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牧》 第1章 为自己活着 云河门,执法殿,有身着玄色长衫的青年跪在堂下。 整个执法殿被气息肃杀的弟子围着,不允寻常弟子观看。 而上首,则是一个带着道骨仙风之意,但目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老者。 “余牧,你糊涂啊!事已至此,还有你师妹作证,难道你还不知错吗?!” 老者声色俱厉,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云河门的首席天骄居然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是啊大师兄,你就承认了吧,就算抛开事实不谈,地脉之气确实被人盗走,十三个同门惨死其中,除了你也没别人有这个能力了。” 一个娇俏的青衣少女战战兢兢。 宗门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地脉还是由他们这些真传看守,只要大师兄能担责,他们就不用受罚了… 门中一直器重大师兄,就算他承担下来,也不会受到重责的。 少女话音落下,一直紧闭双目看上去打算抵死不认的余牧忽然张目,抬眸,那眸子中满是淡漠和沧桑,更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威严。 “云河门?最开始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还能回来,这是天道的自救吗。” 余牧心中呢喃,目光也重新归于平静。 见余牧依然油盐不进的模样,有或许是气自己方才居然会被一个小辈的目光震慑,那老者登时心头火起。 “孽障!你还敢不服?!来人!取我苍云戟!” 他只认为是余牧走火入魔,杀了十三个同门依旧杀心不减。 而他身为云河门主,自然知道余牧这个首席天骄对于门中的重要性,今天必须要打醒他! “不必了,我认,是我做的。” 余牧起身,目中虽是清澈,却也多了几分超脱物外一般的淡漠。 前世,哪怕费尽心思自证清白,到头来大多数人可曾信过自己半分?他本是已死之人,天道为了自救送他回来… 这一世,余牧真的不想再去争那些是非对错了。 “你…真认错?”云河门主呼吸一滞,不对劲啊…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是,认错,请门主责罚。” 余牧抱拳,身子却丝毫未躬,目光直视着云河门主,还有上首另外两个老者。 错?的确错了。 错在不该为了宗门,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去孤身硬撼气运之子,错在他身为魔帝,却曾对这个世界充满太多的爱和眷恋。 可回馈于他的呢?却是在自己最后必胜之时,背后,那自己最心爱的人,刺来的最致命一剑。 错的离谱。 “你虽知错,但门有门规。只念你往日之功,此次更是走火入魔所致,便于寒狱中受罚一月,以儆效尤吧。” 门主看着余牧,眼中仍有痛惜。 余牧…本是他内定的云河少主,这时候出这种事,属实让他寒心。 两个执法殿弟子立马上前架住余牧,余牧也不挣扎,但整个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你还有话说?”门主看着余牧。 “此事到此为止,过后,你还是云河门的首席天骄,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门主,余牧不是那个意思。” 门主本以为余牧是担心前路,却不想余牧摇头道:“既然门有门规,按律,当将余牧废黜修为,逐出宗门,这才是真正的以儆效尤。” 余牧此言一出,门主脸色大变,就连他身旁不远处的青衣少女都是目露惊恐。 她…她虽然佐证那事是大师兄做的,但大师兄不能走啊!否则谁照顾她… “胡闹!”云河门主怒道:“你莫要得寸进尺!来人,带下去!” 逐出宗门?笑话!余牧是谁?那是云河门的首席天骄,他承载着宗门的希望!不过…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此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莫不是真错怪他了? 想着,门主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他以为余牧只是不满而已,便道:“你若清白,本座自会查明,退门一事休要再提。 你自小便被你师尊紫璃长老于云河门中养大,云河门就是你的家!你如此言语若让你师尊知晓,她岂不寒心啊!下去吧。” 一听师尊紫璃之名,想起上一世她看着自己,说自己一身的血腥味令她作呕,余牧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嘲弄。 他倒是想直接走,不要再和这地方产生任何瓜葛,只是容不得他拒绝,此事到底是尘埃落定,门主,执法殿弟子,包括那青衣少女都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大师兄,我就说门主大人会原谅你的!” 见余牧未被重责,那青衣少女高兴地一头扑进余牧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 他一把推开女修:“莫要再近前来,谁是你大师兄。” 此时,两个执法殿弟子也重新架起余牧。 “余师兄,请吧。” 余牧点头,看都没看那满脸凄凄的女修一眼,转身随着两个执法殿弟子前往寒狱。 寒狱?真没想到。 前世抵死不认,发了疯似的要自证清白,最后等待他的却是雷狱!如今认错,却能如此,余牧都不知上一世的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 哪怕不在乎了,但那些记忆还是如同挡不住的潮水一般在自己脑海之中涌现。 上一世他几乎独面气运之子叶天,数千年来不落下风! 但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他视为亲人的师尊,师姐,师妹,宗门,追随着气运之子,一步步将他逼上绝路。 成就了魔帝尊位又如何?哪怕没人能杀得死他又如何?他本来都要赢了啊!叶天的命脉已经被他攥在手中。 只需长枪一刺,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可到了最后,他最敬爱的,视为生命的人!在那个时候从背后对他刺来的一剑,还用力扭动着剑身的那一刻,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机。 然后呢?气运之子叶天为了飞升,为了更广阔的道途,血祭了这个世界,没带走一个人。 也不知道那些追随着他的人,被余牧一次次保护,却又一次次跟着气运之子伤害他的人,灰飞烟灭于血祭之前,有没有后悔。 有没有看清…谁才是真正的魔。 盘坐于寒狱,余牧修为被封锁,他没有修为抵挡刺骨的寒意。 可寒意虽冷,却不及心凉。 回来就回来吧,余牧看着自己那修长的手指,现在…还是那么干净,干净到没有血迹。 这一次…他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哪怕只有凡人一世也好。 “不背负那么多了…累了。” 第2章 应该感恩戴德 寒狱,余牧蜷缩着躺在冰面上。 寒狱之外,柳禾怔怔的看着寒狱中那正在被风雪侵袭的身影,她还未处于寒狱之中,但溢散而出的寒气也让她小脸发凉,柔弱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 “为什么?” 她目中带着晶莹。 先前扑进余牧怀中,余牧还是第一次那么推开她,她进入云河门已经十年了,明明不管犯了什么错,大师兄从来不会对她说半句狠话啊… 但这次,她却感觉到了余牧的厌恶嫌弃,哪怕没有表达出来。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作证,说余牧盗取了地脉之气,杀了十三个同门师弟? 可她明明看到那个杀人离去的背影,和大师兄十分相似啊。 那十三个同门师弟都是筑基中期的,除了大师兄这个结丹境高手,谁能做到那么短的时间内灭杀他们? 柳禾咬着牙。 一定不会错的,是大师兄贪图地脉之气!自己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但背影那么像,一定就是他,自己的佐证没错! 何况如果不佐证,自己也会受罚,大师兄一定不忍心自己受罚的…自己的修为还那么低。 想着,柳禾不觉心安理得了很多。 柳禾还在想着要不要端一碗热汤给大师兄送进去,毕竟大师兄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给的东西,哪怕都是一些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毕竟自己关心他呢。 但就在这时,柳禾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传音。 “禾儿,前来大殿。” 是师尊紫璃仙子的声音!柳禾当即离去,紫璃仙子身为云河门最年轻的太上长老,一向严厉。 柳禾的天赋又不好,能入紫璃门下完全就是运气。要不是多年来余牧一直帮她修行,给她说好话,她也不能一直留着。 如今紫璃传音,她当然不敢怠慢。 而看她离去,两个看守着寒狱的弟子一脸不屑。 整个云河门谁不知她柳禾是个花瓶?多年来仗着余牧,倒是刁蛮,没少得罪人。 但余牧护着,她还是紫璃仙子的弟子,加上长的好看,门中也有不少舔狗,大家看不惯,但也不好说。 “哎,你说地脉那事儿,是不是余师兄干的?”一个弟子轻声嘀咕。 这事虽说被封锁了消息,但总有蛛丝马迹。 “是个几播!”另一个弟子一脸不屑。 “余师兄何等人物?他结丹巅峰,马上就突破金丹的存在!地脉之气是好东西,但对他作用不大啊。” “何况余师兄就算想要也不会去偷,和紫璃长老说一声什么没有?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门中谁不知道余师兄是什么人?你咋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可…柳禾师妹亲自作证说她看到是余师兄干的。” “白眼狼呗!她那么低的修为,余师兄真想干还能让她看到?要我说门主也是糊涂。” “慎言,慎言啊!” …… 执法大殿内。 因为余牧的事情,云河门中两个太上,五个堂主,还有门主皆是聚在了一起。 余牧在整个大陆都是千年不出的天才,更别说这西北贫瘠之地了,云河门对他的重视是绝对的。 此时,紫璃看着自己的弟子柳禾,她知道这姑娘心思重,但并不相信她会污蔑,她也没这个胆子。 所以之前提审余牧时,她为避嫌,并未出面。 “柳禾,你把当初的事,细细说来。” 开口的是云河太上云不弃。 曾经他就想收余牧为弟子,奈何…余牧是紫璃下山历练时收养的孤儿,他抢不过。 但说什么他也不信余牧能做出那种事情!为此,他还曾质问紫璃的不管不顾。 可紫璃就是一句“牧儿是你的弟子还是我的弟子?”直接就给他怼了回去。 面对这么大的场面,柳禾整个人都轻微发颤,不过还是把当时所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混账!” 不等其余人说话,云不弃大怒如狂。 “只凭一个背影你就敢佐证?!且不说余牧是你大师兄,十年来他是如何对你的?!就说余牧是既定的云河少主,他什么身份!也是你敢污蔑的?!” 门主和另外五个堂主也是一脸阴沉。 之前,柳禾说的确定,确信就是看到了余牧杀人,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 如果因为这事寒了余牧的心,不久后的大比,没有余牧的话,他们云河门怕是占不到应有的资源。 但紫璃却是皱着眉头。 “云长老,你又何需如此疾言厉色?牧儿一直待禾儿不薄,禾儿纯善,怎会污蔑。 “紫璃长老真是个好师尊啊。”闻言,云不弃冷笑:“你的弟子你不做主就罢了,莫不是真凭一面之词就让他于寒狱受难?” “寒狱虽是刑罚,却也对弟子锻体有好处,若因这点磨砺便心生怨怼,便不配做我的弟子。” 紫璃依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给云不弃的脸都气的有些扭曲,他看了柳禾一眼,道:“门主,本座,请搜魂。” 柳禾闻言立马花容失色,泛白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搜魂!虽说元婴巅峰的强者搜魂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损伤,但听闻搜魂极痛,不亚于酷刑。 “你敢。”紫璃起身,美目直视云不弃 “你我二人争斗便罢,你还敢对本座弟子出手?” “怎的,她是你弟子,余牧就不是你弟子吗?”云不弃分毫不让。 “行了。”门主也是头疼。 “紫璃长老,不如请玄天镜,虽说那是一次性的宝物,不过比起余牧这等弟子,孰轻孰重应该分的明白,之后本座和云长老也会给你补偿。” 紫璃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玄天镜,三个元婴巅峰联手施为,确实能窥见过去未来数分,但那是她手中不可多得的宝物。 但事到如今,为了余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身为师尊,总不能让弟子平白受屈,如果他真有冤屈,自己不能不做主。 “可。”紫璃点头。 随后,一方古镜出现在她手中,而跪在那儿的柳禾看着三个大强者将灵力注入古镜,心中不觉有些莫名的复杂。 她不希望看大师兄受苦,也不希望大师兄被冤枉… 不对…如果大师兄真的是被冤枉的,还是被自己冤枉的!他会不会讨厌自己?但她看那个背影真的和大师兄好像啊! 不…要真是大师兄干的就好了,自己佐证也就没错了。 以他修为在寒狱中呆一个月不会出事的…大师兄最多受点委屈受点苦,她丢的…可能会是大师兄的宠爱啊! 古镜之内,在三个元婴强者的灵力下,当日地脉之中的景象重现。 十三个弟子巡逻,余牧,柳禾,也打坐于地脉外围。 但就在这时,一股淡粉色的气息不知从何处冒出,巡逻的十三个弟子几乎顷刻毙命!干脆利落! 看到这儿,云河门高层脸色皆是阴沉的不得了。 不是余牧!瞬杀十三个筑基中期,余牧能做到,但绝对做不到这么利落!而且那淡粉色气息十分诡异,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手段。 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地脉的空间似乎被分开,古镜中的余牧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提剑追了出去。 至于柳禾…刚刚筑基的她手足无措,而且受淡粉色气息影响,更是似乎乱了心智。 她只看到十三个弟子倒下,看到余牧的背影,全然没看到还有一个被淡粉色气息包裹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将地脉之气短时间内吞噬殆尽! “啪!” 古镜碎裂。 紫璃的脸色也开始阴沉。 地脉之气一直是宗门培养的,她也出了大力,没想到居然有外敌闯了进来,还栽赃嫁祸到了余牧头上。 “如今,真相大白了吧。”云不弃斜睨了紫璃一眼。 门主也是有些老脸发红。 刚开始时,余牧说他是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出去追,他还自信于云河门的防护。 如今玄天镜一出,真就错怪余牧了。 “看来…确实是我等不察,让余牧师侄蒙受了不白之冤,玄天镜可以锁定气息,我等一定会将那歹人揪出,以正我云河门朗朗乾坤!” “紫璃长老。”说着,门主的目光落在了紫璃和柳禾身上。 之前…余牧的服软很是诡异,他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人。 而且还说出了那种话。 再加上他居然能推开宠爱了十年的小师妹,看来此事确实伤了他的心。 “嗯,我知道该如何去做。”紫璃点头。 余牧…从不曾违逆于她。 她想着亲自去寒狱给余牧接回来,这样的话,就算他心有不忿,也应该感恩戴德吧。 第3章 还有温度的血 真相大白,云河门高层第一时间昭示全宗,还对柳禾做了一些象征性的处罚,没办法,紫璃护着。 但整个云河门却是一片欢天喜地。 “我就说余师兄不是那种人吧?!怎样?怎样?!黑子们说话!!” “放屁!哪儿有黑子敢黑余师兄!” “对对对,这次西北大比我们还要仰仗余师兄呢,那些其他宗门的天骄在余师兄面前就是废物,岂是余师兄一合之敌?” “对啊,这次再得魁首的话,咱们这些普通弟子拿到的资源也能再多几筹,跟着余师兄沾光啊!谁敢黑余师兄,我第一个不答应!” ……… 看着众人欢天喜地,叶天表面跟着欢喜,心里却是惊恐。 玄天镜!师尊居然连玄天镜都拿出来了?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玄天镜一出。他栽赃余牧的计策算是彻底破灭。 而且玄天镜可以锁定一定的气息,地脉之气的炼化还是要往后拖一拖,否则一旦暴露,云河宗将再无他叶天的容身之处。 他如今拥有结丹初期的修为,只要吞噬炼化了地脉之气,就能破入结丹巅峰,甚至金丹期!加上有那个助力…他将一鸣惊人! 想着,叶天暗自紧紧捏着拳头。 “届时的西北宗门大比,我定然大放光彩,压下余牧所有的风头,甚至将他踩在脚下!他的声望,资源,都是我的!!” 他心中狰狞狂笑,目中更是露出了一抹贪婪。 “还有师尊,师姐师妹,早晚也都是我的!” 此时寒狱之中。 余牧看着识海中的天道种子。 有这个东西在,可以说这一世,叶天不再是完整的气运之子,另外一半的气运在自己身上。 他已经理清楚了一切。 他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叶天胜了自己之后,为了飞升而血祭了这方世界,天道之灵自然也会跟着崩溃。 估计是最后关头天道之灵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回溯时间,将他带了回来,目的就是自救。 想着,余牧嘴角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它还真以为自己还会像上一世那样去死命的阻止叶天吗?没有天道赐下的气运,叶天怎会一次又一次的在他手中死里逃生? 就算自己回来了,也只是天道的工具罢了,他不想在做工具了。 只是…应该去哪儿呢? 余牧思索着。 他和叶天,不应该有那么多交集,前期,叶天只是嫉妒他的资源,嫉妒绝色的师尊,师姐,师妹,都和他走得近才会给他下绊子。 当时自己忙着为了地脉之气的事儿去自证清白,那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在所有人眼中都变了模样。 以至于埋下了一颗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再相信他的种子。 如果自己抽身而退,离开这儿,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至于输赢?不争啦! 前世,拼尽一切赢了又怎样?等待他的还是背后刺来的剑而已。 这个过程中,为数不多相信自己的人…也走了。 云河太上云不弃,为了维护自己,被陷害,被排挤,陨落于战中,自己赶到的时候,他倒在尸体堆中,头颅被割走了。 魔道圣女苏祈缘,一直追随着自己,劝自己不要糊涂,尊自己为帝!最后一战后,是她抱着自己那残破的身躯遁入虚空。 虚空中因叶天而来的凌厉罡风撕碎了她,撕碎了自己的残躯,两个人的血肉交融,她最后的情绪却是满足和幸福。 剑道巨子陆星河,在叶天准备血祭世界时,穿着余牧的魔帝长袍冲上圣山,质问那些一无所知,还在帮叶天筹备血祭世界的材料的人,质问为何要杀魔帝。 最后也陨落于叶天剑下,直到世界破碎的前一天,他的尸身还被挂在圣山脚下,理由是大不敬。 原本心中所有火苗已经熄灭的余牧,他想起这些人,心中还会刺痛,可他自认心死啊…为何,还会疼,是因为地上太凉吗。 真的疼…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 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温暖气息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件大氅也被披到了他的身上。 云不弃把和木偶似的余牧扶起来,又用大氅把他那冰冷的身躯整个裹住,老目中带着心疼。 “傻孩子,炼体也没这么炼的,多冷呢。” 见余牧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过看着自己的目光,依旧尊敬,还带着一些他难以理解的愧疚。 “你别多想,你师尊为你请出了玄天镜,真相大白了,你师尊也已昭告全宗,还你清白。” 云不弃伸手,轻轻拨掉余牧发间的冰雪。 先前,门主提审余牧时,他尚在闭关,否则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多谢太上。” 余牧还是有些意外的,玄天镜都取出来了?恐怕还是这位太上为了护他的所至,自己一个简单的认错,居然改变了上一世曾经发生的事情? “你不必介怀,你是门中天骄,门中自会全力护你,老夫也是。” 这句话,上一世的余牧也听到过。 这不是空口白话,就是这句话,云不弃用了一辈子去证明。 这一刻,余牧那自认早就冰冷,死去的心,居然浮现出了一抹暖意。 见余牧没有说话,云不弃笑着解释道:“本来应该是紫璃长老亲自来接你的,但你小师弟叶天的修炼出了一些问题,她得照看。 老夫又觉得寻常弟子来接你,落你面子,便唐突的亲自前来了,你可不能嫌弃老夫哦。” “太上这是哪儿的话。” 余牧一把抓住云不弃的手,终究…血还是热的,终究…还是人,还有人心。 他完全不在意紫璃对他的态度,她从来都是一边偏爱叶天,一边享受着自己的好,一边对自己处处猜忌,嫌恶。 这样的人,不配在乎。 但他面对云不弃,又怎能冷漠的起来。 只是这一抓,不止云不弃意外,余牧更是意外! 云不弃指间,一直有一枚戒指,那是能容纳生命的芥子!云不弃一直视若珍宝,而如今,芥子不在了。 “太上,您的芥子?” “莫提此事,紫璃长老损耗了玄天镜,老夫不能不表示。你无事就好,云河门的未来,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云不弃依旧笑呵呵的紧握着余牧的手,余牧…眼中从来都只有他的师门,还从未对自己这般热切过。 想想也是,紫璃本就绝色,她门下还有云河二美,余牧哪儿能稀罕他这个老头子呢,想必如今也不过是受了委屈,自己是第一个来看他的人罢了。 他…毕竟年龄尚幼。 “走吧,你小师妹她们还等着你呢。”云不弃笑呵呵的将余牧身上的大氅紧了紧。 “不了。” 却不想余牧轻笑。 “不知…太上的兴云殿,可否容弟子叨扰一段时日?” 第4章 要下雨了 “甚好,甚好!”云不弃一喜,只是随后皱着眉头:“你不回师门?” “不回了。”余牧摇头。 莫说师门,他已经打算离开云河门了,本想平淡过一生,但今日见到云不弃,见到他…待自己,还是那么好。 余牧忽然就不想躺着了。 或许…只是或许,这方世界现在没有天道之灵,有的只是一个空壳子,飞升,会更难。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啊!他想带着云不弃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也去看看更广阔的道途,至于师门…他是真的不想沾了。 “可是…” 云不弃还想说什么。 余牧时被紫璃捡回来的,曾经西北宗门大比时,“只因”暮雨宗的弟子羞辱了柳禾一番。 待余牧碰到那个弟子时…哪怕那个弟子很强,哪怕余牧重伤而归,也险些打死那个弟子。 也是那时,余牧说出了那句,师门就是他的命,他的家,谁也不得欺辱半分。 自此,余牧成了整个云河门年轻一辈的标杆,试问所有弟子谁不羡慕紫璃门下?羡慕紫璃的声望,资源,更羡慕她门下有这么一个大弟子。 可现在看来,余牧的心真是被伤透了。 就连云不弃都给他抱不平啊!弟子受屈之时,你为了避嫌,不闻不问,全然不顾这些年余牧为师门做了多少。 她终日闭关,师姐萧钰又性子清冷,不问事。 整个紫璃门下不都是余牧一人撑起来的? 如今,真相大白,又为了一个新入弟子,连看余牧一眼都不看?云不弃真的替余牧委屈。 要是当时,他能入自己门下… 唉。 “太上无需多想,恰好弟子也有一些修行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于您。”余牧笑的温润。 是啊…这时,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余牧,而非满身一股子血腥味的魔帝。 “你修为?”提到修行,云不弃这才注意到余牧的修为还被封锁着,这是门主亲封,没十日,除非修为太高,否则谁都解不开。 就这种情况下,余牧在这寒狱躺了整整一天?! “十日之后就好了。”余牧倒是满不在乎,这点寒算什么?总比上一世他差点儿被雷狱中的雷劈死好太多。 “你和我走!我兴云殿,还容不下你不成?!”云不弃登时抓住余牧的手腕儿,身形一闪之下便将他带出了寒狱。 这弟子!只要人家余牧愿意,老夫还真就要和你紫璃抢上一抢! 云河门,在西北算得上是一流宗门,门中灵气氤氲于几峰之间,偶尔有灵鸟飞过,端的是好一副美景。 但这些美景,对余牧而言,过眼云烟罢了。 如今他眼中只有云不弃这老爷子一人。 至于门主?现在确实还信他,但之后,不是他逼云不弃出战的吗?那些人,余牧不想管了。 师门…师门光鲜之下隐藏的龌龊,他也看清了,也不心疼了。 高高在上的紫璃仙子,清冷如仙的大师姐,娇俏可爱的小师妹?呵呵… 叶天曾送过他一枚玉简,告诉他,这三个他生命中最重视的女人,不过是在他叶天床榻间争风吃醋婉转承欢的狗罢了。 当时确实道心剧震,现在,也只觉得恶心。 想着这些,路上云不弃有些高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小牧啊,你莫要看老夫这么多年来争不过你师尊,但老夫的底蕴可不是她个小娃子能比的!等我送你一件重礼!” “门中晴天朗朗,老夫一直都信,此事你也不必介怀,玄天镜下孽障无可遁形,总能抓到的。到时候老夫做主让你手刃此獠。”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结丹巅峰的修为吧?” “对啊,结丹巅峰。”余牧也笑着,一老一少间气氛融洽,余牧眼中也多了几分活气儿。 上辈子…那魔帝大位,太冰冷。 他不知多久,没这般笑过了。 “你方才二十出头儿,自幼修习,这进度确实称得上天骄,不过还是因你师门琐事有些落下了。” 云不弃皱着眉头。 紫璃师门中资源的管理,那个小师妹的修炼,还有其他事情,都得余牧去做。 如果余牧能一直安心修炼的话,他感觉现在的余牧,最起码能到金丹中期。 “我觉得也是,早知道当日拜师时就选太上一门了。”余牧轻笑,有蝴蝶落于肩上,似是刚刚破茧而出。 “你就逗老夫开心。”云不弃爽朗的笑声响彻,引的过路弟弟纷纷侧目,又行礼。 他们,看着太上,眼中都是崇敬。 这时候,他们,看着余牧,眼中还都是尊敬。 但这时,有一人迎面而来,余牧脸上笑意依旧,不过眸子中的色彩却是彻底冰凉了下来。 “叶天见过太上,见过大师兄。” 来人一身青衫,相貌随不及余牧俊美,却也风度翩翩。 他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力,又带着那种莫名的自信,笑容也很干净。 就像前世,就是这幅面孔,和余牧纠缠死斗数千年,也是这幅面孔,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让余牧众叛亲离。 不过现如今,余牧对他倒是并没有恨意,只是不在乎了而已。 云不弃不过微微点头,余牧则是看着叶天,等待他的下文。 “大师兄,师尊有请。”叶天说话轻声细语的。 “你不必再称我为大师兄,也可以回去转告于她,不必再请。”余牧声音也很低沉,不过其中没有一丝感情。 他半步迈出,那架势,竟是隐隐将云不弃护在身后。 “大师兄…” 叶天脸上满是委屈,十五六岁的年纪,这幅表情倒是有杀伤力。 “你不会因为师尊没有去寒狱接你生气了吧…都怪我,我修习出了问题,如果不是我出问题,师尊一定会去接你的…她还提过你一次呢…” 实则…叶天内心狂喜!他如今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不似和余牧斗了几千年那个老谋深算,他还没成长到那个地步。 大师兄,这次果真能把大师兄逼走吗? 只要大师兄走了,他就彻底没有威胁了! 待完全炼化地脉之气后,参加大比,自己展露头角,那一切就都是他的了!他拥有天命神运,胸口玉佩内还有真正的师尊助阵! 到时候,整个云河门…不,整个西北都是他的!那对余牧颇为青睐的三个美人儿,还不任他索取? “大师姐也出关了,还有柳禾师姐,他们都在等大师兄呢。” 叶天低着头,揉着衣角,看上去就和余牧给了他不小的委屈似的。 但他抬头,就见余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 这一下,哪怕知道余牧的修为被封着,叶天也是忍不住心头狂跳! 余牧看着叶天的脖颈,曾经…一息,就差一息!自己的长枪就能刺穿它。 他体内的魂,是一个大妖残魂,上古灵猫,赋予了叶天九命,自己杀过他九次… 可惜,就差那第十次啊…这个世界,就不用被血祭,无尽的生灵就不用灰飞烟灭于血海之中。 上一世,余牧已经做到最好了。 他算计每一步,堪破天机!整合魔道,成就魔帝!哪怕这一世重来,他也没自信能超越上一世。 那,便由他去吧,护住,真正值得护住的人,就好了。 “告诉她们,不必等了。” 说完,余牧直接转身离去,云不弃也跟在他身后。 兴云殿下,九十九阶。 云不弃默默的陪在余牧身边,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像护着自己家的晚辈。 而余牧抬头看着天,天上,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天道之灵的残念吧? 余牧冷笑。 “气运之子不是你亲手造就的吗?结果魔帝想着救世,气运之子转手就把这方世界给血祭了?说来…还是有意思的。” 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天穹之上有阴云密布。 “太上,我们走快些吧,要下雨了。” 第5章 不食人间烟火 “天色风云变幻,人间亦是世事无常,小牧啊,有些事毕竟有一个情分在。” 云不弃意味深长的看了余牧一眼,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 有风起,他知道余牧修为被封着,便不着痕迹换了一个位置,用身躯为余牧挡住来风。 他依旧认为,余牧只是一时气他的师门罢了,以云不弃对余牧的了解,这气一过,余牧还是向着他的师门的。 但经此一事,他真的想争一争。 “太上,情之一字的变幻,可比那风云更加莫测。”余牧轻轻抚摸着胸口,那强有力的心跳,是还活着的证明。 只是不想再像上一世那般活着了。 闻得余牧此言,就连云不弃都微微愣神。 他感觉余牧变了,哪怕之前接触余牧不多,但他知道余牧一直是一个心系大局,且温润如玉的修士。 而如今…他居然从余牧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沧桑,一种从未败给别人,却抵不过岁月和人心的落寞… 那感觉,就像在面对一个万年老怪! “哈哈,听闻太上颇喜田园?”感觉气氛不太对,余牧打了一个哈哈,他侧目,眸子清澈而温润,面对云不弃,也没有丝毫面对他人时的漠然。 “是啊。”云不弃轻叹:“种些瓜果菜蔬,老夫还未踏足道途之前便随老父耕作于田间,如今…岁月已久,甚至忘了老父的模样,却始终记得那些人间菜食的味道。” “那才是真正的人间至味,不掺杂任何别的味道。”余牧也笑:“太上不嫌弃的话,我和你一起?” “怎会嫌弃,你这小家伙净是调笑老夫。”云不弃笑骂一声:“你若想,老夫后院有些空田,随你折腾便是。” “却之不恭。” ……… 往后三日,余牧一直随着云不弃打理着那些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段时间,云不弃不似那位高权重的太上,余牧也不似那风华绝代的天骄,二人就如同那爷孙一般。 无所谓修为,无所谓宗门,更无所谓那些人心诡谲。 这种生活虽短,虽明知不会长久,但还是无形荡涤着余牧那伤痕累累的心,不知不觉间,他眸中偶尔会流露出的属于魔帝的淡漠和戾气被深深掩藏。 他…似乎又真正的回到了以前。 田间,瓜藤下,余牧偷吃着云不弃种出来的黄瓜,就是凡俗间那种很普通的黄瓜。 然后…云不弃抄着铁锹不知从何处冒出,并且“大怒如狂”其花白的须发怒张:“老夫说了多少次那是留种的?!你!老夫打死你!!” 余牧目眦欲裂,麻溜的起身就跑,奈何哪儿逃的过云不弃的掌心?不出数息,绕了一圈儿回到瓜架下,还是被云不弃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三天下来云不弃和余牧都完全不端着了,云不弃也一点儿不让着余牧,作势就要打! 但察觉到余牧神色不对,云不弃也停止了动作。 但闻淡淡香风,菜园子不远处,白衣女子傲立,其容色自是倾城。 气质更如同遗世明珠一般,同这菜园子格格不入。 此时,紫璃看着余牧,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高高在上,心安理得的模样。 “牧儿,云长老乃门中太上,你叨扰其修行也就罢了,更同其打闹,成何体统。” 紫璃开口,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她本想说些关怀的话,但看到余牧同云不弃一片和谐,不知为何,她心里不舒服的很。 “紫璃长老管的未免太宽了吧。”云不弃丢下铁锹,有清风拂过,无形之间荡去他和余牧身上的风尘。 他将余牧护在身后,直视着紫璃:“若来接弟子回家,这可不是该有的语气。” “本座管教弟子,同你何干。”紫璃甚至都没正眼看云不弃,这个老好人,何曾斗得过她半分? “牧儿,过来,为师来接你了。” 她招手,她以为余牧…依旧是她可以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弟子。 “你这…接的未免也太早了些。” 余牧伸了一个懒腰,随手又揪下一根黄瓜幼崽咬了一口。 今生…终于再次见到了紫璃,这个将自己送她的杀戮剑从背后刺入自己心口,一边流泪,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用力旋转剑身的,自己曾视若神明的师尊。 想象中的痛恨,质问,委屈,心酸并没有丝毫爆发的迹象,反而心里是真正的不起分毫波澜。 对啊,相较于心死之下主动放弃生机,其他的事情就太微不足道了。 “你怎能如此对为师说话?” 紫璃上前,并不见其迈动步子,却转瞬之间到了二人身前,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轰然而至! 云不弃本想护着余牧,却不想余牧居然将他扯到身后,他没有修为,但面对紫璃元婴巅峰的威压却是纹丝不动。 那俊美的脸庞苍白着,原本清澈的双眸乍现猩红,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虐凶戾! “师尊,此间,乃云长老之心血,莫要毁了。” 他本就比紫璃高上一头,如今俯视着紫璃,目中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淡漠,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蝼蚁。 “牧儿,你!” 紫璃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牧儿…从不曾如此待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唤您为师尊。” 余牧轻声开口,见紫璃威压在惊讶中散去,他的眸子也不复猩红。 说着,他想从自己袍子中扯下一角,但嘴角却抽了抽,没修为,扯不动。 干脆弯腰,捡起脚下修炼瓜藤用的小刀,割下一片衣角丢在紫璃脚下。 “此后,你我再无瓜葛,这结丹巅峰的修为,你想取随时拿去,我重修亦是无妨。 命不给,弟子还要留得性命,孝敬我的师尊。” 紫璃美目张大,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此前…此前你蒙受不白之冤确实是为师的不对,也确实是禾儿错看…但为师将玄天镜都拿出来以证你之清白,你的冤屈已经洗尽。 门中更无人敢说什么!没去接你也是因你小师弟行岔了气,牧儿…你…你就因为这小事同为师割袍断义?还有你…你要孝敬哪个师尊?!” “牧儿…你…不听为师的话了吗?” 云不弃也看懵了,这一刻,他居然从不食人间烟火的紫璃仙子身上看到了那么一抹低声下气。 怎么有点痛快呢? 还有,小牧…之前敢挡在他的身前!他开心,但更后怕!他怕紫璃伤了小牧… “紫璃长老,你可曾相信过我半分?” 前世的记忆汹涌如潮,想忘,他妈的忘不掉啊!就和梦魇一般,如影随形。 这几日,是他两辈子最为释怀的几日,却也被紫璃打破。 余牧心中情绪有些波动,他到底还是人,哪怕上一世也从未改半分初心。 他是余牧…哪怕活了数千岁,哪怕重来一次洗清了身上的血迹,却也洗不清灵魂上的血迹。 他是有血有肉的人! 那些沾染在灵魂上的血迹…他没觉得恶心,却觉得不值。 “十三个筑基中期,我何德何能能瞬杀,我的实力,你是最清楚的。” “宁肯相信一面之词,不愿相信自小被你带大的弟子,紫璃长老,您果然…不食人间烟火。” 余牧嘴角不由划过一抹嘲弄,不食人间烟火,以后…却能食的下叶天的坤坤,有意思,啧啧啧啧啧。 第6章 家在兴云 紫璃沉默了,她自认…对余牧无条件信任。 可那件事情,她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甚至在柳禾的佐证下没有去多想。 “牧儿…” “紫璃长老要问弟子的师尊是谁?”余牧抬手,打断了紫璃接下来的话。 转身,对着云不弃恭敬下拜,咬破指尖,一缕血迹浮现,正对着天穹洒下的熠熠阳光。 “弟子余牧,愿拜云长老为师。沧海桑田,此心不改,势以父待之,若有虚言,神魂俱灭。以血起誓,天地为鉴!” “嗡!” 整个菜园子不知从何处传来一种让人悸动的波动,似乎天公一怒!这一拜,就连云不弃都承担了莫大的压力。 似乎…从某种层次说,他承受不起余牧这一拜,又好像…从另一个层次,他担得起余牧这一跪! “好…好!”有泪光浮现于云不弃的老目之中,冥冥中,他似乎补缺了什么生命中的遗憾。 站在西北顶尖大强者的双手颤抖着将余牧扶起来:“好徒弟…好徒弟,为师…为师也一定好好待你,你…不会再受委屈了。” 他颤抖着手摸余牧的头发,二人完全将还在一旁的紫璃视若无物。 “余牧!是为师从野狗口中将你夺下,带你入门,给你功法,教你修行,予你地位!如今…你背叛我?!” 紫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声嘶力竭。 背叛?余牧微微失神。 她也曾如此,嘶声力竭的和他说,叶天背叛了她,称叶天逆徒,为了加入中州宗门而退出了云河门。 那时候还是很高兴的,她终于看清楚了叶天的真面目,看清了云河门乌烟瘴气,皆是拜他所赐。 可最后呢?不顾师徒伦理,最先投入叶天怀中的却是她。 “何来背叛一说,小牧于你门下,一直都在付出,可以说,你的紫云殿,近来十年一直都是他一人撑起来的。” 这次,云不弃不由分说的将余牧护住,就如同上一世,面对诸多宗门讨伐余牧,那个唯一的,挺身而出的他,一般无二。 “紫璃,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他!这结丹巅峰的修为,和你,和你紫云殿,可曾有半分干系?!” “无妨,这修为,长老若要,拿去便是。我可以重修。” 看着云不弃的背影,余牧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现。 这般安全感,阔别太久了啊,这是被人保护的感觉? 废修为,很疼。 但他遭的难,挨的痛,都已经够多了,还在乎这点吗? 而紫璃呆愣在原地,她修道至今,无欲无求,但这一刻…她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要离她而去,或许…求也求不回来的那种。 但她是师尊啊,她没有错!之前…也曾错怪牧儿懈怠修行,牧儿不也都原谅她了吗? “牧儿…为师…为师错了,你…对了,你师姐,还有小师妹,对…还有师弟,都在等着你…” 紫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最疼爱柳禾了,也一直倾慕大师姐萧钰,对叶天也是关爱有加。 他一定还有感情的! 他…他只不过是为了气自己,云不弃那老东西哪儿比她好了?各方面都比不上! 对,一定是这样的。 “牧儿……” 余牧忽然就觉得有点脑袋疼。 还伴随着阵阵莫名的恶心。 本帝真就c了!上辈子怎么就猪油蒙心了呢,还是叶天的天道气运太牛逼,导致他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了? 见余牧表情不太对,云不弃还以为是余牧动了恻隐之心,不过…感觉又不像恻隐之心啊… 这种感觉…像是想打人! 不行,不能让余牧动手,否则他在云河门是真的没法混了。 想着,云不弃连忙开口。 “紫璃长老请回吧,你未经通报,擅闯本座府邸本就不合规矩,余牧乃首席天骄,改投本座门下也是他的权利,倒是紫璃长老,可莫要乱了千年门规。” 闻言,紫璃俏脸一白,脚下更是一个踉跄。 是啊!余牧是首席天骄,他有这么做的权利和资格。 可…小牧一直敬爱她如生母,他还倾心自己的大弟子萧钰,对小师妹柳禾也是关爱有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紫璃看着余牧,身形修长,容貌俊美。 但那俊美中不失英气的面庞却逐渐和曾经那满是稚气的小脸儿重合,小小的他不相信世间的一切,唯独拉着自己的袖子,叫自己师尊… 他说,要保护师尊一辈子。 他说,他没见过娘,师尊就是他的娘。 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自己常年闭关,萧钰性子清冷,柳禾又柔弱,一直是他撑着紫云殿。 “牧儿…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 紫璃死抓着余牧的手腕儿,眼中闪烁着晶莹的雾气,以致于余牧的脸庞在她眼中渐渐模糊。 她连忙拭泪,她感觉…如果看不清余牧的脸,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清了。 “牧儿,为师带你回家……” “我的家,在兴云殿。”余牧一把甩开紫璃的手。 上一世,这种表情,这种话,他听的太多了。 他每次都相信!相信这个…他视若生母的师尊,他想保护她,保护她们,哪怕同这个世界为敌,哪怕知道他的对手,拥有天道气运的加持。 可她们回馈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而如今,若非云不弃,恐怕他就算修为被封着也会想办法离开云河门,离这些人很远,很远。 家…在兴云殿? 一定!一定是云不弃这个老东西蛊惑了牧儿!他一直都想和自己抢!斗不过自己就用自己最器重的徒儿打击自己! 紫璃抬目,看着云不弃,目中充斥着怒火。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机会,否则只能将牧儿越推越远… 这日,不少弟子看见了云河门太上长老,那一直犹如神女一般的紫璃仙子,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 而余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甚至升不起来一些其他的情绪。 他只抬头,冥冥中,眸光似乎对上了天穹上那并不存在的巨眸。 “帮…帮我…帮…” 那种宏大,却又虚弱的声音,似乎自余牧心底生出。 “师尊,您有听到有什么动静吗?”余牧歪头,又从瓜藤上扯下一只黄瓜幼崽。 云不弃老目抽了抽:“你想吃就吃,何必找这种莫名的借口?” 看余牧嘎嘣脆的吃黄瓜,沉默了少许的云不弃开口:“她…毕竟从小将你养大,你今日之举,是真心的,还是故意为之?” “弟子真心拜您为师,您不是也说过,我有这个权利吗?” 余牧扶着云不弃,见云不弃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欣喜,自己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只是…心间,那宏大的声音中更添几分焦急。 “帮我…帝君…请你…帮我…” 搀扶着笑呵呵的云不弃回殿的余牧,目中划过一抹云不弃都察觉不到的漠然。 心中更是冷声回复。 “滚!” 第7章 梦中魔障 余牧的猜想没错,确实是天道之灵在破碎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溯了时间,而且带回了他,目的就是要通过自己,阻止叶天血祭世界从而实现自救。 但余牧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气运之子不是天道之灵自己选择的吗?还想让自己接着当工具人接着给它擦屁股? 真以为在自己灵魂深处种下半颗天道之种就能控制自己了? 得亏本帝还算个人啊,否则都想抢在叶天之前灭了这曹蛋的世界,让那王八蛋哭都找不到地方。 不过这抹冷笑很快被余牧压了下去,原因不过是云不弃一会儿就该打坐修炼,他得把修炼室重新打扫一番。 ……… 但此时,那天穹之上,遍布着恐怖的罡风。这些罡风如今却少了几分应有的活气儿,就如同失去了方向一般。 同样如余牧所想,原本属于天道之灵的意识,化为了一张虚幻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巨大面孔,屈居于一道庞大的意识之下。 天道之灵,本来也该是死物,它回溯了时间却不能回溯自身,如今…这方世界,是大道降临的一缕意识掌控。 它则如风中烛火,看似随时都会熄灭。 如果这次…余牧对于叶天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顾,那么等不到叶天灭世,只需叶天不断强大,它终将被自己造就的气运之子的气运冲散! 这是它最后的机会了… 可余牧?天道之灵一声叹息,那虚幻的面孔上更是多了几抹狰狞,魔帝靠不住!它的生命层次不同,所以它不理解魔帝的感情。 但它知道,得自救! “小牧啊,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的。” 兴云殿,修炼室。 云不弃看着被余牧打扫的一尘不染的修炼室,老目中涌现出一抹心疼。 他…在紫云殿时,这些杂活儿也需要他来做吗?他可是首席天骄,内定少主!紫璃一门…怎能如此待他? “师尊,我近日无法修行,好歹要有一些事做。”余牧笑的温和,随后点上安神所用的灵香。 “你啊,你这让老夫…” 云不弃也是活了近千年的西北大修士了,他本认为自己心老到足够古井无波,但今日… “师尊,弟子陪您?” “来吧。”云不弃取出一个崭新的蒲团放在自己身边。 他不是没有过其他弟子,反而门徒众多,但从来没有一人能像余牧这般,让他在意。 天之骄子啊!谁不稀罕呢,也就紫璃一门不行事儿才让自己捡了便宜,想着,云不弃侧目看了一眼闭目盘膝在自己身旁的余牧,心中居然升起一抹小得意。 随后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他看着苍老,但寿元还足,刻苦修炼加以机缘感悟,不是没机会冲击化神境界。 但余牧就不一样了!现在他修为被封着,也只能做做简单的调息。 可一个人,拥有了想守护的东西,那心…也就会活过来了。 更何况余牧从不认为自己败过,他可是凌驾九霄的魔帝啊! “《天河玄功》吗?估计在紫璃心里,我也只配得上《天河玄功》了,亏我曾经雀跃。” 余牧感受着目前自己的情况,《天河玄功》不过是玄阶功法,哪怕在西北这种地方算是珍贵,但上限不高是事实。 他为紫璃一门做了那么多,紫璃也只赐下了这门功法而已。 反观叶天,入门不过三年,便能得她手中最珍贵的地阶功法,还真是一个笑话。 “如今师尊应该会再赐功法,只是他的功法…其实并不适合我修行。” “最合适的莫过于《九离魔心诀》吧,修起来也算得心应手,要赶快强大起来,然后带着师尊…离开此处。” 心中呢喃,上辈子,自认为值得自己一生付出的宗门,如今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是非之地。 上古灵猫赋予九命,天道气运加持,几乎所有人都会去相信叶天,他倒是不怕,不在乎了还有什么怕的? 只是…紫璃的矛头明显已经瞄准了师尊,师尊为人刚直死板,甚至还有点迂腐,宁折不弯的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他怕的是叶天为了讨好紫璃来像上一世那样算计师尊!自己如今还没有护住师尊的实力。 去魔域吧?