么和李洁一起出现在金利三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任栾明思维敏捷,却也难理解眼前所见到的情形。 迎着栾明惊奇的目光,佘耀青也认出了这个国字脸的年轻人,正是在火车上丢了身份证的那个应聘者。 “是你啊,真是巧了。”佘耀青迎上前一步,接问道:“对了,你好像是叫栾明对吧?” “嗯,”栾明点点头回道:“佘经理,你好!” 这下轮到李洁吃惊了,只见她瞪大双眼,飞快地扫视了一遍栾明和佘耀青,呐呐接道:“怎么回事,你们也认识?” “他昨天来我们酒店应聘了,填的是餐饮部。”佘耀青淡淡地接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搞了半天,李洁并没有给佘耀青说什么。 听到佘耀青的询问,李洁这才如梦初醒般接道:“我们认识,是因为昨天盈盈的手机掉了,我们上西山公园去找,结果被他捡到,还主动还给我们了。” “是吗?”佘耀青转而望向栾明,露出欣赏般的微笑,淡淡地接道:“小伙子不错,果然诚实,我没有看错你。” 昨天的招聘会上,佘耀青便觉得栾明比较诚实,才破例开了绿灯,让栾明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先填了入职表。 栾明当然不会忘记佘耀青对他的宽待,但佘耀青这样当面夸奖,多少令他有些腼腆,当即应了一句:“这个没什么,举手之劳,我也是碰巧捡到的。” 佘耀青看在眼里,对栾明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随即淡笑道:“栾明,你是住在这边的吗?” “是的。”栾明如实回道:“我也是刚来这边租到了套间。” “你运气不错嘛,”佘耀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随口接道:“我们跑了一个下午,都没有找到空余的租房。” 李洁跟着低叹道:“以前住学校宿舍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外面的房子这么难租。” 听到这句抱怨般的低叹,之前的那个想法再次涌上栾明心头。 他不动声色地接道:“佘经理,怎么是你陪着她出来找房子?” 佘经理苦笑着解释说,她是代表酒店方面,出来替李洁她们找租房的。 因为海洲大饭店的宿舍还在紧张的建设中,而李洁她们已经毕业,师范学院的宿舍不能再住,所以就陪同她们出来租房子。 “本来以为轻轻松松就能够租到房子,没想到我们转了好几个出租小区,居然找不到一间空的租房。”李洁深有感触地补充一句,禁不住一阵摇头叹息。 佘耀青也跟着低叹道:“是呀,明天就要开始上岗前的培训,要是没有住的地方,怎么办?” 看着佘耀青两人为了租房而发愁,栾明的心里五味杂陈。 略作沉思,他决定把那个想法说出来。 就算李洁曾经辜负过自己,可佘耀青却在招聘会上帮过自己。 而那个套间本身就挺大,如果只住两个人,不免有些浪费。 如果能够让李洁等人合租,既减少开支,节约了房租,又解了佘耀青的燃眉之急。 拿定主意,栾明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了栾明的介绍,佘耀青顿时来了兴趣,当即要求栾明带路,去看看那个大套间。 而李洁则有些忸怩。 毕竟她是刚刚才大四毕业的女生,突然之间要和一个男人合租,心理上还没有准备。 哪怕这个男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诚恳和朴实。 但如果不这样,今天晚上她和郑巧盈将没有安身之所,要嘛花高价睡宾馆的房间,要嘛卷缩到桥洞下面睡大街。 稍稍迟疑片刻,李洁只得跟在了栾明两人的身后。 怀着忐忑的心情,李洁跟随栾明两人参观了整个套间,看到井然有序的几个房间,以及宽敞的客厅,不由得有些心动。 纵观整个套间的格局,不用担心隐私的暴露,佘耀青也是看得暗暗点头。 在和李洁做过简短的交流后,佘耀青决定接受栾明的建议,合租下这个套间。 接下来的手续办得相当的顺利,房东得知还要加两个女生住进来,也没有反对。 “小明,真不知怎么感谢你,为了她们的租房问题,我都快急死了。”佘耀青由衷地感叹道:“这下好了,有你这样的男孩子和她们一起合租,也让人放心。” 栾明憨笑道:“佘经理你太客气了,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比起昨天你对我的宽待,这点问题算不了什么。” 微微点点头,佘耀青似有所悟地接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有个表哥也在柠海市吗,怎么不见他?” 佘耀青不经意的一句询问,勾起了栾明的忧愁,想到此刻正在拘留所的表哥,不由自主地低叹了口气。 栾明无意识流露出的低落情绪,一下子引起了佘耀青的注意。 她满怀关切地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怕你表哥不愿意合租?” “不是。”栾明信口回道:“我表哥也是喜欢热闹的,人多他更高兴。” 栾明的话不无道理。(未完待续) 第31章 你个臭流氓 和两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合租房子,这恐怕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表哥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再说了,这样也节约了开支,何乐而不为? “嗯。”佘耀青赞同般接了一句:“那你表哥呢,怎么没见他的人?” “他上班去了,得晚上九点以后才会回来。”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丝毫不漏。 表哥被拘留的事,他可没打算说出来。 像这种不光彩的事,只能悄悄隐忍。 尽管他很清楚,佘耀青这样发问是出于关心。 佘耀青恍然大悟般接道:“我想起来了,你表哥是在花园大酒店上班,现在应该是在上班的点,看我这记性。” 面对佘耀青自嘲般的回答,李洁和栾明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不知为什么,栾明总觉得,李洁的眼神中似乎包含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这和三年前有些不同。 或许是三年前,自己并未在意吧! 这样想着,就听佘耀青接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一起去吃个便饭,我请客。” 李洁闻言低下头,未置可否,栾明却有些受宠若惊,矢口接道:“佘经理,饭我就不去吃了。” “那怎么行,这顿饭怎么着也得去吃。”佘耀青淡笑道:“如果没有你这个大套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们这两个师范学院的女生。” 话说到这个份上,栾明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来到金利三区的小餐馆,点了几道家常小菜。 巧的是,三人所坐的位置,正是昨天栾明请周强吃海鲜时的那个位置。 当年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时候,佘耀青可是高高在上的经理,今天竟然可以和她坐在一起吃饭,令栾明始料未及。 而旁边作陪的,居然是昔日的女友李洁。 这一切就像是在梦中,让栾明浑身飘飘然。 “小明,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佘耀青淡淡的一句话,将栾明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不会的,佘经理,你真的太客气了。”栾明随口反问道:”佘经理,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不知为什么,再见到李洁的时候,栾明总会想到那段恋情,无意中就把李洁和他说成了“我们”。 等他发现李洁用诧异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时候,才知道用词不当。 都是因为那段难忘的恋情。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岔开话题道:“佘经理,我想冒昧的问一句,那天在招聘会上,你为什么要让我先填表?” 佘耀青闻言楞了楞神,低叹道:“因为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遭遇,两年前刚到柠海市的时候,也是被小偷扒去了钱包。” 佘耀青也被偷了钱包? 栾明不无诧异地望向佘耀青,却和李洁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李洁的眼里同样充满着惊讶。 尽管她并没有搞懂两人都在说些什么。 佘耀青自顾接道:“那种身无分文,证件全部都丢失了的滋味,我也尝试过,所以当时我很同情你,才想着让你先填表的。” 原来是同病相怜在起作用,栾明不由得有些释怀。 “先不说这些了,就让不愉快的事过去吧。”佘耀青继而接道:“现在房子已经找好,接下来你们就要面临上岗前的职能培训了。” 佘耀青不愧是经理,一下子便将话题转到了积极的氛围中。 李洁适时地插了一句:“佘经理,谢谢你,这么大热的天,还陪着我出来找房子。” 佘耀青淡淡地接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你们都会安排宿舍,只是现在宿舍还没有建好,没办法才出来暂时租房子住。” 接着面向栾明,大声地说道:“你们都是海洲大饭店的员工,以后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忙解决。” “佘经理,你人真好!”栾明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 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这样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这也要得益于海洲大饭店的安排。”佘耀青淡笑着接道:“希望你们能够在接下来的培训中好好学习,为饭店开业做好充分的准备。” 佘耀青不愧是前厅部的经理,三句话不离本行,总会时不时地提醒,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海洲大饭店。 换句话说,如果李洁不是海洲大饭店的实习生,她也不可能会亲自出来帮忙找租房。 可栾明想的并不是这些。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已经被一股莫名的兴奋所包围。 闻着李洁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栾明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当年初次见到李洁时的情景。 而原本对李洁所产生的浓浓恨意,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化着。 还记得两年半前,自己是在海洲大饭店开业之后,才和李洁相识。 没想到时光倒流之后,居然和李洁一再的巧遇,甚至发展到了同住一室。 柠海市属于海洋气候,夏季相对漫长,同时也很炎热,和两个少女同住在一起,想想都让人心醉。 栾明不由得暗暗感慨:要是以前从未认识过李洁,眼前这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发愣,佘耀青淡笑着接道:“小明,我是看你老实本分,才安排李洁她们暂时住在这里,有你和表哥两个男孩子正好起到保护作用,这样也让人放心。” 听完佘耀青的补充,栾明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思慎密。 同时也想到了身在拘留的表哥,不免有些惆怅。 察觉到栾明表情的细微变化,并不知情的佘耀青不禁追问道:“小明,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栾明条件反射地挤出一丝笑意,脱口接道。 “如果有问题,尽管提出来,只要是饭店的员工,我们都会尽力帮助的。”佘耀青一本正经地接道。 “真的没什么,佘经理。”栾明连声致谢。 “好吧,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佘耀青接了一句,转而面向李洁又道:“那你和郑巧盈同学就暂时在这边租住,等宿舍建好以后,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瞄了眼栾明的国字脸,李洁略微含羞地点点头。 按照之前的协定,佘耀青如数将房租交到了栾明手中,并要求栾明协助李洁到师范学院去搬东西。 对于佘耀青的安排,栾明当然不会拒绝。 用完这顿简单的晚餐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7点,而天色却还大白。 栾明抢着支付了饭钱,并和李洁一起前往师范学院搬行李。 尽管李洁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想到这是佘经理的安排,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 很快出租车就在柠海市师范学院停了下来。 这里曾经是李洁就读的地方,当年栾明可没有机会进入的。 经李洁和门卫做了简单的交谈后,两人顺利进入了校园。 来到李洁所在的宿舍楼下,栾明被值班阿姨拦了下来,只允许李洁独自上楼。 三分钟后,李洁和郑巧盈拎着两个大皮箱下了楼。 看着两人吃力的样子,栾明忍不住上前帮忙。 乍见栾明等候在楼下,郑巧盈惊呼道:“李洁,这人怎么进来了?” 面对郑巧盈的诧异,李洁苦笑道:“先别问那么多了,等把这些东西安顿好,我再慢慢告诉你。” 于是三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金利三区的套间租屋,等把一切都忙完以后,时间已快到21点半。 李洁打了个哈欠,和郑巧盈回房间慢慢聊私房话了,栾明独自躺在自己的房间,怎么也睡不着。 回想这两日来所发生的一切,栾明就像坐了趟过山车,在人生轨迹上起起落落,最终又回到了原点,回到和李洁初识的位置。 只是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李洁竟然和他同住在了一个房子里。 而表哥的情况却很糟糕,不仅和吴腾岚分了手,更因此而酒后失态,被送进了拘留所。 翻开那本记录着大事件的笔记本,栾明认真地梳理着曾经的记忆,试图找出相关记忆,但却没有。 当年表哥一定是隐瞒了和吴腾岚之间的关系,才令记忆中没有这段往事。 或许这次拘留会让表哥心灰意冷,继而返回老家,随便找个大龄女青年完婚。 还有那张2g的内存卡,该怎么还给郑巧盈? 带着这一连串的疑惑,栾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栾明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 “快起床,该去酒店报到了。” 门外传来的是李洁的声音。 睁开惺忪的睡眼,栾明揉了揉眼角,这才记起,今天是去海洲大饭店报到的日子。 猛然起身拉开门,还未看清楚客厅里的情况,便听到一声尖叫:“呀,臭流氓,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出来?” 声音是郑巧盈发出的。 栾明闻言一愣,赶紧低头查看自身,整个人顿时就变得不自然了。 尼玛,自己的身上一丝不挂! 而客厅里,见到这一幕的李洁和郑巧盈已经羞得别过身去,下意识地蒙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惊慌失措的栾明赶紧道歉,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像个傻子一样呆立在门口。 “既然不是故意的,怎么还站在那里?”郑巧盈接道:“关门啊,你个臭流氓!”(未完待续) 第32章 还有两个女的 尽管郑巧盈的言辞犀利,却也说得正确。 栾明赶紧给退回来,关上了房间门,胸口犹在“咚咚”直跳。 从小到大,栾明都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这是因为他不喜欢受束缚。 没想到这个习惯却在新租房的第一天,给李洁两人留下难以磨灭的特别印象! 栾明甚至惊出了一头冷汗! 顾不上先穿上衣服,栾明贴着房间门仔细倾听,客厅里隐约还有郑巧盈的骂声。 这也不怪郑巧盈。 男人在经过整晚的休息后,生理特征都比较明显,尤其像栾明这样年纪的年轻男人,更是雄赳赳气昂昂。 哪怕是经过刚才的惊吓,此时的栾明依然挺立着男人的雄壮! 而李洁和郑巧盈都是刚刚大四毕业的女生,从来都不曾和男人坦诚相见过,大清早的就看到这一幕,自然会被吓得花容失色。 想到刚才两人掩面转身的情形,栾明忍不住暗暗好笑。 伸手拍了拍昂然挺立的雄壮,栾明开始找衣服穿。 今天是去海洲大饭店报到的第一天,得穿整齐点,留下个好印象。 待栾明穿戴整齐,重新打开房间门,发现客厅异常安静,李洁和郑巧盈早已经出了屋。 瞄了眼李洁两人的房间门,栾明突发奇想:不如把那张内存卡塞到她们房间的门下,悄悄的还给她们,省去解释的麻烦。 拿着内存卡仔细端详,栾明并没有把它塞进李洁的门缝。 因为这个套间只有他们三个人,要是李洁两人回来发现内存卡,自然就会想到是栾明塞进去的。 这不就成了掩耳盗铃?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准备先试探一下李洁两人的反应,待时机成熟后再想办法交还。 或者,还可以找周强帮忙给翻译,看看那些英文到底是些什么内容。 拿定主意,栾明重新收好内存卡,精神抖擞地向海州西路赶去。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海州西路上行人寥寥,只是偶尔有车经过,卷起些许尘埃。 但在海洲大饭店的大门口,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从七点开始,便有人陆续来到大门前的停车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旗杆周围,三三两两围拢一起,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和栾明一样,这些男男女女也是前来报到的应聘人员。 栾明穿着新买的白衬衫和灰色裤,看上去干净利落,神采奕奕。 大步走向马路对面,栾明开始在人群中搜索李洁和郑巧盈的身影。 一圈扫视后,栾明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不由得暗暗纳闷:这两人去哪里了? 莫非是刚才在租屋的意外“插曲”吓坏了她们,连海洲大饭店的上岗培训都不来参加了? 正当栾明暗暗纳闷之际,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早啊。”这是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听上去有点像公鸭。 猛然回头,栾明看到了一张脸。 就在背后约两米远,有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家伙,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 冉法继! 前天晚上在海昌路上的那一幕,悠突浮现在脑海。 玛德,都怪这个冉法继和吴腾岚勾搭,刺激了表哥,才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想到还在拘留所的表哥,栾明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礼貌,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别处。 谁知冉法继跨前一步,挡在栾明的身前,开口接道:“卖车赚了一万块钱,舍得花呀,穿得一身酷,差点没把你认出来。” 强压住心里的怒火,栾明冷冷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嘿,你小子吃了*啊?”冉法继嬉皮笑脸地接道:“大清早的过来和你打个招呼,你板着个脸,还问老子想干什么?” 心里对冉法继充满了厌恶,栾明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当即回绝道:“好像我们之间没什么招呼好打吧?” “是吗,那卖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板着个脸?” 听到冉法继提起卖车的事,栾明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混蛋又想耍啥花样。 见栾明气呼呼的愣在当场,冉法继换了个语气试探道:“让我想想,你是不是为了前天晚上的事生气?” 知道还问? 栾明白了冉法继一眼,继续板着脸孔,一言不发。 心里却恨不得一拳砸到冉法继的脸上。 甚至希望用这种方式激怒冉法继,正好有理由出手,狠狠教训一顿这个混蛋。 但冉法继似乎早就料到栾明会有这样的反应,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放缓了语气,淡笑着问道:“对了,前晚那个喝醉的男人,好像就是前一天晚上,和你一起卖汽车的男人,对吗?” “那是我表哥。”栾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紧盯着冉法继的双目就快要喷出火似的。 “原来是你表哥,怪不得你会这样。”冉法继淡笑道:“你表哥前晚喝得太醉了,还好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其他人,可能早就被打扁了。” “是吗?”栾明毫不客气地回敬道:“那你可以试试看!” “嘿嘿,你不要激动,我是打个比喻。”冉法继怪笑道:“对了,你表哥呢,他没什么吧?” 别看冉法继表面满含关心,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此时的栾明表哥正在拘留所。 原本像那种酒后滋事的社会治安问题,只要没有造成伤害,一般都只需要说服教育就可以放出来的。 正是冉法继从中使坏,才导致栾明表哥被拘留七天。 他之所以这样发问,是想看看栾明有什么反应。 毫不知情的栾明顺口接道:“我表哥还被关在里面,你说有没有什么?” 冉法继故意苦着脸接道:“怎么,他被拘留了吗?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从冉法继假惺惺的询问中,栾明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正准备回敬两句,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个声音高喊道:“大家集合,负责招聘的人来了。” “走,集合了。”冉法继怪笑着说了句,径自向旗杆前台靠拢了过去。 目视冉法继不可一世的背影,栾明只觉一阵气血翻腾。 玛德,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混蛋,让他吃点苦头! 尽管对冉法继充满恨意,栾明也只能暂时作罢。 仰首呼出一口长气,栾明亦随着人群,有序地向旗杆前台靠拢。 作为柠海市的标志性建筑,海洲大饭店秉承了欧式风格,同时按照国内最传统的格式,在前厅正门前方,建筑了这个旗杆台。 旗杆台高约两米,宽三米,长度为八米,不仅有五支旗杆,还留有发言讲话的主席台位置。 栾明知道,在海洲大饭店开业的那天,饭店的总经理会站在上面,为海洲大饭店致开业辞。 不过此时的旗杆台还只是一个水泥墩。 扭头望去,只见从海州大饭店的临时出口处,走来了三个人,径自站上了旗杆台。 眼前的一幕让栾明份外熟悉。 走来的三个人栾明都认识,分别是餐饮部,前厅部,以及客房部的主管,也就是海州大饭店开业以后的部门经理。 而站在三人中间的,赫然正是前厅部的经理佘耀青。 面对旗杆台下黑压压的两百多人,佘耀青率先发表了讲话。 “各位前来应聘的人员,大家早上好!”说话的同时,佘耀青三人对着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此举顿时换来了一阵潮水般的掌声。 佘耀青抬手微微摆动,示意大家停止拍手,继续说道:“首先,请允许我代表酒店的高层,欢迎大家加入到海州大饭店这个大家庭,希望大家能够相处融洽,营造一个轻松愉快的工作氛围。” “接下来我们先做个介绍。我叫佘耀青,目前任职于前厅部经理……” 枯燥的介绍令人乏味,早已经知晓这一切的栾明更是心不在焉。 他仔仔细细地将人群扫了个遍,却始终不见李洁和郑巧盈的身影,只有那个令人厌恶的冉法继,站在队伍的后面,冲他做了个鬼脸。 栾明懒得理会冉法继这个混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还在拘留所的表哥,难免有点心烦意燥。 而旗杆台上的致辞还在继续。 介绍完酒店的基本规章后,佘耀青停住话头,先扫视了一遍全场。 目光过处,大家下意识地自缄其口,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佘耀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接道:“相信大家已经明白,我们的饭店是按照五星级的标准建造,所以我们要注意个人的仪容仪表,男生不留长发,女生不戴首饰,如果是长发必须得盘起。” 说到这里,佘耀青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栾明的身后,淡淡地接道:“但我发现,有个别的男生还染了头发,这在五星级饭店是不允许的。” 栾明下意识的往后望去,发现身后站着的是冉法继,那一头黄发在这个时候份外的抢眼。 佘耀青的话还在继续:“所以我们今天培训的第一个内容,就是作为一个五星级饭店的工作人员,应该注意的言行举止和仪容仪表。” “现在,请染了头发的那几个人站到前排来。” 随着佘耀青的话音,几个染了头发的人站到了前面,其中还有两个女的。(未完待续) 第33章 餐饮部经理 这些人的头发都被染成五颜六色,放眼望去,就像几朵奇葩盛开。 栾明注意到,冉法继嘴角微微上翘,极不情愿地走出了队伍。 冉法继是最后一个走出队伍的,但却站到了这群奇葩的最前面,似乎想要显耀自己的满头金黄色短发。 “现在我宣布,你们几个人马上去理发店,把头发剪掉,染成黑色。”佘耀青直截了当地发出了命令。 几个奇葩面面相窥之后,相继离开了现场,唯独冉法继站在原地未动。 佘耀青微皱了皱眉头,朗声问道:“这位同学,难道你没有听懂我说的意思吗?” 冉法继嘿嘿怪笑道:“听懂了。” “既然听懂了,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不动?” “为什么不能站在这里?”冉法继无不傲慢地接道:“我来这里是做上岗前的培训,又不是来理发的。” 尽管这话说得不是很重,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真切,纷纷对冉法继投去诧异的目光。 今天是上岗培训的第一天,冉法继便敢出言顶撞,着实有点出人意料。 但栾明知道,冉法继这是仗着他的背景,有恃无恐。 因为就在饭店开业后不久,冉法继便会成为中厨房厨师长的大弟子,其身份显赫,很多人都会绕着弯子去巴结他。 但此时饭店还没有开业,冉法继这样不可一世的态度,恐怕会遭到佘耀青的严厉惩处。 暗暗猜测着,栾明望向佘耀青,只见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非常平静地接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应聘的是什么部门?” “我叫冉法继!”冉法继大大咧咧地接道:“我是中厨房的员工,不用面对客人服务,可以留黄头发。” 佘耀青淡笑着摇摇头,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接道:“不行,只要是饭店的员工,不管你在什么部门,都必须遵守规章,注重个人的仪容仪表。” 顿了顿,佘耀青加重语气,非常严肃地接道:“除非你不在饭店里面工作!” 最后一句话等于是通牒,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饶是冉法继桀骜不驯,也被佘耀青的气势有所震慑。 稍微楞了楞神,冉法继低下头,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前往理发店。 全场随即响起了一片唏嘘声。 佘耀青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违反酒店的规章制度,这是今天给大家上的第一堂培训课,也是最重要的一堂课,只有服从管理,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五星级饭店的员工。” 尽管佘耀青的言语有些强硬,但大家都不由得有些心服,对这个前厅部经理肃然起敬。 第一堂培训课结束了,大家还不愿散去,纷纷围在佘耀青的左右,问长问短。 但佘耀青的目光却不断向栾明所在的位置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口袋里装着那张2g内存卡,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表哥被拘留的画面,栾明并没有发现佘耀青搜索的目光。 他迈着机械的步子,慢慢走回金利三区的租屋。 本以为李洁和郑巧盈会在客厅里看电视,不料开门进去,里面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早上就不见她们在培训课现场,这会儿也不在家? 奇怪,这两个女生跑哪去了? 难道是早上的“插曲”令她们感到无地自容,重新另觅新的租住房子? 回想到郑巧盈骂的那句“你个臭流氓”,栾明觉得有这种可能。 若果真如此,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坏人”? 栾明不会忘记,李洁是由佘经理带着出来寻找租房的。 假如李洁她们把这事给佘经理说了,那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不管那么多,先去看看表哥再说。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快步出了租屋。 路过快餐店的时候,栾明顺便买了份外卖,准备带给表哥吃。 今天柠海市的气温相当热,室外温度已经达到了41c。 出租车司机将空调开到最低温度,车里依旧有些闷热。 坐在副驾驶的栾明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恨不得出租车能够飞到目的地。 怀揣着中大奖剩下的几千块钱,栾明有两手准备。 虽然表哥表示想要一个人静静,甘愿在里面被拘留7天,但栾明还是想把表哥尽早地保释出来。 他怕表哥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但凡有个闪失,该如何给家里人交代? 特别是表哥的爸爸,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还有爷爷…… 越想,栾明越觉得后怕。 车到目的地后,栾明将外卖转交给表哥,径自找到相关工作人员,表示愿意出双倍的罚款,将表哥保释出来。 但工作人员表示,接上级的指示,醉酒殴打人的李存余不能保释。 任凭栾明说破嘴,工作人员依旧没有松口。 栾明大失所望,只能转身离去。 一回头,却发现佘耀青居然站在身后。 “佘经理,你……”栾明满脸惊愕,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意外吧,”佘耀青淡笑道:“你跑得真够快,我一路追过来也没赶上。” “佘经理,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是很懂?”栾明狐疑地反问道,面带不解。 佘耀青直截了当地回道:“我是来帮你保释你表哥出来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不在租屋,我就赶过来了。” “真的吗?”栾明情不自禁地反问了一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一个酒店的副总经理,跑来拘留所替员工保释,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佘耀青镇定自若地点点头,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要帮忙把表哥保释出来,那太好了。”栾明不禁喜形于色,随口接了一句。 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即反问道:“不对啊,佘经理,你怎么就知道我表哥被拘留了?” “这个我不方便说,你也不要多问。”佘耀青接道:“我只管帮你把表哥保释出来,你尽管放心。” 听到佘耀青略微神秘的回答,栾明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可他也有些奇怪,这佘经理怎么就知道表哥被拘留的事? 难道是李洁两人将这事告诉了佘经理? 栾明仔细回忆了一遍,却想不起什么时候在李洁两人面前提及此事。 最令人费解的是,就算佘经理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可能亲自来这边保释表哥吧? 自己又没有提出这方面的要求。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接道:“佘经理,谢谢你能来这边,但是刚才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说我表哥不能保释,必须得在这边呆满7天。” “这个你放心,我既然来了,肯定能够把你表哥保释出来的。”佘耀青淡笑着接了一句,自信满满。 栾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顺势接道:“佘经理,你真的肯帮忙,能把我表哥保释出来?” 似乎为了消除栾明的猜忌,佘耀青丢下一句:“你在外面等几分钟。”,随即便走进了办公室的大门。 将信将疑的栾明走到屋外,独自蹲在烈日下,耐心等待佘耀青进去保释的结果。 看佘耀青的样子,根本不是在开玩笑,没准表哥马上就会出现在眼前。 可令栾明不解的是,佘耀青怎么可能花这么多功夫来帮助自己,这不合常理啊? 点燃一支香烟,栾明狠狠猛吸几口,借助尼古丁的味道舒解着内心的疑惑。 “小明,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表哥?”一句悦耳的女声从里面传来,打断了栾明的遐想。 声音是佘耀青发出的。 扔掉烟头,栾明循声望去。 只见在佘耀青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果然是表哥李存余。 乍见表哥走出来,栾明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大喊道:“表哥,你真的出来了?”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羁押,此刻的李存余表现得相当平静。 面对表弟的热情高呼,李存余只是象征性地苦笑了一下,随口接道:“本来我还想在里面呆上几天,没曾想这么快就出来了。” 表哥的回答令栾明哭笑不得。 别人被羁押,都恨不得早点出来,可表哥却甘愿呆在里面。 栾明知道,这都是因为吴腾岚的绝情,才会导致表哥破罐子破摔,情愿被羁押。 看到表哥满脸憔悴,栾明不由得一阵鼻子发酸。 感应到表弟的心酸,李存余苦笑着接道:“别愁眉苦脸的,我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栾明闻言恍然大悟般接道:“对了,表哥,我们得好好感谢佘经理,多亏了她帮忙保释你出来。” “哪个佘经理?” 栾明激动地指着旁边一言不发的佘耀青,欢声接道:“就是她,我们海洲大饭店的前厅部经理。” 说着,栾明将表哥拉到佘耀青面前,为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得知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把自己保释出来,李存余颇感意外。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人身材高挑,眉目间散发出一股高贵的不凡气质。 像这样的女人,非富即贵,自己和她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来保释自己?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栾明。 刚才栾明已经说了,这个名叫佘耀青的女人,是海洲大饭店的餐饮部经理。(未完待续) 第34章 分手 一定是表弟求爹告奶的哀求,人家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答应过来帮忙保释的。 李存余暗暗猜测着,同时对佘耀青连声致谢。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颠覆了李存余的猜测。 只见栾明掏出一叠钞票塞到佘耀青手上,嘴里念道:“真的谢谢你,要不然我表哥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这点钱你收下,也不知够不够你刚才垫付的保释金。” 面对栾明手里的大叠钞票,佘耀青露出矜持的微笑,淡淡地拒绝道:“不用谢我,这钱我也不能收。” “为什么?”栾明大惑不解,和表哥面面相窥。 佘耀青接道:“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将他保释出来,并没有花钱,为什么要收你们的钱?” “什么,你没有花钱?”栾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佘耀青。 刚才自己提出用双倍的钱,都不能将表哥保释出来,佘耀青却说她没有花一分钱。 这怎么可能? 见栾明两人满脸的惊诧,佘耀青淡笑道:“你们不用那么看着我,我真的没有花钱。” 在栾明的记忆中,佘耀青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经理,但她仅凭几句话,就能将表哥保释出来,着实厉害。 联想到佘耀青之前所说的那句神秘话语,再看看她这番反常的举动,栾明觉得,佘经理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佘经理,就算没花钱,这钱你也得收下。”李存余满怀感激地接道:“就当是我们给你的辛苦费。” “这钱我可不敢收,你们也别那么感激,这事真的没什么。”佘耀青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大门。 栾明和表哥对视一眼,赶紧追出去大叫道:“既然你不肯收我们的钱,那就一起去吃个便饭,也当是感谢你把表哥保释出来。” “对,不管怎么说,吃顿饭总是应该的。”李存余附和了一句。 经不起栾明两人的纠缠,佘耀青只得停下脚步,正色道:“今天我还有事,吃饭的事改天再说,你们也别再跟着我,就这样哈。” 面对佘耀青的婉言谢绝,栾明两人也不好继续纠缠,只是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 若非亲身经历,定难以让人相信。 大热天的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保释一个素不相识的外来打工者,完了连饭都不吃,也不要钱。 这佘耀青到底图个啥? 就算佘耀青再怎么乐于助人,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吧? 直觉告诉栾明,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内情。 可佘耀青的身份却不容他刨根问底,只留了一肚子的疑惑。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之际,佘耀青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顺势告辞道:“你们看,电话都来了,吃饭感谢的事就改天再说吧。” 说完,也不管栾明两人的反应,径自转身离开,向远处的那辆小车走去。 看得出,那部小车老早就等候在外面。 一边拉开车门,佘耀青按下了接听键,对着话筒说道:“冉总,你好。” 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浑厚的嗓音:“小青,交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佘耀青坐进副驾驶,回道:“冉总,事情非常顺利,已经办妥了……” 栾明和表哥站在拘留所的大门口,无法听清佘耀青在说些什么内容,只见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上了小车。 眼巴巴望着佘耀青所乘坐的小车绝尘而去,栾明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李存余如梦初醒般接问道:“小明,这个女的到底是啥来头?” “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嘛,她是海洲大饭店的副总经理。”栾明满怀感激地望着小车消失的方向,淡淡地接道:“真没想到,她会过来保释你。” “你小子不错嘛,才来柠海市几天,就连饭店的副总经理都肯帮你的忙了。” 面对表哥的夸赞,栾明摇摇头说:“存余表哥,这事太奇怪了,我也没给她提到你的事,她咋就晓得你被拘留了,还跑来这边保释你。” 李存余满脸诧异道:“是吗?那这事还真的神了。” “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们和她非亲非故,她凭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栾明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 望了眼表弟迷离的眼神,李存余补充道:“小明,这里面改不会有啥内幕吧?” “肯定有内幕!”栾明顺口接道:“但我相信这个佘经理绝对没有恶意。” “你才来柠海市几天?就那么肯定,这个女的没有目的?”李存余紧接着问了一句。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栾明,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佘耀青为什么会亲自跑来这边,在不交保释金的情况下,如此顺利地将表哥保释出来。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尽管如此,存在于脑海中的关于佘耀青的记忆,都在提醒栾明,佘耀青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心念至此,栾明放缓了语气,淡淡地接道:“存余表哥,先别去猜想这个问题,反正你已经出来了,我们还是先找家店,把肚子填饱吧。” 表弟的建议,正中李存余下怀! 20分钟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金利三区的那家小饭店。 表哥的提前释放令栾明心情大好,他不顾表哥的反对,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要了整箱的冰啤酒。 举起还在冒着泡沫花的满满一杯啤酒,栾明兴奋地喊道:“存余表哥,这杯酒为你压惊,兄弟我先干了。” 言毕,仰脖一饮而尽。 李存余见状,忙不迭地端起酒杯喝光了杯中酒。 两人你来我往,半箱啤酒很快便下了肚,而满桌的菜却还没怎么动筷子。 借着酒劲,栾明趁势问起前晚发生在海昌路的事。 “存余表哥,说说那天晚上到底是咋回事,你咋喝得那么醉?” 提到那晚的事情,李存余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 只见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对栾明讲诉了压抑在心中的苦。 很早以前,李存余便许下海口,要在吴腾岚生日当天,送她一份贵重的生日礼物——最新上市的苹果5手机。 他想要给吴腾岚一个惊喜,并借机向吴腾岚求婚,彻底告别多年的单身生涯。 为了取悦吴腾岚的欢心,平日里李存余省吃俭用,将钱都花在了和吴腾岚的交往中。 眼看着吴腾岚的生日一天天临近,可买手机的钱却还没有攒够,李存余不免有些焦虑。 就在他为买手机的钱暗暗发愁之际,表弟却突然打来电话,告知中了大奖,这让他看到了买手机的希望。 后面的一切都很顺利,从表弟手中拿到买手机的钱后,他如愿以偿地买回了那部早就看中的苹果5手机。 为了制造浪漫,他特意买了礼盒和彩带,将苹果5包装得非常精美,希望能够讨得吴腾岚的欢心。 可结果却出人意料。 李存余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当他怀揣着包装精美的苹果5手机,兴冲冲地赶到约会地点,在吴腾岚的面前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时,并没有看到预期的效果。 面对李存余故作神秘拿出的礼品盒,打扮漂亮的吴腾岚淡淡地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最新上市的苹果5,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本以为吴腾岚在听到苹果5的时候,会喜欢得不忍释手。 谁知吴腾岚却做出了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随口接道:“就一个苹果5嘛,有什么好喜欢的。” 吴腾岚的冷漠的反应令李存余有些愕然,当即脱口反问道:“小岚,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不喜欢。” 李存余闻言一怔,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随即追问道:“为什么不喜欢,你连看都没看?” 吴腾岚甩了甩披肩长发,淡淡地接道:“不用看了,我不要。” 吴腾岚一再的冷淡回应,将李存余的满怀喜悦洗劫一空,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吴腾岚漂亮的脸蛋,质问道:“小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要我的生日礼物?” “对不起,已经有人先一步送来了生日礼物,我也已经收下了。”吴腾岚淡笑道:“至于你这个手机,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 吴腾岚的话,犹如一计闷棒当头敲下,让李存余觉得头晕目眩。 “小岚,你在说什么?”他紧接着问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这可是你一直想要的手机。” “我是说过,我喜欢这款手机,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接受。”吴腾岚不无傲慢的接了一句。 “小岚,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礼物?” 吴腾岚轻描淡写地接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有人送了我比这贵重十倍的礼物,我不能辜负别人,所以只能给你说声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一句对不起,李存余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他抓住吴腾岚的双臂,厉声质问道:“小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说你以前都是在欺骗我?” 吴腾岚固执地甩开李存余的束缚,镇定自若地接道:“存余,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趁我们还没有陷得更深,我们还是分手吧。” 分手?(未完待续) 第35章 不算 确定吴腾岚不是在开玩笑后,李存余的脑子“轰”地一声,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吴腾岚居然会在生日这天提出分手,令他始料不及。 尽管李存余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但吴腾岚依旧选择了离开,只留给了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目睹吴腾岚的离去,李存余像疯了一样四处狂奔,嘴里不断念叨着吴腾岚的名字,脑子里全部都是吴腾岚的身影,以及和吴腾岚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讲到这里,李存余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叹,停止了叙说,举起啤酒杯一饮而尽。 栾明能够理解表哥此刻的唏嘘,更能够想象表哥当时的苦闷。 原本以为表哥送苹果5手机后能够讨得吴腾岚的欢心,能够改写历史,没想到仍然难逃和吴腾岚分手的结局。 通常情况下,失恋的男人都会选择借酒浇愁,李存余也不例外。 “你那天一定喝了不少酒吧?”栾明顺势接了一句,尽量将语气放得平缓,想分散表哥内心的苦楚。 李存余苦笑道:“我也记不起了,估计最少有两斤白酒,后来怎么就到了海昌路的夜排档,我也记不起来,只记得在那个夜排档,看到吴腾岚和一个男的在吃东西,当时脑子里只剩下气愤,啥也没有多想。” 说到这里,李存余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摇头苦笑道:“现在想想,当时确实太冲动,不该动手去打那个男的,哎……” 话没说完,仰脖又灌了一杯啤酒下肚。 “存余表哥,你也不用太怄气,这事都已经过去了,如果要换在其他人身上,只怕还会造成比这更可怕的后果。”栾明随口安慰道。 “嗯,说的也是,还好那天晚上你来得及时,不然我肯定也要闯大祸。”李存余应了一句,举起酒杯接道:“小明,表哥我要敬你一杯,干!” “干!” 两个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悦耳的“珰”,溅出些许酒花。 放下酒杯,李存余似有所悟地接问道:“小明,我记得那天晚上那男的好像叫了你什么,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栾明如实回道:“那男的叫冉法继,你也认识的,就是猜谜的那天晚上,买走我们小汽车的男子。” “我说咋看着那么眼熟。”李存余接了一句,将两个空杯斟满啤酒。 “对了,存余表哥,你说吴腾岚咋会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那还用说,肯定是看他有钱了。” 表哥的回答令栾明有些释然。 既然吴腾岚是看中了冉法继有钱,说明吴腾岚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表哥。 像这样的女孩,就算分手也不足惜。 想到此,栾明试探道:“存余表哥,你还恨那个吴腾岚吗?” 李存余摇摇头说:“在拘留所的这两天,我已经想通了,像吴腾岚这样的本地女孩,咋会真心喜欢我们这种外来打工者,我谁也不恨,只恨自己太天真,自以为是。”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像这种女孩子,不要也罢。”栾明随口接道:“那她和那个男的事情,你也不想再去争究?” “不了。”李存余低叹道:“吴腾岚都已经提出分手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人家。” 一句低叹的话语,却包含着无奈和辛酸! 想那吴腾岚和表哥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今也只落得分手的结局。 为了让表哥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心酸的往事,栾明赶紧端起酒杯,岔开话题道:“存余表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听到表弟突然变得客气起来,李存余不禁哑然失笑道:“小明,有啥事直说,跟表哥我客气个啥。” 栾明点点头接道:“是这样的,我认识有个老乡,和他的朋友走散了,想看看花园大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 李存余闻言微微吃惊道:“他朋友走散了,和花园大酒店的监控有啥关系?” 表哥的反应早在栾明的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地将周强的遭遇,大致讲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周强隐私的问题,他只字未提,只说答应了周强,一定要帮忙看看门口的监控录像。 听完表弟的阐述,李存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栾明知道这是表哥在权衡,也就耐心等待,没有出言追问。 良久,李存余抬起眼,直勾勾盯着栾明,问道:“你说那个叫周强的男孩,是不是和你很要好?” 栾明点点头,不假思索的说:“他是我的英语老师,我们以后都会在餐饮部工作,不仅是朋友,还是同事。” “那你们打算怎么看?” “你就把7月8号那天下午,从两点半到四点的那段监控视频,给拷贝到u盘就行了。”栾明提出了自己的方法。 不料李存余断然否决道:“那咋能行,酒店里面的监控都是消控中心在负责,不可能随随便便给拷贝的。” “哪咋办?”栾明急道:“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一定要帮忙给看看的。” 见栾明满脸焦虑,李存余淡笑道:“你别着急,我只说不能拷贝,并没说不能看。” “那你的意思是,只能亲自去看视频?” 点点头,李存余接道:“在消控中心上班的阿福和我玩得较好,如果叫他帮忙调看一下视频,应该没有问题。” 栾明闻言大喜道:“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你先别急,要等到他值班的时候才行。”李存余解释道:“平时上班时间,消控中心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表哥的解释令栾明一阵释怀。 总算可以帮周强解决那个疑问了。 但紧接着李存余又补充道:“对了,小明,你的意思是,要让那个叫周强的小子一起去看吗?” “有啥区别吗?”栾明不解表哥为什么要这样问,当即反问一句。 李存余正色道:“我答应你去看监控视频,已经算是违反了酒店的规章制度,如果你再多叫一个人去,只怕阿福不肯。” 原来是这样! 栾明矢口笑道:“那还不简单,就我们两表兄弟去看,这样总可以吧?” “可是可以,问题是你咋认识他说的那个走散的朋友?”李存余随口接了一句。 听到这句,栾明不得不佩服表哥的心思慎密。 再看表哥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栾明略一思索,随口接道:“这好办,我叫周强拍张照片在手机里,到时候对照一下就行了。” “嗯。”李存余点点头又道:“不过我得先说,万一阿福不同意的话,我也没辙。” “知道的。”栾明接道:“存余表哥,反正这事就靠你帮忙了,我一定答应了人家,你就尽量吧。” 李存余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也不知他是在担心阿福不肯调看监控视频,还是另有原因。 就在午餐快接近尾声的时候,李存余似有所悟地问道:“对了,小明,你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事咋样了?” 栾明没有忘记,当初正是表哥极力怂恿他来柠海市,目的便是要进入道海洲大饭店,学习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工作。 满怀感激地望着表哥,栾明淡笑道:“存余表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今天已经开始了上岗前的培训,很快酒店就要开业了。” 得知表弟已经顺利进入上岗前培训,李存余感到由衷的高兴,随即便滔滔不绝将他在酒店上班的经历,以及经验,悉数告知了表弟,希望能够对表弟有所帮助。 对表哥的“倾囊相告”,栾明洗耳恭听,尽管他早已经对这些工作经验烂熟于心。 吃完饭,栾明表示要给表哥一个惊喜,随后两人便回到金利三区新租的套间。 李存余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断抚摸着那些家具,和液晶电视,啧啧连声:“小明,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惊喜?” 栾明故作神秘地摇摇头,没有急于回答。 李存余并未理会表弟卖的关子,换了个语气接问道?:“这么好的套间,只怕租金很贵吧?” “不贵,和徐叔那边记起来,这里的租金要划算得多。”栾明没有说出具体的数额,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见表弟不肯实话实说,李存余又道:“就算再划算,你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还是换间小一点的合适。” 面对表哥的建议,栾明再次摇摇头,淡笑道:“存余表哥,这个套间并不只是我们住,还有两个人合租的。” “你找人合租的?”李存余面带诧异地接道。 栾明接道:“对,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 “找人合租房子有啥好惊喜的。”李存余苦笑道:“小明,你可要当心点,现在外面的骗子很多,特别是那些搞传销的,更要提防着点。” “不会的,我咋会找外面的人合租?”栾明淡笑着接道:“我找的这两个人,都是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而且还是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栾明故意把“女大学生”四个字咬得很重,想提起表哥的兴趣。 但表哥对女大学生似乎并不感兴趣,闻言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声。 这让栾明有些意外,当即接问道:“存余表哥,两个女大学生和我们合租,还不算惊喜吗?” 李存余摇摇头说:“不算。”(未完待续) 第36章 一个字 “为啥?”栾明紧追一句,猛然意识到刚才表哥的话中之意。 怪不得表哥说什么一个人住,原来另有打算。 迎着表弟问询的目光,李存余苦笑道:“小明,我都打算要回去了,还有什么惊不惊喜的。” “你说啥?你要回去?”栾明瞪大双眼,接问了一句,脑海里闪过当年的情形。 李存余不答反问道:“小明,你是不是觉得,表哥我有点自私?” “存余表哥,你为啥要说这些?”栾明愈发不解,恨不得表哥能够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李存余低声接道。 “对不起我,为啥这样说,你没有啥对不起我的地方。” “有!”李存余长叹一声道:“你才来柠海市几天,我不仅没有照顾好你,反倒是让你为了我的事东奔西跑的,表哥我觉得对不住你,真的。” “存余表哥,你说这些做啥,我们是兄弟,没啥谁对不起谁的。” 李存余苦笑道:“话虽这样说,但搞成今天这样的局面,表哥我心里难受啊。” “存余表哥,我知道,你这是为了吴腾岚的事难受,对吗?” “嗯,我想辞职回老家,毕竟和吴腾岚也有那么一段感情,继续呆在柠海市,我怕自己会疯掉。” 栾明闻言,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三年前的那一幕只怕又要重新上演了! 记得当初刚到柠海市没多久,表哥便只身返回了老家。 原以为表哥是厌倦了漂泊的打工生活,才回老家完婚的。 现在看来,是因为遭受了吴腾岚这段感情的打击! “存余表哥,你这是在逃避现实。”栾明试图劝说两句,脱口接道。 “算是吧。”李存余低叹道:“我已经想好了,回去找个老家的女孩子结婚,安安稳稳的过乡下平静的日子,再也不想在外面漂泊了。” 果然如此! 表哥的回答印证了栾明的猜想。 他仿佛看到三年前,表哥背着空空的行囊,独自踏上返家路途的那一幕。 表哥落寞的背影,慢慢走过月台,踏上了归家列车的情形,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栾明脑海中浮现。 而在不久之后,便从家乡传来表哥结婚的消息,新娘正是比表哥大三岁的大龄女青年。 按照农村的习俗:女大三,抱金砖。 可栾明知道,这样的结局,并非是表哥所愿。 如今,凭借着那个神奇的苹果7,从三年前重新回到这里,眼看表哥将要重蹈覆辙,栾明的心情比什么时候都要沉重。 表哥眼神中的那股无奈,让栾明感同身受。 就在这一瞬间,栾明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李洁对他说出的那两个字:“分手”。 此刻的表哥,也是因为受不了吴腾岚分手的打击。 尽管表哥口口声声说不再恨谁,但栾明清楚,表哥已经把这份恨深埋在了心里。 假如表哥带着这份恨意回到家乡,那么这份恨将化成无尽的精神折磨。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表哥再次落寞的回到家乡! 既然自己已经从三年前回到现在,就要肩负起改变命运的重任。 一定要让表哥振作起来! 栾明突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表哥留下!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接道:“存余表哥,你真的打算回去,你考虑清楚了吗?” 李存余点点头苦笑道:“小明,表哥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想想你刚来柠海市,表哥就要回去,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边……” 栾明急忙打断道:“存余表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话未说完,又被李存余打断道:“小明,啥也别说了,该想的我在拘留所里面已经想得很清楚,现在我只想快些回去,哪怕在这里多呆一秒钟,我都觉得不舒服。” 顿了顿,李存余又道:“你放心,你说的调看监控的事,我会尽量帮你搞定,还有借你买手机的钱,等我回去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被抢断后,栾明并没有急于表明观点,待表哥自己停下话语后,这才接过话茬道:“存余表哥,既然你都决定要回去了,可不可以先听我说几句。” 李存余掏出两支香烟点燃,递给栾明一支,自己叼了一支在嘴上,缓缓接道:“你说吧。” 接过香烟,栾明狠狠吸了两口,一字一句地说道:“表哥,记得之前你给我说过,你说柠海市是一个新兴城市,叫我过来和你一起打拼,现在我过来了,你却要为了一个拜金女人的绝情,选择回去老家?” “我说了,是我对不起你。”李存余吐着粗气接了一句。 栾明摇摇头苦笑道:“存余表哥, 你这样做并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像吴腾岚这种女人,值得你为她伤心吗?” 这番情真意切的质问,一下子触到了李存余的内心,他不由得垂下头,陷入了沉思。 记得当年离开家乡的时候,曾经暗自许下诺言,一定要在柠海市闯出一片天地,再娶一个美丽的新娘,衣锦还乡。 如今什么都没有实现,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面对家乡的亲人和朋友? 见表哥陷入沉思,栾明趁势规劝道:“刚才你说,你怕留在不能面对现实,可就算你回去暂时回避,终归也会记起这件事情,只怕还是会很痛苦的。” 何止是记起,根本就无法忘怀! 李存余低头狠狠瞅着香烟,一言不发。 栾明趁势接道:“存余表哥,如果你回去后再慢慢回忆痛苦,倒不如留下来面对这些痛苦。” 李存余吐出一大口烟雾,淡淡地接道:“小明,有些事情你不懂,等你以后有了女朋友,你就知道被抛弃的滋味有多难受。” “不,存余表哥,我知道,因为我也曾经受过这样的伤害!” “但你还年轻,就算失去了还可以再找,可表哥我今年都已经满过三十岁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 表哥的话语透出一股深沉的哀怨,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即将面对死亡的来临。 那种无奈,令人窒息。 “存余表哥,不用那么悲观,你只要留下来,就还有希望。” 李存余摇摇头接道:“不用了,就算吴腾岚能够回头,我对她也提不起爱意了。” 接下来,李存余只是一味地否定,任凭栾明说破了嘴皮,依旧固执地坚持要回去。 眼看表哥去意已决,情急之下的栾明大喊道:“存余表哥,如果你就这样回去,那你这一辈子就完蛋了,你整明白了吗?” 原本以为这样能够刺痛表哥的敏感神经,不料表哥听后只是报以淡淡一笑:“小明,我知道你是想规劝我,但你也不能断定我的以后吧。” 栾明斩钉截铁地回道:“我能!我知道你回去,很快就会和一个比你大的女人结婚,而且你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李存余就像是被什么给蛰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问道:“你咋知道我要回去结婚?你咋知道她比我大三岁?” 事实上,早在半年前,有个名叫游惠美的女孩子对李存余表白过,但遭到了拒绝。 来自家乡的游惠美和李存余既是朋友,又是老乡,按理说到了李存余这样的年龄,是不应该挑三拣四的。 可那时候李存余和吴腾岚正打得火热,根本没有考虑过游惠美的问题。 游惠美比李存余足足大了三岁,而吴腾岚才二十刚刚出头,可以想象,李存余的天平会倾向于哪一方。 表白遭到拒绝的游惠美非常伤心,准备返回家乡,临行前找到李存余,表示会耐心等到今年底,希望李存余想通以后,可以返回家乡和她晚婚。 因为,游惠美也是三十几岁的大龄女青年,在农村,像这样的年纪还没有嫁出去,只会遭到旁人的唾弃。 如今,在领略了吴腾岚的绝情之后,幡然醒悟的李存余打算返回老家,和游惠美晚婚。 尽管他对游惠美没有丝毫的爱慕,可他不愿意辜负游惠美的一往情深。 原本这些事情一直都深埋在心里,李存余也不愿意对任何人提起。 没想到刚才表弟居然脱口而出,说中了他的心事,着实令他吃惊不小。 见表哥满脸惊讶,栾明也懒得和他拐弯抹角,索性把在西山公园捡到苹果7,然后稀里糊涂回到现在的三年前的情形,一字不落地简述了一遍。 在栾明看来,是时候把真相告诉表哥了。 也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够说服表哥留下! 听完表弟的述说,李存余目瞪口呆,抬手摸了摸栾明的额头,呐呐地问道:“小明,你没有在发烧吧?” “没有,存余表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 李存余还是不愿意相信,紧接着又道:“小明,你是不是喝醉了?” 为了证明自己非常的清醒,栾明干脆站起身,稳稳当当地在客厅里踱了一圈,这才接道:“存余表哥,你见过喝醉的人能够走正步吗?” 确定栾明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说胡话后,李存余的嘴巴张开成了“0”字,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未完待续) 第37章 到阳台上去吧 栾明静静地望着表哥惊惧的表情,耐心地等待着。 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需要争辩什么,沉默是最好的证明。 半晌,李存余才合上嘴,难以置信地问道:“小明,你说,你是从三年前,穿越时空回到这里的?” 栾明非常认真地点点头。 “问题是,你咋做到这一点的?” “存余表哥,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因为捡到了那个会颤动的手机模型,才穿越时空回来的。” 栾明保持着一本正经,随口接道:“刚开始我也不敢相信,直到我去海洲大饭店,看到现场招聘会,我才敢确定,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李存余犹在摇头叹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穿越时空的?” “这个问题我也在想,只可惜当时我看不懂屏幕上那些英文,不然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啥也不知道了。” 狠狠掐熄烟头,李存余慢慢走到表弟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一遍表弟的国字脸,喃喃自语道:“小明,你可不要吓表哥啊,你娃咋能够可以这样,居然从三年前回到了现在?” 栾明没有阻止表哥抚摸的手,轻声接道:”存余表哥,你要相信我说的全是真的。” 垂下手,李存余坐回沙发,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看样子表哥被吓坏了! 为了缓和气氛,栾明淡笑着接道:“你想想看,我咋能够那么厉害,一下子就去九龙商场猜中大奖,还不是因为以前的记忆。” 紧盯着滔滔解说的表弟,李存余没有再插嘴,只管狠狠抽着香烟。 “还有那个叫冉法继的男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很有钱,所以那天晚上,才顺势把中大奖的车卖给他的。” “你还知道啥?”李存余点燃第三支香烟,忍不住插问了一句,似乎对栾明能够穿越回来产生了兴趣。 栾明见状大喜,兴奋地接道:“我还知道你回去和那个女的结婚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得并不开心。” “嗯。”李存余点点头,表面上未置可否,其实心里已经对回去结婚有些动摇。 原本他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回去和游惠美结婚。 而他非常清楚,他根本就不爱游惠美,这样的结婚只会给双方造成一辈子的精神痛苦。 那种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夫妻生活,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还知道,海洲大饭店会发生踩踏事故,还有爷爷会在中秋节晚上,因为喝酒发生意外。” 栾明一口气说到这里,突然转身跑到房间里,将那本记载着七件大事的笔记本翻出,递到了表哥的手上。 “存余表哥,你看看吧,这就是我整理出来的记忆。” 随手翻开笔记本,李存余认真地查看了一遍,总算相信了表弟所说的话。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好奇。 “小明,你说是因为在西山公园的顶峰,捡到了一个像苹果6的东西,才穿越回来的?” 面对表哥兴致勃勃的询问,栾明点点头道:“对啊,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啥玩具模型,拿到手机店去维修,搞出了许多笑话。” “嗯,那东西呢,现在哪里,赶紧拿出来,我想看看。” 面对表哥满怀期盼的目光,栾明有些傻眼。 尼玛,那苹果7已经被姓常的三轮车夫给骗走了啊! “咋的,小明,你都说出来了,还不敢拿出来看吗?”李存余戏谑道:“莫非你还怕表哥我给你抢了不成?”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不是的,存余表哥,那东西不见了。” “不见了?”李存余淡笑道:“小明,你可别拿表哥我寻开心,刚才说得唾沫星子四溅,现在听说要拿出来看,又不见了?” 栾明急道:“是真的,那模型被一个蹬三轮车的男人给骗走了。” “三轮车夫?”李存余纳闷道:“小明,你该不是在编故事吧,我咋越听越糊涂?” “是真的,存余表哥,那东西确实被骗走了。”栾明认真地回道:“说来也巧,就在我去拘留所的时候,那东西掉在楼道里,被一个小孩捡到,然后又被三轮车夫骗走的。” 接着,栾明又将苹果7遗落,以及被骗走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听完栾明的口述,李存余直劲摇头,喃喃叹息道:“小明,你娃咋就尽遇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搞得表哥我就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 “是啊,我也不知道咋就这么巧,啥巧合都遇上了。”栾明由衷地苦笑道。 “刚才你说,你认识那个三轮车夫?”李存余冷不丁提醒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说:“嗯,为了这事,我还专门跑到城西菜场去找过几趟,可惜都没有见到那个姓常的车夫。” 李存余突然站起身,吐出了一个字:“走!” “去哪?”栾明不解地接问道:“你还是想回去?” 在栾明看来,如果连这样都还不能挽留表哥,那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历史。 不过这一次,栾明猜错了。 只听李存余回道:“去派出所,报警!” 栾明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报警让警察去找这个姓常的车夫?” “不然怎么样?总不能让这个车夫把那神器给骗走了吧?”李存余气呼呼地接道。 栾明暗自好笑,按住表哥的肩膀,接道:“存余表哥,没用的,我已经报警过了。” “那他们怎么不理?” “不是,早在徐叔那边的时候,他们就来过了,而且还要徐叔赔了两百块钱的损失。” “啥,这么神奇的模型,就赔两百块?” “能赔两百块已不错了,你还想多少?”栾明淡笑着接了一句。 “可你不是说了吗,这可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他们这样做不是坑人吗?” 栾明摇摇头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 “你可以告诉他们啊?” “问题是这样的话,说出来谁会相信?”栾明苦着脸接了一句,不由得摇头叹息。 此话不假。 若非栾明是有血缘关系的姻亲表兄弟,若非他能够准确说出自己内心的那些想法,李存余打死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表弟是从三年前回到现在,也就更加不会相信,表弟所说的那个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略一思索,李存余又道:“那你打算就这样了?” “当然不是,我还得去找那个姓常的车夫。”栾明语气坚决地接道:“不管咋样,我也一定要把我的模型给找回来,除非那个姓常的车夫在地球上消失。” 话音刚落,只听房间的大门“咔擦”一声,锁被打开了。 随着房间门开,两个虚汗淋淋的女孩子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打开房门进来的正是李洁和郑巧盈。 栾明的脸上堆起了机械般的微笑,不由自主地按了按口袋。 那张2g内存卡,此刻正静静地躲在栾明的口袋中。 乍见栾明和一个陌生男子呆在客厅里,李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站在原地没有动。 郑巧盈挥手扇了扇满屋缭绕的烟雾,嘴里嘟哝道:“抽这么多烟做什么,搞得房间里乌烟瘴气的。” 想到早上“坦诚相见”的那一幕,栾明随即露出友好的微笑,打了声招呼:“你们才回来,到哪去了,早上的培训也没见你们?” 听到栾明的招呼声,李洁这才跨前一步,淡淡地接道:“哦,我们师范学院的属于是实习生,今早到学校去调学籍档案,并没有和你们一起参加培训。” 栾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扭头发现表哥正狐疑地望着自己,便又解释道:“对了,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两个合租的女孩子,也是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 接着转向李洁两人,讪笑道:“这是我表哥,在花园大酒店上班。” “你好,我叫李洁,这是我同学郑巧盈。”李洁落落大方地接道:“以后我们就是合租在一起的房客,还希望你们能够多多的关照。” 李洁的客气令李存余有些受宠若惊,正欲回应一句什么,就听郑巧盈在旁边嘟起小嘴接道:“以后你们抽烟最好躲到房间里面去,要不然搞得到处都是尼古丁的味道,怪恶心的。” 早在西山公园顶峰上,栾明就见识过郑巧盈的“刀子嘴”,可李存余却不知情,闻言不由得一怔。 旁边的李洁见状,赶紧拉了拉郑巧盈的手臂,陪着笑脸道:“大哥你不要生气,我同学就是这样的,嘴巴厉害,但人很好。”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有什么问题吗?”郑巧盈嘟哝着甩开李洁的拉扯,独自钻进了房间,“嘭”地一声将门关上。 或许没有料到郑巧盈这么不给面子,李洁也不由得楞了楞神,冲李存余露出一丝尬尴的微笑。 李存余将狐疑的目光望了望表弟,随后笑着答道:“那位同学说得也对,我们是不应该在客厅里抽烟,以后注意点。” 为了消除尬尴的气氛,栾明也附和道:“尼古丁确实有害健康,以后我们抽烟都到阳台上去吧。”(未完待续) 第38章 八点十分 不知出于理解还是感激,在听到这句补充的时候,李洁对栾明投去友好的一笑。 在栾明看来,李洁的这个笑容,比三年前初见时还要纯真,让人有种想要陷进去的冲动。 不过此时的栾明并没有这样的冲动。 三年前那个分手的夜晚,李洁绝情的话语,和狠心离去的背影,早已经深深烙印在脑海,时不时的就会浮上来,折磨着他的记忆神经。 见栾明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发愣,李洁以为栾明是另有所想,随即垂下头,呐呐地接了一句:“你们再聊会,我先进去了。” 说完径自进了房间。 虽然三年前李洁狠心提出了分手,不过此时的李洁还保持着少女的纯真,栾明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感到了一丝难为情。 李存余见状,轻轻一拳擂在表弟肩膀上,嘿嘿笑道:“小子,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面对表哥的打趣,栾明脱口而出道:“哪有那么快,海洲大饭店都还没开业呢。” 栾明并没有乱说,当年他确实是在海洲大饭店开业以后,才和李洁开始那段感情的。 但李存余并不知道此刻的表弟在想些什么,接过话茬道:“真有你的,小明,这种事还得要看期辰吗?” 栾明闻言一愣,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当即讪笑着摇摇头,没有作答,转身走进了另外那个房间。 李存余紧随其后,关上房间门,迫不及待地问道:“小明,这就是你小子所说的惊喜?” “嗯。”栾明没有否认,讪笑道:“有两个美女学生一起合租,难道不算是惊喜吗?” 刚刚经历过吴腾岚分手痛楚的李存余,对这样的惊喜提不起兴趣,反问道:“小明,你咋和这两个女孩子认识的?” 想到已经给表哥说了苹果7的事,栾明也不隐瞒,便又将巧遇佘耀青找房子的事讲了一遍。 “你说的那个佘耀青,是不是把我保释出来的那个女的?” “对,就是她。”栾明接道:“我没有身份证,也是她同意先填的入职表。” 似有所悟地微微点头,李存余又道:“照你这么说,这个佘经理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那还用说?”栾明接道:“你想想看,我出钱都不能把你保释出来,但是她只是说几句话,就轻而易举的把你保释出来了,肯定身份不简单。” “我在想,她保释我出来极有可能是花了钱的,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李存余喃喃自语道:“说不定她出的钱更多。” 表哥的分析不无道理,栾明想想,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得想办法好好感谢她才行。”李存余淡淡地接了一句。 栾明苦着脸接道:“可是她不要钱,我们怎么感谢她?” “请她吃饭?”李存余提议道。 栾明摇摇头说:“在拘留所门口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如果她要吃饭的话,就不会找借口离开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是不会接受我们的感谢,不管用啥方法?” 栾明点点头说:“以前我在海洲大饭店干了两年多,对她的性格比较了解。” 李存余似有所悟地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随手翻开那个记载着七件大事的笔记本,饶有兴致地接道:“小明,那天下午你到兴隆小区找到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从三年前回到这里的吗?” 栾明如实回道:“是的,当时我填好了入职表格,就急忙赶回租屋了。” “怪不得你能够轻松的找上门来,当时我还真以为你遇到什么好心的老乡。”李存余擂了表弟的肩膀一拳,开怀大笑道:“你娃居然把表哥也给骗了。” “存余表哥,当时我也不想骗你的,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就胡扯了些谎话来编你。”栾明笑道:“不过那个周强要找老乡的事,倒是真的。” 提到周强,栾明便又想到了承诺调看监控视频的事,当即低叹道:“存余表哥,调看监控视频的事,到底成不成?”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你别急,等我明天先去看看情况。”李存余接道:“本来我打算请半个月的假,谁知道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得去酒店看看情况。” 栾明没有忘记,昨天他帮表哥请的确实是半个月的探亲假。 “小明,你这上面记载的事情都很笼统,咋没有见提到我的事情?” 说着话,李存余合上笔记本,话锋一转又道:“小明,你赶紧说说看,后面的两年,我都还会做些什么?” 显然,李存余已经被表弟勾起了兴趣,很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 栾明不想扫表哥的兴,便将三年前所知道的情况,大致的回忆了一遍。 得知自己回去后便一蹶不振,李存余不胜唏嘘,喃喃自语般接道:“想不到以后的我,会变得那样的颓废。” 随即又不放心地补充道:“那你呢,你有没有在海洲大饭店干出点啥名堂?”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接道:“如果干出了名堂,也不至于落得被女朋友抛弃的下场,跑到西山公园去大喊大叫了。” 栾明并没有说出合租房子的李洁,便是自己昔日的女朋友。 他要把这段昔日的恋情深埋在心里,哪怕是自己的亲亲表哥,也不能说。 一来他怕表哥得知事,难免会传到李洁的耳中,势必会打破现有的平静。 二来他也想看看,当初李洁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 之前巧遇李洁,并答应合租,除了对佘耀青怀有感恩之心,不忍心她们继续找房之苦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想从侧面去了解李洁。 不知内情的李存余闻言低叹道:“这么说来,当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心灰意冷的回去,可能你也不会懒懒散散的混日子了。” 栾明趁势接道:“所以说表哥你一定得留下,千万不要再想着回去结婚的事。” “嗯。”李存余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说:“我不能害了游惠美一辈子,既然不是真心爱人家,就不能和人家结婚。” “这么说,你不回家了?” “不回了,我决定留下来。” “好!”栾明情绪高昂地接道:“以后我们兄弟俩一起打拼,定要干出一番事业。” “对”李存余的眼里重新浮现出憧憬之色,大声接道:“到那个时候,我们再风风光光的回去,让家乡的亲戚朋友们看看,我们俩兄弟没有在外面白混。” 栾明重重地点点头,眼望着表哥激悦的神情,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仿佛看到,当年的万丈豪情,又重新回到了表哥的身上,让人倍受鼓舞!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那个能够超越时空的“苹果7”。 李存余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随即低叹一声补充道:“可惜那个神器没找到,不然我真想好好看看,到底长得啥模样。” 一句话将栾明的思绪带到了徐叔家的监控视频上,那个姓常的三轮车夫的身影不断在眼前浮现。 不行,不能让苹果7就这样被骗走,还得想办法找到那个姓常的三轮车夫! “存余表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看到那个神器!”栾明信誓旦旦地接了一句。 眼看表弟信心满满的表情,李存余忍不住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找回那个神奇的玩具?” “嗯。”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除非那个车夫一辈子都不在柠海市出现。” 栾明的话语异常尖锐,却也透出他要找回苹果7的决心! 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表弟,李存余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般接道:“对了小明,刚才你说那个三轮车夫叫啥来着?” “叫啥名字我不清楚,只打听到他姓常,经常在城西菜场那块揽活。”栾明认真地回应道:“咋的表哥,莫非你有办法?” 李存余点点头说:“我认识有个老乡也是在城西菜场那边跑三轮车拉货,不知道他认不认识,你说的这个姓常的车夫。” 听说表哥有认识拉三轮的人,栾明大喜过望,连声叫好。 两人当即商定,明天一起去城西菜场。 是夜,皎洁的月光像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将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 躺在宽敞的大床,感受着空调送出的徐徐凉风,栾明却久久难以入睡。 表哥睡在床的另一头,低沉的鼾声均匀地回荡,在宁静的夜里份外刺耳。 栾明并非是因为表哥的鼾声无法入睡。 除了对李洁复杂的思绪外,栾明想得更多的,还是那部被骗走的苹果7. 自表哥说认识某个三轮车夫后,栾明便再也没有睡意,恨不得马上到天明,然后和表哥一起去找那个认识的车夫。 在栾明看来,大家同为一起拉货的三轮车夫,彼此间应该认识。 只要找到那个姓常的车夫,基本上就可以把苹果7给找回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栾明经不起阵阵困意,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等再次睁开眼,也是次日早上的八点十分。(未完待续) 第39章 朝东的位置 栾明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由于昨晚两兄弟聊得太过尽兴,再加上彻夜难眠,栾明睡得很香,而表哥更是像头猪一样,整晚都在打呼噜。 “砰砰,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栾明从梦中惊醒。 伴随着急促的敲门,还有一个女声在高喊:“起床了,你们还没起床吗,赶紧起来!” 侧耳细听,栾明听出是李洁的喊声。 随即门又再次被敲得“砰砰”直响。 “起来了,等一下。”栾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外面便没有了动静。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栾明起身穿上衣裤,拉开门,却见外面空无一人。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李洁在外面敲门大喊,咋打开门却不见人? 抬眼望过去,栾明发现李洁两人的房间门紧闭,便走过去敲了敲门,喊了句:“两位同学,你们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门内传出了郑巧盈尖厉的高音:“当然有人了,你又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想干什么,为啥还要加个“又”字在前面? 摇摇头,栾明打了个哈欠,接着喊道:“我想问问,刚才是谁来敲门,叫我们有什么事。” 尽管他已经听出了是李洁的声音,但却不想说出她的名字。 随即房间里传出李洁的声音:“没有什么,我们就是怕你们睡过头,怕你们迟到。” 一个小小的叫人起床的举动,折射出李洁纯真的善良,令栾明的心里闪过些许的感动,即便是李洁曾经狠心地提出了分手。 可叫人起床是好事,也犯不着躲回房间吧? 栾明顺势接道:“那你们今天要去培训吗?” 他打算让李洁开门,当面说声谢谢。 但房门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相反却传出郑巧盈大声的回应:“这个不用你操心,你还是赶紧回去把衣服给穿上,可别像昨天早上那样吓人了。” 栾明闻言一愣,总算明白了郑巧盈为什么要加一个“又”字在前面,也理解了李洁在听到自己的应声后,会快速的跑回她们自己的房间。 原来她们是怕再遇上像昨天早上那样的“坦诚相见”。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回到房间叫醒表哥,结束了均匀的鼾声。 待栾明两人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走出房间时,李洁两人早已经出了门。 栾明要赶去海州西路,接受上岗前的集训,表哥则到花园大酒店处理请假的事情。 两人约定了在城西菜场见面的时间。 急匆匆赶往海州西路,参加上岗前集训的人员已经到齐,而时间也刚刚好八点半。 培训课程多半都是枯燥无味的讲解,而这些培训课程栾明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用去听。 今天来参加上岗培训的人,似乎比昨天少了点,但这并不影响佘耀青激情高昂的讲解。 从全场鸦雀无声的培训纪律,便可见一斑。 栾明的心思没有放在培训课程上,他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参加培训的人,想看看冉法继这个混蛋是不是已经改换了发型和颜色。 昨天佘耀青曾严厉禁止员工染发,冉法继也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勒令去将头发的颜色改回来。 可一圈扫视下来,栾明并没有看见冉法继的身影。 或许少的那几个人,就是昨天被勒令改变头发颜色的人,而冉法继便在其中。 枯燥的培训课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随后休息15分钟。 由于海洲大饭店还在修建中,所有的培训课程,都在斜对面的新体育中心进行。 憋了一个小时,栾明独自来到洗手间外面的吸烟区,迫不及待地点燃一支香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栾明,一个人在这里抽烟吗?”一句细丽的女声轻柔地传入栾明的耳中。 循声望去,在吸烟区的门口,佘耀青正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 “佘经理,你好!”栾明应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想掐熄烟头,走出去和佘耀青说话。 谁知佘耀青并不畏惧腾腾的烟雾,大大方方地走进吸烟区,径自来到栾明的面前。 刚站定身子,只听四下里便响起了打招呼的声音。 “佘经理好!” “佘经理,你好!” 甚至有一个声音问道:“佘经理,你这是准备进来抽一支烟吗?” 放眼整个吸烟区,都是男的,佘耀青作为唯一的女性,又身为餐饮部经理,自然倍受瞩目。 “谁说女的不可以抽烟?”佘耀青淡淡地应了声,对栾明接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给我来一支?” 见佘耀青居然给自己要香烟抽,栾明受宠若惊,整个人都像踩在半空中。 忙不迭地掏出香烟,应道:“可以,当然可以!” 在栾明的记忆中,佘耀青是一个不拘言笑,乐于助人的女经理。 但佘经理要抽烟,这个栾明倒是没有丝毫的印象。 递过香烟的同时,栾明接道:“就怕佘经理抽不惯。” “香烟只是一团烟雾,没什么好坏之分。”佘耀青接过香烟,认真地回了一句,并点燃了香烟。 佘耀青的话听上去是那么的平易近人,吸烟区顿时充斥着几近讨好般的赞同声,不绝于耳。 栾明很清楚,佘耀青这是利用休息的时间,和员工做零距离的交流,以期达到一种无形的凝聚力。 但令栾明不清楚的是,佘耀青为什么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难道是因为答应李洁两人合租房子,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让她有些感激? 还是因为曾经她也丢了身份证,和自己有着某种想要产生共鸣的心声? 暗暗纳闷之际,只听佘耀青接道:“栾明,你表哥还好吧,有没有回去顺利上班?” 提到表哥,自然就想到了昨天保释的情形。 “佘经理,谢谢你的关心,我表哥他今早去花园大酒店了。”栾明满怀感激地接道:“昨天的事真的太感谢了,要不然我表哥还得在里面多呆好几天。” “不用客气,这也只是举手之劳。”佘耀青满不在乎的回道:“你也不要总是想着感谢什么的,当时我去保释他的时候,也没想到就是你表哥,说来还真巧啊。” 栾明连连点头答,忍不住接问道:“佘经理,我想问问看,是谁要你帮忙把表哥保释出来的。” 佘耀青闻言顿时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轻声接道:“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你们也别多问。” 似乎意识到这句话有些太过直白,佘耀青转而淡笑道:“你们也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只要从今以后做好本职工作,在各自的工作岗位发挥出色,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虽然这话多少有点打官腔的味道,但却在暗示栾明,不可再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 尽管疑窦丛丛,栾明也只好暂时打消追问的念头。 见栾明没有再多问什么,佘耀青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接道:“栾明,你们和那两个女生合租,没什么问题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询问,顿时让栾明想起了昨天早上的“坦诚相见”。 莫非,李洁两人已经把这事告诉了佘耀青? 联想到佘耀青对李洁两人不同寻常的关心程度,栾明觉得有这个可能。 “我们各自都有房间,况且她们俩基本都没在家,没什么问题的。”栾明回了一句,趁势反问道:“怎么,是不是她们给你说了什么,还是说不习惯?” “那倒没有。”佘耀青呵呵淡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还好只是随便问问。 略微心安的栾明接着问道:“对了佘经理,她们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培训?” 对于这个问题,佘耀青的语气明显有些放松,她解释说,李洁两人属于师范大学的女学生,在大学里面有一门旅游专业的课程,所以不需要再做上岗前培训,只等开业后的上岗实习。 怪不得两人不来参加这乏味的上岗前培训。 休息15分钟眨眼便过去了。 第二节培训课由餐饮部领班康一夫负责,主讲吧台的工作日程和简单的酒水调配。 以前在海洲上班的时候,栾明最不喜欢的就是酒水方面的知识。 但今天再次听到这样的培训课,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或许,这都和认识周强有关。 是的,在过去的海洲,周强是西餐厅的吧员,主要的工作就是调酒。 假如周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听得津津有味。 这样想着,栾明便又下意识地瞄了眼四周,暗忖:这周强该是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入海洲大饭店呢? 想到周强,自然而然就会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继而就想到已经被骗走的“苹果7”。 培训结束后,栾明没有做更多的停留,当即赶到了和表哥约见的地点。 按照早上出门前的商定,他们要先找到表哥所认识的那个车夫,再悄悄的打听那个姓常的车夫的下落。 眼看约定的时间已到,可表哥却还没有出现,栾明不由得有些心急,频频地张望。 栾明和表哥约见的地点,就是城西菜场的正大门,朝东的位置。(未完待续) 第40章 监控视频的事吗? 菜场一共有三道大门,分别朝向东面,南面和北面,而西面的围墙外是一段无名小巷,里面挤满了揽活的三轮车,异常热闹。 站在城西菜场的东大门,栾明不断频频张望,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见栾明举止异常,便慢慢靠过去,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大兄弟,是不是在等人?” 此时正是买菜的高峰期,从正大门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栾明一心挂念着表哥的到来,并未注意到女子的询问。 见栾明没有反应,女子干脆再靠近一步,几乎是贴着栾明的后脑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询问。 感觉一股热乎乎的暖风吹在耳边,栾明不由得一愣,猛然回头,发现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女子涂着咖啡色唇膏,眼睛下面划了一条黑线,假睫毛扑闪扑闪地眨动,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 栾明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遍四周,迟疑着问道:“你是在问我吗?” “是的,大兄弟,俺是在问你。”女子毫不掩饰地回了一个微笑,接道:“大热的天,你在这站了这么久,不嫌热啊?” 面对女子这略带关心的询问,栾明不禁愕然,不答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问话的同时,栾明往后退了半步。 栾明满怀戒备的神情令女子“噗嗤”一笑,随口接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俺一个女人吗?” 女子越是放松,栾明就越是紧张。 “那个,我们认识吗?”栾明保持着愕然的神情,接问了一句。 心里暗忖:老子和你素不相识,当然得提高警惕。 “大家都是从外省来的,何必要认识。”女子继续说道:“俺见你热得头上冒汗,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息一下?” 听这番话,再看看那黑色眼影和咖啡色唇膏,栾明猛然顿悟:尼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失足女吗? 猜出了女子的身份后,栾明不由得有些放松,淡笑着回绝道:“大姐,谢谢你的关心,我要在这等人,就不去了。” 不知什么原因,女子在遭到栾明的拒绝后,并不灰心,反而眨巴着假睫毛,媚笑道:“大兄弟,俺是乡下里的老实人,不会欺诈谁的,你放心,俺屋里就俺一个人。” 这句充满暗示的话语,证明了栾明的猜测。 这女人果然是一个失足女。 下意识地打量了一遍女子,只见她身材娇小,双峰却凸起老高,也不知是否动过手脚。 以为栾明在蠢蠢欲动,女子继续施展她的“战术”,媚笑着接道:“走吧,大兄弟,俺只要两包香烟钱,保证让你休息得舒舒服服的。” 说着抬手指了指西面,接道:“就在那排出租楼里,离这里不远,保证安全。” 如此露骨的话语,彻底表明了女子的身份。 换作是其他的男人,极有可能会经不起女子的游说,但栾明的心思都在“苹果7”上面,怎么可能会跟着她去休息? 就算不是,栾明也绝不可能会去女子所说的地方休息。 这不仅仅是恶心的问题。 “不去了,我没兴趣。”栾明直接回绝道,将脸转到了另外一边。 谁知女子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凸起的胸脯紧贴过来,嘴里喃喃吐道:“俺不管,你和俺搭了话,就算是答应了俺,不管咋样都要去休息一下,大不了俺给你算便宜一点。” 什么? 还有这样的道理? “放手,信不信老子打你?”怒气攻心的栾明不由得有些恼怒,奋力挣了下手臂,想把女子给甩开。 但女子死死缠着他的手臂,居然无法甩开。 “我不放,就算被你打死,俺也不放!”女子还是保持着媚笑的神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女子的话语令栾明哭笑不得。 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打女人,势必会引起误会。 可这里地处人潮涌动的城西菜场,被这样的女子缠住手臂,就算有理也说不清。 眼看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栾明慌了神,急道:“大姐,我求求你放开行不行,我可没招惹你啊。” 但女子说什么也不放手,还故意翘起了小嘴。 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小两口在闹别扭。 甚至以为,这是一对特别的夫妻。 眼看女子软硬不吃,栾明不由得长叹一声,急道:“好吧,我答应你,麻烦你先放手。” 见自己的手段已经凑效,女子喜上眉梢,当即接道:“先说好,一百五十块,全套!” 生怕表哥出现撞见这一幕,栾明只得连连点头,跟随女子向菜场对面的租住小区走去。 有几个人对着栾明和女子的背影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在说着什么。 从城西菜场到女子所说的租住小区,要经过一座小桥。 刚刚走到桥中央,栾明停下脚步,表示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再跟着女子过去。 之前假装答应女子的要求,也是栾明的权衡之计,目的是先避开那些人的指指点点。 现在到了桥中央,脱离了那些人的视线,栾明当然不会在跟着过去。 见栾明中途反悔,女子不依不饶,急道:“大兄弟,你咋能够这样做人,俺出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可不能忽悠俺啊。” 尼玛,这到底是谁忽悠谁? 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栾明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塞到女子手中,忿忿地接道:“这是两百元,不用找了,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不曾想栾明会在这个时候掏钱,女子双眼发亮,手捏两张钞票不断查看,确定是真钱后,不由得露出了笑脸。 这样的笑脸在栾明看来,多少有些令人反胃。 趁女子将钱塞进胸罩的时候,栾明转身便走。 女子追上前一步,问道:“大兄弟,你给了钱就这样走了?” “那你还想怎样?”栾明恶狠狠地瞪了女子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把女子扇到河里去,省得她再来无理纠缠。 女子没有再上前,而是冲着栾明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大兄弟,谢谢你,你是一个大好人。” 栾明头也不回的走向城西菜场。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个女人,就忍不住会一拳砸到她脸上。 尽管如此,女子的神态还是深深的嵌在在栾明的记忆中,以至于在不久之后,当他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她。 回到菜场的东正门,栾明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20分钟,可放眼四周,依旧不见表哥的身影。 栾明呆不住了,索性向花园大酒店赶去。 10分钟后,栾明大汗淋漓地赶到花园大酒店。 此时是用午餐的高峰期,中餐厅的大厅里座无虚席。 穿着红色旗袍的女迎宾员走上前,礼貌地询问道:“先生中午好,请问你有预定吗?” 眼前的一切对栾明而言并不陌生,他懒得和迎宾员磨嘴皮子,开门见山地回道:“我是来找人的。” 见栾明不是来用餐,迎宾员微笑着接问道:“请问先生,你要找的客人是在大厅用餐,还是在包厢用餐?” 栾明摇摇头说:“都不是,我是来找我表哥李存余的,他在餐饮部上班,负责在出菜口划菜单。” 得知栾明是来餐饮部找人,迎宾员礼貌地要栾明坐到旁边的沙发稍等,由她进去询问。 尽管栾明心急如焚,也只能耐着性子等。 就这样坐了差不多有5分钟,迎宾员才回到吧台前的沙发处,表示可以进入找人了。 迎宾员将栾明带到了中厨房的出菜间,指着一个身影道:“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抬眼望去,此时的表哥正在收拾菜单,擦黑板和工作台,忙得不亦乐乎。 收回目光,栾明对迎宾员淡笑道:“谢谢你,他就是我的表哥李存余。” 说完径自走到表哥面前,大声地喊了句:“存余表哥,你不是来销假的吗,咋又干上了,害的我在城西菜场门口老等。” 乍见栾明出现在备餐间,李存余恍然大悟地接道:“本来是过来销假,结果今天生意特好,主管就要我顶上了。” 说着擦了把额头的虚汗,苦笑道:“你看这一忙起来,都没看时间,把找人的事都给忘记了。” 没想到表哥是被临时叫上加班了,栾明也不好过多责怪,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见此情景,李存余也苦笑道:“小明你放心,等我收拾好,马上陪你去找那个车夫。” 听到表哥略带歉意的补充,栾明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当即接道:“都是亲亲的表兄弟,莫整这些客气话,我等你就是。” 李存余闻言因也不啰嗦,动作飞快地收拾好一切,然后和表弟一起走出备餐间,准备去城西菜场找那个三轮车夫。 尽管他没有见过“苹果7”,但他相信表弟所说的都是真的,他也迫切想看看,这个能够带人穿越时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 路过大厅的时候,栾明不经意地望了眼前厅的入住登记处,突然想到了周强的事,当即说道:“存余表哥,你还记得调看监控视频的事吗?”(未完待续) 第41章 阿福 “记得。”李存余微微一愣神,反问道:“你不是说好了,去城西菜场后面找那找车夫吗?” 栾明讪笑道:“反正都进来了,就先调看视频吧,答应了的事,别人还等着回消息。” 定定地凝视了表弟两秒钟,李存余淡然地接道:“好吧,我带你去消控中心碰碰运气。” 消控中心在酒店的前台附近,栾明就是因为看到前台,才想起对周强的承诺。 “我先说,如果是福哥在值班,调看监控的事多半能成。”李存余边走边说:“如果福哥不在,那就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看。” “好。”栾明应了一句,紧跟在表哥的身后,默默念道:希望今天值班的是福哥。 穿过宽敞明亮的前厅部,栾明跟随表哥来到了消控中心。 推开光洁的落地式玻璃门,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坐在几台电脑前,正不断扫视着那些屏幕。 屏幕上,无一例外地显现着不同位置的监控画面。 栾明两人的进入惊动了男子,他机警地站起身,发现是李存余后,脸上的表情有些释然。 “阿福,今天你值班啊?”李存余面带微笑,主动打了声招呼。 被叫着阿福的男子微微点头,将目光落到了栾明的身上,狐疑地问道:“这位是……?” “小明,快叫福哥。”李存余紧接着补充了一句,然后转向阿福接道:“我表弟,刚从南方那边过来的。 栾明暗暗窃喜,脱口叫了一声:“福哥。” 不用说,这男子就是表哥刚才提到的那个福哥。 之前表哥曾经说过,只要是阿福值班,便有希望调看监控视频。 栾明当然喜不自禁! 看看眼前的阿福,白白净净的脸上没留胡须,虽然略显消瘦,但穿上了酒店的安保制服,倒也精神抖擞。 微微点点头,阿福并没有招呼两人入坐,接着问道:“存余,你带他来这里是想做什么,没事还是去外面玩吧。” 消控中心就是酒店的安保办公室,属于比较重要的部门,一般情况是不允许闲杂人员进入的。 李存余轻声解释道:“我表弟想看看前天下午的监控视频。” “他要看我们的监控视频?”阿福闻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存余,你是第一天来上班的吗,开什么玩笑。” 阿福的拒绝令栾明心头一紧。 李存余随口接道:“我知道酒店的规章制度,但我们只是看看,你就通融一下吧。” 满脸狐疑地望了望栾明,阿福问道:“你表弟为什么要看监控?” “因为跟他一起的老乡不见了,所以想看看。” 阿福苦笑道:“存余,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酒店的规矩,怎么可以随便泄露客人的行踪,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权的,不行。” 阿福的再次拒绝令栾明的心揪成了一团。 难道之前表哥是在夸大其词,故意吹嘘和阿福之间的关系? 再看表哥,苦着脸解释道:“阿福,你就帮帮忙吧,我表弟说只看一下酒店外面的监控,这样做应该不会触犯规矩吧。” “只是看外面?”阿福有些犹豫不决,看上去内心在动摇。 栾明忍不住补充道:“对,我就只是想看看酒店门口的那段。” 李存余也附和道:“福哥,就冲咱俩这关系,你一定得答应这请求,我可是已经先答应了我表弟的。” 表哥的“人情牌”终于打了出来,栾明不由得有些紧张,心里像装了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同时默念道:福哥,答应吧! 迎着李存余焦虑的目光,再看看栾明眼巴巴的神情,阿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顷,阿福抬起头,用犀利的目光在栾明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十秒钟,终于咬咬牙接道:“好吧,就破一次例,但先说好,只能调看外面的街景。” “好,谢谢福哥”李存余忙不迭地连声道谢,并对栾明递了一个眼色。 对此栾明心领神会,当即对阿福报出了想要查看的时间段。 阿福闻言微微点点头,隔着落地式玻璃门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过来这边后,便坐到里面的一台主机前,熟练地导出栾明需要的时间段,接道:“好啦,把u盘给我吧。” 提到u盘,栾明和表哥面面相窥。 原本他们是打算去找三轮车夫,并没有准备拷贝视频的u盘。 “赶紧给我啊,要不然待会主管过来看见,就完蛋了。”阿福催促道。 同时扫了眼栾明两人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喃喃接道:“不会吧,你们过来拷贝监控视频,连u盘都没带?” 李存余再次苦着脸道:“福哥,我们来得匆忙,居然把u盘给忘记了,你看这事整的……” “那就算了吧。”阿福嘿嘿笑道:“你们不带u盘,我也没办法。” 原本阿福就不是很情愿,迫于和李存余的哥们关系,才勉强答应替栾明拷贝视频。 现在没有u盘,正好! 一听阿福说算了,栾明不由得有些焦虑,当即接道:“要不我马上出去买来,你们等等。” 阿福淡笑道:“等你去买来?兄弟,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你开什么玩笑。” 随即话锋一转又道:“这样吧,你们先出去,这拷贝视频的事就下次再说。” 面对阿福的“逐客令”,李存余只能报以两声苦笑。 但栾明却不愿意就这样出去。 凭着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经验,栾明很清楚,通常酒店的监控视频只保留48小时。 也就是说,过了今天,7月8号下午的那段监控视频将会自动被删除。 不行,说什么也要把监控视频给拷贝到手。 既然答应了周强,就一定要做到! 哪怕监控视频里面一无所获,也算是给周强一个交待。 心念至此,栾明急道:“福哥,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视频拷贝到手机上面。” 说着话,栾明掏出了那部新买的苹果5,递给阿福。 阿福微微点头,接过手机,随口接道:“数据线。” “没带,就用你的行吗?”栾明提议道。 阿福嘿嘿笑道:“你开什么玩笑,苹果手机的数据线都是专用的,用我的哪能行?” 说着将手机还给栾明,并再次催促两人,可以出去了。 李存余苦笑着接道:“走吧,等下次福哥值班的时候,我们带着u盘再过来就是。”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不行啊,存余表哥,等下次再来,那段视频早都被删除了。” “你咋知道会被删除?”李存余不禁反问了一句,眼睛却是望向阿福。 只见阿福点点头,表示栾明所言不虚。 “要不这样,”李存余提出一个办法:“就麻烦福哥先将那段视频保存起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阿福打断道:“保存视频需要进入系统,我没有密码,无法登录。” “那就只能算了。”李存余苦笑着摇摇头。 “不行啊,表哥,我答应了人家的,怎么给人家交代?”栾明满脸焦虑,眼望着那些监控视频的屏幕,恨不得把那段视频给抠出来。 从栾明焦虑的话语中,透出一股强烈的责任心。 阿福微微点头接道:“兄弟,那段视频就那么重要,你非得想要拷贝吗?” “嗯。”栾明用力点点头,接道:“我不知道重不重要,但我知道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尽力而为。” 一丝赞许的神色从阿福的眼中闪现。 “算了,我就好事做到底,用我的u盘给你们拷贝一份吧!” 一边说着,阿福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个u盘,接道:“小李,我这可是新买的16g的,还没用过,完了你可得还给我。” “你放心,等他们看过后,保证完好无损地给你还回来。”李存余信誓旦旦地接了一句。 而栾明亦抑制不住的感到欣喜。 很快,阿福将拷贝好视频的16g的u盘交到了李存余手中。 “太感谢了,福哥。”李存余兴奋地大叫道:“改天休息喝酒,我请客。” 阿福嘿嘿淡笑道:“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们还是赶紧出去,否则我这好事可就变成了坏事了。” 说着,阿福连推带攘地将李存余送出消控中心的玻璃门。 面对阿福的“逐客”礼,栾明由衷地连声道谢。 但阿福却表示,是因为看到栾明身上的那股男子汉的责任心,才会破例帮这个忙。 “不管怎么说,也要对你说声谢谢。”栾明认真地接了一句,满目虔诚。 阿福微微点头,接道:“快走吧,估计主管该过来这边巡查了。” 说完关上玻璃门,径自坐回到工作岗位,不再理会两人。 两人刚走过前台,就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往这边走了过来。 “小明,我们走得真及时,你看,前面那个男的就是消控中心的主管。”李存余轻声说道,显得有些沾沾自喜。 “嗯,存余表哥,这也多亏了你认识那个福哥,不然再及时,也弄不到这个监控视频的。”栾明不忘对表哥表示谢意。‘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柠海市最豪华的网吧,将u盘插进主机,迫不及待地调出了那段监控视频,开始认真地查看起来。(未完待续) 第42章 最合理的答案 屏幕上出现的是花园大酒店正门的街景,左上角显示的时间为:2011年7月8日15:08. “小明,你认识那个老乡吗?这样看能看出什么?”坐在旁边的李存余提醒道。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他主要是看看,那个老乡有没有到过花园大酒店的门口。” “哦。”李存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目光收回到他的显示屏上,开始沉浸在电脑游戏中,不再关心监控视频的情况。 之前栾明还有些疑惑,周强和失黑景象为什么要把约见的地点,选在花园大酒店的门口。 现在总算明白,是因为在花园大酒店的正门口,有一个小型的花园,旁边还设有几条石凳,供人们小坐歇息。 在这样的环境中约见,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栾明抓住鼠标,开始徐徐将进度条往后拉,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就在进度条拉到15点13分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出现在了画面中。 难道还真的如周强所言,确有其人? 栾明打起精神,定睛细看。 画面中的女孩子穿了一件短袖白衬衫,一条灰色长裤,正从画面的最边缘,慢慢向酒店门口靠近。 随着女孩子不断的走近监控探头,她的脸部画面也逐渐显现。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从她左顾右盼的神情来看,应该是在等人。 无论从身材年龄,以及穿着,都符合周强所说的情况。 再加上时间也较为吻合,栾明断定:画面中的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和周强约见的失黑景象。 失黑景象真的如约来到了花园大酒店的门口? 抑制不住满心的兴奋,栾明几乎想掏出电话,将这一发现告知周强。 转念又想,按照周强所说,那天下午他在接到电话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花园大酒店的门口,却说没有见到失黑景象。 虽然画面中的女孩,和周强所描述的极为相似,但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要知道,周强在接到失黑景象电话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赶去花园大酒店,但是却没有能够见到她。 假如这个女孩便是失黑景象,周强为什么没有见到她? 除非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 栾明继续往下看,果然在两分钟之后,有了新的发现。 就在女孩左顾右盼之际,一辆乳白色的太子125摩托车出现在了画面中。 摩托车先是围着花坛慢慢地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画面的左上方。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子下了车,慢慢向花坛边走来,看样子是朝着女孩所站立的位置。 和之前见到女孩子的情形一样,当男子越来越走近摄像头,他的面部也逐渐显现。 等等,这男的看着咋有些眼熟? 栾明不由得瞪大双眼,极力分辨画面上的男人,赫然发现,这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男子,居然是冉法继! 冉法继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几乎在同一时间,栾明想起了小卖部门口,对冉法继随口撒下的那个谎言。 难道…… 画面中的黄头发男人,就是冉法继,栾明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他一眼就看出,当天冉法继所穿的衣服和裤子。 尤其是那辆价格昂贵的太子摩托车,更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是栾明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 只见冉法继徒步围着花坛转了一圈,慢慢靠近女孩,两人有明显的交谈迹象。 随后,冉法继和女孩站到了一起,看上去有些亲昵。 呼吸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急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心脏。 假设这个女孩就是失黑景象,自己岂不是间接地让冉法继捡了个大便宜? 按捺住满腔愤慨,栾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中的冉法继和那个女孩,恨不得冲进去说明情况,将两人分开。 但画面中的女孩似乎对冉法继很信任,非但没有走开,反而坐上了冉法继的摩托车。 见此情景,栾明彻底傻眼了。 不用说,这女孩肯定把冉法继当成了约见的人,才会坐上他的摩托车。 尼玛,这该不是老天在开玩笑吧? 难道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谎言,居然歪打正着? 暗暗惊诧的同时,只见那辆载着冉法继和女孩的摩托车,在画面中划出半个圆圈后,笔直向前驶出了画面,消失在了屏幕中。 看到这里,栾明悬着的心一阵紧缩。 不管这个女孩是不是失黑景象,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孩上错车了。 因为栾明非常清楚,冉法继原本是去小卖部买香烟的,就因为自己撒了个谎,他才跑来花园大酒店。 这一刻,栾明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冉法继,他都会主动招呼自己,更是在有奖竞猜现场,花现金买下那辆吉利熊猫小汽车。 而之前存在于脑海中的那些疑惑,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假设女孩是失黑景象,因为上错了冉法继的车,那么周强接下来便会见不到她。 栾明耐着性子继续往后看,果然见到了周强的身影。 就在冉法继载走女孩子的两分零七秒之后,周强出现了。 画面中,周强穿着当天招聘现场一模一样的衣裤,东张西望地走近酒店大门,然后围着花坛转悠了两圈。 不用说,周强到花园大酒店的门口来,就是赴失黑景象之约。 虽然监控画面无法看清周强的面部表情,但却捕捉到他站在花坛边打电话的动作。 很明显,周强的电话是拨给失黑景象的。 值得一提的是,周强打电话所站的位置,正是之前女孩所站立的位置。 而此时的女孩,已经坐上了冉法继的摩托车,离开了这个位置。 在此过程中,周强有个不断看看手中电话的动作,似乎在怀疑是不是拨错了号码,然后又将电话贴到耳朵边。 这样反复几次之后,周强便往屏幕上方走去,转眼便消失在画面中。 尽管画面没有声音,无法听到周强对着电话都说了些什么,但栾明可以感受到,当时周强的那种深深的失望。 后面的监控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呼”仰首发出一声长叹,栾明闭上眼睛,重重地靠向沙发后背。 “咋的了?”正在旁边玩游戏的李存余见此情景,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没有看到那个老乡?” 表哥的询问令栾明哭笑不得,顺口回道:“没有看到他说的那个老乡,这样也好回去给他有个交待。” “既然已经看完了,那我们这就去城西菜场看看?”李存余并没有忘记之前的约定。 没有什么能够比寻找“苹果7”更具吸引力,李存余已经被栾明所描述的情形,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好,等我先保存一下。” 说完,栾明强打起精神,将那段五分十一秒的视频截取成mp4文件,保存到了自己的云空间。 关掉电脑,栾明将16g的u盘交还到表哥手中,两人随即赶往城西菜场。 一路上,栾明思绪飞转,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段五分十一秒的视频画面。 寻找“苹果7”固然重要,但监控画面同样牵动着栾明的心。 回想之前周强曾经描述的那些细节,结合刚才监控视频所见的那些画面,栾明大胆地做出了自己的分析。 画面中最先见到的那个女孩,便是失黑景象。 约定见面的那天,失黑景象早早便来到了花园大酒店的门口,但却没有能够见到周强。 眼看过了约定的时间,失黑景象难免有些焦急,便给周强打去了电话。 因为牵挂着海洲大饭店的应聘,周强忘记了和失黑景象的约定,和栾明在小卖部喝啤酒,指望着栾明能够帮忙,让没有身份证的他也能够填上入职表。 直到失黑景象打来电话,周强才恍然记起约见的事情,当即告别栾明,匆匆赶往花园大酒店。 就在周强走后不到一分钟,栾明遇见了冉法继,想着要教训一下这个花花公子,栾明便恶作剧地撒了个谎,骗冉法继说,有个女孩在花园大酒店等着。 信以为真的冉法继急忙骑上自己的125太子摩托车,风驰电掣赶往花园大酒店,发现了正在等周强的失黑景象。 于是冉法继下了车,走上前和失黑景象试探了几句,没想到一拍即合,失黑景象以为冉法继便是自己要等的周强,随后坐上了冉法继的摩托车。 等周强赶到花园大酒店门口,哪里还有失黑景象的影子? 也不知当时周强所乘坐的是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总之是比冉法继晚到了两分半钟。 也不知当时周强所乘坐的是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总之是比冉法继晚到了两分半钟。 就是这两分半钟,改变了失黑景象和周强之间的关系。 栾明没有忘记,周强在对其诉苦的时候,不止一次地强调说,失黑景象骂他是流氓,而他压根就没有见过失黑景象。 现在,让周强无比困惑不解的苦恼,已经让这段五分十一秒的监控视频,给出了最合理的答案。(未完待续) 第43章 一声叹息 一定是这个可恶的冉法继,对失黑景象做过什么,才会让失黑景象如此的憎恨周强,把周强当成流氓。 而当时失黑景象之所以会上错车,也应该是把冉法继当成了周强。 那么,失黑景象怎么会如此大意呢? 按理说两人也有过多次的扣扣语音聊天,失黑景象应该能够分辨出周强的声音。 突然,栾明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到了周强的满头黄发! 那天从黑网吧出来,去饭店喝酒的时候,周强曾经说过,为了和失黑景象见面,特意将头发染成了金黄色。 而这也是他和失黑景象约见的主要暗号。 冉法继碰巧也是染的金黄色头发,这应该是失黑景象上错车的直接原因。 分析出这个结果后,栾明的心情变得沉甸甸的。 尼玛,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衍生出这么多的变故? 如果事情真如分析的这样,那自己岂不是间接地促成了周强和失黑景象的误会? 最关键的是,失黑景象在扣扣语音中,大骂周强是流氓,这说明那天失黑景象曾遭受过非礼。 像冉法继这样的花花公子,极有可能会对失黑景象下手! 得把这段视频给周强看清楚。 但愿监控视频中的那个女孩并非失黑景象,只是自己的妄断推测。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稍感心安。 见表弟一路低头疾走,闷闷不乐,李存余忍不住问道:“小明,你在想啥?” 面对表哥的问询,栾明只能报以两声苦笑。 细心的李存余似有所悟地接道:“小明,你该不会有啥事瞒着我吧,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是不是为了监控视频的事?” 表哥一语中的,但栾明却不想将真相吐露。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表哥说得清楚。 “不是的。”栾明信口胡诌道:“我在想,等下能不能找到那个三轮车夫,还能不能把神器给找回来。” 李存余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安慰道:“你放心,如果真的是被那个车夫给拿走的,肯定能够讨回来,大不了给他点钱。” 说话的功夫,两人来到了城西菜场后面的那条弄堂中。 这里便是柠海市三轮车的聚集地,三轮车夫们穿着统一配发的特制马甲,守着各自的三轮车,在等待着顾客上门。 乍见栾明两人走进弄堂,原本懒懒散散的三轮车夫们顿时来了精神,一窝蜂地围拢过来。 “两位大哥,这是要拉点什么货吗?” “你们是拉城区还是郊区,城区10元一趟,郊区15,如果是上楼,每层每样另加1元。” 面对众多揽活的三轮车夫,李存余淡笑着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拉货的。” 听说不是拉活的主,三轮车夫们马上便四散开去,懒得再和两人啰嗦。 三轮车夫们颇具现实的反应,令栾明和表哥暗暗好笑。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原本就是来找人的。 两人穿梭在三轮车之间,李存余开始寻找他所谓的认识的那个车夫。 栾明更是瞪大双眼,非常仔细地搜寻,希望可以看到姓常的那个车夫。 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定要找回神器“苹果7”! 可是看了一圈下来,不仅栾明没有看到那个姓常的车夫,连李存余所说的认识的那个车夫,也不见其踪影。 “奇怪,怎么不见那个人?”李存余纳闷地自问道:“他每天下午都会去酒店里面拉一车布草的,不可能不出车吧。” 栾明趁机提醒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李存余摇摇头说:“不知道。” 栾明不禁一阵苦笑:连名字都不知道,还算是认识的? 似乎看出了表弟的心思,李存余随口接道:“小明,你先别气馁,我虽然不知道这个车夫叫啥名字,但我知道,他每天下午4点半,都会去我们酒店拉换洗的布草。” 对,刚才表哥也说过的。 栾明眼前一亮,脱口接道:“你的意思是,等下去花园大酒店的时候,再好生问问他?” 迎着表弟期盼的目光,李存余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存余表哥,你一定得把那个姓常的车夫的情况给问清楚。” 渴望能够找回“苹果7”的栾明异常激动,以至于说话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李存余淡笑道:“小明,你尽管放心,找那个姓常的三轮车夫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说到底,表哥我也想看看,能够把你从三年前倒送回来的东西,到底长啥样。” 事实上,李存余渴望找回“苹果7”的心情,并不亚于栾明。 两人当即商定,由表哥负责问询姓常车夫的具体事宜,而栾明则继续留在弄堂里,看看能不能见到姓常车夫的出现。 目送表哥离开的背影,栾明并没有在弄堂做过多停留,而是急匆匆赶回租屋。 他要把监控视频的画面给周强看看,以确定画面中的女孩,是不是失黑景象。 尽管周强也没有和失黑景象见过面,但两人肯定还有什么暗号和约定。 回去租屋的路上,栾明快速拨通了周强的号码,约好半个小时后,在上次的黑网吧碰面。 原本栾明可以直接去黑网吧,但想到周强精通英语,便临时回到租屋,打算让周强将那张内存卡里面的英文给翻译一下。 心急火燎地回到租屋,却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女孩。 乍见栾明开门进屋,女孩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只是冲着栾明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显然,她很清楚,这个套间是有人合租的。 不知为啥,在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栾明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谁?”尽管栾明也很清楚,这个女孩应该是李洁她们带来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女孩闻言大大方方地站起身,微笑着应道:“大哥你好,我是郑巧盈的表妹!” 原来是郑巧盈的表妹! 怪不得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 想到郑巧盈的刁蛮和“刀子嘴”,只怕她表妹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栾明不由得对眼前这个表妹产生了些许排斥。 不想和她做更多的了解,栾明只是礼貌性地讪笑一声,旋即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找出那张2g内存卡,栾明下意识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口袋。 再次走出房间,只见郑巧盈和她表妹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对此栾明并不感兴趣,他要赶着去黑网吧和周强见面。 但郑巧盈似乎想和栾明套近乎,见栾明低头疾走准备出门,便大声地招呼道:“大哥,你这是准备要出去吗?” 废话,这不秃子头上的跳蚤,明摆着吗? 头也不回的“嗯”一声,算是应了郑巧盈的招呼,栾明继续往门外走。 “栾大哥,这么急着要去哪里?”郑巧盈又补充了一句。 老子去哪里,关你啥事? 虽然对郑巧盈并没有好感,但出于礼貌,栾明还得回应道:“我是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言下之意,如果没有什么屁事,就不要耽搁时间。 只见郑巧盈面带笑容地走过来,轻轻说道:“上次还手机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我想……” 栾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那事早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说完径自走出了套间租屋。 没准周强已经在黑网吧等着了,哪有时间陪她说那些过去的事。 急匆匆赶到黑网吧,果然见到周强正在不断的东张西望,翘首以盼。 远远的看见了栾明的身影,周强急忙迎上前,咧嘴笑道:“明哥,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带给我?” 栾明也不想拐弯抹角,顺口应道:“嗯,我去表哥那边截取了当天的监控视频。” “是吗?太好了!”周强嘿嘿憨笑道:“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今天上午我接到家里寄来的临时身份证,还很顺利的去海洲大饭店填了入职表格。” 得知周强已经顺利进入海洲大饭店,栾明亦跟着呵呵直乐,其实他很清楚,周强进海洲上班,只是早晚的事。 “我就说了,你肯定能够如愿以偿的。”栾明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周强嘿嘿笑道:“是啊,真的是托了明哥你的吉言,能够在柠海市认识你,真的是我运气好。” 正说着话,黑网吧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来,只见贾乐比歪着尖嘴怪笑道:“喝,大哥,你们来的真是巧得很,我们刚刚又找到了一部‘仁科百华’的新片,没有马赛克。” 乍见贾乐比的尖嘴猴腮样,栾明是又好气又好笑,可他还得忍住笑意,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贾乐比的招呼。 随即便转向周强问道:“小强,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就在网吧里面上网。”周强憨笑着接了一句,似乎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你一直都在里面?”栾明难以置信地接了一句,发现一旁的贾乐比在偷笑。 周强也不隐瞒,据实回道:“明哥,不怕你笑话,这两天我基本上就在里面渡过的,除了去海洲大饭店填入职表格。” 言毕,周强低下头发出一声叹息。(未完待续) 第44章 魅力所在 直到这个时候,栾明才留意到,周强那满头黄发已经变成了黑色。 当即好奇地问了一句:“咦, 你的头发怎么又弄成黑色的?” 周强嘿嘿淡笑道:“填入职表格的时候,负责面试的说,凡是在酒店上班的员工,一律不准染发,不准留长发,所以我赶紧给染回成本色。” 栾明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昨天上岗培训之时,佘经理要求大家不准染头发的情形。 “我说你们两位,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站在这里有点招人眼。” 不知什么时候,贾乐比站到两人的身侧,轻轻提醒了一句。 贾乐比经营的黑网吧,无牌无证,当然怕引人注意。 贾乐比的提醒中断了两人的对话,周强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明哥,我们还是先进入吧,我都已经把两台电脑包好了。” “嗯,进去再说。”栾明顺口接了一句。 其实他也不想多看一眼贾乐比的尖嘴猴腮样。 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贾乐比嘿嘿笑了一声,给栾明两人打开了里间的防盗门。 暗无天日的地下车库还是和最初见到的时候一样,整个空间乌烟瘴气,浑浊的空气令人窒息。 两人打开电脑坐到空位上,周强便要求栾明快些将视频放出来瞧瞧,看下去显得那么的迫不及待。 栾明点点头,一边将截取好的视频准备播放,漫不经心地问道:“小强,这里面的空气这么差,你怎么就一天到晚都泡在这里面,也不觉得难受吗?” 周强苦笑道:“明哥,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一天联系不上失黑景象,我也就只能守着扣扣,只盼什么时候,看见失黑景象上线了,再好生问问清楚。” 原来周强整天泡在黑网吧,只是为了等候失黑景象的再次上线。 栾明不由得一阵默然。 很快,那段监控视频在屏幕上显示了出来。 栾明淡淡地接道:“小强,你好好看清楚,这里面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你说的失黑景象。” 周强闻言趴在键盘上,眼睛距离显示屏只有几厘米,死死地紧盯着监控视频,慢慢将进度条往后拉。 当画面中出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周强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句:“是她,就是她!” “你说这个女孩子是失黑景象?”栾明闻言暗吃一惊,指着画面中的女孩子问了一句。 周强不假思索地接道:“对,她就是失黑景象!” 栾明的心有些紧缩。 尼玛,这女孩真是失黑景象?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这个女孩子是失黑景象?”栾明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潜意识里,栾明并不希望画面中的女孩是失黑景象,这样他的心里多少也好受点。 激动地指点着画面中的女孩子,周强兴奋地说道:“你看,她穿的衣裤的颜色,还有她头上的马尾辫下面的红丝巾,都是我们约见的暗号。” 按照周强所说的几个特征,栾明仔细查看,发现女孩的身上,果然都如周强所说的那样,紧缩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闭上眼睛,栾明不愿意再往下看。 他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视频画面,会让周强做出怎样的反应。 很快,周强发出了一声惊呼:“咦,这个男的是谁?” 尽管闭着眼睛,栾明也知道,周强已经看到了冉法继骑车来到花园大酒店的那一幕。 睁开眼,栾明淡淡地接道:“对啊,这男的怎么和你一样,染着一样的黄头发?” 虽然栾明已经看得很清楚,画面中的男人是冉法继,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给周强解释,便先随口附和了一句。 再看周强,并没有出声,眼睛死死盯着画面,恨不得冲进屏幕中,把失黑景象拉出来一样。 “明哥,你快看,失黑景象她被那个男人给带走了!” 周强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充满了惊慌失措。 这一幕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他会接连发出两声尖叫,全然忘记了这是在黑网吧。 可黑网吧里却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他们都戴着耳麦,根本没有关注栾明两人在做什么。 而栾明的思绪则像钱塘江的潮水一般,剧烈起伏着。 最初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还在期盼画面中的女孩子不是失黑景象,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无需置疑,失黑景象已经上错了车。 原本冉法继和失黑景象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因为自己随意的一个谎言,而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促成这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该怎么给周强解释? 或者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把这一切深埋在心里? “呼”栾明不自觉地呼出一口长气,突然觉得周强是那么的可怜。 不远千里来到柠海市,先是被骗进传销组织,然后又和女网友失约。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网友还上错了别人的车。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周强已经看完了整段视频,只见他无力地靠在椅子后背上,喃喃自语般说道:“明哥,完了,这下全完了。” “怎么了?”栾明顺口接了一句,明知故问。 他想看看,周强会给出怎么样的回答。 “明哥,失黑景象她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周强悻悻地接道:“我猜想,肯定是那个男人和我一样的染着黄头发,失黑景象就以为是我,才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哦”栾明应了一声,试探道:“小强,照这么说,那天我们在喝酒的时候,你接的就是这个失黑景象打来的电话?” 周强不无沮丧地点点头说:“当时我出去的时候,正好来了一辆公交车,可惜等我赶去,还是晚了一步,她居然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 摇摇头,周强紧接着又道:“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这个男人和我一样染黄头发,还正好在那个时候去到花园大酒店的门口。” 栾明几乎想脱口而出,告诉周强,那个黄头发的男人,是因为自己随口撒谎骗去的,原本只是一个恶作剧,没想到居然这么凑巧。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 别说是周强,就算是自己,在听到这样的解释时,都不会相信。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准备将这段近乎荒诞的巧合,暂时隐瞒,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好生给周强解释清楚。 眼下,得想办法找到失黑景象! 这也算是对周强的一种弥补! “明哥,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失黑景象会在扣扣语音的时候,骂我是流氓了。” 周强狠狠地接道:“肯定是这个骑摩托车的男人,把失黑景象带去什么地方,对她做了什么坏事,失黑景象误以为是我干的,等我再次上线的时候,才会劈头盖脸地给我一顿臭骂。” 周强的理解和栾明的想法如出一辙。 这让栾明的心中平添了一份愧疚,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完蛋了,这下总算是彻底的完蛋了。”周强发出一声长叹,满怀哀怨地接道:“尼玛的,今年真的是倒霉年,居然什么糗事都让老子遇上了。” 由于心情过于激动,周强不自觉的爆出了几句粗口。 而栾明也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中,不知该怎么去安慰这个“可怜”的英语高手。 爆完粗后,周强突然又发出几声苦笑,低叹着接道:“哎,都怪我,只顾着去海洲大饭店应聘,把失黑景象的事情给忘记了。” “小强,这也不能全怪你。”栾明试图安慰两句,接了一句。 “怪我,都怪我,要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周强继续苦笑道:“失黑景象骂的对,我就是一个流氓,一个不守时的流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怎么可能会让别的男人捷足先得?” 的确,假如周强专心致志的按时赴约,又怎么会给冉法继留下机会? 可如果不是栾明的恶作剧,冉法继又怎么可能去花园大酒店? 最巧的是,周强和失黑景象的约定暗号,居然是染黄头发。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天意! 无尽唏嘘的同时,栾明也逐渐从最初的愧疚中清醒过来。 看着无比沮丧的周强,先前的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得想办法,帮周强找到失黑景象,把这个误会给消除。 就算两人不能重归于好,最起码也不能让周强背上流氓的黑锅。 “小强,这不能完全怪你,只能说是巧合,你也不要太过自责,这样也于事无补。”栾明总算找到了一句恰当的安慰,淡淡地接了一句。 周强再次发出一声低叹,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此时的他已经找不到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感受。 但栾明却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帮助他。 “小强,现在已经确定,失黑景象是来了柠海市,而且还和别的男人走了,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我感到骄傲?”周强迟疑着问向栾明:“明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在嘲笑我吧?” 栾明急忙解释道:“小强,我怎么会嘲笑你,我的意思是说,失黑景象来了柠海市,说明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重要的。” “你想想看,别人只是染成了你们暗号中的黄头发,就取得了她的信任,难道这不是你的魅力所在?”(未完待续) 第45章 讳莫如深 周强略微释怀地苦笑道:“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用,现在已经造成误会了。” “难道你就不想找到她,把这个误会给澄清?”栾明提醒道。 栾明的提议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点燃了周强眼中的希望之光。 但很快,这抹希望之光便暗淡了下去。 “明哥,我和失黑景象都只是在网络上联系的,一旦离开了网络,我们就无法联系。”周强苦笑着接道:“你看看,世界这么大,我能上哪里去找她?” 栾明指了指眼前的显示屏,淡笑道:“就在这里找!” “你是说在网络上?”周强有些迷糊地接问了一句,满脸的难以置信。 事实上,这两天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不断的守候在电脑前,希望能够再见到失黑景象的扣扣头像亮起来。 显然栾明这样的回答,多少有些画蛇添足的味道。 见栾明认真地点点头,周强满怀忧虑地接道:“明哥,没用的,我这不一直都守着电脑,就巴望着她再次上线吗?” 顿了顿,周强低叹一声接道:“我想她再也不会上线了,现在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只怕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不一定。”栾明给周强打气道:“小强,你可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说这话,栾明是有根据的。 先不说其他,单单看周强的好友栏中,依然存在着失黑景象的头像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失黑景象并没有把周强拉入黑名单。 毕竟两人已经有了长达一年之久的网恋,又岂是一个误会就完全抹杀? “小强,你好好看清楚,失黑景象的头像都还在,说明她还记挂着你。”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之前失黑景象误会你,是因为她认错了人,上错了车,只要你把这个误会给她澄清,相信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听着栾明的解释,周强还是不断摇头苦笑:“这个我也知道,可她都不上线,我怎么给她澄清,到哪里去找她?” “就在这里找。”栾明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 周强闻言苦笑道:“明哥,你这是在寻我开心,想安慰我是吧?” 栾明正色道:“不,我是说认真的。” 顿了顿,栾明加重语气接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平时都在网上聊天吗?” “对啊,可那又怎么样?”周强依旧迷惑不解,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小强,我看你是真的被气糊涂了。既然你说你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当然就在网上找了。” “明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强依旧一头雾水的表情。 栾明只得耐心解释道:“小强,你把这段监控视频做成文档,给失黑景象发个离线文件,然后也拍个自己的头像给她看,再附上一段留言,把这个情况给说明白,不就把这个误会给澄清了吗?” 周强闻言楞了一愣,猛然拍了拍额头,大叫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都说当局者迷! 或许是周强被失黑景象没来由的责骂,给气得晕头转向,才会傻乎乎地死等失黑景象上线。 经栾明这么点拨,周强茅塞顿开,当即登录“午夜迷墙”的扣扣号,按照栾明所说的步骤,熟练地操作起来。 见周强忙得不亦乐乎,栾明提醒道:“小强,你发过去试试,说不定失黑景象这会也在线上,只不过对你隐身,也说不定。” “嗯。”周强不再犹豫,忙得更加起劲。 他也恨不得马上就能够和失黑景象联系上,好解掉被莫名扣上的这顶“流氓帽”。 栾明的话还真的命中了! 将所有的消息和视频,用离线文件发过去以后,两人便重新点燃一支香烟,静待结果。 栾明甚至点开了游戏文件夹,准备陪周强来一盘“帝国时代”的联机游戏,暂时释缓周强苦闷的心情。 其实栾明自己也不敢确定,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他只是不忍心看到周强如此的痛苦,才临时想出了这个方法。 就在两人联机成功,栾明正建立游戏档的时候,周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明哥,你快看,动了。” “什么动了?”栾明随口应了一句,继续建立自己的主机游戏档。 “我刚才发的离线文件动了。”周强激动地摇这栾明的手臂,兴奋地接道:“你快看,对方在接收中。” 什么? 还真的有人接收? 栾明扭头望向周强的显示屏,果然见到,刚才发出去的离线文件,正在被对方接收中。 失黑景象还真的在线! “明哥,你真是神人,说得这么准,失黑景象她还真的在线上。”周强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栾明也顿觉一阵轻松。 只要失黑景象看了这段视频,肯定会做出回应的。 现在他担心的不是失黑景象会不会原谅周强,而是担心冉法继到底对失黑景象做过什么。 周强满脸的兴奋,顾不得擦一把汗水,抬手就在键盘上一阵忙活。 待离线文件被对方成功接收后,周强已经给对方发了十几条短信息,内容都是和视频有关。 很快,对面的失黑景象做出了回应。 只听“滴滴滴”声响过,失黑景象返回了一条信息。 周强则兴奋地叫道:“明哥,快看,她回信了。” 到了这个时候,周强已经把栾明当成了亲哥一般的对待,也没有什么隐私好隐瞒的。 而栾明也想搞清楚,那天冉法继把失黑景象带去了什么地方,到底做过些什么不耻的事。 听到周强的招呼,便顺理成章地观看起两人的网络对话。 失黑景象: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午夜迷墙:小象,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 午夜迷墙:这是我朋友帮忙,从花园大酒店那边拷贝过来的。 失黑景象: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午夜迷墙:给你看这些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午夜迷墙:是有人阴差阳错扮成了黄头发的样子,正巧在那个时间点上,去了花园大酒店的门口。 失黑景象:…… 午夜迷墙:小象,你怎么了,说话啊, 午夜迷墙:小象,你说句话,这真的是一个误会,你要相信我, 失黑景象:…… 午夜迷墙:小象,那天去花园大酒店的那个黄头发男人,真的不是我。 失黑景象:你真的不是那个王八蛋? 午夜迷墙:鬼知道那个混蛋是怎么去了花园大酒店,还把头发也染成了黄色,真是奇怪。 看到这一句的时候,栾明的心里像被什么给塞住了似的,有些气紧。 玛德,这笔账一定得给冉法继算清楚! 暗暗骂了一句,栾明继续往下看。 此时的周强打字正兴起,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全然忘记了栾明的存在。 午夜迷墙:小象,我想说,这真的是个误会。 …… 午夜迷墙:小象,小象,你肯原谅我吗? 失黑景象: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午夜迷墙: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午夜迷墙:我给你留了那么多言,你为什么不回一句? 午夜迷墙:小象,你知道这两天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午夜迷墙:要不是我的朋友帮忙,调出了这段监控视频,可能我一直都不会知道,原来我们的误会是这样产生的。 失黑景象:那天我也觉得很奇怪,之后就发现那个人不是你, 午夜迷墙:那你为什么还是骂我流氓,还故意不理我。 失黑景象:最开始我以为,是你叫那个人去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午夜迷墙:小象,那个人到底是谁? 失黑景象:我怎么知道, 失黑景象:知道的话,也就不会生你的气了 午夜迷墙:小象,那天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失黑景象:迷墙,那天的事我不想再提, 午夜迷墙:为什么? …… 午夜迷墙:小象,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欺负你了? …… 午夜迷墙:小象,你回答我,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 失黑景象:我不想说…… 午夜迷墙:小象,你告诉我,我要给你报仇, 午夜迷墙:小象,如果再看见那个男人,你能够认出他吗? 午夜迷墙:小象,你又怎么了? 午夜迷墙:小象,你说句话啊? 午夜迷墙:小象,你怎么了? 打出这几个字的同时,周强有些沮丧地说道:“明哥,你看,失黑景象她下线了。” 其实栾明一直都在看着。 当失黑景象回了那句“我不想说”以后,她的扣扣头像便一下子暗淡了。 而埋首于键盘间打字的周强并未察觉,还在一味的追问,直到几句话问出没有回应后,才发现失黑景象的扣扣头像黑了。 从这段简短的聊天记录不难看出,失黑景象那天已经识破了冉法继的身份,继而怀疑是周强在使坏,才迁怒于周强。 今天周强刚发了那个视频,失黑景象便有了回应,说明她也一直在关注着周强的动向。 也就是说,这两天周强的留言她也都看见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肯回应,可能和冉法继有关。 也不知冉法继这个混蛋,到底对失黑景象做了什么,才让失黑景象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未完待续) 第46章 酒肉的香味 看来,要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冉法继的口中给淘出来。 心思急转之下,栾明顺势回道:“我看不一定,可能她又隐身了。” 在网络聊天中,不想再和对方啰嗦,但又不想下线,最好的办法就是隐身。 “哎”周强长叹一声,靠向椅背,无比沮丧地接道:“刚刚说两句又走,估计她是不会原谅我了。” “小强,你不要动不动就泄气,如果她真的不肯原谅你,就不会回你的信息了。”栾明试着劝慰道:“你想想看,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开口。” 想想也是。 周强苦笑道:“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缠着她问个清楚,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总想弄个明白,当时那个男的到底给她说了什么,她怎么就会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周强的话令栾明再度默然。 栾明又何尝不是如此? 最开始听到周强说,他和失黑景象的约见地点是在花园大酒店门口,考虑到表哥正是在花园大酒店上班,便想着顺便帮忙调看一下监控视频,也没有想更多。 谁知道监控视频里面,竟然出现了冉法继,这让栾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尽管此刻的他表现默然,但内心早就已经如同钱塘江的大潮,翻江倒海般起伏着。 周强被无端端的扣了顶流氓的帽子,皆因为冉法继对失黑景象做了非礼的事,而导致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小卖部门口,那不经意的一句恶作剧。 而在这之前,周强刚刚赶去花园大酒店,和失黑景象见面。 只能说,这一切真的是巧合中的巧合! “明哥,不管怎样,我还是得给你说声谢谢。”周强接着低叹道:“要不是你弄来这段视频,可能这个误会永远都无法解开。” “这个没什么,你不用搞得这么客气。”栾明随口接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本来我就想搞懂,失黑景象她为什么会骂我流氓,现在误会已经澄清,我也想通了。假如失黑景象不再理我,我也不会再去打扰她,我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那监控视频里面这个男人,你准备怎么弄?”栾明紧接着问了一句。 “明哥,你也看到了,这整个的一个过程,就是一个巧合,现在事情都已经挑明,找不找这个男人也没有多大意义。” 尽管周强的话充满了无奈,但却是大实话。 可栾明并不这样认为。 就算周强和失黑景象不再追究,他也不会就这样放过冉法继。 他很清楚冉法继的为人,也能够猜想那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觉得应该找,至少也得给失黑景象讨回一个公道。”栾明顺口接了一句,像是在忠告周强,更像是对自己说。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周强苦笑着接道:“明哥,你觉得失黑景象还会原谅我,和我重归于好吗?” “按道理应该会的。”栾明安慰道:“刚才在扣扣聊天里面,她也说了,知道那天那个男的不是你本人。” 周强接道:“可是刚才她怎么一下子又不说话了?” “女孩子遇到这种事,肯定会难过一段时间的,你只能再等等,相信过段时间,等她的心情平复之后,她会给你答复的。” 说这话的同时,栾明也在极力回忆,当初在海洲大饭店的时候,是否听到过,关于周强有没有女朋友的情况。 不过思索了半天,却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回忆。 天色擦黑的时候,栾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租屋。 推开房间门,乍见李洁和郑巧盈以及她的表妹三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这才想起那张2g内存卡的事。 之前带在身上,准备要周强给翻译一下的,谁知道因为失黑景象的突然在线,竟把这事给耽误了。 不行,得找个恰当的时机,把这张2g内存卡还给郑巧盈。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内存卡就在自己身上。 可栾明总觉得,这张内存卡就像一枚*,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 “大哥,你回来了!”李洁率先打了声招呼。 栾明胡乱“嗯”了一声,准备闪身进屋,但却被李洁叫住:“大哥,我们想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栾明只得站住脚步,眼睛却望向电视机。 心里暗惊:该不会是她们也想到了内存卡的事情吧? 见栾明停住了脚步,郑巧盈站起身接道:“明大哥,我表妹这两天可能要在这里暂住,给你说一声。” “这个无所谓,你们让她住就行了。”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径自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黑网吧里面闷得满身臭汗,他打算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刚刚脱掉上衣,房间门却被敲响:“明大哥,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听上去好像是李洁的声音。 “怎么了?”栾明隔着门问了一句。 “我们想给你商量一件事,麻烦你出来一下。” 不就是郑巧盈的表妹在这里暂住的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大声回道:“你是说她表妹的事吧,没关系,你们让她住就行了。” “不是这个,是另外的事情。”李洁也大声回道:“麻烦你出来一下,就耽搁你几分钟的时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似乎没理由拒人于门外。 栾明只得重新穿上衣服,打开门,发现郑巧盈的脸上尽是不自然的微笑,而她的表妹却不在客厅,也不知是不是回了房间。 李洁站在前面,淡笑道:“大哥,本来这事应该盈盈说的,但是她说不好意思给你开口,非要我转达。” 栾明不由得望了一眼郑巧盈两人,随口应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李洁闻言暗喜,当即接道:“是这样的,盈盈的表妹来柠海市也有好几天了,一直说想请你吃个饭,但盈盈又怕你不愿意去,就让我给你讲。” 请吃饭? “为什么?”栾明不接地反问一句,同时望向郑巧盈,发现她也正在望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四目相对,郑巧盈也没有躲避,大大方方接过话茬道:“是这样的,那天你捡到的手机,其实是我表妹掉的。” 边说,郑巧盈走到近前,接道:“那天你把手机还给我们,我们连感谢的话都没有一句,还误会你偷拿了内存卡,我们心里确实过意不去。” 提到内存卡,栾明猛然一怔。 尼玛,这内存卡正躺在口袋里呢。 原本还在想着要怎么归还,经郑巧盈这么一说,更加不敢拿出来了。 郑巧盈并没有察觉到栾明的异样,继续阐述道:“今天我把情况给表妹说了,她说什么也得要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但是又怕太唐突,你不肯答应。” 原来如此! 既然手机是郑巧盈的表妹掉的,那么内存卡也应该是她的。 下意识地按了按裤口袋,栾明暗道:何不答应她们的要求,趁机试探试探她表妹,看看那张内存卡是否重要。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干脆就扔掉,也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拿定主意,栾明假意客气了两句,随口反问道:“那你表妹呢,怎么不见她人?” “那你是答应了?”郑巧盈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不答反问道。 栾明点点头,算是默认。 “太好了,我就怕你还在对前天的事耿耿于怀,不肯答应我表妹的邀请。”郑巧盈喜滋滋地接道:“那我们这就走吧。” “现在就去?”栾明不禁愕然。 “对啊,现在就是吃饭的点。” “那你表妹她?”栾明接问道,目光瞄向李洁等人的房间。 见此情景,李洁莞尔一笑道:“她已经先过去了,只等我们过去开吃。” “去哪里吃?”栾明脱口问道。 郑巧盈补充道:“花园大酒店。” 栾明闻言大吃一惊。 花园大酒店可是三星级的,那里的饭菜可比外面贵很多。 “为什么要去花园大酒店吃?”栾明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言下之意,随便在外面吃点家常便饭就行了,为什么要去花那些冤枉钱。 郑巧盈如实回道:“我也不是很赞成去那些地方吃饭,但我表妹硬要去那里吃,我们也拗不过她。” 李洁的眼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随口接道:“这可能是瑛瑛表妹为表诚意,才特意破费去那么高档的酒店。” 花园大酒店对栾明而言并不陌生,但真正作为消费者去吃饭,还是头一回。 “走吧,我们一直都在屋里等着你的。”郑巧盈补充了一句,转身打开了租屋的门。 至此,栾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们三人会在大厅里看电视,原来是为了等自己回来,好一起出去吃饭。 将手伸进裤袋,捏紧那张2g内存卡,栾明暗暗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默默地扫视了一遍李洁和郑巧盈的脸庞,栾明淡淡地接道:“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吃饭。” 15分钟后,栾明三人乘坐出租车到达了花园大酒店。 此时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花园大酒店门前停满了车辆,空气中依稀能够闻出酒肉的香味。(未完待续) 第47章 不愉快的一幕 由于对花园大酒店比较熟悉,栾明无意识地走在了前面。 站岗的门童老远便拉开透明的玻璃大门,嘴里朗朗有声:“欢迎光临花园大酒店,三位里面请。” 穿过灯火辉煌的大厅,栾明三人来到了中餐厅的正门入口处。 “欢迎光临中餐厅,请问你们有预定吗?”中餐迎宾员穿了一袭大红旗袍,面带职业般的微笑,轻声询问道。 栾明曾经在五星级的海洲上班,熟悉各种服务流程,闻言回以淡笑道:“我们有预定的。” 说着将目光转向郑巧盈,暗示迎宾员,郑巧盈才是请客的主宾。 迎宾员随即转向郑巧盈的位置,笑盈盈地重复了一遍。 李洁和郑巧盈手挽手站在一起,听到迎宾员的询问,当即努努嘴,示意迎宾员稍等片刻。 因为,郑巧盈正在给她表妹打电话。 趁着空隙,栾明随意地扫视了一遍四周。 花园大酒店也来过好几次,但像今天这样来吃饭,还是第一次,让人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也不知这个时候的表哥会忙成什么样子。 假如让表哥知道他们来这边吃饭,肯定得大吃一惊。 栾明三人站在正门口的时间一长,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名全幅着装的安保人员走过来,轻声询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吗?” 尽管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但安保人员还得全幅着装,特别是头上的圆盘帽,看着都让人觉得热,更不用说要戴在头上了。 安保人员正对着打电话的郑巧盈和李洁,栾明只能看见他的侧面。 听到安保人员的询问,李洁赶紧回道:“不用,我们在找人。” 只听安保人员接道:“如果是找人,请到旁边的沙发上吧,站在这里打电话会影响到其他来用餐的客人。” 谁知安保人员善意的提醒,让郑巧盈有些不服,她收起电话,脱口反问道:“我们也是来消费的,不就站在这里打个电话,怎么就影响到其他人了?” 面对郑巧盈的厉声质问,安保人员不温不火地回道:“这里是客人进入的主要通道,不是休息的地方,如果需要打电话,可以到旁边的休息区。” 说着话,安保人员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休息区,那里摆放着一张透明的高档玻璃茶几,和两张长条沙发,可同时容纳六人小坐歇息。 “咦,你这么说,好像我们来吃饭还错了是不是?”郑巧盈撅起嘴,面带不满地回道。 深知郑巧盈脾气的李洁赶紧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她不可再多嘴。 然后对安保人员赔了个笑脸接道:“不好意思,我同学找人心切,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安保人员的主要职责,是保证消费者的安全,保持各通道的畅通。 像郑巧盈这样的客人,估计见过不少,当然是见怪不怪,怎么可能会把郑巧盈的话放在心上? 相反,安保人员笑呵呵地接道:“没什么的,刚才见你们一直站在这里,怕你们有什么麻烦,才过来询问一下。既然没什么,就请你们配合一下,不要继续站在大门口,以免引起其他客人的猜测。” “好的,我们这就进去。”李洁抢着回道,生怕郑巧盈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栾明注意到,一直默默关注的迎宾员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虽然看不清安保人员的脸,但栾明总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李洁在回答完安保人员的话后,转而对栾明接道:“瑛瑛表妹在3号包厢,叫我们这就进去。” 听说是在3号包厢,迎宾员马上走上前一步,摆出一个手势,嘴里念道:“请跟我来。” 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带路。 见栾明三人开始走进包厢通道,安保人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说了句:“祝你们用餐愉快。”后,便转身离开,继续巡查的工作。 正是这最后一句“祝你们用餐愉快”,让栾明豁然醒悟:这不就是阿福的声音吗? 对,阿福就是花园大酒店的安保人员。 那天去消控中心调取监控视频,多亏了阿福的帮忙。 想到此,栾明不由得望向他的背影,愈看愈像。 栾明想和他打个招呼,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忍住了。 今天这样的情况,不宜和阿福相认。 等那天表哥也有空的时候,再叫上阿福去外面的夜排档,好好的喝上一顿。 这样想着,栾明跟随在李洁两人的身后,径自向包厢通道走去。 早已等候在3号包厢的,正是郑巧盈的表妹瑛瑛。 乍见栾明三人进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 俗话说,四人不坐三方,大家按照宾主顺序,分别坐到圆桌的四方。 经不住瑛瑛表妹的热情招呼,栾明硬着头皮坐到了主宾的位置。 桌上早就摆好了四碟凉菜,和一瓶红酒。 尽管大家都并不陌生,郑巧盈还是站起身做了介绍。 她先是指着瑛瑛表妹介绍道:“这是我表妹,冯瑛,刚从老家来这边的,以后可能也会进海洲大饭店上班。” 听说冯瑛也要进海洲大饭店,栾明下意识地打量着她。 冯瑛扎着马尾辫,椭圆形的脸庞,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肉质的感觉。 迎着栾明打量的目光,冯瑛大大方方地接道:“我刚来这边,对柠海市一点也不熟悉,以后还要望你们多多照顾。” 郑巧盈微微点点头,接道:“我同学李洁,你们已经见过,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随即抬手指向栾明,略微兴奋地接道:“这个就是和我们合租房子的栾明,也是捡到手机主动归还给我们的那个人。” “是呀,要不是明大哥,我们这会儿还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呢。”李洁也附和了一句。 正说着话,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随着香喷喷的菜肴不断上桌,栾明发现,桌上的菜都比较名贵 待服务员说了句:“你们的菜已经上齐,请慢用。”之后,栾明粗略看了看,这满满一桌子的菜肴,至少也得花千元以上。 这样的规格已经超出了打工者所能承受的额度,她们如此的破费,到底意欲为何? 就在栾明暗暗咋舌之际,只见冯瑛娇手一挥,朗声接道:“我到柠海市也才几天,就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想借此机会,对你们表示谢意。” 尽管冯瑛的表示谢意有点铺张,但却可以看出她的一片诚意。 饶是栾明刚刚中了万元的汽车大奖,若是要花费这么大一笔钱来请客,也还得掂量掂量。 可冯瑛一个刚刚从外地来柠海市的女孩子,咋就舍得花这么大一笔钱,请这么大一桌子的菜。 栾明暗暗决定,不管冯瑛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不能让她花费这笔钱。 顺着冯瑛的发言,李洁和郑巧盈附和了两句客气话。 “栾明大哥,这杯酒我先敬你。”冯瑛高举着满满一杯啤酒,首先对栾明表示谢意:“谢谢你捡到手机还给了我表姐,要不然我就算满身的嘴巴,也说不清楚了。” 栾明仰首喝光杯中酒,回味刚才冯瑛的话语,似乎还另有所指,不由得反问道:“刚才你讲的是什么,还有什么说不清楚的?” 言多必失! 意识到冯瑛说漏了嘴,郑巧盈赶紧接过话茬道:“冯瑛,你说的什么话,别把明大哥给搞糊涂了。” “我是有点糊涂了。”栾明趁势反问道:“那个手机是不是很重要?” 在栾明看来,那个手机破败不堪,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她们在乎的应该是那张内存卡。 可内存卡里面全部都是英文,栾明一句也看不懂。 从刚才冯瑛的话中意思来反分析,似乎这和某件事有着联系。 难道英文包含了什么重要的秘密? 栾明想顺势试探出点什么,可惜被郑巧盈打断。 “其实也没什么,最开始我们去找手机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被你拾到,还主动还给了我们。” 冯瑛也趁势接道:“对啊,不管手机重不重要,我们只想感谢你。” 两人的话有点欲盖弥彰,显然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思维正常的人都可以分析得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试想,手机是冯瑛丢失的,为什么她不急着去西山公园寻找,而要让郑巧盈和李洁去? 还有,就算真的是为了感谢那天归还手机的拾金不昧的行为,也没有必要在这三星级的花园大酒店,摆上这么满满一大桌菜肴。 对打工者而言,这样的铺张已经超出了奢侈的范畴,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直觉告诉栾明,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不过她们不愿意讲实话,栾明也不好苦苦追问,当即自缄其口,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洁趁机补充道:“今天我们来这里吃饭,应该开心才对,就别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从李洁的角度来分析,她认为冯瑛和郑巧盈的话,触到了栾明的敏感神经。 毕竟那天在西山公园的顶峰,郑巧盈曾经和栾明发生了不愉快的一幕。(未完待续) 第48章 3号包厢 虽然那一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栾明也并未在意,但郑巧盈她们始终觉得有些对不住栾明。 毕竟因为内存卡不见了,郑巧盈曾经用刻薄的言语挖苦过栾明。 “明哥,那天在西山公园误会的事,希望你不会介意。”郑巧盈随口接道:“今天我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对你真诚的说声抱歉。” 难道这就是她们要请到花园大酒店吃饭的动机? 见栾明似有所悟地微微发愣,李洁也顺势接了一句:“同时也要感谢你,把房子分租出一半,否则我们只有去住小旅馆了。” 见表姐和李洁都在夸夸其谈,冯瑛也不甘示弱,端起红酒杯,接道:“所以我们要感谢明大哥的帮忙,这杯酒我们得敬明大哥。” 冯瑛的提议令栾明哭笑不得,却得到了李洁和郑巧盈的响应,两人相继举起酒杯附和道:“对,今天晚上我们得好好敬明哥一杯。” 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时的栾明才算是真正领会了这句话的含义。 面对三人的轮番说词,栾明也不能总是板着脸孔,只得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红酒的甘饴浸满舌尖,从嘴里滑过喉咙,直到胃里都是暖暖的。 放下酒杯,栾明顺势问道:“其实你们说的这些都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值得好感谢的,为什么要这么破费的,跑到这么昂贵的地方来吃饭?” 说这话的时候,栾明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冯瑛。 之前冯瑛曾经表示,说什么要做就做最好,要请客就要最高档的地方,典型的就是乱花钱的女孩子。 冯瑛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反倒是李洁接过话茬说:“明大哥,请你吃一顿也是应该的,你放心,这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主意,只不过是瑛瑛表妹最先提起的。” 言下之意,这顿饭钱是由她们三人共同出资,这样分摊下来,倒也能够承受。 可她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那张内存卡此刻就在栾明的身上。 假如没有这张内存卡,栾明也许还会心安理得地享受这顿美食。 但这张内存卡真实存在,令栾明也觉得有些对不住这顿丰盛的晚餐。 于是,栾明再一次坚定了之前的那个想法:这顿饭钱绝对不能让她们花! 顺着李洁的解释,栾明嘿嘿淡笑道:“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就知道,明哥是个爽快的人。”冯瑛投来赞许的目光,顺势接了一句。 栾明微微点点头,话锋一转反问道:“说起那天的事,我倒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三个女孩子不约而同地望向栾明,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今晚聚餐的主角。 栾明趁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记得那天你表姐说,你们在找什么内存卡,是不是?” “对,听我表姐说,当时你捡到手机的时候,内存卡已经掉了。”冯瑛抢着应了一句,就听郑巧盈接道:“后来我们又在西山公园找了好久。” “那你们找到了吗?”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问了一句。 谁也不会想到,那张内存卡此刻正静静的躺在栾明的口袋中,她们又怎么能够找到? 之所以要故意这样发问,栾明是想从她们口中,淘出那张内存卡是否真的重要。 而这也是栾明答应来赴宴的初衷。 郑巧盈和李洁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低叹道:“没有,我们几乎把西山公园的顶峰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 “听说内存卡不见了,我还专门去我住的小旅馆,也是将房间找了好几遍,结果还是没能够找到。”冯瑛紧接着补充道。 内存卡在老子口袋里,你们咋找得到? 强忍住笑意,栾明接着试探道:“那张内存卡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去寻找?” 栾明的接问令李洁和郑巧盈面面相窥,随即便又将目光双双投向冯瑛,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一细微变化,没能逃过栾明的眼睛。 再看冯瑛,嘴角划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微笑,见大家都将目光对准自己,只得苦笑着应道:“其实也不是说特别重要,里面只是一些英文单词。” 栾明闻言心里暗惊:果然是英文! 当即脱口接道:“那是些什么样的英文单词?” 冯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郑巧盈抢着应道:“明哥,你问得这么仔细做什么,难道那内存卡是你捡去了吗?” 面对郑巧盈口无遮拦的反问,栾明不由得一怔。 李洁见状,赶紧接过话茬道:“盈盈,你看你老毛病又犯了,怎么又在乱说话?” 李洁的提醒令郑巧盈嘿嘿怪笑,随即又换了种语气道:“明哥,你别生气,你看我这快嘴,怎么一下子又说出这种话来了。” 当天在西山公园的顶峰上,郑巧盈曾经怀疑栾明偷拿了内存卡,两人发生争执的那一幕,仍然历历在目。 今晚这场晚餐是以感谢栾明为主题,而郑巧盈却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有点大煞风景。 可是事有凑巧,这内存卡还偏偏就是被栾明捡到了,栾明怎么可能还会生气? 原本被郑巧盈突如其来的反问给证住,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洁的话正好给了一个台阶。 栾明赶紧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淡笑着接道:“如果我会生气,就不会和你们一起来这里吃饭了。” 说着话锋一转道:“其实我也是好奇,那张内存卡里面到底储存着什么,值得你们几个人找得那么辛苦的。” 见栾明没有丝毫生气的表现,郑巧盈不由得松了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表妹。 看来,这张内存卡应该是冯瑛掉的,而郑巧盈两人应该也不知情。 果然,见表姐投来暗示的眼神,冯瑛便又接过话茬道:“那些英文单词纯粹是个人喜好,说不重要也行,说重要也行,反正都已经丢了,这只能说是天意,就算了吧。” 随即便又端起酒杯,嘻嘻笑道:“今天我们来这里聚餐,主要是为了感谢明哥,应该高兴才对,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哦,”栾明并没有举起酒杯,接着说道:“当时我看你表姐她们很焦急的样子,还以为那内存卡里面有什么重大的秘密。” 听似一句随意而发的话语,却是栾明在继续试探。 因为从冯瑛的话语中,隐约透出一丝不舍,他得权衡,到底要不要将内存卡给扔掉。 似乎为了配合栾明的担忧,冯瑛索性哈哈大笑道:“真的没什么,那张内存卡确实只是些英文而已,实在找不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重新翻译一份,只不过要麻烦一点。” 听了冯瑛细致的解释,栾明亦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便可以将这张内存卡给扔掉,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 栾明端起红酒杯,顺着冯瑛的提议,大声应道:“好,我们一起来干了这杯,以后谁都不许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好。”李洁和郑巧盈也跟着举起红酒杯,相应栾明的号召。 当第一杯红酒全部下肚后,包厢里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大家渐渐抛开了顾虑,变得畅所欲言。 就这样,这顿丰富的晚餐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的八点半。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栾明借故溜出包厢,来到收银台。 负责坚守在收银台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淡妆素抹,胸前的工号牌上写着她的名字。 “麻烦给看看,3号包厢的账单。”栾明老练地喊了一句。 “好的,请稍等。”收银员很快调出了账单,轻声报道:“先生您好,3号包厢总共消费了九百五十七元。” 果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麻利地掐出十张百元大钞,栾明递向收银员,故作轻松地吐出两个字:“买单。” 收银员略微吃惊地望了眼栾明,随即便露出职业般的微笑,嘴上接道:“好的,先生,请稍等。” 说话的同时,早已将那十张百元大钞放进了验钞机过数。 少顷,收银员甜甜的声音再度响起:“先生你好,请问你需要消费明细吗?” “不用,就给张*行了。”栾明淡淡地应道。 收银员随即将机打*连同找零,用双手递向栾明,嘴里念念有词:“先生你好,这是找你的零钱和*,请收好。” 望着收银员天真无邪般的笑脸,栾明突然觉得,该给收银员一个小小的惊喜。 于是他轻轻抽出那张*,将剩下的零钱留在了收银员的掌心,并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剩下的钱便是小费。 “先生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身后传来收银员欣喜的欢送声,栾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3号包厢。 他还要将更大的惊喜,带给包厢里的三个女孩。 推开包厢门,栾明不动声色地坐回了原位。 李洁三人并未察觉有异,依旧在毫无顾忌的谈天说地。 似乎这一顿饭下来,几个人之间已经抛开了世俗的隔阂,成为了无话不谈的一家人。 “明哥,刚才你去哪里了,她们说要罚你一杯。”冯瑛眯缝着双眼,满脸兴奋地举着酒杯递向栾明。(未完待续) 第49章 老板的谅解 由于微醉的原因,冯瑛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以至于杯中红酒溢出几滴,洒落在桌面上。 见此情景,栾明赶紧接过酒杯,提议道:“这样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今晚就到此为止。” 栾明的提议得到了三人的赞同。 “叮叮”声响过,四个红酒杯碰在了一起。 放下空杯,冯瑛大声喊道:“服务员,服务员。”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服务员应声推开门走进来,礼貌地询问道:“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需要?” “买单。”冯瑛打着酒嗝,吐出了两个字。 栾明注意到,服务员在听到“买单”两个字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忙不迭地应了声:“好的,请稍等。” 对于服务员所流露出的神情,栾明非常理解。 星级酒店的服务员,必须得等到客人买完单,收好台才能够下班。 而在此之前,哪怕客人吃到晚上十二点,也不能够催促客人买单。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早过了正常的下班时间,服务员难免会有些焦急。 好不容易听到客人说买单,那种如释重负般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此时栾明想得更多的,是冯瑛等人得知已经买单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很快,服务员便风风火火地跑回包厢,对冯瑛解释道:“小姐你好,你们的单已经买好了。” “谁买的?” 听说已经买好单,李洁三人面面相窥,随即便将目光集中在了栾明的身上。 刚才只有栾明出去过,除了他还会有谁? 迎着三人疑惑的目光,栾明也不否认,淡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 冯瑛的嘴巴张开成一个“0”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无法理解,栾明怎么会偷偷溜出去,把单给买了。 郑巧盈口快,当即反对道:“明哥,这怎么行,说好是我们请客的,怎么好意思要你买单,这可不行。” 旋即对服务员吩咐道:“麻烦你马上把账单拿过来,把钱退给这位先生,这个单得由我们来买。” 服务员闻言当即面露难色,用求助般的目光望向栾明。 星级酒店的收银程序非常规范,一旦买单成功,便会进入账薄,如果再要换一个人买单,则要去收银台解释,操作起来相当的麻烦。 而服务员又巴不得快些下班,当然有些不情愿。 熟知这一切的栾明深有同感,大声接道:“我已经把单买好,你们就别再难为这位服务员了,人家收拾好还得赶着下班呢。” “可是之前说好了,这顿饭是由我们来请客的。”冯瑛也附和了一句,和表姐持相同的观点。 只有李洁笑而不语,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知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冯瑛还要坚持,栾明佯装微怒道:“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挣钱不容易,谁请还不是一样,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那你挣钱也不容易啊。”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你们几个学生妹请客?”栾明反驳道:“如果你们是真的想感谢我,那么就不要再争论该谁买单了,要不然我还真的就生气了。” 见双方争执不下,李洁忍不住开口道:“瑛瑛表妹,盈盈,我看这次就让明哥请客吧,钱都付了,再收回来,你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是呀,我们的收银员都已经下班了。”服务员苦着脸提醒了一句。 听着李洁的劝说,再看看满脸憨笑的栾明,以及站在旁边苦着脸的服务员,冯瑛和郑巧盈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低叹。 见郑巧盈和表妹不再坚持要付钱,栾明趁势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栾明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一行四人随即便出了包厢。 服务员冲着栾明的背影投去感激的目光,暗道:要是每次都遇到这样通情达理的客人,那该有多好。 中餐厅的正常营业时间是到晚上八点,如果有客人用餐,则每个部门必须留下值班人员,直到客人买单以后才可以下班。 也就是说,刚才为了栾明他们这一桌的客人,中餐厅便有厨房,酒水,服务员和收银员留下来值班。 当栾明出来买单以后,这些人便迫不及待地相继下班了。 此时已经快接近十点,中餐厅的收银台已经关灯,只留一盏照明用的聚光灯,映照着包厢通道。 四人走到酒水吧台的前方时,有个身影孤零零的站在空荡荡的通道出口,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包括李洁在内,三个女孩子都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栾明的身边靠拢。 闻着三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栾明只感到心旷神怡,脚步也有些飘飘然。 一股男人特有的保护意识瞬间便占据了栾明的思绪。 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栾明定睛细看,发现那个孤零零站立的身影,有些熟悉的味道。 不对,那个身影很像表哥。 “存余表哥, 是你吗?”栾明试探着喊了一句。 表哥本就在花园大酒店厨房里面上班,那个很像的身影,极有可能是他。 栾明并没有看错,那个身影的确是表哥李存余。 听到表弟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李存余近走两步,淡淡地应答:“我还以为,你陪着美女喝醉了,认不出我这个表哥了。” “咋会呢,存余表哥,就算我喝得再醉,也不可能连你都不认识吧。”栾明接了一句,顺势拍了拍表哥的肩膀,接道:“存余表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她们是和我们合租房子的那两个学生,你应该认识的。” 接着又扭头对李洁三人接道:“这就是我表哥,在这里面上班,和我住在一起的。” 郑巧盈当即接过话茬道:“原来是你表哥,我还以为是谁呢,阴森森的站在这里,吓死人了。” 李洁拉了拉郑巧盈的手臂,示意她嘴巴不要乱讲,随即微笑着接道:“存余表哥,你好!我同学喝醉了,在说胡话呢,你可别往心里去。” 李存余似乎并不在意郑巧盈的“尖酸”,也没有理会李洁的“问候”,而是直接对栾明发问:“这么晚了,你们还想咋的,是不是嫌这里没有喝醉,还打算出去继续喝吗?” 感觉到表哥的语气有些生硬,栾明当即反问道:“存余表哥,你问这个话是啥意思,我们这不正准备回去吗?” “是呀,存余表哥。”李洁也学着栾明的口气,淡笑着接道:“我们正准备要回去了,你下班没有,不如一起走吧?” “不必了。”李存余面无表情地接道:“你们先走吧。” 谁都能够听得出来,李存余这是在下“逐客令”。 不明白表哥为何会出此言,栾明当即憨笑着接道:“存余表哥,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老早就知道我们在这边吃饭了?” 李存余也不否认,点点头对李洁等人接道:“你们先走吧,我和他还有点事情需要商量。” 听着这强硬的话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李洁等人也不便多问,当即和栾明礼貌道别。 待李洁三人的背影走远后,栾明忍不住问道:“存余表哥,你今天咋了,尽说些不客气的话?” 李存余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转身便往外走。 看样子表哥是遭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才会表现得一反常态。 暗暗猜测的同时,栾明紧跟在了表哥的身后。 两人一路疾走,出了花园大酒店的大门,栾明接着追问道:“存余表哥,这是要去哪里,你倒是说句话?” “走吧,我们去夜排档坐坐。”李存余抛下这句话,径自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看着表哥满脸严肃的表情,栾明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当即二话不说,紧跟在表哥的身后,坐上了出租车。 夜晚的海昌路异常热闹,道路两边的夜排档灯火通明,猜拳行令的声音响彻整条街区,不绝于耳。 像这样的夜排档,通常要营业到半夜两三点,个别的甚至通宵达旦才收场。 只要客人喝得尽兴,夜排档的老板也乐于奉陪。 出租车在海昌路口停了下来,栾明和表哥下了车。 眺望着街道两边长长的夜排档,李存余总算问出一句:“小明,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喝醉闹事的那家夜排档吗?” 瞄了眼人头攒动的夜排档,栾明点点头说:“过去看看吧,应该记得起的。” 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栾明还是反问道:“表哥,你这是想干啥?” “我想找那个老板,给他道个歉,为了那天晚上的事,肯定影响了他不少的生意。” 原来表哥是要找老板道歉,这和栾明猜想的差不多。 怪不得要搞得神秘兮兮的表情。 栾明暗暗松了口气,带着表哥开始穿行在夜排档之间。 很快,栾明便发现了那家夜排档,当天晚上的夜排档老板同时也认出了栾明,马上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李存余首先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表示了真诚的歉意,希望能够得到夜宵老板的谅解。(未完待续) 第50章 接了一句 对于李存余的道歉举动,夜宵老板有些受宠若惊,随即拿出香烟分发给栾明两人,一再表示没有什么,对李存余的醉酒行为表示理解。 简短的寒暄过后,夜宵老板问道:“怎么,今天晚上准备来照顾我生意?” 李存余点点头,接过话茬道:“给我们来一箱啤酒,再搞四个下酒的好菜,你看着办,随便弄。” 听李存余口气颇大,夜宵老板戏谑地反问道:“这位大哥,你今天没喝醉吧?” 敢情那天晚上把他也吓坏了。 李存余微笑着摇摇头说:“我还没开始喝了,从哪里醉起来?” “那今天晚上你们几个人喝?”夜宵老板的眼神不断向栾明的身后扫视,似乎在看,还有没有结伴而来的人。 李存余接道:“就我和我表弟来的。” 确定只有栾明两人后,夜宵老板好心提醒道:“大哥,如果就只有你们两个,那四个菜就嫌多了,我看你们不如就先来两个菜,半箱啤酒,喝了不够再点。” 对于夜宵老板的一片好心,李存余并不领情,坚持要四个菜,一箱啤酒。 栾明见状,忍不住提醒道:“存余表哥,我刚刚才喝了酒出来的,哪里还喝得下这么多的啤酒,不如就听老板的建议吧。” 面对表弟的提醒,李存余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一言不发,坚持自己的要求。 见李存余固执己见,夜宵老板也只得陪着干笑了两声,不敢再多嘴。 客人是上帝! 李存余又道:“那天晚上,那对男女是坐的哪个位置?” 李存余嘴里所说的那个位置,就是当晚冉法继和吴腾岚所坐的位置。 夜宵老板的嘴角微微抽动,没敢直接回答,将问询的目光望向栾明。 尽管栾明也不清楚,表哥为何想到来这边喝酒,更不知表哥为何要挑选那个位置,但他相信,表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想法。 于是,栾明抬手指向那个靠近街角的位置,轻声回道:“那天晚上,他们坐的酒是那张桌子。” 顺着栾明手指的方向,李存余慢慢望过去,真巧,那个位置居然是空着的。 “好,我们今天晚上就坐那里。”李存余边说着,大步跨了过去。 这是一个较为僻静的位置,适合热恋情侣卿卿我我交谈的好位置。 但今天晚上,坐的却是两表兄弟。 看样子,表哥还是无法摆脱对吴腾岚的思念,准备要和自己促膝长谈。 暗暗猜测着,栾明和表哥面对面地坐下,随口问道:“存余表哥,你今晚咋的了,是不是有啥烦心事?” 对于表弟的询问,李存余置若未闻,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眼前的表弟。 感受到表哥深沉的眼神,栾明也有些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闷。 直到夜宵老板将菜端上桌,搬来了整箱的啤酒后,李存余才开口喊道:“老板,你也坐下来喝一瓶吧。” “我不喝。”夜宵老板断然谢绝道:“我还得照看生意,你们慢慢喝。” “我们两人怎么喝得了这么多?”李存余淡笑着接道:“我叫一箱啤酒,四个菜,是想叫你一起喝的。” 原来表哥是要请夜宵老板一起吃,怪不得坚持要整箱啤酒和四个菜。 理解了表哥的意图后,栾明也附和道:“老板,我看这会生意也没什么生意,不如你就坐下来喝一瓶吧,这是我表哥的心意。” “老板,如果你不喝,就表示你不肯原谅我那天晚上的行为。”李存余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话说到这个份上,夜宵老板没有理由再拒绝。 回望一遍空空荡荡的几张桌子,夜宵老板咬咬牙,索性坐了下来,接道:“好吧,我就陪你们喝上一瓶,先说好,如果来生意了我还得去忙。” 夜排档的生意也有规律,通常是两个点比较忙。 第一个忙点是下午五点至八点,这个时候是下班的人来吃饭。 第二个忙点是晚上十一点至凌晨一点,这个时候是打完牌的人来喝酒。 而现在是晚上的十点过十五分,正好是夜排档较为清闲的时候。 李存余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一口气和夜宵老板连干了三杯,并要求栾明同样和夜宵老板干三杯。 半箱啤酒很快便成了空瓶。 夜宵老板的黑匣子也随之打开,趁势问起了当天晚上的事发缘由。 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李存余淡淡地接道:“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晚上,和那个男人坐在这张桌子喝酒的,是我的女朋友。” “你女朋友?”夜宵老板满脸释怀地接道:“怪不得你会发那么大的火,我们怎么劝也没用。” 李存余苦笑着摇摇头说:“只怪自己当时太冲动,差一点酿成大祸,听我表弟说,这都多亏了你报警,要不然那天晚上我肯定犯大事了。” “这个没什么,我们也不希望出事。”夜宵老板谦虚地回了一句。 就听李存余接道:“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兄弟两特地来感谢你,没有你报警叫来警察,可能今天我也不能坐在这里了。” 李存余这话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那天晚上的情形依旧在眼前浮现。 试想,李存余高举的木凳,如果砸中冉法继的脑袋,会是怎样的结果? 只有经受过当场的人,才会明白,李存余道歉的份量。 “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啊。”夜宵老板附和着感叹了一句,就见几个人来到了他的摊位前。 “不好意思,我来生意了,你们两位慢慢喝,我得去忙一阵。”夜宵老板起身客气地接道:“感谢你们能够来照顾我的生意。” “好的老板,你去忙吧,不必客气。”李存余接了一句。 等夜宵老板走开后,李存余重新发出了一声叹息。 “咋了,存余表哥,还在为吴腾岚的事情伤神吗?”栾明试探道:“都过去这些天了,你得要看开点。” 李存余摇摇头,静静地凝视着栾明的国字脸,足足过了5秒钟,这才缓缓地接道:“小明,你来柠海市有几天了?” “三天。”栾明不解地反问道:“存余表哥,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李存余没有直接回答表弟的反问,自顾接道:“这三天你都在干些啥?” “我在干啥?”栾明喃喃接道:“存余表哥,你到底想说啥?” 李存余发出第三声叹息,接道:“最开始在酒店的时候,听阿福说你和几个女孩子在一起吃饭,我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那是李洁和郑巧盈的表妹,都是和我们一起合租房子的,在一起吃个饭。”栾明接道。 “小明,你们这是谁过生日,搞得那么隆重,非得跑去那里面吃饭?” 见表哥一本正经的发问,栾明打趣道:“存余表哥,是不是因为我们吃饭,耽误你们下班,让你有些生气?” 李存余摇摇头说:“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有谁过生日?” “不是,是郑巧盈的表妹执意要请去那里吃的。”栾明如实回道。 “小明,你知道花园大酒店是三星级饭店,里面的东西并不便宜,你们还去那种地方吃饭,你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存余表哥,我看你误会了,是郑巧盈的表妹请客的。” “是吗?”李存余用审视的目光紧盯着栾明,一字一句地接道:“可是我问过收银员,她说是一个年轻男子买的单。” 原来表哥老早就在注意了。 栾明低叹一声淡笑道:“存余表哥,就算是我请客,这也没什么吧,怎么着大家也是在一起的租客。” “没什么?”李存余接道:“小明,就算你是从三年前穿越时空回来的,就算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那些大事,但你也不能这样放纵自己吧。” “存余表哥,你说我放纵?”栾明瞪大双眼,吃惊地看着表哥,喃喃接道:“你带我来这里喝酒,就是为了要给我说这些?” 李存余意味深长地接道:“小明,我今天带你来这里,除了要给这个夜宵老板道歉外,最主要还是想劝劝你。” 表哥的话中带着语重心长的味道,不禁令栾明暗自好笑。 不就请客吃顿饭,有什么好说的。 但表哥接下来的话,却让栾明再也笑不出来了。 “小明,你知道吗?当初我认识吴腾岚的时候,也是从吃饭开始的。”李存余淡淡地接道:“从我们认识开始,我的工资基本都花销在吃饭上,直到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吃饭,我才算真正看清,感情并不是靠请客吃饭建立起来的。” “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你再像从前的我那样,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面对表哥的规劝,栾明总算明白了,表哥要来这里喝酒的真正意图。 “存余表哥,你大可放心,我们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吃饭,我也不是想和谁交朋友,我们真的是纯粹在一起吃个饭。” “不是就好,我真的怕你也像我一样,到最后落个人财两空,虚度年华。”李存余不无感慨地接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51章 掐人中 栾明摇摇头说:“存余表哥,如果说没有那三年的记忆,我很可能会虚度年华,但现在不同了,我们不会再虚度年华的,你要相信我。” “小明,表哥我也不是想对你说教,我也知道,像这些话谁也不高兴听,但我真的是怕你会重蹈覆辙,我是想提醒你。” 面对表哥真诚的提醒,栾明也苦笑着应道:“存余表哥,谢谢你的提醒,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我总觉得你会。”李存余不无担忧地接道:“从你看那个叫李洁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对她有意思。” 表哥的猜测令栾明哭笑不得。 该如何给表哥解释这一切呢? 不想再因为这个问题多费口舌,栾明只得假装承认道:“好吧,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这些问题的。” “这就对了。”见表弟似有所悟,稍感心安的李存余接道:“小明,也不是怪表哥我多嘴,只因我也吃过这种苦头,才给你说这些的。” 栾明点点头,话锋一转接道:“对了表哥,你帮忙问的那个三轮车的事情,问得咋样了?” 之前李存余说过,他认识的那个三轮车夫,每天都会定时来酒店拉布草。 李存余摇摇头说:“没问到。” “没问到?”栾明大失所望,脱口问道:“你不是说,他每天都会去花园大酒店送布草吗?” 同时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假设,紧接着补充道:“是不是他没有去花园大酒店拉布草?” “嗯。”李存余点点头,随即便又摇摇头说:“拉布草的人来了,但不是我说的认识的那个人。” “你是说,拉布草的人换了一个?”栾明紧紧追问,恨不得马上知晓全部。 李存余点点头,向栾明讲诉了事情的经过。 在确定表弟是靠神器穿越时空回来以后,李存余也很好奇,希望能够找到表弟所说的那个神器。 原本他打算辞职去海洲大饭店应聘,一来那边需要熟手,二来他想接近那个叫佘耀青的经理。 不知为什么,自从佘耀青把他从拘留所保释出来后,他的脑子里便会不时浮现出佘耀青的身影。 同时他也很好奇,想知道,佘耀青保释他的真正动机。 但表弟却说那个神器被三轮车夫给骗走了,他才勉强继续留在花园大酒店。 下午四点,开完例会的他马上赶往地下室的布草房,老远便看到阿姨正在整理脏布草。 等了差不多5分钟,拉布草的三轮车终于出现在电梯的出口处。 兴冲冲地迎上前,正欲和三轮车夫攀谈的李存余却傻了眼:这个三轮车夫自己并不认识. “怎么是你来拉布草的?原来的那个人呢?” 面对李存余狐疑的询问,三轮车夫出于礼貌地回道:“原来的那个人回老家了,这段时间由我代替收送布草。” 以为李存余是酒店负责布草的管理人员,三轮车夫随即又做了自我介绍。 三轮车夫说自己姓尚,大家都叫他尚娃,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时间里,还请李存余多多关照。 面对尚娃的自我介绍,李存余只能报以两声苦笑,解释说自己并非是布草管理员,只因为和前面拉布草的人比较熟悉,见新换了人,觉得好奇,才过来问问。 得知原由的尚娃爽朗地表示,自己只是暂时代替一个月,如果李存余不嫌弃,同样可以交个朋友。 听到这里,栾明大喜过望,脱口插问道:“那不是正好,可以趁机打听一下姓常的三轮车夫的下落?” 李存余摇摇头说:“第一次见面,就向人家打听,只怕会引起误会。再说了,你讲的那个三轮车夫是在徐叔家楼下骗走的神器,假如得知有人在打听他,肯定会做贼心虚,躲起来不见人影。” 表哥的分析不无道理,栾明暗暗点点头,接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只能旁敲侧击的去打听?” “嗯,我已经和尚娃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等过两天熟络起来了,再找个机会约他出来吃夜宵,到时候就可以打听出,那个姓常的三轮车夫的下落了。” 栾明频频点头,暗暗佩服表哥的心思细腻。 “小明,寻找三轮车夫的事包在我身上,你不必担心。”李存余信誓旦旦地接道:“我还是那句话,除非那个姓常的车夫不再在柠海市出现,否则,就算他躲到旮旯里面,我也会把他给找出来的。” 有了表哥的这句话,栾明当然放心。 可李存余对于这个“刚来”柠海市几天的表弟,多少还有些不放心,顿了顿又将话题扯回来,语重心长地接道:“小明,虽然我不清楚,今天晚上你们到底是谁提出去花园大酒店吃饭,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那三个女孩子我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还是离她们远点。” 为了不让表哥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栾明只管点头,唯唯诺诺,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从冉法继的口中,淘出那天他将失黑景象带去了什么地方,都做过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件阴差阳错的巧合,都是由自己一句不经意的恶作剧促成,自己应该对这件事负责。 两人又接着灌了好几瓶啤酒,直到肚子撑得圆鼓鼓的,再也装不下一滴水,这才摇晃着微醺的脚步,回到了租屋。 第二天上午,趁着培训的间隙,栾明有意识地想和冉法继套近乎,但找了一圈却不见其踪影。 而李洁和郑巧盈却出现在了现场,但却没有一起参加培训,只是进到饭店里面打扫卫生。 随着开业时间一天天的临近,海洲大饭店的主体工程已经竣工,开始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内装修环节。 这个时候,便是需要大量的人手去打扫卫生。 李洁等人属于大学毕业生,熟知五星级酒店的各项服务流程,不需要再进行上岗前培训。 对于海洲大饭店的内部结构,栾明是再熟悉不过了。 培训结束后,怀着强烈的好奇,栾明悄悄走进去,想重新回味当初海洲大饭店初建成时的情景。 接近正午的太阳异常火辣,但一走进底层的空间,瞬间便感到了一阵清凉。 栾明甚至觉得有些咋寒咋冷。 负责打扫卫生的那些女生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班,整个底层显得空空荡荡,阳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射进来,将斑驳的光点投在地面,让人眼花缭乱。 擦了擦酸胀的眼角,栾明凭着记忆中的位置,慢慢穿行在沉寂的建筑中,去回味那曾经的一切。 还记得当年,李洁和另外一名服务员,负责15号包厢的服务工作。 那是一个超大包厢,里面摆放着两张大圆桌,可同时容纳30人就餐。 15号包厢位于中餐普包的最里端,在通道的尽头。 此时的通道还没有铺上地砖,到处都是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建筑垃圾。 小心翼翼地穿过包厢通道,栾明来到了15号包厢。 眼前的一切显得有些陌生,入目尽是涂满石灰的墙面,和坑洼不平的地面。 跨进15号包厢,里面还有一堆像小山一样的泥灰,顶上垂吊着几根颜色各异的电线。 栾明的目光开始慢慢浏览着,一寸寸地移动,思绪亦随着移动的目光,慢慢调出当年的种种。 目光继续移动,栾明看到在小山的旁边有双高跟鞋。 不对,那高跟鞋亮晶晶的,不像是掉落在里面的。 擦了擦眼角,栾明定睛细看。 小山后面那并非只是高跟鞋,而是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 小山后面有人! 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从后背升起,让栾明不寒而栗。 尼玛,小山后面咋会有人,该不会是--- 栾明不敢往下想,只觉汗毛都竖了起来,拔腿便往外面跑。 一边跑,栾明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转念又想,都没有看清楚,就这样报警,是不是显得太过于冒失? 仔细回想,在三年记忆中,并没有关于海洲大饭店在开业前,发生过什么命案的大事。 还是看清楚再报警不迟! 转身走回15号包厢,栾明壮起胆靠近那双崭新的高跟鞋,借助斑驳的点点阳光,仔细查看。 这一看不打紧,可把栾明吓了一大跳! 躺在小山背后的,居然是郑巧盈! 栾明一个箭步冲上前,冲着地上的郑巧盈喊了两声。 喊声在沉寂的空间里份外响亮,可躺在地上的郑巧盈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俯下身,栾明试着将手指探向郑巧盈的鼻子前端,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 郑巧盈还有气! 郑巧盈不是和李洁一起,负责打扫卫生的吗,怎么会独自晕倒在这里? 顾不上多想,栾明俯身将郑巧盈扶起,用臂弯枕住郑巧盈的后脑,接连又喊了三声。 可郑巧盈双眼紧闭,任凭栾明喊声震耳欲聋,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办? 看样子郑巧盈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得想办法把她弄醒。 可怎么才能够让郑巧盈从昏迷中醒来? 脑子里灵光闪动,栾明想到了从老一辈传下来的最直接的方法——掐人中!(未完待续) 第52章 人工呼吸 人中,是指鼻子和嘴唇的中间位置,那里是人体敏感神经最为密集的地方。 掐人中,顾名思义,就是用指甲掐昏迷者的鼻子和嘴唇中央,让昏迷者感到痛楚,以期达到惊醒的目的。 看看郑巧盈的嘴唇还有一丝血色,应该不是特别严重,栾明毫不犹豫地掐向郑巧盈的人中。 第一次掐过后,郑巧盈并没有反应,栾明加大力气狠狠再掐下去,同时低声呼喊道:“盈盈,醒醒,快醒醒!” 可即便如此,郑巧盈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民间流传的掐人中,似乎对郑巧盈起不到作用。 而且栾明注意到,之前存在于嘴唇的那丝血色,已经变成了紫色。 再次探了探郑巧盈的鼻息,栾明感到比刚才微弱了许多。 不好,只怕郑巧盈有生命危险! 看着郑巧盈的人中被掐出的那道压痕,慢慢的变成了白色,栾明有些慌了。 按照这个情形来看,郑巧盈只怕已经没有了心跳。 栾明不敢怠慢,当即伸手轻轻按在郑巧盈的胸口,果然没有探到心跳。 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栾明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很快,话筒里传出接听员的询问声。 “呼”仰首吐出一大口长气,栾明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将眼前的情形简单描述了一遍。 待问清楚详细地点后,接听员对栾明吩咐道:“我们马上派车过来,大概需要5分钟,请你保持电话畅通,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把患者放在通风的地方。” 挂断电话,栾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惊慌。 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让栾明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呼”接连做了三个深呼吸后,栾明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地抽了几口,想借着尼古丁的味道,来平息紧张的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栾明突然发现,郑巧盈的双唇已经变成了紫白,就像镀上一层银灰色的霜。 直觉告诉栾明,郑巧盈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不敢再去探鼻息,就算探只怕也只有一丝游离的出气。 照这个样子下去,等120急救车到来,郑巧盈只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 栾明不敢往下想,猛抽两口香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脚,转身便往包厢外面走。 郑巧盈为什么会晕倒在这里,栾明并不清楚,万一问起来,栾明也说不清楚。 他准备一走了之。 当脚步迈出包厢的一刹那,栾明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再怎么说,那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满腔的义气战胜了恐惧和不安,栾明第三次回到了包厢。 不行,必须得让郑巧盈恢复呼吸。 通常一个大活人,在昏迷后没有心跳和呼吸,都还有8分钟的抢救机会,在医学上称为“黄金8分钟。” 算算时间,从发现郑巧盈到现在,也只有短短的三分钟,也就是说,还有5分钟的最佳抢救时间。 在120急救车到来之前,得做点什么,尽可能地挽救郑巧盈的生命。 栾明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人工呼吸。 这是国际公认的,最为有效的急救方法,也最为简单。 当年在海洲大饭店发生踩踏事故以后,酒店管理层针对踩踏事件,专门组织了一次急救培训,其中就讲到了如何对昏迷者施行人工呼吸。 栾明对此记忆犹新。 首先让昏迷者仰面平卧在地,解开昏迷者上衣,用双手掰开昏迷者嘴巴,用嘴对嘴的方式吹一大口气。 然后双掌叠加,交叉按压昏迷者胸口,以达到心肺复苏,让昏迷者有自主呼吸和心跳。 只有这样,才能够为抢救争取时间。 事不宜迟! 栾明伸出手,搬开了郑巧盈的嘴巴,猛吸了一口气,附身将最压在了郑巧盈的唇上。 郑巧盈的嘴唇异常冰凉,没有了少女的温热。 将满满一大口热气吐进郑巧盈的嘴里后,栾明又将手伸向郑巧盈耸立的胸口。 此时,郑巧盈的胸口已经没有再起伏。 栾明准备把郑巧盈的上衣解开,当目光落在郑巧盈微微耸立的胸口时,栾明傻眼了。 尼玛,刚才只顾着想办法,没有注意,郑巧盈穿的是连衣裙。 而且,还是那种束腰的紧身连衣裙。 要在平时,穿着这种束腰连衣裙,不仅能够勾勒出少女的玲珑曲线,还能够保持胸部的托举,促进胸部的良好发育。 但是现在,这种束腰的连衣裙,无形中成为了扼杀生命的帮凶,极有可能会加速郑巧盈的死亡。 假如不快点将这件束腰的连衣裙解开,郑巧盈将很难再恢复恢复呼吸。 可这样一来,就得将连衣裙整件脱去,才能够解开郑巧盈胸口的束缚。 怎么办? 要是脱掉连衣裙,郑巧盈就几乎是光着身子了。 可不解开束缚进行施救,只怕郑巧盈再也不会醒转过来。 经过简短的思想斗争后,栾明决定:先救人要紧! “盈盈,不是我想要非礼你,这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会怪我。” 暗暗默念一遍后,栾明当机立断,伸出手去撩起了连衣裙的下摆。 努力不去看郑巧盈光洁的大腿,栾明试着将连衣裙往上提,却怎么也提不动,这才发现忘记要先解开腰带。 咬咬牙,栾明解开了腰带,三下五除二地将连衣裙剥了下来。 再看郑巧盈的身上,只剩下三点式的遮挡,白生生的皮肤光滑紧致,特别是那蕾丝的…… 栾明赶紧闭上眼,顺手将连衣裙盖在了郑巧盈的腰上。 现在,还得将郑巧盈的内衣带子解开,让郑巧盈的胸口不受任何外界的约束,才有利于施救,让郑巧盈尽早地恢复呼吸和心跳。 按捺住“咚咚”直跳的心,栾明将双手伸向了郑巧盈的后背。 尽管他已经尽量绕开一个弯,可双臂还是无可避免地,和郑巧盈的肌肤接触上了。 少女光滑的肤质令栾明又一阵心跳加速。 解开后背的扣子那一刻,栾明明显感到,郑巧盈的胸口弹起了两座小小的山峰。 他忍不住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拼命告诫自己:这是在施救,千万别胡思乱想! 但当他把手伸到郑巧盈胸前时,仍然控制不住地有些微微颤抖。 毕竟,他正值血气方刚,面对少女微微耸立的山峰,如何能够保持镇定? 不管了,救人要紧! 将双掌叠加在郑巧盈的胸口,按照记忆中施救的方法,栾明开始有条不紊地按压起来。 尽管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接连按了几下后,郑巧盈并没有任何反应。 栾明并不灰心,重新对着郑巧盈的嘴里吐了口热气,继续对着胸口施加压力。 如此循环了几次,栾明看到,郑巧盈微微耸立的山峰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再看郑巧盈的嘴唇,似乎没有先前那般苍白,最明显的是,那层银灰色般的霜已经不见了。 这让栾明得到了鼓舞,他更加卖力地按压着郑巧盈的胸口,希望能够在120急救车到来前,先让郑巧盈睁开双眼。 就在这时,栾明的手机响了。 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急救车打的。 忙不迭地按下接听键,栾明大声疾呼道:“你们到哪里了?你们现在哪里?” 话筒里的声音同样很急切:“我们已经到了你所说的地点,但是没有看见你,你在哪里?” 不用说,急救车已经到了外面。 “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回话的同时,栾明已经向外面跑去。 尽管地上坑洼不平,可栾明却像飞一般,神速地跑到了外面。 只见一辆带有特殊标记的急救车,停在旗杆台的前面,车门打开。 烈日下,三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用手挡在额头,正四下张望。 见栾明像风一样跑过来,其中一名医生迎上前,大声问道:“病人在哪里?” 栾明也不啰嗦,大喊了一句“跟我来”,带着问话的医生,转身便往回跑。 另外两名医生抬着布制担架,紧紧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一边跑,为首的医生询问道:“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我一直在给她做人工呼吸,但一直都在昏迷。”栾明顺口回道,显得气喘吁吁。 就在快要拐过包厢通道之际,迎面碰上了一个带安全帽的男人,伸手拦住去路,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里面很乱的,不可以随便乱跑进去。” “让开,里面有人晕倒了。”栾明急得大叫一声,恨不得一掌把这个安全帽男子推到一边去。 见栾明神色紧张,再看看手抬布担架的医生,安全帽意识到情况不妙,当即让开身子,同时追问道:“在哪里?” 栾明懒得和他啰嗦,带着医生便往15号跑。 他得赶到前面,先一步进15号包厢。 因为,郑巧盈的胸罩纽扣已经解开,他得先进去,把该遮挡的地方给盖住。 不管怎么说,郑巧盈也还是个学生妹! 但当他一马当先冲进15号包厢后,却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未完待续) 第53章 比想象中还要乱 在发现郑巧盈失去自主呼吸后,栾明曾经将郑巧盈挪动到包厢的中部,为她施行人工呼吸。 记得刚才出去的时候,郑巧盈还处于昏迷状态,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从包厢冲出去,再到跑回来,前后也没有超过一分钟,而原本躺在地上的郑巧盈却不见了。 这并不是令栾明惊呆的直接原因。 假如郑巧盈没有躺在原地,说明她已经苏醒,自己起身了。 可放眼包厢四周,并没有看到郑巧盈的人影。 相反,地上放着那件紧身的束腰式连衣裙。 那是为了施行人工呼吸,栾明亲自给郑巧盈脱掉的。 正是这件连衣裙,令栾明感到震惊。 假设郑巧盈是在栾明的轮番施救下,恢复了知觉,甚至苏醒起身。 那么,当她发现自己只穿着三点式,第一反应是先把连衣裙穿起来。 可眼下只有这件连衣裙,却不见郑巧盈的身子,预示着有可能发生了意外。 难道,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里,又有人进入到这15号包厢? 脑海中闪过很多的假设,栾明冲上前捡起连衣裙,心思急转。 试想,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不可能会只穿着三点式就出去的。 除非是有人将她带出去! 之前的那个假设再一次涌上脑海,栾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次环顾四周,栾明又有了新的发现。 就在包厢的角落位置,有一样女孩专用的东西——卫生巾。 是谁会把卫生巾乱扔在这里面? 如果说连衣裙有可能是郑巧盈忘记了穿,那这件少女专属的东西,出现在包厢地面,则显得极不正常。 先不管这件少女专属的东西,是不是郑巧盈身上的,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面。 谁也不会把这些隐秘的东西随意丢弃的,除非不是本人所为。 联想到此前郑巧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再看看此刻包厢里掉落的连衣裙和卫生巾,栾明坚定了那丝不祥的预感。 郑巧盈有危险! 猛然转身,只见三名医生气喘吁吁地跟进包厢,为首医生环顾一遍四周,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急道:“你说的病人呢?” 面对医生的询问,栾明同样焦急,大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什么?你也不知道?”医生半信半疑地接道:“小伙子,你该不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身后那名抬着布担架的医生没好气的接道:“谎报病情,乱打120急救车电话,是要负责任的。” 医生的质疑令栾明又急又气,当即回道:“我怎么可能跟你们开玩笑,刚才这里面真的是有个女孩子晕倒了。” 说着,举起手中的连衣裙,接道:“你们看,这就是她身上穿的连衣裙。” 见栾明手里拿着连衣裙,医生们不由得露出一丝奇怪的眼神。 栾明赶紧解释道:“刚才为了要给她做人工呼吸,才迫不得已给脱下来的。” 为首医生微微点点头,再看看栾明额头急出的汗珠,意识到栾明并非是在说谎,这才接问道:“那现在人呢?” “我也在奇怪,刚才出去就一分钟的时间,这人会去哪里呢?”说话的同时,栾明下意识地再次环顾着四周,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医生们摇摇头说:“这还用说,肯定是在你出来的时候,病人已经苏醒,自己出去了。” 说着话,医生们闷闷不乐地转身,准备返回急救车离去。 “不,如果她苏醒了,怎么可能会不穿衣服就出去?”栾明急得满头大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再说从这里出去,必须要经过我们刚才的那条通道。” 为首医生闻言一怔,呐呐接道:“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把病人给弄出去了?” 栾明点点头,急道:“我不敢肯定她是不是醒了,但我敢肯定,她一定是被其他人给带出去了。” 听了栾明如此肯定的回答,医生们也是面面相窥,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在过道上遇见的那个安全帽男子,也亦步亦趋地走进了包厢。 乍见安全帽男子,栾明眼前一亮,直接跨前一步,冲着安全帽男子问道:“大哥,你是在这里做什么的?” “我们是电工,负责排线的。”安全帽指了指顶上吊着的那几根五颜六色的电线,接道:“喏,就是上面的那些电线。” 栾明没有顺着安全帽的指引抬头去看,直接再问道:“怎么你们中午都不下班的吗?” “要啊,我们排线的工作不像其他,得把整组线排好才敢收工,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安全帽的回答应证了栾明的猜测。 在刚刚见到安全帽的第一眼,栾明便猜想,会不会是这里面的工人,把昏迷中的郑巧盈给带出去了? 听安全帽这么一说,栾明更加觉得有这个可能。 于是,他赶紧再问道:“你们总共有几个人排线?” 意识到栾明的问话有些不同寻常,安全帽不耐烦地接了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再看看三名面色沉重的医生,安全帽似有所悟地反问道:“对了,刚才你们说有什么人在里面晕倒了,那人在哪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医生忍不住插了一句:“我们也觉得奇怪,他说那个昏迷的人就在这里面,但是我们进来却没有看见。” “不见了?”安全帽苦笑道:“刚才听说有人晕倒,我还以为是和我一起排线的工人,吓了我一跳。” 似乎没有看见一起上班的工人晕倒,对安全帽来说是件好事。 可这对栾明来说,却是坏事。 按捺住心中那些不祥的假设,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问道:“你说和你一起排线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问出这话的同时,栾明只觉心里一阵莫名的发慌,那丝不祥的预感愈发明显。 假设郑巧盈并没有苏醒,而又恰好被另外那名排线工人发现,其后果不堪设想。 毫不知情的安全帽被栾明的问话给激怒了,脱口接道:“咦,你这小子怎么问话的,好像你是我们的老板是不是,我还没有责问你们乱跑进来,你反倒问起我们做什么。” 栾明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紧逼着安全帽,大声地追问了一句:“我问你,和你一起上班的另外那个人在哪里?” 在安全帽看来,栾明这样的发问,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就算和他一起排线的工人不知去向,似乎也和栾明没有任何关系。 迎着栾明如刃般的目光,安全帽意识到有些不妙,当即回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尽管这是一句质问的话语,但却没有了先前的盛气凌人。 想到此刻的郑巧盈有可能正遭受着不法侵害,栾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举起连衣裙,大声地回道:“有个女同学在这里面打扫卫生晕倒了,我出去叫急救车的医生进来,结果她的人就不见了,只有这件连衣裙留在这里面。” 栾明的解释和手中的连衣裙,足以说明一切。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有个女孩在这里面晕倒,现在不见了,会不会是和我一起上班的那个人给带走了?” 安全帽只听懂了栾明的解释,但三名医生却听出了话中之意。 为首的医生忍不住提醒道:“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这小伙子的意思是说,和你一起上班的那个人,会不会对昏迷的女孩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语中的! 为首医生话音刚落,栾明和安全帽的脸色均为之一变。 安全帽喃喃自语般接道:“林三,他会是那种人吗?” 意识到什么的栾明当即追问道:“林三就是和你一起排线的工人?” 安全帽点点头说:“我们在一起也有好几个月了,看他平时还比较老实的一个人,应该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吧?” “不一定。”为首医生接了一句,站到栾明和安全帽的中间,接道:“我看这事已经超出了急救的范围,得报警!” 对为首医生的建议,栾明未置可否,此刻的他只关心郑巧盈的安危。 “大哥,你快告诉我,那个林三在什么地方?” 见栾明心急如焚,安全帽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当即如实回道:“之前我们一直都在排这个包厢的电线,除了这里,就只有酒水吧台的总闸。” 在栾明和安全帽对话的时候,为首医生已经掏出了电话,拨通了110. 栾明继续追问道:“你是说你们只在酒水吧台和这个包厢之间排线?” “嗯。”安全帽点点头,还待说点什么,栾明却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为首医生的大声话语:“你好,我们现在海州西路,新体育中心对面的一栋在建楼层,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件失踪案……” 后面的话栾明没有听见,因为他已经冲到了包厢通道的另外一端。 尽管此刻的海洲大饭店还在装修阶段,但存在于栾明脑海中的路线,却异常清晰。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从15号包厢到酒水吧台,只有两条通道。 林三极有可能从另外一条通道,将郑巧盈带去酒水吧台。 一口气跑到酒水吧台位置,眼前的情形比想象中还要乱。(未完待续) 第54章 应一声 由于正在施工,密密麻麻的电线,像蜘蛛网般从顶上垂吊下来,吧台上面的大理石,更是涂满了厚厚一层的白色涂料。 吧台后面,只有一大堆的建筑垃圾。 林三人在哪里? 借助斑驳的光线,栾明仔细查看了吧台下面和内层,除了满地的灰浆和没有擦拭的大理石地板,并没有发现人影。 突然,栾明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值班到很晚,为了打发无聊的难捱时间,偷偷跑到储物间去喝鲜榨的果汁。 储物间就在酒水吧台的后面,里面大概有10个平方,足以同时容纳下五个大人。 脑海里顿时闪过这样一幅假设的画面: 正在施工的林三,无意间走进15号包厢,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郑巧盈,少女光着的身子令林三起了歹意。 见四下无人,林三便将郑巧盈抱到储物间,趁机欲行不轨。 放眼望去,在酒水吧台的后面,那道还未涂漆的木门,呈半虚掩的状态。 看上去,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 但直觉告诉栾明,答案就在这小小的储物间里面。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强作镇定地喊道:“里面有人吗?” 尽管栾明的声音不是特别的大,但在这寂静的空间,足以传出去很远。 假如储物间里面有人,应该能够听得清楚。 但接连喊了三声之后,储物间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 难道自己的直觉有误? 死死盯着储物间半虚掩的木门,栾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再次仰首做了一个深呼吸,栾明决定打开门,进去储物间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安全帽从过道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边大声喊道:“小伙子,你看到人了吗?” 栾明回望了安全帽一眼,没有回答。 而先前报警的医生们也相继走出了通道,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为首医生满怀关切地接问了一句:“有没有看到要找的人?” 栾明摇摇头说:“我猜想,他们肯定在储物间里面。” “储物间?”安全帽接道:“你说的储物间是哪里?” 似乎这个安全帽在明知故问,栾明没好气的指着半虚掩的木门,恨声接道:“就是那道门里面,有个储物间,你们在这里排线,难道会不清楚?” 栾明充满*味的反问令安全帽哑然失笑,他摇摇头说:“小伙子,你要相信我,林三绝对不是那种人,就算真的是他把那个女孩子给弄走,也是出于好心,绝对不会做出那些坏事的。” “你就那么肯定吗?”为首医生忍不住接道:“我看这事得等警察来解决了。” 医生的话说得固然有理,但栾明却等不及。 他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随即又对着储物间大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扇半虚掩的木门,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整个空间出奇的寂静,每个人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三秒过去了,五秒…… 整整过了10秒钟,储物间还是一副死气沉沉,似乎里面并没有人。 安全帽便又道:“我看里面没有人,八成是那林三把女孩子带去医院了。” 这样的话语,多少有点替林三开脱的味道。 “带去医院,不用穿衣服吗?”栾明高举着束腰连衣裙,忿忿地接道:“我敢打赌,这储物间里面肯定躲着人。” 栾明并非信口开河,因为此时的海洲大饭店还在内部装修中,要想出去,只有一条通道。 而出口也暂时只有旗杆台后面的那个临时通道,那是目前唯一的出口。 别说林三带了个人出去,就算是一只麻雀飞出去,也会留下影子。 可从发现郑巧盈到现在,这条通道并没有人通过。 林三应该还没有出去,而郑巧盈也应该还在里面。 为首医生也觉得栾明分析得有道理,亦跟着附和地高喊了一句:“里面有人吗,赶紧出来,躲是没有办法躲过去的,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赶来。” 似乎为了应证安全帽所言不虚,任凭栾明和为首医生轮番喊话,储物间就是没有动静。 栾明一时气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猛然出腿蹬向木门,同时大喊一声:“躲在里面做什么?” 虚掩的木门应声而开,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储物间。 借助点点光线的照映,只见在储物间的角落,卷缩着一个身影,依稀可辨那是一个带着安全帽的人。 里面果然有人! 按捺住满腔的愤慨,栾明回头狠狠瞪了安全帽一眼,接道:“你看看,里面那个人是谁?” 其实不用栾明说,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卷缩在储物间里面的那个人。 特别是那人头上的安全帽,和外面这个安全帽是同样的款式和颜色,便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林三?”安全帽迟疑着擦了擦眼角,喃喃自语般接道:“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还在里面?” 无需置疑,卷缩在储物间的人,正是和安全帽一起排线的工人,林三。 在栾明看来,安全帽应该知道林三就躲在储物间,眼看事情败露,便在这里装模作样,好像说明都不知道。 “林三,你给我出来。”栾明用低沉的声音,对着储物间喊了一句,希望林三能够自己出来。 可林三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继续用后背对着外面,对栾明的喊话置若未闻。 林三的无动于衷令栾明火冒三丈,他猛然冲进储物间,一把抓住林三的肩膀,大声喊了一句:“我叫你出来,你装什么糊涂。” 正蹲在储物间角落的林三猛地一颤,突然发现身后多了个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脱口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问话的同时,林三站直身子,奋力甩开了栾明的抓扯。 原本医生们和安全帽都站在吧台大理石的外面,在栾明冲进储物间的同时,他们亦跟着冲进里面,就在栾明和林三对话之际,他们也挤到了储物间的门口。 安全帽拧亮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昏暗的储物间顿时一片光明。 只见林三头戴安全帽,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满脸惊诧地注视着栾明。 手电筒的光亮分散了林三的注意,他突然发现,门口还站着三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而持手电筒的正是和他一起干活的工友。 看着几个仿佛从天而降的人,突然围堵在这小小的储物间,林三不亚于看见了天外来客,随即对手持电筒的安全帽呐呐地问道:“笨熊,你们这是做啥?” 林三口中所叫的“笨熊”,正是打手电筒的安全帽。 “你踏马的还敢装蒜?” 见林三假装出一脸的无辜,栾明的怒火腾地冒起三丈,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衣领,怒斥道:“快说,你踏马的把那个女孩弄到哪里去了?” 就在笨熊拧亮手电筒的时候,栾明已经快速地扫瞄了一遍储物间,并未见到郑巧盈的身影,不免有些焦急。 “什么女孩?”林三依旧满脸的无辜状,眼神中还多了些畏惧。 “你到底说不说?” 被林三的“佯装不知”激怒的栾明,彻底失去了耐性,大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向林三的脸颊。 这一拳灌注了栾明太多的愤怒,力道之猛,可想而知。 栾明的突然出拳令在场的所有人始料不及,想要制止,已然来不及。 林三猝不及防,被栾明的拳头砸个正着,只觉嘴里发甜,“噗”地吐出一口血水,整个人跌坐在地,满眼恐惧地大叫道:“你踏马的到底谁呀,为什么要打人?”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栾明余怒未消,抬脚作势要踢向倒地的林三,却被那名为首医生一把拉住。 “小伙子,先冷静点,我看他可能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女孩在哪里。” 说着,为首医生已经蹲下身,拿过笨熊手中的电筒,一边查看林三的伤势,一边接道:“小伙子,你下手咋这么狠呢?” 敢情栾明的这一拳,把林三打得太疼。 听到医生的话,林三擦了擦嘴角的血水,满含委屈地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排线,都不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莫名其妙地被打一拳。” 与此同时,笨熊已冲到林三身边,看到林三的腮帮子已经肿起老高,有些心疼地接道:“小伙子,你这样打人可就不对了,不管怎么说,也得先问清楚吧。” “这还用问吗?”栾明指着林三的脸,忿忿地接道:“刚才我一直在外面叫,他都假装没听见,摆明了心中有鬼,不敢应声。” 笨熊闻言也觉得有道理,随即问向林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躲在里面做什么?” “笨熊哥,怎么连你也跟着犯糊涂,我一直都在里面排总闸的线路,眼看着马上就要搞好了,这小子就冲进来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懂是怎么回事,就挨了他一拳,你说我冤不冤?” 为首医生打开随身携带的急救箱,就着手电筒的光,一边替林三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接道:“对啊,你既然在这里面,为什么不应一声?”(未完待续) 第55章 麻痹的晦气 刚才栾明大声呼喊的情形,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就算林三在储物间里面操作施工,也断然没有不答应一声的理由。 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笨熊外,大家对林三都还持怀疑的态度。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林三挣扎着站起身,抬手指着栾明接道:“你们说刚才他在外面叫,我什么不答应,是不是?” 强压住心中的愤慨,栾明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林三,看他要如何自圆其说。 见众人都默不作声,林三接道:“我在里面干活,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叫。” “你没有听到?”栾明环视一遍四周,接道:“这里这么安静,我接连喊了那么多声,你居然说没有听到我的喊声?” 林三点点头,从安全帽的下沿摸索出一副白色的耳机线,带着哭腔接道:“我一直在听着音乐干活,哪里注意到外面有人在喊什么。” 原来如此! 栾明不由得一愣。 笨熊随口接道:“林三一直酷爱音乐,有边听歌边干活的习惯。” 笨熊的解释令大家面面相窥,转而将目光转向了栾明。 看样子,栾明这是错怪了林三。 尽管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打错了人,但栾明却没有道歉的意思。 并不是他妄自尊大,而是他一直都牵挂着郑巧盈的安危。 在郑巧盈没有找到之前,他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 就像装了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 假如郑巧盈不是林三给弄走,还会有谁? 或者之前的假设都是错误的,是郑巧盈自己苏醒后,离开了15号包厢? 但那块女人的专属品,和这件遗留在现场的连衣裙却一再提醒栾明,郑巧盈应该是被人给“弄”走的。 莫非这里面还另有其人? 如果是,那么此时的郑巧盈又会在哪里? 迟一分钟找到郑巧盈,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正当栾明心思急转之际,为首医生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的注意力随即被吸引。 只见为首医生按下接听键“嗯嗯”了两声,旋即便往外面走,走时不忘告诉林三,要他用纱布按住被打的部位。 剩下的两名医生亦抬着布担架,紧随为首医生其后,快速走了出去,小小的储物间门口只剩下栾明,笨熊和林三。 “这位兄弟,你要找的女孩到底还在不在这里面,你可的好好想清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看栾明满脸焦虑地呆立当场,笨熊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语气坚决地说道:“我敢保证,那个女孩子还在这里面。” “那是不是还有你没想到的地方?”笨熊接道:“你看你都没清楚,就出手伤人,我的兄弟可算是冤枉。” 话音刚落,从出口处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三人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从出口的通道外,进来几个急匆匆的身影,其中还有那个为首的医生。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道强烈的手电筒光柱远远地照过来,锁定在栾明和笨熊身上,随即传来一声警告:“全部原地蹲下,把手放在头上。” 警察来了! 林三像是看见救星般,指着栾明大叫道:“他乱打人,我们是在这里面施工的……” 话还未说完,只听刚才的警告声再度响起:“我再重复一遍,原地蹲下,把手放在头上,不许讲话。” 威严的警告声带着不容置辩的味道,林三只得乖乖照办。 眼看警察慢慢逼近,笨熊也只得慢慢蹲下了身子。 唯独栾明没有照办。 对于警告声,他置若未闻。 此可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得先找到郑巧盈! 虽然整个楼层都还处于内装修阶段,但栾明非常清楚海洲大饭店的布局。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呆立当场,脑海里急速思考着,还有什么地方可供藏身。 见栾明有些顽固地站在原地,为首医生提醒了一句:“刚才就是他出手打伤人的,你们当心点。” 得知栾明就是打人者,警察如临大敌,掏出手枪再次发出威严的警告:“站着的那个人请听清楚,请你马上原地蹲下,将双手抱在头上,否则后果自负。” 栾明并没有按照警告的指示去办。 相反,在警告声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突然转身向通道的另一头跑去。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栾明居然无畏地反道而行,这令众人始料不及。 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栾明像只敏捷的猴子,左晃右闪,眨眼间便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可不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只怕此刻的郑巧盈正遭受着不法侵害,必须得找到她! 就在警告声响起的时候,栾明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 那就是,厨房间的海鲜池! 从15号包厢出来,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刚才走过的通道,通向酒水吧台以及前厅和出口。 另外一条则可以通向厨房的备餐间,再过去就是海鲜池。 尽管此时这些区域都还是一片狼藉,建筑垃圾成堆,但并不影响行走。 之前怀疑林三的可能性被排除后,就只剩下另外的这条通道。 直觉告诉栾明,郑巧盈极有可能被带去了海鲜池。 所以,在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时,栾明才会不顾一切地转身往海鲜池跑。 就算要接受惩罚,也先得把郑巧盈找到。 害怕此举激怒了警察,栾明故意左躲右闪。 像这样的情况,警察有足够的理由开枪。 尽管如此,警察并没有盲目开枪,而是紧紧跟着栾明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时嘴里继续发出警告:“不要跑,站住!” 警告声响彻在这寂静的空间,久久回荡。 栾明没有理会接二连三的警告声,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跑得更快。 身后的警察可没有什么记忆可供参考,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再拐过前面的一道弯,就是备餐间的通道,和海鲜池紧紧相连。 但愿这次的直觉不会再错! 暗暗祈愿的同时,栾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拐过弯道后,前面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 栾明的心突然一阵紧缩。 面对黑漆漆的通道,根本看不见海鲜池的门口,栾明只能凭记忆摸索着前行。 同时嘴里高声呼喊着郑巧盈的名字。 不知为什么,栾明总觉得冥冥中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指引着他往海鲜池这边来。 而越是接近海鲜池,他就越发心慌,干脆大声喊叫以壮胆。 这样喊叫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起到恐吓的作用,打断作恶者的意图。 栾明的喊叫同样传进了警察的耳朵。 原本他们已经跟丢了,用手电筒四下探照,不知该往那边继续追,而栾明的喊叫正好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栾明喊叫起到的作用远不止这些。 事实上,栾明的这一次直觉是对的。 此时此刻,在黑漆漆的海鲜池里面,确实躲藏着一个鬼魅般的身影。 这是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赤着上身,穿一条时髦的沙滩裤。 在他的脚边,侧卧着一名昏睡的女子。 尽管海鲜池昏暗无光,但女子光溜溜的身体还是依稀透出一些白皙。 女子全身仅有一条蕾丝边的小裤子,不仅无法包裹住少女的臀部,相反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引人遐想。 在女子的身下,垫着一件男式短袖衬衫,这是板寸头男子脱下来垫在地上的。 躺在地上的女子,正是栾明在苦苦寻找的郑巧盈。 此时的郑巧盈依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但和前面有所不同,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均匀,看上去就像在熟睡中。 板寸头男子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黑漆漆的海鲜池里面?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三分钟。 三分钟前,板寸头刚刚从入口处进到楼层里面,准备趁中午没人,趁机偷点值钱的东西,拿出去换钱。 由于不熟悉地形,板寸头最先摸索到了中厨房的通道位置。 那个时间,正好是栾明发现了郑巧盈的时间。 在胡乱摸索一通无果后,板寸头试着往通道这边过来。 无巧不成书! 板寸头一路摸索着,从另外的那条通道,慢慢靠近了15号包厢,却发现15号包厢里还有人影在晃动。 做贼心虚的板寸头不敢声张,悄悄靠近包厢入口,想看个究竟,正好看见栾明将郑巧盈的连衣裙脱下。 板寸头暗吃一惊,心想今天还遇到同行了,便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免费看一场成人电影。 只见栾明解开了少女的胸罩,将嘴对准少女的嘴唇亲了一大口,接着便用双手在少女的胸口抚弄着。 这一幕看得板寸头难以自制,心火难耐的板寸头真想冲进去,痛痛快快地摸上一阵。 几乎在同时,板寸头的脚踢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女士坤包。 板寸头大喜过望,急忙捡起坤包打开查看。 而这个时候刚好见栾明拿着手机,像风一样冲出了15号包厢。 原本板寸头打算躲在一边看看就悄悄溜走,没曾想栾明会出去,将这个白生生的女子晾在地上。 再也按捺不住的板寸头溜进包厢,先是美美地将少女的身体浏览了一遍。 同时翻看整个坤包,里面并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叠少女的卫生用品。 麻痹的晦气!(未完待续) 第56章 你敲什么敲? 像板寸头这样的窃贼,最怕的就是碰上这些晦气的东西。 他高举起坤包,狠狠地砸向包厢外面。 女式坤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到另外一个包厢的角落。 板寸头没有注意,在他举起坤包之际,有块卫生用品调到他身后的地上。 这便是栾明发现的那块卫生用品。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摸索进来,不仅一无所获,还碰到这么晦气的东西,板寸头不由得懊恼万分。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郑巧盈,板寸头觉得,这个坤包应该是她的。 于是,板寸头恼羞成怒,决定将晦气撒在郑巧盈的身上。 既然偷不到财物,就把眼前这个女子当成自己的战利品。 正当板寸头扯开郑巧盈身上的连衣裙,准备好好抚弄一番的时候,却听见外面的通道传来纷沓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板寸头想顺着原路溜走,但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郑巧盈,又有些舍不得。 试着将郑巧盈抱起来,板寸头快速将郑巧盈抱出了包厢。 就在板寸头前脚刚将郑巧盈背出包厢,栾明独自一个人像阵风一样旋进了包厢。 板寸头躲在暗处,偷听到栾明和医生的对话,才知道栾明并非是歹徒,之前的那一系列行为,是在为这个女孩子施救。 这样一来,板寸头更加不敢声张。 他决定将郑巧盈遗留在这里,独自悄悄的按原路溜出去。 但目光再次触及到郑巧盈光溜溜的身子后,板寸头又不愿意就此放过到手的少女, 借助斑驳的光点,郑巧盈的蕾丝小裤子清晰可见,少女的曲线令板寸头“热情高涨”。 板寸头想到了刚才溜进来的那个地方,萌生了一个歹毒的想法。 他准备把郑巧盈弄到海鲜池那边,好好地发泄一番,以解今天的晦气。 一不做二不休! 色胆包天的板寸头试着将郑巧盈抱起,慢慢向海鲜池的方向移动。 处于昏迷状态的郑巧盈全身软绵绵的,这让板寸头感到非常的吃力。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将郑巧盈放下,而是费尽气力地将郑巧盈“带”到了海鲜池。 这里异常漆黑,但却凉爽无比,正适合发泄。 利用手机发出的光,板寸头将自己的短袖衬衫铺垫在地面,再将郑巧盈放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板寸头已经累得不行,便蹲下来抽一支香烟,稍事休息。 过足烟瘾的板寸头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开始对郑巧盈实施侵害,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呼喊声。 呼喊声正是栾明发出的。 没想到这里这么隐秘,还是有人找过来,这让板寸头吃惊不已。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原以为喊声过后,那些人会走远,不料喊声却越来越近,而且是朝着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而来。 这下板寸头慌了神,之前的“热情高涨”早已经跌落到了冰点。 板寸头非常清楚他的行为,要是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和大多数窃贼一样,遇到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情况,板寸头只能逃。 他像只惊弓之鸟,先是蜷缩在海鲜池门口,偷偷向外打望。 这一望不打紧,把板寸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栾明在进入到这片黑漆漆的区域后,一边高喊,一边按亮手机屏幕,以供照明之用。 板寸头看到的,是手持手机的栾明,正慢慢向海鲜池这边靠拢。 从栾明行走的方向来看,他是直接奔海鲜池而来,这便是让板寸头吃惊的原因。 这说明,板寸头的行踪极有可能已经暴露。 板寸头没有去过多的思考,他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他想的只是如何溜之大吉。 当他确定栾明只是独自一人后,便准备趁栾明不备,直接开溜。 板寸头不愧是窃贼老手,这一招果然凑效。 原本在摸索前进的栾明一边高喊,注意力全部都在坑洼不平的过道上。 突然,只觉旁边有股冷风吹过,栾明扭头一看,依稀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谁?”栾明本能地停下动作,发出一声高呼:“站住!” 直觉告诉栾明,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极有可能就是“弄”走郑巧盈的那个人。 已经窜出老远的板寸头,怎么可能会站住? 在听到栾明的高声吆喝后,板寸头反而加快了步伐。 栾明高举起手机,想循着黑影逃走的方向去追,转念一想,还是先找到郑巧盈才是最重要的。 而板寸头的逃跑,更加确定了栾明的猜测:郑巧盈被人弄到了海鲜池! 没有去理会已经逃出去的黑影,栾明赶紧跑进海鲜池,借助手机的亮光,看到了侧卧在地的郑巧盈。 谢天谢地,郑巧盈总算是给找到了! 在看见郑巧盈的刹那间,栾明感到胸口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一下子得到了释放,不由得长长地出了口气。 而那个逃跑出去的板寸头,自以为已经躲过栾明的追查,不料就在跑出去不远后,迎面遇上了循声而来的警察,挡住了板寸头逃跑的去路。 做贼心虚。 面对全副着装的警察,板寸头发出一声怪叫,转身便往回跑。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那么幸运了。 见板寸头转身便跑,两名警察发出警告:“站住,干什么的?” 喊话的同时,两道雪亮的手电筒强光探照在板寸头身上。 全身只穿了一条沙滩裤,赤着上身,这样的装束不像是装修工人。 很明显,这个板寸头有问题。 警察已经猜到了几分,不由得大喊一声:“还跑?” 随即,跑在前面的警察一个虎扑,将板寸头牢牢地控制在地上。 板寸头挣扎不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别叫,起来再说。”而后赶到的警察将板寸头拉起身,开始对其进行简短的询问。 板寸头绝望地低叹一声,喃喃回道:“我说,我只是一时好奇,我什么都没做。” “把他先带到外面去。” 将板寸头彻底控制住以后,两名警察继续向海鲜池靠近。 打伤人的栾明还没有抓住,他们还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就在板寸头被带出去的同时,栾明已经蹲到了郑巧盈的身边。 借助手机的微光,只见郑巧盈侧卧在一件花衬衫上面,身上仅有一条蕾丝小裤。 看着郑巧盈微微起伏的双峰,栾明将手伸到她的鼻子前试探了一下。 郑巧盈还活着! 栾明的心彻底放了下去。 胸罩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栾明将手中的紧身连衣裙摊开,借着手机的光,试着给郑巧盈穿上。 摸索着给郑巧盈套上连衣裙,栾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两道雪亮的光柱便投照在他的身上。 “不许动,别动啊,我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还敢再乱动,我们真的要开枪了。” 凌厉的喊声*而急促,显然两名追赶的警察已经失去了耐性。 栾明闻言停止了动作。 之前他只是担心郑巧盈的安危,才没有配合警察的警告。 现在郑巧盈已经找到了,栾明也放心不少. “放下那个女的,把手抱在自己的头上,快点。”警察发出了第二声警告。 栾明闻言点点头,按照警告蹲在原地,大声回了一句:“麻烦你们赶紧叫那些医生进来,就说那个昏迷的女孩子找到了。” “闭上嘴,现在不是要你说话的时候。”一名警察走过来,用手电筒的强光照了一遍侧卧在地的郑巧盈,接道:“现在我们要把你带回去,有什么话到了里面再说。” 有理自然会说得清楚。 栾明也不争辩,非常配合地往外走。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随后而来的那个为首医生,正在打电话。 两分钟以后,栾明重新站在了阳光明媚的旗杆台下。 身旁是那个光膀子的板寸头,只见他哭丧着脸,不断对警察央求着什么。 当郑巧盈被医生们用担架抬出来的时候,由于室外的强光刺激,居然让她苏醒了过来。 不过此时的郑巧盈显得异常虚弱,医生们将她抬进急救车,快速驶离了现场。 原本栾明作为郑巧盈的直接关系人,应该陪同去医院,但因为他出手伤人,被警察给带到派出所做笔录调查。 见郑巧盈已经得救,栾明彻底放下了心,跟随警察一起去了派出所。 一同被带去的还有板寸头,以及笨熊和林三。 面对警察的询问,栾明如实地将之前所遭遇的一切,痛痛快快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栾明的口述,负责记录的警察表示,要栾明再稍等片刻,待核实清楚以后,才可以离开。 说完便离开了询问室,只留栾明独自一人在里面。 身处四壁空空的询问室,让人产生压抑的沉闷。 所有的情况都已经说明,应该很快便可以出去。 就算出手打了林三,也只能算是误伤。 一边回味这连日来所发生的一切,栾明耐心等待着结果。 谁知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忍受着腹中的饥饿,栾明等不及去拧询问室的大门,但却无法打开。 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 栾明使劲拍响了询问室的大门,急道:“有没有人,开开门。” 接连敲了几下,总算有了反应。 一名警察打开门,没好气的问道:“你敲什么敲?”(未完待续) 第57章 不能随意走动 “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暂时还不能出去。” 面对这样的回答,栾明不禁有些发愣:“为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没有接到通知之前,你还得再等等。” 说完,警察便又将门给关上,从始至终都没有跨进询问室。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 望着满地的烟蒂,栾明心乱如麻,也不知此时的郑巧盈是否已经苏醒, 尽管栾明内心有些焦急,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 谁让自己误伤了林三,被扣留在这小小的询问室。 没办法,只能等! “呼”仰首发出一声长叹,栾明蹲在原地,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询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之前的那个警察告诉栾明,原本他出手伤人,要接受被处以治安拘留3天的治安处罚,但因为受伤的林三免于起诉,才赦免。 而那个板寸头就没有那么好运,被指控至少两项罪名,已经被送去收容所,即将面临刑事起诉。 板寸头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对板寸头暗暗痛恨的同时,栾明突然对林三充满了感激。 虽然被自己狠狠打了一拳,但林三却很大度地没有追究,说明林三已经理解了当时的情形。 “那被我打伤的那个人呢?”栾明顺口问了一句。 “他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什么大碍,做完笔录后就回去了。” 得找个机会给林三赔个不是。 听了警察的回答,栾明暗暗做了这个决定。 至少得请林三和笨熊喝一顿酒。 出了询问室,栾明先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 这一系列的变故,缘于郑巧盈晕倒所引起,现在郑巧盈被送去了医院,栾明打算去看看她是否无恙。 柠海市属于县级市,面积不大,只有一个三级甲等医院。 当栾明找到郑巧盈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意识,躺在病床上输液,旁边还有闻讯赶来的李洁。 郑巧盈的表妹冯瑛并不在场。 此时的郑巧盈看上去还很虚弱,乍见栾明找来,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算是和栾明打了个招呼。 “明大哥,听说盈盈是被你救的,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可不可以说来听听?”李洁忍不住好奇,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 提到当时的情形,栾明下意识地望向郑巧盈的身子。 只见郑巧盈缩在薄棉被中,只有手和头露在外面,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穿衣服。 栾明记得很清楚,当时为了施救,郑巧盈的连衣裙被自己给脱了下来,后来在遭遇到板寸头的不轨行为时,甚至连胸罩都掉了的。 见栾明有些犹豫,李洁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而问向郑巧盈道:“盈盈,是不是你们有什么约定,不可以说的?” 郑巧盈满脸的无辜状,苦笑着接了一句:“没有,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我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的,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才刚刚醒。” 得知郑巧盈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形,栾明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她不知道人工呼吸的事,不然这会儿得有多尴尬。 那么这样就好办多了。 稍微犹豫片刻,栾明便将如何在15号包厢见到郑巧盈晕倒,以及后来打电话叫来急救车的经过,简单粗略地讲诉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人工呼吸的那段,栾明只字未提。 毕竟郑巧盈还是个单纯的女孩,而当时施救的时候只有栾明自己清楚。 既然郑巧盈不清楚,他打算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 讲到这里,栾明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这里的吗?” 郑巧盈慢悠悠地接道:“医生说是被警察给送来的,当时还差一点落到了窃贼之手,幸好遇到一个男的,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 后面的话郑巧盈没有说下去,不胜唏嘘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看样子,郑巧盈还不知道,是栾明救了她。 栾明也不想揭开这个事,顺势又问道:“我记得你们不是一起进去海洲里面打扫卫生吗?为什么你会晕倒在里面的?” 这句话是问向郑巧盈的,但栾明却是望着李洁。 在栾明看来,郑巧盈和李洁形同姐妹,平日里形影不离,假如郑巧盈晕倒,李洁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听到栾明的疑问,李洁不由得长叹一声接道:“都怪我太大意了,哎……” 不待李洁说下去,郑巧盈急忙打断道:“洁姐,事情都发生了,还说这些做什么,你再这样自责,我会更难过的。” 看来这里面还大有文章。 听到郑巧盈虚弱的颤音,李洁于心不忍,当即打住话头,接连说道:“盈盈,你声音这么弱,还是少说两句,多休息吧。” 栾明也附和道:“对,你刚刚才苏醒,千万别急坏了身子。” 在15号包厢,栾明可是见识过郑巧盈的晕倒,那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样子,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郑巧盈说了声“谢谢”,似有所悟地反问了一句:“咦,不对啊,明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对啊,你怎么就知道盈盈晕倒,被送到这里来了?”李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随口接问了一句。 栾明闻言一愣,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就听病房外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不是说了嘛,病人刚刚苏醒,不要让别人打扰,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男声从门外传进里面,一路说来,等栾明和李洁循声望去,男声已经走进了病房。 那是一个穿白大褂,戴大口罩的男子,从胸前的工作牌上,可以看到医师的字样。 这应该是郑巧盈的主治医生。 说话的同时,男医生径自走到郑巧盈的病床前,一边检查着郑巧盈的瞳孔和舌苔,继续说道:“你们赶紧给我出去,不要再打扰病人休息。” 面对男医生下的“逐客令”。栾明不由得和李洁面面相窥,当即对视着苦笑了一下,相继走出病房。 在医院,医生的话就是圣旨。 就在栾明刚刚迈出病房的门口之际,男医生非常突兀地喊了一句:“那个男的,你给我站住!” 男医生的话相当严厉,就连躺在病床上的郑巧盈,也不由得为之一怔。 难道是自己贸然闯进病房,惹恼了这名医生? 栾明调转头,诧异地反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闻声的李洁亦停下了脚步,满脸讶色。 “你看这里还有其他的男人吗?”男医生反问了一句,慢慢向栾明走近。 不明就里的栾明随即反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可以出去。”男医生粗声武气地接道,在栾明跟前站定,大口罩上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栾明的国字脸,似乎想从栾明的脸上看出什么花样。 被男医生盯得浑身不自在,栾明当即反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了,不准打扰病人休息吗,为什么又不让我出去??” 男医生没有急于回答,足足盯了栾明又5秒钟,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被男医生的笑声给笑的有些懵了,李洁好奇地走进一步,低声急道:“明大哥,你看这医生笑得那么恐怖,你得要当心点。” 话音刚落,只听男医生接道:“小伙子,你看看我是谁?” 说完,男医生慢慢揭开了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看上去四十岁左右。 男医生的唇上有一排胡须,栾明一下便认出了,他正是去海洲大饭店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为首医生。 认出眼前的医生后,栾明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接道:“呵呵,原来是你呀,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我触犯了你们医院的规矩。” “咦,明大哥,你们认识?”李洁脸上的诧异,并不亚于栾明,脱口接问了一句。 男医生接过话茬道:“我们不仅认识,还一起参与了抢救这个女孩子的。” “什么,你们说什么?”病床上的郑巧盈努力撑起半个身子,略微激动地喊了一句。 而李洁的表情,不亚于听到了天方夜谭,惊讶得说不出一个字。 她已经被男医生的话给震惊了。 没有理会李洁的诧异,男医生用非常平和的语气,对郑巧盈淡淡地接道:“多亏有这个男的,要不然你可能就被别人给糟蹋了。” 男医生的话含有的份量,谁都能够掂量出来。 李洁惊得张大嘴巴,一个箭步窜回病床前,紧紧握住郑巧盈的手,目光在栾明和男医生之间扫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想到男医生就是那个为首的医生,栾明也惊得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男医生很镇定地接道:“你们知道吗,打急救电话的是他,把这个女孩救出来的,也是他。” 听说自己得救是因为栾明,郑巧盈显得无比激动,一边连声说着感激的话语,抓住李洁的手臂,想挣扎着走下病床。 男医生见状,赶紧走过去制止道:“你还在观察期,不能随意走动。” 郑巧盈只得遵照医嘱重新躺回病床,但嘴里却一个劲地嘟哝道:“怪不得明哥能够找到这里来,原来是他,他把我救了。”(未完待续) 第58章 问个明白 由于激动,郑巧盈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没什么,换着是谁遇到了这种事,相信都会伸出援手,我只是碰巧遇见而已。”栾明接了一句,试图说明自己的立场,不想让人觉得他很伟大。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不希望让郑巧盈知道,自己曾经对她施行过人工呼吸。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郑巧盈应该先安静的休息,才有利于恢复身体健康。 一边说,栾明也下意识地望向郑巧盈,发现她身上穿着医院的病患衣服。 “明大哥,我们该怎样感谢你呢?”郑巧盈躺回病床,嘴里继续念叨:“我曾经还骂过你,没想到你却这样无私的……” 听到郑巧盈略微激动的话语,栾明打断道:“不是都说了,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伸出援手的,你不必太在意。”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瞒着我们的。”郑巧盈的话语已经变成了哽咽:“假如不是医生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把这事给说出来?” 看着郑巧盈热泪盈眶的激动样,男医生已经听懂了这些话所表达的意思,当即拍了拍栾明的肩膀,淡笑道:“小伙子不错啊,做了好事还不声张。” 李洁保持着欣赏的神色,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栾明,并没有再多说。 也不知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迎着这些目光的注视,栾明淡笑道:“我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你们不必夸奖。” 话虽如此,但李洁和郑巧盈却掩饰不住好奇,定要栾明给说说当时的情形。 见栾明有些谦虚地低头不语,只管哂笑,男医生随即接过话茬,将在海洲大饭店遇到的经过,粗略地讲诉了一遍。 听完男医生的讲诉,郑巧盈再次唏嘘不已,只是定定地望着栾明的身影,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的她,已经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而李洁眼神中的那丝欣赏之色,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对了,那个留着短头发的是怎么处置的?”男医生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短头发指的应该是那个板寸头。 “他已经被收容,要负刑事责任。”栾明如实回了一句,继而想到被自己打了一拳的林三,便随口反问道:“医生,那个被我打了一拳的男人,伤得厉害吗?” 尽管已经从警察的嘴里得知林三只是软组织挫伤,栾明还是想从医生的口中得到证实。 男医生闻言摇摇头苦笑道:“那个男的嘴角被打破了,我们给他包扎好以后,他自己回家休息。” 男医生的解释令栾明略感心安。 说到这里,男医生扫了眼李洁和郑巧盈,突然意识到什么,当即接道:“对了,你们还是先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嗯,明大哥,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洁突然插了一句,走上前,非常配合地准备往外走。 或许她还想从栾明的嘴里,了解到更多关于郑巧盈昏迷以后的事情。 而栾明也很好奇,郑巧盈为什么会独自晕倒在15号包厢。 李洁的提议正中下怀。 很快,不谋而合的两人来到医院对面的一家冷饮店。 时间指向十四点五十分,店里的顾客寥寥无几。 两人挑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便于聊天谈话。 刚坐下,李洁便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当时的情形。 “明大哥,你把当时的情况给我好好讲一遍,行不行?” 迎着李洁问询的目光,栾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可以,不过我也有个问题。” 极力压抑住内心的好奇,李洁接问道:“什么问题?” 原本栾明答应陪李洁来冷饮店,就是想借机问问,郑巧盈怎么会独自晕倒在15号包厢,而无人察觉? 但李洁并非只是想问问郑巧盈晕倒以后的情况。 事实上,此时的李洁,已经对栾明产生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想问问你,郑巧盈是怎么晕倒的。”栾明淡淡地道出了自己的问题:“我记得早上的时候,你们是一起进去搞卫生的,怎么就她一个人晕倒在里面。” 提到这个问题,李洁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苦笑着接道:“说实话,刚开始听说盈盈因为昏迷被送到了医院,我也有些不相信。” 栾明闻言瞪大双眼问道:“这么说,连你也不清楚?” 李洁点点头说:“上午我们一起进去搞卫生,差不多11点的时候就结束了,然后去旁边的小店买了点零食,结果郑巧盈说她还有点事,要我先回去。” 也就是说,搞卫生结束后,李洁并没有和郑巧盈在一起? 迎着栾明难以置信的目光,李洁苦笑道:“明大哥,看你这样的眼神,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 “没有。”栾明矢口否认道:“我只是好奇,看你们平时都形影不离的好像姐妹,怎么她就一个人晕倒在里面了。” “我也有些奇怪,盈盈怎么就会晕倒在里面。”李洁接道:“我记得盈盈只是说会晚一点回去,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 如此说来,在李洁离开以后,郑巧盈一定遇上了什么事,才会重新进入海洲里面。 郑巧盈再次进海洲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连好姐妹都要隐瞒? 又或者是被谁骗进了海洲里面,遭遇到不测? 使劲摇摇头,栾明亦苦笑着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没问问她,是怎么会进去里面的吗?” “我想问啊。”李洁低叹道:“你也看到了,你来的时候,她刚刚才苏醒,我都还没来得及问。” 原来如此! “对了,明大哥,刚才听那个医生说,你做了好事不留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发现盈盈晕倒在里面的呢?” 李洁迫不及待地接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略一思索,栾明这样回道:“我们培训结束后,我就想着进去熟悉一下环境,以后工作起来也好快速顺手,结果在最里面的那个包厢里,就看到她晕倒在地上。” “还有这种事?”李洁的双眼不自觉地睁大了许多,喃喃自语地接了一句:“盈盈又进去做什么呢?” “当时我也很惊讶,试着想叫醒她,但怎么也叫不醒。”栾明隐去了那段人工呼吸的经过,接着说道:“后来我出去替急救车的医生带路,等我们重新回到包厢,却发现她不见了。” 栾明的解说,就像在说戏一样,李洁听得入神了,整个人呆呆的,像傻了一样。 “当时我们怀疑是饭店里面的装修工人把她掳走,我甚至还打了那个装修工人,后来警察也来了,把我们全部都带去问话。” “那医生说你做好事不留名,又是怎么回事?”李洁眨巴着大眼睛,紧紧追问了一句,迷离的眼神有些复杂。 知道李洁会有此一问,栾明早就想好了对词,闻言不慌不忙地接道:“警察来了以后,证实不是那两个装修工人在使坏,当时我也很焦急,就四处乱找,也不知怎么的,就摸到厨房的那边,把她给找到了。” “是你把盈盈给找到的?”李洁紧接着问了一句。 见栾明点点头,李洁由衷地接道:“怪不得那医生都夸你,原来是你把盈盈找到的,要不是你,可能盈盈就会遭受危险。” 栾明点点头接道:“当时里面很黑,我打开手机的亮光,一路喊着她的名字,可能惊吓到了那个人,他从里面跑出来,我才找到她的。” “那个人跑掉了?”李洁面露失落地接了一句。 栾明摇摇头说:“没有,他跑出去正好遇上警察,被逮了个正着。” 得知坏人已被逮住,李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脱口接道:“还好这次遇到是你,要是遇到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只怕盈盈就惨了。” 李洁说得有道理,但栾明却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话锋一转接道:“你和盈盈认识有多久了?” “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我就想问问,那个盈盈以前是不是有这种眩晕的情况发生过?” 李洁迟疑着摇摇头说:“我和盈盈是大学同学,认识也有四年了,从来就没有见过盈盈晕倒什么的,也没有听说过她有类似的病症。” “那这个问题就有些玄了,她怎么就会晕倒在海洲里面的?”栾明满怀疑惑地接问道:“会不会是和她的那个表妹有关?”。 “也许吧。”李洁接道:“不过我回去租屋的时候,冯瑛表妹一直都在床上休息,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还问了盈盈的去向,看上去很正常的。” “那盈盈为什么会进去海洲里面的?”栾明不由得接了一句,像是在问李洁,更像是在问自己。 “明大哥,这个问题我也很奇怪。”李洁信誓旦旦地接道:“你放心,等她好了,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像这么重要的情况,当然得问个明白。 不过反过来想想,似乎这和栾明没有太大的关系。 栾明突然觉得,自己咋就那么关心郑巧盈晕倒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脱掉了她的连衣裙,对她施行了嘴对嘴的人工呼吸?(未完待续) 第59章 没有恶意 郑巧盈黑色的蕾丝小裤,和白生生的大腿,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断在栾明的脑海浮现,挑动着男人特别的敏感神经。 而眼前这个昔日的女友,更是让人产生梦游一般的感觉,和郑巧盈的影像交相辉映。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接道:“算了,这些问题已经不重要,我来医院主要就是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恢复了知觉。” “明大哥,当时盈盈的情况一定很吓人吧,你可不可以说得仔细点?”李洁再次将问题绕回到原点,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李洁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好奇,什么事都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多少有些令人厌烦。 可栾明并不想让李洁看到自己的不耐烦,还得耐着性子回答李洁的问题。 “是有点吓人,在那乱七八糟的地上,冷不丁看见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最开始还以为是……”栾明苦笑着应道:“后来壮起胆子上前查看,才发现她只是昏迷。” “你为什么不报警?” “当时都有点懵了,哪里还记得报警?”栾明接道:“见她陷入了昏迷,我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车电话,报警电话是前来的急救医生拨打的。” 就这样,两人在冷饮店足足聊了一个小时,这场特别的谈话才宣告结束。 离开冷饮店后,栾明又独自赶去城西菜场后面的小巷。 尽管表哥表示,一定会找出那个姓常的三轮车夫,但栾明却放不下心,想快些找出那个三轮车夫。 那部酷似苹果6的神器,令他难以割舍。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找回来。 那些屏幕上的英文,无时不刻都在牵动着他的好奇心。 “超越时空”四个字,更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不能释怀。 除非把“苹果7”给找回来! 实际上,对于能否找回“苹果7”,栾明心里也没底。 他只能抱着仅存的那丝希望,幻想“苹果7”能够早日重回自己身边。 夏天的下午三点半,正是让人产生倦怠的时候,这一点,在拥有海洋气候的柠海市,尤为突出。 此时的小巷中,只有几辆三轮车的存在,半数的车夫都卷缩在各自的车上,眯着眼,舒舒服服地打盹。 栾明慢悠悠地转悠在小巷中,没有惊扰那些三轮车夫的好梦,而是专注地观察着三轮车夫的形态,希望有奇迹出现,可以看到那个姓常的三轮车夫。 来回溜达了一圈,经过认真仔细的寻找,栾明并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后,栾明只能无功而返。 刚走到城西菜场的门口,栾明的眼光触及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短裤和背心的女人,窄小的布料无法包裹住她略显臃肿的丰满,将她的腰身勒出一道无形的“游泳圈”。 咦,这女人咋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人似乎也发现,栾明正紧盯着她,索性迎面走过来,满脸堆笑着说道:“小兄弟,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认识我?” 这声音也听着有些耳熟。 见栾明面露疑惑,女人嘿嘿笑道:“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城西这边玩,要不要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后面这句话,一下子表明了女人的身份。 栾明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个“失足女”。 一阵没来由的恶心感瞬间涌上胸口,栾明淡淡地应了一声“哦,不用了”,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姓常的三轮车夫没有找到,就无法将“苹果7”找回,栾明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和这个失足女瞎扯蛋。 偏偏失足女认为栾明是个好“欺负”的主,紧紧黏住栾明,紧随其后地追问道:“小兄弟,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老子去哪里关你何事? 强忍住内心的厌恶,栾明没好气的低喝道:“你想干什么?” 尽管栾明的语气充满了强烈的不满,可失足女并不生气,笑眯眯地答道:“我想干什么,这还用问?” 说话的同时,故意拉了拉背心,露出两团白乎乎的肉。 对此栾明没有半点兴趣,苦笑着准备转身离开。 失足女绕到了栾明身前拦住去路,肆无忌惮的接道:“小兄弟,太阳这么大,你要急着去哪里,不如和我一起去个凉快的地方如何?” 面对失足女的频频暗示,栾明想到了上次遇到失足女的情形。 玛德,这城西菜场的周边,咋就这么多的失足女,咋也没有人来管管? 以为栾明有些心动,失足女继续施展她的如簧巧舌,企图将栾明带去护城河对面的出租屋小区。 为了尽快打发走这个难缠的失足女,栾明准备故技重施。 假意应承之后,栾明随女人一起走到桥中央,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她,转身逃也似的往回走。 本以为这个失足女在收到钱以后,会放弃纠缠。 没想到这个失足女还相当的顽固,见栾明要跑,急忙冲上前一把拉住了栾明衣服的下摆。 “你想干什么,放手!”栾明急得大叫了一声。 喊话的同时,栾明扫视了一遍桥的中央。 还好,此时正是午休好时候,桥上并没有路人。 失足女放开栾明,嘻嘻笑道:“小兄弟,你给了钱就走,这是什么意思?” 栾明随口接道:“你们出来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我已经把钱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失足女嘿嘿笑道:“小兄弟,做我们这一行,也是有讲究的,收了钱就一定得为你服务,我们不搞诈骗的。“ 这样的解释令人哭笑不得。 原本栾明只是想打发走这失足女,哪有心思享受这样的服务? “我警告你,再不放手的话,我马上打电话报警。”栾明发出了最后通牒。 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栾明只想给点钱了事,但这个女的似乎比前一天那女的难缠。 栾明已经失去了耐性,说着话并掏出了手机。 这一招果然凑效。 “小兄弟,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怒。”失足女见势不妙,赶紧赔起笑脸:“我们出来只是求钱,不是想着给谁添麻烦。”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我只是觉得过意不去,收了你的钱。” 看看失足女满脸的诚惶诚恐,再听听这样的回答,栾明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顺势接道:“那你就趁早给我滚开,省得我动怒。” 对于栾明的愤慨,失足女并不生气,嗫嗫接道:“小兄弟,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我不能白收你的钱吧.” 尽管失足女口口声声说不能白收钱,也不见她流露出将钱还回来的意思。 可见,这两百元钱对失足女还是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栾明懒的理会这其中的道理,转身便往桥下走。 这次失足女没有再跟来。 一直走到桥下,走过城西菜场的大门后,栾明才回头张望。 身后并没有发现失足女的身影。 “呼”栾明仰首望天,松了一口长气。 还好没有再跟来,否则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看来以后像这种女人,还是要坚决拒绝,不能再起好心。 暗暗拿定主意后,栾明大步赶回租屋。 他准备带上冯瑛掉的那张2g内存卡,再把周强约出来给看看,然后再扔掉。 虽然冯瑛已经表示,那张内存卡不是特别重要,自己也打算把它扔掉。 但在此之前,栾明还是想看看,到底是些什么样的英文内容。 刚刚走出城西路口,栾明放下的心突然又提了起来。 因为,就在路口的公交站牌边,有两个身影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栾明眼尖,一下子变认出,其中的一个身影,便是刚才缠着他要求凉快的失足女。 和失足女站在一起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穿了件三轮车夫的褂子。 看样子两人早就在此等候,似乎料定栾明会坐公交车离开。 眼看两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栾明暗暗叫苦不迭。 尼玛,早知道就不要起什么好心,最开始就严厉拒绝那个失足女了。 都说好心有好报,可此时的栾明觉得,好心只能招来麻烦。 从两人站立的姿势来看,两人关系匪浅,栾明可不想和这样的人纠缠。 猛然转身,栾明打算乘坐出租车先离开这里。 可偏偏驶过的几辆出租车,都有乘客。 栾明伸手栏出租车的情形,被失足女和那个三轮褂子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快步走向栾明的身后,女的开口接道:“小兄弟,你这是打算上哪去?” 失足女的声音非常友善,就像在街上偶遇到老朋友那般打了声招呼。 回首一看,失足女满脸堆着笑意,紧挨在她身边的褂子男也是笑而不语,似乎不像是来找茬的。 “你们想干什么?”栾明满怀警惕地打量着两人,脱口问道。 “听说你白给钱,什么也不做就走了,有这事吗?”褂子男随口反问了一句。 栾明狠狠盯了褂子男一眼,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从栾明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浓浓的*味,让褂子男脸色微变。 失足女赶紧接过话茬道:“小兄弟,你千万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的。” 都盯梢设埋伏了,还没有恶意?(未完待续) 第60章 车夫的情况 栾明满怀戒备地紧盯着两人,怒而不语。 褂子男亦附和道:“小兄弟,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们确实没有恶意的。” 尽管褂子男满脸都表现出善意,但栾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并且准备随时转身离开。 似乎为了证实所言不虚,褂子男紧接着憨笑道:“你看我这身衣服,就知道我们是拉三轮车的,不是那些搞诈骗的。” 栾明被这番解释给彻底的搞懵了,当即缓和了一下语气接道:“就算你们是好人,可我们并没什么好说的。” 言毕调转身子,再次准备离开。 “小兄弟,你等一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栾明随口反问一句,刚刚压下的怒气又有上升的趋势。 “我不能白收你的钱。”失足女这次回答得倒也非常干脆,同时和褂子男对视了一眼,好像下定决心的样子。 事实上,两人如此煞费苦心的在这里“截住”栾明,足以说明了问题。 看来,做好事也得要恰当,否则适得其反。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接道:“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如果你不想白要钱,你把钱还给我就行了。” 本以为这样会问住两人,没想到褂子男接道:“小兄弟,说实话,这钱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不想还给你。” 失足女点点头说:“但是我们也不能白拿你的钱。”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那两百块钱。 栾明被两人给彻底的“征服”了。 “大哥,大姐,我也知道你们不是坏人,可你们还能为我做什么?” 面对栾明的“妥协”,失足女和褂子男不由得长出了口气,就听褂子男接道:“这样吧,站在这太阳底下也很热的,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冷饮店喝点什么,再讲行不行?” 眼看这两人如此的执着,栾明只能答应。 柠海市地处沿海,每年的夏季相对较长,所以冷饮店便成了柠海市的一大特点,几乎在每一条街道,都可以看到至少一家的冷饮店。 三人走进的这家冷饮店,属于城西路口与河西路的交汇处,生意很好,里面坐满了消费者。 硬着头皮和褂子男两人坐定后,栾明开门见山地提出问题:“有什么你们最好赶紧说,我还有事,最多只能呆15分钟。” 似乎对栾明能够赏脸,褂子男两人已经感到莫大的荣幸。 所以在面对栾明近乎冷漠的询问时,褂子男两人表现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褂子男自称姓段,失足女是他妻子,姓胡。 出于礼貌,栾明随口称呼褂子叫段大哥,失足女叫胡大姐。 在了解双方的姓氏后,段大哥似乎想要摆出拉家常的架势,但被栾明给打住。 他可没有兴趣听段大哥和胡大姐的辛酸事。 每个人的遭遇都不尽相同。 栾明只想阐述清楚自己给钱的动机,免去胡大姐的纠缠。 见栾明有些不耐烦,段大哥识趣地打住了话头,改为胡大姐接过话茬道:“栾老弟,我想给你说件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赶紧的。”栾明点点头接了一句。 胡大姐和段大哥对视了一眼,像是做出重大决定般点点头。 “栾老弟,其实我老早就盯上你了。” 这句话从胡大姐的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在栾明听来却不亚于是一记闷棍。 面对栾明的满脸惊讶,胡大姐接道:“其实你这几天,天天都往城西菜场那边跑,对不对?” “那又怎样?”栾明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必要值得引人注意的。 胡大姐摇摇头,淡笑道:“一般来城西菜场的人,多半都是来买菜做饭的,你每次来都是空手,说明你不是来买菜的。” 如果去城西菜场不是买菜,只能说明另有企图。 而在城西菜场,活跃着一群失足女。 意识到这一点的栾明不由得哑然失笑。 怪不得,敢情这胡大姐,把自己当成是来城西菜场偷腥的男人。 “而且那天我还亲眼看到,你和一个女的一起走过桥去。”胡大姐直言不讳地接道:“所以今天我再看见你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地找上你,但没想到你给了钱就跑掉了。” 段大哥适时补充道:“我听说了这事也不敢相信,就想着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我媳妇会遇上什么坏人。”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复杂的误会。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回道:“我给你钱,只是不想和你做过多的纠缠,怕外人看到引起误会。” “原来是这样啊。”段大哥由衷地感叹道:“栾老弟,你真是个好人,像你这样的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原本还对段大哥两人怀有怒气,经段大哥这么一夸,反倒有些让人别扭。 “既然你不是来寻找乐子的,为什么还天天跑来这边?”胡大姐被栾明的解释给逗乐了,随口反问了一句。 误会消除后,三人之间也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种尬尴局面。 “我来这边,主要是去后面的那个巷子。” “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栾明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等话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实话。 言多必失! 段大哥和胡大姐面面相窥,转而问向栾明:“找人?那巷子里都是些拉三轮车的大老爷们,你去找人?” 面对两人的质疑,栾明也不便有所隐瞒,索性接道:“是的,我去那边找一个三轮车夫。” 听说栾明要找三轮车夫,段大哥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栾老弟,要找三轮车夫,你何必天天往这边跑,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段大哥的回答令栾明眼前一亮。 对啊,段大哥身上穿的马甲,不就是和姓常的车夫穿着一样吗? 说不定,眼前这个段大哥,还真的知道那个姓常的车夫的去向。 按捺住满心的激动,栾明试探道:“段大哥,你在这边做了多久的三轮车夫?” “差不多有半年了。”段大哥迟疑着应道:“我和媳妇来这边,就干上了拉三轮车的活。我们俩的文化都不高,只能干这些粗糙的活路。” 段大哥的回答很容易理解,在这样的情况下,胡大姐做这行应该也是为了生活所迫。 不过栾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这样问,只是想确定,段大哥是否有可能认识目标人物。 刚才段大哥说已经做了有半年之久,应该会认识姓常的车夫。 见栾明似有所悟地发愣,段大哥接道:“栾老弟,刚才你说你要找谁,说来听听看,或许我能够帮上你的忙。” “嗯。”栾明点点头说:“我想找一个姓常的车夫。” 说着,栾明又根据监控画面中看到的情形,将姓常车夫的外貌特征,大致地描述了一遍。 还没等栾明完全表述清楚,段大哥便打断道:“栾老弟,你说的这个姓常的车夫,我认识。” “是吗?”栾明满脸惊喜地接了一句,死死盯着段大哥的脸,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段大哥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不但认识,而且我们还是老乡。” 听说段大哥和姓常的车夫是老乡,栾明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似乎已经看到,苹果7已经重新被自己握在了手中。 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栾明脱口问道:“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面对栾明充满期盼的询问,段大哥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这反问道:“栾老弟,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找他证实一件事。”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你快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 本以为段大哥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此人的下落,没想到段大哥却迟迟不肯吐露实情,而是继续反问道:“栾老弟,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急着想找到他。” 一天没有苹果7的消息,栾明简直如坐针毡,当然想急着找到姓常的车夫。 “我确实很急,段大哥,你要是真的认识,你就赶紧的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 从栾明的语气中,透露出慢慢的焦虑。 而这一切被段大哥两人看在眼里,反而更加的不急。 段大哥掏出香烟,分别给栾明和他点燃,吐出一大口浓烟,这才淡淡地接道:“栾老弟,你要找的这个姓常的车夫,确实是我的老乡,但我可不可以冒昧的先问一句,你找他找得这么急,到底是为什么。” 单从外貌上看,栾明只是一个外来的务工者,而姓常的车夫,只是在城西菜场的巷道里,以拉货运三轮车谋生。 以段大哥两人的智商,实在找不出,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产生联系? 这也正是段大哥迟迟不肯说出真相的原因。 栾明突然意识到,段大哥这是在保护姓常的车夫。 如果不把情况说明白,段大哥肯定不会说出姓常的车夫的下落。 可是,该从何说起? 或许考虑到栾明刚才白给的两百块钱,又或许是意识到段大哥的反问有些不近人情,胡大姐适时补充了一句:“我看这栾老弟也不像是坏人,你就把实话给人家说了吧。” 听胡大姐的口气,她也应该了解常姓车夫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61章 回老家躲匿 栾明便又转向胡大姐接道:“是的,你们要相信,我找他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为了想要证明一件事。” 可段大哥却一直耷拉着脑袋,一边抽着闷烟,对胡大姐和栾明的话语充耳不闻。 见段大哥若有所思,迟迟不肯说明,栾明愈发的焦急,随口接道:“这样吧,如果你们肯说出他的下落,我给你们一千块钱的信息费。” 说着,猛地掏出一叠钞票,放在了桌面上。 看着那叠百元大钞,胡大姐不由得双眼发亮,忍不住伸出脚,在桌面下狠狠踩了踩段大哥的脚。 尽管栾明没有看到这一幕,但从段大哥突然发愣地直盯着胡大姐的神色,已然猜出了几分。 终于,段大哥开口接道:“栾老弟,这钱你先收起来。” “不,段大哥,这钱你们先收着,我真的急着想要找到那个姓常的车夫。”栾明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机会,提出了由衷的请求。 面对栾明满怀殷切的眼神,再看看胡大姐流露出的“贪婪”之色,段大哥长出了一口气,淡淡地接道:“栾老弟,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要找得这么急?” 言下之意,他还是不肯将常姓车夫的下落吐露。 胡大姐突然插了一句:“要不这样吧,栾老弟,你要找他什么事,你把情况告诉我们,由我们给你转达,你看这样行不行?” 说话的同时,眼睛却在一直盯着桌面上的那叠百元大钞。 转达? 定定地望着胡大姐,栾明发出了一声苦笑:“如果能够转达,我还这么急着找他做什么?” 接着转向段大哥又道:“我可以保证,我找他绝对没有恶意,这样你们还不放心吗?” “不是不放心,而是他人不在柠海市。” 面对栾明一再的恳求,段大哥总算说了句关于常姓车夫的话语。 这在栾明听来,无异于一道福音。 怪不得这些天都不见此人的踪迹,原来不在柠海市。 而这也和表哥所提供的情况相吻合,那个长期去拉布草的三轮车夫,应该就是常姓车夫。 难道是此人发现了苹果7不是一般的手机,生怕失主找上门,选择了逃逸? 如果真是这样,就更加要快些找到此人! “他去哪里了?”栾明紧接着问了一句。 段大哥低叹一声,向栾明讲诉了这样一段故事。 原本段大哥是一名跑运输的货车司机,虽然经常不在家,但一趟跑车回来,也能挣一笔不菲的收入,夫妇俩的日子还算幸福。 胡大姐没有文化,就呆在家看孩子,眼看着手里有了一些积蓄,而孩子也一天天大了,段大哥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 就在一年前的那个夜晚,段大哥因为疲劳驾驶,把一位横过马路的老人给撞倒在地,当场死亡。 由于害怕,段大哥在犹豫片刻后,选择了逃逸。 可等他刚回到家,交通警察便找上了门。 得知段大哥肇事逃逸,胡大姐感觉天都塌了。 接下来的一切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摧毁了这个家庭的幸福。 段大哥被带走后,胡大姐找到了死者家属进行协商,最终答应以30万的价格,和平解决此事。 考虑到段大哥上有年迈的双亲,下有小孩需要抚养,再加上死者方也不再追究责任,段大哥被允许保释出来。 虽然段大哥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却因此欠下了巨额的债务,单单每个月的利息,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为了早日还清债务,段大哥接受了朋友的建议,到柠海市来挣钱。 这个朋友,正是常姓车夫。 他的全名叫常净空,于两年前就到柠海市打工。 常净空告诉段大哥,柠海市属于新兴的城市,不管做什么都比在家里挣钱。 于是半年前,段大哥夫妇俩便从家乡,不远万里来到柠海市谋生。 因为没有文凭,段大哥最终选择了靠拉三轮车谋生,虽然累一点,但收入还算可观。 可即便这样,离还清债务也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无奈之下,胡大姐便学着那些站街的失足妇女,开始了那些违法的勾当。 每一次胡大姐都是战战兢兢地寻找自认为可靠的男人,提心吊胆地干着这见不得光的不法勾当。 之所以会选择栾明,也是因为栾明的国字脸,看上去比较正直和老实。 听到这段描述,栾明的心情变得异常的沉重,暂时忘却了常净空的下落,提议道:“段大哥,既然你是货运司机,为什么不在这边跑货运,那不是更容易还清欠款?” 段大哥摇摇头苦笑道:“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可当我一坐进驾驶室,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个老人被撞飞出去的情形,我实在是开不动车了。” 原来如此。 段大哥是无法排除心理障碍。 “我们出来柠海市这边,人生地不熟,全靠常净空帮忙,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段大哥由衷地感叹道:“所以你说要找他,我们必须得问清楚。” 对于段大哥的做法,栾明能够理解。 换着是谁,恐怕也会像段大哥这样做! 顿了顿,段大哥又道:“所以说栾老弟,我就想问问,你找常净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是该有个说法。 可是,这到底该从何说起? 栾明突然有种无力感,恨不得爹妈给自己生两张嘴。 “对啊,栾老弟,你找常老弟,到底是为什么?”胡大姐也忍不住接问了一句。 “呼”栾明仰首呼出一口长气,淡淡地反问道:“段大哥,胡大姐,我真不知该怎么给你们说这事,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你们的这位常大哥,曾经从一个小孩子手中,骗走了一样东西。” “骗东西?”段大哥闻言猛地一愣,和胡大姐面面相窥,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的老乡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是停顿了那么两秒钟,段大哥接问道:“栾老弟,你说常净空曾经骗了你们家小孩子的东西?”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栾明直截了当地回道:“所以我才急着想找回那样东西,就怕常大哥他给贱卖了。” 胡大姐随口接道:“栾老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说得详细一点。” 栾明点点头,随即将在监控视频中,看到常净空骗走小孩的苹果7的事情,粗略地讲诉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苹果7的问题,栾明只字未提。 一来他怕这样说会吓倒段大哥夫妇,二来他不想打草惊蛇。 得知栾明只是损失了一个手机,段大哥夫妇俩不由得松了口气,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放松。 “栾老弟,我看这事就不用找常大哥了,你的手机值多少钱,我们赔。” 说着对胡大姐使了个眼色。 对段大哥的眼神,胡大姐心领神会,当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和先前的那叠百元大钞放在一起,赔笑道:“栾老弟,这个钱我们不能要你的,另外加上这里还有几百块钱,你拿去买个新手机吧。” “对,我们替常大哥给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意,也不要再追究这事。”段大哥随口附和了一句。 听得出,段大哥夫妇这是在庇护常净空,毕竟常净空是带他们来柠海市挣钱的。 敢情,这个叫常净空的三轮车夫,平时就有这种恶习。 面对段大哥夫妇的仗义庇护,栾明急得大叫:“不,我那可不是一般的手机,任你花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乍听栾明的话语,段大哥又是一惊,脱口反问道:“怎么,难道你的手机是进口的?” 原本栾明也是在情急之下才这样说的,听段大哥的反问,便顺势接道:“对,这是我朋友从外国带回来的,国内根本就没得卖。” 栾明的回答令段大哥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不用说,这是段大哥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和胡大姐一样,栾明没有再出言打岔,静静地等待着段大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良久,段大哥长叹一声,慢悠悠地接道:“栾老弟,当初你发现他骗了进口手机,为什么没有报警?” “如果我要报警,就不用这么费心地四处打听他的下落了。”栾明淡淡地接道:“我只是想找回我的手机,并没有打算把常大哥陷入不义。” 不管栾明这句话是否由衷,在段大哥听来,却是深入心扉。 深深地凝望着栾明,段大哥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重新点燃一支烟,段大哥改口说道:“栾老弟,常大哥回老家去了。” “嗯”栾明点点头说:“刚才你说过了,我知道,但是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的意思是,他什么时候回柠海市来?” 栾明直勾勾地盯着段大哥的脸,重重地点点头。 “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段大哥再次发出一声长叹, “什么,他不会再回来了?”开门脱口接了一句,眼前浮现出监控视频里的画面,之前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难道说,这个常净空还真的领悟出,苹果7是一款特别的“手机”,带着它直接回老家躲匿?(未完待续) 第62章 抛弃了表哥 如果真是这样,只怕想要回苹果7,就没那么容易。 得尽快找到常净空本人! “他为什么不会回来了?”栾明忍不住试探道:“难道他发了什么横财?”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段大哥低叹道:“他只是说想回老家一趟,好像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真的只是家里出了事,还是另有隐情? 隐约感到一丝不安,栾明赶紧追问道:“这下麻烦了,我朋友后天就要再次出国,本来我还打算叫他帮忙带手机玩具去修修的。” “你说那部手机要修?”段大哥随口接了一句,栾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接道:“那手机出了点问题,国内修不好,我想叫他带去买的地方给修修。” 栾明的焦虑感染到了段大哥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的胡大姐,再也忍不住插道:“栾老弟,我看你这人也蛮实在,不妨告诉你,那常大哥还没有回去。” “那他现在哪里?”栾明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恨不得胡大姐能一口气说个明白。 他只想知道苹果7的下落,至于常净空另外的什么事,无关紧要。 “你可别乱讲。”段大哥冷不防狠狠训斥胡大姐一句,面带不满。 “段大哥,我只想要回那部手机,绝对不会给你们填麻烦,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栾明满脸诚恳地接了一句。 瞄了眼桌上的那叠百元大钞,再看看栾明满脸的焦虑,以及胡大姐眼神中的那丝贪婪,段大哥垂下了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债主登门讨债的情形。 又是5秒钟的沉默。 “好吧,我们可以把常大哥的情况告诉你,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要为难他。”段大哥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般,淡淡地吐出这句话,随即对胡大姐使了个眼色。 得到段大哥的允许,胡大姐迫不及待地接道:“栾老弟,你要找的常大哥,这会儿还在柠海市火车站,你赶紧过去,可能还能够找到。” “还在火车站?”栾明不由得一阵窃喜,当即提出辞行。 对于柠海市的路况,栾明了如指掌,知道该如何去火车站。 将那叠百元大钞塞到胡大姐手中,栾明接道:“这钱你们收下吧,就当是给你们的信息费。” 胡大姐迟疑着将目光移向段大哥,见他只管低头抽着闷烟,这才放心地接过了钞票。 手捧钞票的胡大姐百感交集,脱口接道:“栾老弟,真是谢谢你了。” “没什么,应该我说谢谢才对。”栾明接道:“你把钱收好,我这就去火车站找人。” 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胡大姐追出两步,大声喊道:“栾老弟,要不我带你一起去找他?” “你去怎么行,要是让常大哥看到,你怎么给人家说?”一直低头抽烟的段大哥,冷不防插了一句。 对于段大哥的反应,栾明很是理解。 摇摇头,栾明回了一句:“你们能够说出他的去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给你们添麻烦。” “那你怎么认识他?”胡大姐接着问了一句,栾明已经冲出了冷饮店,拦住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站。”刚刚坐进副驾驶,栾明便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句,甚至还顾不上关好车门。 有了常净空的下落,栾明恨不得马上见到这个人。 尽管常净空在栾明的脑海中,还只是个轮廓,但栾明相信,可以凭着直觉,便把常净空给找出来。 从城西路到火车站,途中要经过柠海市最繁华的海昌路。 栾明心急如焚,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偏偏出租车在驶入海昌路中段后,却放慢了车速,不得不停在前面那辆车的尾部。 “窝考,又堵上了。”司机低声嘟哝了一句,使劲按着喇叭。 连续的喇叭声引起了前面车里人的注意,一个女人从驾驶窗口探出头来,没好气的嘶吼道:“按什么按,没看到前面已经堵死了吗,有种你从我上面飞过去。” 由于视角的限制,栾明并没有看清女驾驶员的面容,只看见她戴了一副闪闪发光的太阳镜,看上去有点高档,似乎是名牌。 遭到抢白的司机正欲发作,发现是一个女驾驶员后,下意识的望了望前车尾部,自嘲般笑道:“玛德,是部新车,也不知是陪哪个糟老头睡觉得来的,有什么好神气。” 栾明闻言也望了望,只见前面的车尾并没有车牌号,还保留着出厂的牌子,上面留着崭新的几个字:“吉利熊猫,新锐进取。” 再看车身,也是崭新的魅红色,在阳光照射下,透出一股铮亮。 咦,这车咋就那么眼熟? 车尾那几个崭新的大字刺激着栾明的神经,他猛然顿悟:这不就是在竞猜活动中特等奖的奖品吗? 没准这车也是猜来的。 栾明想到了三年前,那个女模特猜中大奖的情形。 莫非前面那女驾驶员,就是那个丰满的女模特? 虽然那天晚上在竞猜活动现场,自己捷足先猜走了其中一副,但现场还有另外两幅画谜,冉法继既然知道银河的谜底,也应该知道另外两幅的谜底吧。 “不就是一部熊猫嘛,不过也才值三四万块钱,神气个冒。” 司机的牢骚打断了栾明的遐想,他暗暗好笑,当即提议道:“师傅,要不我们从河西路绕过去吧。” “也好,省得在这里闻骚气。”司机白了眼前面的车,边转动方向盘,嘴里继续嘟哝道:“现在的女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句话是说给栾明听,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很快,司机便发现,这车被卡在车龙中间,根本无法掉头。 一番徒劳无功之后,司机低叹道:“完了,彻底堵死,只能等交警来疏通。” 栾明掉头望望车窗后,果然后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车龙。 就算出租车能够掉头成功,只怕也开不出海昌路。 司机点燃一支香烟,冲栾明摆摆手,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看样子这车一时半会是动不了,栾明决定步行赶去火车站。 从开着空调的车厢里走出,一股热浪扑面袭来,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眯起眼睛,栾明好奇地望了望新车里面的那个女驾驶员。 那是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女人,一副黑黝黝的墨镜片挡住了半边脸,只留出鼻子和鲜艳的红唇,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但栾明却可以断定,不是竞猜活动现场见过的那个女模特。 从新潮的发型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年纪不会很大,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或许还真如出租车司机说的那样,这车是陪着哪个老男人睡觉给换来的“劳动成果。” 栾明暗自好笑,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尽管日头毒辣得像火烤,但海昌路两边的梧桐树却撑起一团团树荫,每隔15米便有一团阴凉,人行走在树荫下,倒也不觉得闷热。 往前走了差不多五十米,栾明见到了导致堵车的事故现场。 两辆红色的小轿车横停在海昌路中央,两车头紧紧挨着,就像两只蠢蠢欲动的恶狗。 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围在两边,对着中心现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把海昌路堵得水泄不通。 两部车看上去都很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碰撞痕迹,应该只是轻微的刮擦,完全没有必要惊动交警。 但两部车的车门都打开着,驾驶员不知去向,纯粹就是两车的驾驶员在赌气,才导致了这本不该堵车的事故现场。 心里挂念着寻找常净空的事情,栾明快步往前赶路,不想去过多的探讨这起轻微的交通事故。 路过一圈人群,栾明听到了纷纷的议论声。 “咦,这两部车都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这样摆放在路中间?” “还不是怪开车的两个都是女人,互不相让,硬要报警说等交警来处理,简直是小题大做。” “那这两部车的车主去哪里了?” “两个都在不停的打电话,一个在街这边,一个在街那边。”说话之人随即抬手一指,接道:“快看,就是那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 顺着说话之人指引的方向,只见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正举着手机,对着话筒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像这种轻微刮擦事故,只需要互道一声对不起就行了,根本就犯不着把车停在路中央,阻碍正常交通。 玛德,简直是故意扰乱交通秩序,害得海昌路堵车。 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个打电话的女人,栾明不由得站住了身形。 因为, 他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尽管只是见过一面,但栾明还是一眼就认出,站在路边打电话的其中一个女人,居然是吴腾岚。 再看横在路中央的那部小车,赫然正是当晚中奖的奖品——吉利熊猫小轿车。 怪不得看着那部车眼熟,原来是吴腾岚驾驶的吉利熊猫车。 刹那间,表哥喝醉打人的情形,悠突在眼前浮现,栾明只觉一阵义愤填膺。 就是这个薄情寡义的吴腾岚,傍上了冉法继,抛弃了表哥。(未完待续) 第63章 对证 记得那天晚上,表哥醉酒后怒打冉法继,几个人被带进派出所,吴腾岚和冉法继很快便被释放,而表哥则被处以拘留七天的惩罚。 虽然有佘耀青的帮助,表哥得以提前假释,但却在表哥的心灵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表面上,表哥对吴腾岚玩弄感情的事不再追究,但栾明非常清楚,那是因为在表哥的内心,依然存在着对吴腾岚的某种眷念。 此时在着海昌路再见到吴腾岚,栾明突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部崭新的吉利熊猫小轿车,应该就是冉法继用来讨吴腾岚欢心的。 只怕过不了多久,等新鲜期过了以后,吴腾岚就会被冉法继抛弃。 这样想着,栾明不由得再次扫视了一遍横在路中的吉利熊猫小轿车。 显然,现场只有吴腾岚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冉法继的身影。 或许吴腾岚这通电话,就是打给冉法继的。 若非想着要赶去火车站找寻常净空,栾明真想看看,这出闹剧是如何的收场。 强压住心中的愤慨,栾明转身离开了围观人群,继续向火车站赶去。 走出海昌路口,栾明重新坐了部出租车,继续赶往火车站。 当栾明大汗淋漓地冲进火车站的候车大厅,见到密密麻麻的候车人群,不由得有些傻眼。 凭着记忆中的样子,栾明开始在候车人群中仔细搜寻,希望可以看到视频中出现过的那个身影。 一圈看过来,栾明并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当即又赶往售票大厅查看,依旧没有发现,这不禁令栾明有些气馁。 都没有真正见过本人,仅凭记忆中监控视频的画面,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出常净空,谈何容易? 直到这个时候,栾明才开始后悔,没有听信胡大姐的话。 看着不断穿梭的乘客身影,栾明有种望洋兴叹的无奈。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慢慢走出售票大厅,来到了站前广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要找到常净空,看来还得要先找胡大姐帮忙。 栾明刚刚走出售票大厅,冷不防从旁边窜出一个身影,对着他高声喊了一句。 扭头一看,喊话的人居然是胡大姐。 栾明哑然失笑,这真是心想事成啊。 刚刚还在打算着回去找胡大姐帮忙,这胡大姐便出现在了火车站的站前广场。 出于礼貌,栾明回应道:“胡大姐,你怎么来了?” 胡大姐憨厚地微笑道:“我怕你找不着常大哥,就急着赶过来看看,真巧,刚下车就看见你从里面出来。” 接着话锋一转道:“栾老弟,看样子你没有找到常大哥?”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的脸上写满无奈。 见此情景,胡大姐已经猜到了几分,当即提议道:“栾老弟,要不我再带你进去看看?” 面对胡大姐热情的提议,栾明并没有随口承应。 之前段大哥曾经表示,他们和常净空交情很深,不方便露面插手此事。 眼下胡大姐却说要带自己一起去找常净空,这岂不是和之前段大哥的担忧相违背? “你来这边,段大哥他知道吗?”栾明迟疑着反问了一句。 面对栾明的诧异,胡大姐憨笑道:“栾老弟,你尽管放心,是段大哥他叫我来的。” “你说是段大哥叫你来这边的?” “嗯,是他叫我来帮忙的。”胡大姐点点头接道:“走吧,赶紧的,要不然常大哥他可能已经进站上车了。” 听说是段大哥叫来的,栾明大喜过望,没有再多问为什么,当即紧跟在胡大姐身后,重新走进了候车大厅。 一边急匆匆地往候车大厅走,胡大姐不忘给栾明介绍道:“刚才你走得急,没来得及给你说,常大哥他是坐下午四点半的那班车。” 栾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四点十七分。 但愿常净空还没有进站上车。 暗暗期盼着,栾明紧跟在胡大姐身后,希望可以看到常净空的身影。 由于有了班车时间,两人很快便找到了相对应的候车区。 不过很可惜,此时的候车区已经开始检票进站,原本两排满当当的座位变得空空荡荡,在这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分外醒目。 而在检票口,还只剩下一小部分提着行李,等待检票进站的乘客。 胡大姐一个箭步冲上去,仔细查看剩下的那些乘客。 栾明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胡大姐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放过,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奇迹最终也也没有出现。 当胡大姐看完剩下的这小部分乘客以后,对着栾明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我看常大哥已经进去了。” 栾明心有不甘,当即接问道:“你能确定他是坐的这班车回去?” 胡大姐点点头接道:“这火车票还是我帮他买的。” 如此说来,常净空已经检票进站了。 看看时间,离开车还有九分钟。 “你等我一下。”栾明冲着胡大姐喊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向售票大厅跑去,也不管胡大姐作何反应。 见栾明风风火火地往外跑,胡大姐不知所措,只能等在原地。 两分钟,当栾明再次出现时,手里已多出了两张站台月票。 原来,栾明是准备进站上月台寻找常净空。 胡大姐摇摇头说:“栾老弟,马上就要开车了,恐怕不好找他的人,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栾明急道:“胡大姐,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帮帮忙,一起进去看看吧。” 说着举起手中的月票,接道:“你看我,站台票都买好了。” 迟疑了片刻,胡大姐咬咬牙,随栾明一起走进了检票口。 又过了一分钟,栾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月台上。 望着长长的列车和提着行李的人们,栾明问道:“胡大姐,你说车票是你帮忙买的,那你还记得他是在那节车厢吗?” 胡大姐定定了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足足有5秒钟,这才接道:“栾老弟,我看你这人挺实在,我才肯帮你的,你先答应我,要是等下见到常大哥,你可不能冲动。” 栾明理解胡大姐的担心,当即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不会为难常净空。 有了栾明的承诺,胡大姐这才带着栾明赶往13号车厢。 “我记得,他的座位是13号车厢的78号座位,就在车厢的尾部。” 牢牢记着胡大姐的回答,栾明飞速地登上了13号车厢,目光开始在车厢里搜寻。 很快,栾明便看到,在78号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常净空,那个从小孩手中骗走苹果7的三轮车夫? 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栾明慢慢向目标人物走去。 一边走,栾明不断将记忆中的画面,和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做比对,还不敢确定他就是常净空。 由于心系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栾明并没有注意,身后的胡大姐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而目标人物原本正和邻座的人在谈笑风生,乍见栾明走路过来,突然脸色微变,略微吃惊地喊了一声:“胡幺妹,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看似冲着栾明喊出,其实是对着栾明的身后喊出的。 尽管还隔着一小段距离,但栾明还是听清了前面的称谓。 胡幺妹,应该就是胡大姐吧。 猛地回头,只见胡大姐的表情有些怪异,眼睛望着前面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再看那中年男子已经站起身,重复着喊道:“胡幺妹,你不是说不回去吗,怎么又上来了,是不是挂念家里的孩子了?” 接着中年男子望了眼同样慢慢逼近的栾明,继续对着栾明身后的胡大姐说道:“对了,你是一个人回去吗,怎么不见段兴奎?” 段兴奎,应该指的就是段大哥。 从这句话不难判断,眼前这个站起身的中年男子,就是自己苦苦找寻的常净空! 按捺住想要大喊的冲动,栾明站在中年男子面前,异常冷静地问道:“请问,你是叫常净空的吗?” 冷不防从栾明的嘴里冒出自己的名字,中年男子下意识地点点头说道:“我是,请问你是?” 不待栾明多问一句,中年男子常净空自顾接道:“你是和胡幺妹一起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就是常净空?”栾明直截了当地重复问道,语气冷得像冰。 微笑在常净空的脸上凝注,他不解地在栾明和胡大姐之间扫视,呐呐地接道:“这位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栾明冷哼一声,淡淡地接道:“你可知道,老子找得你好苦。” 听到栾明出言不逊,常净空不由得回退半步,满怀戒备地反问道:“你说的什么话,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栾明极力压住心里的愤慨,冷冷地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今天我为什么会找上你!” 定定地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常净空脸色大变,提高音量回了一句:“喂,你到底是谁,你在说什么胡话?” 眼看事态不妙,胡大姐急忙挤上前一步,挡在栾明的身前,对常净空接道:“常大哥,对不起,这人是我带来的,他说掉了东西,要和你对证。”(未完待续) 第64章 喜忧参半 “和我对证?”中年男子茫然地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呐呐接道:“对什么证?” 按捺住满腔的愤慨,栾明定定地接道:“我问你,两天前,你是不是在居民楼下,从一个小孩子的手中,骗走了一部手机?” “手机?”中年男子眼中的茫然之色在慢慢消失,目光不断在栾明和胡大姐之间徘徊。 从栾明充满*味的问话,察觉到有些不妙,胡大姐不无担心地插道:“栾老弟,不是说好了,不能为难常大哥的吗?” 对于胡大姐的嗔怪,栾明也无心理会,此时的他只想着苹果7被骗走的情景。 栾明没有猜错,中年男子名叫常净空,正是那天去徐叔家楼下,骗走苹果7的那个中年男人。 只不过事出突然,常净空还都还没有完全弄懂,眼前这个国字脸的男孩子,怎么会找上车来。 而在栾明看来,常净空这是在假装糊涂。 “胡大姐,不是我要为难他,你看他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面对栾明的忿忿言语,常净空有些委屈地接道:“我说你到底是谁,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好,我问你。”强压住满腔愤慨,栾明接道:“前几天,你是不是在兴隆小区的租房下面,从一个小孩子手里骗走了一个手机?” 问话的同时,栾明死死盯着常净空的脸,发现他在听到手机的时候,嘴角明显有丝抽动。 果然,常净空脸色微变,陷入了一片惊愕之中。 栾明一看,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当即接道:“你不说话,就表示你默认了?” 做贼心虚。 常净空终究是做了这件事,闻言轻声回道:“你说的到底是哪里,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不要再装了,才过去几天的事情,你不可能不记得的。”栾明恨声接道:“今天我找到你,也不是想追究你什么,只要你把那个白色的手机还给我就行。” 说着扫了眼旁边满脸焦虑的胡大姐。 是的,栾明找到常净空,只打算把苹果7要回,其他的根本无须去追究,也没有这个必要。 说到底,这事关系到常净空和段大哥之间的兄弟情分。 迎着栾明的目光,胡大姐也意识到什么,当即对常净空解释道:“常大哥,这位栾老弟是个老实人,如果你真有哪些事,就把东西还给人家吧,他都说了,不会再追究其他的。” 胡大姐的解释令常净空的惊愕表情慢慢消失,恢复了常态,他望了望胡大姐,再看看栾明,然后挤出了一丝淡笑。 “我这急着赶回老家处理事情,你说的那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听到常净空如此的搪塞,栾明的怒火再次充满胸腔,怒道:“可以,但你必须得把手机交还给我。” 栾明斩钉截铁般的回绝,令现场充满了*味,邻座的乘客纷纷转头观望,不知所措地相互询问,就是不敢直接问当事人。 胡大姐适时补充道:“栾老弟,既然常大哥已经承认了这事,我看就等他会柠海市的时候,我们再慢慢解决吧。” “不行!”栾明异常坚决地回绝道:“今天必须把那个手机还给我。” 直到这个时候,胡大姐才开始后悔,不该好心带栾明进站上车。 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常净空恶狠狠地瞪了胡大姐一眼,转而对栾明接道:“这位老弟,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些什么,你要我还什么给你?” “你踏马的少装傻。”栾明怒不可遏,冲上前抓住常净空的衣领,厉声问道:“快说,你是不是打算带着那个手机,悄悄的跑回家去,再也不来柠海市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胡大姐,她冲上前使劲掰栾明的手,试图把两人先分开,同时嘴里喃喃接道:“栾老弟,你先放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但此时的栾明满脑子都是那个苹果7,哪里还听得进胡大姐的劝阻? 常净空更是满脸茫然,不知所措,一个劲地高喊:“你放手,放手。” 尽管常净空并不清楚,栾明到底所为何事,但他原本就曾经做过那类骗东西的行为,所以自己心里也没底。 13号车厢的异常惊动了站台上的铁警,很快栾明三人便被带离车厢,来到了火车站办公室。 面对警察的询问,栾明如实说出了手机被骗的经过,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之前警察曾经道徐叔家上门调看过监控视频,如果有疑问,可以查询。 和栾明的理直气壮相比,常净空显得唯唯诺诺,他很快便承认了在徐叔家楼下骗走手机的经过。 记得那天,有三个年轻人来到城西菜场后面的小巷,租用常净空的三轮车搬东西。 在完成搬运行李之后,常净空发现有个小孩手拿一部白色手机在玩,很像是刚刚上市的苹果5。 见四下无人,常净空随即动了贪念,当即跑到旁边买来两支棒棒糖,从小孩手中骗走了手机。 说到底,这就是一起简单的顺手牵羊的骗局,还够不上刑事责任,铁警准备当场作出处理。 他们开始征求栾明的意见。 假如栾明不予追究,那么常净空只需交还骗走的东西,这事便算了结。 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胡大姐,栾明点点头,表示只想追回被骗走的手机,不追究常净空任何责任。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铁警点点头,随即要求常净空把骗走的东西交还出来。 谁知常净空却苦着脸说,东西并不在身上。 栾明不信,指着常净空的行李接道:“你把箱子打开看看,是不是把东西藏在里面?” 在栾明的理解来看,常净空一定是发现了苹果7的什么秘密,怕失主迟早会找上门,才急着想把苹果7带回家。 可这次栾明却判断错误。 只见常净空苦着脸说道:“我真的没有,箱子你们可以随便打开检查。” 如果只是一个手机,还不至于会到这个地步。 可栾明清楚,那可不是一般的手机。 为了尽快解决此事,铁警们打开常净空的箱子,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箱子里只有些换洗衣服,并没有栾明所说的白色手机。 “不可能,他这么急着回去,怎么不把手机带回去?”栾明难以置信地接了一句,满脸惊愕。 若非有铁警在场,栾明真想冲上去揪住常净空的衣领,逼他把苹果7交出来。 为了尽快解决此事,铁警提醒常净空好好想想,是不是把手机放在哪里了。 经铁警的提醒,常净空恍然大悟地接道:“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栾明脱口反问了一句,满怀期待。 常净空苦笑道:“你说的那个白色手机,被我给扔了。” “扔了?”栾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你把手机骗来,又给扔了?” 不仅是栾明不相信,连胡大姐也不相信。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脱口接了一句:“常大哥,我看栾老弟也是一个比较实诚的人,你就把手机还给人家吧。” 此语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常净空的身上。 面对众人问询般的目光,常净空苦笑道:胡幺妹,我没有骗你们,那手机真被我给扔了。” “你踏马扔到哪里去了?”怒气攻心的栾明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厉声质问道,全然忘记了这是在铁警的办公室。 “注意一下你的言辞!”铁警提醒了一句后,转而对常净空接问道:“你说,那部骗来的手机被你扔了,这怎么可能?” 常净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苦着脸解释道:“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要人相信,得说出个所以然。 “你把情况好好交待清楚。” 在铁警威严的注视下,常净空不敢看向栾明,只敢低着头,将事情的经过仔细地复述了一遍。 以下,便是常净空口述的经过: 记得那天中午,我把三个学生的行李拉到兴隆小区的目的地之后,就看到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部白色手机在玩,当时也没有大人在场,然后我就把那部手机给骗到手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一部苹果5,高兴得不得了,等回到租屋那边,才发现这手机没电了。 我本想给手机充电,但找了半天都没有充电的插口,然后我把手机拿去维修店,结果人家说这是一部高仿真的玩具手机,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充电。 讲到这里,常净空不由得望了一眼栾明,才又接道:“早知道是一部玩具手机,我才懒得花心思去骗的。” 听了常净空的解释,在场的几个人表现出了不尽相同的反应。 先说胡大姐。 本来她还以为栾明丢的是一部手机,在听了这番解释后,不由得暗暗为常净空抱不平。 不就是一部玩具手机嘛,值得栾明这样大动干戈,甚至闹到铁警办公室? 显然,栾明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小题大做。 在铁警看来,假如这事牵涉的真是一部玩具手机,那么就不算什么大的事,完全可以马上结案。 而栾明的心里,此刻却是喜忧参半。(未完待续) 第65章 租屋的那边 从常净空的描述不难听出,那部神奇的苹果7的确是被他给骗走的。 因为常净空所描述的细节,都和之前自己捡到苹果7时的情形完全相同。 也就是说,苹果7百分之百是被常净空给骗走了,这令栾明感到无比的欣喜。 随之而来的却是忧虑。 刚才常净空说,他已经把苹果7给扔了,这不得不让栾明有些担忧。 苹果7被丢到哪里了,还能不能给找回来? 就在栾明忧喜参半之际,负责记录的铁警对他问道:“小伙子,刚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栾明一心牵挂着苹果7的下落,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 另外一名铁警有些不耐烦地接道:“他说,那部白色手机,只是一部玩具手机,对不对?” 面对铁警的疑问,栾明不知该做何回答,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见此情景,一直关注事态进展的胡大姐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一部玩具手机,就算赔偿也不会花太多的钱。 两名铁警也相视着苦笑了一下,继而对栾明说道:“你们这是在寻开心吗?” 另外一名铁警附和道:“你们开什么玩笑,就为了一部玩具手机,值得你们在火车上大吵大闹,你们这是在妨碍公共安全,知不知道?” 此时的栾明只想着苹果7的下落,对两名铁警的不满置若未闻。 “我看你们这是吃饱了饭没事做,竟然为了一部玩具手机跑来火车上闹。”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你们在火车上引起了骚动,假如发生了严重后果,是要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的。” 听到两名铁警你言我语地不断数落,栾明只能保持着苦笑的表情。 要知道,那部神奇的苹果7,可是具备穿越时空的功能,其价值无可估量。 但他不想做过多的辩解,这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还得浪费很多的时间来解释。 就算解释得清清楚楚,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这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以其在这里和他们枉费口舌,不如先顺应他们的意思,待出去后,再伺机从常净空口中,把苹果7的下落搞清楚。 见三人均没有表示异议,两名铁警先是对常净空晓之以情地教育了一番,然后又对栾明动之以理地劝说了一阵。 最后,栾明和常净空握手言和,这出闹剧便在铁警办公室划上了句号。 在确定双方当事人不会再生事端后,铁警宣布三人可以出去了。 刚走出办公室,常净空便满脸的不悦,冲着胡大姐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斥,大意是埋怨胡大姐恩将仇报,竟然带外人来找他的麻烦。 胡大姐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声说着对不起,这让栾明有些看不下去。 他忿忿地蹬了眼常净空,随即开口问道:“你把那玩具手机给扔到哪里去了?” 既然他们都认为那是玩具,姑且就当它是玩具先。 面对栾明的质问,常净空那理直气壮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赔笑。 “大兄弟,那东西真被我丢了,也不知给丢到哪里,不如我赔你点钱吧。” 说着,常净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神气活现地接道:“你看这一百块,够买你那个玩具了吧?” 一百块钱就想买苹果7? 那可是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 就算再加百倍,甚至千倍,恐怕也买不到这神奇的苹果7! 栾明哑然失笑,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见栾明没有回应,常净空又自作聪明地摸出第二张百元大钞,接道:“两百块,这总该够了吧。” 假如被扔掉的真是一部玩具,那么这两百元足够买个新的。 可惜,被常净空扔掉的,是来自超越时空的神器!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我不要钱,我只想要回我的玩具。” 心存愧疚的胡大姐一直没有吭声,见栾明坚持要回东西,忍不住劝道:“栾老弟,既然玩具被扔掉,也不值几个钱,我看你就大度点,把钱收下,不要再固执了。” “不行,我一定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栾明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这让常净空有些傻眼,他定定地注视着栾明的表情,想看出栾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两百块钱完全可以买一个高仿真的玩具手机,可栾明却坚持要回那个白色玩具手机,这不得不令常净空产生了怀疑。 迎着常净空怀疑的目光,栾明没有丝毫的胆怯。 而胡大姐则紧张地注视着两人的表情变化,生怕还会衍生出不好的后果。 栾明镇定自若的表情,看上去很正常。 常净空彻底傻眼了。 他瞄了眼旁边站立的胡大姐,突然开口骂道:“胡幺妹,我把你们两口子从家里带到这柠海市来,平时待你们也不错,没想到你居然带人来找我的麻烦,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胡大姐嗫嗫地应了一句,转而面向栾明埋怨道:“栾老弟,你之前答应过,说不为难常大哥,我才答应带你进站去找他,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栾明还没来得及回应,只听常净空冷哼一声,接过话茬道:“算我瞎了眼,把你们两口子从老家带到柠海市来,你们就是这样对我,到底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说着,常净空显得非常激动,一边掏出手机,忿忿地接道:“我倒要给段兴奎打电话问问看,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胡大姐闻言大惊失色,一把按住常净空的手,阻止他拨号码的动作,喃喃自语般说道:“常大哥,这不关段兴奎的事,全是我自作主张,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问他,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一时起好心……” “放开,我就要问问看,他段兴奎到底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常净空挥手想推开胡大姐,一边愤声说着,看上去很不耐烦。 但胡大姐并未松手,而是抓得更紧,生怕此事会让段兴奎知道。 看到这一幕的栾明不禁有些愕然:难道,胡大姐是瞒着段大哥来的火车站? 记得之前自己曾询问过胡大姐,她还说来火车站协助自己寻找常净空,是段大哥的主意,怎么这会儿又怕被段大哥知晓。 难道,这只是胡大姐自作主张,并非是段大哥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那胡大姐该是一种怎样的胸襟? 就算栾明再怎么的冷淡,也无法对这一幕熟视无睹。 “你们不要再争了,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栾明的话令两人停止了举动,而这正是常净空的伎俩。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栾明这样费尽周折地找上火车来,只为寻找那个白色的手机玩具,说明那个白色的东西并非是玩具那么简单。 而从刚才栾明拒绝要两百块钱赔偿来分析,更加能证明这一点。 可那东西确实已经被他扔掉,如果真要找回,还不一定找得到。 但如果找不回来,只怕栾明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样的心情驱使下,常净空便将矛头转向胡大姐,而这样的数落,多少也能分散栾明的注意力。 这一招确实有用。 见胡大姐为了上车寻找而被常净空怒斥,栾明自然是看不下去,便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可不可以让胡大姐先回去?”栾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胡大姐夹在中间难受。 “你想干什么?”胡大姐呐呐地反问道,担心栾明这样支走她,是想对常净空不利。 如果是那样,胡大姐的心里更加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你先回去。”栾明静静地回应道:“我不希望因为这事,让你为难。” “我不走。”胡大姐义不容辞地接道:“你答应过不能为难常大哥,我要一直在这里。” 胡大姐的话,令两个男人闻之色变。 在常净空听来,这是胡大姐在为之前的鲁莽行为负责。 在栾明听来,这是胡大姐在抗议他说话不算话。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接道:“你放心,我说过不会为难他的,怎么可能会说话不算话?” “那刚才警察都调解好了,常大哥也答应赔偿你两百块钱,可你还坚持要那个什么玩具,你这不是在为难常大哥吗?” 栾明哑然失笑道:“那个玩具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只是两百块钱就能够解决,我又何苦这么辛苦的来找他?” 栾明的反问令常净空和胡大姐面面相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胡大姐随口反问道。 “我只想要回那个玩具。”栾明淡淡地接道,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和,以免再次给两人造成心理压力。 因为这事,已经让胡大姐被误会,栾明的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憨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常大哥,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想要回我的玩具。” 见栾明铁了心要回玩具,常净空也只能点点头说:“好吧,我带你回去找那个玩具。” 栾明闻言暗喜,随口接问道:“我们去哪里找玩具?” 常净空接道:“就在我租屋的那边。”(未完待续) 第66章 四合小院 栾明闻言暗暗窃喜,随口接问道:“你们租屋在哪边?” “在城西菜场那边。”胡大姐接过话茬,转而对着常净空,不无忧虑地问道:“那常大哥,你不是急着要赶回老家吗,这样是不是会耽误你的事?” 常净空苦笑道:“谁叫你带他来找我,只能陪着他回去找那个什么白色玩具手机。” 胡大姐点点头说:“我去叫车”,径自向对面的出租车走去。 很快三人便坐进了出租车。 胡大姐坐在副驾驶,对司机说了句:“去城西菜场。”,便没有再多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出租车绕着站前广场走了半个圈,拐上了去城西菜场的道路。 栾明和常净空坐在后车厢位置。 “先说好,我不敢确定回去能不能找到你的玩具,我只能尽量。”常净空不忘补充了一句。 见常净空边说,边收起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栾明不由得有些担忧。 也不知常净空租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要是找不回苹果7,又该怎么办? 似乎看出栾明的担忧,常净空掏出两支香烟点燃,略带歉意地接道:“老弟,如果实在找不回,我也不能让你损失。” 说着,常净空又重新掏出那两张百元大钞,并且再加了一张上去,喃喃自语般接道:“大不了我再多赔你一百块,这样总可以了吗?” 面对常净空的“大度”,栾明哭笑不得。 “老弟,一个玩具手机至多也就值一百多块,我已经给你三百块钱,算够意思了吧?”常净空接道:“赔偿也只能这么多,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三百块钱? 栾明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先别说这些,回去看看再说。”栾明胡乱回应道,狠狠抽着指间的香烟,想利用尼古丁的味道来理清杂乱的思绪。 但常净空却不愿就此打住话头。 见栾明低头猛抽着闷烟,常净空冷不防又问道:“栾老弟,有件事我想请问你一下。” 栾明点点头,没有说话,示意常净空请问。 只听常净空接道:“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找上胡幺妹的?” 这个问题一直让常净空感到不可思议,刚才在铁警办公室,他没敢问出口。 正沉吟在寻找苹果7的问题中,常净空的提问令栾明一愣。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瞄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胡大姐,栾明故意提高声音接道:“当时我发现丢了这个玩具,很焦急,就到处打听消息,然后就遇上胡大姐了。” “哦”常净空点点头又道:“那你又怎么确定,我就是骗走你玩具手机的人?” 栾明不假思索地回道:“我是在监控视频上看见你的,房东在门口安装了监控探头。” “你在监控视频上看到我?”常净空满脸讶色,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 栾明点点头说:“如果不是那个监控画面,我又怎么找得到你,还知道是你把手机给骗走的?” “那胡大姐怎么就带着你,来火车站找我的?”常净空忍不住继续追问,势要解开心里的疑惑。 “常大哥,这位栾老弟给了钱,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结果被我看到了。”坐在前面副驾驶的胡大姐,冷不防回头补充了一句。 胡大姐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婉,其实也是故意装出来的。 之前栾明故意提高声音让胡大姐听见那番话,就是想着怎么样替胡大姐开脱责任。 在栾明的内心,充满着对胡大姐的感激之情,他不希望因为寻找苹果7的事,让段兴奎和常净空之间蒙上一层阴影。 而且从胡大姐和常净空的对话来看,胡大姐根本就是瞒着段兴奎,偷偷跑来火车站协助栾明的。 这便是栾明心存感激的地方。 尽管栾明还不清楚,胡大姐这样做,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这样说的另外一个目的,便是可以免去了和胡大姐认识的那些尴尬。 而胡大姐显然已经领会了栾明所说的这层意思,便顺着这个意思,临时编出了这段虚构的说法。 事实上,栾明也的确为此付了一千块钱的信息费。 听到胡大姐的补充解释,常净空总算信服了。 要知道,是他把段兴奎夫妇从家乡带来柠海市打工的,他很清楚这对夫妇的经济窘迫,目前急需还清欠款。 假如栾明用钱来打听消息,胡大姐自然会做出这些举动。 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常净空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低叹着接道:“栾老弟,实在是对不起,让你花了这么多功夫来找这个玩具。只恨我当时起了贪心。” 栾明最关心的是苹果7的下落,闻言淡笑道:“算了,过去的就别提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能不能找回那个手机玩具。” 提到被丢弃的玩具,常净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栾明顺势接问道:“对了,那个玩具,你到底丢在什么地方?” “就在我租屋的后院里。” 长叹一声后,常净空讲起了骗走苹果7的经过。 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常净空像往常一样,骑上三轮车守候在城西菜场后面的小巷中,静静等待着生意上门。 不久来了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要求帮忙运送行李箱到新租的屋子,地点就在兴隆小区。 按照既定路线,常净空很顺利地完成了这次拉活,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意外,直到一个小男孩手拿一部白色的手机,出现在楼底的门口。 几乎是在一瞬间,常净空便起了贪念。 因为,那个小男孩子的手中所拿的手机,太像刚刚才上市的苹果5! 顺利将白色手机骗到手以后,常净空不敢停留,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回了老窝,回到了租屋。 经过一番仔细的端详,常净空发现,这并非是苹果5,而且整个屏幕一直都处于黑漆漆的状态。 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常净空便带着它去手机店询问。 由于是骗来的,常净空多少有点做贼心虚。 他不敢去正规大型的手机店,只能去那种偏街小巷里的小店。 第一家店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在经过一番检查后,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办法解释这到底是不是手机。 很快常净空便找到第二家店,这次是一个少妇接待了他。 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看后,少妇解释说,这不是手机,充其量只是一部玩具手机,并表示没有维修的必要。 常净空不甘心,又找了第三家店,店主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和前面两次有所不同,中年男子接过手机后,并没有妄下定论,而是认真仔细地反复查看着。 见中年男子那副专业的认真劲,常净空不由得有些窃喜,认为这次肯定能看出原因。 然而中年男子在反复查看几遍后,无奈地宣布说,这就是一款模仿苹果5的高*机模型。 并且还指出存在的几个问题,比如没有充电的插孔等等…… 那一刻,常净空只觉上帝和他开了个玩笑。 自己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费尽心思骗来的,只是一个高仿真的玩具手机模型? 不管常净空信不信,在接连又走了两家手机店之后,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这就是一款高*机玩具! 怪不得那个小孩子拿在手里随便把玩,原来只是一个手机玩具。 常净空暗骂自己自作聪明,还以为是刚上市的苹果5手机。 转念一想,假如真的是刚刚才上市的苹果5手机,大人都还没有玩够,怎么舍得让小孩子拿着到处玩? “喂,你们不要在车上吸烟。” 就在这个时候,前排的司机突然大声提醒一句,打断了常净空的述说。 两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整个车厢已经烟雾缭绕,变得犹如仙境一般。 “对不起,我忘了车上不能吸烟的。”常净空率先掐灭了烟头,忙不迭地赔着笑脸。 见此情景,栾明也顺手扔掉了烟头。 两人的配合令司机非常高兴,他美滋滋地踩足油门,出租车像离弦之箭般,快速驶向城西菜场的方向。 “那你知道是玩具以后,把它给扔了?”栾明接着刚才的话题,追问了一句。 常净空苦笑道:“我以为这种玩具就算丢了,也不见得会有人要,就随手扔到了房东的后院,那里是堆放杂物的位置,凡是不用的东西,我们都会扔在那里,房东老头会挑选一些卖给收废品的。” 听到这个情况,栾明变得坐立不安。 要是苹果7被房东老头当废品卖掉,那就麻烦了。 “你是什么时候扔掉的?”栾明随口补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就在昨天晚上。”常净空淡淡地应了一句,迎着栾明满含忧虑的眼神,接道:“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该起贪心。” 栾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盼出租车能够马上飞奔到城西菜场的租住小区。 5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城西菜场侧边的临时停留点。 常净空走在前面,径自走向桥头,胡大姐推说还有事,并没有跟来。 而栾明牵挂着苹果7的下落,并没有对胡大姐询问过多。 随着常净空走过小桥,经过几道七弯八拐的小巷,两人来到一个四合小院。(未完待续) 第67章 张伯 柠海市属于县级市,尽管城市化建设的步伐已经很快,但还是存在着极少部分的旧城老房,有待开发。 城西菜场便属于旧城区,四合小院只是其中一个租住小院。 由于旧城区的房租相对便宜,成为许多外来人口的聚集地。 常净空的租屋,便在这个四合小院最西面的一间。 但他并没有回租屋,而是带着栾明直奔南面的后院。 推开后院的小木门,两人来到堆放杂物的位置,只见角落里有一堆塑料布和旧书报纸。 乍见这堆废品,栾明眼前一亮。 这应该就是堆放杂物的位置! 苹果7就被丢弃在这里? “你说的杂物就是这些?”栾明忍不住问了一句,双目死死盯着常净空。 见对方点点头表示肯定,栾明当即弓下身子,迫不及待的在废纸品中搜寻起来。 见栾明认真仔细的寻找劲,常净空却有些傻眼。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丢玩具手机的时候,这里堆放着半米高的杂物,可眼下却只有些许报纸,和之前的光景大相庭径。 这说明,眼前的杂物堆,已经被人整理过。 暗暗揣测的同时,常净空还是硬着头皮,加入到寻找玩具手机的行动中。 不过他心里已经对找到玩具,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了。 果然! 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查找之后,并没有在废旧报纸堆中发现玩具的踪迹。 顾不上擦掉额头上的层层汗珠,栾明重新又将报纸堆翻查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容纳苹果7的位置。 就这样又仔细地寻找了差不多三分钟,依旧是一无所获。 “呼”栾明长呼了口气,起身问道:“你确定是把东西扔在这里的吗?” “我肯定是往这里扔掉的。”常净空满面难色地接道:“不过……” “不过什么?”栾明紧紧追问道,目光死死盯着常净空的脸,恨不得从他的眼神中,找出那部神奇的苹果7. “这里已经被打扫过了。”常净空苦着脸接道:“你看这里这么干净,应该是被房东老头收拾过了。” 被房东收拾过? 之前在出租车上的担忧瞬间被放大,栾明只觉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玩具有可能是被房东捡去了?” 面对栾明喃喃自语般的追问,常净空苦笑道:“我也不敢确定,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记得常净空曾经说过,房东隔三差五就会来整理一遍堆放杂物的地方,把值钱的东西拿去变卖。 如果苹果7被房东发现,极有可能会当废品给卖掉。 暗吃一惊的同时,栾明脱口问道:“房东人呢,在哪里?” 常净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吐出一个字“走”,随即率先冲出了后院。 栾明紧随其后,跟着冲了出去。 房东的屋子在最靠近南面的那间。 这是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子,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虽然形态很老,但也显得很干净。 再看整洁的房间,就不难看出,这个房东老头应该是一个爱卫生的老头。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房东老头正在准备晚饭。 乍见常净空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房东老头咧嘴笑道:“咦,小常,你不是说要回去一段时间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随即目光又瞄到栾明,接问道:“这是你老乡?” “张伯,我们是回来找东西的。”常净空轻声回了一句,好像怕吓着了熟睡中的婴儿。 栾明正担心这个房东老头能否听得见,就看到房东张伯的眼神不住地打量自己,边接着问道:“是不是忘带东西了?” 敢情房东张伯已经听到了常净空的回答。 栾明不由得暗暗称奇,这个张伯看上去老态龙钟,没想到听力还保持得这么灵敏。 还好刚才没有自作聪明,如果大声询问的话,只怕会吓着这个房东张伯。 常净空点点头淡笑道:“对,我们是准备回来找东西的。” “你们找什么东西,找到没有啊?” “没有找到,所以我们上你这里来问问。”尽管常净空也有些焦急,但语气还算平稳。 张伯闻言微微一愣,眯起笑眼不住地打量着栾明和常净空,接道:“你们要找东西,干嘛上我这屋里来找?” “张伯,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堆放杂物的地方。”常净空随口接道:“刚才我们去看过了,那里已经被你打扫过了。” 尽管张伯年事颇高,但思维还算灵活,听到常净空的解释,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呵呵淡笑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找的东西在堆放杂物的地方,想问问我有没有捡到?” “就是这个意思。”常净空客气地反问道:“我看那边被你打扫过了,就想问问看,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捡到了。” “你要找什么样的东西?”张伯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慢悠悠地接问了一句。 原本栾明一直没有出声,怕贸然说话显得唐突,但听到两人慢条斯理的对话,再也忍不住插道:“我们要找的一部白色的玩具手机。” 说到玩具手机的时候,栾明故意加重语气,希望不会给张伯造成心理压力。 “你说的那部白色手机,我见过。”张伯接过话茬道:“当时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把手机掉在里面的,问了好几个租房的,他们都说手机不是自己的。” 看样子,房东张伯并不是贪财之人,这让栾明稍感心安,随即追问道:“那东西现在哪里?” 张伯没有直接回答栾明的追问,先看了看常净空的脸,讪笑道:“我问了他们都说不是自己掉的,就把它卖掉了。” 来晚了一步!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感觉胸口堵上了一块大石头。 在张伯看来,这是一个放松的动作,但常净空很清楚,栾明这不是在放松。 “你把玩具卖掉了?”常净空这话是在问张伯,但眼睛却紧盯着栾明的表情变化。 不明就里的张伯嘿嘿讪笑道:“那什么玩具一直黑屏,我寻思着是不是因为坏了,才被谁给扔到那里的,干脆就给卖掉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张伯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妥。 一部黑屏的玩具手机,留着确实没什么用。 可那并不是玩具,而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极力按捺住翻涌的气血,栾明脱口接问了一句:“你卖给谁了?” 张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栾明,一边问向常净空道:“小常,这人是谁?” 栾明的国字脸上充满焦虑的神情,就像一道无形的压力,让常净空感到了呼吸困难。 他憨笑着回应道:“张伯,那玩具是我这个老乡的,昨天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结果不小心把他的玩具给弄丢了,这才急着赶回来寻找。” “哦,是这样啊。”张伯淡笑着点点头说:“那个玩具我是当废品卖的,只卖了十块钱。” 说话的同时,张伯颤巍巍地从裤袋中掏出一张十元面值的钞票,递到常净空的手上,接道:“不好意思啊,那玩具已经卖掉了,钱就是这些,还给你们。” 张伯的举动令栾明哭笑不得。 尼玛,那可是超越时空的神器,就被张伯以十块钱的价格给卖掉了? 见栾明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常净空愈发紧张。 这玩具手机可是他骗来的,要是不见了,栾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想找回那个玩具。”常净空苦笑道:“因为那东西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比较珍贵。” “哦,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把它卖掉了啊?”张伯茫然地回了一句,更像是在问自己。 常净空也将问询的目光望向栾明。 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超出了想象,常净空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接道:“张伯,你不要担心,我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算你把它给卖掉了,也不关你的事。” 栾明不想给张伯造成心理压力,先让谈话的气氛变得轻松,才有利于接下来的询问。 栾明的话不仅让张伯感到轻松,同时也减轻了常净空的心理压力。 “是啊张伯,你先把这钱收好。”常净空迎合着栾明的意思,安慰张伯将那张十元钞票放回了口袋。 感觉到张伯明显放松后,栾明这才接问道:“张伯,我想问问,你把玩具卖给谁了,或者是卖到什么地方了?” 明白了栾明的意图,常净空随即也补充道:“张伯,你不要慌,先坐下慢慢说。” 像张伯这样的年纪,确实不能太过激动,更受不得丝毫的惊吓。 常净空甚至倒了杯水给张伯,希望能够问出有价值的线索,也好给栾明有个交待。 如果真的找不回玩具手机,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哪怕栾明已经口头承诺不会再追究此事。 但常净空心里非常清楚,这玩具肯定对栾明很重要。 所以,必须尽可能的把玩具找回来! 而栾明也正是这个意思。 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张伯从最初的不安中释放出来,神情亦放松不少,当即回忆起卖玩具时的情形。(未完待续) 第68章 来一盘 张伯说,最开始捡到玩具手机的时候,他还挨家挨户的去询问租房客,生怕是谁不小心掉的,唯独漏掉了常净空这户租客。 其实也不怪张伯,在发现玩具一直黑屏后,他就打算将玩具还给租户,但当时常净空只顾着回老家的事,根本没有在屋。 恰好在那个时间段,有个收废品的男子从四合院门前经过,张伯便将玩具手机给其查看,并最终以十块钱的价格成交。 “那个人你认识吗?”栾明不无焦虑地插问了一句,死死盯着张伯布满皱纹的老脸。 张伯很认真地思索了几秒钟,这才回道:“那个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 栾明和常净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叹息。 见栾明和常净空不同程度的发出失望的低叹,张伯随即补充道:“我虽然不认识,但是如果让我再见到这个人,我肯定能够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 似乎从黑暗的天际闪现出一道曙光,栾明随即追问道:“为什么?你肯定能够认出来?” 张伯肯定地点点头说:“那个人看上去三十来岁,长着一张马脸,当时骑着一辆三轮车,从门口经过,我印象很深。” 常净空有些不放心地接问道:“就凭这些,你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来?” 像这样拉三轮车的有很多,年纪都差不多,这一点常净空非常清楚。 因为常净空自己也是一个拉三轮车的。 但张伯却很固执地坚持说,他记住了这个男人的某个特征。 听说张伯记住了那个男人的特征,栾明急不可待地催促张伯快讲。 于是,张伯对栾明两人讲述了当时的情形。 那个拉三轮车的男子从门口路过的时候,正好见到张伯手里拿着那部白色的玩具手机,便走上前试探是否需要卖掉。 手机之类的玩具对张伯这样的老人没有吸引力,更何况是一部黑屏的手机? 看着黑兮兮的屏幕没有丝毫的生气,张伯正不知如何处置,男子的话正中下怀。 “他在查看玩具的时候,我也在看他,我发现他的右耳缺失了好大一块,只有普通人的一半那么多。” “所以你才敢肯定说,再见到那个男人,能够一眼认出来?” 张伯点点头说:“那男的看上去贼眉贼眼,当时我还怕他拿假钱给我,就多看了他几眼,以防以后认不出。” 听到张伯颤巍巍的补充说明,栾明暗暗记住这个特征的同时,仍不免焦虑。 就算有这个特征,可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这半个耳朵的男人?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常净空随即也接问了一句。 张伯淡笑着回道:“然后他给钱,带着那个玩具手机走掉了。” “就这么多?”常净空满怀失望地接了一句,转而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栾明,生怕栾明会迁怒于他。 “嗯,整个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不会怪我把那个玩具卖得太便宜了吧?” 张伯的话令人啼笑皆非。 栾明垂下头,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本以为能够在四合小院的杂物堆中找回苹果7,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看样子,想要把苹果7找回来,希望不大。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栾明两人出了张伯的小屋。 一边走,常净空连声致歉,说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起贪念骗走玩具手机,更不该将玩具扔到后院的杂物堆里,搞得现在无法找回。 面对常净空一再表示的歉意,栾明早已经没有了恨意。 事到如今,怪谁都没用。 原本自己也是从西山公园的顶峰上捡来的,假如真找不回苹果7,这也是冥冥之中天注定! 这样想着,栾明顿觉一阵释怀。 “栾老弟,这事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你看要不先把这三百块钱收下……” 说话的同时,常净空再度将那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向栾明的手中。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将三张百元大钞塞回常净空的衬衫口袋中,接道:“在火车站已经说好了,我怎么可能还收你的钱?” 男人岂能说话不算话? “那你……” 栾明挥手打断道:“就这样吧,不管怎样,你也算是尽力了。” “我先回去了,就这样吧。”栾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随口说出道别的话后,转身走出了四合小院。 虽然在心里已经原谅了常净空,但栾明不想再看见常净空的那副讨好的嘴脸。 身后传来常净空的喊话:“栾老弟,要是有了玩具的消息,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或许这是常净空发自内心的承诺,但栾明也懒得回应,哪怕和常净空多说一个字。 走出四合小院,栾明才发觉,不知何时,暮色已经低垂,初上的华灯点缀着城西菜场周边的沿江小路,映照着熙熙攘攘的行人。 天黑了。 满怀失落的栾明迈着机械的步子,慢慢从城西菜场旁边的沿江小路走过,一任凉爽的晚风拂面,也难以吹开心中的郁结。 捡到神器时的喜悦,和此刻的失落形成鲜明的对比,随晚风一起吹散,飘向无边的黑夜。 早已经过了打烊时间,城西菜场大门紧闭,但门口却站立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妇女。 看那些女人对着行人翘首弄姿的神态,便可以知道她们的身份,和站在门口的目的。 不用说,这便是活跃在此区域的失足女。 乍见这些失足女,原本就心情郁闷的栾明突然有些厌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从城西菜场的门口飞过去。 偏偏其中一个妇女却叫住了他。 而且还是直呼其名。 “栾明,你去哪里?” 一道尖厉的女声划破夜空,传入了栾明的耳中。 是谁竟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诧异地扭头一看,有个女人的身影正向自己跑过来。 借着路灯投下的柔光,栾明发现,跑过来的,正是之前没有跟去四合小院的胡大姐。 怪不得能够直接喊出名字,原来是胡大姐。 看清楚喊话之人是胡大姐后,她已经跑到了面前,脱口接道:“栾明老弟,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个手机玩具?” 问话的同时,不断地扫视着栾明的身后,补问道:“常大哥呢,没有跟出来吗?” 一股浓郁的紫罗兰香水味,从胡大姐的身上弥漫开来,刺激着栾明的嗅觉。 那是一种足以挑起男人渴望的香味。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应道:“那个玩具被房东当成废品给卖掉了。” “那怎么办?”胡大姐面露惋惜地淡笑道:“那常大哥人呢,他在哪里?” “在屋里没有出来。”栾明淡淡地接道:“反正这事就算了,我也不想再追究谁是谁非。” 说完作势要走。 “栾老弟,你还有其他的事吗?”胡大姐顺口接问了一句,依旧在左顾右盼,似乎心不在焉。 察觉到胡大姐有些异常,栾明反问道:“胡大姐,你有事就直说吧。” “我想请你去我那里玩玩。”胡大姐脱口接了一句,听上去非常的自然。 栾明闻言不由得一愣。 看看胡大姐,已经换了一身无肩束腰式的连衣裙,尽管身材略显臃肿,却也不失少女般的妩媚。 再闻闻她身上刻意喷洒的紫罗兰香水,和这句话相结合,栾明不楞才怪。 意识到栾明这一愣所包含的意思,再加上自己的特殊身份,胡大姐赶紧解释道:“栾老弟,这也是你段大哥的意思。” 原来是段兴奎的主意! 暗暗松了口气,栾明淡笑着回绝了胡大姐的邀请。 无法找回苹果7,心情已经低落到极点,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赴段兴奎之约? 似乎料到栾明会拒绝,胡大姐不慌不忙地补充道:“栾明老弟,你先不要急着回绝,说不定你还真想和我们家兴奎聊一聊呢。” 感觉到胡大姐话中有话,栾明不由得停住脚步,反问道:“胡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大姐也不好再卖关子,索性直说道:“你不是说在找什么玩具手机吗?” 栾明闻言一惊,脱口反问道:“难道段大哥知道那个玩具在哪里?” “我也不是很清楚。”胡大姐接道:“他只是要我告诉你,说可能知道你要找的那个玩具在哪里。” 宁可信其有! “段大哥在哪里,快带我去。”栾明迫不及待地接了一句,恨不得马上能够见到段兴奎的面。 “你跟我来吧。”胡大姐点点头,带着栾明重新向小河对面的旧房区走去。 望着栾明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站在城西菜场门口那另外的几个女人顿时炸开了锅。 “尼玛胡幺妹今天是不是烧了高香,刚出来就吊到一个年轻小伙。” “对啊,像刚才那个小伙子的造型,就算不要钱,我也愿意和他来一盘。” “看你那副德行,可能倒贴你都愿意。” 这几个女人议论的焦点,都是围绕刚刚和胡大姐一起离去的栾明。 可惜栾明没有听到这几句议论。 此时的他紧跟在胡大姐的身后,嗅着那股浓郁的紫罗兰香水味,思绪像上紧发条的闹钟,快速地转动着。(未完待续) 第69章 事情是这样的 段兴奎怎么会知道苹果7的下落? 难道从张伯手里买走苹果7的那个男人,就是段兴奎? 算算段兴奎租住的小屋,和张伯四合小院的距离,栾明觉得,有这个可能。 假如苹果7真是段兴奎悄悄收购起来,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而要等到现在才告诉自己? 心思急转之间,栾明紧随胡大姐身后,走进了段兴奎的临时租住小屋。 段兴奎正坐在桌边喝酒,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桌上的一盘花生米,那是唯一的佐酒菜。 “兴奎,栾老弟来了。” 随着胡大姐话音刚落,段兴奎已经看到了栾明的身影,当即起身热情地招呼道:“栾老弟,来,请坐。” 边说,边拎起一瓶啤酒。 “嘭”地一声闷响,段兴奎打开啤酒,递向栾明,接道:“来,喝一瓶。” 充满紫罗兰香水味的空气中,随即又增加了啤酒花的香味。 栾明也不客气,接过啤酒就是一顿猛灌。 奔波了整整一天,栾明早就渴坏了。 胡大姐及时端出一盘卤菜,似乎早有准备。 或许,这番热情之至的款待,都源自栾明给的那一千块钱信息费。 可栾明并不是来喝酒的。 放下还剩半瓶的啤酒,栾明开门见山地问道:“段大哥,刚听胡大姐讲,说你知道我要找的那个玩具在哪里?” 段兴奎没有急于回答,微笑着摇摇头。 栾明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望了眼旁边的胡大姐,接道:“胡大姐,你刚才不是说,段大哥知道那玩具在哪里吗?” 胡大姐咧嘴苦笑了一声,正打算回答,却听段兴奎接道:“幺妹,你先出去吧,我来和栾老弟讲。” 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栾明的国字脸,胡大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顺从地出了租屋,重新走进了夜色中。 “栾老弟,你去火车站找到了常净空了吗?” 段兴奎眯着笑眼,不答反问了一句。 栾明条件反射地应道:“找到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段兴奎保持着眯眯笑眼,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栾明突然意识到什么,呐呐地接道:“段大哥,你叫我来就是想问我这些问题?”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找得到常大哥的人。” 段兴奎的话令栾明有些不爽。 在城西菜场被胡大姐叫住,说是段兴奎可能会知道苹果7的下落,等到了这里,段兴奎却不断试探寻找常净空的事。 难道说这是胡大姐在撒谎? “段大哥,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栾明索性直说道:“是胡大姐赶过来帮忙,才找到常净空的。” “我就说嘛,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找得到他。”段兴奎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联想到之前胡大姐是瞒着段兴奎去的火车站,栾明随口接道:“段大哥,我知道你要埋怨胡大姐去火车站帮忙寻找常净空,我也知道你和常净空的感情很好,但是我发誓,我并没有为难常净空,更没有为难胡大姐。” 段兴奎突然发出一串笑声,接道:“栾老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顿了顿,段兴奎换了中口气接道:“其实胡幺妹去火车站,我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我不想揭穿她而已。”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故意这样问什么? 按捺住内心的不悦,栾明没好气的地接了一句:“段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搞得跟猜谜一样的。” 言下之意,再不说实话,就要闪人了。 眼下苹果7没有下落,郑巧盈还在医院,栾明的心里就像塞进一团乱麻,没有心情在这里和段兴奎啰嗦。 感觉到栾明的话语中饱含这微微的怒气,段兴奎露出一丝歉意地笑容,笑眯眯地接道:“栾老弟不要生气,刚才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常大哥的。” ”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栾明没好气的接道:“难道刚才胡大姐没告诉你吗?” “你是说胡幺妹?”段兴奎讪笑道:“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没问她。” 这句回答多少有点让人莫名其妙,栾明不禁接问道:“你都没问她,为什么要问我?” 段兴奎微笑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好奇。” “哦。”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照这么说,你叫胡大姐去城西菜场门口等我,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不,”段兴奎摇摇头说:“我叫胡幺妹给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都没问她,怎么就知道,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玩具手机?”栾明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这下段兴奎再也没有笑,表情严肃地接道:“是常大哥打电话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这么说,后面发生的那些事,你都知道?” 面对栾明接二连三的追问,段兴奎变现得异常的镇定,似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超出了一个拉三轮车的范畴。 栾明突然觉得,这些拉三轮车的似乎是一个帮派。 “其实你们还在月台上的时候,我就接到了常大哥打来的电话。” 说着,段兴奎举起另外一瓶啤酒,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先干了这瓶啤酒,我再慢慢告诉你。” 尽管栾明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苹果7的下落,但见段兴奎热情高涨,也不好拂了他的雅兴,便举起酒瓶,将剩下的半瓶啤酒全部灌进了自己的胃里。 段兴奎打了个酒嗝,向栾明讲述了这样的情形。 早在栾明拿出一千块钱的时候,段兴奎就想着要帮栾明做点什么。 当栾明提出要找常净空的时候,他几乎就想带着栾明直奔火车站,可如果这样做,就违背了和常净空的多年交情。 于是在察觉到胡幺妹悄悄赶去火车站的时候,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胡幺妹去协助栾明找常净空。 而他则一直忐忑不安地呆在租屋,准备等着常净空打来的骂人电话。 足足等到天色擦黑,常净空才打来电话。 出乎意料,常净空不仅没有骂人,反而还夸赞胡幺妹,并且透露了栾明寻找玩具手机未果的情形。 在电话中,常净空对骗取玩具手机很后悔,还说因为栾明的不追究,让常净空自己感到很内疚。 常净空很想帮助栾明找回玩具手机,但却无能为力。 得知这个情况后,他先是在电话中安慰了常净空,并询问了细节。 挂断电话后,他也没有对胡幺妹说什么,只是吩咐胡幺妹赶紧去城西菜场那边,如果看到栾明,就说有玩具手机的下落,要栾明过来。 听到这里,栾明再也按捺不住,出言插问道:“段大哥,搞了半天,你只是想借这个理由,请我来喝酒,是不是?” 在栾明看来,段兴奎这是想对自己表示谢意。 不管怎么说,段兴奎和常净空是多年的至交,有了常净空这样的说法,段兴奎自然会想着对栾明表示谢意。 但这一次,栾明又猜错了。 只见段兴奎摇摇头说:“栾老弟,请你来喝酒是次要,最主要还是想帮你找回那个玩具手机。” 栾明闻言暗喜,脱口接道:“这么说,段大哥你是真知道,那个玩具手机在哪里?” 眯缝这笑眼,段兴奎点点头,淡笑道:“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我相信,那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听说苹果7有了下落,栾明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呼”地站直身子,急道:“那东西现在哪里,你快带我去看看。” “栾老弟,你先别急,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段兴奎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语速,淡笑着接道。 栾明无奈地坐下,忍不住催促道:“段大哥,你有什么话,可以一次说清楚吗?” “可以。”段兴奎淡笑着接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在城西菜场拉活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有个伙计在抱怨。” “抱怨?”栾明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满脸茫然。 他实在搞不懂,这句抱怨和寻找苹果7,会有什么样的关联。 似乎存心想要吊栾明的胃口,段兴奎打住话头,重新再开了两瓶啤酒,要栾明不用心急,边喝着酒,再慢慢把情况给说明。 经过段兴奎这一折腾,栾明知道,今天自己是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急是急不出结果的。 于是,栾明只得坐稳身子,一边喝着啤酒,耐着性子听段兴奎的解释。 不得不承认,栾明的一千块钱,确实起到了作用。 在灌下了半瓶啤酒后,段兴奎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虽然看似和寻找苹果7无关,但结果却出人意料。 事情是这样的。 前一天的下午,段兴奎像往常一样,蹲守在自己的三轮车上,百无聊赖地等生意上门。 这时,旁边同在等生意的另外一个三轮车夫过来和段兴奎唠嗑,很快便唠到了一件事。 那伙计一个劲的抱怨,说是自己眼力不好,买到了一个家伙,本来以为是一个手机,没想到是一个玩具。 段兴奎也觉得好奇,便要这个伙计说来听听。 伙计说当天他去酒店拉完布草,路过一家四合院的时候,见一个老头子拿着一款白色的手机,说是什么坏掉了修不好。(未完待续) 第70章 不接电话 当时见那部手机很像刚上市的苹果5,这伙计便起了贪心。 他假装上前查看,并试探老头子的口气,打算以收废品的低价买过来。 几番对话下来,老头子便将手机糊里糊涂地卖给了这个伙计。 眼瞅着自己只花十块钱便买了这款手机,伙计欣喜若狂,可等他回到租屋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他惊奇地发现,这款白色手机一直都处于黑屏状态,而且通体都没有发现插口之类的。 奇怪的手机让这伙计傻了眼,他根本就不会使用。 无奈之下,这伙计只好将黑屏手机拿去维修,结果被告之是一部玩具。 唉声叹气之余,这伙计直说,现在的玩具真踏马神奇,连一个小小的缝隙都找不出来。 而段兴奎也只是陪着干笑了两声,并没有发表意见。 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段兴奎也没怎么在意,只当是茶余饭后的闲聊。 就在今天,当常净空打来电话,说起了关于寻找玩具的过程,段兴奎才顿悟:常大哥所说的情况,怎么就和这个伙计所讲的相吻合? 段兴奎做出了大胆猜想,这伙计买走的那个玩具,很有可能就是栾明两人正在寻找的玩具手机。 于是便叫胡大姐赶去城西菜场门口截住栾明,想当面问个清楚,在把这个情况告知栾明。 断断续续地讲到这里,段兴奎发出一声叹息,顺手举起啤酒瓶,又是一顿猛灌。 听完段兴奎的讲诉,栾明再也坐不住了。 直觉告诉他,那个伙计买走的,应该就是苹果7。 尽管如此,栾明还是不敢妄下定论。 连续几次寻找失败,让他多了个心眼。 在没有真正见到苹果7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想。 极力稳住心神,栾明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伙计,是在什么地方买的玩具手机?” “没问,但是我想,应该捌玖不离十。” 段兴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你想想看,常净空骗了那个玩具手机,丢在后院被房东老头拾到,然后又被拉三轮车的当废品给买走,这前后的时间差,都和你所说的情况挂得上勾。” 段兴奎的分析不无道理。 事实上,栾明也是这样想的。 提到房东老头,栾明的眼前随即浮现出张伯堆满皱纹的脸,和老态龙钟的步履。 “段大哥,你知道那个伙计住在哪里吗?”栾明急切想要见到讲故事的人,才能够证实,苹果7是否就在他的手中。 段兴奎摇摇头,又灌了几口啤酒。 见此情景,栾明不免有些焦急。 都不知道别人住在哪里,把自己叫来这里做什么? 似乎看出了栾明的心中所想,段兴奎慢条斯理地接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栾明脱口问了一句,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焦急。 面对疲性子的段兴奎,再急也无济于事。 “他姓姚,因为长得憨头憨脑的,大家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姚国宝。”段兴奎接道:“平时我们都叫叫他姚娃子。” 栾明突然想到了张伯说过的那句话,当即追问道:“那个姚娃子还有没有什么身体上的特征,比如说脸上长痣什么的?” 栾明没有直接说出那个特征,是希望能够从段兴奎的口中说出来。 这一次,段兴奎总算没有让栾明失望。 略微迟疑了几秒钟,段兴奎沉吟道:“要说身体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只是他的耳朵有点特别。” 栾明闻言心里猛地一颤,紧接着问道:“什么特别?” 面对栾明接连的追问,段兴奎又开始犯起老毛病,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抓起啤酒瓶,对着瓶口就是一顿猛吹。 看着段兴奎那副怡然自得的神态,栾明真想一把将那啤酒瓶抓过来摔个粉碎,再让段兴奎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不过栾明还不敢把这一切付诸现实,只能耐着性子等。 第二瓶啤酒见底后,段兴奎抹了把嘴角的啤酒泡沫,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酒嗝,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茬回道:“他有只耳朵只有一半,听说自打娘胎出来的时候,就是那样了。” 说着,段兴奎略带戏谑地补充道:“这也是我们给他取绰号的原因,那耳朵真像熊猫的耳朵。” 段兴奎的解释诚然好笑,但栾明可没有心思戏耍。 此刻他的心里正被一股莫名的兴奋所占据。 尼玛,段兴奎的描述,和之前张伯的描述,竟然对上了号。 这是不是说,姚娃子就是从张伯手里买走苹果7的人? 这次栾明也没有急于发表言论,而是低头飞速沉思,将连日来所经历的事渐渐串联了起来。 脑子里浮现出这样一幅假设的画面。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自“超越时空”的“苹果7”不小心掉落在西山公园的顶峰,正巧被一个名叫栾明的失恋男青年捡到,稀里糊涂便从三年前回到了现在。 栾明对这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视如珍宝,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皮箱中,结果却被表哥的房东在搬运过程中,不小心掉落在楼道中。 而这一幕恰好又被其中一个租客的小儿子看见,出于好奇,小儿子捡起神器,一路撒欢着到了楼底。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神器本身就带着磁场,将前来送行李的常净空给吸引住,继而略施小计,将神器给骗到了他自己的手中。 可惜这常净空有眼不识金镶玉,以为只是一部玩具手机,便愤愤然将神器给丢弃在杂物堆中。 房东张伯是第四个捡到神器的人,同样也是不识货,在查看一番后,以为是那个租客不小心给弄掉的,准备将神器归还给失主。 事有凑巧! 神器再次进入了另外一个贪婪的眼神中。 这次发现神器的便是姚娃子,姚国宝。 或许真是神器具有的磁场吸引力,才让姚娃子起了贪念,继而从张伯手中廉价骗走了神器。 偏偏这个姚娃子也只是觉得好奇,并不知道自己骗到手的,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在一番把玩下,无法闹懂其中的奥妙,同样把它当成了玩具手机。 按照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此时的神器“苹果7”,应该还在姚娃子手中。 但这也不排除,后面还会不会发生变故。 栾明突然觉得,这部“苹果7”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总会在阴差阳错中“不翼而飞”,这也更加坚定了咬找回苹果7的信心。 拿定主意,栾明略微收拾心神,学着段兴奎的语气,慢条斯理地问道:“段大哥,这就是你急着要叫我过来说的?” “嗯。”段兴奎点点头说:“我们总不能白拿你的钱吧,总归得为你做点什么。”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凭着自己刚才的判断,栾明直言不讳地接道:“你说的那个玩具,现在应该就在那个叫姚娃子的手中?” “就算不是也没关系,总能问出个所以然的。”段兴奎胸有成竹地接道:“只消等到明天一大早,问问他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暂时也只能如此。 段兴奎有些好奇地接问道:“栾老弟,我叫你过来,还有件事很好奇。” 虽然段兴奎还没有问出口,但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 果然,段兴奎随口又道:“我挺纳闷的,就为了一个玩具手机,值得你花这么大的精力吗?”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之前我不是说过吗,这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在国内花钱都买不到,比较珍贵。” “哦”段兴奎似懂非懂地接道:“你放心,等明天见到姚娃子,我一定帮你问个明明白白。” 栾明还有丝疑惑,顺势反问了一句:“段大哥,我想问问,你就没有姚娃子的电话号码吗?” 假如这个时候大哥电话,不就什么都能够问得清楚了? 段兴奎摇摇头说:“你以为我们拉三轮车的有多少钱?” 说着低叹一声接道:“有钱都想攒着往家里寄,谁舍得花那些钱买手机。” “那你们平时打电话咋办?” “平时要打电话,基本都是公用电话。” 一边应着,段兴奎掏出一部直板蓝屏手机,淡淡地接道:“你看我们两口子,也就这部破旧的手机凑合着用,能接能打就行了。” “呼”,栾明长呼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他能够理解,这些出门在外的艰辛。 姚娃子的电话号码没有问出,栾明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慕容晓晓的歌声从手机里传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拿起电话,亮闪闪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栾明懒得去接,冲段兴奎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任由慕容晓晓的歌声继续在屋里回荡。 自己刚来柠海市两天,又没有熟悉的人,这陌生电话无需理会。 没准就是什么烦人的推销广告。 坚持了十五秒后,歌声停止了。 “栾老弟,干嘛不接电话?”段兴奎忍不住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71章 到底是谁干的 “出卖我的爱,你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栾明刚想回答,慕容晓晓的歌声再度响起,打破了租屋的寂静。 抓起电话眼一看,依旧是刚才的陌生号码。 栾明赌气般地掐断来电,索性将手机放进裤兜,咧嘴笑道:“这种电话多半都是搞推销的,懒得接听。” 尽管手机*进裤兜,也无法阻挡慕容晓晓的歌声第三次响起。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 谁这么无聊,一个劲的拨打电话? 段兴奎饶有兴致地接道:“栾老弟,还是接一下吧,打了这么多次,没准真是找你有事的。” 这话令栾明亦为之一颤。 他想到了花园大酒店的监控视频,和画面中随冉法继一起消失的失黑景象,同时也想到了还在苦苦寻找失黑景象的周强。 对,说不定是周强换了个号码打来的? 顺着段兴奎的意思,栾明微笑着点点头,终于按下了接听键,脱口问道:“你好,请问你哪位?” 出乎意料,话筒里传出的并非是周强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表弟,是不是?” 表弟? “你到底谁呀?”栾明冲着话筒喊道。 话筒里的声音并不是表哥的,但却固执地接着问了句:“你是不是表弟?” “喂,你是不是打错了,谁是你表弟?”栾明说着准备挂断电话。 显然这是一个骚扰电话,早知道就不接。 不料话筒里的男声变得异常焦急,大声喊道:“喂喂,你听我说,千万别挂。” 尼玛的才会挂! 暗憋一口气,栾明没好气地接道:“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感兴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买……” “不是,兄弟,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什么电话推销员。”话筒里的声音打断道:“你先听我说,不要激动好吗?” “那你说。”栾明耐着性子接了一句,想听听这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我这样说吧,你是不是李存余的表弟?” 听到对方说出了表哥的名字,栾明感到有些意外,当即试探道:“你到底是谁?” “我想先确定,你是不是李存余的表弟?”话筒里的男声异常固执,定要栾明先给出明确的答复。 这让栾明感到有些蹊跷,当即回道:“我是李存余的表弟,我叫栾明,你是谁?” 得到栾明肯定的答复后,话筒里的男声更加焦急:“你好,我是市人民医院的,你表哥出事了,赶紧过来一下。” 啥,表哥出事了? 下意识地站起身,栾明瞪大双眼,急道:“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表哥可是在饭店里面上班的。” 但电话里的男声并没有再出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挂断电话的忙音。 表哥出啥事了? 这个问题恐怕得去医院才能够解开。 “段大哥,谢谢你的啤酒款待,我有事得去耽搁一下。”栾明站起身收好手机,提出了辞行。 段兴奎跟着站起身,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淡淡地接道:“栾老弟,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栾明接道:“那个姚娃子的事,就要麻烦段大哥你去了解一下。” “这个没问题。”段兴奎满口应承道:“问姚娃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尽管放心。” 要知道,段兴奎可是收了栾明一千块钱的现金。 见段兴奎信誓旦旦的表态,栾明也不想再和他啰嗦,转身出了租屋,大步踏进了夜色中。 尽管他无时不刻都惦记着“苹果7”的下落,可眼下表哥出了事,怎么着也得赶去医院看看。 原本栾明还有些怀疑,刚才的电话只是一个恶作剧。 但转念一想,谁会这么准确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还如此准确地打通了自己的电话? 假如真是恶作剧,也没关系,可以顺道去医院看看郑巧盈。 柠海市属于县级市,医院就只有一家。 栾明赶到医院的时候,时针刚好指向九点半。 由于之前已经到过医院,栾明知道各科室的分布。 他直接找到急诊室,说出了表哥的名字。 没想到值班护士回道:“你要找的李存余,是有这个,是刚刚才送来的。” 栾明心里“咯噔”一下,脱口问道:“护士,你们没有搞错吧,那个李存余是怎么送来的?” 抬头望了望满头大汗的栾明,女护士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你是不是郝医生打电话叫来的病人家属?” “郝医生?”栾明满脸茫然,随即环顾四周,接道:“郝医生在哪里?病人又在哪里?” 表哥不是在花园大酒店上班吗,怎么就被送到医院来了? “你是病人的什么家属?” 面对女护士的询问,栾明如实回道:“我是李存余的表弟,请问他现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你先等一下。”女护士说着拿起座机电话,一边拨号,突然高喊了一句:“郝医生,刚才那个急诊病人的家属来了。” 女护士是对着走廊的侧面喊出的话语,同时放下了座机话筒。 顺着女护士喊话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行色匆匆地向这边走来。 边走边问:“谁是急诊病人的家属,在哪里?” 不用说,这个就是郝医生。 栾明急忙迎上前,大声地回了句:“请问你是郝医生吗?” 白大褂男子走到栾明面前站定,对着栾明上下打量一眼,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栾明,是李存余的表弟。”栾明急道:“郝医生,请问我表哥现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的栾明已经被吓蒙了,迫切想要见到表哥。 郝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地接道:“刚才是你接的电话?” “对。”栾明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表哥人呢,现在哪里?” 郝医生没有正面回答,转而走进护士站,冲刚才的女护士递了个眼色,然后对栾明接道:“我叫你来,是想要你在病人家属这里签个字。” 签字? 一丝不祥涌上栾明的心头。 通常情况下,只有在遇到重大决策的时候,才需要病人家属的签字。 而重大决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病人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郝医生,我表哥到底怎么了?”栾明脱口接了一句,茫然地环目四顾,喃喃自语问道:“他得了什么病?” “你表哥不是得的病。”郝医生说着,从女护士手里接过一份病历报告,递到栾明眼前,接道:“他被人砍了几刀,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处于休克的状态。” “你说什么?”栾明的眼睛瞪得溜圆,急道:“我表哥被砍了,怎么可能?” 记得表哥之前说过,会暂时在花园大酒店上班的,怎么就被砍了? 郝医生没有理会栾明的惊诧,淡淡地提醒道:“麻烦你先签字,我们正准备给病人做急诊手术。” 听郝医生的口气,表哥的情况不容乐观。 栾明不再迟疑,提笔在家属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郝医生,我可以看看我表哥吗?”栾明将病历报告交还给郝医生,提出了要求。 此时的栾明迫切想看到表哥,哪怕只是一眼也行。 可是郝医生却无情地摇摇头,拒绝了栾明提出的要求。 眼看郝医生的背影往来时的方向疾走,栾明跟在他身后追问道:“郝医生,请问我表哥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很严重?” 郝医生头也不回地应道:“你表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伤到了筋骨,刚才我们要你签字,是准备给他做截肢手术。” 什么? 还要截肢? 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栾明拦住了郝医生的去路,满脸焦急地央求道:“郝医生,我表哥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要截肢?” 郝医生只得停下脚步,耐心解释道:“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也不是说非要截肢,只是预防万一。” “那能不能不用截肢?”栾明紧接着说道:“我表哥还没有结婚的。” 心里乱作一团的栾明情急之下,脱口说出了实话。 定定地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足足有好几秒,郝医生才回道:“这个也要看病人的情况,你放心,能够不用截肢,我们肯定会保守治疗的。” 说完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推开了栾明,径自进入走廊尽头的急诊手术室。 呆呆地屹立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中间,栾明像个傻子一样,定定地注视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心乱如麻。 表哥怎么就被人砍了? 到底是谁干的? 所有的这些问题,只能等表哥来解说。 眼下,栾明只能期盼表哥可以保住肢体,全身从手术室出来。 等待是漫长而难捱的时光,尤其是像这种无法预知结果的等待。 栾明打算先去看看郑巧盈,再折返回来等表哥的结果。 此时已经快到晚上的十点,整个医院的住院部显得份外的宁静,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穿过空荡荡的门诊大厅,栾明找到了郑巧盈所在的病房。(未完待续) 第72章 打得火热 这是一间普通病房,共有六个床位,分别排放在房间两边。 郑巧盈的病床紧临窗口,在病房的最里端。 墙壁上那盏灯发出柔和的光线,和窗外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让病房看上去是那么的宁静。 为了不惊扰到其他的病友,栾明轻脚轻手地走近郑巧盈的病床。 只见郑巧盈面向窗口侧卧着,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栾明。 栾明伸手准备拍拍郑巧盈的肩膀,但手伸到半空又觉不妥,转而低声呼唤了一句。 见郑巧盈没有反应,栾明又俯下身子,对着郑巧盈的耳边,将声音略微提高着喊了两句。 接连几声过后,郑巧盈依旧没有反应。 看样子郑巧盈睡得很沉,连这样的呼喊都没有反应。 考虑到郑巧盈刚刚经历过晕迷,身子还很虚脱,栾明不忍心强行叫醒她,便打算按照原路返回,继续去急诊室那边等待表哥的消息。 “请等等。”当栾明刚刚走出病房,从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喊。 扭头一看,李洁正从走廊的那头慢慢走过来,看样子是在踱步。 “真的是你,明大哥?”李洁有些意外地接道:“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 讪笑着摇摇头,栾明苦笑道:“不是,我表哥现在急诊室接受手术,我等得难受,就顺道过来看看。” “你表哥在急诊室?”李洁闻言大惊道:“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的,和我们一起合租房子的大哥?” “嗯。”栾明点点头,就听李洁诧异道:“他不是好好的,怎么就做手术了,是得了什么病?”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应道:“我也不清楚,刚才来的时候,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接着话锋一转,反问道:“那个盈盈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的,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去静养两天,注意休息应该不会有大碍的。” 联想到郑巧盈晕倒在15号包厢的情形,栾明忍不住追问道:“那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病?” “没有,医生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我正想问问盈盈本人。”李洁边说,边往病房里面走,接道:“之前盈盈一直都在睡觉,我也不好打扰她。” 李洁和郑巧盈原本就是好姐妹,竟然都不知道郑巧盈晕倒的原因,说明郑巧盈的晕倒是偶然性的。 李洁径自冲到靠近窗口的病床,轻轻摇了摇郑巧盈的肩膀,略带戏谑地念道:“盈盈,你快醒醒,你的救命恩人来看你了。” 栾明紧随其后,刚好看到郑巧盈起身伸了个懒腰。 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女人的脸,带着浓浓的倦意,似乎还没有睡醒。 等等,那张脸是谁? 从郑巧盈的病床上起身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栾明这才发现,女人身上穿的并非是医院的病号服。 李洁也发现了异常,当即站起身后退半步,惊讶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女人满带歉意地扫视了一眼栾明和李洁,这才淡笑着解释道:“我是病人家属。” 李洁略微不满地接问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是谁,怎么睡到这张床上来了?” “是这样的。”女人解释道:“我见这张病床是空着的,实在是太困了,就忍不住睡了一会。” 空着的? 这张病床明明就是郑巧盈的,这女人怎么说是空着的。 “你说这张病床是空着的?”李洁追问了一句,眼光不断扫视着四周。 女人淡笑着点点头,接道:“对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睡在上面?” “那本来睡在这个病床的人呢?”栾明也忍不住插问了一句。 “已经出去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就是这个妹妹出去后不久,她就出去了。”女人抬手指了指李洁。 “我出去的时候?”李洁喃喃自语般接道:“你是说半个小时前?” 女人点点头,慢慢起身离开了病床,走回到她原本需要看护的病床前。 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人,双目紧闭,看上去非常虚弱。 “奇怪了,之前我出去的时候,明明看到盈盈她在熟睡,我都没敢打扰她,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跑到哪里去了?” “会不会去上厕所?” 面对栾明的提问,李洁摇摇头说:“我就是从厕所那边过来的,如果她上厕所,肯定能够遇见。”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栾明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洁非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接道:“没多久啊,差不多就半个小时的样子。” “奇怪,盈盈她到底去哪里了?”李洁摇头晃脑地接了一句,满脸不解。 栾明提议道:“去护士站问问看。” 李洁点点头,两人便快步走到护士站,找到值班护士了解情况。 经过一番仔细的核对后,女护士很肯定地告诉两人,郑巧盈还处于观察期,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够出院。 也就是说,郑巧盈并没有办理出院手续。 既然如此,郑巧盈会去哪里? 李洁有些焦虑地说,准备回去租屋看看,郑巧盈是否已经回去了。 栾明也很赞同李洁的看法,随口附和道:“你回租屋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吧。” “那你……” “我要留在这里,等我表哥的消息。”栾明表示要留在医院。 “好吧,你在这等你表哥的消息,我先回去看看。”说完,李洁独自冲进了黑夜中,留下栾明一个人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静待表哥的结果。 最难捱的等待,便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当栾明抽光烟盒中的最后一支香烟后,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 从急诊室出来的,正是先前找栾明签字的医生。 栾明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问道:“郝医生,我表哥的情况怎么样?” 只见郝医生不断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摇摇头说:“你表哥的情况不容乐观,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苏醒。” 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 也就意味着,还不能看到表哥。 尼玛,到底是谁这么充满仇恨,竟然把表哥砍成了深度昏迷? “我表哥的伤情怎么样?”栾明补充了一句,不忘追问表哥的伤势情况。 “老实说,你表哥的伤势严重,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郝医生的话犹如当头一棒,将栾明敲懵了,愣在当场。 尽管这是比较残酷的现实,但医生并不敢说谎。 面对栾明满脸的惶恐,郝医生缓了口气接道:“虽然你表哥的伤势很重,但有一点值得庆幸,他不用截肢了。” 也就是说,表哥至少还是保全了肢体。 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郝医生,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表哥?” 郝医生略做沉吟,缓缓接道:“再过十二小时吧,最起码也得等到明天上午,等他自己苏醒。” 说着拍了拍栾明的肩膀,淡笑道:“你表哥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 和郝医生简单告别后,栾明又急匆匆赶回了租屋。 本以为会在租屋见到李洁和郑巧盈,谁知租屋里却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栾明有些放心不下,随手拨通了李洁的电话号码。 话筒里传出一个优美的女中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接连拨了几次,话筒均传出这个女中音的提示,要栾明稍后再拨。 李洁人在哪里? 难道是出去找郑巧盈了? 她们会去哪里呢? 脑海里塞满了太多的假设,栾明只觉心乱如麻。 他找出那本记载着七件大事的笔记本,点燃一支香烟,借助尼古丁的味道,努力回忆着过往的一切。 在过去三年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表哥受伤的情形,也没有和李洁等人合租的过程,更别说和周强的交往。 可重新回到三年前,一切似乎都已经改变了许多。 首先是表哥。 记得当年刚来柠海市不久,表哥便独自返回老家,和那个大龄女青年结婚生子,之后一直都没有出来。 可眼下表哥却被砍伤送进了医院,尽管保住了健全的肢体,可也落下了伤痕。 到底是谁下的狠手,把表哥砍伤? 栾明隐约觉得,这事和吴腾岚有关。 试想,那天晚上,表哥曾经高举板凳,想要殴打冉法继。 若非警察来得及时,只怕那张木凳已经砸到了冉法继的身上。 以冉法继这样的公子哥,在那种公共场合给当众羞辱,肯定咽不下那口怨气。 虽然表哥被拘留7天,得到应有的处罚,但谁又敢保证,冉法继就这样善罢甘休? 当然,目前为止,这都只是栾明单方面的猜测,一切还得等问过表哥以后,才能够搞清楚。 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这事查清楚。 表哥的血不能白流! 栾明狠狠掐熄了烟头,紧接着点燃了第二支香烟。 记得和李洁的初识,是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当时的李洁遭遇了飞车抢夺,幸好栾明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 在以后的日子里,两人顺理成章地发展为恋人,并一度打得火热。(未完待续) 第73章 暂时作罢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某些不确定的因素,李洁最终还是提出了分手。 谁也没有料到,重新回到三年前的现在,竟然阴差阳错地和李洁成为了同租一个房间的租客。 最重要的是,还多出了一个郑巧盈! 这不得不让栾明唏嘘不已。 再有就是胖小子周强。 栾明只记得他是西餐厅的一名调酒师,其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但重新来过的三年后,却在招聘现场和周强不期而遇,进而演变成了朋友。 只因自己捡到的那个神器,写满了太多看不懂的英文,为了要向周强学习英文。 正是这个周强,和他的网恋女朋友在花园大酒店的约见,让栾明感到了深深的自责和内疚。 因为一句戏言,原本在花园大酒店等周强的失黑景象,误打误撞地上了冉法继的摩托车。 偏偏这个冉法继,还是栾明最为不屑一顾的人物。 这并非是冉法继曾经在多个公开场合,当着许多同事的面,表示要将李洁追求到手,是栾明曾经的情敌。 而是因为冉法继的为人让栾明所不齿。 虽然栾明不是自恃清高,但对于像冉法继这种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招摇撞骗女孩子感情的花花公子,最让栾明深恶痛绝。 从内心来讲,栾明是不屑和冉法继打交道,但事实上,栾明已经和冉法继结下了“不解之缘”。 或许从栾明信口说出的那个谎言开始,便已经和冉法继划上了联系。 特别是栾明猜中大奖,将小车卖给冉法继,再有表哥喝醉打伤冉法继,而这一切皆因为冉法继的好色! 而此时的表哥正躺在医院里,极有可能是和冉法继的报复有关。 栾明苦苦的思索,试图从这些记忆中找出相关的结果。 不过非常可惜。 脑海里闪过如此多的画面,却没有一幅可以和三年前的记忆划上等号。 “呼”仰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栾明倍感苦恼。 原本以为,有了三年的记忆,便可以未卜先知,避免很多错误的发生。 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或许,世界事,本就充满了变数! 轻轻将笔记本合上,栾明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一阵困意袭来,栾明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栾明看到郑巧盈血流满面地向他走去,心内一惊,不由得努力睁开眼。 意识在恢复的刹那,栾明想到了之前所发生的种种。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栾明慢慢起身来到客厅,准备去李洁等人所在的房间看看。 昨晚郑巧盈在医院出走,不知去向,而李洁的电话也打不通,这会儿不知她们是否回来了。 联想到那个可怕的梦境,栾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虽然这些看似都和栾明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强烈的责任感迫使栾明要看个究竟。 慢悠悠走到李洁等人的房间,栾明发现,从房间透出了一丝亮光。 应该是她们回来了! 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栾明扯开嗓子喊了一句:“是你们在里面吗?” 喊了一声不见有回应,栾明又试着提高嗓音接着喊道:“是你们回来了吗?” 或许是音量的提高,房间里总算有了回应:“是我们,明大哥。” 栾明听得真切,这是李洁的声音。 话音刚落,房间门也应声而开。 顺着洞开的房门望进去,栾明没有看见郑巧盈,只有冯瑛和李洁并肩站在一起。 “明大哥,你不是说要在医院等你表哥的消息吗?”李洁好奇地打望了一遍栾明的睡态,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见你开灯,还以为你没有回来。”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栾明淡笑道:“我等表哥的手术做完就回来的,没有看见你们,实在是太困了,就眯了一觉。” 李洁顺势接问道:“那你表哥的情况怎么样?” 边说,李洁和冯瑛走出房间,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还没渡过危险期。”栾明低叹道:“医生说伤得很严重,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 “你都没看到你表哥吗?”李洁略微惊讶地反问道:“那他到底伤得有多严重?” “我没见到他本人,栾明苦笑道:“不过医生又说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过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见他了。”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栾明岔开话题反问道:“对了,你从医院出去之后,有没有找到郑巧盈?” 问话的同时,瞄了一眼洞开的房间门,栾明并没有见到郑巧盈的身影。 李洁摇摇头,将目光投向冯瑛,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栾明见状大惑不解,随口接问道:“之前你不是说去找郑巧盈的,怎么只有你们两人在房间里?” 李洁闻言微微一愣,再次将目光投向冯瑛,似有难言之隐。 似乎郑巧盈的去向,和冯瑛有关?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这愈发激起了栾明的好奇,忍不住追问道:“怎么,你们没有找到郑巧盈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冯瑛望了望李洁的表情,迟疑着应道:“找到了,不过表姐她回家去了。” “回家?”栾明接道:“回哪里的家?” 见冯瑛说出了实情,李洁暗暗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接了一句:“盈盈她回老家了。” “回老家?” “嗯”冯瑛点点头接道:“表姐说家里有事急着回去,直接就从医院回去老家了。” 李洁补充道:“因为时间仓促,就没来得及通知我们。” 接着,李洁便将情况做了简短的说明。 早在栾明赶到医院的时候,盈盈便已经苏醒,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逐渐恢复了常态。 假如不出意外的话,次日早上便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眼看郑巧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李洁便问起了当日是如何晕倒的过程。 李洁只记得在临近下班的时候,郑巧盈推说有事,要她先回去,之后便晕倒在海洲大饭店里面。 可郑巧盈含糊其辞,并不愿意说出实情,只是说自己好奇,想进去看看那些包厢里面的设计。 但李洁很清楚,事情远不像郑巧盈所说的那样简单。 尽管两人关系匪浅,但李洁也不好追问,或许这牵涉到郑巧盈的个人隐私。 随后不久,郑巧盈借故支开李洁,然后悄悄跑出了医院,不辞而别。 和栾明碰面之后,李洁出了医院,先是回租屋没有发现郑巧盈,随后又赶往师范学院,均没有发现郑巧盈的踪迹。 正当李洁一筹莫展,打算报警求助之际,却意外地见到了冯瑛。 原来郑巧盈从医院出来后,径自联系上表妹冯瑛,只说自己有急事要回老家两天,并要冯瑛转告李洁等人,以免他们焦急。 郑巧盈回老家了? 眼下正是海洲大饭店开业前的培训,郑巧盈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回老家,说明这事非同一般。 而在这之前,郑巧盈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个时候回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家里出什么事了?”栾明话刚出口,便觉有些不妥。 毕竟自己和郑巧盈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不过话也出口,怎么收得回? 但李洁和冯瑛并不是这样认为。 只听李洁苦笑道:“这个我们确实不清楚,她连瑛瑛都没有告诉,只说家里有急事,害得我们瞎琢磨了半天,干着急了好大一会。” 潜意识驱使栾明随口又问了一句:“郑巧盈的老家离这里远吗?” 李洁冲栾明淡笑道:“明大哥,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是不是对我们盈盈有意思啊?” 栾明闻言一愣,对啊,自己怎么就问出这一连串的问题? 莫非真的对她有想法? 讪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没有,我只是顺便问问。” 一旁的冯瑛接过话茬,顺势问道:“明哥,听说表姐是被你救的,对吗?” 迎着冯瑛问询的目光,栾明只能点点头。 “听李洁姐说,当时我表姐晕倒在海洲里面,还遇上了坏人。”冯瑛望着栾明,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这次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表姐可就惨了。” “这没什么,只是碰巧而已。”栾明变现出应有的谦虚。 “对了明哥,当时你是怎么看到我表姐的,可以说来听听吗?”冯瑛的眼神中流露出极大的好奇,紧接着提出了要求。 栾明正酝酿着要怎么回答冯瑛的提问,就听李洁插道:“瑛瑛,这些事留待以后再问吧,时间不早了,奔劳了一天,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李洁的话,无形中给了栾明一个台阶下。 栾明顺势讪笑道:“嗯,等改天有空,再告诉你吧。” 尽管冯瑛很想了解具体的事件经过,但栾明已经表态,她也只能暂时作罢。(未完待续) 第74章 问他也没说 再看李洁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的表情,栾明知道,她们肯定隐瞒了什么。 虽然栾明并不清楚,她们刻意隐瞒的是什么,但有一点无需置疑,肯定和郑巧盈有关。 原本栾明想顺势打听些郑巧盈的情况,但李洁已经转移了话题。 李洁的话听上去似在告诫冯瑛,其实也是在给栾明暗示,不要再追问郑巧盈的消息。 这样一来,栾明只得楞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此情景,李洁似有所悟地补充道:“对了,从明天开始,海洲大饭店就要开始整合培训,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应对明天的整合培训吧。” 整合培训? 对于整合培训,栾明并不陌生。 那是饭店在开业前的一个星期,会将所有的员工集中在一起,进行汇总培训。 也就是说,再过七天,海洲大饭店将要开业。 可在栾明的记忆中,离海洲大饭店开业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想到此,栾明不由得追问道:“你说明天要整合培训,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我们佘大经理了,还会有谁?”李洁略带戏谑地接了一句。 佘经理通知要整合培训? 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通知? 确定李洁不是在开玩笑后,栾明认真地接问道:“那我怎么没有得到通知?” 迎着栾明难以置信的目光,李洁莞尔一笑道:“你们本身就在培训,有什么好通知的?” 想想也是。 “她主要通知的是我们师范学院的毕业生。”李洁补充道,解开了栾明的疑惑。 “明大哥,早点休息吧。”说完这句,李洁拉着冯瑛的手,不由分说地走进了房间,随即关上了房门。 从两人的表情不难看出,她们这哪里是去睡觉,分明是进房间里去窃窃私语。 也不知郑巧盈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会如此焦急地连夜赶回老家。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管怎么说,郑巧盈总算是有了消息。 此时的栾明更担心的,还是表哥的安危。 待到明天培训结束后,得赶去医院看望表哥。 次日,栾明起了个大早,打算和李洁两人一起去海洲大饭店,顺道在路上可以问问郑巧盈的情况。 一番洗簌,栾明穿戴整齐地来到李洁等人的房间,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间门,同时呼喊着李洁的名字。 接连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栾明加大敲门的力度,奋声高叫道:“李洁,你们起来了吗?” 喊声过后,门里依旧沉寂。 看样子,李洁两人已经早起出去了。 瞄了眼墙壁上的石英钟,时间才刚过6点。 平时栾明7点多起床,李洁等人早就出了租屋,没想到这么早起来,还是扑了个空。 真早! 栾明出了租屋,在街边小吃店填饱了肚子,随即便赶往海州西路。 培训开始时间为8点,但栾明想早点赶去,借机从李洁两人嘴里得出郑巧盈的情况。 马不停蹄地赶到海洲大饭店,只见旗杆台下只有寥寥几人。 快步走近人群,栾明并没有发现李洁两人的身影,却意外地见到了冉法继。 冉法继也发现了栾明,还主动打起了招呼:“嗨,这么早?” 此时的冉法继已经将头发染回成黑色,却也掩饰不住浑身散发出的痞气。 乍见冉法继出现在眼前,栾明顿觉一阵气紧,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花园大酒店门口的那段监控视频。 强忍住内心的愤慨,栾明挤出一丝微笑,顺口应了句:“你也是,这么早。” 冉法继并没有听出栾明隐藏的愤慨,笑眯眯地接道:“没办法,今天整合培训,不来早点怎么行?”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栾明都觉得,冉法继的笑容都有点假。 耳际回响起郝医生的话语,栾明突然觉得,冉法继的笑容,似乎有点玩味。 他决定要试探试探冉法继的口气。 直觉告诉栾明,表哥受伤,百分之八十是和眼前这个冉法继有关。 “今天整合培训,就一定要来得这么早?”栾明佯装不知,和冉法继拉开了话匣子。 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冉法继接道:“整合培训你都不懂吗,那是开业前的培训,很重要的。” “照这么说,海洲大饭店很快就要开业了?”栾明继续装糊涂,和冉法继套热络。 “还有一个星期。”冉法继接道:“比预期提前了半个多月。”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事实上,栾明对这一切早已经了如指掌,三年的记忆可不是白给的。 但栾明故意装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便于和冉法继“套近乎”。 不知内情的冉法继摆出一副自鸣得意的神态,颇为傲慢地接道:“我老爸知道。” “你老爸?”栾明故意瞪大双眼,接了一句。 心里暗惊:果然这小子有内幕,怪不得当年能够做厨师长的徒弟。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冉法继随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老爸有熟人,在海洲大饭店里面做经理的。” “哦。”栾明顺势接问道:“那你老爸肯定有本事,他是做什么的?” 原本以为冉法继还会滔滔不绝地大放厥词,不料他却嘿嘿怪笑着转移了话题:“算了,说我老爸没意思,还是说说你表哥吧。” “我表哥?”栾明闻言又是一惊。 “对啊,你表哥他还好吧?” 昨晚表哥被砍,栾明怀疑是冉法继所为,正想着要如何试探,没想到冉法继自己反倒先提起。 这样也好。 略微一思索,栾明这样回道:“你干嘛想起要问我表哥?” 冉法继嘿嘿怪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傻。” 其实栾明哪里知道,这也是冉法继随口说说而已。 以冉法继的秉性,他是想向栾明炫耀一番。 但话刚出口,他便想到了老爸的嘱托,不准在海洲大饭店里面提到他老爸的名字,更不准说出他是冉文东的儿子。 因为这关系到他切身的利益。 假如再像上次出国深造那样恣意妄为,到处炫耀他是冉文东的儿子,那他老爸将会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这就意味着,他老爸的庞大资产将后继他人! 任凭冉法继如何的玩世不恭,在这一点上课不敢马虎。 所以他才在情急之下,提到了栾明的表哥。 在栾明的追问下,冉法继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索性便顺着说栾明的表哥很傻。 面对栾明的追问,冉法继不以为然地接道:“你表哥居然为了吴腾岚那样的女人喝醉,不止是傻,简直是傻到家了。” 对于这一点,栾明也很认同,不过还是有些不解,当即接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 “你是说我和吴腾岚吃夜宵的那晚?”冉法继嘿嘿怪笑道:“那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再说你表哥不是也受到拘留处罚了吗,我为什么还要生气。” 这么说,冉法继是很清楚表哥被拘留的事。 那么昨晚表哥被砍,是不是冉法继所为呢? 心念至此,栾明趁势接道:“我表哥真是倒霉,昨天晚上被送到医院去了。” “怎么回事,你表哥不是在拘留所吗,怎么被送去医院了?” 在栾明看来,冉法继这是在装腔作势。 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我表哥被人砍了,现还躺在医院,也不知有没有渡过危险期。” 说话的同时,栾明死死盯着冉法继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冉法继闻言微微吃惊,喃喃接道:“你说什么,你表哥被人砍伤了,在哪里砍的,拘留所吗?” 从冉法继的脸上,栾明没有看出丝毫的做作。 这让栾明有些纳闷:难道表哥被砍伤,和冉法继无关?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应道:“没有,我表哥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也不知是被谁砍伤的。” “你说什么,你表哥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冉法继比先前更加的吃惊,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同样纳闷地接道:“不可能啊,你表哥明明是被拘留7天的,怎么就被放出来了?” 细心的栾明听出了其他的味道,顺势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表哥被拘留7天?” 记得那天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冉法继和吴腾岚老早就出去的。 按照时间来推算,冉法继是不可能知道处理结果的。 除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或者…… 心念急转之际,只见冉法继嘿嘿怪笑着转移话题道:“我知道,在公共场合打人,会被拘留7天的。” 或许冉法继说的有道理。 可这样一来,不就表明,表哥并非是被冉法继砍伤的? 又或者是冉法继暗中指使,在这里假装糊涂? 栾明还没有想好该不该接着追问,冉法继却接上话茬道:“你表哥是怎么出来的,是不是你保释的?” 对于表哥被砍伤的事情,冉法继并不关心,却更关心表哥是怎么出来的,这不得不让人生疑。 栾明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出表哥是被佘耀青保释的,信口胡诌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表哥就被放出来了,问他也没说。”(未完待续) 第75章 写出来 “是这样啊。”冉法继似乎有些放心地点点头,并不知道这是栾明在刻意隐瞒。 而他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因为这关系到他暗藏的秘密。 心怀各异的两个人,就这样说了一大堆隔靴搔痒的话,都没有涉及到主题,这让栾明有些心急。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得到通知说,要整合培训的?”栾明试探着接问一句,想顺势问问冉法继昨天晚上的活动轨迹。 只见冉法继嘿嘿怪笑着回道:“你小子还真有意思,这种问题都问得出来,那你是怎么得到通知的?” 栾明闻言一愣,心里暗道:想不到这个冉法继看上去玩世不恭,却也有些狡猾。 想到之前在花园大酒店门口的监控画面,栾明暗暗沉了口气。 看来,想要把事情搞清楚,还得和冉法继好好的周旋才行。 就在栾明微微发愣之际,冉法继已经转移了话题,嘿嘿怪笑道:“有个问题,直到现在我还在好奇。” “什么问题?” 栾明接话的同时,已经猜到了几分。 应该又是有奖竞猜的事。 果然,冉法继嘿嘿怪笑道:“我很想问问,那天晚上在九龙商城的开业猜谜活动中,你是怎么猜出那副超级难谜语的?” 原本栾明还在猜测表哥被砍伤的事,是不是冉法继所为,没想到冉法继很快便将话题转到了有奖竞猜。 栾明当然不会告诉冉法继,为什么能够猜出那道谜语。 “呼”栾明低叹一声,淡淡地接道:“都过去这么些天,我哪还记得住,当初是怎么猜出那道谜语?” “这么大的奖,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印象?”冉法继死死盯着栾明的国字脸,似乎想从栾明的脸上,看出答案。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要说没有一点印象,那倒不至于,但是现在我满脑子装的都是表哥受伤的样子,哪里还记得起。” 这样的回答,不仅搪塞了冉法继的疑惑,同时也将话题转回到表哥的身上。 由于对冉法继有过多怀疑,栾明在说话的时候,假装漫不经心,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冉法继的表情变化。 只见冉法继的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那种带着幸灾乐祸般的狞笑,让栾明心里暗惊:莫非表哥受伤真和冉法继有关? 狞笑一晃即逝,冉法继恢复常态,接了一句:“你表哥也是够倒霉的说,刚刚从拘留所出来不到两天,这又被送进医院了。” 这下栾明发现了,冉法继不仅是表情,连说话也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暗暗憋着一口气,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对啊,我表哥真够背时,也不知是谁下的手?” “你来柠海市有多久了?”冉法继突然换了个语气,反问了一句。 不知冉法继为什么会出此言,栾明紧盯着他的脸,淡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帮你。”冉法继嘿嘿怪笑着接道。 冉法继的回答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像是不小心吞下了整颗蚕豆,栾明硬生生的憋下一口气,张大嘴巴喃喃自语般接道:“难道你知道,我表哥是被谁打伤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冉法继不无气傲地接道:“我估计你表哥被别人打,是因为喝了酒。” 冉法继的话有些道理。 那天晚上在夜排档,表哥正是酒后冲动,才犯了错。 按道理,冉法继应该对那天晚上的事耿耿于怀,为什么说要帮忙? 似乎看出了栾明的疑惑,冉法继自顾接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怕我在逗你玩?” 未置可否,栾明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似乎为了要吊栾明的胃口,就在冉法继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海洲大饭店的整合培训开始了。 “走吧,先集合了,待会儿再跟你聊。”冉法继友好般地拍了拍栾明的肩膀,率先向集合点靠近。 尽管心里还充满着疑惑,也只能暂时作罢。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亦向着旗杆台靠近,井然有序地排在了队伍后面。 同时随意地扫视了一遍培训人群,没有看到李洁两人的身影。 几乎和三年前的培训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首先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讲话。 在栾明的记忆中,董事长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 但今天登上旗杆台训话的,却是一个中年女子。 面对下面黑压压的两百多号新进员工,站在旗杆台上的中年女子显得淡定从容,一副见惯不惊的神态,眉目间透出一股隐隐的精明和干练。 她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在说话之前要清清嗓子,直接用温和的声音开口说道:“首先,我谨代表海洲大饭店全体董事,向大家致予最诚挚的问候:大家早上好!” 说完,略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这一举动引起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 栾明亦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掌声还没有完全静止,中年女子继续发表讲话。 “我叫华英男,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会主席。今天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欢迎大家加入我们海洲大饭店的大家庭……” 华英男? 栾明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试图找出和华英男相关的信息。 记得当年海洲大饭店开业的时候,上台致词的是董事长。 栾明只记得那个中年男子有些秃顶,并没有记住这个董事长叫什么名字。 但这个董事长身边却有个年纪相仿的女的,大家都称呼她为“华总。” 现在想来,眼前这个名叫华英男的中年女子,应该就是当年,在董事长身边的那个华总。 栾明不禁暗自猜测,眼前的这个华总,应该就是董事长的老婆? 台下的栾明在暗暗揣测,台上的华英男则在继续着她的致词。 对于这些公式化的训话,栾明并不感兴趣,他开始在人群中慢慢搜索,想看看李洁两人是否在人群中。 目光慢慢地在人群中扫视,还没有发现李洁和冯瑛的身影,却和冉法继的目光碰个正着。 四目相对,冉法继显得心不在焉,不断地东张西望。 和栾明的目光碰上,冉法继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丝笑意让栾明想到了刚才的那番对话。 对于冉法继,栾明的内心充满了愤慨。 只是微微点头示好,栾明将目光移向了其他位置,不想再看见冉法继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 很快栾明便发现了李洁两人,就站在倒数第二排的中间位置。 怪不得刚才没有看到她们两人,原来躲在队伍后面去了。 李洁两人也发现了前排的栾明,当即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算是和栾明打了声招呼。 培训刚刚结束,李洁两人便冲到了栾明身前,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栾明很清楚,这只是礼貌的问候。 果然,在简短的语言交流后,李洁两人便推说还有事,提出了辞行。 说完也不管栾明有何反应,转身便走。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身影,栾明知道,她们应该是为了郑巧盈的事,才会如此匆忙。 不过栾明也懒得去深想,他还在牵挂着表哥的伤情,正好去医院探望表哥。 截止到目前,表哥到底是被谁砍伤,伤势如何都不知道,栾明也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 刚刚走出一步,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喊。 回头一看,发现是冉法继。 这才想起之前冉法继曾经说过,要帮忙之类的话。 冉法继提出去小卖部坐坐,栾明想都没想,便欣然应允。 一来他想试探冉法继有没有暗算表哥,或者表哥受伤就是他的指使,二来他也想搞清楚,那天在花园大酒店,和冉法继一起离开的女孩子,到底是不是周强在苦苦寻找的失黑景象。 抱着这样的想法,栾明才会如此干脆的答应了冉法继的邀请。 冉法继不疑有他,带着栾明兴冲冲地赶往小卖部。 其实冉法继也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知道,栾明猜中的那个汽车大奖,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因为那个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猜中的,但偏偏栾明却在短短的时间内给猜中,并且还一字不差。 他一直怀疑,是公司内部的人将答案泄露给栾明。 假如抓出这个泄露答案的人,无疑是一件漂亮的大好事。 这不仅可以邀功领赏,还可以让老爸改变对他的看法。 就这样,心怀各异的两人,慢慢向小卖部走去。 来到小卖部,栾明习惯性地望了眼柜台里面,并没有看到那个姓郑的老板,只有一个老太婆在值守。 此时正值培训结束,许多培训的人员将小卖部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大声叫嚷着需要的东西。 这样的情形令老太婆手忙脚乱,但她的脸上却乐开了花。 大家都争相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很快便到了老太婆的手中。 栾明和冉法继要了两瓶啤酒,来到后面的小河边,边喝边聊。 话题再次被冉法继引到有奖竞猜上面。 似乎冉法继对猜中这个大奖,有着浓厚的兴趣。 对此栾明能够理解。 原本那个超级难的谜面,是由那个女模特给猜中的。 只不过是占有了三年前的记忆,栾明才能够一字不差地将答案给写出来。(未完待续) 第76章 一个女孩子 现在冉法继一再的提起,恐怕也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其实栾明又怎么能够知道,原本这个答案早就掌握在冉法继手中,而冉法继本想靠着这个答案去讨取那个超级女模特的欢心。 栾明就像横空出世一般,在短短的时间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松松就把大奖给猜中。 这不仅让冉法继老爸的公司承受不必要的支出,更是让冉法继在那个超级女模特的面前丢尽了脸,扫了冉法继泡妞的雅兴。 所以冉法继才会这样,对这个问题穷追不舍。 可栾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本以为胡乱搪塞两句了事,不料冉法继会一再的追问个不停。 没办法,栾明只得硬着头皮,将之前胡编的那套谎话再讲了一遍。 他告诉冉法继,自己也是即兴发挥,刚开始并没有想到会猜中大奖,只是胡乱写出的答案。 真没想到,就那么随意的一个答案,将汽车大家给猜中。 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会猜中汽车大奖。 这样的解释当然无法让人信服。 定定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冉法继觉得,栾明肯定在隐瞒着什么,可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冉法继决定要和栾明搞好关系。 等栾明成为了自己的朋友后,想要打听出是谁把大奖答案泄露出来的,只是迟早的事。 冉法继做梦都想揪出那个泄露答案的人,让老爸改变看法。 只是要如何才能够和栾明成为朋友? 对, 就把栾明传话的那件事作为契机。 就在冉法继动歪脑筋之际,栾明暗自松了口气,话锋一转反问道:“对了,刚才在培训前你说过要帮我,是不是?” 正愁找不到可以和栾明接近的合理要求,乍听栾明的询问,刚好合了冉法继的心意。 这正是和栾明搞好关系的契机。 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冉法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淡淡地接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像你们这些外来的打工者,其实挺可怜的。” 栾明不解其意,接问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表哥其实也挺憋屈的,就为了一个女人,做出那么不理智的行为。” 冉法继的话并不能令栾明信服。 在栾明的印象中,冉法继这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胸襟? 见栾明满脸茫然的神情,冉法继举起酒瓶接道:“来,先喝一口。” 说完自顾仰脖,对着酒瓶咕噜咕噜几大口。 出于礼貌,栾明也只得喝了几口啤酒。 几口啤酒下肚后,冉法继也找到了接下去的话语。 “你知不知道,你表哥找的那个女朋友,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面对冉法继的反问,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他还是继续茫然地摇摇头。 “实话告诉你吧,那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要谁给的好处多,都可以和她做朋友。” 冉法继的话有些含蓄,但栾明还是能够明白其中之意。 “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在栾明看来,冉法继的解释,多少有点挑唆是非的意图。 嘿嘿怪笑着摇摇头,冉法继接道:“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我不是说了嘛,看着你们可怜,不希望你的表哥继续为这样的女人伤心,不值得。” 谁稀罕你的假仁假义,谁需要你的可怜? 望着冉法继似笑非笑的表情,栾明真想狠狠甩他两个大嘴巴。 栾明的手掌没有甩向冉法继的脸,而冉法继的手却搭上了栾明的肩膀。 “老弟,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不忍心看着你表哥为了这样的女人犯错,才想着能不能帮到你们点什么。” 冉法继的话让人难以置信,栾明仿佛觉得,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栾明直言不讳地提出了疑问。 这个疑惑压在心里怪不舒服,栾明执意要把它一吐为快。 冉法继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用他那惯有的傲意,冷冷地盯着栾明的脸,突然爆出一串冷笑道:“你小子还真是逗人,这样的话也问得出口。” 栾明定定地注视着冉法继的脸,没有说话。 冉法继只得收起冷笑,认真地回道:“你就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嗯。”栾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言下之意,你不恨我们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小子,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我只花了一万块钱,就把那辆熊猫车给买走,换着在其他地方,得要花上好几倍。” “那又怎么样?”栾明紧接着追了一句。 熊猫车本来就是猜奖得来的,能够换一万块钱现金,何乐而不为? “那当然不一样了。”冉法继闻言眉飞色舞地接道:“要不是那辆吉利熊猫车,老子怎么能够把吴腾岚那个骚货弄到手。” 这样的回答多少有些让栾明恶心。 恶心之余,栾明不禁暗忖:难道,表哥受伤并非是因为冉法继? 可冉法继和吴腾岚两人已经是情人关系,谁伤害了表哥,还不都是一样的? 心念至此,栾明忍不住追问道:“就因为那辆车,你就要帮我们?” 话题终于回到了有奖竞猜上面。 这正是冉法继所希望的。 故作老道地摇摇头,冉法继淡淡地接道:“其实那辆车并没有什么,算起来还是我捡了个便宜。” 不算什么? 那一万块钱可是解了栾明和表哥的燃眉之急。 “再怎么说,那辆车也要值三万块钱,我只花一万就买到了,你说这算不算捡了个便宜?”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见栾明微微发愣,似有所悟的表情,冉法继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 赶紧趁势接道:“还有那天你帮忙传话,让我去见了那个女孩子,难道你忘了?” 提到这件事,栾明顿觉一阵气紧,眼前浮现出周强焦虑的神情,和监控视频的画面。 冉法继还在嘿嘿笑道:“看你年纪轻轻的,不可能记性那么差吧?” 栾明怎么可能忘记? 那原本是他信口胡诌的谎话,旨在戏弄冉法继,让冉法继也尝尝那个被骗的滋味。 没想到,戏言成真,让冉法继在花园大酒店门口见到了失黑景象。 花园大酒店门口的监控画面,刹那间涌上心头! 栾明突然决定,要和眼前这个花花公子搞好关系。 他要知道,那天冉法继把失黑景象带去了什么地方,都做过些什么,失黑景象现在在哪里? 假如监控画面中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失黑景象的话。 栾明的想法和冉法继不谋而合,两人之间的谈话渐渐活络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便发展成为了朋友关系,开始称兄道弟。 冉法继年长,栾明叫他“继哥”,而冉法继则称呼栾明为“小明”。 两人重新买了两瓶啤酒,要了两包泡椒鸡翅,就在小卖部门口的小桌上,边斟边饮。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位置,也是当初栾明和周强所坐的位置。 “小明,还记得吗?”冉法继笑道:“那天就是在这小卖部的门口,你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当时还吓了我一跳。” 栾明的表情极不自然,嘿嘿讪笑了两句,心里不是滋味。 冉法继不以为意,继续接道:“对了,那天真的是有人要你传口信给我的吗?” 只觉心里有根弦瞬间绷紧,栾明不由得反问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其实栾明已经猜到了不少。 因为,那原本就是他胡编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孩子传话给冉法继。 大大咧咧的摇摇头,冉法继嘿嘿怪笑道:“小明,实话告诉你,那天我去了花园大酒店,见到的那个女孩子, 根本就不认识。” “那个女孩子你不认识吗?”栾明明知故问。 冉法继随口接道:“我也觉得奇怪,正想问你,那天到底是谁叫你传的口信?” 总算说到正题了。 暗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栾明认真地接道:“是一个女孩子,我也没有注意,她直接找到我,告诉我你的名字,要我帮忙传口信给你。” “就这么简单?” “嗯”栾明很认真地点点头。 冉法继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淡淡地接道:“小明,我想问的是,你认识那个女孩子吗?” “不认识!”栾明非常干脆地应道。 “这就对了。”冉法继接道:“既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替她帮忙传话?” 没想到冉法继会有此一问,栾明不由得一愣。 随即便想到了对策。 “她一直不停的央求我,我见她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也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 看着栾明满脸的认真劲,冉法继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说:“嗯,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爱心的。” 讪笑着摇摇头,栾明趁势追问道:“继哥,那天你去见到那个女孩子了吗?” 问完这句话,栾明明显感到心跳加快了不少。 只见冉法继猛地灌了几口啤酒,塞了一支鸡爪到嘴里嚼着,一边回道:“本来我也不相信你说的,只是一时好奇过去看看,没想到还真的见到了一个女孩子。”(未完待续) 第77章 网友见面 “是吗?”栾明故意装出满脸的惊讶,顺势再问了一句:“说来听听,你见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女孩子像个农村女孩,可能不是你说的那个传话的女孩。” 这样的回答本在意料之中。 “不是那个女孩,那是谁?”栾明故意反问道。 提到女孩子,冉法继顿时变得神气起来,大大咧咧地回道:“我在花园大酒店门口看到有个女孩子在等人,以为是你说的那个传话的女孩,就走过去询问她,是不是约了人在等着,她说是的,然后我就让她上了车。” “那还不是我帮忙传话的女孩子?”栾明假装得意地反问道。 冉法继摇摇头接道:“不是,那个女孩子确实不是要你传话的那个女孩。” “为什么?” “因为她上了摩托车的时候,问了一句奇怪的话。”冉法继接道:“那句话搞得老子莫名其妙,才知道不是你叫传话的女孩。” 冉法继的回答应证了监控画面的情形。 “不是我叫的传话的女孩,怎么也要上你的车?”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开始我以为是同一个人,结果她上车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冉法继随口应道。 栾明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迫切想要得到的答案,就要从冉法继的口里淘出来了。 “她说了什么?”栾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冉法继深深地望了眼栾明的国字脸,居然发出了一声长叹。 栾明没有再追问,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以冉法继的性格,马上就会将事情的经过给说出来。 冉法继没有令栾明失望。 长叹过后,冉法继接道:“其实那天你说有女孩子约我去花园大酒店,我是不怎么相信的,只不过当时闲着无事,就顺道骑车过去看了看,还真的就看到有个女孩子,站在花园大酒店的门口,像是在等人。” 随着冉法继的描述,栾明眼前浮现出监控画面中的情形。 冉法继的描述还在继续:“然后我就过去问问,结果他说确实在等人,我就让她上车再说。” “嗯。”栾明假装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只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上车后,那女的突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就纳闷了。”冉法继嘿嘿怪笑道:“我随口反问她说,你不是叫人约我过来的吗?” “然后呢?” 面对栾明的穷追不舍,冉法继似有所悟地反问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栾明闻言一怔,随即讪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正打算问她怎么也在花园大酒店等人,结果她就吵着要下车。” 吵着要下车? 失黑景象曾经在视频聊天用语音骂周强,会不会和这些情况有关? 冉法继没有再接着往下讲,跟着又发出一声长叹,改口愤声接道:“说起来老子玩的妞也不少,还没有遇到过像那天那个女的,尼玛的,点都不爽。” 为了让冉法继说出实情,栾明装出一副兴致盎然的神情,要冉法继把那天的情形说来听听。 于是,冉法继讲述了那天见到女孩子以后的情形。 栾明在监控视频画面见到的女孩,正是失黑景象。 或许世界的巧合太多,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谁。 原本失黑景象正等待午夜流浪的到来,却等来了冉法继。 乍见失黑景象站在花园大酒店门口的花坛边左顾右盼,冉法继便上前搭讪道:“就是你在等我?” 只见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口反问道:“你怎么才来,害得人家等这么久。” “上车再说。”冉法继随口接了一句,甚至都懒得问女孩子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叫人传话,叫自己过来。 原本冉法继就是专门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又岂会去关心对方的名字和动机。 尽管冉法继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但还是催促她先上车。 平时冉法继看惯了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散发出香水味的女孩子,眼前这个穿着朴实的女孩令他耳目一新。 他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尝尝这个不一样的味道。 待女孩子坐上摩托车,冉法继便开得飞快,朝着西山公园疾驰而去。 他想到了西山公园的顶峰。 那里最适合“办事”。 以前只要遇上心痒的女孩子,冉法继都会带去西山公园顶峰。 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摩托车开出一小段后,女孩子略微兴奋地接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去哪里?” 冉法继懒得作答,只管将车开得飞快,恨不得马上就到西山公园的顶峰。 女孩子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当即又问道:“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见冉法继依旧专注于开车,女孩子有些沉不住气,接二连三地追问起各种各样的问题,搞得冉法继莫名其妙。 从这些连珠炮般的追问,冉法继已经知道,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之前托人带话的那个女孩。 这个女孩子是上错了车。 但冉法继懒得解释。 在他看来,已经到嘴的猎物,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就算是上错了车,也只能将错就错。 谁叫她不问清楚,就上了车? 摩托车很快停在了西山公园的山脚下。 “对了,你的实名叫什么?” 站在西山公园的门口,女孩子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狡猾的冉法继嘿嘿怪笑着说了一句:“走吧,到了山上我慢慢告诉你。” 在女孩看来,冉法继这是在故弄神秘,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上了西山。 随着不断的攀高,女孩发现,越往山上走,人就越少。 等两人到达顶峰的时候,女孩发现,顶峰之上罕有人迹。 原本对冉法继存有些许戒心,女孩子当即提出要下山。 而早就按捺不住的冉法继慢慢靠近女孩,伸出手揽住女孩的肩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女孩忍不住再次提出质疑:“你到底是不是午夜流浪?” “午夜流浪?”冉法继想都不想,就顺口应道:“对啊,我就是午夜流浪,是我约你在花园大酒店见面的。”(未完待续) 第78章 女孩的身影 “你真是午夜流浪?”女孩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喃喃自语般接问道:“那你说说,我叫什么名字?” 原本女孩就对冉法继的身份有所怀疑,又见他将自己带到这人迹罕至的孤峰上,顿时便充满了戒心。 反问的同时,女孩试图挣开冉法继搂着肩膀的手,但却没有成功。 相反,在发现女孩想要挣脱的时候,冉法继搂得更紧,舔着脸说道:“名字不重要,只要我们开心就好。” 这样的回答听上去多少有些庸俗的味道。 女孩子面色微沉,奋力甩开了冉法继的束缚,抬手指着冉法继的鼻子尖,厉声质问道:“你不是午夜流浪,你到底是谁,怎么跑到花园大酒店来找我?”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冉法继嬉皮笑脸地接道:“不就见个网友嘛,既然让我们遇上了,说明我们有缘分,相逢何必曾相识。” 女孩苦笑着摇摇头说:“你不是午夜流浪,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认识。” 说完径自便往山下疾走。 已经被挑起渴望的冉法继怎肯善罢甘休,赶紧冲上去抓住女孩的手臂,急道:“别走,你听我说。” “我们又不认识,没什么好说的。”女孩继续往山下走。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见女孩执意要走,冉法继急了,冲上去拦腰将死死女孩保住,贴着女孩的耳边说道:“老子有的是钱,只要你让我快活一下,我给你五百。” “放开我!”冉法继的话令女孩怒不可遏,当即回驳道:“快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冉法继平日里耍惯了城里的女孩,眼前这个农村女孩给他格外的刺激。 把持不住的冉法继急得补充道:“一千怎么样?” 见女孩还在挣扎,冉法继把心一横,脱口接道:“五千怎么样?这已经是最高了。” 话刚出口,手臂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不由得松开了女孩。 挣脱束缚的女孩像阵风一样,头也不回的冲下了山,只抛下一句:“你这个臭流氓,就算你给十万也不行。” 目送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下山的路口,冉法继一边揉着一排牙齿印,悻悻地嘟哝道:“给钱都不要,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神经病。” 心中翻腾的渴望,随着女孩子咬在手背上那一刻,已经消失不见。 冉法继只得独自下山了。 “尼玛的,平时老子只要亮出钱,那些女孩就两眼发光,那个女的居然还不为所动,真踏马的见鬼。” 悻悻地骂出这句话后,冉法继结束了描述。 而栾明已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怪不得,怪不得失黑景象会在视频语音聊天中,大骂周强是流氓,继而说什么再也不愿意和周强交往。 或许这当中存在着误会。 假设失黑景象误以为,冉法继是周强叫去的,或者埋怨周强本人埋怨亲自去花园大酒店,都有可能引起失黑景象的误会。 见栾明听得有些入神,冉法继举起啤酒瓶接道:“算了,那些不愉快的就别提了,还是说说你是怎么猜中那个超级难的谜语吧。” 其实栾明并非是因为冉法继的讲述入迷,而是因为牵挂着失黑景象的安危。 根据冉法继刚才的描述,结合监控视频的画面,再加上周强和失黑景象的交往,栾明已经断定,那个坐上冉法继摩托车的女孩,正是失黑景象。 只可惜画面中看不清女孩的长相,只依稀见到一条马尾辫,在摩托车后飘扬。 问题是,现在的失黑景象在哪里? 栾明决意要找到失黑景象,这不仅关系到周强,更重要的是,失黑景象是因为自己的一句戏言,而坐上了冉法继的车! 无论如何,都得把失黑景象给找到,把这个误会给澄清。 除非她已经离开了柠海市! “继哥,那个谜面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是瞎蒙的,没什么好讲的。”栾明顺口接了一句,开始琢磨要怎么打听出失黑景象的下落。 但冉法继想的确是另外一回事。 早在去澳洲留学的时候,就因为花天酒地胡乱花钱,惹得老爸生气。 本想借这次猜中大奖的事件,在老爸面前赢得好感,谁知却一再的弄巧成拙。 特别是花一万块钱收购了栾明的吉利熊猫,更是惹得老爸大发雷霆。 冉法继一直都不相信,栾明猜中超级难的谜面是瞎蒙的。 因为他太清楚了,像这种谜面根本就是死迷,就算你猜对了四个字,但只要排序错误,都不能兑奖。 而栾明不仅猜得全对,四个字的顺序也一模一样的,简直就像是在现场,看着把那四个字的谜底给装进去的。 除了是谁泄露了谜底,冉法继想不出更好的合理解释。 原本想借着和栾明搞好关系,伺机刺探出,到底是怎么猜中答案,不料栾明却一再表示,是瞎蒙的,这让冉法继有些微微恼怒。 