苏祈缘这时候应该也在魔域,之前还得想办法说服师尊,也得找机会把陆星河那孙子诓走。 除了这三人…余牧没什么其他在乎的了。 哪怕魔域艰苦,更兼那些魔修残暴,但在余牧心中,却也比这看上去安宁祥和,实际上内里无限龌龊的云河门好上太多。 忽然,余牧眉头一凝。 他识海深处的半颗天道种子,发芽了?!这玩意儿算得上天道印记,莫非…天道之灵虚成那种德行还能作妖? 只是…这天道种子,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有它存在,自己体内的封印之力正在加速消退。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既是天道,自知我上辈子经历了什么,更清楚我的手段。如今,我只想告诉你,莫来沾边。” 余牧心中的声音满是漠然,那天道种子明显略微震颤了一下,但依旧在缓慢萌芽,并且其释放出带着善意的气息。 余牧倒也懒得管,只是盘坐在云不弃身边继续调息。 深夜,无语,静谧。 只有兴云殿外农田中虫鸣悉悉索索,加之云不弃那浑厚且有规则的气息就在身边,余牧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倒是紫璃的心不甚平静。 自兴云殿回来之后,她在修炼室内辗转,根本无法进入修炼状态,脑海中更全是余牧从小到大的音容样貌。 静心香的气味似乎也成了魔障。 “一个弟子而已,本座还不稀罕了,白眼狼!”她狠狠咬着银牙,聚灵阵法张开,恐怖的灵气席卷之下,强行进入修炼状态。 只是不久,那种仿若魔障一样的思绪再次出现。 她…她好像看见山巅处一个孤独的背影,他只有一人,一枪,与他为敌的却是整个猩红的世界。 他回头,背影,面容,都渐渐清晰。 面容俊美无双,身形更是如松似枪。他玄色大氅染血,目中没有丝毫生机。 “牧儿!” 紫璃想出声,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只看着那个身影,却发现…自己也是他对面,与他为敌的一份子! “师尊…您,也要杀我吗?” 第8章 狗叼飞盘 “不…不,牧儿!我…我怎么会杀你…” 她终于是发出了声音,她本想对着余牧伸出手,像往常那样抚摸余牧的头发。 可她却看见自己伸出的,是剑!剑上染血,那血未凉,是余牧的血! “不!不会的,不会的!” 魔障中,紫璃悲鸣,猛然惊醒,却发觉香炉中的净心香不过只是燃了分毫。 紫璃惊魂不定,高耸的胸膛不住起伏着,目中更是充斥着晶莹,还有一抹深深的迷惑。 “我…本座乃是元婴巅峰的修士!” 她咬牙。 是啊,元婴巅峰的修士,到了这种层次的修士不会有梦,若有梦,便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而且她自诩道心坚定,魔障不侵,可她刚刚看见的…究竟是什么?牧儿又怎会与这个世界为敌,怎会与她为敌?! 即便到了现在,紫璃即便窥见梦中一角,也不曾想过,是不是这个世界在和余牧为敌,她也在和余牧为敌… ……… 待清晨。 紫云殿中,紫璃坐在上首,纤细的手指轻揉太阳穴,原本如仙的脸上却满是疲惫。 下方是她的三个亲传弟子,萧钰,柳禾,叶天,而下首的位置,没人去占,谁都知道那属于余牧。 “师尊唤弟子出关,不知所为何事。” 即便面对师尊,萧钰的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余牧的事情她听过,却并未在意,十余年的相处,余牧默默的奉献,她不相信余牧会离开。 柳禾双目含泪,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听闻大师兄拜师了太上云不弃,这段时间…门中好多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多是嘲讽。 她最受不了了!如果大师兄在,谁敢这么看她! 至于叶天,低着头一副中带着委屈的模样,也不说话。 不知道低头是不是掩饰方才,他看着这三个倾城女修,目中不由闪过的觊觎。 “牧儿…可能是因为地脉之事,对师门心怀怨念,终究是为师错怪了他。” 紫璃组织着语言。 “他一直将你们视为家人,如今牧儿正在兴云殿中,他说要拜师云不弃。” 提到云不弃,紫璃美目中划过一抹不屑。 一个老好人罢了,这百余年中,他也不曾斗得过自己,如今…还敢蛊惑自己的爱徒? “不会的。” 萧钰斩钉截铁。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余牧对她的心思。 甚至她对余牧也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只是她不想因为儿女情长而影响自己的道途罢了,但并不表示她愿意放弃余牧。 “大师兄怎会如此…” 柳禾双目发红,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衣角。 没了大师兄…她,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过下去了。 “所以,牧儿不过受蛊惑而已。”紫璃一声叹息。 “昨日…我看的出来牧儿还未原谅于我,但云不弃近日要下山,估计是有些要事,趁此机会…你们去把牧儿劝回来。” “钰儿你莫要总是冷冰冰的,还有禾儿,少说话,多说多错,至于天儿你,紫云殿中的事务暂且由你处理。” 紫璃说着,揉着太阳穴的手不由用了几分力。 她感觉自己的道心也有些不稳。 “是,师尊。” 叶天目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终于开始替代余牧的位置了吗? 以他对余牧的了解,此人心比天高!只要他略施手段就能逼走此人,而后坐享三个倾城女修,和他之前一切的待遇。 如今他既然决定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待西北宗门天骄大比,他一鸣惊人之后!余牧的地位将彻底被他取代,到时候谁还想得起来这样一个人? 不过……那余牧身上倒真有气运,而且天资确实不凡,这种天骄…实在不适合待在他看中的女人身边。 想着,叶天心中涌现出一抹决断,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乖顺中带着一些委屈的表情。 “师尊…要不我一起去吧?大师兄性子直,我怕他出口伤了师姐和师妹,这样…我也会心疼的。” “不必。” 不知为何,紫璃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眉头微蹙:“牧儿我还是了解的。” 见紫璃拒绝,叶天垂首,目中微不可查的划过一抹狠色。 看来…大天骄!这几个美人儿身边,只有自己,也就足够了。 “那师尊您呢。”萧钰开口问道。 “为师要闭关一段时日。”紫璃微微坐直身子。 元婴境巅峰的修士,绝不可能有空穴来风的梦!她…一定要搞清楚。 “是。” 三人齐齐点头之后便退了出去。 只留下大殿中坐在主位的紫璃,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目中划过一抹疑惑。 “牧儿……” ………… 而此时,兴云殿中。 云不弃一早便出门了,余牧问,他也未答,只是意味深长的对余牧笑了笑。 余牧自然知道师尊应该是给自己准备所谓的厚礼去了,他转投云不弃门下,之后还需要在门中走一个流程。 至于其他的,余牧不在乎。 而且云不弃之前的亲传弟子,如今皆已出师,都在门外游历,这兴云殿,也没什么其他人。 余牧倒是乐的清闲,只帮云不弃打理他的园子。 这种日子…说实话,感觉是真的不错。 那等到了魔域,寻一立足之处后,便也多弄些这种类型的园子呗?这一世…不过的那么累了。 躺在田边,余牧口中衔着一根小草,温暖的光让他星目微眯,更有田间微风划过他俊美脸上的惬意。 “师弟。”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余牧扭头,便见萧钰带着楚楚可怜的柳禾,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登时,余牧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萧钰?又看到她了啊。 对于此人,余牧的心早就凉了。 上一世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还一直吊着自己,从来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转身却爬上了叶天的床的。 看着清冷,和自己师尊师妹争宠时,可一点都不像她啊。 说她是狗…有点不合适,毕竟狗叼飞盘都没有她那么快。 本不想理会,但…此地,还是云河门。 余牧起身。 他身上的白衫是云不弃给准备的,算得上华贵,而且就那么躺在田间,却不染分毫尘土。 见余牧起身,萧钰和柳禾心中不由一动。 之前见到的余牧,勤勉,阳光。 而如今的余牧却莫名给了她们一种超然物外之感,再加上那种处于田间却出尘的气质,总感觉…余牧不一样了。 特别是柳禾,她依旧揉搓着衣角,但却努力的抬头,小脸绯红的看着余牧。 大师兄,这是愿意原谅自己了?不过她目中却有黯淡。 终究,还是师姐出面更有用吗。 但不料,她们看见的却是余牧那充满漠然的眸子,和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声音。 “紫璃长老前来倒也罢了,不过我真就想问问,这云河门,什么时候真传弟子都可以擅闯门中太上长老的府邸了?” 第9章 分毫未变 “大师兄……” 柳禾眼睛立马就红了,作势就要哭。 还是萧钰拦住她,抬步,又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田间的土,最终还是踩了下去。 她带着柳禾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道:“师弟,此前的事情师姐也有些了解,确实是门中错怪了你。 不过师尊连玄天镜都请了出来,只为还你清白,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你总是叨扰云长老也不是个事情,不如…就和师姐回去,如何?” 说着,萧钰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余牧伸出了纤细洁白的手。 而面对曾经无数次想牵起的手,如今余牧却不为所动。 “我已拜师,入了兴云殿,此后同贵门再无瓜葛,莫要纠缠。” 言罢,余牧转身就要走。 真是笑话,玄天镜?恐怕是门主或者师尊提出来的,否则紫璃安舍得用它? 那玩意儿,说是神物,他上辈子蒙受多少冤屈,也不见紫璃取出来过,而且那是自己如今的师尊用芥子换的!他还得领紫璃的情不成? 可不想,一只看似纤细却十分有力的手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余牧转头,便看到到萧钰那张依旧清冷的脸。 “师弟,由不得你。” 萧钰心中也来了火气。 她已经自降身段,但之前一直对她心仪的人如今却是这般漠然,她接受不了! 如果等到云不弃回来,门中流程一过,余牧彻底投在云不弃门下,那将再无回转的余地。 紫云殿,需要余牧。 他的命是师尊救回来的,他就该效命于紫云殿! “放手。” 余牧并未挣扎,只是开口。 当萧钰对上余牧的目光,甚至!她这个金丹境的天骄,甚至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这是什么目光…… 漠然,无情,又如同平静的湖面下埋葬着无尽的尸体!还仿若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随手都能捏死的蝼蚁… 师弟…他怎能如此看自己… 其身后的柳禾更是不堪,她从没见过大师兄如此。 “师弟!你的命是师尊救的!若无师尊,你早就埋尸于凡俗!” “我可以还给她,但还要看她有没有取走的本事。” 心念一转间,余牧识海中的天道种子已经彻底发芽!几日前,云河门主留在他体内的封印登时破碎。 一股仿若新生的修为力量瞬间被解放出来,而且…比之从前,精纯太多! 余牧目中划过一抹惊讶。 看来,天道之灵带自己回来,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给自己,最起码这天道种子,可以说分的走曾经气运之子叶天相当一部分气运。 这玩意儿的作用怕不只是监视,倒是对自己有点好处。 但只要自己不想付出,这好处就是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师弟!你想对我出手吗?!” 感受到余牧体内吗磅礴的修为,萧钰柳眉倒竖,不对,他的修为不是被封印了吗? 余牧心底不由有些悲哀,他只是一个愣神,萧钰就觉得是自己要对她出手。 看来…哪怕重来一次,这些人,依旧不会相信自己,依旧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伸出那还会再次沾染自己鲜血的剑。 哪怕同前世有所差距,也依旧会重蹈覆辙,说起来还是分毫未变。 既如此,去你嘛的! “我再说最后一次,莫要,再来招惹我。” “轰!” 恐怖的带着杀意的气息直接将萧钰推出数丈的距离,连带着小脸发白的柳禾。 随后,余牧的身形直接化为流光遁去。 只留下柳禾恨恨跺脚,和有些无措得萧钰。 “师姐…大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去找他!” 她拉着萧钰的袖子。 “不行。” 萧钰回神,目中复杂。 她们能到这儿,已经是极限了,如果真的敢闯云不弃的大殿,给云不弃把柄,恐怕师尊都没有办法护她们周全。 而且…她清楚余牧的实力。 更感觉得到方才的杀意!她完全相信,如果方才自己再做纠缠,余牧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但她不明白,一向温润的师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只是看来…她们的同门缘分,也就到这儿了。 返回紫云殿的途中,就连萧钰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她疼的是什么,不知道。 但回到紫云殿,曾经余牧住处之前,柳禾哭的是什么,还是很明显的。 以后,再也没有一个无私奉献,从不求回报的大师兄护着她了。 “三师姐。” 这时,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柳禾抬头,就见叶天不知何时已到身前,而且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泪。 “哇呜!” 这一刻,柳禾再也控制不住的扑进叶天怀里大声哭了出来,还抽泣着:“小师弟!大…师兄,再也不会回来了…呜呜…” “他没良心!” 叶天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目中满是享受。 “没事,还有我,我一定会做的比他更好。”抚摸着柳禾那隔着衣服都感觉光滑细腻的背,叶天目中划过火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玄天镜的追踪,应该快要过了吧? 再等五日,五日之后,便炼化地脉之气!还有那余牧,现在看来还算识相,但之后…若其敢争,他必将彻底将其踩在脚下! 抱着还在抽泣的柳禾,叶天笑容中划过一抹冷冽。 恐怖的气运加身,自己真正的师尊,是存世时间无法估量的大妖!本体拥有九命的太古灵猫!这世间,无人及他。 财富,权势,美人,更为广阔的道途,他都将收入囊中! ……… 云不弃的闭关室中,余牧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恢复了修为,哪怕这点修为相比于他巅峰时期不足一提,但以他的掌控,结丹巅峰,甚至可战金丹! 最起码金丹初期的萧钰,他是不惧的。 只是…内视之下,识海深处的天道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扣都扣不出来。 “此物,于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确定良久,余牧确认。 这种东西,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他看到的事情,天道之灵可以以他的视角同样看到。 还有,那残灵也能通过这玩意儿沟通他。 想着,那声音果然出现了。 “帝君…” “滚,谁是你的帝君。” 天道残念:“………” 见其动静消失,余牧嘴角划过了一个不屑的弧度,恰好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余牧起身,恭敬行礼:“恭迎师尊。” “嗡!” 湛蓝色的灵气凝聚,随后化为云不弃的身影,其笑呵呵的扶起余牧:“小牧啊,你不必如此,噫!修为恢复了?果然天纵奇才。” “来,快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你可是喜欢!” 第10章 救赎 云不弃身上略带风尘,但精气神儿却是好的很。 他已经很多年没收亲传弟子了,何况还是一个这么好的弟子!会来事儿,天赋好,这要不是紫璃一门伤透了人家的心,他还捡不到这便宜呢。 不过…想起紫璃一门,云不弃心中不免微疼,多好的孩子,他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来来来小牧,看老夫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云不弃的储物戒指亮起阵阵光芒,又仿佛卖关子似的,光芒遮掩下,余牧看不清其中究竟是何物。 “师尊,别玩儿了。” 余牧苦笑,但见云不弃得意一笑,那光芒散去,一杆长枪赫然浮现于云不弃身前。 长枪横置于空,枪间似有紫焰熊熊,漆黑的枪身上,那栩栩如生的紫龙雕刻张牙舞爪。 在它出现的瞬间,随着一阵仿若龙吟的枪鸣,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瞬间爆棚,恐怖的气息掀动云不弃的白须白发。 若无他强大的修为镇压,恐怕这兴云殿都会被这股杀伐之气掀翻! “这…” 看着长枪,余牧归来之后,眸子中,这还是第一次有动容浮现。 这是一直被镇压在灵墟之底的,魔枪…天问! 上一世就是此枪一直跟随着自己战了数千年。可最后那一战,天问碎了,被叶天的神器斩碎,可笑那神器…祭的是萧钰的血。 天问中一直潜藏着的,他唯一一个可以倾诉心中苦闷的魔蛟魂,也随着天问的陨落而陨落。 他持残枪,明明就要灭杀掉叶天最后一命,给魔蛟魂报仇了啊!明明…… 余牧指尖轻轻划过那灼热的枪身。 冥冥中,它,又回来了吗?它,还愿意跟随自己… 在云不弃惊诧的神色中,天问也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甚好,看来…此枪,的确与你有缘。” 云不弃哈哈一笑:“如此,老…嗯!为师,便将此枪予你,对了,小牧,你会使枪吗?” “会。” 余牧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握天问,在这一刻,就连云不弃都感受得到此枪器灵的雀跃! “弟子…多谢师尊!” 长枪仿若化为一条游龙一般环绕余牧周身三圈,在一阵枪鸣之下,化为紫光融于余牧手中。 好似,它本就是属于余牧的一般。 而余牧也单膝下跪,他感觉,他曾经失去的东西,正在回来,曾经陨落的心,也多了几分温暖。 “你我师徒,何必言谢,你喜欢就好。”云不弃抚着白须:“在为师处,你不需要多想,只安心修炼,你只需要知道,天塌下来有为师顶着。 你应该是为师此生之中最后一个弟子了,只要为师一息尚存,便不会让你再受分毫委屈。” “弟子相信师尊,相信您…做得到。” “您…已经做过一次了,为无亲无故的我。” 后边这句话,云不弃没有听清,面对着余牧,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仿若宿命中的满足感,仿佛…收余牧为徒,填补了一些他本该失去的东西。 “那是!小牧啊,为师和你说,你莫看为师低调,其实在整个西北,为师都是顶尖的存在!更何况为师此生不一定没希望踏入化神!” 扶起余牧的云不弃侃侃而谈,而后便要拉着余牧喝酒。 修炼室内,灵石光芒氤氲着灵气,玉杯轻触之下,伴随着云不弃的侃侃而谈,在那温暖柔和的光芒中,余牧眸子深处的漠然,好似正在缓缓消融。 良久,云不弃大着舌头,话密的不得了,但余牧依旧笑的温润,听着师尊的话。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师尊的酒量…或许只能和凡俗人喝的到一块儿,偏偏他还没事就爱喝那么两口。 “小牧啊…你…你是我的弟子,我云不弃的弟子…” 醉呓,余牧看着趴在酒桌上的云不弃,取下自己的袍子盖在他的身上,又挥手,残局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师尊,您,是弟子,为数不多的救赎。” …………… 明月皎皎,兴云殿最高处,有夜风微凉,划过余牧的发尖,他手中提着玉壶,似在举杯邀月。 一如曾经魔域山巅,那个独自举枪战天的魔帝。 只是这一世,他身后,不是孤身一人。 谁人得知,浑身血腥味的魔帝,连灵魂都被鲜血浸染的魔道大能!他修的道…是守护啊! 那个被视为圣子,被世人无条件相信,敬仰如神的叶天,修的却是杀戮。 壶中酒尽,余牧珍重的收起玉壶,暗紫色光芒乍现,天问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枪鸣欣喜,只为余牧,哪怕余牧目前的修为压不住魔蛟魂,但它依旧本能的信任,依偎着余牧。 “我也会保护好你。” 余牧笑,又似乎回到了曾经,那个从内到外都是干干净净的自己,哪怕…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脏。 横枪于膝上,就在月色之下,余牧身上恐怖浑厚的修为轰然爆发!结丹巅峰!在西北,已经算是一方人杰。 他面向的是,紫云殿处! “天河玄功,我还给你。” “嗡!!” 那种散功的气息,就连兴云殿的守护大阵都没办法尽数拦截,更是化为一道无形的波澜席卷过整个云河宗! 感受着这股气息,全门皆惊!尤其是紫云殿的弟子们纷纷于修炼中惊醒,惶恐抬头。 这是大师兄的气息,他…他在散功!身为一个结丹修士,散去所修的主功法,无异于重修啊… 柳禾眼中瞬间就湿润了,她看着兴云殿的方向,朱唇呢喃,不知所言。 萧钰更是美目含煞,师弟…他散去了天河玄功,他背叛了师尊!背离了师门! 修炼室中的叶天抬头,身旁无人时,他哪儿还有那种需要呵护,十分乖顺的气质? 反而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一种无匹的自信和霸道,他张目,居然是竖潼!身上的气息,也不似寻常人族,反而透露着一股妖气。 他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自寻死路。” 唯有紫璃,此时其轻咬着嘴唇。 “牧儿…为师,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第11章 散功风波,功法转换 余牧散功的气息在整个云河门自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云河门高层,他们可不在乎余牧究竟在谁门下,这种弟子,只要他不伤天害理,哪怕他想独开一堂都行啊! 但他们在乎余牧的修为,余牧是首席天骄,这一代弟子中唯一一个结丹大圆满!镇压西北一代的人物!他们要靠着余牧稳固云河门在西北的地位的! 可余牧散功,那不是闹着玩儿的啊!他散功,修为必受影响,甚至严重的话跌落一个大境界都是轻的。 这种损失,他们无法接受!但余牧的动作太快,且毫无征兆。 于是乎,整个门中高层聚集。还在懵逼之中的云不弃被请了过去。 起初云不弃知道余牧散功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后他感觉像是小牧要和紫璃一门彻底脱离关系。 “云长老!余牧如今改投你的门下,这般天骄你就是如此看护的吗?你!!你怎能让他散功啊!” 门主捶胸顿足:“你难道不知,西北宗门大比在即!没有余牧,莫非我等上阵?!” 其他高层,包括紫璃,都是冷眼看着云不弃。 倒是云不弃老生在在的品茗,抬目道:“我说,多大岁数人了,还是如此毛躁。” “你!” 门主一口气瞬间就哽住了。 “云长老,牧儿在本座门下,可是不会出这种事情。” 想起余牧散功的气息,紫璃就揪心。 “对啊,小牧在你门下,受的委屈你是只口不提。”放下茶杯的云不弃身子微微前倾,一股压迫感浑然而成。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让,唯有余牧这个弟子,让不得半分! 他…真的心疼。 否则本来应该叫余牧过来,为何余牧还能在散功之后踏踏实实的待在修炼室内,压力…都是云不弃在扛着。 “事已至此,你们二人就不要再斗了。” 门主揉着额头:“云长老可否召回祁却,还有紫璃长老,这次…恐怕要你门下萧钰出战了。” “云河荣耀,不得有丝毫差池!” 听门主此言,云不弃和紫璃都沉默了。 祁却,是云不弃的大弟子,别的不说,西北宗门大比,上阵的天骄都是五十岁以下,而今年,正好是祁却的五十岁生辰。 他赶回来,可能来不及。 紫璃更是头疼,萧钰此人她都够呛使唤的动!何况…她虽是金丹期修士,但修无情道,不到元婴根本无法发挥出正常战力。 也唯有余牧,才是云河门年轻一辈的真正顶流! “怎么,二位身为太上,为云河出力就这么难吗。” 门主头疼。 他主掌门中事务,手底下…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弟子。 “云长老,多多注意余牧的状况,那等天资,哪怕重修也绝对能后来居上,莫说只是散功了。” “好了,散了罢。” 门主挥手,满脸疲惫。 而诸多高层则是心思不一。 倒是余牧,他完全就不在乎这些。 数千年心理年龄的老怪,就算他曾一生戎马,心性不比寻常千年老怪,但也不是如今的云河门能撼动的。 现在的他,也只在乎自己,在乎自己该在乎的,值得在乎的人和事罢了。 数日间,云不弃没有打扰余牧。 那修炼室也完全让给了他。 经过几日时间,余牧已经彻底将天河玄功转化成了九离魔心诀,天阶的顶级功法啊!而且还是轻车熟路。 余牧的修为不仅没有跌落,反而直接破入了金丹境!加上他的战斗经验,还有灵力的浑厚程度,怕一般金丹中期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不,余牧长身而起。 修炼室内灵石的星光照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可能因为功法的原因,此时那种温润的气质还在,不过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意。 九离魔心诀…本就是魔功! 他身上的白袍,也重新换成了玄色长衫,那身白袍被他珍重的放在了储物戒指中。 一身血腥,何必染白衣。 他不嫌脏,只要血能护住想护住的人,流多少,取多少,哪怕让着世界血流成河,他也不会再动半分恻隐。 “待元婴,便带师尊离开此间。” 一个懒腰,凌厉的气息尽数收敛。 “不过…老爷子为云河一生操劳,确实不值,但他不明前因后果,更不知今后会面临什么,想要劝说…怕非易事。” 想着,余牧终于做了决断。 修炼室大门敞开,夏季的风带着兴云殿内独有的草木香,随着温暖的阳光入室,余牧微微眯着眼睛。 光芒,确实能淡化一些他目中已经形成本能的淡漠。 “罢了,先于这云河门内,让师尊高兴一番吧,也不算有遗憾。” 正在打理田地的云不弃打了一个喷嚏。 刚有些好奇,转身就看见换了新衣的余牧蹑手蹑脚的在偷…不对,在摘他的灵果? “哎呦!你个兔崽子!没熟,没熟啊!” 见余牧把灵果塞进嘴里,云不弃“大怒如狂”抄着铁锹就要拍余牧。 不过近前,云不弃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金丹期!” “是啊师尊。”余牧看着云不弃那张大的嘴巴,手贱之下准确的丢了一小颗灵果进去。 云不弃下意识的一咬,浓郁的果香爆发在口中,心疼更甚。 “这东西熟透以后,泡酒才是一绝!” 说完,他打量着余牧。 “散功,短短几日,不仅没有跌落修为境界,反而突破了?不对,小牧,你这功法从何而来,为师怎的感觉有些不对?” 云不弃绕着余牧转了一圈。 “弟子自有机缘。” “哦,那为师不问了,你好好的就行。”云不弃意味深长的看了余牧一眼。 修士嘛,谁还没点机缘? 这要是刨根问底,他就不配当余牧的师尊了。 “弟子还有一门枪术,恰逢师尊赠天问予弟子,不知可否斗胆,请师尊考校弟子一番?” 余牧笑的温润有礼,这一刻,他和整个云河门中人认知中的首席天骄,一般无二。 “你倒是胆大,那好!好久也没活动筋骨了。”云不弃哈哈一笑。 兴云殿,自有演武之地。 只是确实好久未用,而所谓的考校,也非对练。 只是余牧舞枪,云不弃观摩而已。 见那枪出如龙,原本充满杀伐之气,难以驯服的长枪在余牧手中如臂指使,云不弃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惊异。 好俊的枪法!他…管这枪,叫天问吗? 看余牧身形洒脱肆意,更带着几分狷狂,他明明没有对手,却仿佛在同天地拼杀。 小小年纪,怎有如此重的杀气? 明明潇洒的枪招,云不弃感觉到的不仅只有杀气,还有落寞,撕心裂肺的落寞。 天问,问天… 小牧,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第12章 云河少主 那蛟龙巨影肆虐咆哮,伴随着余牧强大的修为气息落幕,此时,余牧身上的气息依旧激荡不平。 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如此肆意。 不过无妨,在他不远处的,可是云不弃啊。 “啪啪啪啪啪。” 云不弃抚掌而笑:“修为凝练稳固,枪法精妙绝伦!小牧,你果真天纵奇才。” “师尊谬赞。”余牧收起天问,躬身行礼间一身激荡的气息瞬时平复,此时的他温润和煦,却自有一种超然。 “不过…小牧,杀气何至于如此浓重?” 这点,云不弃有些理解不了。 在他心中,余牧一直平易近人,衷心于宗门,心胸宽广,完全适合做云河门的接班人。 且他并未经过什么生死搏杀,在门中的修炼也算顺遂,可那滔天的杀气又是从何而来? “枪法所致,师尊不必介怀。” 余牧轻轻帮云不弃捏着肩膀,云不弃也是一脸享受:“为师自是信你的,只是这般凌厉的枪法,在非生死搏杀的对敌中还要慎用。 你可是既定的云河少主,云河门,一直是正道。” “正道…” 余牧笑道:“人间正道是沧桑。” “小小年纪,老气横秋!” 云不弃作势要打,却见有小童慌乱跑进演武场,一个滑跪:“太上!门主大人召令!” 说着,小童还看了一眼余牧,此人…居然能和太上如此亲近!不由间,小童态度更恭谨了几分,对着余牧,口唤师兄。 “知道了。” 云不弃摆手,看来门主的召令来的急。 “小牧,同去?” “同去吧。”余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如今,西北宗门大比在即,这个时间点倒也对的上。 这时候发布召令,应该是要为大比挑人了。 云河大殿,门主,两个太上长老,以及门中的五个堂主再次齐聚,他们身后皆是跟随着自己门下的得意弟子。 紫璃也在场,他身后,跟着萧钰和叶天。 只是她看着云不弃身后的余牧,美目中依旧是几分痛心,这几日…她常被魔障纠缠,又无法明了。 那魔障侵扰着梦境,她看到的景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模糊…只是她知道那些血是余牧的,可为何会如此? 就因此,如今的紫璃看上去和之前相比,要憔悴不少。 萧钰看着余牧,眼中有恨意,现在余牧在她心中不过是一个叛徒。 唯有叶天,抬目看了余牧一眼之后连忙低头,其目中充满着惊讶和忌惮。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如此强盛的气运?还有他的修为… 倒是云河门主心情挺好。 老登一直关注着兴云殿的动向,不久前察觉到余牧那强大的修为气息,散功!不仅没有跌落境界,反而突破了金丹! 这果真是他云河之福啊。 看来,这次的西北宗门大比,云河门算是稳了。 想着,云河门主脸上的笑意更多几分。 “诸位不必拘谨,西北宗门大比在即,今日唤诸位前来不过是确定一番出战人选而已。” 门主挥手间,又有小童奉上灵茶。 接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余牧身上:“嗯…余牧啊,修为进境神速,不愧是我云河门的首席天骄,于兴云殿,住的可习惯?” “回门主,一切都好。” 立在云不弃身后的余牧拱手,礼貌,且疏离。 “那就好,你改投云长老门下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之后补个仪式便好,若是需要门中帮助,尽管开口,莫要不好意思。” 门主察觉到了余牧眼中的疏离,心中不由叹息。 不过没关系,他还在云河门就好。 如今此人年幼,待他岁数大些,定然能明白门中的良苦用心。 何况,门中已经既定,此人为云河少主,不能怠慢。 “同之前无二,西北共计三十二宗,这次能参与宗门大比的,不过十九宗而已,每宗出七个五十岁以下的精英弟子。” 门主缓缓开口。 西北宗门大比,一直是大陆西北的惯例,三年一场,从未间断。 一是展示宗门实力,二是彰显宗门前景,最主要的还是西北资源的分配。 大陆西北,算是贫瘠之地,资源甚是有限,加之狼多肉少,大家又不想挑起战争,也只能如此行事。 上一次的大比,余牧还不足二十岁,结丹修为已经震惊四座,更是以结丹初期生生胜过结丹后期,给云河门不知挣了多少面子。 这次,他已金丹,所有人自然觉得有他在,就稳了。 “余牧,你可还愿出战?” 果不其然,门主的目光第一个就锁定了余牧。 五十岁之前的金丹境本就凤毛麟角,加上余牧的战力…啧啧啧,拿什么输!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余牧身上。 其中…叶天的目光中带着强烈的不服,尤其是感觉到紫璃的憔悴是因余牧而起,那种嫉妒几乎要将他真个人吞噬! “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等着吧…我很快就能完全炼化地脉之气,我还有上古大妖相助!你…注定被我踩在脚下!” 而余牧那边儿,面对门主期待的目光,他反而看向云不弃。 上一世,这次西北宗门大比…他还在急切地想自证清白,证明地脉之气的丢失和他无关。 多少人都以为他疯了?这个名额,他也没拿到。 相反,吞噬了地脉之气的叶天却在大比中一骑绝尘,待回到云河门后,完全取代了他的地位。 这一世,余牧也不想去争什么,他只想安心修炼,护的住自己,护的住自己所爱的人便好。 但他不能不顾及云不弃的感受。 “去吧,你是云河少主,为宗门争光本就是分内之事。” 云不弃拍了拍余牧的手,笑容慈蔼。 以余牧的修为,战力,拿下魁首几乎是稳的,近来西北也没有横空出世的天骄,安全他不担心。 只是…他想让余牧更强,取得更高的地位!这样,还有自己护着,就再也不会让他受分毫先前那种委屈了。 那话一出,全场皆是愣了一下。 随后门主深深看了云不弃和余牧一眼。 “好,既然云长老将此事挑明,本座也不掖着藏着,小牧啊,若此次大比你取得魁首,你…便是真正的云河少主!地位,与堂主同尊!” 第13章 勿谓言之不预 “余牧,领命。” 余牧先是对云不弃拱手,又看着云河门主点了点头。 和这群人一块儿玩儿,属实无趣,无趣至极。 罢了,权当让师尊高兴一番便是了。 怎么像哄小孩子呢?想着,余牧嘴角不由勾勒起一个饶有意思的弧度,伸手轻轻给云不弃捏着肩膀。 那云不弃也感觉脸上老有光了!! 不远处的萧钰冷哼一声,她就看不得这一老一少这么和睦!要是没有师尊,没有紫云殿,哪儿有他余牧的今天? 她想让紫璃出声,不过看紫璃…哪儿还有从前如仙的模样?此时…她满目凄凄。 牧儿…从前也是如此待自己的,为何令人羡慕的师徒,会走到今日? 甚至!自入大殿以来,他从未看过自己这边一眼,一眼都没有。 “对了云长老,祁却可回得来?” “回不来。”云不弃眯着眼呷了口茶:“却儿的五十生辰已经过了,而且近来当是在一处秘境中寻求机缘,门主,本座也没有办法现在将其召回。” “那便算了。”云河门主点头。 不出所料,整个西北五十岁以下的金丹修士,也不过区区一手之数,他云河门中就有两人。 祁却性子散漫,且尚未踏入金丹,不回来便罢了。 “紫璃长老,你门下的萧钰和叶天,便也参与吧。” “好。”紫璃目光依旧在余牧身上,只是点头。 另外五个堂主中,又挑出了四个精英弟子,凑齐七人,寒暄一阵之后,门主再次开口。 “你等便去准备吧,安心修炼,有需求便向门中提出来,本座还有些事要和两位太上,以及五位堂主商榷。” ………… 曾经余牧还觉得门主勤勉,现在看来…老东西批事儿是真的多,动不动就特么召这个召那个。 自己没啥大本事,耳朵根子还软,听风就是雨。 要不是他,上一世的云不弃也不至于被坑杀于战场之中,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退出了大殿的余牧眉头微皱,不行,这地儿还是晦气。 得赶紧突破元婴,到那时候想办法给云不弃带走!他要是不走的话…还得动些手段。 “余师兄恭喜。” “恭喜余师兄,师兄任少主乃是实至名归啊。” “是啊是啊,余师兄乃我云河首席天骄!上次之事,师弟也是为您抱不平。” “这次大比,还望余师兄多多照拂了。” ………… 正想着,那些堂主的真传弟子凑了上来。 余牧幡然醒悟,这时候…他还是那个云河门首席天骄,他的声望,甚至不逊色于堂主多少。 即便,他们后边,会喷着口水对自己口诛笔伐,视自己如瘟神一类的腌臜物,墙倒众人推。 但现在这些人还都是他的拥戴者呢。 “自然。” 余牧微笑,目中没有丝毫感情,有的只是极致的漠然,只是那些个弟子没发觉而已,还在一个劲儿的恭维。 丝毫不知道在余牧眼中,他们和几只扑闪着翅膀在他跟前飞的绿豆蝇差不多,拍死吧…恶心,不拍吧,烦人。 “少主果真好威风,好福气啊。” 这时,一阵冷冷的声音传来,便见是萧钰身后跟着小奶狗似的叶天,二人行至余牧身前,叶天乖顺行礼:“大师兄。” 另外四个弟子见萧大美人眼里有煞气,急忙行礼之后退去,紫璃一门的事儿…不是他们能掺合的。 啥时候是抱大腿的合适时机,他们心里最有数啦! 待几人离去,余牧嘴角笑容消失,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叶天:“有没有和你说过,莫要再唤我为大师兄。” 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叶天目中居然有晶莹开始呢喃:“可大师兄…我们毕竟是同门…” “滚!” 余牧一甩袖子,叶天登时一个踉跄,同时目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狡猾。 他感觉余牧此人,心性未免太差!这样的人就算有资质,有几分气运,凭什么和他斗? 若非他入门时间长,也不会得那三个绝色美人的青睐!这些…以后都是我的了! 果不出他所料,萧钰眼疾手快的扶住叶天,叶天也趁机往他怀里凑了凑,看着余牧,毫不掩饰自己目中的得意。 “余牧!你怎能如此?!” 萧钰柳眉倒竖。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他还是个孩子?” 余牧嘴角勾勒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扶抱这叶天的萧钰神色顿时一怔,犹自怒斥道:“是又如何!你就是如此对待小师弟的吗?” “没记错的话。” 余牧负手而立,大殿前空旷的风划过他的长发,这时,萧钰才发觉,那张俊美的脸上,那曾经如同星辰大海的眸中,如今却已经找不到分毫感情。 余牧这种变化,让她心痛,更让她愤怒!她感觉,师门,从来没有对不起余牧! “第一次下山历练,我年岁尚不及他,但挡在妖兽面前护住你的,却是我。” “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也还是个孩子。” “你!”萧钰语塞。 “好好保护他吧,你还是有好果子吃的。” 余牧背着手就要走,那可不是好果子吗,心甘情愿的献身给叶天双修,又心甘情愿的献身为炉鼎为叶天祭炼神器。 最后连混成个器灵的资格都没有,笑死。 “你怎能如此!” 萧钰气急,但她面对余牧,不知为何总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再加上实在说不过,她做出的选择居然是丢下叶天,自己朝着紫云殿的方向跑去… “大师兄,你做的太过分了…” 叶天咬着嘴唇,表现出了一种很是坚韧,哪怕面对强者也分毫不惧的气魄… 听叶天吼辣么大声,余牧居然转身回头。 他脸上,是一抹叶天根本看不懂的嘲讽。 “莫要再装了,你心里想的什么,包括你的一切,我知根知底。” 说着,余牧的手指轻轻划过叶天的脖子,划过那曾经他拧断了数次的地方。 再往上,那耳垂后,便是大妖之魂,太古灵猫的寄居之处。 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让灵猫之魂都炸毛了啊!叶天更是不可控制的淌出冷汗。 “你不招惹我,我不妨碍你。否则,十条命虽多,却也并非无尽。” “滚!勿谓言之不预!” 言罢,看着失魂落魄逃走的叶天,余牧脸上划过一抹无奈。 杀了他? 他回来的第一念头就是这个,不过后来放下了。 叶天有天道气运庇护,此时地脉之气也快吞噬炼化完成,上辈子,自己化神大圆满都杀不了那刚入化神的叶天,这一世,何尝不会如此? 更何况,与其费尽心思杀了他,再同天下为敌…还不如让那些人自食恶果,享受一把叶天血祭世界时的绝望。 自己…只需要离他们远点,便是。 第14章 溢散的神魂力量 “师尊…师尊!” 惊魂未定的叶天遁入紫云殿,自己的修炼室内,此时其脸色苍白到了极致,更有大滴大滴的冷汗自额头而下。 “他…很可怕。” 一道金光闪过,有黄衫老者虚影浮现于叶天身前,身形虽是虚幻,但那对竖瞳中却充斥着肉眼可见的忌惮。 “师尊,他…他怎知我有十命之术?!而且他似乎察觉到了您的存在!您…您不是太古时的顶尖强者吗?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怎能探得您的存在!” 叶天面目中充斥着冰冷的杀意,当然,还有一种被掌控的恐惧与慌乱。 “道途之上,修者各有机缘,人事也绝无万全。” 老者虚影看着叶天,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注入叶天眉心,登时,那股焦躁的情绪似被无声之间抹平。 “天儿,戒骄戒躁。你身怀大气运,也当有配得上这等气运的心性。” “是,师尊,天儿明了。”叶天恭敬拱手。 “只是那余牧…” “暂且莫要招惹此人,为师总有不妙之感,你深得我族谨慎之道,也当明了,潜龙勿用。”老者轻轻抚摸着叶天的脑袋,满目和蔼。 叶天也是恭敬笑道:“是师尊,天儿明白,您放心便是。” 待老者身形消失,叶天看着兴云殿的方向,将目中的不甘深深掩埋。 还表现出的只有无尽的自信。 “余牧…我,本不欲和你计较,但如今,我偏要争上一争!本还想将你收入麾下,但你既知我之秘密,怕是留你不得。” “便稍待吧,不会太久的。” 呢喃过后,叶天的修炼室内升起淡金色的隔绝法阵,将此间气息尽数隔绝。 挥手之下,地脉之气带着厚重之意浮现而出,叶天猛一吸气,那恐怖的力量便开始不住往他体内融入,而他的修为… 却不似表现出的结丹初期!而是结丹大圆满,甚至无限接近于金丹境! ……… “那猫妖,当是不凡。” 余牧等了很久,也不见云不弃回来,便自顾自的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手中蒲扇轻轻摆着。 他看着一串串青涩的葡萄,和透过繁茂枝叶后显得斑驳的阳光,微合双目。 上一世,太古灵猫,可谓是叶天最大的助力。 那本就是陨落于太古战场上的残灵,为了复生而借的叶天的气运,但对叶天真是没话说,比亲崽子都亲。 连九命都给了叶天!还想着用自己最后一命护着叶天。 所以,有一战中,叶天重伤,头也不回的遁走。 而自己把猫妖逮住,捏死的时候,这东西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好歹是个大妖,怎么就跟了一个如此腌臜的货色。” 余牧呢喃,天色,似乎有变。 而他内视之下,却发现天道种子,在自己识海深处已经长成了一颗小树苗,看上去生机勃勃。 自己也得到了一些反馈,最起码散功后能那般快速的恢复,需记此物一功。 只是…余牧微微皱着眉,终究是个制约,还是拔了的好。 想着,余牧说干就干。 心念一动之下,那庞大到甚至肉身都难以支撑的神魂力量近乎倾巢而出,于识海深处化为一只暗紫色巨手,朝着那天道小苗狠狠揪去! “嗡!!” 这一下,就连余牧脸上都有痛色浮现!但这种痛,明显更加激发了余牧的凶性。 神魂之力化为的大手几乎凝为实质,别的不干,一心一意的就要拔苗! 那天道小苗倒也坚韧,但识海…毕竟是余牧的识海,余牧也受的住疼!只是顷刻间,便有几脆弱的根须断裂。 “帝君住手!住手哇!!” 可就在这时,一股伟力不知从何处轰然爆发,将神魂巨手弹开。 余牧抬眸,眸中的冰冷近乎冻结空气!他见,原本晴朗的天,此时已是阴云密布。 那黑沉沉得阴云中,更有令人敬畏的压迫感隐隐袭来!这种压迫感,有针对性的,就只针对自己。 而识海深处,天道小苗氤氲出光点,那些光点凝聚成了一张没有相貌,却又包容世间万面,没有感情,却又融合无数情感的面孔。 “帝君!住手哇!” 那面孔中的表情最终定格在惊惧之上。 看样子它想拱手,奈何又没有手。 “终于舍得现身了。” 神魂巨手化为了余牧的模样,只不过这种状态下的余牧,着华贵帝袍,其威压,丝毫不弱于那天道面孔半分。 他注视着那天道面孔,目中同样没有丝毫波澜,就如同一片死海。 “恢复的不错,说吧,偷摸吸收了我多少神魂力量。” “冤枉啊帝君!” 天道面孔一点儿都不尴尬,反而大呼冤枉。 “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见它不承认,余牧直接就要再次动手去拔天道小苗!这下,那面孔终于是惊了,一个瞬移,直接挡在了余牧身前。 “帝君!你的神魂几乎是全盛回归,但我虽身为天道,也在大道的管控之下,也要遵守大道规则。 您这些神魂力量太多了,您本来也用不完!我…我是吞噬了一点,但不会伤到您啊!” 这话倒是,余牧自回来之后,神魂力量每天都在溢散于天地间。 他的肉身,无法承载这般力量,这种溢散虽说浪费,却也对他无害,反而会让他如今的体魄更加强悍。 这几日下来,他也有所察觉那天道种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今日逼出天道之灵,也算是证明一下心中所想。 “你那是只吞噬一点吗。” 天道面孔不说话了。 “且,你未经我同意,便寄生于我,你大多数意识恐怕都在我这儿吧,你通过我的神魂力量恢复自身,又借助我的大帝气运迷惑大道,从而获得更多的权限。” 余牧声音平静到了极致,但其中的温度,却是愈发冷冽。 “上一世,你以我为工具,磨砺你的气运之子。” “到了这一世,还想以我为工具,制约你亲手缔造,却又将你毁灭的气运之子,好算计,不愧为天道之灵,主宰一方世界的存在,真真是好算计啊。” 余牧抚掌。 “如此欺人,莫非…你便认为,本帝,就没有血祭这方世界的能力吗。” 第15章 平心,静气 “帝君息怒。” 天道面孔微伏:“是我,有眼无珠,但也是我将帝君重新带了回来,且…这一世,我没有分毫于帝君不利之心。” “是我想回来的吗?” “帝君,我了解您,我也知道这个世界曾给帝君带来了什么,只是这次,请帝君信我。 您要什么,开口便是。” 天道面孔伏的更低,它苦,即便余牧的神魂力量消散了太多,但那依旧是大帝之魂,这方世界中顶尖的存在。 它首先居于大道之灵的意识下,其次,居于余牧之下,它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 如果余牧真的拔掉天道小苗,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以余牧的性子…如果他对叶天不管不顾,它还是逃不掉被血祭的命运。 “你能护住几个人吗。” 这就对了,余牧声音中冷意消散些许。 直接谈条件多好,非要废那些无用的口舌。 “不能。” “嗯?!” “帝君您听我解释,如今我的力量恢复的太少,我回溯时间消耗的太大,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而且…天道之职,由大道降下的意志代理,我确实做不到干预世间之事。” 天道面孔解释着:“不过这一世,叶天的气运被大幅度剥夺,我还寄于帝君之身,以帝君您的手段,杀他不难!” 余牧:“……” “那你有什么用?” “我有用!我有用,帝君…看在我带您回来的份儿上,而且我多恢复一些,一定能办到帝君要求的事情。” “轰!” 庞大的神魂力量爆发,那张天道面孔直接被吹散,只留下一根小苗瑟瑟发抖。 余牧冷眼注视了小苗数息,最终…感受到外界处云不弃的气息,那道神魂身形还是消散在了识海之中。 “师尊,谈的如何。” 外界,余牧睁开眼睛,看着葡萄架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的云不弃。 “还能如何,无非也就是一些门中琐事罢了。” 云不弃挥手,有风拂过,余牧额头残存的汗渍被吹干,更多了几分清爽。 “小牧,你修炼出问题了吗?” “没有,不过是有些感悟,损耗了一些心神而已。” 余牧起身,重新为云不弃添茶。 只是…目中,多了几分坚决。 天道之灵了解他,他也了解叶天。 叶天应该会被那猫妖劝住,老实一段时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此人太过不择手段。 说不得他会给云不弃下绊子,这点,不得不防。 但此时,阳光重新透过云端,一老一少于葡萄架下饮茶谈天,却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份感动,余牧…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 …………… “呼…好险,好险。” 天穹之上,混沌空间。 天道之灵的面孔清晰了太多,此时,其脸上更多了几分人性化的感情,这…本不该出现在天道之灵身上。 就连余牧都不知道,它不仅吞噬了余牧溢散出的所有神魂力量,那天道小苗也不只是简单的寄生。 这更像是一种天道之间的契约,哪怕余牧是这个世界顶尖的修士,也察觉不到分毫。 所以…它能融合余牧的情感,因果,以此来调动余牧的大帝气运。 甚至,做到和余牧之间,真正的共生!正是因为融合了余牧的情感,此时,天道之灵的面孔,居然开始和余牧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魔帝余牧,修守护道,为人恃强而不凌弱,我摆低姿态,他自不会对我斩尽杀绝。” “到底还是年轻啊,如何斗得过我?不过倒是值得我压上所有筹码。” 天道之灵的面孔上划过得意,它身处大道之灵的管控下,也只能依靠余牧才能做事情。 此时,它身前有几个惟妙惟肖的,用混沌气捏出来的人偶,仔细看,有紫璃,萧钰,柳禾,还有一些其他人的样子。 它并不是无力去护住云不弃这些人,只是…它的力量,要用到别的地方。 “气运之子…负我?我要你众叛亲离,你给我血债血偿!”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那属于紫璃的人偶,其中…更带着时间的伟力!它做这些,本就是破坏规则。 可现在管控世间的,是大道之灵的一缕意识,每当这缕意识要干涉它时,它便拿出余牧的大帝气运当挡箭牌… 而大道之灵终究只是意识,被搞懵逼了,毕竟…余牧这家伙的来历很奇怪,他的生命层次也很古怪。 所以,此时正在修炼得余牧,看着识海深处的天道小苗陷入了沉思。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静心!” “啪!” 余牧后脑勺儿被抽了一下,同时还有云不弃的暴喝声。 小木棍儿是前几天捡的,原因就是云不弃发觉余牧似乎老是在修炼时走神,这小木棍儿用的就很趁手。 余牧无奈一笑。 他本就是重修,上一世的经验,功法,包括说各种堪称禁术的大术,神通,一样都没有丢。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修行桎梏,只需要积累突破所用的灵力就好,但自己这个师尊啊… 静心,平气,余牧轻声道:“是,师尊。” 云不弃没有动静。 修炼室内,一老一少那平稳且匀称的吐纳声,以及窗外悉悉索索的虫鸣,更添恬然。 天道小苗也在余牧识海深处微微摇曳。 它…在吞噬余牧灵魂中的煞气!一是怕余牧真的哪天心念一动来个灭世,二…余牧灵魂中的血迹,它想尝试着,把那些血迹洗干净。 自己看走眼了选择了叶天那种白眼狼,而余牧这样的修士,他…本来就该是干干净净的。 天道之灵自以为是的认为,余牧的腹黑,是环境所致,等到之后它破口大骂干净个毛线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云河门对于西北宗门大比的事情在如火如荼得准备着,紫云殿的紫璃长老,几乎从不出关。 传闻,因余牧之事,紫璃长老的道心出现了裂痕,她现在在稳固自己的道心。 确实得稳固。 毕竟一个寻常有些资质的修士,被主掌一方世界的天道之灵那么搞,她哪儿抵抗的住? 第16章 绝不允许 闭关室内,紫璃盘坐,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她的气息颇为紊乱。 自地脉之气一事后,她从来就没有过一次安稳修炼!只要进入修炼状态,必然是梦魇连连。 偏偏她明白自己的道心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她修的功法,得的机缘,包括着闭关室中加持的天材地宝,都有静心之力。 可这些东西,如今却成了一个笑话。 梦魇魔障因何而起,不得而知,更莫说什么解决之法了。 可若是余牧在此,以他眼界定能看得出来,此时紫璃周身环绕着一股虽说微弱,却也精纯的天地伟力。 其中更是夹杂着时间的力量!掌控一界时间……哪怕是前世巅峰时期的余牧也做不到,这只能是天道之灵得手笔! 而这次的梦魇魔障,发生在紫璃潜意识中,似梦,又非梦,而且不似之前那般模糊。 梦魇中,是熟悉的云河门山门处。 余牧依旧穿着她紫璃一门的服饰,只是…那本该洁净的白衣,染着刺目的猩红。 他本该清澈温润的眸子中更有死气遍布,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真真让紫璃心疼。 她也不知这心疼从何而来,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见余牧单膝跪地。 “既如此,余牧…不会再回来了。救命之恩,抚养之情,余牧从不敢忘,只盼师尊来日求的真相昭昭,还能来寻弟子。 师尊…珍重!” “不…不!”见余牧背影踉跄萧瑟,紫璃的道心真的出现了裂痕,她感觉…自己又一次伤害了牧儿,自己…是错的。 可身为师尊,给了他第二条命!教他功法,助他成才,怎会有错? 而转身,他似乎看见了柳禾,萧钰,云河门中弟子的冷眼,还有…小弟子叶天,那得意的笑容。 再低头,看见的是自己手中染血的长鞭,牧儿身上的血…是被自己鞭笞所致? “牧儿!” 闭关室内,紫璃猛然睁眼,额头上大片的冷汗。 静心香,依旧燃着。 “又是梦…” 她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上边好像还沾染着余牧的血,她已经开始分不清那是梦魇还是现实了。 余牧,一直是她最相信,最看好的弟子,为何只因为一个地脉之气就走到今日? 甚至他心底都开始怀疑,自己是真的相信余牧吗?再想起云不弃的话,这么多年来,好像确实是余牧一直在为紫云殿默默付出。 她…又为余牧做过什么? 他明明有地阶的《紫神诀》却依旧传给余牧《天河玄功》,到底是因为合适,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心思? 为何…自叶天入门以来,自己就能偏心于他,胜过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弟子… 紫璃咬唇,她恨不得立刻去兴云殿,从云不弃手中把余牧抢回来!但她不能那么做。 西北宗门大比在即,不能出任何乱子。 “牧儿…那些事情,为师不会让它发生!你等着…为师,一定好生待你。” 美目中流淌着坚定,紫璃握拳,丝毫不顾指甲刺破手心而淌出的点点血腥。 ……… “你来了以后,我的菜就没有好过。” 兴云殿,云不弃一脸无语的看着桌子上的菜肴。 灵果被酿酒他能理解,但那些菜,本就是陶冶情操之物,那不是用来吃的啊!何况…莫说元婴境大圆满,就说金丹,那也是完全辟谷的修士! 他是真的拿这弟子没法子。 “师尊,种菜不吃,无疑是浪费,快来快来,尝尝弟子的手艺。” 余牧眉目含笑。 近期,那天道小苗确实帮了他不少的忙。 规则不允,身体也无法承受那般神魂力量,所以神魂力量溢散是必然的结果。 但有天道小苗在,它吸收自己溢散的神魂力量的同时,还能将这些力量反馈给自己,虽说对修为没有太大的提升。 但余牧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甚至已经不逊色于同等境界的妖兽了!这可是十分吓人的。 人族修士,修法为主,肉身颇弱,是不争的事实,而现在… 要是如此一路走去,他完全能超越上辈子的成就!这就是天道的力量吗?即便是残破的天道。 可见,那叶天,在这道途之上,吃到了多大的福利。 “不吃!” 云不弃佯做愠怒:“你近期懈怠修行,为师知你对门中有怨,但也不该自暴自弃致使明珠蒙尘,你……” 说着,余牧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其修为气息显露,前几日还是金丹初期的他,如今已经踏入了金丹中期! “师尊,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似笑非笑的余牧,云不弃尴尬的捋抹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表面风轻云淡:“嗯,尚可。既是你的孝心,为师便尝尝你的手艺罢。” 余牧:“……” 其实云不弃心里头已经炸了!这才多久?金丹中期!看来,自己这个弟子身上的机缘真是不小。 有他在,实属云河之福! 还有,菜…确实挺好吃。 看云不弃动筷子miamiamia的吃了起来,余牧为他倒了一杯以灵果酿制的酒,开口道:“师尊,其实您的天资,要在紫璃长老与门主之上。” “这倒是。”云不弃笑的得意。 “可您为何要屈居西北?以您修为,天资,完全能破入化神,甚至更高的修为境界,若是到了别处,岂不必此处…” “懓!小牧,此言差矣。”听余牧这么说,云不弃放下筷子。 “云河门对为师有恩,若无上代门主,为师安有今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便是为师的家。” 说着,他看了余牧一眼,轻轻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的余牧的肩膀:“莫要有怨气,人非圣贤又孰能无过,门中,对你是器重的。 之后云河的未来,还是在你们这些年轻天骄的手中。” “是,师尊。”余牧又给云不弃夹了一筷子菜,心中不免有些黯淡。 他真的将云河门当成了家。 可之后,叶天为了能有足够的杀戮提升自己的上限,而挑起整个大陆之间的战争,师尊视为家园的云河门被卷入其中,就如同巨浪中的孤舟。 他…也被自己视为家人的宗门排挤,暗算,陨落于战火之中,那时的他,心该有多疼,该有多绝望啊… 余牧看着云不弃品尝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菜肴,看着他脸上的欣慰满足,他没开口,只是心中决然。 注定发生的事情,他…一定要去改变,哪怕再与这个世界为敌! “师尊,我们…真得离这儿,远一点。”此话并未出口。 他也不想现在就寒了云不弃的心。 第17章 西北宗门大比 西北宗门,其实一直以三巨头为尊。 云河门,暮雨宗,地火谷。 整个西北中近七成资源被三宗占据,剩下的三成才是其他宗门的。 而上一次的西北宗门大比,因为余牧横空出世,云河门一宗,便占了西北三成的资源。 而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更多的资源!只要云河门超越其他西北宗门太多,就能统一西北宗门,届时也能朝着资源更为丰富,天地灵气更为浓郁的地方进军。 弱肉强食,到哪里都是不变的法则。 幻天境。 西北,一处十分坚固的秘境,其中留下的资源早已被瓜分一空,只是其空间坚固,又不被任何一宗所占有,就成了西北宗门大比的场地。 此时,西北十九宗如约而至。 余下的十三宗,则是放弃了大比的资格,也放弃了拿到资源的权利,反而选择依附于强宗,以求生存。 云河门这边带队的是两个太上长老,由门主坐镇门中。 七个弟子也是先前既定之人,余牧正在其中。 “小牧,注意安全,这次暮雨宗和地火谷中也出了金丹境的天骄。” 落座处,云不弃低声嘱咐。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注意安全。”余牧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回想上次,好像是很遥远,又近在眼前的记忆。 那时,紫璃,勒令他必须进入前三。如若不然…呵呵,自己倒是没少挨过她的鞭子。 “我是让你下手有些分寸,这只是大比不是生死斗,莫要失手取了人家的性命。” 不料云不弃一声叹息。 在兴云殿时,他亲自考校了一番余牧的战力,金丹中期,灵力充盈无比,肉身更是强悍!怕寻常金丹后期都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的修为,是这次一百三十三个天骄中最高的!他得魁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哪怕其他宗门防着余牧这匹黑马,但实力上的硬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他还真怕余牧失手给对手打死,平添麻烦。 余牧:“……” “师尊您过分了。”余牧笑道:“弟子岂是没有分寸之人?我向来良善,师尊您是知道的。” “你还和为师一趟上了?你可不是什么好鸟。”云不弃一脸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的表情,余牧也没有反驳。 …… 就旁边,紫璃的目光依旧长时间停留在视她于无物的余牧脸上,他看余牧笑。 和梦魇中,完全不同。 他在云不弃那儿,过的很好…比在自己门下,要开心太多。 明明是自己养了他十多年,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师尊!凭什么?这一刻,紫璃对云不弃的怨念再次升级。 “钰儿,天儿,不必手下留情,这次,必须给为师打出我云河门的风采。” 想着,她的语气不由冰冷几分。 萧钰,同为金丹境天骄。 而短短时日,叶天也展现出了超凡的资质,他的修为进境,甚至要快过曾经的余牧。 只是短短时间便破入了结丹境大圆满!无疑,也是一匹黑马。 “是,师尊。”萧钰清冷点头。 余牧的修为恢复了吗?看上去改强了不少。 这个叛徒!看余牧和云不弃有说有笑,萧钰紧咬银牙,若是在战台相遇,一定要他好看! 叶天也是乖巧点头,湿漉漉的眼睛中满是光芒:“师尊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您丢人的。” 他看了一眼余牧,方才,紫璃的目光一直在此人身上!他莫名的不开心,凭什么?他明明已经成了叛徒,凭什么还这么在乎他? 就如今!他不认为自己不是余牧的对手!地脉之气吞噬完成,他的实际修为已经在金丹初期。 大妖师尊说过,他这般战力,哪怕在太古时也是出类拔萃,没理由赢不过同阶的余牧! 那遇到他,就简单的废了他吧,这宗门大比,同门之间也是会碰到的。 一个废人,想来不会再得到青睐,门中那一大二小三个绝色,都是他的才对! “嗯,你…确实乖巧。” 紫璃摸了摸叶天的脑袋,忽然失神…曾经,牧儿也是这般乖巧。 叶天能力出众,也能将紫云殿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如今的紫云殿,没了余牧,终究是感觉缺了什么,缺了什么说不出来,却又很重要的东西。 “嗡,嗡,嗡!” 三声钟鸣,七方巨大的战台升起,这是西北宗门联手缔造,足以承受金丹大圆满斗法的战台。 一个老者踏步于虚空,身着素衣的他道骨仙风,其修为也在元婴后期。 面对此人,哪怕强如云不弃,紫璃这般西北顶尖人物,也是起身拱手。 漠北老人,马沙棘。 西北中最为强大的散修,名望甚高。 因此,便被三大巨头请出,尊为西北宗门大比的主持者,此人公正,所有人皆是没有什么意见。 “老朽马沙棘,承蒙诸位道友信赖,再次主持这西北盛事。” 马沙棘凌空拱手。 “老朽一向不多言废话,规则如前,不得下杀手伤及对手性命,不得战后寻仇,不得对认输者继续出手,违者…莫说老朽,整个西北亦是容他不下!” “以神识抽签决定对手,大比前十者,皆有厚赐。” “大比…开始!” 言罢,一个巨大的神念光球形成,在场一百三十三天骄各自的神识之力不受控制的掠出,融入光球之中。 接着,光球反馈,每个天骄手中多了一枚玉牌,玉牌上赫然是一,到一百三十三的数字。 余牧看着自己手中的“九”微微沉思。 上一次,这次宗门大比他并未参与,而这一次,估计还会对上一世原本该发生的事情造成某种变局。 如今,他方才明白天道之灵的恐怖之处。 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在帮它。 是啊,自己如今无法脱离云河门,既在门中,就一定会和叶天对上。 包括这次宗门大比,自己想让师尊开心,就必须取得魁首。可那魁首,要从叶天手中如夺。 如此,便改变了曾经发生的事情,变相削弱,打击了叶天的气运。 彼消此长,天道之灵也能从自己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余牧内视,果然看见天道小苗竖起叶子,一副等着被灌溉的模样。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想着,余牧的眸光,不觉再次冷冽了几分。 “既知我的手段,何不想想,算计本帝…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8章 已经做的够多了 这次大比,战台依旧有七处,且余牧的排名十分靠前,所以是第一波儿要上去比斗的。 云不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哪怕知道以余牧修为,战力,几乎是既定的魁首,但依旧不免担心。 “师尊放心便是,我有分寸。” 余牧递给云不弃一个放心的眼神,听马沙棘念自己的名字,便身形一闪稳稳的落到战台上。 一身玄色长袍衬得其修长身形更为挺拔,恰有风起,余牧伸手,淡淡道:“请。” 此时,面对着余牧的地火谷弟子一脸懵逼,头皮发麻,毫毛都特么竖起来了! 想三年来,天骄之名响彻西北。 三年前他就是结丹大圆满境界,在大比之中力挽狂澜强取魁首! 现在让自己碰到了?还是首战?本以为自己也达到了结丹后期的修为,应该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怎么就碰到他了啊! “余…余师兄,请…请赐教…” 两排牙齿有点不受控制的抖着,那地火谷弟子硬着头皮先发制人,抬手一道烈火术,几近瞬发! “呼!” 炽热的火光充斥整个战台!在火光的掩护下,那弟子咬着牙冲向余牧,这处战台,因为有余牧的存在,也成了在场修士的重点关注。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余牧不见有别的动作,只是大袖一挥,登时一道强烈的劲风直接将熊熊烈火熄灭,再伸出手… 那地火谷弟子就好像自己把脖子送到余牧手中一般,豆大的汗珠低落到余牧手腕,余牧面上依旧淡然,淡漠。 “认输…余师兄,我认输!” 那弟子急忙大吼,直到余牧松手,其才松了一口气,对余牧行礼之后惊魂未定的跑下战台。 “果然!” 其他宗门高层冷冷看着余牧。 不出任何术法,仅凭强悍得肉身力道,挥袖之间扑灭烈火术,他…甚至不是普通金丹期!看样子最起码有一个金丹中期的修为! 云河门积了什么大德让他们的太上捡到了这么一个妖孽?! 其他战台上的比斗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此间每个参加大比的弟子都是各个宗门精挑细选的天骄,他们…也都在为了自己的道途,而倾尽全力。 唯有余牧兴致缺缺,真的,着实没有意思。 “小牧,肉身力量不错,为师居然没看出来你还深得煅体之法。” 看余牧重新坐回自己身边,云不弃老目含笑。 “师尊谬赞,弟子定能拿下魁首。”依旧和哄小孩儿似的哄师尊,只要师尊开心就好。 “你啊,先前之事还是莫要挂怀,心太重,可是容易滋生心魔的。为师不要求你什么,只求你安然便是。” 云不弃轻轻拍了拍余牧的肩膀。 他看得出来,余牧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能来,是因为自己重视云河门,而他,重视自己。 可自己又何德何能? 他,明明很强大,却总是莫名让人心疼,心疼的没有理由。 心魔吗?余牧笑了笑,哪儿有什么心魔能侵得他这个魔帝的心啊,他的心魔,只是曾经的自己。 是前世那数千年的不值得,也是灵魂中无法洗干净的血迹,和无法遗忘的记忆。 他终究,还是个人。 “师尊放心,弟子自有分寸。” 余牧又贴近了云不弃一些,闭目,似在调息。 这一世,他真的很贪恋这种前世不曾有过的温暖,云不弃,也真的算是他的救赎。 这个小老头儿啊…这个师尊啊,才是自己真正应该守护的。 见余牧不再说话,云不弃也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同时自身携带的随身静心法阵打开将余牧笼罩。 同时屏蔽了那些热火朝天的术法碰撞,以及欢呼,助威之声。 他看得出来,余牧似乎,不喜喧嚣。 而余牧也是将心神重新沉入识海深处,有云不弃在身边,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今,识海深处因为有天道小苗的存在,生机勃勃,仿佛自成一处空间一般。 他如今的识海,恐怕就算是化神强者施展神魂攻杀,也破不得分毫。 看余牧神魂出现,天道小苗明显一颤。 “出来。” “嗡…” 天道之灵的面孔从天道小苗上浮现,短短时日,那张面孔似乎又凝实了不少。 “帝君。” 其开口间,带着恭敬。 “我要你护住几个人。”余牧开口,见天道面孔还想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直接冷声打断。 “我并不在意你的图谋,但不对等的交易,本帝十分不喜。” “帝君要护住哪些人?”天道面孔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我师尊,云不弃。” “如今身在魔域的苏祈缘,中州剑门陆星河,魔尊离孤,暂且这四人吧。”余牧想了想,忽然就觉得有些可笑。 偌大的世界,只有这四人曾经真心待他,他却瞎了眼一直在乎紫璃她们。 这一世,不负了。 这四人,每个,都是他心中无尽的遗憾,无尽的痛。 “好,我尽力而为。” 天道面孔接着开口:“帝君,我确实有所图,不过就和所有大千生灵一样,我只想活下去。” “我也确实没将帝君当做工具,帝君的荣耀,既是我的荣耀。” “叶天身上的天道气运无法撤去,气运之子甚至已经不在天道的管控之下,所以…请帝君,帮我。” “如果帝君同我合作,我能给帝君的,不止眼前。” 天道之灵的声音充满着蛊惑。 只要顶过叶天那一劫!说明余牧的气运,价值,一切都超越了气运之子能带给它的。 如今,它和余牧几乎是同命而存,它一定能晋升更加高阶的维度!甚至一举从蜉蝣界成为灵界! 蜉蝣界,在大千中只是最不起眼的世界,多如瀚海之沙。 灵界…则是更加高级的位面,再往上的天界,鸿蒙界,简直想都不敢想。 “我没有兴趣,只想顺其自然。” 余牧低身,抚摸着天道小苗。 小玩意儿看着脆弱,实际上结实的很,这根扎的,都快完全成为自己识海中的一部分了。 “你也知道,我为这方世界,做的已经够多了,流的血…也已经够多了。” 第19章 不用怕,为师有排面 天道之灵沉默了。 不只是这个世界,哪怕是它,都曾将魔帝余牧视为大敌,全力支持过气运之子叶天。 这个世界曾经给余牧带来的是什么,它再清楚不过。 “我知道。” “帝君,这一世,道灵,绝不负你。” 言罢,天道面孔消散,那小苗更似有意识的蹭着余牧指尖,而天穹之上… 数道粗壮的因果线条被天道之灵生生扯出,哪怕暂时放弃搞那些人的心态,哪怕…会被大道意志压迫! 天道面孔上充斥着坚定。 那四道因果线条上,有生灵面容浮现。 一脸和蔼的云不弃,英气十足的苏祈缘,意气风发的陆星河,威严霸道的离孤。 “此四人,本灵,护了!” ……… 彼时,余牧睁开双眸,但见似乎有一抹涵盖着伟力的气息无形加诸于云不弃身上,他自是高兴。 看来,天道之灵果然从他这儿得到了不少力量,不过这样…不说梦护他们万全,也差不了太多吧。 “嗯?”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见余牧盯着自己,云不弃满是警惕。 上次他这么盯着自己,还是讨要自己那珍藏百年的猴儿酒,不给就偷… “师尊想哪儿去了,弟子可不是那种有坏心思的人。” 余牧打了一个哈哈,可转眼发现天色已晚,其皱眉:“师尊,我的比斗?” “不用你下场,碰到你的,都认输了。” 云不弃瞥了余牧一眼,一日时间过去,又不是生死搏杀,自然还是快的。 如今比斗已过四轮,见到了第一个地火谷的弟子碰到余牧时的无力,另外三人直接认输,余牧连场都没有下。 如今的胜者,还剩下三十四人,想来今晚就能决出个大概,明日晚些,也就能回宗了。 “不过,小牧,那萧钰和叶天也绝非泛泛之辈,你若对上他们,更待如何?” 云不弃犹豫了一下,还是这么问道。 那叶天至此,手下无一合之敌!而且修为居然也突破了金丹境。看样子…紫璃是将《紫神诀》传授给他了。 萧钰修的则是无情道,出手自是狠辣,四场之间,重创四人,若不是规则所限,恐怕那些人很难在她手中讨得一命。 按照这个势头,余牧一定会和这两个人对上!那时候如果余牧念及旧情,云不弃担心他会受伤。 “如何?” 闻言,余牧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那就好取决于他们认输的速度了。” 云不弃:“………” “你真下的了手?” “师尊,到现在,地脉之气,他们依旧认为是我的错。她们想必还会觉得是我背弃师门,是我无情无义。 她们看不到我做过什么,只会不停的猜忌我,怀疑我,伤害我。以前是,以后也不会改。” 他声音平静,就好像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紫璃长老有一根鞭子,那鞭子抽在身上真的疼,痛入骨髓,这样会让被鞭打之人长记性。 那鞭子,十余年来,只落在过我的身上,还抽到过我的脸。每次打完,她发现错并不在我,都会愧疚的给我疗伤,然后下次,打的更狠。” 说话间,云不弃本以为余牧会看向紫璃她们所在的方向,可他却只在余牧的眸子中看到了漠然。 “师尊您知道吗?《紫神诀》,地阶功法,我是最适合修炼的。但余牧修的一直是《天河玄功》,叶天入门不满两年,他修的,却是《紫神诀》。” “而且,弟子不知道怎么说,我会被她们害死,我所爱的,会被她们抹杀。弟子…终究还是人。” “小牧…”云不弃喉中似乎梗住了什么。 他紧紧攥着余牧的手,他早就发现,余牧的温度…其实是冷的。 “彼其娘之!不用怕,为师哪怕用这条老命,也定会护你周全!他们有的,你都有!” 云不弃狠狠的瞥了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紫璃一眼,直接就爆了粗口。 “为师的《鹤来诀》,予你!你若不适合修炼,为师便去中州,给你求合适的功法!待你破婴,为师的本命剑,也予你!日后你为云河少主,这点排面,绝不能丢!” 余牧看着云不弃那气的有些发红的脸,不觉一笑。 “师尊,我有的,您放心。” 他也抓紧了云不弃的手。 鹤来…鹤来。 鹤,陨落在了战场,陨落在了乱战之中,陨落在了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子,证明清白的路上。 而这一世,不再是八竿子打不着了,他是自己,唯一的师尊,自己…也会去用命,护他周全。 “云河门余牧,对,暮雨宗马格弊!比斗开始!” 马沙棘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马格弊的名字,云不弃眉头微皱。 “小牧,马格弊此人,乃是暮雨宗的黑马天骄,十分不凡,万事小心为上。” “马格弊?名字不错。”余牧起身,舒展了一下懒腰,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类似炒豆子的声音。 云不弃刚想训斥其没个正形,余牧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战台之上。 同样,马格弊面对着余牧,目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满满的战意。 “余牧,来战!” 马格弊手中长槊直指余牧,其金丹初期修为更是轰然爆发!暮雨宗,不管是来参加大比的弟子,还是带队长老,心中皆有期盼。 打败他,打败他!上一次,就是他,让暮雨宗丢尽了颜面! “来吧。” 说实话,余牧看都不想看这种层次的对手一眼。 这方世界,同阶之中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不足十人。 其中,绝对没有马格弊。 更何况,这一世的他,同阶之下,还要强过上一世。 “欺人太甚!!”马格弊一声怒吼,长槊带着锐气破空,直刺余牧胸膛!这一击,大多数金丹修士也得慎重! 可惜,重生归来的余牧,多少有点不讲理。 “砰!!” 一声闷响!余牧单手握住槊身,强大的冲击力也不过使他后退半步而已。 他俊美的脸庞依旧静如死海,身前的马格弊却是脸憋的通红,不管他如何用力,甚至转动槊身,都无法让那槊尖前进分毫啊! 这是何等怪力?这余牧,究竟是人还是妖兽! 第20章 师尊您阳伟啦 此时,在场修士也全部被余牧这一手给惊到了,肉身之力,这还仅仅只是肉身力量! 马格弊方才那一槊可不是简单的突刺,而是加持着灵力的全力一击!可余牧呢?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啊,甚至都察觉不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 所以说他只是以单纯的肉身力量接下了金丹天骄的全力一击!此人…竟是比三年前更可怕了? 如今他才二十几岁,不出意外,有此人在,云河门还能再镇压这西北天骄大比二十余年! “不…这不可能!” 马格弊目中露出惶恐,三年前他就败在余牧手中,如今三年过去再面对余牧,他居然连曾经还有的反抗之力都失去了? 他不服!在暮雨宗他也是首席天骄!这余牧他凭什么! 怒吼着,马格弊双目通红,全身灵力尽数倾入手中长槊,哪怕庞大的灵压使得虎口崩裂! 在近一些,在进一些… “再打下去,你要是炸了,免不得溅我一身血,脏了我的衣服。” 余牧脚下不动分毫,马格弊的倾尽全力,换来的也只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而已,不待他再做出什么动作… 只见余牧抓着槊身的手猛然一挥!长槊,连同马格弊整个人直接被抡圆了往下砸!一声巨响,尘烟扬起。 马格弊忧郁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甘的晕了过去… “云河门,余牧,胜!” 漠北老人马沙棘老目中也是有佩服之色,好生恐怖的怪力!若是再加上术法之威… 恐怕寻常金丹后期都不见得能与此子一战吧?看来这次的魁首…应得再次花落云河门。 接着,两个暮雨宗弟子连忙上台把人事不省的马格弊抬了下去,余牧倒是没出太重的手,马格弊也就是折几根骨头而已。 想三年前,那时余牧年少轻狂,再加上紫璃严厉的要求,马格弊又开口直言柳禾就是一个花瓶。 那时候,他一气之下可是差点儿给马格弊打死。 想想,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余牧看了一眼被抬下去的马格弊,又转身跃下战台,至于暮雨宗那些要杀了他似的目光…他只当看不见。 想弄死余某的人多了,这点人才哪儿到哪儿啊。 “有你这煅体底子在,今后你的双修道侣可是有福咯。” 回到云不弃身边,云不弃笑着拿爱徒开涮。 适方才,他倒是想了一些适合余牧修习的地阶功法,付出点大代价也不是弄不到手。 至于天阶…那实在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东西。 只是看现在,余牧确实没有瞒着他,他自有更好的功法,甚至看不上他的鹤来诀,或者是紫云殿的紫神诀。 那,便不操心了。 “对了,西北修道世家有不少同为师相熟,其族中亦有天之骄女,回头为师去给你说和说和?” 说着,云不弃老脸上的笑容就好像那种能开遍满山的花儿… “为师和你说,那几个姑娘为师见过,小时候长得就水灵!就数百年前,那时候为师也是这西北有名的俊后生,那几个家族还有不少人来撮合为师呢。 唉,少不经事,后悔咯……” 余牧:“………” 不是,挺正经的一个老头儿啊,为何混熟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呢? 还有,师尊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是元阳之身,老处男了。 余牧怀疑的看着自家师尊,不应该啊,修士…按理说那方面不会出问题的…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嘴贱一下。 “师尊,您…阳伟啦?” “放屁!!” 但见云不弃梗了一下,一张老脸由红转青,登时恼羞成怒!上去给了余牧后脑勺儿一巴掌,怒道:“臭小子敢编排为师?!打死你!” 挨了一巴掌的余牧和个鹌鹑似的,缩着不敢说话。 下方战台上的比斗却是没停,余牧也注意到了叶天,他似乎可以看得见,这家伙的气运…真真大红大紫! 这般气运加身,转危为安都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怪不得那么难杀。 还有萧钰,人似无情,剑更无情。 却甘愿为叶天自破无情道,而且就这一世,她对自己的恨意似乎还超过上一世,倒也挺好玩儿的。 ……… 后半夜。 这方秘境中似不分昼夜,只是感知得到而已,周围的光依旧是如同先前一般。 参加大比的各宗天骄,也只剩下了余牧在内的十人,其中,云河门的叶天,萧钰,以及余牧皆在其中。 就连云不弃和紫璃都有些紧张,他们…可能,不,是一定要碰到了! 果不其然,巨大的轰隆声响彻秘境,那七方战台聚拢成一个更加庞大的战台,伤痕累累,却又挺拔依旧。 “下一场。” 马沙棘嘴角勾勒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身前神识光团聚拢,又缓缓飘出两枚融合在起的小光团。 “云河门余牧对云河门萧钰,比斗开始!” “哗!” 这一刻,全场哗然!余牧,整个大比的黑马,那萧钰在这次大比中也是未尝一败。 这两个家伙碰到一起,这属于云河门的内耗啊!就拿这种大比来说,虽说不得下太重的手或者伤及对手性命。 可比斗一旦开始,输的一方一旦失去战斗能力,就等同于是止步于此!大多数情况下不可能再有下一局。 这也是比斗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至于余牧和萧钰,这两个天骄,不管是哪个趴下了,对其他宗门都是绝好的结果! “哼!” 萧钰狠狠的剐了一眼已经踏上战台的余牧,旋即起身,不等紫璃开口说什么,叶天已经拉住了萧钰的衣角。 湿漉漉的眼中满是担忧:“师姐,小心一点,大师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怕…怕他会伤了你。” “无妨,一个叛徒而已。” 萧钰看着小奶狗似的叶天,心头不觉柔软了几分。 相比于叶天,余牧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一定要打醒他,让他看看,谁才是紫云殿,第一个成为真传的弟子!” 言罢,紫璃还想说什么,但萧钰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战台之上,余牧对面。 其一身血红色战裙加身,衬得身姿高挑玲珑又不失英气。 尤其是清冷的面容,这可是云河门年轻一代的第一绝色!甚至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看的都有些痴了。 曾经,余牧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也有火热和痴迷,但如今,萧钰在余牧眸子中却看不到一丝温度。 莫名气恼。 长剑在手,散发着冽冽寒光。 “余牧,来战!今日若不给你些教训,你还真就忽略了你这个大师兄的头顶,还有我这个大师姐的存在!” 第21章 皆合法度 “你随便。” 余牧伸了个懒腰,方才云不弃还和他讨论炼体心得,看不出来,老头子也炼体,宽大袍子,都是满满当当的腱子肉。 而且老家伙说起女修来格外兴奋!看来几百年间是憋坏了,以后有机会领他去开开荤,老枪不用,可真会生锈的。 而战台上的萧钰见余牧态度如此随意,登时气急!一股极致冰寒的气息顺着长剑划过,登时,整个战台上的温度骤降! 更有片片冰晶凝结于空气,又噼里啪啦的落下,萧钰那血色战裙被寒风鼓动,清冷绝色的脸庞更多了几分圣洁到不近人情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冰剑虚空凝成,更携万钧之势对着余牧当头劈下!那威能,十足强横! “钰儿!留手!!” 观礼台上,紫璃惊呼起身,牧儿毕竟刚入金丹,钰儿却全力出手!这要是伤了可还了得?! 却不想面对萧钰的全力出手,余牧那俊美的脸上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周身有庞大的血气涌动,破碎的冰晶不近身前一丈,便被尽数融化。 面对猛劈下来的冰剑!这一剑,萧钰显然用尽了全力!就连云不弃都觉得余牧要使出极品灵器长枪天问,或者说施展术法才能抵挡的住。 但出乎所有人得意料,余牧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再次挥袖!一股难言的巨力,其脚下坚固的战台甚至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恐怖的灵压终究是爆发!余牧金丹中期的修为气息展露无疑!那大袖,更仿佛蕴含着天地巨力一般,在这战台之上,激荡起层层暗紫色的波澜。 “轰隆!” “咔嚓…” 冰剑…碎了!碎成齑粉!萧钰更是被术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单膝跪在冰冷的战台上。 她很是倔强,想要起身,却如何也站不起来。 都是金丹中期啊!自己…和余牧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他前不久才刚刚散功…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是调动了肉身力量和部分灵力,甚至还保留着大部分… 满目碎雪,萧钰见余牧嘴角带笑,但眸中却没有任何温度,有的只是仿若神明俯瞰蝼蚁的漠然。 他踱步,负手路过自己身边,擦身而过,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待其回到云不弃身边时,云不弃脸上也带着复杂。 他没想到。 一没想到余牧在同阶之下,有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二是没想到余牧出手,绝对算得上不留半点情面。 破人大术,以大术反噬! 但事关余牧,云不弃不想多问,自己的弟子如何,怎样,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做师尊的,只消站在他身后,就好了。 叶天连忙上台将萧钰半抱着扶走,其目中倒满是享受,享受这种绝色美女在怀的感觉。 同时还特么的畅快!你们念着的余牧,出的了这么重的手!还念着吗? 看样子日后要想让余牧彻底消失在云河门,彻底离开这三个绝色身边,也不是那么难。 收服不了的威胁,定要打压!打压到尘埃之中,再碾死,让他永远也不得翻身!这是大妖师尊教他的,永远不会变的道理。 而紫璃此时却在余牧和云不弃不远处,其目光复杂。 “牧儿,那可是你一直倾心的师姐,你安能如此狠心?” “嗯?”余牧有些意外。 他印象里的紫璃,如今应该是声色俱厉的质问,连着云不弃一同质问。 这段时间,自从自己脱离紫云殿后,紫璃好像变了不少,而且她气息虚浮,形容憔悴,她这种人也能睡不好觉吗? 活该她晚上睡不着哇!! 余牧偏头,懒得搭理她,此人如今在余牧眼中,有和没有,都一样的。 叶天血祭这方世界之后,再如何绝色的人儿,玩儿够了,也没用了,还不是随着世界一同化为漂泊在虚无中的尘埃。 “牧儿……” 紫璃美目中划过黯淡,云不弃实在受不鸟这个和他争斗了数百年,都一直咄咄逼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紫璃仙子这般模样。 只得开口道:“紫璃长老,秘境中并非只有我云河门,身为云河太上,当识大体,且余牧并未违规。” “多谢云长老提醒。” 紫璃福身,又看了一眼余牧,犹豫片刻开口道:“还望云长老好生照顾牧儿,若有缺,传音于我即可。” “好。” 云不弃点了点头,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缺嘛…兴云殿啥都有,除了没有合适余牧修习的功法,但你那紫神诀,估计人余牧也看不上。 再说,十余年间,紫云殿的东西,多数不都是余牧挣回来的吗? 见云不弃应了之后,紫璃再次福身,便转身离去。 萧钰…伤的不轻,怕疗养要费些功夫。 待紫璃走后,云不弃猛搓了几下余牧的脑袋,直接给余牧发型搓成一个鸡窝。 “你说,你到底让为师说你什么好?那好歹也是你师姐。” “所以我没一枪戳死她。”余牧不咸不淡,指尖划过,被搓乱的头发再次恢复柔顺。 “你…能战的过金丹后期?” “就萧钰或者马格弊那种修士,金丹大圆满弟子也战的。”余牧嘴角重新挂上笑容,把云不弃按在那儿,轻轻给他按揉着肩膀。 “师尊您别忘了,我手中还有极品灵器,天问还是拥有器灵,能自主进阶的灵器。” “你啊,深藏不露。” 云不弃老脸上满是受用,他收过不少弟子,可还没有一个,能如余牧这般孝顺的。 “不过紫璃长老那边,你真打算如此了?她毕竟收养过你。” 这句话,云不弃知道自己说出来不太合适,但依旧还是说了出来。 “师尊,凡俗过继孩子,也没有这么多的道理。如今我入您门下,就和过继给您的孩子并无差别。 且弟子散功,讲明,一切皆合法度。” “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要不咱们给她一笔钱?” 一听说要掏钱,云不弃猛然摇头,又不住点头。 “还是小牧你说的有道理啊,皆合法度,皆合法度。” 笑话!凭什么给她钱? 兴云殿有出息的弟子多数在外历练,而且近来又收了余牧这么个徒弟。 从余牧平日修行就看得出来这是个大手大脚的主儿,而且天赋弟子怎能穷养?他的钱…还得留着养徒弟呢。 第22章 紫璃的百味杂陈 “不过你啊,年纪轻轻的,心莫要太重,人总得往前头走,事儿,也总得往前头看。” 云不弃轻声开口,余牧心中有结,他看得出来。 但他不知道,余牧心中的结不是紫璃一门,而是其他人,云不弃,也在其中。 此时战台上,叶天看似陷入苦战才击败了地火谷的首席天骄,就连云不弃都对此人所展现出来的战力有所惊讶。 “小牧,这叶天资质之高,实属罕见。其被紫璃长老收入门下不过数年,如今居然已经结丹大圆满了。” “是啊,他的修行速度相较于我,还要快上不少。”余牧不咸不淡的扯了一句。 大妖之魂在他体内,再加上他的气运甚至连天机都能干扰屏蔽,其真实的修为,云不弃看不透,再正常不过。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间段的叶天已经完全炼化了地脉之气,其修为绝对不止结丹境。 只是伪装色,一直是被此人披在身外的。 诸如上一世,也是自己陨落之后,叶天才显露出野心,露出自己真正的样子。 只是…那一缕漂泊许久许久的孤魂,将那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却又无力阻止,或许那时,心才是真正死的彻底了吧。 “那你还不努力,终日懈怠?”云不弃又笑着敲了一下余牧的脑袋,之前不觉得,近来相处,他实在感觉余牧不像个年轻人。 “好好好,待回去之后,我便随师尊一同闭关。”余牧无奈的笑了笑,也就在这时,漠北老人马沙棘一脸感慨。 其身上那个头不小的神识光团破碎,其中…只剩下了两道神识,正是余牧和叶天! “云河门,果真气运鼎盛,出的,也都是了不得的苗子啊。” 他看着依旧站在台上的叶天,此时已经有宗门开始离场,但依旧有不少宗门留在原地,想见证这次宗门大比,天骄魁首的诞生。 “五炷香后,你二人开始比斗,够用?”马沙棘对叶天开口道,最后一场了,叶天刚历苦战,还是要给他一些调整的时间。 “不必了。” 但叶天却是摆手。 那略有稚气的眼中带着一股子叶天独有的不服输,他对着观礼台上的余牧抱拳,朗声道:“请大师兄赐教。” 先前!余牧算是创伤了萧钰,这让已经将萧钰视为自己女人的叶天心中起了火气。 这一刻他甚至不顾大妖之魂曾经的警告,也要和余牧好好的碰上一碰!紫神诀在改进下,已经完全进阶成了天阶功法。 他本身虽说只在金丹初期,但肉身强横,灵力浑厚,还有大妖传授的搏杀术!他不信余牧胜的过他。 寻常金丹后期,他!也能杀得! 观礼台上的紫璃目光一颤,云不弃也想开口说什么,但扭头时…就见余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战台上。 其依旧负手而立,那种淡然到有些冷漠的气质,就如同谪仙入凡。 叶天和他相比…看起来确实更像是弱势的一方,这也正是叶天要的效果! 这样…当他击败余牧的时候,才能给人以足够的震撼,才能彻底将这个云河门内,年轻一辈弟子心中的标杆,打入尘埃! “年轻,就是好啊。” 马沙棘轻咳一声,随后高声道:“比斗开始!” 言罢,其退出战台,而战台之上,似乎掀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大师兄,师姐从不曾亏待于你,这大比相遇,又是同门!你居然下那般重手!” 叶天抬头看着余牧,那湿漉漉的眼中带着愤怒和委屈,就好像真的是在为萧钰鸣不平。 此言一出,不少人也开始窃窃私语间对着余牧指指点点,余牧确实强,这点大家都承认,无可厚非。 但身为正道修士!余牧确实不应该对同门出那么重的手!而且此人身上的人情味儿…未免太淡。 叶天的表演堪称精彩啊!但余牧嘴角却是掀起了一个莫名的弧度。 这一世,再对上开始时的叶天,这不就是个小孩子吗?修为,心性,城府,远不及和他斗了数千年的“圣尊”啊。 “这些小心思不幼稚吗,你想战,就拿出真正的实力。” 余牧俯瞰着叶天,这一刻,叶天心中莫名一阵悸动!他感受到秘境外界的天,变了,似有天公在怒吼! 而且…余牧身上那彻底稳定下来的气运,居然丝毫不弱于自己?怎么可能!自己承天地气运而生,世界…怎能有在气运上可以和他媲美的人? 还有!这缕杀意…是怎么回事?余牧……想杀自己?!不对,这杀意的来源,像余牧,但似乎又不是余牧… 这一刻,叶天真的迷茫了,连潜藏在他体内的太古灵猫,这种太古大妖都迷茫了。 一咬牙,叶天再次拱手之后,手中出现了一柄赤色长剑,那长剑刻画着形容诡异的虎形妖兽,煞气逼人。 “那…便让大师兄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大师兄,得罪了!” 话音未落,那带着强烈煞气的剑光已经攻来!仅此简单的一击便使得全场哗然!这等实力…和叶天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哪怕是叶天的师尊紫璃都不清楚自己这个小弟子还有这般实力!他也太能藏了!登时,紫璃眼中浮现出一种捡到了宝藏的光芒。 不枉自己如此重视于他!不过随后,紫璃目中光芒飞速黯淡,她…本可以拥有两个这么出色的弟子。 莫不成…真是自己偏心了? 还有现在!这两个本该是师兄弟的人在战台相逢,她心中也和打翻了油盐酱醋坛子似的百味杂陈。 又想天儿赢,又想牧儿赢,但更多的是想天儿赢,可也不想让牧儿出事… 唯有云不弃,一直颇为放松的他猛然握拳,看着战台上的余牧,老目中充斥着担忧。 就叶天方才那种灵压,已经丝毫不弱于寻常金丹后期!他这才修行多久?他不在乎余牧能不能赢,只希望…紫璃一门,别再伤害余牧了。 余牧明明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第23章 宿敌第一战 战台上的余牧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 殊不知,他识海深处的天道小苗张牙舞爪!那恐怖的杀意正是由此而来,就这般杀意,甚至能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余牧的心神! “锵!” 赤色剑光破碎,余牧手中也多了一杆杀伐之气浓郁的长枪。 一声龙吟似的枪鸣!余牧那浑厚的修为气息轰然炸裂!在这股强大的灵压之下,整个秘境甚至都呼啸起了冷冽的风! 冰冷的声音在他心中响彻:“你若全盛,我自抵抗不得,但你若想以残破之灵来影响我的心神,且莫怪我翻脸无情。” “哗啦。” 天道小苗不作了,安安静静的长在那儿萎靡着,叶子都不带摇曳的。 “大师兄,你果然强横!” 叶天掩埋在心底好战的本能被激发,他被紫璃保护的很好,几乎自身经历过的所有战斗,都是在大妖之魂的帮助下,那种虚幻的推演。 如今,碰上余牧,彻底激起了他的战意!很好,这样的对手,踩在脚下,才最有成就感,踩着这样的对手成为魁首,才最能让美人倾心! “那接我这一式!!” 叶天高举长剑,强烈的血色光芒爆发!那宏大光正的气息下,掩盖着的确实并不属于人族的气息,这是…妖气! “轰!!” 那剑罡一息之间暴涨十丈有余,狠狠朝着余牧头顶劈下!接着,叶天不敢大意,手中长剑豆腐似的插入坚固的战台,又狠狠一拧。 又一道剑光自下而上,将余牧所有退路尽数封锁,逼余牧必须强行接下其中一剑!而他自身,更是持剑杀向余牧。 观礼台上不少人头皮发麻!面对这般攻势…他们设身处地,居然毫无破局之法。 就连一些元婴大佬都眉头紧皱。 小小年纪,好生老辣的搏杀经验!想此子名不见经传,不料居然是云河门的另一匹黑马! 云不弃阴沉着脸,看着不远处脸上有惊喜之色的紫璃,这个女人…就没有心吗?! 余牧可是他自小养大的啊!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入门没几年的毛头小子? 他已经决意,若是余牧有所不敌,哪怕不顾身份也要下场阻止比斗!认输便是,一个魁首而已,有什么好拿的? 那战台上,凌厉的剑气抚动余牧的衣衫,长发。 他和叶天,自是死敌,他看不上叶天,但确实,不得不承认叶天的实力。 只是…现在,只有这种程度吗? 嘴角勾勒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余牧手中长枪滑动,以单手握着枪尾的姿势狠狠向前一抽!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着战台被掀起的滚滚尘烟! 一枪,甚至没有动用什么灵力,只是以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生生碾碎了那两道足以重创寻常金丹中期的剑光! “锵!” 接着,便是长枪和长剑,短兵相接!叶天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在尘烟中,对着余牧露出了属于他的张狂。 “大师兄,这魁首,是我的!” 叶天双目化为竖瞳,其中更是有一抹妖绿之色。 “而且…是你做错了!” 他用力压着剑身,双臂青筋暴起!试图将余牧压下去,但余牧持枪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此时,天道的气运已经加在了叶天身上,看样子那残灵当时剩的力量不足,否则直接回溯到更久之前,岂不是更好? 事已至此,他…杀不得叶天。 一旦真的动手,就是彻底陷入了一个走不脱的圈儿。 这种天道气运越压越强,叶天也会更加快速的成长,觉醒,给他带来无休止的麻烦。 才是真正的重蹈覆辙!云不弃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按捺下心中重新升起的杀意,那天道小苗重新开始摇曳,似有某种声音回荡于余牧识海深处。 但这一瞬间的明悟,余牧并没有时间抓住。 他抬手,一巴掌!在叶天那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直接狠狠给叶天劈了出去! 就这一掌,几乎倾尽了余牧所有的肉身力量!完全打得死一头三阶中期,也就是相当于金丹中期修士的妖兽。 可叶天也只是吐血而退,看样子是胸骨断了几根而已。 “妖化,现在,你用的还不到家。” 当叶天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冰冷的枪尖直抵在他耳边!如果这一枪刺下,哪怕是太古猫妖之灵也有被迫现身的可能! 那是它的寄居之处。 叶天目中涌现出不可控的慌乱,一旦秘密暴露,勾结妖族…可是重罪! “我不来,魁首是你的。我来了,便是我的。” 余牧声音中没有半点人情味儿,但紫璃却急了。 她起身,属于元婴大圆满的恐怖灵压瞬时笼罩战台:“牧儿!不得下杀手!” “紫璃长老,战台比斗尚未结束,不得干涉!”马沙棘一脸冷然,他马沙棘纵横西北,谁不给他点儿面子? 紫璃这是打他的脸呢?他妈的人家余牧又不是没参加过大比,他能不懂规则吗! “大师兄你看,师尊…很是关心我呢。” 叶天不敢动,但原本透着张扬战意的眼睛重新变的湿漉漉的,很深很深的地方,还有得意。 “她可有这般在乎你?” 叶天此言,想扎余牧的心,但他却不知道,现在的余牧,对于紫璃一门…哪儿还有什么心? “你可认输?” “我认!我当然认!”叶天侧目,看着战台上,美目中满是焦急关切的紫璃,和眼中对余牧透露着恨意的萧钰。 随后得色更甚,声音也更轻。 “可大师兄,究竟是谁输了?” “咔嚓!” 叶天的小腿直接被余牧踩断!清脆的断骨声中,叶天倒吸一口凉气,并未呼痛,只冷冷注视着余牧。 那眼神,虽说依旧湿漉漉的,但此时…却更像是阴冷的毒蛇。 “我说过…” 余牧附身,在他耳边低语。 “我不会妨碍你,云河门,我之后自会离去。可你这些小心思若还用在我的身上,我真不介意再和你斗上一斗。 毕竟…从头到尾,我也从未输过,不妨你猜,十命,够不够我杀。” 冷汗,冷汗顺着叶天额头淌下, 认输二字出口,余牧便在没有对他动手。 只告诉他,这条腿,是警告… 第24章 亲手种下的种子 这场西北宗门大比随着马沙棘宣布余牧取得魁首而落幕,不少其他宗门的强者离去时皆是忧心忡忡。 金丹境!那叶天居然也是金丹境天骄!而且还有那般强横的战力!以此观之,西北年轻一辈中,也只有余牧这般妖孽能压他一头。 纵然二人看似不和,但终究属于同门,如此下去…云河门势大,这西北,安有其他宗门的立足之地啊… 紫璃带着两个受伤的弟子匆匆离去,看样子是着急回去给弟子们疗伤,云不弃则是陪同余牧领取了丰厚的奖励。 这些奖励,都是西北宗门共同承担,奖励给大比中获得前十的天骄的,奖励的丰厚程度还是以魁首为最。 那些资源,余牧通通交给了云不弃,毕竟他感觉自己拿着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而见回云河门的路上余牧似有些心不在焉,云不弃开口道:“小牧,做都做了,就莫在去想,你一没伤他们道基,二没取他们性命,你没错。” “师尊您想多了。” 余牧淡淡开口:“弟子是在想,这次魁首所得的资源,够不够把您的芥子买回来。” “你倒是有心。” 云不弃哈哈一笑:“那不过是为师早年所得,也没甚用处,介怀它做什么。” “对了,大比已经结束,这次回去之后你便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修炼上,若再懈怠,为师的手板可是不会留情!” “呵。” “呦!你还敢小瞧为师!!” “师尊啊。”余牧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么长时间了,您可从未舍得重罚弟子半分。” “少在这儿恃宠而骄,你真当为师下不去手?”云不弃佯做愤怒状,倒是让余牧心中的阴翳消散了些许。 这老爷子啊,好歹也那么大岁数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 “是是是,师尊您最铁面无私了。” 听余牧这么说,原本吹胡子瞪眼的云不弃表情立马松弛了下来,看看看!自己这个师尊,还是很有威严的。 ……… 余牧没有诓骗云不弃,回来之后就闭关了。 在整个云河门上下欢庆之中,他除了出席了一次改投云不弃门下的仪式,便钻进修炼室内,半点面都不带露的。 包括云河少主的受封典礼,云河少主本人都没有出面…… 云不弃对外的解释是,少主余牧在宗门大比中受伤,需要静养。 当时门主的脸都绿了!受伤?他余牧一共就出战了那么几轮,差点儿把他以前的师姐师弟打死!几轮下来,人家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吧? 他在这儿说受伤?还需要静养?! 不过算了,如今云河门强盛,在西北一片横着走,也用不着那等天骄经常出现。 毕竟那是宗门底蕴,没事儿的时候好好养着,让他当个吉祥物就好,何况这个吉祥物现在看来,对宗门还是心存芥蒂。 此事后,云不弃也不出面了,他的兴云殿和紫云殿不同,没那么家大业大,其余弟子也没养在门下,只需要教好余牧就行。 倒是紫云殿中,并不平静。 “呜呜呜!小师弟!他…他怎么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他也太过分了,太没良心了!” 树下,柳禾抱着断了一条腿的叶天,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这般外伤,对于金丹修士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叶天明显知道什么样的状态才能激发出来自女人的保护欲。 “师姐莫哭,我并无大碍的,你也莫怪大师兄,他可能…也有苦衷吧。” 叶天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委屈:“都是我辜负了师尊和师姐们的期望,没有拿到魁首。” “乱说!”柳禾擦了一把眼泪,更紧的抱着叶天。 如今…紫云殿已经没有大师兄了,但又横空出世了一个小师弟,她依旧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明明就是他不顾同门情谊,重伤你不说,还要抢你的魁首!”柳禾心疼的抚摸着叶天和小奶狗似的脸庞。 “你是小师弟,他那么厉害,让让你怎么了!真没良心!” “师姐,别这么说大师兄,师尊知道了会生气的~”叶天趁机揩油,抓着柳禾的手,脸上满是深情。 “师姐放心,我一定会超越大师兄,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 “嗯嗯,你最好了。”柳禾双颊划过绯红。 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对余牧的恨意。 她…曾心悦余牧,可余牧一直把她当妹妹看,他心里只有大师姐!去他的大师兄吧,还是小师弟好~ “咳!” 就在这时,月牙门处,有一道清冷倩影浮现,但闻紫璃一声轻咳,赶紧抱着的二人连忙松手。 紫璃瞥了一眼在那儿揉搓衣角的柳禾,眉头微微蹙着:“天儿,伤势如何?” “蒙师尊挂怀,已经好很多了。”叶天看了一眼紫璃那绝美的脸庞,低头,掩饰目中划过的火热。 “那便好。” 紫璃点头:“你莫要怪牧儿,因为地脉之气的事情,他心中可能有恨,再加上那云不弃蛊惑,应该是因为如此,性格才会大变。” “师尊想大师兄回来吗。”叶天抬头,眼里满是诚挚。 “他如今已是云河少主,风头无二,就连门主也得让他三分。他…又如何肯回来。” 紫璃苦笑,更显几分憔悴。 几日深思,再加上梦魇魔障,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莫非…莫非自己心动于余牧? 不行!紫璃脸上划过一抹嫣红,每次梦中,见到余牧那孤独,而又如松的身影,她心疼,愧疚,还有一些别样的情愫。 绝对不行!师徒纲常,绝不能不顾。 “师尊,你若想让大师兄回来,弟子倒是有一法,不知可行否。” 察觉到紫璃脸上的嫣红为余牧而起,叶天目中划过一抹隐藏的极深的嫉妒。 不过开口,依旧恭敬。 “你说?” “师尊,要怪只怪那云不弃!都是他蛊惑大师兄,如果我们……”叶天心中冰冷,如今余牧躲在兴云殿,他想下手使绊子都没机会。 而且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云不弃!只要解决了云不弃,不管余牧回不回紫云殿,他都有无数手段逼他走,逼他众叛亲离,甚至逼他死! 毕竟…柳禾,还有萧钰对余牧的恨,这枚种子,已经被他亲手种下了。 第25章 进境如此神速 还有紫璃,不知为何…叶天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以他对紫璃的了解,现在她心里还有些向着余牧? 这点,就很反常。 不过到底是个女修,经不起挑拨的,前面自己略施小计把地脉之气的事儿栽赃到余牧身上,不是很成功吗。 “放肆!” 却不料紫璃柳眉倒竖,厉声呵斥:“云长老乃云河太上,门中支柱,你安敢有此违逆之心?!” “师尊,弟子知错!” 叶天连忙下跪,就连面色发白的柳禾也为他求情:“师尊您别怪小师弟了,他…他也是为了您好,您看,您为了大师兄,近几日都憔悴成什么了。” “况且…况且弟子觉得不值得,小师弟也不比大师兄差嘛。” 见叶天腿伤没好还下跪,可给柳禾心疼坏了。 至于之前…诸如历练时,面对凶残的妖兽,余牧一身是血的挡在她的身前,她倒觉得是理所应该的… 谁让余牧是大师兄呢。 “此心,不可再有,安心疗伤,勤勉修习吧。” 紫璃身形消失,垂眸的叶天,目中划过一抹得意。 他知道,自己…只有这句话,只要让紫璃听进去这句话就好了。 你舍不得对付余牧,还舍不得对付云不弃吗?只要余牧没有了云不弃的照拂,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又如何? 此人心气太高,失去云不弃,他受不了的。 届时,便假手他曾经最亲近的人,彻底解决他! 又抱着柳禾安慰了一会儿,叶天回到了自己的修炼室,原本一瘸一拐的他,如今哪儿还有什么身上有伤的样子?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口,那里,还保留着余牧的掌痕。 接着,叶天那年轻俊朗的脸上有狠色划过,手猛然用力!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脸上的色彩坚定,而狰狞。 “这根断骨,待你死后,方得复原。” “余牧!你…是我的障碍!我承天运而生,我的道途之上,不允许存在这种障碍!这云河门的天骄,就如同天上的太阳,有我叶天一人,也就够了!” “师尊,您说,对吗。” 叶天轻按耳后,太古灵猫所幻化的虚幻老者,再次现身。 “你这又是何苦。”他看着叶天,目中满是痛惜:“那人不是说过,他不会妨碍我们,而且会离开此处吗。” “师尊,您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叶天整理好衣袍,在这个师尊面前,他不需要伪装。 如今的叶天虽说年幼,但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上位者独有的睥睨世间的气势。 “不似作假。” 太古灵猫沉吟着:“依我看,没必要去招惹他。” “我没招惹他啊。”叶天无辜的摊了摊手:“他心气太高,这样的人,一路走来,本就不会顺的。” “况且,紫璃,萧钰,柳禾,都是我看上的女人!师尊,您说过我是强者!我看上的女人,岂能心系他人?!” “那余牧,也是强者。”太古灵猫那对竖瞳中划过一抹忌惮,他的气运,并不逊色于自己这个承天运而生的弟子。 按理说,这种身怀大气运的天骄,不应该同时存在于一个时代。 “所以,弟子必须争上一争!若没有同强者争锋的勇气,弟子凭什么跟着您踏上至高?!凭什么还您救命,授业之恩!” 叶天起身,这一刻,他真正将余牧视为了必须除掉的障碍。 “师尊,希望您,支持我。” “你是我的弟子,我自然支持。”太古灵猫笑了笑:“你若真能做到,我有转命之法,他的一切,都将成为你的机缘。” “太好了!师尊,您看着,弟子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叶天目中划过一抹喜色。 太古灵猫的魂在他体内,他本就有天大的气运,加上太古灵猫的教导,他还拥有推演的能力。 几片古老的骨牌浮现在他身前。 叶天嘴角掀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要做局!做一个让余牧掉进去,便会万劫不复的局!待收缴了余牧的机缘,龙出西北,所向披靡! “阿秋!” 兴云殿,修炼室内,余牧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心不在焉?”身旁闭目的云不弃手一招,那小树枝再次浮现手中。 “哎哎哎师尊…” 余牧连忙抱头:“您说您自己不修炼,总盯着我做何为?我就打了一个喷嚏而已,说不准是叶天那王八蛋正憋着坏,寻思怎么算计我呢。” “他小小年纪,又有何算计,你就是想的太多!” 云不弃一树枝抽到余牧胳膊上,伤害性约等于零,威慑力≥10086! 余牧:“………” “为师后续,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管你,要趁这段时间彻底改了你这个臭毛病。” 云不弃张目,老目清澈,比之前明亮数分。 “师尊您快要突破化神了?”余牧一脸惊喜,那点儿天道伟力就有这般好处吗? 要知道,上一世直到云不弃战死于沙场,也就才刚刚突破化神境而已。 “有些明悟,可能还承了你的气运。”云不弃感慨着,一旦他突破化神,便是西北,自玄玉尊者失踪之后,近六千年来的第一个化神修士。 整个云河门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更彻底具备了整合整个西北的能力!届时…便能朝着中州进发了。 也能更好的护着小牧。 云不弃看了余牧一眼,自己这个弟子的天资,只要好生保护,让他好生修炼!五百…不,三百年内,定能触及化神境的门槛! “是师尊自己的机缘到了。” 余牧盯着云不弃的老目,云不弃的灵力积累,早已饱和,如今只是欠缺一些感悟。 而且,经余牧探查,他体内也没有暗伤什么的,如果那感悟被他摸到了,突破,基本上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嗯?你用神识看我,可是大不敬。” 云不弃笑着又用小树枝抽了余牧一下,目光同样看着余牧。 如今一个月过去,这小子的修为…嗯…嗯?嗯?! 金丹后期?! 不对吧?自己也没什么灵丹妙药给他吃啊?为何进境如此神速? 第26章 这个弟子有点呆 云不弃惊疑转身,抓过余牧的手,双指轻搭手腕,一丝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余牧体内。 这不探查没什么,一探查,云不弃整个人都有些难绷。灵力雄厚无比,凝练十足。 体魄血气更是远胜同阶,甚至达到了能和同阶妖兽媲美的程度! 他进境如此神速,境界还这般稳固?这只不到半年啊!从结丹大圆满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小牧,你这…为师唐突问一句,你修的功法,是什么品阶?”云不弃小心翼翼道。 他曾也是天才少年,但从结丹大圆满到金丹后期,可是足足用了三年的时间!就那样,在当时的师门已经惊为天人了。 “天阶吧。”余牧毫不隐瞒,将云不弃按下来,轻轻给他捏着腿。 “就是之前,弟子外出历练时,路过一处山洞。” 余牧信口胡说,云不弃却是目光凝重,挥手之下,修炼室内庞大的禁制腾升,将整个修炼室内的气息完全隔绝。 “当时疲惫,弟子便于山洞中调息了一日,恍惚中见一老者,传功于弟子。 本想事情虚幻,当是魔障。但那功法却刻印在弟子脑海,挥之不去。 之前脱离紫璃一门,便决意重修此法,不想却是真实的,其品阶当时超越地阶的存在,不就是天阶吗。” “好,好!好!” 云不弃道好三声,用力揉搓了两下余牧的头发,登时余牧头顶出现了一个乱糟糟的鸡窝。 “师尊,你干嘛?哎呦…” “有如此造化!怪不得你战力超绝。”云不弃哈哈大笑着,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毕竟余牧说的那可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不少大能也确实喜欢在不起眼处留下道统的怪癖,以便将自己的传承留于世间,看样子是让余牧捡到了。 惊喜之下,他完全忽略了余牧体魄强度,异于常人的问题… “此事!不得再同他人讲起,就连日后在为师面前也不得再提,人心诡谲,道途之上更是残酷,需知怀璧其罪。” “是是是师尊,弟子记下了。”余牧抬头,嘴角笑容温润。 是啊,此时自己要是还在紫璃门下,这番话要是对紫璃说的,想必紫璃定会索要自己的功法来壮大师门吧。 “你既有机缘,为何…为师总感觉你在懈怠修行?”云不弃疑惑的摸着白胡子。 他和余牧一直是在一间闭关室内修炼,总感觉余牧动不动就会走神,好像也从来没见他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没有啊师尊!” 余牧大声叫屈,他是真的冤枉。 如今他自己的状态,即便是以前世那么高的眼界都无法完全了解清楚,不了解自己,就去贸然苦修,日后出了什么问题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他其实半数的时间都用于探查自己的状态上。 何况他的进境已经比前世快了太多。 “果真?”云不弃怀疑的看了余牧一眼。 “果真!”余牧斩钉截铁。 “看着溜光水滑的小伙子,怎么就有些呆呢。”云不弃收回腿,重新盘坐起来,口中还自说自话的嘀咕着。 随后闭目,只是一息之间便进入了修炼状态,整的余牧苦笑不已,好家伙!我已经很用心了,师尊说我呆? 苦笑过后,余牧也开始闭目。 他要搞清楚最后一些疑惑的事情,之后…便能真正安心的修炼了。 元婴境,再加上元婴大圆满,应该很快就能突破化神境的师尊,哪怕是在环境复杂的魔域,也不会没有立足之地。 届时,连哄带骗的把师尊从这云河门带走。 还有陆星河那家伙,如果没记错…现在他还在剑门之中沉浮,天生剑体的天赋还没展现出来。 到时候带着师尊去剑门走一趟,就说要收徒!大不了花点钱给陆星河买过来… 他那儿,不是什么问题。 还有苏祈缘身在魔域,现在也没拜魔尊离孤为师,一切…都还来得及。 护得一些人无碍,再离一些人远点,这辈子就不会活的那么累了。 至于叶天…余牧是真的不想搭理他。 这种东西一旦彻底粘上,几乎就是不死不休,杀又杀不掉,还有三条忠犬死死护着他,纯恶心。 他要灭世就去灭呗,余牧已经打算在这方世界留下自己的一缕神识,毕竟他还真想看看,没有自己这个魔帝的阻碍… 到时候,这世界被鲜血浸染,万物生灵被他们眼中的圣尊血祭充作养料时,那绝望的表情。 那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带着在乎的人,飞升了吧? 嘴角笑容的冷冽,就连余牧自己都没察觉出来,他的意志已经完全落在了神魂上。 识海空间,相比于上一世广阔了太多,自己的身体和上一世相比,也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余牧的神魂依旧是身着魔帝大氅的模样,漫步于识海深处。 除了强悍的灵魂力量,这识海中,只有天道小苗那一抹翠绿,却释放着无垠的生机。 余牧皱眉。 “肉身强度的来源,当是神魂力量溢散,又被天道之灵转换滋养肉身所致,不过肉身强悍一些,确实没有坏处。” 他呢喃,这天道小苗,最起码承载着如今的天道之灵半数以上的意志,它生长于自己识海深处,同自己有着极强的联系。 除非自己不计生死,否则…拿它没有办法。 想着,余牧已经走到天道小苗身前。 它长势很快,如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颗小树苗呢。 见余牧神魂前来,天道小苗轻颤,似在打招呼。 余牧没有搭理他,只是凝视。 “不是简单的联系,因为此物的存在,我所见,既天道之灵所见,我所为,既天道之灵所为。 气运,命格,甚至生死,都因此物存在,以致于我和天道之灵…甚至可以说是共生?” 余牧的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天道之灵,这次赌的够大!自己若是陨落,它一切布局尽数付诸东流。 可…它若是破碎于叶天血祭世界之下,恐怕自己就算是飞升了也得给它陪葬。 “你是不是觉得如此,便能威胁于我,让我帮你收拾,本来就是因你而起的过错?” 第27章 真实的温暖 “你要知道,我本就是已死之人,也并非自己愿意回来,此番…不论如何,我都是赚的。” 余牧轻轻抚摸着天道小苗的叶子,但目中冰冷,似是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的感情。 “帝君,非你所想。” 天道之灵的面孔再次现身。 不过这次,却并非只是一个面孔,而是一个虚幻的人影! 天道之灵…本来也算的上一种另类的生灵,只是它们的生命层次要高出寻常生灵太多。 无性别之分,无性格之别,无样貌之差。山河湖海,鸟兽鱼虫,人怪妖鬼,它可以是任何样子,即众生相。 但如今天道之灵,虽说形体虚幻,可面容清晰,赫然同余牧有三分相似。 它拱手,却不似之前谦卑:“帝君莫要多想,我没有分毫不利于帝君之心。” “性命相连,还敢妄言。” 余牧笑,只是那笑容没有分毫温度。 “手脚都有了,形体也有了,您从我这儿捞了不少好处吧?” 天道之灵也笑:“一点,就一点。” 余牧的大帝气运,包括属于的渡劫境的大帝神魂溢散的力量,确实让它得了很大的好处。 但那不是已经分给余牧了吗?要是没有自己,余牧也只能白白看着这些力量溢散殆尽。 “帝君,这一世,你完全拥有了碾压气运之子的底气!纵使我无法撤掉他的气运,却能让你成为真正的天道代言人! 身为魔帝,你应该夺回你曾经失去的一切!将伤害过你的通通抹杀,重塑你的荣光!而不是在此同本灵纠缠。” 天道之灵感觉自己行了。 余牧…毕竟只是一个生灵,他回来初时,定思绪纷乱。 天道之灵也是趁着那个时候种下天道种子,余牧并无太多心思顾忌,况且现在,小苗根深蒂固,余牧…已经拔不出来了。 至于灭世?天道之灵还真不担心余牧会做出那种事情!对于余牧它再清楚不过,不论如何… 他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修守护道,他可不是叶天那种玩意儿。 “帝君,本灵…完全可以帮你,本灵,也只是想活下去。” 天道之灵语气悠然,可能是和余牧性命相连的原因,它完全理解了人的情感,它也想看余牧把叶天踩在脚下,让那些忠犬后悔莫及的上来跪舔。 它,拥有了余牧曾经的记忆,它也知道了痛是什么滋味,它想把余牧灵魂中的血迹,洗干净。 “是吗。” 余牧的神魂露出了一个灿烂和煦的笑容,就好像三冬的暖阳,夏季的风。 “你愿意帮我?” “赴汤蹈火啊帝君!” 天道之灵激动了!这些…本不是它该有的感情,天道之灵…本来是没有感情的。 “轰!!” 可就在下一瞬,余牧那恐怖的神魂力量尽数爆发!整个识海更是掀起汹涌的波澜! 他一把攥住天道小苗,狠狠的往外拔!哪怕剧痛,哪怕剧痛,让他那强大的神魂都开始加速溢散! 外界,云不弃已经陷入了深层修炼状态,否则定能看到盘坐在身边的余牧冷汗连连。 “余牧!你不要命了!!” 天道之灵登时大惊,它的力量都去做别的事情了,何况就算有力量,也干涉不得余牧。 共生,便代表着它必须自降身份,和余牧这个生灵,处于同一地位,处于共同的高度! 不过…天道之灵虽说张牙舞爪的,但又感觉丁点儿都不着急。 果不其然!不知过了多久,余牧的神魂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天道小苗被薅秃了,但却是稳稳的扎根…… “帝君,我好歹也是天道。” 天道之灵那虚幻的身影扒拉着余牧溢散的大量神魂力量,这可都是好东西哇!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尊重我?你我之间,又不是敌人。” 正絮叨着,回头便正对上余牧那冰冷的目光! 忽然,余牧也笑了。 “真真是好算计啊,我碰到了叶天,改变了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就已经掉进你的圈套了吧。” “怎能说是圈套!”天道之灵把那些神魂力量融入自身,登时!被薅秃的天道小苗重新生出枝叶。 余牧原本受到损耗的神魂也得到了一定的补益。 “帝君你好歹是活了数千年的灵魂,我知初心不易,但也不能再幼稚了。” 它坐在余牧身边,远远看去,两个人真挺像一对兄弟。 “其实有些事情,我们都是逃不掉的。”忽然,天道之灵对余牧这么说。 “帝君你大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走,叶天是我造就的,我也了解。 帝君你我如今性命相连,我更了解。你想的无非是避世,在叶天灭世前带人飞升,可…真的能做到吗。” “不做,怎知不能。”余牧的情绪也平稳了下来。 “帝君你毕竟是生灵,这样,我不干涉,也无力干涉,你大可一试。” 天道之灵无比笃定。 棋子,执棋人,这要看余牧自己的选择。 但想要超脱局外,不可能。 毕竟连天道之灵,也在局中。 “我相信,你的想法,终会改变。” “哦?”余牧也来了兴趣。 “因为帝君,你不论如何伪装,你心中依旧热血未凉。你有爱,有温柔,你是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 ………… 一番冲击,余牧意志重回肉身之后,只感觉头痛欲裂,确实,他已经斩不断和天道之灵之间的联系了。 不过有一点,他十分有自信。 这种共生?不需太多,只需要他重回前世巅峰,解起来,不算难题。 只是…天道之灵的话,确实有些不明白。 不过自己的情况已经是了解了,还有,也从天道之灵那儿,侧面证实了之前他和叶天交手时,没抓住的那抹明悟。 自己的情况,没有什么太过负面的,安心修炼就好。 至于叶天?只要不去搭理他,因果尚浅,就不会被他身上的天道气运锁定,就不会有后续太多的因果。 还有… “我丢掉的,确实要拿回来,但也只限于珍贵的,至于垃圾…又何必去捡,脏手。” 他侧目,看着师尊那慈爱安静的脸庞,又想起曾经自己摆脱大战,去战场寻他,却只看到一具无头尸体的场景,心中不免一痛。 “师尊。” “嗯?” 云不弃张目。 “弟子会保护好你的。” “小家伙!为师需要你的保护吗?净是多想!”一根小树枝抽在余牧脑袋上,云不弃笑骂。 而余牧,却真的很享受这种真实的温暖。 第28章 本帝底线,高的吓人 “你啊,为师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云不弃又用小树枝轻轻点了点余牧的眉头。 自从真正成为余牧的师尊之后,他好似遂了平生所愿,包括和紫云殿那边,也懒得争什么了。 而且他和这个弟子,算得上朝夕相处。 又不知为何,总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悲,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古老的灵魂站在山巅,身旁空无一人。 还有一种惧,可明明余牧很是强大!如果自己将境界压制在和他一个层次的水平,甚至接不住他十枪! 这样一个强大的天骄,悲从何来,惧又从何起?云不弃搞不明白。 可每次,他打坐修炼的时候,明明都在尽力往自己身边靠,自己又不是什么美人儿,一个老头子还能有什么吸引力。 想着,就连云不弃都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大抵是患得患失了吧。 “师尊。” 余牧脸上的冷汗已经被他拭去,他轻声开口:“弟子只是怕,这漫漫道途之中,会失去身为一个人不该失去的东西。” “人定胜天…妄言耳,天道之上还有大道,这修士的命运和力量,未免也太过微不足道。” “是啊,微不足道。” 云不弃垂眸:“但小牧你可知道,自从世间第一个修者出现,本就在行逆天之事。 我辈修士与人争,与天地争,去争机缘去争生机,去争更为悠久的寿元和强大的实力。 本为逆命之生灵,又岂能惧怕天地之伟力?唯战耳。” 说着,云不弃再次给余牧头顶搓出一个鸡窝,他挺稀罕这个小徒弟那种恼羞成怒又拿他没有办法的表情的。 “大道三千,然何止三千?每个生灵心底的道皆是不同,也为了守护心底的道,宁愿前进百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小牧,你可明了?” 余牧沉吟,终于一笑。 “承蒙师尊教诲,弟子明了。” 宁愿前进百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 云不弃,是这样的,他…也是这样的,只是云不弃曾陨落的轰轰烈烈,而他死的未免憋屈。 “明白了,便尽心修习,你若再敢偷懒,打不死你!” 余牧:“……” “师尊,如果,只是说如果有一天,弟子要带您离开云河门,先前那些师兄,包括兴云殿,您都可以带着。 我们去一个虽说有些残忍,但哪怕是争斗都会放在明面的地方,您…可愿意。” “不愿意。”云不弃又用力搓了余牧的脑袋两下,而且还有些用力的敲了一下:“你心中还有芥蒂?你可是云河少主,你想去哪儿?” “而且这云河门…为师知道,其实并不干净。但它也是为师的家。” “那行,当弟子什么都没说。”余牧心中叹息。 “嗯,为师也什么都没听到,修炼吧,过几日,为师出去再换些灵石来。”云不弃脸上风轻云淡。 一宗太上的俸禄本就优渥,加上身为西北顶尖强者,他的身家底蕴还是很牛逼的。 但自从余牧搬进他的修炼室内后,原本铺在修炼室内的,半年一换的灵石,如今三个月就得一换。 小东西! 云不弃看着重新闭目的余牧,老目中划过一抹无奈的宠溺。 修行所需的天地灵气,居然能媲美他这个元婴大圆满!怪不得这般妖孽… 而闭目的余牧,则是在盘算云不弃的战力,师尊要是不突破化神…自己有一个元婴中期的修为,应该差之不多。 要是突破了化神…那麻烦就大了。 要不给他制造点麻烦?不行不行,那可孝死个人了。 毕竟余牧身为一个有底线的魔帝,这种触及底线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 三天之后,云不弃张目呼出一口浊气,老目中满满当当的疑惑。 自己…魔障了?不对,突破到元婴之时他便斩心魔证道心,怎会有魔障? 可为什么一进入深层感悟,就感觉神魂一下子会被莫名的东西从感悟中拽出来?虽不至于伤他,但好生难受! 又看了一眼安稳修习,明显已经进入深层修炼状态的余牧,云不弃才放下心来,徒弟没受影响就行,看来真是自己的问题… 带着迷惑,云不弃起身离开了修炼室,灵石,也该换了。 待云不弃背影消失,余牧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神魂力量再消散到底也是魔帝魂!想整整云不弃实在是太简单了。 何况自己这是帮师尊锤炼神魂,锤炼感悟强度,功德+10086,孝心+10086! 不算触及底线,如果触及了…底线再放得低一些便是。 自己还得赶紧提升修为,云河门…实乃是非之处,说什么也得带着师尊离他们远点儿。 云河门,正值清晨。 有薄雾,微光,使整个云河门看上去仿若仙境一般安静祥和,云不弃一路走来,不少弟子惊喜打招呼。 这尊太上,可是许久不曾现身了!看样子是一门心思的去教导少主,果然是一对极好的师徒。 余师兄跟着这尊太上,可真有福呢。 云不弃也是和蔼的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待到云河门珍宝阁,那长老一见云不弃,立马眉开眼笑。 “见过太上。” “太上又来换灵石?” 这可是个大主顾,出手阔绰的要命!全然不似那些堂主一般锱铢必较。 “嗯,上品灵石三百枚。” 云不弃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将一个储物戒指放在柜台上,其中是他之前于各个秘境之中杀敌所得的资源。 “对了,连同本座先前未取的俸禄,一同拿来吧。” “好,太上稍待。” 不多时,云不弃的储物戒指中已经塞满了灵石,自从上一个弟子离宗历练,他的俸禄许久未取,攒的不少了。 就算余牧再费钱,这些也够用很长一段时间。 要不是买那把枪花了不少,他也不至于前来珍宝阁。 此间事了,云不弃也准备重回修炼室,毕竟…感悟差的不多,哪怕心中有些许魔障,不出十年定破化神! 可就在他刚刚走出珍宝阁大门之时,一道白衣倩影便映入眼帘,鼻尖有淡淡香风,云不弃面无表情的抱拳。 “紫璃长老,专门在此以候本座,可有要事?” 第29章 不是,她有病吧? 此时的紫璃已经不负先前憔悴。 面对梦魇魔障,她本能的接受,并且去推演,去探究,直至发现,那是可能发生在余牧身上的事情。 但她却将这些事情和云不弃联系在了一起!云不弃…保护不好牧儿,牧儿如果继续在他门下,会众叛亲离,会受委屈,会受伤,甚至会在孤独绝望中战死! 她一定要将牧儿抢回来! 只有在自己身边,那些事情才不会发生!可能…如今的紫璃,才是真正的魔障了吧…她,已经被天道之灵当成了棋子,她无力对抗天道的算计。 但却始终没有想过问题会出在自己身上。 “云长老,我近日寻得一些难得的灵茶,门主如今闭关,想来这云河门中也唯有云长老有资格同本座共品,不知云长老可否赏光。” 紫璃淡淡开口,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不必了吧。” 云不弃微微皱眉,倒不是别的,修炼室中的灵石该换了,那些失去了灵气的石头…可能会影响小牧的修行。 “耽搁不了云长老太久时间。” 但紫璃脸上确实浮现出倔强,依旧挡在云不弃身前。 “紫璃长老是寻本座有事吧。”云不弃也笑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 “如此甚好。” 白云峰顶,有亭翼然临于云端。此时,亭中茶香怡人,加之灵鸟唱,浮云飘,端的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美景。 见紫璃自顾自烹茶,云不弃一声叹息:“紫璃长老若有事,直言便是,本座并无太多时间于此间消遣。” “云长老倒是快人快语。”紫璃冷眼看了一眼云不弃,玉手奉茶。 随后一枚精美的储物戒指被推到云不弃身前。 但闻紫璃开口,声若黄鹂,却尤为冰冷。 “这枚储物戒指中,有先前云长老的芥子,还有风行珠十枚,极品灵石一万,三品丹两百枚,四阶灵药九十七株,北灵精铁七块。” “紫璃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云不弃都有些心惊,好家伙!就算抛开芥子不谈,剩下的东西…在这西北,足够撑起一个中型宗门! 这紫璃的底蕴,当真是丰厚,真…真他妈有钱啊。 “我要牧儿回来,他是我从小带大的,也是我救了他的命,只有跟着我,他才不会受伤。” 提到余牧,紫璃眸光颤动。 只要牧儿回来,她好生待他,那些魔障…自然就会消了。 她也绝对不允许梦魇中的事情发生在牧儿身上!是云不弃,云不弃照顾不好牧儿。 牧儿投入云不弃门下之后,那些梦魇魔障才开始侵扰她的,这是上天再给自己警示! “小牧选择谁,不由你我,只由他自己。”相对于紫璃那偏执的眸光,云不弃的老目中满是清澈。 “他是云河少主,即便你我身为太上,也无权支配于他。且,小牧,并非是可以随手交易的物件。” “告辞。” 灵茶,云不弃未动一口,储物戒指,也是未看一眼。 “等等!” 紫璃猛然起身,恐怖的修为鼓荡,就连山巅的云雾都被震散,露出了晴朗的阳光。 “云长老,莫不是嫌这些不够。” 她死死的盯着云不弃,那灵压,更是毫不掩饰的直接落在云不弃身上。 “本座说了。” 云不弃拂袖,宽大的袖袍直接抚散了紫璃的灵压。 “小牧,不是物件。” “你若有心,尽管来同本座争!你我争了许久,不差这一遭。” 忽然,云不弃转身,一直和蔼可亲的目中同样有寒意迸发:“紫璃长老,你待小牧,可曾拿出过半分真心?” 言罢,见紫璃还想纠缠,云不弃的身形直接消失于云间。 论修为,如今的紫璃…不如! “云不弃…” 山巅,阳光落在侧脸,紫璃那绝美的脸上却是没有分毫温度。 “你…找死!” “嗡!!” 忽然,天穹之上似有无形波纹划过,紫璃心中莫名一颤,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云不弃之前的话也重新回荡在心间。 你,可有半分真心… 自己…是真心的啊。 她抬头望天,山巅有微风微抚她鬓角散落的长发。 曾经余牧带着笑颜,喊她师尊,那清澈好看的眼睛里有明亮的光。 梦魇中,余牧喊她师尊,他身上伤痕累累,他强大,他仿若无所不能!但他又仿若…一碰,就会碎掉。 先前,余牧割袍断义,最后一次正眼看她,还是在那肮脏的菜园子中,他眼里…已经没了任何感情。 之后,再遇,甚至他的目光都从未再次落到自己身上。 重合,这些在她心里缓缓地重合。 任由一滴温度同山巅的风一般无二的泪水滑落,紫璃看着天,呢喃。 “我…错了吗?我对牧儿…真的只是师徒情吗…” 但这种小插曲对云不弃来说却是无足轻重,他重新换好了修炼室内的灵石,又查看了一番余牧如今的状态,便盘坐在余牧身边重新开始打坐修行。 夜间,云不弃张目,老目中满是无奈,他…的感悟,差的不多,但就好像总有一个强大的灵魂在干扰他!!! 不堪其扰,不堪其扰啊! 不过,这种干扰之下,他的感悟进境缓,但却踏实了不少,也不知是福是祸。 还有,每当想起白日间紫璃那种想把余牧当成交易品,而且心安理得抹模样,又看着身旁,一脸恬然,活生生的余牧。 这时候云不弃才忍不住咬牙,辗转几分,终于忍不住心中怒吼。 “不是…那紫璃,她有病吧?!” …… 云不弃口中有病的紫璃,此时,于紫云殿内,烂醉如泥。 这些酒,还是之前余牧酿的,她训斥余牧不务正业,亲手砸碎了大多数。 那日,大殿中挥发得酒香,随着他眸子中的光一同散去。但紫璃不在乎,她知道第二天,余牧眸子中的光依旧会明亮如初,清澈如常。 唯有一些,被余牧偷偷的藏了起来,如今紫璃喝的,就是那些。 “师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时,叶天小心翼翼的走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紫璃,一脸乖顺。 第30章 气运之子的局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和纯净,加上小心翼翼的模样,那湿漉漉的,犹如林间小鹿一般的眼睛。 不得不说,不管是之后成为圣尊的叶天,还是如今的叶天,对于女修而言是有魅力的。 醉眼朦胧的紫璃也是恍惚了一下,随后努力坐直身子,摆出师尊的威仪:“天儿,你不好生修习,于为师处作甚?” 可即便如此,双颊酡红的紫璃,现在实在算不得威严。 叶天目中划过一抹隐藏极深的炙热,不过声音依旧清晰乖顺:“闻师尊今日去见过云长老,不知谈的如何?弟子…也是很想念大师兄。” 一提余牧,紫璃带着醉意的美目骤然黯淡,察觉到这份黯淡,叶天心中也是有妒火腾升。 凭什么!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如今也算是撑起了紫云殿,可这些人凭什么都还念着那个叛出师门的余牧? 莫说师尊师姐,就连看上去最好拿着的小师妹都拒绝了他想一亲芳泽的想法!那余牧到底有什么好的!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在大比中输给了他?!想着,叶天心中妒火更甚!他承太古灵猫传承,身体中又融着那等大妖的魂。 猫…本就是善妒的,人亦是如此。 “云长老,可是不愿放人?”叶天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师尊,定是云长老嫉妒您的弟子各个天骄,才蛊惑了大师兄。 如若云长老不存在了,那…大师兄一定会回到您的身边的。” 他低伏着身子在紫璃腿边,如同一只等待主人爱抚的猫一般:“师尊,您也想让大师兄回来吧…” 说着,一只手不着声色地攀上了紫璃的胳膊。 而自己感觉到自己胳膊处的炙热,心中似有洪钟响彻!乍看,漆黑的天穹之上,一片阴鸷,压得人喘不过气。 “放肆!” “轰!!” 随着紫璃一声怒斥,庞大的灵压顿时爆发!只有金丹初期的叶天瞬间被震退数丈,其张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安敢有如此想法,你可知,云长老,乃门中支柱!” 紫璃起身,步子有些摇晃,不过那强大的威压却是让叶天不敢抬头,他知道…能屈能伸,乃强者本质!如今,哪怕怒火中烧,他也低的下头,弯的下腰。 “师尊!弟子…为您着想。” 叶天捂着胸口,其实紫璃并没有伤他,但其依旧一脸痛色:“而且…弟子保证,此事天知地知,哪怕门主亲动,也绝不会怪到师尊头上…” 那声音中带着痛意,更有深深的蛊惑,这种蛊惑下,哪怕紫璃和叶天对视,也不曾发觉…他那略泛着幽绿的竖瞳。 “说下去。”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天。 “师尊,我闻西北深处,距云河七万里之处有一秘境,名为妖离境,近期…其中大妖残灵会苏醒。” 叶天十分笃定。 “人族妖族一直水火不容,我等仙门也需妖兽皮毛骨牙铸器,精血内丹炼丹,妖魂更是珍奇之物。 今年…恰该兴云殿外出搜集这些资源,若徒儿所料不错,云长老定不会让大师兄外出,兴云殿无人可用,其必躬亲!若他能到妖离境内,那大妖残灵…会将其留下。” “届时,没了此人蛊惑大师兄,师尊只需说些好话,大师兄自然会回到紫云殿,回到您的身边。” 叶天目光诚挚,心中却是冷笑。 元婴大圆满…也是人,也会失去判断力的。 那大妖残灵是太古灵猫引进妖离境的,其实力足以灭杀云不弃! 但它自己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届时自己的师尊前去吞噬它的魂力,和云不弃的神魂,那都是大补之物! 有了这些,自己也能得到师尊的反馈从而境界飞升,更能让余牧失去靠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这个天骄折磨死,将他彻底打落尘埃… 以报,当日战台之仇! 甚至…甚至还能以此为把柄,要挟紫璃这个“师尊”,一举多得! “你怎会知晓的如此详细?”紫璃将酒力迫出,看着叶天,美目中不觉划过一抹怀疑。 “自上次,弟子心中已有打算,故而收集了不少资料,师尊放心便是。” “可…牧儿,他会怪我…”紫璃目中神色阴晴不定,似在计较得失。 “师尊,大师兄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 叶天的声音依旧极具蛊惑性,以致于乱了心神的紫璃,看不清他目中晦涩的光。 那句永远不会,就和魔咒一般在她心中不停重复,同时…她更加笃定,自己于梦魇中所见…是云不弃造成的! 只要云不弃死了…自己就能保护好牧儿,牧儿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此事,为师不知,也不会去做,你休要再提。” 想着,紫璃俯视着叶天,冷声开口。 同时,手中短鞭浮现,一鞭便抽在叶天的手上,正是方才攀上紫璃胳膊的那只手!登时,一条血痕狰狞而出。 “师徒之礼你敢不顾?此鞭,小惩大诫。” “退下吧。” “是,师尊。”叶天乖顺点头,只行出门外,方才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手背血迹。 “有情趣…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的,或许…还可以以玉简记录,再给她最珍视的余牧好好看看。” 自己的话,紫璃一定是听进去了。 如今,局已布,只待云不弃和余牧入局!叶天目中有期待,更有对力量的执着。 如果…如果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何必如此耗费心神!直接斩杀他看不惯的,抢走一切喜欢的便是!这道途,本就强者为尊! 可惜,如今,还需谨慎,还需隐忍… ………… “师尊,何为?” 兴云殿修炼室内,余牧一脸疑惑的看着交给他大堆修炼资源的云不弃。 “日后,大概数月吧,小牧你需自己修行,切莫懈怠偷懒。” 云不弃揉了揉余牧的脑袋:“此间资源,足够你用,类别为师也已分好,若有需要,召陈堂主便是,不必亲自外出。” “师尊要下山?” “对,门中需要妖兽身上的资源,分量十分庞大,上次是紫璃长老去寻,这次也该我兴云殿。” “只是你等弟子修为不足,前往妖兽群居之地自是凶险,也逢为师感悟有瑕,便亲自去妖离境走一遭吧。” 云不弃笑的轻松,他倒是得到了一些消息。妖离境距宗门不远不近,且其中妖兽种类繁多,更有五阶,相当于元婴修士的妖兽。 以他修为,也不用放在眼里。 一能解决门中所需材料,二能于游历之间稳固感悟,三也能快去快回,毕竟余牧一人在,他还是不太放心的。 第31章 唯一战耳 “妖离境。” 余牧沉吟稍许,这是西北之中,一处普通的妖兽聚集地,其中确实没有什么强横的妖兽。 以云不弃的修为,哪怕是把妖离境斩尽杀绝,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对,就是妖离境。” 云不弃抚须:“有什么想要的没?为师回来给你带。” “这兴云殿中什么也不缺,弟子除了寻常间有些口腹之欲,亦别无他求。”余牧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巴的衣衫。 “师尊,我和您一起去。” 一听这话,云不弃直接抽出小树枝给了余牧后脑勺一下:“你去做什么?在为师这儿,你不需要吃那些苦头。” 显然,之前自己在紫璃门下时所经历的,云不弃到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 “那师尊,早去早回。”余牧拱手,云不弃便负手出门,但不等余牧重新坐下,但见云不弃的身形直接闪到自己身前。 “不可懈怠修行!” “是是是,师尊。”余牧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看上去真的就那么懒吗?师尊出门,自己不放心,还在他身上藏了一缕神魂。 哪儿有自己这么勤快的弟子? 想着,余牧摇了摇头,盘坐于蒲团之上继续修炼,他想抢在云不弃突破化神之前自身突破元婴境。 届时,能劝则劝,劝不住则骗,骗不过…就只能不孝了,此地,一定是要离开的。 至于些许心神不宁,余牧也只当自己多想。 如今的西北,云不弃那无限接近于化神境的修为,说不上是最强者,但能对他造成威胁的,确实没有。 就算叶天身上的太古灵猫,太古的大妖!现在至多也只能发挥出个元婴后期的修为,否则岂能如此蹑手蹑脚? 还是修炼吧。 ………… 西北,虽说只处于此间大陆一隅之地,但也不小。自云河门到妖离境,相距七万余里。 其间江河山川,凡俗城池,不在少数。 而云不弃也是打着游历的心思出来的,收拾一些妖兽取一些材料而已,而且没必要斩尽杀绝。 途经一处凡俗城池,云不弃也和寻常老者一般漫步于城中街边,这种人间烟火气在云河门中是见不到的。 