不过冉法继也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 别看他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其实他的思维并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 相反,在见到栾明一再的表示是瞎蒙之后,他更加坚信这其中一定有鬼。 只是栾明还不肯说出实情。 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冉法继假装轻松地笑道:“也只怪我太过多想了,只是那个超级难的谜面真的好难猜,我实在是想不通,才会多问你两句。” 栾明才不管冉法继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情况告诉周强,再想办法找到失黑景象,澄清误会。 “继哥,这也不管你多嘴,换着是我,要是见你那么轻松就猜中大奖,也会好奇丝缠着你问上半天的。” 栾明的补充缓解了冉法继的猜忌。 望着眼前这个国字脸的男孩子,冉法继暗暗拿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也要把这个栾明变成好朋友,等彼此关系很熟的时候,他自然就会透露出相关的情况。 如果这次能够查出是谁泄露了答案,老爸肯定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拿定主意的冉法继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非常客气地和栾明频频碰啤酒瓶。 当四瓶啤酒全部下肚之后,栾明和冉法继两人俨然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但他们各自都非常清楚,只怕这样的朋友多少有点不交心。 只不过两人心怀各异,才懒得去管那么多。 两瓶啤酒喝完,栾明趁势提出了辞行。 冉法继也不再挽留,目送栾明的背影匆匆离去后,他转身走到海州西路的公交站。 那里停放着他的太子125摩托车。 就是这部拉风的摩托车,曾经为他载来多少的艳遇。 他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坐上这部白色的太子125摩托车。 只记得,最后一次载的那个农村女孩,却扫了他的兴。 眼看天色尚早,他打算骑车顺着海州西路溜一圈,看看能不能遇上单身的女孩,也好冲去那天的晦气。 无独有偶。 和冉法继分开后,栾明用电话联系上周强,并约定好在海昌路的夜排档见面。 从海洲大饭店小卖部到海昌路,必须要从海州西路过。 为了节省时间,栾明拦了一部出租车,很自然的,便发现了骑着摩托车的冉法继。 见冉法继慢悠悠的骑行,栾明突然改变主意,打算悄悄跟着看看。 没准这个冉法继又在骗什么女孩子。 “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白色的摩托车。”栾明随口吩咐道。 定睛看了看前面独自骑车的冉法继,出租车司机无奈地低叹道:“他车速太慢了,不好跟,怕会被发现的。” “你肯定有办法。”栾明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出租车的挡风玻璃上,淡淡地接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不跟丢就行。” 司机点点头应了声:“好吧,我尽量。” 于是出租车加速往前冲,司机透过后视镜,经过一番判断后,将车开进下一个红绿灯的岔路口,在一片绿化带里掉了个头,重新驶近海州西路。 这样一来,出租车又掉在了冉法继的摩托车后面,而出租车相当于是在原地转了一个大圈。 暗暗佩服出租车司机聪明之际,只听司机略微奇怪地奇怪地回道:“那是个男的,你干嘛要跟着人家?” 言下之意,生怕栾明会使什么坏,牵连到他。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望着冉法继悠哉游哉骑着摩托车的背影,栾明随口接道:“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去和我的女朋友约会。” 司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没有再多问,直接将挡风玻璃上的那张百元大钞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冉法继漫不经心地骑着摩托车在海州西路溜达,并不知道栾明已经坐上出租车,悄悄跟着。 柠海市属于县级市,而海州西路则是柠海市的地标性建筑。 海州西路全长一点五公里,相当于一把丈量柠海市的尺子,在这把“尺子”的两端,分别建筑了城南公园和河西公园。 城南公园离海洲大饭店不远,过了桥便是。 而河西公园却远在河西路,那里紧靠着小河,再过去就是城西菜场。 就在冉法继的摩托车快要驶出海州西路的时候,果然让他发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79章 你找他做什么? 那是一个背着小挎包的女孩子,捧着一本书,独自走在河西公园的草径上。 精于此道的冉法继看出了苗头,将摩托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置,兴冲冲地走上前,和女孩子搭讪。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栾明并不清楚冉法继和女孩子说了什么,只见女孩子将手中的书递到了冉法继面前,似乎对冉法继并不排斥。 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般熟识。 难道这是冉法继的朋友,或者…… 直觉告诉栾明,这个女孩并不认识冉法继。 仅从女孩子的侧面和背影来判断,女孩的年龄不会超过十八岁,和冉法继的年龄差距十岁左右。 十六七岁正是懵懂的年纪,也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年纪。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间,只见冉法继和那个女孩一边说说笑笑,肩并肩向着公园里面走去。 栾明不免有些心急,只怕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经不起冉法继这个混蛋的糊弄。 不行,得阻止冉法继的行为,不能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就这么着任由冉法继这个混蛋糊弄。 悄悄尾随在冉法继两人身后,栾明急速思考,该怎么出面阻止这场奇特的约见。 既不能得罪冉法继,又要提醒女孩,避免上当。 虽然曾经的记忆让栾明知道冉法继的为人,但他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和冉法继撕破脸。 经过了表哥和吴腾岚的事件后,栾明突然多了一个想法。 他要看看,当年到底是冉法继追求的李洁,还是李洁自愿要和冉法继这个样的男人在一起。 又或者,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潜意识里,栾明想要阻止冉法继所有的一切不合理的行为。 当前这就算是第一个吧! 拿定主意的栾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打算绕过前面的一片假山,假装和冉法继两人邂逅,然后再伺机打断冉法继的行为。 假山的侧面,正好有一片矮树林。 绕过假山后,栾明又耐心等待了十几秒,想好了对策后,这才左顾右盼地走出假山,绕过矮树林。 一切如栾明所计算的那样,就在那片矮树林的边缘,栾明和冉法继两人遇上了。 “你小子不是说赶去什么地方有急事吗,怎么逛到这河西公园来了?” 面对冉法继的质疑,栾明从容不迫地应道:“对的,我约了朋友在这河西公园见面来着,但我找了两圈都不见人。” “是吗?”冉法继嘿嘿怪笑着接道:“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问话的同时,栾明下意识地打量着一遍那个女孩。 只见女孩满脸的淡定,并没有因为栾明的出现而显得有丝毫的惊慌。 相反,那女孩子的脸上还荡漾着一丝笑意。 女孩子的笑意充满了天真和烂漫,这愈发坚定了栾明想要揭穿冉法继身份的想法。 略作沉吟,栾明顺势接道:“没有,他说了是这里的,河西公园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会搞错。” “那是不是去见另外的男的,不和你约会了?”冉法继略带戏谑地接了一句。 栾明闻言暗喜。 刚才还不知该怎么揭穿你个混蛋,这下正好,借机可以说出来了。 “不, 我想你才弄错了,和我约会的是一个男同事,不是什么女孩子。”栾明故意瞟了一眼冉法继身边的女孩,接道:“那像你,天天都有女孩子约会,每天换一个。” 栾明想借着这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说出这些话,就算冉法继会生气,也不便发作。 冉法继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望了眼身旁的小女孩,随即发出一串嘿嘿的笑声,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再看那个女孩子,更是抿嘴浅笑,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惊慌失措。 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 还是冉法继确实有什么泡妞秘籍,能够把女孩子哄得服服帖帖? 本以为女孩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反应,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像意料中那样发生。 而冉法继更没有表现出生气的表情,似乎能够被冠与这种名头,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值得为之骄傲。 见栾明满脸纳闷,冉法继止住笑意,接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不待栾明接过话茬,冉法继似有所悟地接道:“我知道了,你一定以为这是我女朋友吧?” 冉法继的话刚出口,女孩子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不自然,呐呐地接了一句:“他是我表哥。” 搞了半天,这个女孩子是冉法继的表妹。 怪不得! 还好自己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什么揣测之类的话,否则就糗大了。 暗暗庆幸之余,栾明也不想再继续和两人逗留。 毕竟在海昌路那边,还有周强在等着呢。 出了河西公园的大门,天色已近黄昏。 栾明重新驱车来到海昌路,周强早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得心慌。 乍见栾明的出现,周强大喜过望,迎上前脱口就问道:“明哥,你说有失黑景象的消息了?” 或许在电话中,周强还不敢完全确定,栾明会有失黑景象的消息。 顾不得擦掉额头的汗水,栾明解释道:“也不算是确切的消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在监控视频里面出现的女孩子,就是失黑景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强瞪大双眼接问了一句,恨不得马上知道答案。 面对周强的焦灼,栾明能够理解。 他轻轻拍了拍周强的肩膀,淡笑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边吃边聊。” 夜宵老板认出了栾明,当即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栾明的再次光临,让夜宵老板非常欣慰。 就因为表哥李存余在这家夜宵摊耍了一次酒疯,栾明便一直认定到这家夜宵摊来吃东西。 两人坐下后,点了些佐酒的卤菜。 为了表示欢迎,夜宵老板特意送了一盘卤水花生。 别小看这盘卤水花生,价格不贵,但却是佐酒的好菜。 一番道谢后,栾明拧开两瓶啤酒,替周强慢慢斟满酒杯。 确定了失黑景象上错了冉法继的车,栾明对周强多了份愧疚。 假如那天不是因为自己的信口胡诌,冉法继就不会去花园大酒店,而周强肯定能够见到失黑景象。 周强并不清楚个中情形,迫切地追问道:“明哥,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知道你小子心急。”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在琢磨该如何给周强解释。 要知道,周强和失黑景象已经网恋了一年多,这会儿听说有失黑景象的消息,不急才怪。 但栾明端起酒杯,周强也不便催问,只好硬着头皮和栾明碰了杯。 慢慢喝光杯中啤酒,栾明已经想好了措辞。 “小强,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已经进入到海洲大饭店上班?”栾明避开主题,先是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不明就里的周强点点头说:“对啊,这跟失黑景象有关系吗?” 顿了顿,自顾接道:“明哥,你该不会告诉我说,失黑景象也进了海洲大饭店?”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笑道:“那倒不一定。”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周强满脸的焦灼,栾明也不好吊其胃口,便趁势接道:“你还记得我们看过的那段监控视频吗?” 周强点点头,满怀期盼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不愿意打断栾明的讲述。 “首先我要告诉你,监控视频上面的那个女的,百分之百就是你要找的失黑景象!”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面对周强满脸的难以置信,栾明苦笑道:“这正是我把你叫来这里的原因。” 说着,收起淡笑,一本正经地接道:“因为我刚刚见过监控视频上面那个男的。” 栾明的脸上并没有故作神秘的表情,这让周强不得不信。 “你怎么找到这个男的?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他有没有说失黑景象在哪里?” 由于太过担忧失黑景象的下落,以至于在有了消息后,周强会接二连三地问出这些问题。 栾明再次摇摇头,淡笑道:“你不要心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接着斟满第二杯啤酒,接道:“来,先喝杯酒平息一下心情,我会把知道的统统都告诉你的。” 事实上,这正是栾明约周强来夜宵摊的目的。 第二杯啤酒下肚后,栾明便将在公园约见冉法继的情形大致讲述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时空穿越的问题,他仍然只字未提。 至于如何认识的冉法继,他也只说是在整合培训上认识的。 甚至连中大奖变卖吉利熊猫的情况都隐瞒了。 听完栾明的描述,周强“呼”地站直身体,情不自禁的大喊了一句:“那男的现在哪里,你马上带我去找他。” “你先坐下。”栾明告诫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冲动,你这样子找去,没什么用的。” “不,我一定要找到失黑景象,我要当面给她解释清楚,这一切不是我的错。” 栾明的心情有些沉重,他死死按住周强的肩膀,苦笑着接道:“对,这一切只是巧合,能够解释得清楚。”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失黑景象。”周强改为央求的语气,接道:“明哥,你告诉我,那个男的到底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你找他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80章 再谢我吧 “我要问问他,到底把失黑景象带去哪里了,为什么失黑景象会在语音聊天的时候骂我是流氓,到底他对失黑景象做过什么?” 一口气提出这段关于失黑景象的疑问,周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得出,周强的情绪已经失控。 这本在栾明的意料之中。 换着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会情绪失控。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强,现在还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栾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接了一句,强行将周强按到座位上。 尽管已经坐下来,但周强的嘴里还在不断叫嚷,说什么也要找到冉法继问个清楚。 “小强,如果我告诉你,在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有可能见到他,你还会这么冲动吗?”栾明换了个语气反问道。 周强不由得一愣,脱口接道:“明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男的就在海洲大饭店里面上班的。” “他也在海洲大饭店上班?”周强一副似有所悟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明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没有理会周强的质疑,栾明自顾接着说道:“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是在整合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哦”周强呐呐地点点头,接道:“但问题是你们怎么就聊到监控视频上去的?” 对此栾明早就想好了对策,当即不假思索地应道:“说来也真是巧,记得第一天培训的时候,负责的那个佘经理就要求大家不准染发,不准留长头发,当时这个男的就染着黄头发,结果今天我见他的头发变短了,变黑了,就顺势问了问,无意中就想到了监控视频上面那个染黄头发,骑摩托车的男子。” 一边听着栾明的解释,满脸狐疑的周强摸了摸自己的头,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和失黑景象约定的暗号,就是把头发染成金黄色的,怪不得,怪不得,监控视频上面那个女孩肯定是失黑景象。” 栾明赞同地点点头,接道:“这一点我倒没有注意,只是他说起最近在花园大酒店有段奇怪的艳遇,我才顺着他的话,得知了这个情况,从而才断定,那个女孩就是你要找的失黑景象。” “玛德,这个混蛋肯定对失黑景象做了什么坏事,肯定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周强悻悻地低声嘀咕道:“等明天找到他,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怎么问?”栾明饶有兴致地接问道。 只见周强不假思索地接道:“问他把失黑景象带去什么地方了,都做过些什么?” 栾明闻言不断地摇头苦笑:“小强,我看你是急昏了头吧,你凭什么去问人家?” 周强不由得一愣。 对啊,凭什么去问人家? 难道告诉人家,自己是那个女孩的网友? 如此单方面的解释,只怕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那怎么办?”一愣之后,周强满脸焦虑地问了一句。 迎着周强满怀期盼的目光,栾明知道,此时的周强已经陷入了六神无主的境地,暂时丧失了自主思维的能力。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倒满了第三杯啤酒。 周强见状,知道栾明又要告诫他稍安勿躁,便抢过满满的啤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一边擦着嘴角的啤酒花,周强急不可待地接道:“明哥,你比我年长两岁,我知道你肯定会有什么办法,但我真的等不及想知道,麻烦你快告诉我吧。” “嗯。”栾明点点头说:”我想说的第一句就是,你千万不要心急,否则于事无补。” 周强点点头,耐着性子听栾明往下讲。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但当我正准备质问他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顿了顿,栾明低叹一声接道:“就算我们去质问人家,就算真的如你说的那样不简单,但是人家肯说实话吗?” “那怎么办?” “等,我们只能等。”栾明随口接道:“等和冉法继的关系搞好以后,自然会从他嘴里淘出真相。”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周强依旧有些心急。 栾明苦笑道:“相信我,用不了多久。” 说这话的时候,栾明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拉近和冉法继之间的关系。 “明哥,我相信你。” 栾明点点头接道:“你可以继续在网上,给失黑景象的扣扣留言,尝试着把这些情况给说明,看她有什么反应。”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周强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上次主动给她留言,她也回了信息的。” 转念又道:“可如果她一直不回呢?” “那也没有关系,至少我们知道,这是一个误会。”栾明安慰道:“你也用不着这么心急,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总会有解释的那一天。” 事到如今,栾明说的很有道理。 “明哥,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周强忍不住还是打听起名字。 栾明有些不放心地反问道:“小强,你已经答应了我,可不能出尔反尔。” 周强嘿嘿讪笑这点点头说:“明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一切都依照你说的办。” 见栾明略微放心的点头,周强又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沉吟片刻后,栾明定定地望着周强的脸,慢慢地说道:“他叫冉法继。” “染发剂?”周强的嘴角稍微抽动了一下,苦笑道:“明哥,这个时候我可没有心情开玩笑,麻烦你说实话吧。” 栾明镇定地接道:“我没有给你开玩笑,这个男人的名字真的叫冉法继。” 顿了顿,栾明补充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个人,他的背景很复杂的,他姓冉,叫法继,办法的法,继续的继。” “哦。”周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尽管他嘴上已经答应栾明,不会找冉法继的麻烦,但在心里却存在着一个大大的疑问:为什么冉法继偏偏在那个时候,去了花园大酒店的门口,而且正巧冉法继也是染着金黄色的头发? 栾明并没有怀疑周强的承诺。 在栾明的记忆中,周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调酒师,应该不会盲目的去找冉法继的麻烦。 栾明现在担心的反倒是失黑景象。 这个女孩子和周强在网络中相恋,彼此都没有真正见过面,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 如今阴差阳错,失黑景象坐上了冉法继的车,而且还由此产生了误会。 该上哪里去找这个网名叫失黑景象的女孩? 除了继续在网上留言,栾明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还有一点,就是通过和冉法继成为朋友,继而从他的口中看看能否探测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在根据这些线索,看看能否找到失黑景象。 毕竟,冉法继是最后见到失黑景象的人。 另外一方面,栾明也想和冉法继成为朋友以后,看看当初他追求李洁,到底是真心,还是花心。 重新回到三年前的栾明,心智已比过去成熟了许多。 他觉得,如果冉法继是真心的喜欢李洁,那么他会成全这对男女。 但如果冉法继是花心,那就另当别论。 因为再见到李洁之后,栾明突然觉得,他对李洁已经提不起爱意。 尽管他也知道,这是过去的记忆在作祟。 对于李洁,栾明的心情可以用爱恨交织来形容。 哪怕此刻的李洁和郑巧盈她们都同在一室。 面对周强满脸的焦虑,栾明突然觉得,拥有三年的记忆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正如此刻的他,就在受着愧疚的煎熬。 但他不想让周强知道这些过去。 更不能让周强知道,冉法继之所以去花园大酒店,是因为他的一句戏言。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失黑景象,替周强解开这个误会。 只有这样,栾明才会感到心安。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周强冷不丁补充道:“明哥,你说这个冉法继的背景很复杂吗?” 栾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就听周强接道:“明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叫冉法继的男人的背景复杂?” 不料周强有此一问,栾明不由得一愣。 对,自己刚刚才和冉法继认识,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背景复杂? 端起酒瓶,栾明笑而不答,借着斟酒的间隙,想好了对话。 “是我无意之中发现的。”栾明临时编造了一个谎言,淡笑着解释道:“你没看见,他开的那辆白色摩托车,要值一万多块,而且我从他的谈吐来判断,他应该是在那种有权有势的家庭里长大的。” 栾明的解释令周强不再怀疑,趁势端起满满的啤酒杯,讪笑道:“无论如何,还是得谢谢你,要不然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失黑景象是因为这样,才和我闹上误会的。” “这没什么好谢的。”栾明回以淡淡的笑意接道:“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这个秘密。” “那可不一样,说什么也得要谢谢你!” 说完,周强仰脖喝光了杯中酒。 栾明举杯一饮而尽,应了一句:“真要谢我,就等找到失黑景象,澄清误会以后,再谢我吧。”(未完待续) 第81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失黑景象,周强顿时变得有些沮丧,低叹道:“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她。” “一定能。” 这句话是在回答周强,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正在这时,招呼好食客的夜宵老板得闲过来敬酒,说什么也要和栾明两人碰几杯。 于是三人又各自碰了一杯,不觉便将一整箱啤酒喝个精光。 估摸着差不多了,栾明起身去结账,谁知夜宵老板说这顿算他请客,怎么着也不要栾明付钱。 栾明深知做夜宵摊的辛苦,怎么可能让夜宵老板请客? 经过一番客气的推脱,最后夜宵老板只答应收钱钱,而那箱啤酒就算是夜宵老板请客。 看着栾明和夜宵老板推推嚷嚷在互相谦让,周强心里不是滋味。 他很想冲上前把钱付掉,苦于囊中羞涩,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待栾明结账转身,发现周强正对着他傻笑。 “明哥,等发了工资,我要好好请你吃一顿。” 栾明摆摆手示意周强不必多礼,随口叹道:“等找到失黑景象以后,再请吃不迟,到时候就怕你小子舍不得。” “明哥,要是真找到了失黑景象,曾清这些误会,别说一顿,就算是十顿,我也舍得。” 栾明非常清楚,周强并非是在信口胡诌。 记忆中,西餐厅调酒师的工资待遇很优厚,拥有这项职能的周强,应该请得起。 只不过现在海洲大饭店还没有开业,一切都还没有成形。 眼看天色已晚,周强暂别去了金利三区的黑网吧,准备在网上给失黑景象留言。 栾明点头表示赞同,并再三嘱咐周强要多留些言在网上,最好是给失黑景象直说这些情况,或许能够让失黑景象回心转意。 目送周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栾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解开了周强的心结,虽然失黑景象还没有确切消息,但这些足以令周强看到希望。 在周强的心目中,只想亲眼见到失黑景象,澄清误会。 告别夜宵老板后,栾明快步向医院赶去。 此时的表哥还在医院里躺着,也不知结果如何。 虽然郝医生说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表哥的伤情却无时不刻牵动着栾明的神经。 原本打算整合培训结束后,就赶去医院探望表哥,不料却因为冉法继的事给耽搁了这么久。 截止到目前,都还不敢确定,到底是谁伤害了表哥,栾明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仰首对着夜空呼出一口长气,栾明随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想到表哥独自躺在医院,栾明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尽管司机对这样的催促有些反感,但看到栾明满脸焦虑,再加上目的地是医院,也就没有发作。 赶去医院都不是什么好事,没准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司机对此表示理解。 从海昌路驾车到人民医院,按照正常速度需要15分钟。 由于司机驾驶得当,只用了9分钟便驶到了目的地。 出于感激,栾明掏出一张50元面值的钞票,递到司机手中,转身冲进了医院门诊大楼。 一口气赶到昨晚的那个护士站,栾明发现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女护士。 乍见栾明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女护士好心询问道:“先生你好,看你跑得这么急,有什么需要帮助你吗?” “麻烦你,我找郝医生。”栾明脱口接道,站在护士站边,不断地左顾右盼。 女护士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闻言噗嗤一笑道:“我们这里都是好医生。” 夜晚的医院相对宁静,左右两边的走廊显得很是肃静。 见女护士面带玩笑,栾明有些不悦地接道:“我说我要找的,是外科的郝医生,你听清楚了吗?” 面对栾明的不悦,女护士面带惊讶地回道:“对不起,我是新来的,如果有什么说错的话,请你原谅。” 栾明下意识的望了眼女护士的胸前,发现工作牌上是实习生。 “呼”呼出一口长气,栾明尽量压住焦虑的心情,放慢语气接道:“这样吧,麻烦你给我看看,有个叫李存余的,是住在哪间病房。” “好的。”女护士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赶紧握住鼠标,眼望着显示屏,飞快地操作起来。 很快,女护士做出了回答:“先生你好,请问你是李存余的什么人?” 面对女护士突π的回答,栾明不由得心里一惊,不答反问道:“李存余怎么了?” 问话的同时,耳际回响起郝医生昨晚说过的话,联想到表哥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栾明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表哥会有什么意外。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登记一下。”女护士解释道:“我们这边需要做记录的。” 啥,探望病人还需要做笔录? 为啥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栾明定定地望着女护士,接问道:“探望病人还需要做笔录,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似乎被栾明的气势所吓到,女护士傻傻地望着栾明,没有说话。 栾明有些不耐烦地接道:“这样,麻烦你叫一下值班医生,我给你说不清楚。” 见栾明似乎动了真怒,女护士吓得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忙不迭地解释道:“先生,你要找的这个病人很特殊,我们必须要做来访登记的,就算我帮你叫值班医生来也是一样。” “为什么?”栾明愈发的不解,难道说表哥还受到了特殊待遇? 女护士点点头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值班医生特别关照过的。” 说着,女护士将电脑显示屏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苦笑着接道:“你可以看看,这个叫李存余的病人确实很特殊,上面特别注明,凡是来访着必须登记个人的真实信息。” 在扭转过来的显示屏上,栾明看到了表哥的名字,同时也看到,在下端有两个红色的大字份外醒目。 乍见那两个大字,栾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迫不及待地接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在我表哥的病历上,写上这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82章 家乡话 栾明所看到的,是两个非常特殊的文字,因为这几乎和医院无关。 在押! 乍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栾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不是完全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但栾明清楚,这两个字印在表哥的病历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表哥做出了什么触犯法律的事情? 记得昨晚见到郝医生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表哥有什么异常,怎么一夜之间便成为在押人员? 见栾明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女护士好心提醒道:“先生,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直到这个时候,栾明才明白,女护士为什么一定要问亲属关系,当即回应道:“我是他表弟。” “好的,请你出示一下身份证,我们这里需要做登记。”女护士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再次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这丝甜甜的笑意,在栾明看来,多少有些让人不爽。 没办法,表哥已经成为了在押人员,女护士也算是例行公事。 栾明不想为难这个年轻的女护士实习生,习惯性地伸手到裤兜,不由得傻眼。 他可是从三年前穿越回来的,哪里有身份证? 见栾明迟疑的表情,女护士淡笑着解释道:“你放心,我们这边只是需要扫描做个登记,完了马上就把身份证还给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忘带身份证了,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见女护士面露难色,栾明赶紧接道:“我可以背得出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潜意识里,栾明希望能够像在海洲大饭店应聘的时候,可以得到通融。 可惜此刻是在医院,面对的是一个刚刚上岗的实习女护士。 “那你请稍等,我帮忙问问看行不行。”女护士并没有立即答应,快速拨通了一组电话号码。 栾明焦急地瞪着女护士的一举一动,耐着性子等待结果。 脑子里早就像沸腾的水,充满了各种假设。 少顷,女护士放下话筒,对栾明淡笑道:“你稍等一下,值班医生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走廊的尽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循声望去,从走廊那头过来的不止医生,还有一名全幅着装的警察。 栾明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只怕这次表哥真的是犯了啥大事,连警察都惊动了。 心思急转之际,两人已经走到护士站,女护士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冲走在前面的值班医生喊了一句:“罗医生,就是这人要见病人,他说是病人的表弟。” 值班医生看上去很年轻,白净的脸庞找不到一丝胡须。 他挥手示意女护士不必惊慌,转而对着栾明上下打量了几眼,开口问道:“你是病人表弟?” 栾明发现,在值班医生询问自己的同时,那名全幅着装的警察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我是病人表弟。”栾明如实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并提出要见病人。 “你表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你想见他,请先出示你的身份证,这是规定。” 栾明有些不悦地接道:“我忘带身份证了,希望你们能够通融一下,我只想看看表哥的伤情怎么样。” 值班医生闻言,将目光转向全幅着装的警察,似乎他也做不了主。 也难怪,医生的职责只是救死扶伤,假如李存余真是犯了什么事,该交由警察来处置。 而警察似乎就在等这个眼神。 和值班医生对过眼神后,全副着装的警察跨前一步,站到栾明身前,掏出证件打开给栾明看了看,同时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柠海市公安局的王亮,这是我的警官证,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迎着警察咄咄的目光,竟让人心生寒意。 极力稳了稳心神,栾明从容回道:“我叫栾明,是病人的表弟。” 随即话锋一转反问道:“请问警官,我表哥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成了在押犯人?” 王警官没有正面回答栾明的问题,自顾解释道:“你表哥涉嫌一起社会治安综合案件,在没有调查清楚以前,是不可以随便探望的。” 明明表哥受了重伤躺在里面,怎么就不能探望? 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栾明也不好反驳,但却更加的焦虑。 “王警官,我们是外来务工人员,我表哥他在柠海市就我一个亲人,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让我们先见上一面。” 王警官非常认真地点点头,淡淡地接道:“可以,但是必须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行!”栾明重重地点点头,不假思索地接道:“谢谢你王警官。” 不管怎么样,等先见到表哥,便可以问问,前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重要的,还是想看看表哥到底伤得怎么样。 见栾明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王警官并不为之动容,继而转向值班医生,淡淡地接问道:“罗医生,和病人说说话应该没问题吧?” 值班医生眼望着栾明的满脸焦虑,迟疑着回道:“可是可以,但不要说得太久,病人刚刚才脱离了生命危险,身体还虚弱得很。” “嗯。”王警官一副我知道了的神情,对栾明接道:“那好吧,你跟我来。” 随着王警官这句淡淡的话语,众人的神色都略微放松。 最感放松的还是那名女护士。 栾明看得非常清楚,当王警官吐出那句话的时候,女护士情不自禁地抚了抚耸立的胸口。 “谢谢你。”栾明冲着女护士露出一丝笑意,轻快地说了一句,随即紧跟在王警官的身后,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回味着栾明这句谢谢,女护士有点摸不着头脑。 自己并没有为他做什么,为什么要说谢谢? 罗医生留在原地,对女护士接问道:“小丽,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啊,”女护士如实回道:“他一上来就嚷着要找这个病人,刚好你们交待过需要登记来访的,但是他又没有身份证,我才赶忙给你们打电话。” 或许是担心自己做错事,女护士在回答的时候,语气显得非常的诚恳。 “你做得对。”罗医生淡淡地夸奖了一句,冲女护士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女护士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已经远去的栾明背影,喃喃自语般嘟哝道:“这人真奇怪。” 走在前面的王警官没有回头,径自来到尽头的那间病房前,早有另外一个警察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栾明眼尖,发现那名警察的腰间,露出一支枪柄。 好家伙,看护表哥还要用得着配枪,只能说明这不是一般的情况。 栾明不由得暗暗为表哥担忧,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王警官回头再次审视了一遍栾明的全身,确认其身上没有异样后,这才接道:“你可以进去了。” “谢谢。”栾明应了一声忙不迭就要跨进病房,却被王警官拦住:“等一下。” 面对王警官突π的拦截,栾明不解地反问道:“王警官,还有什么问题?” 本以为王警官会追问身份证的问题,没想到王警官只是低叹了一声,接道:“先说好,你们只有十五分钟的谈话时间,过了十五分钟你得马上出来。” “好。”栾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事到如今,栾明只想快些见到表哥,对于王警官的话唯命是诺。 “小伙子,你们出来打工不容易啊,好好劝劝你表哥吧。”王警官出其不意地拍了拍栾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不明白王警官为什么要补充这一句,栾明还来不及细想,就听王警官接道:“进去吧。”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栾明只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按压,似乎寄托了无比的重托。 还没有完全回味出王警官的话中之意,栾明便随着肩膀上的那股力量,不由自主地跨进了病房。 尽管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跨进病房的一刹那,栾明还是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只见病床上方悬挂着一副钢架,钢架下面悬挂着一支绑满绷带的脚。 顺着脚往前看,病床上的病人缠满了绷带,除了两支手露在外面,就值看见两只眼睛在转动。 这是表哥吗? “存余表哥!”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栾明控制不住地大喊了一句。 只见那双眼睛微微转动,似乎很艰难地踩转到栾明的方向。 在发现病床前站立的是栾明后,那双眼睛明显有了一丝生气。 只见绷带下面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听不到声音。 栾明赶紧将耳朵贴近微微颤动的嘴唇,总算听到一句极其微弱的声音:“小明,你终于来了。” 无需置疑,这个被绷带裹得像木乃伊的病人,就是表哥。 因为,栾明刚刚听到的,是一句地地道道的家乡话。 尽管栾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木乃伊”就是表哥,但事实却由不得他在怀疑。 千真万确,这个病人就是表哥李存余!(未完待续) 第83章 开房 刹那间,栾明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表哥这是怎么了,全身都缠满绷带,这伤得该有多重? 前天晚上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在花园大酒店干得热火朝天的,短短的几个小时候便被砍成重伤住进医院,而且还成为警方的在押人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里充满了n多的疑问,栾明只觉得千头万绪,一时之间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一动不动的表哥,心如刀割。 似乎能够感受到栾明的难过,李存余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子,示意栾明再次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这才用游丝般的气息接道:“小明,你不要担心,表哥我是被冤枉的,不会有事的。” “存余表哥……”栾明刚喊了一句,正准备安慰几句,但听到表哥说的冤枉两个字,顿时懵了。 联想到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先前那丝不好的感觉愈发浓烈。 “存余表哥,你说什么冤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抑制不住满心的疑惑,栾明紧接着追问道:“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你到底遇到了啥事,表哥,你快告诉我。” 面对表弟连珠炮的询问,李存余的眼神中充满了苦涩。 尽管面部被绷带缠着,看不清表情,但有颗泪珠却溢出了李存余的眼眶。 栾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即大声喊道:“存余表哥,那天晚上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快说出来。”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传来一声警告:“注意说话的音量,这里是医院,现在是晚上。” 回头一看,发出警告的是王警官。 尽管语气冰冷,但在王警官的脸上,并没有看到那种严厉。 讪笑着点点头,栾明回应道:“对不起王警官,我表哥这样子,太让人伤心了,我一时没有忍住。” 一丝同情之色滑过王警官的眼角。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这样激动,大喊大叫能够解决问题吗?” 听到王警官的话语,栾明突然想到,就在刚才要进病房的时候,王警官曾经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的那句话。 现在想来,这句话应该暗示着什么。 心念至此,栾明突然起身,走到王警官面前,接问道:“王警官,我想请问一下,我表哥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要把他当成在押人员?” 王警官苦笑着回道:“你表哥涉嫌贩毒,我们在他身上查出了好几颗毒品。” 贩毒? 怎么可能? 王警官的话异常的平静,但在栾明听来,不亚于当头一棒。 “不,王警官,我表哥一向都老老实实的在花园大酒店上班,怎么可能会沾染那些东西,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栾明的话让王警官脸上的苦笑愈发深沉。 “我们办事讲究的是证据,怎么可能搞错?”王警官面无表情地接道:“你最好还是好生问问你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王警官轻轻关上了病房门,临出去之际不忘告诫栾明,不可再大声喧哗,否则将取消栾明的探视。 站在病房门内,栾明仔细回味着王警官说过的话。 “小伙子,你们出来打工不容易啊,好好劝劝你表哥吧。” 在进病房之前,王警官如是说了一句,和表哥刚才的那句话正好吻合。 无论如何,栾明都不会相信,表哥会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就算那些东西真的从表哥的身上搜出来,也只能说明,表哥是被人栽赃陷害。 得好好问个清楚! “呼” 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努力稳住心神,重新走到病床前。 尽管李存余的身上缠满绷带,但神志已经恢复清醒,那双眼睛一直跟随着栾明身影的移动而转动。 站在病床前,和表哥的眼神对视,栾明百感交集。 似乎看出栾明的焦虑,表哥的嘴唇微微抽动,示意栾明听他讲。 于是,栾明再次低头,将耳朵贴到表哥的嘴边。 从表哥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栾明得知了前晚所发生的一切。 原本李存余已经对吴腾岚心灰意冷,打算回老家,不再呆在柠海市。 谁知去花园大酒店辞职,却被告之最近生意很好,已经订出去好几档大型的宴会,目前正缺人手。 在人事部经理的劝说之下,李存余答应留下来,待这几场大型宴会结束后,再辞职回老家。 谁也没有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状况,改变了李存余的行程和打算。 记得那天晚上花园大酒店的客人出奇的多,在宴会结束后,很多客人都不愿离去,继续呆在酒店的各个休闲场所。 经过打听才得知,原来是宴请的主人家为了显阔气,特别赠送每位宾客两百元的代金劵。 代金劵只能在花园大酒店里面消费才有用,这就导致了大波的客人不愿意离去。 粗略算了算,单单是这批代金劵,就得花费十数万元,宴会主人果然大方。 这样的大手笔,所请来赴宴的人不在少数,这就导致前台的服务员忙不过来。 见此情景,餐饮部经理临时抽调大批的后勤人员,也加入到前台的服务行列。 作为花园大酒店的老员工,李存余也在抽调人员之中。 当时已经快到晚上的十点,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四十多桌的客人已经散去了大半,只有几张桌子还有几个零星的客人在用餐。 看那些人意犹未尽的样子,还在推杯换盏,服务员也懒得去搭理,开始有条不紊地在杯盘狼藉的空桌上忙碌着。 这就导致了那些还在喝酒客人的不满。 其中最为不满的,就是靠近宴会出口处的那张桌。 那是三个赤膊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清一色留着短发,身上均刺有纹身,都在手臂的位置。 其中有个男子大大咧咧地高声喊道:“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 李存余正从后台的备餐间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高喊,便兴冲冲地走上前,热情地询问道:“请问三位需要帮忙吗?” 三个男子都喝得酒酣耳热,乍见李存余过来,不由分说地怒道:“你过去叫那些收东西的人,稍微轻一点,不要打扰我们喝酒的雅兴。” 李存余闻言眉头微皱,马上堆起笑脸接道:“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叫他们动作轻一点。” 心里暗道:这几个人看上去不是什么善类,可别招惹。 听说今晚宴请的主人,是柠海市数一数二的头面人物,而这些客人中,肯定也包含了社会上的三教九流。 尽管此时早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但却没有人敢去干涉这三个人喝酒。 花园大酒店属于三星级饭店,服务流程是不允许打断客人用餐的。 换句话说,就算这三个男人喝酒到天亮,服务员也得无条件的守到天亮。 这就是酒店星级服务的标准。 李存余虽然一直在后台工作,对于前台的这些软性服务也略有所闻。 于是他打算按照客人的吩咐,去逐个告知正在收拾桌面的服务员。 不料刚转身,先前放话的男子突然改变了主意,大叫李存余等一下。 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话,李存余诚惶诚恐地接道:“请问三位还有什么吩咐?” “你不用去告诉他们了,我们被打扰得没有喝酒的兴致。”男子边说,高举着三张代金劵,接道:“你去帮我们开一个标准间,我们换到房间里去喝。” 尽管男子的语气令人极度不爽,但李存余还是有些窃喜。 男子要求换到房间喝酒,也就意味着他们会离开宴会厅。 只要将宴会厅的餐具收拾妥当,便可以早点下班,李存余当然会窃喜。 但令李存余做梦都想不到,一场意外即将降临到他的身上。 接过三张代金劵,李存余二话不说,拨腿便往电梯处走。 入住房间需要到前台登记,宴会厅在二楼,李存余想快点帮客人开好房,便打算坐电梯到底楼的前台登记处。 路过两名正在收拾的服务员时,其中有个服务员忍不住悄声问了一句:“怎么样,那三个男人是不是买单了?” 将三张代金劵在服务员眼前晃了晃,李存余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点点头快步走进了电梯。 李存余的举动引起服务员一阵欣喜。 谁的清楚,客人买单就意味着下班。 兴冲冲地来到前台,很快李存余便傻眼了。 由于李存余并没有在前台上班,并不清楚登记入住需要客人的身份证,再加上刚才下来得比较匆忙,都忘了三张代金劵是无法订到房。 花园大酒店的标准间998元一个晚上,男子只给了三张两百元的代金劵,怎么够开房? 没办法,李存余又折返回楼上宴会厅,准备给那个男子说明情况。 可当他心急火燎地赶回宴会厅,却不见了那三个男子。 瞪着那张空桌子,再看看手里的代金劵,李存余有点不知所措。 这三个男的去哪里了? 询问旁边的服务员,告知这三个人刚刚才进电梯。 得把代金劵还给那三个人。(未完待续) 第84章 就这样出去? 来不及多想,李存余赶紧冲向电梯,正好看见电梯门关上。 眼看电梯是往下行,李存余又马不停蹄地往楼下冲。 等他风风火火地跑到底楼的电梯门口,却发现那三个男子已经走向前台。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等不及,要去找李存余的。 李存余张开口嘴想大声提醒,但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星级饭店的大堂,服务员是不允许高声叫喊的。 可不叫住那三个男子,又怕引起他们的误会。 无奈之下,李存余只得快步追向那三个男子,打算趁他们还未到前台前,将情况说明。 在星级饭店的大厅,同样不允许服务员奔跑,怕引起客人的猜忌,带来恐慌。 但恐慌并没有因为李存余的小心翼翼而迟到。 三个男子大摇大摆地往前台走,并没有注意到,在旁边熙熙攘攘的客流中,正有几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举动。 由于宴会主人向所有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每人赠送了两百元的代金劵,使得花园大酒店的生意出奇的好,大堂吧更是坐满了品咖啡的客人。 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就隐藏在其中。 李存余快步追上三名男子,将三张代金劵递向之前发号司令的那名男子,微笑着解释道:“这位先生,很抱歉,我没有能够为你们订房。” “为什么?”男子面带不悦地接问了一句,并没有伸手去接代金劵。 极力控制住吁吁的喘气,李存余如实回道:“因为你给的代金劵不够付房间的费用,而且在前台登记,还需要入住者本人的身份证,所以没有能够给你们订到房间。” 本以为男子会因此勃然大怒,没想到男子却只是淡笑了一声,用略微责怪的语气接道:“你怎么不早说。” 在掏出身份证的同时,男子顺手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接道:“这里有一千多块,你就随便给我们开个标准间休息,剩下的钱当是你的小费。” 乍见男子手中的那叠钞票,李存余不由得双眼放光。 那叠钞票何止是一千多块,至少也应该在三千块钱以上。 再看男子三人,满脸的不屑一顾,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无需置疑,今晚遇到“大款”了。 暗暗窃喜的同时,李存余接过那叠钞票,连连点头称是,忙不迭冲向前台,为三名男子办理入住手续。 虽然李存余一直都在后台工作,但对于前台的几名女孩子并不陌生。 见李存余再度返回,手里还多出一叠钞票,负责登记的女孩子取笑道:“你怎么又来了,刚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请那位先生自己来办理。” “他们都喝醉了,还把身份证交到我手上。”李存余急道:“麻烦你,就给这位先生办理一个标准间入住吧。” 服务规章里面有一条,就是要满足客人一切的正当要求。 帮忙开房不算违规,再加上客人已经出示了身份证。 看着服务员忙不迭地办理入住手续,栾明也暗暗松了口气,便想看看那三名男子所处的位置,以便等下将房卡交给他们。 这一望不打紧,直把李存余惊出一身冷汗。 不知什么时候,从大堂吧拥挤的人群中,冲出来几个剪着平头的男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多岁。 本身这几名男孩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每人的手中都握住一把西瓜刀。 为首的男孩子抬手指向大堂吧,嘴里喊出了四个字:“砍死他们!” 喊声惊动了正在大堂吧休闲品咖啡的客人,其中更不乏未成年人。 大家均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最为吃惊的,当属先前要栾明帮忙开房间的那三名男子。 因为,这群男孩子嘴里喊的“砍死他们”,指的就是他们三人。 不过这三名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没有丝毫的慌张,一边往楼上的宴会厅跑,一边高喊着:“快,取家伙。” 原本还处于一片喜悦的大堂吧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人自危,都怕会惹祸上身,但见几个凶神恶煞,都远远都躲开,犹恐避之不及。 由于相对的距离较近,眼前这一幕被李存余看得真切。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快看,这个男的是他们一伙的,刚才就是他拿的钱去开房。” “那就砍他,快上!” 喊声过后,李存余惊奇的发现,这群人竟然挥舞着西瓜刀,乱叫着向他冲过来。 敢情这群小青年把李存余当成了那三个男子一路的,见三个男子跑上楼,不敢追杀上去,便想着砍李存余出气。 意识到他们的攻击目标转向这边后,李存余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那群人像凶神恶煞般冲了过来,高举起西瓜刀,不由分说地砍向李存余。 到了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李存余只能双手抱住头,甚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刹那间,挥舞的西瓜刀片,像雨点般落向李存余的身上,连同那些声嘶力竭的狂喊,充斥在李存余的周围。 满眼都是明晃晃的刀影,李存余已经感觉不到疼,也不知身上到底中了多少刀,就这样直到意识逐渐模糊。 终于,眼前一黑,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这张病床上。 说完这段离奇的遭遇,李存余显得相当吃力,中间停顿了好几次,并伴有剧烈的咳嗦。 种种迹象表明,表哥伤得不轻。 心疼之余,栾明想到了王警官所说的情况,当即试探道:“存余表哥,当时那三个人给你钱的时候,有没有给你其他什么东西?” 贴着表哥的耳朵说完这话,栾明赶紧仰起头,注意着表哥的表情变化。 尽管表哥的脸上缠着绷带,但还是可以从中看出一些表情。 只见表哥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继而轻轻摇摇头。 为了让表哥知道目前的处境,栾明又轻贴在表哥的耳边,接着问道:“存余表哥,你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从李存余微微颤动的嘴唇吐出了一句话:“小明,你是在逗我开心吧,这不是在医院吗?” 迎着表哥眯起的笑眼,栾明严肃地摇摇头,认真地回道:“不,存余表哥,你已经被警察监控了,成了在押人员。” “啥”李存余的嘴巴慢慢张开着,半天合不拢,好不容易才挤出两个字:“为啥?” 由于激动,李存余很自然便说起了地道的家乡话。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将遇见王警官,以及刚才的那番情景,给表哥做了大致的介绍。 这下李存余有些着急,他试图坐直身子,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存余表哥,你别心急,我相信你不会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些东西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你的。”栾明安慰道:“所以我要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还有没有谁靠近你的身边,或者有没有给你什么特别的东西。” 栾明的话令李存余陷入极度痛苦的回忆中。 半晌,李存余才呼出一口长气,微弱地接道:“当时我被他们围着砍,用双手抱着头,哪里还记得有没有谁往我口袋里塞东西?” 表哥的话不无道理。 试想,在那种突发的状况下,表哥已经自身难保,还怎么去留意这些问题? 如果说表哥口袋里的东西,真的是有人栽赃陷害,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谁把东西塞进表哥的口袋? 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有何居心? 单从表面看,表哥是一名外地的打工者,不可能和这些东西沾上边。 那么到底是谁趁乱,把东西塞进了表哥的口袋,而让表哥成为警方眼中的在押人员。 要知道,身上搜出这些东西,是很严重的犯罪。 假如表哥无法说清这些东西的来龙去脉的话,只怕会招来牢狱之灾,甚至会失去生命。 这不得不让人揪心。 极力保持着镇定的神情,栾明的思维飞速转动着。 看来,想要解开这些问题,恐怕得找到当事人才行。 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当天晚上表哥已经被砍倒在地不省人事,不能提供更多当时的情况。 怎么办? 栾明感觉脑子里就像有个呼呼转动的鼓风机,怎么也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再次打开,王警官探头进来,用目光扫视着病房里的情况。 栾明见状,苦着脸央求道:“王警官,麻烦你,请再给我们15分钟的时间。” “不行!”王警官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表现得异常的冷漠。 这让栾明有些心寒,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谁让表哥成为了在押人员? 见栾明闷闷不乐地往病房门口走来,王警官突然发出两声笑。 在栾明听来,这冷笑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几乎是在一瞬间,栾明便拿定主意,待会不管王警官再问什么,都不会回答他的。 但王警官似乎对栾明很感兴趣,伸出手拍住栾明的肩膀,接道:“怎么,你想就这样出去?” “那你还想怎么样?”栾明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85章 可以吗? 王警官再次露出笑脸,语重心长地接道:“我要你再多陪陪你表哥,。” 栾明不由得有些愕然。 “你什么意思?” 面对栾明的一片愕然,王警官淡笑道:“因为外面有几个人,说是你表哥的同事,想要进来看看,所以我建议你先留在这里面,多陪陪你表哥。” 原来如此! 一阵欣喜涌上心头,栾明把头点得像鸡啄米。 真没想到,满脸严肃的王警官,也有幽默的一面。 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为了配合警方的工作,栾明随即接道:“王警官,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但是我表哥说,那些东西是怎么到他身上的,他都不怎么清楚。” 王警官点点头接道:“我也相信你表哥不会是那种人,但是我们讲究的是证据,现在这些东西是从你表哥身上搜出来的,所以我们必须把你表哥暂押。” 栾明完全理解,这是王警官的工作,并非是在刻意针对谁。 拍了拍栾明的肩膀,王警官淡淡地接道:“所以我要你留在里面,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证据,来证明那些东西不是你表哥的。” “好。”栾明使劲点点头,满怀感激地望着王警官,对这个表情冷漠的男人肃然起敬。 王警官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旋即便有几个身影涌了进来。 栾明眼尖,发现为首的一人,正是花园大酒店的安保人员阿福,那天的监控视频,就是表哥托阿福帮忙弄出来的。 乍见栾明也在病房里,阿福并没有感到意外,脱口便问了一句:“李存余的伤怎么样了?” 言辞中充满了关切,令人感慨万千。 抛开那些闲杂的客套话,栾明直截了当地介绍了表哥的情况。 得知李存余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阿福和另外几名同事均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放松。 但当阿福靠近病床边,看清楚李存余的伤势后,刚刚放松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没想到竟然伤成这样,这都是些什么人干的,怎么下得了手?”阿福的话充满了关切和心疼,引得大家一片默然。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压抑。 随行的另外几个同事也围拢到病床边,对着李存余的伤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充斥整个病房的时候,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只见先前的值班医生冲进来,满脸不悦地低喊了一句:“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让病人怎么休息?” 值班医生的训斥令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阿福。 看样子,这次来医院探望李存余,是阿福牵头。 栾明注意到,病床上的表哥显得异常的激动,身子不断的在蠢动,似乎想要挣扎起来说点什么。 以表哥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无法自主起身。 为了避免表哥绷坏伤口,栾明赶紧轻扶住表哥的手臂,用眼神示意表哥不要激动。 而这一幕被花园大酒店的同事们看在眼里,都自觉地没有再出声,但也没有按照医生的说法,继续看着阿福。 阿福没有让大家失望,随即给出了回答。 “对不起医生,我们都是李存余的同事,听说他渡过了危险期,都想来看看。” 阿福的回应中规中矩,令值班医生的怒气消了一半,但还是满带责怪地补充道:“就算你们关心病人,也不能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这样不利于病人的康复。” 说着话锋一转道:“现在请你们出去,不要妨碍病人的休息。” 在医院,医生的话就是命令。 面对医生不容置辩的”逐客令“,阿福无奈地对其他几个同事摇摇头,苦笑着接道:“那好吧,我们就先出去,明天再来看李存余。” 说着俯下身,用眼神和李存余做了简短的交流,叫上随行的几名同事一起走出病房。 见栾明坐在病床边迟迟没有动作,值班医生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接道:“还有你,请你也出去,我们得给病人做例行检查。” 值班医生的话,就像只无形的大手,把栾明拉起来,慢慢往病房外面推。 刚走出病房,门便被值班医生随行的那名女护士给关上了。 门外站立着阿福及另外几名同事,他们都来自花园大酒店的各个部门,平时也和李存余玩得很好。 王警官站在一边低头不语,若有所思。 见栾明出来,随即迎上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价值的线索和情况?” 栾明摇摇头说:“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医生就把我们哄出来了。” 王警官点点头,对另外那名警察嘱咐了两句,随即对栾明发出命令:“走吧,先回去给我们做一份笔录。” “为什么?”栾明望了眼旁边的阿福几人,不解地反问道。 潜意识里,他想问问阿福他们,当时在花园大酒店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但王警官的回答却令栾明无法拒绝。 “为什么?”王警官淡淡地接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他在柠海市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们的暂押程序,需要亲属签字的。” 原来如此! 栾明只得答应,并做好了接受“询问”的准备。 到了王警官的办公室,想象中的情形没有发生,相反王警官却热情地给栾明沏茶,递烟,搞得像是接待朋友一般。 这让栾明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这里是柠海市公安局,王警官的办公室,多少也会让人产生压抑。 见栾明有些拘谨,王警官淡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我只是叫你来了解一些情况。” 这样一说,栾明才感到略微放松,便将所知道的情况,一字不漏地反应给王警官听,并特别提到了表哥帮客人订房间的细节。 听完栾明的陈述,王警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良久才接过话茬道:“你刚才说,你来柠海市多久了?” 略作沉吟,栾明回道:“才来几天。” 王警官淡笑道:“那就是说,你也不清楚,你表哥平时会和什么人来往?” “就算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表哥的为人,肯定不会去沾染那些东西的。”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王警官,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了吗,你也相信我表哥是被栽赃的。” 王警官沉吟着点点头说:“问题是东西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这是事实,我们警方都以证据为准。” 栾明听得暗暗心惊,脱口追问道:“王警官,我想问问,如果说我们拿不出有利的证据,来证明那些东西不是我表哥的,那么我表哥是不是会受到处罚?” 深深地凝视着栾明的国字脸,王警官一字一句地接道:“何止是处罚,按照那些份量,至少也要判10年以上的徒刑。” 啥? 10年? 栾明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顿时浮现出昔日在家乡的表哥的样子。 仔细在脑海中搜索有关表哥的记忆,栾明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表哥绝对不会受到这样的处罚。 可三年前也没有表哥被砍伤的记忆,为什么此刻的表哥却躺在医院里?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就在栾明暗暗思索之际,王警官语重心长自顾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叫你来的原因。其实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是你表哥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我表哥暂押?”栾明脱口追问了一句。 王警官苦笑道:“证据,知道吗,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也想知道,是谁把那些可怕的东西塞到我表哥身上的?” “嗯,所以我才要你进病房,希望可以从你表哥那里问出点什么情况。” 从王警官的话语中流露出深深的期待,而这才是他叫栾明来办公室的真正原因。 见栾明似有所悟地发愣,王警官紧接着追问道:“你表哥应该给你说了些什么吧?” “说了,”栾明重重地点点头说:“他给我说了当时的情况。” “请等一下。”王警官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吩咐负责笔录的那名警察进来,然后才对栾明接道:“你说吧,你表哥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好的。”栾明刚要开口,就听王警官补充道:“你最好先好好想想,不要遗落了什么,这对你表哥将会有所帮助。” 看样子王警官是怕自己隐瞒什么才对。 栾明暗暗苦笑,随即将表哥描述的情况,又一字不漏地给王警官讲述了一遍。 听完栾明的陈述,轮到王警官陷入了沉思。 负责笔录的警察合上笔,忍不住轻声嘟哝了一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那些人也真大胆,居然敢在酒店里面动手。” 这句话却触动了栾明的某根敏感神经,他径自接问道:“你们没有抓到行凶的人吗?” “没有。”王警官低叹着接道:“接到报警后我们随即赶过去,那些人早就跑得踪影全无。” 想到表哥曾经帮忙调看监控视频的事,栾明脱口接问了一句:“王警官,不知你们有没有调看过当时的监控视频?” “看过了。”王警官苦笑道:“只有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疯狂的砍杀,其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栾明突发奇想,大胆地提议道:“王警官,我想看看当时的监控视频,可以吗?”(未完待续) 第86章 你是谁? 通常警方取证,都会将现场的监控视频拷贝,想必王警官手上也应该有监控视频资料。 栾明的这个要求令两名警察有些为难,他们没有料到栾明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王警官用奇怪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栾明,不解地问道:“你想看什么?” 以为有希望的栾明赶紧接道:“我想看看,砍伤我表哥的到底是些什么人,我想看看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没有什么值得好看的。”王警官婉言拒绝道。 栾明并不死心,继续请求道:“王警官,你就让我看看吧,没准我还能够认识其中的某个人,为你们寻找证据提供帮助。” 尽管栾明的语气诚恳,不像是在开玩笑,但王警官还是摇摇头低叹道:“你才来柠海市几天,怎么可能认识那些人?” 才来几天? 栾明暗暗好笑。 柠海市,三年前就来过了! 可这句话栾明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假如要说出来,又得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可不愿意再花费时间和口舌,给王警官慢慢解释超越时空的那个神器。 可他还真就想看看这段视频,便又开口央求:“王警官,你就给我看看吧,我就想看看,那帮人到底长的什么样?” “你该不是想着要去报复那些人吧?”王警官冷不防反问了一句,死死盯着栾明的面部表情,想看出栾明的真正意图。 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不是,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只想看看当时的情况,看看我表哥为什么被砍伤成那个模样。” 紧盯着栾明面部表情的王警官哑然失笑:“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视频属于我们内部资料,是不允许外人观看的。”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栾明的想法,看样子是没有希望了。 重重地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沉默了。 眼看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王警官像刚刚进来时候一样,非常客气地让栾明先回去等候消息,并要栾明留下了联系电话。 来到夜色斑斓的街道,看着不断路过的行人满脸轻松的在散步,栾明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原本他打算回去租屋好生休息,狠狠地睡上一觉,但两脚却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踱向医院的方向。 迈着机械的步伐,栾明慢慢穿行在灯火阑珊的街道,满脑子都是表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栾明甚至在想,假如不是因为自己捡到那个白色的“神器”,鬼使神差般回到现在,表哥已经回到乡下老家,和那个大龄的女孩结婚生子去了。 虽说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激情,但也好过被砍成重伤,躺在医院。 最令栾明揪心的是,警方居然在表哥的身上搜出了那些东西,那些足以毁掉人生的可怕东西。 到底是谁把东西塞到表哥的身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莫非表哥以前真的得罪过这方面的什么人,而怕自己担心,没有说出实情? 还是吴腾岚或冉法继在暗中指使,乘乱将那些东西放到了表哥身上,达到报复的目的? 心乱如麻的栾明浑浑噩噩地穿过几条大街,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柠海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 整个门诊大楼透出明晃晃的灯光,静静地屹立在夜空下。 既然已经来了,索性就上去看看,表哥的伤势有否好转。 稍稍收敛心神,栾明大步走进电梯,按下了相应的楼层数字。 少顷,电梯到达相应楼层,随着“叮”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过,栾明踱出电梯门,径自走向表哥所在的病房。 边走,栾明急速思考着对策。 假如那个守卫的警察不让进去,就说是王警官要他来陪床,为了安抚病人的情绪。 等走到那间特别的病房前,栾明发现,原本应该坐着警察的位置是空的。 可能因为夜深了,警察在里间负责守卫。 这样想着,栾明毫不犹豫地拧开病房门,快速地扫视了一遍病房,不由得傻了眼。 病房里并不见警察的身影。 非但如此,连病床也不见表哥的人影,整个病房空空荡荡的,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让人觉得寒意深深。 值守的警察去哪里了,表哥去哪里了? 栾明的第一感觉是,表哥上厕所了,负责守卫的警察也一并陪同着跟去。 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栾明很快觉得自己的推断有些可笑。 这是一件标准的单人病房,不仅有床和沙发,还有卫生间。 假如表哥要上厕所,根本不需要去外面。 还有一个问题,表哥全身都缠着绷带,行动不便,怎么可能起身上厕所? 环顾着空落落的病房,一丝不祥涌上栾明的心间。 莫非是表哥出了啥意外? 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栾明转身狂奔向走廊中部的护士站。 老远便看见那个新来的实习女护士,坐在里面,正在阅读着什么。 一口气冲到护士站,栾明脱口问道:“请问,那个叫李存余的病人是不是转病房了?” 女护士抬起头,一下子便认出了栾明。 “哦,你是问被警察暂押的那个病人吗?” 面对女护士的反问,栾明不耐烦地应道:“对,刚才我去那边病房是空着的,请问他去哪里了?” 似乎对于李存余这个病人的印象比较深刻,女护士随口接道:“你说的那个病人,现在抢救室。” 啥? 抢救室? 栾明的眼睛瞪得溜圆,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搞错,我表哥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你说他在抢救室?” “是真的。”女护士认真地应道:“就在你们一大帮人刚走不久,罗医生就把他推进了抢救室。” 果然,自己的猜测不幸命中! 难道表哥并没有渡过危险期,之前只是值班医生的误诊? 见栾明满脸的难以置信,女护士好心提醒道:“听罗医生讲,你们进去的人太多,让病人说了太多的话,病人的情绪受到刺激,引发了呼吸道的并发症,现在还在抢救中。” 原来如此! 一阵悔意涌上栾明的心头。 他后悔不该让表哥说那么多的话。 最关键的,是让表哥知道了从他身上搜出的那些东西,让表哥情绪激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祈祷表哥能够又一次的挺过来。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极力稳住自己起伏的胸口,淡淡地问道:“抢救室在哪里?” 女护士抬手指向走廊尽头,接道:“诺,就在那边。” 顺着女护士手指的方向,栾明看到走廊尽头那道紧闭的玻璃大门,上面三个红色的电子字幕份外醒目——手术中。 栾明抬脚便往抢救室那边走,身后传来女护士好心的提醒:“你过去没有用的,抢救室是不能进去的。” 没有理会女护士的好心提醒,栾明继续迈步向前走。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守在抢救室外面,哪里也不去,一定要让表哥挺过来。 他相信冥冥之中,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这份意念传递到表哥的身上,让表哥挺过难关。 但女护士却不相信他。 在女护士看来,栾明这样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只怕是想冲进抢救室。 于是女护士赶紧拿起话筒,拨通了王警官留下的电话号码。 之前王警官曾经叮嘱过,一旦发生意外情况,无论对方是谁,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以便王警官等作出应对之策。 眼下栾明怒气冲冲的就往抢救室走,女护士生怕会滋生出什么意外事件。 挂断王警官的电话后,女护士还不放心,又拨通了医院安保科的值班电话,将情况告知,要求马上派人过来。 挂断电话后,女护士探出半个身子张望,发现栾明已经走到了抢救室的门口。 再回头,走廊的另外一边传来“叮”一声悦耳的声音。 电梯门开了。 两个男子出现在走廊上,身穿医院的安保制服,径自往护士站这边奔来。 女护士看到了医院的两名安保人员,突然间就觉得安全感倍增。 不由得抚了抚耸立的胸口,冲着两名安保人员喊道:“那个人就在抢救室那边,刚刚才过去,你们赶紧去看看吧,我怕他情绪失控,会做出什么傻事。” 安保人员点点头,直接往抢救室奔去。 突发情况已经在电话里说清楚了,他们不需多做询问,只管去控制现场就行。 像这样的情况偶尔也会发生,但每次经过劝解,都能够让病人家属的情绪平息。 尽管安保人员配备了电棍和*,但却很少派上用场。 因为安保人员的职责,就是保护在医院的每一个人,不管是患者还是家属。 只要这些人的生命财产不受到威胁,他们就不会出手。 远远的,他们看到了栾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通常在抢救室的门口,都会放置两张长条椅子,供等候的家属休息。 栾明就躺在椅子上。 “喂,你是谁?”安保人员发出询问:“这么晚了,还守在这里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87章 愧疚和痛恨 喊声惊动了刚刚躺下的栾明。 抬头发现两名穿着医院安保服装的男子,正站在三米开外的位置,虎视眈眈地紧盯着自己。 “什么事?” 见栾明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问话的安保人员强压着怒气接道:“什么事?你不知道这里是不可以躺倒的吗?” 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了误会,栾明一骨碌从长条椅子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两名安保人员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接问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在这里等我表哥出来。”栾明指了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接道:“我表哥正在里面动手术。” 两名安保人员瞄了眼玻璃门上方那三个大红电子字,不动声色地接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睡在这里的。” “为什么?”栾明不解。 这椅子难道不是提供给家属休息的吗? 安保人员给出了答案:“现在已经太晚了,假如你睡在这里,我们也不好判断你是真休息还是晕倒什么的。” “嗯”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只听另外一名安保人员接过话茬道:“家属的心情我们都能够理解,但我们也要保证医院的正常秩序。” 栾明总算听懂了安保人员想要表达的意思。 的确,如果有人夜半三更的睡在这椅子上,难免会让人产生怀疑,以为是谁晕倒在这里。 见栾明似懂非懂的表情,安保人员接道:“所以说,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明天一早再过来,假如有消息了医生会通知你的。” 可栾明并不想回去,他要在这里用意念为表哥挺住。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我很担心我表哥的情况,想留在这里等他出来。” “你的意思是想睡在这椅子上等?”另外一名安保人员接问了一句。 见栾明未置可否地保持着沉默,先前的那名安保人员有些不耐烦了,急道:“不行,你不能在抢救室门口过夜,我们医院有明文规定的。”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纸匾,接道:“麻烦你看看上面的第五条。” 栾明闻言扭头一看,果然发现了标注着注意事项的匾额,密密麻麻的印满了字。 直接跳到第五条,只见上面写道:不得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睡觉和过夜,包括休息。 还真有这样的规定! “看到了吧?”安保人员耐心解释道:“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那我就坐在这里等,这样总行吧?”栾明掏出香烟想点燃,转念一想又觉不妥,便放回烟盒。 对于栾明提出的坐等,安保人员断然拒绝,并一再表示,这里是不允许过夜的。 显然,安保人员已经失去了耐性,如果栾明再一味的纠缠,他们准备要动手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栾明不禁自问:医院有这样的规定,自然有医院的道理,也不能为难这两个安保人员。 不管怎么说,安保人员也是打这份工,不能强硬地呆在这里。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终于做出了妥协的动作,站起身准备离开。 原本打算在门外陪着表哥,一起挺过今晚,但医院却有规定。 瞅了眼紧闭的玻璃大门,栾明默念道:表哥,你一定要挺住! 见栾明慢慢向走廊中部的电梯位置,两名安保人员不由得松了一口长气。 还好栾明配合,不然也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栾明慢慢走向电梯,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发现女护士的眼中充满了怜悯,似乎在为谁惋惜。 但栾明并不这样认为。 没准,那两名安保人员就是女护士叫来的。 现在见自己被赶出来,又假惺惺的装。 不过栾明并没有对女护士产生恨意。 这并不能怪谁,只能说是医院的规章制度,而女护士和安保人员也只是在恪尽职守。 昏昏沉沉地走进电梯,栾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把杂乱的思绪梳理一番,等明天再做打算。 就在栾明做出无奈的决定,准备返回出租屋的时候,却意外地碰上一个人,从而打乱了他的想法。 跨出电梯之后,栾明看到有个身影快速向这边走来。 晚上十点的门诊大楼早已经罕有人影,那个迎面走来的人自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栾明认出了那个人。 “阿福?” 栾明站定身形,喃喃自语般低语了一句,有些难以置信。 栾明没有看错,走进门诊大楼的身影正是阿福。 乍见栾明走出来,阿福也有些吃惊,抢先问道:“小明,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做笔录吗?” “我做完笔录,担心表哥的身体,就想过来看看。”栾明随意回了一句,话锋一转反问道:“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阿福毫不掩饰,直言道:“我也是担心他,回去怎么也睡不着,就想着过来看看。” 栾明听得心里一热。 没想到,表哥在柠海市还有这样的朋友。 “不用上去了,看不到的,我表哥正在抢救室。”栾明如实回道,不想让阿福做无谓的猜测。 阿福闻言大惊,脱口问道:“还在抢救?之前不是说已经渡过危险期了吗?”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接道:“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再说?” 阿福的突然出现,令栾明有了新的想法。 他打算从阿福那里,了解花园大酒店发生的那场砍杀。 而栾明的提议正中阿福下怀,他也想从栾明身上,得到更多关于李存余的最新情况。 两人来到医院斜对面的一家冷饮店,点了两瓶冰镇啤酒,随即便拉开了话题。 “小明,你刚才说你表哥还在抢救,这是怎么回事?”阿福首先提出了他的疑问,迫切想知道医院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尽管栾明很想知道表哥之前在花园大酒店的情况,但为了不扫阿福的兴,只得耐着性子,先将医院所发生的情况,一字不漏地讲诉了一遍。 听完栾明的讲述,阿福唏嘘不已,连声埋怨自己,不该带那些同事一起去医院看望李存余。 “阿福哥,你不必自责,你们也是出于好心才来探望表哥的。”栾明安慰了两句,顺势接问道:“其实我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在花园大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李存余被砍伤的那天晚上?” 栾明点头称是,希望阿福能够说得详细些。 “说起那天晚上,我也有责任。”阿福摇摇头接道:“如果当时我在场,你表哥他肯定不会被砍伤。” 顿了顿,阿福苦笑着接道:“就算是被砍伤,也不会伤得像现在这个样子。” 接着,阿福向栾明用口述的方法,还原了事发当晚的情形。 记得那天,是一个大腕做宴请,柠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捧场,给足了面子,也让花园大酒店的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不仅是餐饮部,其他部门的同事也都要求留下来加班,协助服务员收拾餐桌。 身为消控中心的保安部,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事也凑巧,就在那天晚上,原本正在值班的阿福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外婆掉进水沟扭伤了脚脖子,现在已送到骨伤专科治疗。 原本这样的伤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阿福从小是由外婆带大的,和外婆的感情甚至超过了父母的爱。 听说外婆不小心受了脚伤,阿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外婆的伤势。 可酒店这边通知说了要加班,怎么办? 其实阿福的外婆早在傍晚的时候,就受了伤,父母之所以要在晚间打电话,也是怕阿福知道了担忧。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已经是下班时间,才给阿福电话告知了外婆受伤的事。 但他们没有想到,阿福却在酒店里加班。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阿福决定请假半个小时,待回去看望了外婆后,再马上返回来加班。 消控中心的队长得知阿福的外婆受伤,便同意了阿福的请假。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阿福离开的这短短半个小时,花园大酒店里面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酒店最宽敞的大堂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伙不良青少年竟然上演了一场现实般的“古惑仔”。 最令阿福心酸的是,受伤的居然是李存余。 要知道,李存余都已经提出了辞呈,待这两天忙过之后,便要返回家乡。 不料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被砍伤入院。 得知李存余被砍伤后,阿福感到深深的自责,逐提出要去医院探望李存余。 这一提议得到了部分同事的相应,于是大家相约着来到柠海市人民医院,找到了李存余的病房。 后面的情形栾明也看到了,阿福便刹住话头,没有在讲下去。 这段描述并不长,听得栾明瞪大双眼,脱口接问道:“照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形?” 阿福满怀愧疚地摇摇头说:“我要在场,那些混蛋肯定跑不掉的,最少也要抓住一个。” 看得出,对于那些砍伤李存余的小混混,阿福除了愧疚外,更多的是痛恨。(未完待续) 第88章 一串笑声 想到之前的那个想法,栾明试探着问道:“阿福哥,如果说有机会让你再看见这些人,你会怎么样?” 栾明的话说得很轻,但却让阿福猛地一怔:“怎么,你知道是些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栾明苦笑着摇摇头,就听阿福接着猜测道:“你去做笔录的时候,那个警察给你说了什么?” “也没有。”栾明保持着苦笑的表情,淡淡地接了一句。 只见阿福亦苦笑着摇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问的?” 眼看话题已经扯到了点子上,栾明这才不慌不忙地接道:“阿福哥,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和表哥到消控中心,要你帮忙调看监控视频的事情吗?” 略作沉吟,阿福接道:“记得,怎么了,和这事有关系?”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把事发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看,不就清楚是哪些人干的了?”栾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福闻言面露欣喜,猛然顿悟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不过这丝欣喜很快便消失不见,阿福随即皱起眉头低叹道:“可我没有权限调看酒店内部的监控视频,怎么看得到。” 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规定,栾明又诱导道:“阿福哥,酒店的规矩都是人定的,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看得到这段视频的。” 一句话点醒了阿福,他不禁低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栾明也不催促,耐心等待阿福给出答复。 其实栾明已经清楚,阿福一定会想办法。 因为在之前的谈话中,阿福不断透露出,对表哥受伤事件感到愧疚的情形,深深烙印在栾明的脑海中。 不出所料,仅仅过了十秒钟,阿福便咬咬牙,像是做出重大决定般,对栾明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通。 15分钟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大酒店的前台。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阿福先去消控中心查找当晚的视频记录,栾明则在前台等候。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除了值班的以外,酒店员工都已经下班。 由于出了李存余被砍伤的事件,酒店方面增派了夜间的值守,原来只需两人的巡查,现在变成了四人,而原来每一个小时的签到,改成了现在每半个小时就签到一次。 表面看,酒店各部门并无异样,暗地里,大家都捏了一把汗。 李存余被砍伤事件没有查清楚之前,大家都担心,害怕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用人人自危来形容此刻的员工,一点都不夸张。 栾明被安排在大堂吧的位置。 刚坐下,便有一位西餐厅服务员走过来,热情地询问栾明需要喝点什么。 大凡三星级及以上的酒店,西餐厅都是24小时营业的,这一点栾明也很清楚。 想到此刻的表哥还躺在医院的抢救室,栾明心情沉重,便要了一杯黑咖啡,不需要加糖。 他想用浓浓的苦涩,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清晰。 黑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阿福找到栾明,无比沮丧地说,那段视频已经没有了。 栾明这才记起,酒店的监控视频,通常都只保留48小时,再以前的则会自动删除。 除非有特殊情况。 “我知道发生重大事件,一般都会另外存档的。”栾明提醒道:“你应该去找储备的文档。” 阿福惊奇地瞪着栾明,喃喃自语般接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栾明微微一愣,随即淡笑道:“上次来这边的时候,好像听表哥说过。” 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栾明随即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储备文档在哪个位置吗?” 稍稍停顿片刻,阿福迟疑道:“储备文档设有密码,只有队长一个人知道,其他人无法打开。” “阿福哥,这事只能靠你给队长说了,”栾明定定地望着阿福,郑重其事地接道:“我想你肯定有办法,从队长那里得到这段视频的。” 之所以要这样说,并非是栾明信口开河,而是有根据的。 事到如今,也只有从阿福这里,才有可能查看到当晚事发时的监控录像。 “好,等明天一早我找队长试试看,能不能拿到这段监控视频。”阿福淡淡地接了一句,看上去底气不足。 栾明忙不迭地替阿福打气:“你肯定行的!” 对于栾明的“鼓励”,阿福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地一笑而过。 告别阿福回到租屋,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零点。 打开门,租屋套间一片漆黑,栾明试着敲了敲李洁等人的房间门,无人应答。 记得整合培训结束后,李洁和冯瑛便匆匆离开,此刻房间里没人,她们会去哪里了? 应该是和郑巧盈有关! 没准她们也去郑巧盈的乡下老家了。 暗暗猜测的同时,栾明踱回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重重地躺倒在床上,这才发觉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 眼下表哥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栾明可没有心情去管郑巧盈的家事。 尽管此刻的栾明异常困倦,但却没有丝毫睡意。 翻看那本记录着大事件的笔记本,栾明陷入了沉思。 按照三年前的记忆,表哥在这个时候,已经动身回乡下老家,和那个叫游惠美的大龄女孩结婚了。 就因为自己猜中了大奖获得一万块钱,让表哥买了苹果5,一切才发生了变化。 但令栾明始料不及的是,正是这变化,令表哥蒙受了伤害。 假如一切都按照三年前的情形去发展,那么表哥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栾明隐隐觉得,正是自己不小心从三年前回到现在,才导致表哥受伤的。 不仅是心灵和身体,表哥都受到了伤害。 关上灯,栾明点燃一支香烟,想借着尼古丁的味道,来平息内心的焦躁。 已经知道的事实是,表哥被人误伤,原本那些人是针对另外三个男子的,而表哥帮忙订房间,就被误认为是同伙,从而遭遇这场无妄之灾。 身上的伤并不可怕,只要经过医生精心医治,很快便可以愈合。 可怕的是那些害人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到了表哥的裤兜中?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会招来牢狱。 栾明不敢想象,假如家里人知道,表哥因为这些东西进了监狱,会气成什么样子。 而且还是自己刚到柠海市没几天。 家里人一定会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导致表哥这一系列的变故。 栾明想到了和爷爷拨通的那个电话。 如果表哥因此进了监狱,爷爷肯定会急疯。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表哥蒙受这不白之冤! 无论如何,也要替表哥讨回公道,揪出那些伤人的混蛋,抓到那些东西的真正主人。 次日清晨,栾明起了个大早,赶到海洲大饭店的整合培训现场。 他打算请假先去医院探望表哥的伤情,再联系上阿福,询问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是否得到。 至于这边的整合培训,只能先抛到一边。 但在找到佘耀青请假的时候,却遇到了阻碍。 得知栾明要请假几天,佘耀青并没有马上表态,将栾明带到了临时办公室,直接问道:“小明,你知道海洲大饭店什么时候开业吗?” “还有一个星期。”栾明如实回道。 佘耀青点点头说:“很好,你还记得开业时间。” 接着话锋一转又道:“我们的开业时间比预计提前了半个月,你也看到了,最近几天我们在整合培训,也是上岗前的培训,对每个人都非常重要,你却在这个时候来跟我说请假?” “佘经理,我真的是有急事……”栾明刚一开口,便被佘耀青打断道:“有什么急事,比开业前的整合培训还重要?” 见栾明低头不语,佘耀青换了个语气接道:“栾明,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进海洲大饭店的吗?” 提到这一点,栾明可不敢再保持沉默。 “记得,当时我没有身份证,多亏了你让先填表的。” 佘耀青点点头说:“说实话,当时我是见你那么的想加入我们海洲大饭店,我才破例让你先填入职表格,眼看着开业在即,你却在这个时候给我提出请假?” 面对佘耀青的咄咄逼问,栾明无言以对,只是一个劲地讪笑。 “照你的意思,这个假你是一定要请?”佘耀青察觉到栾明的坚决,接着追问道。 想到此刻表哥还在医院,栾明索性点点头说:“嗯,这个假我一定要请!” 微微点点头,佘耀青接道:“那你打算请多久?半天,还是一天?” “我不知道,反正我必须要请假。”栾明接道:“如果实在让你为难的话,我只能选择不做了。” 还没有开业就提出辞职,这倒是有些新鲜。 不过佘耀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新鲜,她下意识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有些意外地问道:“你面容这么憔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淡淡的一句询问,充满浓浓的关心,令栾明心头一热,差一点就想将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 转念一想,佘耀青是堂堂的大经理,怎么能够给她说这些。 况且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个人隐私。 就在栾明不知该怎么回答之际,佘耀青突然发出一串笑声。(未完待续) 第89章 额外照顾 不知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还是栾明的憨态确实让人忍俊不禁,佘耀青居然笑出了声。 “佘经理,让你见笑了。”栾明呐呐地接道:“那你这是准我的假,还是?” 收起笑意,佘耀青淡淡接道:“小明,到了这个时候,准不准假还不都是一样?” 显然,佘耀青已经看出了栾明的决心。 栾明闻言暗喜,不由自主地说了句:“谢谢你,佘经理。” 不过佘耀青并不打算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栾明离开。 “先不要急着说谢我。“佘耀青意味深长地接道:“我可以准你的假,但是有个前提,你必须要说出原因,要不然我怎么给你填请假条?” 这个问题不算苛刻,但却难住了栾明。 见栾明欲言又止,犹豫不决,佘耀青补充道:“小明,我知道你是一个老实人,如果有什么难题,尽管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佘耀青的补充,将栾明的记忆拉回到拘留所的那天。 当时就因为佘耀青的出面,才使得表哥提前释放。 对,没准佘耀青可以在这方面帮上忙。 可佘耀青和表哥非亲非故,凭什么会帮助? 想到此,栾明接过话茬说道:“佘经理,上次你帮表哥的事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你,怎么好意思又要你帮忙?” “没关系,你大胆的说出来,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佘耀青轻描淡写地接道:“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 从这句话,可以看得出佘耀青是真心诚意的想要给予帮助。 这让栾明有些不解。 “佘经理,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们只是外地来柠海市的打工者,和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一再的帮助我们?” 不料栾明会有此一问,佘耀青不由得一愣。 但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便又恢复常态,呵呵淡笑道:“刚才你不是都说了吗,像你们这样出来打工不容易,远离家乡,我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在帮助你们,这没有什么的。” 虽然佘耀青的回答也有道理,但栾明知道,事情绝非像佘耀青所讲的这样简单。 但栾明也懒得去细想,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替表哥洗脱冤枉。 而要洗脱冤枉,首先第一点得拿到事发当时的视频监控。 只有看到事发当时的情形,才有可能知道,是谁把那些东西放进了表哥的裤兜。 王警官一再的告诫,需要的是证据。 只有拿到当场的证据,才能够让表哥脱离这场无妄之灾! 佘耀青的回答明显带有搪塞的味道,这让栾明想到了之前,佘耀青曾经帮助表哥提前出拘留所的情形。 见栾明犹豫不定的表情,佘耀青接着问道:“小明,说出来吧,为什么要请假?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 这句话提醒了栾明,没准佘耀青还真的可以为表哥提供帮助。 咬咬牙,栾明试着回道:“我表哥进医院了。” “你表哥?”佘耀青似有所悟地接道:“你是说被我从拘留所保释出来的那个男的?” 栾明点点头,不无忧虑地接道:“昨天晚上他还在医院抢救,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所以我才急着想赶去医院看看。” “他怎么了,生病了?”佘耀青紧接着追问了一句,表现出特别的关心。 对此栾明并不意外,仅从拘留所那次他就明白,佘经理对表哥已经算是特别的关心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佘耀青这份特别关心是出于什么动机。 栾明摇摇头接道:“不,他是被人砍伤的。” 听说李存余是被砍伤的,佘耀青的眉头拧成一股绳,惊道:“你不是说,你表哥他在花园大酒店上班的,怎么会被砍伤?” “对,他就在酒店里面被砍伤的。” 栾明的回答令佘耀青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应道:“你是说你表哥是在上班的酒店里面被砍伤的,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栾明认真地回道:“我表哥是被误伤的,而且还……” “还什么?”佘耀青紧追不舍,随口问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超出了请假的范畴,栾明没打算把表哥被栽赃陷害的实情说出来。 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就算佘耀青是真心想帮助表哥,也不能把佘耀青牵涉进来。 毕竟那些可怕的东西是不能沾染的,否则只会惹祸上身。 “没什么,佘经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想先去医院了。” 栾明没打算让佘耀青趟这趟浑水,但佘耀青却不依不饶地接道:“不行,你必须的把情况说清楚,还有什么?” 显然,这样的询问已经超出了经理和下属的关系。 在栾明看来,何止是如此,佘耀青表现出的“额外”关心,简直是那种亲人之间的关心。 想到之前拘留所发生的保释事件,栾明决定将实情告诉佘耀青,并借此问问,她为什么要对表哥表现出如此特别的关心。 拿定主意后,栾明也不慌着赶去医院了。 他相信表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否则主治医生早就打来电话了。 他决定,就趁这个功夫,彻底把佘耀青的动机搞清楚。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后,栾明稳住心神,淡淡地接道:“佘经理,在说这个事情之前,我有个疑问,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回答。” 似乎料到栾明会有此一问,佘耀青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淡笑着应道:“可以,有什么疑问你尽管提,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得到了佘耀青肯定的回答,栾明像是吃了定心丸,再次吐出一口长气,调整好呼吸,这才接道:“佘经理,首先我要代表表哥,对你真诚的说声,谢谢你。” “小明,客气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还是说说你表哥的情况吧。”佘耀青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栾明的诚意告白。 点点头,栾明接道:“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因为我不敢相信,当初你帮我表哥从拘留所出来,没有抱着任何的目的吗?” 佘耀青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栾明,迟疑着摇摇头。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佘经理,如果说你没有目的,那怎么可能。” 接着话锋一转道:“请恕我直言,我们只是外地来柠海市的打工者,和你非亲非故,如果说你没有任何的目的,也不计报酬,凭什么要这样帮助我们?” 栾明的补充令佘耀青一怔,眉头再次拧成了一股绳。 临时办公室的空气顿时变得紧张。 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沉闷,栾明掏出香烟点燃,拼命将尼古丁吞进肚中,以此来平息内心的焦虑。 佘耀青亦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抽了两口,这才接道:“小明,其实有些问题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今天你既然提到了这个问题,那我就告诉你吧。” 吐出一口浓烟,佘耀青低叹着接道:“帮你表哥从拘留所出来,我真的是没有任何的目的,也不是想着要你们的什么报酬。” “那你图什么?”栾明直言不讳地追问道:“我们非亲非故,你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这样帮助我们的。” 佘耀青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本来我是不可能帮助你表哥的,直到今天我也在奇怪,为什么我们的董事长会对你刮目相看。” “你说什么?”栾明越听越糊涂,“你说你们董事长?” 问话的同时,脑海中闪过“华总”在培训会上的致词。 这怎么和董事长扯上关系了? “对,就是我们董事长。”佘耀青随口接道:“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表哥被关在拘留所的情况,这都是我们董事长告诉我的。” “什么?”栾明瞪大双眼紧盯着佘耀青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会告诉佘耀青这些? 面对栾明满脸的讶色,佘耀青淡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刚开始我也是你这样的表情。” “佘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说得详细点吗?”栾明不由得提出了疑问。 佘耀青点点头,淡笑着接道:“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告诉你,省得你疑神疑鬼。” 狠狠掐熄烟头,佘耀青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对栾明阐述了这样一段故事。 记得那天晚上,海洲大饭店董事长冉文东找到佘耀青,要她次日早晨帮忙去拘留所,说是要保释一个名叫李存余的外地人。 对于董事长下达的命令,佘耀青只能无条件的答应,尽管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最开始佘耀青以为这叫李存余的男子,是董事长的亲戚,或者其他不能公开的关系。 等见到栾明也在拘留所后,才明白董事长和这个叫李存余的并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心里充满疑惑,但佘耀青还是按照董事长的安排,将李存余保释出来。 佘耀青以为将李存余保释出来后,这事就算完结,没想到才刚刚开始。 就在昨天晚上,董事长在电话里告知佘耀青,要求她尽一切可能,对李存余两人多加关心。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番对话。 听完佘耀青的阐述,栾明并不相信。 这都是哪跟哪? 堂堂一个董事长,凭什么会对素不相识的外地人额外照顾?(未完待续) 第90章 头等大事 扪心自问,栾明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更没有为海洲大饭店做出什么特殊贡献,凭什么董事长会对自己额外照顾? 一瞬间,栾明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的电影情节,以及许多的小说桥段,很快又被自己一一否定。 “佘经理,你说去拘留所保释我表哥,是你们董事长安排的?” 迎着栾明将信将疑的目光,佘耀青面无表情地接道:“对的,董事长特别关照,说要我想办法把一个叫李存余的男子给保释出来。” 栾明的思维彻底凌乱了。 佘耀青的话还在继续:“你以为那天我真是出了钱把你表哥保释出来的?” 顿了顿,佘耀青苦笑道:“实话告诉你吧,那天去拘留所保释你表哥的时候,我只是说出了我们董事长的名字,那些人便答应放人了。” 这下栾明才算明白,为什么他花钱都不能把表哥保释出来,而佘耀青只是进去简单说了几句话,表哥便出来了。 原来是因为有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在起作用。 “所以当时你们说要谢我,还说要请我吃饭,其实这些都没有我的功劳。”佘耀青坦然接道:“要真谢,该谢谢的人是我们董事长。” 栾明的表情变得有些木讷,痴痴的眼神定定地望着佘耀青,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奇谭。 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外来打工者表现出如此的关心? 这份关心,甚至超过了那种亲人之间的浓情。 “你们董事长为什么要对我表哥这么好?”栾明忍不住提出新的疑问。 本以为佘耀青会给出答案,不料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淡淡地接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 佘耀青并没有撒谎。 以她一个下属的身份,怎么好意思问董事长这样的问题? 通常这种问题都牵涉到个人隐私,更何况董事长是她的直属上司? 明白了佘耀青的难处,栾明也不便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想要解开这个谜题,只能找当事人。 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只怕是不能找他询问,只能从表哥那里进行试探。 说不定,表哥还真的和这个董事长有什么难解的渊源。 可三年前并没有听说过关于这方面的情况,也没有看出表哥和董事长之间有什么联系。 难道当年表哥对自己有所隐瞒? 栾明突发奇想,会不会是因为表哥和董事长有这方面的联系,从中出了什么纰漏,而导致董事长暗中派人,秘密将那些可怕的东西栽赃道表哥的身上? 假如这些设想是真的,那么得赶紧从表哥那里了解清楚! 暗暗拿定主意之际,只听佘耀青接道:“所以说我刚才一定要你说清楚,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董事长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栾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道:“那现在我把情况说清楚了,可以准假了吧?” 佘耀青点点头说:“去吧,等把事情处理好以后,记得明天早上来整合培训报到。” “好。”栾明应了一声,急急忙忙走出了临时办公室。 目送栾明匆匆离去的背影,佘耀青掏出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 少顷,电话接通,佘耀青对着话筒念念有词:“冉董你好!今天早上,那个叫栾明的男孩来请假,说他表哥受伤住院了……” 出了临时办公室,栾明没有丝毫的耽搁,招手拦了一部出租车便往医院赶。 途中,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段兴奎打来的。 段兴奎在电话中说,那个叫姚娃子的三轮车夫现在乡下老家,他已经约好了下午三点,在城西菜场的冷饮店碰面,到时候将栾明引见,由栾明直接和姚娃子面谈。 找到姚娃子,也就意味着神器有了着落。 尽管心里还记挂着表哥的安危,但这个消息还是令栾明精神大振。 他在电话中对段兴奎表示感谢,同时开始盘算着,等见到姚娃子的时候,该怎么讨回那部神器。 再见到表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就在同一间病房,同样的警察看护下,栾明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表哥。 此时的表哥已经去掉了部分绷带,但脸色却更显憔悴,两片嘴唇白得发紫,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息。 “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后,他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负责抢救的罗医生站在旁边介绍道:“我建议你还是明天再来探望,那个时候他应该会苏醒。” “谢谢你罗医生,谢谢你把我表哥给救活了。”栾明由衷地表示感谢。 罗医生淡笑着摇摇头说:“不谢,这是我们医生应尽的职责,主要还是靠你表哥的意志力,他才挺过来的。” 说着罗医生打了一个哈欠,接道:“熬了一个通宵,我得下班回去休息了。” 栾明这才发现,罗医生双眼布满血丝,满脸倦怠。 为了将表哥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罗医生可是通宵达旦,彻夜未眠。 平常熬夜上个通宵的网,第二天都感觉吃不消,更何况像罗医生这样,整晚的精神都高度紧张。 不倦怠才怪! 意识到这一点后,栾明一再的表示感谢,随即离开了病房。 对罗医生最大的感谢,就是别再打扰他,让他早点休息。 出了医院,看看时间才十点多,栾明决定回租屋。 一来他想看看李洁两人有没有在屋,二来也想睡个回笼觉。 从前天得知表哥受伤住院到现在,栾明的神经一直都绷得很紧。 眼下表哥脱离了生命危险,而神器也很快就有了着落,栾明突然觉得有些放松。 况且下午三点还得和那个叫姚娃子的三轮车夫做面对面的交流,必须得养足精神。 满怀憧憬的栾明回到租屋,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谁知道打开房门,却发现客厅里坐着几个人,正是消失了两天的郑巧盈,以及李洁和冯瑛。 三人围坐在一起,面色沉沉,显得心事重重。 见栾明开门进屋,三人均感到有些意外,冯瑛直截了当地问道:“咦,今天的整合培训,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栾明摇摇头说:“我也没有参加整合培训,我去医院看我表哥了。” 提到表哥,李洁随即接过话茬道:“对了,你表哥他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恢复探望。”栾明如实回道,目光下意识的扫视了一遍郑巧盈,发现郑巧盈一言不发地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木讷。 联想到郑巧盈从医院的不辞而别,再看看三人现在的情形,栾明断定,其中必然有原因。 不过作为同租一屋的租客,栾明也不好对郑巧盈的私事做过多的追问。 简单地打了招呼后,栾明回到自己的房间,草草洗漱一番后,倒头便睡,很快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迷迷糊糊中,栾明看到了李洁。 似乎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独自一人在西山公园的顶峰喝闷酒,李洁走上前,一把夺过酒瓶,大声怒斥他不该借酒浇愁。 而他借着酒劲,同样大声地回斥说,这事不关李洁的事,要李洁马上滚开。 突然李洁蹲下身子嚎啕大哭,说其实深爱这他,离开他也是逼不得已。 他哪里会相信李洁的“鬼话”,接连打了几个冷哼,不再理会李洁的痛哭。 绝望的李洁只得起身离开,慢慢向山下走去。 等他掉回头,猛然发现,贾乐比正在他身侧,阴沉沉地冷笑。 他质问贾乐比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出来,不料贾乐比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机。 他一下子便看见机壳上方有个饱满的苹果图案,正是他在苦苦寻找的“苹果7”,那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他伸出手想去夺过来,并声称神器是自己掉的,要贾乐比物归原主。 谁知贾乐比急速的往回退,说想要这个神器,必须要见到他和李洁重归于好,否则就不会把神器归还给他。 贾乐比的无理令人愤恨,他大叫一声,奋力冲向贾乐比,势要把神器抢夺到手。 不料贾乐比接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竟然从高高的西山顶峰上摔了下去。 他想要伸手去抓,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贾乐比手里拿着神器,掉下了顶峰。 想到神器在贾乐比手上,他也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纵身往顶峰下跳去。 这一跳,只觉浑身轻飘飘的,脚下奋力一蹬,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栾明这才发现,刚刚是自己做了一个恶梦。 再看看时间,正好是下午的两点整,距离和段兴奎的约定还有一个小时。 伸了个懒腰,栾明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借着冰凉的自来水,简单梳理了一下刚才的梦境。 为什么梦里会同时出现贾乐比和李洁,还有那部神器? 莫非这三者之间会有某种联系? 还是这个梦境在暗示着什么? 栾明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儿见到姚娃子,得见机行事,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急躁。 15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栾明出了租屋,向城西菜场的方向赶去。 他没有去看另外的房间,对于郑巧盈的情况无暇顾及。 眼下得把神器给找回来。 对于栾明而言,这是头等大事。(未完待续) 第91章 同样得花钱 顶着炎炎烈日的栾明赶到城西菜场时,和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周强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周强欣喜的声音:“明哥,失黑景象给我回信息了。” 失黑景象回信息? 栾明这才记起,之前曾经关照周强,要他有空就在网上给失黑景象留言的情形。 当时也是看着周强着急,随意给他出的主意,以免他心生烦躁。 没想到,这失黑景象还真的回信息了。 一时之间,栾明兴致大增,脱口问道:“小强,她也没有说她人在哪里?” 潜意识里,栾明想亲自见见这个失黑景象,也好弥补当初因为一句戏言,让失黑景象上错车遭到冉法继的骚扰的后果,做出一些必要的补偿。 无论是物质或精神上,至少要让失黑景象感受到。 话筒里周强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明哥,她没说人在哪里,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 “她回信息什么都没有说吗?” “有,她只说了一句话,有缘自会再相见。” 有缘自会再相见? 栾明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都什么留言,搞得像在拍电影一样。 话筒里周强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她肯回信息,说明她还是很在乎我的,至少不会像她说的那样,再也不理我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留言,就让周强如此的欣喜,可见失黑景象在周强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对,你应该给给她继续留言,用真诚去打动她。”栾明好不容易找了这句安慰的话。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小明,这边。” 扭头一看,喊话之人正是段大哥。 栾明挥手向不远处的段兴奎示意看见了,随即又鼓舞了周强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等走到近前,栾明才发现,和段兴奎随行的还有另外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应该就是那个姚娃子吧? 暗暗揣摩的同时,栾明仔细地打量着另外两个男人的耳朵,发现其中有个人的耳朵,比正常的耳朵短了很长一截。 “天挺热的,我们找个地方再聊吧。”段兴奎没有急于做介绍,提出了建议。 身处烈日爆嗮,这样的建议无疑会得到大家的响应。 以段兴奎为首的四个人走进旁边一家冷饮店,挑了一个靠墙根的僻静位置坐下,立刻便有服务员过来询问需要喝点什么。 “我要冰镇啤酒,你们呢?”段兴奎大口吐着热气,询问大家,目光却落在栾明的脸上。 而栾明正仔细打量着那个耳朵短了半截的男子,并没有注意到段兴奎的询问。 另外两名男子均表示和段兴奎喝一样的,轮到栾明却没有了声音。 见到栾明有些失态的神情,段兴奎憨笑着提高声音道:“小明,问你需要喝点什么,你不用那么出神的望,等下我会给你们一一介绍的。” 段兴奎明白,栾明为什么会如此出神地打望。 自觉失态的栾明呵呵淡笑道:“既然都喝啤酒,就都喝一样的吧。” 一旁站立的服务员如释重负般点点头说:“好的,几位先生请稍等。” 从服务员的角度来看,这四个男子面无表情,互相之间都不说话,似乎不像是朋友,让人心生畏惧。 很快段兴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为了让气氛更能够接近谈话的氛围,段兴奎掏出香烟分别为几个人点燃,先将栾明做了介绍,然后才替栾明引荐了另外两个人。 不出所料,那个耳朵短了半截的男子,正是姚国宝,绰号姚娃子。 另外一个男子则是和姚国宝比较好的朋友,姓潘,据介绍是刚从家里出来的。 当服务员将四杯满满的冰镇啤酒端上桌面的时候,谈话切入了正题。 段兴奎首先阐述了事由:“姚娃子,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只是想问你个事。” 姚国宝晃动着他的半个耳朵,嘿嘿笑道:“段大哥,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行了,干嘛搞得这么神秘,要到这里面来说。” 段兴奎指着栾明接道:“姚娃子,今天主要是他想问你点事,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我想在这里说话比较好点。” 姚国宝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才将目光落在栾明的身上,呐呐接道:“这位兄弟想问我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段大哥的朋友,就是我姚娃子的朋友。” 稳了稳心神,栾明顺势接道:“既然都是段大哥的朋友,那我就直说了。” 话虽如此,栾明还是向段兴奎投去了问询的目光。 在得到段兴奎肯定的点头示意后,栾明也不含糊,当即开门见山地问道:“姚哥,我想问问,最近两天,你是不是从一个老头子手里,买过一个白色的手机玩具?” 栾明故意将手机玩具四个字说得很重,生怕姚娃子不敢承认。 只见姚国宝微微一愣神,目光不断在栾明和段兴奎之间扫视,片刻之后才接道:“有这么回事。” 说话的同时,狠狠地盯了段兴奎一眼,眼神充满了埋怨。 段兴奎苦笑着解释道:“姚娃子,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买的那个玩具是进口货,人家正急着找回来呢。” “进口玩具?”姚娃子再次将目光扫回到栾明身上,喃喃嘟哝道:“怪不得怎么都打不开屏幕,搞了半天是进口的东西。” 栾明没有理会姚国宝的喃喃自语,径自接问道:“姚哥,你千万不要误会,今天把你约出来,并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把那个玩具买回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提到神器,栾明还是不自觉地感到心跳有些加快。 听了栾明的补充,姚国宝先是将栾明和段兴奎打量了一遍,继而将目光和随行的潘姓男子做了一个短暂的交流,突然便发出一阵笑声。 “你笑什么?”段兴奎冷不丁问了一句。 确实,姚国宝这笑声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止住笑,姚国宝接道:“我笑什么,我笑你们开的玩笑也够大的,还真会编。” 敢情姚国宝误会了。 这让栾明有些着急,赶紧正色道:“姚哥,我们没有给你开玩笑,那个玩具真是进口的。” 确定段兴奎和栾明没有开玩笑后,姚国宝停止了笑意,继而问道:“好吧,就算那是一个进口的玩具,那又怎么样?” 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那个玩具是我的。” “你的?”姚国宝瞪大眼睛,似乎意识到这场会晤的真正目的。 “对,这个玩具是小明的。”段兴奎适时接了一句。 栾明忍不住接过话茬道:“是我的,是我不小心搞丢的,我一直都在寻找,希望你能够把它转卖给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潘姓男子突然接了一句:“你们真会说笑,你凭什么说那个玩具是你的?” 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栾明不慌不忙地接道:“我可以说出那个玩具的特征。” 姚国宝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不由自主地接道:“那你说说看,都有什么样的特征。”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那个玩具的机壳是白色的,最顶上有个小苹果的图案,正面满屏都是黑色的液晶显示屏。” 一席流畅的描述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对了还有一点。”栾明随即补充道:“这个玩具没有充电的插孔,全部都是无缝焊接的。” 白色的机壳,无缝的机身,一切都和玩具对得上号。 无需置疑,从发老头手中买来的那个黑屏的家伙,就是栾明口里描述的进口玩具。 嘿嘿干笑两声后,姚国宝淡淡地接道:“那兄弟你的意思,是想出钱把那个玩具买回去?” “嗯。”栾明随口应道:“那玩具现在哪里,是不是在你身上?” 言下之意,如果在身上,就马上拿出来。 这样的回答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同时也说明这个玩具在栾明心目中的重要。 姚国宝故作神秘地摇摇头,面对栾明的焦急笑而不语。 见此情景,段兴奎补充了一句:“姚娃子,有什么你就直说了,不要卖什么关子,这位小明兄弟也是一个耿直人,你就不要这样折磨人家了。” “段大哥,我这不是折磨人。”姚国宝解释道:“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从刚才姚国宝充满玩味的笑意中,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 现在听姚国宝这样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姚国宝这是想借此诈点钱。 于是栾明试探道:“姚哥,有什么话你照直说,大家都是段大哥的朋友,没什么的。” 姚国宝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只见他咬咬牙,缓缓接道:“你们也知道,那个玩具是我花钱买来的,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进口玩具,只以为是刚上市的苹果5,结果拿回来才发觉不是苹果5……” 一旁的段兴奎忍不住打断道:“姚娃子,那些都不用说,一句话,你想怎么样,才肯把玩具手机还给人家?” “那我就直说吧。”姚国宝故意拖长声音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这玩具是我花钱买来的,如果你们想买回去,同样得花钱。”(未完待续) 第92章 玩具不见了 从见到姚国宝的第一眼起,栾明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将神器归还,索要点钱也在栾明的预料之中。 迫切想要找回神器,栾明脱口问道:“那姚哥,请问你想要多少钱?” 在栾明的心目中,有一个承受价格,如果超过这个价位,栾明是不会答应给钱的。 姚国宝眨巴着双眼,迅速扫视了一遍在座的每个人,随即接道:“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就五百吧。” 乍听到这个价格,栾明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本以为姚国宝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他只要了区区的五百元。 和神器强大的穿越功能相比较,区区五百元真的不算什么。 “姚娃子,你是不是在发烧?”一旁的段兴奎忍不住接过话茬道:“尼玛就一个破玩具手机, 你要人家出五百元,你是不是在说胡话?” 段兴奎又怎么能够知道,那个白色的手机玩具,其实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姚国宝先是和姓潘的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悄悄瞄了眼栾明的国字脸,这才接道:“再怎么说,也是进口的玩具,五百元怎么能够算多。” “尼玛你这摆明是在敲诈!”段兴奎忍不住大叫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只见姚国宝摇头晃脑地接道:“段大哥,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要的这个价,换着是其他人,至少也要一千块钱。” 姚国宝并非是在信口开河。 因为从栾明略显焦急的眼神中,他已经读出了这部白色的进口玩具的重要性。 特别是那种无缝焊接的技术,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 直觉告诉他,这部白色的玩具手机,应该很值钱。 否则这个国字脸的男孩怎么会想尽办法,通过段兴奎找上自己? 于是他才试探着报出了这个价钱。 “姚娃子,我看你真是喝多了……”段兴奎还想数落几句,却被栾明给打断道:“段大哥,姚哥说得不错,这个价钱是比较公道。” 事到如今,栾明也没有再去考虑什么价钱,只要能够把神器给找回来就行。 而且他怕段兴奎在言语上激怒了姚国宝,导致姚国宝出尔反尔,不愿意交出神器。 不管怎么说,这神器也是姚国宝花钱买来的,就算告到公安局也不算违法。 见栾明都已经做出妥协,段兴奎也不便再说什么,当即自缄其口,楞在当场。 谁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有料到栾明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这个价钱,姚国宝暗暗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多叫高一点。 不过此刻话已经出口,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反悔。 为了防止姚国宝出尔反尔,栾明趁势接道:“姚哥,你放心,这五百块是你应得的,我一定会如数给你。” 这句话无疑是给姚国宝吃了一个定心丸。 看姚国宝那满意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处于沾沾自喜之中。、 确实,只花10元钱买来玩具手机,却要以500元的价格变卖出去,这样的好事换着谁遇上,都会喜不自胜。 不过姚国宝的心里还是没底,随即补充道:“这位兄弟,你的意思是,愿意花五百元,把那个黑漆漆的玩具给买回去?” 说了半天,栾明有些不耐烦了,索性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随手数了五张,利索地递到了姚国宝的手中。 “诺,你看清楚,刚好五百。” 捧着手里的五张百元大钞,姚国宝再也控制不住,露出了眯眯笑眼。 而段兴奎和随行的姓潘的男子则瞪大双眼,目光不断在那五张百元大钞和栾明的国字脸之间徘徊。 他们没有想到,栾明还真愿意花五百元,买回那个白色的玩具手机。 “小明,你还真给?”段兴奎难以置信地望着栾明,喃喃自语般接道:“那个玩具真的那么重要?” 栾明点点头,故作神秘地接道:“不都说了吗,是进口的,现在我朋友要带出国去,没办法,必须得给找回来,不然没办法向朋友交待。” 辨别真伪之后,姚国宝飞快将五张百元大钞塞进裤兜,眯起一双贪婪的眼睛,追问道:“兄弟,你朋友是做什么的,在外国哪个地方?” 看到姚国宝那双贪婪的眼睛,栾明只觉一阵反胃,他懒得和姚国宝啰嗦,直接回道:“这些问题恐怕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不料碰了个软钉子,姚国宝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栾明可不管这些,径自接问道:“姚哥,现在钱已经给你了,那个玩具吗该还给我了吧。” 姚国宝忙不迭地点头笑道:“行,行,没问题,我这就回去给你拿来。” 说着对姓潘的男子递了个眼色,两人起身欲走,却被栾明拦住。 “我不想在这里等。” 说着话,栾明瞄了眼同样站起身的段兴奎,淡淡地接道:“这样吧,我们跟你一起回去拿,也省得你跑来跑去的,这么大热的天,挺累人的。” 姚国宝眨巴着眼睛,稍稍迟疑片刻,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栾明的要求。 一行人出了冷饮店,直奔姚国宝所在的租屋。 此时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但炙热的温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少,整个地面还是像火烤一样。 快到桥头的时候,姓潘的男子推说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再跟着前往姚国宝的租屋。 姚国宝也没有强留,原本带着姓潘的男子,也算是给自己壮胆来着。 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有了这五百块的进账,足够姚国宝舒舒服服地休息两天了。 瞄了眼火辣辣的烈日,栾明建议段大哥也先回去休息,但被段兴奎拒绝了。 “没事,我也想看看,那个进口的玩具手机到底长的什么样。”段兴奎兴致勃勃地接道,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开。 三人就这样顺着城西路的小河边走了足足5分钟,来到另外一个租住小区。 位于城西菜场小河对面的这片,属于老式旧楼,成为柠海市最为密集的租住小区。 这里汇集了柠海市众多的低收入人群,以及那些舍不得租住贵房子的外来务工者,可谓人员复杂,但治安环境却很好。 一路走进小区,不断有人和姚国宝打招呼,看来这个姚国宝在小区已经租住了有段时间。 姚国宝的租屋在其中一栋的二楼,这是一个适合单人住的单间,除了一个简易的小厨房和窄小的卫生间,就只剩一个客厅兼卧室的单间。 单间的面积也不大,一张单人床便占去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栾明三人走进去,几乎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姚国宝嘴里说了句“请坐”,但屋里并没有可以坐的位置,栾明和段兴奎只好坐到了床沿。 相比之下,段兴奎似乎对白色的“神器”更感兴趣,忙不迭地催促姚国宝将玩具手机拿出来。 但栾明很清楚,段兴奎只是对进口的玩具感兴趣,并不知道其真正的功能价值。 不敢想象,假如让姚国宝知道这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会是怎样的情况? 可能姚国宝早已经离开柠海市,带着神器远走高飞了。 暗暗好笑的同时,栾明强作镇定,不声不响地注视着姚国宝的举动。 只见姚国宝应了一声,开始在床角的那个木箱中翻找起来。 想到白色的神器马上就能够失而复得,栾明的心跳徒然加快,呼吸亦变得有些急促。 为了让自己保持镇定,栾明掏出香烟,分别替段兴奎和自己点燃。 狠狠猛吸两口烟雾后,这才觉得呼吸有些平稳。 很快姚国宝便将木箱翻了个底朝天,但却没有发现那个白色的玩具手机。 “奇怪,明明是扔进这里面的,怎么会没有呢?” 见姚国宝自言自语地嘟哝,段兴奎忍不住问道:“姚娃子,你可别拿我们寻开心,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还等着看看是什么模样呢。” 只见姚国宝苦着脸接道:“钱都收了,我怎么敢拿你们寻开心?” 说话的同时,再次将散落一地的物品翻看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苦笑道:“奇怪,还真踏马邪门,这玩具怎么就不见了?” 看姚国宝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栾明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随口接问道:“姚哥,你说那个玩具不见了吗?” 姚国宝点点头接道:“我明明是放在这个箱子里的,可是却找不出来了。” 接着又连着苦笑两声,默然的接道:“看来这五百块钱我是拿不稳了。” 说着掏出那五张百元大钞,递向栾明。 栾明没有伸手去接钱。 和神器比较起来,五百块钱算个屁! 神器没有了,哪里还有心情收钱? “你什么意思?”栾明明知故问,心有不甘。 原本以为马上就可以找回神器,不料姚国宝却说不见了。 这在栾明看来,姚国宝多少有点敷衍了事的味道。 甚至是临时变卦也有可能。 想到之前姚国宝在收钱的时候,双眼露出的贪婪之光,栾明便觉得,这个姚国宝肯定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将神器拿出来。 面对栾明的质问,姚国宝的脸拉得很长,无比沮丧地接道:“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你要的那个玩具不见了。”(未完待续) 第93章 改天我请你 见此情景,段兴奎也沉不住气了,随口问了一句:“姚娃子,你这话说得,怎么这样草率。” 何止是草率,简直是不负责任的乱下定论。 “我怎么草率了?”姚国宝一副无辜的眼神,好像还振振有词。 见姚国宝还在反问,段兴奎提醒道:“姚娃子,这间房是你一个人住吧?” 不明白段兴奎为何要这样发问,姚国宝只是点头,并不否认。 “刚才你说,你把那个玩具塞到木箱里面,这屋里就你一个人住,那怎么可能会不见了?”段兴奎不无挪揄地接道:“莫非那个玩具还有隐形的翅膀,能够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展翅高飞?” 段兴奎的疑问引人发笑,但栾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要知道,为了寻找丢失的神器,栾明可谓是煞费苦心,眼看着即将把神器找回来,却在姚国宝这里不见了踪影。 这就好比已经煮熟的鸭子,放在盘里,想吃的时候,却不翼而飞。 这样的结果,栾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 面对段兴奎的挪揄,姚国宝也是哭笑不得,当即苦着脸接道:“段大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玩具我确实是放进木箱里面的,这屋子也确实是我一个人住的,可为什么就找不见那个玩具了?” 姚国宝振振有词的表情,不得不让人相信,他并非在撒谎。 那么他会不会没有寻找仔细? 不顾一切地推开姚国宝,栾明仔细在那堆物品中寻找,但没有发现神器的影子。 当即暗暗叫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是老天的安排,只要失去了,就不能再拥有? 默默注视着栾明举动的段兴奎忍不住提醒道:“姚娃子,你确定那个玩具就放在木箱中,没有放在别处?” 姚国宝使劲点头,毫不犹豫地接道:“我敢保证,绝对是放在这个木箱里面的。” 环顾着小屋四周,确实如姚国宝所讲的那样,除了这个木箱,房间里再也找不出可以装东西的容器或者家具。 可这就更加的难以让人信服。 玩具怎么可能会有隐形的翅膀,一定是有人悄悄拿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栾明随即提醒道:“平时有没有人来你这间屋?” 言下之意,会不会是有其他人来过,见到木箱里面的玩具,顺手牵羊给拿走。 段兴奎也很认同栾明的看法,当即附和道:“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你再好生想想,这两天都有谁来过你这间屋。” 一语点醒梦中人! 只见姚国宝喃喃自语道:“没有谁来过,除了潘快。” 说着瞄了眼栾明和段兴奎,自顾接道:“难道是潘快拿了我的玩具,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可能会有这种手脚吧。” “这个很难说。”段兴奎接道:“你当初还不是从人家老头子手里骗走了玩具?” 面对段兴奎的直言不讳,姚国宝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栾明也不管遭到抢白的姚国宝会是怎样的心情,趁势接问道:“谁是潘快?” 正处于尴尬之中的姚国宝总算找到了说话的契机,赶紧应道:“就是刚才和我们一起喝冰镇啤酒的那个男的。” “是他?”段兴奎接过话茬道:“你和他玩得很好吗?” 姚国宝点点头说:“本来他一直在老家闲着没事,还是我把他带来柠海市的。” 可是这样的关系并不能简单说成玩得很好,只能说是有利益价值而已。 栾明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顺着话茬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潘快的男人,之前来过你的房间?” “嗯,当时我还在洗澡,他就在外面等了一会,之后我们才一起去冷饮店的。” 姚国宝的回答加深了栾明的怀疑,他提示道:“既然你们一起去冷饮店,为什么刚才他又走了?” 段兴奎似乎听出了一些端倪,顺势接道:“小明,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玩具很可能是被姓潘的那个人拿走了?” 栾明点点头接道:“不敢说百分之百,至少他是唯一进过这间屋的人。” 经栾明和段兴奎这番对话,姚国宝也变得有些动摇,喃喃自语般接道:“你们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啊。” 段兴奎也随口接道:“是不是这样的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栾明则想到了刚才潘快的匆匆辞别,当即提议道:“你知道那个潘快住在哪里吗?” “知道。”姚国宝说着掏出手机,苦笑道:“不如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有没有拿走玩具。” 栾明伸手拦住姚国宝打电话的动作,建议道:“不用打电话,如果真是他拿走了,你打电话他也不会承认,反而会让他有所防备。” “那要怎么样才能够知道,玩具是不是被他拿走的?”姚国宝不解地追问了一句,眼神不断在栾明和段兴奎之间扫视,显得有些无助。 “很简单,我们直接去他租住的地方,让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问他东西在哪里?”栾明提出了自己的办法。 为了要找回神器,栾明已经变得近乎疯狂,不顾一切。 眼下的他只想找回神器,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 直觉告诉他,姚国宝放在木箱里的神器,是被人偷拿了。 而潘快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对于栾明提出的方法,姚国宝显得有些犹豫。 毕竟潘快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两人一起在柠海市打拼,他没理由因为一个玩具,和潘快搞僵。 但姚国宝终究拗不过段兴奎和栾明的苦苦相逼,只得硬着头皮,带领栾明和段兴奎,赶往潘快所租住的小屋。 三人踏着偏西的日光,找到了潘快所在的租住小屋,但敲了半天的门,却无人应答。 潘快不在家! 记得之前在城西菜场的小桥边,潘快曾经说过,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跟着姚国宝一起回租屋。 想必这会儿还在处理他所说的事情。 “我都说了,潘快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姚国宝再次掏出那五张百元大钞,接道:“大不了我把这五百块钱还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对着那五百块钱,栾明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他要的只是神器。 见栾明只是把脸撇到另外一边,直愣愣看着段兴奎,并不理会这五百块钱,姚国宝也没辙。 段兴奎不愧是老大哥,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当即发话说道:“姚娃子,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小明小兄弟并不是在乎这几百块钱,人家再三表示,一定要找回那个进口的玩具,你怎么就不明白?” “问题是要找得回来啊?”姚国宝哭丧着脸接道:“再说了,还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潘快拿走的,要是冤枉了人家,这好朋友都做不成了。” “如果真是好朋友,就该出来澄清事实。”段兴奎以过来人的口吻接了一句。 进退两难的姚国宝苦笑道:“问题是潘快人都不在,你叫我怎么问?” 能够听得出,姚国宝对于潘快这个朋友,多少还有点袒护。 强忍住心里的怒气,栾明再次提议道:“你给潘快打个电话,问他现在哪里,在做什么。” 姚国宝怪笑着接道:“刚刚我说打电话你不让,现在又要我打电话,你们到底在玩哪样?” “刚才是想搞突然袭击,让他措手不及,”栾明毫不掩饰地接道:“现在人没在家,当然得搞清楚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后面的话栾明没有说完。 因为他高度怀疑,潘快正在处理那部白色的神器。 一旁的段兴奎有些不耐烦地插道:“叫你打个电话,你怎么就那么多借口。” 尽管对栾明的提议和段兴奎的催促怀有不满,奈何有把柄捏在别人手中,再加上之前收了人家五百块钱,姚国宝也不便发作,只能照办。 见姚国宝拿出电话开始拨号,栾明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急道:“等下电话通了,你什么也不要多说,就说要请晚饭,让他去海昌路的夜排档。” “请吃饭?”姚国宝睁大眼睛望着栾明,同时看了看手里的五百块钱。 栾明会意地淡笑道:“吃饭的钱我出。” 有了这句话,姚国宝似乎放心不少,随即按下了一组号码。 栾明和段兴奎默默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地静待姚国宝打电话的结果。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潘快,你现在哪里?” 对着话筒喊了一句,姚国宝的眼睛却紧盯着栾明两人的表情,接着说道:“这样,我们今晚一起吃个饭,就在海昌路的大排档,我等你。” 本以为这通电话马上就会结束,谁知姚国宝突然提高声音接道:“你说什么?你没空?” 说话的同时,对着栾明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潘快竟然本来赴约? 栾明示意姚国宝按下免提键,并要姚国宝继续和潘快说话。 姚国宝耸耸肩,对着话筒喊道:“潘快,你小子在做什么,连吃个饭都没时间吗?” 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宝哥,不是那意思,今晚我真还没空,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你。”(未完待续) 第94章 做贼心虚 这句异常干脆的答复,听得大家暗暗皱眉。 最为诧异的要数栾明。 因为他很清楚,出门在外的打工者平时的生活都比较清贫,对于吃大餐向来都比较敏感。 假如是有人请吃饭,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怎么可能一口回绝? 而这个潘快却断然拒绝,回答的如此干脆。 是什么令他连大餐都舍得不吃,也要耽搁? 难道是那个可以穿越时空的白色神器? 栾明暗道:不管这个推理能否成立,单是潘快这么直接拒绝的行为,就说明潘快心里有鬼。 得尽快找到潘快! 就在栾明暗暗拿定主意的同时,段兴奎也在示意姚国宝,要他务必把潘快叫来。 截止到目前,潘快是最大的嫌疑人,而潘快这个不同寻常的回应,则更是加重了大家对他的怀疑。 由于有之前的信誓旦旦,再加上那五百块钱还在兜里,姚国宝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对话筒喊道:“潘快,你小子今天怎么了,老子请你吃饭,你还敢不给面子,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事比老子请你吃饭还重要?” 短暂的沉默之后,话筒里传出潘快的回应:“宝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真是有事,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潘快的回应大家都听得到。 为了要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栾明用眼神示意姚国宝,一定要将潘快“请”来吃这顿晚餐。 而这个时候的姚国宝,心里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之前他还抱着袒护潘快的心理,对栾明两人的要求持抵触情绪。 在和潘快通话之后,他也不免产生了怀疑。 直觉告诉他,潘快这样反常的举动,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假如潘快真是从木箱中拿走了那个玩具手机,那么姚国宝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潘快。 这就好比农夫与蛇。 当初是他把潘快从农村老家带来柠海市打拼,假如潘快顺手牵羊偷走了那个玩具手机,那潘快就是一个阴险的小人。 所以,这个时候的姚国宝,也想把潘快叫过来,以此验证潘快到底是不是那种阴险的小人。 再加上栾明和段兴奎在旁边不断的示意,正合了他的心意。 于是他才对着话筒喊出了上面的那番话。 话筒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说明潘快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姚国宝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就在离约见时间的前半个小时,潘快来到租住小屋,那个时候他正好在洗澡,潘快完全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地将木箱里的手机玩具取走。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姚国宝对着话筒接道:“潘快,你小子到底在干嘛,说句话,你怎么不说话?” 话筒里这才响起潘快的回应:“宝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这边真有事,暂时还脱不开身。” 潘快越是推辞,就越加深他自身的嫌疑。 姚国宝也急了,将脖子伸到话筒边喊道:“老子不管你怎么样,总之半个小时之内,要是你没有到海昌路的大排档来找我,我们兄弟的情分你就看着办。“ 为了要迫使潘快过来现身,姚国宝使出这招朋友圈中惯用的“杀手锏”。 不愧是“杀手锏”,这一招果然凑效。 话筒里马上传出潘快的声音:“好吧,宝哥你可别说那些见外的话,小弟我一定过来就是。” 姚国宝似乎还不放心,对着话筒补充道:“你小子最好快点,你不来我们就不开吃。” 潘快连声应诺了几个“好”字后,随即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嘟嘟”忙音,栾明同样有些不放心,脱口问道:“那个潘快会来吗?” 收起手机,姚国宝又开始拍着胸脯承诺道:“你放心,他的脾气我很了解,只要是答应了我的,绝对不会失信。” “那就好。”段兴奎接了一句,随即三人便赶去海昌路的夜排档。 带着姚国宝和段兴奎两人,栾明径自找到了那家夜宵摊点。 乍见栾明再次上门照顾生意,夜宵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他暗自庆幸那天晚上没有任性的报警,换来了现在栾明几次三番的上门照顾生意。 姚国宝没有说错,就在栾明三人刚刚坐定,还没有来得及点菜的时候,只见一辆慢悠悠行驶的出租车停在摊位前,从副驾驶的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对着栾明等人所在的桌位挥了挥手。 栾明眼尖,认出挥手的男子正是之前离开的潘快。 姚国宝也看清了潘快,当即站起身挥手示意。 段兴奎则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潘快穿着之前一样的衬衫,大步走到栾明等人所在的桌位,刚好坐在空着的那个位置上。 夜排档所用的桌子都是那种可以折叠的四方小桌,而栾明三人只坐了三方的位置,这潘快的到来正好凑齐了四方。 坐下来的潘快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开口说道:“宝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又要请客?” 姚国宝苦笑着摇摇头说:“今天可不是我请客。” 自觉没趣的潘快自顾又道:“那是谁请客?” 问话的同时,目光不断扫视着栾明和段兴奎两人,似有所悟地接道:“哦,是不是这位大哥找到了那个什么玩具,要请我们宝哥吃饭?” 对于潘快的这番“恭维”,栾明和段兴奎同样没有作答,只是拿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潘快。 如此冷漠的目光,只会叫人心里发毛。 察觉到有些不妙的潘快收起笑意,直视着姚国宝,呐呐地接道:“宝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见我来了一个个的都不说话?” 姚国宝低叹一声,总算应道:“潘快,你小子在忙什么,连我请吃饭都不来?” 似乎料到姚国宝会有此一问,潘快嘿嘿笑道:“宝哥,最近我在买彩票,你打电话那会儿,不正刚开奖吗?” “买彩票?”姚国宝难以置信地接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潘快随口应道:“这种事谁会挂在嘴上,都是希望中大奖了好给大家一个惊喜,你们说是不是?” 回答的同时,潘快将目光扫向栾明和段兴奎,希望能够引起共鸣。 但栾明两人却保持着冷漠的眼光,对潘快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反应。 迎着栾明两人冷冷的目光,潘快有点坐不住的感觉。 而姚国宝偏偏也是表情淡漠,似乎在给潘快施加心里压力。 潘快再也坐不住了,随口说道:“宝哥,我看今晚你这不是请客吃饭吧,如果我来让你们不高兴,我这就走。” 说着起身便要往街边走。 见潘快要走,栾明急了。 刚才只是故意默不作声给潘快施加精神压力,现在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也该把谈话切入正题。 再说了,好不容易才“请”来潘快,都还没有问出神器的下落,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放他走? 还没等栾明开口,察觉到这一幕的段兴奎抢在前头说了一句:“这位兄弟先别急着走!” 极不情愿地停住脚步,潘快回头问道:“我看你们都糗着一张脸,话也不说,我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顺着潘快的话语,段兴奎上前一步,淡淡地接道:“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糗着一张脸?” “为什么?”潘快忍不住接了一句。 “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进口的玩具。”段兴奎面无表情地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潘快的脸。 不仅如此,段兴奎还对姚国宝递了一个眼色。 姚国宝会意地点点头,冲潘快接道:“你小子刚来就要走,如果你心里没什么,大可以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这句话出口,潘快可不敢再说一个“走”字。 假如就这样走了,正好合了姚国宝的话中之意,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瞄了眼稳稳坐在位置上的栾明,潘快重新坐回了他的位置,嘿嘿笑道:“你们有没有找到那个玩具,关我什么事?” 听上去,这句话显得非常的淡定自若,但只要稍微用心,便能够听出一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非但是栾明有这种感觉,连段兴奎和姚国宝都感觉到了。 这愈发令姚国宝生疑。 因为他们并没有说找不到玩具和潘快有关,而潘快则无意识地说出这样的话。 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暗暗憋着一口气,栾明冷不防吐了一句:“我们又没有说那个玩具关你的事,你那么紧张干嘛?” 栾明的话犹如一道利剑,直插潘快的内心,让他不由自主地一愣,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看准时机的姚国宝适时补充道:“潘快,你小子是不是心里有鬼?” 段兴奎也随即附和了一句:“潘快,亏姚娃子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把你从农村老家带来柠海市,你就准备这样报答姚娃子吗?” 接连的三句话,彻底摧毁了潘快的心理防线,他慢慢低下了头。 其实这并非是栾明三人事先商量好的,只因潘快到来以后的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表明,潘快就是拿走玩具手机的人。 以至于三人会说出这三句话。 正是这三句话,让潘快误以为三人已经达成共识,才做贼心虚地低下了头。(未完待续) 第95章 你打算怎么办? 在潘快看来,栾明三人恐怕早就察觉到什么,已经掌握了某些证据。 因为,那个放在木箱里的神器,的确是被潘快拿走的。 都说做贼心虚,在面对三人强大攻心般的追问中,潘快哪里招架得住? 见潘快低下头,栾明和段兴奎不约而同地暗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玩具手机算是有着落了。 而姚国宝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相反则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怒斥道:“潘快,那东西真是你拿的?” 面对姚国宝的质问,潘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嗫嗫着接道:“宝哥,都怪我,看到你那个玩具,一时心痒想拿来玩玩。” “想拿去玩玩?”姚国宝愤然起身,厉声接道:“你想玩可以给我说,难道我不会给你吗?” “宝哥,本来我想玩一下,哪晓得你们这么快就要急着找回去。”潘快随口接了一句,多少有些强词夺理的味道。 “好吧,就算是你想玩玩,就算你看着好奇,”姚国宝恨声接道:“可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玩具的?” 姚国宝记得很清楚,这个玩具手机可是被塞到木箱最下面的,如果不是刻意的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玩具手机。 潘快再次低下头,嗫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他再编造什么理由。 段兴奎忍不住接道:“姚娃子,你看看,这就是你从老家带出来的好友。”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足以说明了眼前这一幕。 这话让潘快有些无地自容,赶紧应道:“宝哥,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只是想拿去玩玩的,绝对没有想要偷偷拿走。” 潘快的回答令人哭笑不得。 明明就是偷拿了玩具,却被他说成是拿去玩一下。 此时的栾明更关心神器的下落。 见潘快已经承认拿走了神器,当即插问道:“那东西在哪里?” 潘快依旧低着头,没有应答。 只听姚国宝急道:“潘快,人家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怎么还不识趣,赶紧先把东西交出来。” “没在我身上。”潘快嗫嗫着接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 似乎得到了提示,段兴奎如梦初醒般提醒道:“对,你先把玩具拿来还给人家,其他的等下再说。” 面对栾明等人如此的“宽宏大量”,潘快并没有行动。 姚国宝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问道:“潘快,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要让我们把你移交到公安局,你才肯把玩具手机交出来?” 听说要去公安局,潘快慌了神,哭丧着脸接道:“宝哥,不是我不交出来,真不在我身上。” 段兴奎听得心里烦躁,随口接道:“也不是要你马上交出来,只要你回去拿来也行。” 为了给潘快减少点心理压力,栾明趁势接了一句:“只要你把玩具手机还回来,我们保证不会追究你任何的责任,我们说话算话。” 本以为潘快会感激涕零地满口应承,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把神器拿来。 谁知道潘快在听了栾明的补充后,脸色更加的难看,用求助的眼光望着姚国宝,嘴唇微微煽动,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 “潘快,你踏马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早已经忍耐不住的段兴奎从旁边爆出一句粗,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也不怪段兴奎会发火。 像潘快这样的行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而栾明都表示,只要回玩具,不追究其他,可潘快却不领情,还企图这样支支吾吾的敷衍。 事实上,潘快并非是在支吾,而是另有隐情。 见段兴奎似有发火的动向,潘快吓得脸色发白,改用求饶的语气回道:“我是真的拿不回来啊。” 闻听此言,栾明心里猛然一紧:难道又有什么节外生枝的状况? 姚国宝抢过话茬厉道:“潘快,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怎么就拿不回来,难道你已经把玩具卖掉了?” 姚国宝的询问不无道理。 联想到之前潘快的突然离去,极有可能和神器有关。 暗暗焦急的同时,只听段兴奎接道:“那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栾明三人怒目逼视下,潘快不得不交待了他偷拿神器的经过以及目的。 早在老家的时候,潘快的名声就不怎么好,除了平时有点小偷小摸,潘快最大的兴趣便是玩牌。 只要手里有一百块钱,就算输到九十九,也不会离开赌桌。 这就导致了潘快在村里的名声每况愈下,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 放眼整个村子,潘快再也找不到一个朋友,除了姚国宝。 姚国宝和他既是老乡,又是同学,初中毕业后就一直漂泊在外,四处打工,很少会老家。 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潘快近况的姚国宝很想帮助潘快脱离这样的生活,便劝说潘快跟他一起到柠海市打拼。 姚国宝希望让潘快能够振作起来,告别过去的游手好闲,以崭新的精神面对今后的生活。 但潘快却没有能够把持住。 一开始潘快还能够兢兢业业地坚持每天出车拉货,赚取钱财。 可是在面对五彩斑斓的城市生活的时候,潘快再次迷失了自我,并再次沾染上赌博的恶习,一时之间难以自拔。 潘快很想通过赌博一夜暴富,殊不知却在赌博的深渊中愈陷愈深,很快便欠下了一笔高利贷。 城市里面的高利贷,可不比村里那些债务,到了期限是必须得还,否则后果很严重。 尽管已经债台高筑,但潘快却不敢将实情告知姚国宝。 早在从家乡出来的时候,潘快便信誓旦旦地答应过姚国宝,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沾染赌博。 如今他不仅赌博,还欠下了高利贷,怎么能够开口给姚国宝说? 眼看着约定还钱的期限临近,潘快却筹不到钱,一时之间忧心忡忡。 就在这个时候,姚国宝叫他一起去见段兴奎。 来到租屋,姚国宝正在洗澡,潘快便坐到床沿。 潜意识里,曾经的小偷小摸令潘快随意地翻动起床边的小木箱。 就是这不经意的翻动,令潘快看到了一样东西。 白色的机壳,黑色的大屏幕,晃眼看上去,这就是一部刚刚才上市的苹果5。 想到自己欠下的高利贷,潘快鬼使神差地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若无其事地和姚国宝一起赴约。 在几个人交谈过程中,潘快才知道口袋里那个手机其实是一个玩具。 失望之余,又听栾明说这是一部进口的玩具手机,便觉得应该很值钱。 再加上栾明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找回去,足以说明这玩具手机不同凡响。 于是潘快便动了将手机玩具卖掉的邪念。 就在大家返回姚国宝的租屋准备寻找玩具之际,潘快推说有事离开了栾明等人。 因为他很清楚,栾明这一行人回去,是找不到那部白色的玩具手机的。 离开了栾明等人后,潘快找到一家手机回收店,准备将玩具手机变卖成钱,但却被告之这个并不值钱。 潘快并不泄气,又接连走了几家手机回收店,均表示这种高仿真的手机玩具值不了几个钱。 就在潘快无比沮丧的时候,遇上了高利贷的人。 这下冤家路窄,高利贷的人把潘快抓了个正着。 无奈之下,潘快只得交出那部高*机玩具,并且声称是国外的进口货。 但高利贷的人并不认同潘快的说法,在简单查看了一番之后,只答应潘快能够抵押利息,本金还需要归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潘快接到了姚国宝打来的电话。 自知理亏的潘快只得硬着头皮来见姚国宝,在栾明三人轮番的逼问下,招架不住,只能将实情吐露。 听完潘快的解说,栾明心里暗暗叫苦:尼玛,这都是谁跟谁啊,怎么就扯上高利贷了呢? 姚国宝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段兴奎较为冷静,接着问道:“你欠了多少高利贷?”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好隐瞒,潘快哭丧着脸接道:“不多,正好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还不多?”姚国宝恨声抢过话茬道:“潘快,你到底还要怎样才能够醒悟?” “宝哥,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本来打算渡过这一难关,等以后有钱了买一部新手机,再好好给你解释……” 姚国宝把手一挥,愤愤然打断道:“够了,我算是看穿你了,你这是吃屎狗离不得臭厕所,枉自我当初还想着把你带出来,想感化你,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面对姚国宝的愤然,潘快只知道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请求原谅之类的废话。 而段兴奎则是不断地数落潘快的不是,这让栾明有些听不下去了。 眼下他最关心的是神器,像这样的埋怨于事无补。 “段大哥,你不要再责怪他了,没有用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样把玩具手机给要回来吧。” 栾明的话正中目的,潘快和段兴奎顿时静默不语。 姚国宝死死盯着潘快的脸,胸口剧烈地起伏,那狠狠的目光,似乎要把潘快的心看穿。 “呼”深深呼出一口气,栾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淡淡地问向潘快道:“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96章 西苑花园 满怀歉意地望了眼姚国宝,潘快将目光转向栾明,嗫嗫回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保持沉默的姚国宝突然怒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那个玩具给要回来。” 潘快瞪着失神的双眼,不断扫视着栾明三人,嗫嗫回道:“我也知道该把玩具给要回来,问题是我没有钱。” 尽管潘快的行为可恶,但这却是一句大实话。 高利贷的人向来是只认钱不认人,想要找回神器,只能给钱赎。 一万块钱不是一笔大数目,但对于外来打工者,却是不小的金额。 栾明最担心的,是高利贷的人把神器当成普通的玩具手机,随意给丢在什么地方,万一找不到就麻烦了。 或者以为是普通的手机模型,随意的玩弄,导致把神器给损坏,那就得不偿失。 无论如何,也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神器给找回来。 可要把神器找回来,第一条件就是得把潘快欠的一万块钱给还掉。 这个时候,栾明的身上已经不到两千块,中奖得来的一万块钱,早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栾明扫视了一遍段兴奎和姚国宝,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我看这事不出已经出了,我们得想办法尽快把东西赎回来,我的意思是,你们能够先凑得出多少钱?” 明白了栾明的意思后,潘快一改哭丧的嘴脸,希望姚国宝能够再救他一次。 假如不按时间还钱,高利贷的一万块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到他无法承受。 而栾明的建议,无疑是在拯救他。 其实栾明这么做,也是想尽快的把神器给赎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原本姚国宝已经对潘快死了心,但听到栾明的建议,也不好拒绝。 毕竟这个玩具是他从老头子手里骗来的。 经过紧急磋商,三人商定各自去借钱,在10点之前汇合,然后由潘快带着前去赎回玩具手机。 互相留了号码后,栾明并没有离开夜宵排档,就在桌子前翻起了电话薄。 可一通号码翻下来,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借钱的主。 突然,栾明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到了佘耀青。 记得表哥被拘留的时候,正是佘耀青把表哥从拘留所里给保释出来的。 而且佘耀青还特别提到过,说这样做也是因为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对栾明特别关照。 思前想后,栾明拨通了佘耀青的号码。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放眼此时的柠海市,除了佘耀青有可能借得出钱来,栾明实在不知道该向谁借钱。 电话很快接通,栾明小心翼翼地问候道:“佘经理,你好!我是栾明,非常抱歉,这么晚了给你电话,打搅你了。” 话筒里传出佘耀青略带磁性的女中音:“栾明,你好,不用客气,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就在栾明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佘耀青接了一句:“对了,你表哥的伤势怎么样了?” 佘耀青的话启发了栾明,他顺势接道:“表哥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医生说,后续的医疗费还需要很多。” “哦,那就好,我看这两天你就不用急着来培训,先好好照顾你表哥吧。” 听到佘耀青关切的话语,栾明并不奇怪。 要知道,早上请假的时候,佘耀青就曾经说过,董事长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我知道,佘经理,我想说……”栾明故意留了半句,没有直接说出借钱的话。 他相信佘耀青会明白这个意思。 果然话筒里传出佘耀青的询问:“你是不是想说你表哥的医疗费?” “对对,”栾明趁势接道:“你也知道我刚从南方来柠海市,身上没有多余的钱,我想你能不能先借点钱?” “没问题,需要多少?”佘耀青自顾接道:“五千块钱够不够?” “够。”栾明忙不迭地感谢,并表示等上班以后,第一时间还这笔钱。 但佘耀青却大度地说,先不用考虑还钱的事,先把表哥的伤给养好。 并表示,如果钱不够,可以再借。 对于佘耀青如此的大度,栾明完全能够理解,这都是因为海洲大饭店董事长的缘故。 一切都很顺利,在和佘耀青取得联系后,栾明得到了五千块钱的现金。 按照约定,栾明怀揣借来的五千块钱,赶到海昌路的夜排档和段兴奎等人碰面。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估摸着两人也应该借到钱了。 当栾明赶到夜宵排档的时候,段兴奎三人早已经等候在此。 见栾明来了,段兴奎和姚国宝掏出借来的钱,将钱汇总在栾明的手中。 两人共借到六千五百元,加上栾明身上的五千块钱,总算凑齐了潘快欠高利贷的数目。 事不宜迟! 栾明当即宣布,一起前去把玩具手机赎回来。 由潘快带路,一行四人向高利贷的秘密窝点赶去。 此时已经快接近晚上的11点。 踏着沉沉的夜色,四人来到了位于西山公园东侧的一片高档住宅小区。 这里是刚刚兴建完工的住宅小区,里面都是些有钱人。 居住在这里面的住户,不仅需要交纳高昂的物业管理费,还要交纳相应的预警系统维修费。 由此可见,住在这个小区的住客,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小区的大门高高耸立在夜空中,借着两束雪亮的光柱,栾明看清了上面几个烫金的大字——西苑花园。 四人还没有到达门口,早有一名全幅着装的保安过来拦住去路,满怀戒备地进行询问。 对于保安的例行询问,潘快对答如流,可见潘快对这里并不陌生。 接下来,保安给栾明四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紧跟在潘快的身后,栾明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些放高利贷就在这里面?” 潘快伸舌头接道:“就在里面的一个套间。” “潘快,你踏马的是不是经常来这里,连保安对你都这么熟?”姚国宝略微不满地发泄道:“老子在柠海市混了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还有这个西苑小区?” “宝哥,这里我只来过几次,那个保安我根本就不熟。”潘快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按照高利贷的人交待的话说了一遍,那些保安就会让我们进来。” 原来如此! 可见高利贷在西苑小区有一定的势力。 栾明忍不住提醒道:“待会儿大家说话可得当心点,可别出什么乱子。” 到西苑来主要是赎回神器,栾明可不愿意在此节外生枝。 眼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把神器找回来! “小明兄弟,你放心,我们懂你的意思,待会儿我们都不说话。”姚国宝也学着段兴奎的口吻,回应了一句。 继而对潘快低吼道:“潘快,你小子要记住,要不是栾明兄弟的帮助,老子才懒得管你。” 姚国宝的话令潘快有些受宠若惊,他赶紧信誓旦旦地接道:“宝哥,这次还清高利贷后,我一定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沾染赌博的。” 走在左边的段兴奎插了一句:“说这些都是废话,还是想着怎么把钱还给小明兄弟,人家可是帮了你莫大的忙。” 听到段兴奎两人充满褒义的对话,栾明并没有沾沾自喜。 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舍得借五千块钱来帮忙还债。 若非担心神器会流失到社会上,他才不会管这些琐事,因为这些事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段兴奎两人的对话却提醒了他。 “先等一下。”栾明突然喊了一句。 众人不由得停下脚步,诧异地望着他。 “怎么了,小明兄弟?”段兴奎忍不住问了一句。 栾明没有理会段兴奎的诧异,转而对潘快问道:“你说的那些人在哪里?” “就在前面那栋的五楼。”潘快抬手指向不远处那栋楼层,如实回道。 他也不知道栾明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去,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不满?”栾明接着问了一句。 之前大家跟着一起前来,是怕潘快拿着这笔钱偷偷溜掉,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此刻经栾明一提,才觉得问题有些严重。 潘快略作思索,迟疑着应道:“可能会,那上面的人个个都凶神恶煞,这么多人一起上去,只怕他们会生气的。” “那就你一个人上去,我们在下面等。” 说着,栾明将一万一千五百元悉数交到潘快手中,再三叮嘱道:“记住,这些钱可都是借来的,你先拿去还清欠款,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们。” “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的。”潘快接过厚厚的一叠钞票,居然有些手抖。 段兴奎和姚国宝不由得暗暗佩服栾明的心细,不过两人都没有说出口,而是关照潘快一定要将那个玩具手机带下来。 目送着潘快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栾明的心情愈发沉重。 “小明兄弟,那我们就到前面的花园去等吧。”段兴奎指着不远处的花园小径,夜色下依稀可见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栾明摇摇头说:“我不去,你们去坐吧。” 姚国宝不由得反问道:“那你呢?”(未完待续) 第97章 灰头发老者 “我要和潘快一起上去。” 回话的同时,栾明快步向潘快的背影追去。 姚国宝紧跟在栾明身后,追问道:“你不是说要他一个人上去的吗,怎么又想着要跟去?” 问话的同时,段兴奎亦跟了过来,很快三人便拦住了潘快的去路。 “宝哥,你们这是为什么?”潘快一只手插在裤兜,不解地问道。 在潘快的裤兜里,装有栾明三人刚刚凑齐的一万一千五百元现金。 姚国宝懒得回应潘快的询问,随即问向栾明:“栾明兄弟,干脆还是我们一起上去吧。” 栾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断然否决道:“不行,你和段大哥留在下面,我和潘快一起上去就行了。” “之前不是说好的,怎么又要上去?”段兴奎紧接着问了一句。 瞄了眼五楼那排亮着的灯光,栾明如实回道:“我不放心,还是想跟着上去看看。” 确实,栾明有些担心,万一潘快给了钱,却没有把神器给带下来,那可真是白忙活。 听说栾明改变主意要上去,潘快有点摸不着头脑,想问问是什么原因导致栾明不放心,却又不敢问出口。 毕竟裤兜里的一万多块钱,还是栾明提出来给凑够的,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栾明的要求。 想到很快便可以将债还清,过着无债一身轻的日子,潘快随即掏出了那叠钞票,打算交还到栾明的手中。 按照之前的约定,如果有其他人跟着上去,那这笔钱不能够由潘快交给高利贷。 栾明挡着潘快的手,淡淡地接道:“钱你收着,我只是跟着你上去,以防你忘记要讨回玩具手机。”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潘快将钞票重新塞进裤兜。 段兴奎和姚国宝没有再多问,只是嘱咐栾明要小心,然后便转身走向花园,去等待栾明的好消息。 栾明拍了拍潘快的肩膀,接道:“走,我们上去。” 潘快重重地点点头,再次迈开了步子。 别看西苑花园的楼层都不高,却配备了最高端的电梯。 身在电梯中的栾明,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明显的震动,电梯便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五楼。 来到走廊上,栾明徒然觉得心跳加快了不少,似乎有种不好的感觉。 瞄了眼兴冲冲地走在前面的潘快,栾明暗暗告诫自己,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忍住,上来只需要拿回神器便可。 “到了。”潘快略微紧张地指着一扇门,轻声提醒了一句。 说着伸手按响门铃。 栾明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叮铃,叮铃……”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过后,黑漆漆的防盗门上方打开了一扇小窗。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隔着小窗劈头便问:“你们找谁?” “我找银八哥。”潘快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语气显得非常的虔诚。 横肉男人将栾明和潘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打开防盗门,低声急道:“赶紧进来。” 原本以为这放高利贷的房间里应该有很多人,等进门一看,却令栾明颇感意外。 偌大的客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些简单的家具和一张宽大的三人沙发。 “你们先在沙发上坐,管事的马上出来。” 横肉男人说完,径自便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假如不是事先知道这是放高利贷的地方,单听刚才横肉男的这句话,根本不会想到这里居然暗藏着放高利贷的窝点。 “银八哥是谁?” 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栾明还是忍不住悄声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潘快随口接了一句。 啥? 潘快也不知道? 原本以为银八哥就是这里的老板,不料潘快会说不知道。 “你不知道,刚才他问的时候,你又说要找银八哥?”栾明紧接着追问道。 潘快苦笑着解释道:“这是敲门的暗号,不这样说,他们是不给开门的。” “哦。”栾明点点头,又道:“那拿走你玩具手机的谁?” “就是刚才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这次潘快回答得倒还干脆。 “嗯。”栾明接道:“待会儿还了钱别忘记问他索要那个玩具手机。” 尽管“玩具手机”这四个字说得栾明很别扭,但他却懒得去做过多的解释。 既然他们都这样认为,索性就这样说,也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栾明和潘快悄声耳语之际,里间的房门悄然洞开,走出来一个灰头发的老者。 仅从外表估计,老者最少在六十岁以上。 紧随老者其后的,正是先前开门的横肉男。 不知为什么,乍见到这个灰头发的老者,潘快竟然打了个哆嗦。 “小子,你上来做什么?”灰头发老者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 或许在里面的时候,横肉男已经把情况说明,老者在问话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看栾明,只是盯着潘快的表情。 能够上门的人,都不是第一次来的,老者也懒得啰嗦。 事实上,有人能够进这个房间,都不是什么好事,老者也没有寒暄的必要。 而栾明并不清楚这些情况,只是狠狠地盯着横肉男的表情。 刚才潘快已经说了,将玩具手机收缴的正是这个横肉男。 而横肉男也在不断打量着栾明。 四目相对,彼此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敌意。 就在栾明和横肉男四目对视的时候,潘快嗫嗫着回应了一句:“我上来交还欠款。” 听说是来交还欠款,灰头发老者的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笑意,嘿嘿接道:“你是什么单?叫什么名字?” 面对老者近乎行话的询问,潘快不假思索地应道:“我叫潘快,贷的小单。” “哦。”老者淡淡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随即消失,吩咐横肉男去将欠条字据拿出来。 短短的三秒钟时间,灰头发老者的态度从冰冷到微笑,再到漠然,表情变幻之大,足以可见这是一个阴晴不定的老者。 假如潘快应答说是大单,老者应该会一直保持淡笑的表情吧? 暗暗猜测的同时,只听老者很随意地接问道:“这位也是上来清单的吗?” 出于礼貌,栾明淡淡地应道:“不是,我是和他一起上来的。” 老者又“哦” 了一声,横肉男已经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在纸条下端位置有一个鲜红的手指印,份外抢眼。 乍见横肉男手里的纸条,潘快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几乎就要把持不住,从沙发上蹦高起来。 无需置疑,横肉男手中的纸条,正是潘快欠钱的字据。 果然,灰头发老者接过纸条,很认真地核对了其中的内容和纸条下端的签名以及指印后,对潘快宣布道:“你这张欠据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上面的本金是一万块钱,那你总共得交一万两千三百元。” 灰头发老者能够一口气说出连本带息的金额,说明他早已经精于此道,对于各种档次的借贷熟记于心。 潘快随口接道:“不对,我只有两天的利息,不会超过三百元的。” 灰头发老者嘿嘿冷笑道:“你自己看清楚下面的欠款日期,到今天刚好一个礼拜,利息整算应该是力气三百多,我们把零头给你去掉了。” 灰头发老者的话让栾明暗暗咋舌。 关于高利贷的传说,他听过很多,但没有真正亲身经历过。 刚才老者的话听上去,似乎还给了潘快“优惠”,但事实上,只有一万块钱的本金,只过了一个星期,利息便高达两千多,这和明抢没啥区别。 栾明在暗暗咋舌的同时,潘快也想到了前天发生的事,便提醒道:“不对,那天这位大哥找到我,收走了我的手机,说是抵押前面五天的利息的。” 潘快口中提到的手机,应该就是神器,栾明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你的手机?”灰头发老者和横肉男相视一笑,呵呵接道:“就你那破玩意,还想抵押利息,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什么叫破玩意?”栾明忍不住接了一句。 事关神器,栾明情不自禁地接过话茬。 横肉男瞟了眼栾明,恨声接道:“我们在问他,关你什么事?” 尽管事前已经告诫自己不可冲动,但横肉男的轻藐语气让栾明极度的不爽。 他脱口回敬道:“那手机是我的,怎么说不关我的事?” “你的手机?”横肉男和灰头发老者再度相视一眼,突然爆发出一串怪笑。 “你笑什么?”栾明毫无畏惧地接问道。 在他看来,高利贷无非要的是钱,也没什么好怕的。 横肉男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指着栾明的鼻子接道:“尼玛那整个玩具,还说是手机,还想抵债,我看你踏马是不是在说胡话。” 面对横肉男的出言不逊,栾明并没有生气,相反却有些暗喜。 因为从横肉男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们并不知道神器的真面目,以为是一部玩具。 这就意味着,可以随时讨要回神器。 灰头发老者接道:“如果你们要欠据就赶紧交钱,老子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们扯淡。” 这个时候的潘快显得有些茫然,六神无主地望着栾明,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的手里只有一万一千五百元,不够交清所欠的款。(未完待续) 第98章 别再闹了 和潘快茫然无助的神情相比,栾明则显得淡定从容。 他示意潘快稍安勿躁,随即向灰头发老者说道:“你说的这笔数目,我们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从栾明镇定的语气中,灰头发老者看出些问题,似乎栾明才是可以最终做出决定的人。 于是灰头发老者将话题转向栾明,淡淡地问道:“请问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叫栾明,亦木栾,日月明。”栾明顺口自报家门,非常干脆地接道:“我和潘快是朋友,因为他担心还不上你们的钱,便找到我们帮忙,我怕他撒谎才跟着一起上来看究竟的。” 这样的解释也说得过去。 “哦。”灰头发老者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那刚才你说什么玩具,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玩具,横肉男随即接过话茬道:“是这样的,前天我们在外面找到这个潘快讨要利息,他没有钱付,就说用手机抵,开始我还以为是苹果5,就答应了,结果拿回来才知道是假的。” 说着狠狠瞪了潘快一眼,忿忿接道:“你麻痹的就是一个破玩具,还敢冒充是苹果5,老子还没有找你算账……” “好了,”灰头发老者挥手打断横肉男的愤愤不平,转而对栾明说道:“小兄弟你也听到了,这可是你朋友的不对,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拿手机模型来欺骗我们的。” “我没有。”满脸彷徨的潘快忍不住叫起了委屈:“当时是他们硬要拿去的,我也没说是苹果5,对不对?” “你麻痹的还说,信不信老子收拾你?”横肉男也不甘示弱,狠狠地瞪着潘快接道。 眼看两人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栾明不想再节外生枝,赶紧用眼神示意潘快不可再多讲。 巧的是,灰头发老者也用眼光狠狠瞪了横肉男一眼,示意其不得威胁潘快。 在栾明看来,这样的互相指责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希望能够快些将神器要回来。 而在灰头发老者看来,横肉男这样的举动显然不算明智。 说到底,他们开的是放水公司,是认钱不认人的,既然栾明都已经答应要付债了,为什么还要去纠结一个破旧的玩具手机? 原本相互推脱的两人没有再出声,房间顿时安静了不少。 栾明和灰头发的老者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还是灰头发老者先开了口。 “这位小弟,刚才你说了,叫他把钱还来,你还有一个什么条件?” 看得出,这个灰头发老者才拥有最终的决定权。 栾明趁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刚才你说的钱,我们可以一分不少的给你,但你们必须把玩具手机还给我们。” “嗯,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付钱还清了本金和利息,那个什么玩具我们肯定会还给你的。”灰头发老者不假思索地应道。 顿了顿,便又拿起那张印有潘快红指印的借据,接道:“现在你就把钱拿出来吧。” “好。”栾明也不想在这上面呆得太久,毕竟在楼下的花园里,还有没跟着一起上来的段兴奎和姚国宝在等待着。 “小兄弟,我看你神情闪躲,是不是还有人在等着?”灰头发老者淡淡地接道:“如果是的话,你们就快点交钱,我也好把借据还给你们。” 暗暗佩服老者的同时,栾明点点头,顺势对潘快递了一个眼色。 只见潘快掏出那叠钞票,再次认真地数了一遍,只有一万一千五百。 将钞票递到栾明手中,潘快眼巴巴地看着灰头发老者,而栾明也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身上仅剩的两千块钱。 而灰头发老者和横肉男的眼睛,却一直紧盯着栾明手里的那叠钞票。 很快栾明便整理好钞票,递到灰头发老者的面前,说道:“这里一共是一万两千三百元。” 灰头发老者毫不客气地接过钞票,非常麻利地数了一遍,对横肉男吩咐道:“拿去验钞机里面过一遍。” 得令的横肉男将那叠钞票放进旁边的验钞机,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哗沙沙”的点钞声。 少顷,只听“滴”的一声响过,验钞机发出了一串悦耳的女中音:“一百二十三张,合计金额一万二千三百元。” 听着最新的智能验钞机发出的提示音,灰头发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他将借据还到潘快的手中,怪笑着说道:“年轻人,有空还是多学习,赌场那些地方,最好还是少去为妙。” 也不知灰头发老者这话是真是假,但递到潘快手中的借据却是千真万确。 接过借据的潘快喜不自禁,将借据紧紧贴在胸口,一个劲地对栾明重复说着三个字:“谢谢你。” 对潘快近乎失常的连声致谢,栾明懒得理会,他并没有忘记上来这里的初衷。 “现在钱已经还清,你们是不是该把那个玩具手机还给我们了?”栾明提醒道。 “对,”灰头发老者接道:“这个应该还给你们。” 随即便示意横肉男去把玩具手机拿出来。 横肉男白了栾明一眼,边往里间走,边喃喃自语道:“尼玛一个破玩具手机,谁稀罕。” 尼麻痹的都不识货,这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要你稀罕! 对着横肉男的背影,栾明悻悻地暗骂了一句,面上若无其事地对潘快说道:“这位老伯说得对,以后你还是少沾染那些东西才是,要不然我们可不能每次都帮你。” 说话的时候,栾明并没有望着潘快,而是直劲往里间张望。 只要一想到马上便可以将神器握在手中,栾明的心就禁不住一阵澎湃。 这一幕被灰头发老者看在眼里,随即打趣道:“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在望他,想快些把那个玩具手机拿出来给你?” 深知这个灰头发老者善于观察,栾明只得点点头承认。 谁知灰头发老者又道:“不就是一部玩具手机嘛,值得你这样牵肠挂肚的吗?” 栾明闻言一怔,暗道:这灰头发老者还真不一般,可不能给他看出什么来。 如果让灰头发老者看出什么端倪,万一他变卦了,想把神器据为己有就麻烦了。 为了打消灰头发老者的疑惑,栾明随即回道:“因为这个玩具手机是我朋友从国外带来的,有纪念意义。” 栾明的回答倒也没有破绽。 见灰头发老者似有所悟地没有出声,栾明故意扯开话题问道:“对了老伯,你贵姓?” 其实这个老头姓什么并不重要,栾明这样问也只是想分散老者的注意力,不希望继续在玩具手机这个问题上纠缠。 本以为老者会很爽快地说出姓氏,不料老者只是嘿嘿怪笑两声,不软不硬地回绝道:“这个你不必知道,就算知道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不明白老者的话中之意到底是什么,但栾明也不好接着追问。 突然,栾明想到了一个问题。 从进入这个房间到现在,这灰头发老者和横肉男,始终都没有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由此可见,这个高利贷组织的人员都是经过特别的训练,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横肉男从里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望了眼栾明,然后冲灰头发老者摇摇头。 栾明注意到,横肉男的手中,并没有神器。 那么这个摇头的动作又表示什么意思? 就在栾明暗暗猜测之际,只见灰头发老者收好钞票,起身说道:“欠款已还,欠单已清,两位可以回去了。” 说完便和横肉男往里间走,连送客的意思都没有。 可以回去了,那神器呢? 先前那丝不好的感觉愈发明显,栾明上前一步拦住灰头发老者的去路,急道:“请等一下。” “这位小兄弟还有什么事吗?”灰头发老者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面对灰头发老者的假装糊涂,栾明没好气地问道:“刚才你们说了,钱款全清就得把那个玩具手机还给我们的。” “尼玛的谁啊,这么大口气,敢拦着八哥,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横肉男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却被灰头发老者轻轻推了一拳,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 不知不觉中,横肉男竟然叫出了灰头发老者的名字。 八哥? 联想到之前进门时候潘快所说的暗语,栾明喃喃自语般接道:“八哥,你是银八哥?” 眼看身份被横肉男叫出口,灰头发老者也没有否认,诡笑着点点头。 再看横肉男,目露凶光,恨不得把栾明吞下去一样,对着栾明干瞪眼。 尽管横肉男目露凶光,尽管这里是高利贷的窝点,但栾明却没有丝毫的胆怯。 因为之前这个灰头发老者答应,只要把欠款付清,就将神器归还。 现在神器没有看到,就想打发走人,栾明当然不会答应。 “你想怎么样?”被叫着银八哥的灰头发老者淡淡地接问了一句。 栾明毫不犹豫地接道:“我想要回我的玩具手机。” “玩具没有,手机倒不少,你想要说明牌子的?”横肉男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一副仗势欺人的神情。 不知什么时候,潘快已走到栾明的身侧,拉了拉栾明的手臂,低声急道:“我们还是先下去吧,别再闹了。”(未完待续) 第99章 没得选择 栾明能够理解潘快在担心什么,但他更担心神器的下落。 假如就这样两手空空的下去,之前这些努力不是全都白费? 不行,说什么也得把神器要回来! “放手。”栾明气呼呼地甩开潘快的拉扯,斩钉截铁地大声说道:“我们付清了欠款,那个玩具手机必须归还给我们。” 潘快不明白,为什么一部小小的玩具手机,会让栾明生这么大的气。 不过他也不敢拂了栾明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归还这笔欠款,最先还是栾明牵头并出了半数以上的资金。 就算眼下可能会产生危险,也只能由着栾明的意思做。 潘快的心思急转,很想独自下楼,一走了之,但最终却被道义拉住了脚步。 假如自己一个人下去,把栾明撂在这里,怎么面见姚国宝和段大哥? 潘快只能暗暗祈祷,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只听灰头发老者嘿嘿怪笑道:“这位小兄弟,你真的就那么想要回那个玩具吗?” “嗯。”栾明镇定自若地点点头,满脸的无畏。 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滑过灰头发老者的嘴角。 望着横肉男,灰头发老者装模作样地问道:“他说的那个玩具在哪里?” 横肉男耸耸肩,满不在乎在回道:“已经被扔掉了。” 什么? 又被扔掉? 栾明有种被作弄的感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那个玩具被你扔掉了?” 面对栾明咄咄逼问,横肉男大大咧咧地回道:“对啊,就你那个破玩具手机,留着也没什么调用。” “你把它扔到哪里了?”栾明狠狠地接了一句,感觉满腔的怒火都集中到了脑门。 察觉到栾明隐藏的怒火,灰头发老者接过话茬道:“不就一部破旧的玩具吗,扔掉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面的话,灰头发老者没有说完。 言下之意,这种玩具手机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扔掉一点也不可惜。 可他们又怎么能够知道,这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正是因为有了这部神器,栾明才得以从三年前,重新回到现在。 强压着满腔怒火,栾明没有理会灰头发老者的话语,直直地逼视着横肉男,再次重复道:“我问你,把玩具扔到哪里去了?” 灰头发老者推开横肉男,挡在栾明身前,接过话茬道:“年轻人,注意一下你的语气,这里不是可以随便大喊大叫的。” 看着横肉男洋洋得意地站在灰头发老者的身后,栾明恨不得一拳砸到他脸上。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接道:“好吧,我再说一遍,我只想要回我的玩具手机。” “不给你又怎么样?”横肉男忍不住接了一句,满脸不屑。 “你尽管试试看!”栾明恶狠狠地吐了一句,同时做了最坏的打算。 现场的气氛徒然变得紧张,潘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呵呵呵,”灰头发老者看出了问题的症结,突然爆发出一串冷笑,淡淡地接道:“年轻人,我看你是没有出来玩过吧,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说的这句话,老子就可以把你从五楼给扔下去?” “我相信,但我不怕。”栾明随口应了一句,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他很清楚,今晚面对的是放水的高利贷,眼前这两个人都是无恶不作的凶徒,但凡被看出有丁点的胆怯,想要回神器就难了。 在栾明看来,这应该是灰头发老者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指使横肉男这样说,想把神器据为己有。 所以,他只能强打起精神,故作镇定地和这两个人周旋。 当然,对于神器,栾明是志在必得! “为什么?” 灰头发老者并没有看出栾明的镇定是强装出来的,略感诧异地接问了一句。 在灰头发老者看来,像栾明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大无畏的气势,显然是可塑之才。 谁也不会相信,此时灰头发老者的心里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面对灰头发老者的询问,栾明也用冷笑回敬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会说话算话,没想到你也和社会上那些下三滥一样,信口雌黄,不讲信用!” 话音刚落,只听横肉男大声怒道:“你麻痹的小杂税,竟然敢这样说我们八哥,你麻痹的死定了!” 横肉男的话语中明显有道杀气,吓得潘快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地求饶道:“大哥,我们还是走吧,那玩具不要了,回去另外买一个就是。” 回去哪里买? 那可是超越时空的神器! 栾明没有理会潘快这番没有骨气的话语,振振有词地接道:“我说的句句是实话,难道有错吗?” “卧槽,尼玛……”横肉男挥起拳头,像阵风一样,急速砸向栾明的国字脸。 这一拳夹裹着太多的怒气,力量巨大,速度奇快,眼看栾明就要躲闪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横肉男的拳头离栾明的国字脸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在了半空。 横肉男的手臂被灰头发老者硬生生的给拉住了。 “八哥,你怎么了?”横肉男不敢造次,但却不解地问了一句。 “放下拳头。”灰头发老者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接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打这个小王八羔子?”横肉男怒极而恨,满嘴都是粗口。 “我叫你放下拳头。”灰头发老者再次发出了警告,横肉男只得收回了拳头。 原本潘快以为栾明肯定会被打得满脸鲜血,吓得闭上眼睛。 不料灰头发老者会出手制止,这才敢睁开眼,看到横肉男慢慢缩回了拳头,不由得松了口长气。 事实上,栾明刚才也被吓到了。 虽然他料定横肉男会出手,但没想到他的出手之快,简直匪夷所思,让人无法防备。 而灰头发老者会出手制止,更是出乎意料。 一瞬间,栾明的思维也陷入了凌乱,进入了短暂的忘我空间。 放下拳头的横肉男恶狠狠地盯着栾明的国字脸,喃喃自语般嘟哝道:“麻痹的小吊毛,最好别让老子在街上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住口,你先进去。”灰头发老者再次发出警告。 “为什么?”横肉男愈发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晚灰头发老者会制止自己的行为,这在以往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你是不是忘了规矩?”灰头发老者接道:“不要问我为什么,你今天晚上已经违反了规矩,给我马上进去。” “什么规矩?”横肉男满脸委屈,顺口追问了一句。 灰头发老者冷冷地接道:“你已经连续两次叫了我的名字,这还不算违反规矩?” 横肉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往里间走。 栾明并没有追上去询问神器的下落,因为他相信,眼前这个叫“八哥”的老者肯定会给出一个答复。 “来来来,我们先坐下。”灰头发老者索性回到沙发前,招呼栾明坐下,而对满脸诧异的潘快,却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 刚刚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栾明还没有思想上的准备,就听老者接道:“你说的那个玩具,真的就那么重要?” 这样的询问本就在栾明的意料之中,当即回道:“对你们而言可能就是一个玩具手机,不值一提,但对于我来说,那个玩具确实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回来。” “为什么?” 面对灰头发老者不断的追问,栾明不由得产生了警觉。 略微一思索,栾明信口胡诌道:“因为这个玩具手机,是我在外国的女朋友从网上给我买来的,准备在十月一日结婚的时候,作为信物交换的。” 这样说来,这玩具便显得很重要了。 灰头发老者闻言微微稽首,瞄了眼旁边战战兢兢的潘快,再看看栾明满脸的无畏,终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年轻人,你的那个玩具我可以给你找回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灰头发老者的话听似轻飘飘的,其实却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栾明有不答应的理由,但却没有说出口。 从刚才的气势来看,假如灰头发老者不出手制止,他肯定会被打成熊猫。 那一刻,栾明便已经猜到,这灰头发老者肯定另有目的。 所以当老者提出条件时,栾明并不感到意外。 而栾明突然也对老者产生了些许兴趣。 “什么条件?”顺着老者的话语,栾明应了一句。 “我要你帮我打工!”灰头发老者很干脆地说道。 此话一出,栾明和潘快均面露惊讶。 万万没想到,灰头发老者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要栾明在这里打工。 这怎么可能? 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栾明马上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断然回绝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打工。” 原本只是陪着潘快上来想取回神器,没曾想竟演变成了这样。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灰头发老者怪笑着接道:“如果你想要回你的玩具,你就没得选择。” 栾明只觉脑子有些发蒙。 灰头发老者说得不错,按照眼前的情形来看,栾明确实没得选择。(未完待续) 第100章 耐心等待 这样的条件在潘快听来,简直就是一道福音。 假如是潘快本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个条件。 好逸恶劳的潘快满脸喜悦地凑到栾明身边,正打算说点什么,刚张开嘴便听到灰头发老者一声断喝:“你麻痹的不要插嘴!” 善于观察的灰头发老者发现了潘快的意图,突然发出一声断喝。 从进入这个房间到现在,这是老者的第一句粗口,可见潘快在老者心目中的份量有多么的卑微。 或者说是因为潘快之前所说的那些丧气话,令灰头发老者产生厌恶,才会如此的触动真怒。 潘快被吓得不轻,赶紧自缄其口,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尽管此时的栾明看上去还保持着镇定,但心里却炸开了锅。 按照眼前的情形来看,老者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而栾明的心思却在海洲大饭店里面。 三年前的一幕幕情形悠突从脑海浮现。 那些碌碌无为的过往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人苟延残息。 如今重新回到三年前,势必要闯出一片新天地,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打工? 就算混日子也不行。 不过心里同时也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诫栾明:看看眼前这一切,自己能够安然地坐在这里,还不是因为那部神器散发出的力量,让自己穿越了时空。 目前自己对神器知之甚少,除了机壳底部那串“超越时空”的英文字母,还有很多的秘密期待自己去挖掘。 如今只是在这里打工,便可以重新要回神器,有何不可? 思维急速飞转,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栾明决定,先假意应承,待把神器要到手,到时候就算反悔,这个老者也奈何不了自己。 可惜,栾明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他思绪急转之际,灰头发老者一直紧盯着他的国字脸,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逃过老者精光闪烁的老眼。 只听灰头发老者嘿嘿怪笑这发出了警告:“小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要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想着用什么欺骗的手段,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收拾你。除非你逃到外国!” 灰头发老者的话令栾明不寒而栗,他当然相信老者有这样的实力。 此时的栾明就像踩在船和岸边,想要退回来心有不甘,而再跨过去将是一片汪洋。 潘快像一只蠢蠢欲动的兔子,缩在栾明的身侧,虽然很想说话,但却不敢开口。 而灰头发老者则像是一个垂钓者,满脸悠闲的注视着栾明的表情变化。 因为他凭着多年的社会经验,相信栾明会答应这个要求。 果然,只是过了短短的五秒钟,只听栾明发出一声长叹,淡淡地问道:“要我在这里打工也可以,但我必须要先知道两件事。” “你说!”灰头发老者漫不经心地应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仿佛看到,栾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 “第一,你为什么要我在这里打工?第二,在这里都需要做些什么?”栾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灰头发老者淡笑道:“第一个问题我可以不告诉你,第二个问题等你正式来这里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尼玛,这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一时之间,栾明有种被老者戏弄的。 不过考虑到丢失的神器还在灰头发老者等人的手中,栾明也不敢轻易发作。 “怎么样,你考虑清楚没有?”灰头发老者淡淡地接问了一句,以一副成竹在胸的胜利姿态,静静地注视着栾明。 一旁的潘快终于还是没忍住,接了一句:“大兄弟,这可是好事,你就答应下来吧。” 话音刚落,只听灰头发老者沉声喝到:“拿好你的借据,赶紧给我滚到外边去,马上!” 尽管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带着无比的威压,让潘快感到了潜在的危险。 他满脸无助地望着栾明,希望栾明能够说点什么。 偏偏此时的栾明正在为了神器,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再加上栾明也对潘快的行为举止觉得恶心,便懒得理会。 这样,潘快只能灰溜溜的退出了房间,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敢多讲。 他怕再多说一个字,便会遭到灰头发老者的惩罚。 关于高利贷的惩罚手段,他听说过许多,每一个都让人竖起汗毛。 他可不敢以身试罚。 听到潘快出去后传来的关门声,灰头发老者迫不及待地接问道:“怎么样,小老弟,想清楚了没有?” 栾明使劲咬着下唇,终于做出了妥协:“我必须首先申明,假如要我干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在栾明的印象中,干高利贷这一行的人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所做的都是逼人还钱的事。 灰头发老者淡笑着摇摇头说:“不会,那些事还轮不到你去做。” 言下之意,以栾明这样的身手和体型,还不配做打手。 这让栾明愈发纳闷:自己又不能打,相貌也不凶,灰头发老者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这里打工? 环顾空荡荡的四周,栾明暗想:难道是灰头发老者存心戏耍自己,要自己来这里干清洁工? 假如真是这样,栾明反倒安心。 至少不用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 “小子,你不用东张西望,搞清洁的事也不会让你做的。”灰头发老者淡淡的补充,令栾明大吃一惊。 之前就知道灰头发老者具有察言观色的犀利眼光,但没想到居然还能够看穿自己的内心。 莫非,这灰头发老者就是传说中,拥有读心术的奇人异士? 见栾明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成一个“0”字,灰头发老者收起淡笑,正色道:“好了,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浪费,你马上给我一个痛快的答复,到底答不答应?” 事到如今,栾明还能够有什么选择? 苦笑着点点头,栾明接道:“现在可以把那个玩具手机找给我了吧?” “不急,你那个东西少不了。”灰头发老者接道:“既然你答应了,怎么着也得签个合同吧。” 说着,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两张打印着字迹的纸,递到了栾明的面前。 啥? 在高利贷混还要签合同? 这可是闻所未闻! 看着那两张合同纸张,栾明不禁傻眼。 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搞得像间谍似的。 迟疑着接过合同纸,栾明仔细看了看上面打印的字迹,发现只有寥寥数语: 本人自愿在银八哥手下做事,如发生一切事故,均系本人自行承担,以银八哥无任何关系。 在合同纸的右下端,留有签字及按指印的位置。 “怎么样,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灰头发老者有些得意地淡笑道:“你只需要再下面签上你的名字,按下指纹,再把今天的日期写上,就可以了。” “我再说一遍,伤天害理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栾明有些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只听灰头发老者有些不耐烦地应道:“都说了,那些事不是你做的,你也做不来。” 既然如此,就把合同签掉,料他们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咬咬牙,栾明狠下心,在合同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灰头发老者笑眯眯地拿出红色印泥,要栾明将右手的五个手指全部都印了一遍。 看着合同纸下端那五个鲜红的指印,灰头发老者发出一串嘿嘿冷笑,听得栾明心里发毛。 为了找回那部神器,解开其中的谜题,栾明可算是豁出去了。 灰头发老者的冷笑让人心里没底,栾明不由得追问道:“你现在可以把那个玩具手机给我了吧?” “嗯。”灰头发老者总算点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按下一组号码。 少顷,横肉男走出房间,只听灰头发老者淡淡地发出命令:“你马上下楼去垃圾房,把那个玩具给他找回来。” 说着看了一下时间,接道:“要快,再过二十分钟,就该是清理垃圾房的时间了。” 横肉男苦着脸,极不情愿地领命走出房间。 路过栾明身边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哀怨。 或许,灰头发老者手中的合同纸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说要去垃圾房找神器,栾明暗吃一惊,诧异道:“你们把玩具都扔到下面去了吗?” “那又怎么样?”灰头发老者接道:“难不成要我们闲得无事,玩耍你那个破玩具手机吗?” 栾明没有理会灰头发老者的挪揄,突然站起身往外面走。 神器被他们当做垃圾给扔掉了,他很不放心,想跟着横肉男下去寻找。 “站住。”灰头发老者低喊道:“你只管坐在这里,10分钟之内,他肯定会把玩具给你找上来的。”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心系着神器下落的栾明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灰头发老者嘿嘿怪笑道:“因为他是我的手下,我很清楚他的能力。” 这样的回答道也合情合理。 栾明只得坐回道沙发上,耐心等待。(未完待续) 第101章 打麻将的合同 这一段说来话长,其实过程也只有十分钟左右。 就算横肉男需要20分钟才能够把神器给找回来,也不过只有半个小时,楼下的段兴奎和姚国宝应该不会等得不耐烦。 这样想着,栾明便安心地等待横肉男的寻找结果。 灰头发老者仔细端详着栾明的签字,喃喃自语般夸赞道:“栾明,栾这个姓倒是少见,不错不错。” 听着这不着边际的“赞誉”,栾明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有些淡淡的忧愁。 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要做些什么样的工作,就稀里糊涂地签下了合同。 看着那张印有自己指纹的合同纸,栾明随口问道:“我想问问,谁是银八哥?” 其实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只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 眼前的这个放水公司,对栾明而言,一切都显得很神秘。 当前最大的疑惑,是要搞清楚,谁是老板银八哥。 只见灰头发老者嘿嘿怪笑着接道:“既然你已经签了合同,就算是我们自己人,这些问题肯定会给你答复。” 顿了顿,灰头发老者收起笑意,正色道:“其实刚才你都已经听到了,我就是银八哥。” 果然,眼前这个善于察言观色的灰头发老者,就是银八哥。 也就是说,他是这个高利贷放水公司的老大。 “那我可以教你一声八哥吗?”栾明嗫嗫着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了什么,在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栾明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尽管刚才已经签下了合同,算是这个公司的自己人。 灰头发老者,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银八哥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地接道:“你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反正这会儿还有空闲时间。” 既然银八哥都表了态,栾明索性打开了话匣子。 “银八哥,看你的年纪应该很大了吧?” “嗯,我今年六十三岁,算是比较老。” 六十三岁? 栾明暗暗咋舌。 按说像银八哥这把年纪,早就应该退隐江湖,过着无忧无虑的悠闲生活。 可眼前这个目露精光的银八哥却不愿意安享晚年,而还在做着这些违法乱纪的事,着实令人诧异。 暗暗咋舌的同时,栾明接问道:“论辈分,你都是爷字辈的老人了,可人家还叫你八哥,是不是有点不尊敬?” 银八哥摇摇头说:“是我要求大家,必须要叫我银八哥的。” “为什么?”栾明大惑不解。 “因为我不想变老,”银八哥嘿嘿怪笑道:“早在五年前就有人叫我八爷,可是我觉得叫爷,越听越老,还是叫哥听着顺心。” 银八哥的解释令人哭笑不得。 尼玛,还有这样出来混的? 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所以从今以后,你也只能叫我八哥!”银八哥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暗暗忍住笑意,栾明又问道:“你们这里有几个人?” 栾明用几个人,而没有问是多少人,原因是他从进来到现在,除了自身,都没有见到第三个人。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用回答你。”银八哥淡淡地接道:“但我看你人还比较老实,就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这里只有两个人。” “只有两个人?”栾明再度惊诧得张开嘴,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句。 在栾明看来,像这样的放水高利贷的窝点,至少也得有三五几个打手,怎么着银八哥却说只有两个人? “不用这样看着我,这里确实只有我和刚才那个男孩子。”银八哥随口补充了一句。 怪不得刚才就只见道银八哥和那个横肉男。 栾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顺势追问道:“那和你一起的男的,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银八哥不答反问了一句,语气没有先前那样的凶恶。 “没干嘛,就想着等下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在我这里干的人,从来都不用称呼对方。”银八哥提醒道:“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第一点,在我这里干的人,从来都不会知道另外人的姓名。” 银八哥的解释令栾明想到了之前两人的一些对话,横肉男曾经两次遭到银八哥的警告,就是因为叫出了银八哥的名字,并因此还接受惩罚。 想必这是银八哥定下的规矩,栾明又换了个话题问道:“那我想知道,我的工作到底是干什么?” 似乎知道栾明迟早会问出这个问题,银八哥“嗯”了一声接道:“其实很简单,我要你去市区的麻雀房打麻将。” “打麻将?”栾明感觉今晚是走进了第四空间一般,眼前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银八哥竟然要他去打麻将? “八哥,我没听错吧,你要我去打麻将?”栾明将信将疑地接问了一句。 银八哥换了个方向,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后,直接面对栾明接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兑换筹码,你只需要陪着别人打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栾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淡笑着摇摇头,银八哥并没有直接回答,意味深长地接道:“暂时你只能知道这么多,具体的细节,到时候再告诉你。” “从早到晚的打麻将吗?”栾明追问了一句。 假如是那样,岂不是打得昏天暗地,那样的生活又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小子,你想得太多了。”银八哥淡笑道:“跟着我干不会那么累的,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就是。” 栾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海洲大饭店的开业在即。 在栾明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厨师梦。 当年因为少不经事,懵懵懂懂地在配菜那一块虚度了三年宝贵的光阴,如今穿越时空重新来过,怎么可以重蹈覆辙? “八哥,我还有一个问题。” 银八哥做出一个手势,大度地接道:“你尽管问。” “我就想知道,还没有其他的要求?”栾明不无担忧地问道。 他可不想因为这样,而耽误了他进海洲大饭店的学习机会。 潜意识里,他想要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大厨师。 “有。”银八哥顺着栾明的话语,淡淡地接道:“我的要求是随传随到,一般情况下都在晚上,白天你可以自由安排。” 听到银八哥的解释,栾明不由得暗松了一口长气。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和酒店的上班时间起冲突。 就在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得正欢,横肉男回到房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双手背在身后。 栾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迫切想要重见神器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浓烈。 银八哥只是淡淡瞟了一眼横肉男,便已经看出端倪,当即淡笑道:“把东西拿出来吧。” 横肉男用奇怪的眼神瞪了栾明一眼,双手从身后翻转过来。 栾明眼尖,一下子便发现,横肉男的手里捏着一部白壳黑屏的“手机”。 尽管还不敢确定那白色机壳上方有没有那个圆圆的小苹果,但栾明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似乎那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能够释放出无形的气息,让栾明能够感受得到。 银八哥将白色黑屏的“玩具手机”递到栾明的面前,淡淡地接道:“好好看清楚,这是不是你要找的玩具手机?” 只是看了眼机壳顶上的那个小苹果,便可以确定,这正是丢失多时的神器! 但栾明还是多了个心眼,用手在机壳低端仔细摸索,感觉到有些微的凸手。 不用说,这凸手的感觉,就是那两组英文单词。 托着沉甸甸的神器,栾明百感交集。 几乎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栾明的思维飞速地回忆了一遍。 从西山公园顶峰捡到神器的那一刻,到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三年前,再到解读出英文字母的含义,再到徐叔不小心将神器遗落在楼梯的过道。 如今,神器总算是找回,栾明觉得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不是用简单的几句话便可以形容。 “你看清楚没有,这是不是你要找的玩具?”银八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询问。 栾明的全幅身心都处于极度的亢奋中,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很好。”银八哥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郑重其事地宣布道:“现在我你得把你的身份证压拿出来,还有你的电话号码。” 小心翼翼地收好神器,栾明苦笑着应道:“我没有身份证。” “出门打工怎么可能不带身份证?”银八哥淡淡地接道:“小子,你该不是想反悔吧。” 说着抖了抖那两张合同纸,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接道:“不管你交不交身份证,我都一样有办法找到你,除非你不在柠海市呆。” 听着这带有警告语气的话语,栾明哭笑不得。 尼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银八哥很快便从栾明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随即嘿嘿怪笑道:“好吧,没有身份证也没关系,你把电话号码留下,就可以回去了。” 怀揣着神器的栾明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当即将电话号码留给银八哥,起身便往外面走。(未完待续) 第102章 应该要值这个数 栾明没有忘记,段兴奎和姚国宝还在楼下的花园里等待他的消息。 而且口袋里装着失而复得的神器,他迫切想要赶回去仔细瞧瞧。 当着银八哥的面,栾明不敢表现出太过激动。 因为这个银八哥善于察言观色,他怕银八哥会看出点什么,从而遭致银八哥的窥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假如让银八哥知道,这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银八哥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栾明的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身后传来银八哥的警告声:“记住,不要随便泄露出我们的情况,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栾明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大步跨出了这个房间。 