甚至居于兴云殿太久,存世的时间不短,云不弃都忘记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只闻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其老目一亮,很熟,熟悉的记忆涌来…曾经年少时,多想吃一个这玩意儿? “老丈,买一些给家里孩子?可甜了!” 小贩看云不弃盯着这边,连忙搭话,这种穿着阔气,气质不凡的老头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员外! “嗯…买些吧。” 云不弃歪头想了想,随手取下两根糖葫芦,又随手丢给小贩一锭银子,便扬长而去,只留下小贩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感受着自己手里沉甸甸的银子。 “哎呦!我滴娘哎!老丈您给多…嗯?” 可小贩看去,哪儿还有云不弃的身影… 此时,云不弃在僻静处将糖葫芦收进储物戒指,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身形便彻底消失在这方城池。 走走,便够了。 天穹,风云变幻。 这方世界,天道的权力几乎全部被大道意志取代,留给天道之灵的东西不多。 只是如今,化形的和余牧有三分相似的天道之灵,处于大道那庞大的意志下,它自身好似一只蝼蚁,却又仿若掌控万物的神明。 “魔帝,你既不愿选择,那…只有逼你去做选择了,不知此番…够不够再唤醒你曾经的战意。” 它喟然长叹,身前,属于紫璃的人偶已被金光浸染了三成。 力量,终究是不够,余牧太过谨慎。 如果不去削减叶天,单凭他通过余牧的修为提高,和溢散的神魂力量,得不到太多… “回来吧,真真正正的回来!再让本灵看看那个…不败的魔帝!” 风云变幻间,云不弃的身形也出现在了所谓的妖离境中,只是刚刚进入此地,云不弃的眉头便已经皱了起来。 妖离境,他曾听说过。 其中妖兽聚拢成群,虽说不成太大气候,但数量绝对不少。哪怕被宗门时常猎杀,也因做圈养取材之处,一直保证着妖兽的数量。 可如今的妖离境中确实一片死寂,没有生机的死寂,只有呼啸间还带着妖气的风淌过,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声剑鸣,一柄道剑出现在云不弃手中,此时…强如云不弃,老目中也尽是凝重。 “不见一妖,妖气却如此浓郁,且无生机可寻。” “莫不是…这小小的秘境之中,还能养的出大妖?” 鼻间血腥愈发浓重,云不弃也已行至一壑之前,只一眼!真真叫人头皮发麻! 但见那深壑之中,密密麻麻的妖兽尸体横七竖八!血腥味极重,却不见分毫血迹。 那些妖兽尸体浑身干瘪,是皮…披在了骨头上!哪儿还有丝毫血肉?!最主要的是它们的魂,不见了!这偌大的妖离境,居然没有一道妖魂! 它们的血肉,魂魄,皆是被吞噬了个干净! 云不弃本能侧目,只见不远处,那仿若侏儒似的黑影,赤红着双目,正在盯着他!那对双目里满是最为原始的,对于强大血肉生机的渴望。 “何方妖孽,于本座面前还敢造次。” 目中灵光闪烁,云不弃一眼便看穿这团黑影…其实是一只四尺高的猴子,灵体,又十分强大。 这是妖魂?就是此物,将这妖离境中的妖兽尽数吞噬的?! “吱!!” 猴妖黑影浑身漆黑的妖气登时就炸开了,气息恐怖到甚至整个妖离境都充斥着它所散发出来的妖气。 其身形在虚幻与凝实间不停转换,致使周身充斥着妖气的空间都有些变形。 而它的修为气息更是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堪比…半步化神境! “麻烦了。” 云不弃眉头紧锁,妖离境已经尽数被此妖的强横妖气封锁,元婴大圆满虽说能进行短暂的瞬移,但远远不到化神境那种缩地成寸的地步。 他…逃不出去! 所以,面对来势汹汹的猴妖,云不弃浑身白袍随着妖风疯狂鼓荡,白发纷飞,强度虽弱一筹但气势不落下风的灵压同样轰然爆发。 其不仅不避,反而对着猴妖提剑便刺! 唯…一战耳! 第32章 沧海桑田,一眼万年 那堪称恐怖的战斗气息于妖离境中爆发,但有妖气阻隔,这种战斗气息溢散不出妖离境。 唯有远在云河门的叶天抬目,但见神色得意,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云不弃果然对上了那妖离境的大妖残灵! “师尊,可以动手了。” 他呢喃,一道黄光自耳后掠出。 太古灵猫之魂…其实一直靠着叶天的生命力和气运维系,它不能离开叶天太久。 但如今,在妖离境中,行坐收渔利之事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大妖残灵,和云不弃这种元婴大圆满修士的血肉神魂,对它来说是极大的补益。 它能恢复更多的力量,就能给叶天提供更大的帮助! “余牧,你和云长老可是师徒情深啊,当日你威胁我,辱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叶天抚摸着胸口,那里有一根断骨正是余牧所伤,他不允许这断骨愈合,只为让那种疼时刻提醒自己。 “如今,云长老的命…就权当利息吧,我倒是期待你闻得云长老陨落的消息时,会是何种表情。” 叶天呢喃着,语气十分轻松平淡。 他承天运而生,有太古大妖护道,得太古传承!他生来就是为了踏上至高,这路上一切绊脚石…他都要踩碎! 而余牧这个绊脚石,叶天并不打算痛痛快快的踩碎,而要在脚下蹂躏,让他绝望,在绝望中碎掉…… 但叶天却不知道,此时…他引以为傲的气运,不,应该说是气运来源,已经将自己大半的意志化为了余牧识海深处的一根小苗。 那天道小苗不停摇曳着,透着焦急,而且十分罕见!它居然将余牧的神魂意识拉进了余牧识海深处,新成的空间之中。 “帝君!出事了!” 天道之灵自小苗上方现形,看着余牧,一脸焦急。 “嗯?” 余牧没给天道之灵好脸色, 毕竟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神魂中刻印的功法,神通,都需要结合自身的变化融会贯通。 他还想抢在云不弃突破化神之前突破到元婴初期,乃至中期呢。 可就在这时候被天道之灵干扰,他目中带着探究,这玩意儿想做什么? 自己这几日本就觉得心神不宁,这家伙现在来找不痛快? “帝君,云不弃于妖离境中遇险,性命堪忧!如今我没有多余的力量护住他,帝君,要定夺啊!” 说着,天道之灵挥手下,有并不清晰的光幕浮现,其中…正是云不弃和猴妖殊死搏杀的场景。 此时的云不弃浑身浴血,那白袍被鲜血浸染,面色有如金纸,气息更是虚浮到了极致! 尤其是其胸口处那深可见骨的爪痕不住淌血,外翻的血肉漆黑一片,明显妖气已经入体。 “大妖!一个寻常的妖兽聚集地,怎有大妖之魂!”神魂状态下的余牧,原本还清澈的眸子骤然被血色充斥。 就连他那处于修炼室内的本体甚至都无意识的站了起来! 几乎只是瞬时,意识归于本体,密闭的修炼室骤然掀起一阵仿若带着血腥味的风!那庞大的灵压更是轰然而起,这股灵压之下,灵石破碎的清脆声不绝于耳。 “师尊!” 那怒吼,就如九天雷鸣!原本束起来的长发被伴随着灵压的声浪震散而披在脑后,更有一道无形,无感,却沉闷压抑至极的恐怖气息自兴云殿骤然腾升而起! “帝君,不可!如今的你承受不住!” 天道之灵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似乎…过头了。 它只想让余牧求它,哪怕付出极大的代价,哪怕遭受大道惩戒,它也敢降下自己的力量相助余牧。 他要余牧靠着天道的力量,重现属于他自己的魔帝的峥嵘,这才是本意啊! 可如今余牧这种状态…它根本就无力阻拦!余牧那鼓荡的玄色长袍下有鲜红渗出,他调动了自己神魂中潜藏着的,巨大的力量! 那是属于渡劫境大能,这方世界的巅峰力量啊!以他如今的境界,那肉身怎能承受的住? “沧海桑田,一目…万年…” 余牧那沙哑的声音因为喉中涌来的鲜血而含糊不清,空间乍裂,银白色的剧烈光芒一闪而逝。 但他的身形…却是直接消散于修炼室内。 这不是缩地成寸,这是直接以霸道的神魂力量,蛮横的撕破了空间! 天道之灵的意志也随之消散,消散之前…其目中涌动着说不明白意味的光。 守护道。 是啊,或许…这才是那个余牧,他依旧和之前一样。 或许…这才是它真正期盼看到的,那个不败的魔帝! 此时,整个妖离境中一片狼藉,云不弃柱着剑强行不让自己倒下,而他对面,则是一尊虚幻了几分的妖灵。 那猴妖的手段,力量,皆是远超他的预料,一番死斗,他已手段尽出!但对那猴妖造成的损伤…也不过是削弱了其一些妖力而已。 “真…就要陨落于此间?” 云不弃不甘心,他颤抖着重新提起剑,剑柄,剑身,尽是他自己的鲜血。 “你…不该出现在西北。” 云不弃脚步踉跄,目中却满是决然!他头顶,双肩,皆是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 “你若出去,定会使西北生灵涂炭,甚至牵连云河门,牵连…我的弟子。” 在这种火光的映照下,云不弃仿若披着残破战甲的老将,面对根本不可战胜之敌,却依旧抬剑,欲要冲阵! 那染血的白发狂舞于脑后,这种恐怖的气势居然震住了猴妖片刻,只是片刻,云不弃已经三步踏出。 他的步子不再踉跄,眸光也更加决然! “故!本座云不弃,愿以身除妖!以保我西北,无虞!” 剑罡激荡,掀起无尽长风,长风之中似乎也带着血色。 那猴妖的小眼睛中居然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惧怕,它残留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似乎在提醒它。 这种状态下的修士是在拼命,也是最可怕的时候!可…它太想要这个修士的血肉以及神魂了!吞了这个修士,它就能想起更多,更多…它忘记了的事情… “吱!!!” 猴妖一声尖锐的厉鸣,它忘掉的,很重要!它提爪,迎击云不弃这一生至此,最强的一击! “轰!!” 大地震颤着,在云不弃的一剑之下,猴妖的灵魂体几乎要被完全击碎!但云不弃胸口,也是出现了一道更加狰狞恐怖的伤口,甚至自伤口出都能隐隐看到那血肉中,剧烈跳动的心脏。 “吱吱吱…嘎嘎嘎嘎!” 猴妖狂舞双爪,看样子也是在狂笑!它胜了!这修士,没有再战之力了! 第33章 今日申时,我去屠紫云满殿 “锵…” 看着明明再补一剑就能彻底击杀的猴妖再次袭来,云不弃手中那伴随了他许久的长剑,却是应声而断。 他…完全也能称得上是半步化神!可半步化神的修士,同半步化神的妖兽,居然在实力上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这还只是灵体啊。 云不弃苦笑,他半跪在残破的地上,真的没有力气再动了… 自己陨落于此,宗门中留下的命牌也会碎裂,一定会顺藤摸瓜寻到此处。 现在的猴妖,也无法作乱了,门中不论是紫璃还是门主,都能轻而易举的灭杀它,这样…也不用担心它能逃出去,祸乱西北生灵了。 “已经…尽力了,连自爆肉身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吗…” 眼前渐渐模糊,那带着腥风的妖气却是更加清晰,云不弃苦笑摇头。 只是可惜了自己那小弟子,没了自己的庇护,他会不会被紫璃一门欺负… 不会了吧,他都快元婴境了,还是少主,但他一定会祸祸自己种的菜。 吃吧…以后…为师也不能再陪你了… “嗡!!” 可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在云不弃身前!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带着一股极致的气息,那种气息,名为…毁灭! 猴妖的残灵被这股气息直接震飞数十丈,其本就虚弱的灵体更是差点被直接打散。 这一次,猴妖那小眼睛中,真真正正出现了惊惧! 但见空间裂缝闭合,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披发青年就立于云不弃身前,他身上,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但气息,如渊,似海!仅是瞬间,便镇压了整个妖离境。 其淡漠到极致的眸光只是落在那猴妖身上,便见猴妖灵体顿时被黑紫双色交杂的火焰覆盖,惨叫之声直透灵魂。 但这期间,猴妖任凭那黑紫双色火焰灼身,愣是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余牧回头,目中淡漠消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庆幸。 幸好,幸好赶得上。 一道带着血光的灵力打入云不弃体内的同时,余牧搀扶着云不弃。 “师尊,没事了,没事了。” 声音有些颤抖,或许…哪怕只有天道之灵才知道这时候的余牧,动用了这种力量的余牧,有多疼。 “小牧…” 云不弃微微张目,看见的居然是余牧!但他没有反应过来余牧如今堪比化神境,甚至化神境之上的威压。 只觉这是梦魇,是回光返照,是陨落之际,天道馈赠让他老头子再见一见重视的人。 他抬手,染血的手划过余牧的脸颊,触感真实,只是意识却几乎完全陷入沉沦,甚至不知所言。 “为师从凡俗给你带了糖葫芦…就在储物戒指里,你自幼跟随紫璃,想来你没吃过… 道途苦哇…以后你苦了就吃它…嘴里甜了心里也就不…不苦了…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好好保护云河门…莫要懈怠…修…” 碎碎念,直到意识彻底沉沦。 余牧轻轻背起云不弃,有自己的灵力护着心脉,丹田,以及识海,云不弃怎会陨落? 还是托天道加诸在云不弃身上的气运的福!若不是如此,恐怕云不弃也坚持不到自己前来。 “此时,我不杀你。” 余牧的目光落在了一处看上去稀疏平常的地方,那地方,没有一丝气息。 “回去告诉叶天——今日申时,我去屠紫云满殿,洗干净脖子,待我。” 言罢,背着云不弃的余牧,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妖离境。 待余牧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一只九尾猫妖的灵才从方才余牧所看之处现身,那对竖瞳中满是恐惧! “他…他居然如此强大!这等气运,这等感觉!不对…不对,这个世界撑不下两个气运之子,绝对不可能有另外一个气运之子现世!” “他…难不成是大能转世?但没转世身的味道啊…” “不行!要早作打算!如今…此人不可敌!”一阵呢喃,太古灵猫影子也消失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谁知道这余牧强横如斯?!它费尽心思引来的猴妖,被那古怪的火烧的渣都不剩,更是把余牧得罪了个死死的。 申时以前,必须想出对策,余牧!说到做到,太古灵猫毫不怀疑,他真的敢屠尽紫云殿! ………… “帝君!停手吧…其实那叶天也没必要非这么着急的杀…” “帝君啊!再这般下去,您恐怕要先行陨落了!!您动用回溯之前的部分力量,已经是触动规则了!” “帝君啊,你…你还没见过陆星河,还没见过魔尊离孤还有苏祈缘,你师尊也需要照顾,你忍心就这么死吗…” 耳边是天道喋喋不休的声音,此时,在天道的视角下,余牧周身原本浓郁成深紫色的气运正在大片大片的散去。 他那强大的神魂力量更是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散,这么下去!甚至可能引来天罚! 可如今行使天罚的权力不在它这儿,而在大道意志那儿啊!一旦天罚降临,余牧很可能灰飞烟灭于天罚之中。 它,也会随着余牧的陨落而陨落,那种共命的手段是它亲自种下,它最清楚厉害之处。 那它的一切都将白给啊! “聒噪。” 余牧那庞大的神魂力量,直接就深入识海,狠狠的给了天道小苗一个大逼兜。 那天道小苗顿时萎靡不振,连同着这片天,都灰暗了几分。 “本帝死不了,天罚,也落不下来。今日,我就要屠了紫璃满门!你再聒噪,耽搁了师尊的疗伤,本帝就从西北开始,灭了这方世界!” 余牧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那种狂暴的毁灭之力,那种黑紫双色的火焰在他目中不停闪烁。 他身上滚烫的血也开始洒落于虚空,那是这幅身体不堪承受这等力量,而力量崩碎的迹象。 如今,那玄色长袍下,当是伤痕累累!就连识海也遍布着道道巨大的裂痕,若无天道小苗的镇压,恐怕余牧的识海就先破碎了。 可…这些疼,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顶着这种疼,余牧带着云不弃回到云河门,七万余里,也只用了不到半刻。 第34章 血灯回春,杀上紫云 还是那处修炼室,余牧点燃最后一盏血色的油灯时,整个修炼室也被映的猩红。 入目,四十九盏油灯中盛的哪儿是什么灯油,分明是血,妖兽的血!那翻滚的血液中还隐隐可见凄厉惨叫痛苦挣扎的猴魂。 先前那猴妖之魂看上去是灰飞烟灭于黑紫双色火中,但实际上其最为纯正的魂力却被余牧摄来。 血灯回春阵可为云不弃补益,祛除体内残留妖气,稳固本元,恢复伤势,那猴魂就是不错的材料。 “师尊,你可真真让弟子好生担心。” 余牧咬了一口糖葫芦,甜丝丝的,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看着充满生机的气息被血灯回春阵渡入云不弃体内,感受着云不弃渐渐平稳的呼吸,嘴角笑容温润,眸光却是冷冽。 “师尊无事便好,且于此处待我,弟子…去帮您出气。” 言罢,余牧推开修炼室的门,阳光明媚映照的是漠然到毫无感情的眸子!一股冲天杀意骤然而起间,余牧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大门之前。 ………… 紫云殿中,叶天乖顺的跪着,心中却是狰狞咆哮,他的计划本是天衣无缝!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化神修士!” 太古灵猫带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如今已经快到申时,那余牧真的有胆子屠了这紫云殿?! 不!他那是秘法,一定是极度伤身而且持续不了太久的秘法,他没有那个能力! “师尊……” 叶天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紫璃,脸上满是委屈。 紫璃也是揉着太阳穴,她那绝美的脸上满是疲惫,她真不论如何也想不到,余牧居然能将云不弃带回来。 “师尊…大师兄他…他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对吗?” “此事与我等何干?牧儿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紫璃摇头,她将余牧自幼带大,云不弃才和余牧相处多久? 就算余牧知道此事是她谋划,难不成真能打上紫云殿弑师不成?何况,他哪儿来的那种本事! “你且回去安心修炼,牧儿若是前来,自有为师应对。” “是,师尊。”叶天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见紫璃纤手轻摆,也只能无奈退下。 唯余紫璃坐在殿中,美目里满是迷茫。 “可是牧儿,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为何又不肯和为师直言,我们…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般模样。” 彼时,紫云殿坐落的山脚下,两个弟子见有遁光掠来,不觉一惊!这云河门内,哪怕是身居高位的太上长老,也是不得如此腾空驾云的,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站下!” “嗡!!” 大阵骤然升起,一道人影也从遁光中显现而出,那两个弟子见来人居然是余牧,表情松弛几分,也不由得放下些心来。 “原来是少主,何故架云于门中?” 其中一人上前行礼:“可是要见紫璃长老?” “是,你等让开便是。” 余牧点头,就要上前,不料另一个弟子拦住余牧,脸上带着歉意:“少主,如今您是兴云殿弟子,若想入紫云殿,还需通报。” “不妨您在此稍待,我等…” “让开。” 余牧眉头微皱,他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致! 那两个弟子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余师兄!纵然您是云河少主,也不得妄闯太上山门!这是死……” 话音未落,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瞬间将两个只有筑基境的弟子迫退!二人撞碎台阶,只一下,就只剩出的气儿,再无进的气儿。 又见余牧一巴掌落下,那山脚处的阵法便是应声而碎! “聒噪。” 看都不看两具尸体,余牧踏上台阶,他说了屠紫云满殿,就屠紫云满殿。 哪怕,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开始消退,哪怕他明知杀不死叶天,但也要他付出一命的代价!哪怕真的掉进所谓气运之子的漩涡,也在所不惜。 至于那三个…或许同柳禾,萧钰没有关系,但如今单凭叶天自己,绝对无法将云不弃引向妖离境,其中…定有紫璃的手笔。 她们…该死! 强烈的钟鸣声响彻整个云河门!一时间门中五大堂主,门主,以及诸多强者飞速朝着紫云殿聚集。 敌袭?!如今云河门如日中天,他们倒要看看,这西北!还有何人敢如此挑衅云河门! 紫云殿自然也有精锐把手,但如今那长长的台阶上已是被鲜血染红,余牧手中,魔枪天问饱饮鲜血。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周身的煞气几近凝为实质。 直到再次回到紫云殿前,便见殿前弟子把守,其中…紫璃目光嘁然的看着他,柳禾看着犹如修罗一般的余牧,眼中尽是恐惧。 萧钰也死死盯着他,她想不明白,曾经的小师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种样子!他,杀同门,杀上紫云殿!还要杀曾经…他视为家人,用命守护过的师门! 叶天则是躲在紫璃身后,他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充斥着兴奋。 余牧的气息…降了!他没有化神! 如今更是残杀同门触犯死罪,再加上上空之中门主等强者已经赶来,此人今天定会被诛杀于此! “余牧!你做何为?!” 门主眼中满是惊悚时,五个元婴境的堂主已将余牧团团围住,其余金丹境护法则是彻底激活了云河门的大阵,庞大的压迫力…尽数倾注在余牧一人身上。 “来屠紫云满殿。” 余牧淡淡开口,声音中不包含一丝一毫的感情。 “阻我者死。” “放肆!数千年宗门,岂容你一个小辈在此造次!”门主气的吹胡子瞪眼,他能感觉到余牧气息古怪,也深知余牧对云河门的重要性。 可正因如此,绝不能让他行差踏错!杀了十几个普通弟子无所谓,之后以挂念师尊导致走火入魔安排就好,多不过关他几年以示惩戒。 可他若是真杀了门中亲传弟子,或者闹的动静太大而不可收拾,那才是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这个少主的利用价值太大了… 必须阻止他! 而且云不弃一事定有蹊跷,否则余牧安敢如此? 想着,门主脸色愈发阴沉,其大手一挥,五个堂主飞身而上。 不管如何,先将余牧制住再说! 第35章 不会改变 这五个堂主,其实在整个大陆西北都是声名赫赫的人物,但如今他们也头疼啊! 要说余牧,论身份不在他们之下,深得门主器重就罢了,两个门中太上都和他有极深的关系。 这出手要是重了那还了得?几个人精也是成百上千年的关系,默契自不必多说。 对视之下,不约而同的掐诀施术!但见那带着银色闪电的链条凝聚而出,就如同舞动的银蛇一般朝余牧束缚而去! 但这时的余牧岂是好相与的?若不让叶天和紫璃付出代价,若不让他们疼!自己又凭什么挨疼,师尊又凭什么受伤?! “我说了,今日,挡我者死!” 一声暴喝,天问那嘹亮的枪鸣好似龙吟,在余牧手中更是展现出了极为狰狞的杀伐。 这时的余牧,那肆虐的修为气息之下满头发狂舞,本该清澈的眸中也充斥着极为骇人的猩红,就仿佛魔主降世! “莫伤牧儿!” 紫璃眼中也带着焦急,不少云河门人纷纷暗自点头,从小养大的弟子违逆如此,她居然还心向此人,虽是女修,但其胸襟也真真没得说。 “呵。” 余牧嘴角划过一个冷冽的弧度,他调动的神魂力量本就为天地所不容,如今更是消退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那又如何。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使得整个云河门都开始微微震颤,只一击,在余牧归来之后,魔枪天问的狰狞再次现世! 五个堂主手中凝聚出来的闪电链条轰然崩碎,强劲的冲击力将他们冲出数十丈之远! 就此一击,骇然!余牧…居然强横到了这种程度?如果没看错,他的真实修为可是在金丹后期啊… 在护宗大阵的压迫下,在五个元婴的压迫下!余牧的脊梁挺直如松!哪怕动用了秘术,但这是何等天资,何等天骄啊… “叶天,死!” 就这一瞬,余牧仿若化身为黑色闪电,枪尖紫火熊熊,直刺叶天头颅。 叶天也是亡魂大冒,太古灵猫炸毛,这一枪…他们挡不住!难不成得动用祭命之术方能躲过此? “锵!” 就在叶天闭目,看似等死,实则准备秘术的刹那,一只纤手狠狠捏住天问枪尖,血雾骤然升起,大滴大滴的血迹滑落在地。 紫璃苍白着脸色将叶天护在身后,她实力自是强横,余牧的枪尖无法前进半分。 “牧儿,非要如此吗,你如今枪指…是你的师尊,和师弟啊…” “为师求你了好吗,此事揭过了吧…” 紫璃颤抖着手,许久了,那日田园一别,这是余牧第一次正眼看她,多熟悉的眸光… 她曾在梦魇魔障中数次见,一如现在。 只是梦中时,那目光充斥着愤怒,不甘,不解,绝望。 而如今,却只有淡漠。 着不该是牧儿,牧儿…不会忍心伤她,不会看她流血才是。 “一如曾经,你们…是不会改变的。” 终于,那眸子动了,但其中的光芒也只有嘲讽和戏谑!又一次,她又一次保护了他。 那叶天,张目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是嘲讽,得意,一如前世那最后一战。 她求自己。 但如今的余牧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他只恨,自己的力量消散的太快!若此时他是在妖离境时的状态,一枪穿了这俩! 这时,所有人都不敢动,紫璃出手…没有他们动的余地。 “牧儿…我…我保证不会有下次!真的!”感受到余牧依旧在死命用力,紫璃目中终于划过一抹前所未有得慌乱。 他…他想杀自己?! “大师兄!我们…我们没得罪你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禾儿怕…”柳禾不敢靠近余牧,委屈巴巴的揉搓着衣角。 以前…每次她这样,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余牧都会笑着捏捏她的脸,都会原谅她。 “余牧,你放肆!”萧钰祭出长剑,若非紫璃挥手阻止,那剑可能已经朝着余牧胸膛刺去。 “你的保证,可并不值钱。” 看着这几个人的表现,余牧狂笑,手臂青筋暴起,其神魂意志猛然出现在识海深处,大手用力捏住天道小苗。 “帝君!” 天道之灵也慌了,它是十分乐意余牧和叶天真正对上的,它等着余牧杀他叶天十命!但…但别来搞自己啊… “嗡!” 但余牧并不是要拔苗,那庞大的神魂力量通过天道小苗和他本身之间的联系,仿佛出现了无尽的吸力。 只是瞬息,天道之灵积攒的力量便被余牧的神魂疯狂吞噬,那种力量…不同于修士的力量,那是天地之力! 只三息,天道之灵的面孔再次开始模糊,而余牧的神魂神色庄重,开口,声音宏大之中又带着极致的凶戾。 “魂…归!” 这一瞬,空中有巨大的雷霆划过,天公…怒了!这是天罚即将降临的征兆! 而余牧原本充斥着猩红的目光,如今却无比平静。 “当你们算计我师尊之时,便该想到会有今日。” “紫璃…我不会,让你们再害我所爱的人了。” 只是瞬间,天问枪尖紫焰更甚!但看余牧,他的脸庞,脖子,都出现了道道狰狞的血痕! 这具肉身…也马上要承受不住了,但,仅仅是一具肉身而已。 “死吧!死吧!你还真下得去手啊哈哈哈!你死了,她们就都是我的!!”叶天心中狂笑,手中灵剑再现,大吼道:“师尊小心!” 同时,其手中剑猛然朝着余牧眉心刺去!快,准,狠!他要余牧的命! 可现在的余牧…他动用的天道之力啊,天道之运,又怎敌天道之力? 就是瞬息,紫璃握不住长枪,染着紫火的枪尖直接将其左肩洞穿。 同时,余牧一手攥住叶天刺来的长剑,同时手肘在叶天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猛击在了他耳后! 登时,随着叶天一声惨叫,一股强烈的妖气骤然爆发!那妖气的强横程度,居然将余牧迫退数丈… “啊!!” 叶天那凄厉的叫声仿佛非人一般,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叶天,妖气?!这紫璃的小弟子身上,怎会有如此浓重的妖气? 第36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 面对质疑的目光铺天盖地而来,叶天极力捂着耳后,但那浓郁的妖气竟是将他周身三丈染的一片漆黑。 太古灵猫寄于叶天体内本就不算真正的融合,再加上它的力量绝大多数都消散在了岁月中,还刚刚脱离叶天前往过妖离境。 所以余牧这一击,真真只差分毫就能给它的灵体逼出来! “师尊…师尊…我!我不知道!是大师兄!大师兄他陷害我!” 足足数息,在太古灵猫的努力下那溢散的妖气才得以收敛,叶天虚弱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尊严…尊严算得了什么?他只要活下去!他是天运强者,只要他过下去,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都只是些许擦伤罢了。 可明显,众人不傻,现在也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就连门主和五个堂主都迟疑开来。 余牧…向来与人为善,事事为宗门考虑,数年间他为宗门立下赫赫战功!更是云河少主,只要他不夭折,这云河门迟早都是他的! 他明明可以平稳的接手一个强大的宗门,拥有无量前程。他没必要做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比前途更重要呢? 莫非…真的有什么,触动了此人的逆鳞? “是啊师尊!小师弟…一直修正道功法,他怎么可能会有妖气。”柳禾也泪眼婆娑的抱住叶天。 萧钰未曾开口,却死死盯着余牧。 师弟…好生强大!他居然能伤得了师尊,看着余牧那气息滔天持枪而立,长发狂舞的模样,萧钰的无情道居然在这一刻有些动摇。 “牧儿,你还要继续下去吗,你真要对你的师门…下死手吗。” 鲜血顺着紫璃的肩膀不断流下,她掌心中的血也是滴在地上。 “自然。” 余牧的神魂继续吞噬天道小苗的力量,小玩意儿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 天穹之上,那天道之灵的化神恨不得掐着余牧的脖子打死他!但又没有丝毫办法。 余牧将本不该属于这个时间的力量召来,已经触动了天地规则!那天穹之上现在充斥着无尽威压,这是大道意志代它行使天罚的前兆! 不行!现在的余牧挨不住! “自然什么?” 紫璃目露期待,牧儿,罢手吧!纵然你小师弟有错…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即便他有错在先,难道就该死吗。 “自然不会如此罢休。” 余牧缓过来了一口气,这种状态下,他看得清楚。 恐怖的天道气运!气运之子…是天道的产物。化险为夷,机缘不断,削弱对手气运为己用,还有那堪称让人无条件相信的魅力。 其实看到这些的时候,余牧就明白了自己哪怕触动天地规则召开的力量为何消散得如此之快,还真是厉害,还真是难办啊… 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叶天十命尽数灭杀于此!但…这不代表,他就不需要付出代价! 天雷滚滚,狂风乍起!余牧手中魔枪猛刺大地!紫云殿前那古老的青砖碎裂,又被强大的力量席卷而起。 他要毁了这紫云殿,要让自己的力量,在今日成为他们的梦魇,要让此时化为巴掌,时不时抽他们几下。 哪怕被嫉恨又如何,哪怕再次和世界为敌又怎样,哪怕掉进气运之子无休止的漩涡又如何,本帝…何曾怕过! 至于这紫云殿,甚至紫云峰塌陷会死多少人?不服者,来索命便是! “余牧!你疯了!!快阻止他!” 这下,不仅是五个堂主,就连门主和紫璃都不得已不出手!这股力量太过强大,若任由继续肆虐下去,不只是紫云殿,恐怕半数的云河门都会塌陷! 连云河门地下那珍贵的灵脉都会受损!这种损失是西北任何一个宗门都无法承担的起的。 可狂风伴随着碎石之下,天问的凶戾,余牧的煞气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飓风漩涡!五个元婴初期的堂主,居然无法近余牧的身。 而且现在的余牧六亲不认,他们所有的修为抵抗飓风漩涡,如果这时候被余牧捅上那么一枪…c! 唯有门主和紫璃此时已经接近了余牧。 “牧儿,收手!” 紫璃咬牙,朱唇泛白。 门主也罩起钟形法器,不行了!哪怕余牧受些伤之后再补偿他便是,必须先给他擒下! “牧儿!我们能不能好好说,为师一直是相信你的!你师弟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你是大师兄啊!” “呵。” 余牧身上的长袍已经被撕裂,裸露的上身…满是狰狞恐怖的血口子!他整个人都仿佛下一瞬间就会碎掉。 但那恐怖的修为依旧肆无忌惮的爆发这!就这种飓风下,已经有数十紫云殿的弟子丧命于此!这还是五个堂主倾力挽救的结果。 就连萧钰这种金丹境的天骄都扛之不住! “余牧!你也太过放肆了!” 门主厉声怒喝,手中法器就要对着余牧当头砸下!可就在这时,似有清风徐来,温柔,宏大,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这股威严之下,那恐怖的飓风漩涡几乎是数息便被抹去,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的狼藉。 但余牧却是嘴角轻掀,目中淡漠缓缓消融,他侧身,风抚过那带着血迹的发梢,他看着身着白袍的身影似匆匆而来。 “师尊。” 云不弃的气息依旧十分虚弱,所有人见他皆是躬身,他快步上前,一把就将余牧扶住:“你不懂事!” 指尖划过那狰狞的伤口,云不弃老目中满是心疼,这个老头儿…自从将余牧收为弟子后,一直乐呵呵的,不争不抢的,但如今…他目光划过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颤栗!半步…化神境! “和为师回去!”不由分说,云不弃自己都没剩多少灵力,若不是血灯回春阵,他这会儿也醒不过来,但还是将灵力渡入余牧体内,为他稳固伤势。 “就这么走了吗。” 紫璃冷声开口:“受损的是我紫云殿,云不弃,你给本座将牧儿留下!” 一柄湛蓝色的灵剑浮现在手,紫璃化为一道流光挡在师徒二人身前,其余人也都缓了过来,皆是满目惊惧。 余牧…这么强?云不弃…半步化神?! 第37章 魔帝,别输了 云不弃气息虚浮,但气势不落下风,见门主不好参与此事,便想直接怼回去。 却不料余牧拖着残破的身躯将云不弃护在身后,他直视紫璃。 “师尊,我有些话和他们说。” “小牧,你…” 见云不弃担心,余牧轻轻拍了拍他那抓着自己不放的手,随后淡淡开口:“你还是去好好想想,你那弟子身上为何会有那般妖气吧,你们的命,我觉得…还会是我的。” 是啊…如果是上辈子,余牧这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妖气!那可是妖气!人族和妖族水火不容,但她呢!只是一句他还只是孩子?就将此事轻描淡写的带过? 这只单单是气运之子的气运和魅力吗? 接着,余牧嘴角掀起一个冷冽得弧度看向叶天。 “本来,我是打算离开云河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若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我一一接着便是!” “借用你的话,时间…还长着呢。” 言罢,在紫璃失神的目光中,和叶天憎恨的目光中,余牧带着云不弃离开此间的狼藉,说准确点儿…是云不弃带着余牧离开的。 余牧已经没有力气了。 天罚…也将要形成! 未及兴云殿,半路上的余牧已经晕了过去,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这般伤势,待力量散尽,又见云不弃无碍。 叶天…应该没空再找麻烦了。 妖气,事关重大,他必须得想办法解释!即便是上辈子自己引出他的妖气,都险些让他万劫不复,更何况今生? 唯一遗憾的是终究连他一命都未曾拿下。 也不算遗憾吧,毕竟他丧失一命后就会遁入暗处,谁都察觉不到。 如今他在明处也好,就如所说,既然已经卷了进来,余牧有时间陪他慢慢玩儿。 本不想争,奈何,此事,真的彻底激发起了余牧心底深处的凶性!他,从非良善之人。 心中石头落地之后…再牛逼的意志也扛不住了。 可众人只见天穹之上电闪雷鸣!一个本来松了一口气的弟子心又揪了起来。 “师师师…师兄!老天爷自己打雷劈自己??” “乱言!不得对上苍不敬!不过今日余师兄…不,少主!真真让我大开眼界!你说此事有没有隐情,门中之后会如何罚少主?” ………… 老天爷确实在打雷劈自己,那由大道意志召来的天罚没落到余牧身上,却完完整整的落为了天道之灵身上… “c!魔帝!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轰隆隆!咔嚓!咔嚓!” 天道之灵惨叫!它契约了余牧,已经不似从前高高在上,它完全拥有了人的感情。 到现在他算是知道余牧为什么敢那般笃定的说天罚落不下来了…感情全特么落自己身上了? 那余牧不仅通过天道小苗抽他的力量,还把他的气息完全过渡给了天道小苗,大道只是一缕意志代行天罚,它又不能分辨! 那可不就是劈自己了吗? 不过天道之灵认为值得!余牧已经彻底进入了气运之子的因果之中,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收拾叶天! 那个魔帝,也终于真真正正的回来了!这顿天罚,挨的值!!天道之灵这样安慰自己,只是…它从余牧那儿获得的力量,这下要用光了。 只求魔帝争气!只要魔帝争气,它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直到改变会被血祭的命运,甚至借此,一举晋升很高的位面层次! 挨完一顿劈的天道之灵再次将半数以上的意志回归余牧识海深处的天道小苗中,毕竟…余牧这次太过分,他伤的太重。 就连识海都几近崩塌,需要它的镇压。 余下的意志继续居于天穹之上俯瞰着世间,那张和余牧三分相似的面孔上,隐隐也有担忧。 气运之子的气运…尽数被激发了出来,原本的时间线也彻底紊乱,就算它全盛,也无法再掌控了。 它看着下方,目光仿佛能透过群山,大河,透过万千迷障而直视余牧。 “魔帝,别输了。” ……… “魔帝!你输了!!” 张目,余牧只见,追随着自己的魔修尸横遍野,所谓正道拥护着他们的圣尊将自己围困着。 圣尊叶天张扬大笑,怀抱着柳禾,身旁还有两个绝色美人儿。 紫璃和萧钰身披战甲也难掩风情,这是…最后一战?就是这一战,自己超越渡劫大圆满,杀了不知多少人。 也是这一战!天问断裂,手中残枪在要终结叶天最后一命之时,紫璃的一剑,从背后而来,贯穿胸膛,痛彻心扉。 “你既是我的心魔,便知我曾如何一步一步成就魔帝,这点手段,焉敢扰我?” 余牧伸了一个懒腰,目光平静,大手猛然往前一抓!眼中场景登时犹如破碎的镜面!一道气息恐怖的魔灵直接被余牧捏在手中。 “我还未及元婴,你就来了?”余牧有些好奇的注视着心魔。 心魔:“……” 强大的心魔软趴趴的被余牧提在手中,它们这一行属实不好干啊,行业太萧条了,发展也不景气,碰到的客户一个比一个难搞。 可它又确实是余牧的心魔,明知余牧是魔帝灵魂,又不得不出来!职业素养好吧?! 如今余牧重伤,明明是最好的机会,可他妈的?他灵魂还这么强大? 心魔那叫一个生无可恋:“你弄死我得了。” “我虽为魔帝,但手下却只是魔修,魔族这种消失许久的族群倒也罕见,而且,我早就说,心魔是有思想的,今日再见,果不其然。” 余牧松开心魔。 他…前世差点陨落于心魔劫中,今生却是没必要再斩心魔了。 他拍了拍那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心魔的肩膀:“余牧啊,好好修炼,切莫懈怠修行,你这…” 说着余牧还咂吧咂吧嘴:“也太给我丢人了。” 话落,余牧的神魂力量直接蛮横的冲出了心魔空间,只留下一脸懵逼得心魔缓缓消散… 修炼室内,血灯回春阵已经被用到了自己身上,而云不弃则是打坐于不远处。 他自己明伤势颇重,最主要的是境界都不稳!退出阵法,甚至会让他的修为重新跌落下去。 但看灯油的消耗,他明明就是第一时间将阵法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余牧声音有些沙哑,也带着颤抖:“师尊…” 第38章 本座前来拜访 不过…自己浑身光溜溜的?而且血灯回春阵中,还被加入了不少对于肉身伤势有极大恢复作用的天材地宝。 这些东西,就算对于化神修士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啊,见余牧醒来,云不弃老目中划过一抹喜色,可看着伤痕累累的余牧,心中又是一疼。 “莫要乱动。” 见余牧想起来,云不弃大手一挥,一股柔力将余牧轻轻按住:“你也太过冲动,为师…这不是没事吗。” 为不影响阵法的力量,他没有离余牧太近:“此番事大,门中不得不顾及门规,只罚你于兴云殿中禁足三年不得出,已经算是从轻处置。” 他淡淡的说着,余牧昏迷了将近十天,这十天,整个云河门算是翻了天。 一怒之下便让数十弟子丧命,紫云殿遭到重创,甚至还波及了地下灵脉!这要是搁寻常真传身上…死十次都够了! 但其他真传也做不到这种程度,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换个层面看,余牧,确实展现出了万年不见的天资,这会儿他已经成了门中大多数弟子心里的神了。 加上紫璃也不想深究,门主更是态度暧昧,罚他禁足三年,权当让他养伤了。 即便…对于死在他枪下的弟子并不公平,可道途之上皆是如此,又哪儿来的公平。 “三年?也不过如此,还是想让我参与三年后的大比呗。”余牧淡淡开口,他只是想伸个懒腰,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真要裂开?幸好动了点手段把天罚转嫁到了天道之灵身上,否则自己这德行,挨一下天罚还得了? “门中自是利益当先的。” 云不弃也无奈轻笑,道途之上,修士和修士之间,多为一个利字,这又有什么办法? 血灯回春阵他吃的挺透的,到了夜间,其效用较弱,自己入阵便不会分走太多回春之力。 所以见夜色至,云不弃一边和余牧聊着,一边入阵,将一种黑乎乎的药膏仔细的擦在余牧身上。 “师尊,要不…还是套个衣裳?我有点儿不自在,还有你这是何物,为何如此臭?”余牧浑身不自在。 云不弃不知从哪儿抽出小树枝给了余牧脑袋一下:“为师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你还要上脸了?还有,这种灵药可不常见,对你恢复有好处,莫要嫌弃!” 余牧:“……” 云不弃一边仔细的给余牧擦药,一边说着近来门中的消息:“为师此难,当是和紫云殿有些关系,但此事揭过以后休要再提,倒是紫璃那小弟子,有些古怪。” 来了,余牧心中了然,那妖气,果然给叶天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只是不知他该如何化解。 “当日之后,叶天便被门主带上净灵泉,而后叶天闭关紫云殿,看样子也没什么大问题。” 净灵泉,那东西对低阶妖兽倒是有用,可太古灵猫乃是真正的大妖,那等妖气也非寻常妖兽可以拥有的吧? 只是净灵泉?看样子…还是紫璃力保了叶天。 气运之子,果真吓人啊,这事儿莫说前世,就算搁现在的自己头上,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紫璃一门中的人,她们…就真的没有心吗。 云不弃依旧絮叨着,但他说的事情,余牧并不太关心,他只看云不弃好就足够了。 至于叶天…不是想争吗?不是喜欢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吗?那争便是了!本帝何曾惧怕过你,又何曾败于你手! 至于云不弃,从头到尾说了那么多,他也不曾问过余牧半句。 那空间裂缝,那一道眸光灭杀猴妖之魂的力量,那凭金丹修为便能搅动整个云河门的力量!这些,他都没有开口问半句。 “师尊,弟子其实…” “你不必多言,还是那句话,你我修士谁身上没有些秘密,你唤我一声师尊,为师还能不信你吗。” 云不弃取出袍子披在余牧身上,他真的给了这个弟子足够的尊严。 “还疼吗。” “这点疼,对弟子来说也不算什么。” “逞强。” 一串糖葫芦被塞到了余牧嘴里:“吃,没买太多,你若喜欢,为师日后多买给你。” “师尊您这是哄小孩子呢。”余牧无奈的咬着糖葫芦,这老头儿…或许真就是他的救赎吧。 面对这种救赎时,所谓血迹,也显得微不足道,也显得没有那么恶心了。 至于禁足三年?笑话,只要他伤好了,这个面子不给云河门又如何?真以为自己还会像上辈子那样惯着他们呢。 既然彻底碰上了,咬着糖葫芦的余牧目中有寒意迸发,来来来叶天,我杀不得你,你又能杀的了我吗? 这世间,起码这片世界!没人能让魔帝真正陨落!那就看看谁更难受便是。 ………… 凡人对于时间是敏感的,而这种敏感放在修士身上就会被无限缩小,比如很快已经过去数月,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的余牧。 这半年中余牧最大的收获,就是把所有的神魂力量都存放在了天道小苗身上,这种本来不该出现的力量,通过这种方式得以保存。 至于天道之灵能吃得下去多少,余牧不在乎,他只是将这些力量当做一个底牌罢了。 有前世的记忆,只要他不作死,几乎碰不到生死危机,这张底牌,不过保险所用。 “少主安泰。” “少主好。” “少主您出关啦。” 云河门,阳光正好,微风怡人。 对于余牧的出现,所有弟子都不感觉意外,也不约而同的不去提禁足之事,哪怕执法殿的弟子看到余牧,也权当没有看到。 笑话!二十几岁,拥有媲美太上的力量!这他妈是铁定的下一任门主!脑袋被门挤了都不会想着去吃罪此人。 而面对一众打招呼的弟子,余牧脸上的笑容也如春风般和煦,一一点头回应,和这些人心中的余牧,一般无二。 走着走着,已经来到了紫云峰下,遥看紫云殿,余牧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少主…” 守门弟子战战兢兢!这位爷,特么的还想干什么? 不想余牧彬彬有礼,笑容和煦:“我…嗯,本座前来拜访紫璃长老,劳烦通报。” 第39章 一般安泰 守门弟子:“????” 他都感觉余牧好像不一样了,先前的余师兄,温润和煦,彬彬有礼的就好似一个书生。 后来的余师兄,他曾远远见过,总莫名感觉有些压抑。 而如今的少主…洒脱,仿若释然,却又带着一股本该属于他的威仪,尤其是那对眸子,总感觉仿若存世千年的老怪一般深邃,透着智慧。 “是,少主稍待。” 他连忙躬身,一路小跑上了那长长的台阶。 紫云殿中,紫璃听闻余牧拜访,心中不由一喜,牧儿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吗?他…他终于肯见自己了? “快…快请。” 她整理着仪表,说实话,就像要见情郎的凡人姑娘,着急着打扮自个儿一样。 近来…那梦魇魔障少了很多,主要还是天道之灵抽不出劲儿来接着搞她,她便觉得是自己挨了牧儿一枪,牧儿的心结放下了一些所致。 不多时,只见那长长的台阶上,余牧青衣白裳而来。 随意束起的墨发相比之前那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多了几分洒脱,面容依旧俊美,不似梦中凄厉。 眸子中也是透着仿若新生的味道,不见执拗,只余下了深邃。 “牧儿!” 紫璃小跑,她自己都不曾发觉自己失去了表情管理。 “紫璃长老如此称呼本座,怕是不合适。” 余牧淡笑:“且长老目带媚态,太上之尊不该如此吧,好歹你我曾为师徒,莫非长老对余牧还有别的想法?” 余牧嘴角带着笑意开口就扎紫璃的心窝,放下了,回头再看,一切曾被情绪美化的东西显出本质。 紫璃本身,本心,其实…就不是那么干净的。 牧儿,他怎么能这么说我! 紫璃咬唇,不过很快便笑道:“少主前来何事?不妨殿中一叙。” “不了吧,孤男寡女的,不太好。”余牧看了一眼修复如常的紫云殿:“数月前,本座因走火入魔而给长老这儿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倒是心生愧疚。 如今重伤方愈便想着来赔偿一番,紫璃长老可是莫要拒绝啊。” 不等紫璃开口,余牧直接把一块下品灵石扔进她怀中,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走吧,入殿一叙。” 说着便背着手朝大殿走去,唯余自己呆愣的看着手里的一块下品灵石,还有不少此间的弟子皆是怒火中烧! 余牧!分明就是来寻衅的! 但这种怒火直接被紫璃一个眼神给压了下来,他们只得低头,不低头又如何? 他们只不过是内门弟子,身份和余牧天差地别不说,论修为,现如今除了两个太上和门主,谁还镇得住余牧。 大殿内,萧钰和柳禾皆是站在紫璃身后,她们看着余牧,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紫璃长老这儿的茶,一如既往的难喝。” 余牧抿了一口柳禾奉来的茶,又把抿了一口的茶水直接吐回杯子里,柳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师兄……” “这位弟子可是僭越了,哪个是你的师兄。”余牧头都不抬,也能听见萧钰磨牙的声音。 “少主,你莫不是来寻衅?” “长老你看,你座下弟子对本座倒是颇有意见。”余牧无辜的摊了摊手,他不是寻衅,就是单纯来恶心一下而已。 “不得无礼。” 紫璃轻声训斥。 其心中的不悦也是升起:“牧儿,你前来,究竟所为何事,难不成只是来羞辱你曾经的师门。” “我师尊只事,长老心中清楚。” 余牧答非所问,自顾自道:“紫云殿的损失我已经赔偿过了,便请紫璃长老赔偿我师徒的损失。” “好,你拿去。” 说着,紫璃咬牙将一枚储物戒指递过来,摊开洁白手心,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余牧,她要他自己拿! “如此就好,我师尊那芥子,可在其中。” “在。” 得到想要的答案,余牧毫不避讳的伸手抓过储物戒指。 又不知从哪儿搞出一块帕子用力的擦了擦手,又用力的擦了擦储物戒指,那帕子便被其随手丢在地上。 白色,端的刺目。 “我去见见叶天,毕竟当日伤了他。” 事罢,余牧起身微微躬身,便朝着自己曾经所在的修炼室走去。 他知道,自己不在了,叶天一定会千方百计霸占自己曾经的东西,修炼室也不例外。 “少主!你还不肯放过小师弟吗!”萧钰挡在余牧面前,余牧一看,呵,金丹中期。 “砰。” 一声,萧钰直接被撞倒在地,这一刻…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充斥着紫璃的心,余牧…已经完全不在乎她们了。 他曾最敬重的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妹,倾心许久的师姐…他,都不要了吗。 可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他为何能绝情至此? “不必阻拦,他不会把天儿怎么样。” 见萧钰起身,手中已经抓着灵剑,紫璃轻声开口,声有悲戚。 不过…因地脉之气一事,便走到今日这幅模样,可…梦魇魔障中的事情,好像又不会再发生在这样的牧儿身上。 一定!一定要和牧儿好好的谈一谈! ……… “余牧!!我必杀你!!” 修炼室内,叶天心中嘶吼。 净灵泉,洗掉了他师尊太多的力量!虽说对本质无伤,但那种状态下,硬生生的扛下来还是难受至极。 最主要的是余牧!如今他已经将余牧视为大敌,你死我活的那种。 可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的被一脚踹开,刺目的阳光映照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叶天心中大骇! 但其神色如常,起身,行礼,不卑不亢,声音也没有波动。 “少主安泰。” 余牧负手踏进修炼室,看着叶天,看着这个几乎是宿命中的宿敌,忽然就笑了,那笑容中居然有几分洒脱。 “一般安泰。” “对了,伤势如何?”他看了看地上的蒲团,叶天…当真刻苦,恐怕其大多数时间都完全用在了修炼上,卯着劲儿等着找自己报仇呢。 “托少主的福,一切都好。” 叶天拱手,不似紫璃那般迷茫,柳禾那般惶恐,萧钰那般愤怒。 他直视余牧,目中只有一种潜藏的极深的倔强。 第40章 证本心 有一说一,以余牧目前的状态,不管是肉身还是识海,都无法短时间内再支撑他调动那种不应该在现在出现的力量。 除非他不要这条命。 但那又如何?他太了解叶天的谨慎了,这回来也不是来杀叶天的,就是单纯的给叶天找一点,小小的不痛快而已。 对都对上了,曾一心想躲,到底也没躲过去,而且…余牧从来就不是会闷声吃亏的人。 “你确实托了我的福。” 余牧同样直视着叶天,忽然猛起一脚直接窝在了叶天的小腹上!那强大的肉身力量,瞬间就让叶天的身子躬成了一个大号虾米! 接着又一个大逼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在了叶天脸上,同样是铆足了十二分的气力将叶天抽倒在地。 四十三码的靴子对着叶天脑袋一顿狂踩,脚脚到肉! “有没有说让你别招惹我?!长不长记性!长不长记性!!有没有告诉过你勿谓言之不预!有没有?!” 那叶天也还真就有骨气,血都给踩出来了依旧是一声不吭,就冷冷的盯着余牧,那模样像极了受伤的野兽。 大概半刻钟吧,余牧算是出了一口气,叶天却被踩的奄奄一息,毕竟这时候的叶天还十分弱小,太古灵猫也在净灵泉中受创,他哪儿是余牧的对手… 沾血的鞋底在叶天身上擦干净,开口间的声音中也没有什么剧烈运动之后的起伏:“你若不服,有什么手段,放马过来便是。” 言罢,一拂袖,再次留给了叶天一个逆光的背影,唯有叶天咬牙切齿,愤怒到极致之下竖瞳浮现,其中满是杀意! “啪!!” 可不等其彻底站起身子,余牧骤然转身,又是一个大逼兜!叶天脑瓜子登时就嗡嗡嗡的。 不对劲…这余牧十分的不对劲!看得出自己的底细是肯定的,但揭发不得,自己有无数种方式可以隐瞒过去。 可如今…余牧居然在他心里种下可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那阴影…挥之不去。 ……… 离了紫云殿,余牧神清气爽。 要说上辈子就是太过压抑,什么人间正道,什么师门情谊,最不值钱的东西罢了。 今生…放下那些无所谓的东西——方知肆意纵横,洒然快意,或许才真正配得上魔帝之名。 萧钰的怨恨,叶天的杀意,还有紫璃和柳禾那些莫名的情绪他都感觉得到,但那又如何? 回到修炼室内,见云不弃闭目,似已进入深层修炼状态,余牧也盘坐在他身边,这老头儿身上的气息总能让人感觉莫名的安稳。 意识尽数归于神魂现身在识海深处,天道小苗有些萎靡,余牧的神魂也不似先前强大,却是稳定了很多。 “现身。” 余牧弹了弹天道小苗的叶子,登时,天道之灵的化身浮现于小苗之上。 “帝君,何事?” 它语气中带着一些怨怼,那顿天罚给他劈的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啊! 还吸自己的力量!玩儿命的吸啊!要不是看余牧准备对付叶天,他真就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余牧这张脸… “我可以帮你去杀叶天。” “帝君终于想通了,这才是那个不败的魔帝。”天道之灵拱手。 “你拥有完整的记忆,完全可以掠夺其机缘,消磨其气运,毕竟气运不是万能的,总有低谷之时。” “待其身上天道气运散尽,也不过是一个有些天资的修士罢了,帝君要杀要剐,也不过是心念一动即可。” “那你能帮我什么。” “帝君此言差矣,你我性命相连,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天道之灵抚掌:“不过,时间回溯之后,因帝君做了一些和上一世不同的决定,以致于后事不可见,不可预,帝君若真想保一个万全,我也做不到。” “世间安有完全之事。” 余牧点头,感慨道:“你虽在算计我,但若没有你,师尊恐怕也无法在妖离境中坚持那么久。” “帝君还是有心的。” 天道之灵犹豫片刻:“待我重回巅峰,定会赐福于帝君。” “空口白话。” 余牧不屑一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帝君。” 见天道之灵的身影化为流光重新融入天道小苗,余牧的意识也缓缓回归本体,他…本就是来找天道之灵做个确认罢了。 他右手缓缓捂住心口,感受着如今的心跳是那么的有活力,充斥着生机。 真的…只是因为此事,方才决定重新上路的吗,走上,去救这方世界的路,也真的只是因为这方世界中,有爱自己的,也是自己所爱的人吗。 又或许终究是热血难凉,还记得…曾经漂泊残魂眼睁睁看着这方世界的破碎,已死的心,还是那么疼。 魔尊倒是说的对,自己…本不适合魔修之道,都是被逼的…逼的自己,不得不成魔,又以魔修之身…为这个世界战到了最后。 “依本心,明本心,证本心。” 他心中呢喃,看着身旁气息平稳面容恬然的师尊。 “余牧,去做自己该做的,认为对的事情,这一世…你并不孤独。” 是啊,并不孤独。 甚至识海中都多了那么一抹郁郁葱葱的生机! 这时,就是这股生机,也就是天道之灵呗,它的力量也在恢复。 本就是不该存在于世间,它的力量来源是余牧的强大,也是叶天的削弱。 “还是很难。” 天道之灵的化身微微皱眉。 将已经消散的记忆从时间长河中抓回来,相当于把一条活生生的已经陨落的生命带到不该属于她的时间中。 大道之灵倒是能轻松做到,但对于现在的它来说,所需要消耗的力量简直太过巨大! “魔帝,要努力啊…” 天道之灵呢喃:“融合了你的感情,我还真想看看,那些人回来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又会如何对待叶天。” “本灵…做得到!” “我的气运之子,只是不知…这一世,你还有什么手段,能忘恩负义的将本灵一同血祭,不知魔帝的债,本灵儿债…也会同你讨回来的。” “你且待吧,不会太远。” 第41章 随遇而安 “师尊!他…他怎么能将小师弟打成这个样子!!他难道就没有心吗!” 柳禾抱着重伤的叶天哭的梨花带雨:“师弟本来就因为妖气的事情被禁足,可是三年都不得迈出修炼室!他居然还冲进修炼室内打小师弟…” 萧钰也是神色冰冷,她的无情道,近来越来越不稳定。 这种情况自从上次被余牧击败于宗门大比的战台,一直持续到如今。 恨?谈不上,她甚至都不明了自己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是一种怎样的味道。 他…应该心里还有自己吧?也应该还顾及着小师妹,否则那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么恐怖的飓风!为何没伤她们分毫… 萧钰低头不语,她的心乱了。 甚至完全忽略了,那飓风没伤到她们的原因,是因为有紫璃这个元婴大圆满护着。 “禾儿…” 紫璃眉头微皱:“天儿伤的并不重,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就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曾经。 之前…牧儿也曾被罚,还是因为柳禾的过错被罚,彼时…也不曾见柳禾心疼至此。 还有之前,地脉之气一事,她心安理得的佐证,就只因为模糊间看到了一个和牧儿相似的背影? 为什么? 自己目光略有迷离,她真的偏心了吗,还是所有人得心都偏了,才寒了牧儿的心。 “天儿,你好生疗伤,明日也就能痊愈了。禾儿钰儿,你们同为师来。” 紫璃说罢,直接转身出了修炼室,柳禾和萧钰也不得不跟上。 唯有叶天,他看着三女窈窕的背影,目中满是火热。 “余牧…她们,终究是心向于我。你只知蛮力强横,只知手中长枪锋利能杀人!却不知,人心这把刀,才是杀人最疼的刀。” “如此,我们,便争上一争吧!你道你从未败,而我…又岂能认输!” ………… 那大殿中,紫璃挥手,强大的禁制升起,将大殿和外界彻底隔绝。 柳禾依旧是泪眼婆娑的模样,萧钰却是皱着眉头:“师尊,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跟随紫璃最久,也早就察觉到了紫璃近来的不同寻常,甚至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只是不知这些感觉从何处而起。 “禾儿。” 紫璃坐在主位,纤细的手指按揉着太阳穴:“你心系天儿?” “啊!” 柳禾一时间闹了一个大红脸,其揉搓着衣角:“师尊为何这么问…我…我没有…” “若非如此,你可还记得曾经你大师兄为承你之过错,同样被罚禁足,为何不见你求情?不见你如此担心?” 紫璃叹息:“我们,对牧儿,有不公之处。” “与我等何干。” 萧钰直接冷言开口:“他是大师兄,他所做皆是应该做,师尊不也一向如此吗。” 只是这句话出口,萧钰心口莫名一疼。 余牧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师门不计一切的付出,真的就只是应该的吗… 师门的灵石,精神,名望,是他挣的,他打的…可就因为一个他是大师兄,她们…确实在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好。 享受到直到失去。 如今紫璃一门,那些事情多数交给叶天搭理,只是再不如前。 以前,是家,如今…只是紫云殿。 “师尊…我想大师兄了。” 柳禾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我…我心悦大师兄!可大师兄只喜欢师姐,可大师姐又不喜欢他,我…我就觉得我有机会…” “我同小师弟亲近,只是因为大师兄不在,小师弟便待我好…师尊,我们让大师兄回来吧…” 说着说着,柳禾泣不成声,萧钰和紫璃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自在。 甚至紫璃心中无数次问,她对牧儿真真只有师徒情?她之前那般苛责牧儿,似乎…都是在牧儿对萧钰好的过分之后。 “莫要再提,如今…我也只求牧儿安好。” 紫璃摆摆手:“天儿那边,你们多去关注,那妖气…确实来路不明。” 她们,其实都很聪慧。 “师尊您怀疑小师弟?”柳禾擦着眼泪,大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妖族,是我等死敌!这方面,为师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紫璃开口,随后又笑了笑:“天儿的禁足也不是长久,牧儿不也出来了吗?你们也安心修炼,之后门中亦有演武,莫要堕了紫云殿的声名。” “是啊,又要演武了。” 萧钰笑了笑。 先前每次演武,余牧定是魁首,门中奖励也颇为丰厚,他都分给了自己,还有小师妹。 可如今……… “莫要多想,命中之事如穹顶风云,谁又能说的明白么,随遇而安便好吧。” 紫璃抬头,这时候,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紫璃仙子身上,那两个弟子居然感受到了一抹落寞。 是啊,他不在,这紫云殿终究是少了一些什么。 哪怕先前,他只是回来寻衅,只是出现在紫云殿中,却也让这种对比更为明显。 随遇而安… 随遇而安吧。 ………… “你在此处,做什么?” 兴云殿,酒窖,云不弃盯着余牧,老脸上充斥着不善。 他分明看到余牧打了一个酒嗝儿! “师尊,此处进了老鼠,它偷您的酒。” 余牧一脸正色,并且将一只死老鼠随手丢给云不弃,云不弃定睛一看… 好家伙,他妈的! 这耗子最起码死了有几天,都风干了! “小兔崽子。” 云不弃上牙摩擦下牙,他的珍藏!终究还是被找到了啊,三层!三层禁制!一个阵法! 就为了护一坛子酒,如今被喝了个精光!还甩锅给一只死了最起码五六天的老鼠! “老夫打死你!!!” 酒窖狭小,云不弃半步化神啊!很快就给余牧逮住,揍了一顿老的… 一阵骚乱过后,兴云殿主殿的房顶上,余牧仰在那儿看着皎洁的月色,时不时的摸摸脑袋顶的包。 云不弃则是提着小玉壶,时不时的嘬两口酒。 “宗门演武要开始了,这回…你可能不能参加,一是你还在禁足之中,二是你身为少主,也不便和那些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混为一谈。” 第42章 少主来演武 “行吧,弟子也懒得动。” 余牧伸手和云不弃讨酒,云不弃嫌弃的抽出小树枝给了余牧伸出的手一下,忽然就见余牧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弟子还是参与一下吧,再怎么说我也算这一代的弟子,演武亦是门中盛事,我也应当给门中添添喜气儿。” “嗯?怎么忽然改主意了?”借着月光,云不弃打量着余牧:“莫不是想在演武中寻紫云殿的晦气?” “懓!师尊想哪儿去了?弟子岂是那等狭隘之人?”余牧一脸正色:“真真就当为门中添个喜气。” “那彳亍口巴……” 老目中带着怀疑的目光,云不弃又瞄了余牧两眼,他想余牧毕竟是个年轻人,终日待在修炼室闷着也不是办法,让他散散心也好。 只是…他这般修为参与门内的演武,未免有些欺负人了。 “为师可是告诉你,如今云河势大,西北可能会呈现万年未有之变局,值此时,你身为云河少主当以大局为重,那紫云殿你既不喜,不招惹便是。” “至于妖离境一事,过去便过去了,莫要再提,也莫要多想。”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余牧懒洋洋地扬了扬下巴,云不弃也不再说话,师徒二人就于那大殿之顶,仰观月色下云卷云舒。 偶有夜鸟轻唱,端的是静谧,安稳。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少主要参与此次演武啊!之前西北宗门大比咱没资格去,这回倒是能好生瞻仰一番少主英姿。” 演武在云河门中一年一次,意在通过比斗发觉一些好苗子,另外激励弟子努力修行,自是算不得小事情。 准备的也是如火如荼,那演武台前,不少弟子兴奋的交头接耳着。 要说云河门对弟子还是没得说的,哪怕寻常弟子只要有实力,也能通过演武一鸣惊人,所以这些弟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确实兴奋。 “好家伙,你要说少主那可厉害了!你是没见,少主曾一人迫退五大堂主啊!” “对对对,我听说过可惜没见过,不过…少主不是禁足了吗?” “害!说说而已,你还真信了?除了紫璃长老,谁舍得重罚那等天骄?” “说的也是,不过我倒是听闻…”说着,那弟子鬼鬼祟祟的四处瞄了几眼。 见没有身份的人关注这片儿,才低声道:“听闻云长老重伤一事和紫璃长老有关,所以少主才不顾一切的杀上了紫云殿,弄死了好几十个紫云殿的弟子啊!” “我也觉得,少主一向带人宽和,哪怕外门弟子有困难他也会施以援手,这样的人怎会走火入魔?还有之前地脉一事…” “慎言!我师尊可是下令这些事情不能提的!” “啊,是为弟口不择言,当罚当罚…” 不过这些议论声…确实掀不起什么波澜,此次演武,云河门三巨头也没有现身,只有一尊堂主主持。 此时,那堂主一脸无奈的看着余牧,眼里满是苦哈哈的色彩。 “少主,真的不行!你这是要坏了规矩,老夫不能置门规于不顾啊…” 惹不起,真惹不起!他本来就想离余牧远点儿,奈何躲不开啊!人家特么是少主,自己还能见到他就跑吗?那不能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楚堂主,没记错的话我可是没少帮你的忙,我赢来的资源你之一堂也得的最多,难不成现在这点小忙都不肯帮余牧。” 余牧说着,不着声色的将一枚储物袋塞进楚堂主的袖口中。 楚堂主神念探进储物袋,登时老目就是一亮。 “少主,你…你这不是让老夫为难吗!这种事情原则上可是万万不允许的啊!” “我懂。” 余牧又给他袖口中塞了一个储物袋:“你就说能不能办吧,莫不是余牧这个少主说话不好使吗。” “好使,好使!就依少主之意!不过…此事若是太上和门主怪罪下来……” “往我身上推。” “少主果然好气魄。” “楚堂主谬赞。” 二人相视而笑,余牧也是十分庆幸。 他有一个储物戒,里头没多少钱…上回从紫璃那儿坑来的钱又都一股脑的给了师尊,好在师尊的储物戒指自己也能打开,从里面偷了一些钱。 要不…面对楚堂主这贪得无厌的老东西,还真就拿不出贿赂他的钱。 就这样,云河门的演武在举宗欢庆中拉开了帷幕。 紫璃一门,三大真传,此时并排坐在观礼台上首位置俯瞰着巨大的演武场。 他们三人,包括柳禾在内,其实都不是真传弟子能比的!甚至还有叶天这匹黑马,唯一让他们有巨大压力的… 也只是另一侧正懒洋洋靠在那儿晒太阳的余牧了。 “哪怕不敌余牧,小师弟,你我也必须进入前三!师妹,你必须进入十强!我们得让其他人看看,紫云殿没了余牧,还是紫云殿。” 萧钰神色凝重,叶天乖顺点头,他和萧钰凑的很近,如今的萧钰已经没那般抵触了。 “不会让师姐失望的,我们师尊还看着呢。” “我…我也尽力。”柳禾也弱弱开口,其实她修为不低,哪怕没有拼杀经验,就单靠远胜内门弟子的修为,也足够跻身前十。 甚至她拿过第三! “只因”曾经有余牧护着,哪怕门主座下,或堂主座下的真传,也得让着她。 可现在呢?曾经护着她们的人懒洋洋得躺在观礼台的长椅上,一个人占五个人的地儿。 余牧正晒太阳,曾经…他真的很喜欢晒太阳,那种感觉温暖而具备生机,总能祛除一些心中的寒意。 可当心中尽是寒意时,阳光晒在身上,显得苍白无力,那点温度…也犹杯水车薪。 只是现在嘛,能给他带来寒意的东西,他已经不在乎了,以至于阳光还是温暖的,晒在身上还是舒服的。 “少…少主…” 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余牧微微张开眸子,恰好对上一个看上去二八年华的女修。 “何事?” 余牧眼中有些疑惑,齐堂主座下的真传啊,叫什么来着?忘了… 第43章 光明正大的黑幕 “少主…日头颇毒,我…我备了一盏凉茶,还请少主笑纳。” 女修眉目含情,不施粉黛的俏脸更是带着些许绯红。 余牧是云河门年轻一辈中的标杆!多少弟子心中的偶像!先前他在紫璃门下,又听闻其心悦天之骄女萧钰,便寒了不少女修的心。 可如今…他们闹掰咯,机会来咯!! 余牧:“………” “啊,谢谢啊。” 他坐直身子,接过女修手捧的凉茶,笑容更是温润而和煦,阳光下那俊美的面容不显半分瑕疵,笑的好看,一时间让那女修愣了神。 “少主不客气!” 女修笑靥如花,含羞跑开。 余牧倒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凉茶,看着女修玲珑的背影,其仿若一只小鹿一般灵动,年轻…真好。 只是,余牧那清澈的眸子中淌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 此女…和他不熟,应该没仇吧 ?那这凉茶为何能难喝到这种地步? 就这玩意儿!给狗…不对,给叶天,叶天都喝不下去吧。 “少主喝我的茶了!!他还对我笑!你们没看到,少主笑的可好看了!” 女修回去之后就蹦蹦跳跳的炫耀,一时间…余牧那儿本来清静,然后不少女修要么是送个小点心,要么是送个香囊手帕之类的… 真真是羡煞旁人,不过倒是没多少嫉妒,毕竟…余牧的为人,实力,都在那儿摆着,拍马莫及。 只是柳禾目中带着强烈的酸楚,其赌气似的靠着叶天很近,整个人几乎都要缩进叶天怀里,就连叶天那不老实的手都没制止。 萧钰那对冰冷的美目中也是温度骤降。 藏在袖子中的手不知为何紧握成拳,指甲刺的掌心生疼。 他先前,明明倾心自己!可宗门大比中重创自己便先不说,当他赌气,可如今呢?不闻不问?甚至不曾正眼相看? 看来也是薄情寡义之人。 很快,在楚堂主的宣布下,演武正式开始!而余牧则是凑在楚长老的真传弟子前,那五大三粗的体修汉子现在都快哭了… 余牧:“好吃不?” “好…好吃!多谢少主!”嘴里满满当当的小点心,汉子心底直接发凉,,他寻思自己也没的罪过少主啊,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门中那些女修!做的点心!一个比一个!难吃!! 看来今儿,是得不了好了。 恰逢此时,楚堂主高声宣布:“第一场!兴云殿余牧,对紫云殿柳禾!” “嗯,师弟你慢慢吃,我下场比斗了。”余牧和善的拍了拍汉子的肩膀,清风拂过,其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演武台上。 唯余汉子松了口气,其抱着怀中满满当当的小点心,对着身旁一个憋笑许久的内门弟子咧开大嘴。 “师弟,吃些点心吧,味道好极了。” 那人:“?????” …………… 另一边,柳禾的心跳都停滞了瞬息!怎么可能…第一战…遇到了大师兄?? 这种演武,只要输一场便会失去继续的资格!为什么就会碰到大师兄啊,换一个哪怕是真传弟子的对手,她也能赢下去啊! “师姐…我…” 水雾顿时充斥美眸,不等萧钰和叶天开口说话,演武台上的余牧便朗声道:“不知师妹可要认输?” “我认…” 柳禾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认输,但想起师尊的严厉,看到萧钰已经冷下来的眸子,还是硬着头皮磨磨蹭蹭的上场。 大师兄语气不错…万一…万一他还会像之前那般让着自己呢?对!他一直都是最疼自己的! 行至演武台,听到楚堂主比斗开始的话,柳禾抬头,见余牧嘴角似有笑意,其眼中也多了些许小星星。 此时,偌大的场地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都知道余牧待这个小师妹不薄,甚至为她拼过命!只是如今…似已变了,也不知余牧会如何选择。 不少看不惯柳禾的弟子纷纷盼着,即便这段时日,柳禾已经不作妖了。 “大师……” “砰!!!” 柳禾话音未落,只感觉小腹剧痛间天旋地转脑袋里满满的空白,等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余牧一脚踹下了演武台… “兴云殿余牧,胜!” 不等她哭,楚堂主已经宣布结果,同时,余牧依旧站在演武台上,也是同时,声音中带着一些不快的楚堂主再次开口。 “下一场,紫云殿萧钰,对兴云殿余牧!” 众人:“?????” 这,似乎不太对劲啊!他们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看来…少主针对上紫云殿了?但那萧钰可是他心仪了十年的女修! 这也太狠了吧? “哼,小道耳,无聊至极。” 萧钰冷哼,又看了一眼窝在叶天怀里哭的柳禾,知道被针对了又如何?楚堂主手里头的那神识光团,本来就是能操控的,只要是元婴境修士,就能做到细致入微的操控。 看来,此人也被余牧买通! 哪怕想着到时候要让师尊主持公道,但现在师尊也在闭关,唯有硬着头皮上! “比斗开始!” “师弟,请赐教。” 萧钰如临大敌一般抽出长剑,同时…能和余牧这般面对面,其心中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行。” 余牧点头,下一瞬!但见乌光一肃!金丹中期的萧钰,直接被金丹大圆满的余牧一枪横挑了出去! 出手毫不留情,甚至萧钰口中喷出的鲜血,还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弧线。 萧钰呆住了,她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明明已经倾力在防着!他…如今的修为,居然强横至此?明明是自己先入金丹,他还经历过散功! “下一场,紫云殿叶天,对兴云殿余牧!” 随着楚堂主的声音再次响彻演武场,所有人都是确定了下来,少主余牧!就是在针对紫云殿。 这一手来的好狠啊!直接让三个天骄真传末尾出局,可以说是当着整个宗门的面在打宗门太上长老的脸! 偏偏…又无懈可击!多不过被门主申饬几句而已,他又没重伤人家,也没取人家性命,那有什么好罚的? 第44章 好厉害的赤火术 少主这明显就是在告诉整个云河门,他就是要针对紫云殿!可谁又拿他有办法? 连楚堂主都不知为何站在了他那边,可能是看到少主的前程提前站队,也可能是…收钱了吧。 不管如何!如今站在演武台上,面对脸上满是风轻云淡之意的余牧,叶天两排牙都快咬碎了。 “大师兄,你真就要做的如此之绝吗,你可知师尊一向要强,你如此作为将师尊置于何地啊!” 叶天的声音洪亮的离谱,开口就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余牧指指点点比比划划。 然后,就见余牧轻甩袖袍:“你与其耍这些小心思,不如拿出真正的实力,让我看看你有多少长进。” 叶天的话,当然能引起一些弟子的愤慨,毕竟正道嘛,尊师重道是传统,只是叶天…曾受身上的妖气风波所至,又屡屡被余牧打压。 这个时间段,其没有那么高的威信和信任度。 就算有,就算所有弟子,整个宗门依旧不理解,那又如何? 余牧不在乎,若还在乎那些不该在乎的东西,岂不是又走了老路。 “是啊,大师兄说的在理。” 叶天手中灵剑浮现,短短时日,其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而且无比凝练!抛开气运不提,此人的天资…真真完全不输余牧。 “就算不敌吧,但若我就此俯首认输,那还谈什么问鼎,还做什么修士!修士若无长进,这道途,未必也太无趣了些。” 其三步踏落,原本紧咬的牙关忽的放松,那笑容重新浮现于脸上,眉宇间更是强大到无畏的自信。 “大师兄,请赐教。” 剑指余牧之际,那种无匹的战意让所有人都震惊!面对强者敢于出剑,本身就是一种勇气,本身,也就算不得弱者。 “好。” 余牧也抬起手中那名为天问的魔枪,既然叶天这么有战意,那就再给他找一点小小的不痛快,也好。 “紫神!” 有风来,叶天怒吼!其目中划过一道强烈的紫光,周身气息更是瞬间暴涨!就如此气势,已经不是寻常金丹后期可以媲美的! 《紫神诀》经过太古灵猫的完善,其品阶远非紫璃手中的原版能比,甚至比之余牧的《九离魔心诀》也并无太大差距。 在叶天的前期,正是这种功法,给了他越级杀敌的战力。 但见恢宏的紫气腾升,紫气之下叶天的双目已化为竖瞳,再一脚落下,演武台上出现狰狞裂痕,尘烟动荡! “破!!” “轰!!” 那剑罡,端的是威势惊人啊!甚至笼罩了整个演武台,余牧的身形也彻底被剑罡淹没,叶天一出手便是全力!就这一剑,恐怕能战金丹后期。 然后…不等众人压下惊讶,就见乌光横扫,说不出那是何等巨力就见叶天直接被扫飞数丈,手中灵剑更是脱手而出… 又闻仿若银瓶落地之声,带着强烈杀伐气的灵力凝成丈余光柱,自上而下直击叶天! 那恐怖的气息直接将原本就足够惊人的剑气撕的粉碎,唯余清风。 叶天直接被压的单膝跪地,一口灼热的鲜血自口中喷洒而出。 “啪!” 也看不见余牧是如何出手,响亮的巴掌声在叶天耳边响了,又散了,入目,白天居然有这么亮的星星! 那一巴掌不偏不倚正中叶天耳后,并且直接给叶天抽出了演武台… 这一世,这个时间段,余牧没有被地脉之气所累,没有因为疯狂的自证清白被所有人排挤,更没有被关进雷狱中跌落修为。 他还有云不弃倾力供应的资源,充足的修炼时间,以及…相差不大的天赋下,却比叶天多修的数年底蕴。 若非叶天有十命神通,怕他隐匿于暗中更不可控,如今的余牧要杀叶天一命,几乎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嗯?” 不过如今的余牧倒是意外。 妖气呢?他抽的挺准的啊?太古灵猫寄居的并不稳定,那力道又十足,足够给太古灵猫的妖气抽出来呀? “大师兄…同样的亏,我…我不会…吃两次。” 嘴角还残余着血迹的叶天躺在演武台下,偏头看余牧,目中的得意仿佛他才是胜者一般,而后…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就是这一瞬间,余牧察觉到他身上确实还有太古灵猫的气息,只不过这种气息很深很深…他把太古灵猫藏识海里了? 还真是个机灵鬼。 “兴云殿,余牧胜!” 随着楚堂主宣布结果,全场登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哗然!强!太他妈的强了!灵力还能这么用的?! 那叶天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没有余牧这一手,恐怕如今整个云河门年轻一代,包括那些外出游历的天骄在内,都没人是他的对手啊。 “咳…下一场。” 楚堂主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神识光团连着四回抽到余牧,反正都不是挂不挂得住脸的事儿了,丢了个干干净净的。 可余牧给的实在太多了啊!不行,此事得和云长老吱一声,这小子估计是偷他师尊的钱了,不吱声的话这钱拿的不放心。 “下一场,兴云殿余牧,对内门弟子——宵寄纪!比斗开始。” 全场又沉默了下来,宵寄纪战战兢兢上台,行礼,话都有点说不明白:“少少少少主…宵寄纪…请赐…赐教…” “宵寄纪?”余牧那清澈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古怪:“好名字。” “多…多谢少主夸赞…” 见余牧态度不错,宵寄纪也松了一口气,那灵力光柱…他特么挨一下绝逼得死了! 不过今日,能和少主同台,也算荣幸!他总不能直接弄死自己,总不至于那么不是人吧。 想着,宵寄纪也放心下来:“家父取的名字,意在寄心于道途,纪念于前程,故名寄纪。” “嗯,确实好名字,你出手吧。”余牧慵懒一笑,又瞥了一眼脸色依旧难看的紫云殿三真传。 这宵寄纪…不过结丹初期修为,唉,西北宗门和中州宗门,甚至和混乱不堪的魔域都没有可比性。 也不知道曾经自己在坚守着什么。 “那…少主,宵寄纪在此,便得罪了。” 宵寄纪鼓起勇气祭出最强杀招!赤火术!火焰蒸腾的瞬间,余牧的身形直接倒飞而出,被“击”出演武台。 并且在满满的瞠目结舌,和掉了一地的眼珠子的场面下含笑鼓掌。 “好厉害的赤火术,余某不敌,认输了。” 第45章 北嬴王墓 言罢,余牧直接背着手慢悠悠的朝兴云殿的方向扬长而去,就留给所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演武,魁首的奖赏也没多少值钱的东西,他这个境界也用之不上了,自己还是先想想如何解释为什么偷师尊的钱的事儿吧。 还得解释针对紫云殿的事儿。 解释好了,就希望师尊打自己的时候,别用太大的劲儿,然后一把老骨头了别气出个好歹就行…… 嘶…太难了啊。 众人:“………” 宵寄纪:“!!!!!” 宵寄纪看着自己的手心,我?我!我特么战胜少主了?不对,这是放水…不,放海了!不过就这,已经是能吹一辈子的资本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紫云殿三真传,此时一个脸色比一个难看,活生生就像一人活吃了三大碗苍蝇幼虫似的。 “大师兄他怎么能如此欺负人!”柳禾哭的梨花带雨的,叶天也难受啊!但还得安慰柳禾… “我要去门主那儿参他!他这是不顾门规,这是行贿,是勾结,是针对!” “对!告他!”柳禾朦胧着泪眼,掐着叶天的胳膊哭唧唧,此时…叶天倒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柳禾的指甲嵌进自己的肉里,也不说话。 如果余牧在这儿,定能察觉到他波动的眼神,这哔心里还不知道给柳禾骂成什么样了呢。 ……… 兴云殿,余牧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正在搭理那些瓜果菜苗的云不弃,云不弃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且丢给余牧一个熟透了的灵果。 “尝尝,挺甜。” “多谢师尊。”余牧低眉顺眼,却不料云不弃笑骂一声:“出息!不就是拿了一些钱吗,那些为师也用不到,还能怪你不成。” “啊?” “不过你要是再偷我的酒,祸祸我的菜园子,非打死你!” 余牧:“………” 他,他可是拿了一万多上品灵石啊!这对化神修士来说也算一笔不能随便儿出手的钱了。 “不过你这么针对紫云殿,说不准门主还要申饬,之后你安心躲着修炼便好,其余事,为师来应付。” “师尊,还是您好。” 余牧咬了一口灵果,满嘴浓郁的果香。 “那是,不对你好对谁好。”云不弃一脸正色,然后认真的看着余牧:“小牧,你可感觉有异常。” “什么异常。” 余牧伸了个懒腰:“就是嘴里有些麻,身上有些冷而已,嗯…嗯?嗯?!” “嗯,那就对了。”云不弃一脸遗憾:“这寒火毒果还是没培养好,否则其中寒火之力对于修士倒也算补益。” “寒火毒果……” 余牧登时整个人都无语住了,云不弃见他翻白眼,满目不悦:“以你体魄,绝无大碍,莫用这种眼神看为师。” “那……师尊您自己为何不吃?” “我知道它有毒为何还要吃?为师又不傻,行了,闭关去! 我观你也快突破元婴了,切记静心明神,突破元婴时的心魔劫可是厉害的紧,你尽量放空心神,莫被紫云殿之前事所困。” 云不弃又翻开余牧的眼皮看了看,确定寒火毒果的劲儿,还行,再多培育几轮,寻常修士应该就能用了。 这种东西不管是服用,还是用作炼丹,都应有奇效,找个出名的炼丹师卖了的话,也能卖个好价钱。 “你触碰到元婴境的桎梏时,要提前言语,为师也好为你准备破境所需。” 听云不弃这么说,余牧轻轻点了点头。 金丹修士突破元婴其实是一道不低的坎儿,古往今来多少金丹破婴失败?好一些的还有机会重来。 差一些的呢?终生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境界中,再也不得寸进,那境界,名为假婴。 更有甚者直接身死道消,成了悠悠岁月,漫漫道途中的一捧黄土。 云不弃突破元婴时也是九死一生,不怪这般紧张。 但这些问题对于余牧…基本不存在。 “那师尊,之前所有事就揭过了,之后可别算后账。” 听余牧这么说,云不弃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不应该吧…酒后来没有丢,菜园子也没被祸害,除了小牧拿了自己一些灵石… 难不成他背地里还出了别的幺蛾子? 不过看余牧神色真诚,云不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彳亍…” 就这样,余牧钻进修炼室里不露头了,几日后,演武也落下帷幕,只是余牧在宗门演武中的表现却依旧被喷津津乐道。 此时,宗门大殿,云河门八大高层齐聚,紫璃看着云不弃,美目中几近喷火! 这次演武,紫云殿大败而归丢尽了颜面!或许终究是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吧,她本能的不想去怪余牧,只能把这笔账记在云不弃头上。 云不弃也是不好惹,直接瞪了回去!门主登时大感头疼哇,两个太上争,肯定是好的,他俩要是不争,自己这门主当的就该头疼了。 可…倒也不必如此。 “咳咳,少主一事做的确实过分,想必云长老也教训过了,紫璃长老也莫要太过追究,少主这不又被罚禁足了吗。” 见二人之间那种不好的氛围(修真界,木得火药)越来越浓,门主连忙打圆场。 “北嬴王的墓葬,可能要现世了,消息已尽数封锁于西北之中,这次…是我云河门的机缘所在!还望二位以大局为重。” “北嬴王墓?!” 楚堂主大惊失色,声音中都带着些许颤抖:“那北嬴王可是曾经整个大陆都声名赫赫的强者,返虚境啊!他…他的墓葬,怎会在西北这一隅之地?” “对,若真是北嬴王墓,其中说不得有北嬴王留下的传承!那…那可是返虚大能的传承,至宝啊!” 五个堂主七嘴八舌的大声讨论!就连云不弃和紫璃都是目中带着火热。 如今云河门在西北势大,三尊元婴大圆满!若真是…这等莫大的机缘,大头还不是落在云河门中? “应当差不了。” 门主含笑抚须道:“墓葬中自成空间,且结界强大,门中有一些关于北嬴王的记载,相较之下十分相似。” 第46章 余牧的班底 “如此说来,还是有几分可靠的。” 门主目光灼灼的扫过两尊太上和五大堂主,眉宇间颇有野望。 “我云河门的传承和那些中州大宗比起来也是不弱分毫!只是先辈纷纷陨落于战中以至宗门中落,方才屈居于这一隅之地。 如今云长老突破化神在即,本座和紫璃长老也差之不远,更何况我云河气运鼎盛,天骄层出,大有整合西北之势! 这北嬴王的墓葬乃是天赐我云河,这等机缘,绝不能放过。” “是极。”紫璃颔首:“那门主的意思,便是让我等前去?” 其余人也看向门主。 门中…留门主一人坐镇即可,然后半步化神+元婴大圆满+五个元婴初期,这等豪华的阵容,拿下一个秘境,应该不是问题。 北嬴王再强,那也不过是陨落了不知几许的存在,这么多强者岂能连一个墓葬都搞不定?那不是徒增笑话吗。 不料门主却是摇头。 “本座前几日也和暮雨宗主,地火谷主联手前去探查过,虽说墓葬外围结界强悍,非元婴大圆满不能破之,但其中空间却甚是不稳。 怕无法承受得住元婴修士入内,你等可都是门中砥柱,若贸然进入墓葬以至于空间崩塌,可是门中无法承受的。” 门主呷了一口茶,又把目光重点放在云不弃和紫璃身上,这俩也是人精啊!登时云不弃就直接开口问道:“门主莫不是要金丹境的弟子前去?” “本座正有此意。” 门主点头道:“我门中少主战力冠绝西北年轻一代,更有叶天,萧钰这种旷世奇才,其他宗门…如何能同我云河相争?” “只是不知,云长老,我门中少主可愿带队出战?” “这点,本座还要去问过小牧,让他自己决定才好。” 云不弃察觉到门主不悦的神色,也是微微皱眉道:“他修为如今到了突破的节点,如若不愿,门中不得强迫于他。” “额…额,那是自然,自然。”门主讪讪一笑,得意过头儿了,忘了这一老一小都是门中的宝贝,惹不起惹不起。 “紫璃长老,此番也要劳烦你门下弟子了,至于工作…还望紫璃长老提前做好,北嬴墓葬中的机缘,不容有失。” “嗯,”紫璃点头,也头疼。 以余牧手段,如果在秘境中使坏坑天儿和钰儿,这两人怕远远不是对手! 不过… 紫璃安慰自己,不能吧? “如此就好,对了云长老,除此之外还要挑选七名弟子以成一队,莫要落了我云河门的威风,此事便交给小牧去办吧,他是少主,当有此权。” “好。” 云不弃也无奈点头,人余牧愿不愿意去还说不准呢。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让余牧出去,余牧的修为突破元婴在即,这般岁数的元婴境哪怕放在整个大陆都是凤毛麟角! 如此一行,怕是又要耽搁些许时日了。 ………… “北嬴王的墓葬?” 修炼室内,余牧看着云不弃,若非师尊提醒,他倒是忘了就这个阶段,那叶天从北嬴王墓葬中得了不小的机缘。 他依靠太古灵猫的大妖之力强拘北嬴王残灵,更将其尸骨中残余的灵髓抽出,炼化,强化自身。 还有之后叶天炼制出的神器,就是以萧钰血肉为引,生机为祭的那把神剑,其中一种所需要的材料就是从北嬴王墓葬中所得。 “应当错不了。”云不弃点头。 “你若不愿意去,推了便是,只要为师在,你尽可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不愿的,亦无人可以强迫于你。” 云不弃摸着余牧的脑袋,一不留神便将余牧头顶搓出了一个鸡窝。 余牧:“……” “去看一看吧。” 整理好发型,余牧懒洋洋的起身:“弟子也许久不曾踏出山门,恰逢突破在即也需要一些感悟,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那随你便可。”云不弃本想给余牧备一些防身之物,但又想起余牧那恐怖的底牌! 好多年了啊,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囊中羞涩…羞涩到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为师知你有些底牌,也知你战力远超同阶,其他宗门的弟子倒是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北嬴王生前可是返虚大能,他的墓葬已自成空间,其中可能有些凶险,这点你要小心。” “如若遇事,莫要逞强,更莫要贪图其中机缘宝藏!切记保护好自己的安危。” 云不弃絮叨着,就和一个寻常的凡俗老头儿,看着即将出远门儿的孙儿似的。 “你应当是为师此生最后一个弟子,不管用什么机缘来换你,为师都断然不换!你只要安然无恙的回来便可,懂吗。” “弟子谨遵师命。”余牧起身,行礼,身子躬的很低。 这种感觉,前世的自己怕做梦都在企盼吧,而,至死,也终未得半分。 “这时候倒是知礼数了。” 小树枝抽在余牧脑袋后边,余牧直起身,看着那根小树枝,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师尊,您还留着它做什么?” “顺手罢了。”云不弃得意一笑,这可是铁灵木的末枝!结实,顺手!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折一根这玩意儿来管教弟子。 余牧:“……” 罢了,老头儿开心就好。 “对了,门主让你去挑七个弟子同行,挑好一些。” 云不弃忽然意味深长道:“你是云河少主,应当有属于你自己的班底,这次就是一个机会,要上点心。” 少主,如不早夭,定然是要继承宗门的。 提早培养忠心的班底,对宗门改天换日之后的局面也有稳定性,这估计也是门主的意思吧。 待门主突破化神,余牧早就到了元婴,那时候也就可以将宗门交给余牧,他们去做那隐居宗门之后的太上,去追求更加缥缈的境界。 “行,我去看看。” 对这些事,余牧倒是不甚在意,北嬴王墓,除了一些战魂,和一些不入流的妖兽魂之外,也没什么危险。 什么班底不班底的,随便找几个人就行,按余牧的感脚,之前那宵寄纪就挺合适的… 第47章 他还能对我怎么样不成 “嗯,小牧你记得莫要和紫云殿再起冲突,还有,同行的弟子要挑仔细。” 云不弃微微眯着眼睛喝茶,如今这修炼室内除了蒲团,还多了一把摇椅,是余牧作出来的,云不弃躺着倒也舒服。 “我看楚堂主门下那个真传就不错,虽说看着五大三粗,但也靠谱,他日后倒是能佐力于你。还有徐堂主门下那……” 话没说完,云不弃就感觉不大对劲,张目一看,修炼室内哪儿还有余牧身影?早就跑的没影儿啦! 而兴云殿山脚下,自从门主将余牧将要带队去探北嬴王墓葬的消息昭告出来的时候,就有机灵的弟子开始在这儿等着了。 只一个多时辰过去,兴云殿山脚下乌泱乌泱的。 来的可都是在云河门内崭露了头角的弟子,这要是能和少主同行,以少主的大度…那机缘是少不了的。 而且余牧实力强横,安全自不必多说,试问云河门年轻一辈,谁不盼着和余牧一同出任务? 只是之前的余牧,也只带着柳禾,萧钰这些人,现在倒是有机会了。 “少主下山啦!!” 不知谁嗷儿了一嗓子,所有翘首以待的弟子登时精神了起来,少主带带我呀! 这些人,哪怕在前世,在余牧没有险些被地脉之气逼疯以前,也是余牧狂热的拥护者。 只是这些狂热,终究不值一提罢了,从狂热转变到口诛笔伐,人人喊打,不过只需要一些挑拨而已,人心是最脆弱的东西。 虽说不在乎,但对大多数人,余牧到底有些膈应。 “安静。” 声音出口,原本有些嘈杂的局面登时落针可闻!每个弟子都带着几分激动和期盼,希望少主能选上他们。 而且…少主如今越来越威严了呢! 不少女弟子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男弟子眼睛里也都是敬畏和尊敬。 “白千阳,许明,宵寄纪……” 余牧点了六个人名儿,这些弟子倒是并不那么出众,只是结合上一世的记忆,倒是对落魄的自己没什么太大的恶意的几人。 被点名的弟子皆是兴奋出列,站在余牧下首不远处。 这时,宵寄纪咬牙,仿佛鼓足了勇气,上前抱拳道:“少主,尚缺一人。” “哦,是吗。” “少主…不知我…我可否举荐?”宵寄纪抬头,但不太敢看余牧的眼睛,他可不会因为自己“赢了”余牧而轻视余牧。 余牧演武台上的英姿,紫云殿前的强大!他都亲眼所见,看的真真儿的。 “嗯?” “我…我想举荐家兄!少主,家兄要强我不少,他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而且天资也胜于我,他还天生对宝藏气息较为敏感…” 见余牧脸上没有表情,宵寄纪又一咬牙:“秘境之中宝藏机缘是重要的,家兄能帮上少主,如果少主还有其他人选,不知可否以家兄带我?” 倒是有点胆子,这道途…着实有些冷,所谓亲情不过怀念之物而已,此人还能惦念同胞兄弟,却也难得。 余牧暗自点头:“你之兄长名唤?” 宵寄纪闻言大喜!直接单膝跪地:“回少主,家兄名唤宵寄霸!” 闻言,不少在场的弟子神色都古怪了起来,这俩兄弟在门中名不见经传,没想到今日却被少主看中了。 难不成是因为名字比较出众吗? 余牧:“……………” “好名字。” 老宵家出了个好爹啊,这么会取名字,看来真真是个文化人。 “多谢少主抬爱,家兄正在闭关,但少主放心,绝不会影响少主行程!待家兄出关,我兄弟二人定再来谢过少主!” 宵寄纪说着,还想往余牧袖口里塞储物袋,那里头应该是灵石之类的东西。 余牧直接侧身躲过,双手负于身后,并且不屑的看了宵寄纪一眼,这塞钱的手段… 拙劣!太拙劣了!这不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吗?要说塞钱…叶天玩儿的才叫一个不动声色毫无痕迹,自己都自愧不如。 嗯…这北嬴王墓葬,若无自己,当是叶天的机缘,可有自己…那再给他找一点小小的不痛快吧,去都去了。 想着,余牧直接负手而去,留给可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不少弟子酸溜溜的上来恭维着被余牧选中的弟子,那叫一个亲热和善。 在恭维中,宵寄纪看着余牧那渐渐模糊的背影,目中有些湿润,更充斥着希望。 兄长,少主赏识咱们了,咱们啊!未来可期了!! 与此同时,叶天目中也带着兴奋之意。 “师尊!那是返虚境强者的墓葬!就算余牧同行,他也只会在意传承,宝物之类的机缘!但那强者残灵,骨中遗髓,却是我们的至宝啊!” 叶天握拳,胸骨处的疼痛他早已适应,就是要这种疼!时刻提醒着自己,余牧,带给他的羞辱。 以待有朝一日问鼎之时,这些,他就要千倍万倍的拿回来! “是,言之有理。” 太古灵猫的虚影浮现,依旧是那个老者模样,他慈祥的摸着叶天的头,哪怕指尖…触碰不到。 “天儿,你受委屈了。” “师尊,我不委屈!他越强横我便越有动力!若无对手,这道途便太无趣了一些。” 