听到门锁“卡他”关上的声音,一直没有出声的横肉男问了一句:“八哥,这个人靠得住吗?” “经我的眼睛看过的人,错不了。”银八哥无不自傲地接道:“小四,你叫一个兄弟,这两天把他盯紧一点。” 直到这个时候,两人才开始以名字称呼对方。 不用说,这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就叫小四。 听到银八哥的关照,小四不禁反问道:“八哥,刚才你不是说,这小子靠得住吗?” “如果说他加入我们的行动,那是绝对没问题。”银八哥略微担忧地接道:“我倒是怕他在加入之前反悔,悄悄离开柠海市。” 似乎找到了可以收拾栾明的机会,小四面露狰狞地接道:“要是发现他敢离开柠海市,就把他的双腿给废掉。” “不!”银八哥不假思索地吐出一个字。 小四诧异地接问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不需要告诉你,但你一定不能伤害他。”银八哥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接道:“总之你记住,如果发现这小子有离开柠海市的迹象,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虽然不明白银八哥为什么会对栾明“情有独钟”,尽管内心极不情愿,小四也只能应一声“好。” 银八哥的话就是命令。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张大单,已经超期半个月了,你要想办法收回来。”银八哥接了一句,收起栾明签字按指印的合同纸,径自进入了房间。 注视着银八哥的背影,小四悻悻地暗骂了一句:什么刁吉巴玩意,早晚老子也得收拾你! 这句话是针对栾明而说的,可惜栾明却听不到。 此时的栾明健步如飞,已经到了底楼,直奔小区中央的花园。 西苑花园不愧是高档住宅小区,各种设施都呈现出超前卫的设计。 可别小看了花园当中那几盏路灯光线昏暗,实际上这正是设计者为了要制造出温馨的氛围,让来此休息的业主感受到那种初恋般的约会的感觉。 但此时的栾明并不是来此约会,而是要找之前在此等待的段兴奎和姚国宝。 至于那个潘快,也不知会不会和他们在一起。 记得之前段兴奎两人就坐在靠近西面的回廊石凳上,但此时的回廊石凳上却空无一人。 咦,难道是潘快下来说了什么,导致他们不辞而别? 来不及多想,栾明赶紧往小区外面走。 他打算先回去,把神器好好保管,然后再打电话询问一下,便可知道两人的去向。 等他心急火燎地走出小区门口,冷不防从暗处冲出一个黑影,径自窜到他面前,急道:“小明老弟,你可出来了。” 借着小区门口强烈的灯光,栾明发现,从暗处冲过来的人是段兴奎。 “段大哥,你们怎么出来了?”栾明随口问了一句,不由得四下张望,并没有见到姚国宝和潘快的身影。 “别望了,他们两个已经走掉了。”段兴奎如释重负般低叹道:“我一直在门口等着,如果你再不出来,我都准备给你打电话了。” 段兴奎和姚国宝明明是在里面等着的,怎么就出来了? 应该是潘快下来说了什么! 想到此,栾明不禁追问道:“段大哥,不是说好了在里面的花园里等的吗,怎么你们就出来了?” 摇摇头,段兴奎不答反问道:“小老弟,你的那个玩具手机得到了吗?” “得到了。”栾明爽快地提议道:“段大哥,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夜宵可好?” 让段兴奎独自在下面等了这么久,栾明觉得有必要请他吃点东西。 或许是真的饿了,段兴奎也不客气,顺势答应了栾明的邀请。 20分钟后,还是在海昌路的夜排档,还是那个老板,还是那个位置,栾明和段兴奎开始边喝边聊。 据段兴奎介绍,当栾明和潘快上去没多久,便有一名巡查的保安将他们俩驱逐到外面,两人只能隔着小区大门,眼巴巴地盼着栾明快些下来。 焦虑地等了十多分钟,只见潘快独自一人走出了小区。 两人当即询问究竟,潘快告诉他们说,栾明摊上了麻烦,被高利贷的老大哥给缠上了,并说一时半会不会下来,要他们先回去。 经不住潘快的解释,姚国宝表示要回去,但段兴奎却记挂这栾明的安危,表示一定要等栾明出来。 于是,潘快便和姚国宝一起离开了,只留下段兴奎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谢谢你段大哥,让你担心了。”栾明举起酒杯接道:“来,我敬你一杯。” 段兴奎举起满杯,附和道:“男人就得说话算话,我答应了等你下来,肯定不会就这样走掉的。” “说得好,干杯!” “干!” 两个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碰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悦耳的“叮”,溅出的酒花飘散在夜空中,散发出一阵怡人的香味。 放下空酒杯,段兴奎一边替栾明斟酒,一边说道:“小老弟,我有个请求,不知你愿不愿意。” “段大哥,有事你尽管说,没什么好客气的。”栾明随口应了一句。 此时的栾明对段兴奎充满了感激。 若非是因为段大哥无意中提到姚国宝这个人,只怕再也找不回这个神器了。 只见段兴奎一改常态,嗫嗫着接道:“我想看看,你那个玩具手机到底长的啥样,值得你这样辛苦也要把它找回来。” 段兴奎说得不错。 栾明和潘快根本就不认识,却为了找讨回这个玩具手机,不惜借五千块钱给潘快偿还高利贷债务。 这只能说明,玩具手机在栾明的心目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像这样能够令人器重的玩具手机,估计谁都想一睹其“尊容”。 不料段兴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栾明不由得一愣。 凭心而论,栾明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神器的秘密,他不想因此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可段兴奎也算是个耿直的人,况且这次能够找回神器,段兴奎可谓是最关键的人物。 见栾明有些犹豫不决,段兴奎讪笑着补充道:“小老弟,实话给你说吧,我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其实就是想等着看看,你这个进口的玩具手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相信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栾明也不好忍心拒绝。 “诺,给你看看。”栾明麻利地掏出神器,递到了段兴奎的桌面前。 乍见白色机壳的神器出现在眼前,段兴奎略微好奇地抓在手中,不由自主地掂了掂,嘴里喃喃有声:“好家伙,到底是进口货,还有点沉。” 栾明静静地注视着段兴奎的举动,没有出声。 只见段兴奎将神器抓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几遍,居然有些爱不释手的味道。 “小老弟,你说,像这样一个玩具,得值多少钱?”段兴奎边翻看,边问道。 “不知道,可能很贵吧。”栾明迟疑着应了一句,不知道段兴奎为什么会如此发问。 “你都不知道这玩意能够值多少钱?”段兴奎接问道,脸上的表情尽是疑惑。 稍稍迟疑,栾明这样回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是朋友从国外买来送我的,估计至少也得值好几百上千块钱。” “哦。”段兴奎猜测道:“两千块钱值不值?” 栾明不假思索地回道:“差不多吧,应该要值这个数。” 段兴奎苦笑着摇摇头,将神器递还给栾明,笑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个玩具最多也就值个两千块钱,却要花五千块钱替潘快还债来找回,是不是有点不值得?” “段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栾明有些搞不懂,不明白段兴奎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问话的同时,栾明已经将神器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我的意思是说,你那五千块钱,有可能打了水漂了。”段兴奎不无担忧地接道:“你不知道,像潘快这样的人,就算你借再多的钱给他,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段大哥,你是说,潘快不会还我们的钱?”这下轮到栾明惊愕了。 段兴奎点点头,淡淡地应道:“据我所知,潘快借了很多人的钱都还没有还,失足的一个‘老赖’,你怎么就舍得借出来那么多的钱替他还债?” 栾明愕然,脑海中充斥着滑动神器的屏幕锁发出的那股颤动。 段兴奎的话还在继续:“刚开始我还以为,你这个进口的玩具很值钱,才答应帮忙借钱给他的,没想到只值两千块钱,不值得,太不值得了。”(未完待续) 第103章 借了多少钱 或许段兴奎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看似玩具手机的模型,具有穿越时空的功能。 而这正是栾明不顾一切也要把神器给找回来的真正原因。 面对段兴奎的连连唏嘘,栾明只能报以一声憨笑。 就算潘快真的是一个老赖,也无关紧要,因为神器已经找回。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为了这个“玩具手机”到底值不值得。 不过段兴奎的唏嘘倒是提醒了栾明,那一万多块钱里面,还含有段兴奎两人帮忙借的钱。 “段大哥,你借了多少钱?” 段兴奎嘿嘿笑道:“我只借了两千块钱,余下的都姚娃子帮忙借的。” 两千块钱确实不算多,但对于像段兴奎这样拉三轮车的外来务工者,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略作沉吟,栾明顺口接道:“段大哥,如果潘快不还你钱的话,这两千块钱到时候我来出。” “那怎么行?”段兴奎略微腼腆地应道:“其实这里面的一千块钱,还是前天你给的。” “那一千块钱是信息费,本来就属于你的。”栾明接道:“要是没有你提供的信息,恐怕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玩具手机。”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段兴奎急道:“就算是这样,那两千块钱也不能找你还啊,再怎么说也是借给潘快还高利贷了。” “段大哥,这个问题暂时不争论。”栾明随即转移话题道:“这次能够找回玩具,多亏了有你帮忙,来,我再敬你一杯。” “不谢,我也是碰巧听到姚娃子发的恼骚而已。”段兴奎豪爽地举起了杯子。 两只斟满啤酒的酒杯再次碰撞在一起,溅出更多的酒花。 放下空杯,栾明准备给段兴奎斟酒,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是罗医生打来的。 冲段兴奎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栾明按下了接听键,站起身走到了一边。 刚把手机凑近耳边,就听到话筒里传来罗医生焦急的呼喊:“喂,喂喂,听到了吗?请讲话,喂喂?” 栾明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兆。 “罗医生,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是不是我表哥又出现了什么?” “嗯,你最好马上到医院来一趟。”话筒里罗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表哥到底怎么了?罗医生,你告诉我?”栾明急促地追问了一句,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段兴奎看在眼里,他慢慢将两个空杯斟满啤酒。 话筒里,罗医生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最好马上到医院来。”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话筒里传出“嘟嘟”的忙音。 栾明收好电话,满脸焦虑地回到桌边,还没有坐下,就听段兴奎问道:“小明,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嗯。”栾明点点头,却不知该怎么给段兴奎解释。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段兴奎边说边端起酒杯,提议道:“这样,我们干了这杯酒,你去忙你的事,我也得赶回家。” 段兴奎的提议正中下怀。 离开夜宵排档后,栾明拦下一部出租车,直奔柠海市人民医院。 望着车窗外的夜色一闪而过,靠在副驾驶的栾明如坐针毡,刚刚因为找回神器而有所放松的心情,亦再度变得沉重。 表哥又怎么了? 带着这个疑问,栾明一路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出租车到医院门口还没停稳,栾明便拉开车门,一路小跑冲向电梯间。 来到表哥所在病房的楼层,远远的便看到有几个身影在表哥的病房门口徘徊,气氛显得格外的紧张。 几乎小跑着冲刺到病房门口,栾明被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给拦住了。 拦住栾明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李存余案子的王警官。 “我表哥怎么了?”栾明气喘吁吁地问了一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却没有发现罗医生。 王警官例行公事地亮出工作证,然后淡笑道:“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把你叫过来,因为李存余在柠海市只有你这么一个直系亲属。” 栾明耐着性子点点头,尽量缓和语气接道:“王警官,我表哥到底怎么了?” “你也知道,你表哥涉嫌私藏毒品的情况还没有查清楚,在此期间他还是作为在押人员。” 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栾明打断道:“王警官,麻烦你让让,我想先看看我表哥行不行?” “不行。”王警官断然拒绝道:“在没有得到我允许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单独和李存余见面。” 这话是对着栾明所讲,更是对在场的其它工作人员所言。 不知道这王警官又想搞什么名堂,栾明耐住性子接问道:“王警官,麻烦你说的直接一点,我表哥到底怎么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王警官回道:“这样,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言毕,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一头雾水的栾明只得紧随其后。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办公室,只见罗医生早就坐在里面,等着栾明的到来。 一番简短的介绍后,王警官退出办公室,要罗医生先把情况给栾明讲清楚。 “我看你也很焦急,我就长话短说吧。”罗医生清了清嗓子,接道:“你表哥失忆了。” “你说什么,罗医生?”栾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反问道:“你说我表哥失忆了?” “但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情况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罗医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接道:“简单来说,你表哥是患上了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 栾明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词。 “我们这么急着把你叫来,其实也是王警官的意思。”罗医生苦笑着补充了一句,道出了要栾明过来的原因。 这让栾明愈发不解,王警官有他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而要罗医生代打? 罗医生接下来的话解开了里面的疑惑。 “王警官怀疑你表哥是为了逃避责任,假装患上了选择性失忆,所以要我先把这种病因情况说明,让你配合他们,对你表哥的病症进行验证。” 原来如此! “好吧,我现在就把选择性失忆给你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说着话,罗医生翻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讲起了那些饶舌难懂的医学术语。 急于想要见到表哥的栾明伸手打断道:“罗医生,那些医学上的话语就不讲了,你直接通俗地说说看,具体是个什么症状吧。” “嗯。”罗医生收起文件夹,接道:“选择性失忆是指病人的某根脑神经受到了压迫,从而陷入了选择性失忆的症状。具体来说,就是病人并没有完全失忆,但是对某个特定的时间段,会记不起来发生过什么。” 顿了顿,罗医生意味深长地接道:“王警官担心的是,你表哥会假装记不起事发当晚的情形,而借此来逃避责任。” “你的意思是说,我表哥对被打那天晚上的事情记不起来了?”栾明不无焦虑地接问了一句。 罗医生点点头说:“王警官是这么告诉我的,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有和你表哥正面接触过。” 如此说来,昨天晚上表哥挺过危险期之后,患上了选择性失忆? 得到消息的栾明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觉得可惜。 而心里更加迫切想要见到表哥。 就在这时,王警官推门进来,淡淡地问道:“罗医生,情况都说明了吧?” 罗医生点点头回道:“具体的情况还要你来说说。” 王警官走到栾明身前站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觉得你表哥会是骗子吗?” 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王警官,我敢以人格担保,我表哥绝对不是那种装疯卖傻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王警官慢悠悠地接道:“你也知道,从你表哥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他一辈子都在监狱里过。” 言下之意,李存余完全有这种可能,以假装失忆来逃避责任。 栾明没有忘记,此时表哥的身份,还是柠海市的在押人员。 “王警官,我想请问一下,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栾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王警官点点头说:“我们要你协助一下,用你以前和你表哥在一起的记忆,还有你们家里人的姓名等等,来测试一下你表哥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说着指了指罗医生接道:“我们已经咨询过医生,只有病人的直系亲属,才是唯一检验真假的可行办法。” “那会不会对我表哥有影响?”栾明不无担忧地接问道:“我的意思是,假如我表哥是真失忆,这样做,会不会加深他的病情?” 事实上,栾明已经在开始担忧表哥的病情,因为他坚信:表哥绝对不会以这种方式来逃避责任。 而他更加坚信,表哥绝对不会沾染那些东西。 罗医生接过话茬解释道:“你们的询问我会全程陪伴在旁边,放心吧,如果病人出现异常,我会提醒你们的。” 这无疑是给栾明吃了一颗定心丸! 王警官露出一丝笑意,适时补充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你表哥的病房。”(未完待续) 第104章 选择性失忆症 随着王警官一声令下,栾明三人便向李存余的病房走去。 不知什么原因,今晚在李存余病房门口值守的警察增加到了两位。 或许和表哥的失忆有关! 暗暗猜测着,栾明紧随在罗医生的身后,走进了灯火通明的病房。 白晃晃的灯光映照着李存余没有血色的脸庞,两天下来,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栾明注意到,表哥的身上少了很多的绷带,但脸上却多了一份暗淡的神情。 乍见到鱼贯而入的三个人,李存余的神色略显慌张,呆滞的目光很快便停留在栾明的国字脸上。 栾明不由得冲上前,轻轻抓住表哥的手,脱口问道:“表哥,你认识我吗?” 罗医生和王警官并肩站在栾明的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存余的表情变化。 罗医生是在担心李存余的病情,而王警官则是想从中看出破绽,以此来断定李存余是否在假装失忆。 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了李存余微弱的声音:“小明,你怎么来了?” “表哥,你还认得我?”栾明重复了一遍,死死盯着表哥的脸。 “你是我表弟,我咋不认识?”李存余慢悠悠地接道:“你不是一直在南方打工的嘛,啥时候过来我这边的?” 从这句询问可以确定,表哥已经忘记了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 回过头,栾明对着罗医生和王警官点点头,表示表哥确实有失忆的现象。 在得到罗医生的首肯后,栾明接着试探表哥的记忆。 “存余表哥,你怎么会在医院里的?”栾明假装不知情,随口问了一句。 只见李存余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咋知道,我醒了的时候问过医生,他啥也没说,只是要我好好休养。” “那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我真不知道,怎么就受伤躺在这医院里面来了。”李存余接道:“小明,你告诉我,是不是医生通知你来的,你什么时候到的柠海市?” 面对表哥的“不知情”,栾明只能报以两声憨笑。 王警官探过头附在栾明耳边悄声提醒道:“问问他最近的事情,比如你们接触过的。” 见此情景,李存余嗫嗫着嘴唇,努力提高音量问道:“小明,他是谁,你们在说什么?” 栾明对着王警官会意地点点头,转向表哥接道:“存余表哥,这位是王警官,你认识吗?” 李存余很认真地看了看王警官,随即摇摇头,对栾明问道:“小明,你才来柠海市,怎么认识这个警察的?” 一直没吭声的罗医生不由得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在他看来,李存余的失忆有些严重。 回望了一眼王警官,栾明迟疑着回道:“存余表哥,你不知道,这位警察大哥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他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是吗?”李存余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嘴里喃喃接道:“那得要好好感谢人家才对。” 边说边挣扎想坐起身来。 罗医生赶紧走上前按住李存余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你的伤还没有复原,千万不要乱动,要是再拉伤,恐怕又得送进重症监护室了。” 说着同样凑近栾明的耳边,低声吩咐道:“你再把时间往前延伸,问问他其他的事情,我好判断他失忆的程度。” 微微点点头,栾明接道:“存余表哥,你认识吴腾岚吗?” 问话的同时,栾明发现表哥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反应地摇摇头,一口否决。 吴腾岚可是伤透了表哥的心,可表哥竟然对这个女人的名字没有一点反应。 难道表哥真的忘记了这段感情? 栾明还不放心,继而又问道:“存余表哥,你知道房东徐叔吗?” “哪个房东?” “就是在兴隆小区的房东徐叔啊?”栾明诱导道。 只见李存余摇摇头说:“我一直都在酒店宿舍里住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房东,怎么,你要租房吗?”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做出答复,而是将眼光瞄向旁边的罗医生。 “刚才你问的这两个人,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罗医生会意地问了一句。 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至少是一年前。” 罗医生点点头说:“那你再往前问问看,他是不是能够记得起来。” “好吧”栾明抱着谨遵医嘱的态度,转过头打算再问些什么,就听表哥接过话茬问道:“小明,你们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 随即目光转向罗医生,茫茫然接道:“小明,这个医生是谁?” “他叫罗医生,是收治你的主治医生。”栾明忙不迭地解释道:“存余表哥,你身上的伤痕严重,我们必须得按照罗医生的嘱托。” 李存余迟疑着点点头,突然像记起什么似的低喊道:“坏了,我在花园大酒店上班,都还没有请假,要是他们打我的旷工怎么办?” 从这句话不难判断,表哥的的确确已经失忆,至少是最近一年的事情,无法记起。 不想让表哥太难过,栾明随口接道:“存余表哥,你的同事已经来看过你,酒店方面都已经知道你受伤住院的消息,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养伤吧。” “他们怎么知道的?”李存余瞪着好奇地双眼,喃喃追问道。 “因为你是在酒店里面受的伤。”王警官忍不住接了一句。 只见李存余略微呆滞地望了眼王警官,又问道:“小明,他怎么知道,我是在酒店里面受伤的?”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不得不重复解释道:“存余表哥,刚才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位王警官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他把你送到医院来抢救的。” 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一丝感激浮现在李存余的眼中。 “谢谢你,王警官。” 说完这声感谢,李存余似有所悟地喃喃自语道:“不对啊,为什么你们说的这些,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罗医生跨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宣布道:“因为你患了选择性失忆症!” “选择性失忆症?”李存余跟着念了一遍,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某根神经压迫了负责储存记忆的部分血管,从而导致你不记得一些以前的事情了。” “不记得以前的事?”李存余转而将目光移向栾明的国字脸,接道:“那为什么我看到表弟,一眼就认出来的?” 罗医生耐心地解释道:“这就是典型的选择性失忆症,病人不是所有的记忆都消失,而是某个时间段的记忆无法打开。”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李存余急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够记起来,万一在这个时间段有人借了我的钱,那我不是亏大了?” 李存余的担忧令人忍俊不禁。 王警官没有感到丝毫的好笑,他对罗医生递了一个眼色,随即叫上栾明先离开病房。 尽管栾明还担心着表哥失忆的程度,但王警官的话同样不可违背。 “存余表哥,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栾明紧随王警官出了病房。 就在病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身后传来罗医生的询问:“李存余,你还记得你中学老师叫什么名字吗?” 只听表哥拖着颤巍巍的语音接道:“你是问哪个老师……” 后面的话无法听到,因为门已经关上了。 “你们两个要严守把关,除了刚才这个罗医生,其他人等一律不得进去,并随时注意病人动态,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必须马上通知我。记住,是马上!” 对着负责守门的两个警察严厉命令一番后,王警官将栾明带到了先前的那间办公室。 “整个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的问题很难办。”王警官瘫坐到椅子上,一边说一边点燃香烟,看上去有些疲惫。 “怎么了,王警官?”栾明不解地问道。 吐出一大口浓烟,王警官接道:“本来我们打算等你表哥恢复后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再结合当时的监控视频,来判断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你表哥所带在身上的,但现在他失忆了,你说难不难办?” 瞄了眼王警官微微皱起的眉头,栾明提醒道:“王警官,上次你不是说,相信那些东西不是我表哥所带的吗?” “我是相信,可法律要讲究证据,懂不懂?”王警官随口接道:“现在这个样子,你表哥是没办法做笔录了,那么这个案子只能暂时搁置。” “那我表哥呢?”栾明预感到一丝不妙,紧接着追问道:“王警官,你让罗医生把我叫来,不可能就只是要我测试表哥失忆时间段那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测试你表哥的失忆时间段只是罗医生的事。”王警官坐直身子,打起精神应道:“我是想问问你,你表哥确实是失忆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王警官还在怀疑表哥。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应道:“王警官,我还是那句话,我敢以人格担保,我表哥绝对不会使这种欺骗手段。” 再次吐出一口浓烟,王警官苦着脸接道:“其实我现在最苦恼的,正是你表哥的失忆。” “王警官,刚才你说这件案子要暂时搁置起来,那我表哥呢,会怎么样?”栾明满脸焦虑地接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105章 普里西拉、斯特拉 “如果你表哥失忆,我们无法完成对他的笔录,这件案子就会一直搁置起来,你表哥就一直都要背着这个携带毒品的罪名,一直是一个在押的身份。” 王警官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让栾明愈发的担心。 如此一来,表哥岂不是没有了人身自由? “王警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洗脱我表哥的嫌疑?”栾明颇为焦虑地接问了一句。 “呼”王警官吐掉嘴里的烟雾,将烟头狠狠掐熄在烟灰缸里,淡淡地接道:“等医生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罗医生已经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罗医生,我表哥他的失忆症严重吗?” 迎着栾明迫不及待的询问,罗医生双眉紧缩,摇摇头低叹道:“你表哥的失忆症很严重,情况不容乐观。” “那他什么时候有可能恢复?”王警官跟着追问道。 他还在等着记录病人的亲口供词。 “我也不敢确定。”罗医生苦笑道:“说实话,像这样的选择性失忆症,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那我表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记忆?”栾明满脸焦虑地接问道,恨不得罗医生能够一口气把情况说清楚。 只见罗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接道:“这个要等明天精神科的医生检查过后,才能够最终确定你表哥的病情。” 栾明这才意识到,罗医生只是一名急诊室的外科医生,怎么会诊断表哥的失忆症? “好的,谢谢你医生。”王警官道了声谢,和栾明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站在走廊的窗边,眺望着蒙蒙夜空,开始了一段特殊的对话。 王警官解释说,如果想要洗脱李存余的嫌疑,除了要找到有效证据外,还必须得本人的亲口笔录,二者缺一不可。 而让李存余恢复记忆,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 目前能够做到的,就是先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那些东西不是李存余自身携带,这样便可解除李存余的暂时在押,让他恢复人身自由。 得知这一情况后,栾明再次提出要查看当时的监控视频。 因为他深信,那些东西一定是在发生打斗的时候,有人趁乱偷偷塞到表哥身上,目的就是要栽赃陷害。 “不行,我们有规定,没有这种特权可以让你调看内部监控视频,我也不敢破例。”王警官苦笑着拒绝了栾明的要求。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栾明不甘地追问了一句。 王警官没有掉头,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淡淡地回道:“除非你自己能够想办法去调看监控视频,只要你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我们便可以将你表哥的在押解除。” 也就是说,只能用证据说话。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无比沮丧地告别王警官,失魂落魄般走出人民医院的大门。 15分钟后,栾明回到租屋套间,站在黑漆漆的大厅,只见李洁等人的房间隐约透出几丝光线。 会不会是郑巧盈回来了? 早上曾经见到过李洁和冯瑛,在培训结束的时候,便匆匆离去,没准便是找郑巧盈去的。 心念至此,栾明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房门,喊了一句:“里面有人吗?” 房间里亮着灯光肯定是有人,但栾明却不知该叫谁的名字,索性就这样问了一句。 “吱呀”一声响过,房间门应声而开,屋里的灯光涮地照亮了栾明的全身。 开门的是冯瑛,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裙,乍见栾明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说了句:“明大哥,你怎么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栾明苦笑着吐出一口长气,还没来得及做出回答,房间了又传出李洁的声音:“明哥,你这么晚才回来?” 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门口,瞄了眼黑漆漆的客厅,接道:“咦,怎么没有开灯?” 说完,也不管栾明和冯瑛有何反应,径自走到外面打开了客厅的灯。 一股淡淡的幽香顿时飘散在空气中。 “明哥,你看看,现在都快一点了,你怎么才回来?”李洁亦提出了疑问。 明明这句话充满了关切,可在栾明听来却有点责问的味道。 尼玛,这是咋了? 莫非是这两天确实太累,还是和李洁曾经的关系,才导致自己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使劲摇摇头,栾明苦笑着接道:“我刚从医院回来。” 李洁“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接道:“我倒是差一点忘记了,你表哥还在医院的。” 冯瑛也走过来紧挨着李洁坐在沙发上,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接道:“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你表哥在医院出了事?” “冯瑛,你怎么说话的?”李洁连忙制止,瞪了冯瑛一眼。 栾明苦笑着接道:“她说的不错,我表哥确实出事了。” “啊,还真被我说中了?”冯瑛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这是不好的事,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明大哥,你表哥他怎么了?”李洁满怀关切地接问道。 此时的栾明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听李洁两人问起,便顺口应道:“我表哥患了选择性失忆症。” “什么?”冯瑛瞪大双眼接了一句:“什么叫选择性失忆症?” 李洁似乎知道这种病症,反问道:“这种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你表哥怎么患上的?” “医生说是因为记忆神经受到了压迫,某个时间段的事情记不起来了。”栾明淡淡地应了一句,就听李洁接道:“这个病我知道,曾经在网上看到过。” 听说李洁知道,栾明当即问道:“那你知道,像这种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 只见李洁歪着头极力思索道:“具体的病因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上面介绍过治愈的例子。” “你的意思是,这种病症可以治愈?”栾明瞪着失神的双眼,紧接着问了一句。 李洁点点头,随即讲诉了这样一则新闻。 那是临近毕业考试的时候,李洁感觉自己压力倍增,头一天发生的事,甚至是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都会忘记得一干二净。 李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也就是失忆症。 于是,李洁点击了度娘,开始在浩瀚无边的答案中漫游,很快便被一则新闻给吸引。 那是一则来自国外的消息。 消息中提到一个女孩,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 李洁粗略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症状和女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索性输入了女孩的名字,仔细阅读了一遍。 女孩名叫普里西拉、斯特拉,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在乡下农庄,父母则远在大城市打拼,只是每月按时给普里西拉寄来生活费。 西部的农庄多数都是些老年人,这让普里西拉显得很孤独,她常常幻想爸爸妈妈把她抛弃在这死气沉沉的农庄,尽管农庄的空气清新,奶牛和羊群都在自由放养。 一段时间内,普里西拉频繁地和父母通电话,引起了爸爸妈妈的强烈的不满,他们认为普里西拉还小不懂事,便在更多的时候挂断电话,或者干脆不接电话。 于是,普里西拉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以为父母是在故意疏远她,把她抛弃在这自由但孤寂的农庄。 无法摆脱这种幻想的普里西拉很快便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越来越差,甚至是在几天前发生过的事情,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察觉道普里西拉的异样后,爷爷奶奶很担心,将情况告知普里西拉的父母,终于引起父母的重视,将普里西拉接到大城市,找了一家正规的精神科,医生诊断的结果令父母大吃一惊:普里西拉竟然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 普里西拉的父母不明白,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患上这种罕见的选择性失忆症。 医生向普里西拉的父母给出了答案。 正常情况下,人的大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负责储存,另外一部分则会将不重要的记忆选择性地“删除”。 如果负责删除的神经出现问题,便会出现误删,这便是选择性失忆症的病因。 而造成这个结果只有两种可能,外伤,或者长期处于臆想状态,让思维产生的压力不断压迫这根神经。 普里西拉无疑是后者。 听完医生的介绍后,父母后悔不迭,觉得愧对了普里西拉,不该只顾事业而将普里西拉留在乡下的农庄。 在听取了普里西拉父母的描述后,医生给出了最佳的治疗办法。 按照医生给出的意见,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父母带普里西拉回到农庄,陪着普里西拉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一遍遍地给普里西拉讲解,最终唤醒了普里西拉的记忆,让普里西拉从选择性失忆症中走了出来。 李洁的讲解相当精彩,听得栾明和冯瑛目瞪口呆,犹如身临其境。 直到李洁说故事结束了,栾明和冯瑛才回过神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想要治好这种失忆症,就必须要病人回到曾经熟悉的生活环境?”栾明似懂非懂地接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106章 贾乐比不在 李洁点点头说:“不仅如此,还要最亲近的人陪在身边,不厌其烦地给病人讲解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以此来唤回被选择性删去的那些记忆。” “那就是说,假如想要我表哥恢复记忆,就要让他曾经最熟悉的人和他一起生活。” “嗯,基本上就是这样。”李洁淡笑着给出了定论:“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效药可以治愈的。” 栾明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吴腾岚陪着表哥,一起在家乡寻找往日的记忆。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将思绪拉回到现实,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怎么没见郑巧盈,是不是还在乡下老家?” 李洁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和冯瑛对视了一眼,颇有些心照不宣的味道。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联想到郑巧盈从医院的不辞而别,栾明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自从上次在海洲大饭店救出郑巧盈之后,栾明的心里便纠结着一个问题:郑巧盈怎么会独自晕倒在尚在装修的15号包厢? 继而在医院的不辞而别,以及今早李洁和冯瑛的匆匆离去,再加上此时李洁两人神秘兮兮的对视,无一不在提示栾明:这其中必定暗藏隐情! 面对栾明的追问,李洁迟疑着应道:“盈盈她确实还在乡下老家,要明天才能够过来。” 口无遮拦的冯瑛忍不住补充道:“明大哥,你这么在乎我表姐吗?” 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栾明闻言一怔,这小女孩是怎么说话的,老是问出这种令人难堪的问题。 不过栾明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还真的在乎郑巧盈的去向。 似乎从栾明的表情看出了些什么,李洁微笑着接道:“瑛瑛,明哥这是关心你表姐,你小孩子家不要随便乱说,搞得明哥难堪是不是?” 冯瑛做了一个怪相,微笑着应道:“哦,明大哥,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经两人这么一说,栾明更觉难堪,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见此情景,李洁赶紧找托词,提出该睡觉了,否则没有精神应对明天的整合培训。 冯瑛也趁势应了一句,并要栾明也早点休息,随后两人进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原本栾明还想问问郑巧盈的具体情况,这样的情形也只能就此打住。 回到自己房间,栾明掏出神器捧在手上,就着灯光仔细端详,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暂时冲淡了对表哥的担忧。 明亮的灯光下,神器黑漆漆的屏幕泛起了耀眼的反光,白色机壳上方的那个小苹果,份外夺目。 轻轻抚摸这小苹果,栾明感慨万千。 原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没想到几经周折,神器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看,在神器的外观上,栾明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剐蹭痕迹。 这就说明,神器应该没有受到损害。 接下来,只需要搞清楚怎么给神器充电,让屏幕亮起来,读懂那些英文字母,便可以知道,这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神器。 想到这次寻找神器费尽的周折,栾明觉得应该好好收藏,以免再次丢失。 目光扫视着房间四周,最终落定在那张老式大床上。 和普通的大床有所区别,这张床的顶上有一层雕花隔板,根据目测,雕花隔板和天花板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谁会去查看床顶上的隔板,除非要将整张床移动。 但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房间是租出来的,在出租期间,房东不可能会到房间移动床。 再则表哥此时还躺在医院里,并且还是警方的在押人员,也不可能回到房间里面,更不可能会接触到神器。 把神器放在隔板上,应该比较安全。 拿定主意,栾明站上床沿,小心翼翼地将神器放了上去。 为了确保万一,栾明特意将神器放在隔板中间的位置。 然后到卫生间舒舒服服地冲了一个凉,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栾明一直都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上次还因此和郑巧盈她们俩闹了一个小小的误会。 冲过凉以后的栾明没有感觉那么疲惫,身心放松的同时,思维却更加的活跃。 现在神器总算是找了回来,接下来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帮表哥找到有利的证据,洗脱嫌疑。 翌日清晨,栾明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 电话是阿福打来的,他告诉栾明,他已经将事发当晚的视频资料拷贝出来了。 得知这一消息,栾明欣喜若狂,顾不上先给佘耀青请假,便和阿福约定好见面,急匆匆地出了门。 甚至来不及洗漱,也没有去探望李洁房间的动静。 见到阿福是在20分钟之后。 就在海昌路的尽头,通往花园大酒店的必经之路边,阿福正翘首以盼。 此时刚过早上七点,大街上车水马龙,正是人们早餐和上班的高峰期。 乍见栾明到来,阿福先是问起了李存余的情况。 努力稳了稳心神,栾明便将表哥患上选择性失忆症的情况做了大致的说明。 听说李存余得了选择性失忆症,阿福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沉重,忍不住又喋喋不休地自责了一番。 “阿福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争究谁的错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帮助我表哥,早点康复出院吧。”栾明打断了阿福的自责,提醒道。 “对。”阿福掏出早就准备好的u盘,递到栾明的手中,接道:“这是我帮你拷贝的事发当晚的监控视频,总共只有53秒,里面刚好是你表哥遭遇意外的那个时刻,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吧。” 捏着手心里小小的u盘,一阵感激涌上心头。 先不管这份视频资料能不能看出什么,至少阿福是花了心思才搞到的。 “谢谢你,阿福哥。”栾明由衷地说道:“表哥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有福了。” “快别说这些客气话,不然我会更难过的。”阿福打断栾明的致谢,看了看时间,接道:“快到上班时间了,我得赶回酒店。就这样吧。” 说完,阿福转身急速离开,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潮。 将u盘紧紧拽在手中,栾明感觉异常的沉重。 或许,就在这小小的u盘中,就包含着可以为表哥洗脱嫌疑的视频画面。 尽管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栾明还是想试试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病房。 怀揣着小小的u盘,栾明来到了金利三区。 他要通过电脑才能够看到u盘里面的视频内容。 而他没有身份证,只能在金利三区的黑网吧上电脑。 对于金利三区的黑网吧,栾明再熟悉不过。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副食店,见到了小风姐。 小风姐一下子便认出了栾明,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心系着表哥的处境安危,栾明也懒得和小凤姐啰嗦,掏出一张20元面额的钞票,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看片。” “好的。”小凤姐收好钞票,并没有打算要找零的意思,随即带着栾明来到了小区内部一栋楼下的停车库房。 不用说,守门的就是那个尖嘴猴腮的贾乐比。 等车库大门打开,栾明才发现,今天守门的并非是贾乐比,而是另外一个小子,看上去眉清目秀,戴一副黑框眼镜。 假如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栾明一定以为这是一个中学生。 事实上,这就是一个辍学的中学生。 乍见凤姐带生意上门,黑框眼镜赶紧迎出来,略微低沉地问道:“你好,请问是看片还是刷怪?” 看得出,黑框眼镜还有些胆怯,显然是一个新来的。 “他是回头客,看片的,你给他算到中午开门就行。”凤姐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即对栾明点头示意,便又按照原路返回小店。 黑框眼镜早已经将里面那扇防盗门打开,客气地请栾明进去。 就在跨进防盗门里间之际,栾明顺带问了一句:“你认识贾乐比吗?” 之前几次来这里,都是贾乐比在负责看门,黑框眼镜当然应该认识。 果然,黑框眼镜点点头接道:“他有其他的事情耽搁,暂时由我来代替。” “那你叫什么名字?”栾明又接问了一句。 黑框眼镜腼腆地笑了笑,没有作答,顺手将防盗门给关上。 “嘭”随着一声闷响,防盗门在栾明的身后关紧。 也不知这黑框眼镜是害羞,还是不愿意吐露真名。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没有多想,摸索着走进了地下车库。 今天的黑网吧人不是很多,栾明大致目测,至少还有三台电脑是空着的。 栾明打开其中一部空闲的电脑,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了进去。 少顷,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移动设备,栾明抓住鼠标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将箭头指向移动设备,狠狠双击,点开了移动设备。 要知道,在这个移动设备里面,有阿福拷贝的监控视频,而其中极有可能包含着,能够洗脱表哥嫌疑的证据。 栾明的手当然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找到移动设备里面的视频,栾明再次颤抖着手点开,视频资料很快转到播放器画面。 屏幕上马上显现出花园大酒店大堂吧的影像。 这段视频只有53秒,栾明没有打算拉动进度条。 按捺住“呯呯”跳动的心,栾明双手趴在键盘两边,双眼死死盯着 播放器屏幕,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107章 53秒视频 栾明不会放过每一秒的画面,力求能够在这53秒的监控视频中,找出关键的证据,还表哥一个清白。 因为他坚信,那些可怕的东西,是有人趁乱塞到表哥身上的。 随着鼠标点击播放键,无声的画面呈现在栾明的眼前。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花园大酒店电梯出口到大堂吧入口的这段距离。 只见偌大的大堂吧咖啡厅座无虚席,旁边的走廊通道上还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人群走过,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穿梭其中,忙得不亦乐乎。 尽管画面无声,但却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热闹气氛。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热闹祥和的氛围中,一场杀戮即将上演。 视频播放到11秒钟的时候,表哥李存余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栾明不由得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凑近了电脑屏幕,恨不得能够钻进画面,告诉表哥有危险。 栾明没有这种特异功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杀戮发生。 17秒刚过,三个身着黑色t恤衫的男子向表哥冲了过去。 此时的表哥尚未意识到危险的临近,还在试图询问三位男子,嘴里在说着什么。 19秒,最先冲到近前的黑t恤衫男子对着表哥喊了一句什么,猛然举起手里的西瓜刀,对着表哥当头砍下。 西瓜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落向表哥的头顶。 尽管已经知道了结果,但看到这一幕的栾明仍忍不住一阵心悸。 面对寒光闪闪的西瓜刀,猝不及防的表哥似乎被吓傻了,本能地将头往旁边外侧,勉强躲开了这一刀。 本以为侥幸躲过这一刀,没想到第二刀又紧接着砍向表哥的肩膀。 那是最后一个冲上去的黑t恤衫挥出的刀锋,不偏不倚,正好砍在表哥的肩膀。 表哥躲过第一刀已经算是幸运,这紧接着的第二刀就无法幸免。 肩膀中刀的表哥伸手摸了一下受伤的部位,还没有喘息的机会,第三道刀锋又高高举起,向着表哥的头部砍去。 第一个举刀没有命中的黑t恤衫显然被激怒了,趁表哥肩膀中刀愣神的功夫,再次砍向表哥的头部。 这一次,表哥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第三道刀锋划出寒森森的弧线,再次落向表哥的头顶。 似乎这第一个挥刀的黑t恤衫比较顽固,定要让表哥的脑袋开花才甘休。 表哥还没有完全从肩膀中刀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头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第三刀。 可怜的表哥一手捂住头部伤口,就那样歪着头倒在了血泊中。 栾明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下意识的瞄了眼进度条显示的时间:31秒。 面对已经倒在血泊中的表哥,三个丧心病狂的黑t恤衫并未住手,而是更加疯狂地将倒地不起的表哥围在中间,轮番举起西瓜刀,一阵乱砍。 此时的大堂吧早已经乱作一团,被吓傻的人群四下逃窜,生怕成为三个黑t恤衫的下一个目标。 可三个黑t恤衫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只是对着地上的表哥一阵乱砍,根本没把旁边的人放在眼里。 显然,三个黑t恤衫是想置表哥于死地。 就在这个时候,从画面的左上角跑出两名身着酒店制服的安保人员,高举着电警棍冲向画面中的出事地点。 三个黑t恤衫见势不妙,这才放弃对表哥的疯狂围砍,分散开来混进惊慌失措的奔跑人群中,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时间显示,此时是48秒,距离表哥肩膀中刀,已经过去了26秒。 除去三个黑t恤衫逃跑时所用的5秒,也就是说,表哥倒地不起后,被这三个心狠手辣的黑t恤衫乱刀挥舞了整整21秒。 可以想象,一个倒地不起,毫无还手之力的身躯,承受了三把西瓜刀轮番乱砍了21秒,其现场该是何等的惨烈? 栾明的心紧缩了,双拳不自觉地捏紧,控制不住地一阵哆嗦。 画面停止了,时间定格在53秒。 关掉播放器,栾明趴在键盘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表哥倒地的那一刻,三把西瓜刀挥舞出的道道寒光,更是在眼前交替出现。 这三个黑t恤衫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对表哥痛下杀手? 虽然已经知道,表哥极有可能是被误伤,可这三个黑t恤衫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怎么可能会饭这种低级错误? 退一万步,就算是误伤,那么在表哥倒地之后,还有没有必要对表哥一顿疯狂乱砍? 想到此时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并且已经患上选择性失忆症的表哥,栾明的心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甚至开始自责。 要不是因为捡到那个神器,从三年前回到现在,那么此时的表哥或许早已经踏上了归家的路途,和并不心爱的大龄女青年游惠美一起,组建一个并不幸福的家庭。 都怪自己自作聪明,以为历史可以改变,没想到会演变成如此惨烈的结果。 难道历史的一切都不能随意篡改,否则会带来不幸?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不禁发出了一声长叹。 眼下自责也是于事无补,还是得想办法找出证据,先让表哥洗脱嫌疑才是。 栾明猛然顿悟,刚才只顾着纠结表哥的伤情,忘了来网吧看监控视频的初衷。 当即将进度条拉回到开始的位置,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栾明开始留意起表哥的四周,以及靠近表哥的人。 但直到视频播放到53秒停止,也没有发现表哥身边有可疑的人员,除了在最后的几秒钟,两名酒店的安保人员靠近表哥,附身查看表哥的伤情。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点燃了一支香烟,想借助尼古丁的味道,让心情归于平静。 可一想到表哥被三个黑t恤衫围砍的情形,栾明无论如何也不能保持平静。 掏出电话,栾明拨通了王警官的号码。 “王警官,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看监控画面了。”栾明恨声说了一句,突然觉得心里异常的难受,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话筒里沉默了片刻,才传出王警官的声音:“你都看到了?” 栾明没有作答,只顾着狠狠吸烟,将尼古丁大口大口的吞进肚中。 “小明,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一直不让你看监控视频了,因为我怕你看到那个惨烈的画面受不了。” 如此惨烈的画面,估计谁看了都受不了。 不过栾明还是坚强地挺过来了。 “呼”栾明吐出一大口含有尼古丁的烟雾,狠狠掐熄烟头,对着话筒接道:“王警官,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得到的视频监控有多长时间?” 话筒里又停顿了一下,王警官迟疑着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不到一分钟。” 栾明正待追问,话筒里王警官的声音再度响起:“对,我记起来,是53秒。怎么,你看的那个视频难道不是一个监控拍摄的?” 对于王警官的反问,栾明未置可否,随即又问道:“王警官,你没有从监控视频里面发现点什么吗?” “这个是我们的办案程序,不方便透露。”王警官有些敏感地拒绝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这件案子我们已经有了眉目,正在对那三个涉案的男子进行秘密抓捕。” 听说三个黑t恤衫已经被锁定,栾明沉疼的心稍感慰籍。 “王警官,如果那三个涉案的人被抓住后,是不是就可以解除对我表哥的暂押?” “这个很难说,还是那句话,关键是要看那三个人的供词。”王警官接道:“据我观察,那三个人当时只顾着对你表哥乱砍,根本就没有塞东西到你表哥身上的时间和机会。” 王警官的分析不无道理。 关键是要找到证据! “如果我表哥一直处于这种选择性失忆,是不是可以假释?”栾明关心着表哥的病情,忍不住追问道。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还要看实际情况。” 挂断电话后,栾明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再度陷入了沉思中。 好不容易等到车库防盗门打开,栾明顾不上吃午饭,再次往医院赶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表哥,但到了医院后却没有去表哥的病房,而是直奔罗医生办公室。 由于已经进去过一次,栾明没有丝毫的犹豫,径自踏进办公室,但却没有看到罗医生。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之际,罗医生手里端着一份盒饭,走进办公室来。 乍见栾明出现在办公室,罗医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一阵释怀。 “坐!”罗医生放下盒饭,随口接道:“你吃了吗,如果没有,我去食堂多端一份过来。” 说着起身准备要出去,被栾明伸手拦住。 眼下表哥的事情没有解决,谁有心思吃盒饭? 栾明淡笑着摇摇头,开门见山地问道:“罗医生,我表哥的失忆症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有”罗医生肯定地点点头,苦笑道:“不过现在不行。” “为什么?”栾明穷追不舍地接问了一句,死死盯着罗医生的面部表情。(未完待续) 第108章 又是佘耀青 “因为他刚刚接受了精神科医生的检查,检查结果要在晚些时候才能够拿到。” 尽管这是一句大实话,但栾明却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罗医生并没有注意到栾明的表情变化,低头边吃盒饭继续解释道:“失忆症病人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让他多处身在以前的生活环境,让曾经他最熟悉的人陪在身边,以此来唤醒他被压迫的记忆。” 这一点倒是和李洁所讲的普里西拉的故事极为吻合。 看来,想要让表哥恢复记忆,就得让他早点离开医院,回到他曾经熟悉的生活环境。 但现在表哥成了警方的暂押人员,想要离开医院,必须先洗脱嫌疑。 可事发时的监控视频画面并没有发现异常,而失忆的表哥也无法提供事发当时的口供笔录。 怎么办? 心乱如麻的栾明告别罗医生,信步往表哥所在的病房走,脑子里充满了往昔和表哥一起的生活画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栾明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栾明看到来电显示是佘耀青,这才记起昨天借了五千块钱,还没有给回信。 脑子里急速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栾明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佘经理,你好!”栾明先对着话筒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同时做好了接受责备的心理准备和应答。 但话筒里佘耀青的声音并没有丝毫责骂的味道,语气淡淡地回道:“小明你好,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 尽管没有责骂,但这句询问仍然让人隐约感到一丝*味,似乎佘耀青在强压着怒火。 栾明赶紧应道:“佘经理,我有些事还脱不开身,所以今天忘了给你请假。” “就是你表哥受伤住院的事,对吧?” 栾明刚“嗯”了一声,就被话筒里传出的佘耀青的声音打断:“既然是你表哥受伤,为什么不见你在医院?” 没在医院? 佘耀青为什么要这样问,莫非她现在医院里? 想到之前在拘留所保释表哥的情形,栾明觉得,佘耀青有可能会到医院来。 当即抬目四顾,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就在表哥的病房门口,有一个手持电话的身影,无论穿着和举止,都酷似佘耀青。 只觉思维有些混乱,栾明脱口问了一句:“佘经理,你现在在医院吗?” “对,我就在你表哥的病房门口,你在哪里?” 那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真是佘耀青? 栾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使劲揉了揉眼角,定睛细看。 没错,正在表哥病房门口打电话的女人,确实是佘耀青。 见到佘耀青的第一反应,栾明本能地想回避,但脚步却不停使唤,反而快步向佘耀青走去。 同时嘴里不由自主地高喊了一声:“佘经理,我在这里。” 背对走廊打电话的佘耀青闻声转头,发现了迎面走来的栾明,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随即变成了愠怒。 还没等栾明走近,佘耀青便面带不满地问道:“小明,你为什么要骗人?” “佘经理,我骗什么了?”栾明瞪大双眼,茫然地注视着佘耀青。 佘耀青一改常态,微微噌怒道:“我问你,昨天你说借五千块钱是为了缴纳你表哥的医药费,对吗?” 看看佘耀青的表情,再看看此时她站在表哥的病房门口的样势,栾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当即垂头发出一声长叹,喃喃自语接道:“你都知道了?” “说话,你为什么要骗人?”佘耀青并未被栾明的情绪所感染,自顾重复着刚才的质问。 佘耀青显得异常的生气,见栾明嗫嗫着没有回答,愤愤不平地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实在的小伙子,没想到你居然利用你表哥受伤的事来骗钱,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栾明想大声辩解,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他可不能告诉佘耀青,那五千块钱是因为要替潘快还高利贷的债,而这一切皆是为了要找回丢失的神器。 面对佘耀青的连声责骂,栾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还好神器顺利找回,否则栾明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你没有?”佘耀青瞪着栾明的国字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些过激,当即苦笑着解释道:“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态。” 佘耀青态度突然的转变,令栾明措手不及。 看着佘耀青阴转多云的脸和微笑的表情,栾明总算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栾明很清楚,这其中肯定又是和那个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有关。 “佘经理,你不必说道歉的话,该说道歉的是我。”栾明赶紧应道:“昨天借的那五千块钱,我确实没有替表哥缴纳医药费,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乱用……” “算了,这些先不说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佘耀青接过话茬道:“我们还是看看你表哥的伤势好得怎么样了吧?” “佘经理。恐怕暂时还不能看我表哥的伤情。”栾明提醒道,同时望了望病房门口两个全幅着装的警察。 只见佘耀青莞尔一笑道:“小明,你表哥的情况我们都已经很清楚了,我就是为这事而来的。” 说着指了指门口两个警察,淡笑着接道:“你刚才是怕这两位警察不让我进去对吗?” 栾明点点头,还待解释点什么,只见佘耀青已经大模大样地跨进了病房,而那两个全幅着装的警察居然对此熟视无睹,任其走了进去。 奇怪,王警官不是特别关照过,说表哥属于在押人员,任何人都不许私自探访,怎么佘耀青可以这样旁若无人地走进去? 答案很快便揭晓。 栾明紧随其后跨进病房,只见佘耀青正在和病床前的一个人打招呼。 而这个人居然是王警官。 栾明再度傻眼,不知所措地望着两人在病床前的寒暄,全然忘记了病床上还躺着一个病人,患有选择性失忆症的李存余。 王警官怎么会在病房里? 莫非是佘耀青将王警官叫来病房的? 怪不得门口的警察见佘耀青进来,连问都不问一声。 栾明突然意识到,佘耀青的神通广大,完全有这种能力。 想想在拘留所的时候,栾明费尽口舌附上罚款,都未能将表哥保释出来。 而佘耀青只是用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轻轻松松便将表哥保释出来。 单凭这一点,便可知佘耀青的实力。 再看看此时的佘耀青和王警官的那份热络劲,栾明突然感到有些可怕,似乎他和表哥已经陷进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中。 尽管这股力量目前是在保护他和表哥,但这种没来由的“关照”却让人感到害怕。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两人结束了寒暄。 王警官狠狠瞪了栾明一眼,闷声不吭地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栾明和佘耀青。 负担如此,王警官还在出去的时候,顺带将病房的门给关上。 从这一点再次看出,佘耀青的实力不容小窥。 怔怔地望着佘耀青,栾明一言不发,脑海中极力搜集着关于佘耀青的记忆。 当初在海洲大饭店上班期间,对于佘耀青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只是觉得佘耀青在海洲大饭店的职位升迁得很快,依稀记得最后是当上了副总的职位。 以前的栾明太过贪玩,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现在重新回到三年前,才发觉佘耀青的厉害,似乎不只是用精明能干就可以形容。 在佘耀青的背后,一定有个曲折而奇特的故事! 暗暗猜测的同时,只听佘耀青开口打破了沉默:“小明,王警官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也不用担心,你表哥的保释就交给我来帮你办理吧。” 又是佘耀青来保释? “佘经理,你说王警官已经把情况都告诉你了,那你知不知道我表哥这次为什么会被暂押?” 佘耀青淡笑着点点头,不无傲气地接道:“你放心,我既然都已经站在这里,就代表一切都已经搞定,过两天等你表哥伤势好转以后,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说着,回首望了一眼病床上。 栾明也顺着佘耀青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此时的表哥正在午睡中。 想到之前还在绞尽脑汁要套取出监控视频,找出表哥被栽赃陷害的证据,以此来解除表哥被暂押的嫌疑。 没想到,又是这个佘耀青的出现,轻松就解除了表哥的嫌疑。 尽管如此,栾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案子,查证属实的话,会坐牢的。 “佘经理,你说,你已经帮我表哥解除了嫌疑?” 见栾明小心翼翼的表情,佘耀青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刚才你还没看出来,负责这个案子的王警官都已经和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先让你表哥养伤。” 养伤的氛围,当然也就包括选择性失忆症。 也就是之前神经科的医生给出的建议,亦是罗医生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尽管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但栾明还是不敢相信。 他突然转身冲出病房,想追上王警官问个清楚。 看着栾明急速冲出去的背影,佘耀青并没有追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未完待续) 第109章 好好回忆 拉开门,栾明发现,王警官就站在门口。 原来王警官并没有走开。 这一幕让栾明再度傻眼,甚至忘记了想要求证的目的,愣在病房门口。 身后传来佘耀青淡淡的话语:“小明,你都看见了,我没有骗你。” 没有理会佘耀青的话语,栾明径自问向王警官道:“王警官,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警官面无表情地接道:“是真的,算你小子命好。” 确定表哥不用再受到暂押之后,栾明的心情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却愈发沉重。 栾明能够理解王警官的话中所包含的那份嫉妒恨,但却不能够理解佘耀青的做法。 为什么佘耀青要这样三番两次,不计报酬的帮助自己和表哥? 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情况弄清楚。 不能这样接受不明不白的“恩赐”。 尽管之前佘耀青表示,这是和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有关,但栾明还是感到一丝担忧,甚至想到了一些可怕的假设。 重新走进病房,栾明看了看熟睡中的表哥,再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做了一个深呼吸。 感觉气息平稳了不少,栾明直接问向佘耀青:“佘经理,首先我得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这样不辞辛苦的跑来解决我表哥的问题,但我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我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 佘耀青点点头说:“有什么问题你只管提出来,只要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果然,佘耀青怀有不能说的秘密! 暗暗猜测着有可能的秘密,栾明提出了邀请:“佘经理,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再说?”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病床上躺着表哥,门口还有警察在守护,在这样的环境中谈话,确实令人不舒服。 微微皱了皱眉头,佘耀青银牙轻咬,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旋即又接道:“不过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赶紧的,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本想带佘耀青去医院对面的冷饮店坐坐,敞开心扉的谈谈,谁知道佘耀青并不领情。 无奈,栾明只得压着满肚子疑惑,直接问道:“佘经理,请你实话实说,为什么要这样无私地对我和表哥如此的帮助?” “嗯。”佘耀青点点头接道:“这个问题好像已经说过,是因为我们董事长对你特别关心,我只是执行他的命令而已。” “照这么说,那些保释的工作都不是你在做吗?”栾明试着接问了一句。 “不是。”佘耀青如实回道:“所有的这些问题,都是董事长处理好的,我只负责执行并通知你们,仅此而已。” 见栾明满脸愕然,佘耀青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接道:“所以说, 你也不用谢我,这都是我们董事长的安排。” “问题是,我们都不认识那个董事长,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栾明愈发的迷惑,追问道。 只见佘耀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淡笑着接道:“这个问题,恐怕得问董事长本人才能够给你答案了。” 言下之意,似乎栾明和董事长之间,还存在着什么隐秘的关系。 而这正是栾明迫切想搞清楚的原因。 “佘经理,既然是这样,我想请你帮忙,带我去见一见你们董事长,好吗?” 本以为佘耀青会慷慨应允,因为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和之前所做的事情相比较,简直是举手之劳。 不料佘耀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断然否决道:“这个恐怕做不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佘耀青苦笑道:“前面我已经说了,我所做的这些,都是在按照董事长的吩咐来做的,你听明白了吗?” 微微点点头,栾明算是搞懂了佘耀青的话中之意。 保释表哥是董事长的安排,佘耀青是海洲大饭店的员工,只服从于董事长的安排。 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者,佘耀青怎么可能会带去董事长处? 栾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再问道:“佘经理,我还有一个疑问。” 佘耀青微微点头没有出声,示意栾明请讲。 “佘经理,我想问问,那天在招聘会现场,我没有身份证,你也让我先填表,那是不是董事长的安排?” 佘耀青闻言一怔,似乎栾明的话触到了她内心某根敏感的神经。 不过这一怔也只是短短的一秒钟。 随即只见佘耀青呵呵淡笑道:“那次倒不是,而是因为我见你长得憨厚老实,才决定破例的。” 虽然这答案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那天给佘耀青留下的第一印象是良好的。 就在栾明暗暗自喜之际,只听佘耀青紧接着说道:“假如让我知道董事长会如此器重你的话,当初我是不会给你破例的。” 栾明没有完全听明白佘耀青的话所包含的意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佘耀青对董事长如此的关照他和表哥,必然是心存不满,而表面还得装出笑脸,才会有这样的话语。 这也就不难理解,王警官会说出那句略带讥讽的话语。 佘耀青随即收起笑脸,淡淡地接了一句:“好吧,该做的我都已经处理好,这两天你只管好生照顾你表哥,余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佘经理,谢谢你。”栾明由衷地道了声谢。 这次佘耀青没有反驳,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瞪了瞪栾明,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病房。 栾明则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伫立在病房中央,直到王警官走进来,说了一句话,才让栾明回过神来。 “看不出你小子还真的好命,喔考。”王警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同样是面无表情的瞪了眼栾明。 似乎王警官的话中有所指,栾明不由得反问道:“王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好吗?” “喔考。”王警官再次爆出一句粗,用近乎轻藐的眼神望着栾明,淡淡地接道:“我最不喜欢会装的人,你自己的事自己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要我说清楚?” 显然栾明的反问激怒了王警官。 意识到这一点后,栾明不禁哑然失笑,淡淡地接道:“王警官,也许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装,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奇怪的事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好了,这些和我没有关系,你也不必解释。”王警官不耐烦地打断道:“现在你表哥解除了暂押,你应该感到心满意足了,就别再说那些无谓的话。” 面对王警官一反常态的讥讽,栾明只能哑然失笑。 或许王警官真就以为,栾明和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之间有什么关联。 栾明很想给王警官解释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此时的栾明也是一头雾水,又怎么给王警官解释? 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再好好给王警官解释也不迟。 心思急转之际,只见王警官走近病床望了望熟睡中的李存余,转头对栾明正色道:“虽然这次有人给你们做担保,并不代表你们就没事,如果找不出证据证明那些东西不是他的,保释期过了以后,我还是会把他带回来严格执法的。” 王警官的话虽然严厉,但也句句在理。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没有再多说什么,生怕引起王警官的反感。 尽管洗脱表哥嫌疑的证据还没有找到,至少表哥已经得到了假释,只要按照恢复记忆的步骤,让表哥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做一份详尽的笔录,同样可以解除嫌疑。 毕竟表哥是没有前科的。 眼下只能等表哥伤好出院以后,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栾明一直呆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表哥的病床前,悉心照料,希望表哥早点康复。 在此期间,花园大酒店的负责人前来看望了表哥的病情,并嘱咐栾明不必担心,医疗费已经由酒店方面支付,要李存余好好休息疗伤。 而表哥是在酒店的上班时间内受的伤,应该按工伤来处理,所以表哥住院疗伤期间的工资照常发放。 自表哥受伤入院以来,这应该算是最好的消息。 对于花园大酒店方面所做的这一切,栾明表示由衷的谢意,从而更加坚定了要替表哥洗脱嫌疑的决心。 花园大酒店相关人员刚一离开,栾明便试着询问表哥,能否认识这些人。 只见表哥很吃力地思索了很久,才勉强认出其中的一个经理,其余的人则没有印象。 要知道,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表哥和这些人都在一起共事,就算不是朝夕相处,起码也应该认识吧。 可表哥居然认不出,可见表哥的失忆症有多严重。 栾明要表哥试着再好好回忆,但表哥却说头很疼,不敢再思考。 见此情景,栾明马上叫来罗医生,要他帮忙将这个情况反映给精神科医生。 不久之后,精神科主治医生来到了病房,在查阅了表哥的病历后,精神科医生又仔细地测试了一遍表哥的记忆,然后把栾明叫出病房。(未完待续) 第110章 简单的人物 在远离表哥病房的走廊边,精神科医生告诉栾明,说病人的记忆将很难恢复,要栾明多点耐心去照顾表哥。 通常像这种选择性失忆症都比较顽固,需要陪护的人一点一滴地帮助病人回忆。 假如陪护者都没有耐心,那么病人则会更加的觉得烦躁。 “医生,我想请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特效的方法,能够促使病人早点恢复记忆?”栾明有些担忧地接问道。 精神科医生郑重其事地宣布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特效的药物可以治愈选择性失忆症,我们也只能开些辅助药物,帮助病人修复受损的记忆神经。” 栾明闻言,期待的心情顿时跌落到冰点。 精神科医生随即安慰道:“其实也不用那么悲观,只要你有信心,就可以协助他恢复记忆,关键还是靠病人自身的意志力,以及陪护者的耐心。” “嗯”栾明随口应了一句,迈着机械的步子往回走,心里却在思量着一件事。 关于海洲大饭店董事长对他和表哥慷慨仗义的事。 而佘耀青临走时所说的那些话,像回音一样不断盘旋在他的耳际。 在栾明的记忆中,佘耀青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堂经理,助理,以及副总,可今天佘耀青却一反常态,对他进行了一番不冷不热的讥讽。 栾明隐约觉得,似乎他和海洲大饭店董事长之间,还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正是这层关系令佘耀青极度不爽,才会出现之前的那段对话。 可栾明搜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找出和海洲大饭店董事长之间的任何联系。 难道,自己在穿越时空回到现在,也出现了选择性失忆症?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决定要亲自找到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当面问个清楚。 这个问题就像一块大石,沉沉地压在栾明的胸口,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越想,栾明就越觉得不是滋味。 虽然他也很渴望得到帮助,但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帮助,怎么能够让人安心? 想到此,栾明没有进去表哥的病房,径自出了医院的大门。 他决定立即去找董事长问个明白。 假如没有搞清楚这些情况,栾明没打算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施舍”。 哪怕此时已接近身无分文的地步。 可问题是,该怎么找董事长? 站在午后炙热的阳光下,望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栾明不由得停住脚步。 刚才只是凭着一股冲劲,想要找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理论,等真正站在街边,栾明才有些傻眼。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外来打工者,凭什么去找一个堂堂的饭店董事长? 就算这个董事长没有架子,肯接见自己,可自己该怎么对董事长开口? 难道问董事长,为什么要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栾明不禁苦笑着摇摇头,低叹一声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相信,董事长绝对不会说出原因。 而且董事长这样做,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假如自己冒冒失失地找上门去,只会适得其反。 还是等海洲大饭店开业以后,再寻找恰当的机会,先搞清楚这个董事长的背景。 改变主意的栾明打算回表哥的病房,但电话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慢吞吞地掏出电话,一看来电号码,栾明顿时紧张起来。 电话是银八哥打来的。 “银八哥,你有什么事吗?”栾明明知故问,尽量装出平和的声音,其实内心那根弦已经绷得很紧。 话筒里传出银八哥嘿嘿的怪笑声:“小子,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你可是和我签了合同书的。” 尽管此刻心情很紧张,栾明还是忍不住回敬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话筒里银八哥的声音不紧不慢,听起来却隐含着一股威压:“你签了合同就得为我做事。” “我可先说好的,如果要我做那些违背良心,触犯法律的事,我是坚决不干的。”栾明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只听话筒里银八哥冷笑着应道:“小子,能为我银八哥做事,也是我看得起你,你踏马哪来那么多废话?” 栾明也不示弱,回道:“我不管,反正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嘿嘿,你签了合同,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听到银八哥这略带威胁的话语,栾明顿时有些来气,忍不住又回敬了一句:“银八哥,别以为你在柠海市了不起,大不了我不在柠海市呆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原本栾明是想故意这样说气气银八哥,没想到银八哥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笑嘻嘻地回道:“小子,你也太小看我银八哥的实力了吧,如果就这样都让你走掉了,那么多欠我钱的人,还不都跑得满世界都是,我还上哪里去要债?”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唬人? 栾明也存心想让银八哥着急一会儿,闻言慢吞吞地应道:“银八哥,我知道你厉害,可是我现在就已经在回家的车上了,你能奈我何?” 这一次银八哥收起了冷笑,话筒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以为银八哥被唬住了,栾明有点小小的窃喜,随即接道:“怎么样,银八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呼”话筒里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气,说不清是叹息还是冷笑,然后就响起了银八哥阴测测的声音:“小子,你真以为我会拿你没办法?” 刚才栾明之所以会那样说,纯粹是因为董事长那件事搞得心烦,此刻听到银八哥近乎警告的话语,不由得一怔。 “你给我听好了,我只给你说一点,也省得你再胡说八道。”银八哥的声音继续在话筒里传出:“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就处在我们的射程范围内。” 射程范围? 难不成银八哥他们还有枪? 栾明忍不住冷笑着问道:“八哥,就算你想吓唬我,也用不着拿什么枪来吧,我也不是小孩子。再说了,我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问完这句话,只听话筒里暂时陷入了沉默,栾明又道:“八哥,怎么样,我可是真打算回家了。” “哼”话筒里响起银八哥斩钉截铁的怒声:“小子,你踏马还真以为老子在吓唬你是不是?” 紧接着,话筒里响起了银八哥气急败坏的声音:“小子,你现在所站的位置,在人民医院的大门东侧,如果你再往回走十步,就是医院的大门了,你觉得,是不是在我们的射程范围内?” 栾明闻言大惊失色。 银八哥说的不错,此刻的栾明正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回走,差不多再有十步,就走到医院的大门口。 意识到银八哥并非是在危言耸听之后,栾明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当即转头四下张望,想要找出银八哥的人所能藏身的位置。 人民医院地处热闹的主干道,大街两边全是商铺林立,假如要监视栾明,只可能是在商铺上面的楼房间里。 就在栾明四下张望之际,只听话筒里再次传出银八哥阴测测的声音:“小子,不要再东张西望了,如果你不想出意外,最好配合我们,老老实实地履行签下的合同书。” 直到这个时候,栾明才发觉,太低估银八哥的实力了。 尽管银八哥在话筒里连声警告,但栾明依旧是满怀好奇地四下打望。 那些楼层的房间和阳台上,都没有看出异常。 如果真有人在监视,对面的那排冷饮店才是最佳的藏身之处。 不过栾明可不敢冒险,前往对面的冷饮店查看。 作为柠海市的高利贷老大,银八哥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目前自己都处在他的监视之中,怎么还敢轻举妄动? “小子,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最好快点给我一句答复,到底想怎么样?” 听着话筒里银八哥的最后通牒,栾明知道,如果不答应银八哥的要求,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摆脱银八哥的纠缠。 咬咬牙,栾明终于败下阵来,低叹着问道:“在哪里?” 听清楚了银八哥交待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后,栾明又是一惊。 因为银八哥约见的地点不是别处,正是海洲大饭店后面的城南公园。 银八哥为什么要把约见地点选在那么远的海州西路,而不是在对面的冷饮店,或者是西苑花园的高档小区里? 要知道,城南公园人来人往,可比不上西苑花园那么隐秘。 不过栾明没有过多的追问,就算问了银八哥也不一定就会说。 而且最让栾明感到诧异的是,当他赶到城南公园的时候,银八哥早就等在门口了。 乍见栾明从出租车上钻出来,银八哥嘿嘿笑着迎上前,淡淡说道:“你小子到底还是来了。” 记得刚才在医院门口接听电话的是银八哥,就算他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赶在栾明之前到达城南公园。 直觉告诉栾明,在医院门口负责监视的肯定另有其人。 这样看来,银八哥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栾明打起精神,下意识地望了望银八哥的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形迹可疑的人。(未完待续) 第111章 被发现了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在这边。”银八哥直截了当地补充道:“你也不要怀疑,在医院门口到底有没有枪指着你。” 听说只有银八哥一个人,栾明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八哥,你叫我来这边做什么?”栾明故意撇开话题,开口询问道。 银八哥笑而不语,转身便往城南公园里面走,栾明只得跟上。 眼下已经和银八哥见面,只能见机行事,看看银八哥有怎么样的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城南公园最里面靠近小河的岸边,银八哥找了一张长条石凳,慢条斯理地坐下,然后对栾明递了一个眼色,示意栾明坐下。 也不知银八哥到底要吩咐自己做什么,栾明只觉得心里没底,脱口问道:“八哥,你打算要我做的是什么?先申明,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银八哥挥手打断栾明的申明,淡淡地接道:“你知不知道,就凭刚才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我就可以把你的腿给打残废。” 栾明相信,银八哥绝非是在危言耸听。 他没有吱声,掏出两支香烟分别点燃。 这个时候,栾明只能保持沉默。 在没有了解银八哥的真正意图之前,洗耳恭听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接过栾明点燃的香烟,银八哥狠吸一大口,这才接道:“你小子是真不识好歹,还是想故意逗我玩?” 事到如今,栾明也不想和银八哥做过多的纠结,当即坦诚道:“实话实说,开始我是在故意逗着玩的。” “谅你也不敢来真的。”银八哥嘿嘿怪笑道:“你可以在柠海市打听打听,有多少人都要给我银八哥三分薄面,你一个外地小子,怎么敢和我来真的。” 面对银八哥略微得意的劲,栾明报以两声讪笑。 银八哥吐出一大口烟圈,接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在柠海市,想来攀附我银八哥的人有多少,都还得看我脸色。” 顿了顿,银八哥瞄了眼栾明的国字脸,补充道:“本来我是看你面相老实,才让你和我签了合同,你可别辜负我八哥的器重哦。” 最后这句话听上去轻飘飘的,但其实却蕴含着多重意思。 这不仅是在告诫栾明,要抱着感恩的心为他效力,还不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否则他也会“辜负”栾明。 “银八哥,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有那一个条件。” “知道。”银八哥嘿嘿笑道:“今天我叫你出来,就是要给你传授一些有关这方面的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 见栾明瞪大双眼,银八哥正色道:“你放心,我要你做的绝对不会违背良心道德,我只要你学会打麻将。” 对此栾明了解,之前银八哥就已经说过,加入这个组织只需要打麻将,栾明才签下的合同。 不过栾明有所不理解的是,这打麻将谁都会,还用得着再学吗? 似乎看出了栾明心里存在的疑惑,银八哥恢复了淡笑的神情,接道:“我要你打麻将只能输,不能赢。” 或许这才是重点。 隐约感到有些不妙,栾明紧紧追问道:“那是什么样的麻将,为什么只能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反正你必须把钱输完,”银八哥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会有一场牌局,到时候我会通知你时间地点。” 说着,银八哥反手掏出一张卡片,接道:“这是贵宾邀请卡,里面有我存好的八万元。” 接过这张烫金色的类似于银行卡一样的卡片,栾明迟疑着问道:“八哥,我真的有点搞不懂,你把这么多钱给我,万一我把钱取出来连夜逃跑,你怎么办?” “呵呵,”银八哥居然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淡淡地接道:“所以我说,我的眼睛看过的人不会错,你就是这么老实,居然这样的问题都能够问得出来。”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栾明面带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其实他也闹不懂,这银八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小子,你尽管把贵宾卡放好。”银八哥扔掉烟头接道:“这种贵宾卡只能兑换筹码,不能提现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银八哥会如此大方地将贵宾卡交到自己的手上。 紧接着银八哥又补充道:“看你小子蛮老实的,八哥我不妨多告诉你一个秘密,凡是持这张贵宾卡提现的,必须得有专门的负责人确认,否则就算取了现金也拿不走。” “为什么?” 见栾明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银八哥索性回道:“因为私自提现的人,都没有脚走路了,你说,还怎么把钱拿走?” 尽管银八哥的话听上去显得轻描淡写,但却能够让听的人毛骨悚然。 见栾明愣愣地若有所思,银八哥满意地拍了拍栾明的肩膀,接道:“话不多说,今天晚上九点整,等我的电话通知。” 说完,也不管栾明再有什么反应,径自起身往公园外走去。 眼望银八哥略显蹒跚的脚步,栾明并没有跟上。 也不知今晚会去什么地方打麻将,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打。 小心翼翼地收好烫金色的贵宾卡,栾明突然对今晚的麻将充满了期待。 因为他很好奇,为什么银八哥要他只能输,不能赢。 心思急转之际,银八哥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城南公园的门口,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信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不远处,就是小卖部,再过去便是海洲大饭店的旗杆台。 本打算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顺便买包香烟,不料小卖部却门窗紧闭。 或许是郑老板睡午觉还没有起来。 摇摇头,栾明加快步子走向海洲大饭店的旗杆台位置。 还有几天,便是海洲大饭店的开业大典,栾明满怀好奇,想看看那些布置是不是还和三年前一样。 等栾明走出城南公园的小径,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就在海洲大饭店那条唯一的员工通道出口处,出现了一个令栾明非常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学生模样打扮的女孩子,正慢慢从出口处走出。 尽管还隔着远远的距离,但栾明还是一眼便认出,从通道里走出来的女孩,正是消失两天不见其踪影的郑巧盈。 李洁和冯瑛曾经说过,郑巧盈是回老家去处理一些事情了,怎么这会儿从海洲大饭店里面出来? 转念一想,应该是回来报到的。 栾明正准备冲过去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在郑巧盈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又冒出一个身影。 而这次出来的身影,根本不用栾明辨认。 因为,在郑巧盈身后的人,赫然是佘耀青。 看到这一幕,栾明更加坚定了之前的猜测,郑巧盈从老家回来,赶紧过来海洲大饭店这边销假。 而之前的假,应该是李洁和冯瑛帮忙请的。 想到那天晚上,郑巧盈从人民医院里不辞而别,栾明便想过去打个招呼。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员工通道里冒出了第三个身影,迫使栾明暂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紧随在佘耀青的身后,从员工通道里走出来。 看他走路的架势,应该是在和佘耀青边走边说着什么。 这个时候郑巧盈也停住了脚步,似乎是在等佘耀青和那个秃顶男人。 见此情景,栾明干脆退回到城南公园的边缘处,将身子躲在小树后,悄悄地注视着三人的举动。 只见秃顶男人走向旗杆下的一部白色车子旁边,打开了车门,佘耀青和郑巧盈相继坐进车里。 这一幕让栾明有些傻眼。 看秃顶男人的架势,应该是有权有势的男人,佘耀青和这样的男人走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可问题是郑巧盈只是一介毕业生,怎么也和佘耀青一起坐进小车。 他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三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强烈的好奇紧紧抓住栾明的心,迫使他快步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秃顶男人坐进驾驶室,随即发动油门,白色小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立交桥的位置驶去。 栾明决定跟上去看看,反正现在离银八哥的约定时间还早。 拿定主意,栾明三下五除二地跳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一部出租车。 “谢谢你司机,麻烦跟着前面那辆白色小车。”说话的同时,栾明掏出一张五十元面值的钞票递向司机,接道:“麻烦你,不用找了。” 接过钱,司机只是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栾明,没有多说一个字,向白色小车追了上去。 眼睛死死盯着白色小车的尾部,栾明的心里充满了问号。 如果说郑巧盈和佘耀青在一起属于正常,那个秃顶男人是谁,他载着郑巧盈和佘耀青又要去哪里? 接连过了三个红绿灯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终于说话了:“兄弟,这样跟下去不是办法,前面的白色小车迟早会发现的。” “那怎么办?”栾明心里一紧,脱口问道。 出租车司机刹住车,接道:“你最好再重新换一部车跟,不然会被前面的车发现。” 想想司机的话不无道理,栾明当即下了车。 等出租车开走之后,栾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白色小车也停了下来,而且佘耀青和郑巧盈钻出小车,径自向着栾明所站的位置走来。 糟糕,果真被他们发现了。(未完待续) 第112章 龙湾一号 栾明的第一反应是,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或许是受了出租车司机的影响,栾明赶紧侧转身,往边上的人行道上走。 可海州西路地处市郊,人行道上只有寥寥几个身影在慢悠悠地散步,而栾明这样急匆匆的步伐,反而更引人注目。 和佘耀青一起走过来的郑巧盈随即便发现行色匆匆的栾明,当即迟疑着说了一句:“咦。前面那个人好像明大哥。” 佘耀青闻言下意识地望了眼前面,同样诧异地接道:“嗯,他走那么快做什么,该不是想躲我们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郑巧盈干脆紧追两步,大声喊道:“明大哥,是你吗?” 郑巧盈尖脆的嗓音划破黄昏的寂静,份外刺耳,以栾明和两人的距离,不可能听不见。 但栾明却假装没听见,硬着头皮往前冲,这更加引起了郑巧盈两人的怀疑。 “明大哥,等一下,你走那么快做什么?”郑巧盈快人快语,紧接着喊了一句,步伐非常坚定地追上栾明。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想假装没看见故意躲开,已然是不可能。 栾明只得站住脚步,装出很惊讶的表情,扫了眼郑巧盈的脸,接道:“真巧,怎么你也在这里?” 话音刚落,佘耀青也走过来,和郑巧盈并肩站在一起,接道:“不是她一个人,是我们都在一起。” 说着话,佘耀青习惯性地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不能说是盯梢跟来这里的。 情急之下,栾明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银行,信口胡诌道:“我要去银行里办点事。”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是去银行。”郑巧盈心直口快,随口便暴露了她们的目的。 栾明闻言暗暗吃惊。 堂堂海洲大饭店的经理,居然陪着郑巧盈去银行,她们这是想干什么? 最关键的是,在白色小车里面,还有一个秃顶男人在等着。 从医院悄悄溜走之后,郑巧盈便不知所踪,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还是和佘耀青一起去银行。 不待栾明做出回应,郑巧盈又自顾接道:“明大哥,你去银行做什么?” 听到郑巧盈的这声询问,栾明稍感心安。 这说明,至少郑巧盈她们并没有发现自己是尾随而来,以为是碰巧。 于是乎,栾明长呼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应道:“到银行能够有什么事,当然是取钱了。” “你要去银行取钱?”佘耀青用奇怪的眼光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似乎想看穿栾明的内心世界。 原本这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询问,但是放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却包含着另外的一层意思。 栾明顺手将银八哥拿的贵宾卡举在手上扬了扬,苦笑道:“我想看看家里寄钱来没有,好把那五千块钱还上。” 因为要赎回神器,栾明向佘耀青借了五千块钱,虽然佘耀青表示这都是海洲大饭店董事长的缘故,但也正好拿这个原因来搪塞。 之前栾明曾经编造过身份证和钱包一起丢失的故事,再加上这张贵宾卡也有几分神似银行卡,佘耀青和郑巧盈不由得信以为真了。 在回答的同时,栾明仔细观察着佘耀青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起疑,这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只听郑巧盈接过话茬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原本只是信口胡诌,没想到郑巧盈她们也是进银行办事,这让栾明再次犯难。 他很清楚,自己手上拿的并非是银行卡,那是银八哥存有八万块钱的贵宾卡,只能作为兑换筹码之用,要是拿到银行里面去,马上便要穿帮。 正当栾明不知该如何应答的时候,佘耀青接过了话茬道:“盈盈,你忘了刚才是怎么说的吗?” 似乎这句话提醒了郑巧盈,只见她吐了吐舌头,对栾明淡笑道:“对不起,明大哥,还是你先进去吧,我们还得等个人。” 显然,郑巧盈所说的等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在白色小车里面的秃顶男人。 回想之前三人从海洲大饭店里面出来,再听听郑巧盈和上佘耀青之间的言语,不难发现,三人之间似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佘耀青这句略微带着责备的提醒,便是最好的证明。 由此可以推断,佘耀青并不希望栾明知道她们去银行的真正目的。 既然如此,何不趁机溜掉,省得在这里费力解释。 原本栾明只是一时好奇,才悄悄尾随跟到这里,现在已经撞见,还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顺着郑巧盈的话,栾明赶紧应道:“不,你们先进去,我突然记起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得先回去一趟。” “那你不是等着取钱吗?”郑巧盈瞪着无辜的眼神,认真地追问了一句。 不待栾明回答,佘耀青已经抢着回道:“盈盈,栾明有事就让他先走。” 言下之意,巴不得栾明快些离开。 这更加坚定了栾明之前的那个猜测:在佘耀青,郑巧盈和秃顶男人之间,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此时还不是追问的时候,栾明还得赴银八哥的约。 至于这个疑问很好办。 只要从郑巧盈的嘴里,很容易就淘出真实的情况来。 栾明有这个信心。 当务之急还得赶去赴约。 “佘经理,那我就先过去了。”栾明礼貌性地做了告别,煞有介事地收起贵宾卡,转身走向红绿灯的方向。 那里停着一辆出租车正在招徕生意。 栾明选择走回红绿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趁机看看车里的那个秃顶男人。 说来也巧,正当栾明走过白色小车的时候,秃顶男人也刚好从车里钻出来,和栾明的目光不期而遇。 四目相对,栾明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秃顶男人只是随意地对视了一下,便将目光转向佘耀青两人的方向,继而向着佘耀青两人走去。 栾明钻进出租车,禁不住再次回头打望了一下,发现秃顶男人已经走到了郑巧盈两人的身旁,不知在说些什么。 继而他便看到郑巧盈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好像三人在讨论什么。 虽然隔着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栾明相信,肯定和他有关。 “兄弟,去哪里?”见栾明上车后不断回头观望,司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栾明收回目光,向司机说出了目的地。 看着栾明所乘坐的出租车驶离了视线范围后,秃顶男人问道:“佘经理,这个男的是谁?” “是我们新招的员工。”佘耀青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随即对郑巧盈吩咐道:“走吧,我们这就进去取钱。” “好。”郑巧盈应了一句,高高兴兴地跨进了银行。 见郑巧盈站在排队等候区,秃顶男人悄悄地问了佘耀青一句:“刚才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只听佘耀青郑重其事地说道:“他就是栾明。” “什么,栾明就是他?”秃顶男人面色微微吃惊,随即便又恢复了常态,凝望着排队取钱的郑巧盈,若有所思。 就在同一时刻,栾明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陷入深思。 他甚至怀疑,那个秃顶男人是一个土豪,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和郑巧盈联系在了一起。 而佘耀青,无疑在中间起了穿针引线的作用。 栾明突然有些担心郑巧盈。 假如这份推理一旦成真,那就说明郑巧盈和秃顶男人之间肯定没那么简单。 栾明打算晚些时候,回租屋好好问问郑巧盈。 最起码不能让她误入歧途。 但眼下还得应付银八哥的邀约。 根据之前的约定,栾明驱车来到了龙湾一号。 这里是柠海市的又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和西苑花园有所不同,这里建筑的全是别墅群,其中的奢华可想而知。 生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栾明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靠着手里那张烫金色的贵宾卡,栾明很容易经过了保安的两重检查,径自向18号别墅走去。 此时日头偏西,天色朦胧。 穿行在路灯下的花园小径,栾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做梦都没有想到,从三年前回到现在,竟然还有机会走进这么高级的地方。 手里捏着贵宾卡,栾明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庆幸。 此时的他,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转过一条狭小的石板路,只见前面花径边上树立着一块闪亮的灯饰招牌,上面闪耀着两个大大的数字——18. 应该就是这里了。 “呼”仰首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极力调整好心情,这才走上18号别墅的台阶。 可别小看了这些台阶,全部是用天然大理石制成,其价格不可估量。 暗暗咋舌的同时,栾明踏上了这些天然大理石。 早有一位门童似的男子迎上前,彬彬有礼地喊道:“先生你好,请出示你的贵宾卡。” 栾明不慌不忙地将贵宾卡递给门童,强自镇定地待其检查。 少顷,门童将贵宾卡交还到栾明的手上,徐徐推开了朱红大油漆的拉杆门,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栾明也不客气,顺着门童开门的动作,昂首挺胸,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未完待续) 第113章 一个半小时 从洞开的拉杆木门望进去,入目尽是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家具,最为醒目的要数客厅正中的那张雕花茶几。 无论从色泽和样式来看,这更像是一张古董茶几。 栾明下意识地多望了一眼茶几,突然觉得这张茶几和租房里那张老式大床有几分相似。 “兄弟,是不是觉得这张茶几很屌?”一个留着唇胡的年轻男子走过来,轻轻问道。 这间客厅至少也在五十个平方以上,穿着各异的男女分散在四周,均在对着满客厅的老式家具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假如不是事先知道将会打麻将,谁又会相信这里即将进行一场大型的赌博。 单从表面来看,这里更像是一场古董家具的博览会。 面对唇胡男子的搭讪,栾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发表评论。 一来他并不认识这名男子,没必要和他多说什么,二来他对于古董并不在行,怕妄自菲薄会惹来笑话。 看这里面的人,个个都是神秘莫测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均不简单。 之前银八哥曾经交待,今天晚上的座次和桌位都是安排好的,也没必要多说。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还是小心为妙! 栾明暗暗告诫自己,只需要把贵宾卡上的筹码输光,便算是完成了任务,切莫再去多惹事端。 见栾明故作清高的神态,唇胡男子将嘴撇了撇,转身自顾走开。 栾明信步往前走,假装欣赏着古色古香的古董家具,其实心里却早已经像装有十五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 看这满屋子的人,个个神色凝重,也不知其中有没有像他这样,是来执行“任务”的。 一个端着托盘的男子迎面走来,满脸堆笑地询问道:“先生你好,需要喝一杯吗?” 抬眼望去,只见托盘里摆放着几个杯子,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 望着这五颜六色的液体,栾明想到了西餐厅的周强。 不久的将来,周强便会成为海洲大饭店一名出色的调酒师。 只不过现在的周强还在为情所困。 一想到失黑景象和冉法继的那场“乌龙”,栾明顿感唏嘘。 “各位朋友,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一道苍老的男中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栾明的臆想,客厅里随即安静不少。 循声望去,就在客厅正中前方,赫然站立的说话者,正是银八哥。 “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打雀游戏’正式开始!”银八哥用不急不慢的语速宣布的同时,也发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栾明,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打雀游戏,顾名思义,就是打麻将的游戏。 听说马上就要开始,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禁不住发出一阵欢呼。 似乎他们对于接下来的游戏,有点迫不及待。 这正是银八哥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抬起双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继续用他不紧不慢的语速说道:“首先我要告诉大家,今晚来这里游戏的全部都是贵宾,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不管输赢,我们都会保证大家的安全。” 言下之意,到这里来的都是有钱人,不必为了赌注而担心。 栾明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里的贵宾卡,继续听银八哥的“安排”。 “你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贵宾卡,卡里的金额都是根据之前你们自己的意愿充值,现在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张贵宾卡只能兑换筹码,至于要怎么样才可以提现,等游戏结束的时候,我会告诉大家。” 银八哥话音刚落,客厅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大概意思都是在担心等下能否提现的问题。 应该说,到这里来的人,都想赢上一把,狠狠地捞一笔。 银八哥再次抬起手臂,接道:“好吧,接下来我们的游戏就要开始,请大家跟着我到楼上,我再把游戏规则给大家讲清楚。” 说完, 银八哥自顾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转身便往楼上走。 银八哥所站的位置,是那种非常宽敞的楼梯,就算同时有十个人,都可以并肩走上去。 众人紧随在银八哥身后,像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往上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之色。 跟随着人群,栾明亦慢慢走上了台阶。 就在上楼的间隙,栾明发现先前那个唇胡男故意走到自己的身边,露出一个胜利者才有的微笑。 哼,神气啥,到这里来的恐怕都是银八哥设计的“局中人” 栾明毫不理会唇胡男轻藐的目光,自顾往楼上走。 宽敞的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便一分为二,反方向地延伸至二楼。 栾明注意到,这看似普通的台阶,却是天然的花岗石铺成。 不得不说,这间别墅从一进门开始,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阔气”。 参加游戏的分为两拨,从楼梯台阶的两侧,来到了二楼。 八张全自动麻将机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两侧,中间是一条羊毛地毯铺就的路,在羊毛毯子的尽头,有一张宽大的吧台桌,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饮料。 再看这边,四张长条皮沙发一字排开,每张沙发前面都有一张玻璃钢的茶几,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 浓浓的果味扑鼻而来,淡淡的清香充斥着房间每个角落,空气徒然变得清新怡人。 和一楼的古色古香比起来,二楼的装饰则充满了现代派风格。 眼前的一切让栾明有些发懵。 这哪里是别墅,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现代化赌场。 站在吧台桌前,银八哥用手指了指吧台桌里面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用他那略带沧桑的声音接道:“现在你们可以到这边,将贵宾卡兑换成筹码,至于游戏的规则,将会有专人为大家解释。” 说完,银八哥便闪身走进了侧边的一道不锈钢门。 栾明发现那道不锈钢门有点玄机,好像银八哥走过去的时候,门是自动打开的。 而等银八哥进去后,门又自动的关上。 这让栾明有种看外国大片的感觉。 置身于这充满高科技的二楼,嗅着满鼻的果香,仿佛恍如隔世。 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当初发现神器可以穿越时空的还要强烈。 特别是银八哥在将要消失于门里时,回头露出的笑脸,更是让栾明茫然。 他很清楚,银八哥这个笑脸暗示着什么。 捏着手里的贵宾卡,栾明跻身到吧台前,准备兑换筹码,开始游戏。 面对几十个兑换筹码的男男女女,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忙得不亦乐乎,一叠叠整齐的筹码陆续放到了大家的手中。 或许在两个美女的眼中,这一叠叠堆放在小托盘里的筹码就是钱。 从两名女子麻利的动作,便可以看出,她们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 而兑换筹码的人个个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更多的去询问这两个美女姓什么叫什么名,今年多大之类的废话。 他们很清楚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要追求“打雀”过程中的那份刺激,只是想要赢得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 至于像这样的美女,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在外面寻找。 由于两个美女的动作敏捷,很快便轮到了栾明兑换筹码。 他将贵宾卡递向其中一个美女,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美女的举动。 只见美女看到这张贵宾卡,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迅速插到卡孔,而是意味深长地望了栾明一眼。 这一望让人心里没底,栾明不禁问了一句:“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美女并没有说话,只是莞尔一笑地摇摇头,随即将八万块钱对应的筹码放进托盘,连同一张卡片,递到了栾明的手中。 拿起卡片,栾明看到上面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3”。 这应该是表示自己的位置在第三号桌位? 放眼望去,顺着麻将桌的位置数过去,果然发现在第三张桌面上放置着一张号牌,上面工工整整的书写着一个“3”字。 刚才进来的时候,只顾着惊叹二楼的豪华气派,并没有留意桌面上还摆放着号牌。 等栾明走过去才发现,和他同桌的居然是那个唇胡男。 看着唇胡男不屑的表情,栾明只觉一阵气紧。 尼玛,这银八哥咋就把这种人给安排到一起? 就在栾明暗道不爽之际,只见不锈钢防盗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栾明眼尖,马上便认出这是和银八哥住在西苑花园的横肉男。 记得之前曾经问过银八哥,这横肉男叫什么名字,谁知道被银八哥断然拒绝,还说这是他们组织的规矩。 眼前横肉男的现身,让栾明愈发觉得,这个银八哥在柠海市确实不简单。 不说别的,单是西苑小区的高档住房,和这龙湾一号的别墅,便足以看出银八哥的富裕程度。 拥有这样的财力,能够在柠海市呼风唤雨,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 栾明暗自庆幸,在医院门口,没有斗胆测试银八哥的实力。 否则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和表哥一样,躺在了医院。 横肉男并没有刻意的看着谁,目光游离地扫视了一遍人群,高声宣布道:“现在我来说明游戏规则,你们手里的号牌代表你们的座位桌位,相信大家能够看懂。至于下注和打法就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们只提供场地,希望能够给大家营造出一个安全舒心的打雀环境。” 顿了顿,横肉男补充道:“游戏结束后,我们会统一给大家提现,请大家记住。我们的游戏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未完待续) 第114章 说老实话 话音刚落,四下里响起了嘟哝声。 “一个半小时怎么够,老子都还没有过瘾。” “就是,至少也得给输家留点翻盘的机会,起码三个小时才够。” “可不可以延长时间,我们是贵宾,时间应该我们说了算,。” 似乎对于这样的纷纷议论,横肉男早就司空见惯,他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管继续宣布游戏规则:“既然大家都是贵宾,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如果嫌时间不够,可以下次再来。” 说完,横肉男扫视了一遍人群,接道:“大家请看好时间,现在是20点30分,游戏将在22时结束,然后我们会给大家留出半个小时的筹码提现。下面我宣布,游戏开始。” 尽管部分人还持有异议,但横肉男并没打算一一解答,而是转身踏进了防盗门。 随着防盗门无声的合上,横肉男的身影亦消失不见。 那扇高科技的不锈钢门,将二楼阻隔成了两个世界。 门外参加打雀游戏的人们已经按各自的号牌对号入桌,跃跃欲试地谈好了注码和规则后,个个摩拳擦掌,开始放手一搏。 和栾明共坐一桌的除了唇胡男,还有两个中年妇女。 从两个妇女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她们应该来自豪门,或者是女强人之类的实业家,来这里恐怕就是为了寻找打雀过程中的刺激。 而这个唇胡男则显得比较阴沉,眼光犀利得像一把刀,好像要把同桌三人的筹码全部赢光似的。 由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况且还肩负着银八哥的任务,栾明并没有多言,注码和规则由唇胡男提了出来。 各人的面前摆放着大堆的筹码。粗略看了看,除了栾明的八万筹码,另外三人的均不会低于十万。 唇胡男提出,由于时间有限,应该加大注码,另外两个穿着阔气的妇女欣然应允,表示这样才够刺激。 而栾明则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八万块钱的筹码全部是银八哥提供的,今晚的任务只是来输光筹码,栾明还会有什么压力? 在栾明看来,这还真就是一场游戏。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切都随唇胡男的意思,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其他桌的参加打雀游戏的人。 栾明发现,尽管这些人看上去年龄和穿着不尽相同,但脸上无一不是透露出一股兴奋劲。 似乎只有在这种场合下玩打雀游戏,才能够激起各自内心的渴望。 “那么我们今天就玩血战,怎么样?”唇胡男率先提出了玩法。 “血战”是近期从内地延伸过来的一种新型玩法。 当第一个人首先胡牌以后,另外三个参加游戏者则继续玩,直到第三个胡牌,这轮游戏才宣告结束。 假如一直都没有人胡牌,还要查“听牌”。 参加游戏者手里的麻雀必须都是“听牌”的状态,否则就要按照已经听牌的玩家的番数给筹码。 这样的玩法近乎残忍,但却倍受玩家的追崇。 来这里玩打雀游戏的都是有钱人,玩的就是心跳。 听说是玩血战,两个中年妇女满脸的兴奋,恨不得马上就要开始。 其中一个妇女望了眼栾明,淡淡地问道:“这位兄弟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栾明闻言只得应道:“我无所谓,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唇胡男闻言,目光轻藐地望了望栾明面前的筹码,淡淡地接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就提出来好了,反正时间也不多,我们就玩个整数,怎么样?” “一百块一番?”坐栾明上手的中年妇女忍不住接了一句,脸上满是不屑。 唇胡男摇摇头说:“一千块,怎么样?” 一千块? 栾明不由得一愣。 尽管栾明手上的筹码是银八哥提供的,而他的任务只是来输光筹码,但当听到唇胡男提出注码为一千块一番的时候,仍然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按照血战的玩法,只需要玩一盘不胡牌,便有可能输掉两万块钱以上的筹码。 照这样的速度,假如手气不顺的话,恐怕用不了一个小时,便会将筹码输得精光。 “怎么样,你小子没问题吧?”唇胡男近乎挑衅地冲栾明问道:“刚才你还在说无所谓,该不是怕这注码太大了吧?” 笑话,老子本身就是来输筹码的,会怕你这一千块钱一番的注码? 强忍住心里的笑意,栾明一身轻松地回道:“可以开始了吗?” 言下之意,不想再和唇胡男废话。 四人意见达成一致,打雀游戏开始。 随着唇胡男按下麻将桌上的骰子开关,两颗红黑点相间的骰子“叮叮当当”地跳动起来。 少顷,两颗骰子才停下,点数分别是三和四,加起来便是七点。 “喝,你小子坐庄。”坐在栾明对面的唇胡男有些不情愿地嘟哝了一句,将双手放在自己面前的筹码堆上。 坐庄可以多拿一张牌,意味着多一份胡牌的希望。 栾明这一桌所坐的格局,是两男两女,坐法也是同性对坐,这样更增加了打法上的考究。 而同桌的人个个面露饥渴,神色紧张,双眼死死盯着麻将桌,令气氛充满了*味。 不过栾明根本感觉不到这种*味,他压根就是来输筹码的,有什么好紧张? 见骰子摇到自己拿牌,栾明顺手掐出三叠,从容不迫地抓起了第一幅牌。 麻雀总共有三方牌,分别由筒,索,万组成,而血战的第一条规则,便是必须要缺一方。 巧的是,栾明这第一幅牌,起手便缺一方,只有筒和万。 更让栾明惊奇的是,这第一副牌居然是直接听牌,没有任何的杂牌。 栾明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定睛细看摆在面前的麻将:三张九筒,三张五筒,两张八万,一张两万,三张九万,两张五万。 只需要打掉那张多余的两万,便可以直接听叫五万和八万,而且还是对对碰,番数高达三番。 栾明粗略算了一下。 假如这副牌是第一个胡牌,又*三家的话,便可以赢得一万两千块钱的筹码,而如果在胡牌之前还出杠的话,便可以高达两万四千块。 尼玛,这是什么手气? 看着这副天听的牌,栾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要知道,他是奉银八哥之命,来输掉筹码的。 见栾明目瞪口呆,犹豫不决的样子,唇胡男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栾明赶紧发牌。 如果直接发牌两万,栾明便可以宣布天听,这样就不会存在放枪的危险,稳坐着*或者别人放枪胡牌。 可栾明今天并不是来赢筹码的。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将两万放回牌列中,狠心抽出一张九筒打了出去。 就算不胡牌,也不能便宜其他人。 栾明选择打九筒,这样便没有人可以碰。 血战的打法是不允许吃牌的,想要卡牌只能靠碰和*。 坐栾明下手的中年妇女不冷不热地接道:“稍微打快一点,第一盘就这么难打吗?” 栾明没有理会中年妇女的埋怨,只是讪笑着不语,漫不经心地望了望其他桌上的情况。 其他桌上的情况基本差不多,个个都是瞪大双眼注视着各自面前的牌,没有谁像栾明一样东张西望。 整个二楼只有麻将敲桌面和骰子摇得叮叮当当的声音,现场的气氛满布厮杀,尼古丁和香水的味道混杂其间,令置身其中的人会不自觉地将精神高度集中到牌面上。 在那扇全自动的不锈钢防盗门内,在玩游戏者看不到的地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套来自南方的功夫茶茶具摆放在一张晶莹剔透的白色大理石桌面,圆形的沙发分别安放在两边,银八哥和横肉男正坐在大理石桌边,慢悠悠地品茶。 “小四,跟着我有多久了?”银八哥吐出一口烟圈,眼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的龙湾夜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不远处一组霓虹灯折射出的五彩之光,映照着横肉男小四的满脸横肉。 只见他呷了一口功夫茶,不紧不慢地应道:“好像有5年了,我记得是初中刚刚毕业,就开始跟着你的。” “嗯。”银八哥赞同地点点头接道:“那你记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着我的?” “记得。”提到这个问题,小四顿时来了精神,随口接道:“当初要不是你出手帮忙,可能会被那些人打成残废。” 银八哥略感欣慰地点点头说:“假如今天那个新手没有按照我们的规矩办,没有完成我交待的任务,你会怎么样?” 这个新手,显然是指栾明。 或许早就习惯了银八哥这样的问题,小四不假思索地应道:“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在医院里面躺个半年再出来。” “嗯”银八哥很满意这样的回答,随即又反问道:“那要是他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没有违反我们的规矩呢,你是不是能够接受他?” 面对银八哥略微犀利的接问,小四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银八哥的表情。 “回答我。”银八哥用不容置辩的口气接道:“小四,我希望你会说老实话。” 小四歪着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反问了一句:“不说可以吗?” “不行,必须得说!”银八哥定定地望着小四,眼神有些复杂。 小四猛灌了一口功夫茶,狠狠吐出两个字:“不会!”(未完待续) 第115章 手气背,输得累 “为什么?”银八哥并没有因为小四的断然拒绝而感到吃惊,依旧不紧不慢地追问道。 “因为我看不惯他。”小四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他的观点:“八哥,我真闹不明白,你到底觉得那小子有哪一点值得你看重的地方?” 银八哥不怒反笑道:“这就是眼光的问题。” 顿了顿,银八哥低叹着反问道:“小四,你还记得当年我救你的时候吗?” 每次遇到重大决策的时候,银八哥就会把这句话翻出来,小四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但他还不敢表现出厌恶的情绪,老老实实地将曾经说过了千百遍的话再次复诉了一遍。 听了小四的回答,银八哥满意地点点头,顺着小四的话语接道:“当年你还不是被一帮人看不惯,才导致被他们欺负的。你也知道,当年你若果不是投靠在我门下,你早就被打成一个半残废了。” 银八哥的话中之意很明显,当初小四就是这样被收入门下的,如今换成是栾明,他没有资格说看不惯栾明这样的话。 面对银八哥的重复,小四只能忏愧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呼”银八哥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接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力,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看走眼,所以你应该相信,这个人肯定会成为我们最得力的助手。” “八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四抬起头接了一句,又仰头灌下一杯功夫茶。 就在银八哥和小四在防盗门里间彻茶长谈的时候,外面的游戏场中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放眼整个大厅,每张麻将桌上都是不尽相同,各堆筹码也高低不等。 游戏场中向来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筹码的多少直接关系着每个人的情绪。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栾明。 别人输了筹码都愁眉苦脸的,可他却嬉笑连连,似乎输钱对他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 在同桌另外三个人的眼中,栾明这是在装b。 可他们又怎么能够知道,这都是游戏组织者银八哥精心安排的局。 尽管栾明很是轻松,但他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银八哥要他把筹码全部输光。 这可都是可以提现的筹码,难道真的就这样白白送给人家? 还是这里面隐藏着另外的玄机? 作为当事人的栾明都闹不明白,同桌的另外三个人就更想不通了。 最感奇怪的要数唇胡男。 从楼下栾明露出的不屑一顾开始,唇胡男就对栾明表现出极端的厌恶。 紧接着他发现居然和栾明同在一张桌之后,便萌生了要栾明输得很难看的打算。 于是在开始的几局牌当中,他绞尽脑汁拼命的将牌的番数做大,摸一把都是三番以上的大牌,并且还有两把大满贯都是栾明放枪。 本以为栾明会因此而难过,没想到接连几局牌下来,栾明非但不生气,还表现得很开心。 唇胡男暗暗称奇,心想这小子要嘛在装b,要嘛脑子进水。 不过唇胡男并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研究栾明到底属于哪一类,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赢钱。 只要能够将栾明的筹码全部赢光,管他是在做什么。 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筹码,唇胡男笑得眯起了眼睛。 随着骰子再一次叮叮当当地响起,第五局牌开始了。 栾明依旧保持着憨笑,漫不经心地拿起了第五局的牌。 他希望快点将筹码输完,也好出去透透新鲜空气。 呆在这稀里哗啦的麻将声中,嗅着汗臭夹杂的香水味,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栾明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只有将筹码输完,才算是完成了银八哥交待的任务。 大厅雪亮的光柱从不同的角度探照着玩游戏的这些人,大家脸上的表情都看得异常清晰。 当然,在大厅的四角,分别安装着一个摄像探头。 其实在进来这里玩牌的全部都是发放过贵宾卡的vip客人,大家都很清楚这里的规矩,是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老千行为,一旦发现,将扣除所有的筹码,并将此人列入黑名单。 大家只能凭借各自真实的本事,来赢取筹码。 这也正是大家对这里比较信任,都热衷于来这里参加游戏的真正原因。 只不过栾明作为局内人,并不清楚这其中的规矩,更没有注意到四角顶上的监控探头。 换句话说,他只希望快些将筹码输光,然后走人。 偏偏今晚的牌局就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当第五局牌起上手之后,栾明再度傻眼。 尼玛,这都是些什么牌啊? 第一手起来的是四张九索,第二手起来的是两张一索和两张八索,第三手起来的是四张五索,最后一张牌起来的,是一张一万。 虽说平日里栾明并不怎么热衷于麻将游戏,但对于麻将的好牌也曾经听说过不少,但像今天晚上这样的好牌,绝对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栾明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使劲擦了擦眼角,栾明怀疑这麻将桌是不是被谁做过手脚,要不然怎么每副牌都那么厉害。 又或者这些好牌是给同桌的另外一人准备的,没想到被自己得到了。 见栾明瞪着眼前的牌发愣。唇胡男忍不住调侃道:“小老弟,我看你今晚气色不佳,是不是来之前做过什么坏事。” 栾明懒得理会唇胡男的讥讽,一边整理这面前的好牌,有点爱不释手。 唇胡男存心要挑衅,紧接着又道:“看你输得可怜,要不干脆把筹码分给我们三人,投降认输得了,免得你看着手里的烂牌更伤心。” 在唇胡男看来,栾明今晚的手气实在背,要不然也不会连放枪两把大满贯。 一把大满贯可是得付一万六千块钱的筹码。 可唇胡男又怎么知道,其实今晚栾明的牌好得很,只不过肩负着银八哥的使命,故意将好牌拆散来打,故意放枪大满贯。 “你怎么知道我的牌不好?”栾明忍不住冷冷回敬了一句,心里对唇胡男充满了厌恶。 见栾明又摆出一副面带不屑的神情,唇胡男顿时有些来气,毫不客气地接道:“好,那就让我再做一个大满贯给你吃,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手气背,输得累。” 听到唇胡男用押韵的话语来讥讽自己,栾明的气血“腾”地直接往脑门上窜,胸口像是堵上一块大石头。 之前一直都在隐忍,是因为银八哥交待过,只许输不许赢,栾明才将好牌拆开来乱打。 这样就间接地给了唇胡男做大满贯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唇胡男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用这种尖酸刻薄的语言来讥讽自己。 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栾明决定,要给唇胡男一点颜色瞧瞧,让他尝尝那个被迎头痛击的滋味,打击打击他嚣张的气焰。 对,就用现有的这副几乎天阙的清一色好牌! 或许意识到两人的对话充满了*味,坐在栾明下手的中年妇女忍不住劝慰道:“好了,你们不要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专心打牌吧。” “好!”栾明情不自禁地应了一声,将十三张牌按顺序整理了一遍,将那张多余的一万紧紧捏在两个手指之间。 眼前的牌面变成了好看的清一色索牌。 从左到右依次排列的是四张九索,两张八索,四张五索,两张一索。 由于牌面过于的清爽,栾明捏着一万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唇胡男见状,以为栾明是害怕,又自顾接了一句:“手一抖,输一宿,我看有些人只怕输到最后只剩裤衩。” 唇胡男这番话摆明是在暗指栾明,这让栾明愈发坚定了刚才的想法。 一定要让唇胡男尝尝吃大满贯的滋味,并且将他的筹码赢光。 至于银八哥交待的任务,栾明也想得很清楚。 银八哥只要求把筹码输光,并没有说一定要输给谁。 反正到最后筹码输光就算完成任务。 但在这之前,必须得把这个唇胡男的筹码赢光,才能解栾明的心头之气。 拿定主意后,栾明反倒不心急了,他也学着唇胡男的语气,不紧不慢地接道:“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先输得只剩裤衩。” 这句话不亚于给唇胡男当头一棒。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一直憨态可掬的栾明,竟然敢出口顶撞。 “尼玛的说什么?”唇胡男忍不住直接发话:“就凭你那吊样,想赢筹码,尼玛的做梦去吧。” “尼玛的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龙湾一号18号别墅,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栾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 眼看两人的对话在升级,大有一触即发的危险,坐在栾明上手的中年妇女赶紧接道:“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是一人少说一句,到这里来都是玩刺激,图的是一个开心,不是叫你们来寻赌气的,如果谁不服,待会儿结束了到外面去解决。” 中年妇女这番中规中肯的劝说,令唇胡男意识到了什么,他放下了绷紧的脸,只是低声嘟哝了一句:“给老子等着瞧。” 言下之意,这一把又得让栾明吃大满贯。 可惜,这次唇胡男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他怎么会知道,一直隐忍的栾明已经改变了主意,这一把牌注定要让他出糗。 栾明也不再理会唇胡男的嘀咕,开始专注于桌面上的出牌,力求记住每个人的过张,从而判断谁在做哪一方的牌。 第五局牌,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116章 又是一张索牌 首先由坐在栾明上手位置的中年妇女发牌。 只见她脖子上吊着一根亮闪闪的铂金链子,在雪亮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泽,右手的中指套着一颗硕大的钻石戒指,估计的有一克拉。 仅凭这两点,便可以断定,“铂金链子”的出身,必定非富即贵。 铂金链子三下五除二地理顺了牌面后,抬手打出一张九万。 从主观意向上看,“铂金链子”不需要万字。 栾明暗暗窃喜,这说明“铂金链子”有可能和自己是做同样的牌,这就避免了让铂金链子放枪的可能。 轻轻敲了敲桌面,确定没有人碰九万之后,栾明伸手摸起一张牌,摊在手心看了看,是一张九万。 居然是和刚才的牌一样。 想到“铂金链子”刚刚才打了九万,栾明决定暗杠一个,这样不仅可以多摸一次牌,还可以将九万打出。 “杠”栾明大声地喊了一句,将四张九索背着扑在桌面上,再次伸手摸起一张牌。 血战的规矩很苛刻,凡是自己本身就有四个头的算是暗杠,不用给其他人看,只有在本局牌结束的时候,大家才能够看到,究竟是什么牌。 这就给接下来的扣牌做番增加了难度。 因为谁也不知道,栾明暗杠的是什么牌,万一暗杠的正好是自己需要的牌,那就麻烦了。 栾明的暗杠同样令唇胡男微微吃惊,他不由得盯紧栾明面前的四张背着的牌,那眼神就像是要穿透背面一样。 事实上,唇胡男恨不得将那背着的牌来个底朝天。 可惜这也只能是想想。 说来也巧,栾明摸在手中的居然还是一张九万。 真是邪门,会不会是机器出了问题? 栾明暗暗吃惊的同时,决定继续暗杠。 这不仅是因为手里多出两张九万,可以打出安全牌,不用担心放牌出去给别人上张。 更重要的是,他想给另外的三人增加心理压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针对唇胡男。 “快点打一张出来,干嘛这样磨磨蹭蹭的。”坐在栾明下手位置的中年妇女满脸不乐意,忿忿地催促道:“之前你不是打得挺快的,怎么这盘打起来这么慢?” 存心想要气气唇胡男,栾明故意拖长声音接道:“因为我还有一个暗杠。” 说着话,栾明将四张五索背面扑在桌面,高喊了一声:“再杠。” 接连两个暗杠着实吓人。 和两个中年妇女一样,唇胡男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紧盯着栾明伸向牌塔的手指,意味深长地提醒道:“这个客厅的四周都布满监控,谁要是敢出老千,筹码会被全部没收的。” 栾明很清楚,唇胡男这是在怀疑自己出老千。 一局牌中出现两个暗杠,谁都有理由怀疑栾明出老千。 但栾明自己心里很清楚,这都是麻将桌搞出来的,自己只管按规矩玩游戏就行。 面对唇胡男的“暗示”,栾明没有理会,直接伸手摸起一张牌。 这次栾明摸到的,是一张八索,正好和那对八索组在一起。 暗暗窃喜的栾明打出一张九万,悄悄观察着三个人的表情变化。 除去铂金链子神色镇定外,另外那名中年妇女和唇胡男则显得有些慌张。 特别是唇胡男,鼻尖上的汗渍密密麻麻的冒出来,浸湿了嘴唇上的胡子。 下手位置的中年妇女穿了一件宽肩吊带式连衣裙,泛红的色泽和她的年龄多少有些不搭衬。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腕子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玉手镯。 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 别看铂金链子穿戴阔气,和这副玉手镯相比,还是稍感逊色。 玉手镯摸了一张牌进去,随即便打出一张九筒。 这让栾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玉手镯不要的牌是筒子,也就减低了放枪的可能。 接下来就轮到唇胡男了。 唇胡男轻轻敲了敲桌面,确定没有人碰九筒后,伸手摸了张牌,嘴角滑过一丝惊讶。 由于栾明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唇胡男的表情,这一幕被栾明看得真切。 只见唇胡男稍稍犹豫了两秒钟,抬手打出一张牌,同时嘴里喊道:“六索。” 唇胡男果然不要索字,这让栾明放心不少。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只有唇胡男最有可能成为放枪的对象。 因为他不要索字。 尽管栾明不要六索,但他相信这个唇胡男肯定会打出更多的索字。 铂金链子轻声喊了一句:“六索有没有人要碰?” 停顿片刻,见无人问津,便伸手摸了一张牌,跟着打出了一张一万。 说来也怪,这张一万同样没有人碰。 栾明有些欣喜若狂。 尼玛,铂金链子打出的两张万字,都是自己要打的,这下等于栾明的手中多了两张安全牌,接下来他可以放心地打出九万和一万了。 由于栾明接连暗杠了两张牌,谁也猜不到栾明到底是需要索字,还是筒子。 玉手镯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之流,见栾明的神色已经猜到了什么。 当又轮到她出牌的时候,她打出一张索字的同时,轻声念道:“小兄弟,老姐我来成全你,八索。” 话音刚落,一张八索稳稳地落在桌面上。 栾明不由得一阵激动。 自己手里正好有三张八索,这不又可以开杠? 不仅又可以多摸一张牌,同时让唇胡男少摸一张。 “杠”栾明大喊了一声,只见唇胡男伸手摸牌的动作硬生生被打断在半空中。 在唇胡男满脸诧异的注视下,栾明从容不迫地将三张八索放平在桌面,伸手摸了张牌。 而这张牌,原本是应该由唇胡男摸到手的。 此时唇胡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因为栾明已经连开三杠,接下来无论他胡什么牌,都是大满贯。 栾明摸到手中的居然是一张三索。 “九万。”栾明抬手将最后一张万字打出,手里便已经听牌。 唇胡男的面部表情极端的变化,最终变成了难以置信。 和唇胡男一样,在不锈钢防盗门里间,还有一个人也对此难以置信。 这个人,便是银八哥。 此时他已经停止了喝功夫茶,双目精光暴射,死死盯着墙壁上那面宽大的屏幕,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难道我这次真的看走眼了吗?” 只见宽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写的大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栾明面前杠下的三组牌。 像这样的牌面,可以说是十年难逢一次。 小四似乎抓住了机会,随口应道:“八哥,我就说这小子有点不靠谱,居然敢胡牌,还做大满贯,简直没把你说的话放在心里。” 银八哥没有急于表态,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随手点燃一支香烟,淡淡地接道:“不可能的,我的眼光不会错,看看再说。” 有了银八哥这句话,纵然小四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耐着性子再等等。 按照他们的规矩,要是黎明敢违抗任务,小四便可以根据规矩,挑断黎明的手筋。 因为在栾明所签的那份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其实栾明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他只想搓搓唇胡男的傲气,要他知道吃大满贯的味道。 就算要把筹码输光,也不能便宜唇胡男。 栾明没有料到,正是这个大胆的决定,坏了银八哥的计划。 只不过此时的栾明还被蒙在鼓里,一心想着要怎么样先将唇胡男的筹码赢光。 由于栾明已经三杠在桌面,接下来只要有索字,都夸你会成为放枪的牌。 偏偏唇胡男就摸到了一张索字。 事实上,唇胡男手上的牌也不懒,是清一色的万字。 早在栾明和铂金链子大肆狂甩九万和一万的时候,唇胡男的牌面就已经有十张万字牌了。 可惜他的牌面没法碰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张九万和两张一万流失。 好不容易听叫了牌,是清一色万字的大满贯,却在这个时候摸到了一张索字。 放眼望过去,对面坐着的栾明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胜利姿态注视着他。 捏着手里的索字,唇胡男犹豫了。 假如扣下这张索字,自己的牌面就变成了混一色,不能胡大满贯。 可打出这张索字,万一放枪到对面,那可是一个大满贯。 就在唇胡男犹豫不决的时候,铂金链子面带不悦地催促道:“喂,你拿着牌打不出来还是怎么的,有那么重吗?” 玉手镯也噌怪道:“就是,看你赢了那么多,就算放一个大满贯也没什么的。” 谁都知道,在游戏中赢得越多越想赢。 咬咬牙,唇胡男将索字放回,抽出一张万字,狠心打了出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算自己不要大满贯,也不能放栾明的大满贯。 这就是游戏中典型的“愿人穷不愿人胡。” “七万。”唇胡男打出一张万字,嘴里念道,满脸的轻松。 那神情表明就是在和栾明较劲。 “等一下。”坐栾明下手位置的玉手镯示意暂停,非常利索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牌,略微兴奋地喊了一句:“我胡了。” 听玉手镯喊“胡牌”,唇胡男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住。 这张七万居然放了玉手镯的枪。 而且从玉手镯略微兴奋的神情来看,唇胡男放枪的这副应该是大牌。 玉手镯胡牌暂时离开牌局,接下来继续由唇胡男摸牌。 只见唇胡男满脸无奈地伸手摸起一张牌,脸色愈发的难看。 因为,他摸在手里的居然又是一张索牌。(未完待续) 第117章 白咖啡 唇胡男有点傻眼,似乎这局牌是存心和他过不去,不想要的牌直进来,想要的牌却摸不着。 而且这不要的牌,偏偏又是对面大满贯想要的牌。 唇胡男决定扣下去,坚持之前的观点,就算自己不胡,也不能放枪给对面的栾明。 咬咬牙,唇胡男再次抽出一张万字,打了出来。 “你打得还真小心。”铂金链子满脸的不悦,随手摸了一张牌在面前,毫不犹豫地打出一张索字牌,接道:“就算要放枪也没办法,怕什么怕。” 事实上,铂金链子这张索字牌,还真就放了栾明的枪。 就大满贯来说,栾明完全可以胡牌,况且下手位置的玉手镯已经胡牌。 可他的目标是要教训对面的唇胡男,并非是真的想胡大满贯赢筹码。 自然,栾明对铂金链子打出的索字牌视而不见。 不动声色地摸了张牌在手中,栾明口里念念有词:“终于听牌了,玛德。” “你还没有停牌吗?”铂金链子面带不解地问了一句。 “嗯”栾明点点头,随即打出一张牌:“三筒。” 听到栾明口里念道,再看看桌面上那张刚刚被栾明打出的三筒牌,唇胡男有些傻眼。 假如不是要扣下那两张索字牌,这张三筒就放枪了。 悻悻地吞了口唾液,唇胡男伸手摸了一张牌,虽然摸到了一张筒字牌,但却不是能够胡牌的。 唇胡男改变主意,打算将清一色重新做回来,便抽出之前一直扣着不敢打的索字牌。 记得铂金链子刚刚就是打的这张索字牌,现在打出去应该没事。 谁知牌刚离手,便听到对面的栾明兴奋地大叫了一声:“胡牌。” 边说,拿过唇胡男打出的索字牌,满脸的喜悦。 唇胡男的脸色很难看,都能够拧出水来。 “,玛德,连放两枪。”唇胡男恨声嘀咕着,再次伸手摸牌。 第五局牌,就只剩唇胡男和铂金链子没有胡牌了。 只要两人其中之一胡牌,这第五局牌便宣告结束。 而在这之前,唇胡男已经放了两次枪,就算他胡一把大满贯,也是输定了。 这次唇胡男摸了一张完全不沾边的牌,他不假思索地打出,同时没好气地喊道:“四索。” 话音刚落,只听铂金链子喜滋滋地接道:“四索,我胡了,大满贯。” “什么,你也要胡索字?”唇胡男难以置信地盯着铂金链子躺下来的牌,瞪大双眼仔细查看。 “我为什么不能胡索字?”铂金链子接道:“看清楚点,清一色的索字,带一个根,刚好五番,满了。” 之前铂金链子曾经打出过一张索字,唇胡男记忆犹新,没想到铂金链子居然也是清一色的索字。 不管唇胡男如何的难以置信,铂金链子的的确确是胡了索字大满贯。 只见唇胡男哇地怪叫一声,忿忿地嘟哝道:“尼玛真几把见鬼了,居然一局牌放三个大满贯。” 能够一局牌放三个大满贯,这手气可不是一般的背。 刚刚还在唱什么“手气背,输得累”,这会儿却耷拉起脑袋,无可奈何地将筹码分发给三人。 接过唇胡男递来的筹码,栾明的心里别提有多爽。 特别是唇胡男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和之前的趾高气扬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切同样出现在防盗门里间的屏幕上,被银八哥和小四看得真切。 银八哥“呼”地站起身,用微微颤抖的手按熄烟头,喃喃自语道:“难道我银八哥纵横柠海市十几年,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八哥,让我做了这小子,给你出气。”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小四趁势接道:“敢在八哥眼皮子底下耍花枪,这小子胆子倒也不小。” 仿佛没有听到小四的话语,银八哥还在喃喃自语:“看来真的是岁月不饶人,我这把骨头算是老了。” 从银八哥的话语中,渗透出无比凄凉的感觉。 但在小四听来,银八哥这是默许了刚才的提议。 “好,我这就出去吩咐。”小四说完,摩拳擦掌般走出密室。 随着不锈钢防盗门的开启,小四的身影出现在外间吧台的侧边。 只见他走过吧台,对里面两个美女服务员视而不见,径自走到最里间的角落。 那里站着两个负手而立的男子,穿着同一款白色短袖衬衫,见小四走过来,赶紧俯首叫了一声:“四哥。” 小四也不啰嗦,直接附在其中一人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只听得那人不断点头,并顺着小四的指引,下意识地望了望栾明所在的三号桌。 “我知道了,四哥。”那人点点头,表示已经记下了刚才的吩咐。 小四这才满意地走回吧台,顺势点了一杯白咖啡。 负责兑酒水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扎着两支小辫子,一笑脸颊便露出两个小酒涡。 不过她却没有对着小四微笑,而是不冷不热地回道:“对不起,我们没有什么白咖啡。” 其实小四所说的白咖啡是多加糖。 当方糖加到一定的数量后,咖啡便会变得比较白。 像这样一杯咖啡加十几块方糖,是小四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料这个小姑娘却说没有,这让小四有些光火。 “小妞, 你新来的吧,连白咖啡都不懂?” 见小四语言轻佻,酒涡女也不客气地回绝道:“我只知道咖啡是黑的,从来没听说过有白咖啡,要是你懂,那你自己来兑。” “尼玛,这小妞,你踏马嘴巴吃了大蒜吗?”小四窝了一肚子气,愤愤不平地骂道。 在龙湾一号18号别墅,还没有谁敢这样和他说话,除了银八哥。 可眼下这个酒涡女却敢如此顶撞,这让小四觉得很没面子,忍不住骂了两句。 眼看小四发火,旁边两个美女慌了神,一个赶紧给小四赔笑:“四哥,她新来没几天,你千万别生气,有什么吩咐我们做就行了。” 另外一个则对着酒涡女解释道:“小玲,他是我们这里的老大,除了老板就算他最大,你怎么可以这样顶撞?” “就算他最大也得讲道理,我新来的哪里知道什么白咖啡还是黑咖啡?”被叫着小玲的酒涡女有些委屈地接道,但语气却充满了不屈。 “小玲,是不是?”小四转身指着小玲接道:“今天就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记住,在我们这里服务,都要以客人为大,不管客人提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不可说那些顶撞的话,明白吗?” 小玲怔怔地望着小四没有回应,脸上显示出似懂非懂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茫然。 小四也懒得再喝白咖啡,转身进入了防盗门里间的密室。 “姐,那里面还有屋吗?”小玲指了指不锈钢防盗门,问向旁边的一个美女。 “那里是老板的办公室,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去的。” “哦”小玲点点头,转而又望向栾明所在的三号桌,若有所思。 对于刚刚发生在吧台处的小插曲,栾明等人浑然不觉,此时的他们已经进入了第七局牌。 考虑到肩负银八哥的任务,栾明开始在思考着,怎么样把筹码全部输光。 可直到游戏结束,栾明最终还是没能够将筹码输光。 就在那一把大满贯胡牌以后,栾明的手气出奇的好,尽管他不断地拆牌放生张,但却没有放枪,导致手里的筹码不能及时的输出去。 令栾明感到高兴的是,唇胡男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朋友们,今天晚上的打雀游戏结束,请大家到楼下的小屋兑换筹码。”随着小四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所有的桌面自动断电,大家停止了打雀游戏,开始有序地离开各自的位置,前往楼下兑换筹码。 尽管大家意犹未尽,但都很遵守规矩。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维护好规矩,才会有下一次的游戏。 在这里玩打雀游戏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赢了得不到钱,而且还绝对的安全,不受外界的干扰。 捏着手里剩下的筹码,栾明粗略数了数,差不多还剩五万块,连一半都没有输到。 看着这剩下的筹码,栾明有些犯愁,不知道是该拿去兑换,还是该交还给银八哥。 见栾明拿着厚厚一叠筹码站在原地发愣,唇胡男狠狠瞪了栾明一眼,两手空空地到吧台要了一杯啤酒,猛地一口气灌下肚。 看样子,唇胡男非常的生气。 输光了筹码,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暗暗好笑的同时,栾明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就在大家蜂拥着下楼兑换筹码的时候,有一小部分人却没有下楼,因为他们已经输光了,没筹码可兑换。 可从他们恋恋不舍的眼光中,可以看出他们还不想离开。 这游戏时间定得确实有点短,让人不能尽兴,这些输光筹码的人还想着翻本,自然不愿意离去。 原本站在吧台里面的两个美女走了出来,不断靠近这些不愿意离去的vip客人,微笑着询问什么,一边还在本子上记载着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四靠近唇胡男,对着他说了一句什么,只见唇胡男摇摇头,随小四一起走进了防盗门里面。 栾明只顾着观察两个美女在记录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吧台前的情形。 等他想起再看唇胡男时,唇胡男却不见踪影,只有小四迎面向他走来。(未完待续) 第118章 见面礼 栾明随即迎上前两步,问道:“这筹码交给你, 还是交给八哥?” 轻飘飘地瞄了一眼栾明手中的筹码,小四答所非问地接道:“你是不是忘了,银八哥是怎么给你交待的?” “知道,要我把筹码输光。”栾明随口应道。 “那你手上还有这么多筹码?”小四的神情有些傲慢,似乎抓住了栾明的把柄。 不以为意的栾明大大咧咧地回道:“只怪你们的游戏时间太短,如果再有一个小时,我保证能够把筹码输光。” 栾明或许并不清楚,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靠近,随即又补充道:“这里还剩有这么多筹码,是不是交给你,或者交给银八哥?” 小四冷笑着摇摇头说:“都不是,这筹码你交给他们。“ 说着向吧台的方向挥了挥手,只见那两个穿白色短袖衬衫的男子向这边走来。 看来银八哥这里的规矩还挺多的。 栾明也不理会小四的傲气,双手将筹码递向两个白色短袖衬衫男子,准备交还筹码走人。 表哥还在医院躺着,差不多得赶过去瞧瞧。 可惜栾明想得太天真了。 这里是龙湾一号18号别墅,岂是和一般的场合那样轻松的来去自由? 当栾明的脚步踏进18号别墅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这是一条无法后退的路。 也只怪栾明寻找神器心切,竟然稀里糊涂和银八哥签下了那份奇特的合同。 如今已经踏进18号别墅,再要出去很难,除非能够完成银八哥交待的事情。 否则,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18号别墅。 栾明的脚刚踏上下楼的阶梯,便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拦住栾明的正是小四。 略感诧异的栾明抬头注视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不解地问道:“筹码已经交还,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还不能走。”小四随口接道,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想到自己确实没有完成银八哥交待的任务,栾明改口求情道:“我还有点急事,需要耽搁。” 但小四对于栾明的苦求并不领情。 栾明急道:“我得赶去医院,我表哥生病还在住院。” 不曾想小四在听到这句话后再次发出冷笑:“你这些话还是留着给八哥说吧。” 见小四毫不领情,栾明也不想和他做过多的争辩。 于是转回身接道:“好,你带我去见银八哥。” 小四对另外两人递了一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迅速走过来将栾明夹在中间,一左一右地簇拥着向吧台的方向走。 乍见这架势,栾明感觉到一丝不安。 但他还是没有往坏处想。 毕竟这里是龙湾一号,属于高档住宅群,他们不可能会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制造流血事件。 栾明本以为两个白衬衫会将他簇拥着进防盗门里面,可两人却将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那丝隐约的不安开始变得有些明显,栾明脱口问道:“喂,我们这是去哪里?” 紧随其后的小四不冷不热地接道:“去你该去的地方。” “不是说要去见银八哥吗,为什么要走这边?”栾明急道。 他记得很清楚,银八哥进去的是那扇不锈钢的自动防盗门,应该在吧台的另外一边。 可这两人却把他带去这边的小屋。 再加上小四说的那句话似有所指,这更让栾明感觉到了一股潜在的危险。 问话的同时,栾明开始挣扎,试图摆脱两个白衬衫的“簇拥”,但却没有成功。 小四走上前,协助两个白衬衫将栾明拖向这边的小屋,得意地冷笑道:“八哥也是你随便可以见的,你做梦吧。” 这句话坚定了栾明的猜测,原本隐约的那丝不安彻底地涌上心间,栾明急得大叫道:“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我要见银八哥。” 话音刚落,便觉得腮帮子一阵麻酥酥的疼。 那是小四的拳头砸到了他的嘴角。 一丝甜甜的味道马上混杂在嘴里,栾明破口大骂道:“你为什么要打我?” “这是八哥的意思。”小四洋洋得意地接道:“本来八哥给了你机会,只怪你没有珍惜。” “那你们想怎么样?”栾明急得大叫道。 小四不再回答,指使两个白衬衫硬生生将栾明拖进了侧边的小屋,重重地将门关上,阻断了外界的噪音。 就这样,栾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小四指挥的两个白衬衫拖进了吧台边的小屋。 在旁观者眼中,栾明应该是输红了眼,欠下债务无法脱身的那种无赖。 可事实并非如此。 只有吧台的调酒员小玲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待栾明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后,她走出吧台,向其他人打听,说刚才那人被抓进去是怎么回事。 “你是新来的吧?” 面对询问,小玲点点头接道:“我是新来的,你就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经不住小玲的纠缠,那人悄声告诉小玲,说那边的小屋是专门用来惩罚的,要小玲没事千万别瞎闯进去,免得惹麻烦。 “惩罚谁?”小玲满是惊奇地睁着大眼睛,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只要是违反了规矩的人,都要接受惩罚。”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小玲又问道:“那都是些什么样的惩罚?” 只见那人四下打望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接道:“这个不好说,你还是赶紧回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说完,神色慌张地走开了。 感觉小屋里的惩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只见小玲歪着头认真思考了几秒钟,转身向吧台走去。 先前吧台里的其中一个美女坏笑道:“ 我一看新来那女的就来气。” “怎么了?”另外一个美女不解地问道,同时望向小玲的背影。 “怎么了?才来没两天,连地皮都还没有踩热,就到处乱打听,要是被八哥知道了,非得把她的嘴巴打肿。”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又补充道:“刚才还问禁闭室的事,估计是听到被吓着了,还是乖乖的回去兑酒水。” 禁闭室便是栾明被送进去的那间小屋,凡是在18号别墅做事的人都清楚,那里面是做什么的。 “不对,你快看,小玲往禁闭室走过去了。” “你说什么?”美女大惊失色地张望过去,果然看到小玲已经走到了禁闭室的门口。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禁闭室属于禁地,没有银八哥的允许,谁也不许私自擅入,这在来18号别墅做事之前,便由小四特别告知的。 小玲虽然才来两天,但也该知道这个规矩。 而她这样擅自进去,后果很严重。 先前接受小玲询问的那人赶紧冲过去,低声急道:“喂,那里不准进去,快过来,” 喊完话后,那人已经赶到了小玲身边,补充道:“你不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吗?” 只见小玲甩开那人的拉扯,微笑道:“我知道是做什么的。” “知道你还敢进去?” “嗯。”小玲点点头,满脸无畏地拧开门把手,闪身进了小屋。 全场的目光迅速集中到禁闭室的木门,都在担心这小玲的安危。 要知道,这样擅自闯进禁闭室,至少会被打断一根脚趾头,以儆效尤。 就在大家都为小玲捏一把汗的时候,在防盗门里面的银八哥,正在和唇胡男交谈甚欢,全然不知一场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唇胡男名叫曹通广,是柠海市知名企业老总,亦是银八哥最新瞄上的猎物。 原本今晚邀请曹通广来龙湾一号,是希望他多多赢钱,挑起他打雀游戏的渴望,再实施下一个计划,让曹通广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走进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就是银八哥要将栾明安排和曹通广坐在一桌的主要原因。 没想到这个栾明居然于合同不顾,违反他的安排,将曹通广的筹码赢光,这让银八哥十分恼火。 担心曹通广以后会对龙湾一号失去信心,银八哥赶紧要小四将其请进密室,以喝功夫茶为由,继续和曹通广拉扯闲聊。 银八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曹通广喜欢上18号别墅,迷恋上打雀游戏,待其无法自拔的时候,再慢慢收网,将其资产赢光。 所以,当小四把曹通广请进来以后,银八哥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理顺了曹通广的怨愤。 为了进一步稳住曹通广的心,银八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贵宾卡,淡笑着解释道:“曹老板,这张贵宾卡里面刚充了十万块钱,就权当是今天晚上的见面礼。” 曹通广身价千万,怎么会看得上区区的十万元? 他没有伸手去接贵宾卡,端起功夫茶呷了一口接道:“贵宾卡就免了, 我也不在乎输那点钱,主要是今天晚上的牌,太气人,居然有一盘连放三个大满贯的枪。” 银八哥知道,这都怪栾明没有按照他的吩咐执行,才导致这样的后果。 “那你更该拿着。”银八哥将贵宾卡塞到曹通广的上衣口袋,接道:“我都说了,这是你来18号的见面礼。” 话说到这个份上,曹通广只得将贵宾卡收好,嘴上说道:“我是看在你银八哥的面子,才来龙湾一号玩的,你也知道,柠海市可以玩打雀游戏的地方不多。”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送你一张贵宾卡。”银八哥接道:“来我们这边玩游戏的,全部都是像你这样的实业家,你大可以放心。”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按下接听键,银八哥将手机贴到耳边,淡淡地问道:“有什么问题?”(未完待续) 第119章 叫什么名字 话筒里传出小四焦虑的声音:“八哥,你赶紧过来禁闭室,那个新来的小玲闯进来了。” “新来的小玲?”银八哥皱起眉头想了想,却对这个小玲没有印象。 瞄了一眼旁边默默注视着的曹通广,银八哥故作轻松地补充道:“有什么问题就按规矩办,不用给我解释。” 这就等于给了小四自由解决的权力。 谁知话筒里小四的声音更急:“不是这么回事,八哥,这女孩儿倔得很,口口声声说连你都要怕她,我担心伤错了人,才给你打电话询问的。” “这样啊?”银八哥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对话筒里吩咐道:“你先等会儿,我这就过来看看。” 在银八哥的记忆中,还没有这样的女孩子敢擅闯禁闭室,银八哥一时也回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敢这样说话,便打算过去看看。 似乎察觉到银八哥有事,曹通广识趣地提出了辞行,银八哥顺势将其送出密室,径自赶到禁闭室一探究竟。 门开处,只见栾明双手反剪被牢牢捆在靠背椅上动弹不得,两只脚已经固定在面前的铁凳上。 银八哥知道,这是要栾明接受惩罚。 尽管如此,栾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甚至见银八哥进来,也没有开口求饶什么的。 反倒是小四显得有些惊慌,迎上前说道:“八哥,这是这个女孩儿。” 顺着小四手指的方向,只见新来的女孩小玲就站在禁闭室的屋角,被两个白衬衫紧紧逼住,虽然没有被捆绑束缚,但也走不出那个固定的小角落。 显然,她被两个白衬衫控制在那里,随时准备接受银八哥来处理。 看清楚屋里的情形后,银八哥拖着嗓音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银八哥的责问,栾明和小玲均表现出一副无畏的神情,没有做出回答。 小四硬着头皮接道:“八哥,本来我们正准备按照规矩对这小子进行处罚,哪想到小玲擅自冲进来阻扰,还威胁我们说,连八哥你都得让着他。” “哦,还有这种事?”银八哥淡笑着摇摇头,径自走到小玲面前,从上到下将小玲打量一遍,随口问道:“你来这里干了几天了?” “三天。”小玲依旧倔强着头,冷冷的目光紧盯着银八哥略显沧桑的脸,全无惧意。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银八哥微皱着眉头,又问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呵呵,”小玲居然笑出声来,反驳道:“我只知道这是法制社会,没有你们的这些歪规矩。” 接着抬手指着栾明,接道:“赶紧把他给放开,你们这样做属于非法囚禁他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小玲的回答把银八哥给逗乐了。 居然还有人跑来这里面,给他讲什么法制? 这叫小玲的女孩儿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居然当着银八哥的面,说这些无用的话,简直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目睹这一切的栾明叫苦不迭,暗暗为女孩子捏了把汗。 原本女孩是为了阻止栾明受惩罚,才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连她自己也搭进来了。 栾明很想争辩两句什么,替女孩子开脱,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为他自己都还被绑在椅子上,又怎么能够替女孩开脱? 况且他也确实违反了银八哥交待的事,从江湖道义上讲,就算要接受这样的私刑,也无可争辩。 可刚来两天的小玲却冲进来阻止,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你叫什么名字?”银八哥紧盯着小玲的脸,再问了一句。 小玲却紧闭着嘴,没有回答。 两个白衬衫似乎感觉到银八哥已经动怒,讨好般地对小玲低吼道:“尼麻痹的回答,八哥问你话你听见了没有。” 小玲怒视着口吐脏言的白衬衫,一言不发。 或许意识到在这样的场合,用这种粗俗的语言去骂一个女孩子有些不妥,银八哥挥手示意两个白衬衫走到一边,继而接问道:“你都敢进来阻止我们的惩罚,为什么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怕说出来会吓着你。”小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了一句。 被捆住手脚的栾明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脱口接道:“小妹,你还是出去吧,这里不关你的事。” 言下之意,要小玲离开禁闭室。 在栾明看来,涉世未深的小玲只是出于一片义愤之心,才要阻止这场奇特的惩罚,但却不知道银八哥在柠海市的厉害,居然要用这样的话去刺激银八哥。 这样下去的结果,不仅于事无补,还把她自个也搭进来,栾明是真心替她感到不值得。 谁知道小玲趁势接道:“对,我要你马上把他放了。” 听到小玲再一次不自量力的要求,栾明的心揪成一团,忍不住大声喊道:“小妹妹,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管这么多。” 因为他看到,银八哥在听到小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的很紧,似乎随时都要爆发一样。 对于自己,栾明并不是很担心。 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于银八哥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只是对自己做一些小小的惩罚,不会有大问题。 栾明担心的是女孩小玲。 从刚才的对话,栾明知道这个叫小玲的女孩是刚来这里上班的,说明她对这里尚不知情。 如果一味的说些过激的话,只怕银八哥不会善罢甘休。 到那个时候,女孩肯定会有危险。 然而栾明的担心并没有什么用。 听到栾明的大喊,小玲非但没有半分的害怕,反而呵呵笑个不停,慢悠悠地接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至少我还没有被他们给捆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出了女孩无所畏惧的真实面目。 这一幕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楞住了,最为吃惊的要数银八哥。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叫小玲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进到这里来上班,又为什么敢闯进禁闭室阻止他们的惩罚行为。 凭着多年的社会经验,银八哥察觉到了在女孩身上,似乎还有种另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于是,他决定要好好试探一番。 再次用犀利的目光将小玲全身打量一遍,银八哥阴沉沉地接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在银八哥看来,这个女孩子肯定不叫小玲,亦不会只是来这里做兑酒员那么简单。 从她胆敢闯进禁闭室,便可以看出,这女孩子是有备而来的。 至少她来这里还有另外的目的。 银八哥确实没有看错,这个女孩确实不只是来这里打工那么简单。 面对银八哥的咄咄逼问,女孩小玲从容不迫地应道:“我说过,只要你把他放了,我马上就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想到曹通广的事情已经挽回,银八哥的气已经消了一半。 沉默片刻,他挥手示意两个白衬衫给栾明松绑。 小四不解地问道:“八哥,你今天怎么了,那小子还没有接受惩罚,你就把他放了吗?” “先放了他,我自然有分寸。”银八哥不容置辩地接道,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一动不动。 “可他没按照你……”小四的话刚出口,便被银八哥打断道:“好了,这些事待会儿再说。” 随即指挥两个白衬衫将栾明身上的绳索解开。 在被绑住之后,栾明便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突然闯进来这个叫小玲的女孩,让屋里的情形发生了逆转。 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栾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先回去等我的电话,别忘了那张合同。”银八哥提醒了一句,却连正眼都不看栾明。 “好”栾明满怀感激地望了眼女孩子,转身便往禁闭室外面走。 原本还想着好好收拾栾明一番,以解心头之恨,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的出现,居然让栾明轻轻松松就离开了。 心有不甘的小四眼看栾明的背影消失在禁闭室门口,不由得暗暗捏紧了双拳。 同一时间,女孩又开始发话:“还有,我要告诉你的名字,不可以让这些人听到。” 这下银八哥有些不乐意了,微微嗔怒道:“喂,我看你在逗我玩吧,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把我惹毛了,我连女孩也要打的。” 银八哥的警告并没有吓住女孩,只见她胸有成竹地接道:“你放心,等下你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保证你会觉得,今天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女孩的话语愈发的深奥,令银八哥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以至于不惜放走栾明,以此来换取答案。 于是,他命令另外的人全部出去,只剩下他和那个叫小玲的女孩子在禁闭室。 小四带着两个白衬衫一边走出禁闭室,嘴上不满地嘟哝着什么,随即大家便聚在吧台附近,议论纷纷地等待银八哥和小玲的交谈结果。 谁也不知道此刻的禁闭室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一切是和那个叫栾明的小子引起的。 假如不是因为栾明被带进禁闭室,小玲就不会冲进去阻止,也就不会惊动银八哥,更不会有此刻的等待。 禁闭室里的对话是因为栾明而起,但此刻的栾明早已经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未完待续) 第120章 把裤子脱了 就在栾明刚走出龙湾一号的时候,接到了罗医生打来的电话,说表哥的情况有变。 等他心急火燎地赶到病房,只见表哥独自坐在床沿,门口已经没有了监视的警察。 乍见表弟进来,李存余淡淡地说道:“小明,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我要回家,马上回家。” “咋了,表哥?” 李存余站起身,不断扰头发,嘴里重复喊道:“这日子太痛苦了, 我真的受不了,我要回家。” “什么受不了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栾明冲过去握住表哥的双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选择性失忆症并非不可痊愈,是不是表哥已经回忆起和吴腾岚在一起的事,从而感到伤心欲绝。 “不,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武藤兰,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存余低声咆哮道:“你知道不,其实我很想回忆起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可是我真的记不起来,我头很疼,真的很疼。” 这就是令表哥感到痛苦万分的原因。 见表哥如此的痛苦不堪,栾明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很想告诉表哥,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这样忘记掉应该值得庆幸才是。 见栾明满脸愕然,罗医生将他带到病房外,说道:“你也看到了,你表哥的情绪很反常,我们很担心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这么晚了还要给你打电话。” 对于罗医生的解释,栾明表示理解。 之前表哥作为暂押人员,24小时受警方看护,罗医生不用担心表哥的安危。 现在警察已经撤走,他害怕表哥一时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 通常选择性失忆症的病人都会出现两个极端,要嘛狂躁,要嘛死寂。 表哥显然是属于前者。 可无论是狂躁或者死寂,都是非常可怕的。 谁也不敢保证,病人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 微微点点头,栾明反问道:“像他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从今天傍晚,那些警察撤走之后。”罗医生回忆道:“之前他不断地重复着说要回家,不想呆在这地方,一直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我见他情绪极为不稳定,就给你打电话。” 原来如此! 仰首做了一个深呼吸,栾明淡淡的接问道:“你们叫我过来,能够为表哥做些什么?” “你可以开导他。”罗医生提议道:“我们曾经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像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亲人的关心,他在柠海市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们只能找你。” 罗医生的语气非常坚决,似乎除了栾明可以对病人进行劝慰,谁也无法替代。 点点头,栾明答应了罗医生的要求。 其实就算罗医生不要求,他也会开导表哥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哥这样子痛苦,而袖手旁观吧? 顿了顿,栾明似有所悟地接问了一句:“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要这么做。”罗医生附在栾明耳边,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番。 末了补充道:“只要你把这两点记住,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那万一他还是不听从劝告?”栾明不无担忧地接问道。 罗医生有些无奈地接道:“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就只能给他注射镇定剂。” 说完,罗医生用眼神示意栾明赶紧进去,并再三叮嘱栾明不要慌张,他会一直等在病房门口。 按照罗医生的指点,栾明进去后直接和表哥聊起了童年趣事。 对于童年在乡下的那些日子,表哥记忆犹新,当即和栾明一起津津有味地聊了起来。 就这样聊了十分钟,估摸着差不多到火候了,栾明又按照罗医生之前所讲的那样,开始聊起了家里的长辈。 这一招果然奏效,表哥的情绪渐渐安静下来。 他仿佛在听一首年代久远的歌曲,沉浸在熟悉的旋律中。 而这首歌曲,则是从栾明的口中娓娓道来。 不知是栾明的解说让人心安,还是之前的狂躁让人发困,李存余觉得有些累了,便在栾明的这片奇特的“歌声”中,沉沉进入了梦乡。 替表哥盖好被子后,栾明高兴地冲到病房外,直接喊道:“罗医生,他终于睡了。” “嗯”罗医生点点头说:“我都偷听到了,你做得不错。” “谢谢你,罗医生。”栾明由衷地道了一声谢。 罗医生苦笑着摇摇头说:“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要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才对。” 如释重负般地低叹一声,罗医生又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经罗医生这么一说,栾明顿感疲惫,眼皮都要合上了,随即提出回家。 “不如你就在这里睡觉,可以给你开一间家属床。” “不用了,那要花钱的。”栾明婉言谢绝道,只听罗医生笑道:“没事,李存余的所有医药费,都由花园大酒店全部承担了。” 其实栾明也巴不得马上躺倒便睡。 可潜意识里,他对藏在床顶的神器有些不放心。 “算了,我还是回去睡。”栾明说完,不顾罗医生的挽留,大步走下楼去。 还算栾明运气好,刚刚走出医院大门,便看到一辆空的出租车。 坐上出租车副驾驶位置,栾明报出了目的地,习惯性地看了看时间,真巧,正好是凌晨一点整。 回到租屋,黑漆漆的静得出奇,郑巧盈等人恐怕早就睡了。 栾明不敢开灯,亦没有洗澡,摸黑到卫生间洗了脸脚,便回到自己房间倒头便睡。 就在栾明从医院出来的同时,龙湾一号的18号别墅二楼,小玲和银八哥也刚好从禁闭室出来。 两人乍一现身,立刻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原本大家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情,想看看小玲会被银八哥打伤成什么样。 没想到小玲却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看上去毫发无损。 非但如此,还和银八哥有说有笑,看上去俨然是一对好朋友,忘年交。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一片百思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小玲和银八哥缓缓走过吧台,一前一后进入了防盗门密室。 眼看着银八哥和小玲的身影双双消失在大厅后,四下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大家讨论的焦点,无外乎就是小玲利用年轻的身体,吸引了银八哥的作为男人的原始渴望。 可小四却不这么认为。 跟了银八哥五年多,小四非常清楚银八哥的性格和为人。 首先,银八哥不是贪色之人,断然不会对小玲这样的女孩子有任何不轨的想法。 再说了,就算银八哥真的有这份闲情逸致,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着将小玲带进密室。 像这样有损威望和形象的行为,银八哥同样不会做。 一定是另有隐情! 暗暗下了定论后,小四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这丝不安,是从银八哥决定要栾明签合同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在小四的心头萦绕。 只不过刚才显得尤为突出。 “好了,你们别再瞎几把乱猜,该干啥的干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小四大声喊了一句,议论纷纷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而他则走到窗边,对着夜空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银八哥和女孩小玲正在密室中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话。 银八哥和女孩分别坐在功夫茶桌子的两端,位置正是之前银八哥和小四所坐的位置。 “你为啥要来这里做工?”这是银八哥率先提出的问题。 女孩小玲淡笑着接道:“因为我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在做这些坏事。” 银八哥的眉头稍稍皱了皱,换了个话题又问:“既然你想偷偷观察,又为什么要跑到里面去救那个男的?” 银八哥口中所提到的那个男的,自然是指栾明。 小玲不假思索地接道:“虽然我和他素不相识,但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悲剧,在我眼前发生。” “呵呵,说得轻巧。”银八哥冷哼一声道:“假如没有我这层关系,你还敢闯进去救他?” “我敢!”小玲斩钉截铁地应道:“就算没有你这层关系,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阻止。” 一丝赞许之色悄悄滑过银八哥的嘴角,他不动声色地接道:“你来这里做工,你妈妈知道吗?” 提到妈妈,小玲的脸色瞬间黯淡不少。 她没有马上做出回答,而是慢慢踱步到落地窗边,凝望着茫茫夜色,久久没有出声。 银八哥就站在小玲身后半米远的距离,也没有出言催促,静静等待着小玲给出的回答。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任时间慢慢地流逝。 当第一道曙光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时候,栾明从睡梦中醒来。 他是被阵阵强烈的尿意给惊醒的。 拉开门,栾明便往卫生间冲,却发现门从里面给锁上了。 “谁在外面?”卫生间里传出了一个女声,语气显得有些意外。 栾明这才意识到,卫生间里面有人。 再看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栾明随口应了一句:“是我。”,便又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 好险,刚才慌忙冲出去,竟然又忘记了要先穿上裤子。 可栾明记得,昨晚自己并没有脱裤子睡觉,怎么醒来却一丝不挂? 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都有裸睡的习惯,迷迷糊糊中把裤子脱了。 暗暗好笑的同时,栾明赶紧套了一条沙滩裤,就听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未完待续) 第121章 怎么也睡不着 “谁这么早在敲门?”栾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胡乱套了件短袖衬衫在身上。 门外传来的是郑巧盈的声音:“是我。” “有什么事?”栾明接着喊了一句,已经把该穿的都穿好了,边回答准备开门。 只听郑巧盈的声音接道:“明大哥,我是想告诉你,卫生间空了,你赶紧去吧。” 话音由近至远,等栾明开门只见到郑巧盈穿着睡衣的背影。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到卫生间把膨胀感给放空,看看时间尚早,打算再睡一会儿。 重新躺回床上,栾明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浮现出昨晚在龙湾一号18号别墅所经历的那场变故。 为了要教训那个狂妄的唇胡男,栾明可谓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横肉男居然会对自己动手。 就在走进禁闭室的那一刻,两个穿白衬衫的男子猛地扑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他双手反剪。 横肉男随即将绳子绑了上来。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栾明被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栾明大声呵斥道:“放开我,我要见八哥。” 横肉男冷笑着回道:“这就是八哥的意思。” 眼看面见银八哥无望,栾明不由得有些心慌,当即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问话的同时,栾明的脑子里闪现出许多假设的画面,每个画面都是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栾明的假设是正确的。 这个禁闭室本身就是用来折磨人的,凡是进来过这个禁闭室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将是一个恶梦的开始。 “你觉得我们要干什么?”横肉男得意地冷笑道:“我们要在你身上做个记号,给你留个纪念。” 这句话的意思栾明懂,那就是要对他做出伤害的事情。 栾明闻言大骇,强作镇定地喊道:“你没有这个权利,我和银八哥签订了合同的,你凭什么要给我留记号?” “就凭你刚才没有把筹码输光。”横肉男恶狠狠地接道:“八哥说了,必须得给你留个记号,让你长点记性,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 栾明闻言,心猛地往下一沉。 万万没想到,重新回到三年前,居然遇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 难道自己真的在劫难逃? 栾明没有开口求饶。 面对这些放高利贷的凶神恶煞,就算求饶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横肉男洋洋自得地补充道:“老子说过,早晚也得收拾你一顿,没想到老天开眼,这么快就把机会给送来了。” 面对横肉男的自鸣得意,栾明只能暗暗叫苦。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些后悔,不该贪图一时的大快人心,将唇胡男的筹码给赢光。 假如按照银八哥的安排,一口气输光自己的八万块钱筹码,就不会给横肉男制造这样的机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闭上双眼,不再多说一个字。 横肉男似乎看出了栾明的无奈,用玩弄的语气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把筹码输光?” 见栾明不再言语,横肉男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恶狠狠地对两个白衬衫递了一个动手的暗示。 眼看栾明就要被他们残害。 就在这个时候,禁闭室的门被敲响。 横肉男有些不悦地打开门,发现是新来的兑酒水人员,便没好气地呵斥其走开,并特别关照这里是禁闭室,没有经过允许,不准私自擅闯。 谁知道这个女孩子非但不听劝阻,还径自走进禁闭室,要横肉男将栾明放走。 女孩子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其中最为吃惊的就是栾明。 看这个女孩子文文静静的不像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栾明不禁反为女孩子捏了把汗。 横肉男发出警告,要女孩子马上出去,否则就连她一起绑。 谁知道女孩子却哈哈大笑,并反过来警告横肉男,说要是敢动她一下,保证银八哥会把横肉男大学八块。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人再度震惊。 见女孩子神情淡定,不像是在说谎,横肉男也慌了手脚,随即便拨通了银八哥的电话。 一直处在惊愕中的栾明得以暂时喘息。 很快,银八哥过来,只见女孩子给银八哥说了一通后,居然就把栾明给放了。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整整六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栾明还是心有余悸。 只恨当初为了要找回神器,才稀里糊涂地答应了银八哥的要求,签下了那个合同。 不得不说,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神器。 想到神器,栾明突然记起,自从昨晚回来后,还没有看过神器。 当即将手伸向床顶的雕花隔板,想拿出神器再好好查看一番。 历尽辛苦找回神器后,本想第一时间好好查看,但因为种种突发情况,导致还没有认真的查看过。 将手伸进雕花床板,很容易就接触到了天花板。 而这也是当初栾明要将神器藏匿于此的原因。 通常情况下,谁会想到,这上面还藏着东西? 将沉甸甸的神器托在掌心,就着明晃晃的灯光,栾明仔细端详着。 屏幕依旧是黑漆漆一片,任凭栾明如何按摩,都毫无反应。 再看背面,还是一片白色很光滑的表层。 这让栾明有些惊奇。 记得神器第一次是被徐叔掉在楼道上,紧接着又被转手“倒卖”过好几次,而这表面却没有丝毫的损伤,甚至连一道些微的划痕都没有。 这不得不令人生疑。 应该说是这神器本身的材质好,才不会被划伤。 试想,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材质肯定很好,又岂是一般的手机外壳可比拟? 栾明一直认为,这神器就应该是从那个诡异的直升飞机上掉落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听到西山顶峰上关于直升飞机的传说,自己就在顶峰上捡到了这个神器,稀里糊涂就回到了三年前? 要想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想办法让神器充上电,让屏幕重新亮起。 可这该死的神器到底要怎么充电? 一想到没电的苦恼,栾明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眼下表哥的失忆症甚是苦恼,而银八哥那边也是有合同在他手,再加上周强寻找失黑景象的事,令栾明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什么重新回到三年前,很多的事情都不按照记忆中去发展。 难道是自己在穿越时空的时候,也像表哥那样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 还是说过去的历史已经成定局,是不容改变的? “呼”栾明长呼一口气,重重地躺回到床上,手里紧紧捏着神器,陷入了沉思。 眼下最为紧要的是先想办法把表哥的失忆症给治好,其次才能够考虑修复神器的事。 至于银八哥那边,只能见机行事了。 六点半,太阳冉冉升起,大地沐浴在阳光下,变成了一片红光。 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将神器重新放回雕花床顶,栾明打开门准备赶去海洲大饭店。 还有两天就是饭店开业的日子,栾明打算回去参加培训。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饭店开业的当天,因为参观焰火的群众太多,出现了严重的踩踏事故。 既然借助神器穿越回来,就不能让悲剧重演。 栾明暗暗拿定主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阻止这场踩踏事故的发生。 打开门,郑巧盈和李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聊着什么。 乍见栾明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客厅,郑巧盈抢着问道:“咦,明大哥,今天起这么早?” “嗯。”栾明点点头说:“今天要早点赶去饭店,参加开业前的整合培训。” 一旁的李洁接过话茬道:“明哥,你表哥的伤势怎么样了?”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这样回道:“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脑子还是不怎么听使唤。” “怎么,难道你表哥傻了?”郑巧盈快人快语,脱口问了一句。 等发觉言语欠妥的时候,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盈盈, 你看你,有这样问人的吗?”李洁赶紧补充了一句。 栾明还是摇摇头说:“没关系,情况确实也是这样的,我表哥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 “哦”郑巧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听李洁接过话茬道:“明哥,我给你说的那个方法,你不准备采用吗?” 栾明没有忘记,李洁讲过的那个故事。 “还要等医生的最终确定,现在还很难说。”栾明接了一句,想到之前郑巧盈曾经和佘耀青在一起,便顺势问了一句:“对了,昨天下午你和佘经理去银行做什么?” 听似随口的一句轻描淡写,其实是在试探。 假如郑巧盈有什么事情隐瞒的话,李洁肯定会追问一句。 栾明发现,李洁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现得异常的平静,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 郑巧盈也只是淡笑着接了一句:“我们去银行提钱。” “哦”栾明假装意外地应道:“佘经理人真好,还陪着你去银行取钱。” 接着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个男的是佘经理的爸爸吗?” 栾明这句也纯粹就顺带着问出口,根本没指望郑巧盈回答。 没想到郑巧盈这张快嘴脱口接道:“那男的不是佘经理的爸爸,人家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未完待续) 第122章 老板的重视 “你说什么?”栾明突然瞪大双眼,接问道:“你说那个男的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 从栾明难以置信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此事表现出的,绝不仅仅是吃惊。 见栾明反应如此之大,郑巧盈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 当下也只得硬着头皮应道:“嗯,是他送我们去银行取钱的。” 郑巧盈以为,栾明是因为听到董事长的名头,被镇住了。 包括李洁也是这样认为的。 堂堂一个饭店的董事长,会为了区区一个员工驱车去取钱,这样的事情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除非这个员工和董事长之间有着什么微妙的关系。 但事实并非如此。 就在栾明一片惊愕之中,只见李洁轻轻拍了拍郑巧盈的手臂,示意其不可再乱说话,然后对栾明解释道:“明哥,你也不要那么吃惊,董事长带她们去取钱也是出于善心。” 出于善心? 脸上的惊愕慢慢凝固,换成了一片茫然, 栾明的眼前浮现出连日来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吴腾岚绝情的提出分手,表哥酒后泄愤大闹夜宵摊被拘留七天,佘耀青亲自去拘留所将表哥保释出来。 随后表哥又因为在酒店被人砍伤而住进医院,口袋里发现了那些可怕的东西,再次被警方列入了暂押人员的行列。 又是这个佘耀青再一次出手,去医院替表哥解除暂押的厄运。 佘耀青说过,这一切都是董事长的安排,她只是奉命行事。 照这么说,那董事长还真是一个慈善家? 最让栾明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在之前的三年记忆中,没有董事长发善心的半点印象?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李洁自顾接道:“明哥,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盈盈在医院不辞而别的事情吗?” 栾明点点头,只听李洁又道:“其实盈盈那是在逃钱?” “逃什么钱?”栾明不由得望了望郑巧盈的脸,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就是医药费。”李洁苦笑则解释道:“盈盈的家里很穷,实在是交不起那些钱,我才给她出了这个主意,想到用逃跑这一招。” 照这么说,当时郑巧盈从医院不辞而别,李洁是知情的? 迎着栾明疑惑的注视,李洁苦笑道:“明哥,对不起,连你也欺骗,当时我们确实借不到钱,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原来如此! 怪不得当时问李洁的时候,她的表情极不自然,对郑巧盈的去向问题躲躲闪闪。 栾明暗暗瞄了眼郑巧盈,只见她苦笑着接道:“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事让佘经理知道了,她把情况告知了董事长,结果董事长答应先预支给我一笔钱,把医院欠的费用给交上。” “那昨天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是董事长带着你们去取钱?”栾明接问了一句。 郑巧盈点点头说:“当时我也很奇怪,你怎么也在那里走来走去,还以为你也是去取钱。”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栾明转而对李洁问道:“照这么说,这些事情你从始至终都知道?” 李洁有些忏愧地低下头,接道:“明哥,真的很抱歉,连你也骗了。” 栾明没有表态,他深知郑巧盈和李洁这样做,肯定有她们的苦衷。 想想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捡到了神器却不敢声张,刻意隐瞒事实? 以为此事的揭穿,令谈话的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 正当这个时候,房门外响起一个女声的高喊:“早餐买回来了,快开门。” 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郑巧盈忙不迭地跑去开门。 只见冯瑛双手提满塑料袋,像阵风一样旋进了客厅,一边招呼栾明一起用餐。 因为这顿早餐,尴尬的气氛得以暂时缓解。 栾明也不好意思一味的追问,毕竟这是牵涉到个人隐私的问题,况且对方还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四人闷不吭声地吃完早餐,郑巧盈瞄了眼墙壁上的石英钟,淡淡地接道:“快到时间了,我们得参加培训了。” 看上去,郑巧盈对于去海洲大饭店上班的兴头很足。 栾明也很清楚,这都是因为董事长借钱给了郑巧盈的缘故。 一个饭店的董事长肯借钱给一个员工,无疑会提升员工的积极性。 栾明也打算赶去参加今天的培训,便点头应允,要和郑巧盈两人一起过去。 就在三人刚要迈出门的时候,表妹冯瑛突然喊道:“表姐,李洁姐,明大哥,中午你们早点回来吃饭吧,菜我都已经买好了。” 似乎对于表妹提出的吃饭颇感意外,郑巧盈站住身形接问道:“为什么要吃饭。” “我明天回家了。” 听到冯瑛的回答,李洁干脆退回去,拉着冯瑛的手接问道:“你不是打算要你表姐帮忙,想进去海洲大饭店上班吗?” 冯瑛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已经在老家找到工作了。” 郑巧盈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那你掉的东西怎么办?” “找不到就算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冯瑛苦笑着接道:“已经有人答应要给我重新做一个。” 对于三个女孩子的对话,栾明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她们所言何事。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上次冯瑛请客吃饭是在花园大酒店,而这次却是在家里,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这个疑问也只能闷在心里。 “什么, 你这是准备原谅他吗?”郑巧盈接着追问一句。 冯瑛闻言没有作答,将头垂到了胸前。 只见李洁走过来拉住郑巧盈的手,接道:“走吧,快要迟到了,有什么话中午吃饭的时候慢慢问。” 想想也是,郑巧盈便没有再追问,和李洁并肩走下楼去。 栾明的心里则装着表哥和银八哥的琐事,跟随在两人身后下了楼。 等三人赶到海洲大饭店的旗杆台前,整合培训刚好开始。 听到培训的领班宣布说,还有三天,海洲大饭店便要开业,栾明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他没有听清楚培训都讲了些什么内容,眼前不断浮现出当年踩踏事故发生时的情景。 甚至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呼救,犹在耳边回荡。 一想到当时现场的那个惨状,栾明就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踩踏事故再次发生。 心念至此,栾明不由得将目光瞄向旗杆台的左面。 那里是紧邻海州西路的路口,在旗杆台正前方还有一个水池。 再过两天,等海洲大饭店开业的时候,这个水池将会放满水,还会有鱼儿在水里自由地游来游去。 同样也是在两天后,将会有人掉进这水池。 因为就在旗杆台前,会有一场精彩的焰火晚会,霎时漫天的火树银花将照亮夜空,吸引大批的市民前来参观。 而掉进水池的市民算是比较幸运,只是弄湿了衣服。 那些没掉进水池的可就没那么幸运。 栾明记得很清楚,踩踏发生后,总共有五个人被紧急送往人民医院,其中重伤两人。 另外还有轻微擦伤的市民不计其数,他们大都自行处理。 “喂,你有没有在听上面的培训?”一个男人走到栾明的身侧,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心提醒道。 男人的提醒打断了栾明的回忆。 转回头一看,提醒自己的居然是餐饮部的领班——康一夫。 对于康一夫这个人,栾明是在熟悉不过了。 别看康一夫此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领班,不出一年,他便会凭借实力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成为海洲大饭店餐饮部的主管经理。 不过此时的康一夫并不认识栾明。 淡笑着摇摇头,栾明应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认真听。” “嗯”康一夫补充道:“培训的时候尽量不要开小差,要不然上面讲了些什么你都不清楚。” 说完,康一夫径自走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观察着培训队伍。 栾明只得专注地盯着旗杆台上的领班,尽管他对这些枯燥的培训没有丝毫的兴趣。 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够阻止踩踏事故。 培训结束后,栾明径自找到康一夫,表示有问题需要反映。 听说关系到开业晚会的庆典活动,康一夫示意栾明说出来。 于是栾明便要求将旗杆台前那个大水池给拆掉。 “为什么?”康一夫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怀疑栾明是在和他开玩笑。 事实上,栾明并没有开玩笑。 他粗略算计了一下,当年开业晚会发生踩踏的关键地方,就是这个水池。 假如没有水池,就不会形成一个圆形的圈,而在后面的人群就不会向前拥挤。 可话不能这么说。 要是说这里即将会发生踩踏,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栾明只得胡编道:“我觉得这个水池有点凶兆。” “喝,还有这种事?”康一夫淡笑着反问道:“难道你还会看风水?” 栾明硬着头皮接道:“以前学过一点皮毛,反正看着这个水池修建在旗杆台前,就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康一夫接道:“这是老板设计的,我最多只能把你说的情况给他反应一下。” “那就麻烦你给老板说说,相信我真的没有骗你。”栾明忙不迭地接了一句。 其实他也没指望老板董事长会听他这样说,但是他因为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说辞,只能先这样说,以此来引起老板的重视。(未完待续) 第123章 你真的会看风水? 对于这个提议,栾明只是随意说说,并没抱多大的希望。 他只是想提醒康一夫,眼前的水池极有可能埋伏着潜在的危险。 但没想到,康一夫还真的告诉了老板。 只见他拨通电话径自将此事告诉了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老板。 在听取了康一夫的汇报后,董事长做出指示,要栾明前去临时办公室。 挂断电话,康一夫淡笑着说道:“你小子要走好运了。” “什么好运?”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仍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董事长要见你。”康一夫微笑着接道:“他说要和你面谈。” 什么? 这是真的吗? 自己只是信口胡诌了一句,居然还真就引起了董事长的兴趣? 见栾明满脸的疑惑。康一夫似有所悟地催促道:“赶紧过去吧,董事长就在那边的临时办公室等着。” “你是说饭店的董事长要我过去?”栾明难以置信地追问了一句,却见康一夫已经自顾转身忙乎其他的事情去了。 栾明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 原本还在想着要怎么接近董事长,谁知道一句戏言让这近乎奢侈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董事长了,栾明的心禁不住一阵澎湃。 “呼”仰首做了两个深呼吸,栾明大步向临时办公室走去。 对于旁边的两层铁皮房,栾明并不陌生,董事长的临时办公室就在铁皮房的二楼。 记得当初李洁所在的师范学院的学生,就是在二楼完成的面试。 一边走着,栾明还在打算要怎么找到董事长的办公室,隔着一段距离,却见二楼的过道上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待慢慢走近,赫然发现,站在楼道里的是一个秃顶男人。 栾明一下子便认出,这个秃顶男人,正是昨天开车送郑巧盈和佘耀青一起去银行的那个男人。 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 秃顶男人一直都在注视着栾明的身影,待其走近,老远便开口问道:“你是康一夫叫过来的吗?” 不用说,这个秃顶男人应该就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 “对,我就是。”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栾明还是禁不住一阵心跳加速。 回答的同时,栾明大步便往旁边的露天阶梯上走,想尽快赶上楼。 “等等,你别上来。”秃顶男人大声喊了一句。 栾明不由得停下脚步,满脸愕然地望着秃顶男人。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董事长临时又改变主意? “你等着,我下来。”秃顶男人喊完,转身便往楼下走来。 边走边继续说着话:“你是叫栾明的吧?” 栾明闻言暗惊:这董事长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名字? 随即便又想到,之前佘耀青的两次帮助,均是由这个董事长在暗中协助,能够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足为奇。 心念至此,栾明忙不迭地点点头说:“我就叫栾明,是餐饮部的员工。” “嗯,我早就想和你单独见上一面,今天正好,走,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秃顶男人说着话,已经走下铁皮楼,接道:“你等下,我去开车。” 原来董事长是打算去另外一个地方。 很快,秃顶男人开着白色小轿车,停在在栾明身边,招呼道:“上车。” 这部车,便是昨天送郑巧盈和佘耀青去取钱的那部车。 “去哪里?”坐在副驾驶的栾明有些受宠若惊,嗫嗫地问了一句。 对于栾明的疑问,秃顶男人笑而不语,只是转动方向盘,将车驶上海州西路。 10分钟后,白色小轿车停在海州西路尽头的那家“澳门豆捞”门口,秃顶男人给出了回答:“一直想请你吃个饭,都没有时间,难得今天遇上了。” 说着自顾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请吃饭? 栾明惊愕的程度已经无法形容,只是傻愣愣地看着秃顶男人的举动。 为什么要请吃饭? 见栾明满脸愕然站在原地,秃顶男人淡笑着补充道:“走吧,进去后再慢慢告诉你。” “嗯”栾明机械性地点点头,怀着有些忐忑的心,跟随在秃顶男人的身后,走进了澳门豆捞。 这是一家新近开业的高档餐厅,带有天使图案的天花板,和打了蜡变得透亮的大理石地面,让这个餐厅看上去显得富丽堂皇。 走在其中,可以清晰地从地面看到自己的身影,颇有欧式风格的皇族尊贵体验。 迎接两人的是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孩。 “欢迎光临澳门豆捞,请问两位有预定吗?” 旗袍女迎宾操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热情地询问,听不出是哪里的人。 秃顶男人很随意地亮出一张类似于银行卡的卡片,嘴里淡淡地念道:“我们没有预订,麻烦给我们一个小包厢。” 显然,秃顶男人是准备和栾明做一番促膝长谈。 而旗袍女在看到那张卡片后,马上变得格外的热情,诺诺连声道:“包厢有的,请随我来。” 说完,旗袍女率先走在前面,用眼角的余光瞄着秃顶男人和栾明,和他们始终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出于礼貌,秃顶男人要栾明走前面,而他则走在栾明的身后。 从旗袍女的身上飘散出一阵阵的清香,源源不断地飘进栾明的鼻孔。 行走在这金碧辉煌的走廊通道,嗅着那股淡淡的清香,再加上高开叉旗袍下面那双雪白的大腿,有节奏的交替出优美的线条,令栾明有种疑是在人间的错觉。 在这片嗅觉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下,栾明的脚步有些飘飘然。 终于,旗袍女将栾明两人带到了一个小型的包厢。 一张小圆桌,四方各有一张高靠背的雕花木椅,显示出这家餐厅不同凡响的用餐环境和风格。 早有一名女服务员迎上前,在问候了一声“好”之后,将栾明和秃顶男人安排坐下,并特意分了宾主位置。 旗袍女还没有走开,站在包厢门的侧边,娓娓说道:“冉先生你好,你是我们的vip贵宾,请问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冉先生? 栾明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多看了秃顶男人一眼,脑子里浮现出冉法继的脸型。 难道,这个秃顶男人和冉法继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而且,这个旗袍女迎宾能够准确地叫出秃顶男人的姓氏,说明秃顶男人并非是第一次来这里用餐。 听了旗袍女的提醒,秃顶男人淡笑着点点头说:“今天我只请这个小伙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可以问他。” “好的。”旗袍女点点头,面带微笑地走到栾明的身边,轻声询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一股淡淡的清香旋即在包厢中弥漫开来。 深深做了一个呼吸,栾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很平淡,随口接道:“我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像这样的地方,栾明还是第一次来,都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菜,或者服务,还能有什么特殊要求? 或许意识到这一点,秃顶男人接过话茬道:“那 就按标准的来吧。” 秃顶男人口中所说的标准,对于旗袍女来讲,应该记得很清楚。 只听她朗朗宣布道:“好的。根据你上次的用餐标准,每人一份太平洋海虎翅,一份鲍汁鹅掌,外加一份叉烧饭,红酒是82年的拉菲。” 说到这里,旗袍女特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接道:“你看这样可以吗?冉先生?” “好,就这样。”秃顶男人大手一挥,只见旗袍女微微点头退出了包厢。 服务员在为两人沏上一杯茶后,也适时退出包厢,将空间留给了栾明两人。 不难看出,旗袍女和服务员都是训练有素的,足以看出这间餐厅的高级。 而刚才秃顶男人所点的酒菜,都属名贵,粗略估算至少在三千块钱以上。 如此昂贵的消费,着实令人瞠目结舌,难怪栾明会再次感觉到受宠若惊的滋味。 而秃顶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地说道:“首先自我介绍,我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姓冉。” 寥寥几语便道出了其身份的高贵,不由得让栾明有些肃然起敬。 “冉董事长,你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尽管栾明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但话说出来,还是有点微微的颤抖。 秃顶男人,冉董事长淡笑着反问道:“是不是来这种地方吃饭,有点不习惯?” 不明白冉董事长此话的用意何在,栾明只得如实地点点头,呐呐接道:“其实我觉得,就算吃个饭,也不用搞得这么好的。” “不,必须得来这里吃。”冉董事长一口否决道:“你们从大老远的跑来柠海市打工,远离家乡父母也不容易,难得吃上一次大餐。” 冉董事长的话居然句句在理,这让栾明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让你太破费。”栾明如实应了一句。 只听冉董事长哈哈大笑道:“和你的责任心比起来,这点不算什么。” “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有责任心的员工。”冉董事长越说越兴奋,随口接道:“说说看,你是怎么觉得我们的水池不安全的?” 冉董事长的话令栾明有些为难。 该怎么给他解释? 见栾明闷声不吭,欲言又止的表情,冉董事长接着说道:“你真的会看风水?”(未完待续) 第124章 一个梦 听到冉董事长的询问,栾明突然意识到,因为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已经勾起了冉董事长强烈的好奇。 这顿高档的午餐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要怎么样才能够不露痕迹地将整个事件说得清楚? 看着冉董事长满脸的好奇之色,栾明灵机一动,咬咬牙大胆地回道:“不怕你笑话,我爷爷以前是看风水的,在老家专门帮人家看宅基地,人家都叫他栾半仙。” “嗯”冉董事长微微点头,自顾接道:“所以你从小耳闻目染,也跟着学会了?” 栾明点点头,苦笑着接道:“我只是知道一些皮毛,对于风水这门学问,并不是很了解。” “那你是根据什么说,我们的水池有问题?”冉董事长紧接着追问道。 强忍住笑意,栾明信口胡诌道:“冉董事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前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就感觉到总会出什么事,今天早上再看到这个水池,我就觉得那个梦可能会成真。” “你做了一个梦?”冉董事长的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大,急道:“快说说,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海洲大饭店属于五星级酒店,在柠海市属于第一家,作为饭店的董事长,当然会对此事格外关注。 要知道,这关系着饭店的安全隐患,不得不重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只听服务员说道:“打扰一下,给你们上菜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悄然洞开,只见服务员端着黑色的圆形托盘踱进来,将两盘鲍汁鹅掌分别放到栾明和冉董事长的面前。 一股沁人心扉的鲍汁香味顿时弥漫开来,挑动着栾明的食欲和味蕾。 “请问需要打开吗?”服务员手举着那瓶82年的拉菲,轻声询问道。 冉董事长挥手示意将其打开,并对栾明介绍道:“鲍汁鹅掌是这里的招牌菜,你试试看。” “好”已经被挑起食欲的栾明也不客气,双手执起刀叉慢慢切下一小截,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真好吃! 慢慢体会鲍汁鹅掌在嘴里的味道,栾明暗暗道好。 “嘭”的一声,服务员将82年的拉菲开启,包厢里马上便多出了一股酒的香味。 服务员将开启的红酒分别替栾明和冉董事长各倒一杯,礼貌地伸手说道:”请慢用。“ “好的,你可以先出去,没什么事不用进来,我们自己会斟酒。”冉董事长将服务员叫出包厢,随即举起酒杯对栾明接道:“来,先喝一口。” 端起酒杯,栾明轻轻抿了一口,舌尖传来的味道不是很特别,感觉和普通的红酒没什么区别。 放下酒杯,冉董事长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小明,说说你做的那个梦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栾明点点头,将早就想好的梦境给冉董事长讲了一遍。 准确的说,这个梦境并非栾明瞎编,他只不过是将当年的踩踏现场加以还原,而假意寄托于梦境。 这样就避免了很多的麻烦,不用去解释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也不用去解释那个神器是可以穿越时空的。 原本这就是栾明在三年前所经历的一场事故,再次说起,栾明的心情亦变得有些沉重。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表述。 在栾明流利的诉说中,冉董事长的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那是海洲大饭店开业的当晚,为了庆祝柠海市首个五星级饭店顺利开业,柠海市政府特意允许当晚举行半个小时的焰火。 得知这一消息,前来观看焰火表演的市民络绎不绝,很快便将海洲大饭店的旗杆台前挤得水泄不通。 而宽阔的海州西路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俨然已经变成了单行道,过往车辆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绕着这些看热闹的人,慢慢驶过。 九点整,焰火表演准时开始。 当一束束形态各异的火树银花冲上云霄,将夜空点缀得炫彩夺目的时候,围观的人群沸腾了。 为了要看得更加仔细,后面的人群开始往前面拥挤,试图冲到前面去看得真切。 而这些人并不知道,在旗杆台前面有个水池,根本就不能站立。 “不要拥挤,前面已经站不下了。”前面有人大声提示道。 不知谁在后面高喊道:“怎么可能,前面明明有一块空地,为什么不往前站一点,也好让我们后面的看个清楚。” “前面没有空地了,这里是一个水池。”前面的人继续解释。 可后面想要看清楚点的人非常心切,再加上夜晚的光线暗淡,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水池,便反驳道:“如果你们不敢站到前面,就退回来我们进去。” 任凭前面的人如何解释,后面总有那么几个人不相信,不断喊出一些煽动的语言。 终于,后面的人被煽动得失去理智,开始奋力往前挤兑。 悲剧就此发生。 由于前面是一个水池,站在最前面的人有些重心不稳,一下子便扑倒在水中。 当即有人高喊:“后面的人不要拥挤,有人掉水里了。” 喊声瞬间便被喧闹声淹没,后面的人继续拼命的往前挤。 那些扑倒在水里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又一批人被按倒在地,压在先倒下的那批人中。 人群中马上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挤,再挤要出人命了。” 眼看就要挤到前面,后面的人哪里肯听,依旧向前拥挤。 说到这里,栾明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停止了述说。 冉董事长意犹未尽地接道:“就这样了?” 栾明点点头说:“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恶梦中醒来了。” 事实上,此时栾明的脑海里,还不断充斥着当晚事故发生以后的画面。 那惨烈的画面,直到此时回想起来,还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 “哦。”冉董事长有些理解地点点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在栾明这番滴水不漏的述说中,冉董事长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能说,栾明的这个梦境是一种巧合。 就算是巧合,也巧得太离奇了。 因为冉董事长确实要在旗杆台前建一个宽大的水池,用以养些美丽的金鱼供客人参观。 而且焰火表演也是刚刚才从市政府办公室拿到了许可证。 难道说,这个叫栾明的小子,还真是可以洞察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算不算是福星? 冉董事长定定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突然想到几天前自己所做的那个梦。 记得那是栾明猜中超级难谜面的当晚,冉董事长回到家里,久久不能入眠,脑子里反复重复这一个困惑:栾明到底是怎么猜中这个谜底的? 因为这个谜底是一个死迷,答案是由冉董事长亲自定下来的,而栾明却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轻而易举就写出答案,而且还一字不差,不得不让冉董事长产生怀疑。 他怀疑是有人泄露了谜底秘密。 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有了想要认识栾明的念头。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有谁泄露了谜底。 于是他暗中示意商场老总乔本武,必须要栾明出示身份证才可以领奖,却没料到后面的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栾明用其表哥的身份证兑奖,偏偏冉法继又用一万块钱买下了奖品。 不甘心大奖就此被领走,冉董事长决定要彻底查清楚猜谜这件事。 他决定另辟蹊径,首先取得栾明的好感,待大家熟络成为朋友后,再伺机淘出事情的真相。 可栾明只是一个外来打工者,而他作为一个饭店的董事长,直接和栾明认识显得太过唐突,也无法让栾明接受。 于是他让佘耀青暗中留意栾明的生活情况,一旦发现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便暗中出手帮忙解决。 他相信,通过这一次次的“照顾”,一定能够打动栾明的心,最终让他说出猜谜的真相。 但就在刚才,当栾明讲述了这段梦境之后,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栾明还真的是凭“本事”,猜中了那个大奖。 因为他也想到了前几天所做的一个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就在冉董事长迷迷糊糊睡着之后,栾明闯进了他的梦境。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的梦中,栾明笑着对他说,你的什么猜谜,太简单了,直接就被猜出来,一点都不好玩。 他很惊诧于栾明如此大的口气,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我这个谜底是死迷,根本就没办法猜中的,你居然还敢说太简单,我看你是不是口气太狂?” 面对他的质疑,栾明仰头哈哈大笑,笑得他犹如丈二尺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栾明笑得如此狂妄,他忍不住反问道:“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谜底的,是不是有人告诉你的?” “就这样的谜底还需要有人告诉我?”栾明仰首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都踏马太笨,这么简单的谜面还好意思说是死迷。” 他终于大声喊道:“不可能,这谜底是我想出来的,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除非是看到我写这个谜底,否则永远都不可能猜得出来。” 似乎被他的这句话所震慑,栾明停止了大笑,用一种专注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改用诱导的口气接道:“告诉我,这个谜底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酬金,只要你说出来,到底是谁把答案告诉你的。”(未完待续) 第125章 又是一个梦 可是栾明只是一味的望着他笑,对他的问题好像没有听见。 在他看来,栾明这是在挑战他的智商。 他被栾明的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大声喊道:“尼玛的少给老子装蒜,肯定是有人给了你迷底,你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原谅你,并且给你更多的钱,要是等我查出来了,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像栾明这样外来打工者,不外乎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回家。 他以为只要给了栾明足够多的钱,便可以查出事件真相,但令他不解的是,栾明始终都不说一句话。 这下彻底惹怒了他。 对着栾明微笑不语的国字脸,他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不要以为你不说,老子就不知道,说,是不是乔本武的儿子告诉你答案的,是不是?” 问话的同时,他竟然保持不住,最终将双手伸向栾明,使劲摇晃着栾明的肩膀,接着大叫:“乔本武的儿子到底是怎么给你说的,你们是不是讲好了一人一半?为什么你不干脆把剩下的两副谜底也猜中,省得老子麻烦?说,为什么?” 他使劲的摇晃,大声的喊叫,却把自己从睡梦中摇醒了。 虽然这个梦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迫使他更加想要和栾明建立起不一样的关系。 正当他苦思冥想要怎么样才能够接近栾明,不曾想康一夫打来电话说,有个员工要反应有关酒店安全隐患的情况。 作为酒店的最高负责人,安全应该要放在首位。 得到电话的他不敢马虎,当即在电话里要求那个员工过来详谈。 没想到,来的这个人,居然就是他一直想要接近的栾明。 见到栾明的那一刻,用喜出望外来形容他的心情,一点也不为过。 于是乎,他顺理成章地请栾明到了这家柠海市最豪华的海鲜餐厅,开始了促膝长谈。 其实他一直怀疑,当初栾明能够猜出那个超级难的谜底,是因为内部人员泄露了秘密,甚至一度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乔本武的身上。 因为当日在填写谜底的时候,只有他们父子和乔本武父子在场,再有就是公证处的人员。 可是公证处的人员离得较远,根本看不清楚写些什么内容,只有乔本武父子和他自己的儿子,是主要的怀疑对象。 不过当栾明说出那个梦境后,他开始对之前的怀疑产生了动摇。 正如栾明所说的那样,没准人家就是略懂风水皮毛,然后阴差阳错地猜对答案也未可定。 此刻,再次回忆起当初的那个梦,和栾明所讲的这个梦相结合,他觉得,似乎两个梦还有着某种联系。 一时之间,冉董事长的思维陷入了混乱之中。 包厢里亦陷入了短暂的静寂。 “科科”两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过后,门外传来服务员轻声的询问:“请问可以给你们上菜吗?” “进来吧。”冉董事长瞄着栾明的国字脸,目不斜视地接了一句。 包厢门开处,只见服务员用黑色的托盘,端着两只白色的陶瓷细碗,慢慢走到桌边,先将其中一只陶瓷碗放到栾明的面前,轻声念道:“太平洋海虎翅,请慢用。” 随着盖子的掀开,一股浓郁的鱼翅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栾明饿不住吞了口唾液。 坦白说,这是栾明生平第一次吃鱼翅。 他很清楚,像这样小小的一只陶瓷碗鱼翅,最少需要五百块钱。 冉董事长如此花费,请吃这样的大餐,栾明的心情已经不仅仅只是受宠若惊。 联想到之前佘耀青所做的一切,栾明隐约觉得,这个冉董事长似乎对自己格外照顾。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 服务员放好鱼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马上便出了包厢。 不待栾明问出口,冉董事长已经先开了口。 “你说你梦到有人跌倒在水池中,也就是说,在焰火晚会的时候,会发生踩踏事故?” 面对冉董事长的追问,栾明点点头说:“基本上的情况就是这样。” 说完这句话,栾明发现,冉董事长的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这下,冉董事长算是对栾明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旗杆台前的水池都还只是在筹建之中,而开业当天的焰火晚会更是没有其他人知道。 栾明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得不让冉董事长对栾明刮目相看。 基本上,他已经接受了栾明会点风水的“事实”。 为了彻底排除对乔本武父子的怀疑,冉董事长试探着接问道:”小明,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想请问问你。” 从冉董事长的语气分析,栾明便猜到他有可能会提及猜谜的事情。 “什么事?”栾明佯装不知,轻轻抿了一口鱼翅汤到嘴里,慢慢品味。 “你还记得前几天九龙商城举办的那个猜谜大会吗?” 果然是对猜中的大奖有所怀疑。 想想也是,那么难的谜底,谁能够一字不差地猜中? 偏偏栾明就猜中了。 换着是栾明自己,也会对猜中答案的人产生怀疑。 点点头,栾明索性回道:“那天我也去碰了碰运气,居然就猜中了一个超级难的大奖,得了一部吉利熊猫小汽车。” “嗯。”冉董事长顺势接道:“小明,我想问问看,当时你猜中的这个大奖,真的是瞎蒙,还是你曾经得到过什么暗示?” 栾明闻言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冉董事长的意思,当即淡笑道:“既然你问起,我就实话说,就在九龙商城开业的头一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啊?”冉董事长不由得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又是一个梦?” “对。”栾明接了一句,随即将鱼翅汤喝了个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 “那你可不可以也说来听听?” 面对冉董事长的好奇,栾明暗自好笑,不动声色地接道:“当然可以。” 接着,栾明开动思维,假装做出认真回忆的样子,慢慢地接道:“我记得那天参加了饭店的现场招聘会,感觉有点累,晚上很早就睡觉了。” 冉董事长聚精会神地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没有出言打岔。 “到了后半夜,我便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只见梦里有很多的纸条在天上飞,不断从我的头顶上飞过。” 冉董事长脸上的表情,由惊愕慢慢转变成了释然,对栾明所讲的梦境深信不疑。 悄悄观察着冉董事长的表情变化,栾明继续胡编道:“我看见那么多的纸片从头顶飞过,就忍不住想伸手去抓,谁知道等我手伸过去,那些原本飞的很矮的纸条突然升高,让我一次次的抓空。” “越是抓不到,我就越想抓。眼看又有一张纸条飞过,这次我干脆跳了起来,总算抓到了一张纸条。” 一直专心听讲的冉董事长忍不住插道:“那纸条上是不是写了字?” “嗯。”栾明点点头说:“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字,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惊醒了。” 听说栾明是在梦中看到的纸条,冉董事长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栾明知道,这声叹息意味着什么。 低叹一声过后,冉董事长接道:“那纸条上是不是写着超级难的谜底。” 原本这就是栾明胡编乱造出来的梦境,目的就是想扰乱冉董事长的思维。 现在见冉董事长这样问,当即顺水推舟地接道:“对,那上面确实写的是超级难谜底的四个字。” “可你又是怎么想到,那纸条上的字就是那副谜面的谜底?”冉董事长还是有些想不通,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栾明将早就酝酿好的对话脱口而出道:“事先我也不知道,等到了竞猜活动的现场,我发现那些纸条居然和我梦中见到的纸条是一模一样的。” “还有这种事?”冉董事长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随口问道。 “对,刚开始我也觉得奇怪,等我发现这是猜谜领奖的现场后,我才回过神来。” 轻轻放下鱼翅陶瓷碗,冉董事长深吸了一口气,饶有兴致地接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纸条上的答案是属于哪个谜面的呢?” 显然,冉董事长再次被栾明的“梦境”给勾起了兴趣。 对此,栾明已经想好了措辞。 “本来一开始我也不敢确定,就随意地看了看那些谜面,当我看到超级难的那边,我突然觉得,在梦中看到的那四个字,很符合中间那副超级难的谜面,于是我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写出答案。” 说到这里,栾明故意顿了顿,然后才接道:“没想到,真没想到,我写的四个字居然和谜底上的字一模一样。” 栾明的描述令冉董事长恍然大悟, 看来,对乔本武父子的怀疑,是自己多虑了。 看着栾明憨憨的国字脸,冉董事长暗自庆幸没有武断地认定是乔本武父子泄露的答案,不然就冤枉了最得力的生意伙伴兼助手。 庆幸的同时,冉董事长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举起红酒杯,对栾明示意道:“来,为了你能够给我提供酒店存在的安全隐患,这杯酒敬你!” 强忍住内心的笑意,栾明淡淡地应道:“不敢当,其实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断定,开业的时候就一定会发生踩踏事件。” “肯定会的,我相信你的梦境。”冉董事长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 因为,他有太多的理由,相信栾明所说的一切都是有根有据的。 现在,他只想把栾明留在自己身边。(未完待续) 第126章 表哥还在医院 “小明,刚才你说你是应聘的哪个部门?”冉董事长出其不意地接了一句,将话题回到了栾明身上。 意识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栾明迟疑着回道:“我应聘的餐饮部。” 冉董事长微微点头接道:“做餐饮部是很辛苦的,你吃得消吗?” 这样的疑问,再次证实了栾明的猜测。 看样子,冉董事长是准备对他“格外开恩”。 “我不知道,先学习学习吧,总会把工作干好的。”栾明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 冉董事长再次点点头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更好的,可以多挣钱的部门?”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应道:“我只有初中文凭,还能换什么部门?能够在餐饮部做做,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的意思是,想让你来我的身边做事?”冉董事长一本正经地接了一句。 迎着冉董事长充满期盼的目光,栾明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在董事长的身边做事,意味着什么? 有些人可能奋斗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栾明的心一阵狂跳。 凭心而论,能够在董事长身边做事,对于出外的打工者,基本上就算是出人头地了。 应该说,这是千千万万个出门在外的打工者,梦寐以求的奋斗目标。 像栾明这样千里迢迢从家乡来柠海市的打工者,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样的邀请! 可是栾明也很清楚,自己所说的那些梦境,以及爷爷会看风水的事,全属子虚乌有。 之前胡编一通,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冉董事长,避免酒店在开业当晚发生踩踏事故,伤及无辜的群众。 现在危险解除了,冉董事长却对他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竟然提出要他到身边去工作。 这令栾明始料不及。 “怎么样?”冉董事长满怀期盼地接道:“反正酒店即将开业,我也很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 如果凭借着三年所经历的事件,栾明完全可以预知很多未来将要发生的事,确实能够将做梦的事延续下去,谋到董事长身边工作的职位。 可这样一来,自己就欺骗了董事长。 虽然栾明自认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但像这样沽名钓誉的事情,还是不屑一顾的。 经过简短的思想斗争后,理智最终占据上风。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回道:“不,我怕不适应这样的工作,我还是想在餐饮部。” “什么?”冉董事长再度睁大双眼,不由得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 他没有想到,栾明居然会拒绝这样的“美差”。 “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冉董事长苦笑道:“有很多人想做这样的工作,还没机会呢。” 栾明点点头说:“不错,其实这份工作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但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冉董事长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栾明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因为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我怕到时候不能帮到你什么忙,白拿你的薪水。”栾明解释道:“再说我进海洲大饭店是想干些脚踏实地的工作,希望能够在餐饮部学习到有用的知识。” 一丝赞许之色爬上了冉董事长的嘴角。 栾明的解释还在继续:“我爷爷从小就告诫我们,做人要诚实,能够吃多少饭,就端多大的碗。” 听到这样的话语,冉董事长对栾明又多出了一丝敬佩。 “董事长,既然今天你请我到这边来,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说。”冉董事长收起赞许之色,接道:“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满足你。” “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屡次三番地帮助我表哥?” 似乎料到栾明会有此一问,冉董事长淡笑着接道:“很简单,那是因为你。” “因为我?”栾明苦笑道:“董事长,我没听错吧?” “没有。”冉董事长正色道:“自从上次你猜中了那道超级难的谜语之后,我就充满了好奇,想要认识你,想了解你到底是怎么样猜中那个谜底的。”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栾明接道:“你就想知道,我为什么猜出了那道超级难的谜面?” “对。”冉董事长坦然应道:“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一个诚实的人,我也相信你不会说假话。” ”哦“栾明总算搞懂了冉董事长要接近自己的动机,不由得暗自好笑。 只听冉董事长长叹一声接道:“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居然可以在梦中预知未来?” 栾明苦笑道:“其实这也只是巧合而已。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些什么传说之类的,我一直记着爷爷说过的话,做人一定要脚踏实地。” “嗯”冉董事长端起酒杯,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敬佩,提议道:“既然你有自己的主张,我也不勉强,那就预祝在今后的工作中取得不错的成绩。” “一定的。”栾明胸有成竹地应道。 “干”冉董事长说完,率先将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谢别冉董事长的盛情款待,重新站在阳光明媚的大街上,栾明只觉一阵心情舒畅。 自己的一句提醒,不仅让许多无辜群众幸免于伤害,还得到了冉董事长的赏识,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最关键的是,终于知道了冉董事长对自己好的真正动机,并非如佘耀青所说的那样神秘。 暗暗松了一口气,栾明打算去医院看看表哥的情况如何。 手机突然响起,是周强打来的电话。 “明哥,你在哪里?” “我在海州西路这边,小强,听你的声音,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明哥,你真厉害,我确实是遇到好事了。” “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明哥,首先我得要谢谢你。” 周强的这句话已经预示了接下来将要涉及的问题,应该和失黑景象有关。 果然,只听话筒里继续响起周强兴奋的声音:“明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失黑景象她回我的信息了。” “你是说,失黑景象在扣扣里回你的信息?”栾明忍不住插问了一句。 “嗯,明哥,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弄来那段视频,还有叫我在网上留言,只怕这辈子失黑景象都不会原谅……” 周强的谢辞显得过于啰嗦,让栾明的背心有些发麻,他冲着话筒打断道:“小强,感谢的话就少说两句,你快告诉我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吧。” 失黑景象对周强产生误会,皆因为他的一句戏言,假如周强能够和失黑景象和好,他的心里才不会那么内疚。 至少,能够让心里稍微平衡一点。 周强充满兴奋地在话筒里喊道:“明哥,失黑景象答应和我见面了。” “是吗?”尽管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栾明还是忍不住慢些的喜悦,同样兴奋地插问了一句。 “嗯,失黑景象会信息说,已经原谅我了,还重新约定了见面的地点。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重新约见面,当然就表示原谅了。 栾明打从心眼里,替周强感到高兴。 “小强,这次你可别忘了时间和地点,省得又被坏人阴差阳错钻了空子。”栾明提醒了一句。 只听话筒里周强的声音极度的亢奋:“明哥你放心,我这不正赶去和她见面,保证不耽误。” “那就好。”栾明接了一句,话筒里紧接着又传出周强的声音:“我就是太高兴了,想快些让你知道这个好消息,让你也跟着高兴高兴。” “好你个臭小子,好样的。”栾明喜滋滋地“骂”了一句。 “明哥,你不是说过吗,要是失黑景象她回信息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这个我可没忘。” “嗯,好的,现在我知道了,真心替你高兴。”栾明接道:“你赶紧去吧,等见了失黑景象,一定记得要多说好话,软化她的心,这样才能够求得人家的原谅。” “谢谢你的提醒,明哥,我会的,我一定会求得失黑景象的原谅。” 电话挂断了,栾明还沉浸在莫名的喜悦中。 海洲大饭店开业庆典晚会的踩踏事故避免了,周强也重新找到了失黑景象,接踵而至的好消息令栾明一阵轻松。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真想对着朗朗晴空大喊一声,才能够抒发此刻的心情。 不过他并没有。 因为表哥还在医院。 下午四点整,柠海市人民医院普通病房。 栾明坐在病床沿,凝视着窗前表哥的背影,百感交集。 十分钟前,表哥突然变得很暴躁,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不断重复着一个问题,到底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经过精神科医生仔细的确诊,表哥所失去的记忆,刚好是两年。 现在的表哥只记得当初离家出走时的情形,至于到了柠海市以后的记忆,则是一片空白。 这令表哥异常苦恼,他极力想要回忆起这两年的经历,但头却晕乎乎,导致他的脾气一度失控,甚至达到了暴跳如雷的地步。 考虑到表哥的健康问题,栾明拒绝了医生要为表哥注射安定剂的举措,靠着自己反复的安慰和劝说,表哥总算是安静下来,面对着窗外的街景发呆。(未完待续) 第127章 谁是阿福 看着表哥终于安静下来的背影,栾明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痛心。 表哥忘却了吴腾岚这段不堪的恋情,应该感到庆幸。 可表哥这种无法承受空白记忆的苦恼,却又让人痛心。 这就好比一部优秀的电影,不知为什么,中间有一段总是放不出来,也不知到底是些内容。 这样的情形确实有些让人抓狂。 所以栾明很能够理解表哥此刻的心情,并极力反对医生对表哥使用镇定剂。 栾明知道,镇定剂那玩意会杀伤表哥的脑细胞,继而会影响表哥的记忆恢复。 眼看表哥没有再表现出暴躁的情绪,栾明试探着走到表哥身后,轻声询问道:“存余表哥,你还记得我一直都这样称呼你吗?” “记得。”李存余头也不回的吐了一句,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或许,他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性失忆。 “存余表哥,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失去的这段记忆,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情况,对吗?” 栾明的话语令表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却没有出声。 或许,这就是默认。 背后的栾明看不到表哥的表情,继续表态说道:“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这段失去的记忆都发生过些什么,我可以用口述的方式告诉你,但我希望你在听到真相的时候,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暴跳如雷。” “好,我保证不会再发脾气。”李存余低声急道,并催促栾明说出来,以此填补那段空白的记忆。 栾明决定将吴腾岚的事件告诉表哥。 但在此之前,栾明想将其中的利与弊告知表哥。 “存余表哥,我记得当年你出来的时候,曾经说过,既然出来了,就一定要创出一番天地,衣锦还乡,让乡亲们看看,你是一个男子汉。” 李存余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不屑地应道:“小明,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存余表哥,我在想,如果我把你这段经历告诉你,你会不会恨我?”栾明试探着补充了一句。 “恨你?”李存余终于掉回头,略微吃惊地瞪着栾明的国字脸,一字一句地接道:“我为啥要恨你?” “因为你失去的这段记忆,刚好是你不愿意面对的。”栾明含含糊糊地接道,暗示表哥,这将是他生命中最为暗淡的经历。 而导致这种暗淡的,便是吴腾岚。 “是吗?”李存余憨笑了一声,似有所悟地接道:“等等,小明,我听医生说过,你到柠海市也不过才几天,怎么就知道我过去的经历?” 栾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站定,和表哥互换了位置,淡淡地接道:“存余表哥,我确实是刚来柠海市才几天,但就在这几天时间里,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你又知道,在你身上都发生些什么吗?” 面对表弟煞有其事的补充,李存余有些茫然地摇摇头说:“我咋知道,要知道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存余表哥,我就怕你知道情况后,会更加的痛苦。” 这句话无疑触到了李存余的内心,他默默地垂首到胸前,若有所思。 “咋样,存余表哥,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这段记忆,我希望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准备,你赶紧照直说。”李存余极不耐烦地打断道:“就算这些记忆会让我痛苦,也好过现在啥也不知道。” “好吧。”栾明稳稳心神,淡淡地接道:“我先问你,医生有没有告诉你说,你是因为什么而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的?” 李存余想了想,用力摇摇头说:“可能说了,但我记不起来。” “存余表哥,我告诉你,你是因为在酒店上班的时候,被人打伤住进医院,经过两次的危险期之后,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你是说,我经过了两次抢救?”李存余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呐呐地接道:“是谁这么狠,竟然要在我上班的酒店动手,是我的同事吗?” 栾明没有正面回答,接过话茬道:“你被打的那段监控视频我还一直保存着,到时候我会放给你看。” 顿了顿又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知道在此之前,你还曾经被拘留过吗?” “为啥要拘留我?”李存余接道:“是不是因为在酒店里和别人打架斗殴?” 栾明苦笑着接道:“你在酒店里面是被人打,不是什么斗殴。” “那是为啥?” “是因为你在海昌路的夜排档喝醉了闹事,还想用板凳打人。”栾明直接说出了答案。 “咋还有这种事?我咋会喝醉酒打人呢?”存余闻言一愣:“我一向都遵纪守法,怎么会被拘留? “是真的,存余表哥,要不是我在旁边,那天晚上你肯定惹大事了。” 说着话,栾明发出一声长叹。 “小明,你为啥叹气?” “我叹气,是因为你那天晚上之所以会喝醉,全是因为一个女人。” 李存余虽然失忆,但是却没有失去智商。 表弟的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小明,你的意思是说,我之所以会喝醉酒闹事,是因为失去了一段感情?” 见表哥听懂了话中之意,栾明不由得长叹一声道:“你不仅失去了一段感情,还差一点失去人身自由。” “就因为我酒后伤人?”李存余接问了一句,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栾明摇摇头说:“是你在酒店被人殴打,结果警察从你身上搜出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谁都懂。 “啊,还有这种事?”李存余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随口接道:“小明,你赶紧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点点头,栾明便将在海昌路上演的惊险一幕,原原本本地讲诉了一遍。 听完表弟的讲诉,李存余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愕,而是嘿嘿淡笑道:“小明,就算你是真的想要安慰我,也不带逗我玩吧。” “存余表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认为?”栾明满脸激昂地回了一句。 只见李存余嘿嘿笑道:“你说的武藤兰,不就是岛国爱情动作片的主演吗,还说不是在逗我玩?” 栾明闻言苦笑道:“存余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实在这边交往了一个女朋友,名字确实是叫吴腾岚,不过那个姓是口天吴,腾空的滕,山风岚。” “吴腾岚?”李存余喃喃自语地念了一遍,目光紧盯着表弟的国字脸,迟疑着接道:“照这么说,是吴腾岚那个女的把我甩了?” “基本上是这样。”栾明随口接道:“而且我现在怀疑,在花园大酒店里面塞东西给你的,也是吴腾岚暗中指使的。” 栾明的怀疑不无道理。 试想,表哥一直都在花园大酒店打工,从未与人结怨,除了在海昌路的那出闹剧。 可李存余并不是这么认为。 他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接问道:“小明,你说有花园大酒店的那段监控视频,是谁给你的?” “就是你的好朋友,阿福。”栾明如实回道。 “阿福?”李存余再度陷入了茫然的状态。 也难怪,李存余已经患上选择性失忆症,对最近两年的事情都记不清楚,当然也包括上班的地方。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低叹道:“阿福就是你的同事,在花园大酒店担任保安的职务,平时你们私交很好的。” “阿福?”李存余再度露出茫然的神色,喃喃道:“好像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真的吗?存余表哥?”栾明闻言大喜,紧接着催促道:“你再好生想想,这个叫阿福的保安,确实是和你玩得很好的朋友,当初我为了一个朋友,阿福还帮过我们调取监控视频的。” 李存余点点头说:“你容我好好想想。” 栾明亦点点头,没有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表哥的回想。 假如表哥真的能够回想起阿福这个人,无疑对他选择性失忆症的恢复,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 栾明没有忘记,李洁曾经讲过的那个关于选择性失忆症的故事。 故事的女主人公,正是凭借这自己的毅力,一点一滴地将往事拼凑起来,最终恢复了记忆。 如果表哥能够记起阿福这个人,那么也就在恢复记忆的道路上,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就在栾明耐心等待奇迹出现的时候,表哥突然蹲下身子,双手死死抱着头,尖叫道:“尼玛勒戈壁,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从表哥嘴里蹦出的,是地地道道的家乡话,栾明能够听懂。 显然表哥是受了什么刺激。 见此情景,栾明急忙蹲下身扶住表哥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存余表哥,你咋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李存余并未理会表弟的询问,继续爆出粗口:“尼麻痹的,这脑子到底还好不好使?” “存余表哥,你到底咋了,你可不要吓我。”栾明愈发的焦虑,脱口追问了一句。 李存余总算是吐了一口长气,淡笑着解释道:“小明,你不要怪表哥我嘴巴臭,尽说脏话,只是我这只要一用心去回忆,脑子马上就疼得像要开裂了一样,表哥我是真的难受……”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只见罗医生带着两名护士风风火火地闯进病房,焦急地高喊道:“快把病人给我按住,不然会有危险。”(未完待续) 第128章 一起去吃饭 罗医生这句话是对栾明说的。 从栾明进入李存余的病房后,罗医生和两名护士一直都守候在外面,以防不测。 当病房里传出那两声奇怪的尖叫后,罗医生和两名护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病房。 病房里的情形令罗医意识到病人有可能会“发飙”,随即高声喊一声,旨在提醒栾明先控制住病人,他要赶在第一时间给病人注射镇定剂。 和表哥蹲在一起的栾明没有动,罗医生身后的两名护士却动了。 只见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将李存余的双臂反剪,直接往病床上拖。 等栾明回过神来的时候,表哥已经被架到病床上,嘴里不断高喊:“放开我,你们这是干什么?” 尽管李存余也在挣扎,可面对两个精神科的专业男护士,那样的挣扎也是徒劳。 栾明一个箭步冲上前,试图阻止两名男护士的“鲁莽”行为,但却被罗医生叫住。 “你先让开,我等下再给你解释。” 说着话,罗医生变戏法地掏出一支装满液体的小号针筒,直接作出注射的动作,奔向犹在挣扎中的李存余。 栾明见状大惊,脱口高喊道:“罗医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快住手。” 罗医生像是没有听见栾明的高喊,扬手举起针筒,开始寻找最佳的注射位置。 急坏了的栾明紧接着又问道:“罗医生,你要给表哥注射什么?” “镇定剂。”罗医生吐出三个字后,已经找到了注射的方位,抬手便往李存余的臀部扎去。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栾明猛地欺身道罗医生的背后,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掉了罗医生手中的小号针筒。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小号针筒应声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包括两名护士在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惊魂未定的罗医生面带不悦,直接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踢掉我的针筒,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不能让你们给表哥注射镇定剂。”栾明随口接道:“我表哥不需要那玩意。” 回答的同时,栾明已经冲到病床边,接道:“你们放开他。” 两名男护士满脸的不悦,甚至有些愤怒地盯着栾明的国字脸。 假如这个时候谁一声令下,他们肯定会把栾明以同样的手法摁倒在地。 罗医生似乎明白了栾明的意图,轻声吩咐道:“先把病人放开。” 得到命令的两名男护士狠狠地瞪着栾明,极不情愿地放开了病人。 “你没事吧?”栾明轻轻按住表哥有些发抖的肩膀,安抚道。 显然,李存余被刚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听到表弟的问询,只是机械性地摇摇头,忘记了要怎么说话。 见表哥只是受了些惊吓,栾明总算松了口气,转而对罗医生接道:“对不起,刚才打烂了你们的针筒,实在是因为不想我表哥注射这些有副作用的镇定剂。” 罗医生满脸的苦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中一名男护士忍不住叫道:“就算你不想要罗医生注射,也用不着这样,这要是伤到罗医生,你该怎么解释?” 罗医生示意男护士先不要急着争吵,转而对栾明接道:“本来我是没打算要给你表哥注射镇定剂的,只是刚才听到病房里传出尖叫,怕你受到伤害,才准备给你表哥注射的。” “谢谢你医生,我表哥他并非是发狂,只是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就会头疼,我也正想着给你汇报这个情况,谁知他就尖叫起来,把你吓坏了。” “嗯,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是听听专科医生的意见吧,看他能不能给出好的治疗方案。”罗医生随口接道。 说完便指使两名男护士,将李存余带去精神科。 或许被刚才的举动给吓得不轻,李存余拒绝接受两名男护士的“搀扶”,一个劲往栾明的身边缩。 单从行为上来看,李存余更像一个十岁的儿童,在往大人身边躲缩,以寻求庇护。 这令罗医生更加的焦虑。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行为表现出了两个极端,必须得接受精神科医生的检查。” 栾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说:“行,带他去吧,希望精神科医生能够找到最好的治疗方法。” 谁知李存余突然一把抱住栾明的手臂,急道:“小明,你要他们带我去哪里?” 从李存余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不忍心表哥这样一惊一乍的反常,栾明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罗医生,你看我表哥刚才肯定是被吓的,不如就让我陪着他一起去检查吧。” 这样也好! 罗医生挥手示意两名男护士回去各自的岗位,随后让栾明陪着他表哥,一起上楼找到了精神科的主治医生。 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很快便以专业的名词解释说,李存余的病因很特殊,和他所受到的精神刺激有关。 这让栾明想到了那段难得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的李存余被人团团围到中央,那西瓜刀的刀锋就像流星雨一样落到表哥的身体上。 应该说,这和精神科医生所介绍的病情也有一定的原因。 “那像这种情况,用什么方法最好?”栾明满脸焦虑地追问了一句。 精神科医生略作迟疑,在和罗医生对视了一眼之后,才低叹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栾明瞪大双眼,不断扫视着精神科医生和罗医生的表情,想知道刚才他们的对视意味着什么。 精神科医生苦笑道:“小伙子,你不用这样的看着我们俩,相信我们没有害你的意思。” 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医院,当然不可能会害人。 罗医生也适时抢过话茬接道:“他说的没办法,只是指我们医院,并没有说你表哥没救。” “嗯。”精神科医生接道:“你也不用这样紧张,我说的意思,是要让你表哥靠自己的毅力去坚持恢复记忆。” 栾明也很赞同两位医生的建议。 只要按照之前的步骤去施行,表哥一定能够恢复记忆。 在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后,医生最终决定,提前让李存余出院。 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上午。 重新回到病房,栾明对表哥叮嘱了许久,表示会想办法让表哥告别失去记忆的痛苦,要他先好好休息,保证身体的伤口尽快的好起来。 其实通过这几天的精心治疗,表哥的伤情也无大碍。 目前最主要的是选择性失忆症的治疗。 正如精神科医生所讲的那样,这种失忆症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没有方法。 即不用治疗,让病人自己一点一滴的恢复记忆。 栾明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方法。 他准备效仿那个外国女孩子的办法,让表哥快些置身到熟悉的生活环境中,见到那些让他熟悉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让表哥早日摆脱失忆的痛苦。 经过栾明一番细致的解释,表哥最终接受了栾明的建议,先安心休息,好好睡一觉。 看着栾明渐渐睡着的脸庞,栾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按照罗医生的嘱咐,栾明到精神科医生处取得了表哥提前出院的证明,然后在罗医生的陪同下,办好了表哥的出院手续。 接下来,是该送表哥回乡下老家,还是让表哥回到花园大酒店,这让栾明有点犹豫不定。 虽然那个外国女孩子的故事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但真正要施行起来,却又让他有点瞻前顾后。 假如将表哥送回乡下老家,相信表哥很快就能够恢复记忆。 乡下老家留下了栾明和表哥太多的童年足迹,栾明有信心让表哥恢复记忆。 可这样一来,家里人便都知道了。 假如家人问起来,表哥是怎么受伤的,该怎么解释? 栾明最担心的是爷爷。 爷爷年事已高,假如得知事情的缘由后,能否经受得住打击? 万一爷爷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间接地害死了爷爷? 独自走出医院的大门,迎着黄昏的夕阳,栾明信步赶往花园大酒店。 他打算找到酒店负责人反映一下表哥的情况,顺便问问行凶的那三个男子有没有抓到。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电话是周强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出周强无比兴奋的声音:“强哥, 你现在哪里?” 由于刚刚受到表哥病情的影响,栾明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强打起精神,淡淡地回道:“小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问那么多了。” “咦,明哥,你怎么了?”话筒里周强的声音带点意外。 栾明径自回道:“没什么,说,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哦,明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我去见失黑景象的事情?” 失黑景象? 栾明一下子想了起来,精神顿时振奋了不少。 “你见到失黑景象了吗?” 听到栾明的询问,周强在话筒里得意地接道:“明哥,我不仅见到她了,而且我们还说好了今晚一起吃饭。” “是吗?那恭喜你了。”栾明只觉心里有块无形的大石落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周强总算是和失黑景象见上面了,也不枉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 这样最好。 起码不会因为冉法继载走了失黑景象,而让自己心存内疚。 “明哥,你现在哪里?”话筒里再次传出周强的询问。 “我在去花园大酒店的路上。”栾明如实回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吃饭。”(未完待续) 第129章 有人来开门 “你说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吃饭?”栾明脱口问道:“为什么?” 在栾明看来,周强和失黑景象重归于好,正是两人亲热的时候,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为什么周强要他一起去吃饭? “因为这也是失黑景象的意思,她说要感谢你。”周强兴奋地接道:“明哥,你赶紧过来吧,我在金利三区等你。” “小强,你把什么都告诉失黑景象了吗?”栾明追问道。 “嗯,她听说了这些事情后,一定要我带你见见面,说是要当面感谢。” 周强这小子,居然把实情告诉了失黑景象! 表哥这会儿还躺在医院的,栾明可没有心情去吃什么饭。 “小强,我看吃饭的事就免了。”栾明婉言拒绝,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话筒里传出周强斩钉截铁般的回音:“明哥,你可一定得来,我都答应人家了。”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让栾明的思绪有些凌乱。 “小强,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失黑景象?” 听到栾明的质问,话筒里周强的声音反而显得很镇定:“明哥,如果没有你的鼎力帮忙,恐怕我和失黑景象一辈子都无法重归于好,你帮忙的最多,我必须得告诉失黑景象。” 栾明不由得哑然失笑。 可就算是这样,也犯不着要他一起吃饭吧? “小明,你是不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栾明对着话筒反问道:“现在是你和失黑景象的二人世界,我来吃个什么饭?” 重归于好的两人吃烛光晚餐,浪漫又温馨,为什么要叫上一个第三者去当配村?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着都让人觉得别扭。 会不会是周强胆子小,不敢独自面对失黑景象,故意编造说是失黑景象要求一起吃饭? 就在栾明暗自猜测的同时,话筒里传出了周强一本正经的声音:“明哥,我想你误会了,失黑景象真的说了要叫你一起来吃个饭,而且她还说了,不止我们两人,她还准备要让我和她的家人见面。” 原来如此! 可这样更让人不可理喻。 周强和失黑景象是在网上认识的,周强也曾经说过,失黑景象并非柠海市人,怎么会在柠海市有家人? 莫不是失黑景象在骗人,故意编造出这个说辞? 不管怎样,栾明决定去看看实际情况。 “好的,我这就过来,你在金利三区什么地方等我?”栾明对着话筒稳稳地喊出了这句话。 “就在那个黑网吧的外面小路边,明哥,你赶紧的。” 挂断电话,栾明顾不上去花园大酒店,径自坐车赶往金利三区。 15分钟后,在金利三区黑网吧背后的小通道里,栾明见到了周强。 此时天色渐渐擦黑,一弯新月爬上了树梢枝头,投映出漫天的晚霞,红彤彤的甚是好看。 周强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灰色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铮亮的黑色皮鞋,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和之前的萎废不振相比较,判若两人。 “小强,那个失黑景象呢,人在哪里?” 顾不上寒暄,栾明劈头盖脸地问道,同时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周强身边有类似的女孩子。 “明哥,你好像比我还心急。”周强戏谑地接了一句,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 栾明可没有心情和周强耍贫嘴,当即正色道:“小强,你该不是在骗我吧?” “我哪敢骗你,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周强淡笑着接道:“失黑景象她已经回去准备了,说等你到了之后,就直接去她家里。” “她家在柠海市?”栾明急道:“当初你不是说她也是从外地赶过来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她说了要去见见家人就行。”周强满脸兴奋地接了一句,显然还沉浸在和失黑景象见面的愉悦中。 栾明忍不住提醒道:“小明,你确定和你见面的人是失黑景象?” “是的,错不了!”周强信誓旦旦地接道:“我们对了那么多的聊天记录,还有我们曾经的暗语,她真的是失黑景象。” 见周强满脸的兴奋劲,再加上这番“精彩”的解释,栾明不再怀疑,当即接道:“那她家在哪里?” “你跟我来。”周强略作神秘地点点头,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绕过黑网吧的地下车库,来到了小河边的林荫道上。 望着眼前熟悉的道路,栾明再次问道:“小强,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去失黑景象的家,她给我说得清清楚楚的。”周强边走边说:“你就放一万个心,绝对错不了。” 话虽如此,栾明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别忘了你也不是本地人,你就那么有信心不会走错路。” 周强昂头挺胸地走在前面,随口应道:“绝对错不了,之前失黑景象她带我到过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小子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可越往前走,栾明越觉得有些奇怪。 看看眼前熟悉的道路,栾明暗道:尼玛,这不是自己回租屋的路吗? 难道失黑景象的家就在自己租屋的附近? 栾明的猜测很快命中。 当两人来到栾明所租住的楼下时,周强停住了脚步。 栾明上前一步,指着楼层说道:“到了,就在这里。” “你说的失黑景象,就住在这里?”栾明情不自禁地指着楼层重复地问道,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周强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接道:“嗯,之前她就带我来这里,说她就住在上面,等到了这里就给她打电话。” 说完,忙不迭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按着号码。 栾明不由得有些傻眼。 这栋楼正是栾明所租住的房子。 在栾明的记忆中,这栋楼只有一个老太婆独自居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年轻的女孩子居住。 难道说失黑景象是老太婆的什么亲戚? 或者,失黑景象也是租住在这栋楼? 如果是后者,那也真是太巧了。 想到失黑景象有可能和自己同租一栋楼,栾明不由得有些好笑。 自己天天从这里进进出出的,咋就没有发现,楼层里还住着另外的女孩子? 可是,令栾明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巧合远远不止同租一栋楼那么简单。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周强已经接通了失黑景象的电话。 “小象,我们已经到楼下了,你是出来接我们,还是我们自己上来?” 见周强满脸兴奋地对着话筒大喊,栾明强忍住内心的猜测,耐心等待。 旋即周强挂断电话,笑嘻嘻地说道:“小象要我们自己上去,说门是开着的。” 栾明点点头,紧跟着周强走进楼道。 踏着楼道的阶梯,栾明信口问道:“失黑景象说她住在几楼?” “三楼,很快就到了,我们走快点吧。”周强顺口接道,没有丝毫的掩饰。 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在此时的栾明听来,不亚于一声闷雷。 三楼? 三楼就只有一个套间! 可那个套间在几天前就已经租到了栾明的名下。 “小强,你是不是搞错了楼层,她真的住在三楼?”栾明紧接着问了一句,只觉心里一阵莫名的慌张。 他希望周强回答说听错了。 但是周强却非常认真地接道:“错不了,她连说了三遍三楼,怎么错?” 顿了顿,周强又道:“明哥,你怎么老是问这种话,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栾明哪里是不相信周强? 此刻,栾明的思维已经彻底地混乱不堪了。 如果说周强所言全部属实,那就意味着,失黑景象极有可能就是和他一起租住的其中一个女孩子。 会是谁? 李洁? 郑巧盈? 还是郑巧盈的表妹? 迈着机械的步子,栾明闷声不吭地跟随这周强的身后,心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李洁三人的面容不断在眼前浮现,交替刺激着栾明的思维神经。 很快,周强站到了栾明的租房门口,不断地张望,嘴里喃喃自语道:“咦,这三楼就一道门吗?” 问话的同时,疑惑的目光迟疑地望向栾明,接道:“明哥,她说在三楼,应该就是这一间吧?” “嗯。”栾明强作镇定地点点头,心跳却在这一刻加快。 果然是这里! “那我敲门问问看。”周强说着上前一步,抬手敲响了房门。 事实上,栾明的身上就有打开门的钥匙。 可他没有拿出钥匙,更没有做过多的说明。 他希望周强是听错了,或者走错了楼层。 如果失黑景象真的就是李洁三人的其中之一,这让栾明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不管栾明内心在做什么样的思想争斗,周强已经敲响了房门,同时高声喊道:“小瑛,我们到了,开开门。” 小瑛? 冯瑛? 难道失黑景象就是郑巧盈的表妹? 就在栾明万分诧异之际,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回应:“是谁?谁在外面敲?” 尽管隔着一扇厚厚的木门,但栾明还是分辨出,这个女声是郑巧盈发出的。 “我找小瑛,我是她网友,午夜流浪。”周强满怀兴奋地高声应道,双手不由自主地搓着。 “哦,你等下。”房门内郑巧盈的声音回复了一句,但房门却没有打开。 栾明暗道:该不会是周强这小子走错了楼层吧,不然怎么会没有人开门? 直到这一刻,栾明还是希望周强走错了。 “小强,你确定是这栋楼吗,可别敲错了门,当心人家骂你。”栾明“别有用心”地提醒了一句。 周强回头冲栾明嘿嘿笑道:“明哥,你就等着看,马上会有人来开门。”(未完待续) 第130章 恩人 如此坚决的回答,等于是告诉栾明,失黑景象就住在这里,错不了。 见周强像只斗胜的公鸡,骄傲地昂首站在门口,栾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盯着自己租房的门。 房门会打开吗?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时间在静静地流逝着。 对栾明而言,此时的每一秒,都像是过了十分钟。 假如郑巧盈的表妹真的就是失黑景象,栾明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情景。 很快,房间门打开了。 不出所料,站在门口的,正是郑巧盈的表妹,冯瑛。 周强比栾明要高出少许,站在门口,正好挡住了冯瑛的视线。 “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好久了,大家还等着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呢?” 门口响起了冯瑛的尖声,她在埋怨周强来晚了。 要知道,花园大酒店门口的那一幕,也是因为周强的迟到,才导致了冉法继有机可乘。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事是因为栾明对冉法继撒的一个谎。 但栾明心里很清楚。 只听周强嘿嘿淡笑道:“小象,我不是在下面等人吗,你怎么忘了?” “对了,你说的那个恩人,他来了吗?” 冯瑛口中所提到的恩人,指的就是栾明。 这让栾明愈发的感觉不自在。 倒不是因为说,冯瑛是郑巧盈的表妹,让人觉得不自在。 而是因为,周强和冯瑛在花园大酒店的错过,是栾明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栾明的一句戏言,周强和冯瑛原本早就相见了。 之前千方百计的帮周强,其实也是栾明想要自己没那么内疚。 如今失黑景象和周强重新相聚,反倒把栾明搞成了恩人,这让栾明难以接受。 对于那些沾名钓誉的行为,栾明向来是不耻的。 但像这样的情形,还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这段写来话长,其实也就两秒钟的时间。 面对冯瑛的询问,周强略微得意地转身,指着栾明接道:“你看,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恩人。” “明大哥,是你?” 站在门口的冯瑛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栾明。 周强似乎意识到什么,喃喃自语道:“怎么,你们也认识吗?”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这是我租的房子。” 边说,栾明径自便往里面走。 “你租的房子?”周强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冯瑛,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目睹栾明大大方方地走进门,周强的眼睛瞪圆了。 冯瑛哂笑着接道:“先进去,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此时的栾明已经走到了客厅,只见李洁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郑巧盈则在摆弄着桌上的杯盆碗盏。 在桌子的正中,摆放着一瓶波尔多红酒,份外醒目。 再看桌面上那些精致的菜肴,看上去今天的晚宴非常的隆重。 正收拾桌子的郑巧盈还不知道个中缘由,见栾明面无表情地走进来,随口招呼道:“瑛子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今晚有重要的客人来我们家吃饭。” “重要的客人?”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只听郑巧盈快言快语地接道:“就是瑛瑛在网上交的男朋友。” 栾明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临出门的时候,冯瑛意味深长地说今晚请吃饭,原来是因为周强。 还没等栾明做出更多一句的回应,李洁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炝炒空心菜,从厨房出来,边走边说:“菜已经炒齐,快给明哥打个电话……” 话说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李洁看到了桌边站立的栾明。 “咦,明哥你回来得正好,还要等两位重要的客人,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李洁的话音刚落,从房门外传来冯瑛的尖声:“李洁姐,是一位,不是两位。” 随着话音,冯瑛手挽着周强的手臂走了进来。 郑巧盈快人快语抢过话茬道:“瑛瑛,你不是说你男朋友,还有男朋友的什么恩人吗?” 提到恩人,栾明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 冯瑛淡笑着接道:“有一位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谁?”郑巧盈刚说一个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栾明。 而李洁也注意到栾明极不自然的表情,当即呐呐地接道:“瑛子,你说的恩人,就是明哥?” 冯瑛淡笑着点点头说:“明哥是和午夜流浪一起上楼的,刚才在门口我已经问过午夜流浪,他说明哥就是帮助他的恩人。” “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巧盈只觉得思维混乱,脱口尖叫了一句。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强似乎受到了冷落,趁势接道:“我看大家都先别感到奇怪,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解释吧。” 一语惊醒懵懂人! “对,菜刚刚烧起,大家坐下来再说。”李洁亦附和了一句。 于是乎,五个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 一场别开生面的晚宴开始了。 首先由冯瑛发言。 只见她举起红酒分别给大家逐一倒满,随即提议道:“其他的事我们等下再说,这第一杯,先祝愿我和午夜流浪重归于好!” “好。” “干” 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五个装满红酒的高脚玻璃杯碰在了一起。 第一杯刚一下肚,郑巧盈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起事情的缘由,但却被冯瑛制止道:“姐,先别插话,等我把酒敬完。” 接着又不由分说地将各人面前的空杯斟满,再次提议道:“这第二杯,便是要感谢明哥对午夜流浪无私的帮助,虽然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听午夜流浪说,如果没有明哥你的帮助,就不会有我和午夜流浪今天的相见。” 面对冯瑛赞誉有加的说辞,栾明一时语塞,唯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栾明如此豪爽地干了这杯,大家也只得喝光了杯中酒。 周强接过红酒瓶,又分别给各人斟满,接道:“这第三杯就算是我们为失黑景象的践行酒,顺祝她一路顺风。” “你要走?”栾明忍不住插问了一句,端着红酒停顿在半空中。 午夜流浪和失黑景象历尽这么多的曲折,好不容易才在现实中相见,怎么就要急着分开? 这似乎也是李洁和郑巧盈关心的问题,两人亦望着冯瑛,脱口问道:“瑛子,怎么你要走吗?” 郑巧盈更是直截了当地问道:“瑛子你要去哪里,怎么没听你说过?是不是他欺负你?” 说话的同时,目光落在了周强的身上。 直到这个时候,李洁才下意识地打量了一遍周强,淡淡地接道:“盈盈你怎么好这样说人家,这不才是第一次见面,不能这么武断的。” 眼前这一幕让栾明想起,第一次在西山公园的顶峰,被郑巧盈误会的情形。 当时的郑巧盈正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怀疑栾明是坏人。 暗暗苦笑的同时,栾明不禁和周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然后周强举起红酒瓶接道:“这瓶子里的酒不够再分五杯,我看就由我来敬明哥一杯,然后让他先来说说看,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这个建议得到了三个女孩子一致的认同,但却令栾明暗暗叫苦。 周强这死小子,居然让他来解释,直接把难题推到了他的身上。 不行,得让这死小子先说。 面对周强递来的酒杯,栾明也不便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将最后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趁着红酒下咽的时候,栾明已经想好了托词。 放下空酒杯,栾明先是长呼了一口气,待气息稍微平和了些许后,这才接道:“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想到,瑛瑛就是小强来柠海市相见的网友,更没想到今天晚上瑛瑛请来了周强。” “这就叫,无巧不成书。” 郑巧盈冷不防接了一句,并催促栾明快些说说,是怎么帮助周强的。 经不住几个人的轮番催促,栾明只得将如何偶遇周强,然后又从花园大酒店调出视频,再后来协助周强在网上留言的情况,大致讲述了一遍。 听了栾明的介绍,大家唏嘘不已,纷纷谴责那个骑摩托的男子。 这让栾明想到了冉法继,想到了小卖部门口的那句不经意的戏言。 “呼”栾明再次仰首长出一口气,接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听说了他们在花园大酒店相约的事,正巧我表哥又在花园大酒店上班,才想到调取监控出来看,没想到还真的帮到了他们。” “明哥,谢谢你,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会怪罪午夜流浪的。”冯瑛由衷地接了一句,令桌面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看到你们重归于好,就别再说这些伤感的谢谢了。” “明哥说的对。”周强随即附和了一句。 而李洁和郑巧盈则听得面面相窥,满脸茫然。 或许她们没有想到,在栾明憨厚的国字脸背后,还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心。 郑巧盈似有所悟地接了一句:“盈盈,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说那张内存卡很重要,到底里面储存了些什么内容。” 此言一出,每个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坐在郑巧盈身边的李洁随即附和道:“对啊,害得我和盈盈跑到西山公园的顶峰找了半天,还差一点误会了明大哥。” 说话的同时,李洁又望了眼栾明,接道:“还好明大哥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要不然那天还真不知会闹成什么样。”(未完待续) 第131章 唐诗一百首 此时的栾明并没有听清楚李洁在说什么,他的思绪停在了“内存卡”三个字上面,久久无法挪开。 事实上,那张内存卡的的确确是掉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几乎在同一刻,栾明的眼前浮现出,当天回到租屋发现内存卡在口袋里的情形。 当时因为好奇,还特意将那张2g内存卡放进手机里打开看过,但内存卡的内容全部都是英文,没有一个汉字或者阿拉伯数字,栾明没看懂。 若非刚才郑巧盈突然提起,栾明几乎忘了,那张内存卡还在自己身上。 心念至此,栾明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裤袋,但却没有找到内存卡。 这内存卡呢,到哪里去了? 栾明飞速开动思维,但却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内存卡上面,脑子里就像塞满了乱麻。 只怪连日来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导致栾明早已经忘记了内存卡的去向。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只听郑巧盈接过话茬问道:“明哥,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经不起我们这样夸奖你吧?” 郑巧盈永远都是这样,明明是一句好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些变味,总有点尖酸刻薄的味道。 此时的冯瑛深深凝视着栾明的国字脸,有些激动地接道:”姐,你的意思是说,当天捡到手机的就是明哥?“ “嗯”郑巧盈随口应道:“而且还是他主动交还给我们的,只怪我们当时急于想要找到那张内存卡,说了句不该说的话,错怪了他,还差一点产生了误会。” “姐,你为什么不早说?”冯瑛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几乎是欢呼着对栾明喊道:“明哥,还真是一个好人。” 不甘沉默的周强附和道:“对啊,现在这样的好人还真不多见了。想当初在招聘现场的时候,我就觉得明哥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周强和冯瑛的连轴夸赞,令栾明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假如真没有那张内存卡,栾明或许还能够接受这样的夸赞。 但那张内存卡确实是掉在自己的口袋里,而且自己还打开看过,这不得不让他感到些许的内疚和自责。 只怪当时自己没有仔细的摸索,才矢口否认那张内存卡的存在。 此刻听周强两人的夸赞,让栾明的心里着实别扭。 而现在就算还能够找回内存卡,恐怕也不敢拿出来了。 这就好比是不能说的秘密,只能憋在心里。 众人并不知道栾明此刻的心中所想,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面对表妹的“责骂”,郑巧盈略显尴尬,嘿嘿淡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听李洁接道:“瑛子,你也知道你表姐的脾气,她说话就是这样的,刀子口豆腐心。” 原本李洁是想打破当前的尴尬,不料这话一出口,场面却更显得尴尬。 为了缓解这份别扭,栾明呵呵淡笑道:“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们两个,假如当时我捡到手机的时候,仔细看看后盖,说不定就能够发现那张内存卡,也不会出现那样的结果。” 意识到栾明这是在替郑巧盈解围,周强赶紧接上话茬道:“咦,你们别忘了,我们今天晚上是在为失黑景象践行的,不是来讨论那张内存卡的。” “对啊,过去的事就算了吧,反正现在我已经和午夜流浪和好了,要不要那张内存卡也无所谓。”冯瑛大大咧咧地接了一句,打消了现场的尴尬。 可栾明的心却纠结在内存卡上面,一下子无法释怀。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附和了两句,紧接着话锋一转道:“对了,那张内存卡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当时见她们两个很是着急的上顶峰去找,很重要吗?” 见栾明提出的同样问题,冯瑛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既然你们都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那么就让他来给你们解释清楚。” 说着,和周强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对此心领神会的周强当即接过话茬道:“那里面装的全部是唐诗,是我为她翻译成英文的唐诗。” 唐诗? 而且是翻译成英文的! 栾明的眼前浮现出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原来是周强给翻译出来的唐诗,怪不得当时李洁和郑巧盈说很重要。 这样的唐诗对失黑景象而言,当然具有非凡的意义。 而现在已经和周强见面,那内存卡便显得没那么重要。 “刚开始掉了觉得很可惜,就叫表姐帮忙找找看,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实在找不回也就算了,大不了叫午夜流浪再翻译一次。” 听上去,冯瑛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隐含着那么一丝不舍。 毕竟那些英文唐诗,见证了她和午夜流浪的网络恋情。 感觉到冯瑛话中隐含的那份失落,周强赶紧附和道:“对啊,我还可以给她重新再翻译一遍。” 两人的一唱一和令栾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动声色地接问了一句:“那是多少首唐诗?”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首。”周强憨笑着答道:“当时我的寓意是,一百首唐诗,代表我和失黑景象的爱情,可以相依相守一百年。” “好浪漫啊,瑛子,怪不得你这么远都敢一个人跑来柠海市,假如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义无反顾的。”郑巧盈直言不讳地接了一句,总算是打消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何止浪漫,冯瑛和周强的这种网络爱情故事,简直是可歌可泣。 毫无疑问,像冯瑛和周强这样的网络爱情,肯定蕴含着精彩的故事。 许久没有发言的李洁适时补充道:“瑛子,说说你和午夜流浪的爱情故事吧,我觉得应该比讨论那张内存卡重要。” 李洁的话语令冯瑛低下了害羞的头。 说到底,冯瑛也还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见此情景,郑巧盈随即接道:“对,说了半天,我们还不知道你们是从睡梦时候开始的。” 紧接着指了指周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必须给我们老实交待,你是怎么把我表妹给骗到手的。” 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个上面,毫无准备的周强显得有些腼腆,将求助般的目光转向栾明。 而栾明则假装没有看见,只管举起筷子,将菜肴夹到嘴里慢慢咀嚼。 这倒不是栾明对此视而不见,而是栾明也很想知道,这当中的来龙去脉。 特别是冯瑛错上了冉法继的摩托车以后去了哪里,而冉法继又对冯瑛做过些什么,以及那部手机怎么会掉在西山公园顶峰,又怎么不见了电板。 等等这些疑问,像无数个巨大的问号,紧紧扣在栾明的脑际。 原本他还在酝酿着,等一下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向周强提出这些问题。 现在由李洁给提出来了,正好! 所以说,当周强投来求助般的目光的时候,栾明当然会视而不见。 “说啊,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网络谈恋爱的?”快人快语的郑巧盈忍不住催促了一句,满脸的期待之色。 见拗不过众人,周强又将问询般的目光望向冯瑛。 此刻在周强的心目中,恐怕只有冯瑛才是他的主心骨。 只见冯瑛微微点点头,应了一句:“我再开一瓶酒。” 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 这就等于是默许了周强的询问。 郑巧盈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大声喝道:“哎,我说你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的婆婆妈妈好吗,我表妹都把你带回来了,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呀,我们瑛妹子对你的评价可高了,说你是什么英语高手什么的,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哦。”李洁亦附和了一句。 可见她和郑巧盈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 经不住再三的追问,周强只得低叹一声,淡淡地开口道:“我和她是在一年前,偶然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加了一个名叫‘爱的港湾’的扣扣群,我的网名叫‘午夜流浪’,她的网名叫‘失黑景象’,因为我们的网名都和黑夜有关,我便特别关注了她。” 一段美丽的网络爱情故事,在周强的口中娓娓道来,像一副长长的画卷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那是一年前的某一天,百无聊赖的周强给自己取了一个网名叫“午夜流浪”,加入了一个名叫“爱的港湾”的扣扣群。 当时的周强还是在校学生,但他早已经精通了英语,热衷于调酒的他不甘寂寞,便在课余时候加入了这个扣扣群。 随后,他认识了同样百无聊赖的“失黑景象”。 一段时间以后,两人发展成了私聊。 终于在一个夏日的深夜,无心睡眠的他点开了失黑景象的聊天窗口,输进了一段精美的文字。 很快,失黑景象就发来了引起共鸣的回音。 原来失黑景象也失眠了。 万分兴奋的他紧接着问起了失黑景象的网名是怎么取的,得到的答复是,失黑景象因为对前途有些渺茫,总觉得现实的什么都失去了颜色,在她的眼里都是一片黑白。 失黑景象这个网名,便由此而来。 随后失黑景象也问起了他的网名的由来。 他给出的答案是,因为不甘于现实,常常失眠,便取名叫午夜流浪。 经过简单的接触后,两人发现彼此不仅网名相似,年龄相仿,连兴趣爱好都差不多。 自然而然地,两人在网络相恋了。(未完待续) 第132章 一个有钱人 真正确定恋爱关系,是在私聊以后的某个秋天的夜晚。 失黑景象曾经说过,对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很感兴趣,特别是唐诗,更是情有独钟。 而失黑景象的理想,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将华夏的唐诗流传到世界各地,让整个地球上的人,都能够对唐诗有一定的了解,甚至是喜欢。 在旁人眼里,失黑景象的想法有点幼稚,或者好笑,但在午夜流浪看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很赞成失黑景象的观点,也希望有一天唐诗能够走向世界,让全世界的人们,都来领略唐诗的风韵和意境。 于是,他决定要助失黑景象一臂之力。 能够得到午夜流浪的认可,失黑景象很是兴奋,感慨自己找到了知音。 要让唐诗走向世界,首先得让世界的人看懂。 于是,午夜流浪别出心裁地想到了,将唐诗翻译成英文,这样可以尽最大可能,让更多国家的人看得到。能够看得懂。 午夜流浪的提议更是让失黑景象兴奋到了极点。 两人商定,一旦有空,便由失黑景象将唐诗发给午夜流浪,然后次日午夜流浪便将翻译好的唐诗用英文的形式发给失黑景象保存。 就这样,两个相隔万里的人,因为网络而走到了一起,而两颗年轻的心,也在一次次传递唐诗的同时,渐渐靠拢在了一起。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多月。 直到那个晚上,午夜流浪用键盘敲出了这样一段话: 小象,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网络认识很久了,不过今天我觉得,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失黑景象:什么特别,是因为我们认识很久了? 午夜流浪:不 失黑景象:那是什么? 午夜流浪:你能够猜得出来吗? 失黑景象:快说,别逗人家了…… 午夜流浪:坏笑(表情) 失黑景象:再不说,我下线不理你了 午夜流浪:你才舍不得(表情)微笑 失黑景象的头像突然变成了黑色。 午夜流浪:喂,你还来真的? 午夜流浪:快现身,快回来。 午夜流浪:好吧,我认输了,知道你在隐身,快出来吧,我告诉你为什么 失黑景象的头像依然暗淡,对午夜流浪的消息无动于衷。 午夜流浪:小象,我告诉你了,从第一首唐诗开始,我就特别算好,到今晚刚好是一百首唐诗。 失黑景象的头像终于亮起。 午夜流浪:小象,我这不逗你玩嘛,你竟敢隐身吓我? 失黑景象:这是对你的惩罚,快说说,今天到底是一个什么特别的日子? 午夜流浪:刚刚我已经说了,算上今天这首唐诗,我刚好翻译了一百首唐诗了。 失黑景象:那又怎么样? 午夜流浪:我要正式向你求婚。 失黑景象:凭什么(表情)偷笑 午夜流浪:就凭这一百首唐诗。 失黑景象:(表情)鬼脸 失黑景象:…… 午夜流浪:难道你不觉得这一百首唐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失黑景象:…… 午夜流浪:那就代表我们能够百年好合,一起渡过百岁生日。 失黑景象:(表情)偷笑 午夜流浪:小象,我想用这一百首唐诗,正式向你求婚,答应我吧? 失黑景象:你,你欺负人 午夜流浪:没有,小象,我是认真的,做我女朋友吧 午夜流浪:我会用心呵护我们的感情,就像这一百首唐诗一样,成为后人的佳话,成为一段不朽的百年爱情。 午夜流浪:小象,答应做我女朋友,好吗? 失黑景象:讨厌,难道人家不是你女朋友吗? 午夜流浪:那你是答应了? 失黑景象:嗯(表情)咖啡 午夜流浪:(表情)花花花花花 失黑景象:我会把这一百首唐诗好好珍藏。 午夜流浪:嗯,等我们攒够钱就去环游世界,将这一百首唐诗展示给全世界的朋友看。 失黑景象:谢谢你,(表情)吻 口述讲到这里,周强实在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这不仅仅是因为内容太过浪漫,最主要的一点,是冯瑛从房间出来了。 毫无疑问,两人这段网恋,确实是一场完美的爱情故事,以至于让李洁和郑巧盈听得如痴如醉,忘乎所以。 不过栾明还能够保持清醒。 见冯瑛手里拎有一瓶开好的红酒,栾明适时地补充道:“不错,你们的故事很好听,可为什么会在后来产生误会呢?” 事实上,这才是栾明想要知道的重点。 冉法继用摩托车载走失黑景象的画面,一直盘旋在脑际,让他无法释怀。 眼下,便是追问的最好时机。 既然内存卡已经不再重要,栾明也没打算再去考虑。 他只想知道,那天冉法继将冯瑛带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可恨的事? “你们都知道了吗?”冯瑛明知故问,一边替大家斟酒,用以掩饰内心的喜悦。 事实上,她一直都躲在房间的门口,静静地听周强的述说,时而心里还会泛起阵阵幸福的涟漪。 眼看周强说到点子上,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她才从房间里出来。 听到栾明的接问,李洁和郑巧盈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瞄了眼满脸腼腆的周强,郑巧盈接道:“对,你们又是怎么引起的误会,还把手机都掉到西山公园的,快说来听听。”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这一点谁都不会例外。 李洁趁势接过话茬道:“瑛子,我看你的午夜流浪也说累了,不如就由你来告诉大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应该说,这才是大家迫切想了解的情况。 此时冯瑛已经斟好红酒,闻言大大方方地点点头说:“好吧,我看也是时候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反正今晚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照直说了。” 听到冯瑛这样的直率,栾明的心跳不由得一阵加快。 马上就能够知道,冉法继对冯瑛都做过些什么,这不得不令栾明兴奋。 这个疑问已经压在心里好久,今晚总算可以揭晓。 “呼”栾明情不自禁地吐了口长气,强作镇定地接道:“在说之前,我建议大家先干一杯,也算是我们对他们俩的祝福。” 栾明的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 “叮叮当当”之声响过,五只酒杯再次碰在了一起。 而周强更是对栾明投去感激的一笑。 在他看来,栾明这是在替他解围,故意用酒圆场。 但他又怎么能够知道,这只是栾明想借酒舒缓一下内心的急迫感。 放下酒杯,冯瑛环视了一遍在座的每个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周强的身上,用少有的低沉声音接道:“说起我和午夜流浪的爱情,真的算是一波三折。” 随后,冯瑛便将之后的经过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或许是因为对前途有着共同的感触,在网络里擦出爱的火苗的两个人决定“私奔”。 说得更准确一点,这其实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因为信奉网络恋情的“见光死”,失黑景象一直没有答应午夜流浪用视频聊天,还美其名曰是给彼此留下想象空间,让这份迟来的见面充满神秘感。 对此午夜流浪也欣然接受。 越聊越投机的两人相约到某个大一点的城市去发展,靠实力闯出一片天地。 而柠海市便成为了失黑景象的首选。 因为她的表姐就在柠海市师范学院读书。 但失黑景象提出去柠海市最大的理由,是因为那里属于新兴城市,有很多发展空间,特别适合年轻人奋斗拼搏。 对此午夜流浪非常赞同,两人便约定毕业后,一起去柠海市。 就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午夜流浪频频发来消息,称有个老乡也要去柠海市发展,打算将见面的时间提前。 而失黑景象经过再三思考,也同意了。 但她并没有把网友见面的情况说明,只说是想来柠海市发展。 表姐得知失黑景象要来柠海市,也很赞同,并表示要来就要趁早,因为柠海市的首家五星级大酒店即将开业,她打算要失黑景象进去历练一番。 这就和午夜流浪的想法不谋而合。 时间和行程很快便定了下来,两人又商定好了见面的细节,暗号是午夜流浪将头发染成金黄色,而失黑景象则是留披肩长发,穿最朴素的学生装——白衬衫,蓝下装,白球鞋。 按照约定的时间,失黑景象早早就等候在花园大酒店的门口,静待午夜流浪的出现。 通过半年多的交往,记忆中的午夜流浪应该是一个很守时的男孩子,可失黑景象等了半天却不见类似的人出现。 难道午夜流浪忘记了见面的地点? 想想不可能啊。 因为见面的地点是午夜流浪定的。 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给耽搁了,忘记了时间? 这极有可能。 等得心焦的失黑景象拨通了午夜流浪存留的号码,话筒里传出午夜流浪致歉的声音。 午夜流浪表示,刚刚参加完海洲大饭店的现场招聘,又遇到点其他的事情,确实把时间给忘记了。 随后午夜流浪表示,将一最快的速度赶来花园大酒店。 挂断电话后,失黑景象便耐心地等待着午夜流浪的到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只见一名穿着阔气的男子,骑着一辆白色的摩托车围着花坛转了一圈,径自停下,询问失黑景象是否在等人。 在失黑景象的印象中,午夜流浪应该是学生的模样,可眼前这个男子却穿戴阔气,更像是一个有钱的富家子弟。 难道午夜流浪是一个有钱人,故意在网络上装穷,以博取自己的好感?(未完待续) 第133章 黄头发 见失黑景象一副茫茫然的样子,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随即又道:“看你等了这么久,也累了,先上车,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会。” 见男子染着约定好的黄头发,又刚好是在约定的时间赶到,失黑景象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上车,随口反问了一句:“你刚才去哪里了?” 原本午夜流浪在电话里说过,他是因为参加海洲大饭店的现场招聘会,才导致忘记了约定的时间,失黑景象想先核实一下对方的身份。 谁又会知道,世界上的事情就真有这么巧。 这名男子闻言不假思索地答道:“刚从海洲大饭店的现场招聘会赶过来的。” 咦,难道午夜流浪真是一个富家子弟,之前在网络上故意装穷? 刹那间,失黑景象的脑子里闪过许多曾经听过的传说。 某些有志向的富家子弟不甘心找那种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也不愿意娶那些贪慕虚荣的女孩,很向往寻觅到属于自己的真爱,便故意隐瞒身份装穷,在网络中寻找真正的爱情。 如果午夜流浪也属于这样的人,岂不是很快便可以实现环游世界的梦想,将华夏的唐诗传播到全世界? 不再犹豫的失黑景象坐上了男子的摩托车,心里甚至有丝小小的窃喜。 真没想到,原来在网上口口声声说要打工挣钱的午夜流浪,还是一个富家子弟。 很快,这丝窃喜便被无尽的恐惧所替代。 摩托车载着午夜流浪穿行在柠海市的街道,一路向西。 一路上,男子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而行车途中的风声很大,失黑景象也不便追问,纵然还存在着诸多疑问,也只能先忍着。 摩托车在西山路的尽头停住,男子带着失黑景象跨进了西山公园,二话不说便往山上走。 当天阳光明媚,来西山公园游玩的人很多,失黑景象一边打量着新奇的四周,紧随其后。 而男子依旧一言不发地向上走,也不给介绍这是什么地方,更别说什么风土人情之类的文雅之语。 要知道,这些内容,可是午夜流浪在网聊里经常会使用的语调。 随着越往山上走,隐约的不安涌上失黑景象的心头,她开始怀疑,这名黄头发男子到底是不是午夜流浪。 不过出于礼貌,也不便直截了当的询问。 想了想,失黑景象试探道:“你去海洲大饭店做什么了?” 她没有忘记,午夜流浪一直的意愿,是去海洲大饭店学习高级的调酒技术。 只听男子回道:“去那里还能够干什么,当然是去见工了。” 男子的语气的确和网络里午夜流浪的的语气大相庭径,显得较为粗俗,这就让失黑景象的怀疑在逐渐上升。 失黑景象有些不放心地追问道:“那你见工准备做什么工作?” 假如男子回答是做调酒师,或者说是西餐厅吧员,那么失黑景象有些悬着的心便可以放下。 可惜男子的回答出乎意料。 “还能做什么,都是我爸已经安排好了的,里面的工作没有一样是老子喜欢的,我这也是被老爸逼的。” 什么? 被老爸逼? 失黑景象感觉到了不对劲,先前的那份不安愈发明显。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后悔,没有在上摩托车之前,先询问男子的名字。 而这个时候,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到了西山公园顶峰。 眼看四下人迹罕见,男子慢慢凑近失黑景象的身边,低头嗅了嗅失黑景象身上的气味,自顾说了一句:“嗯,不错,和城里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 这个轻佻的动作彻底颠覆了午夜流浪存在于心中的形象。 直觉告诉失黑景象,眼前这个男子绝对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午夜流浪。 稍微将身子挪开了些许,失黑景象紧盯着男子的脸,正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很重要吗?”男子淡淡地接了一句,又靠近了失黑景象的身子,并作出一个更加令失黑景象反感的动作。 他竟然将手搭上了失黑景象的肩膀,并轻轻抚摸这失黑景象的肩头。 失黑景象坚定了自己的怀疑,推开男子的手臂,不冷不热地追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午夜流浪,你想干什么?” 男子作出一副暧昧的神态,不断打量着失黑景象的全身,无所谓地接道:“什么流浪不流浪的,现在是我们在一起,还说那些扫兴的话做什么。” 说完再次伸手来揽失黑景象的*。 这让失黑景象愈发的慌乱,她接连退了两步,紧紧追问道:“你别过来啊,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带我上来?” 只见男子上前一步,端详着失黑景象惊慌失措的样子,嘿嘿怪笑道:“不就是玩玩嘛,那么认真干嘛,名字真的很重要吗?” 男子做出的回答令失黑景象感到一阵恶心。 玩玩? 她可是还没有毕业的学生! 显然,男子也意识到失黑景象并非是他要找的人,但却不愿意就此罢手,想将错就错将失黑景象揽入怀中。 暗暗叫苦的同时,失黑景象苦笑着摇摇头说:“对不起,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 说完转身便往山下走。 像这样令人作呕的男子,失黑景象是唯恐避之不及,能离开多远算多远。 假如事情只到这一步,都还算是正常。 两个人都认错了对方,既然已经发现了,就此分开也没什么的。 失黑景象只想快些离开这个男子,可惜事与愿违。 就在失黑景象刚刚走出两步后,只听男子气急败坏地低吼了一声:“不行,你跟我站在。” 话音未落,男子已经冲到失黑景象的面前,拦住了失黑景象的去路。 尽管心里很害怕,失黑景象还是强自镇定地接道:“我已经说过了,这就是一个误会,请你让开。” 男子昂着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根本不理会失黑景象的话语。 失黑景象不由得质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刚刚才把老子的兴趣勾起来就想走,不行。”男子嘿嘿怪笑道:“老子要你陪我玩玩,等老子爽了再走。” “你敢?”失黑景象怒目圆睁,呵斥道:“大白天的,你说什么不要脸的话?” “你看老子敢不敢!”男子低吼一声,出其不意地抱住失黑景象,用力往旁边的草丛里拖。 被摁倒在地的失黑景象并未放弃,一边大声呼救,一边奋力挣扎,试图摆脱男子的纠缠。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够挣脱,被男子强行拉进草丛中。 简述到这里戛然而止,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冯瑛端起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看上去,冯瑛说得有些口渴了。 但谁都清楚,冯瑛这是在掩饰内心的愤慨。 因为她上错了车而发生的这一切,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 谁都可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包括栾明在内,屋里另外四个人,全部都听得聚精会神,甚至忘记了要冯瑛接着往下讲。 最为气愤的要数栾明。 他知道,冯瑛坐上的摩托车是冉法继开的。 而冉法继之所以会去花园大酒店,是他信口胡诌的一句戏言,其目的只是想戏弄冉法继。 没有想到,这句戏言居然可以成真,让失黑景象阴差阳错地上了冉法继的车。 当冯瑛讲到在西山公园和男子对峙的时候,他的拳头早已经捏得“咕咕”直响。 假如这一刻冉法继就在面前,这只捏紧的拳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砸到冉法继的脸上。 冯瑛放下空杯,苦笑着摇摇头说:“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 话音刚落,周强随口接道:“对不起,都怪我当时只想着进去海洲大饭店上班,忽略了我们约见的时间,要不然你也不会上了那个混蛋的车。” 李洁和郑巧盈最为关心的,还是冯瑛的安危,当即接问道:“瑛子,那男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对啊,你又是怎么跑回来的?” 面对表姐两人满怀关切的追问,冯瑛苦笑道:“你们的记性怎么这样差,当天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言下之意,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等我下次见到这个男的,老子一定把他的手打断。”周强愤愤不平地接了一句,看得出是真心的愤慨。 冯瑛摇摇头说:“午夜流浪,你也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周强闻言不由得低下了头。 只听冯瑛低叹道:“我想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今后谁都不许再提起。” 随即话锋一转,恢复了之前的喜悦,淡笑道:“今晚把你们请在一起吃个饭,就是为了要庆祝我和午夜流浪的网络爱情修成正果,终于走到了一起。” 说着端起酒杯,接道:“来,为了我和午夜流浪的爱情,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 这样的提议自然会得到大家的响应。 放下空杯,栾明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了一句:“那就是说,小强也要离开柠海市吗?” 之前冯瑛曾经说过,这顿饭是她的践行宴,如果说她和周强已经修成正果,是不是代表着周强也会随她而去? 可在栾明三年前的记忆中,周强可是西餐厅得奖的调酒师,而且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网恋的女朋友。(未完待续) 第134章 真的生气了 眼前这一切,让栾明的思维显得有些混乱。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也和表哥一样,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 “我不走。”周强随口接过话茬,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已经在海洲大饭店正式报名,参加了整合培训,再过两天便要正式上岗了。” 冯瑛附和道:“对,忘了给你们说,午夜流浪已经进了海洲大饭店的西餐厅,填的入职表是酒水部,暂时他不会离开柠海市。” 李洁忍不住打趣道:“瑛子,这都在现实中见面了,人也领回来见了,还叫什么午夜流浪,这网名听起来多别扭,还是叫真实名字吧。” 冯瑛低下头,略微害羞地接道:“李洁姐,我们在网络聊天的时候,一直都称呼对方的网名,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 “你刚才说他在海洲大饭店报名,为什么你不留下来,和她一起上班,一起在这边打拼?”李洁接道,同时看了看郑巧盈。 只见郑巧盈低沉着脸,淡淡地接道:“小瑛,你这是怎么回事,董事长那边我都说好了,安排你做迎宾员,为什么要回去?” 栾明很清楚,郑巧盈并非是在夸夸其谈,仅从昨天海洲大饭店董事长用车送她们去银行,便可见一斑。 为了缓解内心的愧疚感,栾明也趁势接了一句:“对,你们不是说要一起环游世界,将唐诗传播到世界各国去的吗,留下来一起工作,等攒足了钱就可以了。” 原本栾明补充这句话,是希望把冯瑛留下来,也算是成人之美。 毕竟当初是因为他的一句戏言,才导致了两人的误会,他希望能够给周强带来幸福,以弥补当天的那句戏言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可惜也不能直说,便顺势这样接了一句。 但冯瑛苦笑道:“暂时我还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我们已经说好了,等我毕业后,再来柠海市和他汇合。” 也就是说,周强和冯瑛就要分开,继续开始之前的网络生活。 听到冯瑛的推辞,郑巧盈有些着急,不自觉地将声音提高了些许,接道:“小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以为这是儿戏吗?人家海洲大饭店这么大的一个董事长都答应你进去上班,你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郑巧盈的质疑令冯瑛苦笑了几声,她淡笑着摇摇头,将目光重新落在周强的身上。 周强对此心领神会,当即接过话茬道:“其实让失黑景象回去继续读书,也是我的主意。” “你的意思?”郑巧盈随即将矛头指向周强,强压着怒气接道:“你倒是说来听听,你有什么资格替我表妹出主意?” 郑巧盈的伶牙俐齿,在西山公园的时候,栾明便已经领教过。 这会儿见她翻脸怒斥,也不觉得奇怪。 本以为这句话会令周强不悦,但他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并没有生气。 而冯瑛却有些心疼地应道:“表姐,你不可以这样说午夜流浪的,刚才你们不是说了吗,面已经见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他当然有资格这样说。” 面对表妹的抵触,郑巧盈自觉理亏,只好把怨气压到了肚子里面去。 李洁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强,足足看了五秒钟,这才接过话茬道:“你说你能够替小瑛,总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周强点点头,憨笑着接道:“本来我们是打算一起在柠海市打拼,但经过了这次意外误会之后,我们突然意识到,之前的决定是多么的幼稚。” 听到见周强言之有理,郑巧盈没有再出言打岔,只是拿奇怪的眼神,不断在冯瑛和周强之间扫视。 周强的话还在继续:“失黑景象学的是中文系,在酒店里面工作有点可惜,还不如回去把书念完,等毕业以后再出来,找对口的专业工作更好。” 顿了顿,周强深深地望了眼冯瑛,补充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城市给失黑景象留下了不好的第一印象,我不希望她活在那个阴影当中整天闷闷不乐,所以暂时回去读书是最好的选择。” 周强的话说得很中肯,也解开了李洁的疑问。 “我想等时间长了,失黑景象忘掉这件事以后,再来这边也不迟。而且那个时候我也应该学有所成,完全可以照顾她了。” 从周强的言辞中,透露出对冯瑛满满的爱意,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栾明突然很惊讶,平时老实寡言的周强,为什么今晚变得侃侃而谈? 环视了一遍大家眼中充满的钦佩之色,再看看冯瑛满脸的娇羞状,栾明猛然顿悟: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尽管周强的话语很平静,但却在大家的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特别是郑巧盈和李洁,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周强。 或许她们没有料到,外表傻乎乎的胖小子,原来内心还如此的细腻。 难怪会俘获冯瑛的芳心。 再看此时的冯瑛,脸上满是幸福的神情,似乎已经陶醉其中。 见大家的表情都或多或少地出现愕然,周强随即给大家倒满红酒,端起杯提议道:“今天晚上能够聚在一起,大家应该感到开心才对,那些不愉快的就让它过去吧。” 有些释怀的郑巧盈和李洁一起端起酒杯,对栾明示意道:“那这杯酒,我们就一起祝愿表妹旅途平安,顺利到达。” “好。”栾明应了一句,举杯喝了一大口。 冯瑛似乎还沉浸在其中,对大家的祝福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周强轻轻碰了碰她的臂膊,这才反应过来。 “不管怎样,这次来柠海市给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烦,在这里要对大家说声感谢。谢谢表姐,谢谢李洁姐。” 冯瑛点头哈腰地说着,目光落在了栾明的身上,补充道:“对,还有明大哥,特别应该感谢。” “不要这样说,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忙。” 见栾明谦虚的微笑,郑巧盈急道:“明大哥,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看看,这间租屋本来是你先租下的,结果你答应和我们分租,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在哪里去找租房。” “还有那天在西山公园的山顶上,我们出言不逊伤害了你,你不但没有气恼,还主动将你捡到的手机还给我们,这难道不算是忙吗?” 面对郑巧盈和李洁的连番夸赞,栾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听周强也凑热闹般的插道:“明哥,你怎么能够说没有帮到忙?要是没有你拷贝的那段花园大酒店门口的监控视频,恐怕我和失黑景象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周强的感慨不无道理。 可他们又怎么能够知道,这都是因为栾明内心存在着的那份愧疚,在迫使他做出这些努力。 同样的道理。 假如没有帮助周强找到失黑景象,栾明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今晚的情形是栾明始料不及的,但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无论如何,失黑景象原谅了周强,两人重新走到了一起。 这,就是对栾明最大的安慰。 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 听到大家纷纷对自己赞誉有加,栾明只觉一阵神清气爽,索性站起身接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夸赞,我也想说一句。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能够在一起就算是有缘,所以我建议,为了小强和冯瑛这段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们再干一杯。” “说得好,我来斟酒。”周强举起剩下的半瓶红酒,从栾明的空杯开始,逐一给大家斟满。 而郑巧盈和李洁两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喜庆祥和。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这片幸福的喜悦中时,房间门却突然被敲响。 谁在外面敲门?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遍,暗暗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吵到别家租房户的休息,人家过来敲门提醒? 可这第三层整个就只有栾明他们这一个套间,应该不会影响到他人休息吧? 况且现在也才九点多,按照正常的睡觉时间,都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去开门。”冯瑛自告奋勇地冲到房门口,拧开了门把手。 借着屋里明亮的灯光,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栾明眼尖,一下子便认出,这是房东老太太。 “你是谁?”冯瑛并不认识老太太,脱口问了一句。 面对冯瑛不冷不热的询问,老太太有些不悦地反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的屋里?” 冯瑛听出了老太太的不悦,当即将老太太让进房间,随即大声宣布道:“明大哥,你看看她,是不是你们房东来了?” 栾明当然认得房东老太太,当即迎上前笑问道:“婆婆,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们太吵,把你吵到了?” “不是,我是来通知你,这屋不租给你们了。”房东老太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句,和以前满脸热情的神态,简直判若两人。 栾明闻言不由得一愣,脱口接道:“怎么了,婆婆,是不是嫌房租给得太少?” 只见房东老太扫视了一遍满桌的杯盘狼藉,再看看已经喝得微醺的一干人,双目顿时发出怒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栾明看得真切,心里不由得一紧。 看样子,房东老太是真的生气了。 李洁等人同样也看出了端倪,彼此面面相窥,都不敢出言乱说,生怕会激起房东老太更大的怒火。 刚刚还是喜气洋洋的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寂,甚至能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未完待续) 第135章 弯弯的小刀 见大家的目光纷纷聚焦道自己身上,栾明只得试探道:“婆婆,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嫌我们住的人太多了?” 当初租房时,老太表示要找踏踏实实的打工者,看到栾明人好面相老实,才答应租给栾明,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了房租。 眼下这间屋里却多出这么多的人,而且刚才的声音确实有些喧哗,会不会是把房东老太给吵得变卦了? 可惜栾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见房东老太绕着客厅踱了几步,随后接道:“我说过我喜欢热闹,你们住的人越多,我老太婆就越高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租给明大哥了?”郑巧盈的快嘴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李洁想要制止,已然来不及。 等话完全说出口后,郑巧盈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当即吐了吐舌头。 但房东老太根本没有理会郑巧盈的插问,径自对栾明接道:“小伙子,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你自己清楚,总之我这房子不会再租给你。” 说着,房东老太抖擞着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小心翼翼地放到桌边,接道:“这是两千块钱,算是我赔给你的损失。” “婆婆,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赶我们出去?”李洁面带微笑地追问,语气却明显带有质问。 “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我这房间是租给他的,我只对他说。” 房东老太固执地指着栾明,毫不留情地对李洁回绝了一句。 面对房东老太出其不意的举动,栾明像丈二尺高的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 房东老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字一句地接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三天之内你们必须搬走,否则我会报警。” 用不容置辩的语气说完这句话,房东老太慢吞吞地转身离开了房间,根本不给栾明几人解释的机会。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其乐融融的气氛,几个人愣愣地呆立着,甚至都没有人去把门给关上。 “明哥,这房东老太婆也太拽了,怎么就不说原因,直接要把租客赶出去?” “对啊,哪里有这样的房东,简直是蛮不讲理。” “明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她嫌吵闹,可以提出来的,没必要用这样无情的举动。”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追问,栾明只能无奈地苦笑道:“谁知道,反正房子是人家的。” 回答的同时,思维像风扇一样,快速地转动起来。 回想当天租房的时候,房东老太都是满脸热情接待,并一再表示房租无所谓,只要租房的人来路正,就放心。 可今天晚上的房东老太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不但一直绷着老脸没有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是尖酸刻薄,甚至有种绝情绝意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房东老太? 如果说是因为今晚太吵,导致房东老太发怒,也不至于会发出“逐客令”。 而且房东老太曾经表示过,最喜欢热闹,应该不可能是因为太吵,而要赶走他们将房子收回。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栾明已经把连日来所发生的一切事件做了一个回顾,依然无法找出是什么原因,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见栾明闷闷不乐地发出叹息,周强拿起桌边的那叠百元大钞,塞到栾明手中,安慰道:“明哥,你也别去想那么多了,像她这种老年人的行事都很古怪的,你再怎么也想不通,倒不如用这些钱重新找一间房。” “对对对,有这两千块钱,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大的房子。”郑巧盈随声附和道:“我很赞成小强的观点,这种老太性格都比较乖张,还是少惹为妙,反正我们也没有吃亏。” 栾明很清楚,他们这都是在安慰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此。 房东老太给的两千块钱,足以能够应付三个月的房租,当初栾明只是给了一千块钱,算起来栾明还赚了一笔。 可令他苦恼的是,房东老太赶走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见栾明依旧闷沉着脸,冯瑛也走过来,适时补充道:“明大哥,对不起,你看我们把这里搞得这么乱,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栾明抬起头,苦笑着接道:“这不关你们的事,可能是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婆婆,你们不必要这样内疚,反而搞得我心里不好受。” 尽管栾明这样说是想让大家减少心理负担,但大家都能够从栾明的语气中,听出那么一些无奈。 “好吧,我看今晚就喝到这里,我们赶紧把桌子收拾干净。”一旁的李洁提议道,顿时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李洁的本意是想快些把客厅收拾好,省得栾明看到心烦。 而经过刚才房东老太的“打岔”,这顿晚餐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喜悦,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桌面,周强则打扫地面。 这局热闹喜庆的团圆饭就此收场。 栾明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栾明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房间门外,好像有身影在晃动。 因为房东老太走后,没有人留意房间门。 借助屋里明亮的灯光,栾明发现,有两个身影恰好从洞开的房门口经过。 他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仔细观望,发现是房东老太和另外一个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扶着房东老太的那个身影回头往房间里张望了一下,正好和栾明的眼光碰个正着。 正是这一目光的触碰,令栾明猛地一惊,双眼瞪得溜圆。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特别的脸。 这张脸虽然并不熟悉,但却给栾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映象。 栾明“呼”地站起身,打算冲到门口,和那张脸打个招呼。 可惜那张脸上却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随即调转头,搀扶着房东老太往楼上去了。 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栾明重重地坐回到沙发中。 “明哥,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见栾明忽地站起,又慢慢坐下,正在打扫卫生的周强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可能喝多了点酒,我想一个人静静。”栾明说完,也顾不上和其他人打声招呼,径自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门关紧,以免有人闯进来打扰。 栾明确实该静下心思来想想。 因为,刚才从房门外经过的那张脸,就是闯进龙湾一号禁闭室的那个女孩子。 刚开始栾明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但那个女孩的脸部特征是那么的明显,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特别是女孩临走时的那个不屑一顾的神情,和在龙湾一号禁闭室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他怎么也不会忘记。 “呼”,栾明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倚靠在床头,一边抽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龙湾一号的惊险一幕。 从最开始和银八哥签下那份奇特的打麻将合同开始,栾明就知道,银八哥绝对不是仅仅要他打麻将那么简单。 不过当时迫切想要找回神器,才不顾一切地签下了那份奇特的合同。 那天的打雀游戏一结束,栾明便被小四带到吧台侧边的禁闭室。 刚关上禁闭室的门,小四便不由分说地将栾明捆绑在椅子上。 “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 面对栾明的厉声质问,小四嘿嘿笑道:“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们为什么要把你绑起来。” 自知理亏的栾明继续大叫道:“放开我,我要见银八哥,让我给八哥说。” 虽然栾明并不是特别害怕小四会做出什么,但他希望能给出一个绑他的理由。 记得第一次和银八哥的接触,这个小四就曾经扬言要收拾他。 栾明担心小四会“公报私仇”,才大声呼叫着要见银八哥。 “八哥是你想见就能够见的?”小四露出狰狞的面目,恶狠狠地说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晚是你自找的,可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 迎着小四双目暴射出的凶光,一丝不祥涌上心间。 “你想干什么?”栾明下意识地望了望小四的手,壮胆问了一句。 尽管已经强作镇定,但栾明问出的话语,还是带着明显的颤音。 毕竟长这么大,栾明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景。 栾明之所以会说话带着颤音,是因为他看到在小四的手中,有一把弯弯的小刀。 “你也会害怕吗?”小四得意地狂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像八哥说的那样,是个很屌的牛掰,我看也不过是个熊样。” 说着话,小四将弯弯的小刀在栾明的面前虚晃一下,冷冷地笑道:“告诉你,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你说说,我拿着它能够干什么?” 弯弯的小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冰冷的寒光,夺人心魄。 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窜上后背,栾明壮起胆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比刚才的声音还要低,颤音还要明显。 小四更加得意,嘿嘿怪笑道:“你看我拿着这把刀,是先挑你的左脚,还是右脚?” “你敢!”栾明的心里五味杂存,带着颤音大叫道:“青天白日的,你敢伤人?” “我敢不敢,马上就会让你知道。”小四收起冷笑,接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只怪你没有按照八哥的吩咐去做,我这也是按照规矩办。”(未完待续) 第136章 小酒涡女孩 其实小四大可不必多话,可以直接按照规矩办,但他觉得栾明一直没有开口求饶,也算是一个男人,尽管也害怕得话音打颤。 “小子,以后你就得靠拐棍走路了。”小四恶狠狠地吐了一句,眼里闪过一道厉芒,一手持刀,一手按住了栾明的左脚。 旁边两个白衬衫男子也走过来,将栾明死死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任由小四的摆布。 眼看那把弯弯的小刀就要挑断脚筋,无法挣脱的栾明只能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正当小四手起刀落,找准栾明的脚筋位置就要割进去之际,禁闭室的门被拍得“啪啪”直响。 “尼麻痹的谁在外面敲,不知道老子在办事吗?”小四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示意白衬衫去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还没等白衬衫询问,敲门的身影已经冲进禁闭室,一个凌厉的女声响彻在耳际:“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小四站起身打量了一遍冲进来的身影,嘿嘿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新来的小玲,你进来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原本栾明已经准备接受弯弯的小刀所带来的痛苦,听到小四和一个女孩子的对话,便慢慢睁开眼,发现禁闭室里多出一个女孩子。 冲进来的女孩子似乎并不害怕,满脸无惧地接道:“你们绑着他干什么,赶紧给人松开,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 “嘿嘿,尼麻痹是谁啊,敢给老子叫劲。”小四面带不悦地怒骂道:“这里是龙湾一号,是银八哥的地盘,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 本以为女孩子会被这句话给吓住,不料女孩闻言冷笑道:“就因为这里是银八哥的地方,我才进来叫你住手的。” 感觉到女孩子话中有话,小四不由得一愣,和另外两名白衬衫面面相窥之后,反问道:“是谁介绍你到这里来上班的?” “怎么,害怕了?”女孩子面带讥讽地接道:“你先把人给放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和两个白衬衫的反应一样,栾明也被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给吓蒙了。 在手持利刃的小四面前,这个女孩显得那么的渺小,她甚至都不知道,小四是银八哥手下的头号大哥,是银八哥集团的第二把手。 换句话说,在龙湾一号,小四只听命于银八哥。 而这个新来的女孩子居然敢对小四口吐狂言,着实让人不可思议。 在感到奇怪的同时,栾明也暗暗为女孩子捏了把汗。 他本想开口劝女孩子不要再乱说,赶紧出去,但想到自己都还深陷椅中无法脱身,便又忍住了。 因为他隐约觉得,这个女孩子似乎有恃无恐,说不定还真能够制服住嚣张的小四。 这一次,栾明的判断是正确的。 自持在银八哥的手下做了多年,一向骄横自负的小四,没想到一个新来的女孩子会冲进禁闭室,敢在他面前吐出这种挑衅的话语。 听到女孩子的叫嚣,小四不怒反笑道:“小玲,我看你是新来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赶紧给老子出去,不要妨碍我们做正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这也叫正事?”女孩子呵呵笑道:“把人家的脚手绑起来,拿刀吓唬人家,你们这还叫正事,真是笑死人。” “小玲,你踏马是不是脑子有病?”小四有些挂不住了,怒道:“再不出去,老子就真按规矩办,把你也一起做了。” “可以,不过那样的话,你就等着被银八哥弄死吧。”女孩淡淡地接了一句,面无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小四在银八哥集团驰骋多年,也深得银八哥察言观色的本领。 当听到女孩子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仔细查看了女孩子的脸色,感觉女孩子不像是在危言耸听,不由得多了个心眼。 当即放缓声音,接问了一句:“小玲,你到底是谁?” “这下是你怕了吧?”女孩子恢复了淡笑的表情,接道:“我还是那句话,先把人放了,我自然就会告诉你,我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女孩子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小四却不敢私自放人。 因为栾明是违背了银八哥的命令,没有将筹码输光,才导致接受惩罚的。 就算真要放人,也还得征求银八哥的意见。 “好,你给老子等着。”小四恶狠狠地瞪了栾明一眼,示意两个白衬衫盯紧点。 然后对着女孩子说道:“我这就去叫银八哥过来,如果你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话,小心你走不出这18号别墅。” “嗯,我等着你。”女孩子全无半点惧色,慢慢地回了一句。 小四愤愤然冲出禁闭室,两个白衬衫马上围拢到栾明身边,如临大敌地望着女孩子。 而女孩子则显得份外的轻松,淡笑着说道:“你们不必这么紧张的看着他,相信我,不出一分钟,我就会让他离开这里。” 两个白衬衫男子对小玲的话不以为意,其中一个忍不住白了眼女孩子,接道:“小玲,我看你是调酒把脑子调坏了吧,你知道我们这里,除了八哥,就是四哥说了算,你还敢跑到这里面来捣乱?” 女孩子同样对白衬衫的话嗤之以鼻。 另外一个白衬衫也顺势问了一句:“小玲,这个人是谁,你认识他吗?” 言下之意,为什么要进来阻止栾明受罚。 听到白衬衫两人的话语,栾明忍不住抬眼望着女孩,再次和女孩的目光相遇。 这一次,栾明看得很真切,并且记住了这个女孩子的脸颊两边分别有一个漂亮的小酒涡。 从刚才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小酒涡女孩才来这里面上班。 或许是听说禁闭室是专门用来惩罚违规者的,才大胆冲进来阻止。 另外一个方面,说明这个小酒涡女孩的来历不简单。 令栾明有些纳闷的是,小酒涡女孩为什么要救自己,难道仅仅出于正义之心,还是另有原因,只是自己碰巧成了她施救的对象? 就在栾明胡思乱想之际,小四气急败坏地从门外走进来,边指着小酒涡女孩子厉道:“八哥,你看看,就是这女的,她还敢口吐狂言,阻止我们执行惩罚。” 紧随其后的银八哥踱进禁闭室,两个白衬衫男子当即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八哥!” 银八哥并未理会两个白衬衫的招呼,先是扫视了一遍屋里的情形,最后将目光落在小酒涡女孩身上,淡淡地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小玲?” 小酒涡女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银八哥的询问置若未闻。 “尼玛……”一旁的小四正要发作,被银八哥挥挥手制止了。 栾明看到,银八哥用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认认真真地将小酒涡女孩打量了个遍,突然发出了一串莫名其妙的笑声。 包括小四在内,全部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银八哥。 只有小酒涡女孩对银八哥的笑声不屑一顾。 笑过之后,银八哥淡淡地问道:“是谁介绍你来龙湾一号上班的?” 小酒涡坚持刚才的意愿,指着栾明脱口接道:“先把这个人放掉,我就告诉你们。” “你凭什么给我提条件?”银八哥的语速很平稳,但却透出一股威严不可动摇的气势,摄人心魄。 但小酒涡女孩显然并不惧怕。 只见她突然将头探到银八哥耳边,悄声说了一句什么。 由于声音极其轻微,没有人知道小酒涡女孩到底给银八哥说了什么,只是见到银八哥的脸色微微一变,当即挥手示意两个白衬衫将栾明放开。 小四纵然有一百个不服,却也不敢当着银八哥的面发作,只是惊诧于小酒涡女孩的能力,居然用一句话就让银八哥放人,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而栾明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直到两个白衬衫给他松开了绳索,银八哥淡淡地吐了句:“你可以走了”之后,才如梦方醒。 小四恶狠狠地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双目就像要喷出火来。 栾明懒得理会小四凶狠的目光,转而对小酒涡女孩道了声谢,但小酒涡女孩却将脸别到了一边,对栾明的道谢同样置若未闻。 “叫你走就走,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小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态度很是恶劣。 银八哥则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目光,默默注视着栾明的举动,没有多说一个字。 栾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18号别墅,怎么离开龙湾一号,只记得那个女孩子的小酒涡是那么的好看,让人过目难忘。 以至于刚才在门口,第一眼见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会大惊失色,甚至想冲过去大声招呼。 因为,刚刚扶着房东老太从门口经过的身影,正是那个拥有漂亮小酒涡的女孩。 还记得当时在龙湾一号的18号别墅内,在那个可怕的禁闭室,要不是这个小酒涡女孩冲进来阻止,他的脚筋很可能已经被小四挑断了。 而小酒涡当时对银八哥耳语了一句,便让局势发生了变化,更是让栾明觉得,这个小酒涡女孩不简单。 对于这个小酒涡女孩,栾明是满怀感激的,可刚才小酒涡女孩的态度却和当时大相庭径,就像根本不认识栾明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还有一个问题,这小酒涡女孩和房东老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未完待续) 第137章 什么样的答复 难道这个小酒涡女孩也是租住在这里的房客,见到房东老太独自上楼,便出于好心搀扶一把。 这样想着,栾明顿觉有这个可能。 当时小酒涡女孩救他时的情景悠突浮现在眼前,栾明不由得暗道:小酒涡女孩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冲进禁闭室救他? 栾明决意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这样想着,栾明便突然起身便往房间外冲。 房东老太的屋在最顶上的五楼,按照刚才那样的速度,此刻两人还没有到达五楼。 栾明打算趁着酒劲上去看看小酒涡女孩到底住在哪里,对她表示真诚的谢意,顺便再问问房东老太,为什么要赶走他。 刚刚冲到门口,身后传来周强的询问:“明哥,你这是要去哪里,风风火火的?” “买包香烟。”栾明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拉开门直接便往楼上跑。 栾明的判断没有错。 就在四楼至五楼的楼道拐角处,栾明看到了房东老太和小酒涡女孩,正一步一步往上爬。 “请等一下。”栾明喊了一声,追到了两人的身后。 两人闻声停住脚步,回头发现是栾明后,房东老太当即愠怒道:“你还想说什么?” 借着楼道昏黄的路灯光,栾明发现小酒涡女孩面若冰霜,怔怔地望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 而房东老太更是用那种嫉恶如仇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好像面对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让栾明不得不将那句感谢的话语,硬生生吞回了肚子,改为询问道:“我就想问问,你老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房子,我高兴租给谁,就租给谁,不要问那么多。”房东老太一字一句地说完,转身欲走。 “请等一下。”栾明再次发出请求。 房东老太有些不耐烦地接道:“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的房子只租给老老实实的打工者。” 这句话无疑是在给栾明某种启示。 栾明突然觉得,房东老太要赶走他的原因,似乎和银八哥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在看看房东老太身边一言不发的小酒涡女孩,栾明愈发觉得有这种可能。 虽然不清楚小酒涡女孩和房东老太之间的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小酒涡女孩一定是将龙湾一号18号别墅的情况告诉了房东老太,继而引起房东老太的不满,才会在今晚下了退房的“逐客令”。 理清了思路后,栾明突然觉得,再多的解释也许无济于事。 因为房东老太只喜欢老老实实的打工者,而龙湾一号19号别墅里面,玩的却是打雀游戏。 意识到这一点后,栾明才再次叫住了房东老太。 听到房东老太的厉声解释,栾明苦笑着摇摇头,上前一步,将之前那叠百元大钞塞到房东老太的手中,淡淡地接道:“这是你刚才那两千块钱,我们不能拿你的钱。” “你拿去,算是我补偿给你的。” “不,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没有经济来源,我们不能要这些钱,要不然会昧良心的。”栾明苦笑着摇摇头,坚定地说道:“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们一定会搬走,不管有没有找到房子。” 说完,转身便往楼下走。 面对栾明朴实的话语,房东老太不由得一愣,和小酒涡女孩面面相窥,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将钱退还给房东老太后,栾明只觉得一阵轻松。 他很享受小酒涡女孩在听到那番话,和见到那叠钞票时的惊愕眼神。 相信这是令房东老太和小酒涡女孩始料不及的。 就在栾明拐过下一个弯道,在三楼和四楼的楼道间,迎面碰上了周强。 “明哥,你干什么去了?”周强一把抓住栾明的手臂,气喘吁吁地问道,同时不断往楼上张望。 栾明不答反问道:“小强,你怎么上来了?” “我担心你,所以跟上来看看,怎么了,明哥,你去楼上干什么?” 这下栾明更觉得奇怪,接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上楼来了?” 记得刚才出门的时候,只说是去买包香烟,周强这小子怎么就跟上来的? 周强不假思索地回道:“我看见茶几和桌子上都放着香烟,又见你急匆匆的出门,就猜想你不是真的去买烟,担心你喝了点酒做傻事,就跟出来看看。” 一股热流从背心传来,迅速传遍全身。 栾明感动地抓住周强的手,不知该说什么。 周强稍微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明哥, 你是不是去找房东老太了?” “嗯。”栾明如实回道:“我把那两千块钱还给她了。” “为什么,是她要赶我们走的,她这是算违约金……” 周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栾明打断道:“算了,你看她那么大年纪,你还真的忍心要她的钱?” 面对栾明的陈述,周强一时语塞。 “小强,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栾明拍了拍周强的肩膀,淡笑着接道:走,先回房间再说。” “好”周强应了一句,两人便往下回去三楼的套间。 就在两人的头顶上方,有另外的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说话的人正是房东老太和小酒涡女孩。 “玲玲,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不像是那种做坏事的人,为什么会跑去龙湾一号做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很有可能是被逼的。” “很有可能,我知道他的做事作风。”这是房东老太的声音。 “那我们还要不要把他赶走?” 房东老太没有及时作出回答,楼道里恢复了沉寂。 回到三楼的租屋,栾明再次将自己关进房间,连周强告辞都懒得相送。 此时的栾明,只觉心乱如麻,必须得要一个人清清静静的理顺。 其实早在表哥受伤之后,他便打算得到神器后,带着表哥悄悄离开柠海市,远离银八哥的势力范。 为了要试探银八哥是否具有掌控他人的能力,栾明假装说要回去,但结果却不容乐观。 银八哥不但眼线了得,还可以适时监视着他的动向,这让栾明不得不放弃悄悄溜走的打算。 再加上对海洲大饭店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怀,也更增加了栾明留下来的意愿。 而这次表哥受伤入院,居然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这让栾明万分棘手。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只能选择留在柠海市,见机行事。 “呼”栾明吐了一口长气,起身点燃一支香烟,踱步到窗边,一边吞吐着尼古丁烟雾,眺望着沉沉夜色苦苦思索。 “你把我灌醉,你让我心碎,付出所有的……”略带沧桑感的歌声悠突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宁静,打断了栾明的思索。 拿起电话,栾明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随即又将手机放回桌面。 此时脑子里堆满了问号,才懒得接陌生电话。 少顷,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你把我灌醉》再次唱响。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尼玛,是谁这么固执? 联想到表哥受伤住院,还存在着许多不确定的因素,栾明犹豫片刻,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不等他开口询问,话筒里已经传出一个女声:“干嘛,不敢接我电话?” 这是一个甜甜的女声,从音色来判断,年龄应该不大,可语气却不小。 “你谁啊?”栾明也没好气地接问道:“不说我就关了。” “喝,你还敢这样给我说话,在龙湾一号18号别墅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这样给他们说话?” 话筒里的女声令栾明猛然一怔。 电话居然是小酒涡女孩打来的。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栾明脱口问道,只听话筒里传出噗嗤一笑:“你租房子不是留了联系电话吗?” 听到这句话,栾明突然意识到,小酒涡女孩曾经救过自己一次,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算是让自己免受痛苦。 于是栾明做了一个深呼吸,将语气放缓接道:“请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才见小酒涡女孩将房东老太扶上楼,这么快就打来电话。 “想和你面对面的谈谈,可以吗?” 话筒里小酒涡的邀请令栾明精神大振,当即回了一句:“好的,你现在哪里?” 原本心里就埋藏这太多的疑惑,小酒涡主动提出要面谈,栾明求之不得。 甚至懒得去反思为什么,只想先见面。 电话很快挂断,栾明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开门打算出去。 按照约定,小酒涡女孩会在楼下等着。 此时的客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郑巧盈和李洁正在抹桌面上的残羹剩菜。 “冯瑛去哪里了?”栾明随口问了一句,郑巧盈当即接道:“送她那个午夜流浪的网友了,说过会就回来。” “哦”栾明一边回应,一边往房间外面走。 乍见栾明又要出去,李洁停下手里的活,问了一句:“明哥,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栾明趁势接道:“刚才接了个电话,要去医院看看我表哥。”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李洁没有再多问,只是说了句“路上慢点”。 这看似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李洁的关心。 从房间出来后,栾明加快脚步往楼下冲。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小酒涡女孩,好把心里的疑惑一股脑倒出来,看看小酒涡女孩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未完待续) 第138章 和你什么关系? 心急火燎地冲出楼道后,栾明发现门口那盏路灯下果然站着一个女孩,正是之前扶房东老太上楼的小酒涡女孩。 心跳在这一刻徒然加快,栾明不由得做了一个深呼吸。 “呼”仰首对着夜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极力稳了稳心神,这才走上前打招呼。 “嗨,你好!” “嗯。”小酒涡女孩淡淡地答了一声,算是回应。 原本栾明已经想好了很多的开场白,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小酒涡女孩和房东老太的关系。 可到了真正面对小酒涡女孩之后,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干嘛这样看着我,怕我是坏人?”小酒涡女孩接了一句,让栾明更加的手足无措。 “放心吧,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坏女孩。”小酒涡女孩自顾补充了一句,表情多少有点少女的俏皮。 恶狠狠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栾明让自己的心跳尽量趋于平稳,总算开口问道:”你也租住在这上面?” “不是。”小酒涡女孩噗嗤一笑,用奇怪的动作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淡淡地接道:“怎么你说话一下子变的畏畏缩缩的,是不是被我叫出来很紧张?” 或许栾明的神态,把小酒涡女孩给逗乐了。 小酒涡女孩说得不错,此时的栾明的确有些紧张。 从小到大,栾明最怕的就是和女孩子单独相处。 尤其是像小酒涡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女孩。 不料被小酒涡女孩一语中的,栾明憨笑着点点头,就听小酒涡女孩接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我,对不对?” 从见面到现在,小酒涡女孩完全占据了说话主动权,这种开门见山的追问让人没有思考的余地。 面对小酒涡女孩如此直白的询问,栾明一时语塞,好像被人看见自己没穿衣服。 小酒涡女孩环视一遍四周,随口接道:“站在这里也不便说话,反正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 栾明闻言暗喜:正好,省得站在这里有点尴尬。 当即接了一句:“去哪里?” 说完,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租房的楼层。 “别望了,我不住上面的。”小酒涡女孩接道:“我们去小区外面的冷饮店吧。” 说完率先转身往路上走,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随着小酒涡女孩这一转身,一股淡雅的紫罗兰香水味顿时飘散开来,弥漫在夜空中。 “好”栾明忙不迭地应了一声,使劲嗅了嗅鼻子,紧随其后。 无论是说话或者行动,小酒涡女孩都非常的干净利落,根本就不给人留下更多的思考时间。 纵然疑惑满腹,栾明也只能先跟上。 就在五楼的窗口,此时正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前一后的两人。 当栾明和小酒涡女孩两人的背影慢慢被路灯拉长,直至完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后,这双眼睛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紧接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随即窗边响起了一个颤巍巍的女人声音。 “玲子,你真的长大了!” 女人口里所说的玲子,就是指和栾明一起离开的小酒涡女孩。 而此时栾明和小酒涡女孩,已经来到了路边的冷饮店。 两人点了两杯冰镇啤酒,栾明端起杯子便狠狠灌了两大口。 一股清凉沁彻全身,栾明总算是平稳了心绪。 “现在你可以问了,只要是能够回答的,我一定会告诉你。”小酒涡女孩淡笑着说道:“但是我提的问题,也希望你要说老实话。” 从小酒涡女孩这句话不难听出,她也有疑问需要栾明给出回答。 “嗯。”栾明点点头,点燃一支香烟,将尼古丁的味道吞进肚里,问出了第二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早在龙湾一号18号别墅的禁闭室里面,栾明便想问这个问题,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 不管怎么说,栾明能够完好无损地离开龙湾一号别墅群,全靠小酒涡女孩出面制止了小四。 否则,小四那把弯弯的小刀,肯定会沾上鲜血。 栾明打算先就龙湾一号那件事,正式向小酒涡女孩表示感谢。 在这之前,得知道人家的名字。 别看小酒涡女孩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直性子,当被栾明问到名字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了少女特有的娇羞。 不过即使是她的娇羞,也显得与众不同。 只见她歪着头定定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微微张嘴,像小鱼吐泡那样,轻声地反问道:“我可以告诉你名字,但是不许你叫,你明白吗?” 啥? 告诉别人名字,但又不准别人叫,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名字不是用来让别人称呼的吗? 见栾明满脸的愕然,小酒涡女孩又被逗乐了,嘿嘿笑道:“我的意思是,不准你把我的名字告诉其他人。” “哦”栾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就听小酒涡女孩补充道:“你不要随便敷衍,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把我的名字随便告诉别人,我会翻脸的。” 栾明发现,小酒涡女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由嬉笑变成了一本正经。 女孩子不把名字随便告诉别人,这可也可以理解。 尤其是像小酒涡这种十多岁的花季少女。 但栾明又怎么会知道,其实小酒涡不希望她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好的,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你相信我。” “好,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小酒涡女孩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栾明闻言不由得一愣,脱口问道:“什么问题?”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小酒涡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接道。 还以为小酒涡会提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不曾想居然是这种小问题。 “呼”栾明对着旁边吐出烟雾,将烟头掐熄,正色道:“因为我要感谢你。” “就因为在龙湾一号别墅群那件事?”小酒涡轻描淡写地接道。 栾明点点头,郑重其事地接道:“那天我都没来得及感谢你,本来打算……” 话到一半,小酒涡女孩挥手制止道:“那天我闯进禁闭室,是想阻止他们作恶,不是存心想要救你。” 说白了,小酒涡女孩是对事不对人。 即便如此,栾明始终是因为她而免于受罚。 “就算是那样,我也得要谢谢你。”栾明固执地接道:“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恐怕就不能走着出禁闭室了。” 小酒涡女孩随口接道:“好吧,如果你真要感谢我,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原本是栾明准备询问,不知不觉就被小酒涡女孩抢过了话题。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栾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小酒涡抬起头,足足望了栾明五秒钟,这才回应道:“我叫贺玲,今年刚满过十七岁。” 贺玲? 记得在禁闭室的时候,唇胡男不止一遍地叫她小玲。 看来她去龙湾一号18号包厢做事,用的应该是真名。 大大方方地回答了栾明提出的问题,小酒涡女孩贺玲接着问道:“你呢,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栾明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贺玲会反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贺玲反问了一句。 讪笑着摇摇头,栾明当即接道:“我叫栾明,亦木栾,日月明,89年的,今年22岁。” “你为什么会去龙湾一号做事,是他们逼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不待栾明有丝毫的喘息时间,贺玲紧接着又抛出下一个问题。 栾明突然意识到,今天晚上是贺玲主动打电话叫他出来的。 该如何回答? 难道告诉贺玲,为了要找回超越时空的神器,才和银八哥签下那份近乎荒唐的打麻将合同。 这样一来,势必又会将神器的事情抖出来,费心费力的去解释一番。 关键是栾明不想将神器的问题让更多的人知道。 此番找回神器,已经搞得精疲力尽,栾明才懒得再围绕这个神器去做什么解释。 可如果不回答贺玲的问题,似乎又说不过去。 “如果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从来不勉强别人。” 见栾明犹豫不决的样子,贺玲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听上去好像是无所谓,其实是在催促栾明快些回答。 这个小酒涡女孩,确实不简单。 栾明急中生智,信口胡诌道:“我一个朋友欠了银八哥的高利贷无力偿还,刚好银八哥说需要一个下手可以抵消朋友的债务,我就答应了。” “你还真够义气的。”贺玲暗暗骂了一句‘傻帽’,随口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帮的那个老板是做什么的?” 在没有搞清楚贺玲的身份和背景之前,栾明打算先假装糊涂。 “我只知道他们是放高利贷的,我只负责帮忙打牌,合同上面也是这样写的。” 言下之意,放高利贷的那些坏事,肯定不会参与。 “嗯。”贺玲似有所悟地微微点头,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或许,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栾明心中的疑惑,还一个都没有解开。 见贺玲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向,栾明趁势接过话茬问道:“小玲,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贺玲歪着头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淡淡地接道:“在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可以这么叫我。” “嗯。”栾明点点头,终于找到了问话的契机,迫不及待地问了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那个房东老太和你是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第139章 房东是我妈妈 “首先申明,房东是我妈妈。”贺玲有些严肃地回道。 “你妈妈?”栾明诧异得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根据目测,房东老太至少应该在六十岁以上,而贺玲才十七岁。 这个年龄的差距,做贺玲的奶奶还差不多。 不过这话栾明可不敢随便乱说出口。 从刚才贺玲回答的语气,已经听出些许的不悦。 假如再一味地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势必会让贺玲反感。 于是,栾明放低声音,缓缓接道:“对不起,没想到房东是你妈妈。” “没什么,反正你们都要搬走了,也无所谓。”贺玲淡笑着接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要打电话约你出来谈谈?” 栾明点点头,没有否认。 事实上,这也是他想要提出的疑问。 贺玲低叹道:“本来想直接到你房间给你说,但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很不爽,干脆就打电话叫你出来了。” “那你叫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房东是你妈妈?” 面对栾明满脸的诧异表情,贺玲点点头说:“我老妈脾气很古怪,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都不会更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栾明当然能够听懂贺玲的话中之意。 “你放心,我也是说话算数的人,三天之内,我们一定会搬走的。”栾明随口接道。 “看得出来,你很重义,这样的男人通常都是说一不二的。”贺玲随口接了一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被十七岁的贺玲称作“男人”,栾明有种怪怪的感觉。 就在这份感觉中,只见贺玲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淡淡地接道:“这里是一千块钱,你必须拿着,就当是我老妈赶走你们的补偿。” 不待栾明有所言语,贺玲自顾接道:“别给我说那么多,这一千块钱不多不少,刚好是当初你交的房租,现在你们才住了几天,这钱当然得退给你,这个钱你必须收下。” 望着桌面上的那叠百元大钞,栾明哭笑不得。 或许,这才是贺玲叫他出来的真正原因。 栾明知道,贺玲属于那种凌厉的女孩子,假如再说什么谦让的话,都是多余的。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只得将一千元整收进自己的口袋。 见栾明已经收好钱,贺玲满意地点点头接道:“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老妈会突然变卦,把你们赶走,对不对?” 话说到这个份上,栾明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索性接问道:“是你把我在龙湾一号18号别墅发生的那些事,告诉了你妈妈,然后她就要赶我们走?” 栾明没有忘记,房东老太曾经说过,她喜欢踏踏实实的打工者来租房,而龙湾一号别墅里面的那些事,无疑会引起她的反感。 自然,要把他们赶走,也在情理之中、 栾明是这样推理的,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见贺玲怔怔地紧盯着自己,栾明紧接着补充道:“你把这事告诉她也好,反正我也不希望欺骗老年人。” “你真的以为,我把你在龙湾一号做签约牌手的事,告诉了我老妈?”贺玲苦笑着摇摇头接道:“我没有,你相信吗?” “没有?”栾明面露狐疑地接问道:“那她为什么要赶走我们?” “还用问,当然是你屋里的那些女孩子。”贺玲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想想,当初你租房的时候,给我老妈说好是两兄弟住,而且都是老老实实的打工者,我老妈才答应的,再看看现在,你们的房间到底住了多少人?” 贺玲的反问令栾明愈发的不解,当即回道:“可是你老妈不是说过,她最喜欢热闹的,人越多她就越开心。” “那也是看什么人。”贺玲继续解释:“你应该知道,像我老妈那个年龄阶层的人,对男女混住在一起,是最为反感的。”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栾明相信贺玲不会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我明白了。”栾明总算明白致使房东老太生气翻脸的真正原因——男女不能混住。 退了房租钱,解释了为什么要赶走栾明的原因,贺玲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她一口气将剩下的半瓶冰镇啤酒喝光,接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准备回去了。” “请等一下。”栾明脱口接道。 心里还有那么多的疑惑都还没问出口,怎么肯轻易放走贺玲? 贺玲将空杯端在手中,玩味地接道:“你还想干什么,栾大哥?” “因为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栾明也不客气,径直回道。 放下空杯,贺玲淡淡地点点头,做了一个和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摊牌”动作,示意栾明接着说。 “我知道这个属于你个人的隐私,但我忍不住有点好奇,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去龙湾一号做工,是别人介绍,还是被人……” 一口气问出这个问题,栾明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贺玲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又是足足5秒钟,不答反问道:“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在试探我?” 面对贺玲的反问,栾明不由得一怔。 其实在提问之前,栾明就知道贺玲不一定会回答,但没想到贺玲会如此直白的反问。 见栾明面露困惑,贺玲淡笑着接道:“你可能很奇怪,为什么我敢去那种地方捣乱,对吗?” 被贺玲猜中内心的想法,栾明不由得暗暗称奇:这贺玲的目光也够犀利,察言观色的本领几乎可以和银八哥持平了。 苦笑着点点头,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那天你是怎么出来的,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我就这样出来的,他们敢把我怎么样?”贺玲轻轻松松地应道,显得满不在乎。 可直觉告诉栾明,事情绝非如贺玲说的这样简单。 这看似轻轻松松的背后,一定暗藏着什么玄机。 “那你还在里面上班吗?”栾明换了个方位问道。 假如贺玲还继续在龙湾一号上班,说明她的背景绝不简单。 至少,她和银八哥之间会存在着某种“渊源”,或者有什么能够让银八哥忌惮。 “上班?”贺玲嘿嘿笑道:“我去那里纯属好玩,上班不上班都无所谓。” 贺玲一句“无所谓”便将问题巧妙的掩饰过去,这让栾明有些傻眼。 他突然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名叫贺玲的女孩子,到底是不是才17岁? 从贺玲的言谈举止来看,她更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在社会上混迹多年的“老手”。 因为不管怎么说,她都没有正面回答过栾明提到的问题。 相反,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她从栾明的口中套取了很多问题。 很快,贺玲起身告辞而去,只留下栾明傻傻地站在冷饮店的门口,若有所思。 次日凌晨五点半。 灰蒙蒙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东方也还只显现了一丝鱼肚白。 周强很早便赶过来,帮冯瑛收拾妥当,然后一行人将冯瑛送去火车站。 栾明没有同行,而是赶去医院替表哥办理出院手续。 昨晚他想了很久,以其让表哥呆在柠海市倍受失忆的煎熬,倒不如顺着表哥的意思,让表哥回老家去静养一段时间,这样或许还对表哥的病情康复起到一些作用。 由于表哥的外伤恢复得相当不错,出院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可当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院时,却遭到王警官的阻止。 理由是李存余随身携带的东西属于一级禁品,虽然有人保释暂时可以自由活动,但还没有解除嫌疑,所以不能离开柠海市市区范围。 “王警官,你也知道,我表哥患了选择性失忆症,医生建议要回到他有记忆的地方去生活,这样才便于他的病情好转,让他尽快地恢复失去的那段记忆。” 在楼道走廊里,栾明诚恳地提出了要求。 王警官没有直面回绝,而是掏出一份检验报告,正色道:“小明,这是你表哥的验伤报告,以及从他身上搜出的物品化验单,如果你真想要帮助你表哥,就得让他留在柠海市,以便随时接受询问,协助我们的调查。” “可他已经患上选择性失忆症,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还怎么协助你们调查?”栾明苦着脸回道。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加需要他留下。” 王警官语重心长地接道:“那段监控视频我不止看了十遍,我也很同情你表哥的遭遇,但我们真的没有发现当时有谁塞东西到你表哥身上的动作,而且你表哥作为受害者,还得留下来,假如就这样一走了之,我们连最起码的证据都没有了,以后就算是抓到那三个行凶者,还怎么去定他们的罪?” 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栾明不禁低下头,改变了最初的打算。 拍了拍栾明的肩膀,王警官苦笑道:“说实话,这件案子非常棘手,上面不断在给我施加压力,而你表哥作为唯一的受害者,却又患上失忆症,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老天爷在故意给我开玩笑。” 听得出,王警官也很为难,而并非是在故意刁难。 “王警官,那样怎样才能够让我表哥获得真正的自由?”栾明不禁反问了一句。 望着栾明憨厚的国字脸,王警官镇定地接道:“想要让你表哥获得人身自由,必须要先抓住那三个行凶者,因为他们才是最大的嫌疑人。” “王警官,我想看看你说的那段监控视频?”栾明突然冒了一句,王警官闻言一愣,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手上有一段监控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和你的一样?”栾明紧接着说道:“我想协助你,早点抓到那三个行凶者。” 稍稍迟疑片刻,王警官点点头说:“行,先把你表哥安顿好,下午3点把你手上的监控视频带过来我看看。”(未完待续) 第1章 两段视频 一场滂沱大雨洗去了柠海市的闷热,让午后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怀揣装有表哥被围殴的监控视频的u盘,栾明兴冲冲地赶往王警官的办公室。 时针指向十四点二十九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栾明并不心急。 一场秋雨一场凉。 迎着凉爽的阵阵秋风,栾明感到了一丝寒意,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就在拐过海昌路口的街角之际,耳边传来一声高喊:“明哥。” 谁在叫? 心系着和王警官的约定,栾明并没有停下脚步,回望人群中并无异样,以为是自己产生的错觉,继续赶路。 “明哥,你这是去哪里,走得这么急?”高喊的声音非常顽固,由远而近地继续响起。 这下栾明听清楚了,再次回望,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高喊声是周强发出的。 栾明只得停下脚步,回应道:“小强,你在这里做什么?” “嗯,刚刚送走了小瑛,正打算去邮局取快件。”周强随口接道:“明哥,你这是要去哪里,走得这么急匆匆的。” 柠海市邮政局就在海昌路和河西路的交叉口,而火车站就在海昌路后面三百米处。 点点头,栾明如实接道:“我去帮表哥递交证据材料,所以走得急。” 关于李存余的不幸遭遇,周强也略知一二。 “明哥,要不我先陪你去吧,多个人也好啊。”周强不无殷勤地提议。 自从和失黑景象冯瑛重归于好之后,栾明在周强的心目中已经占据了崇高的地位,几乎可以和父母的亲密度持平。 但栾明并不清楚。 “你不是要去取快件吗?”栾明迟疑着反问一句,其实内心已经接受了周强的建议。 “快件什么时候去取都可以,不急。”周强大大咧咧地回道:“还是你表哥的事情重要,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见周强如此热情,栾明也不再拒绝,点点头答应了周强的要求。 两人快速穿行在人群中,直奔目的地。 14点50分,栾明两人的身影准时出现在王警官的办公室,但接待两人的并非王警官,而是一名年轻的女警。 留有一头齐耳短发,五官端正,整洁的服装,让年轻的女警看上去干净利落。 女警自称姓赵,栾明两人也自报了姓名。 “王警官临时有事出去处理案子,吩咐我留下来接待你们。” 待双方互相介绍后,女警拿出一张u盘,接道:“这是王警官给的u盘,说是等你们到了以后,先看看。” 说完,将栾明两人带到电脑前,熟练地点开u盘,调出了其中一段视频,指着文字标注为“花园大酒店”的字样,对栾明征询道:“是这段视频吗?” “对,就是这段视频。” 栾明忙不迭地点头,迫切想要看看,这段视频和自己的那段视频有什么区别。 点开视频播放后,女警退到办公桌边,随即拨通了一组电话号码。 栾明两人则聚精会神地留意着屏幕上的画面,并未注意女警在说些什么。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花园大酒店大堂吧的画面,此时还没有李存余的身影,只有熙熙攘攘的客人,在不断来回的走动,间插着服务员忙碌的身影。 栾明发现,这段视频全长130秒,比阿福拷贝的那段视频,整整多出77秒。 和自己u盘里的视频相比,这段视频可能更全面,但也有些多余的画面。 栾明决定将进度条往后拉一点,直接到表哥被围殴的位置再播放。 正当他握住鼠标,准备拉动播放进度条的时候,周强突然冒出一句:“明哥,你看,那个管黑网吧的小子在里面。” 管黑网吧? “哪里?”栾明停止了拉进度条的动作,问话的同时,目光开始在画面中搜素。 周强伸手指向屏幕,接道:“诺,就在那里。” 顺着周强手指的方向,画面中并没有人影,只是咖啡厅的一偶。 “等下。”周强自告奋勇般抢过鼠标,将播放进度往回拉了几秒,重新指着屏幕道:“看到没有,就这个男的。” 顺着周强手指的位置,栾明总算看清楚,在画面的左下角,有几个身影在晃动。 之前一直关注画面中部,并未留意着毫不起眼的左下一角。 正是这左下角出现了三个男子的身影。 为了看得真切,栾明按下暂停键,赫然发现,周强所说的管黑网吧的男子,正是贾乐比。 尽管画面不是特别的清晰,但贾乐比那特有的尖嘴猴腮,还是让栾明一眼便认出了。 贾乐比?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画面中? 刹那间,栾明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假设,他屏住呼吸,将暂停的画面用单帧的形式播放,以求得到更多的信息。 出现在画面左下角的男子的确是贾乐比。 他和另外两个男子聚在一起,对着画面右上角指指点点,似乎在商量什么。 两秒钟之后,三个身影便消失在了画面中,直到一分钟之后,从画面的右上角涌现出很多的人群,看上去惊慌失措,纷纷四下闪退。 很快,李存余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画面中。不过他是直接被打倒在地。 先前在左下角一闪而过的三个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画面中,每人的手里已经多出了寒光闪闪的西瓜刀。 三把西瓜刀轮番举起,在画面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摄人心魄的寒光,毫不留情地向地上的李存余落下。 尽管画面是黑白的,但仍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的那份惨烈。 “明哥,那个管黑网吧的是凶手?”周强不无惊讶地接问了一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看错了。 周强没有看错,对着李存余无情挥舞西瓜刀的其中之一,正是金利三区管黑网吧的贾乐比。 栾明点点头,同样是目不转睛地盯紧屏幕,心里早已经充满了愤慨。 玛德,没想到贾乐比这个混蛋,居然参与了砍杀表哥? 按捺住满腔的愤慨,栾明看完了整个130秒的视频,只觉得一股热气堵在胸口。 他恨不得马上就去金利三区,找到贾乐比,先暴打一顿再询问原因。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趋于平稳。 一旁的周强提醒道:“明哥,刚才你不是说,还有一段视频要做比对吗,干嘛不拿出来放放看?” “不必了。”栾明愤然起身,边走边接道:“王警官不在,我们先回去再说。”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贾乐比。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大门,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差一点和栾明撞个满怀。 “小明,这么急着上哪里,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一道男声在耳际响起。 抬头望去,和自己撞在一起的居然是王警官。 栾明略带歉意地笑道:“王警官,你怎么回来了?” 面对栾明满脸的诧异,王警官淡笑道:“早上不答应你,要看你的那段视频的,刚才出去处理了一个突发事件,这不急着赶回来了吗?”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栾明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刚才见到画面中的贾乐比,气急攻心,居然忘了来此的初衷。 王警官并没有发觉异样,目光很随意地扫了一遍周强的全身,接道:“先进去再说。” 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明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王警官吗?”周强望了眼王警官的背影,问了一句。 改变主意的栾明点点头接道:“就是他,走,我们进去再说。” 见王警官返回,女警赶紧说道:“王警官,这两位就是你约见的人,按照你的吩咐,刚才已经将视频资料给他们看了。” 王警官点点头接道:“好的,辛苦你了,你可以出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女警如释重负般点点头,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王警官掏出香烟分别替栾明两人点燃,自顾吸了一口,接道:“怎么样,看了视频是不是和你的不一样?” “是不一样。”栾明如实回道:“我的视频只有53秒,你这段视频差不多两分钟,拍摄的角度也不一样。” 听说视频有差异,王警官顿时来了兴趣,当即要求栾明将那段53秒视频播放出来。 事实上,李存余的这件案子已经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他也很想早日破案,给上面一个交待。 三名男子公然在花园大酒店里行凶,在社会上影响很大。 栾明重新坐回到电脑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内存卡,插进了读取端口。 很快,屏幕上弹出了内存储存卡的提示。 这段53秒的视频,栾明已经看过好几遍,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熟练地点开存储设备,屏幕上并没有出现那段熟悉的53秒视频,而是一排排的英文字母。 怎么回事? 栾明瞪大双眼,仔细一瞧,猛然发现,这张内存卡,居然是之前从冯瑛手机掉落的那张2g内存卡。 一时之间,栾明有点发懵。 这张2g内存卡怎么会在口袋中,原来的那张卡去哪里了? “怎么回事,这不是监控视频?”王警官瞪着满屏的英文字母,略带意外地问道。 此时栾明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闻言顺口应道:“拿错了,我再找找看。” 说完,开始在身上搜索,很快便找出了另外一张,重新插进读取端口。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那段53秒视频,栾明情不自禁地松了口长气。(未完待续) 第2章 该不该讲 王警官满怀期待地紧盯着屏幕,用专注的眼神,希望能够在两段视频中,有不一样的发现。 栾明眼睛盯着屏幕,好像在和王警官一起观看视频,其实心里却在思量,那张2g内存卡怎么又出现在了口袋里。 再看周强似乎对屏幕上的画面漠不关心,若有所思地抽着闷烟,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53秒视频很快便播放完毕, “你这段视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啊。”王警官有些失望地低叹道:“还不如我的那段视频全面,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 “你的视频确实很全面,记载了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栾明点点头接道:“而且我们在视频里面,还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是吗?”王警官闻言双目发亮,紧接道:“你们认识谁,是男的女的,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就是行凶者当中的一个。”栾明悻悻地接道,眼前浮现出贾乐比的尖嘴猴腮。 王警官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们认识那三个人当中的一个,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王警官。”栾明急辩道:“那个男的是金利三区黑网吧守门的,我们去黑网吧上过几次网,对他比较熟悉。” 听栾明说得有板有眼的,不由得王警官不相信,他不禁有些小小的激动。 要知道,上面对这件案子追得很紧,如果能够知道行凶人的身份,这案子便等于破了大半。 不过王警官也还是有些不放心,迟疑着接道:“既然这样,那你指给我看一下。” “行。”栾明满口应承。 两人重新坐回电脑前,王警官将那段130秒的视频,再次播放了一遍。 很快,栾明指着左下角的三个身影,大声喊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三个人行凶的。” 王警官“咦”了一声,有些意外地接道:“之前还没有注意到,是这三个人吗?” “刚开始我也没注意,是我的朋友提醒的。”栾明说话的同时,指了指身旁的周强,这才发现周强并没有注意到监控视频,而是在低头抽烟。 将播放进度来回拉动,王警官将左下角一晃即逝的三个身影,和后面画面中对李存余不停挥刀的三个身影做了仔细的比对,果然发现三人确实是同一伙。 “太好了,有这两段视频作为证据,这下就可以交差了。”王警官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将两副画面截图保存到手机里面后,王警官关掉电脑,饶有兴致地问道:“刚才你说,这个男的是在哪里看黑网吧的?” “金利三区。”栾明随口接道:“就在菜市口那个便利店的后面,那里是一个大型的地下车库改装成的黑网吧。” “那现在我要你带我去实地查看一下,你愿意吗?”王警官征询道,同时望了眼一言不发,犹在自顾低头抽闷烟的周强。 “没问题,我们这就带你去。”栾明满口应承道,推了推抽着闷烟的周强。 表哥被殴的惨状历历在目,栾明恨不得马上能将贾乐比抓住,问个明白,对于王警官的提议,求之不得。 冷不防被栾明拍了一下,周强似乎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我愿意。” “好,我们现在就去金利三区,去看看你们说的那个黑网吧。”王警官走出办公室,对那名女警简单交待了一下工作,随即驱车直奔金利三区。 一路上,王警官和栾明交换了很多问题,对于贾乐比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而周强则显得比较沉默,甚至都不愿多说一个字。 为了不打草惊蛇,王警官换了一身便装,还将车停到金利三区小区大门外。 三人装成去黑网吧上网的样子,来到了便利店。 此时已过17点,正是工厂下班的高峰期,小区里人流密集,便利店里面也是人头攒动。 热闹的情景令便利店的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她不停地给前来上网的人做登记,并说明着什么。 三人耐着性子等待了几分钟,总算轮到了位置。 乍见栾明的到来,便利店老板风姐笑呵呵地套起了近乎:“呵呵,我认得,你是那个又要看片又要刷怪的,对不对?” 老板娘风姐的一席话,搞得栾明好不尴尬,随口打断道:“今天我们三个人,你看还有没有位置?” “那你们是都刷怪还是看片?”风姐不忘征询客人的意见,“看片刷怪”这四个字说起来相当顺溜。 只想快些见到嫌疑人的王警官有点不耐烦,跨前一步接道:“不用问那么多,你只需要给我们三台电脑就行了。” 说着甩出一张百元大钞,补充道:“这样够了吧?” 在风姐的印象中,栾明已经算是大主顾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个比栾明还要爽快的主,这让风姐的眼睛都笑开了花。 “行,你们晚上7点准时来,三个挨着的位置,保证给你们留着。”风姐说着收好钞票,准备登记下一位。 可心急的王警官并不走开。 他们一行人来这里,是为了探贾乐比的虚实,并非是真的要来看什么屌片。 “老板娘,我们等不及现在就要上,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王警官紧接着补充道。 迎着王警官咄咄逼人的眼神,风姐面露难色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在风姐看来,栾明带来的都是大主顾,像这种主顾可以称得上是财神,她怎么能够随便得罪? 她叫过旁边人看住便利店,一边带着栾明三人走向后面的地下车库,一边拨通电话号码。 眼前这一幕让栾明有些熟悉,而风姐这个电话,就是打给守门的人。 经过七弯八拐,三人来到了地下车库的门口。 原本栾明打算带着王警官悄悄来到这个地下车库,对贾乐比进行秘密抓捕,但被王警官否定了。 王警官表示,砍伤李存余的总共有三个人,而贾乐比只是其中一个,假如贸贸然把贾乐比抓住,那么就会惊动另外的两个人。 王警官不仅想要将三个人悉数抓获,还想查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看看贾乐比背后是否还有后台,势必要将贾乐比等一网打尽。 三人跟随风姐到达地下车库门口,此时还没有到开门时间,但事先得到电话的守门人还是打开了外面的大门。 出乎意料,负责看门的并非是贾乐比,而是一个比贾乐比还要精瘦的小男孩,看上去不会超过十五岁。 这让栾明回想起,上次就没有看到贾乐比的情形。 而这个精瘦小男孩也是从来没见过的。 “小骨,三个看片的,你给安排一下。”风姐简单交待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便利店那边正是上生意的时候,她只想快些返回店里。 “你们请稍等十分钟,我到里面去安排一下。”被叫作小骨的精瘦男孩应了一句,刚打算进去里间的防盗门,被王警官拦住了。 “不急,反正都快到点了,我们等会也没关系。”王警官满脸热情地接道:“怎么没看见小贾?” 小贾就是指的贾乐比。 事实上王警官并不认识贾乐比。 只是从栾明暗示的眼神中,知道眼前这个精瘦男孩不是贾乐比,便装出熟客随意地问起了贾乐比的情况。 听到王警官提及贾乐比,精瘦男孩小骨似乎很警觉,反问道:“你们要找他干什么?” 察觉到小骨的反常,王警官嘿嘿淡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以前都是他在这边看场子的,怎么现在换成是你了?” 小骨扫了一遍栾明和周强,见两人没有异常,这才回道:“比哥这几天有事,叫我临时帮忙代理一下,你们是常客的话,我们可以免费赠送一桶方便面。” 小骨的回应令栾明等人哭笑不得。 他们来这里的是想找贾乐比了解情况,谁稀罕那桶方便面? 王警官试探着又旁敲侧击了几个关于贾乐比的问题,无奈小骨精灵得很,对贾乐比的其它事情守口如瓶,绝不肯泄露半句关于贾乐比的行踪。 怕打草惊蛇,王警官也不敢过多追问,便推说还有其他事情,要先行离开,并叫栾明和周强留下来继续看片,以免引起小骨的怀疑。 为了配合调查,栾明两人只得留下来,硬着头皮呆在黑网吧。 车库底层的空气沉闷,两人被小骨安排到靠近里间的两台电脑。 刚刚坐下,王警官的电话来了。 “小明,你们要假装若无其事的在里面上网,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来调查的。” 栾明忍不住对着话筒急道:“那贾乐比的事怎么办?” “我们正在调查关于贾乐比的情况,你们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王警官再三叮嘱道:“余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你们只管老老实实在里面上网,以免惊动了……” 听到王警官这近乎官腔的话语,栾明忍不住打断道:“可是现在……” 刚说出口,话筒里王警官的声音便再度响起:“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手,将这个黑网吧进行秘密监视。” 王警官再次重申了注意事项后,挂断了电话。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就听周强在旁边说了一句:“明哥,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未完待续) 第3章 到底是谁 “什么事?”栾明猛地扭头问道:“是不是跟贾乐比有关的?” 此时此刻,栾明所关心的就是贾乐比的去向和行踪。 因为这关系到表哥被殴,被黑,而贾乐比就是殴打表哥的其中之一。 只要找到贾乐比,相信事件的真相很快便可以浮出水面。 到底是谁,把那些可怕的东西塞到表哥的身上,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要对表哥这样栽赃陷害,其目的又是什么? 周强摇摇头,淡淡地接道:“明哥,你还记得,当初你捡到的那个手机吗?” 栾明闻言猛地一怔,暗道:周强这小子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莫非他已经知道了神器的事? 借着电脑屏幕所发出的荧光,栾明发现,周强的表情的确有些奇怪,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就像王警官问话似的那般严肃。 “我捡手机?”吃不准周强为什么突然会有此一问,栾明便回问了一句。 周强点点头,接道:“就是在西山公园上面捡到的那个手机。” 见周强肯定地说出了疑问,再联想到之前曾经找他翻译过神器底部的几个英文字母,栾明暗暗吃惊之余,随口反问道:“怎么,你都知道了?” 本以为周强会顺着话题往下说,栾明也打算将捡到神器的事告诉他。 没想到周强话锋一转接道:“明哥,不是我要怀疑你的人品,请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应该是小象她不小心,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听到周强答所非问,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栾明愈发不解,脱口接道:“小强,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麻烦你说得清楚点好不?” 嘿嘿讪笑着点点头,周强接道:“好吧,明哥,我也不给你绕圈子了,我要说的是,你刚才拿出的那张内存卡,是不是小象的手机里遗失的那张?” 原来是那张2g内存卡! 栾明一下子豁然开朗。 那张2g内存卡是失黑景象的手机里掉落的,里面储存的英文字母,全部是周强帮忙翻译的唐诗。 难怪周强从王警官的办公室一直开始,就变得闷闷不乐。 “你说的这张内存卡,确实是从那部红色诺基亚里面掉出来的。”栾明边说着掏出内存卡,接道:“不过我敢发誓,当时确实没有仔细检查口袋,并不是要故意将这张内存卡藏在自己的身上。” 听到栾明诚恳的解释,周强赶紧正色道:“明哥,你千万不要激动,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是没有注意这张内存卡,才会掉在你身上的。” 周强的理解令栾明松了口气。 “其实在第二天我就发现内存卡在自己身上,一直找不到机会还给失黑景象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既然今天拿出来给你看到,也算是天意,就麻烦你还给失黑景象吧。” 听似很随意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栾明当时的无奈和诚实。 周强迟疑着拿过内存卡,淡笑道:“上午我送她上车的时候,还打算要重新给她翻译一些,这下正好。” 这句略带戏谑的话语,打消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没想到外表憨厚的周强,内心竟如此细腻和善解人意,着实令人有些意外。 栾明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小强,你该不会责怪我,没有及时把内存卡给拿出来吧?” “哪有。”周强满不在乎地接道:“要是明哥你存心要这张内存卡,当初就不会主动把手机归还给她表姐了。” 周强的回答合情合理,这让栾明一阵释怀。 似乎为了让栾明彻底放心,周强还不忘补充了一句:“说实话,换着是我,可能都不会把手机还给她表姐,更不用说这张内存卡了。” 原本一直令栾明耿耿于怀,真不知该怎么归还的这张内存卡,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就这样给解决了。 不过栾明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 恐怕只有将贾乐比抓住,洗清表哥的嫌疑,栾明才会真正的放松。 “你真会理解人,小强,其实当时听你们说起那张内存卡的时候,我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几天搞得头都大了。” “谁要是一下子遇上这么多事情,头都会大的。”周强接了一句,似有所悟地反问道:“对了,明哥,我记得当初你要我翻译的那两个单词,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不防周强会问到这个问题,栾明不由得一愣。 对,咋就忘了要查看一下床顶的神器? 心念急转之际,栾明淡笑着回道:“这是我在一个玩具上看到的单词。” “哦。”周强饶有兴致地追问道:“是个什么样的玩具?” “怎么,看样子你还感兴趣?”栾明反问了一句,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要怎么样给周强回答这个问题。 不疑有他的周强如实回道:“是有点兴趣。” 栾明趁势接了一句:“那说来听听看。” 如今神器已经找回来了,栾明也想知道更多关于神器的讯息。 哪怕只言片语,说不定也会为解开神器的神秘面纱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谁也没有想到,正是栾明的这个想法,为揭开神器的真实身份,迈出了最为坚实的一步。 只不过,此时他们都还蒙在鼓里。 想想离黑网吧的开门时间还早,周强便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如果是玩具上有这些英文字母,是不是说,这是一个超越时空的玩具?” “什么意思,可以说具体一点吗?”栾明顿时来了兴趣,暂时忘记了表哥的伤情和来此的目的。 周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接道:“是这样的,你给的那两个单词,表示超越时空,我想可以理解为,这个玩具是超越了现有的时空,也就是说,这个玩具应该是来自未来的。” 周强的话有些卖弄的味道,但栾明听着却暗暗吃惊。 来自未来? 他不由得想起三年后,西山公园那个关于“直升飞机”的传说。 当时有很多人说,那部直升飞机悬在半空,没有螺旋桨发出的声音,也不见螺旋桨在转动,但就是不会掉下来。 于是很多人都猜测,这是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东西。 虽然它的形状像直升飞机,但实际很可能比直升飞机更为先进。 栾明一度认为,自己捡到的那个神器,便是从“直升飞机”上掉落的。 而周强所说的来自未来,也未尝不是一种假设? 见栾明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周强淡笑着追问道:“明哥,你说的玩具在哪里,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敢情周强也对神器产生了浓厚兴趣。 后面这句话令栾明脑子里灵光闪动。 对,何不将错就错,将神器给周强看看,没准还能够看出些什么问题。 想到此,栾明嘿嘿淡笑道:“说来不怕你笑话,这个玩具被我弄坏了。” “坏了,怎么回事?”周强接问了一句。 栾明信口胡诌道:“说起这个玩具,还是我在南方打工的时候,一个江西朋友送的,具他讲,这是他在香港的一个远房亲戚托人从外国买来,转而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的。” “还有这种事?”周强被栾明的话绕得有点晕乎乎的,打断道:“明哥,你就直说现在那玩具在哪里吧。” 强忍住内心的笑意,栾明点点头接道:“就在我租屋那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好啊。”周强随口接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培训结束后,去你那里瞧瞧。这超越时空的玩具,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好。”栾明爽快地应了一声,心里开始盘算着,当周强见到神器时,该说些什么。 听说可以去栾明的租屋看超越时空的玩具,周强显得异常兴奋,提议玩两盘联网的单机游戏,栾明也没有推辞。 几盘游戏下来,两人都觉得索然无味,但也找不到更好的消遣办法。 好不容易等到开门时间,两人便迫不及待的出了防盗门。 此时夜幕低垂,已经快到另外的一轮包时间上网,防盗门外早已等候了不少来黑网吧的上网“顾客”,入眼都是些十几岁的青少年。 栾明留意地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门外有什么异常,不禁有些纳闷:这王警官到底有没有在四周布置人力,对这个黑网吧进行监视? 眼看天色已尽,周强记起还要去取邮寄品,便告辞先行离开。 栾明则留在原地,递了一支香烟给小骨,随口问起了贾乐比的情况。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王警官的叮嘱,没有直接询问,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些问题。 为了不引起小骨的怀疑,栾明只字未提贾乐比的名字,只是戏谑般说道:“小弟,你们这活真轻松,就守在这里看看门,还可以免费玩游戏,工资也还不错吧?” 只听小骨接道:“哪里轻松,你看着轻松而已,其实我们比谁都累。” “是吗?”栾明漫不经心地掏出香烟,替小骨点燃,接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哪一点累。” “你不是不知道,干我们这个是见不得光的,随时得提防那些告密的人,把文化稽查的人给招来。”小骨随口应了一句,意识到有些言过,赶紧住口。 栾明嘿嘿淡笑着,随口又道:“像这样负责看门的总共有几个人,是不是换着上班?”(未完待续) 第4章 是谁指使的 “这个我也不很清楚,都是有人安排来这边的。” 用奇怪的眼光瞪着栾明,小骨似有所悟地反问道:“大哥,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见小骨面露警觉,栾明赶紧摆摆手,淡笑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原本栾明还想着趁机问问贾乐比的去向,但看到小骨小小年纪都如此警觉,只好作罢。 王警官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事,可不能引起小骨的怀疑,坏了王警官的监视计划。 没准,就在这些个青少年中,就有王警官安排的眼线。 栾明随即告辞,回到了租屋。 打开门,只见郑巧盈和李洁都呆在客厅。 “明哥,你去哪里了?”李洁率先问了一句。 经过这些天的合租,彼此之间已经变得很随和。甚至就像一家人般随意。 不待栾明作答,郑巧盈抢着接道:“离房东老太约定的退房只剩两天了,你有没有另外找好房子?” 面对两个女孩子的询问,栾明只能无力地摇摇头。 “什么,你还没有去找房子吗?”郑巧盈忍不住又接问了一句。 栾明有些不耐烦地接道:“你放心,房子我一定会找好,保证不会让你们睡大街就行。” 心里暗道:大不了就去小旅馆包房一个月,反正昨晚贺玲还给返了一千块钱,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只见李洁轻轻拍了拍郑巧盈的手臂,淡笑着解释道:“明哥,你不要误会,盈盈她就是一个直性子,她的意思是怕你们到时候没有地方住。” “怕我们没地方住?”栾明有些诧异地反问道:“那你们呢?” 这次又是郑巧盈抢着答道:“我们把情况给佘经理说了,她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新的租屋,明天培训结束后,就可以搬过去了。” 这让栾明想到了冉董事长。 不用说,这应该又是冉董事长对她们格外开恩。 既然这样,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栾明嘿嘿讪笑道:“那就好,也省得我再去找房子。” “明哥你不用再找房子吗?”李洁略微关心地接了一句。 栾明摇摇头说:“表哥还有些事情,暂时没有出院,我就到医院去陪陪他,既能够省下不少房租,还可以协助表哥多想想过去的事,让表哥早点恢复记忆。” “哦,这样也好。”李洁接了一句,和郑巧盈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便回房休息了。 胡乱冲了一个澡,栾明回到房间关紧房门。 点燃一支香烟,栾明站到窗边,眺望着沉沉夜色,吞吐着尼古丁的味道,感到了片刻的安宁。 但心依旧无法放下。 眼前再次浮现出两段监控视频的画面,特别是贾乐比的嘴脸出现在画面的左下角那一幕,更是刺激着栾明的神经。 贾乐比怎么会去花园大酒店? 从画面上的情形分析,栾明觉得,贾乐比受人指使的可能性更大。 是谁指使的? 是掌控黑网吧的幕后老大? 可黑网吧的幕后老大怎么可能对表哥下此毒手? 这一切还有待查证! 不管怎么样,能够发现贾乐比这条线索,对早日洗清表哥的嫌疑,无疑是最为有利的。 想到此,栾明掏出电话,正打算问问王警官,调查贾乐比的进展情况,不料来电铃声刚好响起。 瞄了一眼来电号码,栾明的眉头不由得皱紧。 电话是银八哥打来的。 看到这个号码,栾明便知道准没好事。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按下了接听键。 “小明,今天晚上有任务,老规矩,你等下11点过来。”话筒里银八哥的声音不容置辩,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栾明没好气地接道:“今晚我很累,可不可以不来?” “不行。”话筒里银八哥的声音异常坚决。 想到那纸打麻将的合同,栾明只能低叹道:“到哪里?” “龙湾一号18号。”话音刚落,话筒里便传出“嘟嘟”的忙音。 收起电话,栾明只觉胸口有些添堵。 他决定,要和银八哥摊牌。 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还有两天,便是海洲大饭店的开业庆典,栾明想彻底摆脱银八哥的纠缠,让自己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 过去的三年,他就曾经浑浑噩噩地荒废了光阴。 如今有机会重来,怎么可以再重蹈覆辙? 瞄了眼老床顶上放神器的地方,栾明暗暗下定决心:今晚说什么也要和银八哥一刀两断,和那所谓的合同撇清关系! 为了不惊扰到李洁两人的正常休息,栾明悄悄出门步行了好长一段路,才招手拦了一部的士,赶往龙湾一号别墅区。 可栾明没有注意到,其实从他跨出租房楼层的大门开始,便有一双眼睛在高处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举动,一直到他的背影钻进了出租车。 这双眼睛,便是顶楼的房东老太。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栾明很轻松便进了龙湾一号的大门。 来到18号别墅,银八哥并没有急于给筹码,而是先将栾明带到了吧台旁边的那间密室。 茶几上依旧摆放着那套功夫茶具,但茶壶里却没有开水,而整个密室也没有其他人。 记得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一直都像影子一样,和银八哥寸步不离,但今晚却不见其人。 还有那两个白衬衫男子,也不知所踪。 或许这是银八哥特意安排,怕自己看见这些人,会想到前晚在禁闭室发生的那一幕不愉快。 这样想着,便听银八哥淡笑着开口道:“不用紧张,我早就吩咐过,今天晚上谁也不准来打扰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栾明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句,搞不准这个老家伙又要搞出什么花样。 “嗯。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我要和你好好谈谈。”银八哥正色道,目光不断地扫视着栾明,从头到脚,就像在欣赏一件美好的工艺品。 这让栾明更加的纳闷。 “八哥,你叫我来不是有什么任务吗?”栾明随口接道:“赶紧吩咐,完了我还得赶回去休息。” 银八哥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淡淡地接道:“今晚的任务,就是陪我聊天。” 陪银八哥聊天? 这样的回答确实出人意料! “八哥,你不要给我开玩笑了,赶紧给我筹码吧。” 见栾明不敢相信,银八哥嘿嘿怪笑着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不锈钢防盗门,指着外面接道:“你看看,外面已经开始游戏,如果要你参加,还叫你进来吗?” 栾明探头望出去,果然如银八哥所讲的那样,外面的两排麻将桌早已经开始了游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只需要陪我聊天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再去考虑。” 说着,银八哥关掉防盗门,重新坐回到位置,眼睛炯炯地盯着栾明的表情。 “八哥,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游戏?是不是因为前晚没有输光筹码,让你不放心?”栾明紧接了一句。 银八哥诞着老脸,嘿嘿笑道:“前晚你已经受到了惩罚,就不必再提起,今晚我只想和你好好聊聊。” 看样子,银八哥是铁了心要让他在这里谈话。 想到前晚的那一幕,栾明隐约感到一丝不安,随即接问道:“你想聊什么?” 在栾明看来,银八哥和贺玲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而这件事是因为他而起。 今晚银八哥煞有介事地把他叫到里间,肯定是因为贺玲阻止惩罚的事情。 果然。 只见银八哥将开水注满功夫茶壶,随口接道:“你先告诉我,前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把筹码输光,反倒是让人家输光了筹码,你这是存心要违背我的意思?” “八哥,前晚的事情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但我确实没有想要违背你的意思。“栾明如实回道:”只怪那个嘴唇上留着胡子的男人太嚣张,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忍不住胡了他两个大满贯。” 银八哥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必须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算你看不惯那个人,也不能赢光他的筹码。” 栾明矢口否认道:“我没有,八哥,他的筹码是输给了另外那两个女人。” 栾明没有忘记,铂金链子和玉手镯都赢了不少的筹码。 银八哥更没有忘记。 虽说那场游戏得罪了曹通广,但却套牢了另外两个富婆的心,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而且经过他一番细说之后,曹通广也消除了不快,表示会继续光顾龙湾一号。 此刻,曹通广和那两个女人就在外面玩游戏,原本是栾明的位置,由小四暂时替代。 对这一切,栾明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当时银八哥已经动怒,甚至要横肉男对他下毒手。 若非贺玲的及时出现,只怕他已经成为了横肉男刀下的受害者。 但银八哥对此心知肚明。 只见他嘿嘿淡笑道:“那件事已经过去,就当扯平,接下来你还得替我打两场麻将,才算完成合同上面所规定的。” “八哥,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做你的诱饵?”栾明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从上一场游戏,银八哥要他故意输光筹码,栾明便已经知道,银八哥这是要他做诱饵,将唇胡男等人发展成为龙湾一号的“常客”,其用意不言而喻。 似乎料到栾明会这样发问,银八哥又是连声淡笑道:“说实话,当初也是看你长相老实,不容易让人家怀疑,才找上你的。”(未完待续) 第5章 你可以走了 “看我老实?”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就听银八哥接道:“说白了,就是要你做个枚子。” 这下栾明算是明白了,自己其实就是银八哥安插在游戏中的陪衬,并不需要对麻将有什么研究。 “你是要我假装输光筹码,让那些人尝到甜头,等那些人爱上打雀游戏,再慢慢让他们输光那些筹码?” 银八哥稍微点头接道:“现在你该明白,那天晚上你没有输光筹码,对我有多大的损失。” 打雀游戏的最终目的,是能够将高利贷放出去,这就得让参与游戏的人输钱,甚至是输光所有积蓄。 而要让人欠下高利贷,首先还得要让人沉溺于打雀游戏。 栾明所担任的枚子角色,就是专门蛊惑人心的配村。 假如一开始就输钱,谁还会来这里玩打雀游戏? 难怪那天晚上,银八哥会下令对自己进行惩罚。 明白了银八哥的真正意图后,栾明不由得暗暗咋舌,这银八哥也够阴险,利用自己老实的外表,假装输光筹码,蛊惑人心。 如今悔不当初也无济于事,只能想着怎么快些解除这份合同了。 银八哥并未注意栾明的表情,犹自在叙说:“本来还想靠着你这样老实的面相,将筹码输光,也好笼络那些玩游戏的赌心,没想到你居然没有输光筹码,反倒让人家输光。” 面对银八哥的指责,栾明只能哑然失笑。 恐怕银八哥叫他来龙湾一号,绝非只是随便的责问几句话那么简单。 假如真是要责问的话,在电话中便可以说清楚。 应该还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 果然,银八哥低沉的声音紧接着说道:“假如要算上前晚的那笔损失,恐怕你再做十场游戏的枚子,都不够抵消。” 听到银八哥近乎耸听的危言,栾明不由得暗暗叫苦。 原本还想着要和银八哥撇清关系,单方解除那份打麻将合同。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此时的栾明只盼着早点完成合同,从此和银八哥一刀两断,远离这可怕的打雀游戏,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于是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八哥,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在这里玩十场打雀游戏,才算完成那份合同?” 银八哥苦笑着摇摇头说:“做枚子最多不能超过三场游戏,否则会让别人起疑心。” 难怪银八哥签的合同上,注明只玩三场游戏,原来是这样的。 栾明只觉得心猛地往下沉。 刚刚还在期盼能够履行十场枚子游戏,尽早远离这可怕的打雀游戏,彻底摆脱银八哥的“控制”。 看来,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银八哥的话无疑宣布了栾明的利用价值,只能够用三场。 这样一来,想要消除和银八哥之间的合同,就变得更加的困难。 尽管栾明已经强作镇定,但脸上表现出的细微表情变化,还是没能够逃过银八哥犀利的眼光。 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滑过银八哥的嘴角。 “小子,你还记得前晚是怎么走出禁闭室的吗?”银八哥突然改变了话题,快速地问了一句。 栾明闻言又是一怔! 前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栾明当然不会忘记。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贺玲的身影,栾明微微点头接道:“是因为这里上班的一个女孩子替我求情,你们才放我走的。” 银八哥点点头,随口接道:“本来你必须要替我完成三场游戏,并且要成功地让一人欠下高利贷,才算完成合同上的约定,但你第一场游戏就搞砸了,触犯了规矩,我才不得不下令要废掉你一只脚。” 说到这里,银八哥居然发出一声低叹,好像在对前晚的事情唏嘘不已。 栾明知道,这声叹息多少有点猫哭耗子的味道。 栾明没有插话,银八哥接着说道:“算你小子运气好,居然遇到了小玲替你求情,要不然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去,今天晚上还这样四平八稳地坐在我的面前?” 银八哥的话语充满了恨意,似乎对那件事还在耿耿于怀。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晚上,此刻在面对银八哥的连声责问中,栾明还是感到了一丝寒意袭上背心。 同时对贺玲和银八哥之间的关系更加的好奇。 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能够令银八哥对贺玲的话言听计从? “若非是答应了小玲,老子分分钟都可以让你在柠海市趴下,让你去医院躺上十天半月。”银八哥低叹过后,再度恶狠狠地补充道:“今天晚上叫你过来,是有些问题需要了解,你必须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栾明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就听银八哥问道:“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认识小玲的?” “就在这里面认识的。”栾明如实回道。 “在这里面认识的?”银八哥用他那犀利的老眼,死死盯着栾明的表情,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你们也是刚刚才认识?” 栾明点点头接道:“我被那两个白衬衫的家伙绑在椅子上,横肉男刚要对我动刀,那女孩子就冲进来了。” “还真是这样?”银八哥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随口接问道:“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栾明闻言暗暗心惊,不明白银八哥为什么突然提到贺玲,还要问得这么详细。 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假设:贺玲为银八哥的情人,因为某些原因闹分歧而冲进禁闭室,阻扰小四执行惩罚。 为了换取贺玲的欢心,银八哥只得放过栾明,但在心里一直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在今晚又将栾明叫来这边兴师问罪。 如果真是这样,还得小心说话,以免让银八哥产生怀疑吃飞醋,惹祸上身。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她叫小玲,是在外面的酒水吧台负责勾兑酒水的服务员。”栾明照实回道。 见栾明满脸认真,言辞诚恳,丝毫没有说谎的表现,银八哥有些意外地接了一句:“奇怪,你们既然不认识,她为什么要那样的帮你?” “她怎么帮我了?”栾明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很想从银八哥的回答中,听出两人之间存在的关系。 可惜银八哥很狡猾,并没有为栾明的问题所累,反而嘿嘿笑道:“看来你小子还真的是运气好,遇到了小玲替你求情。”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好吧,既然你真的不认识,也只能说是巧合。” 说话的同时,银八哥变着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一张纸。 栾明眼尖,一下子便认出,那正是当日和银八哥一起签署的打麻将合同。 银八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合同拿出来,莫非…… 栾明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假设,就听银八哥发出了第二声叹息:“好吧,这是你和签署的打麻将合同,现在已经没用了。” 见栾明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银八哥索性将合同点燃,当着栾明的面,将那纸荒唐的合同付之一炬。 眼瞅着合同纸在烈火中卷缩,转眼间便化为一团灰烬,栾明这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般接问道:“八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栾明看来,银八哥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将合同烧毁。 “什么意思?”银八哥嘿嘿怪笑道:“我们之间的合同已经算是正式解除,你以后再也不用来帮忙做枚子了。” “是真的吗?”一股莫名的兴奋涌上心间,栾明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着接问了一句。 银八哥有些不耐烦地接道:“合同都烧掉了,你还不相信吗?” “八哥,我都还没有为你做成一单高利贷的生意,为什么要解除合同?”栾明有些不放心地接道:“难道八哥你还要我做其他的事情吗?” 问话的同时,一个成语悠突浮现在脑海——助纣为虐! 假如银八哥要自己做其他的坏事,栾明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刚才银八哥曾表示,栾明已经不能再胜任枚子,该不会要让栾明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将栾明彻底拉进高利贷组织。 但这一次,栾明显然是多虑了。 只见银八哥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嘿嘿怪笑道:“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再做,我们之间已经彻底两清了。” 啥? 就这样撇清关系了? 栾明直勾勾地瞪着银八哥的老脸,怀疑足记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还在担忧,要如何才能够摆脱银八哥的控制,没想到短短的几分钟之后,银八哥居然主动销毁合同?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么看着我干嘛?”银八哥保持着嘿嘿怪笑的表情,随口接道:“如果你不相信,你现在就可离开,没有人会拦着你。” “那以后……”栾明迟疑着接了一句。 银八哥又是一声低叹,嘿嘿笑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告诉你,你在老子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以后谁还会找你?” 顿了顿,银八哥淡笑着补充道:“今晚叫你过来,就是要给你说一声,以后这里都没你的事了,” 搞了半天,银八哥叫自己来龙湾一号,居然是要解除合同。 眼前这一切让栾明有种做梦的感觉。 尼玛,还真的是心想事成啊! “好吧,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银八哥保持着微笑,对栾明再吐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6章 特别的身影 可以走了? 栾明迟疑着望向银八哥,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银八哥烧毁合同,放自己走,这是真的吗? 抬眼望过去,栾明发现,银八哥的笑比哭还难看。 银八哥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就这样把合同销毁? 直觉告诉栾明,这其中定有蹊跷。 从利益上来说,银八哥肯定不可能真心销毁合同,而且还有上次的筹码事件,银八哥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唯一的解释,这件事必然和贺玲有关。 但栾明也不想再多生事端。 既然银八哥已经表态,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栾明赶紧站起身,轻声道了一句别,转身走向不锈钢防盗门。 一动不动的银八哥端坐在功夫茶桌边,雪亮的灯光映照着他额头的几根皱纹,尽管脸上带着笑意,但看上去却显得有些阴沉沉的。 默默注视着栾明慢慢走出密室,银八哥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前脚刚跨出不锈钢防盗门,栾明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抬眼一看,迎面而来的人正是横肉男小四。 “麻痹的,走路没长眼是不?” 待看清从密室出来的是栾明之后,横肉男露出不屑的神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在横肉男的眼中,栾明是那么的可恨。 想那天晚上,他手持弯刀差一点就可以大开杀戒,却因为小玲的闯入而被迫中止。 而栾明对于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联想到前晚小四手持弯刀欲行凶的样子,再听到横肉男这句粗口,栾明只觉一股怒气“腾”地直冲脑门。 不过栾明想得更多的,是刚才银八哥烧毁合同时的情形。 眼下还不是和这混蛋理论的时候。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玛德,早晚也得要要收拾这混蛋,让他也尝尝被刀割的恐惧。 强忍住内心的愤慨,栾明对横肉男投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一言不发地走向楼梯口,头也不回的走下了阶梯。 目送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栾明背影,小四瞪圆双眼,径自冲到银八哥目前,不解地问道:“八哥,就这样把他放走,是不是太便宜这小子了?” 见银八哥只是笑而不语,小四急得补充道:“要不叫两个人跟着,在黑的地方搞他一下?” “小四,你又忘了我的忠告吗?”银八哥淡笑着接道:“来来来,先坐下喝一杯茶,不要老是想着对人家下黑手。” 小四有些不解地坐到桌边,端起一杯功夫茶一饮而尽。 放下空杯的时候,眼光瞄到了烟灰缸里的灰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脱口问道:“八哥,你真把那小子的合同烧掉了?” 银八哥也不否认,淡笑着点点头说:“答应了小玲的事情,我怎么可以食言。“ “可他知道我们这么多事,就这样……”横肉男小四话还没说完,便被银八哥打断道:“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惯这小子,不过我可得警告你,不准找任何的借口对他下手。” “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小四的眼睛瞪得溜圆,满含怒火。 不过这怒火并非是针对银八哥,而是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栾明。 ”这些事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担心。”银八哥意味深长地淡笑道:“虽然我们解除了合同,但并不代表就会放过他。” 小四闻言暗喜,脱口接道:“那八哥的意思,还得要收拾一顿那小子?” “不。”银八哥接道:“我要你找个人,暗中盯他的梢,一旦发现他和小玲在一起,就马上通知我。” 察觉到小四的满腹不悦,银八哥又补充道:“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在我没有收集齐明居套件之前,你不准动那小子,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尽管银八哥的话语非常轻松,但却蕴含着无比的威压。 小四跟随银八哥多年,自然能够掂量出话中的份量。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造次,只能把对栾明的愤恨先压在心里。 嘴上还不得不说道:“八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收集起那套明居套件,圆你一生的夙愿!” “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把这套明居收集齐全,现在就差一样,我不希望谁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添乱。” 银八哥悠悠地说着,紧盯着小四满脸横肉,淡淡地接道:“记住,不管你心里有多不爽,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动那小子。” “好的。”小四悻悻地应了一句,心里却在算计着,等八哥集齐明居套件,就是收拾栾明的日子! 就在银八哥和小四在密室对话之际,栾明已经顺利走出了龙湾一号。 一路上,脑子里都在思考着刚才的问题,眼前不断浮现出贺玲的身影。 栾明非常清楚,银八哥之所以如此的宽宏大量,就这样放过自己,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贺玲的关系。 就算贺玲真是银八哥的情人,可她为什么要这样的对自己好? 不仅救自己于小四的弯刀之下,还让银八哥彻底放过了自己? “呼”仰首对着夜空呼出一口长气,栾明感到一阵少有的轻松。 无论如何,再也不用担心受到银八哥合同的约束了。 眼瞅着时间刚过23点,栾明打算去医院看看表哥。 从龙湾一号到人民医院,需经过三个小区,步行过去显然吃不消。 栾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副驾驶,对司机说了句:“去人民医院”后,便仰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司机也不多话,按下计费器后,猛打方向盘,出租车向着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出租车驶出不到一百米后,一辆黑色的小车紧跟在出租车后面,始终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闭上眼睛,栾明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银八哥烧毁合同时的情景,以及他坐在功夫茶桌边那份无奈的淡笑。 贺玲究竟施了什么方法,能够让银八哥解除合同? 记得当初在禁闭室的时候,贺玲满不在乎地对横肉男发号司令,是那么的轻松,甚至有点肆无忌惮的味道。 种种迹象表明,除了情人关系外,银八哥和贺玲之间一定存在某种不可分割的利益关系。 否则没有输光筹码的那天晚上,银八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在今晚把合同烧毁。 关键是,贺玲为什么要银八哥这样做? 之前和贺玲没有任何的交集,贺玲为什么要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 如果非要说自己和贺玲之间有什么交集,也就是房东老太是贺玲妈妈的关系。 除此以外,栾明实在找不到贺玲帮助自己的动机。 难道是房东老太发现了龙湾一号的秘密,要求女儿贺玲,这样来帮助自己? 可之前和贺玲的谈话中,贺玲曾经表示,房东老太对龙湾一号那边并不知情。 接二连三的问题像乱麻塞满了思维空间,令栾明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行,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些问题了解清楚! 改变主意的栾明猛地睁开眼,对司机吩咐道:“麻烦你去金利三区。” “不去人民医院了?”司机略微诧异地反问一句,条件反射地放慢了车速。 栾明点点头,肯定地应道:“先去金利三区,我忘带了点东西。” “好的,没问题。”司机热情地回了一句,出租车划出半道弧形弯,改向金利三区驶去。 一直尾随着的那部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并没有转弯跟上。 只见驾驶室探出一个男人脑袋,冲黑沉沉的夜幕瞄了一眼,随即拨通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四哥,那小子坐的出租车往金利小区开了,里面只有一条小道,再跟进去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随即话筒里便传出一个男声:“好的,辛苦你了,我马上叫另外的人负责,你先回来。” 男人脑袋缩回驾驶室,随即转动方向盘。黑色小轿车调转车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开了回去。 对此情况,出租车司机和栾明都浑然不觉。 10分钟后,出租车缓缓驶进金利三区,借助夜色的掩护,悄悄停在了金利三区的道路入口处。 钻出副驾驶室,栾明付了车费,跟司机道了声谢谢后,大步走回租屋。 他打算先回租屋,然后再想办法从房东老太嘴里套出贺玲的有些情况。 出租车停留片刻,在原地转了个圈,见无人打车,便向着来时的路驶去。 出租车雪亮的车灯光柱像两道探照灯,照射出路边的一个特别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说他特别,是因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看上去有点像是偷窃者。 只见他将手机凑近脸部,不断瞄着屏幕上一副肖像图片,同时也望向栾明渐行渐远的背影。 确定栾明就是目标人物后,黑衣男子顺势按下一个号码,对着话筒低声说道:“四哥,你说的那小子刚刚下了出租车,往三区那边走了,好像是要回租屋,要不要跟到屋里?” “不用,你就守在外面,千万别进去,我马上过来。”话筒里发出低沉的命令。 “好!”黑衣男子挂断电话,尾随栾明走去的方向,悄悄跟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7章 曾是拥有 盛夏的夜晚,凉风习习,让人倍感清爽。 这对于沿海的新兴城市柠海市而言,尤为突出。 从金利三区的小道边,不断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漫步说笑,便可见一斑。 但此时的栾明却没有半点清爽的感觉。 满脑子充斥着银八哥烧毁合同的情景,耳边不断回旋着同一个问题: 贺玲为什么要帮忙,让银八哥销毁了打麻将合同,而银八哥为什么会对贺玲讳莫如深? 这些问题搞不清楚,恐怕今晚都无法安稳入睡。 迈着机械的步子,栾明打开租屋大门,发现客厅一片漆黑,李洁等人的房间也不见有灯光透出。 好像自郑巧盈的表妹冯瑛走后,屋子便像是少了点什么。 再加上房东老太已经下了“逐客令”,表哥还在医院,残酷的现实更是让房间里显得死气沉沉。 李洁和郑巧盈曾经表示,佘耀青已经帮忙找好了住的地方,也不知两人是否已经搬走。 瞄了眼墙壁上的石英钟,时间正好指向23点30分。 出于同室的关心,栾明来到李洁两人的房间,轻轻敲响了房门。 还没等栾明开口询问,房间里便透出一丝亮光。 房间里有人。 “是明哥在敲门吗?”李洁的询问声传了出来,但是房门却没有及时打开。 或许两人已经脱衣服睡觉,不方便开门。 栾明应了一声,随口问道:“我刚回来,看到四处乌漆墨黑的,敲敲门看你们有没有在里面。” 说完转身便往自己房间走。 还没跨进房间,那边的门却突然打开,客厅里随即灯光大作。 只穿一件纱织睡衣的李洁走出房间,打着哈欠问道:“都这么晚了,是不是刚从医院回来?” 满腹乱麻的栾明随口应了一句,李洁又问道:“你表哥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一点?” 问话的同时,李洁已经走到了客厅中央。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幽香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栾明的嗅觉,令他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 栾明最怕和女孩子单独相处,特别是像这样近距离在一个房间。 最重要的是,李洁是曾经的女友。 过往和李洁相处的那些片段,突然全部涌上脑海,像电影画面般,不断的重复播放。 这股淡雅的紫罗兰香水味,令栾明再熟悉不过,同时也想起了贺玲。 记得前晚贺玲约他出去付一千块钱房租的时候,身上也散发出这种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 李洁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用着同样的紫罗兰香水,但栾明却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纱织睡衣将李洁的身体勾勒出少女特有的曲线,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散开在圆滑的双肩,高耸的胸口将纱织睡衣撑起两座山峰,份外夺目。 在灯光照耀下,李洁的皮肤是那么的光滑,甚至超过了纱织睡衣的质感,令人有种想要紧拥入怀的冲动。 假如没有那段三年的记忆,眼前这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可惜现实不是如想象中那么美好,栾明的脑海中同样存在着李洁绝情的话语和狠心的背影。 三年前,那个只打雷刮风却没有下雨的初秋夜晚,再一次浮现。 “栾明,我想了很多,我们还是分手吧。”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没有,我是说认真的。栾明,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你说的那些我一定会满足你,你想要的我也一定会给你,请你再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只需要一年,我绝对能够实现你想要的那些。” “不,太晚了,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实现,但是我等不及了。” “为什么,李洁,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栾明,不要问为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好吧,既然你真的要提出分手,我也无话可说。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我想问问,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我?” “别问那么多……” “不,我希望你能够回答,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咔擦”这是闪电的声音。 “喂,明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你表哥又出现了什么症状?”这是李洁的声音。 见栾明突然愣愣地出神,李洁大声地提醒了一句。 这句大喊将栾明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栾明不禁哑然失笑。 当年的那个分手之夜,李洁并没有回答,只留给栾明一个背影。 如今时光倒流,李洁再一次站在了面前,栾明真想大声地追问一句:“你真的爱我吗?” 可惜时光已经倒流,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还没有开始。 “我表哥他没有什么,还是老样子。”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反问道:“郑巧盈她睡了吗?” 栾明顺势瞄了眼李洁两人洞开的房间门,用以缓解内心的急促感。 “她有事回老家了,就我一个人在。”李洁应了一句。 又回老家? 栾明暗暗称奇:这郑巧盈家里的事还真多。 转念又想:应该是担心表妹冯瑛是否真的回去,要赶回去看看。 这样想着,就听李洁接道:“明哥,我看你脸色难看,是不是担心房子的问题?” 栾明顺势接道:“对,今天出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租。” “明哥,我同学有间房子需要合租,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就在我们学校旁边?”李洁双目发光,赶紧应道:“就在西山公园后面的小区,房子不大,但是很干净。” 李洁和郑巧盈两人曾经因为找临时租房而犯愁,幸亏遇到栾明肯合租,才有个这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虽然栾明并没有说什么,但李洁很清楚,房东老太断然赶走栾明,肯定和合租有关。 看到今晚栾明无精打采的样子,李洁觉得,是时候替栾明分担点忧愁。 尽管栾明也曾经表示要到医院陪着表哥,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海洲大饭店的宿舍起码还有半个月才能够竣工,在这段时间里,栾明还是应该有个落脚点。 因为李洁很清楚,对于出门在外的打工者,有个稳定的住所是多么的重要。 好不容易联系到有个男同学需要寻找合租者,以减轻房租的负担,李洁便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西山公园后面的小区?”栾明条件反射地问道:“是不是城西菜场后面的那个老小区?” “对。”李洁应道:“就是离海洲大饭店远,上班不是很方便。” 说着瞄了瞄栾明的国字脸,接道:“我同学说了,一路公交车正好要从城西菜场经过,终点站就是海洲大饭店,交通还是比较方便的。” 栾明的眼前顿时浮现出段大哥和胡大姐的样子。 城西菜场后面的小区,栾明并不陌生,像许多胡大姐和段大哥一样的外来人员就暂住在那边。 “明哥,你该不是嫌那里太远吧?”见栾明再度发楞,李洁喃喃自语般接道:“要是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去那边暂住几天,省得住在医院那种地方不好。” 李洁最后补充的这句话,触到了栾明的某根神经,并再度让他回忆起当年的一切。 李洁还是记忆中的那副性格,但栾明却也不是原来的栾明。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狠狠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讪笑着答道:“我不是嫌那里远,只是我已经找到暂住地方了。” “是吗?”李洁略微意外地接道:“那太好了,就怕你还没有找好房子,这边又要催你搬走。” 其实在这之前,栾明满脑子考虑的都是贺玲和银八哥之间的问题,还没有打算去找房子。 但李洁刚才的话触动到他的记忆,同时也让他想到了周强。 不管以什么样的名义,和周强暂挤半个月,相信周强不会拒绝。 “嗯。”栾明接道:“不管怎样也得谢谢你帮忙找房子。” 说话的同时,栾明将目光从李洁的身上移向暂挤房间的门口。 “不用说谢谢,比起你对我们的帮助,这点根本不值一提。”李洁也露出一丝笑容,淡淡地接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先睡觉,明天还有紧张的整合培训。” 说着话,李洁用手掩嘴巴,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那边房间。 看样子之前李洁一直都等在房间里,就是为了要告诉栾明找房子的事。 望着李洁翩翩背影,闻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紫罗兰幽香,栾明忍不住使劲嗅了嗅鼻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上床感慨万千。 眼光很自然地瞄到床顶上方,栾明顺手将神器拿下来,漫不经心地端详。 放在胸口的神器似乎愈发的沉重,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栾明的心头。 眼瞅着黑漆漆的屏幕,就像这房间一般的死气沉沉,栾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老天爷,你要是真的开眼,就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让这该死的屏幕亮起来。” 老天爷当然不会开口。 说完,栾明不自觉地哑然失笑。 还是等明天周强来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翌日清晨,栾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只见李洁满脸虚汗地站在门口,轻声说道:“明哥,我们这就搬走了,省得那房东老太又来催促。” 不知什么时候郑巧盈已回来了,正往外吃力地搬着一个皮箱。(未完待续) 第8章 出院手续 “房东老太又来过?”栾明下意识地帮着郑巧盈往外搬皮箱,顺势问了一句。 郑巧盈擦了把额上的香汗,气喘吁吁地接道:“可不是,早上我刚到门口的时候,那个房东老太太就跑来说,明天天黑之前必须搬走,否则后果自负。” 其实李洁两人的行李并不是很多,一个笨重的皮箱已经装得差不多,剩下些女孩的洗漱化妆品之类的,李洁用两个大塑料袋子便装完了。 协助郑巧盈将行李搬到楼下,栾明才发现天刚刚亮。 李洁拎着两个满满的塑料袋从楼道里走出来,冲栾明莞尔一笑道:“明哥,谢谢你帮忙。” 此时小道行人寥寥,四周也不见有车什么的等着,栾明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没有人来接你们吗?” 在栾明看来,这个时候应该有佘耀青的出现。 因为李洁曾经表示,佘耀青已经替她们两人安排好住宿的地方。 李洁看了看时间,接道:“佘经理说好7点来接,快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辆小车从远处驶来,转眼便在门口停下。 从车门里走出的正是佘耀青。 “佘经理早。”李洁和郑巧盈先后打了声招呼,但佘耀青却望向栾明,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准备一起吗?” “不,”栾明矢口否认道:“我帮着搬东西下来的。” 说着话,栾明要佘耀青打开后备箱,将那只大皮箱放了进去。 见此情景,佘耀青微微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吩咐李洁两人上车。 简短的告别之后,佘耀青的小车载着李洁两人,慢慢驶出金利三区的小道。 目送佘耀青的小车消失在视线中,栾明突然记起,还欠着佘耀青五千块钱。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转回房间,刚转到三楼,便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门口。 定睛细看,那人影正是房东老太。 这么早就找上门来,这房东老太准没好事1 暗暗给自己提了一个醒后,栾明稳住心神,放慢了脚步。 乍见栾明走上来,房东老太低沉地问了一句:“她们都搬走了吗?” 已经知道这房东老太是贺玲的妈妈,栾明也没打算和她较真,便随口应了声,准备接受她的一番唠叨后进屋关门。 出乎意料的是,房东老太一改前日的凶态,淡淡地接道:“你还真热心,帮忙把东西给搬下去。” 在栾明听来,房东老太的这句恭维,多少有点冷嘲热讽的味道。 当即大声回应道:“婆婆,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会搬走的。” “你这么大声喊叫什么,我耳朵可不背。”房东老太淡淡地接道:“我只是来看看。” “我知道你来看,所以我才告诉你,明天晚上之前我肯定会搬走的。”栾明只得放低声音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房东老太是贺玲的老妈,就算有一百个不对的理由,栾明也不会对她发火。 面对栾明这番有点愠怒的回答,房东老太也不理会,依旧不温不火地接道:“我是想提醒你,屋里没人的时候,记得要关门,小心掉东西。” 说完,房东老太径自往楼上走,居然只字未提要栾明搬走的事。 看着房东老太颤巍巍的背影,栾明突然觉得,今早的房东老太有点不对劲。 和前日的态度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为什么? 应该又和贺玲有关! 原本还想着向房东老太试探一下贺玲的情况,但眼前的情形却不容栾明有开口的时机。 不过房东老太临走时说的话,却让栾明打了个激灵。 费劲心机找回的神器就放在房间的床顶,要真有人进屋,轻而易举就能够拿走。 赶紧关上房门冲进房间,用手探向床顶。 还好房东老太并没有说中,神器还在原来的位置。 栾明暗自好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样神经紧张?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点燃一支香烟,看看时间尚早,决定先去医院看看表哥,然后再去海州西路参加整合培训。 还有两天就是海洲大饭店开业的日子,这整合培训还一次都没有参加。 7点19分,栾明到达医院,径自来到表哥的病房。 表哥的气色看上去红润了许多,病态已经在脸上消失不见。 简短的寒暄过后,李存余再次提出要出院,并表示呆在这里还会失忆下去,甚至把人逼疯。 对于表哥提出的要求,栾明很是理解。 成天呆在这种地方,目睹医生和护士来回走动忙碌,就算是好人都会感觉自己有病。 栾明找到医生,提出要给表哥办理出院手续。 像表哥这种选择性失忆症,只有回到曾经熟悉的环境,才有助于恢复。 但医生表示,李存余如需出院,还得要警方的证明。 无奈之下,栾明拨通了王警官的电话,询问调查贾乐比的进展情况。 话筒里王警官的声音显得比较平和,很是无奈地表示,调查贾乐比的事暂时还不方便透露,要栾明耐心地再等待两天。 对于普通人来说,两天并非很长。 可对于李存余来说,在这医院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痛苦。 眼瞅着表哥满脸的痛苦状,栾明有种无力感。 不行,得想办法让表哥早点离开这里。 栾明首先想到了逃! 记得当初郑巧盈在医院的时候,因为无力支付医药费,而选择在半夜的时候玩“失踪”。 表哥也可以玩一次吧1 只要自己相信表哥是清白的,不妨可以试试。 对,让表哥先回到老家,这样有助于恢复记忆。 然后再协助王警官找出贾乐比,揭开花园大酒店的事件真相,还表哥一个清白。 栾明极力思索,很快便想好了一整套“逃跑”的计划,包括从异地上火车,以及回老家后去舅舅家暂住等等细节,栾明都考虑得比较周全。 像表哥这种情况,只要离开柠海市的辖区范围,就算是“逃跑”成功。 可当栾明将这个计划说出来之后,却遭到了表哥的极力反对。 李存余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思维还是正常的。 “小明,这时候逃跑,就成了畏罪潜逃,这种傻事我不干。”李存余悠悠地说出他的观点。 栾明据理力争道:“存余表哥,我们已经从监控视频中找到了行凶者,只要抓到他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还你自由之身,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你说什么?你们已经查到了在花园大酒店行凶的人?”李存余又惊又喜道:“那我更不能走。” “可看着你这样痛苦,我实在不忍心。”栾明由衷地感叹道:“你回到老家,回到熟悉的地方,也好帮助你恢复记忆,早一天摆脱这种失忆的痛苦。” 李存余眯缝着双眼,轻轻拍了拍栾明的肩膀,随口接道:“小明,你不是说,我已经来柠海市两年多了吗,那在这柠海市肯定也有我熟悉的地方,对不对?” 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嗯,你本来就是在花园大酒店上班的,这次受伤也算是工伤,所有的医药费都是花园大酒店方面支付的。” “那不就对了。”李存余接道:“我可以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同样可以有助于恢复受损的记忆吧?” 道理虽然是这样,可现实却不允许。 见栾明面露难色,李存余接问了一句:“怎么,你觉得这样不行吗?” “行是行,问题是你还不能出院。” “为啥不能出院?”李存余挥舞着双臂,振振有词地接道:“我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啥不能出院?” 栾明无奈地低叹道:“因为你身上被搜出的那些东西,你暂时被警方列为羁押人员,无法办理出院手续。” 无情的现实犹如当头一棒,将栾明“击打”到床沿,半晌没有吱声。 “所以说,存余表哥你还是得听我的。”栾明话刚出口,便被表哥出言打断道:“你别说了,总之我是不会逃走的,我一定要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传来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想办法。” 循声望去,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是罗医生。 “罗医生,你都听到了?”栾明随口问了一句。 只见罗医生微笑着点点头,走近病床接道:“我刚听值班医生说有人来探视李存余,估计是你,就赶紧过来看看。” 栾明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问道:“罗医生,刚才你说可以给我们想办法?” 罗医生郑重其事地接道:“对,我可以给你们办理出院手续。” “那王警官那边怎么交待?”栾明有些不相信地接问了一句,同时和表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医生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呵呵淡笑道:“你们不要忘了,在医院里是医生说了算。” 听出了罗医生的话中之意,李存余禁不住有些窃喜,站起身接了一句:“那你现在给我办理出院手续?” 看得出,李存余对这个病房已经到了厌烦的地步,恨不得能够早一分钟离开。 摇摇头,罗医生淡笑道:“下午吧,我还得给王警官开具出院证明。” “谢谢你,罗医生。”栾明情不自禁地抓住罗医生的手臂,由衷地道了一句谢。 “不用谢我,本来你表哥就可以出院了,我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罗医生淡淡地接了一句,语气不温不火。 栾明似有所悟地接道:“罗医生,如果我表哥出院以后,岂不是会被直接送去羁押?”(未完待续) 第9章 要面见董事长 只见罗医生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口接道:“放心,在不敢保证你表哥是不是真的没事之前,我还可以保证你表哥不会被送去羁押室。” “是吗,罗医生,快说来听听。”李存余变现出极大的兴趣,赶紧催促道。 罗医生点点头又道:“是这样的,我可以叫精神科那边开具一张治疗证明,让李存余先去花园大酒店上班,这样便可以暂时免去他不受羁押。” “那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呆在这白生生的病房里,让人看见就有种压抑感。”李存余满脸兴奋地接道,好像已经出院了一样。 和李存余截然相反,栾明这时变得异常冷静。 他认真地看了看罗医生的表情,确定无误后,才接问道:“罗医生,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你说。”罗医生似乎能够猜到栾明接下来会问什么,显得胸有成竹。 栾明先是和表哥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深吸一口气,淡淡地接问道:“罗医生,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表哥?” “因为我刚才偷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怕你们做傻事。”罗医生不假思索地接道:“而且像你们这样从家乡不远万里出来打工也不容易,我能够在职责范围内帮助你们,又有什么不可以?” 面对罗医生满怀同情的回答,栾明只觉内心一股热流在涌动。 他再次紧紧握住罗医生的手臂,但却说不出一句话。 轻轻拍了拍栾明的肩膀,罗医生诚恳地补充道:“你放心,李存余去花园大酒店上班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栾明使劲点点头,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世界还是好人多! 李存余更是被罗医生的这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目送着罗医生的背影走出病房,整个人像傻子一样浑然不觉。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慕容晓晓的歌声从栾明的手机里传出,响彻了整个病房。 来电显示周强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出周强的声音:“明哥,起床了吗?” “我在医院,有什么事?”栾明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酒店通知我去参加什么整合培训,想问问你去了吗?” “哦,我这就去。”栾明随口应道,说了两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李存余的脸上一阵释怀,轻声说道:“小明,你有啥事赶紧去忙,别被我耽搁了时间。” 或许再有半天就可以出院,李存余的心情好到了极点,这也要得益于他完全忘记了在柠海市的三年的记忆。 一直阴沉了许多天的表哥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让栾明也放心不少。 简单关照几句后,栾明随即赶去海洲大饭店,参加最后一天的整合培训。 尽管那些培训的内容都记忆犹新,但这关系到海洲大饭店的开业庆典,栾明不愿意错过。 栾明记得很清楚,整合培训,实际上就是开业庆典的服务流程培训,每一个员工都有每个员工的站位及其服务项目。 假如不参加整合培训,也就意味着不能参加开业庆典。 好不容易让时光倒回到三年前,栾明当然舍不得重温开业庆典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也不能让庆典晚会发生意外。 来到约定的地点,周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两人很快便赶到海州西路的培训现场。 此时离培训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各个部门的人员都聚集在旗杆台前,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攒动。 “明哥,这培训都是些什么内容?”周强望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有些不知所措。 栾明刚想回答,转念想到自己也没有来参加,便改口回道:“我也不清楚,等会儿再看吧。” “你没有参加培训吗?”周强略感诧异地接了一句,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索。 “这两天都在为表哥的事情奔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还在医院里。”栾明如实回应道。 周强似有所悟地“嗯”了一声,突然喊了句:“快看,小象的表姐,她们两人在那里。” 顺着周强手指的方向,果然发现了李洁和郑巧盈的身影。 今天是整合培训的最后一天,看样子每个员工都应该来了。 那冉法继这个混蛋有没有到整合培训现场? 下意识地快速扫视了一遍人群,栾明并没有看到冉法继的身影。 “明哥,我们过去和小象表姐打个招呼吧。”周强略微兴奋地提议道。 自从失黑景象将周强带回租屋吃过那次饭以后,周强便称呼郑巧盈为“小象表姐”。 周强和冯瑛在网上都是以彼此的网名称呼对方。 周强的网名叫午夜流浪,冯瑛的网名叫失黑景象,作为冯瑛的表姐,郑巧盈也能够接受周强称呼她为“小象表姐”。 栾明应了声“好”,正准备和周强一道过去打个招呼,整合培训开始了。 和三年前一样,整合培训就是安排每位员工,在开业庆典的时候,需要做的针对性的工作。 这也是海洲大饭店为了确保开业庆典井然有序的进行,而设计的服务流程。 有所不同的是,今天主持培训的是海洲大饭店的执行总监乔本武,而并非冉董事长。 由于周强和栾明同属餐饮部,两人被分配在同一个小组,主要负责晚会上的传递工作。 巧的是,周强负责酒水的传递,而栾明则负责糕点传递。 这和当年两人所属部门没有差异。 栾明不由得暗道:冥冥中自有天注定,这一切都在按照当年的程序进行着。 可要真的是这样,那么在开业的当晚,旗杆台前就会发生严重的踩踏事故。 下意识地瞄了眼旗杆台前的空地,栾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就在旗杆台前的那片空地上,此时正有两个工人在进行挖掘,从挖掘额面积来看,已经初现水池的轮廓。 栾明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冉董事长曾经明确表示,不会再建什么水池,以免踩踏事故发生。 可现在为什么还是在挖掘水池? 看两个工人忙得不亦乐乎,应该是要赶在开业前完工。 难道是冉董事长对于“做梦”和“看风水”的说法并不相信,当时只是随口敷衍,过后仍然坚持要建水池? 可那天晚上在餐桌上,冉董事长言辞凿凿,并不像是在信口雌黄,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 又或者是自己在什么地方说漏了嘴? 仔细回想当晚和冉董事长的那顿晚餐,栾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再看那个正在建造的水池,栾明仿佛看到有许多无辜的市民,被人潮推倒进水池中。 当年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也犹在耳边回荡。 不行,得找冉董事长问问情况,这可是关系到市民的人身安全问题。 栾明暗暗拿定主意,无论如何也得要说服冉董事长停止水池的建造。 假如冉董事长真的不相信看风水和做梦的说法,必要的时候,只能把神器和穿越时空的事实说出来。 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踩踏事故的发生,不能让看热闹的人们受到伤害。 好不容易等到培训结束后,栾明找到佘耀青,提出要面见冉董事长。 “栾明,这么些天培训你都没有参加,今天一来就要找董事长,有什么急事吗?”佘耀青的眼光不住地在栾明和周强身上打转,语气显得不冷不热,和印象中的佘耀青简直判若两人。 自从上次冉董事长答应借五千块钱以后,栾明便发现,佘耀青的态度变得异常的冷淡,甚至有点瞧不起人的味道。 也不知是自己哪一点招惹佘耀青产生嫉妒,还是佘耀青本身就是一个严肃的人。 不过此时的栾明心系着水池踩踏事件,根本无暇顾及佘耀青的情绪变化,闻言只是苦笑道:“我有点急事,想找冉董事长。” “有什么事,可以叫我给你转达。”佘耀青摆出一副官腔,随口接道。 栾明断然否决道:“不行,这事必须亲自面对面的给冉董事长讲,才讲得清楚。” 佘耀青闻言微微点点头,似有所悟地接道:“哦,我明白了,好吧,我可以带你去董事长的办公室。” 说完便示意栾明跟着她走。 不远处有两个身影快速地跑过来,边跑边喊:“佘经理,请等一下。” 周强也随口喊了一句:“咦,是小象表姐她们两个。”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已经跑至面前,赫然正是李洁和郑巧盈。 乍见是李洁两人,佘耀青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淡淡地接问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郑巧盈抢着回道:“佘经理,我们的行李还在你车的后备箱里。” “哦,这个我记得的。”佘耀青瞄了眼栾明,接道:“你们先在这等我片刻,让我把他们两个带去办公室就来。” 郑巧盈点点头,顺势对栾明问了一句:“明哥,你们也找佘经理有事?” 栾明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赶紧走吧,我还得给她们两人安排住宿。”佘耀青轻声催促道,显得有些不耐烦。 栾明也不多话,紧随佘耀青身后,走进了员工通道。 此时的海洲大饭店已基本装修完毕,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工作。 一路走进海洲大饭店的前台和大堂,周强好奇地东张西望,为那些富丽堂皇的装潢不断啧啧连声。(未完待续) 第10章 这是为什么 但栾明并不为这些精致考究的装潢所动。 这倒不是因为栾明心系踩踏事件没有这份兴致,而是因为这一切对栾明来说,都异常熟悉,和三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大堂里不断穿梭的装修工人忙碌的身影,栾明只盼着快些见到冉董事长。 记忆中,董事长办公室应该就在二楼宴会厅的通道旁。 果然,佘耀青将栾明两人带至二楼楼道口,指向其中一个房间说了句:“你们自己过去看,董事长办公室在中间那个房。” 说完,也不等栾明两人说什么谢谢,转身径自往外面走了。 或许她还在牵挂着李洁两人,才会这样急匆匆的离开。 栾明没有做更多的考虑,凭着记忆直接找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还没有挂牌,栾明抬手便敲响房门,周强见状不解地问道:“明哥,你知道是这间吗?” “错不了。”栾明懒得解释,随口接了一句,更加用力地敲响房门,同时高喊道:“冉董事长,冉董事长,请开门。” 董事长房间没有动静,隔壁房间倒是走出一个年轻男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栾明两人,脱口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找董事长。”周强抢着应了一句。 “找董事长?”年轻男子愈发奇怪,接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董事长在这间办公室?” 周强闻言一怔,栾明随即接过话茬道:“是佘经理带我们过来的。” 年轻男子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接道:“那你们找董事长有什么事?” 栾明没想和年轻男子啰嗦,记忆中也没有这个年轻男子的印象,于是便没好气地回道:“我们找董事长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说完只管抬手敲门。 “喂,别敲了,董事长不在里面。”年轻男子干脆走出房间,站在栾明两人身后,冷冷地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没在里面。”周强接过话茬反问了一句。 听到这有些顽固的反问,年轻男子颇指气使地接道:“我当然知道。” 随即目光落在栾明的身上,厉声大喊道:“喂,叫你别敲了,听到没有?” 听出年轻男子的语气包含着那么一丝不友善,栾明只得放下敲门的手。 和周强对视一眼后,栾明正欲转向年轻男子询问,只听另外一道男声响起道:“光远,你在和谁说话?” 随着话音,一个中年男子从刚才年轻男子走出的房间踱步走了出来。 栾明和周强亦循声望去,正好和刚出门的中年男子目光碰个正着。 就是这一眼,让栾明和中年男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是你?” 一旁的周强以为这个中年男子便是董事长,当即低声问道:“明哥,这就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 先前出来的年轻男子则满脸茫然地注视着中年男子,几乎和周强同时发音,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吗?” 中年男子和栾明都显得有些意外。 栾明转头注视着周强,淡笑着摇摇头,就听中年男子接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这句话,中年男子不自觉暗暗好笑。 今天是海洲大饭店整合培训的最后一天,能够在这里出现,当然是来海洲大饭店上班的,这还用问? 但栾明还是出于礼貌地应道:“我们都是餐饮部的,想找冉董事长反应点事情。” “哦”中年男子点点头,略微兴奋地指着栾明,转而对年轻男子说道:“光远,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被叫着光远的年轻男子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栾明,喃喃自语般重复问道:“是谁?” “你还记得九龙商城开业那天晚上,搞的那个有奖竞猜活动吗?”中年男子接道:“他就是那个一下子猜中超级难谜底的年轻人。” “是吗?”年轻男子光远的眼中顿时多出一丝钦佩的眼神,略微惊讶地接道:“就是你猜中的那个超级难谜面?” 一旁的周强被三人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迟疑着问了一句:“明哥,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猜奖什么超级难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栾明讪笑着摇摇头说:“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回头我给你慢慢解释。” 然后转对中年男子接道:“我们找冉董事长有点急事,请问他在吗?” 栾明再次将话拉回了正题,中年男子当即振声接道:“我叫乔本武,是海洲大饭店的执行总监,董事长他不在,你们先进我办公室来坐一下再说吧。” 听到中年男子的自我介绍,栾明顿时想起了兑奖的当晚,就是这个乔本武对自己百般刁难,最终还是亏了表哥的身份证,才领到了大奖。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这个乔本武在海洲大饭店是做的执行总监,也应该是身兼要职。 忍住心中的不快,栾明淡笑着点点头,走进了乔本武的办公室。 刚刚装修完毕的办公室显得干净整洁,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胶水混合味,令人作呕。 年轻男子端来两杯纯净水,乔本武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是海洲大饭店的行政助理,名叫乔光远。” “你们好。”乔光远顺势和栾明两人打了个招呼。 尽管心里急于想找冉董事长,但面对这样热情的介绍,也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栾明和周强也做了自我介绍。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乔本武正色问道:“请问你们要找董事长反应什么事?” 栾明顺口接道:“我们找董事长有点事,需要董事长帮忙解决。” “哦。”乔本武习惯性地点点头,用他那抑扬顿挫的语调接道:“可冉董事长他不在啊。” “他不在办公室,我们可以等等。” “不,他出国考察去了。”一旁的乔光远接了一句。 “出国了?”栾明瞪大双眼,喃喃接道:“怎么可能,这边马上要开业了,他还出国去?” 不明白栾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年轻气盛的乔光远淡淡地笑道:“怎么,难道董事长出国,还得要告诉每一个员工吗?” 意识到刚才的话语有失常态,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那倒不是,只是我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帮忙解决。”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乔本武接过话茬道:“可不可以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们把问题解决。” 或许是乔本武已经意识到,在兑奖那天晚上,对栾明的“不公平”对待,希望能够就此事作出些许弥补。 可栾明似乎不领情,闻言只是闷声不语。 但在乔本武看来,栾明这是不好意思讲。 于是他呵呵一笑,拖长声音接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是海洲大饭店的员工,大家都属海洲人,就不要显得那么拘束,有什么问题就大胆的说出来,如果我能够解决的,保证给你们解决,我不能解决的,会报告给董事会。” 不知为什么,只要听到乔本武那抑扬顿挫的声音,栾明就会想起兑奖那天晚上的情形,心里就会不自觉地对乔本武产生排斥感。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站起身接道:“既然董事长不在,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乔本武有些意外的补充道:“你大胆的说出来,没有关系的,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满足每一个员工的要求,合理解决员工的问题。” 就在乔本武补充说明的时候,栾明已经开始抬脚往外走,周强张嘴想说点说明,见栾明一本正经的神情,也只能紧跟着往外走。 乔光远更是诧异地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等乔本武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栾明已经走出了房间。 “明哥,你到底想找董事长做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他,人家可是执行总监,相当于副总的角色。” 言下之意,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副总,怎么着也能够解决下属员工的问题。 可周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问题关系到的,是许许多多普通民众的人身安全? 对于周强提出的疑问,栾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冲着房间里面喊了一句:“我要反映的问题,不是工作上的。” 说完,对周强使了一个眼神,转身大步疾走。 尽管周强心存疑惑,也只好先跟着栾明往外走。 乔光远站在房间门口,目睹栾明两人快速走远的背影,略带一丝玩味地说道:“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也不知道餐饮部是谁在负责招工。” 虽然这句话说得很轻,还是传入了乔本武的耳中。 只见他走到门口,对乔光远说道:“光远,不要嘲笑任何一个人,不管他有没有问题,这不关你什么事。” 被教训的乔光远显然有些不服,愤愤地接道:“爸,你今天怎么了,不就是两个餐饮部的员工嘛,你为什么要对他们那样客气?” “哎”乔本武发出一声长叹,走到乔光远身边,低声接道:“光远,不是我要对他们那么客气,可能连冉董都会对他们这样客气的。” “啊?”乔光远瞪大双眼,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乔本武淡淡地接道:“难道你忘了,刚才我是怎么介绍他们的?” “知道,他们是餐饮部的员工。” “不。”乔本武摇摇头接道:“我刚才说过,那个长着一副国字脸的小子叫栾明,九龙商城开业那天晚上,他猜中了我们的超级难大奖。”(未完待续) 第11章 统一部署 “那又怎么样?” “当时冉董要求先不兑奖,要彻查这件事,要我对兑奖的事情进行阻扰。”乔本武低叹道:“后来经不住舆论压力,怕这事传到网上,影响九龙商城的声誉,才借口给公证处的人,把大奖兑给了他。” 乔光远点点头接道:“怪不得刚才我看这小子的眼神里,对你有点敌意的味道。” “本来把大奖兑给他,这事已经算完结了,可那个混混却冒出来,只花了一万块钱就把人家的大奖给买走,这才激起了冉董的愤慨。” “你是说冉法继买走了那部吉利熊猫小车?”乔光远顺口接道:“可是我怎么从来没看他开过?” 乔本武苦笑着接道:“他哪敢开?当天晚上就被冉董给狠狠训了一顿,也不知后来是送给哪个女人开了,反正是被训得很惨的。” 嘿嘿干笑一声,乔光远有些幸灾乐祸地接道:“冉董摊上了这个混混儿,早晚得把他们的家产败光。” “不要去评价别人的好坏。”乔本武低声断喝道:“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乔光远点点头,正色道:“爸,我知道了,因为冉法继把兑奖的那部车低价收购,激怒了冉董,继而让冉董觉得对不起这个中奖的小子,便想方设法要给这个小子弥补。” 乔本武点点头接道:“所以我要告诉你,以后尽量别去招惹这个国字脸的小子。” 见儿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乔本武也略微放心地低叹道:“光远,从这些事情你要看出,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的好。” 说着折返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边喃喃自语:“也不知这小子找冉董又要玩什么花样。” 站在门口的乔光远久久未动,望着栾明两人消失的通道尽头,若有所思。 此时的栾明和周强早已经坐上了回金利三区的出租车。 离开乔本武父子后,栾明翻出了冉董事长留下的电话号码,但冉董事长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栾明猛然顿悟,刚才乔本武已经说明冉董事长出国考察,这个国内的号码当然无法接通。 一直蒙在鼓里的周强忍不住追问栾明,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面见董事长能够说,但栾明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一笑而过。 原本栾明还打算找佘耀青反应这事,一想到她的冷漠态度,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见碰了个软钉子的周强面带不悦,栾明随即转移话题,提出带周强去看那个神器玩具。 听说去看神奇玩具,周强顿时来了兴趣,忘记了刚才的不悦,高高兴兴地和栾明一起坐上去金利三区的出租车。 路上,周强还是忍不住追问起关于兑奖的事情。 栾明也不便隐瞒,只得回道:“是这样的,几天前九龙商城开张搞了个有奖竞猜的活动,我瞎蒙了一个答案,没想到居然给猜中了,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奖项。” “就是他们说的超级难谜面?”周强瞪大双眼接问道。 栾明点点头,如实回道:“奖品是一部红色的小汽车。” “怪不得他们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羡慕。”周强啧啧连声道:“明哥,那超级难的谜面是什么样的,说来听听。” 见周强怀着极大的兴趣,栾明不想让他失望,便不厌其烦地将谜面和谜底说了一遍。 听完栾明的介绍,周强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略微激动地接道:“明哥,你太厉害了,这么难的谜面居然额猜得出来。” 听到周强赞誉有加的话语,栾明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这答案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过栾明没打算将这事告诉任何人,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 “那部车子在哪里?”周强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同样充满了羡慕。 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卖掉了。” “卖了?” “嗯。”栾明点点头接道:“我们在柠海市并不熟悉,又没有驾照,留着反而是个负担。” 周强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而栾明的心思却在神器上面,他在假设着周强在见到神器之后,有可能会提到的问题。 出租车沿着海昌路前行,绕过河西路后,便是金利三区的入口。 栾明两人正说着话,司机已经将车停在路边,回头问了一句:“请问你们要到金利三区哪里?” “就在这里下。”栾明接了一句,随即和周强一起下了车。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金利三区的几家餐馆都是进餐的身影,厨师在灶台前忙得不亦乐乎,酒菜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挑动着人们的味蕾。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栾明顿感腹中饥饿,便邀周强一起走进其中一家餐馆。 两人随意地点了几个小菜,各自开了一瓶冰冻啤酒,一边饮酒吃菜,一边谈论着整合培训的所见所闻,好不惬意。 就在一瓶啤酒即将见底的时候,周强突然指着路面上一个走动的身影,淡笑着说道:“明哥,你快看,那个名字很逗的黑网吧网管。” 黑网吧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在栾明的脑海中闪过。 黑网吧网管? 贾乐比? 栾明条件反射地接问一句:“在哪里?” “诺,就在那边。”周强继续指向路面,笑道:“这么热的天,那小子还穿那么厚的衣服。” 顺着周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栾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便是第一次在西山公园顶峰,对他出言不逊,第二次在黑网吧门口,与他不期而遇,第三次在监控视频中捕捉到的身影——贾乐比! 贾乐比这个混蛋终于现身了? 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栾明定睛细看。 没错,那个在小道上低头疾走的身影,确实是贾乐比。 像金利三区这种以出租居住为主的小区,道路和街面门市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假如路面上有人走动,坐在门市里面很容易便可以看得清楚。 看着尖嘴猴腮的贾乐比低头疾走的样子,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栾明的脑子里马上闪过监控视频画面中,那三个对表哥痛下狠手的黑衣人。 贾乐比就是其中之一! 背心一股热流“腾”地一下子直窜上脑门,栾明的胸口瞬间便被怒火给填满。 他几乎就要冲上去,对准贾乐比的尖嘴猴腮,狠狠砸上两拳,把贾乐比的脸打开花,才能够缓解堵在胸口的怒气。 捏在手中的酒杯在微微发抖,栾明的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明哥,你怎么了?”见此情景,周强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表哥就是被那混蛋打伤的,老子得狠狠教训他一顿。”栾明目不转睛地盯着低头疾走在小路上的贾乐比,猛地站起身,打算冲过去。 一想到表哥被打得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栾明便无法忍住胸口的怒火。 周强猛然记起,当日和栾明一起去王警官的办公室调看监控视频的情景,当即按住栾明不停发抖的双拳,劝道:“明哥,先别冲动,看看情况再说。” “为什么?”栾明双目的怒火没有丝毫的减少,但双手却没有刚开始抖得厉害。 “他们打人的时候一共有三个人,你这样盲目地冲出去,手里又没有东西,万一他的同伙就在不远的地方,一起冲出来,岂不是要吃亏?” 周强的话不无道理,但栾明还是有些余怒难消。 “可他是打我表哥的凶手,难道就这样让他走掉?”眼看贾乐比越走越远,栾明愤然接问了一句。 其实栾明并非是害怕贾乐比会有同党在附近,而是怕这样盲目地冲出去,惊动了贾乐比的同伙。 这样不仅对付不了贾乐比,还打草惊蛇。 原本贾乐比就像是惊弓之鸟,假如再让他受惊溜掉,恐怕要再抓住他,就是难上加难。 周强的劝告令栾明想到了贾乐比的重要性。 只有抓住贾乐比及其同党,才有可能洗清表哥的嫌疑,彻底恢复表哥的自由之身。 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栾明已经做出了暂时不冲出去的决定。 周强点点头接道:“明哥,我知道你表哥被他们打伤,你心里肯定难受,但你发现没有,他走路的样子,好像是有目的地,说不定是去找另外的两个人,我们不如先悄悄跟着他,看看能不能将他们一起抓住。” 对! 栾明硬生生将一口怒气吞进肚中,不由得对周强投去赞许的一睹,当即掏出电话,拨通了王警官的号码。 周强也没闲着,赶紧找到老板结账。 看到栾明两人还没吃饭,老板在收钱的时候,好心提醒道:“你们不吃点饭吗?” “不吃了,老板你尽管收好了。”周强应了一句。 就在周强结账的时候,栾明已经和王警官联系上,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得知嫌疑人现身,王警官也异常兴奋,在电话中再三确定栾明没有认错之后,便要栾明两人先悄悄跟着,他随后带人过来。 花园大酒店属三星级酒店,李存余在酒店里面被打伤,在柠海市引起了轩然大波,上面责成王警官尽快抓住伤人的凶手,给柠海市市民一个满意的交待。 压在王警官肩上的担子可想而知。 所以他才要栾明先别打草惊蛇,等他过来再统一部署。(未完待续) 第12章 酸菜鱼 挂断电话,栾明两人当即走出饭馆,向着贾乐比所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避免被贾乐比发现有人盯梢,两人尽量走在楼层的下面,这样即使贾乐比回头张望,只要不仔细查看,便不会注意到两人。 按照王警官的吩咐,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栾明两人都不能接近贾乐比,一切要等王警官过来再说。 假如贾乐比一直沿着路边行走,不出5分钟,王警官便会赶到这边。 可贾乐比在走了一段后,突然停下脚步,并频频回头张望。 这一幕让栾明两人暗暗心惊:难道被贾乐比发现了? 暗暗心惊的同时,两人正好走到一处理发店的门口,便顺势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理发店里只有一男一女正在吃饭。 见栾明两人进来,男的放下饭碗,忙不迭地招呼道:“你好,请问你们是洗头还是理发?” “不,我们什么都不。”周强有些紧张地接了一句。 “什么都不,那你们……”男子的脸上带有一丝疑惑,不解地望向栾明和周强。 或许是出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尽管之前的周强都比较镇定,但真正到了跟踪贾乐比的时候,还是比较紧张的。 特别是遇到这种突发事情,差不多连话都说不出口。 见此情景,栾明只得撒谎道:“对不起,我朋友有点拉肚子,想借你们的卫生间用用,但又见你们在吃饭,不敢说出来,怕你们生气。” 说着对周强递了个眼色。 男子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正待发火,只听里面那个女孩子接过话茬道:“没关系,厕所在里面,叫那个拉肚子的赶紧进去吧。” 男子闻言,放开了眉头,只得顺势指了指里间,极不情愿地接道:“诺,就在左边的那扇门。” 暗暗佩服栾明的临场机智的同时,周强唯有装出一副痛苦状,猫着腰钻进了左边的那扇门。 强忍住笑意,栾明不动声色地对年轻男子点头示意友好。 男子不疑有他,折返身回到里面继续吃饭。 或许像这样的理发小店,也不愿意随便得罪人。 毕竟理发店全靠小区的外来工照顾生意,他们当然不敢轻易得罪。 暂时应付过当前的难题,栾明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栾明站在理发店门口的位置,透过玻璃门框的遮掩,偷偷瞄向贾乐比所处的位置。 这一瞄不打紧,让栾明暗吃一惊。 贾乐比所站的位置空空荡荡,并不见其身影。 栾明赶紧跨出理发店门,只见烈日照晒下的道路只有一辆黑色的小车经过,哪里还有贾乐比的身影? 贾乐比这混蛋哪里去了? 栾明极力告诫自己别慌,飞快地做出判断。 先前贾乐比所站的位置很接近凤姐的便利店,和黑网吧也只有两条街道之隔。 栾明灵机一动:这贾乐比会不会是悄悄潜回他的“大本营”? 绝对有这种可能! 当即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王警官的电话。 两声“嘟嘟”之后,话筒里传出王警官低沉的声音:“我们现在已经在金利三区的小道上,但是没有看到你们在哪里。” “我们就在这个理发店的门口。”栾明脱口接了一句,想想不对,又补充道:“你们现在哪里?” “我们在车上。”王警官接了一句,当即说出了车身颜色以及车牌号码。 栾明听得真切,眼神再次瞄到了道路上那部行驶缓慢的黑色小车。 非常凑巧,那部车的车牌号码和王警官所说的一致。 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栾明略微兴奋地低喊了一句:“我看到你们的车子了。” 话音刚落,假装上厕所的周强已从理发店走了出来,闻言接了一句:“明哥,你在和谁通话?” 栾明没有回答周强,随即挂断电话,低声接了一句:“走,去对面的那个饭店。” 对面的饭店名叫川南家常菜,正是栾明两人刚才吃饭的那家。 见栾明两人重新返回,家常菜老板堆起笑脸招呼了一句:“两位不好意思,你们的菜刚被收掉了。” “我们来找朋友。”栾明应了一句,目光已经扫到了里面坐着的王警官等人。 巧得很,王警官等人所坐的位置,正是栾明和周强之前坐过的,服务员兼老板娘正在收拾残汤剩菜。 王警官抬手示意栾明和周强过去坐,老板见状亦跟了过去,略带讨好地接道:“几位,我们这里做的酸菜鱼最地道,酸菜也是用正宗的盐水侵泡,几位要不要来一份?” “就来一份吧。”王警官顺势接道:“其他的菜不用了,我们只是吃个便饭。” “好的,没问题,菜上来的时候就给你们上饭。”老板喜滋滋地接了一句,冲栾明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在他看来,王警官等人是栾明介绍来这边吃饭的。 可事实并非如此。 待老板娘收拾干净走开后,栾明便迫不及待的说道:“王警官,那个小子不见了。” “嗯。”王警官并不为所动,先给同来的人介绍道:“这叫栾明,是暂押人的表弟。” 然后又指着随行的两人接道:“这是和我一起上班的同事。” 栾明这才注意到,随王警官来的另外两个人,都是目光炯炯的年轻男子。 三人均着便装,一看就是抓捕高手。 一番简短的寒暄过后,王警官询问起贾乐比的情况。 栾明当即指着贾乐比消失的方向,将刚才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栾明的简述,王警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时候老板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走路过来,一边高喊道:“新鲜的酸菜鱼,小心烫。” 一股鲜香的鱼酸菜味顿时弥漫开来,引得几人直吞口水。 紧接着老板娘又端来了一盘白米饭,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或许是真的饿坏了,王警官三人也不客气,端起饭碗便开始吃起来,也不管栾明两人投去的诧异目光。 这让栾明有些不满。 好不容易发现了贾乐比的踪影,打电话叫王警官等人过来,现在贾乐比不见了,王警官等人却不着急,居然慢悠悠地品尝起酸菜鱼。 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在和周强一通面面相窥之后,栾明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忍住,脱口接问道:“王警官,你们特意来这边吃饭吗?” 本以为王警官会理解栾明的话中之意,不料王警官直接回道:“刚才本来准备去吃饭,结果你打电话来说发现了嫌疑人,我们就马上赶过来了,连饭都还没有来得及吃。” “可现在那小子不见了?”栾明索性提醒道:“王警官,难道不是先找那个小子吗?” 王警官一边咀嚼着鱼片,一边应道:“正因为他不见了,我们才要先把肚子填饱。” 王警官的“怠慢”令栾明和周强再度相视苦笑。 周强也忍不住接了一句:“明哥,现在怎么办,只怕再过一会儿,那小子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这正是栾明所担心的。 没有抓到贾乐比等人,表哥的暂押身份就一直无法解脱。 除非表哥能够恢复记忆,说出当晚在花园大酒店发生的那些事。 强忍住内心的焦虑,栾明试探着接问道:“王警官,这就是你在电话中说,要赶来统一部署的行动?” 王警官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索性专注地吃起了鱼片,懒得出声。 周强看不下去了,随口接道:“明哥,要不我们自己先去找找看,如果能够找到他,再打电话通知他们抓人也不迟。” 杀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腾”地站起身,栾明和周强转身便往外走。 见栾明面带愠怒地离开,王警官高喊了一句:“你们不要去,都给我坐在这里。” 栾明有些不服气,脱口反驳道:“坐在这里看你们吃饭是不是?” 栾明这是存心想要气气王警官,但王警官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接道:“你们不是说刚吃过吗,那就先看着我们吃。” 抓捕贾乐比这么重大的事情,王警官居然拿来当成儿戏? 真搞不懂王警官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算了,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吧。” 说完带着周强继续往外走。 一直没有说话的随行两人中,突然有人冒出一句:“叫你们先坐着就坐着等一下,这是命令。”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争辩的威严。 回头一看,栾明发现说话的人,是坐在王警官右侧的那个男子。 迎着栾明疑惑的目光,该男子接着补充道:“你们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叫你们先坐下,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面对男子重复的警告,栾明哭笑不得。 尼玛,这都什么回事? 早知道就不打电话给王警官,直接打报警电话还靠谱一点。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没用。 看着王警官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栾明就知道,只能耐着性子坐在这傻等。 见此情景,周强也不敢造次,乖乖坐在了栾明身边。 两人心里堵憋着一股委屈劲,对于王警官的“渎职”心照不宣。 就在这个时候,王警官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瞄了一眼来电号码,王警官像触电一样猛地站起身,吓了栾明两人一跳。 和王警官随行的两名男子亦变得有些紧张,放下饭碗,神情肃穆地望着王警官的表情变化。 看到这一幕,令栾明和周强百思不解:这王警官三人到底在做哪样?(未完待续) 第13章 第三层楼面 只见王警官将电话贴到耳朵边,听了大概五秒钟,随即对话筒吐出两个字:“收网。”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好手机,对随行男子吩咐道:“叫老板加点菜。” 话未说完,人已经冲到了饭馆门外。 和王警官随行的男子当即冲到老板面前,甩出两张百元大钞,低声疾喝道:“再帮我们炒几个菜,桌上的酸菜鱼不要收,回头还要吃的。” 见栾明和周强面面相窥在发楞,随行的另外那名男子喊了一句:“快走。” “去哪里?”栾明迟疑着没有动。 他还没有搞懂,王警官等人为什么突然像发了疯似的要往外面冲。 男子边往外疾走,边回答:“去找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人,你不是嚷着他不见了吗?快跟上吧,到了你自然就看得到了。” 话音刚落,两人也跟随在王警官身后,快速地跑向公路对面。 贾乐比? 栾明的耳边回响起王警官对着话筒喊出的两个字:“收网。” 难道刚才那句收网就是针对贾乐比发出的命令? 怪不得王警官对贾乐比的消失置若罔闻,还悠然自得地坐在饭店吃饭,原来是早有准备!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周强有些傻眼,脱口接道:“明哥,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去执行任务吧,要不要跟去?” 按捺住内心翻腾着的兴奋劲,栾明毫不犹豫地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当然要跟去看看,走!” 不管怎么样,先跟去看看再说。 等栾明两人追上王警官三人的时候,已经到了道路对面的小区里面。 看着眼前似曾熟悉的路面,栾明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 周强似乎也看出了些许端倪,脱口问了一句:“明哥,这好像是去黑网吧的路?” 其实栾明也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不想多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王警官等人走上的这条路,正是前往黑网吧,通向底层车库唯一的那条通道。 之前栾明心里涌上的那阵莫名的兴奋,更加的明显,化为一股无形的力量,有力地撞击着心房。 这不正是通往贾乐比所在的那个黑网吧的路线吗? 但栾明只猜到了一半。 只见王警官冲在最前面,直接绕过黑网吧的大门,向着后面的纵深处继续前进。 咦,这不是去黑网吧? 刚刚的那股兴奋劲随即开始冷却。 紧随其后的栾明忍不住喊了一句:“王警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先前和栾明对话的男子回头警告道:“小子,你最好小声点,惊跑了嫌疑人,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栾明不由得一愣,就听王警官呵呵淡笑道:“没事,嫌疑人已经被我们围得像铁桶,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掉了。” 短短的两句话,更加证实了栾明的猜测。 很快几个人便穿过黑网吧后面的草坪,向着一栋独立的小楼冲去。 远远的可以看到独立小楼外面围了一圈人,待跑近一看,尽是荷枪实弹的便衣警察,个个神情肃穆,见到王警官等人跑过来,为首一人行了一个注目礼。 “里面情况怎么样?”王警官劈头盖脸问了一句。 为首的便衣望了望王警官身后的栾明和周强,欲言又止。 “没事,他们两个都是案件的经历者,有什么话直说。”王警官满不在乎地催促道。 为首便衣点点头接道:“连刚刚进去的那个,里面一共有五个人,全部都是已经确定的那些社会闲散青年。” “你确定刚才那个人了?”王警官有些不放心的补充道,同时扫视了一遍现场的情况。 王警官嘴里所提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指贾乐比。 栾明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已经进去了差不多十分钟,我们看再也没有人进去后,才给你打电话。”为首便衣接了一句。 一边听着为首便衣的报告,王警官的目光继续扫视全场。 当看到全幅武装的便衣精神抖擞地分布在楼房四周,王警官满意地点点头。 栾明和周强站在王警官身侧,眼前的阵势让他们不敢过多言语。 尽管他们心里还有些疑惑,迫切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在抓贾乐比,也只能先忍着。 趁着王警官和为首便衣对话的功夫,栾明禁不住打量了一遍楼房。 和金利小区其他楼房有所不同,这栋楼房一共只有三层,从没有经过任何粉饰和装修的外观上看,这就是一栋毫不起眼的农家小楼,孤零零地耸立在小河边。 就是这栋极其普通的农家小楼,此时却被十几名全幅武装的便衣警察团团围困,如临大敌。 了解清楚情况后,王警官意气风发地伸直腰身,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在一分钟之内把门打开,接受我们的例行检查,否则我们就按法律规定破门。” 栾明注意到,在王警官喊话的时候,为首那名便衣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盖有圆圆红印章的证明,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但肯定和这次围堵楼房有关。 或许是摄于外面这么多荷枪实弹的便衣警察,小楼底层的楼道门很快便打开,陆续走出几个人。 放眼望去,这几个人确实如为首便衣所讲的那样,只有十几岁。 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便衣警察们一拥而上,将几个小青年牢牢控制住, 跟着王警官的脚步,栾明得以走到近前查看,却没有发现贾乐比的身影。 “王警官,好像还还少了一个人?”栾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为首便衣面带不悦,正欲训斥栾明,但王警官已经接过话茬道:“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人?” 这句话是冲着为首便衣讲的,栾明也趁势趋到近前,王警官见状也没有阻扰。 仔细一看,还真的没有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为首便衣不由得数了数,迟疑着接道:“奇怪,人数是五个,和我们这几天观察的也对得上,可就没有刚才进去的那个人。” 王警官不放心地调转头向栾明问道:“你去看看,有没有之前的那个人?” 听到这句话,栾明索性走上前一步,再次认真扫视了一遍蹲在地上的几个小青年,肯定地摇摇头。 王警官微皱起眉头,目光扫向孤零零的农家小楼。 片刻之后,王警官对为首便衣吩咐道:“你先把这几个人带回局里,我要进去看看。” 其实栾明也在怀疑,贾乐比还藏在里面。 得令的为首便衣当即率众押送五个违法青年离开当场。 栾明注意到,王警官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目光,对着随行的两人努努嘴,示意进入小楼房查探究竟。 栾明和周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却被走在最后的随行人员拦住:“你做什么?” “我要跟进去看看。”栾明随口接了一句。 “不行,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里面很危险的,你们不能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随行人员刚说完,只听最前面的王警官抛过来一句话:“让他们进来,我们要寻找的嫌疑人是他们认识的。” 此时此刻,王警官的话就是命令! 就这样,栾明跟在王警官等的身后,一起走进了小楼房。 这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居民楼,所采用的建筑风格很简单,每层楼只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带有阳台的客厅。 午后的阳光从正中的阳台位置倾斜而入,将每层楼的客厅映照得亮亮堂堂。 以王警官为首的一行五人,从第一层开始,搜查贾乐比有可能藏身的位置。 尽管栾明和周强并不属于王警官的队伍,但他们也非常认真地查看着每个角落。 特别是栾明,恨不得能够透视屋里的家具和墙壁,能够一眼就看出贾乐比到底藏在哪里。 根据之前的准确线报,贾乐比进入了这栋独立的居民楼,以之前进入的四个人汇合。 而外面的五个人中却没有贾乐比的踪影,不排除这栋小楼里本身还有第六个人,所以王警官才决定要对这栋独立农家小楼进行复查。 “里面有人吗,赶紧出来,藏是藏不住的。”王警官扯开嗓子发出警告,洪亮的声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震耳欲聋。 高喊的同时,王警官拨出配枪紧握在手,双目更是炯炯有神,令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虽然这句高喊充满震慑力,但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第一层的两个房间门洞开,房间里面陈设简单,一目了然,里面并无藏身之所。 五个人跟着走上第二层的阶梯。 值得一提的是,像这种农家建筑风格的小楼,阶梯都建在客厅中部,呈半圆状往上延伸。 当人刚踏上阶梯后,视线便可以触及到第二层的楼梯口,再走到阶梯中段的时候,基本上就可以看到上一层客厅的地面。 尽管时值初秋,但天气还较为闷热,王警官五人搜查完第二层以后,依旧一无所获,可汗水却在不知不觉中侵湿了衣背。 接下来就只剩第三层楼和天台顶。 如果情报准确,贾乐比极有可能就隐藏在第三层楼。 “嫌疑人可能就在上面,大家小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王警官提醒了一句。 栾明发现,王警官握枪的手臂上渗出一层毛毛细汗。 提醒过后,王警官依然是最先踏上阶梯。 对着第三层楼面,王警官照例发出警告:“上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你最好老老实实出来,藏是没办法藏过去的。”(未完待续) 第14章 天台 喊话声在第二层楼的空间久久回荡,三楼依旧没有回音。 谁也不敢保证,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会不会暗藏危机。 “大家小心点。”王警官小声叮嘱一句,握紧手中抢,开始慢慢往楼上走。 连同随行的另外两个人,此时在这个独立的居民楼层里,正有三支手枪在向第三层移动,目标便是不见其踪迹的贾乐比。 相比较而言,栾明比其他人更为紧张。 这不仅是因为贾乐比参与了群殴表哥的恶行,更重要的是,他关系到表哥的清白。 虽然在这栋楼房里已经抓到了四个人,但谁又知道,其中有没有参与那天晚上群殴表哥的帮凶? 只有找到贾乐比,才是证明表哥无辜的关键! 紧跟在王警官身后,每一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 使劲按了按“呯呯”跳动的胸口,栾明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慢慢往楼上走。 随着三楼的阶梯走到一半,栾明的视线已经能够触及到三楼的地板,紧接着是三楼阳台的栏杆。 和二楼一样,三楼整个客厅空无一物,但两个房间的门却是紧闭着的。 王警官示意大家小心,随后先对着左边的房间喊话:“里面有人吗,给我老老实实的出来。” 喊声过后,王警官侧耳细听,大家也自觉地屏声静气,生怕弄出声响干扰王警官的判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客厅的空间静的出奇。 五秒钟过去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嘭”地一声,王警官抬脚踢开房门,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又是三秒钟过去,房间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借助阳台照射进来的阳光,栾明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王警官显然也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便放下枪,转而走向另外那个房间。 这一次王警官没有喊话,直接将房门踹开。 同样,房间里并没有什么。 三个楼层已经彻底清查完毕,并没有发现贾乐比的踪迹。 难道贾乐比并没有潜进这所民居小楼,而是之前便衣警察的情报有误? 纵观整个楼层,根本找不出一件像样的家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处被废弃的楼层。 “王警官,是不是你们的人看错了,那个贾乐比没有进来这里?”栾明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王警官紧皱眉头没有回答,随行的其中一人却不悦地回道:“你这是在怀疑我们王警官的指挥失误?” 另外一个随行人员也接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问题……” 话还未说完,王警官已经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周强也下意识地拉了拉栾明的手臂,低声说道:“明哥,先听听王警官怎么说。” 可惜王警官什么也没说,而是将目光瞄向通向天顶的阶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上天台!” 王警官说得不错,在没有完全将楼层彻查完之前,还不能妄下定论。 而天台那么宽大,别说是一个贾乐比,就算再加上另外的几个人,也完全可以藏身。 不知是太过紧张产生出的疲惫,还是觉得危险已经解除,再次踏上阶梯的王警官没有再紧握手枪,而是很从容地走了上去。 连接阶梯和天台的地方有一个门框,但却没有门,阳光从空洞的门框照射进阶梯,晃得人眼睛生疼。 “呼呼”的风声从洞开的门框灌入,吹在脸上倍感凉爽。 对于踏上阶梯的栾明等人而言,这样的凉风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因为他们的背心无一例外都被汗水侵湿,经风吹过倍感冰冷。 而这丝冰冷却让他们全部都打起了精神。 印象中的天台应该有一个蓄水池,四周用实心栏杆围起来以防意外跌落。 但这个居民小楼的天台很特别,不仅没有蓄水池,而且四周也是毫无遮拦,整个天台光秃秃的。 不过此时的天台上却有些不同寻常。 就在离天台边沿不足一米的地方,匍匐着一个身影,在烈日的暴晒下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没有声息。 栾明的心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这个匍匐在地的身影,是不是贾乐比? 王警官三人也发现了那个身影,当即冲过去,用手拍拍倒地的身体,低声呵斥道:“起来,装什么装?” 话音未落,栾明和周强也相继跑到近前。 眯起眼,栾明打量着地上的身体,正是之前在道路上消失不见的贾乐比。 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只见王警官蹲下身查看片刻,随即说了句:“不好,这人昏厥了。” 随行其中一人赶紧掏出电话联系120急救车,另外一人和王警官一道,先将昏迷中的贾乐比抬到了门框里面的阴凉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 栾明点点头接道:“这个就是在监控视频里面出现过的那个人。” “王警官,他怎么了?”一直没有出声的周强这时插了一句。 “应该是昏厥,暂时不知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王警官接道,转而吩咐两个随行人员先将贾乐比抬到楼下. 所幸贾乐比较为偏瘦,随行两人抬着贾乐比下楼,倒也不见得有什么吃力。 从底楼查到天台,差不多用了五分钟,而抬着贾乐比下楼,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尽管两个随行的人员抬动的幅度很大,但贾乐比却一直处于昏厥状态。 医生很快赶到,在做了一番初步检查后,给出了结论:贾乐比系吸食毒品导致的昏厥! 贾乐比被随后赶来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这一场特殊的围捕任务也宣告圆满完成。 仰望着朗朗乾坤,王警官总算松了口气,当即淡笑着说道:“走,现在回去吃饭。” 尽管内心还有许多疑惑,栾明也只能先忍着。 等栾明几人重新再回到饭店,时间已经快接近14点。 在放置酸菜鱼的桌面上,已经多出了好几个炒菜,冒着微微热气,散发出阵阵香味。 五人再次坐定,王警官叫来了一箱啤酒。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问题,先喝了这杯酒,我再慢慢给你们解释。”王警官举起满满一杯啤酒提议道。 为了李存余被围殴这件案子,王警官寝食难安,现在终于告破,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栾明能够理解此刻王警官的心情,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问道:“王警官,虽然我们知道这几天你很累,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说说具体的情况。” 毕竟这件案子的受害者是表哥,栾明的心情同样很沉重。 接连灌下几杯啤酒后,在栾明的催问下,王警官说出了案件的原由。 自从栾明提供了贾乐比在视频中出现的有力证据后,王警官便派人秘密监视起黑网吧附近的区域,很快锁定了那栋居民楼是贾乐比等人的“据点”。 早在栾明给王警官打电话报告贾乐比行踪之前,由市局组成的便衣小分队就已经潜伏在小楼四周,对进出小楼的人员进行昼夜的监视。 正是在这种不间断的24小时监视之下,便衣小分队掌握了宝贵的第一手情报。 这栋看似毫不起眼的居民小楼,实则是贾乐比等人的秘密窝点,经常进出的共有五人。 经过连续几个昼夜的监视后,在确定没有第六个人之后,王警官决定收网,将这伙人全部抓获。 接到命令后,准备充分的便衣小分队很快便将居民小楼围得滴水不漏,只等王警官一声令下,便要将小楼里面的人悉数挡获。 然而令便衣小分队没有料到的是,原本他们认定的五个人的小楼,却在今天早些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这便是后来进入小楼的贾乐比。 在此之前,包括王警官在内,都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贾乐比。 得到小分队电话的时候,栾明也正好打来电话,这就导致栾明暂时无法接通王警官电话的原因。 当王警官从电话中得知栾明所看到的情况后,便判断进去的那个人是贾乐比。 事实证明,王警官的判断是正确的。 说到这里,王警官只觉一阵口干舌燥,便打住话头,接连灌了两杯满满的啤酒。 “这么说,之前你们坐在这里吃饭,是在等小楼那边的情况报告?”栾明顺势接了一句,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无辜。 王警官淡笑着点点头说:“按照规定在行动没有结束之前,是不能将行动内容暴露给外人知晓,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及时回答你们的原因。”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只听周强抢着追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在离开的时候,要老板加这么多菜?” 说着用眼神瞄了瞄桌面上那几盘新增加的香气四溢的菜肴。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令人有些放松,原本一直紧绷着脸的两个随行人员也露出了淡笑的面容,随口接道:“我们王警官这几天确实太累,听说最后一个嫌疑人已经进入了小楼包围圈,当然要喝点酒放松放松了。” 原来如此! 栾明端起满满一杯啤酒,接道:“那这杯酒就算我代表我表哥敬你,王警官,干杯!” 王警官也不推辞,端起啤酒就直接灌进肚中。 栾明趁势问道:“王警官,现在贾乐比已经抓到,那我表哥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自由身?” “这个还要看贾乐比的交待情况。”王警官略微婉转地接道:“现在我们只是确定他参与了斗殴事件,但那些从你表哥身上搜出的东西,还需要得到证实,到底是属于谁的,这样才能够彻底结案。”(未完待续) 第15章 床不见了 栾明闻言一阵释然! 只要等贾乐比清醒过后,交待出当时的情况,相信很开便可以解开这个谜。 到底是谁要把那些可怕的东西栽赃陷害给表哥,目的是什么? 恐怕这比案件本身还要可怕! 暗暗猜测的同时,只听王警官继续接道:“你表哥这件案子,上面看得很重,其实我的压力比谁都大,我也希望能够早日破案,给上面一个交待。” 言下之意,要栾明稍安勿躁。 王警官说得不错,现在贾乐比已经找到,要想搞清楚那天晚上,在花园大酒店到底发生过什么,只需等到贾乐比醒过来问问,便可以知道。 只是栾明显得有些急不可待。 眼前不断浮现出,进侧躺在天台上的情景,以及随警医生给出的定论:贾乐比系吸食毒品导致的昏厥。 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栾明当即接道:“王警官,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说来听听。”王警官一边斟酒,随口应道,看上去非常的放松。 瞄了眼在座的其他人,都用充满期盼的眼光注视着,栾明回道:“刚才你们说贾乐比是因为那些可怕的东西才会昏厥,我就猜想,表哥身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贾乐比塞进去的。” 王警官点点头,对栾明投来赞许的目光,淡淡地接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如果那些东西真是贾乐比塞到你表哥身上,问题是贾乐比为什么要这样做?” 的确,贾乐比的动机暂时成谜! 见几个人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思索,王警官紧接着又道:“你们也先不要担心,这个问题只等贾乐比清醒以后,就可以搞清楚了。” 顿了顿,王警官举起酒杯接道:“总之人已经抓到,至少花园大酒店这件案子可以告一段落。” 于是,大家便提议,为了这几天蹲守的辛苦再干一杯。 当一箱啤酒喝光之后,王警官三人离开了饭店。 临走的时候,王警官要求栾明再耐心等上几天,等盘查清楚后,会给出一个全面的答案。 目送着王警官三人的黑色小车快速离去,周强啧啧连声地感慨道:“明哥,刚才好刺激,我怎么就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听到周强口中提到做梦这个词,栾明随即便想到了那个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 心情放松的栾明略带戏谑地接道:“嗯,那现在梦醒了吗?” 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周强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明哥,昨天你说要带我去看你的什么外国进口的高级玩具,现在去?” 周强的话正中下怀。 迎着周强满怀期待的眼神,栾明点点头表示同意。 从饭馆到租住的地方,步行也就十分钟的样子。 两人顶着午后的烈日,快步赶向栾明暂住的租屋。 刚走几步,周强突然记起了房东老太的“逐客令”,随口提道:“明哥,你找到新房子住了吗?” 那天晚上,房东老太翻脸收回房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郑巧盈和李洁都已经搬离,周强自然会担心这个问题。 “我表哥的事这样,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找房子。”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我也正想问问你那边,能不能有个跻身的地方。” 周强闻言亦苦笑道:“我那地方在郊区,就怕你嫌弃不好。” “郊区有什么,只要能够住就行。”栾明接道:“大家都出门打工的,没那么多讲究。” 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关键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向你学习英语,饭店马上就开业了,我想恶补一下,要不然遇上国外的宾客,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那就好。”周强爽朗地应了一句。 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到租住的套间,打开房门,却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原来摆放在房间的那张老式床居然不见了! 神器就藏在床顶和天花板一拳之隔的位置,本以为这样会比较安全,谁知道连床都不见了。 只觉脑子里“嗡”了一声,栾明的眼前马上浮现出房东老太的脸庞。 连同她说的那句话。 栾明突然觉得,那天房东老太说的那句话,似有所指,可惜当时并没有引起重视。 “明哥,你怎么了?”不知内情的周强调侃道:“快把你那个印着超越时空的玩具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界。” 换在平时,栾明会对这样的调侃付之一笑。 可今天不同。 放在床顶的神器不见了,周强的调侃就像当头一棒,把栾明震蒙了。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神器,竟然在不到72小时的时间之内,再度消失在视线中。 尼玛,难道这真的是来自外太空的东西,怎么样也不属于地球?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突然转身往楼上冲。 身后的周强一路紧追,边跑边问道:“明哥,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找房东老太。”栾明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大步跃上楼梯,恨不得能够一步登上顶楼。 周强也似乎意识到了这和栾明所讲的玩具有关,当即不再多问,紧跟着栾明的步子上到顶楼。 来到房东老太的房间,栾明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房门,大声喊道:“贺老太,开门,快开门。” 敲了几声后,房间了并没有动静。 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房东老太这个时候应该在午睡。 “明哥,人家在睡午眠,这样会吵到别人休息的。”周强提醒了一句。 栾明可不管那么多,干脆用力砸响房门,加高音量喊道:“贺老太太,知道你在里面,快把门打开。” “谁在敲门?” 屋里终于有了反应,传出的却是一个女声。 话音刚落,房间门打开,出现在栾明两人眼前的,赫然是房东老太的女儿,贺玲。 “是你?”栾明稍微楞了一愣道:“你不是说没有住在这上面吗?” 突然出现的贺玲让栾明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我住不住着上面,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贺玲没好气地接道:“我妈正在睡觉,大中午的你们在外面敲什么敲?” 听到贺玲没来由的质问,栾明顿觉气不打一处来。 考虑到贺玲曾经出手相救,栾明强压住内心的不满,淡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为什么我房间里面的床不见了?” 贺玲闻言微微吃惊,随即便恢复了常态,接道:“那床又不是你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问题是我还住在里面,你们怎么可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床给搬走?” 面对栾明质问,贺玲随口反驳道:“你不要忘了,今天就是期限最后一天,我们先把床拆掉准备搞卫生,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意识到这样的话有点尖酸刻薄,贺玲改口低沉地接道:“我们可是退还了你全部的房租的,这些天全都当是白给你住的,你可没有理由再找我妈。” 对于栾明被房东老太赶走的事,周强也略知一二,当时失黑景象还没有走,周强也在场。 听到贺玲的补充,周强轻轻拉了拉栾明的手臂,低声劝道:“明哥,我们还是先下去看看你的玩具吧,别在这里吵着别人休息。” 周强的劝慰令栾明哭笑不得。 周强又怎么会知道,他想要看的玩具,就放在床顶,如今连床都不见了,还怎么有玩具? “不,我不是来找你妈理论,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拆走了我房间的那张老床。”栾明讪笑着接道:“麻烦你问问看,那张床到底在什么地方?” 贺玲认真地打量了一遍栾明的全身,随口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就想知道,是谁在房间里拆走了那张床?”栾明随即接了一句。 只见贺玲发出一声低哼,冷冷地接道:“看来我妈要把你赶走是正确的,你还假装是受害者,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救你,” 听到贺玲没来由的一顿奚落,栾明觉得有些不妙,似乎贺玲的话中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 “小玲,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话还没说完,贺玲猛然断喝道:“说了不准叫我的名字,你还叫?”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好吧,就算是我打扰到你们休息,我真诚的说声对不起,那天你救我,也该给你说谢谢。” “既然这样,那你还呆在这门口做什么?”贺玲面无表情地发出“逐客令”。 “不,我不能走。”栾明断然接道:“我必须知道,你们到底是谁拆掉的那张床,反正我今天必须看到那张床。” “你以为那床是你的,想看就看?”贺玲略微傲慢地接道:“我今天就偏不给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贺玲的回绝令栾明一阵气血翻腾。 他实在无法将之前那个善良富有正义感的贺玲,和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贺玲相比较。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贺玲的孪生姐妹? 旁边的周强实在看不下去了,脱口接道:“明哥,算了吧,反正你都不在这里住了,还非要去争究那张床做什么?” “不,小强,你不知道,那个玩具就放在床顶的。”栾明终于说出了原由:“所以说我必须得知道,是谁拆走了那张老床。” “那玩具放在床顶的吗?”周强恍然大悟般接了一句,没有再出言。 听到栾明的补充,贺玲也有些意外,脱口反问道:“什么玩具,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就算真有玩具放在上面,大不了赔一个给你。”(未完待续) 第16章 来者不善 说话的同时,贺玲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向栾明,接道:“给两百块钱,足够你买玩具了吧?” 言下之意,栾明可以拿着这两百块钱走人。 看到贺玲手里两张百元大钞,栾明不由得苦笑出声:“我不要钱,我只想要回自己的玩具。” 这下贺玲算是弄懂了栾明的真正来意。 “两百块钱还不够买你那什么破玩具吗?”贺玲不以为意地接道:“你该不会是假借要找什么玩具,其实是想找那张床吧?” 听到贺玲略带讥讽的话语,栾明也不客气地顶撞了一句:“谁稀罕你们那张又老又旧的破床,我只想找回我的玩具。” 不料栾明会猛然爆出这么一句,令周强和贺玲都不同程度地吃了一惊。 在他们看来,栾明长的这副国字脸就是老实的象征。 特别是周强。 他实在搞不懂,栾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玩具,而出言顶撞。 “明哥,那玩具也不用再看了,我们还是下去吧,我那边的屋子还可以挤着,暂时解决睡觉的地方。” 好像没有听到周强的劝解,栾明紧盯着贺玲的脸,站在原地固执地接道:“小强,现在不是租房和睡觉的问题,而是要找回玩具的问题。” “明哥,你玩具真的有那么重要?” 迎着周强疑惑的目光,栾明肯定地点点头接道:“这个玩具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上次给你看的那几个英文字母,就是从上面摘录下来的,你忘记了吗?” “超越时空”那两个英文字母,是当初栾明在黑网吧的时候,拿出来翻译好的,对此周强记忆犹新。 这样看来,区区两百块钱当然不能抵消。 周强不再催促,而是以同样的目光,望向堵在门口的贺玲。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贺玲杏目圆睁,厉声咤了一句,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楼道的宁静。 “不干什么,我就想要回我的玩具。”栾明坚持地接了一句。 贺玲发出一声冷笑:“笑话,你说有玩具就有玩具,谁知道是真是假。” 说着,猛地将房门给关上。 “嘭”一声闷响,房间门扇出些许凉风,在栾明两人眼前关闭上。 瞪着关上的房门,栾明只觉胸口像被什么给堵住,抬手准备打门,却被周强拉住。 “明哥,算了吧,可能她真的不知道,不如我们再回房间找找看,说不定掉在什么地方。” 对,刚才见床被拆走,并没有仔细查找,没准还真的掉在房间里面。 这样想着,栾明便暂时压住心里的不悦,和周强一道折返回三楼。 就在栾明两人走下楼梯之后,刚刚关闭上的房间门悄然打开,贺玲和房东老太双双站在门口。 “小玲,他们说的玩具,是不是那个放在床顶的手机?”贺立英淡淡地问道:“听他们的语气,好像不知道那张床的秘密。” 贺玲搀扶着妈妈的臂弯,应道:“嗯,我也发觉,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个床的真正价值,可是他说那个玩具的时候,显得很激动,好像那个玩具很重要一样。” “我怎么没有觉得,再怎么重要,也只是一个手机玩具而已。”贺立英轻声接道。 贺玲点点头说:“嗯,不管那么多,先看看再说。” 就在贺玲母子对话之际,栾明两人已经返回三楼的房间。 这一次栾明查看得非常仔细,将整个房间进行了地毯式的查找。 经过近20分钟的查找,并没有发现神器的踪迹。 “肯定被她们拿走了,走,上去!”栾明愤愤地说着,立马便往楼上跑。 两人重新回到顶楼用力砸门,同时高声喊叫。 任凭两人喊破喉咙,把房门敲得震天响,就是没有反应。 隔着房门仔细聆听,也听不出房间里有任何的动静。 “明哥,她们是不是没在里面?”周强小声提醒了一句。 算算时间,贺玲母子完全有可能在栾明两人查找之际,悄悄溜出了房间。 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明两人做贼心虚。 可也不排除她们躲在里面不开门。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喃喃地说道:“我的玩具肯定是被她们拿走了。” “那怎么办?”周强不禁为刚才自己的主观判断失误而深深懊悔。 好在栾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闻言只是苦笑道:“那我们只能等,等她们回来。” 根据之前贺玲在龙湾一号的仗义出手,以及后来退还一千块钱的房租费来分析,贺玲母子应该不会有贪图便宜,偷拿别人东西的行为。 那神器极有可能是在搬床的过程中,被谁顺手牵羊给拿去了。 事到如今,恐怕只有找到搬床的当事人,才有可能找回神器的下落。 而要想找到是谁搬走的床这个问题,就只能问贺玲母子才清楚。 “我们就在这里等吗?”周强面露狐疑地指着楼梯口,接问了一句。 见栾明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周强又道:“明哥,你确定那个玩具是被她们拿走了,为什么不干脆报警,叫警察来处理?”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又没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就是她们母女拿走了玩具,警察来了也没有,如果她们真的要存心偷拿那个玩具的话。” 栾明的回答不无道理。 周强点点头,一时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安慰。 倒是栾明想到了什么,随口接道:“不好意思,本来是要你过来看看玩具的,没想到玩具不见了,如果你还有其他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那你?” “我就坐在这里等她们出面,也好问个清楚。”栾明低叹道:“不管她们有没有出去,总归是会露面。” 见周强犹豫不决地站在原地,栾明补充道:“这样,等我找回玩具,再叫你过来好好看看。” 在栾明看来,只要找到搬床的人,就能够找回神器。 “那我先回去了,明哥,你也不用着急,相信你的玩具能够找回来。”周强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转身下楼而去。 临行前,还不忘告诉栾明,假如今晚没有地方住,就去他那边睡觉。 对于周强的好意,栾明表示感谢。 不过栾明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没有见到贺玲母女之前,他要一直守在这里,哪怕守到天亮。 他就不相信,贺玲母女会刻意躲着不现身。 除非她们是真的想把神器据为己有。 但她们根本就不知道神器的秘密。 周强走后,栾明索性坐到楼梯口侧边,点燃一支香烟,借助尼古丁的味道,来梳理杂乱的思绪。 望着袅袅上升的烟雾,栾明仿佛看到,当初盘旋在西山公园上空的那部直升飞机,悄无声息地来到金利三区的上空,而原本藏匿在床顶的神器,就像是受到强大的吸附力一般,飞速地向直升飞机靠近,转瞬便消失在空气中。 一阵灼热感从食指和中指间传来,栾明只觉一阵生疼,这才发现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刚才的那一幕也只是遐想。 栾明暗暗好笑,重新点燃一支香烟,继续守候在门口。 就在第二支香烟燃到一半的时候,楼道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一定是贺玲母女回来了! 栾明一阵窃喜,不由得站起身,向着楼道下方探望。 顶楼属于房东的住房,除了贺玲母女,一般情况下租客是不会上来的。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栾明感觉着不像是贺玲母女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 就在栾明俯首张望的目光中,楼道里出现了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令栾明大吃一惊。 尼玛! 从楼道走上来的,竟然是银八哥! 这怎么可能? 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栾明定睛细看。 没错,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的确是银八哥。 银八哥已然发现了高高在上的栾明。 四目相对,栾明发现银八哥的眼神中没有吃惊的意外之色,似乎早就知道栾明会在这上面一样。 紧随银八哥其后的,正是横肉男小四。 用银八哥的尾巴来形容小四,一点也不夸张! “八哥?”栾明喃喃自语地低声念了一句,完全是出自条件反射般地问道:“你怎么上这里来了?” 银八哥发出两声嘿嘿的干笑,接了一句:“我怎么就不能上这里来?”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站到了栾明的面前,扫视了一遍紧闭的房门,随口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好像是在等人吧?” 栾明本想问银八哥怎么会知道,转念又想到银八哥在柠海市的势力,便打住了话头。 小四也走到银八哥身边,双目阴沉沉地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一言不发。 那阴沉的目光像无形的剑,仿佛要刺向栾明。 一丝不好的感觉袭上栾明的心头。 从小四阴沉的目光中,栾明已经感到了来者不善。 银八哥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栾明的猜测。 “小子,你这是在等贺立英母女吧?” 银八哥淡淡的询问声,在栾明听来,不亚于是一声惊雷。 居然直接说出了贺玲妈妈的名字,说明银八哥对这里的情况非常清楚,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是的。”栾明如实点点头,尽量不去看银八哥那双老眼。 因为他知道,银八哥有一双洞察他人内心活动的眼睛,善于察言观色。(未完待续) 第17章 冷冷的寒意 “是为了床的事情?”银八哥紧接着又问了一句,目光紧盯着栾明的脸,似乎要从栾明的表情看出什么破绽。 事实上银八哥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话说出口,必然会命中栾明的内心所想。 因为他和小四刚刚从栾明的房间上来。 栾明闻言暗暗咋舌:果然是来者不善! “你怎么知道?”尽管知道银八哥具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但栾明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不过话刚出口,栾明便觉得是多此一问。 既然银八哥能够掌握自己的行踪,当然也能够清楚自己房间所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银八哥冷笑道:“小子,你最好不要给我装糊涂,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从银八哥冷冷的语气不难听出,他动了真怒。 但栾明却越听越糊涂。 瞄了一眼银八哥和小四阴冷的目光,栾明面露不解地问道:“八哥,你要我说什么?” “尼玛币的是不是真以为不敢动你,还踏马装蒜?”小四冷不丁接了一句,这让栾明极度不爽。 龙湾一号的禁闭室里被捆绑的那笔账,都还没有算清,这横肉男又在这里狂叫,真是令人愤恨。 横肉男这个混蛋早晚得收拾。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暗暗憋着一口气,栾明懒得理会小四的叫嚣,苦笑着对银八哥应道:“八哥,我真没有装糊涂,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见栾明对刚才的话表现得无动于衷,小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脱口骂道:“尼玛币的是聋子还是哑巴,有没有听到老子刚才的话,还在假装糊涂?” 原本就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小四的再一次脏话,令栾明忍无可忍。 本来没有找到神器正气急攻心,小四接二连三的粗口无疑是火上浇油。 胸口的怒气“腾”地一下升起,栾明也顾不了那么多,昂首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老子凭什么要回答你的话?” 在栾明的眼中,此时的小四就像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让人恶心,却又一下子打不着他。 而栾明的这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徒然变得紧张,一股浓浓的*味顿时弥漫开来。 小四怒目圆睁,跨前一步正欲发作,只听凭空响起了一声断喝:“住手!” 声音并非银八哥发出。 这是一个女声。 准确的说,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女人发出的断喝声。 不知什么时候,紧闭的房门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门口站立着贺玲母女。 断喝声正是贺立英发出。 原来两人一直都躲在里面,之前栾明的敲门声,以及后来和银八哥两人的对话,母女俩都听在耳里。 只听双方就要发生冲突,贺立英再也忍不住,不顾女儿的阻扰,毅然开门发出了这声断喝,打乱了门外的一切。 首先是栾明。 原本栾明满脸凛然的无惧之色,甚至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是这声断喝令栾明一怔。 栾明喃喃地低语道:“原来,你们一直都在里面?” 原来她们母女在房间里,为什么要躲着不开门? 假如说是为了要侵占那个神器,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贺立英母女是在躲避银八哥。 她们为什么要躲避银八哥? 栾明的脑子里思绪飞转,一瞬间便想到了很多。 有贺玲在禁闭室的傲慢,有银八哥烧毁合同的无奈,更有贺立英赶走自己时的坚决。 所有的问题纠缠在脑海,就像一团乱麻,难以理清。 不过有一点可以相信,银八哥和贺立英母女之间的恩怨,似乎和那张老床有关。 同样,贺立英母女俩的出现,也令银八哥和小四吃惊不少。 但银八哥不愧是老江湖。 只是极为短暂的一愣之后,银八哥率先恢复常态,嘿嘿干笑道:“小玲,你们总算是出来了。” 再看此时的横肉男小四,原本已经被点燃的怒火,因为贺玲母女的出现,而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尽管心里还存在着不服,却不敢造次,唯恐打乱了银八哥的计划。 对于三人的表情变化,贺立英默默看在眼里,拖着长长的腔调接过话茬道:“八八,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那张床念念不忘啊。” 果然是为了那张老床! 栾明暗暗吃惊之余,就听银八哥继续嘿嘿干笑道:“小英,都躲了这么多年了,你又何苦叫小玲来试探我?” 说着瞄了一眼贺玲,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冷笑。 贺玲倔强地撇开头,对银八哥的话语不屑一顾。 但栾明却听出了一些问题,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当晚在禁闭室,贺玲昂首挺胸地要求小四住手,并直言要面见银八哥的情形。 后来更是让银八哥烧毁了打麻将合同,放过了自己。 想银八哥在柠海市的势力不弱,仅凭贺立英母女怎么能够让其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应该是和那张老床有着莫大的关联! 除了那张老床,贺立英母女和银八哥之间似乎还有更深一层的恩怨情仇,否则这个时候的银八哥应该是大发雷霆才对。 但令栾明百思不解的是,贺立英母女为什么要求银八哥放过自己? 难道真的如贺玲那天晚上所讲的那样,仅仅只是碰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巧了吧?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只听贺立英恨声接道:“废话不要多说,你们今天找上门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银八哥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每个人,突然发出一声长叹,似有顾忌地接道:“小英,你千万不要误会,今天找到这里来不是要和你们真吵,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下里协商,不要见了面就这说这些问题。” 栾明的猜测果然不错。 看来这银八哥和贺立英母女之间应该隐含着一段恩怨,而银八哥这种近乎妥协的回应,显然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内幕。 或许对于银八哥会找上门来,贺立英母女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拆掉了老床。 既然银八哥已经做出了商量的妥协,贺立英母女当然不会反对。 瞄了眼满脸杀气腾腾的小四,再看了看双目充满迷茫的栾明,贺立英没有接话。 似乎意识到什么,银八哥转而对小四吩咐道:“你先回车上去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进来。” 尽管银八哥在柠海市的势力不容小窥,但对于这对年龄悬殊的母女,却表现出了极大的畏忌,再一次应证了栾明的猜测。 小四满脸怒气,冲着栾明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转身下了楼梯。 栾明也条件反射地往楼下走。 刚走两步便停住了脚步。 不行,说什么也要把神器给找着! 重新折返回身,正好看见贺立英母女和走进房间的背影,紧跟着是银八哥反手带门的动作。 眼看门要关上,栾明一个箭步冲上去,高喊了一句:“等一下!” 不料栾明又折返回来,原本打算进房间的三个人均是一愣。 银八哥有些不耐烦地低喝道:“你小子是真不识好歹,还是怎么的,都说了要你下去,你还回来想干什么?” 面对银八哥冷冷的质问,栾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大胆地回应道:“我要找回我的玩具?” “玩具?”银八哥嘿嘿干笑道:“你是不是在给老子开玩笑,这个时候你说要找玩具?” 扫了一眼同样满脸茫然的贺立英母女,栾明镇定地接道:“我没有开玩笑,我上来就是想要找回我的玩具。” 一直没有发言的贺玲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责怪道:“我们现在要谈正事,你就不要来这里添乱了,什么玩具,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贺玲的话语多少有点讥讽的味道,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但却是大实话。 想想栾明这么大一个人,居然会为了一个玩具而一再地找上门来,着实让人费解。 这也难怪贺玲会口出此言。 考虑到之前在龙湾一号的禁闭室,贺玲曾经有过搭救之恩,栾明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并没有发作。 但这样的情形却让银八哥的老脸有点挂不住,当即恶狠狠地接道:“老子最后警告你,识趣的就赶紧乖乖滚下去,别在这里妨碍老子办事。” 迎着银八哥恶毒的眼神,栾明毫不示弱,脱口接道:“没有找到我的玩具,我是不会走的。” 原本以为呵斥两句便可以将栾明哄走,不料这个国字脸的愣小子还有点倔强,居然固执地不走。 银八哥顿时来了气,用低沉的声音警告道:“如果你还敢赖在这里不走,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再走路。” “你敢!”栾明大声回了一句,并不为银八哥的威胁所动。 早在折返回来的时候,栾明就打定主意,不找到神器,说什么也不离开! 在银八哥看来,栾明这样死撑就是不给他脸面。 扫了眼贺立英母女,银八哥阴测测地接道:“别以为每次都会有人保护你,识趣的赶紧给老子滚下去,否则老子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银八哥的话语中,饱含着无边的杀气,牢牢笼罩在栾明的头顶四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冷冷的寒意。(未完待续) 第18章 交换条件 虽然栾明也知道,如此顶撞银八哥可能会带来的恶果,但想到神器还没有找回就离开,于心不甘。 或许栾明并不是完全清楚银八哥的阴毒手段,但贺立英母女应该很清楚。 眼瞅着栾明就要吃大亏,贺立英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怜悯,随口接过话茬道:“八八,你对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让人笑话?” 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玩具,而让银八哥大动干戈,传出去确实会让人笑掉大牙。 银八哥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目光却死死盯着栾明的国字脸。 贺玲见状低叹道:“这样,你们进去谈你们的事,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 对于贺玲的提议,银八哥和贺立英均没有出声,表示默许。 而作为曾经接受过贺玲的帮助,并且有过一次谈话经历的栾明而言,和贺玲谈论玩具的事情,更好开口。 原本租房就属于贺立英,所为她的女儿贺玲,应该知道神器的去向。 栾明也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于是在贺玲的这声提议之后,银八哥和贺立英双双进入了房间。 当房间门再一次关上的时候,楼道里留下了栾明和贺玲的身影。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贺玲双手叉腰,翘起一双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地望着栾明。 栾明抬眼注视着贺玲的脸,正好看到贺玲脸颊那对可爱的小酒涡。 这对小酒涡让栾明的内心涌起一股踏实感。 “呼”仰首对着楼道顶吐出优酷长气,栾明将刚才压抑在胸口的怒气悉数吐尽,缓缓语气接道:“其实我也不是想要扭住你们不放,我真的只是想找回我的那个玩具手机。” 见栾明言辞诚恳,贺玲强忍住笑意,轻声提议道:“这样吧,先去你的房间,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贺玲翘起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一对大眼睛,说话的时候,两颊便很自然地露出小酒涡,惹人注目。 “呼”栾明再次吐出一口长气,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好,我们先下去!”贺玲说话的同时,率先向楼下走去。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顿时在空气中散发,向四周弥漫。 深深嗅了嗅这股好闻的紫罗兰香水,栾明的眼前浮现出李洁的样子。 他搞不懂,为什么贺玲和李洁用的居然是同一款香型的香水。 这难道又是巧合? 还是冥冥之中会和贺玲展开一场别样的纠葛?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紧随着贺玲的步子,栾明跟着往楼下走。 一路上,贺玲都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关于房子和老床的事情。 贺玲解释的大意是,因为银八哥一直都想要得到那张老床,她们才将老床收藏起来,并非是因为栾明即将要搬走,才拆掉老床的。 而栾明并没有在意贺玲说些什么,思绪一直在围绕着银八哥和贺立英之间,苦苦思索。 按照当前的情形来看,贺立英和银八哥之间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朋友关系,似乎还有着更深一层的纠葛。 联想到贺玲对银八哥的颐指气使,一个大胆的猜测浮出栾明的脑海: 这银八哥和贺立英是不是情侣关系,而贺玲是银八哥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旦闪过,便牢牢地停留在栾明的脑际,挥之不去。 似乎除了这层关系,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贺玲一路领先走进三楼的大客厅,径自走进栾明所在的房间,指着先前放置老床的位置,问了一句:“你先说说看,你那个什么了不起的玩具是放在什么地方的?” 显然,贺玲也参与了拆床的行为,否则怎么一下子便到了栾明的房间,知道那张老床的所在位置? 提到神器的放置地点,栾明只能苦笑。 “你笑什么,问你那个玩具是放在什么地方的?”环视着三楼这个最大的房间,贺玲重重复了一遍问话。 看样子贺玲是在求证。 栾明只得苦笑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吧玩具放在了床顶的隔板上。” “你把一个玩具放那么高?”贺玲难以置信地瞪着栾明的国字脸,扑闪着一双长长的睫毛,淡笑道:“喂,看你那傻愣愣的样子,还知道把玩具放得那么隐蔽,难道你那个玩具还价值连城?” 面对贺玲的询问,栾明哑然失笑,将之前编造好的谎话脱口而出:“这个玩具是我国外的朋友送的,当然很珍贵。”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贺玲怪笑道:“就算是国外的玩具,也总得有个价钱吧,大不了赔你的钱,叫你朋友在国外再买一个不就得了,为什么非得要跑到我妈那里去胡搅蛮缠的?” 栾明闻言眼睛一亮! 听这口气,难道神器真是被她们母女拿走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栾明的脑海里假设出这样一幅画面: 因为害怕银八哥找上门,贺玲母女在察觉到不妙的时候,决定要将栾明房中的那张老床收藏起来。 就在拆放老床的时候,栾明私藏在床顶的神器,很容易便进入了母女两人的视线。 出于好奇,两人将神器收起想好生看看。 “喂,问你话,就为了一个进口玩具,还值得你跑去我妈妈那里好几次?”贺玲的再次质问,打断了栾明的遐想。 “这不仅仅是进口玩具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进口玩具,我也不会这样固执地要找回来的。” 栾明婉转地回道:“这么说吧,那个玩具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信物,你觉得如果再叫她买一个,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贺玲撇撇嘴,不以为意地接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送定情信物?” 原本定情信物这些,就是栾明信口胡诌的托词,面对贺玲不屑一顾的反应,栾明也只是讪笑着不语。 或许是于心不忍,贺玲随即低叹道:“好吧,就算是你的什么定情信物,就算这个玩具在你心目中不可替代,可要是真的找不回来,你会怎么办?” 面对如此刁钻的问话,栾明不由得一愣。 “快说,你会怎么样?”贺玲催促了一句。 一时语塞的栾明如实回道:“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似乎被栾明的回答有些逗乐,贺玲不依不饶的接了一句:“不行,你必须得回答,假如找不到了这个玩具,你会怎么办。” 这样的追问,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栾明突然意识到,这有可能是贺玲在“调皮”,当即愠怒地回道:“小玲,我们下来应该是为了找回玩具的,不是要讨论这些问题吧?” 贺玲嘿嘿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涡,略带玩味地笑道:“我也是好奇,就想问问看,为什么你要为了这么一个玩具,而一再的找我们询问。“ “现在你都问了,该告诉我,那个玩具在什么地方了吧?” 迎着栾明满怀期盼的目光,贺玲并未为所动,反问道:“你为什么就非要一口咬定是我们拿走你的玩具,万一要是我们没拿呢?” 听到这略带诙谐的,甚至有点戏耍的疑问,栾明愈发认定,神器就在贺玲母女的手中。 不过栾明也没有急于一时要将心中的疑惑说出,而是委婉地接道:“我也没有说一定是你们拿走了那个玩具,我只是想问问看,到底是谁拆的这张老床。” 说着,栾明指向空荡荡的房间,那个原本放置着老床的位置,镇定地接道:“原本我的玩具就放在床顶的,现在床不见了,玩具也不见了,我只能猜测,是拆床的人拿走了我的玩具。” 言下之意,谁拆床肯定看到了玩具。 而栾明这样的回答,也是变相地给足了贺玲的台阶。 果然,在听了栾明这番诚恳的表白后,贺玲总算收起淡笑,认真地回道:“玩具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听说玩具果真在贺玲的手中,栾明不由得一阵喜出望外。 只要能够找回神器,别说是一件事,哪怕是十件事,栾明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当初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答应了银八哥,签下那份特殊的合同,成为了银八哥的牌客。 没想到时隔两天,这样的情形再度上演,着实令人唏嘘。 “什么事,你讲!”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栾明看来,无论贺玲提出什么样的条件,都不会比银八哥所提的条件可怕。 见栾明一本正经的神情,贺玲忍不住噗呲一笑,露出一对小酒涡,淡淡地接道:“我要你答应,等下找回你玩具的时候,千万不能生气。” 能够找回神器,栾明求之不得,怎么可能生气? 见栾明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贺玲正色道:“好吧,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栾明略微焦急地催促道,恨不得贺玲能够一次性把话说完,痛痛快快地将神器交还到自己手中。 “你先别心急,你的玩具肯定会还给你的。”贺玲淡笑着补充道,示意栾明回到客厅。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定,栾明便迫不及待要贺玲快讲条件,以便早些把神器要回来。(未完待续) 第19章 神器的安全 “我的条件就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生气。”贺玲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调皮地接了一句。 真不愧是小女孩,这种天真的话都说的出口。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回应道:“好,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 在龙湾一号的禁闭室,贺玲曾经有过搭救之恩,栾明又怎么可能会对她生气? 见栾明已经答应了条件,贺玲不由得松了口气,向栾明讲诉了这样一段情形。 原来,栾明所睡的那张床, 是银八哥一直想要苦苦找寻的一张古董床,具体是什么年代的,贺玲也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很早的时候,妈妈贺立英便将这张床安置在三楼的那个房间里面,这也正是为什么整个三楼都没有出租的原因。 当看到栾明冒着烈日,满头大汗地在小区找空租房的时候,贺立英动了恻隐之心,便将这层楼房以低廉的价格,出租给栾明居住。 当时双方讲好,房子只是出租给栾明和表哥两人居住,结果栾明答应了让李洁和郑巧盈合租。 见居住的人员较多,贺立英不免有些担心,害怕老床的秘密泄露出去,传到银八哥的耳中。 就在郑巧盈的表妹冯瑛住进三楼的时候,贺立英终于忍不住,向栾明提出了逐客令。 同时为了害怕银八哥顺藤摸瓜找上门来,母女俩又合计将老床暂时收起来。 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放在哪里都招人注目。 于是母女便想到了拆除老床。 用化整为零的方法,以便于收藏。 “那就是说,那张床是你们两人拆的?”听到这里,栾明忍不住插问了一句。 贺玲莞尔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小酒涡,淡淡地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的原因。” 一直憋在胸口的那份担忧总算放了下去,栾明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那你说的条件是?” 贺玲眼神略微暗淡,突然变得有些拘谨地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生气的。” 不能生气? 这是为什么? 回想当初,那些见到神器的人,无一例外地将其弃置,以为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难道这个神器同样也没有引起贺立英母女的重视? 刚刚松弛的神经再度崩紧,栾明脱口问道:“你们把玩具弄丢了?” 见栾明的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贺玲淡笑道:“没有,怎么可能把它扔掉呢?” “那玩具到底在哪里,麻烦你说得清楚点!”栾明急道,恨不得贺玲能够一次说出神器的下落。 “你别心急,那个玩具肯定会还给你的。”贺玲发出一声低叹,淡淡地接道:“但在这之前,我想要给你说清楚,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哦。” “你快说吧。”栾明按捺住满心的焦虑,恨声催促道。 此刻的他只想找回神器,其他都是次要的。 贺玲”嗯“了一声,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栾明满脸的焦急样,接道“是这样的,当时我看到床顶有个手机,很像苹果6,就顺手去拿,没想到却掉到了地上。” “啊?”栾明大惊失色地接问了一句:“你把它摔坏了?” 贺玲垂下眼帘,心虚地点点头。 栾明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你把玩具摔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碎了?”栾明急不可待地追问道:“那摔坏的玩具呢,现在哪里?” 追问的同时,栾明的脑子里闪过神器被摔坏的各种模样。 “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玩具没有碎,你不要那么心急,”贺玲抬头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满怀歉意地接道:“其实也没有怎么样,就是开不了机。” 贺玲的解释令栾明再次松了口气,甚至有些窃喜。 原本神器就已经黑屏开不了机,看这贺玲满怀懊悔的表情,还以为是她掉下来摔坏的。 不过这样正好,也懒得去解释更多。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只听贺玲继续解释道:“最开始我以为是老妈放在上面遗忘了的手机,结果老妈说她从来没有放什么手机在床顶上面,我才猜想是不是你放在上面的。” 这么说来,栾明第一次询问神器的时候,这神器已经在贺玲手中,只不过想着开不了机,才佯装不知,给两百块钱要栾明重新买过一只新的玩具。 可惜贺玲又怎么知道,那个放在床顶的手机,其实是一部可以超越时空的神器? “不用解释那些,我相信你也是无心的,并不是有意要拿我的玩具。”栾明趁势接了一句,想给贺玲一个台阶下,也好快些将神器要回来。 至于她们和银八哥之间的恩恩怨怨,栾明不想掺和,也没有必要掺和。 “不,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会认为我是有意要隐瞒,故意想要侵占你的东西。” 狠狠地打断栾明的客气话后,贺玲固执地接道:“其实你第一次说那部酷似苹果6的手机,只是一款进口的玩具之后,我就想着给你两百块钱,要你重新买过一只。哪知道你又说这是你和女朋友的定情信物,我就只能把摔坏的玩具还给你!” 没想到贺玲小小年纪,还具有如此善良之心。 看到贺玲两颊的小酒涡,栾明突然觉得那对小酒涡是那么的可爱。 栾明很想表明真相,告诉贺玲,其实玩具一直就是黑屏的,并非是她摔坏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贺玲并没有注意到栾明的表情变化,犹在喋喋不休地表述:“在拿出玩具之前,我还是打算给你些许赔偿。” 说着话,贺玲像变戏法般从身上掏出了“手机玩具”放在沙发上。 “当时拿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拿稳,让玩具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怎么也开不了机。”贺玲满怀歉意地苦笑道:“这里是五百块钱,应该够你维修玩具手机的费用。” 说完,贺玲又抽出五张百元大钞,一并放在沙发中央。 乍见神器再次出现,栾明两眼放光,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栾明死死盯着玩具手机出神,贺玲以为他是因为摔坏手机而发楞,当即接道:“我也不是故意把你的玩具摔坏的,假如修不好,你最好托朋友重新买过一个新的。” 假如这真是一部玩具手机,五百块钱足够买一部新的。 不过栾明有自己的想法。 能够找回神器,已经感到万幸,哪里还奢望什么? 但栾明还不能将这份窃喜表露在外。 按捺住“呯呯”直跳的胸口,栾明强自镇定地将神器捧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白色的机壳和黑色的屏幕,顶上那个圆圆的苹果分外夺目,整个机身没有丝毫的缝隙。 没错,这正是几度消失后最终却又回到手中的神器。 抑制住百感交集的内心,栾明喃喃地说了句:“谢谢你。” 默默关注着栾明表情变化的贺玲,在听到栾明这声谢谢之后,不由得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给我说谢谢,这玩具本身就是你的应该还给你,你这样说,我反倒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贺玲的补充令栾明“恍然大悟”,当即苦笑道:“嗯,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定情信物,看到这个玩具就好像看到我女朋友。” 尽管是一句违心的话,但从栾明的嘴里说出来,却让贺玲深信不疑。 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栾明手中的玩具,贺玲用女孩子特有的羡慕眼神,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低声接问道:“你女朋友在国外读书吗?” 栾明闻言又是一怔。 原本就是信口胡诌的托词,偏偏贺玲还要刨根问底。 见栾明再次表现出木讷的神情,贺玲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已经超出了范围,当即讪笑着摇摇头说:“好吧,玩具已经还给你了,这五百块钱你也收着,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栾明本想拒绝,但又不想和贺玲多费口舌,索性将五百块钱一并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就这样吧,我得回去了。”贺玲站起身抬腿便往外走,紫罗兰的淡香随即便在空气中扩散。 闻着这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栾明的眼前自然便浮现出李洁的身影,当即脱口喊了一句:“请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贺玲停住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就在刚才贺玲转身的刹那,栾明想到了此刻还在顶楼房间里的银八哥和贺立英,叫住贺玲只是出于本能的担忧。 “我想问问,银八哥能够找到这里,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栾明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从刚才银八哥和贺玲妈妈的对话,栾明听出了些许问题。 这银八哥虽然一直在寻找那张老床的下落,但却一直找寻不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听出了栾明话中所担忧的问题,贺玲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莞尔一笑道:“放心,这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在空气中慢慢扩散。 对着空气中的香味深深吸了口气,栾明意犹未尽地走进里间,打开了皮箱。 那本记载着大事件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皮箱最下面的角落。 拿出几番失而复得的神器,栾明的手不由得捏紧。 到底要藏在什么地方,才能够确保神器的安全?(未完待续) 第20章 和你无关 似乎不论藏在什么地方,这个神器都会出人意料的失踪,然后要费尽心思才能够找回。 回想这两次找寻神器的曲折过程,栾明突然觉得,这个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似乎有着某种灵性,一旦离开身边,就会阴差阳错地失踪。 环视房间四周,栾明觉得将神器放在哪里都不安全,都有可能会再次“失而复得”。 既然这样,何不把神器带在身边? 对,哪里都不要藏! 只有24小时的随身携带,才是最安全的。 栾明暗暗决定,从现在开始,就把神器一直带在身边,这样总不至于会离奇失踪。 反正神器酷似手机,不会引人怀疑,携带也还算方便。 就这么办! 咬咬牙,栾明将神器直接揣进口袋。 想到房子已经到期,而银八哥还在楼上,栾明决定快些搬离这个是非之地。 麻利地收拾好皮箱,栾明拨通了周强的电话号码。 “明哥,玩具找到了?”话筒里传出周强熟悉的声音。 “找到了。”栾明接道:“你现在哪里,我打算去你那边暂住几天。” “没问题。”周强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约定了碰面的地点。 拎起皮箱,栾明大步走出房间。 将房间关上的那一刻,栾明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楼顶。 也不知道此刻的银八哥和贺立英母女正在进行着什么样的交谈。 尽管之前贺玲表示,银八哥能够找到这里和他无关,但栾明始终觉得,事情绝非像贺玲说得那样简单。 假如真是因为自己将银八哥引上门来,就这样一走了之,栾明自觉良心不安。 让贺玲母女面对强势的银八哥,其结果可想而知。 得为贺玲母女做点什么。 就算银八哥能够找上这里,真的和自己无关,至少贺玲也在龙湾一号搭救过自己一次,仅凭这一点也该为贺玲出点力。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抬脚向楼上走去。 刚转过楼梯角,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 抬头一看,贺玲双手环抱胸口站在楼道中央,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你这是想搬到楼上去吗?”贺玲瞄了眼栾明的皮箱,略微戏谑地问了一句。 看贺玲的姿势,似乎早就等候在此。 栾明突然觉得刚才的想法有点可笑。 自己连情况都不清楚,又怎么谈得上帮贺玲母女? 而且从贺玲悠然自得的神态来看,楼上的情况并非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放下皮箱,栾明灵机一动,顺势接道:“我这就要搬走,想上来和你们道个别。” 话音刚落,贺玲已经走下楼梯,在栾明面前站定,淡淡地接道:“我也正想去找你。” “什么事?”栾明有些意外地接问了一句,心里暗道:莫非是刚才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贺玲,还是说错了什么话? 只见贺玲莞尔一笑道:“我想告诉你,暂时不用搬走了,就留在这里住吧。” 什么? 栾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反问道:“为什么?” 贺玲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沉吟道:“因为我们摔坏了你的玩具手机,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住。” “这是你的意思?” “不,这是我妈的意思。”贺玲嘿嘿淡笑道。 “你妈的意思?”栾明喃喃地接了一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贺玲点点头,认真地接道:“对,这是我妈说的,她要我下来告诉你,如果你暂时还找不到恰当的地方,可以继续住在三楼。” 但栾明却感觉贺玲在自作主张,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接道:“算了,我已经在朋友那边联系好住的地方,就不麻烦你们,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转身要走。 贺玲急了,伸手拦住去路,接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真是我妈特别关照的。” 栾明闻言再度苦笑着摇摇头,补充道:“我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但我不希望让你难堪。” 说完推开贺玲的手,不打算再和贺玲啰嗦。 周强还在城西菜场那边,等着过去研究这个“超越时空”的神器,栾明可不想继续逗留。 刚才上来只是担忧贺玲母女的处境安危,现在看来,这个担忧是多余的。 就在栾明转身之际,楼道里响起另外一个苍老的女声。 “是我叫你留下来的。” 再次抬头,栾明赫然发现,贺立英已经站在了贺玲的身后。 见栾明满脸狐疑,贺立英又颤着声音补充道:“小伙子,是我叫你留下来的,如果你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住地,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前天还态度坚决的要求搬走,此刻却又允许留下,这让栾明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贺立英母女在闹哪样? 难道是因为之前银八哥的到来,让贺立英母女改变了态度? 下意识地瞄了眼母女俩的身后,并没有发现银八哥的身影,栾明不由得接问道:“老太太,你刚才说要我继续在这里住吗?” “对的。”贺立英点点头,老脸浮起的笑容让栾明想到了第一天见到她时的情形。 当时贺立英就像现在这样,满脸慈祥的笑容,一副宽容的态度。 再回想两天前贺立英斩钉截铁地要赶走人时的情景,前后的态度转变之快,简直判若两人。 确定贺立英态度已经发生转变后,栾明有些好奇地接问道:“老太太,你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很清楚,你们出门打工不容易,能够有个安身的地方不容易。”贺立英颤巍巍地说着话,同时和贺玲互相递还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栾明无法断定贺立英这句话是否由衷,但其让自己留下来应该是真心的。 “不了,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谢谢你们的好意。”栾明淡笑着接道:“我上来是想给你们道个别。” “不用道别,你还是先住在这里吧。”贺立英随口接道:“虽然我们拆走了那张床,但另外房间不是还空着一张床吗,你可以暂时住在那边。” “这恐怕不好吧。”栾明去意已决,反驳道:“我已经和朋友商量好,暂时和他住几天,等饭店宿舍完工,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说话的同时,栾明开始转身往下走。 就在栾明路过三楼的房间门口时,冷不防从背后伸来一只手,抓住了栾明的皮箱。 “你要做什么?”栾明扭头诧异地望着抓住皮箱的贺玲,问了一句。 贺玲调皮地淡笑着摇摇头,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涡,没有回答。 紧接着贺立英颤颤巍巍地走下楼来,一并抓住皮箱,执意要栾明留下。 母女俩拉住皮箱不松手,栾明也不好硬挣脱,只得苦笑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要你留下来。”贺立英不紧不慢地接道。 贺玲也适时补充道:“既然我妈都这样挽留,你还是先住在这边的好。” 说完,母女俩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合力将栾明的皮箱搬回三楼的房间。 这样一来,栾明也不能再走了,只得跟着走进客厅,讪笑着问道:“你们这是何苦,我都和朋友说好了。” “不,你一定得留下,要不然我的心里过意不去的。”贺立英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 见贺立英母女俩坚决的态度,恐怕还真的只能先住在这里。 如此一来,栾明就想搞懂,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贺玲母女改变了初衷。 他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继续住下。 于是,在经过一番简短的客气之后,栾明趁势问道:“我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又要我留下来,是不是因为今天银八哥来过?” 问话的同时,下意识地望了望门外。 贺立英母女都在这里,却不见银八哥的踪影,栾明不免会产生这样的猜测。 “你不用张望,那个老东西早走掉了。”贺立英淡笑着摇摇头说:“再说了,我要留你继续住在这里,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银八哥早就走了? 似乎看出栾明的猜疑,贺玲接过话茬解释道:“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银八哥就已经走掉了。” “哦。”栾明应道:“那刚才听你们说什么老床,是不是被他带走了?” 提到那张老床,贺立英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尽管只是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栾明的眼睛。 但贺立英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马上恢复了慈祥的常态,呵呵淡笑道:“银八哥这件事情,纯属是一个意外,和你没有半点的关系,你不用一直耿耿于怀的。” 这样的回答,等于是告诉栾明,不该问的最好别追问。 可人都有好奇心。 越是不明白的事情,越是想要搞清楚。 银八哥为什么会对一张老床感兴趣? 就算那真是一张价值不菲的古董床,以银八哥的身家,应该不会对其垂涎,甚至到了穷追不舍的地步。 或许,这张古董床还包含着银八哥和贺立英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 可惜贺立英已经婉拒,栾明也不好做过多的追问。 见栾明碰了个软钉子,现场的气氛略显尴尬,贺玲赶紧岔开话题,附和道:“你要明白我妈说的意思,这些都是他们老一辈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去过问。“ 贺玲说得不错,这些事的确和自己无关。 听到女儿的补充,贺立英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言语有些偏激,当即接过话茬说道:“这些问题真的和你无关,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真的不想你掺合到这里面来。”(未完待续) 第21章 不搬了 或许在这份善意的婉拒中,还包含着贺立英对栾明的关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栾明知道了这些事情,只是有百弊而无一利。 感受到贺立英话中之意后,栾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些问题牵涉到个人隐私,不该过多的追问,我也是好奇忍不住问问,要是得罪了你老,希望你不要生气。” “没事,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都怪我这老思想,以为你和那些女孩子乱来,才要赶走你。现在你肯留下来,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对于老床和银八哥的事情,贺立英只字不提,只是一味的围绕错怪栾明的事情说话,栾明只能报以呵呵两声淡笑。 见栾明没有再追问古董老床的去向,贺立英舒展开眉头,呵呵笑道:“其实你也知道,刚开始我也是看你老实,才答应将房租给你们两兄弟暂住,可你接二连三地叫了那么多女孩子进来混住,我以为你是那种阴奉阳违的人,表面老实,暗地里和那些女孩子鬼混,败坏道德。” 讪笑着摇摇头,栾明点燃了一支香烟。 此刻栾明的心已经在想着和周强的约定,对于贺立英所说的这些,心不在焉。 尽管如此,还得先听贺立英把话说完,于是才借助尼古丁的味道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鬼混的花心男人,我看你让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住进来,以为你是一个外表老实,内心不安份的人,才气愤地要赶你走。”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要自己搬走! 贺立英的话显得有些颠三倒四,但却句句属实。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栾明和李洁等人合租在这整层三楼,的确难逃鬼混的嫌疑。 静静地抽着指间的香烟,栾明继续洗耳恭听。 对于栾明的表现,贺立英显然很满意,洋洋自得地接道:“后来听我女儿说那些女孩子都是附近的学生,在海洲大饭店上班,因为宿舍还没有建好,才迫不得已和你挤到这个房间里的。” 后面的话不用再多说,眼前的情形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来,继续租住这里的原因?”栾明接了一句。 贺立英点点头说:“对,就当我冤枉了你做出的补偿,所以说你必须得住下来,如果你不住下来,我会觉得良心不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再提出要搬走,则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大口尼古丁烟雾,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继续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贺立英闻言喜出望外,随口接道:“只要你不嫌弃,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等饭店的宿舍建好以后,再决定搬家。” 居然连宿舍都考虑进去了,这般关爱的程度似乎超过了普通的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不过此时的栾明也懒得再啰嗦,因为他的手机铃声已经响起,而来电号码正是周强的。 按下接听键,也不管周强会怎么说,栾明直接对着话筒喊了一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然后冲贺立英母女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了句告辞话,毅然转身往楼下走去。 之前上楼只是担心银八哥的到来和自己有关联,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纯属多余。 而且栾明也不想听贺立英的唠叨,周强的来电正好给了他告辞的理由。 匆匆走出楼房,栾明不由得长长地呼了口气,好像心里什么都放下了,但却依旧轻松不起来。 他很清楚,这是因为口袋里装着沉甸甸的穿越时空的神器。 10分钟后,栾明赶到约见地点,周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乍见栾明两手空空的赶来,周强诧异地问道:“怎么,你没有包裹吗?” 当初栾明曾经编造过在火车上丢失行李的事件,所以周强便顺便问了一句。 “我没带。”栾明摇摇头说。 周强不解地问道:“你就这样过来和我一起暂住吗,你那些衣服什么的,为什么没带上?” “小强,我暂时不搬了。”栾明如实应了一句。 “不搬了?”周强憨笑道:“是不是嫌我这里太远,不想搬来这边?还是另外找到了更好的住地?”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都不是,我房东老太又答应把房子租给我住,所以暂时先不用搬了。” 当晚为失黑景象践行的时候,房东老太愤然下“逐客令”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此刻栾明却说房东老太又让栾明租住,这让周强大惑不解,脱口接道:“明哥,这是为什么,那房东老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回头我再慢慢给你说。”栾明随口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接道:“小强,我的玩具给找回来了。” “是吗?”周强面露惊喜,暂时忘记了房东老太的事情。 栾明点点头,故作神秘地接道:“就在你走后,我一直等在她们的门口,最终她们将玩具还给了我。” 确定栾明已经找回那个神秘的进口玩具后,周强也为栾明感到高兴,当即要栾明快拿出来瞧瞧。 但栾明并没有马上将神器拿出。 这里地处菜场闹市,人多眼杂,他可不想让神器暴露给太多的人注视。 尽管那些注视的目光,不一定清楚这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 “就在这里看多不好,走,我们到你租屋再看吧。”栾明面露难色接道,同时扫了眼来来往往的行人。 两个大*在这街边,看一个进口的手机玩具,确实有些不妥。 周强点点头,爽快地应道:“走吧,到我租屋去,正好你还没去过呢。” 说完,周强率先走在了前面。 周强所走的方向,正是城西菜场后面的那个老房子小区。 这个小区对栾明而言并不陌生,上一次神器从徐叔家不慎失落,几经辗转,最终就是从这个小区找回的。 行走在似曾熟悉的小道上,栾明的眼前浮现出段大哥和胡大姐,以及那几个三轮车夫的身影。 假如没有遇上胡大姐,可能这辈子都再难将神器找回。 这样想着,栾明的目光下意识地瞄向那条小巷。 里面照例停放着许多三轮车,尽管已经是下午,依旧穿插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而在小巷的另外那头,在靠近城西路口和公交站牌的位置,便是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失足女所站立的地方,用以招徕客人的位置。 出人意料的是,以往那些站成一排的失足女位置,今天却是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奇怪,难道说失足女也有星期天休息? 就在栾明暗道奇怪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周强大声提醒道:“明哥,待会儿进去的时候注意点,我们租房隔壁的那对夫妻养了一只狗,只要看见陌生人,就要蹦起老高,我刚搬进去的时候,还差一点被咬到了。” “嗯”栾明应了一句,两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四合院的大门口。 放眼望进去,里面却不是四合院,只是有排平房一溜延伸进去,另外一侧是一道古老的城墙。 再看门口,也是一扇老式的木门,一只偌大的门环悬挂在门边,上面泛着青绿色的铜锈。 “这里面总共有十三家租屋,我们的租屋在最里面的那家。”周强抬手指向里面,好心提醒道:“养狗的那对夫妻就住在第九家,进去的时候你就靠着左边的墙根走,这样万一那狗窜出来,我也好帮你吆喝走。” 栾明点点头,不解地接问了一句:“那狗都不拴养吗?这样岂不是容易咬伤人?” “栓着的。”周强憨笑道:“不过那链子有点长。” 瞄了眼满脸紧张的栾明, 周强憨笑着接道:“明哥你也不要太担心,我只是说怕万一窜出来。” 说着话,周强有意识地走在靠近平房的那边,而让栾明走在靠近古城墙的右边。 午后的阳光斜照着低矮的平房,清一色的木门木窗,看上去这里面居住的,应该都是生活在社会中下层的劳动人民。 “徐三嫂,在家吗?”周强边走边吆喝,然后又小声介绍道:“那条黑狗就是徐三嫂养的,我看如果她在家,就叫她把狗给看住点。” 可是徐三嫂并不在家,任凭周强任何吆喝,都没有回应。 非但如此,也没有听到从里面传出的狗叫声。 “咦,今天这狗怎么不叫了。”周强边说边走近徐三嫂家门口,抬手拍了拍门,接着喊道:“徐三嫂,在家吗?” 徐三嫂没在家,隔壁的木门却打开了。 一个留着平头的女人,穿了件鸽子花的紧身衬衫,挺着一对圆鼓鼓的胸口站在门口,略微警惕地问道:“你找徐三哥什么事?” “没什么,我朋友第一次来,本来想着三嫂子可能在家,就想麻烦她把狗吆喝住,怕不小心伤到我朋友。”周强憨笑着解释道。 “你朋友?”鸽子花衬衫女人用深沉的目光将栾明上下打量了一个遍,接道:“他们有事回老家一趟,不在里面。” “回老家?”周强有些诧异地接道:“早上出去的时候我们还打过招呼,怎么就没听说他们要回去?”(未完待续) 第22章 可以用手摸 鸽子花在望过来的时候,栾明也打量了一遍对方。 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白色脂粉,尽管还隔着两米的距离,却能够闻到那股浓浓的脂粉味道。 这样的脂粉味让栾明想到了胡大姐。 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也是和胡大姐从事着一样的行当。 鸽子花女人并不在乎栾明的凝视,将目光转向周强胖嘟嘟的圆脸,大大咧咧地回道:“骗你干嘛,你看看那条黑狗也被带走了。”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徐三哥的木门口。 只见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静静地躺在地上,铁链尽头的狗项圈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亮光。 “怪不得没有听见狗叫。”周强喃喃接了一句,冲鸽子花露了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身走向最里间的那扇木门。 鸽子花女人也不多话,转身进去关上房门,不再理会周强和栾明两人。 或许她出来是想提醒周强,不要再继续敲门,以免打扰到她的休息。 看着周强开门进屋的动作,栾明顺口问了一句:“刚才那个穿鸽子花的女人是谁?你认识吗?” 周强随手倒了一杯水递给栾明,淡笑着接道:“说来不怕你笑话,住在这里面的女人,多半都是出去站街的。” “哦”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趁势接问道:“照你的意思,隔壁的徐三嫂也是干那个的?” “差不多吧。”周强端起水杯呷了一口,接道:“明哥,先不管那些,赶紧把你的进口玩具拿出来瞧瞧。” 进口玩具的吸引力,远远要超过徐三嫂所从事的职业。 “好。”栾明应了一声,也不含糊,直接将神器放到了桌面上。 这种老式平房的采光不是很好,周强打开灯,将神器捧在手中,凑近灯光仔细端详,一边啧啧连声道:“不错,做得跟真的一样,进口的就是不一样,” 栾明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一句:“小强,上次我给你翻译的那几个字母,就是在侧边的顶上,你看得见吗?” 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手上的神器,周强仔细地查看侧边和顶上,均没有发现栾明所说的那几个字母,当即苦笑道:“明哥,你确定那些英文字母就在这个玩具上面吗,怎么我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 栾明闻言暗自好笑,这才记起,当初将神器拿到维修店,工作人员都是靠维修手表的显微镜,才能够看清楚那串字母,周强仅凭肉眼,如何能够发现? “在这里。”栾明伸手指向字母所在的位置,轻声提醒道:“这串字母很细微,不容易看得到,但是你可以用手摸。” “可以用手摸?” 周强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随即按照栾明指引的位置,用食指轻轻摸了两下,果然感到有些凸手。 索性将神器凑到电灯底下,仔细再看,只见侧边有一行微乎其微的小字母,小到每一个字母就像白糖颗粒那么一丁点。 “你说的”超越时空“的字母,就是这一溜字母?”周强满脸诧异地接问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说:“是的,当时我在玩的时候,突然就黑屏了,然后我拿到手机维修店,是那个工人戴着修手表的独眼镜,才发现了这行字母。” “做得真不错,好沉,里面肯定是用贵重金属做成的。”周强用手掂量了一下神器,不无感慨地接道:“什么时候我们国产的玩具也能够达到这种以假乱真的地步,那就好了。” 周强的感慨令栾明有些想发笑。 尼玛,这哪里是玩具,分明就是一部穿越时空的神器! 发完一通感慨后,周强恋恋不舍地将神器递回栾明手中,顺口问了一句:“你这进口玩具是哪一个国家买的?” 强忍住内心的笑意,栾明故意低叹道:“说起这个玩具,还是南方的一个朋友送的,具体是哪一个国家的我也没问。” “那你怎么不问问?”周强提醒道:“你过来柠海市也不过才这么些天,你们应该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吧,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栾明闻言一怔,他没有料到周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以为栾明是忘记了打电话问,周强颇有些小小的得意,又道:“怎么,你该不是说连电话号码也没有?” 其实栾明是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周强的提醒反倒给出了启示。 呵呵淡笑了一声,栾明回应道:“其实是我们打工的同事送的,当时我刚进去那个工厂,正好遇上他离职,临走的时候,他说我们聊天比较投机,就送了这个玩具手机给我。” 周强的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口接道:“那他送给你的时候,你有没有问他,这个玩具都有些什么功能,有什么玩法?” “没有。”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当时他给我的时候,正好是要上车,等我回来才发现是黑屏的,想充电又找不到充电的位置。” 说这话的时候,栾明的脑海里闪过当初在屏幕上写下“3”之后的那股颤动。 “没有充电的地方?”周强略微惊奇地接了一句,再次拿起神器仔细端详,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真是奇怪,还真的没有充电的插口。” 栾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接道:“所以我才觉得想着把那几个字母翻译出来看看,本来以为可以查出点什么,结果还是一无所知。” 周强不无惋惜地接道:“可惜这玩具没电,屏幕亮不起来,不然里面肯定会有说明。” 周强的话语令栾明眼前一亮,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最开始在屏幕上出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就算没有使用说明,最起码也能够知道,这玩具是出自哪个国家。”周强面露遗憾地将神器递回到栾明手中,淡淡地接了一句。 周强的遗憾,也正是栾明的遗憾。 假如当初能够读懂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就一定能够知道,这部名叫”超越时空“的神器,到底是出自哪里。 想想看,那么长的一段,整整滑动了好多幅屏幕,才滑到最下面的那些空格。 这么长的英文字母,一定包含了所有的说明,包括这部神器出自哪里,使用说明,当然也会包含神器要怎么样充上电。 栾明记得很清楚,当初那些字母当中还间插着一些阿拉伯数字,只可惜都没有了印象。 “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想着该怎么给这玩意充电,让屏幕先亮起来。”栾明由衷地感概道:“只有先充上电,才能够看到里面的说明。” 周强的注意力转到了那两个英文单词上面,微皱眉头分析道:“时间和空间,超越时空,不对啊,明哥,这两个单词组合在一起,应该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 “什么意思?”栾明紧盯着周强胖乎乎的圆脸,暗想:难道这小子还发现了什么? 只见周强憨笑着摇摇头说:“可这不切实际,不可能啊。” 还没说出分析结果,就先自我否定,说明周强还有些不自信。 但这句话却勾起了栾明极大的兴趣,他淡笑着催促道:“小强,有什么不可能,你别说一半留一半。” 周强不好意思地憨笑道:“明哥,我说出来,你可别笑我。” “不会,说来听听。”栾明随口应了一句,已经猜到周强的分析应该和穿越时空有关。 果不其然。 只见周强面色凝重地接道:“明哥,按照你给的那些英文字母来分析,这应该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玩具。” 没想到周强还真的说出这个分析结果,栾明不由得瞪大眼睛,矢口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在周强看来,栾明有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不相信。 当即恢复憨笑的表情,呵呵接道:“这个我也是瞎猜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天,这哪里是瞎猜,简直就是一语中的! 只觉胸口“怦怦”跳动,栾明试探着追问道:“小强,你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完全有这种可能。” 周强还是自顾摇头憨笑:“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玩具,谁会舍得送人?” 栾明几乎就要说出神器的秘密,但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便又诱导道:“我觉得有这种可能,万一那个人在送我这个玩具的时候,连他也不知道这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玩具呢?” “你是说,你在拿到这个玩具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无法开机吗?”周强自顾接道:“如果说真是这样的话,我看就有这种可能。” 说着再度拿起神器在手上掂了掂,接道:“不过这玩意还挺沉,没准还真可以穿越时空。” 为了要试探出周强的想法,栾明违心地接道:“你这样说让我想起来了,当时他送这个玩具手机给我的时候,也没做过多说明,等我到了柠海市想拿出来玩玩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开不了机了。” “嗯,”周强随口接道:“问题是像这种玩具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怎么可能会在那个人的手里,他又为什么要送给你?” “谁知道?”栾明故意耸耸肩接道:“没准他也是别人送的。” 回答的同时,只见周强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接着分析道:“假设着真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玩具,那还了得,岂不是要值很多钱?”(未完待续) 第23章 成人玩具 “值多少钱这个不好说,只是我还舍不得把它给扔掉。” 栾明顺势接道:“你知道不,自从那天在黑网吧,你给我翻译出‘超越时空’那四个字以后,我就在想着,要怎么样把这个玩具给弄懂,看看到底是不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玩具。” “如果真是可以穿越时空的话,那这就算是成人玩具了。”周强略带戏谑地接了一句。 成人玩具? 周强的话固然有些逗乐的味道,但在栾明听来却一点也不好笑。 顺着周强的话语,栾明接道:“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本来打算先让这玩具给充上电,再找你给看看的,可惜还没有找到充电的办法,玩具却先不见了。” 憨笑着点点头,周强恍然大悟般接道:“明哥,这下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房东的女儿要赔你五百块钱,你没有答应,原来这是一部特高级的玩具,别说是五百块,就算五万块也不一定能够买得到。” “嗯。”栾明暗自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嘴上淡淡地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玩具,根本不考虑要她们赔钱的原因。” 见周强一直在翻看着神器,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栾明紧接着又道:“其实我老早就想着找你给看看,因为你精通英语,没准还能在上面发现点什么。” “好,我们拿到外面去,在太阳光下应该看得清楚一点。”周强说着拿起神器便要往外走,却被栾明给拦住。 “怎么了,明哥,这里面光线不太好,外面光线不是更好吗?” 面对周强不解的疑问,栾明早就想好了对词。 “小强,我总觉得这玩具还是隐秘点好,可别再拿到外面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玩具一旦被别人看到,就会莫名其妙的不见踪影。”栾明淡笑着解释道:“也不知是不是这玩具的外观太过吸引人,只要被看见,都会被拿走。” 周强瞪大双眼,脱口问道:“还有这种事?” “嗯。”栾明收起淡笑,郑重其事地接道:“这样说吧,从这个玩具得到还不超过半个月,当中就已经丢失了两次,都是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把它给找回来的。” “照你这么说,这个玩具还有点邪门?”周强紧盯着神器,接问了一句。 “我也不敢断定,总之还是小心点,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看到。”栾明接着解释道:“就怕外面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不好。” 见栾明小心翼翼的样子,周强也不再坚持,当即对着灯光,再一次将神器仔细端详。 还别说,这一看,果真让周强又看出了新的问题。 “明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个苹果有点像苹果手机的图案?”周强一边仔细的查看,一边问道。 栾明点点头接道:“这个我早发现了,那是一个完整的小苹果,苹果手机的苹果是缺了一个口的。” “不,我是说,这个小苹果也是有缺口的,和苹果手机的图案很像。” 周强的回应令栾明大吃一惊:“小强,你不是在逗我玩吧,你看清楚一点,那可是一个完整的小苹果图案。” “你才看清楚一点,这个小苹果明明就是有缺口的,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 说着,周强将神器侧向栾明的视线,补充道:“这样你看,从灯光的正面看上去,这的确是一个完整的小苹果,但是当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的时候,这个小苹果就有缺口。” 将信将疑地凑近神器,栾明定睛细看。 “你看清楚哈。”周强先是将神器的小苹果图案正对灯光,然后开始慢慢转动。 当神器翻转到75度角左右的斜度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个原本完完整整的小苹果,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就好像是被灯光给咬了一口。 只觉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兴奋劲瞬间便涌上栾明的后脑勺。 他一把抢过神器,就着灯光将神器慢慢的返回原位,缺失一块的小苹果便又恢复到之前完整的图形。 “怎么样,没骗你吧?”周强在一旁得意地补充道。 收回惊诧的目光,栾明慢慢将张大的嘴巴合上,喃喃道:“这个我还真没发现,尼玛,那小子给的到底是一部什么玩具?” “我都说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成人玩具。”周强也难掩兴奋之色,憨笑着接道:“明哥,你可发了,我看这玩具肯定值不少钱。” 栾明乐呵呵地“哦”了声,潜意识已经想到了那部神奇的直升飞机。 在发现小苹果可以在变换角度中变成缺失一口的秘密之际,栾明已经彻底的相信,这部“超越时空”的神器,就是从“直升飞机”上掉落的。 而那个关于直升飞机的传闻,也应该是真的。 涌动在后脑勺的兴奋劲冲遍全身,栾明真想大叫三声,来发泄此刻心里的狂喜。 这份捡到宝贝的狂喜。 栾明并没有叫出声,周强倒是欢叫了起来:“明哥,我看给你玩具的那小子要嘛是个白痴,要嘛就完全不知道这个玩具的秘密,居然把这成人玩具拱手送给你。” 话刚出口,又觉有些不妥,赶紧缄默不出声。 怎么说,这句话也带有人身攻击的味道,周强自然觉得不妥。 完全沉浸在狂喜之中的栾明并未注意到此,一个劲地点头,对周强充满赞许地接道:“你真厉害,居然一下子就看出这个小苹果的秘密。” 说着又将神器凑近灯光,意犹未尽地再次观察着小苹果的图案,喃喃接道:“如果不是今天你把它凑近电灯下,恐怕也不会发现这个可以变换的图案。” 周强的心思还停顿在价值的问题上,闻言随口接道:“依我看,那个送你玩具的人,恐怕真是不知道这些秘密,才随手把它转送给你,这个顺水人情送得还真贵。” “也许吧。”栾明趁势圆谎道:“可能他也是觉得这个玩具开不了机,留着也没什么用,正好我要来柠海市这边,就转送给我了。” “嗯,问题是,他又是怎么得到这个玩具的?”周强歪着头,提出了新的质疑:“这么高级的成人玩具是在哪里买的,还是别人送他的?” 见周强煞有介事的分析,栾明差一点再次忍俊不禁。 这可是从西山公园顶峰上捡来的,哪里是什么同事送的? 不过栾明可不敢将真实的情况说出,否则这就会牵涉到失黑景象上错冉法继的车,以及猜中大奖等一系列复杂的解释。 假如真要将实情和盘托出,恐怕要解释一整天。 还是将这个秘密暂时隐藏在心里,等以后再说。 “呼” 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极力稳住激悦的心情,淡淡地接道:“我猜想这应该是他捡的。” “是吗?”周强将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栾明手中的成人玩具上收回,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说:“你想想看,假如这玩具是别人送的,那他肯定会知道这个玩具的秘密,也不至于会将没电的玩具送给我。” 这样的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也还说得过去。 “嗯,我想这应该也是捡的。”周强顺势接道:“问题是他从哪里捡来这么一个神奇的玩具?” 看着周强一本正经的神情,栾明差一点笑出声来。 神器是哪里捡来的,只有栾明自己清楚。 强忍住笑意,栾明信口接道:“谁知道他是从哪里捡来的,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玩具现在到了我手中,我们得想办法怎么给它充上电,也才好搞清楚这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东西。” 周强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神情凝重地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慕容晓晓清甜的歌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屋短暂的沉寂。 歌声是从栾明的手机里传出的。 掏出手机,栾明看了眼来电号码,随即按下了接听键:“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李存余的表弟吗?”话筒里传出一个客气的男中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提到表哥的名字,栾明的神经一下子绷得很紧,当即礼貌地回应道:“我就是李存余的表弟,请问你是……” “我是李存余的同事阿福,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吧?” 原来是阿福,怪不得听声音有些耳熟。 “是福哥,我记起来了,福哥你好!”栾明客气地回了一句,就听阿福在话筒里接道:“是这样的,今天中午医院开具了医疗证明,把李存余你表哥送到了酒店里面,说是为了配合治疗,帮助你表哥恢复记忆。” 这件事情栾明很清楚,他也知道这是罗医生从中帮忙。 “嗯,这事我知道,罗医生之前曾说过,这样便于表哥能够尽快的恢复记忆。”栾明接着问道:“福哥,以后还得靠你多帮助我表哥,好让他快些恢复记忆。” 话筒里传出阿福的叹息声:“对于你表哥的遭遇,我们都很同情,我们也想帮助你表哥尽快恢复记忆,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听出阿福话中还有话,原本就绷得很紧的神经瞬间被拉直,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见栾明的表情变得紧张,一旁的周强忍不住插问道:“明哥,你表哥怎么了?” 栾明无暇回应周强的好心询问,对着话筒急切地追问道:“福哥,我表哥他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24章 后门 似乎能够感受到栾明的焦虑,话筒里阿福的声音略微松弛了一下,接道:“你也不用着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需要你过酒店这边来一趟。” 尽管阿福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栾明觉得问题并非那么简单,否则阿福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好,我马上来”栾明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使劲按下了挂机键。 “明哥,你要去哪里?”见栾明挂断了电话,周强终于忍不住接问了一句。 一边将神器和手机往口袋里揣,栾明急切地回道:“我得去一趟花园大酒店。” 说完便急匆匆地往外走,身后传来周强的追问:“明哥,你表哥没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不用,没什么大问题,你放心吧。”栾明头也不回的说着,人已经冲出了老式的城墙大门。 城西菜场离花园大酒店并非很远的距离,中途只间隔着一条长长的海昌路。 而栾明很清楚,在海昌路中段,有一条小巷道可以穿插至花园大酒店的后面。 当年栾明和李洁去西山公园约会,每次都会选择走那条小巷道。 一来从那里走比较节约时间,算是一条捷径,二来那条小巷道比较幽静,更适合热恋中的男女结伴而行。 栾明甚至还记得,每次走到那条小巷道的时候,李洁都会紧紧地挽住他的手臂,将身子靠拢,那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的味道,令栾明恍然如梦。 不过此刻的栾明却没有心情回味当年情。 心里挂念着表哥的情况,栾明健步如飞,很快穿过巷道,来到了花园大酒店的后门。 记忆中,这里便是花园大酒店员工进出的通道。 等栾明快步冲出巷道,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妙。 一道长长的围墙耸立在眼前,挡住了前进的路,原本的那扇铁栏杆门不见了。 奇怪,怎么没有进出的门,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栾明仔细观察眼前的情形,发现围墙并不是很高,只要一纵身便可以望见围墙的里面,正是花园大酒店的员工食堂。 可那扇铁门怎么不见了? 正在栾明纳闷之际,恰好有两个戴安全帽的男子,一人夹了公文包,一人拿着卷尺,走到围墙前面比划着。 看上去,这两个人应该熟悉这里的地形。 栾明有些好奇地上前问道:“师傅,请问你们知道这里什么地方有门吗?” 两人回头诧异地望着栾明,其中一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开一扇门?” 啥? 他们要在这里开一道门? 见栾明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外来打工者,那人反问道:“你是在花园大酒店上班的吗?” 栾明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对,我在餐饮部上班。” 那人点点头说:“这里是要开一道门,方便你们进出,但还在准备当中。” 栾明闻言一阵释然。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的花园大酒店,确实还没有打开后门。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只得按照原路返回。 经过这一折腾,栾明也没有了刚才的冲劲,只是拖着脚步往花园大酒店的前门赶。 就这样低头愤愤地疾走,冷不防从斜刺里冲出两个身影,拦住了栾明的去路。 抬眼望去,拦阻去路的是两个十几岁的小青年,从花哨的穿着和染过的头发,可以看出,这是两个混迹社会的小青年。 “你们想干什么?”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栾明冷冷地问了一句。 两个小青年并不答话,其中一人拿着手机瞅了眼,低声说了句:“没错,就是他。” 从青年的举动和这句话来分析,好像他是在拿手机和栾明做比对。 显然,手机里应该存着相片。 还没等栾明完全回过神来,两人猛地从腰间各自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高举过头,照准栾明的身上砍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的5点,红彤彤的夕阳下,两把高举的西瓜刀泛着惨白的光影,让人不寒而栗。 来不及多想,栾明猛地一个转身,撒腿便往回跑。 虽然栾明没有混迹社会,但从这两个小青年的举动便可以知道,他们肯定是受了谁的指使,要对自己下手。 这个时候和他们说什么道理都是多余,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赶紧跑。 自己手无寸铁,要对付两把刀只怕会吃大亏。 栾明只有一个念头:跑到先前的那两个男子那边求助。 这条巷道栾明曾经走过不下十次,他很清楚只有两头有出路。 所以想要不吃亏,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两把高举的西瓜刀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在一声:“追上去,一定要砍到他!”之后,保持着停在半空的位置,开始快速地往前冲。 这两个小青年会追上来,本在栾明的意料之中,他跑得更快,几乎只用了5秒钟,便已经跑出巷道,直接冲向先前那两个对着墙壁比划的男人面前,急道:“快帮帮我,有人要行凶。” 话音刚落,从巷道里传出一声尖叫:“别跑,给老子站住,保证不砍死你!” 原本悠闲自得的两个男人闻言,顿时惊慌失措,相互对望了一眼,猛地往侧边跑。 跑得甚至比栾明还要快。 栾明只能苦笑。 这个小巷道比较偏僻,人流量相对少,栾明飞快地扫视了两边,只有几个慌忙退避的行人。 不用说,他们都很惧怕小青年手中的西瓜刀。 两个高举西瓜刀的小青年跑出小巷道,一下子便发现靠墙站立着的栾明,当即怪叫一声,向着栾明冲了过去。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将目标人物砍倒。 栾明就是他们放在手里相册里面的目标人物。 尽管栾明自持斗不过两把刀,但也没打算束手就擒。 就算真的难逃一劫,起码也要弄个两败俱伤。 所以当两个小青年高举西瓜刀再次冲过来的时候,栾明不退反进,选择了迎上前去。 但从栾明这个动作来看,这样做似乎有点傻,无疑是往刀口上撞。 其实栾明有他的想法! 见栾明欺身上前,两个小青年大喜。 在他们看来,栾明肯定是被吓傻了,居然直接撞上来。 这样倒省去了不少麻烦,只需手起刀落,便可以完成任务了。 不过他们高兴得太早了些。 栾明怎么会傻到这种程度? 他是在迷惑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青年,让他们放松警惕,再伺机反扑,或者逃出小巷道。 或许这两个小青年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任务,所以对栾明反常的举动并未重视,洋洋得意地举起刀,直接砍向栾明的肩膀位置。 两把西瓜刀在夕阳中划出两道寒光,对着栾明的肩膀落下。 眼看栾明就要被砍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栾明突然矮下半个身子,整个人一下子向左边倒去。 倒下的同时,右拳狠狠击打向左面的小青年,右脚则在原地划出半圆,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向右面的小青年。 这正是栾明急中生智,想出来的这招不退反进的办法。 两个小青年猝不及防,等发现栾明的反击意图后,已经来不及。 只听“哎哟”一声最先从左面响起,那是栾明的拳头打中了左面小青年的裆部。 都说男人如钢,可裆部却是男人最弱的地方。 栾明这一拳蕴含了无边的愤慨,力图一击得手,所以力道之猛,可想而知。 因为栾明很清楚,像这种搞埋伏袭击的小青年,多为刚混迹社会不久的初生牛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反击。 一旦反击成功,那么他们便会老老实实的乖乖就范。 倘若一击不成功,那么就会激起他们更大的杀戮,后果同样不堪设想,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栾明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裆部,小青年如何承受得住? 当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哎呦”,丢下西瓜刀,双手捂住被拳头击中的裆部,慢慢瘫软在地,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被煮熟的基围虾,嘴里不断发出闷哼声,不再动弹。 而右边的小青年则要幸运多了。 要知道,虽然栾明是同时打出右拳和扫出右腿,但也是先打拳再扫腿,前后间隔了有一秒种。 正是这一秒钟给了右面小青年发现问题的机会。 原本他们以为栾明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万万没想到栾明居然敢在刀口下奋起反击。 当栾明的右拳击中左面小青年裆部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做出了反应,本能地注意到栾明的右脚也在动。 于是他直接将西瓜刀出手,飞向倒地的栾明,而自己则直接往后退。 在退的时候,伴有一个跳跃的动作。 然而还是迟了半拍。 还没有等他完全跳起身,栾明的右腿已经扫过,捎带到他的脚背,致使他一个趔趄,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同样发出了一声怪叫。 再看栾明。 虽然两击命中,让两个小青年不同程度地受到反击,但他也没够躲开右面小青年飞出的西瓜刀。 准确的说,是没有完全躲过那锋利的刀锋。 右面小青年飞出的西瓜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斜斜的落向栾明的头顶。 这一甩出乎了栾明的意料。 全力反击的栾明没想到右面小青年会将西瓜刀脱手。 眼看那寒光森森的西瓜刀正对着头顶落下,栾明急忙将头向左偏离,整个身子更是往地上,匍匐到极限,以求将受伤害的程度降到最低。(未完待续) 第25章 反击 尽管如此,锋利的西瓜刀还是贴着他的肩膀滑过,划出一道三厘米的伤口,“咣”地一声跌落在地。 一阵刺疼从右肩上传来,栾明条件反射地摸向伤口,触手摸到热糊糊的液体。 拿回眼前一看,手掌上已然出现了鲜红的血迹。 糟糕,被砍伤了! 积压许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被肩膀上的伤彻底点燃! 尼玛,这两个小青年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此狠手,居然砍伤了肩膀? 是可忍孰不可忍! 点燃的怒火化着无穷无尽的威力,冲开了栾明理智的闸门。 恶向胆边生! 栾明猛地站起身,随手举起那把沾有他血迹的西瓜刀,大叫一声,向跌坐在地的那个小青年当头砍去。 如果这一刀命中,恐怕小青年会有性命之忧。 可怒令智昏的栾明已顾不上那么多,这一刀势必要砍回去,才能够让堵在胸中的怒火找到突破口,哪里还会顾忌小青年的生死? 原本是两个小青年在对栾明进行的追砍,却演变成了栾明奋力反击的情景。 经过的路人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不敢靠近,他们都被栾明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戾气所震慑。 这个时候的栾明已然瞪红了双眼,就算有人敢冲上去劝阻,也是于事无补。 眼看跌坐在地的小青年无法躲开,就要被自己所带的西瓜刀给砍伤,而他只能从嘴里吓得发出小声的求饶。 可这样的求饶根本无济于事。 卷缩在左面的小青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栾明将西瓜刀高举过头,只觉背心涌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彻在小巷道中。 “住手!” 这是一道浑厚的男中音。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男人的身影从不远处的人群中射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挥刀过顶的栾明。 任何人在听到这种高喊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连锁反应。哪怕是愤怒中的栾明,也不例外。 当满腔怒火的栾明高举西瓜刀,正欲狠狠砍向跌坐在右面的小青年,一泄心头之愤之际,高喊声骤然响起。 这声断喝令栾明往下砍的动作有所迟疑。不过他并没有扭头张望。 栾明很清楚,这是有人看不下去发出的断喝,目的当然是要阻止自己的动作。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肩膀上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疼,栾明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哪里听得进去什么劝阻。 高举在半空的西瓜刀只是停顿了两秒钟,便又继续夹带着满腔的愤怒,狠狠向着跌坐在地的小青年落去。 “妈呀”小青年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卷缩成一团,力求让这一刀不能砍中他的要害。 躲开显然是来不及了。 但对于冲向栾明的身影来说,那停顿的两秒钟,无疑给他创造了最佳的阻止机会。 当栾明迟疑的时候,身影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来,等栾明再次往下砍的时候,身影已经冲到离栾明不到两米的距离。 眼看栾明不停劝阻,固执地要将手中的西瓜刀落下,身影又是一声大喊:“你还不松手?” “手”字还在嘴里没有发出,身影已经飞起一脚,踢向栾明。 栾明眼角的余光刚察觉身影有所动作之际,飞脚已经一股疾风扫来,瞬间便抵达面前。 身影飞起的那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踢中栾明的手腕。 原本直落而下的西瓜刀锋被踢歪方向,夹杂着一道光影,斜斜地砍在小青年身边的水泥地上。 “嚓”一声响起,西瓜刀在地上砍出些许星火,震得栾明双臂发麻,继而牵扯到肩膀的伤口,像撕裂般疼痛。 “呀”肩膀传来的巨疼令栾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跟着跌坐在地。 “duang”的一声,西瓜刀再次跌落,直接落在了小青年的脚边。 见自己没事,卷缩在地的小青年一骨碌爬起身,也不顾同伴的安危,撒腿就往小巷深处跑。 刚刚冲到面前的身影站直身影,对着小青年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别跑!” 可小青年跑得更快,眨眼间便融进了围观人群中。 一直关注着事件进展的围观人群见状,不由得发出一阵长短不一的唏嘘声。 在这一片唏嘘声中,栾明看清了踢起飞脚的身影,居然是王警官。 是的,从围观人群中飞奔而出的身影,一脚踢掉栾明西瓜刀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警官。 “小明,你想干什么?”成功阻止了栾明的过激行为后,王警官愤然地问了一句。 问话的同时,随行的另外两个便衣警察已经冲到了跟前,大喊一声“站住”之后,向着小青年消失的方向追去,围观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尽管如此,他们两人还是没能够追到那个逃逸的小青年。 因为,当他们追到人群边缘的时候,那个小青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栾明诧异地问了一句:“王警官,你怎么来了?” 听说是警察,躺在地上的左面小青年当即发出大声的哀嚎:“警官,这个人疯了,拿着刀想杀人。” 由于王警官等人控制了事态进一步发展,围观人群也敢围拢过来,指指点点,众说不一。 听到小青年说是栾明提刀砍人,人群中爆出不服的言语。 “尼玛的,明明是他们两个人提刀砍人,这个人只是自卫反击,怎么把受害人说成是行凶者了?” “对,这两个混社会的把人家从巷子里追出来,一直不放,这个人被逼到墙角,实在没办法才反击的。” “嗯,这个人是受害者,我也可以作证。” 众人议论的这个人,指的就是栾明。 现场遗落的两把西瓜刀,便是最好的证明。 再加上栾明肩膀上正在浸出的血迹,王警官已然对现场的情况了解了大概。 “你肩膀被砍伤了?”王警官将栾明扶起来,满怀关切地接道:“刚才那一脚没有踢疼你吧?” 栾明很清楚,王警官这是怕他砍伤小青年,铸成无法挽回的错误,这才踢出飞脚。 而刚才栾明也只是怒气攻心,经过这一踢,脑子已经清醒不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会带来的恶果,多少也有点后怕。 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栾明又惊又喜地接道:“我没什么,王警官,刚才谢谢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可能已经把那个人砍……” “先别说那么多,你的伤口在流血,得赶紧去医院。”王警官微皱眉头打断道。 “可是我表哥那边还有事,我本来是急着要赶去花园大酒店的。”栾明苦笑着解释道,同时用手死死按住伤口,尽量让伤口的血不流出来。 “不用去了。”王警官扶着栾明不由分说地往人群外走,同时高喊道:“大家请让让,给伤者让条道出来。” 一名便衣面露难色接道:“队长,120急救车还在赶来的路上。” “用我们的车。”王警官不假思索地接道。 “可是我们的车上还有……” 那名便衣警察话还没说完,便被王警官打断道:“你们没看见他在流血?等120的车来,恐怕血都流干了。” 接着狠狠瞪了一时,恨声接道:“我再说一遍,先用我们的车。” 见此情景,那名便衣警察不敢再有异议,当即往前方的巷道尽头跑去。 躺在地上的小青年见状,急得大叫道:“警官,还有我,我也受伤的。” 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小青年,王警官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另外一名便衣警察冷冷地吩咐道:“先把他扣押住,等会儿再询问。” 得令的那名便衣警察淡笑着将小青年的双手反剪,冷冷地说道:“小子,你们胆可够肥的,光天化日的敢行凶伤人……” “警官,你轻一点,我真的受伤了。”小青年哭丧着脸求饶,但却无济于事。 捂住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出鲜血,栾明听从了王警官的建议,紧跟着往人群外撤。 由于之前王警官已经喊过话,围观人群自觉为栾明让开一条通道。 “王警官,你是怎么到这里的?”栾明终究忍不住好奇,脱口问了一句。 “我们本来正在执行任务,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正巧路过这里,就赶进来看看。” 王警官边走边回道:“没想到还是你小子,我可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犯下大错。” 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两个戴帽子的工人。 应该是他们报的警,除此之外当时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心思急转之际,两人已经走到了王警官的黑色轿车前,只见先跑到的那名便衣警察拉开车门,正对着车厢里喊道:“先出来,动作快点。” 在便衣警察的一片催促声中,只见一个戴着手铐的男子,极不情愿地跨出车后座,抬眼望向栾明和王警官。 乍见这个从车里出来的戴手铐的男子,栾明不禁傻眼。 从车里出来的男子,居然是贾乐比! 四目相对,栾明能够感觉得到,贾乐比的眼中充满了仇视。 而在贾乐比看来,栾明的眼中则满满的愤恨。 再看栾明被鲜血染红的肩膀,贾乐比眼中的仇视化成了一阵冷漠,嘴角扬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狞笑。(未完待续) 第26章 对表哥下毒手 看到贾乐比嘴角流露出的那丝幸灾乐祸的表情,栾明不由得一阵气紧。 想到表哥如今患上失忆症,全是因为贾乐比等人在花园大酒店所下的毒手所致,栾明的双眼份外发红。 若非肩膀受伤,若非王警官在旁,栾明真想冲上前一拳砸扁贾乐比的猴腮。 “本来我们准备去花园大酒店指认现场,现在只能先送你去医院。”王警官非常简短地补充道:“你不用这样看着他,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回头我们会要你做一份详尽的笔录,到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么说,阿福哥要我马上去花园大酒店,就是为了这个混蛋指认现场的事情?”栾明问了一句,愤怒的双眼却死死盯着贾乐比的尖嘴,久久不愿意挪开。 王警官点点头说:“差不多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边说,要栾明坐进后车厢,吩咐司机拉响警笛,全速开往人民医院。 由于有了警笛开道,不到3分钟,栾明等人便赶到了医院。 接诊的主治医生认真查看了栾明的伤口,长吁道:“不用担心,没有伤到骨头。” 听说没有伤到骨头,王警官也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你先把伤口处理好,回头再到局里帮我完善你表哥的笔录。”王警官放心地接道:“我先带嫌疑人去花园大酒店指认现场。” 王警官所说的指认现场,当然是指李存余被殴打的现场。 “王警官,我想过去看看。”栾明急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急诊医生按回到座位上。 “别动,现在给你清洗伤口。” 在医院,医生的话就是命令。 王警官苦笑着点点头说:“你放心,贾乐比这混蛋已经承认了殴打你表哥的事实,很快便可以洗脱你表哥的嫌疑。” 栾明眼前一亮,脱口接问道:“那些东西是谁放在我表哥身上的?” 潜意识里,他认为是贾乐比对表哥栽赃陷害,而这也是令栾明最为牵肠挂肚的问题。 或许这个问题牵涉到案件的隐秘性,王警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委婉地要求栾明谨遵医嘱,先把伤口处理好。 王警官离开以后,急诊医生立即为栾明处理了伤口。 尽管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出鲜血,但栾明已感觉不到疼,他只想快些赶到花园大酒店,去看看那边所发生的情况。 急诊医生吩咐护士去取一支麻醉针,准备待栾明的伤口麻木以后再进行缝合,但被栾明拒绝。 为了赶时间,栾明要求医生直接把伤口缝合上。 “小伙子,如果没有麻醉的话,缝合过程会很疼的。”急诊医生善意地提醒道:“还是先注射一支麻醉剂,这样就不会难受。” “不用,我熬得住!”栾明斩钉截铁般回了一句。 见栾明坚持不用麻醉,急诊医生点点头,随即做了些特殊处理,便开始缝针。 虽然急诊医生的缝合手法娴熟,也尽量把每一个动作的拉扯幅度降到最低,但针线从厚厚的肌肉中拉动的过程,仍然让人难以承受。 为了赶时间,栾明只能咬紧牙关忍受着。 好不容易包扎完毕,栾明随即冲出了医院。 17点58分,栾明赶到了花园大酒店。 贾乐比已经指认完现场,被王警官带走,接待栾明的是花园大酒店人事部主管,一个三十多岁的林姓男子。 双方先做了自我介绍,栾明便迫不及待地问起表哥的情况。 “你表哥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有些情况必须要先告诉你,你得有个思想准备。”林主管利落地介绍道:“作为我们酒店方面,也很想帮助你表哥早日恢复记忆,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比较难办。” 听出林主管话中有话,栾明不免有些焦虑,脱口接问道:“我表哥他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的,今天早些时候,我们接到医院的通知,说是要将你表哥送回酒店,进行恢复性的治疗。” 说话的同时,林主管拿出一份医院的病历本递到栾明手中,接道:“就是这个恢复性治疗,让我们感到了棘手,作为酒店人事部的负责人,我只能通知李存余的家属。“ 在柠海市,栾明是李存余唯一的亲属。 接过病历本,栾明粗略地扫视了一遍,上面清晰地记载着表哥的病情进展,并没有发现有上面不妥的地方。 “林主管,这份病历本有上面问题?” 面对栾明的疑惑,林主管苦笑道:“问题在最后的那句话。” 栾明闻言翻到病历本的最后一页,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小楷字:浅度选择性失忆症,建议回原来工作场所,辅助治疗。 小楷字后面的落款,是罗医生的签名。 早上在人民医院的时候,罗医生曾明确表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表哥尽快恢复记忆。 将表哥送到酒店“实习”也是权宜之计,而且还经过了王警官的同意,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难道是酒店方面不愿意配合罗医生的建议? 见栾明目露狐疑,满脸茫然,林主管淡笑道:“你千万不要误会,对于你表哥受伤后的遭遇,我们也很同情,我们也很想配合医院给予你表哥最好的治疗。” 说到这里,林主管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叹,淡淡地接道:“但是我们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那么糟糕。” 听到林主管这声叹息,栾明坐不住了,“呼”地站直身子,脱口接问道:“我表哥他到底怎么了,现在人在哪里,我想见见他,他在哪里?” “你先别激动,等我把话说完。”林主管说着习惯性地去拍栾明的肩膀,却被栾明让开。 见林主管表情略显尴尬,栾明随即解释道:“我肩膀受点伤还没有好。”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林主管接道:“我们叫你过来就是为了你表哥的事,不过在先见他之前,请听我把情况给你介绍清楚。”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重新坐回位置,耐着性子听林主管的解释。 在接到医院方面的通知后,按照罗医生的好意,李存余在早些时候被送回到酒店,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 通常情况下,失忆症的病人在接触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时,都会表现出亲切的依赖感,并由此而产生熟悉感,继而诱发被压抑的记忆。 但李存余不同。 就在大家积极为李存余介绍花园大酒店的内部结构,并去他曾经上班的工作岗位实地观察之际,李存余突然像疯了般狂喊乱叫,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 负责这次李存余恢复记忆的小组队长正是林主管。 他听到李存余的嘴里不断喊出“表弟”,便上前询问,试图安抚李存余的激动情绪。 但李存余根本听不进半点的劝慰,扬言只想见到表弟,跟着更是大喊大叫地往酒店大门口冲。 怕李存余的反常举动引起客人的恐慌,林主管无奈之下,只得将李存余暂时带去消控中心控制住,随后便让阿福通知了栾明。 “那我表哥现在消控中心?”栾明迫不及待地打断道:“麻烦你林主管,请带我去看看我表哥。” ”我能够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林主管点点头接道:“我们叫你过来,就是为了你能够安抚好你表哥的情绪,怕他出意外。” 谁都能够理解,酒店这样做的目的。 “你放心,我肯定能够安抚好我表哥的情绪。”栾明信誓旦旦地接了一句,抬腿就往外走,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见到表哥。 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林主管便带着栾明前往消控中心。 其实栾明知道消控中心怎么走,但还是随着林主管的步子,一起过去。 “你叫栾明是吧?” 似乎为了要缓解栾明迫切的心情,林主管边走,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算是回答,满脑子都是表哥发狂的情形。 尽管他没有看到事发时的情形,但从林主管的描述中,已然对当时的情形了解了个大概。 见栾明闷声不吭,林主管自顾接道:“对于你表哥在酒店被殴的事件,我们表示非常的歉意,经过董事会一致研究,除去报销你表哥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后,我们初步决定,一次性给你表哥三万元的工伤补偿费,也就是十三个月的工资。” 对于工伤的赔偿法,栾明并不是很懂,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表哥的情绪。 但说到这个问题,栾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砍伤他的几个人都抓到了吗?” 栾明没有忘记,在来花园大酒店之前,曾经遇到王警官押解贾乐比来这边指认行凶现场。 林主管点点头接道:“就在我们通知你来酒店之后不久,警方带着那天砍人的其中一个,到这边来指认现场了,相信你表哥很快就能够获得自由之身。” 说着,林主管抬手指向前方:“诺,就是那个位置,当时那三个人围住你表哥就开始挥刀。” 顺着林主管手指的方向,正是大堂吧和咖啡厅之间的通道。 再次踏上这条通道,栾明的脑海中浮现出监控视频中,表哥被贾乐比三人围殴的画面。 最开始的那个问题,重新涌上栾明的心头。 贾乐比三人,为什么要对表哥下毒手?(未完待续) 第27章 蓄意伤害 “等下见到你表哥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太激动,尽量说些安抚的话。”林主管提醒道:“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只能想办法给你表哥补偿。” 说着话,两人走到了消控中心的玻璃大门口。 透过明亮的落地式玻璃门,能够非常清楚地看清里面的情况。 只见表哥坐在一张低靠背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对着那些监控视频的显示屏若有所思。 看上去,表哥很平静。 但栾明清楚,此刻表哥的心里一定在想着什么。 坐在消控中心里面发呆的正是李存余。 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门,李存余眼角的余光瞟到栾明和林主管的身影、 条件反射地掉头一看,李存余发现是表弟后,情绪一下子变得很激动,猛地从椅子上一蹦而起,拉开玻璃门,大喊道:“小明,你总算来了。” 一句简短的话语,道出了李存余此刻心里的那份迷茫。 与此同时,坐在靠近显示屏里面的那个人也跟着冲到门口,赫然正是阿福。 阿福想要制止李存余别那么激动,但被林主管用眼神制止了行为。 栾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想到之前林主管的嘱托,赶紧浮起笑脸,淡淡地回了一句:“表哥,你先不要激动,林主管已经把情况给我说了,有什么问题我们进去再说吧。” 或许见到了至亲的人,又或者表弟的话语让人心安,李存余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狂躁,紧紧抓住栾明的手,一起走进消控中心。 林主管和阿福递了一个眼色,先后走了进去,四人分次坐定,林主管首先给双方做了介绍。 其实阿福和栾明早就认识,但双方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热情。 林主管首先就李存余被袭击一事表示由衷的歉意,当着李存余的面,说出了酒店方面对李存余做出的经济补偿。 对于那些经济补偿,李存余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询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用他的话说,这里每一个人他都不认识,听着他们说过去的事,无疑是一种痛苦。 栾明能够理解表哥心里的苦楚,那种感觉就像是想极力的回忆梦中的情景,但偏偏又记不起来一样的苦恼。 听到表哥倒出的苦水,栾明淡笑着解释道:“存余表哥,正是因为你失去的这段记忆是在酒店里面的,所以医生才要把你送到这酒店里面,就是想勾起你的记忆,让你快些恢复记忆。” “不,我不管什么医生还是护士,多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李存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满是痛苦地回绝道:“如果要我继续呆在这里,只怕记忆还没有恢复,人都被逼疯了。” 表哥的话不无道理,这让栾明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送表哥来酒店上班,也是他的主意,同时还征得了王警官的同意,以及罗医生的配合。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出乎意料,表哥却不愿意呆在这里。 该怎么办? 看来要表哥呆在花园大酒店,帮助其恢复记忆是行不通了,得另想他法。 虽然表哥以前就在花园大酒店上班,但他不愿意呆在这里,对于恢复记忆也是无益。 之前送表哥来酒店,指是不想让他继续呆在医院里。 眼下贾乐比已经被抓住,还来花园大酒店指认了现场,相信很快表哥便可以洗脱嫌疑,解除暂时羁押的身份。 等表哥恢复自由之身,便可以不用再遵照罗医生的“安排”,彻底摆脱羁押。 想到此,栾明极力安慰表哥,说要他稍安勿躁,等他去王警官那边做好笔录再说。 但表哥还是一个劲嚷着要马上离开这里,似乎这花园大酒店对他而言,还不如呆在医院里。 “表哥,我知道让你继续呆在这里很痛苦,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栾明只能不断安慰道:“你再耐心地在这里呆上两天,等王警官那边有消息了,自然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如果非要留在这里,我要你陪我一起上班。”李存余眨巴这眼睛,忿声接道。 怎么听,这话都像是一个小孩子说的。 栾明突然觉得,自从表哥患上选择性失忆症之后,整个人的性情都有很大的变化。 难道这是选择性失忆症的并发症?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解释道:“存余表哥,这里是花园大酒店,是你曾经上班的地方,我怎么可以呆在这里陪着你?” 见栾明劝慰得差不多,李存余的情绪已经渐渐趋于稳定,一直默默旁观的林主管随即接道:“李存余,在你出事之前,你一直是我们这边的员工,要你在这边继续做,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 “对我保护?”李存余苦笑道:“你们不是说,当初我就是在酒店里面被人砍伤的吗,还说什么保护?” 李存余虽然患了选择性失忆,但智商还是正常的。 面对李存余的质问,林主管竟无言以对。 见场面略显尴尬,阿福适时插道:“李存余,话不能这么说,正因为我们之前工作的疏忽,导致你受到伤害,现在我们才想着要把你留下来,起到真正保护你的作用。” “可我真的一无所知,你们要我留下来做什么?”李存余满脸无助的表情,喃喃自语般接道。 “不知道可以先学。”林主管总算找到了开口的契机,随口接过话茬道:“我看这样,你现在我们这边实习两天,如果确实都不能适应,再说走也不迟。” 这倒是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而且两天后,王警官那边应该会有一个结果。 栾明也趁势鼓励道:“对,存余表哥,你应该先留在这里做做看,没准就能够恢复当初的一些记忆,这样不是更好?” 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李存余扫视了一遍大家的表情,最后将目光落在栾明的脸上,淡淡地问道:”小明,你觉得我留在这里,能够恢复记忆吗?” “存余表哥,不管你能不能恢复记忆,都先在这里边呆上两天。”栾明接道:“明天王警官那边肯定会有消息的,如果到时候你都觉得在这边呆不下去,那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 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李存余茫然地点点头。 此时的栾明,无疑就是李存余的主心骨。 林主管如获大赦般走上前,对着栾明赞许地点点头,然后才对李存余说道:“这样,之前那,你一直都是在餐饮部做划菜单的工作,自从你出事之后,这个位置就空着,一直都给你留着,没想到你患了失忆症……” 不知为什么,李存余一听到失忆症,情绪就开始激动,断然呵斥道:“不要给我说什么失忆症,我不想听这些。”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主管赶紧闭口不提,改为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原来的工作岗位,我们一直都是给你留着的,你暂时先做上两天,如果不适应, 我们再做适当调整。” 李存余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栾明,得到的是肯定的眼神。 征得李存余同意后。林主管似乎也放下了心头大石,长吁一口气接道:“好吧,现在我们到办公室办理一下相关的手续。” 李存余点点头,转而望向栾明,接道:“小明,你陪我一起去。” 这个时候,李存余最需要的,就是来自亲情之间的温暖。 栾明点点头,正打算陪着表哥一起去,却被阿福叫住:“你先等会,有些事要单独和你聊聊。” 林主管也好像想起了什么,接道:“对,这边还得和你核对一些问题,你得留在这里。” 虽然还不知道留在这里核对什么,但栾明相信,阿福是不会害他和表哥的,于是便要表哥先跟着林主管去人事部办公室办理手续。 待李存余和林主管出了消控中心,阿福淡淡地接道:“你记得之前我给你的电话,说要你过来一下,其实我有个事想要给你说。” “什么事?”栾明感觉得到阿福的话中另有隐情,着急地追问了一句。 假如不是很紧要的事情,完全可以在刚才说出来。 只见阿福点点头,郑重其事地接道:“你也应该清楚,在你表哥出事之前,我们一直都是比较好的朋友,而且这次你表哥出事,我也或多或少有点责任……” “阿福哥,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酒店方面不仅支付了所有的医药费用,还额外做出了十三个月的工资赔付,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在没有得知贾乐比三人殴打的动机之前,这确实算是最好的结果。 但接下来阿福的话,却让栾明大吃一惊。 “我想说的就是酒店方面的问题。”阿福一本正经地接道:“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事发当晚我外婆有点事情,让我耽搁了半个小时,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表哥已经被砍伤。” 这件事情,阿福在早前就已经和栾明讲过。 “福哥,这次我表哥被砍伤纯属意外,你不要总是感到自责。”栾明淡淡地接了一句,试图让阿福摆脱心理愧疚。 阿福摇摇头说:“问题是这次事件根本就不是意外,那三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个,在我们这边有过多次的入住记录,所以我觉得这不应该当成意外事件处理。” “福哥,你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栾明也有些茫然了,接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表哥被砍伤,是有人蓄意伤害?”(未完待续) 第28章 已成定局 “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有一点值得怀疑。”阿福眉头微皱,淡淡地接道;“最开始我也以为是一场意外,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 从阿福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隐隐的担忧,激起栾明强烈的好奇,恨不得阿福能够一口气把话说明白。 “福哥,听你的意思,你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栾明忍不住追问道。 只见阿福点点头说:“你还记得我帮你拷贝的那份监控视频吗?” “记得。”提到监控视频,栾明的心里顿时对阿福充满感激:“如果不是因为你提供的那段监控视频,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其中的那个人就是贾乐比。” “你是说今天被警察带来指认现场的那个尖嘴男孩?” 栾明点点头接道:“我在监控视频里面看到的,就是他,名叫贾乐比,在金利三区帮人看黑网吧。” “嗯,我想说的也就是那个人。”阿福接道:“帮你拷贝视频的时候,我也留了个底,总希望能够发现点什么,也好对李存余被袭击的事件作出弥补。” “然后你就发现了这个贾乐比?”栾明紧接着问了一句。 阿福不假思索地接道:“对,当我看到那三个人最早出现在画面下方的时候,突然觉得其中一个人很像是经常来我们这边开房的男子,也就是你说的那个贾乐比。” “那又能说明什么?”栾明还是有些不解。 没有直接回答栾明的提问,阿福掏出另外一个u盘递给栾明,然后才答道:“你把这个拿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迟疑着接过u盘,栾明不解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是那个贾乐比和另外一个人的见面情景。” 见面情景? 见阿福搞得如此的神秘,栾明不禁接问道:“和谁见面的情景?” 阿福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压低声音回道:“就是我们的安保队长。” 安保队长,也就是花园大酒店的安全负责人。 贾乐比居然和他见面? 怪不得阿福会搞得如此神秘! 假如贾乐比真的和安保队长有关系,那表哥被袭击就绝对不是一场意外那么简单! 脑子里悠突闪现过许多的假设,栾明微微发怔地望着阿福,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别这样看着我,等你看了这段视频,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阿福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以此证明所言不虚。 “在这里看?”栾明迟疑着问了一句,同时扫向那排晃动着画面的显示屏。 阿福摇摇头说:“如果能够在这里看,我就不用拷贝到u盘里面给你了。” 这下栾明算是彻底明白了阿福的故作神秘,原来是为了要给自己看这段监控视频。 可阿福为什么要这么做? 怀着一丝疑惑,栾明直截了当地问道:“福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问题?” 似乎料到栾明会有此一问,阿福苦笑着接道:“就为了我和你表哥的那份情谊。” 说到“情谊”二字,阿福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异常坚定:“所以我想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原来如此! 禁不住长呼一口气,栾明举起手中u盘,悻悻地接道:“既然已经有了证据,何不直接交给王警官他们,让他们来查清楚这件事情,还我表哥一个清白?” “谁是王警官?”阿福接问了一句,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 “就是今天带着嫌疑犯来指认现场的那个警官。”栾明接道:“他人很好,这次我表哥能够顺利出院到花园大酒店实习,也多亏了他的帮忙。” 阿福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淡淡地回应道:“不,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顿了顿,阿福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坚定,恨声接道:“如果把这段监控视频给他们看,势必会让大家都知道了,只怕会打草惊蛇。”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栾明接道:“所以,你要一个人悄悄的查这件事情?” 阿福点点头接道:“这就是我叫你来,主要想给你说的原因。” 没想到事情真的如此复杂,栾明突然觉得让表哥留在这里不安全,脱口接道:“那我表哥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有我在这里,保证你表哥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阿福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 栾明闻言稍感心安。 其实就算阿福不说这句话,他也无法让表哥离开花园大酒店。 因为到目前为止,表哥的身份还是一个暂押人员,如果表哥不呆在酒店,那就只能去羁押室。 要让表哥呆在没有自由的羁押室,极不利于失忆症的恢复治疗,栾明当然不愿意。 医院肯定回不去了,眼下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个花园大酒店。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栾明突然问道:“福哥,既然你都打算独自悄悄的查这件事,为什么还要把视频拷贝给我看?” 的确,如果要悄悄调查这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阿福这样做似乎有些画蛇添足。 可阿福却不是多此一举。 只见他面色凝重地接道:“给你的这份监控视频,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假如我出了什么事,你记得一定要将这段视频交到省部的人手中。” 看看阿福郑重其事的眼神,绝非是在危言耸听,栾明不禁暗暗吃惊: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似乎能够猜测得到栾明此刻的心中所想,阿福随口补充道:“你一定要记住刚才我给你说的,千万不要把这段监控视频给搞丢了。” “好。”栾明不再追问,小心翼翼地将u盘装进自己的口袋。 阿福满意地点点头,接道:“你马上把这份治疗协议交到楼上人事部主管那里,内容我早就帮你填好了。” 接过协议书,栾明不敢怠慢,当即按照吩咐赶往楼上的人事部。 想到表哥竟然卷进了这样的事件,栾明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从消控中心到人事部办公室,只有两分钟的路程,栾明的脑子里充满了对表哥的担心。 细细想来,一个三星级的酒店,怎么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砍人事件? 就算发生了砍人事件,也应该在第一时间将行凶者挡获,而不是任其逃之夭夭。 从花园大酒店的格局来看,如果有人在大厅里行凶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有人故意放走行凶者! 栾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得对表哥的安危愈发担心。 而这个时候,他才算是彻底弄明白了,刚才阿福所说的那番话,也是出于好心在提醒自己。 先不管花园大酒店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也不说阿福究竟想调查什么样的事件。 单从表哥被砍伤的事件,便可以看出,情况似乎比阿福担忧的还要糟糕。 只可惜目前栾明能做的,除了担忧,就是希望王警官能够快些将贾乐比那个混蛋审查清楚,早点还表哥一个自由身,这样表哥就不用呆在这酒店里面了。 就这样,栾明忧心忡忡地走进了人事部办公室,将那份治疗协议放到了桌子上。 乍见到那份协议,李存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脱口问道:“小明,你真的要把表哥我扔在这里不管?” 或许真的是因为失忆症的原因,表哥的话多少带着些许的孩子气。 回想表哥曾经的阳光帅气,栾明感到一阵心酸。 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里的u盘,栾明不动声色地安慰道:“存余表哥,我哪里会扔下你不管,这里有林主管他们对你照顾周到,你不用害怕的,有什么不懂他们会教你,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好好学习,等王警官那边调查清楚以后,你就自由了。” “那好吧。”李存余垂下头,发出一声低叹。 看到这一幕,林主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栾明交来的委托治疗协议收好,呵呵接道:“其实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为了要配合警方的调查取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你你能够理解。” 说着又将话题转向栾明,接道:“你表哥在我们花园大酒店也干了不少时间,也算是我们的老员工,让他留在这里,你大可放心。” 不知为什么,栾明突然觉得林主管的笑意很假,似乎带着一丝嘲弄的味道。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笑着回道:“林主管,这次我表哥出事,多亏了酒店出资金,还不嫌弃我表哥患了失忆症,协助他在这里学习和治疗。” 林主管呵呵笑着打断道:“这是我们应该的,李存余本身就是我们酒店的员工,又是在上班时间出的事,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恢复治疗。” 听着表弟和人事主管的对话,李存余依旧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在极力想要将失去的记忆回想起来。 强忍住满腹心酸,栾明打起精神淡笑着回道:“那我表哥就全靠林主管你们的帮助了。” “你放心,你表哥很快就能够适应这里的。”林主管淡笑着接道:“我们已经给他安排了宿舍,还专门给他发了两套酒店服装。” 听上去,林主管的安排无微不至,栾明点点头,随即又安慰了表哥两句,随即提出了告辞。 表面看栾明很平静,其实心里急着想看看阿福所给的那段监控视频。 林主管没有挽留,李存余也变得很安静,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的纠缠。 留下来也成定局,就算再纠缠也无法改变。(未完待续) 第29章 法律的严惩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花园大酒店沉浸在五彩斑斓的柔美光晕中,处处显现出祥和安静。 告别林主管和表哥,栾明行走在花园大酒店宽敞的大厅。 回想起阿福所说的话,栾明的心沉甸甸的,总觉得在这片安静祥和的背后,隐藏着一股邪恶的势力,在威胁着花园大酒店的安宁。 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形,目前还不得而知。 栾明打算先找王警官了解审查贾乐比的进展情况,再去黑网吧查看阿福所给的这段监控视频。 毕竟这些都和表哥被砍事件有直接的关系,也是表哥能否恢复自由之身的关键。 和王警官通了电话,两人约定了见面地点。 15分钟后,栾明的身影出现在柠海市海昌路的一家夜排档上。 他在等待着王警官的到来。 在电话中得知,表哥已经洗脱了嫌疑,栾明异常激动,说什么也要对王警官表示谢意。 正好王警官说还没有吃晚饭,于是两人约好在夜排档见面。 还是那家夜排档,还是当初冉法继和吴腾岚坐的那张桌子,此刻坐在桌子边的栾明,却已是另外一种心境。 没有想到,重新回到三年前,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让栾明措手不及,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天的辛苦没有白忙活,表哥总算洗脱了嫌疑。 按照阿福所讲的情况来分析,花园大酒店里面暗藏着一股黑恶势力,肯定不适合表哥继续恢复治疗。 得给表哥重新找个合适的环境。 可眼下的情况复杂,该将表哥送往何处呢? 假如回去老家,被家里人问起来,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王警官夹裹着一阵晚风,找到了栾明所在的座位。 “王警官,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栾明由衷地感叹道,扫了眼王警官身后,夜色中并未见有随行人员。 栾明忽略了一点,王警官是做什么工作的,像这样在夜排档寻找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王警官也不客气,径自坐在栾明对面,掏出一份文件,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是你表哥无罪假释的证明,从现在开始,你表哥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拿过文件,栾明只是粗略地看了眼,淡淡地道了声谢。 感觉栾明情绪低落,王警官略微诧异地问道:“怎么,你表哥恢复自由身,难道你不感到高兴吗?” 听到王警官的询问,栾明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仿佛王警官就是亲人一般。 栾明几乎就要将口袋里那张u盘掏出来,将内心正在承受的担忧和盘托出。 但是想到阿福的千叮咛万嘱咐,栾明只能把秘密深藏在心里。 花园大酒店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黑恶势力,栾明并不清楚,假如泄露了秘密,只怕会破坏了阿福的计划,继而威胁到表哥的安危。 所以,哪怕此刻的栾明都快要承受不住,来自内心焦虑的猛烈冲击,也只能先强忍住。 见栾明欲言又止,王警官低叹一声道:“对于你表哥的不幸遭遇,我们也深表遗憾,希望你也不要太难过,毕竟这事都已经过去,还是想想怎么样帮助你表哥接下来的恢复治疗吧。” 这番情真意切的关怀话语,将栾明的思绪从忧虑中拉出,他不由得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正巧夜宵摊老板将菜端上桌,栾明端起酒杯提议道:“王警官,谢谢你不遗余力的将贾乐比那个混蛋抓住,让我表哥早日洗脱了嫌疑。” 栾明脸上的微笑也让王警官有所放松,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角的啤酒泡沫,淡笑着回道:“这还得多亏你提供的视频资料信息和黑网吧的情况,我们才能够这么快就破获了这件案子。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没有什么好感谢的。” 顿了顿,王警官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哎,你表哥也真是运气不好,被人家栽赃陷害,差一点就脱不了干系,还好你提供的视频锁定了嫌疑人,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把你表哥先羁押在这里。” 提到栽赃陷害,栾明想到了之前贾乐比去花园大酒店指认现场的情形,当即问道:“对了王警官,你们去指认现场,为什么只带了贾乐比一个人去?” 潜意识里,栾明想到了阿福所讲的情况。 尽管表哥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可栾明也想知道,这花园大酒店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势力,会不会和王警官相干? 或者王警官毫不知情? 不疑有他的王警官呵呵淡笑道:“虽然这是我们的办案程序,不过现在既然案子已经破获,告诉你也没关系。” 随后,王警官向栾明简单阐述了花园大酒店这件案子的情况。 由于有栾明所提供的人证和物证,王警官等人将目标锁定在了黑网吧。并对周边人员的活动进行秘密监视。 在经过了连续两个昼夜不眠不休的侦查,基本摸清了黑网吧里面的人员情况,随后更是将其一网打尽。 因为犯案的都是些十几岁的男孩,随后的审讯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只有贾乐比一个人较为顽固,面对王警官等人的审问,守口如瓶,用沉默来和王警官等人抗衡。 哪怕王警官已经从监控视频中指出了他的那张脸。 眼看贾乐比不肯承认,王警官不免有些焦急。 如果贾乐比不肯认罪,便久久不能定案,让李存余恢复自由之身。 最关键的是,根据另外两人供述的情况,那些可怕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贾乐比放到李存余身上的。 至于贾乐比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只有问他本人才清楚。 但贾乐比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用沉默和王警官较劲,一副我不开口,你奈我何的无赖状。 于是王警官打算用零口供的办法,带贾乐比去指认作案现场,这样便有了带他一个人去花园大酒店的行为。 原来是这样! 栾明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插问道:“王警官,什么叫零口供?” “就是说假如事实证据确凿,而犯案者拒不交代,我们便可以根据他的同案犯所交代的事实,在综合作案现场的人证和物证,来给他定罪,就算他一个字都不说,一样可以定罪。” “哦”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后来怎么样?” 王警官夹了一口菜到嘴里,边嚼边回道:“我们把他带到花园大酒店之后,直接找到了当时的值班主管,那小子一见到那个主管,一下子就心虚了,马上就痛痛快快的交代了整个事件经过,而且还说了,那些东西确实是他放到你表哥身上的。” “他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放到我表哥身上?”栾明的神经一下子绷紧,脱口追问道。 王警官似乎饿坏了,将嘴里的菜咽下后,并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想吊吊栾明的胃口。 栾明不好催促,也只得夹了口菜到嘴里,配合王警官的动作。 端起酒杯,王警官猛灌了一大口啤酒,这才接道:“他说是怕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住,就趁乱将那些东西塞到你表哥身上,并不是存心想要栽赃陷害。” “还有这种事?”栾明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不太相信贾乐比这个混蛋会是临时塞的东西。 王警官并没有注意到栾明表情的细微变化,随即低叹道:“说来这种事也真是奇怪,怎么就摊到你表哥身上了。” 稳稳心神,栾明接着提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表哥下毒手?” 这才是最为核心的问题,只怪刚才太过激动,没来得及问。 “呼”王警官居然发出一声长叹,定定地注视着栾明的国字脸,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王警官,是不是我问错了什么?”栾明不解地补充了一句,心里犹如装了十五只水桶。 摇摇头,王警官苦笑道:“说来你也许不相信,他们说是认错了人。” “你的意思是,我表哥本来不是他们的目标?” 王警官点点头,露出一个肯定的微笑。 “怎么可能,我表哥穿的是酒店的工作服,他们怎么可能认错?”栾明愈发不解。 王警官再次发出一声长叹,劝慰道:“你不要激动,我们询问的结果就是这样的,三个人的询问结果都是一致,这个应该不会有假。” “那他们本来是想对付谁?”栾明还不肯放松,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王警官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微笑,没有再回答。 或许是贾乐比三人没有说出实情,或许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王警官不肯说。 但栾明却不愿意让表哥的伤受得不明不白。 “王警官,请你告诉我,他们本来是想要对付谁,为什么会把我表哥当成是他们的目标?” 面对栾明的穷追不舍,王警官苦笑着摇摇头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案子已经破了,你表哥也恢复自由了,其他的问题还重要吗?” 仰首对着夜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极力稳住心神,淡淡地苦笑道:“我表哥伤得那么厉害,我真的想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会对我表哥下那么重的毒手?” “好吧,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去追究背后的情况。”王警官接过话茬劝慰道:“你放心,按照现有的法规,他们三个人必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未完待续) 第30章 肯定有鬼 王警官的话不假,栾明能够感受到王警官语气中包含的一份无奈。 那种不能说的无奈。 就算王警官真的知道,恐怕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也不可能把什么都说出来。 栾明突然觉得自己的问话已经超出了范畴,当即回以歉意的微笑,诚挚地应道:“对不起,王警官,我不该这样追问的。” “没关系。”王警官大度地摇摇头说:“我不怪你,毕竟你表哥受到那么大的伤害,换着是任何人,都会和你一样的追问,恨不得把那三个混蛋抓到自己面前好好审问。” 王警官这样的回答,更加坚定了栾明的猜想:肯定是自己的追问超出了范畴,王警官才不能给出答案。 端起酒杯,栾明满怀歉意地接道:“不管怎么样,这次多亏了你全力以赴的帮助,我表哥才能够这么快恢复自由,这杯酒我敬你。” 王警官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两人之间的谈话更加的融洽。 回想在西山公园顶峰第一次见到贾乐比的情形,以及后来在黑网吧门口的再次相遇,栾明觉得,这个贾乐比应该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社会青年,怎么就在到了花园大酒店之后,全部交代了作案经过? 是因为见到作案现场,良心发现? 不是。 以贾乐比那种人的秉性,怎么可能会良心发现? 那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压力,迫使他交代了作案经过! 栾明想到了刚才王警官的描述。 “王警官,你说那个瘦猴样的贾乐比刚开始那么顽固,为什么去到酒店就什么都交代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见到了酒店的值班主管。” “哦”栾明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追问了一句:“那值班主管是谁?” 王警官不假思索地应道:“值班主管,就是酒店的安保队长,负责酒店安全的主管!” “安保队长?”栾明不由得瞪大双眼,喃喃自语般重复了一句,耳边回响起阿福之前说过的话。 “对,就是花园大酒店的安保队长,也是消控中心的主管。”王警官肯定地重复了一句。 栾明的眼睛瞬间便瞪得溜圆,再次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在表哥被殴之前,阿福发现贾乐比和安保队长有过私自接触,并拷贝了监控视频资料留着证据。 贾乐比到案以后,拒不交代作案经过,企图以沉默和王警官等人抗衡。 可为什么在去花园大酒店指认现场,见到了安保队长之后,会那么干脆的交代了作案经过? 结合王警官和阿福所讲的这些情况,栾明突然觉得,贾乐比一开始拒不交代肯定是有所顾忌,而在见到安保队长之后,居然一下子就交代了。 只能说明,是安保队长消除了贾乐比的顾虑。 对,这贾乐比和安保队长之间肯定有鬼! “小明,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老是要走神?”王警官察觉到栾明的异样,接问道:“是不是你还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的?” 脑子里闪过阿福的嘱托,栾明呵呵苦笑道:“没什么,也就是在想那三个人到底是想去对付谁,让我表哥摊到这事。” “对啊,”王警官亦跟着发出一声长叹:“你表哥也真够倒霉,不仅被误伤,还因此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 “算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样帮我表哥恢复记忆吧。”栾明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里的u盘。 王警官如释重负般接道:“对,想办法治好你表哥的失忆症,其他的问题就不要再去想,也不是你能够知道的。” “好,我会想办法的,谢谢你,王警官。”栾明再次表示出由衷的敬意,开始盘算去黑网吧看看u盘。 既然王警官这边已经问不出什么,就看看阿福给的这个u盘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容。 栾明话音刚落,王警官的电话铃声响了。 按下接听键,王警官对着话筒“嗯”了两声,随即挂断电话说道:“我有事情,得过去一趟。” 说着话,王警官已经站起身。 原本栾明就打算查看u盘里面的内容,这下正好。 “不要这样客气,王警官你有事赶紧去忙。”栾明也跟着站起来,送王警官到路边的小轿车旁。 王警官钻进驾驶室启动轿车,冲栾明喊了一句:“以后在柠海市遇到什么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有事肯定找你。”栾明淡笑着应了一句,王警官已经开动了小车。 目送王警官的黑色小轿车消失在夜幕中后,栾明没有片刻的耽搁,随即赶往金利三区的黑网吧。 等他赶到位于底层车库的黑网吧,这才发现已经被查封。 贾乐比等人已经悉数落入法网,这黑网吧怎么还可以再开? 可u盘里面的内容必须得借助电脑才能够观看。 怎么办? 栾明灵机一动,掏出电话拨通了周强的号码。 “明哥,你在哪里?”话筒里传出周强熟悉的声音。 “我现在金利三区。”栾明开门见山地接道:“我想要查看u盘,可这边的黑网吧遭查封了。” “哦,真巧,我正在兴隆路的博浪网吧,你赶紧过来吧。” 听说周强在博浪网吧,栾明不禁诧异道:“你去博浪网吧做什么,你不是没有身份证吗?” “明哥,我知道这几天你为了表哥的事伤透了脑筋,可能忘记了我跟你说过,我已经叫家里人补办了临时身份证过来。”周强在话筒里颇为得意的接道:“至于我为什么在博浪网吧,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我马上来。”栾明挂断电话,随手招停一部出租车,火速向兴隆路赶去。 一路上,栾明都在假设u盘里面可能会出现的画面,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见到那个和贾乐比见面的神秘人——花园大酒店的安保队长。 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兴隆路。 抬眼望去,由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组成的“博浪网吧”四个大字,在夜幕下发出耀眼的色泽,份外夺目。 顾不上肩膀的伤口,栾明像只狡兔般跑上二楼,很快在网吧门口的那一排电脑前找到了周强。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栾明找到周强,而是周强本身就在对着网吧的大门频频张望。 乍见栾明上来,周强满脸带笑,发出了热情的招呼。 正好周强旁边的位置空着,栾明一屁股坐下,随口问道:“小强,你怎么想着跑来这边上网。” 在栾明看来,周强这是闲得无聊,所以才来博浪网吧消磨时间。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只见周强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憨憨地接道:“明哥,自从看了你的那个玩具之后,我就一直在猜想,这个玩具到底是不是能够穿越时空。” “所以你就跑来这边上网查看?”栾明应了一句,随意地扫视了一遍四周。 今晚的博浪网吧生意并不是很好,一百多台电脑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十个顾客,连一半的上座率都不到。 “我实在很好奇,那个玩具到底是哪里生产的,为什么连个充电的插口都找不到?”周强边说边将目光挪回到显示屏上。 只见电脑显示屏上弹出很多条关于“超越时空”的网页说明,周强正在逐一点开查看。 一边拉动进度条,周强犹在自言自语:“明哥,我在猜想,你那个玩具到底是不是别人送的。” “为什么?”栾明不解地接了一句。 周强呵呵淡笑道:“明哥,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给你玩具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在国外买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栾明违心地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猜想不是。”周强指着显示屏接道:“你看,我都翻看了将近一百条网页说明,没有一条是和“超越时空”有关的。” 顿了顿,周强又故作神秘地接道:“所以我才大胆猜想,这个标注有‘超越时空’的玩具会不会来自其他的星球。” 这个假设可谓是真的大胆,让栾明浑身一震,竟然忘记了口袋里还有一个待看的u盘。 尼玛,周强这小子猜想的,竟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模一样? 周强并未注意到栾明满脸的惊讶状,愈发得意地解释道:“相反,在这条‘超越时空’的搜索目录里,我发现了很多条关于外星球的传说。” 外星球的传说? “在哪里,我看看。”抑制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栾明将半个身子探近屏幕,扯到了肩膀的伤口,不由得发出一声“呀”。 尽管“呀”声极其轻微,却被周强听得真切。 他使劲嗅了嗅鼻子,这才发现栾明有些不同寻常,当即反问道:“明哥,你身上好大的消毒水味道,怎么了?” 问话的同时,周强已然发现了栾明肩膀上的异样,不由得微微吃惊:“明哥, 你肩膀怎么了?” “没什么。”栾明大大咧咧地笑道:“就是被划了一条小口,流了点血,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连针都没缝。” “哦”周强紧接着问道:怎么不小心,把肩膀给划伤了,是怎么划到的?”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个只是小伤,真的没什么。” 随即话锋一转,改口道:“还是看看你找的那些答案吧。” 心存疑惑的周强只得点点头,随即点开了其中一条网页说明。(未完待续) 第31章 插进去看看 顺着周强挪动鼠标的点击,屏幕上出现了这样一条说明。 超越时空 幻想超越时空,让时光倒流不再是梦。 全球最大的制造商突发奇想,准备向科技极限发起冲击,利用时间和空间的光合作用,加上地球的磁场定律,研发生产一款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暂定为“时空穿梭机”。 此研究的经费由全球最大的制造商出资,预计耗时十五年,作为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研究成果,拟定于10年之后为大家揭晓。 再后面便是这间全球最大的制造商的介绍,以及现有的产品。 “怎么样?明哥,看到这个是不是有点兴奋?”周强兴致盎然地补充道:“我看了这么多,就只有这条最接近我们想要寻找的答案。” 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栾明此刻的表情,一点也不为过。 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这条答案。 最重要的是,原本栾明就在猜测,这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是不是从那部神奇的直升飞机上遗落的。 而眼前屏幕上的这条网页说明,正好填补了栾明猜想的空白。 难道,这真是一部来自外太空的神器? 栾明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神器——手机玩具,嘴唇似乎在哆嗦,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明哥,你干什么?”周强忍不住憨笑着提醒道:“你是不是想把玩具拿出来比较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公司生产的?” 想到神器两次的离奇“失踪”,栾明扫了扫四周,摇摇头说:“不,还是先看看这条网页说明。” “后面也没说什么实质的东西,好像是在为他们公司做广告的。”周强苦笑道:“本来我还想找找关于像这种类似的玩具的充电方法,结果除了这些笼统的介绍,什么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类似于这样的科研假设,的确有做广告的嫌疑。 至于要冠以什么全球最大的制造商,也不过是在做噱头,而超越时空这样大胆的假设,只怕也是为了博眼球,引起大家的兴趣,增加点击率,提高公司的知名度。 “这么说,你在这里搜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给这个玩具充电的办法?”栾明苦笑着补充了一句,顺手抓过鼠标,点开了另一条网页说明。 这条网页说明和之前看到的那条如出一辙,有所不同的,是换了一家公司的名字。 “不用看了,答案都是差不多的。”周强解释道:“我看这些都是那些公司做广告搞的,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产品说明。” 周强的回答和栾明心中所猜想的不谋而合。 “要是能够联系到那个送你玩具的人就好了。”周强由衷地感叹道:“最起码可以知道,这玩具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还是别人送给他,他又转送给你的。” “也是。”栾明呵呵淡笑着接了一句,表情却有些僵硬。 周强憨笑着点点头,顺手关掉了那些说明网页,叹道:“算了,先不要去找这些让人头疼的东西,也没有个结果。” “嗯。”栾明附和了一句,就听周强接道:“明哥,刚才你在电话里说要看什么u盘的,是什么东东?” 一语点醒梦中人。 栾明的思绪瞬间便被拉回到现实中,脑海里浮现出阿福满是焦虑的神情。 阿福的焦虑不仅仅是为了表哥,更有对花园大酒店的担忧。 缓缓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小小的u盘,栾明就像是捧着一颗*,那么的小心翼翼。 “就是这个。”栾明解释道:“这还是花园大酒店的监控视频,你赶紧插进去看看。” “好”周强接过u盘,边插边说:“明哥,你怎么老是整这些酒店的监控视频,是谁给你的?” “别问那么多,先看看再说。”栾明接道,双眼紧盯着电脑显示屏。 周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我想上个厕所,你来看吧,坐了这么久腰酸背痛的,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好。”栾明忙不迭地坐到还有些发热的座椅上,将鼠标移动到播放器上,轻轻点击了一下。 周强憨笑着摇摇头,径自往厕所方向走去。 随着栾明点击播放键,屏幕上出现了监控视频的影像。 这是花园大酒店楼道走廊的一段监控视频,时长不到一分钟,栾明耐着性子认真仔细的观看,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微的环节。 10秒钟后,画面中走出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正缓步走近画面的中央。 男子穿着的是属于花园大酒店的制服,不用说,他就是阿福口中提到的安保队长。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往后流逝,在画面的左下角也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径自迎着制服男子的方向走去。 由于这是一条楼道走廊,两人这样走来走去并无异样。 就在两人走到画面中央碰面的时候,两人均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有一个递东西的动作。 由于从画面左下角走出的男子背对屏幕,栾明无法看清此人的面貌。 但迎面从画面中走来的制服男子,却逐渐显现出了那张脸。 栾明不由得按下暂停键,仔细查看。 这一看不打紧,让栾明大吃一惊。 原来,这个身穿花园大酒店安保制服的男子,竟然是在海洲大饭店见过的那个男子。 栾明极力从记忆中搜寻,一个名字悠突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乔光远! 没错,出现在画面中的制服男子,就是乔本武的儿子,乔光远。 另栾明震惊的并非是乔光远是花园大酒店的安保队长。 以他爸爸乔本武在海洲大饭店的实力,要安排乔光远到花园大酒店做安保队长,并非不可能。 栾明震惊的是,乔光远竟然和表哥被殴打的事件有染。 联想到乔本武以及冉董事长在柠海市的影响力,再看看眼前的监控画面,栾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阿福再三叮嘱,不可把这件事情给泄露除去,原来是怕惊动到这一连串的幕后黑手! 极力稳住心神,栾明放开暂停键,继续观看。 只见乔光远和男子保持着极近的距离站立在画面中,好像在相互交谈什么。 这样的交谈只持续了两秒钟,两人便按着各自的方向擦肩而过。 单从这样一个画面,并看不出什么。 因为像这样的画面,在酒店的客房走廊中,时常都会有,好比是安保队长对客人的例行询问一样的平常。 可栾明却不这么认为。 身为花园大酒店安保的一员,阿福不可能将这样一幅平常的画面给保存在u盘中,还要栾明妥善保存。 一定还有什么! 栾明耐着性子往下看。 果然,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之际,原本背对画面的男子有个甩头的动作,看上去是在故作潇洒,却在画面中不经意地露出了半张脸。 就是这半张脸,让栾明的眼前一亮。 尼玛,那不正是尖嘴男贾乐比吗? 对了,阿福也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犯罪分子贾乐比和安保队长乔光远的一次碰面。 可就算后面贾乐比犯事对表哥进行殴打,可单单是这样一个画面,也不能说明有什么问题。 栾明的思绪像上紧发条的风车,飞速转动着。 阿福不可能这么傻,要将一段毫无价值的视频画面保存到u盘,交由自己保管。 肯定是什么地方没有看仔细。 栾明将进度条拉回到两人在画面中站定的那两秒钟,仔细观看了两遍,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怎么回事? 难道阿福要自己保存的,就仅仅是这样平常的画面? 栾明还不死心,咬咬牙,再次将进度条拉回到那两秒钟。 这次栾明多了个心眼,开启了慢放功能。 这一招果然奏效。 就在播放速度降低到百分之两百的时候,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只见乔光远将一个小纸包一样的东西,递到了贾乐比的腰间,而贾乐比则保持着手的动作,接过纸包便向前走。 好家伙,这里面果然暗藏玄机。 如果不是用慢放功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栾明的思绪再次回到问题的原点:这是什么样的纸包,为什么要如此神秘的递给贾乐比? 恐怕这也是阿福想要知道的答案。 突然,栾明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纸包? 这纸包咋看着有些眼熟? 联想到表哥身上被搜出的那些可怕东西,栾明大胆做出一个假设: 这纸包的东西,就是那些可怕的东西,是乔光远要求贾乐比塞到表哥的身上的。 对,应该是这样! 如此看来,表哥被群殴的事件,果然不是一起简单的认错人的事件。 天知道,这花园大酒店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件! 只觉脑子里“嗡”了一声,栾明呼出一口长气,重重地靠向椅子的后背,心乱如麻。 假设那些东西真的是乔光远指使贾乐比所为,那乔光远为什么要对表哥栽赃陷害,还要下那么重的毒手。 