叶天的神色也渐渐柔和,他是孤独的,唯有面对师尊,他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是啊,这世间从不缺天骄,可往往走到最后的天骄方为强者,中途陨落的,不过是漫漫长路上的无名枯骨而已。” 太古灵猫感慨:“你能这般,为师安慰。只是莫要大意,那余牧…实非常人。” “师尊,不小觑对手,是你教我的,弟子一直谨记。” 叶天躬身:“屈辱,疼痛,弟子都受得住,也都记得住,更都讨的回来。” “这次,你待如何?”太古灵猫继续轻轻摸着叶天的头。 叶天思索了稍许:“低调为之,不同余牧争锋,只求那返虚强者的残灵遗髓就好,这些东西,那余牧应当是不会感兴趣,其余人更不会感兴趣。” “弟子不信,我不得罪他,不同他冲突,他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弟子怎么样不成。” 第48章 俗不可耐 至少现在的叶天,依旧相信着,余牧不能那么不是人。 所以他也放心了一些。 决意只取自己想要的机缘,其他的…让给余牧便是,说不准依此人脾性,还能分自己一些呢。 就这样,叶天也开始筹备了。 被余牧点名的弟子们也在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最好的状态。 唯有余牧,师尊给了他把锄头,叫他锄地。 美名其曰,修士不依靠修为身体力行的干些农活儿,有益于平稳心性。 至于云不弃,好像是单独被门主召去也不知道开什么会去了。 正在余牧快把锄头抡冒烟儿的时候,殿中,云河门主一脸无奈的看着云不弃,云不弃则是一脸淡然的喝着茶。 “我说云长老…这个少主!让本座该说什么。” “哦,小牧有什么问题吗。”云不弃带着笑意问道,门主也不掖着藏着反而脸上苦涩更甚。 “其实…门中对于他已经足够包容了。” “这点本座也了解,还要替小牧多谢门中厚爱。”云不弃点头等待着门主的下文,但心里确实是有些警惕,按理说…余牧也没惹什么事儿啊。 “是啊。” 门主重新给云不弃添上茶水:“地脉之气的事情确是门中冤了他,而后,门中也许以少主之位,前些时日,其杀了数十个同门弟子!这是死罪… 但门中依旧不曾追究,反而委以重任,这次北嬴王墓葬的重要性云长老也知道,本座让他带队,挑人,可他…… 他挑的都是歪瓜裂枣啊!如此,岂不损我云河威名!” 想想余牧挑的人,门主就想给他吊起来抽一顿!那么多结丹大圆满的天骄他不挑,然后呢,挑了一些什么啊。 除去他们三人以外,修为最高的居然只是个结丹后期?要这些人去做什么? 云不弃本来心中警惕,但一听是此事,当场就是哭笑不得。 “子裕啊,你说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纠结于面子上的事儿,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门主老脸一红,这才想起来…他和云不弃,几乎是幼时便一同走来的至交,如今…世上,若无云不弃,恐怕已经没人会这么称他了。 往事过眼,他明白自己耳根子一直软,也没什么主见,若非云不弃…他坐不稳这云河门的门主之位。 “那七人本就是带出去历练的,小牧应该也是看出那七个弟子还算有些潜力想着提携罢了,何况…他们的修为高低,并无影响。” “且莫说小牧,元婴之下,单是紫云殿那两个亲传便足以镇压西北年轻一代的修士,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此说来,也是,只是我怕他还会针对紫云殿那两个真传,真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门主摸了摸胡子:“小牧,最近似乎变了很多。” “人嘛,都是会成长的。” “成长好,成长好!不弃,待我等突破化神,这宗门…便可交给小辈了,卸下一身担子,说不准我等也能更进一步。”门主的笑容中忽然多了几分释然。 云不弃却是含笑品茶,目中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更进一步…分神境吗?只是这寿元…怕是支撑不到了吧,就想看着余牧好好的,再给他寻一个能陪他共赴道途的道侣,这漫漫长路,也莫要让他太过孤单。 这个弟子…和他很投缘,仿佛命中失而复得的投缘。 “对了,你带队?” “不去了,紫璃不是表明她要带队吗?估计是怕小牧路上针对她的弟子吧。”云不弃伸了个懒腰。 “我呢,也快突破化神了,先前总有什么东西仿佛冥冥中在干扰我,最近倒是没了,待我突破化神…你也可以准备整合西北一事。” “甚好,甚好!” 门主眸中划过灼灼野望,云河门…在他手里迈出那一步之后,他也就能放心的功成身退了。 “不过…你不去,我倒总有些不放心。” “总不能事事有我,本就是退居幕后之人了,也拼不动了。” “她想去便去吧,想来也不会如何,只是如今后悔倒也晚了。”提及紫璃,云不弃心中有些不屑。 世间强大的女修何其之多!只是这紫璃,未必配得上强者之名。 “她自是偏心而不自知,你也莫要计较。”门主又想起之前紫璃是如何待余牧的,到底还是有些头疼。 无怪余牧改投云不弃门下,真真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那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他要有这种弟子还不知道得怎么宝贝呢。 好在有云不弃在,否则这等弟子恐怕真有一天会被逼的离开宗门。 ………… “少主少主,我闻少主曾爱玉器,您看这小玩意儿可能入眼?” 云河门有一巨兽,鹏形鹤尾,背上能站一边十余修士不是问题。 据说体内有些稀薄的鲲鹏血脉,只是这畜牲灵智不得开化,也只能用来代步撑场面也是不错的。 如今紫璃便调出了此兽,余牧等一行十一人便盘坐此兽背上,耳边呼啸的风划过,速度颇为不慢。 这不,宵寄纪正捧着一枚雕龙玉坠献宝似的想献给余牧。 其余几个弟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宵寄纪,溜须拍马之徒!毫无骨气可言! “那种成色你好意思拿出来?少主看看我的,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物件儿!想来只有少主的英姿才配得上!” “少主您看这玉扇,若是少主持着,不知得有多玉树临风啊。” ………… 余牧:“……” 他确实曾好玉器,还是因为那时候蠢,居然倾心于萧钰那种人,这些弟子也真是用心啊… 不想着怎么用心修炼,心思都用到他这儿来了? “玉石之光却也动人,只是如今看来,俗不可耐。” 余牧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宵寄纪手疾眼快立马窜过来轻轻按揉着余牧的肩膀,一旁的宵寄霸也是连忙把还未来得及拿出手的玉杯收了回去。 好家伙!幸好手慢了一些。 “俗不可耐…” 不远处,萧钰气的牙痒痒。 就前不久,余牧在她面前还算殷勤,然后,叛出师门,重创自己,毫不留情,更不念旧情。 真真就是薄情寡义! 第49章 墓中机缘 察觉到她神色的叶天心中多少有点吃味,他倒是看的清楚,余牧先前数次对萧钰表明心意,这萧钰明显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然后明明就是她以修无情道的名义,不接受,也不拒绝!这样的女人,若非和她双修有益,再加上她实在绝色,叶天都懒得搭理。 “师姐,莫要生气,大师兄应该是指玉不指人。”湿漉漉的眼睛抬眸,看着萧钰,在萧钰扭头过来时,叶天十分自然的为她挡住来风。 “我岂会在意一个叛徒。”萧钰咬牙,殊不知心早就一团乱麻。 “莫要多言,牧儿也非叛徒,终是为师曾对他不起。”紫璃轻声呵斥,又道:“北嬴王墓中应有凶险,你们进入之后莫要同牧儿争锋。 好歹是同门,若遇危险,以他修为自不会对你们坐视不管,一切以门中大局为重。” “是,师尊。” 二人同声相应,紫璃又看余牧,发现一如既往,他的目光从不曾落到自己这边,完全是视若无物的那种。 心有戚戚,到现在她还不明,为何人人艳羡的师徒,如今会变成这般模样,而且…变的,确实是牧儿。 巨兽飞行一日,直至一处方圆百里的荒凉之地。 “此间荒芜,应当是墓气所致,尔等进入墓中空间之后定要当心,切莫被其他宗门的弟子钻了空子。” 落地,紫璃看着余牧叮嘱到。 余牧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也不接话,倒是其余弟子恭敬称是。 “这次是紫璃长老带队吗?” 这时,两个气息颇为强大的修士并肩而来,正是暮雨宗和地火谷的太上。 三尊元婴大圆满的修士,足以破开北嬴王墓葬外围的结界。 那二人目光也落在余牧等人的身上,果然,云河门还是派出了此子,真真就是毫无办法。 这般天骄,死了多好。 紫璃抬眸,这种墓葬机缘,也只有西北的三大巨头宗门有资格去拿,所以,也只来了三宗而已。 依旧是不约而同,三十个弟子,但除了余牧三人…云河门另外的弟子相比于暮雨宗和地火谷,就远远不如了。 “闲话少叙,我等速速打开结界,让弟子进入其中。” 紫璃依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另外两宗的太上明显已经习惯了她这个尿性,只是点头,并且示意弟子们后退。 待三十个弟子退到安全距离之后,三尊元婴大圆满齐齐升空!庞大的灵压登时爆发! 荒芜中顿时划过一阵狂风,遍天黄沙之中,一座古老的大墓现身,就犹如伏在这片荒地上的一座古老巨兽,那黑洞洞的墓口,也仿若其张开的巨口。 受到灵压波及,墓中结界浮现!经过岁月的洗礼,这般结界的强大早已不复从前。 “破!” 紫璃一声娇斥,另外两大元婴大圆满也是倾力以赴,强大的修为气息将结界缓缓消融,待黄沙散去,北嬴王墓,彻底浮现在众人眼前。 可被消融的结界却在快速复原,这般结界的力量,不是元婴之下能扛得住的!所以不等那三个太上开口,三十弟子飞速朝着墓口处涌去。 只是数息,三十个弟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墓口处。 “紫璃长老,这次的机缘,怕大多数依旧会被贵门收入囊中,云河有子如余牧,真让我等羡慕莫及啊。” 暮雨宗的太上拱手,脸上的笑容倒也诚挚。 没办法!他们突破化神无望,听闻云不弃正在闭关冲击化神,如果云河门有了化神修士,他们这些宗门…免不得被一起并了。 不过…到底都是西北宗门,如果能乘上云河门这等大舟,也算不枉,总好过传承断绝于此。 “我云河门,叶天萧钰,同样出色。” 紫璃语气冰冷,地火谷那太上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嘲讽,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哈哈,是啊是啊,我等就在此,待弟子出来吧。”暮雨宗太上打了个哈哈,便席地而坐。 这结界,迟早会再升起来的,到时候弟子们出来,还需要他们破除结界,把弟子们接出来。 北嬴王墓葬之内,不见墓道,反而入目是一片和外界相差无几的空间。 只是外界荒芜,这墓内却是绿树成荫,更有花香,溪流,只是除了草木外没有其他的生灵,但也算得上是美景。 余牧前世没有来过北嬴王墓,这不一进来便散开神识观察,以他的神识强度足够笼罩整个墓葬。 “和我想的倒是相差无几。” 余牧心中道,又瞥了一眼叶天,只见其低眉顺眼的跟在自己后边儿,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其实这才是个大天骄。 宵寄纪等人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最无语的是暮雨宗和地火谷的弟子们也不动,同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你们…看着我作甚?” 众人不知如何回话,宵寄霸倒是机灵:“待少主调遣!” “我并无调遣,墓中唯有一些不成气候的妖灵,战魂,最强不过结丹中期,对你们构不成威胁,也并无致命的机关法阵。” 余牧缓缓开口道。 北嬴王,素有贤名,他的墓葬里也确实没有什么太过致命的东西,那些妖灵和战魂都是后来形成的。 “墓中秘藏倒是不多,毕竟北嬴王淡泊,林间三处,一有其身前传承,二有一些丹药,三便是一些材料。 再进一些,便是其棺木所在,其间机缘,你们凭本事拿便是,莫要顾忌于我。” 说完,余牧一甩袖子,便朝着林中走去。 听闻余牧这么说,那些弟子也都是呼呼啦啦得散开,多数还是奔着北嬴王的传承去的,万一能得传承,便是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至于叶天…则是朝着那材料所在之处而去,他目中隐隐有些激动。 果不其然!余牧眼高于顶,心气高的要命,他不屑于这些东西! “哼,狂妄之辈,你总会付出代价!” 叶天心中咆哮,丹药,传承,他都看不上!只取有用的材料,然后取那北嬴王的残灵和遗髓便是。 第50章 来,让我看看 “北嬴王…” 那墓中林间,余牧就如一个闲散人似的漫步着,偶尔捏死两个不知好歹窜出来骚扰他的妖灵。 他回忆着。 北嬴王,一介散修。 于数千年前人族和妖族的战火中,沐着妖兽的血脱颖而出,以无尽的杀戮和战功搏出赫赫威名,散修封王,享无尽荣耀! 可就是这么一个战功赫赫的英雄,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真正的战士… 却在战火结束之后被自己的族群排挤,孤立,“只因”他没有背景,更不群于人。 这种人的功勋太过显著,得罪的人也太多,无数伤痕之下的暗疾不知隐隐作痛了多少个日夜,他没有足够的力气和寿元去突破更高的境界了。 也没有留下自己的传承,或许…他本身也就没什么传承,也只携两个小童,一柄断剑,归了这西北一隅之地。 前世,也就在这方墓葬中,也是这个时间,叶天以强横的修为镇压全场,进入此处的三宗弟子没有一人能与之匹敌。 他自己不适配或者说看不上北嬴王的传承,便将之毁掉,不予他人。 北嬴王的一丝残灵也被他拘走,供给太古灵猫吞噬,北嬴王尸骨中的遗髓,也被其炼化,也是在此处,他得到了祭炼神器的材料。 过后,据说…北嬴王的残骨,也被后来寻宝者踏碎于此处。 这不应该是一个为了人族征战一生的强者的归宿。 思绪流转,余牧已行至一处棺椁前。 声名赫赫的强者,返虚境大能!这棺椁,简单的要命。 而那三处所谓的秘藏怕也只是他为数不多的,并不是那么珍贵的珍藏了吧。 “余牧,见过北嬴王。” 他拱手,微微低头,再抬眸时候,却见棺材板儿上坐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残灵,似乎正在注视着他。 明明无声,却有沙哑的声音在余牧脑海中响起:“尊驾…好生强大,乃族群之幸…” “王爷谬赞。” 余牧将一壶烈酒趴在身前,哪怕这只是残灵。 “此次前来,余牧只是想问王爷于尘世可还有牵绊,若无牵绊,想来王爷也不会尚有残灵存世。” 是啊,这等强者,哪怕唏嘘落寞,也不至于失去轮回的资格,可他的残灵一旦被炼化,那就是真的失去了以一个强者的身份再入轮回的资格。 “牵绊吗…” 残灵抬目,明明此间不见天,但它目中却似乎倒映着那无垠的天穹,浩瀚的星空。 “尊驾既来…便帮我择一传人吧,我想看他能得我传承,即便那只是我东西拼凑而出,我也希望有一个传人能继我之志。” 残灵好似微微失神。 “我只想着,或有一日,族群再次经历战火,依旧会有那么一个人,带着我的传承,我的遗志,再为族群而战。” 傻的可怜,傻的可敬。 余牧沉声而笑:“可。” “如此,多谢尊驾了。” 残灵拍了拍棺材板儿,它其实已经虚弱到拍不出什么声响了,不过…饶是残灵,为王的威严,依旧不减! “尊驾答应,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既然如此…” “那便劳烦尊驾,送本王,走吧…” 残灵起身,余牧看的明白,哪怕只是在这墓葬之中,此时却有一个曾经俯瞰天地的强者,再次,也是最后一次以悲悯的目光看这个世界。 也是他见到自己,唯一,更是最后一次,自称本王。 他认定自己是个所谓的强者,也觉自身从未失强者之本,他不愿在自己面前,落了面子。 余牧颔首,屈指下,炙热的紫火腾升儿起!那紫火也缭绕着腾腾黑气,给人的感觉,就是黑紫双色的炙热火焰。 看上去,就如同曾经出现在北嬴王生命中,那不可磨灭的烽火,狼烟。 火光烁烁,映照着余牧那俊美庄重的脸,他抬手指天,面上虽说庄重,但识海深处的神魂之力噼里啪啦的抽天道小苗大逼兜! 狗东西!这点忙都不愿意帮?身为天道,真真被猪油蒙了心,连同蒙了那对招子。 “以吾之名,送北嬴王魂归。” “嗡!!” 此言一出,天地间似乎掀起了一道无形的涟漪,那火光依旧,北嬴王的残灵却已不见踪影。 余牧知道,待火灭,北嬴王此人,留在世间最后的一些痕迹,也会随着其魂入轮回而彻底消散。 这…或许就是生命吧。 不过这般强者之魂,哪怕是以魔火去渡,还有天道之灵帮忙…要将其引入轮回也不是很快的事儿,不妨趁此时候,去看看。 三宗来的弟子都还不错,就算是自己选的也是不是废物,想寻一个出来接受北嬴王的传承,想来不难。 再者说,北嬴王所修,虽说都是拼凑出来的,但能支撑北嬴王修到返虚!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于是,在那火光之中,余牧转身,他却不知,天穹之上的天道之灵正一脸姨母笑的看着自己。 抽的是天道小苗,其实也是它,不过挨了一顿抽…天道之灵也没什么好说的,谁让寄人篱下呢。 “魔帝,果真热血未凉,这才是你。” “此魂,本灵,也渡了!” ………… 此时,叶天正脸上带着张扬,他身前躺着几个地火谷和暮雨宗的弟子,皆是一剑封喉! “师姐,这些材料,是你的了。”他献宝似的将一些在西北来说珍贵无比的材料收入储物袋,交给萧钰。 自己…则是拿了一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铁疙瘩。 祭魂铁。 这可是炼制神器的必备材料之一!只要有此物在手,那他日后定会拥有一件威能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器! “这材料自是珍贵无比,可小师弟,这么多的杀戮……” 萧钰犹豫着接过储物袋,她倒不是怜悯这些人,只是地火谷和暮雨宗好歹也是大宗,她怕不太好交代。 “哎呀师姐,这不过些许蝼蚁耳!我云河如日中天,还怕他们不成?” 叶天催促道:“快收下,我们去看看北嬴王的棺椁处,说不准还有什么珍贵的陪葬物件儿。” “那…行吧。” 萧钰收起储物袋,正准备和叶天一起踏过那些尸身继续前往北嬴王棺椁之处,便见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年轻修士长身而来。 “如此喜悦,看来二位是得了不少好东西。” 余牧看都不看地上的那些尸体,笑容和煦的对二人伸出一只手。 “来,让我看看。” 第51章 去给他两耳光 萧钰倒是没什么,但叶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住了,那种仿若自心底涌出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不得立马抽剑,召出师尊之魂,就在此处和这余牧争个高下,拼个死活! 见叶天情绪不对,萧钰连忙抓住其手臂,看着余牧,那对美目中甚至有憋屈的晶莹。 “你说了各凭本事拿机缘,这是我等寻得,余牧!你莫要太过分了!” “是说过。” 余牧神色慵懒,此间的血腥味,叶天的剑拔弩张,他完全都不在乎一样。 “那现在,我有本事,我想看看你们得了什么机缘,可有问题?” “你!”萧钰气急,曾经那个师弟,如今怎么变了这么多,他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 “师姐,给大师兄看看吧。” 叶天终于冷静了下来,其目中冰冷逝去,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和林中小鹿一般,端的是委屈巴巴,端的是人畜无害。 “大师兄,我们也只得了一些材料而已。” 说着,叶天抓过萧钰手中未来得及收起的储物袋,顺便将那块毫不起眼的祭魂铁一同递给余牧。 别的都无所谓!他只盼着余牧不识这祭魂铁! 他一定不认识!自己的学识来自于太古大妖,这余牧又有什么?! “嗯。” 余牧嘴角依旧噙着笑意接过。 一看,呦,这不是祭魂铁吗。 果然是气运之子,西北一隅之地,能寻到这种东西,他不觉抬目看了一眼萧钰。 祭魂铁,祭谁的魂?当然是萧钰啦!她这人,不论是身还是魂,都最适合当炉鼎了。 “嗯,不错。” 余牧直接就把祭魂铁重新丢给了叶天,叶天心中大喜,脸上却不露分毫。 “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说着,余牧打开储物袋,然后…在萧钰和叶天略微呆滞的神色中,只见储物袋闪过剧烈的白光!其中空间登时崩碎,就连余牧都被震退了一步! 至于其中的材料,早就随着空间的崩碎而不知散落去了何处。 “余牧!你做何为?!” 萧钰登时怒斥!就见余牧拍了拍手:“不小心,气力用大了,实在是平时很少接触储物袋这种低级的东西。” “行了,你们继续搜寻机缘吧,莫要落了云河门的面子。” 说完,余牧直接走人,只留下恨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的萧钰。 “他是故意针对我等!”萧钰那高耸的胸脯不停起伏着,叶天暗自吞了一口口水,祭魂铁,保住了!那些垃圾,丢也就丢了… 不过,还是他妈的心疼!余牧一直以来都是那种正道弟子很正经的形象,叶天着实没想到,他他妈居然这么不是个东西! 比自己都不是个东西啊!这种人怎么不去死!饶是他内心狰狞,但面上依旧楚楚可怜。 “师姐,我们不同他计较,且去看看北嬴王棺椁。” 萧钰还在气急之中,就连叶天拉着她的手往前走都没发觉… 直到,二人行至北嬴王棺椁之前,看着那熊熊的黑紫双色火焰,好生恐怖的火啊…恐怕元婴之下,触之必死。 萧钰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叶天更是连装都装不下去了,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此时,此人对余牧的杀意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返虚大能的残灵,集数千年修为祭炼的遗髓,没了…全没了…一把火,全烧没了… 畜生! 他妈的畜生啊! 北嬴王留下的丹药,那么多年过去,应该也没什么能用的了,余牧前来这北嬴王墓葬中,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机缘。 他自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机缘!又何必再去寻什么。 有些小小的想打喷嚏的感觉,估计叶天那王八蛋这会儿还不是怎么骂自己呢,骂就骂呗,骂本帝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北嬴王的传承之处倒满是刀光剑影,三宗弟子斗的难分难解,地上已经有不少尸体陈横。 云河门那七个弟子看样子是抱团了,不过还是陨落了两个。 如今只剩下宵寄纪,宵寄霸这两个兄弟,还有另外三人。 “那传承!本来就与吾兄适配!你们居然还想夺?!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家少主前来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宵寄纪厉声怒吼!不过其气息虚浮,看上去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剩下的也是人人带伤。 “对!我家少主杀人不眨眼!他杀你之前还要羞辱你,逼你们喝金汁!” “你们再敢攻过来试试!” 几人都到了强弩之末,心中这个叫苦不迭,少主啊!您哪儿去了?!您选的弟子要被人杀完了哇! “哼,余牧自是强横,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暮雨宗首席天骄马格弊冷笑,此时他们和地火谷已经联手,还活着十几个弟子,都是西北宗门之中,真正的天骄! 金丹境修士就占据了大多数。 这也给了马格弊充足的自信。 “我不信,余牧能在灵力耗尽之前杀光我二宗所有人!” 对就是这样。 况且如今西北局势微妙,云河门虽说势大,但也不可能太过逼人。 马格弊刚想继续施压,就听一道晴朗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呦,好生热闹。” 众人立马炸毛!一看,余牧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棵被拦腰截断的树下,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一时间,此间,无声… “余牧!!!” 马格弊头发都竖起来了,这哔…这哔!金丹境大圆满!他,他不是说不干涉的吗? 一门少主,脸都不要啦?! “宵寄霸,你同北嬴王传承适配?” 余牧看了宵寄霸一眼,这家伙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其身上的气运确实算是鼎盛。 而且,据了解,宵家兄弟相差十几岁,宵寄霸在宵寄纪还年幼时,便有从军经历,后来也是被发现身具灵根,兄弟二人才双双入了云河门。 如此说来… 余牧细细感知可一下,在场三宗弟子,确实只有宵寄纪和北嬴王的传承最为适配。 罢了,就算当,再给那个强者,最后一些念想吧。 “是,少主,” 宵寄霸有些拘谨点头:“若少主看上了此间传承,宵某愿…” “别,你的就是你的。” 余牧起身,伸了个懒腰,修长的手指一指马格弊:“出言不逊,宵寄霸,你去给他俩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第52章 气运的反作用 “得令!” 宵寄霸憋着胸中闷气,狞笑着飞身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啪啪就给了马格弊俩大逼兜,懵逼又伤脑! 而马格弊呢,也只有瞪大双眼满眼杀气的看宵寄霸的份儿,他…是万万不敢出手的。 听闻余牧哪怕在云河门也是横行霸道,杀戮数十弟子也不见其受到什么严惩,这般恶徒…若是在此处下杀手,那谁能顶得住? 见此间事也就这个样子了,余牧淡然开口道:“宵寄霸你同我来,其余人你们随意。” 言罢,自顾自的重新朝北嬴王棺椁所在之处踱步而去,宵寄霸恭敬跟上,宵寄纪几人也是连忙跟随着宵寄霸的脚步。 否则没少主压着场子,万一被报复怎么办? 就这样,一行人跟着余牧来到了北嬴王的棺椁所在之处,此时…黑紫双色火焰的炙热已经平息,此处无烟,唯余一种说不出的有莫名的浩荡。 依旧有一道小火苗在跳跃着,似在无声诉说那已经消散的强者灵魂,一尊散修王的生平。 “宵寄霸,跪下磕头,唤声师尊。” 余牧眉宇间似带着一些感慨,或许这世间没人比他更懂这种逝去的感觉了吧。 宵寄霸也很听话,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曾身为一个战士的灵魂在颤动!感觉…有一个相同的灵魂,正在逝去。 “弟子宵寄霸,拜见师尊!” 他庄重跪地,三声响头。 忽的,那最后一丝还在燃着的火苗…熄灭了。 “恭送王爷。” 余牧心中道了一声,便转身道:“北嬴王墓葬之中,其实并无太多机缘,其人一生要强不恋至宝,你等也没必要再去搜寻。” “尽可于此间修行,待不日间结界回宗便可。” “遵少主令!” 几人齐刷刷喊了一声,唯有宵寄霸看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棺木,此间…再也无甚灵魂了。 恐怕不出数年,这方空间也将会坍塌,外界的结界也终将消失,北嬴王此人或许只有在大陆得史记上方能寻到些许只言片语。 作为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辉煌过的证明。 只是,心中不舍。 他到底,还是承了这尊散修王爷的遗志,这一切…都是少主所予。 他又看了一眼已经盘膝坐在那儿吐纳的余牧,恭恭敬敬的对着余牧行了一礼,连带着他弟弟宵寄纪。 或许从此以后,云河门中…真真就多了两个余牧的真爱粉,剩下的大多数都是脑残粉… 至于另外两宗的弟子,还有叶天和萧钰,则是险些将此处正片空间翻了过来,也只是寻到了一些丹药而已。 余牧不甚在意,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为其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等心系族群的强者,死后还要被叶天糟蹋尸骨,炼化残灵失去轮回资格而已。 顺便再给叶天找点小小的不痛快。 至于此处空间…人死如灯灭,北嬴王已经进入轮回,并且留下了传承,此间再如何…想来没人会在意的。 只是…此间事,却让那天穹之上的天道之灵嘴角疯狂上扬! 脱了高高在上的壳子,降下了生命层次,更通过余牧拥有了人的感情,此时的天道之灵,也就和寻常生灵无异。 喜怒哀乐,它都有。 尤其是此时那种兴奋!这是余牧,第一次最为直观的去削减叶天! 北嬴王的残灵和遗髓,能给叶天相当大的帮助,但这一世,叶天连个味儿都没有闻到,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他身上的天道气运在不知不觉间削弱了薄薄一层。 而且通过返虚强者的因果,余牧算是彻底卷入到了这个漩涡之中,它也从中得到了不小的补益,拥有了力量…就可以开始着手布局了。 要有一个,能让余牧顶着天道气运,灭杀叶天十命的局! “魔帝…你可,莫要让本灵失望啊!” 天道之灵捏着拳头,做这些手脚,它会被大道意志制约,反噬,实际上它从回溯时间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再遭受反噬。 只是…它认为值!人的感情…确实无用,其中有太多糟粕和牵绊会成为弱点,但也能让它看的更加清楚。 这一次…它不能输,魔帝,也不能输! …………… 数日后,一行人再走出北嬴王墓葬。 原本三十个三宗的天骄弟子,居然之剩下了十九人,折损了三成!其中还有一大半儿是叶天杀的。 不过…秘境机缘之争,本就难眠死伤,暮雨宗和地火谷的太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阴沉的带人离开。 紫璃则先是看叶天和萧钰毫发无损,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放在余牧身上:“牧儿,可有受伤?” 不料余牧直接从他身前走过,竟是连余光都不曾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反而轻盈一跃便到了那早已等候多时的巨兽背上,直接把眼睛合了起来。 丝毫就没顾忌紫璃那阴沉下来的眼神和目光! 快突破元婴了啊。 余牧眉头轻蹙,他本不应该会有修为这方面的桎梏,只是…招惹叶天之后,这种桎梏却重新开始浮现。 而且…还有一种仿若冥冥中的东西,似在拨动他的道心。 怪不得,怪不得气运之子那般恐怖,这不就是明摆着耍赖吗? 若非他识海里有一个天道小苗,说不准还真会被这种玩意儿给整的沉沦下去。 “天道之运,和天道之力的抗衡吗。” 余牧心中呢喃,叶天得天道之运,几乎是完美无缺的,而他的天道之力,却是残破的甚至还需要依靠自己才能存在。 想想…自己上辈子能杀叶天九次,最后一命也差那么一丁点儿,还真是值得骄傲的哈。 不过…哪怕气运之子的气运反作用于自己,余牧也并不太在乎,若是被这种东西影响,他便不配为魔帝。 呼啸的风声传来,巨兽已然起飞。 那宽阔的背上倒是设有禁制,颇为平稳。 不多时,但闻紫璃轻声开口:“宵寄霸,听闻你得了北嬴王传承?” “回太上,是。”宵寄霸回头看了余牧一眼,见他依旧闭目,只能恭敬称是。 “哦?” 紫璃那绝美的脸上尽是威仪,还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 “不妨予本座看看。” 第53章 你在以什么身份,训斥本座 “太上,这……” 宵寄霸登时头皮发麻,我特么怎么给你看?传承是刻印在神魂中的,你是要我自己一点一点的写出来,还是想搜魂? “你有何为难。” 紫璃眉头一皱:“返虚大能的传承玩笑不得,本座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着,一枚玉简被扔到了宵寄霸怀里:“你将其复刻到玉简中即可。” “太上!此事不妥,传承之所以为传承就是予以一人,太上这般,不大合适!” 宵寄霸没说话,宵寄纪倒是急了,他的声音极大!另外的弟子不敢说话,叶天和萧钰则是冷眼看着宵家兄弟。 “尔等质疑本座?” 紫璃冷声开口,这宵家兄弟,也只是寻常长老的弟子,内门弟子中的底层!这般传承,他们怕是无福消受。 今日自己不要,来日也得让他们的师尊要走,不如公之于众,也算变相保护这两个弟子,怎的还不识好歹? “质疑你,又是如何?” 不料这时,余牧缓缓抬眸,目中哪儿还有曾经对紫璃的恭敬,如今有的,只是一片漠然。 “牧儿!你可知返虚境的传承,于门中的重要性!若是你拿了便罢了,他们只是寻常内门弟子,安能受得住如此传承?!” 紫璃柳眉倒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居然又拿出曾经的态度来训斥余牧。 宵寄霸和宵寄纪见紫璃态度不善,又见余牧好像是为了他们和这等太上长老对上,那宵寄霸登时咬牙:“太上,您莫要为难少主,我……” 不等宵寄霸说完,其肩膀直接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就连叶天和萧钰这种金丹修士都察觉不到余牧是如何动作的。 “传承择人,良禽择木,本座倒是相信北嬴王的眼光。” “紫璃长老若想强取豪夺,怕还得先过本座这关。” 说着,余牧顿了顿,眸色一冷间,明明不见灵压,却觉莫大的压迫感仿若天成!就连那飞的平稳的巨兽都颤抖了数息时间! “而且,本座想问…” “紫璃长老,你是在以什么身份于此,训斥本座。” “不…不是的牧儿,我…我没有训斥你,只是这传承…”不知为何,紫璃忽然就慌了,就连萧钰和叶天都不免得惊讶。 好像…变了的不只是余牧,师尊也变了,她是紫璃仙子,她何曾在一个人面前如此…甚至有些卑微。 “宵家兄弟,本座护了,后续他们会入兴云殿,你若想抢东西,本座不允。” 余牧长身而立,风划过那玄色长袍,墨色长发,那种气势…居然压的下常年身处高位的紫璃。 “既如此…你做主便是。” 紫璃咬着牙,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眼眶中有些湿润,这时,叶天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开口,似乎想找点存在感… 恰逢余牧走过他的身边。 “大师兄,你也太…” “砰!” 余牧一脚直接就给叶天窝在了那儿,叶天抬目,恨恨的看着余牧,他不敢再说话,湿漉漉的眼中已经尽是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 “轮得到你叫?谁是你大师兄。”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道!余牧甚至心中都隐隐有些快意。 若上辈子自己如此,也不至于…罢了,过好当下,这叶天啊,确实是个麻烦。 想找机会给他除了吧…但对于天道气运的顽强,没人比他余牧更了解,还真就头疼。 经过这么一闹,巨兽背上,除了萧钰轻声安慰叶天的声音,以及呼啸而过的风,便再无别的动静。 宵家兄弟本想感谢,但看余牧…又不敢惹他,只能等回了宗门再说。 还有!少主方才说让他们入兴云殿!真的吗?! 唯有紫璃,此时她感觉风都是凉的,只能看着余牧,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有心上前,又不知以何理由。 或许…曾经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支持她一切决定,无条件拥护她,尊敬她,爱着她的弟子,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 那巨兽飞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日间,已达云河门。 这次算是全胜而归,北嬴王秘藏中最珍贵的传承落入了云河门弟子的手中,虽然只是落到了普通内门弟子手中吧… 可紫璃都碰壁了,其他高层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如今余牧的德行,他能看上其余弟子,于门中有个牵绊,也是好事儿。 那庆功宴上,云河少主余牧,依旧没有露面,连太上云不弃也没有露面… 倒是宵寄霸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内门弟子地位水涨船高,隐隐成了这场庆功宴的主角。 兴云殿中,月色皎洁,菜园子里悉悉索索的虫鸣声不觉嘈杂,反而平添几分静谧。 瓜果香,花香,在夏日的夜中也分外怡人。 “若如你所说,北嬴王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强者,小牧,你做的没错。” 云不弃欣慰的递给余牧一枚灵果,余牧接过用手好歹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那些机缘于弟子无用,弟子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只单纯的不愿那般心系族群的强者身陨之后,还要被人糟蹋尸身。” “善。” 云不弃轻笑:“不过那宵寄霸,真是最为适配北嬴王传承之人?” 那可不! 余牧不言是否。 那玩意儿其实自己或者叶天才是最适合的,但叶天不屑,太古大妖的传承…让他的上限远不止返虚。 若无自己,上一世的事情还会发生,北嬴王的传承会被当众毁掉,尸身,残灵也会被践踏,这不是这般强者应有的结局。 而今生,北嬴王唤自己一声“尊驾”之后,便注定,他认为自己不会去取传承。 那宵寄霸也就是最合适的了。 “宵家兄弟,尚可。” “好,那为师便让他们入兴云殿,兴云殿,也该添些新弟子了。”对于这些,云不弃不甚在意。 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余牧要突破元婴,他自己的修为也突破在即,但还是要先紧着余牧。 “对了,小牧你修为应该能突破了吧?为师明日去准备你突破所需的丹药,灵石,阵旗这些物什,你看如何。” 第54章 魔修秘辛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 余牧笑了笑:“师尊,弟子突破元婴很简单的,您还是准备您突破化神所需之物吧。” 眸中满是真诚,余牧倒是没有自大,叶天的气运在他身上确实以反作用呈现了出来,但…不过尔尔。 突破个元婴,也不至于那般大费周章。 “胡闹!” 不想云不弃手上的小树枝出现的那叫一个神出鬼没,而且其神色严厉:“伸手!” 余牧只能乖乖的把手心伸出来,挨了两树枝。 “古往今来多少天骄止步于元婴,甚至沦为假婴,一生不得寸进!此事岂能容你儿戏?!” “行行行,师尊,弟子知道了。” 余牧揉着发红的掌心,确实火辣辣的,但心中却是温暖。 这份温暖,这份感动,值得去守护。 “嗯,你状态调整的也差之不多,以你天资突破元婴的动静定会大的惊人,明日,你同为师去祖峰闭关,莫要大意。” 云不弃见余牧听话,又有些心疼的一指点在他的手心,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抚平了并不太疼的掌心。 言罢,其身影便随着一缕清风消失在了菜园子中,想来应该是去给余牧准备突破所需了。 “唉,这老头儿。” 余牧则是无奈一笑,就于葡萄架下盘膝而坐,闻耳边悉索虫鸣,不觉心安,吐纳的声音渐渐趋于平缓。 …………… “师尊!您可确定?!” 紫云殿,叶天的修炼室内,此时叶天看着自己面前的虚影,那俊朗的脸上都不觉浮现出巨大的惊诧,以叶天心性…着实很难这般失态。 “我不会看错。” 太古灵猫的虚影缓缓点头道:“这方世界曾经为我妖族所主宰,可人族的横空出世却改变了这一切。 他们肉身孱弱,寿元更是短到不过百年,这样的族群却能天骄辈出,横镇寰宇,不愧为万物之灵长。” 太古灵猫感慨着,就如今这方世界的局势,虽说妖族依旧拥有一片天地,但人族确也势大。 “师尊!说重点啊!!”叶天急了,握拳的手都不由得颤抖着,这个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一旦属实,他有充足的把握让那余牧身败名裂,甚至被宗门当场擒杀!哪怕云不弃都保不住他! 叶天是急躁,但太古灵猫的语气依旧徐徐:“那场大战,人族中更有恐怖的魔修横空出世!魔…这种本该消失于上古的族群,却是留下了传承,为人族所用。” “他们强大,暴虐,嗜杀,残忍,凶狠!为我妖族造成了无尽的损失,也是我妖族失败的主要根源之一。” “但这种修士,在人族稳定大局之后,便成了你们族群之中的祸患,最为不稳定的因素。 被族群不容,只能遁入一隅,好像名唤魔域吧?天儿,不得不说,你们人族…确实早比妖族更适合生存于这残酷的道途。” 太古灵猫唏嘘着,团结时万众一心,无情时心若磐石,这就是人。 “师尊!”叶天投来充满幽怨的目光。 “咳咳,存世太久,难免感慨。”太古灵猫挠了挠脸,又无比认真,无比笃定的开口:“我同一尊强大的魔修交过手,绝不会认错,那墓葬中的火,定是魔焰无疑。” “这就够了!” 叶天目中划过冷冽的杀机:“他处处和我过不去,不杀他,我心难平!断定他是魔修,我便能让他万劫不复!” “为师倒觉得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太古灵猫想了想,刻在灵魂里的谨慎已成本能,而且它明显更为周全。 “那余牧,确实存疑,其也确有三分相似魔修,只是为师感觉其人,还存有几分浩然,并不好确定。” “不是魔修,安能用的出魔焰。”叶天目光灼灼。 余牧,自踏入道途以来便天赋惊人,破境的速度更是不遑多让于他这承天运而生的存在。 而且,其当日在紫云殿前,确实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心寒的暴虐!叶天将这,归于余牧是魔修的本质。 若非如此,他凭什么能压自己一头?又凭什么拥有那般超绝的战力!他一定是修了魔道功法,付出了一些其他的大代价,才能有这般成就。 而族群中,正道中!对于魔修,是完全不能容忍的,甚至不逊色于对于妖族! 这,就已经够了。 “你若决意以此为由,还需细细谋划。”太古灵猫见叶天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劝。 “师尊放心,弟子自有定夺。” “他不是要突破元婴了吗?弟子就在此…击碎他的道心,不管他是不是魔修,此一遭,纵是杀他不得,也让他九分无气!” 叶天起身,目中哪儿还有半分湿漉漉,有的只是强大到极致的自信。 太古灵猫的虚影点头,它对这个弟子的确很是欣赏,承大气运,有大机缘,拥大毅力,更能不择手段,亦不言败。 这已是强者本质。 激动只是一时,很快,叶天便重新进入了修炼状态,其人…哪怕心中波动再大,也不会耽搁修炼。 对比于叶天,余牧算不得勤勉。 主要是勤勉也没有用,他只能承受那么多的天地灵气,充盈即可,多了无益。 灵力够了,境界已然也就上去了,他也不需要过多感悟,甚至不需要推演功法,术法,神通这一类东西。 这些,本就存在于他的灵魂和记忆之中。 是以祖峰之上,雾气氤氲,余牧盘坐在云不弃布置出的聚灵阵中心,就眨巴着清澈的眸子,看着师尊忙碌。 “小牧啊,这祖峰,可是曾经云河门内一尊大能的成道之处,平日间也算禁地。” 云不弃插上最后一把阵旗,聚灵阵激活,那氤氲成雾气的天地灵气也在飞速聚拢! 这般天地灵气,能保证正在破境的修士不会因灵力不足而陷入困境。 “你是云河少主,又是万年千年不见的天骄,门主自是欣然应允。” 做完一切,云不弃递上三个玉质盒子给余牧,其中,安安静静躺着三枚丹药。 五阶丹! “效用你知道,若遇问题,可依次服用。” 云不弃抽身退至聚灵阵外,盘坐于一处巨石之上,阳光透过雾气洒在他身上,光芒柔和。 “小牧,心无旁骛安心突破,为师于此,为你护道。” 第55章 只要牧儿能回来就好 “多谢师尊。” 这句话,余牧并未出口,只是重重点头。 他闭目,周身尽是柔和温润的灵气,云不弃的聚灵阵布的真的很用心。 这般环境,余牧自金丹大圆满突破到元婴境,应当用不到两日时间。 识海深处的天道小苗更茁壮几分,它张开叶子,身为天道的它,此时却是在等着一个修士的馈赠。 但余牧的内心,仿佛并不是很平静,原本真的都已经放下了,但此时平静…他居然不由得想起前世自己突破元婴。 那时自己已经被逐出宗门,又受叶天散布的消息影响,在云河门没有人出面澄清的情况下,他被天下正道不容,陷入层层追杀。 就是在遍地尸体中,他浑身染着血,强破元婴,境界还不稳固之时在七大元婴修士的追杀下逃出生天,顶着累累伤痕,就靠一口气撑着,入了魔域。 这些场景一一划过余牧的脑海,余牧嘴角不觉掀起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 其神魂化身于识海深处显现,虽说如今的神魂力量大多数寄于天道小苗,但那神魂…还是恐怖的吓人! 一只大手猛然爪过,那涌动的黑气浮现,又被生生震碎时,一道气息十分骇人的魔影已经被余牧捏在手中。 魔影直接摆烂,挣扎都不带挣扎一点儿的,同余牧长的一般无二的面容上尽是生无可恋。 见状,余牧嘴角忍不住划过一抹笑意:“你又出来啦?” 心魔不说话,也不挣扎,明明魔气滔天,体内拥有和余牧一般无二的力量,奈何… “看来气运之子的气运当真有反作用,你都强大了不少,如若我是寻常修士这般和他对上,怕连这心魔关都难过吧。” 余牧细细研究了一番心魔,它倒是确实被加强了不少,气运之子,着实吓人。 心魔生无可恋,它…它本不想出来的!谁愿意寻死?好歹它也是一条命啊。 可它的力量空前强大!只是动了动心念,便让本体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然后……本体就过来,一把给他薅出来了。 面对本体,拥有天道之力加持的本体!它…它拿什么斗! “你弄死我得了。” 心魔双手双脚无力垂着,愣是一心求死,哔点儿劲儿都不用… “你…有我的记忆吗?”忽然,余牧来了好奇心。 心魔点头。 “莫在扰我。” 余牧心念一动,一只手捏在天道小苗上,狂抽天道小苗的力量!借助这股力量,心魔空间直接被其一巴掌拍散! 心魔心神剧震!他妈的畜生啊!那是老子的家啊!! 接着,心魔就被余牧放在天道小苗下边儿了,一股属于天道的伟力直接将其镇压。 那时,心魔猩红的眸子中,已经没有了光…… 解决了这事儿,余牧心念回归本体,看了一眼盘坐在不远处,又好似一直在他身边的师尊,嘴角的笑意真实而温润。 或许吧…心魔所在,便证明,前世并非对自己毫无影响,并非完全放得下,所以他曾想着避世,想着只护住自己所爱的人。 可…那众生!在血海中挣扎,其中…到底有多少个北嬴王啊,残魂未灭时的所见,终究还是心里的一根刺。 今生,又因师尊遇险而彻底对上叶天,对上他虽不曾输,却也不曾战胜的气运之子。 说是热血难凉,却也命中注定。 又或许是自己心底深处根本就是不服! 根本就是想赌上魔帝的荣耀再同那气运之子战上一场!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本心,无关于天道之灵,无关于众生,只是他余牧。 “不论如何,要知道,魔帝不会后悔,余牧…更不会回头。” 他呢喃,一股破境的气息骤然升起!丹田内的金丹有裂缝缓缓浮现,似乎…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涅槃。 也是同时,云河门大殿中,五大堂主,太上长老紫璃,甚至云河门主!一个个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叶天,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门主声音冷冽,磅礴的威压加之于叶天身上,压的其颤抖不已!可这时,就连紫璃都不曾阻拦。 “回门主,弟子!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叶天倔强的抬着头,面对元婴大圆满的威压,脊梁没有丝毫弯曲。 “弟子!不敢说谎!” 说着,他抬手在身前一挥,一道清晰的光幕浮现。 但见北嬴王墓葬中,那棺椁于黑紫双色火焰中烧着,哪怕透过光幕,那火焰的凶戾霸道,也能直观的感受。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般凶戾的火,却因渡化而起。 “弟子亲眼所见,此火乃大师兄所致!他…他毁了一个曾为人族戎马一生的英雄的尸身! 弟子不知道他要掩饰什么,只是…这手段,在弟子查阅无数古籍之后所确定,必是魔修手段。” 叶天言之凿凿,心中更有快意。 不少人都看见了那火,燃了北嬴王的棺材!有此一事,就随他怎么说。 余牧,因为你,我才没有拿到北嬴王的残灵,遗髓,现在,你给我为此…付出代价!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余牧,是云河少主,如今他正在祖峰突破元婴,前途无量。 他必定会继承整个宗门,担负起云河荣光。 可这样一个人,若是魔修,那整个云河门都将会因为他而被正道不容,因为他而陷入无尽深渊! 