难道是表哥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引起乔光远的恐慌,为表哥带来了祸害? 可惜表哥现在已经处于选择性失忆症的空白期,无法给出答案。 栾明越想越后怕。 如果真的像假设的这样,此时的表哥岂不是相当的危险? 不行,说什么也得先让表哥远离花园大酒店。(未完待续) 第32章 把上网卡给我 作为一个三星级的酒店,竟然出了砍伤员工的事件,而安保队长也牵涉在其中,恐怕花园大酒店里面的这趟浑水不是那么好趟。 连阿福都只敢悄悄的探测,栾明又有什么实力去搅这趟浑水, 就算有,也没有这个必要。 之前是因为表哥被暂时羁押的身份,不得已才去花园大酒店做恢复记忆的治疗。 现在表哥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完全可以重新换个地方,没必要再呆在花园大酒店去涉险。 虽然这样做多少有点自私,但只要想到家中的亲人和表哥的现状,栾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阿福的号码。 “喂,福哥,你在哪里,我想找你商量个事。” 话筒里传出阿福的声音:“小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吗,就在电话里说吧。” “不,我想当面给你谈谈。”栾明坚持地接道。 “小明,你想说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不行吗?”话筒里阿福的声音多少带有点不耐烦:“该说的我都给你说清楚了,你表哥在这边也很好,都已经安排好宿舍了。” “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栾明苦笑着接道:“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我们还是见个面吧。” 话筒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明哥,在给谁打电话?”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回头一看,上完厕所的周强返回了座位。 栾明冲周强点点头,继续对着话筒说道:“福哥,怎么了,是不是现在不方便见面?要是不方便,那就明天好吗?” 见栾明神色焦急,周强没敢打岔,只在旁边的空位置悄悄坐下,目光在电脑显示屏和栾明的国字脸之间不断扫视着。 “哎,看样子你还是不放心你表哥。”话筒里传出阿福的叹息声:“好吧,你说,你现在哪里?” 这话等于是已经答应了栾明见面的要求 尽管阿福的语气中带有勉强的成分,但栾明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接道:“我们现在网吧里,不是很方便,不如福哥你说个见面的地方吧。” “你们?”话筒里阿福的声音有些诧异地反问道:“你和谁在网吧?” 栾明闻言望了眼旁边闷声不吭的周强,脱口回道:“是我在海洲大饭店的一个同事。” “你说你们现在哪个位置?” 见阿福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栾明也不隐瞒,当即报出了实际所在的位置。 得知栾明在兴隆路的博浪网吧,阿福接着追问道:“小明,你们在网吧里面做什么?” 栾明刚想说在看那段一分钟的监控视频,突然想起阿福曾经再三叮嘱,不可将这些事情泄露出去,于是改口说道:“我们的海洲大饭店只有三天就要开业,到这边上网搜索些关于开业需要注意的问题。” 回答完这句话,栾明和周强两人不禁相视一笑,而笑的内容则截然不同。 似乎这些问题并不需要像栾明这样的员工去担忧,但阿福显然也没有听出破绽,又道:“那我给你的u盘,你有看吗?” 果然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栾明当即接道:“对,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还没有来得及看……” 话未说完,话筒便传出阿福的声音:“这样,你先别看,就呆在那里,我15分钟以后来找你。” 听得出,阿福对这段监控视频忌讳莫深。 “行。”栾明应了一声,随后便听到话筒里传出“嘟嘟”的忙音。 见栾明放下电话,周强总算开口问道:“明哥,给谁打电话?” 一边将手机收好,栾明开始思考要如何给周强解释,嘴上漫不经心地回应道:“给我表哥的同事,想问问我表哥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你表哥出院了吗?” “嗯,医生说了,让他呆在原来工作过的地方,会有助于记忆的恢复。”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周强顺势问道:“明哥,刚才你看的是什么监控视频。” 这让栾明想到了阿福的嘱托,以及刚才阿福在电话中提及的问题。 要是让阿福和周强碰面,肯定会穿帮。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故意拖长声调接道:“就为了感情上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栾明话锋一转又道:“对了,我们这玩具的事情,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周强有些诧异地接道:“我还打算把这个字母条告诉多一点的人,没准就有谁能够知道,这玩具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不。”栾明坚定地摇摇头说:“在没有搞清楚这玩具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时候,还是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怕一不小心,这玩具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对于前面两次玩具的“消失”,周强略有所闻。 面对栾明坦诚的告诫,周强理解地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你这样说了,我保证守口如瓶,滴水不漏。” “嗯,这就对了。”栾明由衷地接了一句,满眼都是欣慰之色。 对栾明的欣慰,周强感同身受,当即伸手拍了拍栾明的肩膀,呵呵淡笑道:“明哥,你是我在柠海市遇到的第一个朋友,你怎么说好就好……” “呀”栾明突然脸色大变,发出一声闷哼。 周强诧异地缩回手,问道:“你怎么了?” “我的伤。”栾明忍住疼痛回了一句。 周强恍然大悟,满脸愧疚地接道:“对不起,明哥,我都忘了你肩膀受伤的事了,真对不起。” 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栾明回道:“没事,别搞得那么客气。” 尽管如此,周强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为了要转移栾明的痛楚,周强再次将目光投向电脑显示屏,没话找话地问道:“对了,明哥,刚才你说看的什么东东,好看吗?” 再次提到这个问题,令栾明有些不悦,但又不便发作,只得淡笑着回道:“是花园大酒店的监控视频。” “明哥,里面是些什么,再放出来看看。”周强兴致盎然地接了一句。 阿福的叮嘱犹在耳边,怎么可以给周强看这些监控画面? “就是一个空空的走廊,没什么好看。”巧妙地回避了周强的提问,栾明顺手拔掉u盘,故作轻松地接道:“我不说了吗,这是我表哥的同事叫我帮看看,好像是感情方面的问题。” 刚才碰到栾明的肩伤有些尴尬,本想借此说辞消除尴尬,不料又碰了个软钉子,周强有些挂不住了。 只见他憨厚地笑笑,嘴里喃喃自语道:“明哥,不如我们去外边吃点夜宵吧,我请客。” 栾明知道,周强这是想为刚才的“莽撞”做出弥补,也好趁机找个台阶下。 可刚才已经答应了阿福,约好在这里碰面。 怎么办? 略一思索,扫了眼空荡荡的网吧大厅,栾明计上心来。 “小强,夜宵我不打算去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见栾明说出推辞的话,周强赶紧打断道:“不,你刚才还说了我们之间不要搞得这么客气的,这夜宵一定得吃。”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随口接道:“你请听我把话说完。” “有什么话出去吃夜宵的时候再说。”周强执意要为刚才的“莽撞”道歉,铁了心要请栾明吃夜宵,边说边起身接道:“你等会,我先把上网卡退了。” “别,别退。”栾明急了,伸手拦住周强:“把上网卡给我。” 周强愈发不解,睁大眼睛问道:“明哥,你想搞什么?” “我想要你的上网卡。”栾明接道:“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要我的上网卡?” “嗯。”栾明点点头接道:“你也知道我没有身份证,上不了网,但是我得在这里等个人,所以得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周强这才搞懂栾明为什么不去吃夜宵的原因。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刚才不小心打疼了,让你真的生气了。”周强满脸释然地坐下,淡笑着接道:“那我们等他来了,再一起出去吃夜宵。” 周强的回答令栾明哭笑不得。 他可不想让周强见到阿福。 否则两句话便有可能说漏嘴。 “小强,我还有一个请求。”栾明亦淡笑着接道:“我要你先去吃夜宵,等他到了以后,我们再去找你,行不?” 周强脸上的释然变成了惊愕,转瞬又复变成释然,憨笑着接道:“明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妨碍你和那个朋友见面。” 栾明突然发现,这个胖嘟嘟的周强,在憨厚的外表之下,居然包裹着一颗悟性很高的心。 想想周强曾经是海洲大饭店的首席调酒师,能得这份殊荣,当然要有很高的悟性。 不过此刻栾明的心中还是充满对周强的歉意。 尽管如此,栾明还是狠下心接道:“小强,不好意思,给你提这样的要求。” 虽然栾明没有更多的做出解释,但周强却义不容辞地接道:“好,就依照明哥你的意思办。” 说完看看时间,接道:“这样,我先回一趟租屋,等下10点准时电话联系。” 面对周强憨厚的表情,栾明多少有点愧疚,但为了表哥的安危,为了不让阿福生气,他只能这样做。 “好,就这么说定了。”栾明咬咬牙,狠狠地接了一句。 “这是上网卡,你拿着。”周强憨笑着说完,将上网卡递给栾明,转身大步向出口处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目送周强的背影消失在网吧出口的大门,栾明暗暗告诫自己:从今以后,只要是周强找自己帮忙,应当竭尽全力,义不容辞!(未完待续) 第33章 错觉 秋天的夜总是那么的宜人,在纷纷花香中,总会时不时的吹过一阵凉爽的风。 迎着一阵凉爽的秋风,行色匆匆的阿福走进了博浪网吧的大门。 早就等候在此的栾明一下子便看到阿福的身影,随即挥手向其示意。 此时的阿福已经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衣裤,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 但在栾明看来,阿福头戴鸭舌帽,更多的是想掩人耳目,不希望暴露他自己的行踪。 这可不是妄自猜测,想想阿福所说的那些重要事件,以及这份监控视频,便可知道阿福为什么要如此着装,穿着严实。 事实上,栾明猜得不错,阿福戴鸭舌帽确实是为了不被人认出自己。 看到栾明的挥手示意,他并没有急于回应,而是先警惕地扫视了一遍略显空荡的网吧大厅,确信没有异样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向栾明所在的位置走去。 可惜阿福和栾明都没有注意,就在网吧侧门角落里,此刻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阿福的一举一动。 “福哥,你来得挺快的。”栾明站起身打了个招呼,阿福已经像阵风一样走到面前,脱口接道:“就你一个人?” “刚才那同事先回去了。”栾明如实回道。 阿福点点头,坐到栾明身旁的空位,接道:“给你的u盘呢?” “在这里。”栾明摊开手,掌心赫然静卧着阿福给的那个u盘。 “你看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栾明违心地接了一句。 只见阿福微皱着眉头,淡淡地接问道:“你确定还没有看?” 听阿福的口气,似乎有些怀疑栾明所言是否属实。 从进来到现在,短短的十几秒钟,阿福一句接一句的追问,令栾明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呼”栾明不自觉地吐了口长气,顺势接道:“福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还是怎么的?” 意识到自己的询问太过仓促,让栾明感到了紧迫感,阿福哑然失笑道:“没有,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怕你不小心将监控视频的事泄露出去。” 事实上,这件事也牵涉到表哥的安危,栾明当然不会犯糊涂。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栾明反问了一句:“福哥,这视频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早在拿u盘给栾明的时候,阿福就已经说明,这视频里面其中之一就是安保队长,或许是栾明的神经太过焦虑,居然给忘了。 阿福闻言苦笑道:“我已经看过了,不然也不会要你帮我好好的保存,作为将来的证据。” “哦”栾明这才想起阿福拿u盘给自己时的初衷,当即讪笑着接过话茬道:“既然这样,要不我们现在放来看看?” “你想在这里打开看?”阿福略微警惕地扫视了一遍空荡荡的网吧大厅,急切地说道:“那你抓紧时间,插进去看看。” 虽然栾明已经看过了这段只有一分钟的视频,但为了迎合阿福的保密心情,只好重新将u盘插进电脑主机,利索地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中出现的依旧是刚才的那段监控视频,有所不同的是,刚才是栾明独自观看,现在多了一个旁观的阿福。 作为这段视频的制作者,阿福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 他并没有很专注地紧盯显示屏,而是不断左顾右盼,生怕有谁靠近这台电脑,看到监控视频的内容。 当播放到十秒钟之际,阿福指着显示屏上的视频画面,提醒道:“你看着,马上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安保队长。” 栾明点点头,假装很认真地紧盯着显示屏,心里非常清楚,再过几秒钟,不仅是安保队长乔光远,就连贾乐比也会出现。 想到如今的表哥患上失忆症,皆因那场不是意外的意外,栾明的心里充满愤慨,恨不得马上将乔光远抓到面前问个清楚。 当画面播放到贾乐比出现的时候,阿福又道:“看到没有,这个人和安保队长有短暂的接触,他就是打伤你表哥的其中之一。” “这安保队长叫什么名字?”栾明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想认证刚才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阿福不假思索地应道:“他姓乔,叫乔光远,到我们酒店做安保队长也才两个多月。” “这么说,他到你们那里不久,就发生了我表哥被砍伤的事件?” “嗯,”阿福点点头说:“就在你表哥被砍伤入院之后,我曾经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那三个歹徒逃跑的时间掐得很准,基本上就是钻了酒店安全管理的空子。” 顿了顿,阿福指着显示屏接道:“直到看了这段监控视频,我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内幕。” 栾明还待想追问什么,阿福已经站起身接道:“收好u盘走吧,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再聊。” 阿福的提议正中下怀。 栾明赶紧收拾妥当,去收银台退还了上网卡,将周强的临时身份证取了出来。 收银台紧靠着大门的出口,一阵晚风灌入,令栾明打了个冷战,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随意地扫视了一遍空荡荡的网吧大厅,栾明觉得,生意不好可能也和天气有关。 像这样凉爽的天气,很多人都会选择缩在被窝里,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 就在栾明将目光收回准备下楼之际,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准确的说,是一个熟悉的脑袋,一个圆滚滚的肉脑袋。 周强? 栾明猛地将目光射向余光瞄到的地方,定睛细看。 刚才瞄到的地方是一扇小小的木门旁,那里只有五台电脑,或许是靠近门口有风吹进来的原因,显得比较冷清,空无一人。 奇怪,刚才明明是瞄到周强的影子,难道是自己眼花? 纳闷地收回目光,栾明随口问了一句:“那边的门是什么地方?” 收银员解释道:“是我们网吧的后门。” “后门?”栾明喃喃自语般接问道:“以前怎么没见过?” 其实这也是栾明存在于三年记忆中的博浪网吧,并没有什么后门的,才不经意地这样问了一句。 但在收银员听来,栾明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于是极其轻藐地接道:“才开不久的,以前确实没有,还不是消防队的再三要求,才开了这个后门。” 言下之意,网吧方面也不愿意开这个后门,是被消防队逼的。 “小明,你还在说什么?”从楼梯下面传来阿福的喊声,打断了收银员的解释。 冲收银员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栾明转身往楼下走去。 边走边想:刚才周强已经表明要先回一趟租屋,河西路离这里好长一段路,不可能这么快就折返回来。 一定是自己刚才太专注的看监控视频,导致眼花产生的错觉。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跟在了阿福的身后。 两人穿过兴隆路,来到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夜排档。 夜色下的这家夜排档只有夫妻两个人,乍见栾明和阿福的到来,喜不自禁,连忙迎上来问长问短,殷勤至极。 或许,栾明两人是他们今晚的第一单生意。 两人随意地点了些菜,要了两瓶啤酒。 不等菜上来,两人已经打开啤酒,先痛饮了一杯。 值得一提的是,像这样的小夜排档,属于是租住在底层的外来工摆设的,摊位其实也就在底层租房的外面,相当于就在楼层下面。 摆这些小夜排档的多为附近工厂的工人,他们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摆摊,只为了多攒点钱寄回家。 相比那些专职的夜排档,他们的上菜速度就慢了许多。 可这并不影响栾明两人的心情,他们来这里并非是为了吃喝。 一杯啤酒下肚,栾明便迫不及待地拉开了话匣子。 “福哥,你叫我保存的这段视频,还有谁看过?” 原本栾明想直接提出,要将表哥带离花园大酒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唐突,于是打算缓缓再提这个问题。 “到目前为止,就只有我们两个。”阿福肯定地回道:“如果不是想要揪出幕后黑手,我早就把这段视频公诸于众了。” “为什么不?”栾明提出不同看法,提议道:“这样至少可以将那个队长抓住,再把他交给警察,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对于栾明的提议,阿福报以两声苦笑,摇摇头说:“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 栾明闻言一愣,只见阿福倒满第二杯啤酒一饮而尽,这才接道:“其实这些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单凭这段监控视频,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也定不了乔队长的罪。” “为什么?” 栾明饶有兴致的追问,其实是担忧表哥的安危,想尽快把问题搞清楚。 这个时候,他还是想着要让表哥尽快离开花园大酒店那个是非之地。 “那个乔队长我已经试探过,而且在王警官带人指认现场的时候,他们装的就像不认识一样。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把这段视频公开,乔队长完全可以说是在楼道里对客人的例行询问。” 阿福的回答不无道理,栾明陷入短暂的沉默。 的确,单凭那短短三秒钟的碰面,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可要是把乔光远递纸包给贾乐比的细节抖出来,会不会对阿福有所帮助? 看着阿福满脸凝重的神情,栾明有些吃不准,怕说出来只是平添自作聪明的笑话。(未完待续) 第34章 偷内衣内裤的男人 就在栾明犹豫不定之际,只听阿福低叹一声接道:“只可惜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乔队长和你表哥的伤害案件有关。” “可这乔队长确实是在楼道里和贾乐比碰了个面,紧跟着就发生了我表哥被砍伤的情况,我敢断言,这安保队长肯定和我表哥的伤害案脱不了干系。”栾明镇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阿福呵呵淡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想找到更多的证据。” 低叹一声,阿福接道:“在没有找到其他有利的证据之前,只能先把这段视频保存起来,以便以后能够用得上。” “福哥,如果说你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两个人是刻意的碰面,就能够治那个乔队长的罪吗?”栾明试探着问了一句,几乎就想把画面中见到的细节,一股脑抖出来。 阿福闻言双眼发亮,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脱口问道:“怎么,难道你敢确定他们是有意识的在楼道里碰面,还是你从这段监控视频中看出了其他问题?” 栾明正打算将发现纸包的情况说出来,阿福的眼神随即暗淡下去,自顾苦笑道:“就算能够证明他们是刻意的碰面,恐怕也没什么用。” 栾明闻言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那这个监控视频留着有什么用? 栾明突然觉得阿福有些故弄玄虚的味道。 仿佛看穿栾明心中所想,阿福淡笑着接道:“小明,你是不是想说,既然这样都无法把乔光远怎么样,那留着这段监控视频就没有任何意义,对不对?” 栾明在心里回答说是,可嘴上却不能这样回答。 不管怎么说,周强和失黑景象能够再次见面,重归于好,全赖当初阿福慷慨仗义提供的那段监控视频。 就算这段监控视频真的无用,栾明都没有理由指责。 稍作沉吟,栾明换了个语气接道:“福哥,我相信你这样做有你的理由,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保管好这段监控视频。” “嗯。”阿福重重地点点头,接道:“看得出你是个重情义的男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这u盘交由你保管。” “那要保管到什么时候?”栾明接了一句。 阿福摇摇头沉吟道:“说不准,也许三五十天,也许一个月。” “要这么久吗?”栾明反问了一句,语气充满了困惑。 听出了栾明的话外之音,阿福淡笑着接问道:“小明,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见话已经说到点子上,栾明也不想再绕弯子,索性将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 阿福闻言瞪大双眼,像是发现了外星人一样紧盯着栾明,半晌才接道:“你说什么,你要让你表哥离开花园大酒店?” “对!”栾明接道:“我也不是说你这样做有没有意义,我只是不想让我表哥再遇到什么不测。” 高涨的情绪在这一刻徒然降到了冰点,阿福缓缓放下筷子,端起啤酒一饮而尽,随后发出了一声长叹,望着夜空的几点星光出神。 阿福的沉默让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栾明也不知该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想了想,干脆又问道:“福哥,我想多说两句,你听了不要生气。” “你说吧。”阿福总算开口接了一句、 栾明稳稳心神,尽量放缓语气接道:“福哥,我想说的是,既然你知道花园大酒店里面的情况复杂,又拿不到什么证据,不如离开那里,反正到哪里都是打一份工。” “呵呵”阿福哑然失笑道:“小明,我知道你这是在担忧你表哥的安危,我也很清楚自己只是打一份工,但没有把这件事情彻底查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 “为什么?”栾明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只听阿福语气坚定地接道:“因为要还你表哥一个公道,我不想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受到这样大的伤害。” 提到表哥受伤的事件,阿福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虽然酒店方面做出了相应的赔偿,警方也抓住了行凶的人员,但我不相信,他们仅仅是认错了人,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福的回答令人震撼,栾明能够感受到,阿福和表哥之间的那份深深的友情! “再说那天晚上我临时有事回去,才让你表哥受到伤害,而我作为花园大酒店的一名安保,也有责任要将这件事情彻查清楚。” 从阿福激昂的话语中,流露出满腔的正义,让栾明不自觉地低下头,开始为刚才自私的想法感到惭愧。 而阿福的话语还在继续:“小明,你发心,只要有我在花园大酒店一天,就一定不会让意外再次发生,请相信我,一定可以保证你表哥的安全。” 面对阿福信誓旦旦的承诺,栾明瞬间改变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表哥离开花园大酒店,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对阿福的信任。 重重地点点头,栾明语气坚定地回道:“福哥,你也请放心,我一定会吧这个u盘好好替你保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听到栾明这样的回答,阿福大喜过望,端起酒杯提议道:“存余说得不错,你小子的确是值得信赖的。” 顺应阿福的举杯,栾明亦举杯一饮而尽。 冰冷的啤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畅快的惬意。 在这份惬意中,栾明回味着阿福刚才说过的话,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随口纳闷地问道:“福哥,你刚才说,我表哥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根据之前的判断,已经失忆的表哥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假如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表哥的记忆在恢复。 迎着栾明满怀期望的眼神,阿福讪笑着摇摇头,改口道:“我和你表哥是多年的朋友,以前经常听他提到你,说他的表弟如何如何的仗义,又如何值得信赖,今天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果然是这样。” 对于阿福的解释,栾明半信半疑。 但不管怎样,阿福的出发点是好的。 说到底,他执意要留在花园大酒店,是要把伤害案件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还表哥一个公道,让真相大白于众。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我代表哥先谢谢你。”栾明由衷地接道:“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相信表哥很快就能够恢复记忆。” “嗯,其实也算是他的运气好,遇到我在消控中心上班,可以悄悄调看监控视频,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些细节问题。”阿福也不由得感慨道:“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你表哥,而是我自己。” 的确,以阿福的身份,要解开隐藏在花园大酒店的黑幕,谈何容易? 换成其他人,遇到如此危险的事情,可能早就撒手不管了。 “福哥, 你是在担心自己无法找出幕后的黑手?” “嗯。”阿福重重地叹息道:“不管怎么样,首先得要保证你表哥的人身安全,其次才是考虑解开真相的问题。” 或许栾明做梦都不会想到,此刻在阿福的心中,这两句话正好是倒过来说的。 不知是否冥冥之中有无形的力量要阻止阿福说谎,正当他话音刚落之际,从租房的后面传来一声高喊。 “抓住那个偷内衣内裤的男人,别让他跑了!” 一道浑厚的男中音划破小区的寂静,响彻在夜空中,份外刺耳。 偷内衣内裤的男人? 栾明和阿福不由得一怔,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鳞次栉比的楼房井然有序地静立在夜空中,依稀的星光将小区道路映照得影影绰绰,并不见有人跑动,也听不到纷乱的脚步声。 前面说过,像这样的小夜排档,是住在底层的租房住户利用晚间的休息时间摆设,位置紧靠在楼底的道路边。 从小区里面传出的喊声,同样惊动了摆夜排档的夫妻俩。 两人双双站起身,望向喊声传出的方向,神色颇为紧张。 特别是男的,在紧张中掺杂着兴奋,喃喃自语般低语了一句:“麻痹的,这混蛋又来了。” 尽管声音极其轻微,但却传入了栾明两人的耳中。 “老板,你们这个小区还有偷内衣内裤的?”阿福忍不住打听了一句,语气中同样包含着兴奋。 女老板抢着接过话茬道:“肯定有了,前天晚上我洗了一条黑裤袜和一件胸罩,准备晾在外面吹干水气,怕晾在前面影响生意,就挂到后面去,谁知道等我们忙完生意后去收,哪里还有,早就不知被谁偷走了。” 正说着,刚才那道浑厚的男中音再次响起,比前面那声高喊显得更近:“站住,尼麻痹的跑不掉的,今晚老子就是专门要逮你。” 伴随着男中音的,是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你守着,我去看看。” 男老板低吼了一声,像只狡兔般闪身向楼房后面的小道跑去。 眼看男老板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阿福像被点燃激情的斗士,跟着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回头再给你结账。” 这句话是冲着女老板喊出的,但眼神却是望向栾明。 边喊的同时,阿福已然迈开脚步,向着男老板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栾明亦处于极度的兴奋中,毫不犹豫地响应了阿福的提议,紧跟在了阿福的身后。 曾经在电视节目中看过有关内衣大盗的新闻,没想到今晚居然遇上了现场直播,栾明当然不愿意错过。(未完待续) 第35章 偷女人的内衣裤 穿过小夜排档这栋出租楼房的间隙,眼前出现一条小道,朦胧的星光倾洒在两边的建筑物,影影绰绰,依稀可辨。 此刻,在这条铺满星光的小道上,正奔跑着一个男人的黑影,看上去显得有些高大,但却做着令人低下的不法勾当——偷女人的内衣裤。 因为就在这高大黑影的身后,另外一个男人正对他穷追不舍,嘴里继续高喊着:“快帮忙拦住他,他就是那个偷内衣裤的混蛋。” 先前追出来的小夜排档的男老板,就在高大黑影的正前方,而穷追不舍的男人这句话,便是冲着他喊出的。 眼看高大黑影正往这边逃跑,男老板发出一声断喝:“卧槽尼玛,还想跑?” 话音未落,男老板跳到小道中央,冲高大黑影迎面而去。 尽管和高大黑影相比,男老板显得那么渺小,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迎上前去,勇敢地拦住了高大黑影的去路。 或许是做贼心虚,高大黑影见男老板向他迎过去,竟然吓得往模糊的建筑群边钻,企图利用阴影躲过追捕。 栾明和阿福已经冲到了小道这边的尽头,见高大黑影慌不择路地想从侧边逃跑,阿福也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追高大黑影的行列,纵身向高大黑影消失的位置追去。 那速度之快,明显可以感觉到,是经过专门训练。 作为三星级酒店的安保人员,应该具备这样的追逃速度。 这让栾明觉得,之前阿福所说的那些话,并非是在夸海口:假如表哥受伤害的那天晚上阿福在场,贾乐比等人绝对不会那么顺利的逃之夭夭。 不过栾明并没有过多的感慨,眼前的这份紧张刺激令他高度集中,紧随阿福的身后跟着追了过去。 也活该高大黑影倒霉,他慌不择路冲过去的不是出路,而是另外一家的楼底。 由于这片小区的出租楼多为当地人自行设计,建筑风格各异,便出现了很多不同形式的小楼。 虽然建筑面积都是一样,但各家的楼房建筑业不尽相同。 而高大黑影冲过去的这条小道,实际上是一家楼房底楼的小院门。 敞开的栏杆门,很像是一个出口,但恰恰相反,这成了高大黑影的入口。 等高大黑影回过神想要转身逃跑,哪里还有机会? 铁栏杆小院门外,已然站着一个略微瘦小的身影,在高大黑影看来,却是那么的雄伟。 瘦小身影正是小夜排档的男老板,他毅然挡住栏杆门口,大喊了一句:“你跑不掉了。” 这样的高喊,多少有点为自己壮胆的成分,否则他早就冲进小院了。 喊声刚落,先前穷追不舍的男人已赶到门口,骂骂咧咧地冲进去。 见势不妙的高大黑影顿时蜷缩成一团,发出了嗫嗫的求饶声:“各位大哥,不要动手,我想你们误会了。” 已经冲进小院的男老板和穷追不舍的男人已然愤怒到了一个极点,根本不理会高大黑影的求饶,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朦朦胧胧中,看不清两人的拳脚,甚至有些看不清高大黑影到底卷缩在什么位置,只听到高大黑影不断发出的哀嚎,和男老板两人的痛骂。 穷追不舍的男人发出的高喊,打破了小区的宁静,惊动了整个小区,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这个铁栏杆的小院中,都想一睹这个困扰小区女性多日的“内衣大盗”,到底是何方神圣,长的一副什么模样? 有人甚至带来了手电筒。 在几支不停晃动的手电筒光柱照射下,只见先前逃跑的高大黑影,已经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嘴里不断发出求饶声。 “不要打,不要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偷内衣的贼。” 可惜这弱小的求饶声,被众人的议论纷纷所淹没,根本就没有人听得到。 大家都在为各自曾经遭遇的失窃事件愤愤不平。 “麻痹的,这混蛋胆子还真大,昨晚我老婆的两条小裤和一双丝袜才不见踪影,今晚就又来了,给我狠狠的打,看他够日的还敢来这个小区偷。” “就是,自从我老婆丢了她心爱的比基尼套装之后,一直心情郁闷,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这混蛋害人不浅,真该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厉害。” “我看还是不要打了,赶紧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小心打出人命。” 就在这片众说纷纭的议论声中,栾明和阿福也先后赶到了铁栏杆小院门口。 围观者将小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阿福奋力往前挤,但却没有成功。 两人互相对望着摇摇头,苦笑一声准备返回夜排档餐桌,可心里强烈的好奇心却拉住两人的脚步,不肯挪动半步。 于是两人只好踮起脚尖,透过围观人头的间隙,探头向里面张望。 借助那几支晃动的手电筒光柱,栾明粗略看清了,卷缩在地的那个高大黑影,双手抱头。 包括小夜排档男老板在内,围着黑影的几个人已经停止了殴打,而卷缩在地的黑影亦一动不动。 或许真担心继续打下去会出人命。 但围观者中却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不要被这混蛋吓住了,他在装死,给我继续狠狠的打,要不然待会警察到了,就没有机会打他了。” 听到这句极具煽动的狂喊,有所安静的人群再次沸腾,而已经停手的围殴者再度开始新一轮的殴打。 看到那些拳脚像雨点般落在地上的黑影身上,栾明不由得有些担忧。 这哪里是在教训小偷,分明就是在往死里打。 想想这些围殴的人,多半都是遭遇了内衣失窃,愤怒的心情可想而知。 照这样打下去,只怕等警察到来,地上的黑影早就被打得不成人样,甚至气绝身亡。 栾明突然觉得,地上的黑影很可怜。 纵然他真的偷窃了那些女人的内衣裤,其行为可耻,也不至于要遭受这样的暴打,应该交由警方处理。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栾明突然高喊了一句:“不要再打,否则真的要出人命了。” 这句喊声也只是让围殴的几个人稍微楞了一愣。 随着一句:“别管那么多,打了再说。”之后,微微发愣的几人继续挥动拳脚,对栾明的高喊置若罔闻。 但是这句话却让躺在地上的黑影如获至宝。 只见他一边尽量用双手护着要害部位不受到伤害,一边奋力高喊了一句:“明哥,是你吗?明哥,是不是你?” 在嗡嗡的谩骂和叫打声中,黑影的话就像石沉大海,无人理会。 可栾明却惊呆了。 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周强? 这声音居然像是周强发出的?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阿福提出了异议:“这样的人活该被打,没什么值得好同情的。” 说完,拉了拉栾明的衣摆,转身准备挤出人群,回小夜排档去继续吃喝。 但栾明的脚像是被立定在原地没有动。 刚才明明听到相似周强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就此离开? “周强,真的是你吗?”栾明紧接着喊了一句,声音比之前还要提高好多分贝。 尽管现场人声嗡嗡,栾明的这句高喊还是很清晰地传入了地上黑影的耳中。 “明哥,是我啊,赶紧叫他们停手,是我啊,明哥,我真是周强。” 地上黑影发出了嘶吼般的喊叫,像受伤的狼在发出凄厉的绝望。 怎么回事? 这黑影怎么可能是周强? 这句高喊令栾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整个人都楞住了。 正打算返回的阿福也听出了些许玄机,当即诧异地接问了一句:“怎么,难道你认识这个偷内衣的?” 阿福的询问令栾明打了个激灵,脑子里顿时陷入一片空白,只剩下周强憨笑的圆嘟嘟的脸。 无论如何,栾明都不会相信,周强会是偷女人内衣的人。 可眼前的情形却如此真实地呈现,令栾明像是在梦中。 不管周强到底是不是“内衣大盗”,先让他免于受殴打再说。 咬咬牙,栾明把心一横,不顾一切地分开看热闹的人,奋力往里面挤,同时嘴里高喊道:“别再打了,求求你们先不要打他。” 他没有回答阿福的询问,直接用行动回答,让阿福也意识到了什么。 也只是眨眼之间,阿福亦转身加入到栾明的行动中,跟着高喊道:“大家快住手,有什么问题等下再说。” 或许是因为栾明和阿福轮番的告诫,又或许是围攻的几人也打累了,当栾明两人奋力挤到里面的时候,他们终于停止了殴打。 再看躺在地上的黑影,放开了抱住头部的双手,带着哭腔喊道:“明哥,我被冤枉了。” 之前隔着围观人群,栾明还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此刻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栾明听得真切。 没错,这确实是周强的声音! 按捺住满心的疑惑,栾明抢过旁边一支手电筒,将光柱投射到黑影身上。 立刻,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呈现在了栾明的眼前。 千真万确,躺在地上的黑影,正是周强。 他还是穿着之前在博浪网吧里见到的那身衣裤,胖嘟嘟的圆脸布满血丝,左边的眼角和嘴唇都肿了起来,早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栾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未完待续) 第36章 警察来了 这哪里是在捉小偷,分明是在借机打人,而且还打得近乎疯狂。 “你还好吧?”栾明冲上前扶住周强,急切地询问道。 听到栾明满怀关切的询问,周强只觉鼻子一阵发酸,强忍住内心的委屈,使劲点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栾明紧接着又问道。 之前周强曾经说过要回租住小区,然后再一起出去吃夜宵的,这会儿却出现在这个小区里面,着实令人费解。 只见周强瞪着失神的双眼,还没有做出回答,旁边一个男人却替他做出了回答。 “这个问题还用问,他躲在这里面,想趁机偷女人的内衣裤,被我们发现了。” 循声望去,说这话的居然是刚才的那个夜排档男老板。 男老板的回答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四下里跟着响起了指责声,矛头均指向坐在地上的周强。 栾明仔细看了看,连小夜排档男老板在内,参加围殴的共有三人,都是二十几岁,血气方刚的男人。 难以想象,周强在承受了这三个充满愤怒的男人一顿猛打之后,会不会打出内伤。 从周强满脸血迹的情况来看,应该伤得不轻。 听到这些不平的愤怒声讨,愈发加重栾明的猜忌,顺势追问了一句:“小强,你不是说要先回一趟租屋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别问了,这小子就是想来偷内衣的,幸好被我们发现得早,不然也不知道又有谁家女人的内衣裤要遭殃了。”夜排档男老板颇为自得地接了一句。 紧挨着栾明站在一起的阿福没有吱声,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议论,其实心里早就开始琢磨这次事件的真假。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分析,周强都有偷女人内衣裤的嫌疑。 之前打在脑子里的问号也越来越大。 怀着复杂的心情,栾明再次厉声问道:“小强,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心有余悸的周强紧张地注视着三个打人的男子,带着哭腔回道:“明哥,我没有偷什么女人内衣,他们这是在冤枉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先前穷追不舍的男人当即叫嚷道:“没有偷你跑什么,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还敢狡辩?” “对呀,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听到人家叫喊就要跑?”夜排档男老板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我没有,真的没有。”周强突然大声地回应了一句,声音中饱含着委屈。 或许是因为有了栾明和阿福在身边,周强的胆子壮了不少,尽管声音委屈,却也充满自信。 “那你到这个小区做什么?”栾明迟疑着追问道:“是到这边找老乡吗?” 周强紧张的气息渐渐恢复了平静,听到栾明再三的追问,不由得苦笑道:“明哥,我只能给你说,我绝对没有偷什么女人的内衣内裤,我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爱好,他们这是搞错了,你会相信我吗?” 栾明直视着周强的表情,想从中看出撒谎的破绽。 迎着栾明冷峻的目光,周强表现得相当的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作假。 飞快地在三年前的记忆中搜索有关周强的记忆,除了调酒师的身份和憨厚的外表,没有找到和内衣大盗丝毫的关联。 难道周强真的是被冤枉了?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区里面,落到被人追赶的下场?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之际,夜排档男老板有些自得地接过话茬道:“有没有那种怪癖爱好,你自己心里有数,这年头谁会承认自己是坏人,除非是逮到了直接的证据。” 一直在静静琢磨整个事件的阿福听不下去了,直接回了一句:“那你能不能拿出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偷女人内衣的偷贼?” 面对阿福冷不丁的询问,夜排档老板不由得一愣,条件反射地回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他确实是被追赶出来的。” 夜排档老板和栾明两人一样,是因为听到叫喊声,才跑到这边的小道上来看的,他当然并不清楚事情的起因。 阿福抓住契机,紧接着问道:“既然你们没有抓到证据,凭什么这样随便出手打人?” 没想到阿福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夜排档老板一时语塞。 “谁叫他要像个贼一样躲在黑漆漆的地方,听到我们的喊叫撒腿就跑,我们当然以为他是偷内衣的贼了。” 围观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女声,听上去语气有些激愤,或许她也曾经被偷掉了内衣裤,才会对疑似偷内衣的周强恨之入骨。 瞄了眼说话的女人,阿福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镇定地接道:“先不管他有没有偷东西,就算他真的是偷内衣的贼,你们也没有权利这样随便殴打,这是滥用死刑,是违法的。” 显然阿福已经有足够的把握,看出周强不可能是偷内衣的贼。 面对阿福掷地有声的回应,女人也为之一怔,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全场的眼睛“刷”地一下子集中投向阿福,都暗暗猜测着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来头。 阿福所说的话颇具专业性,居然把全场的人都给怔住了。 栾明搀扶着周强站直了身子,默默对视了一眼,继而对阿福投去感激的一睹。 阿福说的不错,就算周强是内衣大盗,他们也没有殴打的权利。 而现在他们不但殴打了周强,还打得这么厉害。 假如要追究责任,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之间,阿福俨然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见大家被阿福的话给镇住,小夜排档的男老板则显得有些不服气,顺势接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是你家的女人被偷了内衣裤,我看你还会这样帮着他说话?” 阿福淡笑着摇摇头说:“老板你错了,如果换成是我,我肯定会把他交给警察处理。” 听到阿福替自己撑腰,周强感觉肿胀的地方似乎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他不自觉地抓紧栾明的手臂,微微颤抖着说道:“幸好有你们帮忙,要不然肯定会被他们当成偷内衣的贼给活活打死。” “有我们在这里,你别怕。”栾明微微点头,轻声安慰道:“你放心,福哥在花园大酒店是做安保的,他应该懂点法律。” 周强满怀感激地点点头,望了望旁边侃侃而谈的阿福,再看看身边精神饱满的栾明,随即垂下头,若有所思。 遭到抢白的夜排档男老板似乎要和阿福争个高低,却又找不到争辩的理由,当即气得发出一声短叹,呆立在当场。 四下里的喧嚣变为了窃窃私语,议论的焦点都集中在周强身上。 阿福确凿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开始反思刚才的过激行为。 但也有极个别的并不相信阿福的推断,依旧认为周强就是偷女人内衣的贼,其身上没有证据,不排除是在逃跑过程中给扔掉了。 或者是因为被及时发现,还没来得及偷。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不断闪烁的警灯份外耀眼,映红了小区的夜空。 警察来了! 包括栾明和阿福,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最为放松的要数周强。 只见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尝试着身体上有没有特别的疼痛,似乎刚才所受的冤枉,因为警察的到来,已经得到了昭雪。 由于在接到报警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事件性质,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便直奔出事的小院内。 围观人群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只想看看警察要如何收拾这场闹剧。 从警车上走下来的两名警察都很年轻,一个偏瘦,一个圆脸,两人粗略扫视了一遍现场的情况,圆脸警察开始询问事件的起因。 偏瘦警察拿出笔和本子,借着几束手电筒的光,开始记录。 通过双方的简单阐述,圆脸警察大致了解了事件过程。 “你们在旁边等下,先不要走。”圆脸警察对出手打人的三个男人嘱咐了一句,然后转向周强询问伤情。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很难受?” 面对圆脸警察关切的询问,周强感动得说不出话,只知道一个劲地摇头,喃喃自语般接道:“没事,我没事。” 看样子,周强伤得不是特别严重。 “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圆脸警察还是有些不放心,瞄着周强肿胀的嘴角,补充了一句。 “先去医院看看也好。”阿福在旁边提示了一句,只听圆脸警察呵斥道:“你先不要说话,还没轮到你说。” 阿福不以为意地淡笑了一声,但却没有再声张。 “你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圆脸警察再次重复了一遍,见周强还是坚持不去医院检查,当即对围观者宣布道:“好吧,这里没什么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别再围在这里了。” 随着圆脸警察的喊声,人群稍稍有些蠕动,但也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扩大了围观的圈圈,并没有要散开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和看热闹的天性,他们都想看看圆脸警察对这件事要如何收场。 见此情景,圆脸警察和偏瘦警察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宣布道:“这样,你们一起回去做个详细的笔录,该怎么解决的,我们会根据法规来办理。你们也不用怕。”(未完待续) 第37章 可怕的事情 听说要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三个打人者不免有些慌张,似乎意识到会发生点什么。 特别是夜排档的男老板,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早已没有了刚才那般意气风发的得意劲。 圆脸警察转而问向栾明道:“你们两个是他的朋友吗?” 栾明点点头说:“我们是同事,在海洲大饭店上班。” 栾明故意说出海洲大饭店,借此想引起警察的重视,会对这件案子增加责任心。 就算不增加责任心,最起码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栾明很清楚,海洲大饭店作为柠海市的首个五星级饭店,当年可是受到了市政府的高度关注。 而作为海洲大饭店的员工,也在开业庆典的当天,得到了市长的亲切问候。 “你们是海洲大饭店的员工?”圆脸警察果然有些吃惊地打量着栾明等人,煞有介事地问道:“你们三个人都是一起的吗?” “我不是。”阿福从容地应道:“我是花园大酒店的安保,和他是朋友关系。” 说着指了指栾明和周强。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圆脸警察再次问向周强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栾明闻言暗暗得意:听说是海洲大饭店的员工,明显要关心的多了。 本以为这次周强会要求去医院检查,不料他苦笑着摇摇头,讪讪地应道:“没什么大问题,没事。” 明明嘴巴都被打肿了,还在这硬撑? 栾明在心里暗暗为周强着急,就听圆脸警察宣布道:“既然这样,你们全部一起回所里做个笔录。” 然后示意偏瘦警察收好笔记本,带着打人的几个走在前面。 见偏瘦警察带走了那几个打人者,圆脸警察对栾明三人努努嘴,示意他们也跟着上车。 阿福不以为意地淡笑着摇摇头说:“我不去,我得赶回饭店值班。” 作为事件的目睹着,阿福有权利不去。 说完看了看时间,意味深长地对栾明补充道:“你们自己当心点。” 栾明点点头,不忘了补上一句:“福哥,记得多关照关照我表哥,你也知道他的情况。” “这个你放心,你表哥的事必须要关照。”阿福给出一个肯定的微笑,转身便走。 圆脸警察有些诧异地望着阿福的背影,却也不敢叫住他,只能在心里暗骂:尼麻痹的屌什么屌,不就在一个三星级酒店做个破保安吗,有什么好神气! 栾明注意到圆脸警察有些不悦,当即接过话茬道:“走吧,我陪他一起回去做笔录。” 圆脸警察闻言点点头,将愠怒的目光从阿福的背影撤了回来。 暗骂归暗骂,眼前这起治安事件还得处理。 周强突然像记起什么,冲着阿福的背影大叫了一句:“福哥,谢谢你,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阿福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没事,你们自己当心点。” “走吧,赶紧回去做笔录,时间不早了。”圆脸警察催促着,将栾明和周强带上了警车。 眼看闹剧就此收场,围观人群并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结果,只能意犹未尽地各自散去。 小区道路边一共停了两辆警车,偏瘦警察带着那些打人者上了一辆,栾明三人则上的另外一辆。 两辆警车相距不到两米,一前一后地停靠在大道边,正好对着那对小夫妻的小型夜排档。 等栾明两人上了车,圆脸警察才坐进副驾驶,对司机吩咐道:“开车,回所里。”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栾明猛然记起,之前和阿福一起吃的夜宵还没有来得及结账。 只能等做完笔录再回去结账。 透过车窗望出去,只见在夜排档的后面,楼房阳台下,赫然站着那对摆夜排档的小夫妻。 他们俩没有像其他围观者一样凑到警车前来看热闹,相反却躲得远远的,像是有所顾忌在观望。 栾明猛然记起,刚才参加围殴的三个男人当中,就有这个男老板。 可此刻他正站在夜排档的后边,并没有跟着上车。 这男老板是什么时候溜回到夜排档的,栾明并不清楚。 但栾明知道,警察刚才很明确地说,要求参与打人的全部回去协助做笔录,这个男老板却没有上车。 为什么? 只能说明这男老板心里发虚,怕错打了人承担责任。 周强也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当即低声急道:“玛德,那个夜宵老板怎么没有上车?” 栾明点点头接了一句:“嗯,我看他是害怕承担责任,不敢跟着上车来。”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圆脸警察回头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栾明正打算把夜排档老板溜回去的情况说出来,却感觉到臂弯被摇晃得厉害。 低头一看,是周强在使劲摇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迎着栾明疑惑的目光,周强淡笑着摇摇头,回了圆脸警察一句:“没什么。” 正说着,警车缓缓启动了。 二十分钟之后,连同栾明在内,一共四个人被带进了圆脸警察的办公室。 作为此次事件的唯一受害人,圆脸警察首先对周强进行笔录,其他人则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等候。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雪亮的日光灯将整间办公室映照得如同白昼,每个人的表情都一目了然。 栾明和周强坐在长凳的边上,另外两个参与了殴打的男子则坐在长凳的中部。 只见他们两个不断擦拭着额头冒充的冷汗,从最初的愤慨中逐渐清醒,似乎已经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否则也不会被带到这间办公室来。 不过,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看着两个刚才还是趾高气扬,此刻却垂头丧气的家伙,栾明心里真解气。 同时也有些不解,为什么周强不让他说出;还有夜排档的那个男老板也参与了殴打。 要知道,那个男老板可是叫嚣得最为厉害的,这周强却不揭发,到底是什么原因。 栾明暗暗拿定主意,等做完笔录得好生问问周强。 “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在小区里出现,被他们认为是偷内衣的贼?”圆脸警察不紧不慢地提出了质疑。 而这也是困扰着栾明的问题。 刚才在问周强的时候,他避而不谈,这下面对圆脸警察,他必须的给出回答。 于是栾明将注意力集中在周强和圆脸警察那边,暂时忽略了夜排档男老板那档事。 周强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身处圆脸警察的办公室,周强胆子也大了很多,没有再像之前在小院的时候那样畏畏缩缩。 见周强清了清嗓子,栾明知道他该要讲事件经过了,当即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 瞄了眼在场的每一个人之后,周强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事发经过。 他说和栾明分开以后,为了赶时间,便想从出事的这个小区抄近路回租屋。 由于是第一次穿过这个小区,他在转了两圈之后,居然迷了路。 正好这个时候,某栋楼的底层有人高喊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便条件反射地撒腿就跑,结果被堵在那个小院当中,被当成了偷内衣的毛贼。 周强的解释多少有些牵强,但也合乎逻辑。 当人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而且是在夜里,在听到断喝的时候,第一反应当然是逃跑,这完全出于人的本能反应。 圆脸警察听得频频点头,对这个解释还比较满意。 但栾明却大失所望。 还以为周强会说出什么惊天的大秘密,闹了半天还是因为想抄近路被误会。 这和之前的解释没有什么两样。 失望之余,栾明不禁发出一声低叹,继续保持沉默。 打人的两个男子却沉不住气了,其中一人接道:“哪有这样迷路的,偷偷摸摸到人家楼低下,听到呼喊就跑,明明就是做贼心虚。” 栾明听出来了,持异议的这个声音,正是之前在小道上发出断喝的那个男人。 就是他一路追赶,最终把慌不择路的周强逼进了小院当中,遭到的毒打。 两名警察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情有点玄乎,不由得相视一笑。 “先不要插嘴,还没有轮到你们说话。”圆脸警察提醒了一句,转而继续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似乎不小心踩到了*,周强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听圆脸警察紧追了一句:“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躲在人家楼底下?” 就算如周强所说,他是因为迷路,也不应该是躲在人家的楼脚,而是应该找人问路才对。 再次提到这个问题,栾明的神经亦为之绷紧。 这一次,周强又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只见周强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强做镇定地应道:“真的要说吗?” “这个问题必须要回答。”圆脸警察收起放松的表情,非常严厉地接道:“这关系到我们对这个事件的定性。” 不知为什么,周强突然对栾明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正好和栾明的眼神碰个正着。 似乎从栾明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找打了力量,周强咬咬牙,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从容地吐出几个字:“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38章 狼出没 “什么可怕的事?”圆脸警察饶有兴致地追问了一句,紧盯着周强微微肿起的嘴角,满怀期待。 听周强说出这种耸人听闻的话语,坐在对面电脑前做整理笔录的偏瘦警察,也忍不住探头望向周强,不知这个外表憨厚的胖小子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栾明亦暗暗吃惊。 怪不得这小子之前的行为有些古怪,原来还真的藏有秘密。 就在大家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周强给出了另外一个说法。 当然,前提依旧是为了抄近路,想快一点返回租屋,结果迷路,在小区里面转了两个圈。 舔了舔肿胀的嘴角,周强接着说道:“当时我转了两圈找不到出路,心里想着和明哥的约定,心里很着急,想找个人问问,结果小区里面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听到这里,偏瘦警察忍不住打断道:“你刚才说整个小区里面都是黑漆漆的,那个时候是几点?” “差不多10点吧。”周强估摸着应了一句,就听偏瘦警察戏谑道:“怎么可能10点就全部都睡觉了,不可能都关着灯吧。” “是真的,我看到每栋楼都是黑漆漆的,最开始还以为是遇到停电了。”周强认真地接了一句。 偏瘦警察微微点头,转而问向长凳上的两个打人者:“今晚你们小区停电了吗?” 先前那个男的如实回道:“不是停电,是我们故意把灯关掉的。” “你们故意把灯关掉?” “嗯。”男子苦笑道:“因为我们想要抓住偷内衣的贼,故意把电灯都熄灭,等着贼来上钩。” 另外一个男子也附和着解释道:“以往掉内衣裤都是那个时间点,所以我们就商量好,在那个时间段统一把灯关掉,给偷衣贼制造假象,好让贼现身。” 偏瘦警察点点头接道:“然后你们就发现了这个胖子在楼下鬼鬼祟祟的?” “对。”男子有些激动地接道:“我刚喊了一声做什么,这小子就开始跑,我们当然会以为他就是那个偷内衣的贼。” 听到这里,栾明算是弄明白,为什么周强会被他们围殴了。 敢情这个小区已经被偷烦了,所以大家众志成城地想出了这样一条空城计,想引偷衣贼上钩。 而周强这个混小子不知里面设有圈套,歪打正着地走进去,傻愣愣的往圈套里面钻,在听到喊叫的时候又没命的跑,自然就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内衣大盗”。 如果真如周强所讲的那样,这顿殴打真是够冤枉的。 暗暗为周强惋惜之际,只听圆脸警察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这个问题稍后再讲,还是听他说说,在小区里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可怕事情。” 偏瘦警察闻言赶紧缩回了脑袋,专注地做电脑笔录,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问题回到可怕的事情,大家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周强的身上,想看看他所说的可怕事情到底是什么。 只见周强清了清喉咙,像背课文一样接道:“因为小区里面黑漆漆的,我得仔细看清楚路况,就靠着路边走。” 接着,周强略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是想尽量看得仔细点,看看能不能走出去,结果就看到有两个亮点,像是萤火虫一样在夜空下移动。” 众人都被周强略带神秘的语气给吸引住,听得有些入神。 “然后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周强接道:“那两个亮点不管怎么移动,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如果是萤火虫在飞,不可能保持着这么精准的距离。” 说到这里,周强故意停顿了一下,偷偷打量着众人的表情。 特别是栾明,他多看了两眼。 圆脸警察极不耐烦地催促道:“小子,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周强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接道:“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 这小子到底看到了什么,至于弄得这幅模样吗? 看到周强心有余悸的表情,栾明暗暗揣摩,极力回想着见到周强被打时的各种细节,怎么也想不通。 就听周强接道:“我怀疑自己看到的不是萤火虫,就想着凑近点看个清楚,结果等我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双眼睛。” “一双眼睛?”圆脸警察和偏瘦警察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周强点点头说:“对,就是一双眼睛。当时我凑过去的时候,看到那双眼睛还眨巴了一下。” “一双眼睛有那么可怕?”圆脸警察不以为然地接问了一句,却有些底气不足。 “那是一双会发光的眼睛,你们说可不可怕?”周强紧接了一句,语气显得异常的惊慌。 通常情况下,能够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只有几种猫科动物拥有。 按照周强如此惊悚的神情来分析,他害怕的原因,可能是看清楚了这个动物。 “那你凑近以后,有没有看到是什么?” 面对圆脸警察刨根般的追问,周强低叹道:“最开始我以为是一只猫,但是等我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个脑袋比猫的大得多,也高得多。” 听到这里,几乎所有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个可怕的字眼悠突浮现在众人眼前——狼! 是的,如果周强看到的那双发光的眼睛不是猫,那就有可能是狼,或者豹子。 从来没有听说过豹子在柠海市出没。而关于狼的传说,倒是有几个。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便想到了狼。 只觉背心一阵发麻,栾明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记得刚到柠海市不久,表哥因为感情问题,独自返回了家乡,留下栾明一个人在柠海市。 那个时候海洲大饭店的宿舍还没有建好,栾明和几个同事合租了一间房,晚上闲来无事的时候,栾明就会沿着河西路的林荫道走上一段。 有一天晚上,当栾明路过河西路的尽头那片小树林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起初栾明以为是小青年躲在里面谈情说爱,亲热弄出的响声,并未在意。 就在他快要走近小树林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团长条形的物体从里面窜了出来,趴立在路边。 借着路灯的微光,栾明发现趴在路边的是一只灰白色的狗,不由得暗自好笑:还以为有人在里面亲热,原来是一只狗。 但很快他便发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看到,那只趴在路边的“狗”一动不动,而两只眼睛发出幽蓝的光,在夜色下份外夺目,投射出深深的寒意。 栾明不由得停住脚步,暗道:这好像不是狗? 见栾明停住脚步,那个趴在路边一动不动的家伙给出了答案。 只见它仰首发出了一声长啸,只听得栾明两脚发软。 尼玛,那哪里是够,分明就是一声狼叫! 饶是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栾明都能够感受到从它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戾气。 当时栾明只觉脑子一片空白,以千米冲刺的速度转身就跑,甚至都不敢回头望一眼。 印象中狼是最为狡猾的动物,他怕回头就会看到狼的血盆大口和森森獠牙。 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到租屋的,栾明已经记不清清楚了,他只记得回到租屋后,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包括内裤,都被汗水给浸湿透了。 此刻听到周强所描述的样子,栾明敢断言,如果周强不是在故弄玄虚的话,那么他在小区里面遇到的,极有可能是一只狼。 想当初自己听到那声长啸的时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吓得只剩逃命的念头。 要是这周强遇到的同样是狼的话,可想而知。 “你的意思是,你在小区楼底看到的可怕事情,就是那个两眼放光的不明物?”圆脸警察插问了一句,打断了栾明的遐想。 “不是不明物,我怀疑那是一只狼!”周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打颤,可见当时害怕的程度。 “你凭什么断定那是一只狼?”圆脸警察紧接着追问道:“小区里黑漆漆的,就看到一双发光的眼睛,你就说是狼,万一是狼狗呢?” 面对圆脸警察的质疑,周强振振有词地接道:我敢断定,因为我们家乡的山上就出现过狼,我还亲自见到过一次,狼的眼光是绿幽幽的,盯着你看的时候会让你害怕。” “你听到它叫了吗?”栾明心里装着三年前的那个可怕记忆,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 “你问这个干什么?”圆脸警察不解地反问道。 讪笑着摇摇头,栾明随口解释道:“因为当时我们就在小区外面的夜排档吃东西,如果有叫声的话,我们也应该听得到。” 其实栾明是想说,三年前他就知道柠海市有关于狼出没的传说,听到周强这样说,是想证实一下。 周强苦笑着接道:“没有,就在我刚刚认出那是一只狼的眼睛的时候,楼上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干什么的,别动。” “那是我喊的。”坐在长凳伤到男子承认道:“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慢慢靠近墙角,怀疑你是偷衣贼。” “你是听到这声喊叫就开始跑的?”圆脸警察猜测着补充了一句。 周强点点头:“当时我被吓了一跳,怕这声高喊惊吓到楼脚的那只狼,所以转身就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未完待续) 第39章 那是一只狼 说到这里,周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叹道:“现在想想,我都还觉得后怕,也不知那像狼的家伙还在不在小区。” 事实上,周强也不敢百分之百说那就是狼,只是凭他曾经见到过狼的经验,来判断那是一只狼。 但栾明却相信,周强所说的应该不假。 回想三年前,关于柠海市狼出没的传说,正是这个时候。 虽然当年并没有刻意去记住那个可怕的夜晚,也没有向谁提起过。 但有一点栾明印象非常深刻,就在他遭遇到狼啸后的第二天,柠海市便开始流传着关于狼的传说。 也就是说,关于狼的传说并非子虚乌有。 如今时光倒流,再次回到当年的那个时间段,周强在小区里遭遇到狼,完全有这种可能。 意识到此,栾明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惊,神经亦随之绷紧。 可怕的事情讲完了,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都用惊讶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盯着胖嘟嘟的周强,仿佛在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传说。 一个关于狼的传说。 而栾明的思绪亦定格在三年前,那个遇上狼叫的夜晚。 圆脸警察死死盯着周强肿胀的嘴角,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敢发誓。”周强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底气中足,不像是随意编造谎言。 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圆脸警察的神情开始紧张起来。 按照周强所说,如果他在小区里面看到的是一只狼,那么此刻的小区岂不是变得很危险? 众所周知,狼作为猫科动物的一种,是最为冷血,也最为狡猾。 假如让一只狼潜藏在租住小区,其危险程度不亚于安放了一颗*。 一颗杀伤力无法估量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圆脸警察有些焦虑地接了一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当时我也吓坏了,只想着先躲开那可怕的东西,跑的越远越好。” 圆脸警察微微点头,接着问道:“这么说,你是因为看到那像狼的可怕东西才跑的,而不是说听到他们在叫抓贼,怕引起误会,才开始逃跑的?” “嗯,当时我只想着先跑了再说,没想到被他们堵在那个小院里,”周强略微委屈地接道:“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们当成偷内衣的贼来打,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如此说来,周强这顿打铁定是被冤枉了。 圆脸警察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长凳中部的两个男子,脱口接道:“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而且在他身上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偷衣服的小偷,那就只能说明是那么冤枉了好人,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不同的意见?” 两名打人的男子耷拉着脑袋没有吭声,表示默认。 和偏瘦警察交换了一个眼色后,圆脸警察继续说道:“你们出手打伤了人,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今晚你们就先呆在这里面,好好反思反思,等明天早上,再通知你们处理结果。” 或许是被周强所讲的可怕事情给吓住了,或许是觉得错打了周强问心有愧,两名打人男子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就好像突然之间傻了一样,没有了之前的狂傲。 栾明注意到,他们望向周强的眼神,也不再是像刚才那样仇视,而是充满了感激。 假如那只闪着绿光的动物真的是狼,周强就是他们小区的救命恩人。 而他们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等于就是恩将仇报。 他们不仅要心怀感激,更是心有愧疚才对。 偏瘦警察拿着两份笔录,走到两名傻了似的打人男子面前,淡淡地宣布道:“我们现在要以扰乱社会治安秩序为由,对你们两人进行暂时羁押,你们把各自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填好,看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按上指印。” 对周强满怀感激的两个人没有提出异议,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笔录内容,便按要求填好了笔录,爽快地按上了各自的指纹。 栾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想,敢情这两个人是觉得愧对周强,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偏瘦警察仔细查看了两人填写的笔录后,对圆脸警察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对两人说道:“走吧,先带你们去羁押室冷静冷静,想想自己的行为该不该。” 之前曾经对周强穷追不舍的那人接道:“该怎么赔偿的我们一定赔,可不可以放我们先回去?” 偏瘦警察淡笑着摇摇头说:“该你们做出经济赔偿的,一分也不能少,至于对你们进行暂时羁押,也是按照治安处罚条例执行的,你们就不要妄想着今晚可以回家睡觉。”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两份笔录。 上面有他们两人的签字和指印。 “那可不可以先让我们回去一趟,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行。”那人满脸无奈地提出新的要求。 “不行!”偏瘦警察断然否决,语气坚决。 看到两个打人的男子满脸苦相在哀求,栾明突然想到那个夜排档男老板,他应该是意识到会被暂时羁押,才悄悄潜回去没有跟着上车。 栾明本想把这一情况说出来,想想还是作罢。 既然周强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也没有必要对其赶尽杀绝。 说白了,这些人之所以会对周强大打出手,也是因为被“内衣大盗”偷得烦躁。 反过来想,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只不过是错打了好人。 心思急转之际,只听那个男的继续在请求:“那可不可以让我打个电话回去?” 在进来之前,包括栾明和周强在内,都被严厉禁止打电话以及互相之间说话,以防造假。 尽管手机就在自己的口袋中,男子却不敢随便拨打。 之所以要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接受暂时羁押的人员,连手机也会被暂时羁押。 一直冷眼旁观的圆脸警察“呼”地站起身,有些不耐烦地接道:“你哪来那么多要求,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 “警官,你就让我打个电话吧,我保证就说两句话,不会超过一分钟。”男子不依不饶地苦苦哀求,声音居然也带着哭腔。 似乎感觉到一味的拒绝有些不近人情,圆脸警察扫了眼栾明和周强的表情,淡淡地反问道:“你想打电话给谁?” “我想打电话告诉家里人,就说小区里面可能有狼出没,要他们小心。” 听到男子这句近乎幼稚的回答,圆脸警察不由得为之一怔。 男子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却也实在。 忍俊不禁的圆脸警察淡笑着回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们会通知辖区片警去处理的。” 言下之意,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蹲在羁押室,好好反省过错。 见所有的哀求都没辙,男子发出一声低叹,和同行的另外那名男子相视苦笑,跟随偏瘦警察走出了办公室。 这边圆脸警察也没有闲着,赶紧拨通电话,将周强在小区遇到疑似狼的事件,报告给了上级相关部门领导。 栾明和周强面面相窥,没敢出声,只等着圆脸警察宣布调解的结果。 通话很快结束,圆脸警察同样拿出两份笔录文件,要栾明两人依次填好需要填写的空白,便宣布两人可以回家了。 “明哥,谢谢你今晚能够及时出现,还帮忙报警,不然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周强由衷地感概道:“走,我们一起去好好吃一顿,算我请客。” 顿了顿又补充道:“对,把刚才那个花园大酒店的安保也一起叫上,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他。” 尽管心里还存在疑惑,很想了解清楚周强为什么会选择去抄那个近路,但栾明并没有响应周强的邀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察觉到栾明的异样,周强不禁愕然地接问道:“明哥,可以走了,你还站着干嘛?” 仿佛没有听到周强的声音,栾明径自向圆脸警察问道:“请问你刚才打电话给谁?”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圆脸警察淡淡地接道:“现在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至于后续的赔偿问题,等我们的电话通知。” 刚才在笔录上,栾明和周强都留下了各自的联系电话。 “走吧,明哥。”周强顺势又催促了一句,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显得有些冷冰的办公室。 但栾明依旧没有迈动步子的意思。 下意识地望了眼栾明的国字脸,圆脸警察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还想干嘛?” “我想问问看,你刚才打电话给谁?”栾明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圆脸警察这才注意到,栾明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坚毅,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走了。 “嘿,你这人还真奇怪,我们警察办案打电话,凭什么要告诉你是打电话给谁,不打电话给谁?” 顿了顿,圆脸警察摇摇头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再瞎闹了,明天我们会通知处理结果的。” 见圆脸警察不肯说,栾明也不敢再过多地追问,只好低叹一声,和周强一起往外走。 两人的脚步刚走到门口,只听圆脸警察在身后追问道:“那小子,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我打电话给谁?” 栾明如实说道:“刚才我是想问问看,你是不是在给王警官打电话?” “王警官?”圆脸警察似有所悟地接道:“怎么,你认识王警官?”(未完待续) 第40章 再去吃夜宵 迎着圆脸警察好奇的目光,栾明说出了王警官的姓名。 听到栾明准确地说出了王警官的姓名,圆脸警察的脸上滑过一丝不屑的表情。 “王警官我认识,不过刚才那个电话不是打给他的。”圆脸警察接道:“如果你还存有什么疑问,就提出来,我们办事讲究秉公执法,不管你认不认识王警官,都是一样的结果。” 在他看来,栾明这是想借着王警官的名义,暗示他在处理今晚打人事件的时候,可以酌情考虑给多一些赔偿。 可事实并非如此。 此刻栾明的脑海中,全部都是关于狼的传说,根本就没有去想什么周强的赔偿问题。 甚至于之前感到疑惑的,关于周强为什么要从小区抄近路的动机,栾明都懒得去多问。 看看圆脸警察那丝不屑表情,再听听这句话所包含的弦外之音,栾明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 他没有再多问,和周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 既然圆脸警察没有打电话给王警官,他准备亲自把这个情况给王警官反映。 “明哥,你这是给花园大酒店那个阿福打电话吗?”周强边问,环顾了一下四周,琢磨着去哪里吃点什么。 栾明摇摇头,顾不上回答周强的提问,对着话筒喊道:“王警官,是你吗?”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栾明对着话筒迫不及待地说道:“王警官,我这边有紧急情况要给你反应。” “小明,有什么紧急情况,是不是你表哥又出什么状况了?” 栾明对着话筒急道:“不是我表哥,是小区里面出现了狼。” “你说什么?什么狼?”话筒里王警官的声音明显有些不相信:“小明,你是不是喝醉了?” “王警官,我清醒得很,刚刚才从羁押室那边出来。”栾明一板一眼地接道:“我朋友被误会遭了打,我陪他这边做了笔录。” “哦”话筒里传出王警官将信将疑的声音:“那你刚才说什么小区里有狼,吓我一大跳。” “是真的有狼。”栾明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小明,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栾明三言两语地将周强发现狼出没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末了补充道:“我们现在就在羁押室这边大门口。” “那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我说,小区里面有狼?” “我想你帮忙过来看看那,我怕真的是狼会伤害到小区的住户。” 听说小区里面有狼出没,王警官也变得高度紧张,当即约定了见面,要赶去事发现场看看。 栾明所讲的那个小区属于王警官的管辖范围,如果小区里面有狼出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在没有百分之百确定是狼之前,王警官也不可能调派人手,便约定和栾明去实地查看一番。 虽然周强听不到话筒里面都说了些什么,但从栾明所说的这些话,还是大致听出了名堂。 栾明刚挂断电话,就听周强问道:“明哥,你就那么肯定,我看到的那个东西真是一只狼?” “嗯,我相信那肯定是一只狼。” “你凭什么相信?”周强略微诧异地接问道:“难道你们之前也曾经见到过?” 不想再和周强啰嗦,栾明信口胡诌道:“凭直觉。” 周强将信将疑地微微点头,似有所悟地接道:“这么说,刚才你以为圆脸警察和这个王警官通电话,是希望把这个情况告诉王警官,好叫他过来帮忙?” 栾明点点头:“嗯,那一片的小区全部都属于王警官的辖区,你忘了抓那个贾乐比的时候,还是王警官带队的。” “既然这样,刚才为什么不干脆就叫里面那个圆脸警察帮忙,一起去找那只狼?” 栾明苦笑道::“你没看刚才那个圆脸警察的表情,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说的什么狼的眼睛,要不然他早就亲自去查看了。” 周强歪着头想想也对,就听栾明轻声问道:“小强,你的伤不要紧吧?” 提到这个问题,周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明哥,其实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的。” “是吗?”栾明不禁哑然失笑道:“那你在那个小院里叫得那么惨,还以为你被打得很凶。” “当时那样的情况,要是我不叫惨一点,恐怕才真的会被他们打惨。”周强嘿嘿憨笑道,说出了实情。 按照当时那种情况,面对那些愤怒之极的人,只能装可怜。 如果一味的争辩逞强,只会招来凶狠的围殴。 别看周强外表憨厚,其心思细腻得很。 看着周强腼腆的笑容,栾明放心地点点头,接问道:“小强,如果要你再回去刚才被打的那个小区,你愿意一起去吗?” “什么时候?”周强脱口反问道,同时扫了眼黑漆漆的四周。 恰好在这个时候,一阵秋夜之风吹过,卷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在夜空中打转,让人感到了一丝寒意。 栾明紧了紧衣领,望了眼周强肿胀的嘴角,镇定地回道:“就现在,刚才我在电话里已经和王警官约定好了见面地点,我们要去刚才的那个小区,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狼。” “明哥,你怎么就非得肯定那是一只狼,万一真的是我一时眼花,岂不是要闹出笑话?” 面对周强善意的提醒,栾明只能报以苦笑。 他自己清楚,隐藏在小区里面的到底是不是狼。 见此情景,周强以为栾明开始打退堂鼓,便趁机接道:“明哥,不管我看到的是不是狼,你就别去操那份闲心了,等王警官过来,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点夜宵。” 事实上,栾明也很害怕遇上狼,也完全可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的和周强一起去吃夜宵。 但强烈的责任感令他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假装什么事都不清楚。 因为他的脑海里装着三年前的记忆,他不希望悲剧再次上演,哪怕被狼咬伤的人和他素未平生。 可那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栾明始终觉得,既然上天要安排他捡到那个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回到三年前的现在,那么他就得肩负起消除灾害,防患于未然的重任,义不容辞! 除非他不知道的事。 所以,当听到周强提出别操闲心的时候,栾明只觉一股义气瞬间便从脚底升起,直窜上后脑勺,然后绕脑袋一周,堆积在胸口。 “宵夜暂时不用吃了,如果你饿了,可以买点面包充饥。”栾明坚定地回应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看看小区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狼出没。” 周强不以为意地淡笑着回道:“明哥,就算我之前看到的真的是狼,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栾明很清楚,周强这样说,其实是不希望自己涉险。 可他真的不知该怎么给周强解释,索性直截了当地回道:“小强,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先回去休息,等我和王警官一起去,有了最新消息我打电话给你。” 听到栾明这样回答,周强有些腼腆地回道:“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我们这样去白跑一趟,搞出笑话。” “宁可信其有,就算白跑我们也得去看看。”栾明正色道:“这不是好奇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 见栾明将话题提升到一定的觉悟高度后,周强不禁一阵默然。 “小强,我坚持要回去看清楚,并不是说我的思想有多么高尚,只是不希望有人遭受误伤。”栾明解释道:“你想想看,租住在小区里面的,全部都是像我们一样,来自全国各地的外来打工者,万一闹出个狼吃人的事情,那些盼不到亲人回家的父母该有多伤心?” 一席话说得周强连连点头,当即回应道:“行,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栾明发现,早先存在于周强眼中的那份惊惧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毅。 或许因为刚才这番话打到了周强的内心深处,触动了他的恻隐,又或者有王警官一起去,增加了他的胆气,周强不再犹豫地答应了栾明的想法。 原本周强想借吃东西来表达对栾明和阿福的谢意,但现在看来,查看那双发出绿光的眼睛是否狼眼睛,显然比吃夜宵重要得多。 如果没有栾明两人的挺身而出,恐怕今晚这场闹剧将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栾明提出的要求虽然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可周强又怎么可能拒绝? 见周强答应了要求,栾明不禁暗暗叫好,随口应道:“等我们去查看完了那个小区的情况,再去吃夜宵。” “好。”周强憨笑着点点头。 正说着话,两道强烈的光柱从远处探射过来,划破了夜空,将羁押室大门外照的雪亮。 那是小车发出的远程光。 小车停在栾明两人的面前,灯都没有关掉,便有一个脑袋从驾驶室伸出来,冲栾明喊了一句:“快,上车。” 透过刺眼的车灯光柱,栾明看清楚了,喊话的正是王警官。 这辆小车也是当初在金利三区抓贾乐比的时候,开的那辆黑色小车。 栾明两人当即上了小车,周强被要求坐在副驾驶,以便为王警官指路。 而栾明则独自坐在后排,车上并没有他人。 “王警官,你一个人来的?”栾明有些诧异地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41章 想动手了 “难道你还想要我带所有的队员过来?”王警官呵呵淡笑道:“听你说得一板一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小区里面有狼出没,附近也没有什么野生动物园之类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狼? 王警官独自驾车前来,也只是不想让栾明太过失望。 可栾明很清楚,三年前关于狼出没的传说,周强所看到的不可能有假。 “王警官,是真的有狼,你最好多叫两个人一起去。”栾明不无忧虑地接道。 “小明,是不是因为你表哥的事,把自己搞晕了?”王警官不以为意地笑道:“你只是听他说好像狼眼睛,就敢断定那是一只狼吗?万一我叫上队里的兄弟来,结果只是一只猫什么的,岂不是要闹出大笑话?” 栾明闻言一怔。 王警官说得不错,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小区里面确实不可能存在着狼的出现。 可栾明心里装着三年前的记忆,知道那极有可能是狼,但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转念一想,这大半夜的,王警官能够来,已经不错了,待会儿小心一点便是。 见栾明在发愣,王警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伤了栾明的自尊,于是呵呵淡笑着接道:“怎么说你也没有亲眼见到,万一是他眼花看错了,那真的要闹笑话。所以我暂时没有通知其他队员。” 对于王警官慎重的思路和稳妥的做法,周强表示赞同。 栾明点点头应了一句:“说的也是,谁知道是不是狼。” 三人没有更多的寒暄,在简单询问了事发小区后,王警官脚踩油门,猛打方向盘,小车在原地划出半个圆圈后,飞快地驶离了羁押室的门口,眨眼间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王警官一边开车,详细了解着事发经过,而周强似乎终于找到了倾诉者,简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事发经过。 说到惊险的时候,甚至有些手舞足蹈,完全已经忘记了刚才被人围殴时的惧怕。 仰靠在后排的栾明没有插话,他的脑子里充斥着三年前那个可怕夜晚的情景,那声狼的长啸犹在耳边回荡,那车前灯射出的光柱,仿佛就是当年狼的眼光。 想想当年听到狼的传说的时候,还不以为意,此刻竟然重新获得机会了解当年狼的传说,栾明的心里就禁不住一阵激动。 这次一定要看个究竟! 当黑色小车停稳在出事小区的大道口时,王警官已经对整个事件了解得一清二楚。 值得一提的是,王警官停靠车辆的位置,正对着那家小夜排档。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小区里面静悄悄的,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三人沿着周强所描述的路段,依次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根据周强的回忆,三人随后来到了一栋小楼的下面,指着一处花坛说道:“当时我发现那个两眼放绿光的家伙,就藏身在那里面。 周强所指的花坛紧靠楼脚,面积不大,目测只有一个平方,里面栽满了类似于常青藤一样的植物,足有半人高。 这样的高度,倒也符合藏匿狼的条件。 王警官揪亮随身携带的高压手电筒,俯身便要凑近观看。 “小心有狼。”栾明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喝,提醒王警官引起注意。 王警官并没有停止俯身查看的动作,头也不回的应道:“放心吧,就算真是有狼,这会儿只怕早就跑远了,怎么可能还呆在这里面。” “是吗?”周强也小声问了一句,似乎对之前看见的情形还有些后怕。 “刚才你不是说了, 他们把你当成偷内衣的贼,大喊大叫的追赶你?”王警官接道:“像你们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就算真的是只狼,只怕也被你们给惊跑了。” 王警官的话不无道理,栾明两人不得相视苦笑,周强接着问道:“既然已经跑掉了,我们还来这里看什么?” “看什么?”王警官冷哼一声接道:“如果你没有说谎,这里多少都会留下些线索,狼的体积不算小,要藏身在这花坛中,必然会留下些痕迹。” 周强似有所悟地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些许钦佩之色。 栾明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从王警官的冷哼声中,表达出了对周强的不信任,假如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肯定会怀疑周强是在说谎,借以掩盖他的恶行。 说到底,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周强是偷内衣的贼,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 在听到王警官的这句冷哼之后,周强当即垂首于胸前,没有再做声。 这让栾明有些怀疑。 难道周强真的是一个偷女人内衣的怪癖小偷? 之前是因为被自己撞见,觉得不好意思,才编造出要抄近路回家,以及撞见狼这样的幌子。 记得那个时候的周强,是一名西餐厅的吧员兼勾兑预调酒水员,后来通过自身的不懈努力,还荣获了调酒大赛第一名的殊荣。 像这样大有作为的青年,怎么可能会有偷女人内衣的癖好? 唯一可能的是,当年的周强确实有这种特殊癖好,只是没被发现而已。 暗暗猜测的同时,栾明突然觉得周强像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些伤似乎也是他罪有应得。 最开始的那个疑问再次涌上心头:周强为什么会选择从这个小区抄近路? 这样想着,栾明下意识地望向周强,发现他蹲在地上,并没有注意王警官的举动,而是低着头在发呆。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的人,都会产生强烈的好奇,怎么周强反倒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等下一定得问问周强,要他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栾明暗暗拿定主意,再看王警官,此时正猫着腰,扒开常青藤仔细查看着花坛里面的情形。 突然,王警官整个人停止了动作,高喊了一句:“小明,过来帮忙扶住这根藤。” 栾明闻言一愣,本能地应道:“王警官,你有发现吗?” “嗯,快过来帮下忙。”王警官急促地接了一句,洪亮的声音在暗夜中传出去很远。 栾明闻言暗喜:假如真的有狼出没的痕迹,那就证明周强没有说谎,这对于周强来说,无疑是值得兴奋的好事。 可令栾明奇怪的是 ,周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依然低垂着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不管他,先看看花坛里的情形再说。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栾明一个箭步跨到花坛边。 借助雪亮的光柱,只见花坛的侧面有一个明显被拖拽的痕迹,而王警官要求栾明扶住的常青藤,就在拖拽处的位置。 原来王警官一手拿着电筒,另外一只手无法将倒伏的常青藤全部拿起,才要栾明帮忙。 栾明俯下身子,将剩余倒伏在地的常青藤悉数扶起,只见在泥土中出现了一团灰白色的粪便。 但王警官似乎对它并不感兴趣,而是从旁边的泥土中抽出了一丝银白色的毛发。 在雪亮的手电筒光照下,这根银白色毛发约有两寸长,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王警官,这是什么?”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警官的声音有些激动:“不知道,但这个绝对不是狗毛。” 不是狗毛,那是什么毛? “那是不是狼毛?”身后传来周强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凑到了栾明两人身后,看到了王警官两指间那根银白色毛发。 王警官没有回答,用手电筒继续查看,很快便在常青藤上又找到了几根银白色毛发。 小心翼翼地将毛发收好,王警官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那堆粪便,接了一句:“难道这真是一只狼。” 说完起身退出花坛,拨通了分局的电话。 就在王警官向分局值班员汇报异常情况的时候,从楼房侧边涌现出几个身影,他们手持棍棒,或拿着钢筋,悄悄地将栾明三人围在中间。 由于王警官面向花坛在打电话,并未发现有人围拢过来,而栾明和周强亦紧盯着王警官的举动,也未加以注意。 等王警官打完电话,猛然回头,这才发现被几个黑影围在了中间。 在发现有人围拢过来的时候,周强条件反射地靠近王警官,似乎害怕再次遭受围殴。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男人走出围拢过来的人群,厉声质问道:“半夜三更的,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吵?” “你们想干什么?”栾明亦警觉地后退半步,反问了一句。 早在行驶车辆的过程中,王警官已经对周强的遭遇了解得很清楚。 眼前这些人手持器械,应该是为了要抓偷女人内衣的贼,有备而来的。 面对气势汹汹的几个黑影,王警官挺身而出站到栾明和周强的面前,将手电筒的光对准警官证,大声喊道:“冷静点,我们是来小区巡查的,不是什么偷贼,这是我的警官证,请大家看清楚。” 见王警官说话的气势确实不凡,其中一人大胆凑到跟前,仔细看过王警官的证件后,接道:“还真的警察。” 此话一出,几个黑影明显有些放松,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棍棒,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们这样黑灯瞎火的窜进来,还以为偷内衣的是一个团伙来的。” “对啊,今天晚上已经打过一个人了,要是你不亮警官证,我们差一点就想动手了。”(未完待续) 第42章 一定能够找到 从众人纷纷的议论中,透出对偷内衣贼的强烈愤慨,令现场的气氛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味。 由此可见,那个隐藏之深的“内衣大盗”,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恐慌,让人寝食难安。 似乎不把这“内衣大盗”抓住,就无法安心的打工生活。 所以他们才会时刻准备着,一旦发现异常,便会第一时间冲出来,势要把偷贼给抓住,还小区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王警官及时的掏出警官证,就是不想让对方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尽管王警官也随身携带着手枪,但没有掏出来。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栾明和周强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紧张。 有王警官在这里,根本不用担心会受到误伤。 最先发话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不要急着讨论,然后直接问向王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半夜三更的趴在这里找什么?” “你们都是租住在这个小区的吧?”王警官不答反问,说话的同时紧盯着这个男人的脸。 “我们都是租住在小区里面的外来工,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老是有女人的内衣裤被偷,所以我们才联合起来,轮流值夜,希望可以抓住这个可恶的内衣贼。” 果然,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 王警官微微点点头,环视了一遍四周,随即宣布道:“我知道,你们非常的恨偷衣服的贼,但是我现在要告诉大家,有一样东西比偷贼还要可怕。” “什么更可怕的,你可别唬我们。”为首一人不以为意地应道,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紧盯着周强的脸,喃喃自语般接道:“咦,这不就是刚才被追打的那个人吗?” 人群顿时有些躁动,显然大家都认出了周强,正是之前被逼到小院中遭到殴打的那个疑似小偷。 而这句话亦把周强的思绪拉回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特别经历中,他下意识地靠近栾明,显得有些害怕。 “你们先不要吵,我想告诉大家的,正是这个问题。”王警官见惯不惊地大声喊道:“前面你们打的这个人是被冤枉的,因为他发现了这个花坛有异常,才悄悄靠近来想看清楚,结果被你们误认为是偷衣贼。” 王警官抬手指了指后面,接道:“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一样可怕的东西,才不顾一切的逃跑,并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听到你们的喊叫,才开始逃跑的。” 听到王警官煞有介事的说明,躁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身为一个正式警官,所讲的话应该具有权威的可信性。 为首之人奇怪地望着周强,接问道:“他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王警官举起手中的塑料袋,用手电筒照射着里面那几根银白色的毛发,大声接道:“你们看清楚,在我这个小塑料袋中装着的,极有可能是狼身上掉下来的毛。” “狼身上掉下来的毛?”为首之人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转而望向众人。 “对,我们怀疑,之前他看到的,极有可能是一只狼潜伏在这花坛里,所以才立马赶过来看清楚。” 听说这花坛里曾经藏着一只狼,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也曾经在这附近逗留。 而且为了抓偷衣贼,他们还一个一个单独的藏在暗处,就好像小孩子在玩躲猫猫一样。 假如这花坛了曾经藏着一只狼,那么他们之前玩的就不叫躲猫猫,应该叫躲狼。 最让大家感到后怕的是,因为想要抓住偷衣贼,大部分租房客还故意关掉灯光,减少了小区的能见度。 如果不小心和狼撞见,可能还以为是一个人。 那情景,光想着就已经让人背心发麻。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围绕着狼的问题展开了新一轮的议论。 “尼玛这小区怎么可能会有狼,是不是那小子在瞎掰?” “我看不可能,你想想看,人家警官都来了,怎么可能是瞎掰?” “那如果真的有狼,不可能没有人看到吧,这狼是怎么进来的,总该有人看到过吧,哪怕是一眼。” “对,麻雀飞过还要留下影子呢,何况是一只狼?” “不对,我们好多家都关着灯的,如果狼是趁夜黑溜进来的,我们可能就没有看见。” 王警官挥手示意,嗡嗡的议论声才又再次平息。 “大家先不慌着下结论,目前我们也还只是猜测,不能说他看到的百分之百就是狼,一切还得等把这几根毛发拿去检验以后,才知道是不是真的狼毛。” “那要是真的有狼出没,那该怎么办?” 人群中传出一声惊惧的疑问。 王警官用手电筒的光扫了扫全场,粗略看了看,在场的至少在十个人以上。 “假如说这真的是一只狼,你们也不要惊慌,等我们的其他队员一到,马上就会对整个小区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得知王警官已经联系人员,要对小区进行地毯式搜查,人群一下子又变得兴奋起来,大家纷纷表示,要跟随王警官一起去搜寻狼的踪迹。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发组织出来捉拿偷衣贼的,个个胆子都很大。 现在听说小区有狼出没,他们当仁不让,提出要跟随王警官一起去找狼。 见此情景,王警官不由得大喜过望,当即接道:“如果你们愿意支持当然是最好,不过你们得听我指挥,千万不要没有目的的乱跑” 现场的形势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出来准备对栾明等人兴师问罪的这伙人,现在反倒成为了帮手。 眼前这一幕充满了戏剧性,栾明和周强都忘记了最开始的惊恐,不由自主地松了口长气。 神经松弛的同时,栾明突然记起,之前在博浪网吧,周强查看关于超越时空的神器说明。 下意识地掏出上网卡和临时身份证,栾明低声说道:“对了,刚才差一点忘记了,你的身份证还在我这里。” 周强恍然大悟般笑了笑,接过临时身份证,直接放进了口袋,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看着周强憨憨的表情,栾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哪一点不对。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一辆闪耀着警灯的小车风驰电掣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道路口。 从车上冲出四个黑乎乎的身影,正是王警官手下的队员。 只见他们下车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跑步向小区里,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栾明等人所在的花坛旁边。 这也不是说他们有多么的厉害,而是之前王警官在电话里已经说清楚了地点,而且此时已经凌晨,栾明等人围城一团,很远都能够看见。 乍见自己队员到来,王警官精神振奋,当即对搜查行动做了精密的部署。 很快,王警官制定出一套可行的搜查办法,将所有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由刚来的队员带队,带领现场这些自告奋勇的外来务工人员,负责由小区东面开始搜查过来。 另外一组则由王警官亲自带队,带领栾明和周强,以及另外两名队员一起,负责从小区的西边开始,往小区中部搜查。 两组人员最后约定在小区中部的花坛处碰头,亦是周强最先发现疑似狼出没的这个位置。 “现在是零点十九分,我们约定,在凌晨一点,准时在这里汇合,如果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就马上采取行动,并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交待完任务后,大家兵分两路,开始搜索有可能藏匿狼的位置。 对于这样的租住小区,栾明非常熟悉,在柠海市呆的这三年,他也跑过不少的地方。 但眼前这个小区却不是很清楚。 王警官带队走在最前面,栾明和周强自然而然的掉到最后。 想到之前周强的种种反常举动,栾明决定试探一番。 “小强,这个小区叫什么名字来着?” 听到栾明悄声的询问,周强本能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那我们这是要往哪边走?”按捺住满心的疑惑,栾明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只见周强略显茫然地环顾了一遍漆黑的四周,依旧是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要不我们问问王警官。” “不用了。”栾明拉了拉周强的衣袖,顿了顿又问道:“我就想问问,你既然都不知道这个小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往哪里走,那你为什么又说是想从这个小区抄近路回家?” 周强闻言浑身一怔,呐呐地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觉得这个小区有点眼熟。” 面对周强如此牵强的回答,栾明愈发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只是周强始终咬定这个抄近路的理由,栾明也不好意思一个劲的追问。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将思绪拉回到搜索狼出没的行动中,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 而周强则像是丢了魂似的,跟在栾明的身侧,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想到当年曾经遇见的那只狼,似乎不是银白色的毛发,栾明又紧走两步,赶上王警官的步伐,跟着问道:“王警官,我们这样搜索,能找到那只狼吗?” 王警官一边仔细地用手电筒的强光,扫视着狼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一边回道:“如果是真的有狼,如果还在这个小区,那就一定能够找到。”(未完待续) 第43章 小强,你别摸 看到王警官自信满满的回答,栾明也觉得信心倍增,似乎下一步就会看到狼出没。 可事实并非如此。 在接下来的搜索行动中,王警官等人沿着两边的建筑物和有可能藏身的角落,逐一查看,几乎将小区西面的地皮和花草都翻了个遍,却没有半点发现。 别说是一只狼,就连一只老鼠都没有见到。 按照预定的时间,两队人在花坛边再次汇合。 和栾明等人一样,另外的那组人员同样没有发现狼的踪迹,垂头丧气地向王警官汇报了之前的行动路线。 这时有人开始埋怨,说是不是周强在故弄玄虚,想借此洗脱偷内衣的嫌疑。 但王警官对周强的这说法深信不疑。 他再次拿出那个装有银白色毛发的小塑料袋,朗声说道:“我相信他没有说谎,你们看这些毛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把整个小区都找遍了,却连个影影都没找见?” “就是,我看那是不是猫的毛发,还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不要闹出笑话才好。” “我也觉得,还有这是不是那个偷内衣的贼故意撒的毛,想迷惑我们的,也说不定。” 面对众说纷纭的议论声,王警官打断道:“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谁见过这样的猫毛?” 见众人纷纷摇头,王警官又道:“我们没有找到那个掉毛的东西,并不代表是他说谎,至于说这是不是狼的毛发,我会送到检测中心进行化验,在没有找到这个东西之前,大家还是要小心,特别是晚上,最好不要单独出门,尽量走有路灯的小路。” 听到王警官的嘱托,大家也觉得有些道理。 栾明更加相信,这绝对不是王警官在危言耸听。 因为心中装有三年前的记忆,栾明绝对相信,周强所遇见的,应该就是一只拥有灰白色毛发的狼。 一只大灰狼! 心念至此,栾明禁不住接了一句:“我相信,他遇见的绝对是一只狼,这只狼很狡猾的,你们大家可要当心点,特别是家里养了宠物的。” 栾明发自肺腑的忠告,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 相反,人群中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有什么好当心的,我们都是打工的,谁还有闲心去养什么宠物,能够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 “对,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伙的,当然会互相帮着说话。” 面对众人的非议,栾明唯有苦笑。 看样子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假如真要有谁被咬伤,那才叫冤枉、 尽管众人的话语有些难听,栾明还是有些担心,怕那只潜藏在暗中的大灰狼,会出其不意地窜出来伤人。 此时的周强一言不发,静静地注视着七嘴八舌的人群,似乎想要说点什么,目光呆滞。 唯恐这些人再说什么难听的话语出来,王警官赶紧打岔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都别再讨论,影响大家睡觉,如果有什么最新的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王警官的安抚令这些人没有再多话,慢慢散去回到各自的租屋,小区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只留下栾明几个人站在当场。 王警官先是叫队员回车上等待,然后问栾明两人是否需要做顺风车回去。 眼下已经是半夜三更,能够搭王警官的车回去是最好不过的。 栾明正欲开口说好,谁料周强抢着应道:“我们就住在附近,可以走着路回去,这么晚就不麻烦你了,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小强,你不是住在河西路那边吗?”栾明不解地反问了一句,搞不懂周强为什么要拒绝王警官的好意。 要知道这个小区已经发现了狼的踪迹,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这夜半三更的,要是遇上了该怎么办? 只见周强腼腆地憨笑着应道:“我已经搬到这边来了,所以才会想着从这里抄近路回去。” 对于周强的解释,栾明半信半疑,但王警官却深信不疑,简单嘱咐了两句后,驾车离开了小区。 一出闹剧就此收场,但栾明还有些后怕,瞄了眼黑漆漆的四周,生怕那只大灰狼会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伤人。 “明哥,刚才我撒谎了,对不起。”王警官前脚走,周强便迫不及待地道起了歉。 栾明闻言一愣。 果然,这小子有名堂! “你撒什么谎了?”栾明顺势接道,之前的那些疑惑,一股脑的重新浮上脑海。 周强呐呐地应道:“刚才我说的搬房子是假的。” “就这些?”栾明随口接了一句。 直觉告诉他,周强这小子一定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先不说别的,就说今晚上,在周强的身上就疑点重重。 或许是迫于强大的精神压力,这小子终于扛不住想要坦白了。 而之前没有说出来,可能是顾及到王警官在场的原因。 “明哥,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我再慢慢告诉你,行不?” “行!”栾明很干脆地应了一句,心想早就在等你这句话了。 倒要看看你小子隐瞒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暗暗憋着心里的疑惑,栾明随口反问道:“都这么晚了,我们去哪里找说话的地方?” “去吃夜宵,怎么样,边吃边聊。”周强脱口接道。 栾明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看周强胖嘟嘟的身子,估计都是吃出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都这个时间点了,除了吃夜宵,还能干什么? 夜宵? 对! 栾明计上心来,随即应道:“好,我们就去吃夜宵,跟我来。” 见自己的提议得到栾明的采纳,周强不禁喜形于色,当即跟着栾明便往小区外面走。 原本以为栾明会去海昌路的夜排档一条街吃夜宵,不料栾明带着往小区侧面的那栋楼脚走。 周强有些纳闷,忍不住摇醒道:“明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吃夜宵?” 瞄了眼黑漆漆的四周,栾明随口接道:“就去刚才外面吃过的那个小夜排档。” “为什么?”周强诧异地接了一句,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还有些余悸。 在周强看来,这里有可能会有狼出没,而且又和小区里面的那些人产生过误会,应该敬而远之才对。 可栾明竟然无惧于狼的出没,还要留在这个小区的夜排档吃夜宵? 最关键的是,放眼这个小区,周强也不知道哪里有夜排档的存在。 “刚才我们吃饭还没有结账,这会儿去吃好了一起结账。”栾明头也不回的补充了一句,继续大步向前走。 周强“哦”了一声,脸上并没有那种恍然大悟的神情,相反愈发的迷茫。 尽管他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但见栾明兴冲冲的样子,他也不便反驳去扫栾明的兴。 况且刚才已经说了要给栾明解释,如果这个时候提出不去,反而显得虚伪。 由于有过两次的出入,栾明很快便找到了之前和阿福一起吃饭的小夜排档。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年轻的女老板正在收拾摊位,原先放在阳台屋檐下的那几张小方桌也不见了踪影。 看上去,他们已经打烊了。 按道理此时的小夜排档正是上生意的时候,女老板却要收摊,应该是和之前围殴周强的事有关。 周强瞪着眼前的楼脚,喃喃自语般问了一句:“就是这里?” 没有回答周强的提问,栾明大步走近摊位,直接问了一句:“怎么,今晚这么早收摊?” 女老板闻言脸色微变,待看清只有栾明两人后,又有些释然,随口回道:“嗯,今晚想早点收摊,如果想吃东西,请到前面那栋楼,那里还有一家估计没收。” 女老板回答的语气多少有些慌张,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怎么,你不认识我,前面我们在你这里吃,还没来得及付账的,”栾明不动声色地接道:“你叫老板出来给我们弄两个菜,我们就要在这里吃,吃完也好把先前的帐一并付清。” 下意识地打量了一遍栾明两人,女老板的神色愈发慌张,支支吾吾地应道:“老板今晚不舒服,我又不会做菜,你们还是另外换一家吧。” “都这么晚了,你叫我们去哪里吃?”栾明不断扫视着小屋里面,和底楼的四周,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在女老板看来,栾明两人这架势,不像是来吃夜宵,倒像是来寻恤滋事的。 不明就里的周强见势不妙,低声劝道:“明哥,既然人家都收摊了,我们就换一家吧。” 栾明并没有理会周强的劝解,走上前一步,接道:“老板娘,麻烦你叫老板出来,我们今晚还必须得在这里吃。”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迎着栾明冷冷的目光,女老板嗫嗫地反问了一句,停下了收拾,显得有些不安。 “不干什么,我们就是吃点夜宵。”栾明淡笑着接过话茬道:“你该不会真的忘记了吧,早先我和另外一个人在这里吃,连帐都还没有付,你叫老板再弄两个菜,我们吃完好一起结账。” “是吗,我不是很清楚。”女老板的神色愈发慌张,重新收拾桌椅餐具,显得局促不安。 而此时的周强也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度劝解道:“明哥,既然这样,我们把之前的帐付掉,重新换一家吃吧。” 说着伸手做出掏钱的动作,被栾明给拦住:“小强,你别摸,这单账不可能要你付的。”(未完待续) 第44章 不怕你来这招 栾明没有忘记,周强是被传销组织骗来柠海市的,海洲大饭店还没有正式营业,他哪来那么多钱付账? 再说他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并非是要吃东西,而是想要把那个男老板给逼出来。 男老板参与了对周强的殴打,却不敢承担责任,没有去羁押室那边录口供。 尽管周强还被蒙在鼓里,但栾明却不想就这样放过那个男老板。 因为当时在圆脸警察到来的时候,就这个男老板叫嚣得最厉害。 眼下周强已经洗脱了嫌疑。这男老板再怎么着,也得当面给周强一个说法。 但周强并不清楚个中内幕,却固执地要付这个钱,一边推手一边接道:“明哥,这钱我愿意付,就当是报答你们之前对我的帮忙。”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强推手的动作,正好又一次拉扯到了栾明肩膀上的伤口。 “呀”栾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周强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说对不起。 女老板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你受伤了?” 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划破了点皮。” 周强却有些不解,接问道:“咦,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只见女老板含蓄地淡笑道:“听说今晚有警察带人来这小区里面巡逻,好像是跑进来一只狼,我以为你们是在找狼的时候受了伤的。” 栾明闻言再度苦笑。 尼玛,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才一会儿的功夫,这小区有狼出没的消息,就都知道了。 不过他来这里可不是要和女老板说这事的。 栾明用眼神瞪了瞪周强,示意他不要把话扯远了,然后转向女老板正色道:“其他的不想多说,麻烦你把老板叫出来,就说我们要点菜。” 见栾明执意要叫男老板出来,女老板彻底慌了神,呐呐接道:“两位大哥,我老公真的不舒服,之前你们吃的那点钱就不用了,就当是我们怠慢了你们。” 言下之意,刚才的饭钱可以不要,只要栾明他别叫男老板出来。 可栾明却不依不饶,说什么也要男老板出来,就算不舒服,也得给个说法。 眼前的情形令周强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自己有些懵了。 尽管和栾明认识不到半个月,但在周强的印象中,栾明是一个充满正义的热心肠男孩。 可眼前的栾明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对女老板胡搅蛮缠,更像是一个社会上的泼皮。 甚至吓得老板娘连之前他们吃饭的钱都不敢再要了。 难道栾明是想借机吃霸王餐? “明哥,她说不要钱,你听到了?”周强两眼迷离,茫然不解地注视着女老板的脸,楞楞地接了一句。 周强对眼前的情形不解,是因为他不知道,之前男老板曾经参与了殴打,然后悄悄溜走了。 但栾明很清楚。 男老板不仅参与殴打,还在现场说东道西,结果等真正要去协助调查,又悄悄跑掉了。 说到底,这男老板是在玩狡猾,怕承担责任。 想想看,如果当时男老板也跟着去做笔录,这会儿应该也会在冰冷的羁押室呆一个晚上。 所以女老板才要极力地替他开脱,甚至连之前吃东西的钱都不敢要。 和一顿饭钱相比较,能够躲脱处罚,当然划算得多。 其实栾明也不是想要男老板怎么怎么样,只希望他能够像个男人,敢作敢当,给周强赔个不是,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至于之前吃了多少钱,该怎么算,他一分都不会少地付清。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打工挣钱,摆个夜排档也不容易。 可女老板却接连推诿,令栾明有些气紧。 你要这样躲着不出来,就偏要你出来! “小强,我做事自然有我的分寸,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在这里为难她,你先坐着等会儿。” 边回答周强的疑问,栾明索性将周强按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免得周强再多话插嘴。 尽管心里还是对眼前的事情不解,但周强也识时务般地坐在旁边,默默关注。 栾明也坐在了椅子上,保持着沉默,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女老板的脸。 栾明两人所坐的位置,刚好挡住女老板收拾剩余的东西,这样一来,她就无法继续收摊了。 见两人态度明确,横竖都不走的架势,女老板也没辙了。 只见她无奈地发出一声低叹道:“大哥,麻烦你们让开行不行,我要赶紧收好摊,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呢。” “明天我们都要上班的。”栾明不冷不热地接道:“所以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叫老板出来,把话说清楚。” “两位兄弟,如果说我老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我求求你们放过我老公,他真的是一个老实人,我说了,你们刚才吃的那些,就算我们请客,我们不收一分钱。” 女老板似乎急得没有办法,说出的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一下子叫栾明两人为大哥,一下子又称呼栾明两人为小兄弟。 “照你这么说,你说明都知道了?”栾明淡淡地接道:“那他现在在哪里,麻烦你叫他出来。” 被按在座位上的周强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插问道:“明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等那个男老板出来,你见到他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栾明意味深长地解释了一句,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女老板的脸。 栾明猜测的不错,这个女老板此时低垂着头,没有出声,似乎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看看到底要不要将男老板叫出来。 假如男老板真的就在租屋里,那么此刻一定对外面发生的情形,清清楚楚,根本用不着叫他出来。 可栾明两人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如果男老板在租屋里,没有不出来的道理。 除非男老板觉得自己理亏,不好意思面对周强,而躲在里面不肯现身。 或者男老板根本就不在租屋,而是躲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 这可能是因为男老板怕警察找上门,才悄悄躲到其他地方。 可从女老板的语气来分析,男老板应该就藏在后面的租屋中。 听到栾明一再坚持要男老板出来,女老板显得有些惊慌,含含糊糊地接道:“我刚才说了,之前你们两个吃东西的钱不用付了,就当是我们……。” “别再给我提钱。”栾明不无愠怒地打断道:“该多少钱我们照付,现在我们只想要男老板出来。” “那你们到底想要怎样?”女老板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低落的神情几近崩溃。 她实在想不出办法,怎么样才能够让眼前这两个“蛮不讲理”的男人离开。 谁叫她自己的老公理亏在先? 眼下人家找上门来,也只能自认倒霉。 假如要是报警,没准男老板马上就会被抓去羁押,还要面临赔偿和罚款。 事实上,在栾明两人找上门来之前,男老板已经把有些情况给她做了说明,本想让她出面将栾明两人搪塞过去,不料栾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势要把男老板给逼出来,这才让女老板觉得无计可施。 就在女老板心乱如麻,差不多快要哭了的时候,从楼房侧面的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兄弟,恐吓一个女的算什么本事?” 随着话音,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由于灯光昏暗的原因,这白衬衫男子就像是一只吊死鬼似的,感觉轻飘飘的出来,没有脚步声。 乍见白衬衫男子的出现,女老板绷紧的神情明显有些放松,似乎这个从黑暗中冒出来的白衬衫男人,能够缓解当前的局面。 白衬衫男子慢慢走近栾明和阿福,嘴里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何必把一个女人逼得这么急?” 虽然这是一句大实话,但白衬衫男子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却让人极度不爽。 栾明冷冷地反问道:“你是谁?” 女老板瞄了眼白衬衫男子,似乎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迎着栾明冷冷的目光,白衬衫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非常镇定地接道:“我是住在后面房子的租客,从你们过来到现在,我一直都在背后听你们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才出来的。” 说着指了指女老板,接道:“这对夫妻白天工厂上班,靠晚上摆夜排档赚点外快,也不容易,人家都一再表示老板不舒服,还说了给你们免单,你们两个男人,大半夜的,却还要逼人家一个女人,你们这样做,算是个男人吗?” 看样子,这个白衬衫男子是出来打抱不平了。 面对白衬衫镇定的反问,栾明稳稳心神,不慌不忙地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其中的原因,凭什么说是我们在逼她?” “不管有什么原因,你们都不该在这里,半夜三更的要人家的老公出来。”白衬衫越说越得意,声音愈发的加大:“也不想想现在都几点了。” 假如单从白衬衫这句话,以及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栾明两人的确显得无理。 但栾明有自己的理由。 他很清楚,白衬衫男子之所以会这样大声的说话,只是想引起其他租客的注意,让栾明两人引起公愤。 看穿了白衬衫男子的伎俩,栾明不禁哑然失笑:老子有足够的理由,才不会怕你来这招。(未完待续) 第45章 打了个酒嗝 既然你要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是最好。 围观的人越多压力就越大,假如男老板在租屋,肯定会经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被迫出来赔礼道歉。 心念至此,栾明冷冷地注视着白衬衫男子,同样大声地接道:“我们在这里吃东西,本着就是想照顾他们的生意,绝对不会赖账一分钱。至于说我们为什么要男老板出来,你应该问问她自己。” 说着,栾明故作傲慢地指了指闷声不吭的女老板。 白衬衫男子的喊话,以及栾明的大声回答,就像大喇叭一样,在夜深人静的小区里传出去很远。 看那暗处陆续走出的几个人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几个年轻男子,被栾明两人的喊叫声惊动后,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走出了各自的租屋。 当他们听说栾明两人非要在这里吃东西,硬逼男老板出来的时候,纷纷指责栾明两人的不是。 甚至有个别的掏出手机,大声威胁说,假如栾明两人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就马上报警,叫警察来处理。 面对这人的威胁,栾明淡然笑之,视若无睹。 但这人的威胁,却对两个人造成了惧怕感。 首先是周强。 面对这人报警的威胁,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贴着栾明的耳朵,轻声急道:“明哥,我们还是先走吧,等下警察真的来了,夜半三更的准是说我们无理。” “小强,你别担心,该害怕的不是我们,有个人比我们还要害怕。你等着在这里看热闹,先不急着回去。”栾明神态自若地安抚道,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为什么?”周强还是不解,正待追问,但见栾明自信满满的神情,便直接将到嘴的疑问给咽下,一时之间愣在当场。 除了周强,还有一个人也感到了惧怕。 谁? 当然是夜排档的男老板。 事实上,从栾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之前,男老板便和老婆一起收拾摊位,打算早点收档。 对于栾明两人的到来意味着什么,男老板心知肚明。 所以当看到栾明两人从暗夜中走来的时候,男老板当即躲进租屋中,只想暂时避开栾明两人的气愤,等女老板将两人打发走。 因为他很清楚,之前栾明两人已经去做过笔录,这会儿重新找上门来,指定没什么好事。 本以为给栾明两人全免单,能够将两人糊弄过去,走人了事。 没想到却冒出白衬衫男子,还大声武气地瞎掺和,将其他租客吵醒,搞得骑虎难下。 从某种意义上说,白衬衫这是好心办坏事。 男老板是想悄悄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个白衬衫不明就里,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出来瞎掺和,搞得女老板骑虎难下。 特别是听到有人说要报警,男老板更慌。 他知道,假如警察真的来了,势必会对之前的事情重新调查,到时候吃亏的恐怕是他。 于是,在栾明话音刚落之际,他不顾一切地冲出租屋,同时高喊了一声:“不要报警!” 男老板的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均为之一怔。 特别是白衬衫男子,听到男老板说不要报警,当即反问道:“肖三娃,你是不是糊涂了,人家半夜三更跑到你摊位来找你老婆纠缠,你还说不要报警?” “对啊,肖三,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躲在屋里不出来?” 面对白衬衫男子的好心反问,男老板肖三显得很是愤慨,大大咧咧地接道:“这是我的夜排档,我说不要报警就不要报警。” 见肖三坚持说不要报警,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正如肖三所言,这间夜排档是他们夫妻开的,出了什么事有他说了算。 但白衬衫似乎还想要邀功,紧接着说道:“他们两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你老婆,你不出来也就算了,还怕他们做什么?” 肖三有些恼怒地低喝道:“这是我们的事,不要你管。” 原本站在旁边的女老板乍见肖三出来,又惊又喜地抓住他的手臂,低声急道:“你不是说了不出来的吗?” “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出来行吗?”肖三扫了眼在场的其他人,接道:“放心,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相信这两个兄弟都不是坏人。” 有了肖三这句话,女老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像小鸟依人般偎在肖三身边,不再担忧。 “肖三娃,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错药了?”白衬衫大惑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只见肖三投来厌恶的一睹,冷冷地接道:“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面对肖三的冷言相对,白衬衫碰了个软钉子,当即灰溜溜地退到一边,没有再言语。 肖三也不理他,径自对其余人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都这么晚了,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从肖三出来到现在,栾明和周强都没有说话,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算看出来,肖三似乎对那个白衬衫的打抱不平,并不领情。 而那些刚才还在嚷着要报警的人,也都自觉地收起议论,慢慢散去,包括那个白衬衫男子,也不见了踪影。 只是眨眼的功夫,夜排档就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栾明和肖三夫妇四个人。 由此可见,肖三在这个小区,还是具有不错的口碑。 至少这些人还会给他的面子,按照他说的去做。 尽管这些人都对肖三的做法不理解,但他们相信肖三这样做,自然有肖三自己的理由。 说到底,肖三是这间夜排档的老板,最具有发言权。 既然他都说没事,旁人又何苦要把事情往身上揽。 还不如回家睡觉。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见四周围观的人都走光了,栾明这才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找上门来的。”肖三苦笑着接了一句,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从这声叹息中,栾明听出了些许后悔的味道。 紧紧依偎在肖三身旁的女老板接了一句:“要不你们到屋里去坐吧,我热两个小菜,你们便吃边聊。” “好,我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两位大兄弟愿意不?”肖三随口接道,满怀殷切地注视着栾明两人。 此时已经半夜,更深露重,一直呆在外面也有点吃不消。 栾明点点头,算是应允。 作为陪同般存在的周强,自然不会有异议。 见肖三一出来便让栾明两人有所平息,女老板喜不自禁,当即放开肖三的手臂,喜滋滋地接了一句:“我去收拾酒菜,你们先进去吧。” 肖三点点头,率先走进租屋,栾明两人紧随其后,步入了楼底的租屋。 由于在外面受到光线和角度的原因,周强并没有看清楚肖三的面容。 当屋里明亮的灯光投射在肖三的身上时,周强总算看清楚了肖三的面容,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周强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面对周强的疑惑,肖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苦笑着不做声。 栾明也不含糊,随口提示道:“想不起来了吧,他就是在小院里面对你动手,警察来了以后叫得最厉害的那个人。” 栾明的解释令肖三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贴到肚皮上了。 听到栾明的解释,再看看肖三这幅不好意思的神情,周强这才豁然开朗,总算明白了刚才栾明的举动。 夜排档老板参与了殴打,但却临阵退缩,没有一起去做笔录,没有得到相应的处罚,见栾明两人找上门来,自觉理亏,才躲起来避而不见。 刚开始还以为是栾明蛮不讲理,一定要在这里吃饭刁难女老板。 原来是这家夜排档的男老板参与了殴打,怪不得栾明执意要在这里吃夜宵,只是想要找男老板肖三讨个说法。 看着栾明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周强的心里一瞬间便涌上一股暖暖的感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肖三则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而栾明则静静地注视着肖三的举动。 三个人形态各异,却都保持着沉默,租屋里陷入了短暂的静寂。 “来,我随便弄了两个凉菜,你们将就着吃一点吧。”恰好这个时候,女老板端菜进屋,打破了租屋里难堪的沉默。 见女老板手忙脚乱地整理桌面,端菜拿啤酒,三个男人也不好意思闲着,赶紧帮忙。 很快,四盘卤菜和三瓶啤酒便摆在了桌面上。 肖三举起啤酒瓶,总算找到了开口的契机:“首先要对这位大兄弟说声对不起,这瓶啤酒算是我敬你,对你陪个不是。” 说完,也不管栾明两人作何反应,仰起脖子,对着啤酒瓶嘴就是一顿猛吹。 肖三豪爽的喝酒法让栾明两人傻了眼。 这哪里是喝酒,简直就是在喝水! 在栾明两人错愕的注视下,肖三只用了十一秒钟,便将整整一瓶啤酒喝个精光。 肖三将空酒瓶高举在半空,接道:”两位大兄弟,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面对肖三如此的喝法,栾明两人怎么好意思拒绝? 两人相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也相继将整瓶啤酒喝了下去。 满满一瓶啤酒一下子装到肚子里,撑得有些难受。 强忍住啤酒在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发酵,栾明忍不住打了个酒嗝。(未完待续) 第46章 不要让偷贼跑了 原本栾明答应进屋有两个原因,但却不是喝酒。 可肖三却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似乎不把这瓶啤酒给喝光,有些不近人情。 因为肖三刚才说了,这瓶酒算是对周强的道歉,不喝又怎么说得过去? 见栾明两人均喝光了瓶中酒,肖三显得异常兴奋,抹了把嘴角的啤酒泡沫,紧接着打开了第二瓶啤酒,笑嘻嘻地招呼道:“来,吃点菜,先压压惊。” 在他看来,刚才在外面围观的民工,给栾明两人造成了不小的惊吓。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栾明非但没有被吓到,而且还从那些围观的民工身上,看到了一种团结的精神。 这是值得为之骄傲的精神,身为出外打工的栾明, 深知这种团结的重要性。 之所以他决定对肖三的邀请做出妥协,很大程度上也是取决于对这些敢挺身而出的民工的一种尊重。 再加上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只是想要肖三给出一个说法,所以他们才“被迫”喝光了一瓶啤酒。 眼看肖三又拧开第二瓶,栾明忍不住回绝道:“先别急着喝酒,你该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提到来意,肖三顿时显得极不自然,悄悄瞄了眼周强还在肿胀的嘴角,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 伴随着这声沉重的低叹,肖三开始将手伸进裤兜,很快掏出一叠钞票,摆在周强的桌面前。 栾明和周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桌面上的钞票。 只见一叠面额不等的钞票,参差不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股铜臭的光晕。 粗略看了看,这叠钞票不会超过两千块钱,应该是今晚夜排档的营业款。 见栾明两人直愣愣地望着桌上的钞票,肖三苦笑着解释道:“这是几天摆夜宵的收入,只有这么多,你们先拿着。” 还以为是一天的收入,原来是好几天。 “你拿钱干嘛?”周强不解地问了一句。 肖三保持着苦笑的表情,接道:“算是对你的经济赔偿吧,看你嘴角肿得那么厉害,将这钱拿去看看医生,搞点消炎药。” “你就这点钱?”栾明亦接问了一句,同时皱起眉头,环视了一遍租屋四周。 肖三见状,以为栾明是嫌钱少,赶紧接道:“我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暂时就这么多了。” “不,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想要你赔钱,你别搞错了。”栾明淡笑着解释道:“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要你给个说法。” “不,这钱你们必须得收下,不然我心里不安。” 此时的肖三对周强充满了愧疚,唯有做出经济补偿才能够释怀。 但栾明很清楚,桌上的这叠钞票,可能需要肖三夫妻俩熬好多晚上,才能够赚取到,他当然不忍心要这笔钱。 所以栾明一再表示,今晚找上门来只是要讨说法,不是想要肖三做出经济赔偿。 就算周强真的要去医院,这点医药费,栾明还是出得起。 但肖三却认为栾明两人是嫌钱少,坚持要两人收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女老板再一次出现在租屋中,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钞票,对肖三说道:“我看出来了,这两位大兄弟根本就不是那种耍横的人,他们来只是想要你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所以这钱你还是先收起来吧。” 不管女老板这番话是否由衷,栾明的确是这个意思。 或许还是很心疼这笔钱,肖三闻言苦笑着点点头,趁势收回了钞票。 女老板瞄了眼栾明和周强的表情,紧接着又道:“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你还是把前面的误会给解释清楚。” “嗯,我们就想知道,当时你在警察面前叫嚣得那么厉害,到底是有真凭实据,还是在那里瞎起哄。” 再一次提到这个问题,肖三的内心充满了亏欠。 再度低下头发出一声低叹,肖三向栾明两人讲述了当时的情形。 事实上,肖三也不敢确定,周强到底是不是偷内衣的贼。 之前听到叫声跑出去,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却误打误撞地将周强堵在小院中。 由于老婆也是“内衣大盗”的受害者,他对黑暗中跑出来的周强非常憎恨,从心底里认定周强就是内衣大盗。 于是乎,在将周强成功堵在小院墙角根的时候,他满怀激愤地将窝心腿,使劲往周强的身上招呼。 圆脸警察的到来,结束了那场充满愤怒的殴打,也让他认识到,有可能打错了人。 害怕承担责任,他开始在现场和警察进行理由上的抵触,当警察提出要去羁押室了解详情的时候,他真的感到了害怕,便悄悄溜回家,心想着能够蒙混过关。 直到栾明两人再次找上门,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打错人了。 因为栾明和周强能够回来,而一同跟去的另外两个民工却被留在了羁押室,足以证明他们冤枉了周强。 早些时候栾明和阿福就在他的夜排档吃东西,在警察调解现场彼此见过面。 见栾明两人找上门,他只有选择躲着不出来,害怕承担责任。 此刻栾明又拒收他的补偿,表明只是想要给一个说法,这让肖三大为感动。 “两位大兄弟,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会狮子大开口,才故意躲着不出来。没想到啊,你们居然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言下之意,早知道如此,刚开始就不用躲在租屋里面这么久了。 肖三的感触令人忍不住好笑。 但栾明和周强却笑不出来,只是举起啤酒瓶,和肖三碰了杯,算是原谅了肖三之前对周强的出手。 沉吟片刻,栾明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你知道,之前我们在小区,寻找狼出没的事吗?” “就刚才那阵势,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肖三接道:“我就在另外的那个组里面,一直悄悄观察着你们。” 栾明点点头接道:“那你也该知道,周强并不是因为什么做贼心虚逃跑,而是因为害怕那只狼才逃跑的,对吗?” 肖三没有否认,使劲点点头接道:“所以我才觉得愧对这位大兄弟,不该出手那么重。” 周强适时接道:“知道了就好,也省得我背上偷内衣的骂名。” 将情况阐明之后,似乎三人之间的隔阂一下子豁然开朗。 三人的谈话也开始变得自然而然,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的拘谨。 “大兄弟,虽然我们是打错了你,但不过我也有点纳闷。到处都黑灯瞎火的,你是怎么摸到花坛那边去的?”肖三苦笑着补充道:“像你躲进黑漆漆的小院楼底,鬼鬼祟祟的,被人看到肯定会以为是偷内衣的贼。” 小区出现内衣大盗,一直都没有抓到,周强刚好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现,正好又被潜伏的民工发现,发生误会在所难免。 肖三的话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栾明的思绪中,重新点燃了之前的那个疑惑。 周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个小区里面? 对于周强说抄近路的说法,栾明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听到肖三再度提到这个问题,周强的表情极不自然,憨笑着应了一句:“说来也是该我倒霉,本来是想着抄近路快些赶回租屋,然后再出来吃夜宵,结果在花坛那边看到一双法绿光的眼睛,吓得我撒腿就跑,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以为我是偷内衣的贼了。” 周强一再的表示抄近路,在栾明听来却愈发显得虚假。 不过他也没有去诋毁,而是利索地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肖三面前,不冷不热地接道:“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我们也准备回去,这是我们之前吃东西的钱,你先拿着。” 乍见栾明手中的百元大钞,女老板两眼放光,喜滋滋地接道:“不用这么多,一张就够了。” 说完伸手便要抽栾明手中的百元大钞,却被肖三拦住。 “不,这钱我们不能收。” “为什么不收钱?”栾明不解地接道:“吃了东西就该给钱,你们做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我们不会贪你这个便宜。” 没想到栾明会说出这样的话,令肖三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只见他站起身,有些激动地接道:“这钱真不能收,就算是我为之前的行为做出的补偿吧。” 尽管女老板面带不悦,但也不敢拂了肖三的心意。 和栾明等人的宽宏大量相比较,这点钱就显得微不足道。 哪怕是肖三再怎么需要钱,也绝对不会要栾明付之前吃东西的钱。 见肖三执意不收,栾明也没有坚持,便又将钱放回了自己口袋。 一场误会彻底澄清,肖三显得很是放松,举起半瓶啤酒道:“反正今晚时间都不早了,干脆我们再来一瓶。” 栾明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听屋外传来一个男子的高喊:“肖三哥,赶紧出来,李四他们又发现了情况。” 肖三闻言一愣,随口应道:“什么情况?” 问话的同时,女老板也冲过去拉开屋门,栾明两人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屋外站着一个男子,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略显慌张的脸。 “他们在花坛那边,好像又发现了偷贼,快走,赶紧去堵截,不要让偷贼跑了。” 话还未说完,男子已经消失在门口,看上去很是焦急。 小区居然又有偷贼光顾?(未完待续) 第47章 它的身价 栾明和周强面面相窥,只听肖三兴奋地接道:“好个偷衣服的贼,这次肯定错不了。” 说着话起身便往外走,转而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了一句:“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之前就是因为被怀疑成偷衣贼,周强才遭了冤枉,眼下听说又有偷衣贼,他们当然不愿意错过。 “好,一起去看看!”栾明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起身便随肖三出了屋门。 周强自顾苦笑着摇摇头,也紧随栾明其后,冲进了夜色中。 秋天的夜晚,露气比较重,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半,外面更是寒气逼人。 栾明和周强都只穿了一件薄衫,迎着阵阵雾露,不禁打了个寒战。 肖三则显得兴头十足,冲着花坛位置边跑边说:“我估计这次是真的贼,错不了了。” “为什么?”周强冷不防接问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曾经遭到过冤枉,在听到肖三这样肯定的说法时,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你看看外面这么冷,都起雾了,正常人谁还这么晚出来?”肖三头也不回的应道,快走开始变为小跑。 肖三的分析不无道理,栾明和周强亦紧紧跟随了上去。 三人七弯八拐的赶到花坛旁边,老远就看到围了一圈人,正在对着中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嗡嗡”的声音就像一群蜜蜂在盘旋。 紧跟在肖三的身后,栾明和周强奋力挤进人群,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专偷女人内衣的贼,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借着众人照射出的几束手电强光,只见一个女人卷缩在花坛旁边,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偷内衣的是个女的? 暗暗诧异之际,恰好那女的抬头扫视众人,手电筒的光照着她的脸,令栾明大吃一惊。 尼玛,这女的居然是贺玲? 使劲擦了擦眼角,栾明定睛细看,没错,卷缩在花坛边的女子的确是贺玲! “小玲?”栾明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全然忘记了贺玲曾经特别关照过,说不能再公开场合叫她的名字。 栾明这声低喊随即被议论声给淹没,但还是传入了女子耳中。 她极力在围观人群中搜索,目光很快锁定在栾明的国字脸上,当即惊喜地喊了一句:“是你!” 栾明没有看错,被围在中间的女子,正是贺玲! “小玲,你怎么会在这里?”栾明忘我地接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分开众人,靠近贺玲的身边。 这一幕令周强有些傻眼。 尤其是肖三,眨巴着双眼,难以置信地淡笑道:“今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抓住的小偷,都是你认识的?” 面对肖三的戏侃,栾明哭笑不得,正欲解释,就听贺玲急道:“我不是小偷,你别听他们瞎说。” 栾明当然不会相信,贺玲会是偷女人内衣的贼。 “小玲,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栾明满脸的诧异,脱口接问了一句。 “先别说这个,快带我离开这里。”贺玲急促地低喝了一声,不由得抓紧了栾明的手臂。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顿时涌入鼻息,将思绪瞬间送到了三年前的那些和李洁一起渡过的美好时光。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极力将思绪拉回到现实,趁势拥这略显娇小的贺玲,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不能就这样把她带走。”人群中走出一个男的,恶狠狠地拦住了栾明两人的去路。 这次拦住去路的不是肖三,此刻他正和周强站在一起,愣愣地看着场中的变化。 经过了周强的事件后,他也变得有些谨慎,不再武断地判定谁是小偷。 而周强则张大嘴巴,直勾勾地盯着栾明和贺玲,搞不懂栾明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女孩子。 按照时间推算,栾明来柠海市还不到两个星期,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小女孩子? 而且从两人简短的对话来看,关系黑不是一般的好,似乎两人就像老朋友了一样。 被人拦住去路后,栾明有些愠怒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把她带走,她又不是偷内衣的小偷。”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你不问问她,半夜三更的跑到小区里面,东张西望做什么?”拦住去路的人没好气地接问了一句。 只听贺玲厉声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哪条法律规定说,不可以夜半三更的到小区里面来,又有哪条规定说,不可以在小区里面东张西望?” 贺玲的反驳令人啼笑皆非,但却句句在理。 “你别在这里牙尖嘴利,如果你不说清楚,今晚别想离开这里?”拦阻之人似乎也有两下子,反唇相讥道:“虽然法律没有这些规定,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来我们小区偷东西。” 想想也对,夜半三更正是休息的时候,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到这小区里面来做什么? 心里存着这样的疑问,就听贺玲尖声回道:“怀疑也要讲究证据,不能随随便便冤枉人。” 想到之前被冤枉的周强,栾明趁势接道:“如果你们怀疑,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不能报警。”人群中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待会儿警察来了,肯定又会叫去做什么笔录。” “对,就要她在这里当面说清楚,不然不放她走!” 激昂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便成为了声讨。 “哼,你们说什么偷东西,我想问问,你们掉了什么东西吗?”面对群情愤怒,贺玲不慌不忙地接问了一句。 或许有栾明在身旁,让他感到了安全。 毕竟她对栾明有过搭救之恩,假如这些人真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栾明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听到贺玲的反问,人群更加的激昂,先前阻拦之人冷冷地接道:“我们小区掉了东西很多,包括丝袜,连裤袜,胸罩,内短裤,还有……” 阻拦之人的话还未说完,贺玲当即打断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掉的这些都是女人的东西?” “对啊,因为实在是掉得太多了,我们才自发组织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偷衣贼,所以今天晚上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能够证明你不是偷衣服的贼。” 贺玲这下才算是听懂了意思,当即苦笑道:“搞了半天,你们把我当成是偷女人内衣的小偷?” 栾明闻言亦哭笑不得。 印象中,只有那些心理严重扭曲的男子,才会偷这类女人的衣物,拿回去满足其反常的爱好。 而贺玲只是一个小女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需要用女人衣物,来满足反常心理的人。 说白了,假如真的需要,她自己就有,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来偷? 把贺玲怀疑成专偷女人内衣的贼,栾明怎么也不会相信。 但这些围堵的人却不愿意就此放过贺玲,一定要给出一个说法才肯罢休。 不然,贺玲就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周强。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贺玲是女孩子,早就和周强一样的遭遇了。 巧的是,周强和贺玲都让栾明给碰上了,这不得不说是奇迹。 这样的奇迹堆积在栾明的脑海,化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迫切想要知道,贺玲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小区?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替贺玲解围。 心念急转之间,栾明接过话茬喊道:“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偷女人的内衣裤,我看你们真是搞糊涂了。” “谁说女人不能偷女人的衣服,万一她是拿回去自己穿呢?”人群里继续传出不一样的声音,令栾明差一点没忍住笑。 这些人也真是想象力丰富,居然会这样认为? “如果你们一定要冤枉我偷了衣服,那就只能等警察来解决了。”贺玲说着望向栾明,急道:“快给我打电话报警,我就不相信这帮混蛋还真敢把我怎么样。” 搞了半天,贺玲是没有电话,才没有报警,怪不得会被堵截在这里。 栾明点点头掏出电话,还没来得及按号码,就被肖三一个箭步给冲过来拦住,急道:“不能报警。” “为什么?”栾明故作不解地反问了一句,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既然这个女孩子你认识,不如让她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何必激惊动警察?” 肖三担心的是,假如叫警察来了,肯定又得带人回去做笔录。 而肖三的提议正中栾明下怀,于是他趁势问向贺玲道:“我看这样也好,免得惊动警方,你说说看,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以为贺玲会拒绝回答,不料她闻言非常干脆地接道:“我是来找小雪的。” “小雪?”栾明和肖三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接了一句,栾明随口接道:“谁是小雪?” 单从小雪这个名字听来,应该是和贺玲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或者就是贺玲的同学也不一定。 “是我心爱的宠物狗小雪。”贺玲气呼呼地接道:“我的小雪可爱极了,本来我们在河西路遛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我就一路找到这里面来,谁知道却被他们堵在这里,还说什么偷衣贼,又不准我报警,真是气死人了。” 贺玲的解释令人群一阵哗然。 肖三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遍贺玲,有些不相信地接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宠物狗,有那么可爱,值得你半夜三更的跑出来找?” “当然,它的身价说出来,怕吓到你!”贺玲对肖三做了个白眼,恨声说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48章 瓮中之鳖 顿了顿,贺玲又道:“怎么,难道我半夜出来找狗,也需要得到你们的批准吗?” “既然你是出来找狗,为什么不早说?”肖三不解地接问了一句,同时望了望栾明。 “你们让我说了吗?”贺玲气呼呼地反驳道:“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万一我的小雪被你们给藏起来,我说了你们还不得把小雪给转移了?” 围观者中有人喊了一句:“咦,这个小女孩子,年纪不大嘴巴怎么这样厉害,我们丢了这么多衣服想要抓贼,她反倒怀疑我们偷了她的狗,简直是在反咬一口。” 随着这声喊叫,大家纷纷开始指责贺玲,不该半夜三更地跑来找狗,言语也越说越难听。 想到贺玲曾经的帮助,栾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当即大喝道:“大家都少说两句损人的话,我看这又是一个误会,你们也没有必要指责这样一个小姑娘吧。” 或许意识到之前错打周强的歉意,肖三也出其不意地帮着贺玲说起好话。 毕竟肖三是这个小区的,彼此之间都和熟悉。 眼看栾明是和肖三一起来的,而肖三亦为了贺玲求情,大家这才骂骂咧咧地四散开去,继续潜伏在黑暗中。 栾明由衷地感慨道:“你们这是铁了心要抓偷衣贼,都搞得不睡觉了。” 肖三苦笑道:“现在我们小区谁都不敢把内衣内裤晾在外面,实在是没办法,才想出这个办法,反正要抓到那个偷衣贼,不然我们就一直这样轮守,直到抓到真正的偷衣贼。” 一直没有出声的周强插了一句:“明哥,刚才她不是说在找狗吗?” “对,你刚才说什么小雪,那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狗?”顺着周强的话语,栾明趁势询问道。 贺玲瞄了眼周强和肖三,并没有急于回答,反问道:“他们两个是谁?” “是我朋友。”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没准他们还可以帮忙。” 听说是栾明的朋友,贺玲很干脆地接道:“我要找的是一只牧羊犬,样子很乖巧的,因为全身的毛发都是银白色的,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小雪。” 原来如此! 牧羊犬属于名贵的犬种,从外国进口,难怪贺玲会如此焦急,半夜三更还独自跑出来寻找。 “那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肖三也关切地问了一句。 贺玲撅起小嘴,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们想帮我找狗吗?” 栾明点点头,就听肖三接道:“这个小区我很熟,如果你要找狗,当然得有我帮忙。” 肖三的提议不错。 这不仅是因为肖三熟悉地形。 更重要的是,有了肖三一起,便可以省去被当成偷衣贼的嫌疑。 贺玲点点头,对栾明投去奇怪的一睹。 于是,四人便开始沿着道路两边的建筑群,开始在小区里寻找起小雪的下落。 由于有了肖三带队,四人很快便将整个小区查了个遍,但没有找到小雪的踪迹。 眼看时间已经快到两点,栾明要周强先回去休息,肖三因为明天要上班,也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站在微凉的夜风中,栾明关切地提议道。 贺玲眨巴着长长的睫毛,调皮地接道:“不行,今晚我一定要找到小雪。” 一条牧羊犬就那么重要,值得你熬夜出来寻找? 心里这么想着,栾明可不敢说出来,而是婉转地提议道:“刚才都已经找遍了,连个狗影子都没有,还怎么找?” “这个小区没有,我们可以换个小区再找。”贺玲脱口接了一句,转而望着栾明的国字脸,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你可以先回去,不用陪着我一起去找。” 说完转身便往前走。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栾明快步冲上前抓住贺玲的手臂,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去找,半夜三更的,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一股暖流迅速流遍贺玲的全身,她故作潇洒地淡笑两声,其实心里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 “那你这是要和我一起去找狗?” 迎着贺玲问询的目光,栾明重重地点点头。 只见贺玲眯起笑眼,两颊浮出小小的酒涡,淡淡地接道:“今晚我一定要把小雪给找到。” 说完趁势挽住栾明的手臂,两人便开始往另外一个小区转悠,寻找小雪的下落。 刚才随口答应贺玲一起找狗,是抱着报恩的心态,此刻真的和贺玲一起行走在寂静的小区。栾明的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 从小到大,栾明最怕就是和女孩子单独相处,特别是像这样的夜晚和贺玲挽手走着,更是人栾明有种难言的躁动。 他试着想甩开贺玲的挽手,但却被贺玲挽得更紧。 远远望去,他们更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在下一个路口,贺玲停住了脚步,直勾勾地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 迎着贺玲审视的目光,栾明的心跳得更快,而贺玲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正源源不断地飘进鼻息,令栾明想到了当年和李洁的花前月下。 “你干啥?”由于太过激动,栾明竟然爆出一句家乡话。 贺玲噗嗤一笑,轻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家乡话。”栾明如实回应道,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干嘛这么紧张?”贺玲紧接着又问道,同时收起了笑容。 在蒙蒙的夜色中,那双小酒窝依然清晰可见,惹人爱怜。 “没有。”栾明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赶紧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要找的小雪,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我们这不是在找吗?”贺玲亦恢复了正题,接道:“我有直觉,我的小雪就在这附近。” 对此栾明倒不敢怀疑。 曾经听说过,狗是通人性的,特别是饲养了一段时间后,彼此甚至会有默契。 “既然有直觉,为什么不直接找,还要在小区里面乱窜?”栾明不解地问了一句。 贺玲没有作答,突然竖起耳朵,很专注地聆听了一下,然后贴着栾明的耳朵说:“那边好像有动静。” “哪里?”栾明茫然四顾,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建筑物。 “嘘”贺玲示意栾明不要声张,顺势将栾明拉到一处建筑物的阴影中,抬手指向前方,示意有异常。 顺着贺玲手指的方向,果然有团黑影在蠕动。 从外形和移动的姿势来看,是一个人。 再看这人移动的姿势,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 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内衣大盗! 难道令肖三等人苦获不到的内衣大盗,已经把作案地点转移到了这个小区? 心思急转之际,只听贺玲轻声接道:“该不会是他们在找的那个偷女人内衣的贼吧?” 栾明点点头,轻声回应道:“先等等,看看他还有没有同党?”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两点,这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在小区里面,就算不是那个内衣大盗,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栾明决定要亲手抓住这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经过仔细观察,确定这个黑影是孤身一人后,栾明决定动手。 得知栾明要亲手擒拿这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贺玲显得非常激动。 和贺玲简单商量后,栾明像一只猫一样弓着身子,出其不意地冲向黑影,在距离黑影只有一米的距离时,发出一声大喝:“不许动!” 通常在电视剧里面,警察抓小偷就是这句话,栾明不知不觉就喊出来了。 正在缓慢移动的黑影被这声断喝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到仿佛从天而降的栾明,以为是看到了奇幻灵异,在怪叫一声之后撒腿就跑。 刚开始看黑影移动缓慢,在栾明发出断喝之后,却逃得像只兔子,眨眼间便消失在朦胧的夜幕中。 栾明正在纳闷着黑影为什么突然溜得这么快,就听贺玲发出一声尖叫:“小雪,是你吗?” 小雪? 栾明猛然回头,只见一团半人高的白色影子在眼前一晃即逝,向着贺玲所发声的位置射了过去。 这是贺玲正在苦苦寻找的小雪? 再看那边的贺玲,已经冲到白色影子面前,俯身紧紧将白色影子拥在怀中。 不用说,这就是贺玲要找寻的小雪! 刹那间,栾明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黑影移动缓慢,可能是在拽着小雪,想把小雪带去什么地方。 而小雪在听到主人的呼喊后,马上变得狂躁起来,奋力向贺玲奔去。 这个黑影眼看行迹败露,只能舍小雪逃之夭夭。 栾明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这个黑影逃掉! 当即对着贺玲喊了一句:“在这等着,别到处乱跑。” 边喊,栾明向着黑影逃遁的方向奋力猛追。 这个小区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栾明清楚这些租住小区的格局都是大同小异。 栾明有信心将黑影抓住。 因为,黑影逃遁的方向,正是之前肖三那个小区。 此时小区里面都潜伏着抓内衣大盗的民工,假如黑影逃到小区,等于是钻进了套子。 想到黑影马上就会成为瓮中之鳖,栾明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麻痹的,除非你能够插上翅膀,飞到小河对岸去,否则就等着被抓!(未完待续) 第49章 在所难免 栾明的判断非常准确,慌不择路的黑影正是往肖三所在的小区里面冲。 假如没有那些潜伏的民工,黑影只需要穿过花坛,便有三个出口,可以轻松脱逃。 可惜今晚黑影运气极差。 远远望着黑影闪进小区,栾明不禁一阵狂喜,扯开嗓子高喊道:“赶紧出来抓贼了。” 喊声异常尖锐,在寂静的夜里份外刺耳,久久回荡。 其实不用栾明高喊,潜伏的民工已经发现疾跑过来的黑影。 就在黑影冲进小区的第一个路口,只见从花坛边跳出两个人影,大喝一声:“站住,为什么要跑?” 眼见前路受阻,黑影也不答话,转而向侧边跑,企图穿过建筑物,借助夜幕的掩护继续逃窜。 但黑影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就在他刚转身之际,只见一道明亮的手电筒光投射过来,照在他的身上,同时从阴暗的建筑物中冲出两个人影,高喊道:“跑不掉了,尼麻痹的还想往哪里跑!” 民工的声音充满着愤怒,或许他们潜伏的太久,憋得太久了,不管这个黑影是否内衣大盗,但肯定是小偷! 民工的怒吼令黑影肝胆欲裂,当即又掉转头打算往另外一边逃,念头还在脑子里刚刚冒出,那边同样射来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得黑影睁不开眼。 前面,左右面都有人出来,后面还有紧紧追赶的栾明。 完蛋了,就算插翅都难飞! 发出一声低叹,黑影放弃了逃跑,半跪在地,束手就擒。 经民工们盘问,这个黑影正是他们守候多日的内衣大盗。 得知这个黑影就是内衣大盗后,栾明不胜唏嘘。 或许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让他歪打正着抓住内衣大盗,也算是再一次证明了周强的清白。 看到民工们兴致勃勃地盘问这内衣大盗,栾明突然想起还在旁边小区的贺玲,便又飞速跑回小区,可哪里还有贺玲的影子? 连同那只还没有正眼瞧过的小雪,贺玲和它一并消失在夜幕中,不知去向。 “小玲,小玲,你在哪里?”栾明奋声高喊,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夜色和瑟瑟发冷的夜风。 摇摇头苦笑两声,栾明放弃了呼喊,转身折返回去租屋。 令栾明做梦都不会想到的是,此时的贺玲正按着小雪,悄悄注视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翌日清晨,栾明收拾妥当,赶往海洲大饭店,参加最后一天的整合培训以及开业前的分配。 远远望去,海州西路上人头攒动,像是乡下人赶集一样热闹。 “明哥,这么早!”发现栾明之后,周强从人群中跑过来,和栾明打起了招呼。 栾明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强的嘴角,居然消肿了。 说明昨晚的伤确实不严重。 再望了望人群中,并没有看到冉法继的身影,只见李洁和郑巧盈在不远处,和另外几个女生谈笑风生。 “明哥,昨晚那个女的有没有找到那只狗啊?”周强饶有兴致地接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的?” 栾明呵呵淡笑一声,眼前浮现出黑漆漆的夜幕。 对啊,昨晚贺玲找到小雪后,去了哪里? 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句:“集合,佘经理来了。” 果然,佘耀青和康一夫正迈着从容的步子,缓缓从员工通道的出口处走来。 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先由康一夫例行点名,确定人数之后,便是佘耀青为大家宣讲安全知识,以及开业所需要的注意事项。 和三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培训一直持续到10点半。 稍事休息后,培训人员分成两组,分别由康一夫和佘耀青带队,进行开业前的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实地讲解。 由于部门有所不同,周强被分到了佘耀青所在之组,而栾明则分到康一夫带队之组。 对于海洲大饭店的布局结构,栾明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显然对这样的讲解索然无味,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大家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听康一夫讲解每个地方的功能和名称。 当康一夫讲到前厅部的消控中心时,栾明眼角余光瞟到了一个似曾熟悉的身影。 当即定睛细看,发现那个身影居然是乔光远,正抬腿往二楼走。 这小子为什么不坐电梯,要走步行楼梯? 再看电梯间,栾明黯然好笑:都还没有正式营业,哪来电梯? 瞄着乔光远的背影直接上楼,栾明想到了阿福给的那段视频,当即想跟着上去瞧个究竟。 向康一夫请假说要上厕所后,栾明并没有进去厕所,而是从旁边的豪华包厢穿出去,跨进了员工通道直奔二楼。 此时的海洲大饭店还没有开业,那些监控探头也还是摆设,栾明大摇大摆地直接上了二楼,在靠近人事部的位置放慢了脚步。 栾明不会忘记,前天他要找冉董事长的时候,乔本武就是从这个办公室出来的,当时还有这个乔光远。 果然不出所料,从人事部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正式开业,而此时的员工全部都在培训,人事部的们敞开着,里面的对话声非常清晰。 “爸,这次搞大了,你一定要帮我。”这是乔光远的声音。 “老子只能这样帮你了,要是真被他们查到什么,也只能怪你倒霉。”这是乔本武气急败坏的声音:“给你说过多少回了,别乱搞,别乱搞,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把那个什么划单员又安排过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栾明闻言心中暗惊:他们口中所提到的划单员,显然是指表哥李存余。 当即聚精会神,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完全忘记了身处二楼的走廊。 “那个划单员我倒不担心,他已经患上选择性失忆症,对之前在酒店发生的事情,根本就记不起来了。”乔光远悻悻地接道:“我担心的是消控中心的阿福,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在背后紧盯着我。” 哼,看来阿福的推测不假,这乔光远果然有鬼1 联想到监控视频里面的情形,栾明不禁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尼玛的乔光远,表哥被打的事情果然和你有关! 正当栾明气愤难平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沧桑的男声:“那是谁站在那里?” 栾明闻言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地回头一望,只见冉董事长正从走廊的尽头缓缓走过来,那光秃秃的头顶在光照下泛着一层青晕。 发现站在走廊位置的是栾明后,冉董事长也是一愣,随即呵呵淡笑道:“小明,你怎么站在这里,没有去参加培训吗?” 同一时间,乔本武也探出头来,很是诧异地望了栾明一眼,随即对冉文东打了声招呼:“冉董事长,你回来了!” 冉董事长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乔本武的招呼,随即走到栾明身前站定,接问道:“你上来做什么?” 情急之下,栾明信口回道:“我上来找你,冉董事长。” “找我?”冉董事长略微一愣,随即便恢复淡笑道:“哦,是不是因为做梦的那些事?” “对,我昨天和前天都在找你,他们说你不在,打电话又不通。”栾明趁势应道,同时望了眼乔本武的表情。 栾明发现,乔本武的面无表情,说不出他是什么样的心态。 “哦,我刚从国外考察回来。”冉董事长大手一挥,接道:“走,进办公室再说。” 这正是栾明期待的。 他毫不犹豫地跟随冉文东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乔本武独自站在走廊里干瞪眼。 冉文东脱下外套,顺手帮栾明倒了杯水。 接过水杯,栾明礼貌地呷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道:“冉董事长,上次你不是说不搞什么水池的,为什么还是动工了?” 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冉文东笑嘻嘻的接道:“刚开始我也担心会发生踩踏事故,但是我的专业风水师说,那个旗杆台前必须要建一个养鱼的水池,这样才能够保证财源不断。” 尼玛,身为一个董事长,居然也这么迷信? 暗暗骂了一句,栾明急道:“可是我的梦境都是很准的,要是万一发生踩踏,就后悔来不及了。” 说这话的时候,栾明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踩踏现场的惨状,那些撕心裂肺的呼救声犹在耳边回荡。 放下摸头的手,冉文东掏出两支高级过滤嘴香烟,点燃后猛吸两口,吐出一大团烟雾后,这才呵呵笑道:“小明,我很感谢你能够为饭店的安全作想,但是这个水池必须要建。” “为什么?”栾明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难道开业晚会上的踩踏事故在所难免? 见栾明满脸的焦急状,冉文东呵呵淡笑道:“小明,你不要急,对于建这个水池我自由分寸。” 说着拍了拍栾明的肩膀,娓娓接道:“自上次听你说了那两个梦境之后,我非常重视,为此还特意跑到外国那些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实地考察,结果我发现,他们都有一处建筑和水池有关,甚至是喷泉,所以我才决定遵照风水师所讲的位置,在旗杆台前建那个水池。” “可要是万一真像梦中那样发生踩踏事故怎么办?”栾明脱口接问了一句,恨不得将穿越时空的情形说出来,好让冉董事长接受不建水池的建议。(未完待续) 第50章 跟踪 “这个不用担心。”冉文东胸有成竹地接道:“我已经想好了,等到开业那天晚上,我会在水池四周用栏杆围起来,再加派两个人守在水池边维持秩序,这样就可以避免踩踏事故了。” 见冉董事长说得振振有词,栾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当即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一切如冉董事长安排的那样,不会有事发生。 “小明,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赶紧下去参加培训吧,下周星期三就要要开业了,赶紧熟悉一下各个部门的工作环境。” 看样子,冉董事长有些疲惫。 想到他刚刚才从国外回来,栾明不敢再做打搅,只得离开了办公室。 路过人事部办公室,只见大门已经紧闭,听不清楚里面在讲些什么。 栾明并不知道,此刻的人事部办公室里面,乔家父子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辩。 “爸,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真的害怕警察随时会来。” “帮帮帮,帮尼玛个比,老子给你说过多少回,不要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好了,捅出大篓子,看谁还帮得了你。”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儿子被带走?” 沉默片刻,乔本武发出一声低叹接道:“你答应我,不准再碰那个什么鬼东西,听到没有?” “爸,那你是准备帮我了?”乔光远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好就好在那个被你们打伤的人失去了记忆,否则你麻痹的早就被带走了。”乔本武发出第二声低叹:“只怪老天爷不公平,叫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报应儿!” 乔光远做贼心虚地低下头,嗫嗫回道:“我都不敢回去上班了,要不你重新帮我换个工作单位,或者还是让我会九龙商城上班吧。” “不行,九龙商城你坚决不能再回去,要是被冉董事长察觉了,连我都会牵连,到时候还有谁保你?” 乔本武发出第三声低叹,语重心长地接道:“这个班你还得回去上,不然会引起更多的怀疑,只要你记住,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不再去碰那些鬼东西,杜绝和那些人接触,我就有办法保证你不会被带走。” “爸,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和那些人来往了。”乔光远随口应道:“再说他们都跑路了,我想找也找不到的。” 点点头,乔本武接道:“你回去花园大酒店继续上班,其他事一律不管,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我会想办法把那个失忆的员工给弄走。” “谢谢老爸,谢谢老爸。”乔光远点头哈腰地连声致谢,转身出了办公室。 目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乔本武暗道:但愿这次能够风平浪静地渡过难关,保佑我乔家平安无事。 回到楼下,实地培训已接近尾声。不过这对于栾明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海洲大饭店的一草一木,每个角落,他都了如指掌,不用再实地观察。 培训结束后,周强找到栾明,说什么也得要请栾明去吃一顿,并要求栾明电话通知阿福,说是对昨晚的事表示感谢。 再三推辞不脱,栾明只得应承下来,并打电话叫阿福无论如何也得赴约。 尽管阿福正在值班,也只能请假半个小时,来到了金利三区。 三人挑了上次那家小菜馆,选了靠墙的桌子坐下,便于交谈。 见周强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大菜,栾明忍不住打趣道:“小强,你点这么多菜,我们三个吃得完吗?” “没事,慢慢吃,反正下午不用培训,明天又放假。” 阿福呵呵淡笑道:“我可不敢和你们比,我只请了半个小时的假,吃完还得赶回去。” 栾明很清楚。阿福不想过多的离开酒店,是因为表哥的原因。 趁周强去拿啤酒之际,栾明悄声询问起表哥的情况。 阿福表示,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对了福哥,刚才我看到那个安保队长在我们酒店。” “是吗,在哪里见到的?”阿福饶有兴致地追问了一句。 “就在人事部办公室,我还听到他和他老爸说什么划单员,还说了你的名字。”栾明回忆起刚才在二楼的情景,如实回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情况对阿福有没有帮助,但起码也应该给阿福提个醒。 “不用担心,我就是要给他制造紧张气氛,才好抓住他们的马脚。”阿福淡淡地笑道:“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子很快就可以被绳之以法了。” 正说着,周强拎着三瓶啤酒过来,连声招呼道:“我专门挑选过的,只有这三瓶最冰。”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么冰的啤酒?”栾明微皱了皱眉头,顺口应了一句。 只见阿福摇摇头说:“我不喝酒,待会儿还得赶回去上班。” “哪怎么行,就算上班也得喝一瓶。”周强将一瓶啤酒放在阿福的桌面前,瓶身还在冒着颗颗蒸汽露珠。 “我真不喝。”阿福接连摇头:“我就吃饭,你们慢慢喝。” 见周强还要坚持,想到表哥在花园大酒店的特殊性,栾明赶紧打岔道:“小强,福哥是做安保工作的,上班时间不能喝酒,你就不要为难人家。” “就是。”阿福呵呵淡笑道:“要是不上班,我一定奉陪,喝到一醉方休。” 面对栾明两人的反对,周强也不好再坚持,当即憨笑着点点头。 或许阿福是真的急,就在菜刚刚上齐,栾明和周强的酒才喝了半瓶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两大碗饭,随即起身告辞。 周强起身相送,说了几句客气话,折返回来后,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栾明打趣道:“怎么,福哥走了让你失落,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吗?” 憨笑着摇摇头,周强呐呐地接道:“明哥,其实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说出来。” “你干什么?”感觉到周强有些反常,栾明下意识地望着周强,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周强把头垂到胸前,没有吱声。 脑海里闪过这些天和周强一起的片段,栾明试探道:“是因为昨晚的事?” 见周强点点头承认,栾明不禁好笑道:“你是因为没有请我们吃夜宵,有什么好内疚的,今天这不是已经请了吗,来喝一口。” 说着,栾明举起满满一杯啤酒,提议干掉。 周强一口气喝干瓶中剩余的酒,擦了擦嘴角的啤酒泡沫,摇摇头说:“明哥,我对不起你。” “小强,你说什么,你对不起我?”栾明诧异地紧盯着周强胖嘟嘟的圆脸,想看出这小子到底在闹哪样。 “嗯,我真的对不起你,不该那样对你。”周强呐呐地接了一句,重新将头垂到了胸前。 察觉到周强的确很反常,栾明忍不住急道:“小强,你到底想说什么,痛快的说清楚,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仿佛下定决心般,周强抬起头,咬咬牙接道:“你知道昨晚我为什么会去那个小区吗?” “为什么?”栾明随口接问了一句。 这本就是令栾明感到不可思议的问题,没想到周强自己提起了,正好解开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跟踪你了。” 听到周强说出这样的话,栾明怀疑真的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小强, 你说你跟踪我?” 迎着栾明吃惊的目光,周强肯定地点点头说:“其实我从网吧走的时候,并没有真的回去,只是躲在网吧里悄悄看着你们。” “看着我们?”栾明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脑海里顿时闪过昨晚的一幕幕情形。 记得当时取回上网卡和身份证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曾经瞄到一个身影,有点酷似周强,但后来却没有看到。 心念急转之际,栾明随口接道:“我们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躲在网吧的后门那边?” 周强点点头,勇敢地注视着栾明,眼里充满了无辜。 这下轮到栾明纳闷了。 周强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哥,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对,我是很奇怪,为什么?”栾明没有否认,认真地接问了一句。 只见周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了英文单词。 接过纸张,栾明扫了一眼那些不认识的单词字母,满脸疑惑。 “给我看这做什么?” “这就是关于超越时空的全部搜索结果。”周强鼓足勇气,如实回道:“明哥,请原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早就已经把这些答案搜索出来了。” “这么多全部是关于超越时空的资料?”栾明难以置信地瞪着手里的纸条,预感到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神器。 “嗯,这些资料记录的很详尽,可以说是关于超越时空的一切。”周强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似乎这个超越时空的神器,已经被他破译出来了一样。 “可就算这样,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呢?”栾明还是不解,随口加问道。 难道这跟踪也和神器扯上了关系? 只见周强低叹一声,向栾明讲述了这样一段离奇的经过。(未完待续) 第51章 实验阶段 当栾明第一次要求周强帮忙翻译英文字母的时候,周强就觉得不简单,便多了个心眼,没有将其他答案说出来。 就在栾明第二次找周强翻译的时候,周强就开始怀疑,这个根本不是什么玩具,没准是栾明在故意撒谎。 强烈的好奇心迫使周强开始上网,在网上疯狂的搜询有关超越时空的资料。 这一查不要紧,可把周强给吓坏了。 原来关于超越时空的公司还真的有一家,坐落在外国的某个不知名小岛,专门研发超越时空,令人类实现时空穿梭的设想。 不过这项研究还没有出实际成绩,目前也只是在实验阶段,并没有生产出产品。 在搜索的最后,还配有两张手绘图片,竟然和栾明手里的玩具,有着惊人的相似。 尽管栾明一再表示,这个玩具是别人送的,但周强却怀疑,栾明这部玩具,就有可能就是超越公司的产品。 再加上栾明在公共场合两次拒绝将玩具拿出来,有点视如珍宝的举动,更加的引起了周强的怀疑。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周强也不例外。 于是周强假意托说要回一趟租屋,实则躲到网吧的角落,暗中观察栾明的举动。 当栾明和阿福一起离开博浪网吧之后,周强也悄悄尾随过去,并潜藏在花坛边,继续监视栾明和阿福的一举一动。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传出一声高喊“抓小偷”,吓了周强一大跳。 周强也不是怕被楼上的误认为是小偷,而是怕这样一来被栾明两人发现,不知该怎么解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只见花坛里面传出“洒洒”的声音,犹豫不定的周强扭头细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头在晃动,两只眼睛更是发出碧绿的光,在黑夜中发出夺目的光泽,令人毛骨悚然。 周强发出一声怪叫,不顾一切地撒腿就跑,却被夜排档的老板给堵在了小院中,当成了偷内衣的小偷。 周强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便遭到了众人的围殴,尽管周强尽量护住了要害部位,嘴角还是被打了一拳,立马肿胀起来。 后面的情形,栾明已经知道,周强没有再继续往下讲,以一声无奈的低叹结束了讲述。 听完周强充满愧疚的“忏悔”,栾明的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哀,脸上的表情尽是无奈。 “明哥,都怪我不该好奇心重,悄悄跟踪你,不然也不会惹出那么多的麻烦。”周强不错了一句,语气充满了懊悔。 既然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算了,小强,这也怪我,不该对你隐瞒,其实这是我捡来的。”栾明决定向周强摊牌,话到一半又咽下。 他觉得还是不能把穿越时空这种事随便说出来。 想想看,单是一个超越时空的玩具,便引起这一连串的反应,要是再说自己是从三年前穿越回来的,不知还会搞出什么麻烦事来。 “明哥,我就没有猜错,我也在想,这种超越时空的玩具,别人怎么舍得送给你?”周强随口接道:“对了,明哥,你这玩具是在哪里捡到的?” 提到这个问题,栾明的眼前马上浮现出西山公园的顶峰,脑海里同时回旋着那个关于直升飞机的传闻。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这样回道:“说来你不相信,我这个玩具是从火车上捡来的。” 既然行李是在火车上丢失的,总得拣点什么。 “在火车上捡的?”周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栾明的国字脸。 栾明点点头,镇定地接道:“说来也怪,当是我捡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它就是黑屏的,当时我还以为是一部苹果手机,悄悄跑到厕所里捣鼓了好一阵,直到火车过了一站,也没有能够把屏幕捣鼓亮,等我再回到座位,就发现行李被人顺手牵羊给拿走了。” 栾明的这番“回忆”听上去天衣无缝,周强对此深信不疑,不断地摇头叹息道:“这还真的应了那句话,人生有得有失。” 对于这些大道理栾明并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神器所翻译出来的这些资料。 顺着周强的低叹,栾明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查出这个玩意可不可以充电?” “这个倒没有。”周强拿过那张写满英文字母的纸张,苦笑着接道:“资料上显示,这款可以穿梭时空的玩具目前还处于试验阶段,其他并未有更多的说明。” 如果还只是试验阶段,当然就不会有更多说明。 听完周强的解释,栾明心潮澎湃,表面上看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早就想开了。 按照周强所查阅的资料,这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应该是在后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才研发成功,并投入使用。 也就是说,当初那个关于直升飞机的传闻千真万确。 那这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到底是来自未来的哪一年? 一个大大的问号悬挂在栾明的思海,就听周强接道:“明哥,你在想什么?” 自觉有些走神,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在想,这部玩具还真是来自超越公司的产品吗?” 为了掩饰心里的惊讶,栾明顺手掏出了神器放在桌上。 周强顺手拿起神器,忍不住一边端详,一边接道:“明哥,依我看这玩意百分之百是来自未来的,可它怎么会掉在火车上呢?” 见周强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栾明差一点笑出声来。 “小强,要是能够让这部玩意充上电,能够开机就好了。”栾明亦由衷地感慨道。 周强点点头说:“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就是想等有机会,拿给其他国家的人看。” “其他国家的人?”栾明诧异地紧盯着周强胖嘟嘟的圆脸,心想这小子难道要出国? “嗯,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我们肯定会得到更多的答案。”周强自信满满的应了一句,令栾明愈发诧异,忍不住追问道:“小强, 你要出国吗?” “不是,我哪有那种机会。”周强腼腆地笑了笑,将神器递回道栾明的桌面前。 收起神器放回口袋,栾明接问道:“那你说要把这些资料给其他国家的人看?” “明哥,你是在逗我,还是真不知道?”周强苦笑着回了一句,见栾明一本正经的样子,随即接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上班的酒店是五星级的吗?” “我知道,海洲大饭店是五星级的。”栾明很认真地回了一句,似乎意识到什么。 就听周强呵呵淡笑着接道:“既然是五星级的饭店,肯定会有来自世界不同地方的客人,到时候你还怕问不到答案吗?” 对啊,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栾明自觉好笑,近段时间神经太过紧张,居然把这个情况给忘记了。 周强还在侃侃而谈:“你想想看,我是西餐厅的服务员,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外国客人,到时候一定能够帮你问出满意的答案。” 周强的话令栾明豁然开朗,仿佛看到周强已经找到了方法给神器充电。 “小强,真有你的,来,敬你一杯。”栾明难掩内心的兴奋,仿佛看到神器的屏幕已经亮起,那些英文字母已经被周强翻译成一段段说明文字。 这顿午餐栾明没有争着付账,并非是因为昨晚的事感到心安理得,而是兴奋的忘记了要买单。 由于整合培训已经宣告结束,饭店决定放员工两天假,以便能够让所有员工以饱满的精神,去迎接海洲大饭店的开业晚会。 回到租屋,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栾明愈发担忧表哥的安危。 他决定找阿福好好谈谈,让表哥脱离花园大酒店,以免遭受不必要的麻烦缠身。 表哥已经够倒霉的,栾明不希望表哥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阿福正在调查的事件牵涉到乔本武父子,其背景深厚,没必要让表哥去趟这趟深水。 拿定主意,栾明简单收拾一番,急匆匆出了门。 就在跨出大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身影,差一点和栾明撞上。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扑面而来。 定睛细看,差点撞个满怀的,正是昨晚寻找小雪的贺玲。 “你好。”栾明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只见贺玲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 “干嘛说得这么客气?”贺玲笑眯眯地应了一句,打量了一遍栾明的神情,接道:“看你样子是要准备去哪里?” “哦,我去表哥上班的酒店看看。”栾明如实应道:“你呢,昨晚我回来后就没看到你,你去哪里了?” 说着同样瞄了眼两手空空的贺玲,补充道:“你那只可爱的小雪呢?” “那不是我的小雪,已经还给朋友了。”贺玲轻描淡写地接道:“我这是来找你的。” “找我?”栾明随口接了一句,心想该不会又是像周强一样,因为昨晚的事情来致谢的吧? 果然,贺玲随口接道:“要是不急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昨晚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想到表哥目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危险,而昨晚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耐不住好奇的栾明顺势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5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家冷饮店,挑了个僻静的角落便于谈话。(未完待续) 第52章 把小雪弄走 柠海市的冷饮店颇具特色,一旦进入秋冬季节,便开始出售热饮的咖啡和奶茶,以期留住顾客,渡过寒冷的冬天。 栾明和贺玲两人所坐的位置,靠着墙的角落,服务员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后,赶紧走开,生怕打扰到两人之间的谈话。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栾明两人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通常这样的顾客都会选择这样的座位,就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瞄着服务员飞快转身离去的背影,贺玲嘿嘿怪笑道:“看他走得飞快,肯定把我们当成是谈恋爱的。” 本身就害怕和女孩子单独相处,再加上贺玲的这句戏言,顿时让栾明有些难堪。 他一边搅动着杯中咖啡,岔开话题道:“小玲,你妈妈还好吧?” 其实栾明是想问问,那天看到银八哥和小四找上门去,也不知他们为什么要找那张老床。 谁知贺玲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反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银八哥和我们是什么关系?” 被贺玲一语中的,栾明更觉难堪,当即讪笑着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今天我找你,就是想给你说这件事。”贺玲眯起笑脸,露出两颊的小酒窝,调皮地接道:“首先我得感谢你昨天晚上的出手相助。” 虽然栾明没有搞懂,昨晚的事情怎么会和银八哥扯上关系,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比起当初你在龙湾一号的帮助,这点忙不算什么。” “不用搞得那么客气,这样我反而不习惯。”贺玲嘿嘿淡笑道:“看你的样子,就好像谁要把你吃了似的。” 栾明保持着讪笑,没有再搭腔,巴不得贺玲快些讲。 栾明的憨态把贺玲给逗乐了,只见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戏谑道:“我妈说了,以后都不再撵你,随便你住多久都没有关系,你就不用那么拘谨,大大方方地说话吧。” 栾明点点头,心想那就不客气了,嘴上问道:“小玲,昨天晚上你找到小雪后,去什么地方了?” “当然是回家了,还会去哪里?”贺玲不假思索地应道:“你去追那个偷贼,我抱着小雪有些害怕,就直接回家了。” 想想也是,一个女孩子独自守在夜色中,的确有些害怕。 转念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碰面之前,贺玲独自出来找小雪,没有见她说什么害怕,为什么找到小雪以后,反而害怕了? 仿佛看穿了栾明的疑惑,贺玲紧接着补充道:“是真的,没找到小雪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害怕,后来见你们全部都去追那个贼,我真的感到有些害怕,就不敢再呆在那里了。” 尽管贺玲的解释让人无法接受,但栾明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说白了,这已经涉及到隐私,以栾明的身份没有理由刨根问底。 “我给你说一个故事,你肯定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贺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向栾明简述起一段沉重的往事。 hen久以前,贺玲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在爸爸妈妈的疼爱中,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然而这样的日子在她12岁的时候彻底瓦解。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妈妈提出要离婚,并以死相挟,最终达成协议离婚,她归爸爸抚养。 但她放心不下妈妈独自一个人生活,不顾一切都要和妈妈在一起,以同样极端的方式得到了妈妈的妥协。 在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她总算知道了妈妈为什么要和爸爸离婚的原因,是因为爸爸所做的全部都是违法勾当。 爸爸一直欺骗妈妈,直到被妈妈发现了秘密,为此妈妈曾经苦口婆心地劝解爸爸放手,不要再去做那些违法勾当,但爸爸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离婚后,妈妈没有要爸爸一分钱,说那些钱来路不正,都属不义之财。 妈妈只要了一张老式的家具,就是最先放在栾明房间里面的那张老床。 她也不止一次问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不向爸爸讨要生活费,妈妈却固执地认为那些钱不能用,怕遭到报应。 唯独那张老式床,是当年结婚的纪念,被妈妈放在了房间里,但妈妈从来不睡那张床。 将房子出租给栾明,也是妈妈看着他们找房子辛苦,才破例答应的,没想到却因此引来了银八哥找上门。 听到这里,栾明基本可以确定,贺玲口中的爸爸,是指银八哥,而妈妈不用说,就是将房子出租给自己的贺立英。 想到那天银八哥气势汹汹的上门找那张老床,栾明忍不住打断道:“等等,你说银八哥找上门来,是因为我的原因?” “嗯。”贺玲点点头说:“不过你也不用自责,这事不能怪你。” “为什么不怪我?”栾明接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银八哥早就知道,那张床是放在我房间里面的?” “对,他找上门来其实是到期了。”贺玲淡淡地补充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不待栾明有所回答,贺玲又自顾接着讲诉起来。 就在离婚后的某一天,爸爸找到妈妈,说想要把那张老床讨换回去,并承诺给一笔较大数额以换取。 但妈妈不喜欢爸爸的钱来路不正,拒绝了爸爸用钱换取的要求。 似乎那张床就是爸爸的命根子,他不断央求妈妈能够将那张老床还给他,无论妈妈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于是妈妈提了一个要求,说只要他不再做违法勾当,就把老床还给他,并约定了叫付的时间。 可是真正到了交付的时间,妈妈又变卦了,说是舍不得将床还回去,因为这张老床承载着她新婚燕尔的甜蜜温馨。 问题是她和爸爸已经有约定,不能耍赖。 除非能够证明,爸爸还在继续做那些违法勾当。 于是,她悄悄潜进龙湾一号做了名服务员,想用手机收集到爸爸做违法勾当的证据。 经过两天秘密的观察,她发现爸爸很聪明,虽然还在做那些违法勾当,但却没有亲自参与,而是聘请了很多枚子,全部交由小四打理事务。 栾明出事的那天晚上,是她在龙湾一号的第三个工作晚。 当栾明被两个白衬衫押进禁闭室之后,她从旁人口中得知,将要对这个“不听话”的男孩子进行处罚。 对于龙湾一号的行事作风,她非常清楚,出于正义,她挺身而出,擅自冲进禁闭室,打算搭救无辜的栾明。 当然,在此之前,她并不认识栾明,完全是出自好心。 但小四并不清楚她的来历,扬言要连她一块儿做了。 情急之下,她只好亮明身份,对小四说要见银八哥,结果可想而知。 听到这里,栾明对贺玲肃然起敬。 真不敢想象,假如那天没有遇到贺玲,回事怎样的一个结局。 “后来怎么样了?”栾明忍不住插了一句,急切想知道后面所发生事情。 “还能怎么样,银八哥出来一下子就认出了我,就把你给放掉了。” “他就那么听你的话?”栾明脱口问了一句,又觉不妥,当即改口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爸爸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把我给放了。” “因为我说了,如果他们敢把你怎么样,就算他干了违法勾当,那样他就休想得到那张老床。”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栾明忍不住又问道:“小玲,我有点想不明白,银八哥那么有钱,为什么会单单想要那张老床?” “你有没有看到龙湾一号底楼的那些老式家具,那张老床就是其中之一。”贺玲径自回道,令栾明猛然醒悟。 看那些老式家具就好似一件件古董,原来的一套的,怪不得银八哥那么想要得到。 “实话告诉你吧,那些都是明朝的古董,很值钱的。”贺玲有些得意地接道:“不过得要全套,如果少了那张床,也就失去了收藏的意义。” 这下栾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银八哥会那么听贺玲的话,不再追究输筹码的过失。 和价值连城的明朝家俱相比较,栾明所犯的那点事,真不算什么。 “这么说,那张床已经被银八哥弄走了?”栾明不胜唏嘘地追问了一句,有点进入忘我的状态,感觉听贺玲讲述的故事,就像在做梦一样。 “我妈妈当然舍不得了,不然又怎么会悄悄把床拆走?”贺玲眨巴着长长的睫毛,淡淡地回道:“不管怎么说,昨晚都要好好谢谢你。” 问题再次回到原点,栾明不禁又开始犯迷糊,脱口问道:“昨晚的事情,和那张老床有关系吗?” “有。”贺玲很干脆地接道:“那条小雪是我借朋友的,你知道有什么用吗?” 栾明摇摇头,只见贺玲故作神秘地接道:“那条叫小雪的牧羊犬,鼻子非常灵光,只要你把目标物品给它闻闻,它就能够帮你找回丢失的东西。” “这么说,昨晚你是在找东西?” “一开始是在找东西,但不知怎么的,后来连小雪也不见了,我当时很焦急,就一个小区一个小区挨着找过去。”后来提到昨晚的事情,还有些心悸:“还好遇到你,不然恐怕小雪就被那个混蛋给弄走了。” 栾明不会忘记,昨晚最先见到那个偷衣贼的时候,行动很缓慢,当时就想把小雪弄走。 牧羊犬虽然很温顺,但却不会和陌生人走,不然小雪早就被偷衣贼给弄走卖掉了。(未完待续) 第53章 轻松一下 了解到牧羊犬的情况后,栾明愈发好奇,脱口接问道:“小玲,那么晚了你要找什么东西?” 显然这样的东西很重要,否则以贺玲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半夜三更的跑到小区里来? “找我妈。” 什么? 半夜三更的去找妈? 见栾明满脸惊讶,贺玲噗嗤一笑道:“我确实去找妈妈,因为我很担心她,生怕她会有什么闪失。” “是因为银八哥吗?”栾明试探着追问了一句,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尽管这些问题属于贺玲的家事,已经超出了询问的范畴,但栾明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顾不得那么多了。 贺玲点点头,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淡淡地接道:“他们为了那张床老是起争执,我担心妈妈会出意外,才借了朋友的狗出来协助寻找。” 栾明本想提醒贺玲,为什么不报警,想想又觉得这样的询问有点幼稚,便没有再过多追问。 能够说出这么多,贺玲也算是对自己比较信任了。 况且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少问为好。 事情说到这里,已经都解释清楚,似乎该结束谈话了。 栾下意识地看看时间,稍微动了动身子,打算赶去花园大酒店看看表哥。 但贺玲并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 她眯起长长的睫毛,静静地注视着栾明的举动,淡淡地接了一句:“怎么,看样子你还有事?” 栾明也不想拐弯,如实回道:“你也知道前几天我表哥的事,这会儿刚刚出院会酒店实习,我想过去看看。”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贺玲再次露出浅浅的笑容,略带调皮地接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给你讲了很多我的家事?” “嗯”栾明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心想这都你自愿说的,可不要怪我多问。 “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吗?”贺玲眨巴这长长的睫毛,继续追问道。 见栾明摇摇头,贺玲又道:“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自己人? “小玲,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懂,什么自己人?” “你别给我装糊涂了,现在也算是了解了我的家事,当然算是自己人了。”贺玲大大方方地接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什么? 女朋友? 栾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还是处在睡梦中。 贺玲居然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刻栾明的神情,不亚于听到了一句震惊世界的话语,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成一个椭圆,忘了合上。 “怎么,难道我做你女朋友,你还不愿意?”贺玲调皮地眨巴着长长的睫毛,紧紧追问了一句。 “不是,我都还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栾明情急之下随口接道,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显得语无伦次。 这一幕把贺玲给逗乐了,只见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戏谑道:“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笑声最容易打破僵局,栾明一下子从尴尬中舒缓过来。 “好吧,我也还有点事需要耽搁,你去忙你的吧。”贺玲站起身接道:“今天来主要就是想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昨晚的帮助。” 说完,也不怪栾明还有什么反应,径自转身离开。 等栾明想要再解释,哪里还有贺玲的影子。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紫罗兰香水,回味着贺玲刚才的那番话,栾明觉得,贺玲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定是自己的语无伦次,让贺玲伤到了自尊,这才匆匆离开了。 不过栾明也有些释怀。 这样也好! “呼”仰首呼出一口长气,使劲嗅了嗅那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栾明转身向花园大酒店赶去。 下午两点十分,栾明在花园大酒店的备餐间,找到了表哥。 此时的表哥已经换上了酒店的工作服装,俨然成为了花园大酒店的一员,而且精神状态也不错,根本看不出之前受过伤的样子。 栾明简单说明来意,希望表哥不要再呆在花园大酒店,但却遭到了表哥的拒绝,这让栾明有些惊讶。 记得昨天表哥还苦苦央求,说要离开这里,为什么前后只隔了一天,反差竟如此之大? 确定表哥不是在开玩笑后,栾明忧心忡忡地接道:“存余表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不还是说想要离开这里吗?” 李存余点点头说:“昨天我是不想呆在这里,但经过酒店的高层领导们一番解说后,我决定留在这里上班,这对我恢复记忆有帮助。” 听表哥说话头头是道,栾明在欣慰的同时亦感到担忧。 他不敢想象,要是让表哥知道花园大酒店暗藏的秘密,表哥还敢不敢继续呆在这里。 但阿福曾经再三叮嘱,他可不敢随意将实情吐露,免得坏了阿福的计划,得不偿失。 “存余表哥,我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你看能不能把这边辞掉,重新换到我们那边去上班。”栾明提出了折中的办法:“像你这样的熟手,我们那边是很受欢迎的。” “为什么要去你们那边?”李存余诧异地望着表弟,不解地问道:“我在这边不是很好吗,还有助于记忆的恢复。”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栾明顺势接道:“我怕你呆在这里,会想起那些可怕的东西。” 栾明担心的是表哥会遭到乔光远的暗算,只能以这个理由来劝说表哥离开花园大酒店。 可表哥似乎铁了心要留在这里,闻言使劲摇头,笑呵呵地接道:“我正愁想不起那些回忆,要是真能够想起来,不就正好恢复记忆吗?” 对于表哥的回答,栾明哭笑不得,再加上旁边有两个工友也在安慰栾明,叫栾明不用担心,他们也会在日常工作中帮助表哥。 似乎情况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栾明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借故离开表哥后,栾明又拨通了阿福的电话,将之前的想法说了一遍。 谁料阿福在电话里否决了栾明的打算,并称表哥在这里会很安全,让栾明不用担心。 事情到了这一步,栾明也没有别的办法,惟愿阿福的计划能够顺利成功,让表哥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栾明就和周强一起,反复琢磨那部来自“超级时空”的神器,但收效甚微。 除了已知的具有穿越时空的可能,两人并没有能够找出更多的有价值的用处。 眼看海洲大饭店开业在即,栾明的心里升起心的希望。 从前没有好好的工作,如今一切重来,一定要努力活出个人样! 至少不能再虚度光阴。 这天晚上,栾明接到王警官的电话,称有重要的事情找栾明商量,任凭栾明如何追问,王警官只是笑而不答,表示只能等见面以后才可以详谈。 挂断电话,栾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往约见地点。 一路上栾明不断猜测,王警官会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搞得这么神秘,一定要当面才能够谈。 王警官约见的地点是一家规模中等的餐厅,位于海昌路的繁华路段中心。 当栾明在迎宾员的带领下,推开王警官预定的包厢门时,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只见包厢里坐着两人男人,居然是表哥李存余和阿福! “存余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栾明瞪大双眼环顾四周,诧异地问道:“怎么不见王警官?” 表哥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只是眯着眼笑,并未理会满脸惊讶的栾明。 倒是阿福起身打招呼道:“你干嘛那么紧张,又不是不认识我们?” 说的也对。 “呼”栾明长出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顺势接道:“你们也是王警官叫来的?” 阿福点点头说:“王警官马上就到,来,先坐下喝杯茶。” “小明,过来挨着表哥坐吧,别搞得一惊一乍的。”李存余淡笑着接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紧挨着表哥的位置坐下,总觉得今天的表哥又有些不同,具体不同在什么地方,却说说不出个所以然。 唯一的解释,就是表哥的失忆症恢复的很好,已经快要接近原来的性格了。 阿福主动给栾明倒了一杯水,接道:“就知道你肯定会大吃一惊,别急着,待会儿王警官来了,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栾明点点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就在三人扯着闲聊的时候,只听包厢外面传来王警官的大嗓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声音还在走廊外,王警官已经推开包厢门,裹着一阵冷风走了进来。 见王警官来了,大家纷纷起身打招呼。 王警官呵呵淡笑道:“本来可以早点来的,结果临时又处置了一件小事,来晚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阿福亦满脸堆笑地戏谑道:“反正是你请客,你不来我们就不开饭。” “那是。”王警官招呼大家重新坐定,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谱,一口气点了好多菜,末了又吩咐服务员,来一瓶92年的干红。 粗略算算,王警官这顿饭吃下来,起码得上四位数。 暗暗咋舌的同时,栾明忍不住问了一句:“王警官,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讲吗?” 王警官扫了一眼李存余和阿福,淡笑着接道:“不要把话题搞得那么沉重,今晚请你们来,就是谈心吃饭,大家聊聊天,轻松一下。”(未完待续) 第54章 幕后黑手 “轻松一下?”栾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呐呐地重复了一句。 王警官点点头说:“对,这些日子为了你表哥这件案子,搞得我彻夜难眠,现在终于大功告成,当然得好好的放松一下。” 说着提高音量接道:“我宣布,等下吃过饭去洗脚,我请客。” 面对王警官如此豪爽的宴请,栾明被搞得一头雾水。 看着表哥和阿福两人满脸灿烂的微笑,栾明愈发迷糊,索性问向表哥:“着到底是咋回事?” “让我来回答你吧,”阿福抢过话茬接道:“省得你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神,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王警官微微点头附和道:“也好,反正还没有上菜,就由阿福把情况给说明一下。” 得到王警官的首肯,阿福清了清嗓子,缓缓接道:“小明,我知道,今天你看着你表哥坐在这里,肯定会吃惊,王警官把我们叫来一起,就是为了给了解释这其中的原因。” “王警官,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吗?”栾明迟疑着反问了一句。 只见王警官点点头说:“还是听阿福给我们讲解吧。” 李存余也轻拍了拍表弟的肩膀,说道:“小明,你先不要急,等福哥把事情讲完,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看来,王警官,阿福和表哥三人之间,应该存在着什么关系。 这让栾明兴趣大增,当即点点头,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专注地紧盯着阿福。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阿福开始讲起了一段离奇的经历。 事情还得从三个月以前说起。 虽然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但阿福和李存余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个时候他们俩还不认识王警官。 有一天晚上,阿福在值班的时候接到服务员的电话,说是客房里有人晕倒。 通常酒店里面发现了异常情况,都是第一时间先通知消控中心,因为上了星级的酒店,都自配有简单的医疗设备,以便应付突发的急救而采取相应的措施。 而消控中心就是这样的职能部门。 异常情况就是命令。 阿福快速冲到出事房间,发现倒地男子面颊潮红,好似喝醉酒一般,但身上并无酒味,房间里没有发现饮酒的痕迹。 经过简单的检查后,基本排除了醉酒的可能。 在等待急救车到来的过程中,阿福用专业的急救知识将昏迷男子救醒,随后急救医生赶到,测试出男子系吸食毒品导致的昏迷。 花园大酒店属于三星级酒店,目前在柠海市属于最高档的酒店,出了这样的事情,无疑影响巨大。 首先是酒店高层督促安保部门,严查毒品的来历,并对昏迷男子进行调查。 令人费解的是,就在调查刚刚有进展的时候,安保队长却突然提出辞职,理由是无法接受在他的工作时间里,出了这样重大的事件。 新任的队长来了之后,并没有再继续追查此事,似乎这就是一起偶然事件。 本以为这事也就过去,渐渐的大家也都不再提及此事。 可就在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餐饮部划单员再一次发现了异常情况。 那晚外面下着雨,恰逢划单员李存余值班,其中有个包厢的客人迟迟没有买单,致使李存余等人无法下班。 眼看时间快接近23点,李存余不免有些焦急,便悄悄潜到包厢外面,透过传菜窗口悄悄张望,希望能够看到客人有没有买单的迹象。 就是这一望令李存余大吃一惊。 原来他看到包厢里的客人有异常情况,很像传说中的吸毒人员,当时吓得他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他不敢声张,赶紧将情况悄悄告诉了阿福。 得知此事后,阿福非常震惊,赶紧通知了新任的安保队长乔光远。 几分钟之后,乔光远带着两名安保人员敲开包厢大门。 只见里面烟雾缭绕,几个大汉光着膀子,嘴里叼着香烟,正在肆无忌惮的喝酒。 见阿福等人进来包厢,几名大汉面带不悦,质问阿福等人进来做什么。 只见乔光远上前一步,礼貌地解释说,有员工反映包厢里面闻到胡椒味,觉得不正常,所以特地跑来看看。 其中一名大汉口气狂妄地怒斥道:“谁闻到什么刁吉巴糊味?是哪个服务员说的,把他给我叫来。” 从大汉的语气中,流露出对此事的强烈不满,这让人觉得有些不爽。 但酒店里面对待客人就像是对待上帝,尽管阿福等人心中不悦,也不敢表露出来,还得客客气气地解释说,这是为了客人的安全作想,才不得已进来查看。 但这几名大汉显然不吃这一套,声称这是酒店方面的问题,更有甚者说是嫌他们吃饭超过了点,想赶他们走,故意找的说辞。 其中那名大汉更是得理不饶人,要叫管理人员过来解决。 阿福实在看不下去了,冷不防回敬道:“我们闻到的胡椒味,怀疑是毒品的味道,所以要进来例行检查。” 本以为这些人在听到毒品的时候,会心虚而变得收敛。 不料这些大汉都很凶,听到阿福这样说话,更加的不满。 “听你的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吸毒了?” 有没有这样做,你们自己心里明白。 悻悻地紧盯着这几个大汉,阿福在心里暗暗骂道。 李存余和他是最要好的朋友,不可能会说谎。 眼前这几个大汉分明就是在装蒜! “喂,你们这是三星级酒店,随意诽谤客人是要付民事责任的。” “就是,把你们值班经理叫来,我们要投诉,说你们随便诽谤客人。” 面对气势汹汹的几个大汉,安保队长乔光远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不断的陪着笑脸,示意阿福不要在多嘴。 最后经过协商,安保队长将这桌酒菜全部免单,这事才算平息下去。 看着几个大汉扬长而去,阿福有些不服气,转而质问安保队长为什么不检查这几个人身上,没准就能够检查出他们吸食毒品的证据。 谁知安保队长却说这样做太冒险,万一没有找出证据,还得背上诽谤罪名,到时候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阿福振振有词地表示,他也是接到员工的举报,才通知队长来查看的。 当时安保队长便表示想要见见这名员工。 阿福也没多想,直接说出了李存余的名字,并将李存余带到安保队长的面前。 原本做好接受表扬的李存余,却遭到安保队长一顿臭骂。 安保队长骂李存余不该捕风捉影,随便乱说,感到委屈的李存余表示自己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 安保队长试问李存余怎么亲眼所见,李存余便如实说明,是通过传菜窗口看见的。 这下安保队长更加发火,说李存余这是不负责的乱说,凭什么断定客人是在吸毒。 就这样,在对李存余一顿怒骂之后,这件事便算完结。 这事对阿福和李存余而言,都很憋屈,两人私下里再次谈及此事,都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最令人费解的是,安保队长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阿福和李存余,反而是那些大汉说一句,他就相信一句。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安保队长似乎是在帮助那些大汉,而不是去查那些大汉。 阿福突然觉得,这安保队长也有嫌疑。 这个观点得到了李存余的赞同,于是两人决定悄悄调查这新来的安保队长。 经过近一个月的暗中调查,果然发现这个新来的安保队长有问题,但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还不敢将调查结果公开。 恰逢此时栾明要求阿福帮忙调看监控视频,说是要帮助老乡看看大门外面的情况。 在帮助完栾明取得监控视频之后,阿福和李存余受到了启发,决定从监控视频上面着手,收集安保队长的证据。 就在此后不久的那个晚上,李存余遭到了莫名其妙的殴打,当所有人都以为是误伤的时候,阿福心里很清楚,这是有人蓄意而为。 一定是两人暗中的调查,触动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害怕暴露出证据,从而对李存余下了毒手,希望能够终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李存余作为这次调查的牺牲品,更是对阿福敲响的警钟。 他非常懊悔当时为什么会离开酒店。 事后阿福得知,当时外婆确实是在医院,但却没有要阿福过来的意思,也不知阿福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使用的调虎离山之计之后,阿福暗暗吃惊。 这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连外婆住院的事情都知道,那是不是说连阿福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些后怕的阿福赶紧将此事告诉了好友王警官,于是便有了王警官秘密监视李存余的举动。 事实上,李存余身上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全部是阿福和王警官编造出来的。 为了要保护李存余不再受到伤害,他们只能以这种名义,对李存余进行“监视”。 另外一方面,栾明又向王警官提供了贾乐比的情况,这让阿福等人如获至宝,原本陷入僵局的调查,因为栾明无意间认出了贾乐比,而得到了突破。 因为在王警官调查外围情况的时候,阿福也在加紧对内部进行暗查。 他发现安保队长对李存余受伤的事显得特别的关心,曾经两次提出要帮助李存余出院,到更好的地方去接受治疗,无奈李存余是“在押身份”,让安保队长未能如愿。(未完待续) 第55章 相聚的夜晚 非但如此,王警官利用和罗医生的私交关系,安排了李存余返回花园大酒店的“配合治疗”,其实是为了进一步逼出隐藏在花园大酒店的幕后黑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栾明这边也有了新发现,说是看到了贾乐比悄悄潜回金利三区。 得到消息后,王警官赶到金利三区,将当日参加围殴李存余的几人全部捉拿归案,连夜进行突击审问,但狡猾的几个人只交代对李存余的殴打,并没有说出是受人指使。 也就是说,想要揪出真正隐藏在花园大酒店的黑手,还得靠李存余这边施加压力。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李存余和阿福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双簧戏,最终逼出了幕后黑手,正是安保队长乔光远。 原来乔光远伙同他人,利用自己安保队长的特殊身份,在酒店里秘密贩卖毒品,并为那些瘾君子提供房间,以获取非法利益。 在对乔光远全力审讯下,其交代说贩卖那些东西并非是他心甘情愿,而是被柠海市更大的团伙所逼迫。 以乔光远的身家和地位,他根本就不是愁钱的人,而那个团伙看中的,正是乔光远的特殊身份。 说到底,他们是要利用乔光远,以达到长期安全有效的贩卖那些东西。 乔光远也只是那个团伙的一个棋子而已,王警官已经将这个大案移交到省级部门,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方案和计划出台。 不过李存余的案子总算得以告破,阿福等人也不用再担心受到威胁,这也算是值得庆祝的。 于是,王警官提议大家坐在一起,将这件事说出来。 听完阿福的介绍,栾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断地扫视着表哥以及阿福和王警官,感觉就活在不真实的童话世界中一样。 这哪里还是亲身经历,简直可以和欧美大片媲美了。 难怪栾明的嘴巴怎么也合不上。 刚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王警官亲自打开那瓶92年的红酒,替每人斟满。 阿福打趣道:“王警官,红酒都只倒八分满,你怎么没有一点常识?” 王警官不以为意地大笑道:“这个我当然清楚,只是今天我心情大好,必须得满上,” 一席话说得阿福和李存余哈哈大笑,令包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份外的轻松。 或许,这就是王警官想要的效果。 但栾明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他的心里还存在着太多的疑惑。 在呷了一口红酒之后,栾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存余表哥,有个问题我没闹懂?” “什么问题?”阿福抢着回答道,似乎害怕李存余会说错话一样。 而这更加让栾明怀疑。 顺着阿福的询问,栾明如实接问道:“我想知道,表哥是不是真的患了选择性失忆症。”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这次是王警官接过了话茬,他举起手中的筷子接道;“来,先吃口菜,把肚子填一填再说吧。” 出于礼貌,栾明勉强地夹了口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一边悄悄观察着三人的表情。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表哥和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已经超出了好朋友的关系。 这是让栾明感到欣慰的地方。 毕竟王警官和阿福都属于是益友。 但刚才的疑问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非吐不可。 于是栾明再次将问题提出来,这次直接问向李存余:“表哥,你告诉我,你是真的患了失忆症,还是假的,你不可能连表弟我也要欺骗吧?” 面对表弟的咄咄逼问,李存余苦笑着摇摇头,就听王警官接过话茬道:“如果是为了打击犯罪,必要的时候,连亲爹都得欺骗,这就叫真实的谎言,你明白吗?” 王警官的戏谑令大家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就在这片笑声中,栾明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虽然已经预感到自己被骗了,但栾明感到更多的,还是幸福。 见栾明在这片笑声中显得茫然失措,王警官忍住笑意,接道:“李存余,快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你表弟吧,要不然我看他是没有心情再吃东西了。” “嗯。”李存余咽下一大口菜,终于说出了个中缘由。 原来当日李存余所受的伤势并不严重,但为了不让李存余遭到追击伤害,王警官对外谎称起伤势严重,甚至连栾明也被骗其中。 包括那些在急诊室的抢救,以及接连送进重症监护室等的举措,其实都是为了配合阿福在花园大酒店的暗查行动。 也不知为什么,李存余在重症监护室呆过之后,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失忆,甚至连之前在花园大酒店被殴打的经历,都一时之间无法想起。 这可急坏了王警官。 通过罗医生的关系,王警官找来精神科最权威的医师,对李存余进行了系统的精密检查,发现李存余并无大碍,这种失忆在医学上称之为短暂性失忆,只需要静养两天便会慢慢恢复。 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王警官突发奇想,准备将计就计,让李存余假装患上选择性失忆症,回到花园大酒店,协助阿福揪出幕后真凶。 这个想法得到了阿福和罗医生的赞同。 于是,三个人经过商议,决定按部就班地将计划进行。 为了要达到逼真的效果,经李存余同意,他们决定连栾明也一并隐瞒。 这就是为什么王警官会在之前,单独找栾明谈话的诱因。 值得一提的是,在栾明第一次见到表哥的时候,确实是在失忆当中。 当李存余回到花园大酒店之后,记忆就逐渐恢复了。 至于那天刚到花园大酒店,李存余提出给栾明打电话,要求要离开花园大酒店,纯粹是为了要演戏给安保队长看。 安保队长没有发现破绽,居然跑去找他老爸商量对策,不巧又刚好被栾明看到,而栾明又将这个情况告知了阿福,这就使得乔光远在极短的时间段,被王警官等人成功撕掉了伪装。 听完表哥的介绍,栾明再次震惊。 尼玛,搞了半天,一直蒙在鼓里的人是他? 而原来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早就在王警官等人的掌控之中。 只可惜那些天的担忧啊,完全是在杞人忧天。 栾明暗自苦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天深夜,李存余没有再回到花园大酒店,而是选择和表弟一起回到租屋。 由于花园大酒店的幕后黑手已经成功揪掉,李存余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伪装。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对话。 李存余首先对之前欺骗表弟的行为表示抱歉,说那都是因为要破案子,身不由己。 但栾明却不这么认为。 其实表哥大可将真相告知,也省得他瞎担心了这么些天。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再责怪表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对于表哥的道歉,栾明一笑而过,随即问起了表哥的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吴腾岚的问题。 “存余表哥,既然你说没有失忆,那你应该还记得吴腾岚吧?” 提到吴腾岚,原本喜笑颜开的李存余一下子变得黯然伤神,低下头发出一声长叹。 “存余表哥,你这是在叹息什么?”栾明不解地追问道:“我是想问你,还记得海昌路夜排档的那件事情吗?” 李存余没有急于回答,掏出香烟自顾点燃,狠狠抽了几口,吐出一大口烟雾之后,这才接道:“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对于我来说,吴腾岚这个人已经不再重要。” “这么说,你并没有忘记她?” 面对表弟好奇的追问,李存余苦笑道:“如果说想要忘记一个你曾经深爱的女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深爱,一辈子都忘不了。” 栾明没有再打岔,他从表哥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那种对于无法挽留心爱女人的无奈,曾经他也深有体会。 “所以我决定,回到家乡去找游惠美。” “你要回去?”栾明闻言大吃一惊,眼前浮现出当年表哥回家乡的情形。 难道时光倒流,该发生的依然 还是会发生? 李存余点点头,重重地低叹道:“我想得很清楚了,与其在这里受感情煎熬,不如回去,免得触景伤情。” “表哥,逃避不是办法,你应该勇敢面对才是。” “不,小明,你不用再劝说我,大道理谁都懂,我已经下定决心,随便你说什么都没用的。” 见表哥决心要返回家乡,栾明一阵默然。 他明白,当初的历史再次开始重演,虽然当中的剧情有所改变,但结局却是一样的。 同样发出一声长叹后,栾明接问了一句:“那表哥,你刚才说的那个游惠美是谁?” 其实栾明早就已经知道,有游惠美这个人的存在却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不出所料,在提到游惠美的时候,李存余开始显得激动,非常快速地接道:“她是我们家乡的一个好女孩子,也是我这次回去的决心,因为我曾经拒绝过她,这次回去我是抱着和她结婚的态度而去的。” 事已至此,栾明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表哥。 “回去的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李存余淡笑着接道:“这可能是我们两兄弟在柠海市的最后一个相聚的夜晚。”(未完待续) 第56章 女人的喘息 说着,李存余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栾明手中,缓缓接道:“想想你才到柠海市不久,表哥就要回去,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确实有些对不住你。” 栾明没有刻意去听表哥在说些什么,随手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是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红红的塞满了信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初步估计,最少也有五位数。 栾明大惊失色,仿佛不小心握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将信封塞回表哥的怀里,急道:“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这里面是一万五千块钱,算是我给你留在身边的钱,以后就是你一个人在柠海市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栾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低声急道:“不,存余表哥,这钱我不能要,你回去和游惠美结婚,更需要用钱,这钱你还是拿回去。” 他很想告诉表哥,他拥有三年前的记忆,如果真的是急需用钱,就能够有办法。 但李存余似乎很激动,突然站起身,大声回道:“小明,你咋就这么不听话,这钱你必须拿着,否则表哥我给你翻脸。” “可是表哥你还需要用钱……” 栾明的话刚说了一半,只听表哥呵呵淡笑道:“你放心,表哥我还有。” 说着,李存余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另外一叠钞票,同样是红红的百元大钞,厚度足足超过栾明的一倍。 “你看到了吗,我这至少也有三万快,足够了。” “存余表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栾明惊得目瞪口呆,脱口追问道。 “是酒店赔付给我的。”李存余如实回道:“因为我是上班时间遭受的袭击,算是工伤,这是酒店方面按国家规定,赔付给我的钱,所以说你就安安心心的用,这钱来路正得很。” 原来如此。 栾明不胜唏嘘,只得将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小明,你一个人在柠海市,要处处小心,凡事都先问个为什么。”李存余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嘱咐道:“万一要是遇上什么难题不好解决,就去找王警官和阿福,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已经给他们说好了,只要是你有事过去找到他们,他们肯定会帮你。” 听到这似曾熟悉的告别,栾明的鼻子有些发酸,怎么感觉就像回到了三年前的情景里面。 “嗯,我会的。”栾明强忍住内心的酸楚,点点头说:“你回去后,记得到我们家,替我向家里人问好,尤其是我爷爷,叫他千万不要贪杯,少喝点酒。” “嗯,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存余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 两兄弟一直聊到了天边发白,才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李存余便踏上了回乡的列车。 栾明将表哥送上月台,直到列车开出柠海市,才向海州西路赶去。 说来也巧,今天是海洲大饭店开业的日子,晚上将会举行柠海市首届大型户外音乐焰火晚会,借以壮大海洲大饭店开业的声势。 栾明的心里装着三年前的记忆,很担心踩踏事故的发生,整整一个白天的开业前准备工作,栾明都显得心不在焉。 中午休息的时候,周强看出些问题,随即问道:“明哥,今天看你气色不对,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你表哥回去了,心里牵肠挂肚的?” 对于周强好心的询问,栾明只能报以两声苦笑,只盼着晚会能够如期举行,顺利结束。 等待是最难熬的。 晚上6点整。 当夕阳的余晖将金黄的外衣披上大地的时候,海洲大饭店的开业庆典终于开始了。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栾明负责传菜的工作,将一道道精美的西式糕点端到广场的旗杆台前,而周强则负责在酒水台,替前来需要酒水的客人勾兑鸡尾酒,或者冲调咖啡。 几名穿着崭新工作服的女孩子,正穿梭在人群中,为参加开业酒会的客人提供餐饮方面的服务,李洁和郑巧盈也在其中,忙得不亦乐乎。 今晚来参加酒会的客人,都是柠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包括董事长的好朋友,以及某些神秘的贵宾。 再远处,有许多围观的群众驻足,对着酒水晚会的现场,好奇地观望。 当然,他们也不只是单纯的围观,因为在八点的时候,海洲大饭店将对现场的群众派发神秘礼物。 令栾明最担心的时刻,就是派发奖品的时候。 在其他人看来,这个是值得期待的时刻,但在栾明看来,很有可能会变成悲情的时刻。 看那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笑得那么的灿烂,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场踩踏事故即将发生。 忙完了传菜工作后,距离派发奖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高级喇叭里传出了佘耀青标准流利的普通话:“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 “非常高兴,今天晚上我们能够相聚在这海州西路,共同见证海洲大饭店胜利起航的神圣时刻,下面有请我们的董事长冉文东先生,为海洲大饭店开业致词,掌声有请。”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这在事先就已经演练过一遍的。 栾明使劲拍着手掌,眼睛却不断扫视着旗杆台前的那个新建水池。 由于水池里面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闪烁,再加上里面养的大金鱼,吸引了大批人围着观看,场面异常的热闹。 令栾明担心的正是这里。 之前冉董事长曾经说过,在开业的时候,会加派几个人手,把水池周边给围起来,以防意外的发生。 可眼下这水池四周,并不见一个守护的人影。 是冉董事长太忙,忘记了这件事? 还是他压根就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望着旗杆台上满面春风的冉文东,正在热烈地致词,栾明真想冲上去大声的问一句:你知道水池有潜在的危险吗? 开幕致词只有短短的两分钟,很快,冉董事长便在一片掌声中走下台来。 栾明急忙往前冲,想赶在冉董事长和市领导汇合之前,将这个情况再次提醒,能够让冉董事长引起重视。 毕竟这关系到现场群众的人身安全。 还没等栾明接近冉文东,夜空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旗杆台上的三根钢柱不断摇晃,发出可怕的响声。 “不好,旗杆要倒了,快跑。”不知谁高喊一声,引起全场人的恐慌,大家纷纷四散奔逃,但却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值得一提的是,今晚的开业场地经过精心的编排,在四周都围起了高高的隔离板,只有旗杆台前面留有进出口。 而海洲大饭店的大门还处于关闭状态,得等到焰火升起的那一刻,冉董事长宣布正式开业的时候,大门才会打开。 所以这些慌乱的人就只能往旗杆台前的出口处跑。 但旗杆台前的那些外围群众,正兴致勃勃地观看水池的美景,并不清楚里面的人在跑什么,于是这些人跑到旗杆台前,反而堵得更多,根本就跑不出去。 眼看场面有些混乱,不远处的康一夫抢过无线话筒,急道:“请大家不要慌乱,刚才只是风儿给我们开玩笑,为我们的开业增加些喜剧的色彩。” 在康一夫的话语中,人群稍微安静下来,正好风也停了。 今晚来的客人,全部都是柠海市的领导级人物,像刚才这样慌乱的奔逃,显得有失身份。 当康一夫喊话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刚才的失态,便赶紧恢复了应有的秩序。 不过这样一来,栾明却没有看到冉董事长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这一阵乱跑,同样把冉董事长给吓跑了。 栾明决定去董事长办公室看看。 虽然大门还没有开启,但栾明知道,从员工通道的消防楼梯,同样可以通到二楼。 没准冉董事长也是从那个通到回到楼上去了。 负责传菜的总共是四个人,栾明向另外三位同事简单嘱咐了两句,推说去上个厕所,随后便悄悄溜进了员工通道。 和外面热闹的场景相比较,员工通道显得异常的冷清,一盏25瓦的白炽灯映照着长长的走廊,看上去甚至有点阴森森的,令人惊悚。 心系着水池安保情况的栾明,并未在意那么多,直接走进员工通道,顺着长长的走廊,像只猫一样快速穿过。 走廊的尽头,就是宽敞的地下停车场。 偌大的停车场此时只有几辆车停在其中,包括冉董事长的车,整个看上去格外的空旷。 身处这样空旷id地带,哪怕只是轻微的咳嗽,都会产生回音。 就在穿过停车场,正打算步行上到二楼之际,栾明听到了些许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喘息。 此时海洲大饭店还没有开业,员工们又都在外面紧张的忙碌,这喘息声是谁发出的? 好奇心牵制住栾明的脚步,他不由得侧耳细听。 没错,就在这空旷的停车场里面,确实有喘息声。 而且,根据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一个女声发出,尽管声音不是很大,但却能够清晰地辨别出来。 一个女人在地下停车场喘息? 栾明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的电影画面,下意识地猫下身子,紧贴着墙根,慢慢向发出喘息声的位置走去。 虽然外面有可能会发生踩踏,急需找冉董事长加派人手,以防不测,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喘息声,同样牵动着栾明的心。 不管那么多,先看看这车库里到底在发生什么,再去找冉董事长反映水池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57章 自然醒转 这样想着,栾明已经走到车库一半的位置,而女人的喘息声愈发明显。 没有听错,这就是一个女人的喘息声,而且是能够让男人听到就会想到那种事。 尼玛,该不会是哪对胆大妄为的情侣,趁外面热闹非凡,跑到这地下车库来寻求刺激吧? 栾明开始打退堂鼓,像这样的“好事”,栾明可没有兴趣偷看。 他还得找冉董事长防止外面的踩踏事故。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转身准备按原路返回员工通道,却不经意地碰到了放置在墙根的消防设备。 这是酒店必备的消防设备,整个地下车库有二十多个,基本上每隔10米就放置了一个,分布在地下车库的四周。 每个消防设备就是一只铁箱,里面装有两支干泡沫灭火器,经栾明碰到在地面,发出“磬框”的清脆声,在传出去很远,在这静寂的地下车库份外刺耳,久久回荡。 自然,像这么清脆刺耳的声音,肯定会惊动到正在喘息的女人。 栾明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只怕会被当成偷窥者,撒腿就往员工通道跑。 通常像这样的情景,都会有人发出一声“谁呀?”,然后在几秒之内,便有一个男的追出来,所以栾明想趁着这几秒钟的时间,赶紧逃之夭夭。 否则被人发现,那就说不清楚了。 按捺住“嗵嗵”直跳的心,栾明飞一般跑向员工通道,大力的脚步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不息。 令栾明有些奇怪的是,在奔跑的过程中,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并没有听到类似于很惊讶的“谁呀”声,好像那个发出喘息声的女人,对消防设备被碰倒在地,显得无动于衷。 一口气跑到员工通道,栾明藏身于墙壁后,缓了缓气息,忍不住回头张望,也没有发现有男的追出来。 奇怪,难道这对寻求刺激的男女并没有听到消防设备倒地的声音?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难道是他们比较胆小,同样也被吓得不敢吱声? 算了,别想那么多,还是赶紧上楼找冉董事长去。 管人家那么多闲事干嘛?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准备重新上楼。 谁知道那女人的喘息声再度响起,似乎比刚才还要大声。 但这次栾明听得比较真切,似乎在这喘息声中,还夹杂着其他的味道。 等等,这好像不是做那种事情所发出的喘息声,而更像是痛苦时发出的声音。 虽然栾明还是未婚人士,但三年前看过很多的岛国爱情动作大片,勉强知道女人在愉悦的时候,发出的喘息是怎么回事。 既然没有人追出来,说明这极有可能是发生了意外。 再加上刚才的这声喘息不像是那么回事,栾明不由得犹豫起来,停下了脚步。 假如真的是发生意外而发出的喘息,说明事态有点严重。 强烈的责任感瞬间填满心间,栾明打算返回去看看。 这一次栾明不再猫着腰,也没有蹑手蹑脚,而是大步向着喘息声发出的位置走去,边走边喊:“里面有人吗,是谁在里面,有没有人?” 栾明的喊声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盘旋,假如有人,肯定听得到。 接连喊了两声之后,栾明终于听到了回应。 其实也就是喘息,只不过多了一丝“啊啊”在其中,好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千真万确,这是一个女人发出的痛苦声音。 栾明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就在冉董事长的车身后面,赫然仰躺着一个女人的身子。 喘息声正是这个女人发出的。 只见女人满头秀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撩开。 “你是谁,怎么会躺在这里?”栾明大喊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办。 眼前的一幕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知道在这个女人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啊啊,”女人艰难地发出喘息,手臂微微抬起,又慢慢放下。 看得出,女人很想起来,但似乎浑身无力。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给自己壮壮胆,俯下身轻轻撩开女人脸上的乱发,突然整个人都怔住了。 栾明甚至怀疑见鬼了。 这躺在地上的女人,居然是郑巧盈? 下意识地看看身上,果然穿着酒店崭新的制服。 这怎么可能? 郑巧盈怎么可能会躺在这地下车库? 她们明明是在上面忙着招呼参加酒会的客人,怎么可能在这里? 栾明感觉脑子有点不听使唤了。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样了?” 郑巧盈转动着眼珠子,慢慢锁定到栾明的国字脸上,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从郑巧盈苍白的脸可以看出,此时的她浑身无力,想要表达什么。 联想到曾经在15号包厢,看到过郑巧盈的晕倒情景,栾明没有想那么多,赶紧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栾明的搀扶,郑巧盈终于吐出两个字:“谢谢。” 声音极其微弱,带点沙哑的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遇到坏人了?”栾明第一反应是这种情况,当即问道:“要不要帮叫救护车?” 郑巧盈摇摇头,嘴角微微蠕动,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车库里响起了另外一个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盈盈,盈盈你在这里吗?” 只见郑巧盈努力回了一句:“在这里。” 声音却像蚊子在叫,根本传不出去。 栾明便使劲将其扶起来,勉强站直了身子。 在栾明的搀扶下,郑巧盈慢慢挪动脚步,走出了墙根。 绕过冉董事长车子的阻挡,只见从员工通道那边,一个穿着崭新工作服装的女孩子,左顾右盼,正是李洁。 看到栾明搀扶着郑巧盈从车后走出来,李洁楞了楞神,这才大步跑过来,扶住郑巧盈问长问短。 而栾明自觉有些尴尬,随即将手放开。 “刚才幸好他来扶我,才起来的。”郑巧盈似乎在慢慢恢复,可以完整的说完一句话了。 可栾明还存在着太多的疑问,当即问道:“你怎么会晕倒在这里的?” 不待郑巧盈回答,李洁好奇地反问道:“明哥,你又怎么会在到这里来的?” “哦,我要去楼上找冉董事长,路过的时候听到有异常的声音,结果就看到她躺在车子的后面。” 李洁点点头,接道:“既然你都看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先到旁边去,再慢慢告诉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吧。” 说完,搀扶着郑巧盈往出口处走,栾明只得跟上。 三人走出地下车库,再穿过长长的员工通道,来到外面的进出口。 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郑巧盈忍不住猛吸了几口。 栾明忍不住问道:“李洁,这郑巧盈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见她晕倒在15号包厢,这次又晕倒在地下车库,这是为什么?” 似乎知道栾明会有此一问,郑巧盈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没有作答。 李洁低叹一声接道:“其实盈盈这是一种病,本来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既然你今天又遇上了,就告诉你吧。” 一种病? 栾明瞪大双眼,茫然地注视着郑巧盈开始逐渐红润的脸,不断地打量着郑巧盈的全身。 “是的,这是一种奇怪的病。”李洁低叹着接道:“在告诉你之前,希望你答应,一定要替我们保守秘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病,竟然还需要保密? “为什么?” 面对栾明不解的追问,郑巧盈苦笑着接道:“因为如果让别人知道这种病,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原来如此! 栾明点点头接道:“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得到栾明的保证后,李洁发出一声长叹,向栾明讲诉起一段奇特的经历。 那是在柠海市师范大学新学期不久的一个晚上,作为同室同学的李洁和郑巧盈正好是上下铺,两人相约出去吃夜宵。 就在夜宵吃到一半的时候,郑巧盈突然借故离开,并且过了好久才返回,令人很是生疑。 面对李洁的询问,郑巧盈只是支支吾吾的没有说明,李洁也不好追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渐渐发展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又是一个晚上,两人在路边摊吃柠海市的特色小吃,中途的时候,郑巧盈又要借故离开,这次李洁多了个心眼,悄悄尾随过去。 只见郑巧盈独自走进一条小巷,瞅瞅四下无人,便依靠在墙根,紧跟着便慢慢倒了下去。 李洁见状大惊,赶紧跑过去一看究竟,结果发现郑巧盈脸色发白,双眼紧闭,已经昏死过去。 李洁一遍呼喊郑巧盈的名字,死死掐郑巧盈的人中,一遍又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拨通了120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当被问到在什么地方时,李洁却回答不上来,只是大概说了外面大街的名字。 眼看郑巧盈情况危急,李洁准备将郑巧盈抱出小巷,到外面去等待救护车。 就在李洁拼尽全力想把郑巧盈往小巷外面拖的时候,郑巧盈却幽幽醒转过来,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李洁被吓了一大跳,再次细看之下,只见郑巧盈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人也慢慢站了起来。 随后郑巧盈告诉李洁,她这是得的一种病,每当要发病的时候,她都会有先兆,便想办法找个无人的角落,等待昏死过后,便有会自然醒转。(未完待续) 第58章 不是太离谱 听了郑巧盈的介绍,李洁目瞪口呆。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怪病? 不单单是李洁,连此时的栾明亦听得满脸诧异。 “这叫什么病?”栾明忍不住插问了一句,同时用全新的眼光审视着郑巧盈,仿佛此刻在郑巧盈的身上,正流转着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光晕。 “没有名字。”郑巧盈苦笑着接道:“很多医生都无法解释,只能说是一种生理现象,就像人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 “也就是说,除了要晕倒以外,并不会对身体有任何的损伤?” 郑巧盈点点头说:“差不多吧,只是这些年的u不敢告诉别人,生怕人家知道会嫌弃我。” 说着话,郑巧盈做出一个小鸟依人般的动作,靠在李洁的肩膀,幽幽地接道:“只有李洁对我好,不仅没有嫌弃我,和我做好朋友,还帮我到处查询这个怪病的治疗方法。” 栾明一阵释然。 这个时候,他总算是明白了,以前觉得两人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因为郑巧盈有这样的怪病。 只怕那些回老家,还有上次在医院里,也是因为这个病,才撒的谎。 栾明没有再去争究过往的那些问题,那样等于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栾明接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找到医治这种怪病的方法?” 李洁点点头说:“我们知道在国外可以做这样的手术,通过体外的一种高级电子仪器,不过得赚够出国的费用。” 说道最后,李洁的声音变得很小。 的确,像这样出国医治,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栾明没有再多问,一切的多问都显得苍白无力。 “明哥,今天你已经知道看来这个秘密,希望你能够帮她保守这个秘密,这就是我们最担心的。”李洁不忘补充了一句。 “一定会的,你们放心吧。”栾明大声地应了一句,心想着能不能帮帮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令栾明没有想到的是,在郑巧盈身上还远不止这些。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阵“嗡嗡”的吵闹声从外面传来,间或着有人高声的尖叫。 “咦,外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李洁自言自语般接道:“走,我们也该出去了。” 但栾明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在听李洁说热闹的时候,栾明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不好,只怕是外面有紧急情况的发生! 该不会是发生了踩踏? 暗道不好的同时,栾明起身便往外跑,速度比兔子还要快。 “明哥,你干嘛,不用跑得那么快吧?” 身后传来李洁的询问,栾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口气跑到正大门的位置,眼前的情景让栾明惊呆了。 只见旗杆台前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整个正大门前反而空出了一片地方,甚至那些工作台也显得冷冷清清,好像大家都围到旗杆台前的水池去看热闹了。 但那根本不是看热闹。 栾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刻在旗杆台前,人们就像叠罗汉一样,将旗杆台围了个结结实实,原本提供观赏的水池,此刻却被人群阻挡,根本看不见。 那些高声尖叫是从水池的最下面发出的,谁也不知道在下面压着多少人。 栾明注意到,康一夫和许多酒店员工正在慌乱地疏导人群,将那些跌倒在地的人扶起来。 现场并没有酒店高层的身影,而那些原本谈笑风生的贵宾,也退到了酒店大门口。 随后栾明得知,酒店刚刚开门,放出的焰火吸引了大批的群众驻足观望,将站在路边的人群挤倒在旗杆台下的水池中,造成了极度恐慌。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踩踏事故终究还是发生了。 “呼”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转身返回员工通道。 他并没有参与疏导,因为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帮忙进行着。 他要去找冉董事长。 迎面碰上郑巧盈和李洁,两人神色慌张,急促地问道:“明哥,你这是去哪里?” 顾不上和两人多说什么,栾明只是接了一句:“外面发生踩踏事故了,你们要当心点。” 说完,加快速度往里面跑,眨眼间便消失在郑巧盈和李洁的面前,钻进了长长的员工通道。 一口气跑到董事长办公室,栾明抬手便将门擂得震天响。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份外刺耳,但门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开门,冉董事长在里面吗?”栾明忍不住高声喊道,又接连狠狠敲了几下。 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 没人? 之前在地下车库耽搁了太多时间,不能确定外面几时发生的踩踏事故,说不定此时冉董事长有可能早已经去了外面。 这样想着,栾明便又心急火燎地往下面跑。 等他再次回到旗杆台的时候,踩踏场面已经得到了控制,除了有两人需要送医院治疗,其他人并无大碍。 再看旗杆台上,正是海洲大饭店的冉董事长,正在为刚才发生的踩踏事件致歉,并承诺会给予每位伤者所有的治疗费用以及误工费等等。 最后冉董事长宣布,开业酒会仍然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 当海洲大饭店的夜空被一束束耀眼的焰火点亮之际,当大家都在为此而欢呼,已经将刚才的踩踏事件暂时忘却之际,栾明被冉董事长请进了办公室。 同样的办公室,同样的两个人,但谈话的氛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冉董事长站在栾明的身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先是对刚才的踩踏事件表示深深的懊悔,然后询问栾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从冉董事长的话中,似乎可以听出,他已经完全彻底的相信了栾明所说的那一套。 栾明暗暗发笑:随便编造两个做梦预测,居然令堂堂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深信不疑。 不过这也要得益于那个超越时空的神器,让自己回到三年前,否则又怎么可能知道,海洲大饭店的开业庆典会发生踩踏事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次的踩踏事故没有三年前那一次严重,或许这也是因为事先给冉董事长打了预防针,让他有所防范。 强忍着内心的笑意,栾明淡淡地接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哪有资格给你提什么需求。” 在得知踩踏事故的第一时间,栾明原本想对冉董事长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他为什么不听劝说。 但当栾明看到冉董事长对事故发生以后的及时处理,以及应对方案后,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换位思考,假如自己是一个董事长,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打工仔说的话,况且还是这种匪夷所思的风水梦境。 “不,如果事先没有得到你说的那两个梦的启示,我也不会加派人手,对水池周边严加防范。”冉董事长低叹道:“现在我最后悔的,就是对你半信半疑,要是我完全相信你说的话,我肯定会派人在水池四周把手,那可能就不会发生刚才的踩踏事故了。” 果然,冉董事长是有这样的想法。 但栾明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就算真的派人把手水池四周,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甚至可能结果比不派人还要严重。 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那些也没有用。”栾明苦笑着接道:“我也只是胡猜瞎想,可能正好蒙对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也是多亏你事先提醒,不然后果肯定比现在要严重得多。”冉董事长晃动着他光秃秃的头顶,随口接道:“无论怎么样,也得给你补偿点什么吧。” 可栾明坚决不要什么补偿,一再表示这个没什么。 见此情景,冉董事长也不好再多说,便从抽屉拿出一张纸,淡淡地接道:“这个你应该眼熟吧?” 看到冉董事长递来的纸张异常眼熟,栾明不由得一愣,猛然记起,这就是当初给佘耀青借五千块钱的借据。 冉董事长在这个时候拿出借据,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我写给佘经理的借条,怎么在你这里?”栾明随口问了一句,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出所料。 只见冉董事长嘿嘿淡笑道:“你这张借条是写给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它已经不存在了。” 栾明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见冉董事长打燃火机,将纸张凑近火苗。 在栾明好人冉董事长的注视下,那张五千块钱的借条就这样付之一炬。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客气推脱话,就显得太假。 “冉董事长,我就做了两个梦,你就免了我五千块钱的债务,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尽管栾明也不想再多说客套的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值得,绝对值得。”冉董事长也不含糊,如实回道:“你想想,假如没有你提供的梦境,我们根本不会去考虑水池那边的安全问题,更不会留意,如果刚才疏导不及时,恐怕就不是两个人受伤了。” 冉董事长说得不错,一旦发生踩踏事故,越早越及时疏导人流,就可以将伤亡减到最低。 “那我该怎么感谢你?”没有思想准备的栾明亦有些受宠若惊,随口接问道。 冉董事长摇摇头说:“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你还要我怎样感谢你,尽管提出来,只要不是太离谱。”(未完待续) 第59章 好样的 换着是其他人,可能会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甚至是狮子大开口。 可栾明不想。 这倒不是说栾明有多么的高尚,而是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到理想中的境地。 因为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而是从三年前回到现在的他。 “冉董事长,你的好意我很心领,我很清楚自己来海洲大饭店是想要学习知识,所以那些什么样的条件我也不提了,我只想做好自己岗位的工作。” “好样的,年轻人。”冉董事长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或许这也是冉董事长在间接地感叹,自己的儿子要是有栾明一半的志气,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觉得年轻人都应该学会自己奋斗,我很欣赏你的这种志气。“ 面对冉董事长的直言不讳,栾明多少有些腼腆,捏了捏口袋中的超级时空神器,随即告辞了冉董事长。 能够免去那五千块钱的债务,足以表明冉董事长感谢的诚意,同时也说明冉董事长是真的相信了风水梦境。 栾明得快些离开,省得冉董事长在风水问题上追问个没完。 言多必失! 回到自己的岗位,栾明若无其事地和其他服务员一起,继续着简单的工作。 心里却在琢磨着超级神器的问题。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日子都过得异常的平静,栾明和周强会在工作之余,时不时的对神器进行一番研究。 除了已知的,这个神器有可能来自超级时空之外,其他的一切依旧是个迷。 而郑巧盈和李洁还是在餐厅做服务员,并没有将郑巧盈表病情之类的话,泄露半分。 就这样过了半月,时间已经走到了初冬,大街上已经有人开始穿夹衫了。 这天下午,栾明接到酒店的通知,说酒店的宿舍已经建好,有需要般进宿舍的员工,可以登记入住了。 于是栾明向贺玲的妈妈说明情况,并和周强一起搬进了员工宿舍。 海洲大饭店属于五星级酒店,所建造的宿舍都是按照五星级建造的,酒店无偿提供了床铺被褥,和简单的日常生活用品,给员工带来了很多便利。 特别是每间宿舍只配备了两张床,更是彰显了酒店人性化的管理。 不用说,栾明和周强要求住在了同一间宿舍。 有了自己的小空间,而宿舍大门也有专人看守,栾明也放心不少,便将神器放在了宿舍的小抽屉里面,省得每天带在身上麻烦。 海洲大饭店新建宿舍位于海州西路的东面,员工下班回宿舍只需要步行10分钟,便可以到达,非常的便利。 但栾明却有些担忧。 因为从酒店到宿舍,必须从海州西路上的大桥经过,而当年就在这座桥上,曾经发生过几起飞车抢夺的案件,受害者全部堵死酒店的员工。 栾明记得很清楚,当初和李洁正式认识,就是因为她在桥上遭遇飞车抢夺,自己挺身而出救了她,才开始了那段缠绵的恋情。 如今时光倒流,栾明可不希望案件再次发生。 那天晚上恰逢李洁值班,而包厢里正好还有一桌客人没走,栾明便多留了个心眼,在下班的时候叫上周强,一起慢慢在海州西路的大桥上溜达,等待李洁下夜班路经此处,便假装成邂逅,这样也好避免路经遭受飞车抢夺的危险。 由于担心周强会说漏嘴,栾明事先并没有告诉周强,这是为了防止李洁下夜班被飞车抢夺,只是说想叫周强一起到桥上聊聊超越时空有没有新的进展。 两人慢慢走到桥中央,蹲在桥的围栏下,有一搭无一搭地扯着闲聊。 不疑有他的周强呵呵淡笑道:“明哥,这桥上风好大,我们还是回宿舍再聊吧。” 周强说得不错,他们两个共处一室,有什么话完全可以回宿舍再说,没必要在这里喝西北风。 但栾明却有另外的一层意思,闻言苦笑道:“开业这几天都累坏了,在这桥上吹吹风,也好放松一下心情。” 周强闻言想想也是,便没有再提出异议。 栾明则一边继续扯着闲聊,一边观察黑漆漆的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 记得当年李洁说过,抢夺包包的是骑摩托车的,这会儿在桥上应该会有点迹象吧。 可栾明仔细地搜寻了一遍,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或许那些飞车抢夺的贼,是悄悄尾随李洁上桥再作案的。 这样想着,栾明打算多和周强在桥上待会儿,至少也得等李洁路过,然后一起会宿舍。 两人围绕着超越时空的神器闲聊了好几分钟,李洁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几支强烈的手电筒光,在桥面上不断晃动,很容易地落在了栾明两人身上。 “干什么的?”伴随着喊声,持手电筒的几个人围拢上来,将栾明和周强团团围住。 周强显得有些惊慌,急忙站起身解释道:“我们是旁边海洲大饭店的员工,下班了在这里吹吹风,凉快凉快。” “凉快?”问话之人诧异道:“这都冬天了,你们还要在这里凉快?” 言下之意,不相信周强所说的。 周强还待争辩什么,只见栾明跟着站起身,伸手拦住周强,自顾接问道:“我想问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就算我们在这里,又关你们什么事?” 或许意识到栾明的话问得也有几分道理,为首的问话之人嘿嘿淡笑道:“我们是海州西区的巡防员,最近几天我们接到报警,说是在海州西路的新立交桥上,发生过飞车抢夺案,所以我们过来例行检查。” 说着话,那人掏出一个工作证,将手电筒的光投射在上面,接到:“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工作证,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在这桥上逗留,我们有权利怀疑,所以要过来问问。” 尼玛,都说了是飞车抢夺案,怎么可能会蹲在这桥中央,等着你们来巡查盘问? 暗暗骂为首之人是猪脑子,栾明也懒得去看他的工作证,随口接道:“就像他刚才回答的,我们是海洲大饭店的同事,因为上班太累,所以才想在这桥上吹吹冷风,舒缓一下工作的疲劳。” 见栾明和周强神情自若,为首的发话之人收起工作证,关掉手电筒,瞄了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海洲大饭店,那高耸入云的二十二级楼层,转而对栾明说道:“既然下班了,没事就早点回去,最近这一带有抢劫份子出没,你们还是小心点好。”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的。”栾明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径自和周强掉转头,望向桥外面,欣赏着立交桥下面的夜景,懒得再和巡防员们啰嗦。 见栾明两人不再理会,为首问话之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摇摇头,随即招呼随行的几个巡防员向着桥的另一头走去。 看着那几支明晃晃的手电筒光逐渐消失在黑夜中后,周强忍不住说道:“明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刚才听他们说得也怪吓人的,不要真的遇上才麻烦。” “不会的,你担心什么。”栾明假装漫不经心地接道:“那些飞车抢夺的贼,一般都会选择单独夜行的女孩子,特别是有包的,像我们两个大男人,才不会动手。” 固然栾明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周强始终觉得在这桥上吹风,也没什么意思,便又再次提出要回宿舍。 实在熬不过周强的提议,栾明只得照实回道:“小强,如果你真的想回就先回去,我还得再等会儿。” “你要等什么?” “等我们酒店的员工服务员。”栾明镇定地接道:“中餐厅的服务员,李洁。” “哦,就是以前和你合租房子的那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吧?”周强恍然大悟般接道:“明哥,难道说你喜欢上人家了?” 栾明故作轻松地淡笑了笑,没有直接作答。 “那我还真得走了,不然就成电灯泡了。”周强嬉笑道:“明哥,那你再待会儿吧。” “好”目送周强的先行离去的背影,栾明想了想,索性又沿着立交桥往回走,打算到酒店门口的旗杆台前等待李洁下班。 从员工通道出来,旗杆台前那条小路是必经之路,也是员工只能走的路,大门是留给住店消费的客人的走动的。 沿着立交桥一路下行,栾明的心情并不轻松。 这半个多月以来,他所在的餐饮部没有什么变动,而且那个叫冉法继的家伙,也没有道餐饮部上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初的那部小车,让冉董事长生气,继而不让他在海洲大饭店上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年的历史可就真的要改写了。 想当年,李洁是因为招架不住冉法继追求的猛烈攻势,才最终决定要弃栾明而去的。 假如没有了冉法继这个人在海洲大饭店,是不是暗示着,李洁和栾明会有一段圆满的感情?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取想那么多,还是应当以学厨业为重,不能再像当年那样,为了一段感情而荒废了宝贵的时光。 就在栾明心思急转,慢慢靠近海洲大饭店正大门之际,他发现在前方的一处小丛林阴影中,有两个黑影在挪动。 栾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悄悄挪动的黑影,会不会是那万恶的飞车抢夺贼? 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栾明打起十二分精神,借助这路边的建筑物阴影,慢慢向两个黑影所在的位置走去。(未完待续) 第60章 举起手来 当栾明逐渐接近那两团黑影的时候,两团黑影当中的其中一个,也发现了越走越近的栾明。 “咦,那个人好像我们餐饮部的栾明。”这是其中的一个女声发出的疑问。 另外一个黑影惊诧道:“是吗,赶紧躲起来。” 看样子,这俩人对栾明的到来,显得讳忌莫深。 但这个时候,想要躲开栾明,已然是来不及了。 就在两个黑影犹豫着是否要往小丛林深处逃窜的时候,栾明已经走到只有5米的距离,同时嘴里发出了警惕的断喝:“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赶紧出来,不然我要报巡防员了。” 见行踪已经败露,之前的男声大喊了一句:“快跑。”之后,率先往小丛林深处没命地钻,而女声在犹豫片刻后,选择了留在原地。 见其中有人往小丛林里钻,栾明以为是做贼心虚,当即大喊了一声:“你跑不掉的,今晚到处都是巡防员。” 喊出这话,纯粹是想要给自己壮胆,毕竟对方有两个人,万一被他们反扑,双拳难敌四手。 但黑影在听到这声呼喊后,跑得更凶,说明确实是心虚,栾明也没多想,当即便追了进去,甚至来不及去看看小丛林边站着不动的另外那个黑影。 就在栾明刚刚冲进小丛林里,准备将逃跑的黑影抓住之际,只听小丛林边的黑影急促地喊了一句:“明哥,别追了。” 栾明闻言一愣,猛然回头,只见小丛林边站着的黑影,居然是郑巧盈。 虽然小丛林边光线昏暗,但稀松的星光还是朦胧地照出了郑巧盈的样子,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穿的依旧是酒店的工作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栾明像是丈二尺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吃惊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才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见着我就要跑?” 一口气问出这么多的问题,郑巧盈一句都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叹,转身便往立交桥的方向走。 这下栾明更加纳闷,搞不懂郑巧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很想追进小丛林里去看看,那个黑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逃跑。 但看到郑巧盈独自往桥上走的背影,他又有些不放心。 略作思索,栾明转身向着郑巧盈追去。 不管怎样,先问个清楚再说。 等栾明追上郑巧盈的时候,已经快接近立交桥面。 耸立在夜空中的路灯像一个忠诚的卫士,站在桥面下纹丝不动,将雪白的光投照在大地,也映照着郑巧盈的脸。 迎面一股夜风吹过,栾明惊奇地发现,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郑巧盈的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寒冷的夜风中。 “你怎么了?”栾明关切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迎着寒冷的夜风,郑巧盈苦笑着摇摇头,没有理会栾明的询问,反而走得更快。 见此情景,栾明愈发糊涂。 郑巧盈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被自己撞见了什么?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越是弄不明白的事情,就越是想要弄明白。 栾明紧追两步,试图拦住郑巧盈的去路,同时嘴里接着发问:“郑巧盈,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开。”郑巧盈带着哭腔,断然回了一句,加快速度便往桥上冲。 栾明楞了一愣。 看样子真的是自己惹她生气了。 可郑巧盈为什么会生气?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栾明撞见了郑巧盈的秘密,让郑巧盈感到了难堪。 可郑巧盈都已经把患怪病的事说明了,还有什么秘密比这更重要的? 就在栾明愣神之际,郑巧盈已经走上了立交桥,眼看这郑巧盈的身影越走越远,即将变成一个圆点的时候,却突然倒下。 联想到郑巧盈的那种怪病,栾明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向倒地的郑巧盈跑去。 栾明没有猜错。 因为刚才受到刺激,郑巧盈确实是犯病了。 几个大跃步冲上立交桥,只见郑巧盈已经昏倒在桥面上,路灯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嘴唇发紫,没有一丝血色。 由于了解了郑巧盈的怪病,栾明也不再惊慌,随即将郑巧盈的身子扶起,靠在桥的栏杆上,等待郑巧盈的苏醒。 栾明甚至点燃了一支香烟。 按照李洁所描诉的情况来分析,最多不超过两分钟,郑巧盈便会自然醒转。 栾明并不着急。 但令他不会想到的是,有几个人比他着急。 那就是先前曾经遇见过的那几个巡防队员。 本来他们就对栾明两人有所怀疑,所以当时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不远处暗中监视栾明两人的举动。 当看到周强独自一人走向桥的一端,而栾明则返回向海洲大饭店方向走,巡防队员便分成了两组,每组三人,对周强和栾明分别进行跟踪,以防他们会做什么坏事。 跟着周强的那一组自然是没有什么收获,但跟这栾明的三个巡防员却发现了端倪。 借助立交桥上那些明亮的路灯光芒,他们很清楚地看到,有一个女孩子一路小跑上立交桥,却一头栽倒在桥面上,而栾明则紧紧跟随,并对女孩子有身体上的接触。 见此情景,三个巡防员大喜,以为抓到了飞车抢夺的贼,赶紧冲上了立交桥面。 等他们冲上桥面,看到栾明居然 还悠哉悠哉地抽着香烟,不由得有些来气,当即大声呵斥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举起手来? 面对三个巡防员的断喝,栾明没有丝毫的惊慌,继续抽着指间的半截香烟,淡淡地回道:“我为什么要举起手来?” 不料栾明会如此的淡定,三个巡防员不由得楞了楞神,其中一人接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如果你再不听话,我们就要动手了。” 说着瞄了一眼倚靠在栏杆上的郑巧盈,对身边的另外一个巡防员吩咐道:“赶紧打电话报警,就说现场有人昏迷。”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缓缓站起身接道:“不用报警,她马上就会醒来的。”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的,我再说一遍,马上蹲下,把手举起来,否则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巡防队员并非是在危言耸听,他都已经从腰间解下了电警棍,揪亮了开关。 电警棍的顶端发出“噼啪”的电流声,耀眼的霹雳光闪烁不停,夺人心魄。 对于巡防队员的警告,栾明置若罔闻。 那根闪烁着吓人的霹雳光电的警棍,在栾明看来,就像是儿童玩具。 而且,在见到其中的巡防员想要靠近郑巧盈的时候,栾明居然也学着巡防队员,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别动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干什么?”三名巡防员被栾明的气势给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满怀戒备。 栾明嘿嘿淡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她马上就会醒的,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等她醒了不就明白了?” 似乎栾明说得也有些道理。 就在三名巡防员面面相窥,不知所措之际,郑巧盈果真吐出一口微弱的气息,幽幽醒转。 当看到面前站立这三名巡防队员的时候,郑巧盈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挣扎这想要起身。 在栾明的搀扶下,郑巧盈勉强站直了身子,诧异地问向巡防员:“你们有什么事吗?” 郑巧盈的举动,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但巡防员还是得要回答:“我们是海州西区的巡防员,刚才见你晕倒,半夜三更的怕你遇到坏人,所以过来看看。” 对于巡防员的好心解释,郑巧盈并不领情,只见她缓过一口气,恢复了尖利的声音接道:“谁说我晕倒了,谁说我遇到坏人了,我们俩是同事,都认识的。” 当事人的回答最具权威,三名巡防员确定是错怪了栾明之后,纷纷表示抱歉。 看着三名巡防员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去,栾明并没有那种发泄的畅快,他的心情依旧沉甸甸的,刚才的事情令他难以释怀。 所以,当三名巡防员离开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起,刚才在海洲大饭店旁边的小丛林里,所见到的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恐怕是说不过去。 幽幽地发出一声长叹,郑巧盈淡淡地接道:“这样吧,我们到下面的路基上坐坐,我好好给你解释。” 栾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跟在郑巧盈的身后走下了路基,完全忘记了最开始是要等待李洁下班的计划,一心只有解开郑巧盈在小丛林里面做什么的念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桥面,在路基上坐了下来,俨然就像是一对情侣。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刚才从小丛林逃走的那个人是谁?”郑巧盈首先问了一句。 栾明如实点点头,就听郑巧盈接道:“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可以把情况都告诉你,但有一点,希望你能够为我保密。” 又要保密? 这女孩子的秘密还真是很多。 栾明也不知该怎么说,闻言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郑巧盈似乎也很放心,随即便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那个人是我们的冉董事长!” “你说什么,那个人是冉董事长?”(未完待续) 第61章 少女的唇印 “对,那个人正是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冉文东。” 口齿伶俐的郑巧盈非常镇定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看上去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将事情和盘托出。 冉董事长的名字再一次从郑巧盈嘴里吐出,栾明才真正意识到,和患上怪病相比较起来,这确实算得上是郑巧盈的秘密。 而过往那些场景也在同一时刻,出现在栾明的脑海,拼凑在了一起,给以前很多不可思议的情景给予了合理的诠释。 比如冉董事长督促佘耀青帮忙郑巧盈和李洁找租房,甚至亲自开车,带佘耀青和郑巧盈去海州西路的银行取钱。 试想,以郑巧盈和冉董事长如此亲密的关系,这些又算得什么? 一丝厌恶从栾明的心底,不经意地涌了上来。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怎么会和冉董事长在一起?”郑巧盈并未在意栾明的惊愕,继续接道:“我知道你们男孩子一般都会说,如果应该年轻的女孩子要和一个半老头子在一起,多半是为了钱,对吗?” 面对郑巧盈戏谑般的反问,栾明不知该接什么话。 “我猜想,你肯定在心里看不起我,对不对?”郑巧盈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听得栾明暗暗吃惊。 尼玛,这郑巧盈也真是厉害,总是能够一语中的,看穿别人的心里活动。 嘴上却不敢承认,那可是要伤人自尊的。 讪笑着摇摇头,栾明赶紧应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想,今晚怎么就那么巧,遇到你们……” 在栾明看来,郑巧盈肯定是怀疑他故意跟踪,才发现了冉董事长这个天大的秘密。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只见郑巧盈点点头打断道:“不管你看不看得起,我跟他在一起,确实是为了钱。” “你真的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栾明随口接道:“为什么?” 似乎料到栾明会这样发问,郑巧盈不假思索地接道:“因为我想要钱治病!” 一句简短的回答,道出了郑巧盈的心酸。 听到这个无可厚非的理由,栾明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之前的那丝厌恶当即烟消云散。 “这几年通过大量的网上筛查,我们已经成功联系上国外的一家医疗机构,能够根治我这种怪病,但是需要巨额的医疗费。”郑巧盈幽幽低叹道:“所以我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到这笔钱,这么些年我真的受够了,只希望快些把病治好。” 郑巧盈这番话可谓是语出惊人,但也说得具体实在。 因为她很想摆脱怪病折磨,早一天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再受这份遮遮掩掩的罪。 慢慢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栾明顺势问了一句:“大概需要多少钱?” “怎么,难道你想慷慨解囊?”郑巧盈快人快语,戏谑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又自顾摇摇头低叹道:“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栾明接着问道:“那李洁知道这件事情吗?” 提到李洁的名字,郑巧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难道她连李洁也瞒着? 要知道李洁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暗暗唏嘘的同时,只听郑巧盈接道:“明哥,你答应要帮忙保守这个秘密,我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栾明明显能够感受到一股了高冷的煞气。 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假如这种事传出去,还怎么有脸见人,栾明当然不敢当成儿戏。 “你放心,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 对于栾明的憨厚,郑巧盈还是很清楚的。 她放心地点点头接道:“今晚的事情就只有你撞见过,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言下之意,如果泄露出去,那就是栾明泄露的。 栾明点点头接道:“我还有些不明白,你们开始有多久了?” “你很好奇吗?”郑巧盈玩味地应道:“首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冉董事长之间,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清白的。” 栾明注意到郑巧盈的语气中,格外提到了目前为止。 也就是说,他们这才刚刚开始。 至于以后她和冉董事长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只有天知道! 暗暗唏嘘的同时,栾明打算安慰几句,突然从桥上传来惊呼声:“救命,有人抢劫,救命啊……” 喊声划破夜空,传入了栾明和郑巧盈的耳朵。 紧接着一股夜风吹过,令人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有人抢劫? 飞车抢夺! 栾明大喊一声“糟糕”,顾不上和郑巧盈解释,猛然起身,像炮弹一样射向立交桥上面,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发出求救声的不是李洁。 事与愿违。 当栾明一口气冲到立交桥中央路段,只见李洁正卷缩在栏杆边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夜风太过寒冷,还是刚才受到了惊吓。 这一幕令栾明异常熟悉,几乎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在立交桥下面,还有郑巧盈的存在。 “李洁,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栾明赶紧俯下身子,扫视着四周,暗道:这些该死的巡防队员都去哪里了? 看到冲上桥面的是栾明,李洁眼前一亮,而栾明这句充满关切的话,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感。 她没有说一句话,突然扑进栾明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栾明被这熟悉的一幕深深震撼,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让李洁的泪水打湿了肩膀。 就在李洁趴在肩膀上失声痛哭的时候,栾明发现桥下面有团黑影慢慢蠕动,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和夜幕融为了一体。 不用说,那团消失的黑影,一定是郑巧盈离去的背影。 或许她不愿意再出现,以免解释不清,毕竟和一个半老头子玩暧昧,也没什么值得炫耀。 更何况这个半老头子是大家熟识的冉董事长。 但愿她能够尽快凑到那笔高昂的医疗费,早日摆脱病疼的折磨。 暗暗在心里祈祷的同时,只见不远处晃动起几支明亮的光柱,伴随着嘈杂的呼喊,慢慢向立交桥中央靠近。 原来,是刚才那帮巡防队员,押解着两名嫌犯,回到立交桥的中央。 巡防队员并未走远,刚才李洁被飞车抢夺的一幕,被他们观察得清清楚楚。 两名飞车党得手后,急速飞驰摩托车想快速逃离,却被巡防队员拦下,人赃并获。 面对满脸泪痕的李洁的指认,两名飞车党俯首承认了刚才的抢夺事实,连声对李洁说着对不起,希望能够得到李洁的原谅。 法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李洁可以原谅,他们两个的犯罪事实已经构成,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随后,巡防队员要求李洁协同一起回巡防室,做了份详尽的笔录,而栾明则在旁边全程陪同。 出了巡防室,时间已经快到凌晨零点,两人沿着立交桥一路同行,慢慢走回宿舍。 “明哥,你怎么会在立交桥那块的,你不是老早就下班回宿舍了吗?”李洁不经意地问起这个问题,令栾明一愣。 怔了怔,栾明这才接道:“我去小区里面上了一个小时的网,回来刚到桥下就听到喊救命,便冲上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哦。”李洁淡淡地接道:“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听到李洁不断说着谢谢的话,栾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的,我也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又没有做什么。” “谁说的,如果当时没有你,我可能会吓得晕过去的。”李洁认真地回了一句,不自觉地将栾明的手臂挽得更紧。 从巡防室出来的时候,李洁就一直挽着栾明的手臂,考虑到李洁刚刚受到巨大的惊吓,栾明也不忍心拒绝,便由着李洁。 而刚才这用力的一挽,则让李洁的胸脯贴紧了栾明的肩膀。 巧的是,李洁的胸脯贴到的,正是栾明被划伤的那边肩膀。 和大多数女孩子相比较,李洁的胸脯并不算大,甚至只能算是那种平坦的胸型。 尽管如此,栾明还是感受到一份特别的柔软。 再加上李洁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更是撩动着栾明那作为男人的嗅觉,让他忘记了肩膀上的伤痛。 这让李洁以为,栾明这是默许了她的动作,干脆将头也靠在了栾明的肩膀。 虽说栾明的伤口已经接近痊愈,但还是经不住李洁这样的“折腾”。 随着李洁挽紧手臂,将头靠在肩膀上的那一刻,栾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李洁诧异地望着栾明的国字脸,没有说一句话,突然将嘴唇贴到栾明的嘴角。 “滋”的一声响过,还没等栾明反应过来,李洁已经在他的嘴上,印下了一个少女的唇印。 面对李洁突如其来的亲吻,栾明像触电一般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像傻了似的,直愣愣地盯着李洁的脸。 “明哥,看你眼神好吓人,好像要把我吃了是不是?”李洁调皮地应了一句,紧贴栾明手臂的胸脯,一直保持不变,甚至故意在栾明的手臂上挪动两下。 “李洁,你刚才干什么?”栾明紧盯着李洁的脸,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吐出这句话。(未完待续) 第62章 被迫终止 问话的同时,栾明能够感觉到,李洁紧贴着手臂的胸脯,在微微地颤抖。 “干什么,难道你真的还不知道?”李洁的身子确实在微微颤动,那是因为激动。 顿了顿,李洁像是鼓足勇气般,直接吐出了六个字:“因为我喜欢你。” 虽然栾明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这句话真的从李洁嘴里冒出的时候,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李洁坚定的眼神,栾明知道,三年前的那场恋情又开始上演了。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和三年前那么的接近。 心里犹如塞进一团乱麻,栾明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李洁,还是给李洁一个更加激烈的拥抱。 他很想告诉李洁,这段感情会在一年半后的某个晚上终止,他想要拒绝。 因为他的心里还残存着当年李洁绝情离去的背影,以至于在听到李洁的大胆表白后,他的心里反而多出了一丝酸楚。 可是这样的发愣,在李洁看来就是默许。 还没等他把拒绝的话语说出口,李洁已经扑进他的怀抱,紧紧拥抱着他的腰身,将少女柔软的双峰,死死贴在了他的胸膛。 闻着李洁身上不断散发出的紫罗兰香水味,栾明想要拒绝的念头显得那么的无力。 “呼”他仰首吐出一口长气,轻轻将李洁的身子拥在怀中。 就这样,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四片嘴唇再度贴在了一起。 似乎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默默注视着立交桥上发生的一切。 在栾明不忍心拒绝的情况下,李洁和他顺理成章地相恋了。 准确的说,是李洁疯狂地爱上了他。 就因为她从栾明身上,看到了男人的憨厚。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栾明的忠诚。 只不过此时的栾明还被蒙在鼓里。 而栾明决定再次和李洁开始这段感情,是想解开当年的困惑,到底李洁当年是自愿离开的,还是受到了冉法继的胁迫,更甚者是其他的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栾明只想得到真相。 而得到真相的前提,当然是和李洁确定恋爱关系。 抱着这个念头,栾明默许了李洁的爱恋。 他们开始频频约会,在西山公园的顶峰上,开始不断有他们的身影出现。 得知李洁和栾明正式相恋后,郑巧盈显得有些失落,原本快言快语的她竟然只是说了两句祝福的话,便渐渐疏远了和栾明两人的距离,有时候连续几天,都见不到郑巧盈的人影。 终于有一天,栾明忍不住问起了郑巧盈的近况,李洁很是诧异地反问栾明,为什么如此关心郑巧盈的情况。 因为他们共同为海洲大饭店工作,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找郑巧盈询问,为什么要辗转地问自己? 感觉到李洁有点吃飞醋的味道,栾明只得解释说,只是因为牵挂着郑巧盈的病情,想问问看是否找到了根治的疗法。 谁知李洁根本不相信栾明所说的这一套词,反唇相讥道:“我看你是有什么秘密想瞒着我吧,还说什么关心人家的病情。” 暗暗惊诧李洁洞察力厉害的同时,栾明苦笑道:“我真是想问问她的病情怎么样了,并没有想其他的。” 栾明很想表明心迹,并没有对郑巧盈动什么爱慕。 李洁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栾明,淡淡地接道:“我没有说你喜欢她什么的,我是说,你有秘密瞒着我。” 面对李洁一再的肯定,栾明暗道糟糕。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吐露出了什么不该说的? 还是李洁看出了什么端倪? 仔细回想近段时间和李洁在一起的日子,栾明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的地方。 看到栾明满脸的狐疑,李洁嘿嘿淡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居然把这么大的秘密隐瞒了这么久,我真是没有看走眼啊。” 说话的同时,李洁欢快地扑进栾明的怀抱,扬起嘴唇在栾明的嘴角轻轻地印了一下,也不管旁人会不会投来诧异的目光。 尽管这西山公园的顶峰鲜有人迹。 栾明闻言更是摸不着头脑,轻轻推开李洁的脑袋,苦笑着询问道:“李洁,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你可以说的清楚点吗?” “好。”李洁点点头,紧紧依偎这栾明的肩膀,一本正经地接道:“我先问你,最近这两天,你是不是没有看到过盈盈?” 栾明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随即点点头。 李洁莞尔一笑接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盈盈出国治病了。” “盈盈出国了?”栾明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暗暗为郑巧盈祝福。 李洁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栾明,由衷地感叹道:“盈盈终于可以治病了,不用再躲躲闪闪,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你不为她感到高兴吗?” “高兴,肯定高兴了。”栾明条件反射地接道:“我也希望她能够早一点出国治病。” “你怎么知道她要出国治病?”李洁随口接问道,死死盯着栾明的国字脸。 自觉有些失言的栾明赶紧更正道:“你们不是曾经说过,她的病只有去国外才有根治的可能吗?” 见栾明一本正经的表情,李洁忍不住噗嗤一笑,淡淡地接道:“好了,不要再装了,你这样装了几个月,难道就不觉得累吗?” 李洁的话似有所指,令栾明意识到了什么。 “李洁,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栾明干脆直接问道,懒得再去乱猜。 “我想说,你早就知道盈盈会出国治病了,对不对?” 面对李洁的直言不讳,栾明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以前说错过什么?” 淡笑着摇摇头,李洁一字一句地接道:“是冉董事长告诉我的。” “什么?冉董事长告诉你的?”栾明的眼睛瞪得更大,那表情不亚于听到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冉董事长会给我说这些?”李洁有些得意地接问了一句,自顾答道:“实话告诉你吧,盈盈和冉董事长的事情,从始至终我都很清楚。” 这句话的份量,只有栾明能够掂量的出来。 暗吃一惊的同时,栾明极力稳住心神,淡淡地接了一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李洁点点头说:“我不仅知道,而且最开始盈盈和冉董事长在一起,还是由我牵线搭桥的。” 什么? 郑巧盈和冉文东这样的关系,居然是李洁从中撮合? 栾明用异样的眼光瞪着李洁,感觉有点陌生。 在栾明的印象中,李洁不应该是这样的拜金女孩,怎么会撮合这种事?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用这种眼光看我。”栾明低叹道:“事到如今,他们两个都已经出国了,我就把真实的情况都告诉你吧。” 栾明没有做声,只是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李洁,心情异常沉重。 “首先我想要告诉你,冉董事长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李洁随即又道:“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在酒店门口的小树林边,差一点撞见的那个男人吗,他就是冉董事长。” 栾明不自觉地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冉董事长和郑巧盈的约定。”李洁苦笑着接道:“想必那天晚上,盈盈把情况都给你做了说明吧。” 不待栾明有所回应,李洁自顾再道:“我真的很佩服你,居然替盈盈保守了这个秘密,硬是没有吐露半点,这也正是我想要和你做朋友的原因。” “照这么说,当初我和郑巧盈在桥下的那段,你也知道?”栾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洁点点头说:“那天晚上我故意要留下来值班,其实是想给盈盈和冉董事长聊天的时间,没想到被你给搅黄了。” 听到这里,栾明有点恍然大悟,却又更加迷糊,脱口接问道:“其实那天晚上你知道,我撞见了冉董事长和郑巧盈的好事,为什么不当面问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李洁如实回道。 在她的眼里,能够托付终生的男人,必须具有一点,就是要说话算话,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托付。 “李洁,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说说你们和冉董事长之间发生的故事吧。”栾明不由得岔开话题,有些不耐烦地接了一句。 在栾明的催促声中,李洁说出了隐瞒在心中许久的秘密。 原来,李洁和郑巧盈在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互联网查到了根治病症的地方,但郑巧盈家境普通,而李洁家也是一介平民,根本拿不出这笔高昂的治疗费用。 就算真的有这笔钱,恐怕家人也舍不得拿出来给郑巧盈治病。 于是李洁想到了筹集善款,想把这件事上传到网络,通过网络的的力量来让更多的人了解道这种病症,替郑巧盈凑集到治病的钱。 此举遭到了郑巧盈的强烈的反对。 原来郑巧盈天性倔强,不想让她的病症广为人知,从而生活在别人的怜悯中。 凑集善款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被迫中止。 看着郑巧盈一天天的在病疼的折磨中渡过,李洁感同身受,决定采用借贷的方法凑集这一笔钱。 她们试着跑了几家大一点的银行,但却没有相关的借贷项目。(未完待续) 第63章 果不其然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恰逢海洲大饭店开业在即,要面向社会广泛招工,于是两人便去应聘,在二楼遇到了冉董事长的亲自面试。 通过几天的观察后,自信的李洁找到冉董事长,将郑巧盈的情况大胆地说了出来,并且表明,假如冉董事长愿意伸出援手,她将和海洲大饭店签订终身制的用工合同。 此举感动了冉董事长,他决定无偿地为郑巧盈提供援助,让郑巧盈早日摆脱病魔。 为此,在海洲大饭店开业前两天,冉董事长甚至亲赴国外实地考察,确定李洁两人是否在撒谎。 这正是当初栾明去找冉董事长,被告知出国的原因。 回国后,冉董事长信心满满地找到郑巧盈,说她的病症有百分之九十的治愈希望,钱款将由他无偿提供。 面对冉董事长的慷慨仗义,倔强的郑巧盈坚决不接受,不仅大骂李洁不该将她的病症随便告诉他人,更一度和冉董事长疏远。 李洁深知冉董事长此举乃出自善心,便百般撮合两人来一次单独的面对面谈话。 谁知道就是那次谈话,居然让栾明给撞见,真的无巧不成书,算是好事多磨。 令李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在那天晚上以后,郑巧盈居然改变了观念,主动提出要答应冉董事长的援助,但同时也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 她要求冉董事长陪她一起去国外治病,并且明确指出,待病愈之后,便要将身子奉献给冉董事长,作为回报。 郑巧盈的这种以身相许的想法,着实让人吓了一跳。 冉董事长当即表示,他援助郑巧盈完全是出于人道正义,并非是有所图,更不会因此以要挟,而达到占有郑巧盈身体的想法。 无奈郑巧盈心意坚决,说什么如果冉董事长不答应接受她的身体,她也就不接受冉董事长的援助,并一再表示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拗不过郑巧盈的倔强,又不忍心看着她一天天遭受病疼折磨,李洁和冉董事长一合计,勉强答应了郑巧盈的要求。 就在昨天早些时候,两人签署了一份治疗协议后,双双登上了飞往目的地的飞机,开始了郑巧盈的治病之旅。 说到这里,李洁掏出一份类似于合同的文本纸张,递到栾明的眼前,淡淡地接道:“这就是他们两人签订的合约。” 接过纸张,看到上面书写工整的笔迹,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份“卖-身-契”。 听完郑巧盈的故事,栾明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原本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宿命这东西又岂是人能够左右? “呼”仰首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栾明淡淡地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也答应过盈盈,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李洁不假思索地接道:“现在他们已经出国治疗,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瞒着你,而且我也相信,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当然,必须得保守这个秘密,这是郑巧盈的个人隐私。”栾明语气坚定地接道:“那他们到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说什么?” 李洁摇摇头说:“暂时没有,我想就算治病好了,她也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对此栾明能够理解。 郑巧盈的病好之日,就是献身之时,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可栾明也有疑惑。 “李洁,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 “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李洁紧贴在栾明的身侧,撒娇般接了一句。 栾明点点头,随口接道:“假如有一天,有人也出很多钱,要你去国外,你会去吗?” “干嘛问这样的问题?”李洁不解地接道:“你不会以为,我和那个冉董事长也搞不清楚吧?” 李洁有理由这样怀疑,因为她不知道,栾明是从三年前穿越时空回到现在。 可在栾明的记忆中,却清晰地记载着,李洁为了冉法继而狠心抛弃他的背影。 冉法继是冉董事长的儿子,李洁和他并没有感情基础,除了因为钱,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面对李洁的反问,栾明讪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就在此时,栾明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正好掩饰了栾明的尴尬。 一看号码,是周强打来的,栾明不由得一阵暗喜。 最近一段时间,周强一直都在研究着超越时空的资料,不断在网络搜寻超越时空的信息。 这会儿打电话来,该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按捺住心中的暗喜,栾明接通了电话。 果不其然。 周强告诉他,此时正在博浪网吧,关于超越时空又有了新的发现。 就在刚才,周强从网上搜索到最新消息,说是国外的一家名叫“超越时空”的公司,已经攻克了技术难题,将制造超越时空的穿梭机,进入到实质性的阶段。 也就是说,继续往下探究,很快便有可能接近真相。 挂断电话,栾明告别李洁,火速飞奔到博浪网吧,找到了周强所在的位置。 乍见栾明到来,周强也难掩兴奋之情,脱口接道:“明哥,你快看,我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个和你捡来的那个东西最接近了。” 顾不上和周强寒暄客气,栾明直接捏住鼠标,仔细查看着显示屏上面的信息。 周强找到的是一则来自国外某网站的信息,虽然是英文,但经过周强的汉化之后,栾明勉强能够看得懂。 屏幕上的信息非常的全面,不像是那种虚假信息。 而且随着大量的说明,还配备了几幅虚拟的参考图片,其外形和栾明所持有的神器,居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看完这则来自互联网的科技报道,栾明的心再也不能保持淡定。 他们将图片和文字说明全部做成文档,拷贝到手机里存档。 当晚下班后,两人躲在宿舍里,将神器拿出来反复端详,一遍遍和手机里储存的照片相比较,越看越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难道,这真是来自未来的超越时空公司所生产的一款时光穿梭机? 仿佛看出栾明心中的疑虑,周强大胆地给出了定论。 “明哥,我看不用再怀疑了,基本上可以确定,你捡来的就是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子,只是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给它充电而已。” 周强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往嘴里灌开水,兴奋的激悦之情溢于言表。 假如这真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周强有理由这样兴奋,甚至是要狂欢。 先不说价值问题,单单是可以穿越时空,便足以让人兴奋不已。 “对呀,我也在想,这玩意不可能无法充电吧,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栾明也激动得说话都有点打颤,不断将神器拿在灯光下翻转查看,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让屏幕亮起来。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周强突然盯着栾明的国字脸,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察觉到周强专注的目光紧盯,栾明有些不自然:“小强,干嘛这样盯着我?” “呵呵”周强发出一声憨笑,戏谑般接道:“明哥,我在猜想,你该不会是穿越时空来的吧?” 栾明闻言暗暗吃惊。 尼玛,穿越这种事,这小子也能猜中? 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说漏了嘴? 栾明不动声色地反问道:“小强,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又是一声憨笑,周强接道:“明哥,我这也不是没有根据,而是看了大量的资料,才敢做出这样的推断,假如你真是穿越时空来的,就不要再瞒着我了,我真的很好奇,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穿越来的。” 周强说得不错,对于这样的事,每个人都会有强烈的好奇心。 栾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子里苦苦思索着,该不该给周强说出实情。 顿了顿,栾明不答反问道:“小强,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疑问和想法的?” “就在刚才。”周强毫不掩饰地接道,目光落到栾明手上的神器。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栾明又道:“刚才你说的有根据的推断是什么,可以说来我听听吗?” “可以。”周强闻言精神一振,随口接道:“我刚才在想,假如穿越时空的机子真的存在,那么在一开始制造出来的时候,不可能是没电的吧,否则怎么可能会到你的手中?” 栾明没有打岔,静静地听着周强继续解释。 “假如一开始这个机子是有电的,就说明它是可以正常运转,可是你说捡到的时候就没有电了,我就有点怀疑,猜想你在捡到这部机子的时候,肯定使用过它,在使用的过程中,耗尽了它的电源。” “你就那么肯定,我使用过这玩意?”栾明举起手中的神器,玩味般地接问了一句,存心想要难住周强。 只见周强憨笑着接道:“明哥,你可不要忘了,当初在金利三区的黑网吧里面,你告诉过我说,曾经看到过这机子的屏幕上出现过很多英文字母,说明那个时候应该是有电的吧?” 面对周强的回答,栾明再度惊愕。 真没想到,周强这小子外表憨厚,脑子却如此灵光。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回应道:“小强, 你猜得不错,我确实是穿越时空来的。”(未完待续) 第64章 盈盈 “明哥,你还真的使用过这机子?”周强满怀羡慕地紧盯着栾明手中的神器,喃喃自语般接道:“那你是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显然,周强老早就在猜想,栾明是穿越过来的,今晚得到了栾明本人的证实,让他兴奋不已,恨不得要栾明一口气把实情统统说出来。 看着周强憨厚的外表,眼神中流露出的渴望,栾明发出一声低叹,索性将穿越前后发生的事情,粗略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栾明的简述,周强惊讶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见他像小孩子般嘿嘿傻笑着,一把抢过栾明手中的神器,不停抚摸着漆黑的屏幕,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强,我在想,要是当初有你在身边,肯定能够看懂上面的英文。”栾明由衷地感叹道:“现在这玩意一片漆黑,也不知怎么能够给充上电,真是愁人。” 周强像是没有听到栾明在说什么,自顾问道:“明哥,那海洲大饭店里面的那些人,你岂不是都认识?” 栾明呵呵淡笑道:“除了餐饮部的,其他部门的也不是很熟。” “那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周强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好奇心迫使他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你以前还是在西餐厅,而且在一年一度的调酒大赛的时候,还得过第一名。” “是吗?”周强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口接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面对周强连珠炮般的追问,栾明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当即嘿嘿怪笑道:“小强,你丫把我当成算命先生还是咋的,是不是还要问我,和谁谈恋爱,和谁结婚呀?” 提到结婚,周强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语气一下子变得低沉:“对,差一点忘记了,我和小黑的事,最后成没有?” 看得出,周强对小黑依旧一往情深。 想想这段来之不易的网恋,谁又能够轻易割舍? “小强,实话告诉你,当年我们并不是很熟,我只是有点印象,你在柠海市的调酒大赛上获得一等奖,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栾明镇定地摇摇头接道:“至于你和失黑景象的这段感情,我也是才知道的。” “哦”周强露出憨厚的笑容,点点头没有再吱声。 尽管他对失黑景象还是很牵挂。 感觉到周强表露出的那份失落,栾明反问道:“怎么,难道你和失黑景象又闹别扭了?” “那倒没有。”周强憨笑道:“只是有好几天没有和她取得联系,心里有点怪怪的。” “你不会打电话问问?” “她的号码停机了。” “那你可以问问郑巧盈,她应该知道表妹的情况。” 周强苦笑着摇摇头说:“她这两天请假,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听到这里,栾明恍然大悟,这才记起郑巧盈已经和冉董事长出国治病的情况。 该不会是郑巧盈把表妹也带着一起出国去了吧? 暗暗猜测着,栾明随口安慰道:“你放心,以你和失黑景象的感情,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暂时联系不上没关系,没准她哪天就会突然出现,给你一个惊喜。” 栾明并非是在信口开河,因为冯瑛的确有可能和她表姐一同出国。 虽然郑巧盈极力不让病情为人所知,但冯瑛是她亲亲的表妹,总不会对其隐瞒。 再加上出国治病期间,也需要有个人照顾起居,冯瑛无疑是最佳人选。 但在周强看来,栾明这是在随意搪塞和敷衍,目的只是想安慰他,让他不要太过忧虑。 事实上,栾明的猜测是正确的。 就在一个星期之后的那天晚上,周强和栾明刚刚回到宿舍,便接到了冯瑛打来的电话。 当周强看清楚来电号码显示为冯瑛的号码时,激动地对栾明大喊:“明哥,你说的不错,失黑景象她真的打电话来了。” “快接电话吧,那么激动干嘛。”栾明淡笑着提醒道。 周强点点头,忙不迭地按下接听键,对着话筒就说道:“小黑,你的号码怎么停机了,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话筒里传出一个女声:“喂,周强是吗,我不是小黑,我是她表姐郑巧盈。” 话筒里的声音栾明听不到,但他发现周强话到一半就停住,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不是失黑景象打来的吗?” 周强点点头,并没有对栾明多说什么,继续对着话筒道:“那小黑她在哪里,她的号码怎么你在用吗?” 话筒里传出郑巧盈的声音:“没有,我暂时用她的电话打一下,主要是想通知你们,明天晚上10点,去海昌路大排档吃夜宵。” “为什么要去海昌路吃夜宵?”周强对着话筒接问了一句,目光却不断瞄向栾明,似乎想要让栾明能够了解通话的内容。 “这个你就不要再多问,总之你和栾明一起,你们两个一定要来。”话筒里郑巧盈的语气坚决,声音却显得格外甜美。 “那小黑人呢,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喂,喂喂……”周强慢慢垂下手臂,呐呐地接了一句:“她挂了。” 栾明淡笑着接道:“怎么,是不是她表姐要请我们去夜排档吃饭?” 已经从周强单方面的话语中猜出了几分,栾明随口接道:“这是好事,你小子好像还不高兴是吗?” “不是,我想问问小黑现在什么地方,她就把电话挂断了。”周强有些纳闷地接道:“这号码明明是小黑的,怎么变成她表姐了?” “这还不简单,明天晚上去吃夜宵的时候,不就都知道了。”栾明提醒道:“我们还是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把这玩意给充上电。” “嗯。”周强心事重重地点点头,随即又和栾明一起,对超越时空的神器进行了一番极为细致的查看,最终还是没有更新的发现。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栾明特意观察了一下餐厅的服务员开晨会,却没有发现郑巧盈的身影。 跑到吧台去问,得到了答复是郑巧盈还在假期中。 看样子郑巧盈应该是刚刚才从国外回来,就马上给周强打了电话,可能怕周强惦记冯瑛着急。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栾明又到中餐厅领班康一夫那里,借故询问李洁。 巧的很,李洁今天轮休。 这就更加证实了栾明的猜测。 果然。 到了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周强跑到中厨房,找到栾明说,刚才接到电话,要他们两人下班后,直接去海昌路夜排档。 “这次电话是小黑打来的,她说了今天晚上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周强喜滋滋地接道:“我猜想应该会宣布我们的喜事吧。” 看着周强笑得合不拢嘴,栾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总觉得,事情并非是像周强想象中那样。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两人心急火燎地招了一辆出租车,赶到海昌路夜排档。 刚下车,就看到郑巧盈和李洁站在路边频频张望,发现栾明和周强后,两人挥手示意,并大声呼喊:“在这里。” 今晚夜排档的生意不是特别的好,郑巧盈她们选中的位置,就在第三家。 等栾明两人走过去才发现,还有两位特别的客人。 其中一位当然是冯瑛,而另外一位则让栾明微微吃惊。 那就是陪着郑巧盈一起出国的冉董事长。 想到郑巧盈和冉董事长签订的那份协议,栾明的心里涌上一丝厌恶。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礼貌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便闷闷不乐地坐下来,懒得再多话。 而周强则刚好相反。 乍见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也在其中,周强显得特别兴奋,对郑巧盈等人更是充满了崇拜。 能够把堂堂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请到这种街边的夜排档一起吃饭,说明郑巧盈确实不简单。 今晚的冉董事长看上去气色不错,光秃秃的头顶甚至发出一层蒙蒙亮的微光。 他不断和大家嘘寒问暖,询问生活中是否有难题,却闭口不谈关于工作上的问题,显得非常的平易近人,完全没有董事长的架子,就像几个好朋友在一起聚餐那样随和。 可栾明并不这么认为。 眼前这个冉董事长看上去平易近人,其实已经和郑巧盈发生了那些事,只不过周强并不清楚而已。 一阵寒暄过后,郑巧盈举起酒杯接道:“今晚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想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接下来该是要说出国治病的事了 “在宣布重要事情之前,我首先得要感谢我们的冉董事长,没有他也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敬冉董事长。” 说完,郑巧盈仰首喝光了杯中酒,众人只得效仿,将各自的杯中酒喝光。 放下空酒杯,冉董事长呵呵笑道:“其实也没有像盈盈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尽了点应尽的,最关键还是她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一个优秀的医生。” 果然是关于出国治病的事。 周强面露不解,脱口问道:“冉董事长,你们好像在说什么治病是不是?” 冉董事长微微点头,接了一句:“嗯,你听盈盈慢慢说。” 盈盈? 不知为什么,当这个称呼从冉董事长的嘴里说出来,栾明总觉得有些别扭,甚至恶心。(未完待续) 第65章 应该感激她 栾明突然想到冉法继,那个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招摇撞骗女孩子的感情,在玩腻之后又将女孩子们抛弃的无情人。 眼前这个冉董事长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借着巨额的资助,而达到最终占有郑巧盈身体的目的。 真是有其子就有其父! 似乎感觉到栾明在生闷气,郑巧盈并没有急于开始解释,而是向栾明问道:“明哥,你怎么了,好像我治愈了病,你显得不开心?” 郑巧盈并不知道,李洁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栾明,而栾明也不可能说出。 因为他答应了李洁,要保守这个秘密。 “没有。”栾明讪笑着摇摇头,矢口否认。 就算郑巧盈和冉董事长真的已经发生了那些关系,也是两人心甘情愿,又与自己何干? “明哥,好像你知道盈盈姐生病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强也忍不住问道。 经周强这样一说,大家便都觉得今晚的栾明的确有些反常,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栾明的身上。 感受着大家疑惑的目光,栾明强堆起笑脸,故意低叹道:“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在中厨房学了差不多两个月了,切配的技术还是很差劲,师傅说我的速度还有待提高。” “原来你是在为工作上的事情犯愁啊?”郑巧盈呵呵淡笑道:“先说好,今晚我们不谈工作,只喝酒聊天。” “对,”冉董事长居然马上附和道:“我们今晚就是来听盈盈诉苦的。” 强忍住内心的厌恶,栾明暗道:都到国外风流快活够了,还诉什么苦? “好,我们都不要打岔了,快听听盈盈怎么说吧。”李洁随口接了一句,显得有些急不可待,迫切想知道郑巧盈去国外的见闻。 其实李洁也有些担心,怕他们问的太多,栾明会露陷,到时候把她给栾明说的抖出来,那就麻烦了。 经这样一说,大家的注意力便又集中到郑巧盈这边。 郑巧盈做了个深呼吸,对冉董事长点点头,随后接道:“我想说的,是关于我多年前得的一种奇怪的病。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勇气敢这样大胆地说出来,因为我怕被人知道,被人歧视。但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怕了,因为,我的这个病已经彻底治愈了。” 大家都自觉地停止了吃东西,静静地注视着侃侃而谈的郑巧盈,没有一个人插嘴,谁也不忍心打断郑巧盈的描诉。 “帮我治好这个病的,是国外的一名教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但在这里我要感谢我们的冉董事长,他不仅无偿给我提供所有的费用,还全程陪同,生怕出什么问题,所以我想借今晚这场特别的夜宵,真诚地对冉董事长说声谢谢。” 听到郑巧盈的话语,大家对冉董事长肃然起敬,纷纷向冉董事长投去仰慕的目光。 但栾明没有。 他一直低垂着头,尽量不去看冉董事长的脸,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显得太假。 “再其次就是感谢我的好朋友,”郑巧盈的目光转向李洁,淡淡地接道:“一直以来她都在帮我保守生病的秘密,处处小心翼翼的,这几年真是辛苦了你。” 李洁点点头说:“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会说漏嘴了。” “嗯。”郑巧盈点点头又道:“还有我的表妹,这些天陪着我治病,连男朋友都给冷落了。” 说这话的时候,郑巧盈的目光转向了周强。 此时的周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呐呐地接道:“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这些天联系不上,有点担心,害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顿特别的夜宵一直持续到深夜,眼看快接近凌晨,冉董事长这才提议大家回去休息。 毕竟明天还要上班,不能玩的太晚,哪怕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时候该收场了。 大家纷纷对郑巧盈说了些表示祝福的话语, 随即起身告辞。 栾明亦起身告辞,随着周强一起,准备回宿舍睡觉。 “明哥,你先留下,我有话要给你说。”郑巧盈出其不意地喊了一句,让所有人为之一怔。 “你们都先回去,明哥先留下,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郑巧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这样一来大家都不好再追问为什么。 郑巧盈要留下单独交谈,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栾明站在原地,居然感到一丝忐忑和不安。 冉董事长走在最后,他深深地凝望着栾明足足有五秒钟,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栾明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在旁人看来,冉董事长是对栾明有所器重。 可栾明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冉董事长拍的位置,正好是他受伤的位置。 尽管伤口很疼,他也得龇牙咧嘴地淡笑着强忍着。 很快,夜排档就只剩下栾明和郑巧盈两个人。 “我们去走走,散散心,我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郑巧盈提议道。 栾明闻言一愣:“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他们都走了。” 言下之意,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就算是掏心窝的话都可以说出来。 其实早在郑巧盈说要他留下单独交谈的时候,栾明就已经猜到,郑巧盈有可能要说什么。 “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郑巧盈嘿嘿怪笑道:“怎么,你怕我会吃了你?” “那倒不是。”栾明讪笑着摇摇头,不再言语,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郑巧盈点点头应了一声好,走到街边去拦出租车,脚步显得有些漂浮。 看上去,郑巧盈已经喝得微醺了。 一辆出租车亮着耀眼的车灯停在了夜排档前,郑巧盈钻进副驾驶,冲栾明喊道:“快上车。” 夜排档看见这一幕,戏谑道:“小伙子,你女朋友叫你了,赶紧的。” 栾明无奈地苦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赶紧钻进了出租车。 15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海州西路的立交桥下。 下车后,栾明迟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到这里来?” 原来,郑巧盈要求下车的地方,正是数月前,栾明撞见她的那片小丛林。 “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郑巧盈不答反问道:“这就是那天晚上你看见我的地方。” “哦。”栾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猜测着郑巧盈接下来的话题,应该和冉董事长有关了。 一股夜风吹起,郑巧盈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便往桥上走:“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满腹狐疑的栾明只得跟上。 “说吧,今晚为什么不开心?”郑巧盈单刀直入地问了一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看上去酒也醒了。 没等栾明开口,她又调皮地补充了一句:“不要给我说什么工作,我知道你那是在敷衍他们的。” 既然如此,那就直说吧。 仰首对着夜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接道:“你说的不错,刚才我确实不是因为工作而不高兴。” “是因为冉董事长,对吗?” 面对郑巧盈的追问,栾明也不想再绕弯子,点点头接道:“对。” “为什么?” “为什么?”栾明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切地叫你盈盈,难道你不觉得别扭吗?” 听到栾明终于说出了实话,郑巧盈居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你笑什么?”栾明急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郑巧盈止住笑,接道:“冉董事长作为我们的长辈,叫我盈盈,这又有什么错。” 顿了顿,郑巧盈似有所悟地接道:“对了,你这是在吃我的飞醋吗?” 郑巧盈一向都是快人快语,这让栾明有些不自在。 居然被郑巧盈误认为是自己吃醋? 原本栾明最怕的就是和女孩子单独相处,而郑巧盈居然还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颇具煽情的话语,这让栾明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情急之下,栾明脱口接道:“郑巧盈,我不是在吃飞醋,而是在为你感到惋惜,你居然为了钱和那个老头子……”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栾明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就等于告诉郑巧盈,这是李洁告诉他的吗? 不过话已出口,想要收回来是不可能了。 偷偷打量郑巧盈,只见她已经别过脸望着桥栏杆外面的夜色,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吃什么醋……”栾明试图解释,但却语无伦次。 “呵呵,原来你都知道了。”郑巧盈冷笑着回头接了一句,直视着栾明。 尽管夜色朦胧,但栾明还是能够感觉到,郑巧盈的目光就像一支无形的利剑,仿佛要洞穿内心。 这让栾明感到无比的恐慌,觉得愧对了李洁的信任。 “是李洁告诉你的吧?”郑巧盈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在栾明听来,无疑是一记闷锤敲。 “对不起,怪我多嘴,是我缠着问的,你千万不要怪李洁。” 眼看事情已经败露,栾明唯有对郑巧盈赔不是,希望将郑巧盈的怒气全部转接过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李洁知道,否则栾明的心会感到不安。 只见郑巧盈幽幽地吐了口气,淡淡地接道:“我为什么要怪她?” “你真的不怪她?”栾明难以置信地接问了一句,想看出郑巧盈是否在开玩笑。 郑巧盈点点头说:“我不仅不怪她,还应该感激她。”(未完待续) 第66章 国外的那些事 顿了顿,郑巧盈又道:“本来我就打算在回来之后,把这些情况给你说明,既然她都给你说了,那正好啊,省得我费口舌。” 不知郑巧盈这番话是否由衷,栾明有些不放心地接问道:“你真的不怪李洁?” 不假思索地摇摇头,郑巧盈很坚定地接道:“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为什么要怪她?” 稍稍放下心,栾明随口问道:“其实我也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替你感到惋惜。” “我的病治好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要说惋惜?”郑巧盈淡笑着接道:“难道你希望我一直过着那种躲躲闪闪的生活?” 栾明苦笑着接道:“不,我是说,你和冉董事长签订的那份治病的合同。” “哦,原来你是指的这个问题。”郑巧盈的情绪一下变得凝重:“今天晚上我想单独给你说的,也正是这个问题。” 栾明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对于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而言,和一个老男人发生关系,确实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但栾明偏偏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郑巧盈没有理会栾明作何反应,自顾接道:“本来我是打算全部告诉你的,但是既然李洁都给你说了,我就不再啰嗦了,直接告诉你我在国外的那些事吧。” 国外的那些事? 就是和那个秃顶的老男人开房的事? 老子才没有兴趣听你那些破事! 心里暗骂着,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算了,你还是不要再说了,我理解你的苦衷。”栾明淡笑着回了一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不,我要说。”郑巧盈很坚决地接道:“想必李洁给你看过那张治病的协议了吧。” 看样子郑巧盈对这事还铆上了,栾明只得点点头。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再遮掩的必要。 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郑巧盈给栾明讲起了她的这趟治病之旅。 因为觉得对冉董事长亏欠太多,郑巧盈决定要在病治愈之日,将自己的身子奉献给冉董事长,作为冉董事长对她无微不至关心的回报。 为此她特意叫上了表妹冯瑛,好让她作为见证人,并将那份合同协议交由李洁保管。 准备好这一切,她和冉董事长,以及表妹,三人踏上了出国治病之旅。 到了目的地之后才得知。冉董事长已经提前将一切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以至于郑巧盈刚到目的地的第二天,便顺利进行了治疗。 这让郑巧盈更加对冉董事长充满感激。 连续三天的治疗后,负责的主治医生非常肯定地宣布,郑巧盈的病症只属于是简单的神经短路,而导致的休克性昏厥,经过这三天的密集型治疗,已经完全疏通。 也就是说,郑巧盈的病症已经治愈了。 得到医生权威肯定的结论,郑巧盈在欣喜之余,还有些半信半疑。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郑巧盈是在忐忑中渡过的,她害怕再出现昏厥的症状。 怀着对昏厥症的恐怖之心在慢慢释怀,郑巧盈居然没有再昏厥。 为了确定真的已经治愈,郑巧盈特意喝醉过一次。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只要一喝醉酒,第二天便会发生昏厥。 可到了第二天,郑巧盈啥事也没有。 不仅如此,还觉得浑身轻松。 第一次感受到神清气爽的滋味,令郑巧盈欣喜若狂,她和表妹在外面疯狂地玩耍了一整天后,决定履行自己的诺言。 当晚,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郑巧盈打通冉董事长的电话,要他到自己房间来。 为了给郑巧盈腾出报恩的空间,表妹早早就去了酒店里面的通宵网吧。 在冉董事长还未到房间之前,郑巧盈换上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里面的胸罩和短裤若隐若现,看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她和表妹在外面玩耍的时候,特意挑选的一件睡裙,穿上它会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成熟的女人。 然后,郑巧盈将一种能够挑起男人兴趣的香水,将全身上下喷了一遍,熏得整个房间都是那种味道。 此刻在郑巧盈的心目中,冉董事长就是再生父母,她只能以身相许,必须搞得像模像样,能够逗起男人的兴趣。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女人味十足的女子,郑巧盈的心情很复杂。 就在这时,冉董事长如约来到房间,乍见郑巧盈一副浓妆艳抹的样子,不由得大惊失色,脱口问道:“你干什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就算是病治好了,以不至于这样吧,赶紧去换一件衣服。” 边说,冉董事长使劲嗅了嗅鼻子,转过身便往外走,接着补充道:“等你换好了衣服我再进来。” “不,我这身衣服是特意穿给你看的。”郑巧盈倔强地回道,语气坚决。 “穿给我看?”冉董事长停住脚步,但却没有回头,接道:“为什么?” “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签订的那份治病协议吗?”郑巧盈强调了一句,声音略有提高。 冉董事长闻言嘿嘿淡笑道:“那是给你闹着玩的,你怎么当真了?” 说着话,冉董事长继续往外面走,并且打开了房间门。 眼看冉董事长就要出门,郑巧盈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冉董事长的腰,将身子紧贴在冉董事长的后背,对着冉董事长的耳朵喃喃道:“不行,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 感觉到后背两团热乎乎的接触,再闻闻房间里奇特的香水味,冉董事长彻底明白了。 嘿嘿淡笑一声吼,冉董事长轻声接道:“盈盈,这样怎么行,我都差不多可以做你爸爸了,怎么可能会和你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计较那些问题。” “冉董事长,这是我自觉自愿的,你不用感到内疚什么的,来吧。”郑巧盈很坚定地回道,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晚一定要把身子奉献给冉董事长。 冉董事长苦笑着回转身子,轻轻推开郑巧盈,淡笑着问道:“盈盈,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这样做了你才会心安理得?” “对。”郑巧盈据实回道:“这次出来治病,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最少也是三十几万,我除了这样回报,没有其他的办法。” 郑巧盈没有乱说,光是这几天的治疗的费用就接近20万。 “不,盈盈,你可能理解错了。”冉董事长淡笑着接道:“如果我真的是想贪图占有你的身子,又何必这样费尽周折,不直接把钱给你,同样可以得到你的身子。“ 见冉董事长不像是在开玩笑,郑巧盈也有些不解:“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你什么要和我签订什么协议?” “盈盈,如果不签订协议,你会接受治疗吗?”冉董事长语重心长地接道:“好了,赶紧换好衣服,把小瑛叫回来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坐飞机回国。” 可郑巧盈是个急性子,一根肠子通到底,没有把事情搞清楚,怎么可能让冉董事长出门? “我就不相信,你一个董事长,肯为我花费这么多钱,带我出国,就没有丁点的想法?” 郑巧盈的话说得不错,换着是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都会想不明白。 “有,当然有,不过那也是想着把你的病治好。”冉董事长有些感慨地接道:“盈盈,有些东西你不必去想得太复杂,说句难听的话,想和我上床的女人多的是,我何苦要搞出这么多的噱头,还不是为了能够把你的病治好。” 无论郑巧盈接下来怎么追问,冉董事长的回答都很坚决,只是不忍心看着郑巧盈忍受病疼的折磨,才决定要出资帮助她摆脱病魔。 听完郑巧盈的解释,栾明这下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郑巧盈留下和他单独说的,就是想说,她和冉董事长之间是清白的。 理解了郑巧盈的意思后,栾明也不胜唏嘘。 差一点还误解了冉董事长,以为他和他儿子冉法继是一路货色,没想到冉董事长还是个真君子。 在听完郑巧盈的叙述之后,栾明突然对冉董事长有了新的认识,心中也对冉董事长肃然起敬。 两人接着又聊了些国外的风土人情,才结束了这段特别的聊天。 回到宿舍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周强还没睡,见栾明回来,翻身坐起,迫不及待地问道:“明哥,盈盈姐给你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提到了我和失黑景象的事?” 本来栾明还不知该怎么解释,听到周强这样发问,顺势回道:“你和小黑怎么样了,还用问我吗?” “也没什么,主要是想问问,盈盈姐是不是跟你提到了我和失黑景象的事情。”周强腼腆地笑道:“我们虽然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还没有见过双方的父母,所以准备回去见见双方的父母。” 听到周强的回答,栾明哭笑不得。 他随意敷衍了两句,上床准备睡觉,而周强似乎情绪高涨,紧接着又道:“明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栾明耐着性子问道,一边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我知道怎么给你那个玩具充电了。” 什么? 可以给神器充电了? 栾明神经刚一绷紧了随即又放松下来:“小强,别闹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感觉到栾明并不相信,周强有些急了,略带委屈地接道:“是真的,明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充电的方法,你为什么不相信?”(未完待续) 第67章 充电的方法 这下栾明睡不住了,一咕噜从床上翻身坐起,脱口接问道:“小强,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 “明哥,都大半夜的,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周强一本正经地接道:“你不知道,这个什么超越时空的玩意早就勾起了我的兴趣,为了给这玩意充上电,我可是一刻都没有闲着,连做梦都在想着这事。” 虽然周强的话语有夸张的成分,不过这些无所谓,栾明想要的就是结果。 睡意全无的栾明冲到周强的床前,急道:“你快说说看,是什么方法。” “我就说了,你肯定会很开心的。”周强憨笑着接道:“别急,你先把那玩意拿出来,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见栾明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周强反倒不急了,似乎想要吊吊栾明的胃口。 无奈地低叹一声,栾明拿出了神器递到周强手中,接道:“快说,你有什么办法给这玩意充电。” “其实也不是我的想法,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栾明似有所悟地应了一句。 柠海市这么大,外来务工人员足有好几万,周强还有朋友并不奇怪。 “其实也不算是朋友,只是在网上认识的。”周强苦笑着点点头,随即给栾明讲诉了事情的经过。 当确定神器可以令时光倒流后,原本就对神器充满好奇的周强更是兴趣大增,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解开神器的秘密,让屏幕亮起来,看看当初屏幕上出现的英文字母到底写些什么。 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周强想到了借助网友的力量。 他先是在度娘的问问里发布了两条说说,结果收效甚微,给出的回答都和他们查询到的答案差不多。 失望之余,冯瑛却说认识一个网友精通这方面的知识,可以介绍给周强。 通过冯瑛的介绍,周强和这名叫“机甲战神”的网友取得了联系,并互加为好友。 机甲战神是一个末世论者,同时也是一个科幻迷,在得知周强提出问题的第二天,便给出一个惊人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几乎是人人都有可能想到,但却不会去这样做的答案。 说到这里,周强故意停住话头,用玩味的目光斜视着栾明。 “快说啊,你丫的咋停了?”栾明紧接着问了一句,满脸都是迫不及待。 “明哥, 我怕你心脏承受不住,所以先缓口气。” 咦,这小子还知道耍飙? 强压住内心的焦虑,栾明只得掏出香烟替周强点燃,这才接道:“小强,你也知道我的心情,你就快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见已经吊足了栾明的胃口,周强这才叼着香烟,有些得意地接道:“那个叫机甲战神的网友说,为什么不试试太阳能?” 太阳能? 栾明瞪大双眼,连刚刚抽到嘴里的香烟都忘记了要吐出来。 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太阳能! 之前曾经也想到过,只是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见栾明满脸疑惑的无辜表情,周强自信满满的接道:“我相信这个机甲战神的说法,你可以把这玩意放到太阳下晒晒看。” “嗯。”栾明点点头接道:“这个机甲战神是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就在一个星期前吧,大概。”周强回忆着应了一句,吐出一口尼古丁。 栾明轻轻擂了周强一拳接道:“都一个星期了,你丫的才告诉我?” 周强嘿嘿憨笑道:“本来打算要给你一个惊喜,迟些再告诉你的,但是因为我要走了,所以才决定今晚告诉你。” “你要走了?”栾明喃喃接了一句,想到刚才周强说过,要和失黑景象见双方的父母,接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周强如实回道:“我妈妈都已经商量好了,盈盈姐也想把她治愈病的好消息告诉家人,让她的家人跟着高兴一下。” “哦。”栾明接了一句,随即将神器在手上翻转了一下,反问道:“那你请假了吗?” “我不做了。”周强幽幽地低叹道:“我一个星期前就获得了辞职批准了,到今天刚好。” 周强竟然辞职了,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 暗暗吃惊之余,栾明接道:“小强,不就是回去见见父母吗,犯的着辞职?” “没办法,小黑她在柠海市留有阴影,不想再呆在这里,我必须跟她一起走。” “那你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先回一趟各自的家,然后再做打算。”周强镇定地接道,吐出了一大口烟雾。 看得出,周强这样的选择,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出门在外的打工者就像风中的花絮,过着漂浮不定的生活,很多时候的决定都是身不由己。 可栾明还是有些不解。 “小强,你原来不是很想在海洲大饭店上班的,为什么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反而要走?” “因为爱情。”周强不假思索地应道:“我是真心喜欢小黑,我不想失去她。” 周强的回答令栾明一阵默然。 爱情是伟大的,不需要说明! “明哥,在这里也要给你说声对不起,本来还答应要教你学会英语的,现在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说着话,周强从枕头下抽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本书,接道:“这是英语速成教程,只要你熟读之后,相信会有所提高,至少不会再被那些字母给难倒了。” 接过这本英语速成,栾明感慨万千,千言万语凝聚成了一句话:“小强,既然是你们都已经决定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祝福你们一路顺风。” “嗯,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柠海市了,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在网上联系。”周强接道:“等我们和小黑安顿好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和你取得联系,你不会换电话号码吧?” “不会,”栾明似有所悟地反问道:“对了,郑巧盈是要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对啊。”周强接道:“不过她是请假回去,你也知道,冉董事长亲自准假的。” 说这话的时候,周强的眼神中多少有些玩味。 或许郑巧盈并没有把详情给周强说清楚。 栾明也不去深究,而是紧紧地捧住英语速成教程,百感交集。 次日再去酒店上班的时候,果然没有了郑巧盈的身影。 冉董事长特别找到了栾明,执意要给栾明安排一个好的部门,被栾明坚决拒绝。 因为他不想让李洁看扁,他要靠自己的实力,做到厨师长的位置,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栾明将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专心学习厨房里的各种技术,工作之余则把自己关进宿舍,不断学习那本英语速成教程,以期能够在神器重新亮起之日,看懂屏幕上那些英文。 甚至都忽略了李洁。 而令人奇怪的是,自从周强和郑巧盈离开之后,柠海市进入了绵绵的梅雨季节,每天都见不到阳光,也就没办法尝试着给神器进行太阳能的充电方式。 直到半个月后的那天,李洁找到了栾明。 “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神神叨叨的,怎么也不见你出来玩?”李洁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看上去在责怪栾明冷落了她。 面对李洁的嗔怒,栾明唯有苦笑两声,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洁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栾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默默离开了。 栾明并没有追上去问什么,此刻他的心里只装着神器。 今天天气不错,难得的太阳终于冒出头,他想把神器拿到太阳底下去试试,为此他已经申请了下午休假。 人一旦太过于专注一件事,往往会忽略其他事。 就像现在的栾明,根本无暇去顾及李洁的感受,一心要把神器的屏幕给搞亮。 栾明住在宿舍里,当然不能把神器随便摆放在外面晒太阳。 于是他怀揣神器,快步踱到城南公园,准备找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将神器晒晒太阳,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城南公园位于海洲大饭店和宿舍的中段,步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站在立交桥的中央,便能够看到城南公园的美景。 但栾明路过立交桥中段的时候,想到的却是李洁和郑巧盈。 因为就在这立交桥的中段,曾经发生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和李洁和郑巧盈有关。 不过此时的栾明却没有时间去感慨。 他快步走下立交桥,径自走到城南公园最西面的小河边,选了快鹅卵石,小心翼翼地将神器放了上去。 这里较为偏僻,阳光正好能够照射在鹅卵石上。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太阳光照的缘故,刚蹲下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瞄着鹅卵石上正在接受阳光照耀的神器,栾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耐着性子等待奇迹的发生。 可等待的时光总是那么的难捱,不过才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栾明就像是经过了两个月。 难捱的时候就想抽支香烟。 从口袋里掏出瘪瘪的香烟盒,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把香烟抽光了也浑然不知。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准备去小卖部买包香烟。 想着将神器收起,在把手伸向神器的时候,栾明犹豫了。 这里离小卖部也就几百米,就算步行的话,买包香烟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不用将神器收起。 再说这里位置属于小丛林后面,几乎没有人来,将神器留在鹅卵石应该没问题。 这样想着,栾明起身便快步往小卖部走,想以最快的速度买好香烟,然后折返回来继续观察。(未完待续) 第68章 迟了一步 可是令栾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去小卖部,可就不是一分钟时间那么短了。 小卖部紧邻海洲大饭店和城南公园,位置比较折中,平时也就饭店里面的员工,以及来城南公园游玩的人前来光顾。 当栾明就要接近小卖部的时候,原本飞快的脚步一下子停住。 因为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小卖部门口。 令栾明放慢脚步的原因,是那两个身影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李洁和冉董事长。 李洁怎么会和冉董事长在小卖部门口? 栾明擦了擦眼角,定睛细看。 没错,站在门口背着栾明的,正是李洁和冉董事长,那光秃秃的脑门走到哪里读是那么的抢眼,难怪栾明会一眼认出。 而且栾明还发现,他们两人站在门口并不像买了东西就打算走的样子,还在和小卖部的郑老板在交谈着什么。 从郑老板绷紧的神情来分析,他们的交谈似乎并不愉快。 这李洁和冉董事长找郑老板谈什么? 难道是冉董事长觉得这个小卖部在这里妨碍了海洲大饭店的正常营业,让员工分散了精力? 如果真是这样,也应该由城南公园管理方出面来洽谈。 栾明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走开,就当着什么都没有看见。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不知是否在冥冥之中有默契和感应,就在栾明转身的同时,李洁也不经意地转头一望,很轻松就发现了栾明的侧面。 而此时的栾明刚好转过身,并未察觉李洁已经发现了他。 当他急匆匆按原路返回的时候,李洁张开嘴想喊,但看到栾明异常诡异,便打消了念头,而是对着冉董事长轻声说道:“我过去一下,很快回来。” 正在和郑老板交谈的冉董事长没有多想,只是“嗯”了一声,便继续和郑老板说着什么。 李洁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快步向着栾明消失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面走,李洁便越觉得栾明有问题,为什么要往这人迹罕见的小河边去? 快速返回小河边,栾明看到了鹅卵石上的神器还纹丝不动地摆在那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随即他的神经便崩得更紧。 就在栾明回头一望的时候,发现李洁已经站在身后不到3米的位置。 迎着李洁直勾勾的眼神,栾明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李洁莞尔一笑道:“好像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跑到这小河边来?” 边问的同时,李洁探头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到这里来散散心,最近很忙很压抑,这你也是知道的。”栾明信口胡诌道:“这里比较清静,离酒店也近。” 李洁歪着头接道:“不对,你今天下午不是请了休假吗,难道是为了来这里清静?” 听到李洁说出这话,栾明暗吃一惊,下意识地瞄到了鹅卵石上的神器,赶紧一个猫腰,将神器抓在手中,迅速塞进裤兜。 “你手里拿的什么?” 尽管栾明动作神速,还是被李洁发现了些许端倪。 面对李洁的追问,栾明脱口接道:“是手机。” 李洁更加不相信,又问道:“手机干嘛放在石头上,还搞得这么神秘?” 面对李洁的再三追问,栾明无言以对,有些心虚地垂下头。 “拿出来吧,到底你在藏什么东西。”李洁满是好奇地打量着栾明的裤兜,紧接着补充道。 眼看行迹败露,栾明仰首吐出一口长气,将神器递到了李洁的手中。 “咦,这是苹果手机吗” 李洁仔细查看一番,随即又自顾推翻了判断:“不对,这苹果怎么是圆的?” 见李洁认认真真地将神器翻来覆去的查看,栾明暗暗好笑。 “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洁将神器还到栾明的手中,接问道:“不要说是什么手机,我不会相信你说的。” 忍住笑意,栾明淡淡地接道:“如果我说实话,估计你更加不会相信。” “不一定。”李洁被栾明的话搞得愈发的好奇,紧接着补充道:“你说来看看。” “好吧,反正早晚都得让你知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栾明再次仰首吐出一口长气,一字一句地接道:“我这是一部成人玩具。” “成人玩具?”李洁嘴巴微张,淡笑着回道:“你开什么玩笑,就那个像手机一样的东西,会是成人玩具?”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道:“我都说了,给你说实话你是不会相信的。” 见栾明一本正经的神情,李洁不禁楞了楞神。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栾明都没有说谎的必要。 就在这时,李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低头看了看号码,转而对栾明说道:“我还有事先过去,晚点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按下接听键,对着话筒喊了一句:“冉董事长,我马上过来,你那边已经谈好了吗……” 由于李洁是边打电话边走,后面的谈话内容已经听不到了。 看着李洁快速消失的背影,栾明暗暗称奇,这李洁和冉董事长在小卖部做什么,听刚才李洁的语气,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没准还真的是小卖部那边的事。 暗暗猜测的同时,栾明慢慢将神器放回裤兜,低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出小丛林。 原本想着把神器放到鹅卵石上晒晒,看看能不能像周强所说的那样,产生太阳能,让神器能够充上电。 经过李洁这么一折腾,栾明也没有这份兴致。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栾明惊奇地发现,小卖部已经闭门紧锁,李洁和冉董事长,包括小卖部郑老板,统统不知去向。 奇怪,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管他的,还是想着怎么给神器充电吧。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回到宿舍睡了一觉,想恢复一下紧张所带来的精神疲劳。 这一觉一直睡到黄昏,李洁都没有打电话过来,百无聊赖的栾明决定给家里打个电话。 表哥回去也有阵子时间了,还不知情况怎么样。 拨通家里的电话,接到电话的居然是爷爷。 想到那个可怕的中秋之夜,栾明当即询问了爷爷的健康情况,并要爷爷一定要保重身体,以免伤风感冒,有害身体健康。 人老了,健康必须放在第一位。 听到栾明如此的关心,爷爷在电话中直夸栾明有孝心。 聊了几句家常后,栾明要爸爸接了电话。 在电话中,爸爸告诉栾明一个大喜事,说是表哥李存余和游惠美已经大婚,目前小两口在家乡县城开了一个副食店,小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栾明知道,这还是靠着表哥在花园大酒店的赔付款,才能够支撑结婚和开店的费用。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东奔西走,过那种天南地北,四海为家的打工生活。 但愿表哥从今以后生活美满幸福,早生贵子,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暗暗祈祷一番后,栾明又和爸爸聊了些在外面的生活,而爸爸免不了又对栾明嘱咐一番,希望他独自在柠海市上班,要懂得照顾自己。 从电话中爸爸和爷爷的语气来分析,表哥并没有将在柠海市受伤的事情说出来,自然也没有把时光倒流的实情吐露。 栾明不动声色地和爸爸挂断电话,总算对家里的事放下心来。 现在最令栾明牵肠挂肚的,就是给神器充电的事。 也不知周强所说的太阳能到底行不行,栾明总想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再试试。 上次在城南公园虽然没有成功,可能是跟太阳光的强弱有关。 再加上那天也没有晒几分钟,就被悄悄尾随而来的李洁给搅黄了。 这次得等个好一点的天气,找个好一点的,最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再好好试试。 最好是晒它几个小时,看看能不能出现奇迹。 拿定主意,栾明的心思又回到了李洁身上,不断瞄着手机,盼着来电铃声能够响起。 可足足等到晚上,等到同寝室的另外一个同事下班回来,也没能等来李洁的电话。 不仅如此,在第二天上班开晨会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李洁的身影。 更令栾明感到奇怪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都不见李洁和郑巧盈的人影。 这两人不来上班,那冉董事长该不会也不在酒店里面吧? 暗暗猜测的同时,栾明借故跑到楼上董事长办公室,却被人事部的告知,冉董事长近几天因公出差,要下个礼拜才回来酒店。 果然是和冉董事长有关。 栾明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李洁和郑巧盈,这两人似乎也有苦衷,但始终和冉董事长扯上关系,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不是很舒服。 以前李洁是因为冉法继的原因,才提出分手。 没想到重新回来的三年后,冉法继不知去向,却冒出了冉董事长。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既然猜不透这其中的奥妙,栾明也懒得去过多追问。 自从李洁和郑巧盈跟冉董事长沾上关系后,栾明已经对李洁两人产生了厌恶。 他甚至觉得,冉董事长和郑巧盈早就有了那层关系,只是她和李洁串通一气,故意编造出那些谎言,来为她们的不耻行为进行掩饰。 愈想,栾明就觉得愈是这样。 于是他懒得再去思考,一心扑进了那本英语教程书中,努力地学习里面的英文字母。 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未完待续) 第69章 厉害的一次 这天天气晴好,还不到八点,太阳便从东边露出了小半边脸,将大地映照得一片火红。 冬天能够有如此好的天气,在柠海市非常少见,栾明决定趁这个难得的好天气,将神器带出去晒晒太阳。 地点就选在西山公园的顶峰。 栾明早就想好了,西山公园的顶峰上阳光照晒充足,而且一般在正中午的时候,都很少有人上去,不会像上次那样被李洁撞见。 通常去西山公园顶峰亲热的男女,都会选择在黄昏,甚至是晚上,正中午是填报肚子的时候。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这个神器最初是在西山公园的顶峰上捡到的,就让它再次回到出现的地方,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栾明始终觉得,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快将神器带上西山,奇迹在等待着。 而今天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时机,栾明决定要试试。 众所周知,阳光最炙热的时候,就是正午的12点多。 但对于在酒店中厨房上班的栾明而言,这个时候却是最忙的时候,栾明在请不到假的情况下,不免有些心急。 眼看外面晴空万里,栾明心急如焚,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中厨房的备餐间不断地来回走动。 这一幕被厨师长看到,他走过来关切地询问起原因。 看到厨师长过来,栾明灵机一动,随口撒了个谎,说是有个老乡刚刚从家里坐火车来,要他去火车站接人,火车到站的时间正好是12点15分。 为了增加撒谎力度,栾明特别解释说,这个老乡从未出过远门,他现在最担心老乡人地生疏,在火车站遇到不法分子。 这一招果然奏效。 在听取了栾明的话语后,厨师长一声令下,准许栾明提前下班,要他赶快去火车站接人。 栾明闻言欣喜若狂,连声致谢后,风一般跑到更衣室换下工作服,一路小跑着出了员工通道。 他没有注意,就在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窗口,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的举动。 能够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窗口的,当然是冉董事长。 他见栾明已经走出了员工通道,便对着保持通话的手机说道:“你做得很好,今天中午就暂时由你接替栾明的工作岗位,辛苦你了。” 说完,冉董事长挂断了电话,面对栾明的背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方,若有所思。 栾明怎么也不会想到,厨师长会轻轻松松地准许他请假提前下班,完全是因为冉董事长特别关照过的。 此刻的他早已经跑至海州西路边,伸手拦了一部出租车,火速赶往西山公园。 栾明甚至懒得等坐公交车。 不出所料,当栾明登上西山公园顶峰的时候,时间正好12点整,而这个时候的顶峰并没有其他人影。 由于有了上次李洁撞见的情形,栾明多了个心眼。 他先是四下环顾了一遍,确信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将神器掏出来,将屏幕向上,稳稳地放在草丛中。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黑漆漆的屏幕,栾明静静地注视着,只盼能够会有奇迹的发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半个小时…… 时针已经指向13点整,可神器依旧躺在草丛中,没有一丝动静。 地上堆积着好几个抽剩的香烟头,栾明只觉得口干舌燥。 明晃晃的太阳照射得眼睛发花,可奇迹并没有发生。 看来这个太阳能充电的说法并不成立。 失去耐性的栾明收起神器,悻悻地暗骂了一句,转身向山下走。 无精打采的回到宿舍,栾明倒头便睡。 下午四点整,栾明准时走进员工通道,在指纹打卡的时候,遇见了郑巧盈。 几天不见,郑巧盈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面容憔悴,神情木讷。 面对栾明热情的打招呼,郑巧盈也只是象征性地应了一句,旋即便进入了餐饮部的例会。 郑巧盈的病症已经治愈,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 感觉到郑巧盈神情古怪,栾明偷偷跑到备餐间的通道,隔着玻璃门打量餐饮部的例会,发现李洁和郑巧盈正在窃窃私语,乍见栾明在玻璃门后探出一个头,便没有再言语,也没有和栾明打招呼。 随后领班康一夫到来,开始了例会。 好不容易等到例会结束,栾明打开玻璃门,冲过去拦住李洁两人的去路。 “你干什么?”李洁诧异地问了一句,其他服务员见状,纷纷摇摇头苦笑一声,继而转身回避,忙各自的餐前准备工作。 自从上次的事件发生过后,李洁和栾明的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从其他服务员的眼神中发现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栾明劈头盖脸地问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么多天不见你的人,见着我就像躲猫猫一样, 想干什么?” 记得当年李洁离开是因为冉法继从中作梗,但如今冉法继都不知所踪,李洁为什么还是会像当年那样? 莫非她暗中和冉法继有往来?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李洁似乎有些委屈地接道:“那天在小河边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也对我躲躲闪闪的,不肯说实话吗?” “我们走吧,别耽误了餐前准备工作。”郑巧盈在旁边催促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了栾明一眼。 这让栾明有些无法接受。 他总觉得,自从冉董事长出资治好郑巧盈的怪病之后,郑巧盈和李洁就变得神秘莫测的,特别是周强离开酒店以后,两人更是行踪不定,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本来栾明是没心思去打探这些问题的,可那天在小河边被李洁撞见,原本李洁说晚上打电话,但直到今天李洁都没有打电话,这不得不让栾明有些恼火。 事实上,栾明也是一个倔强的性格。 于是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得问个清楚。 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情景,栾明一步向前抓住李洁的手臂,急道:“你不要走,把话说清楚。” 李洁并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愤怒,只是微笑这反问道:“栾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问问,那天你和冉董事长在小卖部那边做什么?”栾明愤愤地接道,显得有点盛气凌人。 不待李洁作答,一旁的郑巧盈忍不住接过话茬道:“有什么问题等下晚班再说吧,我们还得做餐前准备工作呢。” 栾明没有理会郑巧盈的辩解,死死抓着李洁的手臂,微微发抖。 李洁苦笑着接道:“好吧,既然你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今晚下班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李洁姐,你怎么……”郑巧盈还要制止,却被李洁摇摇头打断道:“没事,早晚都得知道的,别怕。” 似乎这些事又和郑巧盈有关? 栾明松开了李洁的手臂,淡淡地接道:“好,下班后,我在小丛林边的公交站台等你。” 整个晚上的工作,栾明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好不容易盼到了下班。 由于今晚中餐厅的上座率不高,差不多八点的时候,康一夫便宣布留下一名值班的服务员,其余全部打卡下班。 巧的是,今晚被留下值班的,居然是郑巧盈。 栾明先出了酒店,在公交站台抽起香烟,耐心等待李洁出来。 当抽到第三支香烟的时候,李洁终于出现了。 两人没有更多的问候,就像一对多年的夫妻在吵架过后,用沉默谅解了对方。 两人对视了差不多十秒钟,李洁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想问什么,尽管开口,我保证不会对你隐瞒丝毫。” 要是当年你也这样说,我们就不会分手! 悻悻地暗骂一句后,栾明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那天你和冉董事长在城南公园的小卖部门口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你和冉董事长在酒店?” “你也会吃醋吗?”李洁嘿嘿地笑出声来,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先得告诉我,那天你在城南公园又做了些什么。” 咬咬牙,栾明答应了李洁的要求。 “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说。” 李洁提议着,开始往宿舍小区方向走,栾明只得跟上。 闻着晚风中李洁身上散发出的紫罗兰香水味,栾明突然想到了贺玲。 也不知她们母子俩怎么样了,自从那天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她们的消息。 这几天只顾着神器充电的事情,把她们母女都快给忘记了。 等神器充电的事有了眉目,得过去看看。 心思急转之间,李洁缓缓地向栾明讲述了一段离奇的经历。 原来,城南公园小卖部的郑老板,竟然是郑巧盈的亲身父亲,因为他热衷于买彩票,导致输了很多钱,所以遭到家人的厌恶,被赶出家门。 当地政府考虑到他的难处,允许他在城南公园里面建了这个简易的小卖部,以维持生计。 郑巧盈家一共四口人,家里还有妹妹和妈妈。 从郑巧盈得了昏厥症之后,她就没有让家里人知道,一直坚持在外面,并顽强地考进了柠海市师范学院,认识了李洁并成为了好朋友。 上次栾明在15号包厢看到的情形,是郑巧盈昏厥最为厉害的一次。(未完待续) 第70章 你怎么帮? 其实最开始郑巧盈并没有遇上坏人,而是和小卖部的爸爸大吵了一架。 纵然爸爸被赶出家门,始终是有血缘关系,郑巧盈总会时不时的去找爸爸谈心,企图用亲情感化爸爸,让他远离博彩。 可爸爸非但不听劝阻,还变本加厉,将小卖部所有的盈利全部用于博彩。 这让郑巧盈伤透了心,独自跑进尚在装修的15号包厢哭泣,继而便发生了昏厥。 遇上栾明施救纯属偶然,更是让郑巧盈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眼看好友整天寻死觅活,李洁急在心里,便想方设法要替郑巧盈治好这个怪病。 如此才能够让郑巧盈有重新生活下去的勇气。 值得庆幸的是,当李洁尝试着将情况告诉冉董事长时,马上得到了冉董事长的大力支持。 冉董事长非常同情郑巧盈的遭遇,除了在工作和生活上对郑巧盈照顾有加,更是承诺要替郑巧盈出资治病。 终于李洁在网上搜索到了相关信息,顺利替郑巧盈治好了多年顽疾。 正当大家沉浸在欢呼喜悦之中时,不知为什么,郑老板得知女儿去了国外治病,而且还是和海洲大饭店的董事长一起去了。 这下郑老板不再淡定了,他找到郑巧盈,要女儿帮忙向冉董事长借点钱买彩票,好将这些年输掉的老本全部扳回来。 他以为女儿榜上了冉董事长,殊不知冉董事长只是出于善心在做善事。 爸爸的误解令郑巧盈痛心疾首,她负气躲回老家,不想再看见爸爸。 对彩票红了眼的郑老板不肯就此罢手,竟然找上冉董事长,要讨回女儿的青春损失费。 见郑老板胡搅蛮缠难以应付,万般无奈的冉董事长只得叫上李洁一起,亲自找郑老板进行解释。 这便是栾明所见到的那一幕情形。 “原来小卖部的郑老板,就是郑巧盈的爸爸?”栾明瞪大双眼,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 李洁点点头,有些得意地接道:“现在你该知道了吧,我们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露面,就是为了盈盈这件事情。” “那后来怎么样了?”栾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同时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郑老板疯掉的情形。 当年曾经听说过郑老板的传闻,说是这郑老板比较倔强,曾经专注于买一注彩票,不仅下注数额巨大,而且十几年不变。 正因为如此,才输掉了很多钱。 而导致他疯掉的原因,也正是这注投选了多年未中的彩票。 原本他每期都会按照这组号码下注,就在疯掉前的那一期,因为某种原因错过了时间,等到他想起要买彩票的时候,已经快到开奖时间,已经无法再下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是郑老板漏掉的这期,所开出的中奖号码,居然就是郑老板一直守候了多年的那组号码。 因为大家都熟知郑老板一直在买这注号码,所以在开奖公告出来的时候,有几个熟识的票友便纷纷打来电话庆贺,说是要郑老板请客。 按照郑老板以往的买彩下注,这一期开出的号码,最少都在一千万以上。 可惜郑老板却错过了这一期。 后来的情形可想而知。 再后来就听说郑老板疯了。 “后来经过我们一起解释,他才相信冉董事长和盈盈之间并没有什么。”李洁嘿嘿淡笑着接道,打断了栾明的回忆。 见栾明若有所思的样子,李洁提醒道:“现在你该说说,那天你在小河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吧?” 面对李洁的反问,栾明收起回忆,仰首对着夜空吐出一口长气,淡淡地接道:“因为我在晒那个玩具。” “什么玩具?” “那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玩具。”栾明强自镇定地接道:“只是现在没有电了,我在尝试着能不能用太阳能把它恢复有电。” 栾明的回答令李洁惊骇不已,她以为栾明是在故弄玄虚,逗她寻开心。 但看栾明一本正经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李洁半信半疑地接道:“你说的,就是那部有点像苹果手机的玩具?” 栾明点点头,索性将神器递到李洁面前,接道:“那天我正好是在拿它晒太阳,没想到出去小卖部买烟,就看到你和冉董事长在那边。” 事情说到这里,基本已经明了。 李洁拿过手机不断翻看,满怀好奇地接问道:“你是在哪里得来的?” “我在西山公园捡来的。”栾明也不想隐瞒,直接回道。 “捡来的。”李洁喃喃自语般接道:“既然是捡来的,你怎么就知道它可以穿越时空?” 问话的同时,李洁眼光发直,死死盯着栾明的脸,仿佛要看穿栾明内心的想法。 尽管是在暗夜中,栾明仍然能够感受到,李洁眼中所所折射出了惊诧。 还没等栾明想好该怎么回答,李洁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接道:“不对,你怎么能够这样断定,除非你是靠它穿越时空来的,对吗?” 事到如今,栾明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便点点头表示认可。 李洁顿时像个小孩般欢叫道:“你真从什么时候穿越来的?快给我说说你们那个年代的事情。” 在李洁看来,像栾明这样憨厚老实的外表,肯定是从古代穿越来的,不可能是后代。 原本栾明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但在看到李洁欢呼雀跃的样子后,又改变了主意。 他不忍心再将那段痛苦的往事提起,就让曾经的李洁和栾明都随风而去吧。 但其他的事情还得告诉李洁。 深深地吸了口气,栾明淡淡地接道:“我是从2012年过来的,离现在也就一年的时间。” “只有一年啊?”李洁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句,继续端详着手中的神器,接道:“那这东西也不是很厉害啊。” “嗯。”栾明顺势将神器拿回来,补充道:“其实以前我就在柠海市上班,不过是在花园大酒店。” 李洁并未怀疑栾明的说法。 在惊诧之后,李洁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继而接问道:“你说你是从2012年穿越过来的,那你该知道,柠海市会发生什么大事件吗?”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问题。”栾明稳稳心神,随即将郑老板发疯的情况粗略地讲了一遍。 李洁难以置信地接道:“你以前不是在花园大酒店上班的,怎么可能知道海洲大饭店这边发生的事情?” “虽然我是在那边上班,但郑老板疯掉这件事闹得很大,而且大家都在为他感到惋惜,并且都说了,是城南公园经营小卖部的郑老板,难道还会有别人?” 栾明的解释合情合理,令李洁不得不信服。 顿了顿,她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问题?” “还不是你先提起的。”栾明不假思索地接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一回事而已。” “照你这么说,盈盈的爸爸就快要疯掉了吗?” 李洁的回答令栾明暗暗吃惊:“你说什么,郑巧盈的爸爸要疯掉了?” 问话的同时,栾明努力回忆起当年的一切,不过也没有郑老板疯掉的确切时间,便问了一句。 “对啊。”李洁急道:“因为那天他找到冉董事长,就是想要借钱买彩票的,最近小卖部生意不好,他都没有多余的钱去买彩票。” “他买一注彩票需要多少钱?” 在栾明的印象中,一注彩票也就两块钱而已,难道郑老板穷到了这种地步? “买一次得几百上千的。”李洁回道:“要不然他怎么会被赶出家门,其实郑伯伯人挺好的,就是爱买那个彩票啊,真的是伤透了盈盈的心。” “怎么可能那么贵,不是说两块钱一注的?”栾明瞪大双眼,接了一句。 “盈盈她爸爸买的是复式,怎么可能才两块钱。”李洁吐吐舌头,表示连她都很吃惊。 虽然栾明从未买过彩票,他它知道复式投注法意味着什么,特别像是郑巧盈这样的家庭。 说句实在的,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翻盘。 但现在有栾明在,情况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栾明当即表示,要阻止郑老板在发疯之前,帮其把大奖获得。 栾明的提议令李洁眼前一亮,喜不自禁地接道:“对,我们可以去找郑伯伯,要是按照你说的,他真的中了大奖,那我就相信你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话。” 搞了半天,李洁还没有完全相信栾明所说的话。 其实也不怪李洁多疑,像穿越时空这种玄乎其玄的事情,又怎么能够仅凭栾明的一面之词,便让人信服? 考虑到这一点后,栾明也不急于争辩,准备用事实说话。 “这样,你说说看,郑老板是什么开始说没有钱的?” “就在那天。”李洁回忆道:“记得我和冉董事长一起去给他解释的时候,他就表露过说要借钱买彩票,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冉董事长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为什么?”栾明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既然冉董事长肯为郑巧盈花费上十万的医疗费,为什么舍不得对郑巧盈的爸爸稍微慷慨一点? “如果冉董事长答应给他钱,不就等于承认了和盈盈有不正当的关系吗?” 李洁的回答合情合理。 栾明点点头说:“那好,为了让郑老板不疯掉,我们这次就帮他一次。” “你怎么帮?” 尽管已经猜到栾明的意图,李洁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未完待续) 第71章 翻本 “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按照他投注的号码,每期都投注下去,直到开出他号码的那个大奖。” “那万一不中怎么办?”李洁迟疑道:“难道就一直买下去?” “肯定会中的。”栾明神情坚定地应道:“我记得很清楚,当年这个郑老板据说是因为没钱投注,才和千万大奖擦肩而过,如果我们在他没钱投注的时候去买,肯定能够中的。” 尽管还有些怀疑,但李洁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想了想,李洁又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直接去投注,把号码全部都买下来,那不就行了?” 栾明点点头接道:“行是行,可问题是全部买号码的话,就算中了大奖也所剩无几。” 如果将所有的32个号码都选择投注,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李洁自觉好笑,想想也是,如果把全部号码都买一遍就能够中大奖,那所有的人都这样做了,也就不存在什么博彩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得问问郑伯伯,他经常投注的号码是多少?” 面对李洁淡笑的反问,栾明点点头说:“关键还的让他相信能够中大奖,号码要不要都无所谓,只要在他最缺钱买彩的那一期,给钱帮他投注就行了。” 栾明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得李洁不信服。 于是两人商定,次日一起去找郑老板,圆郑老板的中彩大梦。 当然,栾明这样做的最终目的,还是不希望郑巧盈的爸爸失去中大奖的机会,从而导致精神失常。 回到宿舍,同寝室的工友还没有回来,栾明打算洗涮一番早点睡觉,好养足精神去应付明天和郑老板的面谈。 脱下外衣裤的栾明正准备洗澡,突然听到了一阵“滴滴滴”的声音,有点像是以前传呼机发出的声音。 现如今都开始用智能手机,谁还用传呼机? 不对,这声音咋听着有些耳熟? 超越时空的神器? 脑子里灵光一闪,栾明回想起最初捡到神器的时候,曾经见到过神器的那个小苹果发出微弱的红光,而声音就是那个时候发出的。 莫非,这“滴滴滴”的声音,是神器发出的? 侧耳细听,滴滴声果然是从裤兜里发出的。 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栾明伸手掏出神器,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滴滴滴”的声音果然是神器发出,那圆圆的小苹果正不断闪烁着红色的微光。 栾明的第一反应是,这应该就是中午晒太阳所产生的结果。 搞了半天,这神器还真的可以用太阳能充电。 这样的经过令栾明哭笑不得。 早知如此,在刚刚见到神器的时候,就可以趁着夏天的烈日,给神器暴晒充电,恐怕早就解开这个神器的谜团了。 按照神器现在的光和声音来分析,这次利用太阳能充电还不太充足,否则屏幕应该早就亮起来,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发出微弱的红光。 就在栾明的一片惊愕之中,“滴滴滴”的声音逐渐转弱,而小苹果也没有再闪烁红光。 栾明将神器放回裤兜,心里充满了希望。 既然神器能够接受暴晒,那就说明太阳能充电可行,只需要再接下来的时间里,多给神器晒晒太阳,就一定能够让屏幕重新恢复亮度。 到时候,那些英文字母便可以重现眼前。 光是这样想着,栾明都觉得激动,浑身像是充满了无限力量一般。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栾明和李洁一起来到了城南公园小卖部。 按照之前的约定,先由李洁去向郑老板说明,实在不行再由栾明出面,给郑老板做解释工作。 事有凑巧,今天刚好是开奖的日子。 独自等候在外面的小方桌边,栾明看看时间,下午的两点十分。 距离开奖还只有五个多小时,应该来得及。 根据李洁所提供的情况,上次郑老板开口讨要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不出意外的话,此时的郑老板应该是没有多少余钱,可以供他买彩票。 也就是说,大奖即将就在这两期中开出,而中奖号码就在郑老板的手中。 从外面望进去,只见郑老板斜靠在那张可以摇晃的老板椅上,对于李洁的解说似乎无动于衷。 栾明并不心急,他在等待李洁的谈话结果。 再看看眼前这张小方桌,栾明一下子便想到了已经离开柠海市的周强。 当初就是在这张小方桌上,栾明和周强一起喝啤酒,啃鸡翅膀,无比的惬意。 正是因为周强的憨厚和无私的帮助,才让神器再次发出了滴滴声,让栾明看到了重新将神器开启的希望。 他很想将这一大好消息告知周强,苦于没有周强的最新电话号码。 对,可以问问郑巧盈,能不能联系上冯瑛。 周强是和冯瑛一起的,能够联系上冯瑛,就能够联系上周强。 就在一阵胡思乱想中,栾明不经意地抬头张望,正好和李洁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李洁递了个眼色,示意栾明过去。 看样子李洁并没有能够成功。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极力稳住心神,起身便往小卖部门口走去。 还没等走近,便听到郑老板略带沧桑的询问:“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小子?” 听郑老板的口气,似乎有些看不起人的味道。 也不知李洁是和郑老板怎么说的,栾明也不多话,便礼貌性地点点头,算是应了郑老板这句话。 “郑伯伯,他就是那个能够预知未来的小子,是我们同事。”李洁在旁边回答,间或提醒道:“我们,还有盈盈,都是一起的同事,他不可能会骗人的。” 郑老板眯起眼睛,将栾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接道:“你叫什么名字,认识我女儿吗?” 栾明如实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暗忖:这郑老板该不会是在猜想,我想和郑巧盈谈恋爱交朋友吧? 不然怎么可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和李洁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栾明已经猜到了几分,于是不卑不亢地回道:“郑伯伯你好,我和郑巧盈,还有李洁,我们三人都是玩得来的好朋友,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会想办法解决。” “刚才听小洁说,你会做梦预知未来,这是真的吗?” 好一个李洁,居然能够编造出这样的理由。 暗暗佩服李洁的同时,栾明强忍住笑意,接道:“郑伯伯,我是有点这方面的特异功能,但也不是说什么时候都能够梦到,得分好几个时间段。” “哦,说来听听。”郑老板支起半个身子,探向栾明这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或许对于梦境可以预知未来的说法,从古至今都处于朦胧的状态,谁也说不准到底是真是假。 见郑老板来了兴趣,栾明也不含糊,信口胡诌道:“一般情况下,只有要快天亮的时候做的梦,才是比较准确,能够预知出未来,其他时间段的就不行。” 郑老板微微稽首,老鹰般的目光不断打量着栾明,接问道:“照你这么说,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梦,早就发达了,还用得着去海洲大饭店上班吗?” 见郑老板还持有怀疑态度,栾明灵机一动,又道:“郑伯伯,这你就不知道了,一般情况下,快天亮的时候所做的梦,是最不容易记起来的,不知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 原本李洁紧皱着眉头,在听到栾明这样的回答后,不由得舒展开来,跟着附和了一句:“郑伯伯,我怎么会骗你,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小洁,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和盈盈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买彩票的吗?”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想帮你。”李洁并不敢将郑老板会发疯的情况说出来,婉转地接道:“我们也是看你赔进去那么多的血汗钱,想让你翻本。” 不管李洁此话是否由衷,最起码在郑老板听来比较舒服。 翻本,这两个字是郑老板多年的夙愿。 郑老板眯缝着眼睛,微微点点头,继而接道:“那你们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梦?” 李洁赶紧碰了碰栾明的手臂,接道:“明哥,郑伯伯问你,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嗯。”栾明收回思绪,稳稳心神接道:“是这样的,上个星期天的早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说是城南公园的一个老板中了彩票大奖,而且还是特等奖,有上千万的奖金,那老板高兴得不得了,将一张张百元大钞使劲往天空抛洒,大声喊叫着:发财了,我发财了。然后我就被喊醒了,起床一看,天还没有亮,时间刚好五点半。” 听完栾明这段梦境,郑老板哑然失笑道:“就算你的梦是真的,你又为什么断定就是我会中大奖?” 栾明早就想好了措辞,闻言不慌不忙地接道:“我知道,自己在这个时间段的梦是非常灵验的,就想找找看,在城南公园是不是有这样的老板,结果一打听,在城南公园里面,就只有你这里一个小卖部,也就是说你就是那个会中大奖的老板。”(未完待续) 第72章 中奖号码 尽管千万大奖够吸引人,但郑老板还是难以置信。 只见他不断摇晃着脑袋,喃喃自语般接道:“哪有这么容易中大奖的,想想我都买了十几年,期期都投注,还不是从来没有中过大奖。” 栾明闻言急道:“那可不一定。” “好吧,你说我会中大奖,你凭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郑老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随口又问了一句。 但栾明感觉到,郑老板已经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栾明脱口接道:“这个还用问,当然是想分点钱了。” 郑老板点点头,歪着脑袋又问道:“那万一你做的梦不是我,而是城南公园的大老板呢?” “不,我都打听过了,在城南公园里面,只有你这里是小卖部,算得上是老板。” 栾明故意顿了顿,放慢语速接道:“而且,只有你是一直在买彩票的。所以我敢断定,你一定能够中大奖,所以我才想方设法要找到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在中了大奖之后,分十万块钱给我就行。” 栾明索性提出了具体的数额,以此来达到逼真的效果。 而这句话彻底让郑老板打消了顾虑。 只见他眯缝着双眼,喃喃自语道:“那你说说,我该买什么号码呢?” 谈话终于切入了正题,栾明和李洁都不由自主地暗暗松了口气。 极力稳稳心神,栾明淡淡地接道:“你就只管按照你以前所投注的号码去买,就行了。” “我以前投注的号码?” “对,你不是一直都只买同样的号码的吗?”栾明试探道。 郑老板闻言面上一惊,脱口接道:“你怎么知道,我一直都买同样的号码?” 栾明不紧不慢地接道:“大家都知道,这还用问吗?” 说话的同时,目光不经意地瞄了瞄旁边一声不吭的李洁。 郑老板亦扫了扫李洁的脸,随即低叹道:“如果要按照原来的号码,需要两千多块钱,只是我现在手头上很紧,没有那笔钱。” 栾明闻言暗暗惊喜:对的,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看来今晚将要开出千万大奖了! 控制着“呯呯”直跳的胸口,栾明当即接道:“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垫付。” “你们愿意借钱给我?”郑老板面上一喜,随即又暗淡下来低叹道:“那万一还是不中,又怎么办?” “你放心,如果不中,我们不要你偿还一分钱,如果中了,我们只要你分十万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郑老板的眼神再次发出亮光。 这笔账太好算了。 自己只需要提供号码,投注的钱由他们出,如果中了就可以得好几百万,从此翻身;如果不中,自己没有损失一分钱。 反正输赢都不用自己担心,干!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郑老板猛地抬起头,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行,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嗯。”栾明和李洁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心里像灌了蜜糖一样的舒服。 “那郑伯伯,你可以把号码给我们,让他去帮你投注吧。”李洁当即提出了建议。 谁知郑老板眯缝起双眼,狠狠打量着李洁的表情,断然回绝道:“号码我可不愿意随便告诉别人,除非你们能够借钱给我,让我自己去投注。” 看样子郑老板还存有戒心。 栾明苦笑着点点头,顺势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接道:“郑伯伯,这里我先借五千块钱给你,回头中了大奖,可别忘记了要分我十万。” 乍见栾明手中那叠百元大钞,郑老板一下子睁大双眼,露出贪婪的目光。 “如果中了大奖,我给你五十万,说话算话。”郑老板忙不迭地点头,一把接过栾明手中的百元大钞。 李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好笑。 看看时间快到四点,栾明两人告别郑老板,赶去海洲大饭店上班。 路上,李洁略微担忧地说道:“你说他真的会中奖吗,我怎么感觉不是特别的真实?” “等他把大奖拿在手中之后,你就会觉得真实了。”栾明胸有成竹地接道:“放心吧,只要他按照原定的号码投注,今晚肯定会开出他想要的中奖号码。” 见栾明如此肯定的打包票,李洁也没有再多问。 回到海洲大饭店,刚好是例会时间,两人很快便融入到工作中,暂时忘记了郑老板买彩票的事情。 不知什么原因,今晚海洲大饭店的生意出奇的好,整个中餐厅全部爆满,包括所有的大小包厢。 就这样一直忙到晚上的九点多,栾明才收拾妥当,猛然记起买彩票的事,便又向城南公园的小卖部赶去。 彩票开奖的时间是晚上的九点十五分,此时早已经过了开奖时间,栾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 刚刚走出员工通道,迎面一股冷风吹来,栾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铃声也突然响起。 电话是李洁拨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栾明直接问道:“你下班了吗?” “我刚忙好,去中厨房找你,他们说你也刚下班走了,你现在哪里?”话筒里传出李洁略带焦虑的声音。 “我在酒店的大门口,准备去找郑伯伯。” 栾明如实回了一句,就听话筒里李洁急道:“等着,我也要去。” “好,那我在公交站牌等你。” 按下接听键,栾明收起手机,禁不住紧了紧衣领,快步走到公交站牌下,点燃一支香烟,等待李洁出来。 公交站牌正处在立交桥下,过了立交桥就是海洲大饭店的员工宿舍所在的小区,而城南公园就在立交桥的正下方。 一支香烟刚好抽完,李洁便风风火火地赶到公交站牌。 同她一起来的,还有郑巧盈。 再见郑巧盈,也明显比上次要活波了许多,只见她甜甜地叫了一声:“明哥”,恢复了以前的开朗。 或许李洁把事情的缘由已经告诉了她。 暗暗猜测的同时,栾明也不想多问,当即接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情况。” 此时早已经过了开奖时间,只怕郑老板正在抱着彩票欢呼雀跃。 中大奖的滋味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能很多人这辈子都无法体会。 可等他们三人赶到城南公园的小卖部时,却被眼前的情形看傻了眼。 只见小卖部大门紧闭,四周一片漆黑,郑老板根本就不在小卖部里面。 这个小卖部是政府为了照顾郑老板而特别建造的,平时郑老板吃住都在这里,今晚怎么不见他? 郑老板去哪里了? “咦,奇怪,我打个电话问问看。”郑巧盈也没有再避讳什么,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爸爸的号码。 栾明点燃第二支香烟,一边抽一边猜测:该不会是郑老板中了大奖,先跑到哪里去庆祝一番了吧? 电话很快接通了,郑巧盈冲着话筒没好气地问道:“你现在哪里,我们就在小卖部门口,你快回来。” 也不知电话那头的郑老板说了些什么,只见郑巧盈没有再言语,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缓缓放下了手机。 “怎么了?”李洁不解地问了一句。 郑巧盈苦笑着摇摇头,喃喃接道:“没怎么,你们自己问他吧。” “我们自己问他?”李洁接了一句,下意识地和栾明交换了一下眼色,接道:“他在哪里?” “他马上就出来,你们等着看。”郑巧盈不无沮丧地接道:“还是我妈说得对,我爸是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就别再指望他了。” 从郑巧盈略带哀怨的埋怨中,栾明听出了其他的味道,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果然,郑巧盈话音刚落,小卖部侧面的小丛林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借助公园幽暗的路灯,依稀可辨那是一个男人。 很快,郑老板便走到众人面前,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垂头丧气的,根本不像是中了大奖的样子。 栾明迫不及待地问道:“郑伯伯,你干嘛这样无精打采的,难道是号码没有中吗?” “不是,是我忘记了去买。”郑老板带着哭腔接了一句,在栾明听来不亚于当头一棒。 “什么?你没买啊?”栾明大声接了一句,只觉一股怒气瞬间便堵到了胸口。 尼玛的,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给钱买彩票都会忘记? 李洁亦有些意外,脱口接道:“郑伯伯,你怎么可以这样马虎大意,平时你不都是盯着时间去买彩票的吗?” 郑老板无奈地低叹道:“是啊,本来我是喜欢扣着时间去投注的,因为他们说越是到临近关闭投注口的时间,买的号码就越有中大奖的可能。” “那你怎么没买?”郑巧盈气呼呼地接道:“你一辈子都在花我们的钱偷偷摸摸的去买,现在人家给你钱,你反倒不买,真是好笑。” 面对女儿的指责,郑老板只能苦笑,无比懊悔的说:“都怪我看错了时间,等我到了投注站,恰好投注端口关闭,我只能回来了。” “那些钱呢,赶紧还给人家。”郑巧盈随口接道。 但郑老板只是唉声叹气,并没有要掏钱的动作。 此刻对于栾明而言,那五千块钱都是小事,他迫切想要知道结果。 “那钱先别急着还,郑伯伯,我想看看你本来打算投注的号码,好吗?” 听到栾明的问话,郑老板不由得一愣,反问道:“你看我号码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73章 开奖公告 “你别紧张,我是想看看,你买的号码,今晚有没有中奖。”栾明淡淡地接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刚才只顾着埋怨郑老板忘记买彩票,也不知那些号码是否就是今晚的开奖号码。 郑老板点点头,打开了小卖部的门,几个人进去坐定后,郑老板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张纸条,在灯光下缓缓摊开。 见此情景,栾明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在郑老板手中的纸条上,写着那么一注复式号码,那可是一直买了十几年的号码。 亦有可能是今晚的开奖号码! 接过纸条,栾明随意地瞄了眼纸条上的号码,发现这是一组挺有意思的组合号码。 纸条上依次写着01,02,03,15,16,17,28,29,30,32。 这是一注复式号码,怎么看都不太可能会中奖,栾明也不知道郑老板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将这么一注复式彩票投注了那么多年,真的是浪费钱。 以此同时,郑巧盈已经打开了电视,调到了经济生活频道。 就在屏幕的正下方,不断滚动着一排数字,正是今晚的开奖公告。 凑近电视机屏幕,栾明仔细将手中的号码和滚动的开奖公告对照了一遍,发现只有三个号码出现在开奖公告中。 今晚并没有开出郑老板所投注的号码! 也就是说,郑老板还有机会! 值得庆幸! 暗暗松了口气,栾明大声宣布道:“你们先别急着气馁,郑伯伯的号码还没有开出。” 众人赶紧凑近电视机屏幕,跟着不胜唏嘘。 见号码没中,郑老板似乎也来了精神,直说自己不可能会有这么好运,不可能中大奖的。 随后当着郑巧盈和李洁的面,要将五千块钱还给栾明。但被栾明拒绝。 栾明仿佛看到三年前,听到的那个传闻即将上演。 假如郑老板不相信自己的话,不再继续投注,那么下一期极有可能就会开出这些号码中的七个。 “中不中没关系,反正下一期你一定要按照这组复式去投注就对了。”栾明不容争辩地接道,将纸条和钱一并递还给郑老板。 接过纸条的郑老板比刚才要轻松很多,反正这钱不是自己出,而且还有希望中大奖,何乐而不为? 从小卖部出来后,郑巧盈提出去吃点夜宵,于是三人坐车到了海昌路的夜排档。 期间,郑巧盈居然对栾明表露出了些许爱意,这让栾明和李洁均不同程度地有些尴尬。 在海洲大饭店,李洁和栾明的恋情众所周知,郑巧盈居然还当着他们的面,说出爱慕的话语。 也只有郑巧盈这样的快人快语,才会如此直白,并不去管别人的感受,哪怕李洁是她最好的朋友。 为了打破这份难堪,栾明话锋一转接道:“就看星期二晚上的开奖公告,应该要开出你爸爸的那注号码了。” “嗯,明哥,我一直在纳闷,李洁姐说你会做梦预知未来,到底是不是真的?”郑巧盈显得非常的好奇,随口接了一句。 不待栾明作答,李洁已经抢着说道:“当然是真的,不然他会借五千块钱给你爸爸,还大半夜的跑去城南公园,查看你爸爸的开奖公告?” 尽管这是一句解释的话语,在李洁说出来,却多少有些酸酸的味道,似乎在为刚才郑巧盈的直白而耿耿于怀。 栾明赶紧岔道:“先不用去争论这个问题,等星期二看结果就知道是真是假。” 吃完夜宵回到宿舍,栾明找出一张纸,记下了那组有些奇怪的号码。 并非是栾明的记性有多么好,而是这组复式号码太容易记住了,以至于让人觉得不可能会中大奖。 个位的1,2,3,十位的5,6,7,二十位的8,9,10,最后是一个大号32,像这样的一组复式号码,只怕是谁看了以后,都会过目不忘。 真不知这样一组复式投注的号码,郑老板是根据什么理由来选的。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除了上班之外,栾明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研究神器中渡过,而李洁也没有对于神器的事情过多追问,或许是因为没有开出大奖,她认为栾明是在开玩笑。 栾明暗暗憋着一口气,只等星期二的开奖。 巧得很,星期二的这个晚上,正值栾明轮休。 天还没黑,栾明便早早地来到小卖部,和郑老板一起美美地喝起小酒,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闲聊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眨眼间便是晚上的7点30分。 该去彩票站投注了! 这一次栾明提出要同行,郑老板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位于海州西路最东面的那家彩票投注站,守店的老板娘老远就对郑老板打起了招呼。 不用说,郑老板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利索地掏出写有号码的纸条,郑老板说了句:“老规矩。”便不再吱声。 老板娘只是瞄了一眼,便开始在键盘上敲出号码,一边戏谑道:“老郑,你这组号码都买了好几年了,不用给我看也能够背得出来。” 郑老板苦笑着应了一句:“是啊,买了这么久一次小奖都没中,算是为福利事业做贡献了。” 很快老板娘打好了郑老板的这注特殊投注号码。 小心翼翼地收好彩票,两人又按照原路返回小卖部。 接下来,就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郑老板坐在电视剧前,不断的看着时间,显得有些浮躁。 看得出郑老板还是对中奖充满了期待。 为了缓解郑老板的焦虑,栾明淡淡地提问道:“郑老板,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些号码作为复式投注?” 只见郑老板眯缝起双眼,有些得意地接道:“小伙子,你仔细看看,这组号码里面缺了什么数字?” “缺了四。”栾明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 “对,就是没事。”郑老板呵呵淡笑道:“我痴迷于买彩票已经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了,盈盈和她妈妈一直都在骂我不务正业,成天无所事事,吃饱了没事干,于是我就想买一注号码中个特等奖给她们看看,既然她们说我没事,那我就不要四。” “就这么简单?”栾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老板眯缝着双眼,点点头发出一声叹息。 搞了半天,郑老板这组复式号码,居然是这样的来历。 就在两人的闲聊之中,这一期的开奖时刻终于来临。 当电视机里面传出开奖的开始曲时,郑老板赶紧盯着屏幕,不再搭理栾明的询问。 而栾明的心亦随之揪得紧紧的,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这一期的摇奖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着一个个号码滚出,小卖部里面便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是郑老板和栾明发出的不同唏嘘声。 当最后一个号码摇出落定的时候,两人张大嘴巴,反而发不出声音来。 尼玛,这是真的吗? 真的全中? 电视机里面传出公证员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各位观众,经现场监督,本次摇奖号码真实有效,号码分别是:32,02,01,28,17,15,03,特此公证,公证员……” 随着公证员宣布之后,在屏幕下方出现了这样一组号码:01,02,03,15,17,28,32。 由于这一期开出的号码有很特别的三连号,所以特等奖只有一注,将获得高达七百多万元的奖金。 郑老板颤抖着双手,仔细地将手中的彩票和屏幕上的开奖公告一一比对之后,喃喃自语般接了一句:“我中了,我真的中大奖了?” 栾明感觉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尼玛,那可是七百多万啊,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的钱,一夜之间就到了郑老板的口袋里。 按捺住急速跳动的心,栾明接了一句:“是的,郑伯伯,你中了,而且还是超级大奖。” “我真的中了!”郑老板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亚于刚刚看到了一只天外飞碟。 “中了。”栾明肯定地接道:“我说过,早上快天亮的时候做的梦是最真的,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没错了吧。” 沉寂许久的小卖部突然传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那是郑老板发出的狂笑。 “呵呵呵”的笑声代表着郑老板的得意,跟着又转变成为“哈哈哈”的大笑。 栾明知道,这是郑老板压抑多年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他需要先好好发泄一番压抑的心情。 等他笑过之后,便该是商量这如何去领奖了。 可是郑老板的笑声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栾明急忙喊了声:“郑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郑老板笑得老泪纵横,根本停不下来。 栾明暗道一声不好:照这个样子下去,只怕郑老板会像当年一样笑得精神失常。 当年郑老板是因为错过开大奖而发疯,难道中了大奖同样会发疯? 莫非这都是宿命的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李洁和郑巧盈也双双来到小卖部,见势不妙,赶紧将郑老板送到了医院。 经过医生一番检查,万幸郑老板并没有精神失常,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导致的暂时性意识行为失控。 在医生为其开处方镇定药的时候,郑老板已经恢复了常态。 见郑老板和郑巧盈一起互相说着话安慰对方,栾明总算放心了。 无论如何,自己算是帮助郑老板中得了大奖,并且让郑老板躲过了失心疯的劫难。(未完待续) 第74章 时光穿梭机 好歹也算得上大功劳一件。 就在栾明沾沾自喜之际,李洁主动将他约到了西山公园的顶峰。 “拿出来吧。” 面对李洁直接的询问,栾明不解地反问:“什么拿出来?” “就你说的可以穿越时空的东西,那个像手机一样的玩意。”李洁兴致盎然地接道,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栾明刚掏出神器,就被李洁一把夺走,边翻来覆去的查看,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玩意还真的有这么神,居然可以穿越时空,简直是不可思议。” 令李洁感到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 就在李洁不断翻看神器之际,只见那个圆圆的小苹果突然开始闪烁红灯,继而发出了一连串的“滴滴滴”声。 “又有电了。”栾明欢喜地大叫了一声,急道:“快,把这玩意放到地上让太阳多晒会。” 虽然不知道栾明为什么突然大叫,但李洁还是按照吩咐,将神器放到了地上,接受冬日阳光的照射。 见栾明紧盯着地上的神器一言不发,李洁也不好打扰他专注的神情,亦跟着蹲在旁边观看。 炽热的冬日暖阳投射在白色的神器上,感觉像要烤出烟雾一般。 李洁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干嘛要把它放在太阳下,难道你还怕它冻住了?” 栾明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神器。 因为他发现,小苹果发出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片红。 滴滴滴的声音也已经消失。 似乎太阳能聚集在神器里面越来越多。 奇迹终于出现了! 就在栾明和李洁的注视下,只见神器的黑色屏幕突然悄无声息的发出一丝白光。 那丝白光瞬间便变得粗壮耀眼,好像将大屏幕一分为二。 栾明的眼睛瞪圆了,李洁的呼吸似乎也停止了。 那道白光并没有停止壮大,很快便填满了整个屏幕。 神器终于亮起来了!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这个神器居然还真是靠太阳能充电。 激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栾明迫不及待地拿起神器,再次看到了那个在屏幕正中不停闪烁的圆圈。 “这是什么,指纹解锁吗?”李洁满脸好奇,问出了当初和栾明一样的问题。 此时栾明的心已经被神器完全占据,并没有听到李洁在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大拇指按了上去。 不出所料,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尽管栾明熟读了周强留下的那本英语速成教程,可对屏幕上这些英文字母,依旧看不懂。 难道这不是英文? 李洁凑近屏幕,颇有些意外地轻声念道:“咦,这是什么意思,超越时空责任有限公司?” 栾明闻言大惊,扭头看向李洁,仿佛在看一个来自星星的教授。 “你看得懂上面的字母?” 听到栾明喃喃自语般的疑问,李洁不由得淡笑道:“有什么看不懂的,这不都是些英文吗?” 英文? 那为什么自己看不懂?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索性就神器递给李洁,接道:“那麻烦你好好看清楚,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内容。” “好呀。”李洁似乎也很想挑战一下这份特殊的翻译工作。 在师范学院读了四年的大学,今天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英语读写水平。 见李洁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不断滑动着屏幕上的英文字母,栾明也不打扰,点燃一支香烟,一边吞云吐雾,耐心地等待着李洁给出结果。 不过李洁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在不断翻阅着屏幕上英文的同时,也不断用奇怪的眼光瞄向栾明。 被李洁不断打望得莫名其妙的栾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干嘛老是这样盯着我?” 李洁莞尔一笑并未作答,继续翻看着屏幕上的字母。 就这样又过了很久。 当草地上留下栾明的第五个烟头时,李洁终于将神器递还给栾明,有些神秘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今晚下班后在老地方等我。” 说完,也不管栾明作何反应,径自向西山脚下冲去。 不明白李洁为何会突然离去,栾明苦笑着摇摇头,只得收好神器,紧跟在李洁身后下了西山。 李洁所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两人经常去吃夜宵的夜排档,在海昌路上,栾明打算下了班就先赶过去,却偏偏在快要下班之际,被冉董事长请去了二楼办公室。 “小明,今天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做做部门经理?” 冉董事长开门见山地直接发问,完全没有把栾明当成外人。 栾明苦笑着摇摇头说:“冉董事长,我已经表明很多次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只想好好学习厨艺,将来能够做一名出色的厨师,能够烧的一手好菜。” “我这次说的就是厨房的主管,绝对不会影响你学习厨艺。”冉董事长淡笑着接道:“相反,如果你做了中厨房的部门经理,还会学到更多的烧菜手艺。” 冉董事长的话令栾明有些心动,但他还是不解,随口又问道:“冉董事长,我很谢谢你的赏识,可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当什么主管,什么部门经理的,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当官的料,我真的害怕辜负了你的好意。” “不,你绝对是一个当官的好料。”冉董事长肯定地回道:“你搭救郑巧盈的事情我听说过,你无偿的分租房间出来,我也清楚,还有这次的踩踏事件,难道这些还不够你有资格做主管吗?” 冉董事长的话令栾明一阵默然。 “不用再犹豫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你就做我们中厨房的主管吧。”冉董事长接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是陈师傅的徒弟,今后可以跟着他学习很多顶尖的烹饪技术。” 栾明的心里一阵狂喜。 陈师傅是中厨房的厨师长,能够做他的徒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居然就这样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栾明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 可他记得很清楚,当年明明是冉法继做的陈师傅的徒弟,如今怎么变成自己了? 那冉董事长的儿子冉法继又在哪里呢? 只见冉董事长发出一声低叹,愤愤地接道:“实话告诉你,原本这个位置是留给我儿子的,只怪他太不争气,现在还在外国读书,把这个位置给你,我也是经过再三考虑的,所以你就不用再推辞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怎么总是不见冉法继的人影。 敢情上次送郑巧盈去国外治病的同时,也顺道把冉法继送出了国。 话说到这份上,栾明实在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吧,我只能答应你,做不做得好只能尽量了。”栾明答应的同时,谦虚地回了一句。 “你一定能够做的很好,我相信你!”冉董事长拍了拍栾明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应道,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谢谢冉董事长的信任,那我先回宿舍了。”栾明记挂着和李洁的约定,随即提出告辞。 “早点休息,准备明天正式上任,做中厨房的主管。”冉董事长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强留。 栾明应了一声好,忙不迭地冲出办公室,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海昌路的夜排档,只见李洁早已经等候在约定的地点。 “怎么,被冉董事长请去办公室了?”李洁劈头盖脸就问了一句。 栾明不由得一愣,脱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全酒店的人都知道,冉董事长要升你做中厨房的主管,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李洁戏谑道:“恭喜你栾主管,以后中厨房除了厨师长陈师傅,就是你说了算。” 栾明讪笑着摇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话锋一转便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下午在西山公园,你看到的那些字母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洁接道:“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栾明不假思索地应道,满脸的无辜状。 李洁认认真真地将栾明再一次的打量了一遍,接道:“在我说出那些字母的秘密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见李洁也学着要挟,栾明急得只管点头,连声称是。 “你可不能骗我哦,一定要说实话。”李洁似乎还有些不放心,随即补充了一句。 听到李洁的补充,栾明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那门子规矩,打探别人的秘密,还不许别人说假话? 强忍住笑意,栾明一本正经地接道:“你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我保证不说半句假话。” 李洁放心地点点头,随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的那个穿梭机是哪里来的?” 穿梭机? 栾明犹如坠入了九霄云里,有点摸不着头脑。 见栾明满脸的茫然,李洁提醒道:“就是你捡到的那个圆苹果的东西。” “那是什么穿梭机,你说清楚一点。”栾明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李洁摇摇头苦笑道:“你把那个神奇的玩意拿出来,快点。” 栾明闻言只得照办。 李洁划亮了屏幕,指着上面的英文字母解释道:“你看清楚,第一排字母很清楚地写道:超越时空责任有限公司,下面连了一根破折号线条,连着的几个字母,翻译出来,就是时光穿梭机。” 时光穿梭机?(未完待续) 第75章 在一起 到目前为止,这是对神器最为直观的认知。 面对栾明满脸的狐疑,李洁继续解释道:“看了下面这些说明,真不敢相信,这是一家专门生产时光穿梭机的公司。” “专门生产时光穿梭机?”栾明也感到很新奇,脑子里闪过关于直升飞机的传说。 “对,只可惜说明里面并没有这家公司的地址。”李洁莞尔一笑道:“所以我很好奇,这么神奇的时光穿梭机,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刚好这个时候,夜排档老板来上菜,见两人围着神器讨论,当即哈哈戏谑道:“怎么,新买的苹果手机不会用啊?” 面对夜排档老板的戏谑,两人心照不宣地报以一笑。 “现在的智能手机功能太多,有些人直到手机用坏了,都还有没有使用过的功能,是得好好研究研究。”夜排档老板边说,将菜肴摆上桌面,接道:“你们的菜已经上齐了,两位请慢用。” 面对桌面上可口的菜肴,两人没有丝毫的食欲,满脑子都是时光穿梭机的问题。 见夜排档老板走开之后,栾明迫不及待地接问道:“我看那么多的英文字母,都没有说明这家公司的地址吗?” 李洁摇摇头说:“没有,这些字母全部是产品的介绍,以及如何使用这部时光穿梭机的说明。” 听说有使用说明,栾明顿时兴致大增,脱口接道:“你快说说看,都是些什么样的使用说明。” “你先别急,我得问问清楚,你到底是在哪里得到了这部机子。”李洁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你说实话的原因。” 关系到穿梭机的使用说明,栾明可不敢再胡乱搪塞,当即将在西山公园顶峰上,捡到穿梭机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诉了一遍。 末了补充道:“第二天本想着上去看看,还能不能多些发现,结果又捡到郑巧盈表妹的手机,然后就遇到你和郑巧盈一起上山找手机。” 听完栾明的述说,李洁信服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那就奇怪了,这部穿梭机的功能非常强大,而且还特别说明只能一个人使用,你是怎么用它穿越了时空的?”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也是胡乱划了两下,上面就有个圆圈,我就把拇指印上去,结果后来就稀里糊涂的回到现在了。” ”这就对了。“李洁点点头说:“那个圆圈是开启模式,你用拇指启动了程序,就会被穿梭机送到指定的时间段。” 此刻栾明的心中充满对穿梭机认知的渴望,听到李洁的解释,似有所悟地接道:“我记得当时屏幕上有很多数字,然后有一条横着的条框,我就写了个‘3’字,跟着就像晕船一样的开始呕吐,然后就发现真的穿越了时空。” “这么说,你是从3年前穿越回来的?”李洁迟疑着接问了一句。 栾明暗暗吃惊,脱口接道:“你怎么知道?” 李洁又是莞尔一笑,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划亮穿梭机的屏幕,将说明字母滚动到下方,指着那个不断闪动的条框接道:“你输入的数字就是这里?” 栾明点点头,只听李洁又道:“这是要求机主输入需要穿越的年限,你输入3,当然就会倒回到三年前了。” 原来如此。 栾明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输入300,或者3000,要不然就惨了。 同样,李洁也被这部神奇的穿梭机勾起了兴趣,见栾明神情有些异常,当即戏谑道:“怎么,你是不是在后怕,没有输入更大的数字?” 被李洁说中心事,栾明不由得腼腆地低下头,呵呵淡笑道:“我要知道这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器,我才不会乱输入数字的。” 李洁的眼里闪烁着好奇的目光,紧盯着栾明的国字脸,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问了一句:“前面你说,这部穿梭机是在西山公园上捡到的,那就是说,你在穿越时空之前,也是呆在柠海市的?” 稍微楞了楞,栾明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没有否认。 “呀,那三年前柠海市都是些什么样子,你是不是在海洲大饭店上班,快说来听听。”李洁一口气提出大堆的问题,末了又补充道:“还有,三年前我们认识吗?” 李洁一连串的询问,令栾明猝不及防,心灵的大门瞬间被撞击洞开,眼前浮现出当年和李洁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 他多想对李洁说,当年他们是多么的恩爱,那些甜蜜的日子令人心醉。 他也很想问问李洁,当初为什么要狠心抛下那段幸福的恋情,让人心碎。 转念一想,假如不是因为李洁的移情别恋,又怎么可能跑到西山公园顶峰,怎么能够捡到这部神奇的时光穿梭机? 或许,冥冥之中,一切早已经注定1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淡淡地否定道:“我们不认识,以前在柠海市我只是一个拉货三轮的,只是听说过有海洲大饭店,连门朝南朝北都不知道。” “哦”一丝失望之色浮上李洁的脸庞,只见她反复把弄着穿梭机,接着又提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当年郑伯伯是买彩票导致的发疯?” “当年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谁都知道在城南公园,有个姓郑的小卖部老板,因为错过了投注时间,与千万大奖擦肩而过,被气疯了的事实。” 说起这段回忆,栾明倒不用编造。 接连的失望之色在李洁的脸上叠加。令她发出了一声长叹。 或许她很想从栾明这里得到些充满传奇色彩的听闻,可惜栾明并未令她如愿。 不过这部穿梭机还是让她感到有所收获,以至于她一直拿在手中,不忍释手。 “你可以给说说,这些说明的内容吗?” 见李洁有些走神,栾明忍不住提醒道,同时将穿梭机从李洁的手中拿了过来。 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李洁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些说明挺复杂的,里面有些单词语法我也不是很懂,要不这样吧,我先照成相片存在手机里,等回去和盈盈一起研究之后,翻译成中文给你,你看这样好吗?” “好。”栾明满口应承,当即协助李洁,将穿梭机上面的英文全部照到李洁的手机里面。 忙完这一切,两人顾不上松口气,栾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电话居然是郑老板打来的,他表示要重酬栾明,并说好了约见的时间地点。 再次见到郑老板是在第二天晚上的九点半,地点正是柠海市餐饮最昂贵的海鲜豆捞。 令栾明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随郑老板一行的居然还有郑巧盈。 第一次在有郑老板的情况下见到郑巧盈,栾明多少有些不习惯。 反倒是郑巧盈大大咧咧地和栾明一起有说有笑。而郑老板则眯缝着双眼,只管打量着两人寒暄,目光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今晚的菜肴可谓是相当丰富。 尽管只有三个人,但郑老板却一口气点了好几千元的菜系。 首先的开胃羹是鲍翅鱼肚羹,而后有法式香煎鹅肥肝,鲍汁熊掌,太平洋海虎翅,最后是每人一只中东干鲍,并特别注明是四头鲍。 单这几个菜名便足以让人垂涎欲滴,其价格更是让栾明暗暗咋舌。 他在海洲大饭点中厨房上班,很清楚一只四头鲍的价格至少也在八百元以上,还有海虎翅和鹅肥肝,其价格也相当不菲。 郑老板满不在乎地将点菜单交回道服务员手中,最后特别注明,要一瓶82年的拉菲。 看到郑老板能够如此豪爽地点菜,栾明知道,这都是因为中了大奖的原因。 随后,郑老板递给栾明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淡淡地接道:“这里面有30万,密码是010203,你先收好。” 栾明诧异地反问道:“不是说好只要10万的,怎么变成30万了?” 一旁的郑巧盈兴奋地接道:“这是我爸的心意,你就别再推辞了,赶紧收起来。” “不错,”郑老板接过话茬道:“而且今晚我还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爸,你千万别说啊……”郑巧盈突然打断道,令栾明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郑老板眯缝着双眼,嘿嘿淡笑道:“盈盈,过了今年你就20岁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然后话锋一转接道:“栾明,我想把盈盈嫁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不料郑老板真敢如此直白,栾明不由得一愣。 而郑巧盈此时已经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变化。 郑老板见状随口接道:“我都问过了,你对盈盈有过一次救命之恩,而且这一次又帮助我们中得大奖,如果没有你,可能我们家永远也翻不了身的。” “郑伯伯,我给你说的这些,并非是要贪图你什么的……” 不待栾明说下去,郑老板打断道:“我知道,我也看得出来,假如我女儿不愿意,我也不会这样直接给你说,怎么样?” “郑伯伯,这种事,你叫我怎么说?”栾明有些措手不及,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反正你们也都认识,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彼此是不是适合。”郑老板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让郑巧盈和栾明在一起。 从郑巧盈和郑老板的态度来看,他们这是早就商量好的,故意在演戏而已。 栾明不忍心拂了郑老板的好意,更不愿让郑巧盈失望,于是便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相处一段时间再看吧。”(未完待续) 第76章 水落石出 栾明打算先相处一段时间,再慢慢冷淡郑巧盈,这样既可以保全他们父女两的面子,又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郑巧盈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 吃完饭出来后,郑老板借故离开,有意识地将空间留给了栾明两人。 “说吧,你是不是在敷衍我爸爸。”郑巧盈快人快语,直接问道。 栾明也不想隐瞒什么,如实回道:“盈盈,你也知道我和李洁的事,全饭店的人都很清楚,我怎么可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郑巧盈满不在乎地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需要两情相悦,况且你曾经救过我,还帮我爸爸摆脱了这么多年的彩票债务,我想说,就算我嫁两辈子给你,都无法报答你对我们家的恩情。” “可感情和报恩是两回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栾明苦笑着辩解道。 郑巧盈撅起小嘴尖声应道:“就算不可以,但也不完全排除,感情都可以慢慢培养的,更何况我们还认识了这么久。”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栾明略微吃惊地接问了一句。 “就在你帮我爸爸中得大奖的时候。”郑巧盈如实回道:“你不知道,在那之前,我爸爸欠了很多的外债,全部都是因为买彩票借的,本来都彻底的死心,准备不再买了,还好你做的梦能够预见,让他终于如愿以偿中大奖,不再被这些问题所困,是你拯救了我们这个家,你说,我该不该嫁给你?” 郑巧盈的逻辑很现实,却也无可厚非。 这让栾明想到了冉董事长。 因为出资治病,郑巧盈不惜写下“卖身契”,要将身子献给冉董事长,但冉董事长并未领情。 虽然栾明的胸襟并不是很宽阔,但对于这样的报恩方式,同样无法接受。 既然如此,何不给郑巧盈一个了断? “呼”仰首对着夜空吐出一口长气,栾明淡淡地接道:“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以这种形式的报恩,如果说你一定要把你爸爸中奖的事扯上关系,那我也得到了报酬的。” 说着,栾明掏出那张崭新的银行卡,苦笑道:“你也听到了,这里面有整整的30万,足够报答我所有的付出。” “好吧,我明白了。”郑巧盈低声接了一句,不再言语,转身默默地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栾明也没有继续解释,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回到宿舍,栾明再次划亮屏幕,反复查看穿梭机上的那些英文字母,依旧看得一头雾水。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下班,李洁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递给栾明,表示已经将所有的说明翻译成了汉字。 马不停蹄地躲进宿舍,栾明摊开纸条,兴致勃勃地阅读起来。 原来,栾明所捡到的这部神器,全名叫超级时空穿梭机,属于全球最大的超越时空公司所研制并生产,用于穿梭时空之用途。 该穿梭机采用世界最先进的无缝焊接技术,再加上来自外星球的稀有金属,达到了防水防震的最高级要求,就算放到火里,也要达到五百度以上才会溶解。 可以说这是一部非常坚固的时光穿梭机,由于芯片被牢牢地包裹在其中,根本不用担心会受潮以及出现故障。 唯一的缺点就是会断电,因此设计者增加了太阳能采光技术,在断电的情况下,只要给穿梭机足够的太阳光照,就能够让穿梭机充满能量。 超越时空的全称为宇宙空间站超越时空责任有限公司,而栾明所捡到的这部穿梭机生产日期为2198年7月,距今还有整整187年的时间。 这部来自多年以后的穿梭机如何掉在西山公园,不得而知。 所知的是,这种便携式的穿梭机,只能够为一个人服务,当使用者第一次将指纹输入感应框后,便正式启动了时光穿梭的程序。 而一旦启动程序,穿梭机便会释放出一种超越时空的速度,以穿梭机为中心点,方圆两个平方之内的可移动物体,将会随着这股超速度,而到达指定的时空。 但特别提醒的是,这样的超越时空程序,必须在自然光照下才能进行,一旦进入全密封的空间,则无法发挥功效。 每一次超越时空穿梭的物体重量,不能超过一百公斤,否则程序无法正常进行。 在启动程序之前,系统会提示需要的时光穿梭的设置,分别有3种。 第一种,属于强制性的游戏类穿梭时空,分别有年限为递次倒退,这就是栾明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数字,其实是代表着需要增减的年份。 第二种则属于一次性输入年份,或者往后退,或者往前进,到达拥有者需要倒回时光的年份。 第三种则属于魔鬼模式,系统会自动给你安排连续几次的时空穿越,每一次的时间跨度都会加大,让人无法预知,同时也增加了可玩性。 假如是不小心启动了这个魔鬼模式,又不愿意继续玩下去,本机的持有者只需要按下恢复出厂设置,便可以解除强制性的连续穿梭时空。 总之,这是一部来自2198年的超越时空穿梭机,持有者凭借着它,便可以在浩瀚无垠的空间自由地穿梭。 超越时空穿梭机属于自动补给电源,假如拥有者发现没有电,只需要放到太阳光照下直接暴晒,便可以储存足够的能源,供下一次拥有者使用。 光是假想这样的穿梭机,便可以令人兴奋不已,而栾明已经实实在在地得到了一部,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尼玛,自己居然成为了穿梭机的持有者,可以凭借穿梭机自由地在宇宙空间遨游。 栾明突然觉得老天爷很公平。 自己虽然曾经失去了李洁的感情,但却意外地捡到了这部来自2198年的时空穿梭机。 能够捡到这样的穿梭机,可谓是千载难逢,万中无一。 看完这份详细的说明,栾明喜不自禁,心中的疑团也解开了。 为什么会回到三年前? 是因为自己在条框中输入了数字“3”! 栾明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启动魔鬼模式,否则还不知自己这会儿在古时的哪个朝代。 不得不承认,这部时光穿梭机具有相当的吸引力,至少栾明此刻就不忍释手。 直到夜深人静,栾明才手捧穿梭机,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大清早,栾明接到厨师长的通知,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做切配的工作,直接跟着他学习烹饪技术。 宣布完任命后,冉董事长亲自来到中厨房,对栾明免不了一番鼓励,瞬间增加了栾明在中厨房员工面前的威信度,令所有中厨房员工都对栾明刮目相看。 看着昔日的同事投来的羡慕目光,栾明的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离成功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是的,这次能够重新开始海洲大饭店的工作,栾明早就下定决心,要干出一番成绩。 至少不能像从前那样碌碌无为,虚度光阴。 按照目前的情形发展下去,假以时日,定可以做到中厨房厨师长的位置,这在中餐厅属于最高的荣誉。 当然,最重要的,栾明还是想学到最精湛的烹饪技术,能够烧得一手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栾明当上中厨房主管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迅速在饭店里面传开,一时之间成为了大家热议的焦点。 当晚下班的时候,李洁径自跑进中厨房,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对栾明提出了邀请, 好事接踵而来,令栾明由衷地感到:幸福来得太突然! 不过这份幸福感并没有维持多久。 等栾明赶到约见地点时,赫然发现,在座的还有冉董事长和郑巧盈。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幸福感荡然无存,栾明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和冉董事长两人打了个招呼。 本来栾明还想着要谢谢李洁帮忙翻译出那些汉字,才爽快地赴约,没想到却冒出了郑巧盈和冉董事长。 “是不是看见我们在这里,有点意外?”郑巧盈快人快语,率先问了一句。 栾明如实地点点头,目光在冉董事长和李洁之间扫了一遍。 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 可令栾明费解的是,堂堂一个饭店的董事长,怎么老是和两个女员工在一起? 难道就不怕惹来非议? 似乎能够看懂栾明的疑惑,冉董事长呵呵淡笑道:“小明,怎么做了主管以后反而显得拘谨了?”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董事长你们也在这里。”栾明的话语中不经意地把郑巧盈和冉董事长说成了你们,是因为郑巧盈曾经给冉董事长签下的那份协议。 “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还有很多疑问,今晚把你们召集到一起,就是想给大家说个清楚明白,免省你们去猜忌。” 淡淡地接了一句,冉董事长清了清喉咙,讲述了这样一段情形。 冉董事长在柠海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成功人士,冉文东这个名字也是响当当的,可他的儿子冉法继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短短几年时间,冉法继的臭名便在柠海市迅速传开,这让冉文东非常痛心。 一开始他还在自责,是因为忙于生意而疏忽管教,于是便将冉法继送去国外最好的名校就读,希望可以改掉那些陋习。 到了国外的冉法继则变本加厉,更加的如鱼得水,不仅没有好好深造,更是大把地将时间和金钱挥霍在交女孩子的游戏上。(未完待续) 第77章 栾明去哪儿? 为了让儿子能够有所收敛,冉文东决定给其找个女朋友,企图用结婚来拴住其已经玩野的心。 独具慧眼的冉文东相中了郑巧盈,以他多年的经验来分析,这名女孩子长着一副相夫教子的贤惠相。 谁知郑巧盈是个直性子,对董事长的殷切似乎并不感兴趣。 无奈之下,冉董事长找到了她身边的好朋友李洁,采用迂回的策略着手。 冉董事长将想法对李洁透露以后,意外得知郑巧盈患病的消息,他打算医治好郑巧盈的病症,借此打动郑巧盈的心,于是便有了后来的出国治疗。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郑巧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只是假借了李洁的名义,而郑巧盈更是因此过意不去,竟然写下了那纸荒唐的协议,想要以身相许。 在冉董事长看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只等郑巧盈把病治好,便可以水到渠成的让郑巧盈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既然郑巧盈都愿意委身于自己,自然也会答应嫁给儿子的。 冉董事长先行一步,带着儿子到国外考察了那所能够治愈郑巧盈病症的医院,并且苦口婆心地对儿子进行劝说,直到儿子答应会留在医院照顾郑巧盈后,冉董事长才放心地独自回国。 但当冉董事长带着郑巧盈和李洁一起到达医院后,儿子却不见踪影,后经多方打听,才得知儿子去了酒吧玩夜场。 原来,在冉董事长离开的这几天时间,儿子通宵达旦地玩耍,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并且将卡里的钱已经挥霍得所剩无几。 此时冉文东才发觉儿子陋习难改,悔不当初,遂将其赶回国在商场上班,并拒绝提供任何的经济支撑。 没有了经济来源的冉法继很是不习惯,开始跟同事借钱,动辄上千,并且有借不还。 纸终究包不住火,此事很快传到冉董事长的耳中。 勃然大怒的冉董事长责成儿子将钱全部还清,再一次将其叫到国外。 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冉董事长并没有留钱给儿子。 对儿子已经心灰意冷的冉文东,准备让儿子在国外自力更生。 细心的李洁察觉到端倪,随即问起了状况,冉董事长也不隐瞒,便将情况说了一遍。 很快这事便传进了郑巧盈的耳中,得知原委的她不胜唏嘘,怪不得冉董事长拒绝接受以身相许,原来是想将她列为儿媳妇。 在唏嘘的同时,也让她为冉法继担忧,并和李洁一起对冉董事长进行劝说。 任凭李洁和郑巧盈如何的劝说,冉董事长最终还是带着两人回国,将冉法继独自留在了国外。 这就是冉董事长为什么会和李洁两人频繁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听完冉董事长的叙说,栾明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似乎应该感到高兴,可又高兴不起来。 怪不得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冉法继,原来是被冉董事长发配到国外去了。 只听冉董事长补充道:“本来中厨房主管的位置,也是打算给他做的,只怪他太不争气,太伤我心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栾明忍不住问道。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也就没有什么好拘谨的。 “因为你是最好的人选。”冉董事长嘿嘿苦笑道:“你不仅待人真诚,而且还会做梦知道吉凶,所以说这个位置还是由你来作比较适合。” 栾明一阵默然。 尼玛,做梦知未来纯粹瞎编,冉董事长居然也深信不疑。 这也难怪,想想开业那天晚上发生的踩踏事件,一定在冉董事长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将来我还要你主管整个中厨房,所以你现在就趁机会好好学习烹饪知识。”冉董事长幽幽地低叹道,语气中包含着对冉法继深深的失望。 “明哥,冉董事长才真正是一个大好人,我们一开始都误解了他。”郑巧盈冷不丁接了一句,言辞充满了对冉董事长的感激。 栾明点点头,总算明白了,冉文东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在柠海市叫得响当当的。 对冉文东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栾明端起酒杯,由衷地提议道:“来,为了冉董事长的慷慨解囊和仗义资助,让我们干了这杯。” “好。”郑巧盈应了一声,当即端起酒杯,李洁和冉董事长亦响应栾明的号召,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这顿特别的夜宵直到凌晨才结束。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栾明的心里满溢着幸福,他斜斜地靠在床头,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一阵来电铃声扰乱了这份安逸的幸福感。 栾明不耐烦地拿起电话,也不看来电号码,径自问了一句:“你好,哪位?” “明娃子,是你吗?”话筒里传出一声焦虑的问话。 栾明浑身一激灵,猛地翻身坐起,之前的困意顿时全消。 刚才栾明是用普通话询问的,而话筒里传出的,却是地地道道的家乡话,而且直呼栾明的小名。 在家乡,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会这样称呼栾明。 “我是明娃子,你是?”栾明改为家乡话反问了一句。 “尼玛的,我是你爸,你娃咋搞的,出去两年,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话筒里传出了老爸略微不满的声音。 栾明讪笑着接道:“爸,这么晚打电话,有啥事吗?” “当然有事了,你爷爷喝了点酒,不知怎么着就晕倒了,我们把他送去急诊,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已经签了意外书面,医生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爷爷不是应该在八月十五才会晕倒的吗?”栾明闻言脱口接了一句。 “明娃子,你在说啥,什么八月十五?”话筒里的声音有点迷糊:“你是不是明娃子?” 听到爸爸的反问,栾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语言有些失态。 爸爸怎么可能预知未来? “不,我的意思是,今天不是八月十五,爷爷为啥要喝酒啊?”栾明赶紧用话圆谎,同时也很纳闷。 当年爷爷是因为中秋团圆夜里,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才导致可怕的后果。 为什么时间会提前了? “那些都不重要了,眼下你爷爷在重症监护室,靠插管子维持着,我的意思是,你看方便不方便,回来一趟?” 爸爸在话筒里很简略地问道,但在栾明心里却像敲响了一记警钟。 “爸,你的意思是爷爷会有生命危险?”其实栾明心里比谁都清楚,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嗯,我是怕,想叫你回来见爷爷最后一面。”爸爸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似乎说不下去了。 “那好吧,我明天就回来。”栾明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随即便挂断了电话,甚至连互相的问候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爷爷住院的事,让他们父子忘记了要问候对方。 挂断电话,栾明怀着沉重的心情,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凌晨时分,栾明再次被来电铃声给吵醒。 一看号码,居然又是爸爸的。 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 接通电话,栾明迫不及待地问道:“爸,咋这么早打电话?” 出乎意料,话筒里并不是爸爸的声音。 “明娃子,我是你妈,你爸现在赶去医院了。”妈妈的声音异常焦虑:“明娃子,你爷爷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只觉心不断往下沉,栾明几乎是冲着话筒吼道:“咋会搞成这样,你们到底是咋搞的,为啥不好好看住爷爷,让他不要喝那么多的酒?” 栾明的吼声惊醒了同宿舍的工友,只见他探出半边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栾明,你怎么了,在和谁吵架?”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栾明赶紧对工友赔了个笑脸,示意其继续睡觉。 话筒里妈妈的声音显得很无助,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明娃子,现在说啥都晚了,你看看是不是能够抽出时间,要不请个假,回来看看爷爷的遗容吧。” 栾明当然要回去,但却不是要去见爷爷的遗容。 对,就靠时光穿梭机,将时光倒流,让爷爷不再重蹈覆辙。 到了这个时候,再去埋怨也没有任何意义。 咬咬牙,栾明对着话筒回道:“妈,你放心,我一定赶回来见爷爷的最后一面。” 说完又补充两句安慰的话语,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心急火燎地翻出穿梭机,栾明划亮屏幕,迫不及待地将拇指贴上去。 随着指尖传来的颤动,栾明知道,这该是启动了穿梭时空的程序。 和上次一样,屏幕上出现了很多组数字和空格等等。 这些应该是属于自动程序,栾明直接无视,连续翻动屏幕,想找到那个可以自主输入数字的条框,但却没有成功。 怎么回事? 栾明急速地将满屏的英文字母再翻阅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可以输入数字的条框。 此时的栾明异常着急,恨不得马上能够让时光倒流,飞奔回家乡,阻止爷爷喝酒,避免意外发生。 偏偏越是心急,便越是找不准方法。 突然,栾明想到了李洁帮忙翻译的那张纸条。 只要将翻译的内容和这些字母对照,就可以找准方法。 放下穿梭机,栾明开始寻找那张纸条,可惜翻遍了可能存有纸条的地方,却不见踪影。 “呼”仰首吐出一口长气,栾明只得暂时放弃靠穿梭机返回的念头。 经过这一番折腾,栾明睡意全无,当即起身,准备去找李洁帮忙。 此时天刚蒙蒙亮,小区内静悄悄的,不见有行人。 怀揣着穿梭机,栾明快步走到女生宿舍的楼下,同时拨通了李洁的电话号码。 一阵“嘟,嘟”的长音过后,电话无人接听。 饭店的上班时间是10点,而此时才6点多,李洁恐怕还在睡梦中。 栾明等不及要让时光倒流,便又不厌其烦地继续拨通号码。 当第三遍拨通号码后,李洁终于接听了电话。 “喂,这么早打电话做什么?”话筒里总算传出了李洁略微慵懒的声音,伴随着一个长长的哈欠。 “你赶紧下来,我有要紧事。”栾明懒得啰嗦,直截了当地吩咐道。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下来吧。”栾明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和李洁的恋情关系早就是公开的,也不必担心被谁发现。 很快李洁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来,略带不满地问道:“一大清早的,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回去。”栾明直截了当地接道:“我爷爷病故了。” 李洁闻言一愣,随口安慰道:“就算这样,也不用这么急吧,总得先去订个火车票。” “不,我不是要回去,是要倒回去。”说着,栾明掏出穿梭机,在李洁的眼前晃了晃。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李洁喃喃自语般接道:“你的意思是想靠这个穿梭机,让时光倒流?” 栾明点点头,满脸坚毅地接道:“我要让时光倒流,我要救我爷爷,我不能让爷爷就这样离去。” 对于栾明此刻的心情,李洁感同身受,顺势接问道:“那你想倒回到什么时候?” “我想要倒回到爷爷出事前,只要能够及时提醒就行,最少也得倒回半个月以前吧。” 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李洁又道:“那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想要带我一起走吗?” 原本栾明只是想让李洁帮忙看看那些英文说明,听到李洁这样的提问,也不好意思回绝,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接道:“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回去,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李洁不假思索地应道,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似乎她早就想体验一回时光穿梭之旅,只是还没有找到恰当的机会开口,今天栾明提出这个问题,正合心意。 苦笑着摇摇头,栾明将穿梭机递到李洁手中,淡淡地接道:“我看不懂该怎么操作,麻烦你来告诉我,要怎么才可以进入时光倒流的程序。” 李洁很仔细地翻阅这屏幕上的那些英文字母,逐条翻译出给栾明解释。 在李洁的指点下,栾明用拇指成功启动了时光倒流程序。 但输入的数字是按照年为单位,于是栾明便在条框中输入了“1”,双手紧握住穿梭机,大声告诫道:“抱紧我,穿梭机马上会发出很厉害的气流,会把你整晕的。” 李洁闻言赶紧抱住栾明,将自己软绵绵的身子紧贴住栾明的后背,脸上充满了兴奋的期待。 栾明亦闭上眼睛,等待着那股足以令人眩晕的颤动。 等了一分钟,并没有等来颤动,相反却听到了那种熟悉的“滴滴”声。 栾明暗惊:难道是电量不足? 诧异地睁开眼,只见李洁亦面露狐疑,迟疑着问道:“这怎么回事?” “好像是电量不足。”栾明边说,边查看穿梭机。 只见屏幕上出现一片闪烁着的英文字母,机壳上的小苹果亦发出闪烁的红光,伴着“滴滴”的警告声。 李洁看清楚屏幕上的字母后,幽幽地低叹道:“是超载了。” “超载了?” “嗯。”李洁点点头,指着屏幕上接道:“上面说了,穿梭机一次性承载量不能超过200公斤。” 原来如此! 看来两个人一起穿越时空,是不可能了。 “我看你救你爷爷也很着急,只能你一个人先穿越回去了。”李洁幽幽地低叹,慢慢放松了拥抱,脸上充满了失落感。 看着李洁慢慢离开的身影,栾明很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栾明,你还会回来找我吗?”李洁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人已经退出了三米开外。 话音刚落,穿梭机开始发出颤动。 感觉到穿梭机很快便要带自己离开这里,栾明大声地回了一句:“我会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可惜这句话李洁并没有听到。 就在她大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栾明已经凭空消失于眼前,不知去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