又回想起余牧曾在紫云殿前的杀戮,还有那种残暴的感觉同平日温润的他格格不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齐堂主,去查!” 门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齐长老立马拱手,大步踏出,他的权限,最适合纠察此事,毕竟门中没有谁掌握的东西要多过执法堂。 紫璃从头一言不发,只是美目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想起性情大变的余牧,难不成…牧儿是被魔道蛊惑,才导致这般?毕竟谁都知道,修魔之人,会影响之前性情。 如今,事态未清,紫璃却已经信了八分。 余牧…正是行差踏错入了魔道,否则怎会不顾从小将他养大的自己?否则为何会变成那副模样! 失望,心痛,痛惜,明悟,这些情感在她脑海中交织。 同时,也有一些说不出的期待。 如果牧儿是因为行差踏错入了魔道,那自己将他从魔道拯救出来,他…是不是就变成了之前那个牧儿? 牧儿,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想到此,紫璃咬牙,哪怕牧儿不复如今这般天骄,只要他能回来!能回来,就好! 第56章 摇摆不定 大殿之内,所有的气息尽数被封锁着,每个人脸上都是极致的凝重。 云河门,一直以西北正道之首自诩,也打击了不少邪修,可门中少主若是魔修,此事的严重程度怕会让整个云河门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更别提之后云河门还想进军中州了,所以此事,绝不能马虎! 不多时,齐长老重新入殿,倒是这会儿的他脸上多了那么几分不大确定的神色。 “门主,诸位。” 他拱手,接着取出卷宗道:“魔修行事乖张暴虐,且修魔之修身上多有魔纹显现,其修为比之寻常修士而言,极为不稳。 这三点,多用于分辨魔修,只是…据在下考量,这三点,并不存在于我云河少主余牧身上。” 说着,齐长老略带怀疑的看了一眼叶天:“至于那火…是否传闻中的魔焰,已无从稽考,以在下之见,此事还有待商榷。” 齐长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众人倒不免松了一口气。 是啊,魔修性情不定,但余牧此人的情绪明显稳定的不像一个那般年轻的天骄修士,唯有一次,还是云不弃重伤,此人护师心切所致。 也是那次,太上长老云不弃为了给余牧疗伤,都给他这个弟子扒光了。 就那个修炼室内,门主和楚长老都看见了,赤条条的余牧浑身上下白白净净的,哪儿有什么魔纹。 还有其修为,同样是稳的不像话,这么说…他并不符合正道对魔修的判定。 只有低着头的叶天,目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鄙夷。 处于一隅之地,已成蛮夷之修!居然连魔焰都不识了吗,余牧确实没有他们说的三种情况,但万一他他妈的是高阶魔修呢? 高阶魔修,和寻常修士可是并无明显差异的! 不过也好在他们是蛮夷之修,若非如此自己身上的妖气又岂能蒙混过关?勾结妖族…可比入了魔道,要严重的多。 啧啧啧。 “门主大人,师尊,诸位堂主。” 叶天抬头,目中诚挚间更带着满满当当的正气。 “弟子知道此间并无弟子插话的余地,但…弟子有一言在胸,不吐不快。” “你说。” 门主看了叶天一眼,开口间也带着一些犹豫。 “少主曾是弟子的大师兄,也一直是弟子敬仰的存在,弟子深知门中器重大师兄,可正因如此,大师兄身上,才不能出任何瑕疵。” 叶天言之凿凿道:“况且大师兄并非寻常弟子!他乃是云河少主,身系宗门命运前途!如若不是…那最好,也是弟子心中所愿。 可大师兄若真身入魔道,想来诸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弟子还请诸位,明察!” “嗯…你们怎么看?”门主脸上阴晴不定,看上去根本就是打不得主意,便将目光放在了紫璃,还有另外五个堂主身上。 楚堂主拱手开口:“如今少主余牧正值突破元婴之时,兹事体大。门中若要查,也待其突破之后方好。” “楚堂主言之有理。” “是极,少主余牧近年来屡立功劳于门中,若是值此时机去查他,岂不令人寒心。” “老夫附议,若因捕风捉影之事断了一个千年不遇的天骄弟子的道途,我等同邪道何异。” “附议。” 五大堂主皆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叶天心中不由的泛起了几分焦急,他,他挑的就是余牧突破的时候啊! 可就在这时,紫璃却是皱眉开口。 “牧儿战力超绝,更握有我等不知道的底牌,曾于紫云殿前,金丹力抗元婴,这是何等强横。” 她咬牙,起身,恐怖的威压化为阵风,抚动着那如瀑的青丝,华贵的长裙。 “待牧儿突破元婴,以他战力,若他真是魔修,加之云长老不顾后果的护短,这云河门中,到底是谁说了算还说之不准吧。” “要知道,云长老的修为…无限接近于化神境!” 紫璃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五大堂主纷纷不敢于之对视,哪怕心中不忿,却也不敢表达。 云长老一心为了宗门,镇在宗门那么多年!少主余牧战力超绝,更是镇压西北年轻一代。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也无怪人家少主在紫云殿呆不下去。 至于先前,云长老重伤而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家心里头也都有一杆秤,只是并不好说罢了。 可五大堂主如此,不代表门主也如此啊!他老目中的光芒仿佛正在天人交战。 不弃…他,他不至于吧?不过…确实有些蹊跷,他已经决定功成身退之后,将这宗门托付给余牧,他们还有什么其他可求的呢… “那…依紫璃长老之见,又当如何。” 当门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天便知道稳了。 他确信余牧乃是魔修无疑,就这一次,他有十足的把握,余牧哪怕不死,也得九分无气!接下来…便是一步步,将其推向深渊。 果不其然,紫璃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打开大阵,我等立刻前往祖峰,面见牧儿和云长老查明此事。” “可…余牧毕竟是云河少主,他也在破境界…” 门主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以我等修为镇压,不会影响他的前途。”但紫璃脸上却皆是不容置疑,太上的权力,并不比门主小。 加之紫璃一向霸道,门主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那五个堂主兴致乏乏,恐怕…这遭,要得罪少主和云长老了。 那能怎么办?门中三个话事人,如今两个都赞成,他们也只能跟着行事!只能…注意一些分寸罢了。 见七道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叶天嘴角上扬,他顺着光,看向那天地灵气成雾,笼罩山巅的祖峰。 “余牧…你看,从小将你养大的人,信的是我。” ………… 祖峰之上,余牧头顶的天地灵气,在聚灵阵的作用下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灵气漩涡。 宏大,又大有祥和之意!这般海量的天地灵气,居然还不足以支撑小牧的突破,果真天纵奇才! 云不弃也隐隐期待,这般大的动静,真不知小牧突破之后,其战力能达到一个怎样的强度。 如此…云河门交给小牧,他突破化神,还能再送小牧一程,至于再往上那虚无缥缈的境界…哪怕自己达不到,也不怕小牧闯不过去了。 可就在这时,七道遁光登时降临在祖峰之巅!那强悍的灵压居然有隐隐扰乱灵气漩涡之势! 漩涡之下,余牧的眉头不可控的微微皱起,云不弃更是长身而起。 那并不高大的身影独面七尊强者,声音中也浮现出了罕见的冷冽:“何为。” 第57章 你可否入化魔池 “不弃…我等…我等怀疑少主行差踏错入了魔道,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还望让我等询问少主一番。” 门主硬着头皮,他有些不敢和云不弃对视。 而紫璃身上气息强横,直接就同云不弃争锋相对。 “荒谬!小牧自幼便在门中长大,每次外出也是有其余弟子陪同,他安能入得魔道。” 见门主目中那阴晴不定的神色,第一次,云不弃第一次心中对这个老友升起了浓浓的失望。 耳朵根子软,遇大事便无主见,他,一向如此。 “不弃…” “门主还是莫要如此称呼,本座,如今,还是这云河太上。”云不弃大袖一挥,半步化神境的修为气息爆发,将紫璃的灵压生生挡住。 那被波动的灵气漩涡也顿时恢复如常。 “云长老倒是好大的威风。” 紫璃一步踏出:“牧儿心性大变,修为进境离谱,这不是入了魔道又是什么?甚至本座怀疑,牧儿入魔道,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今,你又阻挡在前,究竟是何居心!” 半步化神!这紫璃…不知何时,拥有了同云不弃一般无二的境界!门主和五大堂主皆惊。 五大堂主更是纷纷交换目光,什么少主入了魔道,现在看来…极有可能就是托词!毕竟那叶天也是紫璃门下弟子。 说到底…这是不是两个太上围绕着少主的又一轮争锋? 云不弃看着紫璃,忽然,那对澄澈的老目中划过苦涩。 他声音中冷冽不在,却依旧坚定:“紫璃,你也修了千年,本座就想问问,你到底有心吗。” 他一指身后不远处,被他的灵压护着的徒儿,那是余牧! “他,是你一手养大,你之前如何待他?你是否到了如今还以为是本座挑拨着你们的关系。 别的莫论,如今他正值突破元婴大关的紧要关头,你要兴师问罪?你要断他道途?!” “他,一直视你为生母!你便如此待他?!” 说到最后,云不弃几乎是吼了出来。 曾经,余牧背上留下的鞭痕,已经被他抚平,哪怕余牧不在乎,他也只说因为不好看而已。 可那心里的鞭痕呢?如今,倒是不用鞭子了,反而想捅刀子? “你有何资格训斥本座!牧儿才跟了你多长时间,本座一切都是为了他好!还有,谁又稀罕他将本座视为生母?!我不要!” 紫璃说出这句话,便自觉失言,只道:“如今,牧儿堕入魔道,我是在救他!若他突破元婴,以他那不明的底牌,就是你我,可有万全把握拦得住他。” “多说无益,你给本座让开!” “云长老,让开吧,我们…也只是想问询一下罢了。”门主叹了一口气。 是啊,余牧金丹境,尚能撼动元婴。 若是他突破了元婴,若是他真的是魔修,那他想走,恐怕这两个太上也拦不住他。 “呵。” 云不弃忽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冰冷,也带着自嘲,更带着坚定。 “本座于此,只要一息尚存,我看谁,敢动我的弟子。” “如若不服,来战便是。” 那花白的须发狂舞,云不弃手中,浮现出了一柄长剑,千年来…此剑只向外地,谁曾想今日却对准了同门。 “本座何曾惧你。” 紫璃目中充斥着隐晦的杀机,手中同样有剑浮现!那恐怖的灵压再次爆发!哪怕有云不弃护着,也难免波及灵气漩涡。 “你们,去拿牧儿!切莫伤其本元!” 停紫璃娇叱,五大堂主翻了个白眼,倒显得嗯关心少主了?我们他妈的成坏人了? 打断破境,岂能不伤本元,哎呦,您可真会。 “我看谁敢,今日,谁动本座之徒,来日本座定与他不死不休!” 紫璃已经提剑杀来,其战力不弱于云不弃,有她缠着,云不弃根本就无法脱身,更何况还有一个元婴大圆满的门主站在紫璃那边。 “去!如若不去,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紫璃也是娇斥一声,看着那灵气漩涡下,明显就到了最紧要关头的余牧,五大堂主是真的没法儿下手。 这,这他妈不是散德行吗?余牧…哪怕其没当上云河少主之前,也没少给他们五堂带来资源啊… “你们啊,要你们何用!” 门主倒是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他…已经动手踏入那氤氲的灵气之中!余牧…就有他亲手来拿! 若是错怪余牧,之后给他一些补偿就是,以云河门的底蕴!哪怕上了本元,也不至于断了余牧道途。 可就在这时,云不弃和紫璃都准备出杀手锏,甚至分个死活的时候,但闻天地间似有叹息。 那氤氲着的海量天地灵气,也似被一股清风抚散。 聚灵阵中,余牧起身。 就刚才,天道之灵已经在他识海深处气急败坏的喷了一顿了。 来龙去脉,余牧也通过天道之灵搞得清楚,他倒是不气,之惊讶于天道之灵有了人的感情,它还会骂人? 还说什么非要教训紫璃,非要让她们长长眼珠子。 余牧也懒得管,有天道小苗的镇压,这突破中断,算不得什么大事,甚至就算他进入假婴,也能重新找补的回来。 只是,那紫璃,她承的是叶天的气运,余牧多少有些怕师尊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师尊曾经的伤,还未好的完全。 “门主,耳朵根子软成这般,我若是你,早已退位让贤,你说你,配做这个门主吗。” 余牧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讪笑的门主,又看了一眼依旧针锋相对的师尊和紫璃,还有那五个鹌鹑似的长老。 这云河门,属实窝囊,怪不得之后会让叶天那么吸血。 “小牧!” 云不弃一惊,其老目中满是疼惜,几乎是瞬间,其身形便出现在了余牧身前,但见余牧并无问题,这才放心些许。 “方才,我听见了。” 余牧给他们的感觉,真的不像一个年轻气盛的天骄。 “直说吧,你们,且待如何。” 从头到尾,看都没看紫璃一眼,紫璃只感觉心中一痛!是啊…为何…为何自己就没相信牧儿。 他,他这般云淡风轻,岂像入了魔道之人?可,那火,确实像极了传闻中的魔焰,若未入魔道,他怎会待自己,如此天差地别? “牧儿…你…你可否入化魔池?若是无恙,门中自会还你清白…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紫璃轻声细语,甚至声音中带着一些卑微和恳求。 入了化魔池,牧儿就算是魔修也不会伤他性命,反而会洗清魔意,那时候…真正的牧儿,就该回来了吧。 就在瞬间,所有人都懵逼了一下,方才咄咄逼人,高高在上,仿佛九天仙子的紫璃呢? 第58章 荒冢 “如果我说不呢。” 余牧面无表情。 哪怕有天道小苗的镇压,他强行中断破境,灵力倒流之下,难免会有一定的虚弱期。 且严格来说,余牧算不上魔修,但修的确实是魔道功法。化魔池…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去处,特别是在这种虚弱期中。 若非顾忌云不弃,他真想重召自己所有的神魂力量,直接把这些狗东西尽数捏死于此! 不料紫璃眉头一皱,到了如今她也难以接受余牧和她如此冷淡的说话,不觉心头愠怒道:“牧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化魔池针对魔修,你若行差踏错成了魔修,池中自能洗去你身上的魔意,让你回归本心,变回本来的样子。你若不是魔修,也无伤大雅。” 见余牧依旧没有反应,紫璃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凌厉:“云长老重伤未愈,他拦不住我等,牧儿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出手将你强压于此!” “呵…” 余牧没理会紫璃,反而看了云不弃一眼,这老头子…现在依旧挡在自己身前,明明…自己这身形还要比他高出一头。 “那个…小牧啊,你是我云河少主,这般身份自不容出任何问题,你看…不妨先入化魔池,也莫坏了云长老和紫璃长老之间的和睦不是。” 门主出来打圆场,即便…他对于余牧方才损他的事儿,很是不爽。 “我之弟子,不必受任何人的威胁。” 云不弃依旧强硬的将余牧护着:“你等莫不是要逼本座,离开这云河门!” “你走得了?!”紫璃一声怒斥!就方才交手,她已经大抵有了判断,如今的云不弃,不是她的对手! “且来试试便知!” “哎哎哎,师尊,何必呢。”见云不弃动了真火,余牧连忙抓住他的胳膊。 就连离他最近的云不弃,都没察觉到余牧眸子深处那抹无比精纯的杀意! “化魔池,我入便是,可若我安然走出,门中又待如何?” 他没有看紫璃,反而看着门主。 好歹身为一门之主,这点脸,他还是要的。 “门中自会予你补偿!你想要什么?”门主被余牧的目光盯着,不觉就有点发毛。 又觉被一个小辈目光所摄是一件丢人的事儿,便强作威严模样。 “门中不是一直把持着荒冢吗。” 余牧轻轻攥了一把云不弃的手腕儿,示意师尊莫要着急。 “据我所知,荒冢被云河门把持千余年,所一无所获,不得不说,真真就是个是无用啊。” 听余牧这么说,就连云不弃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确实,荒冢是一处极为奇特的空间,据分析其间当有重宝机缘。 但…进入荒冢,不管是天骄弟子,还是元婴强者,无一生还,他们甚至连荒冢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完全不了解,也只能把持着。 “这样吧,我要入荒冢修行,届时…嗯,就让叶天随我同去吧,也好做个伴儿。” 余牧声音中带着一些懒散,仿佛这世间已经没有能让他在意的东西一般,可就是此言一出,紫璃脸色登时大变。 “你想在荒冢之中杀天儿?!” “小人之心。”余牧嗤笑:“若是应下,今日我便入化魔池,若是不应…想迫我余牧,先问过我手中长枪。” 话音落下,天问于手中浮现,嘹亮的枪鸣席卷祖峰!一股令人自心底而生的寒意登时腾升! “不…不是的!”紫璃连忙摆手,同时美目中满是关切的看着余牧:“牧儿,那荒冢之中情况不明,凶险异常!为…我是怕你出事…” “门主,你可允此事?”余牧戏谑的看向门主,就见此人的目光在自己这儿和紫璃那儿徘徊了几次,便重重点头。 “本座,允了!” 门主想起余牧先前在紫云殿前闹的那么大,那时候他修为还不如现在呢!要是余牧再发疯,指不定得给门中造成多大的损失。 应下便是,再者说,以余牧和叶天之姿,说不准真的能给荒冢探个明白呢,那也是门中之福。 至于叶天那儿…余牧不应该会下杀手吧?毕竟在门主来看,余牧算得上恩怨分明之人,叶天好像也不曾得罪于他… 见紫璃还想说些什么,云不弃也要开口阻拦,余牧直接抬手:“去化魔池吧。” “少主,请随我来。” 齐堂主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余牧又给云不弃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齐长老离开祖峰。 其余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唯有云不弃冷眼看着紫璃:“你当真想要逼死他?” “本座是在救他,何错之有。”紫璃也恨恨的盯着云不弃:“若牧儿真在你门下入了魔道,本座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言罢,其身形消失,看样子目的地同样是化魔池,她要第一时间掌握余牧的消息。 “他是不是魔修…你紫璃,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云不弃呢喃,门主此时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不弃,此事不得不慎重以待,你…莫要怪我。” “怪你?有用?” 云不弃斜了门主一眼,身形同样消失。 …………… 化魔池,乃是云河门许久之前传下来的,算得上是秘宝吧。 其原本是一处整体,后被分为百余份,不少传承悠久的势力都把持着一份,以为除魔卫道,捍卫正道所需。 不仅针对于魔修,更是针对于邪修!曾经,正道便是将魔修,或者邪修投入化魔池中,轻则修为跌落被洗去一身邪气。 若是修魔,或者入邪太深的修士,则会被融化于化魔池中,尸骨无存! 众人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在他们看来,余牧就算行差踏错入了魔道,也时日不久,尚且有救。 “少主,此间便是化魔池。” 齐堂主开口,此时,二人身前是一汪清洌的泉水,只是入目,便觉其冰冷异常。 “少主只需在此池中打坐三日便可。”齐堂主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忽然,凑近余牧耳边。 “少主哇,老夫心里头也苦,我们五个都在大殿中给少主据理力争过,但实在做不得主!你…你这个,可莫要怪我等啊。” 第59章 破事儿该结束了 “无妨,堂主不必自责。” 余牧躬下身子,掬了一捧清洌的化魔池水,目中微微波动。 不愧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秘宝,哪怕分成百余份还是有点厉害的,这群正道…妈的正事不干,净用来研究这了。 “于其中浸染三日就行是吧?” “是。”此时,齐堂主已经彻底不信了,哪个魔修敢这么接触化魔池水的? 再然后…就在齐堂主一脸懵逼中,就见余牧给自己脱了个精光,靴子袍子随意收进储物戒指。 整个人一个猛子浸入化魔池中,又钻出来,墨色长发沾水,也不觉落魄。 其靠在池边,双手搭在池沿,就和泡澡似的,又一脸疑惑的看着齐堂主:“堂主还不走?莫不是要同我一起泡?” “额…老夫告退。” 齐堂主抹了一把汗,得了,化魔池当澡堂子了。 这会儿不应该担心其他的,以这位的脾性…倒是应该担心他出来以后,恐怕又要找紫云殿的麻烦! 这事儿,哪怕自己想想都气得慌,更别说少主还正处于那意气风发的年纪了… 不行,得先去寻云长老和门主通通气! 正想着,齐堂主抬头,正好就看见不远处其他门中高层,好像正等自己。 “怎么样?小牧可有异样?” 门主首当其冲的发问,齐堂主拱手,老脸上带着苦笑:“并无异常,少主下水之后毫无反应,化魔池针对邪修的禁制也未被激活。” 这下,门主,另外四个堂主,云不弃,都是松了一口气,就说嘛!那么好的天骄,怎么可能会是魔修? 倒是紫璃眉头轻皱,纤手轻划,庞大的神识力量在众人身前凝为光幕!齐堂主登时头皮发麻:“紫璃长老!!别!!!!” 但紫璃的神识岂是他能扒拉破的?就那瞬间,光幕中清晰可见余牧赤着上身,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似在无意识的拨动化魔池水。 众人:“………” 紫璃更是俏脸一红,只是目光却不曾从余牧那健壮匀称的上身中挪开。 “嗯?” 忽然,但闻余牧一声冷笑:“脸都不要了。” 接着紫璃只觉识海一痛!自己的神识居然被一股更为霸道的神魂力量碾碎!不留分毫情面,那光幕更是随之消散… “能将化魔池水当成沐浴之处,三日后,谁在言小牧是魔修,老夫定不与她善罢甘休。” 云不弃眉毛抽动了两下,仿佛在压制笑意。 不过看着脸上绯红还不曾消散的紫璃,又皱起了眉头:“还望紫璃长老管好门下弟子的口舌,莫要无风起浪。” “本座…本座如何管教弟子,还用不着云长老来教我。” 紫璃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只是那背影似有几分慌乱。 除去需要看守化魔池的齐长老外,另外几人也拱手而去,只留下门主似乎想和云不弃搭话,但云不弃没有鸟儿他… ……… “此间,倒也算安静。” 化魔池水确实冰凉,但以余牧体魄,反觉几分惬意。 终究是自己小瞧了九离魔心诀这门支撑他成就魔帝的功法,若是化魔池归一,他到忌惮几分,现在嘛,远远不够。 只是,那叶天,还真就和一只会叮人的苍蝇似的,又咬人又恶心人啊… 仅凭看了一眼魔焰,便能生出如此风波,又险些牵连师尊!此人…着实该死。 意志归于神魂,余牧的神魂化身再次出现在识海深处。 此时天道小苗比之前更茁壮了几分,心魔在其镇压下,气息也不见减弱,哪怕没了心魔空间,这家伙也活得挺好。 “若是倾尽我所有的神魂力量,会招来大道天罚吧。” “嗡…” 天道之灵的化神自天道小苗上浮现而出,它似乎感觉到了余牧想做什么,可还是点头:“会,那并不是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或是这个时间的力量。” “会死吗?”余牧接着问道。 “大抵…不会吧,但对帝君而言,也很难扛得住。”天道之灵如实回答。 其实…余牧下定决心,去灭杀叶天十命!对它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甚至…还能断绝魔帝这个,力量堪与天道之灵媲美的威胁。 只是如今的天道之灵,它是通过余牧有了人的感情,更和余牧性命相连,它的感情,也受余牧影响。 这样的它,并不忍心。 “如果我把天罚的力量转移到它身上呢?”余牧皱着眉头,指了指盘膝在天道小苗之下的心魔。 心魔登时就浑身一震,哎呦!你踏马做个人吧! “也不是不可行。”天道之灵会心一笑:“帝君准备如何做?” 心魔:“…………” 真真就不如干脆弄死我得了。 “荒冢,其实就是不知多久之前,一尊不知强大到何种程度的生灵陨落之后,留下的一处类似于体内小世界的空间。” 余牧沉吟道:“其中根本就没什么机缘,只不过留下了一些那尊强者的生气罢了。 可据我所知,那片空间隔绝于天地,不仅是你,哪怕是大道,也一时间无法察觉得到,对吧。” “帝君所言极是。” “叶天,承天道之运,你无法驳回。其十命加身,我曾每杀他一次,他便能复生于随意一处,再出现时,便是更强的姿态。 而荒冢之中,我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杀他,他纵是复生也只能复生于荒冢之中,我欲顶着天道之运,于荒冢杀其十命,你觉可行与否。” 余牧的神魂化身脸上满是风轻云淡,仿佛顶着天道气运,诛杀气运之子,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其目光也略有闪烁。 灭了叶天之后,此间…无碍。 他想苏祈缘了,那姑娘…真的值得。 也想陆星河,那孙子…呵,现在估计还在剑门中装孙子呢。 到时候,天道之灵也该归位了吧?只再拼这一次!便真正的离开云河门,走之前,瞒着云不弃割几个脑袋,然后带着师尊,携挚友,爱人,去渡这道途。 去做自己吧。这些破事儿,也都该结束了。 第60章 我也忍了太久了 “可是帝君…” 天道之灵微微皱着眉头,气运之子是它集一界古往今来之气运所造就的。 它没有办法将时间回溯到造就气运之子之前的时间段,这也证明了如今的气运之子…已超脱了它的管控。 加之余牧彻底和叶天对上,已经彻底激发了叶天身上的气运,诛杀叶天…可以说在同一界气运为敌。 “帝君,你会受到强烈的气运反噬,其严重程度,甚至可能会断你道途!此绝非危言耸听。 我倒是觉得应该徐徐图之,使其众叛亲离,真面目暴露于世间,以消磨他的气运,如此方是最为保险。” “强烈的气运反噬,会死吗?”余牧嘴角噙着极为冷冽的笑意。 “我不知道。”天道之灵如实回答着,在它的记忆中,与那般气运之子作对的,哪怕同为一界天骄,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局已成,我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余牧轻轻抚摸着天道小苗那嫩绿的叶子,目光深邃:“叶天此人…我再了解不过,他会越挫越强,不管是修为,机缘,还是城府。” “循序图之自是良策,可你也知道,在他七命之后,便已不再依赖你的气运。他的强大…是自身的。” “我纵然不惧,可你我都无万全把握保住我所在乎的人,如果等到叶天掌控了因果线,我将更加被动。” “如今,倒是最好的机会。” 余牧长身而起,侧目看着天道之灵,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仪从他的神魂化身中爆发而出。 “那种力量,我还能动用几次。” “只…一次。”天道之灵艰难开口,回溯之后,余牧为主,它只为次,它没有办法去干涉余牧所做的决定。 “一次,便足够了。” 言罢,余牧的神魂化身消散,天道之灵的身影也是一声叹息。 它似乎总觉得不对,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什么地方不对,哪怕以天机推演,却只见浓雾层层。 余牧的谋划自是周全,在不应该存在的空间中,用不应该存在的强大力量去抹杀如今还未成长起来的气运之子。 十命复生,确实无法跳脱出那片空间,也就是说只要余牧在荒冢之中灭杀叶天十次,再诛杀可那太古妖灵,就能彻底断绝叶天的生机。 自己也能重新吸收叶天陨落而带来的补益,再次归位。 可… 可余牧要付出的代价,哪怕它身为天道之灵也不敢想!倒不是怕同命契约的牵连,如今它怕的是,哪怕自己归位…也无法去救余牧。 “罢了,罢了。” 天道之灵摇头一叹,其化身也是消失在了余牧识海深处,只留天道小苗摇曳,和天道小苗下镇压着的心魔,生无可恋。 它要回归天穹之顶,大道的意志,需要它来牵制,它…能帮得上余牧! 盘算清楚一切,余牧的心弦倒是放松了下来,还别说!这化魔池水,那些曾经被融化而遗留着的魔气,邪气,对他虽说没有太大用处吧,但也能滋养肉身… 这回倒是给云河门做贡献了,自己在这儿泡三天,这化魔池的效用…肯定要比之前厉害。 余牧静静闭目,感受着肉身缓缓增强,推演着自己的局。 外边,云不弃着手准备着余牧再次突破的材料,门主,堂主等高层迅速恢复了往常,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唯有紫璃,她曾倚窗,心底深处总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悸动。这几日,那梦魇魔障,似是更明显了。 总能看见一双漆黑的手,提着线,将整个世间玩弄于鼓掌。 也总能看见那浑身染血却不屈脊梁的背影,持枪,仿若在战这一整片天地。 只是…那抹迷惘,也更甚了。又分不清到底是何故。 “牧儿,若是错怪于你…你倒是和为师说啊,为师…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她呢喃,看斜阳似血,可回应她的也只有抚过窗边,撩起她发丝的风。 而此时,修炼室中的叶天面目颇为狰狞,外界察觉不到的禁制下,他浑身都散发着漆黑的妖气! 那明明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但其灵压,丝毫不逊色金丹大圆满!一对竖瞳中更是充斥着野兽一般的嗜血。 “师尊,这妖化,可还入得了眼。” 叶天抬眸:“那余牧明明就是想于荒冢中灭杀于我!他甚至有把握杀我十命。” “你承天地气运,他杀你不得。”太古灵猫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帮助叶天掌控妖化,耗费了它太多的力量。 “那余牧,非常人也,不得不防,师尊您可知荒冢?” “不知,只是探查间…其中空间甚是诡异。” 太古灵猫的虚影摇头:“其实不该与余牧此人为敌,你若好生待他,或能将其收入麾下,这般天骄会成为你问鼎的助力也说不准。” “他不会的。” 闻言,叶天愣了一下,随后笑的张扬。 “此人心有傲骨,他怎会屈居人下?况且师尊您不是也说,我只有一次次击败强敌,才能变得更强吗。” “余牧,他配当我的对手!他甚至给我带来莫大的压力。但…只要我信念尚在,这世间,便是有我无敌!” “嗯,为师也相信你。” 太古灵猫轻轻抚摸着叶天的脑袋,老目沧桑,却满是慈爱。 “师尊,他是云河门的首席天骄,其实…我本可以不碰他的,只要我安心修炼,总有一天能将他踩在脚下。” 叶天轻轻蹭着太古灵猫的手,语气舒缓,目光却仿若能透过万千迷障,看见余牧,不觉有些痴痴然。 “只是…此人给我的第一感觉,令我实在不喜,我便知此人是我路上最强的绊脚石! 我们…有些地方,太像了。所以我去嫁祸,我想把他逼死,奈何…终究是差了一些,若无云不弃,此人纵有通天手段…也有绝大可能死在我的手中。” “因果机缘,冥冥一线,果真妙不可言,果真难以捉摸。” 叶天感慨着,云不弃此人,竟是成了变数。 若无此人,余牧哪怕不死,也得脱离云河门,那他就能拿的到北赢王墓葬中所有的机缘,如今,也不会陷入这般困境。 “师尊,你我如今,若不计后果,能爆发出怎样的实力?” “我可暂时占据你的身躯,虽说妖气会对你识海造成冲击,但掌握了妖化的你应该顶得住。” 太古灵猫依旧轻抚叶天的脑袋:“你若想战,为师,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好,那荒冢之中…我便同那余牧彻底分个高下!师尊,我…也忍了太久了。” 第61章 此番无人为你送行 “去战吧,为今之计,也只能应战。天儿……同这万古天骄,广袤天地争锋,勇猛无畏!是你的宿命。” 太古灵猫点头,一身庞大的妖力为叶天滋养着身躯。 如果…叶天能于荒冢之中灭杀余牧,杀戮道便能再次精进!同时,还能吞噬余牧的一切为己用,这也算危机之中共存的机缘吧。 三日,余牧自化魔池中走出。 其间的净化力量不仅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洗净了他的疲惫。 崭新长袍加身,墨发柔顺,俊美的脸上少了几分凌厉,温润依旧。 齐堂主拱手:“少主。” “有劳堂主守在此间三日。” 余牧拱手,也不多做寒暄,便飘然行向兴云殿的方向。 只留下齐堂主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还是老成持重又不失锐气的,他若掌管云河门,怕是要比如今好上不少。” 兴云殿,菜园子。 云不弃看着推门而入的余牧,眉宇间有笑意浮现,声音倒是平淡:“回来了?” “回来了。” 余牧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师尊做什么了?味道如此之好。” “就你鼻子灵!”云不弃指了指桌子上的汤盅:“化魔池水寒,知你素不喜灵药之苦,便煮了一锅汤予你补补身子。” “师尊,弟子体魄又何惧区区化魔池水。”余牧打了个哈哈,乖乖喝汤。 云不弃也坐在对面,其看着余牧眼里有慈爱,也有担忧。 直到余牧把汤喝干净,云不弃才继续开口道:“荒冢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曾经门中有元婴境修士进入荒冢,却杳无音讯,直至命牌破裂方知其葬身荒冢之中。 你若想历练,尽可下山,没必要前往那般凶险之地。” “弟子知道。” 余牧起身,弯腰,给云不弃填了一杯茶。 “不过荒冢,弟子非去不可,其中缘由…或有朝一日,弟子会尽数告知师尊,只是并非现在。” “拗不过你。” 云不弃无奈一笑。 这,恐怕又关乎自家徒儿的秘密吧?他不愿说,自己,也不多问可。 其看似抬手去拿茶杯,可抬手间,一道微不可查的神念之力却是寄于余牧发间。 有这道神念之力,若是余牧遇险…哪怕明知荒冢凶险,他也能及时的赶进去。 这点手段,倒也逃不过余牧的眼睛,也并未戳穿。 “你可要破入元婴之后再入荒冢?有元婴修为傍身,也多些把握,突破所需的东西,为师已经再次贝好了。” 提到突破,云不弃抬手揉了揉余牧的脑袋。 老目中带着一些愧疚,上次,终究是为师不中用了。 “不必了师尊,其实金丹大圆满,元婴初期,对于弟子而言并无太大差别。” “您要相信,荒冢之中,走出来的,必然会是弟子,只希望到时候,师尊还能煲一盅好汤,以待弟子。” 余牧起身拱手,荒冢一行,他不愿耽搁,更不愿给叶天留太多的时间。 天道气运太过恐怖,好在叶天并未成长起来,这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好,为师待你。” 云不弃同样起身,就负手立在那儿受了余牧一礼,又目送余牧身形化为流光。 “小牧,你确实有些秘密。” “为师不知是什么秘密能让你活的不似少年人,但在为师面前…你永远是那个最为干净,最为意气风发的少年。” “去闯吧,为师在你身后,待你回来。” ………… 荒冢,坐落于云河门深处,此间不允弟子,甚至高层前来,就怕一不留神踏入荒冢之中,便再也出不来了。 以至于此间并无生机,就连天地灵气都稀薄的很。 而今日,荒冢之前,一处顽石上却是盘坐着一个青衣青年。 其气息悠长,有剑横于膝上。带着蛮荒气息的风掠过他的发梢,不知不觉间那俊朗的脸上似乎褪去了所有的稚气。 “大师兄,你来了。” 察觉到余牧的气息,叶天张目,眼中没有昔日的湿漉漉,也没有平日间的伪装,有的只是平静却又强大到极致的自信。 “怎的,此番无人为你送行?” 余牧的眸子中同样满是平静,也不避讳,就坐在叶天身边。 看样子,这家伙在这儿等了挺久了。 “不也无人为大师兄送行吗?难道大师兄不知,这道途漫漫,每个修士身边并无旁人,前路再长,也不过只有影子相伴而已。” 叶天伸了个懒腰,侧头看着余牧。 “大师兄欲探荒冢,点名要师弟相伴,莫不是嫌这前路孤寂想寻一知己?可师弟,终究同大师兄不是一条路上的。” “那你可敢走这一路?”余牧同样轻笑。 其实他知道,哪怕上一世走到最后,就拿自己和叶天来说,心里…从未恨过对方,这世界,或许也没有什么是值得他们二人恨的。 “有何不敢。” 叶天起身,余牧也同样起身。此间暗淡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庞,一为张扬自信,一为平静淡漠。 “那走吧。” “走。” 二人并肩行着,速度不快,却也不慢,就是几息之间,两个影子便已经消失在了那片荒芜的尽头。 只是…哪怕叶天都没有察觉到,余牧的一缕附着神念的发丝,随风而起,不知其会落在何处。 与此同时,云河门高层之间并不平静。 门主是实实在在的后悔! 那他妈可是荒冢啊!出来了还好,要是出不来,不论是余牧还是叶天,那都不是门中可以损失的起的!可以说直接就葬送了云河门的大半未来! 偏偏,这种节骨眼儿上,不管是云不弃还是紫璃都不曾拦着,更不曾出面。 真真叫人苦恼! “你!你说你们!三日时间阅便古籍,也不曾得到关于荒冢的半点情况!这回要是门中两个天骄于荒冢之中出事…本座…本座如何向两个太上,向我门中历代门主交代啊!” 门主对着五个堂主发了好一通的火,五大堂主敢怒不敢言。 踏马的,那怀疑少主是魔修,逼人家入化魔池,不是你同意的吗?但凡你耳朵根子硬一点儿,能有今天这事儿? 不过,说什么也晚了,只求两个天骄平安归来吧。 却不知,他口中的两个太上如今已经是碰头于荒冢之前。 第62章 不属于这方世界的力量 云不弃是先到的,只是其目光深邃复杂,又仿若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缕长发依旧随风飘零着。 “你不愿让人操心,可明明我是师尊,挡在前面的,应该是我才对。” 他呢喃,失神间甚至没有察觉到已经来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紫璃。 紫璃明显也听到了云不弃的呢喃,美目之中不由划过些许动容,只是这抹动容也随着云不弃的转身消逝而去。 见到紫璃,云不弃下意识的就想离她远一点儿,毕竟如今,他已经不再想和紫璃争些什么了。 “云长老留步。” 不料紫璃率先开口,云不弃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攥着一块蓝光莹莹的宝镜。 “紫璃长老,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祭炼了近千年的玄天镜吧。” 云不弃疑惑的开口道。 此物,和她上次拿出来的玄天镜简直云泥之别,真真称得上是明过去,鉴未来,堪破天机之物。 这种东西,怕整个大陆,也仅此一块了,而且被紫璃祭炼千年,几乎已经成了紫璃的本命之宝。 她将此物取出来做甚? “对。” 紫璃点头:“紫璃前来,一是待牧儿和天儿归来,二便是有求于云长老,云长老若允此事,紫璃愿双手奉上半数身家为报。” “何事?” 云不弃老目中疑惑更甚,紫璃的半数身家,那不是闹着玩儿的。 若是应下此事,届时云河门踏足距离中州更近的地域,说不准还能用这些钱给小牧置办一套宝甲。 “紫璃常感魔障,想来也是半步化神的冥冥之感,故欲一探。只是我自己的力量不够。”紫璃依旧冷着脸,却也没有再自称本座。 她明显感觉到那些梦魇魔障好似上天示警,又同她自己,同余牧有莫大的关系。 加上确定余牧并非入魔,却变的如此彻底,明明他之前不是那样的!便联想到余牧是不是发觉了什么,所以才会有这些变化。 这些不清,她道心不明!如今,她倒是要看看,那些梦魇魔障因何而起,到底是假是真。 “你想动我半步化神的底蕴?”云不弃皱眉。 玄天镜需要的灵力太多!半步化神也只能勉强催动,哪怕是两个半步化神,在那般灵力输出下也有可能会影响道基。 “我来扛大头。” 紫璃咬牙,一脸坚定。 “不管看到什么,都会入我之眼,同云长老无关,你只需补充灵力即可。” “如此简单?” “如此简单!此间无人打扰,云长老,你若愿助紫璃,那便开始。” “彳亍口巴,你那半数身家真给老夫?” 云不弃见玄天镜放大,老目中依旧带着怀疑。 不料紫璃直接扔过来一个储物戒指,其高耸的胸膛不住起伏,咬牙道:“牧儿就是和你学坏的。” 云不弃:“……” “那开始吧。” 说着,二人那庞大的灵力注入玄天镜,原本湛蓝的如同澄澈天空一般的镜面顿时被灰色迷雾所充斥,紫璃咬牙加大灵力输出,同时将玄天镜和自己的识海相连。 这样,云不弃就看不到了,也不会被巨大的因果波及,更不会触及到她一直想看破的东西。 那迷雾之后,便是她想要的! “告诉我…牧儿,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你要如何…才能回到我身边。” 她咬着牙,哪怕影像已在识海,依旧紧紧盯着眼前镜面。 而此时,天穹之上隐隐有金色闪电划过!天道之灵代余牧扛下了大道的压力,余牧…已经开始调动那不属于这个时间段的力量了! 可就在这时,天道之灵那张三分相似余牧的脸骤然扭曲!三道天雷加身,它身上大量金光被劈的层层消散。 它回头,看向那已经被金光尽数渲染的,属于紫璃的人偶。 看着天穹之下,已经被激活的玄天镜,眸子中已经充满惊恐!它想回头,但大道之灵的意志已经完全锁定了它。 大道之灵只是一缕意志,拥有它全盛的力量,代它主掌这方世界,可以说如今得天道之灵,就是在被自己劈! 它根本…回不了头,全部的意志都为了抵挡此劫倾注于此,加上荒冢诡异,它甚至无法和余牧识海深处的天道小苗取得联系。 “魔…魔帝!” “嗡!” 此时,余牧处于荒冢之中。 他身前不远处,充斥着魔气的阵法中,已经妖化的叶天正在横冲直撞,阵法虽说岌岌可危,但每次冲撞,叶天身上都会有大量妖气破碎,再被魔气泯灭。 最恐怖的是,叶天身上的气息居然堪比云不弃和紫璃这种半步化神境的修士! 余牧察觉到识海深处的天道小苗似有异动,但抽了它几巴掌,小玩意儿又没有动静,所以余牧便以为是自己抽调的力量有些多导致的。 “这些力量…不!这不是属于这方世界的力量…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天开口怒吼,他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太古灵猫还是叶天,但他知道,这阵法!这力量!绝非一个还未突破元婴境的修士能拥有的。 “只可惜,我的力量消退的实在厉害。” 余牧心中呢喃,抬手下又是一道恐怖的暗紫色灵力光柱自上而下狠狠轰击在叶天身上,击散大量妖气! 阵法为囚,能极大的消耗叶天的生命本元,毕竟此人每耗费一命,便会更加强横,还会有天道气运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这样,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在早就该消散在这方世界的空间中,才能防止他复生在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方。用不属于这个时间段的力量,才能真正灭杀叶天十命! 这一次,余牧抽调了自己神魂带回来的所有力量,也唯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在阵法的配合下,足以。 “大师兄!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为何如此相逼!” “你…你是喜欢那三个女人吗?我我把她们让给你,我即刻退出云河门,以后绝不会干涉于你!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这是叶天的声音。 不得不说此人实在强横,并未成长起来,却能借助太古灵猫的力量,和余牧硬撼至此。 第63章 归来的魂 “轰!!” 九方漆黑的魔气光柱于阵法边缘拔地而起,魔枪天问镇于阵法核心!此时,放眼望去,这方阵法就仿佛是一处巨大的熔炉。 叶天,就好像是那即将被炼化的丹药。 叶天进入荒冢之后欲要先发制人,偷袭余牧,否则也不会那么快的落入阵法之中。 “我…我有机缘!你今日若放我一马,机缘予你!来日待我问鼎,定会记得今日活命之恩!” 叶天还在怒吼着,嘴上虽在服软,但依旧在死命冲击着阵法!如今,在太古灵猫的加持下,在余牧力量消退不知几何的情况下。 他若能挣脱阵法,还真就有同余牧一战的资本。 “若我孑然一身…也不必如此杀你,但如今我要看一看,你复生之身,依旧会落在此阵。” “我的时间,还足够。” 余牧一身玄色袍子在阵法掀起的狂风下猎猎作响,他目中并无快意。 而且…所有的力量加诸于此阵,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流逝的生命!或许吧,灭杀天命之子,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天道…不愧是天道,想必自己陨落于此,它应该也有余力全身而退,并且重新归位吧? 但如今这一切,余牧已经不在乎了。 “你我宿敌,如今便做个了结。” “叶天,收起你那副伪善的面孔,在本帝面前…哪怕陨落,你也当留住属于强者的尊严。” 余牧再次抬手,袖袍下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再次猛的朝叶天一掌震下!恐怖的灵力光柱落下,又带着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紫色闪电! 这一击,叶天挨的实在。 但阵法并未剥夺他所有反抗的力量,只因为余牧要通过叶天这第一命的损伤,最大限度的去辐射其后续九命! 彼时,余牧,叶天,双双随着这荒冢的破灭而陨落,天道归位,这方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祈缘,星河…这一世你们没有遇见余牧,还是那艳绝天下的魔道圣女,还是那一朝证道的剑门巨子,魔尊…也没人再给你找不痛快了。” “只是…师尊,恕弟子不能陪您走下去。怪我贪恋一时的温暖,早知…我不该拜您为师,可事已至此只希望您能快点忘记弟子吧,带着您的云河荣耀,好生,活下去。” 此时,余牧已然闭目,他要保证自己最为鼎盛的状态。 叶天也不再哀求,只是冷眼注视着余牧,哪怕被囚于阵法之中,面对无尽的镇压,他手中长剑挥舞,妖气汹涌,依旧仿若那不灭的妖神。 那毫不掩饰的杀戮道更是被他和太古灵猫催动到了极致!破阵,生,不破…亡! 这阵法的威能他们有最直观的感受,还有这片空间… 哪怕祭命,复生之身也逃不出这片空间,如果无法破局,面对这样的余牧!就只能等着自己一命一命的被杀掉! 这几乎是死局!这余牧到底他妈的是疯了吗!想来叶天也没怎么太过得罪他,他居然敢顶着气运反噬,拼着同归于尽的风险也要斩尽杀绝?! 此时,余牧识海深处的天道小苗疯长,几乎成了一棵小树。 此时,天道之灵面容狰狞,之前它以混沌气捏的,属于紫璃的人偶…满是裂痕。 当它彻底破碎,这世间…便又多了一个半身超脱天道管控的生灵,天道之灵苦涩一笑,已经阻止不了了啊。 自己花费那么多力量祭的剑,最后却是刺向了自己的眉心。 此时,荒冢之外,随着混沌人偶破碎的瞬间,紫璃浑身一颤,镜面映于识海,原本拨不开的迷雾豁然开朗,一方充满血和火的景象就在她识海中,映入眼帘。 庞大的记忆更如同乱舞在虚空的幽灵一般,一头一头的撞入紫璃识海,一时间…紫璃整个神魂都有破碎的迹象! “怎…怎么会…”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血,那是余牧的血!尚且,还未失去所有温度的血… “师尊!你看到了吗!哈哈哈哈哈!你又救了我!余牧,魔帝!他输了,他彻底输了!” 记忆中,叶天狂笑,他身后环绕着无边的血河,其中…是整个世界,是这个世界…数之不尽的万物生灵。 再回头,自己…居然也在血河之中,自己的一切,正在被血河吞噬。 紫璃还记得,余牧的残躯被魔道圣女拼着重伤从叶天手中抢走,那胸口恐怖的窟窿中,是…是自己的剑! “你…一直都在骗我,给我下药的是你…诬陷牧儿要灭世,鼓动所有人对付他的,也是你…” 难以言喻的心痛远超身体正在被消融的痛,那股愤怒和绝望的后悔,更是要将紫璃的一切吞噬殆尽! “对。”叶天点头:“魔帝太强了,哪怕我承天地之运,他也能杀我九次…九次啊!第十次还真险些让他成了。” 说到此,叶天再次狂笑:“好在有你,你…还是信了我,那一剑刺的够狠。” 叶天又瞥了一眼身旁,他本来能留下余牧的尸体。 余牧…是最好的养分,但他却并未将余牧投入血河,任由魔道圣女将其带走。 毕竟,余牧,活不了了。 而最可悲的是,在那破灭虚空中,叶天亲手以空间为壤,为余牧立碑于此,葬的是余牧的残枪。 哪怕是到了现在,叶天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怕了,余牧没有输给任何人,他只是输给了自己。 如果最后,他狠的下心!安能有自己活路?魔帝本已达不灭之境,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话说,师姐也只配为我祭剑,师妹双修倒也滋味不错,不过我腻了。 唯有你,师尊,你的滋味太好了本舍不得杀你…可你,是我道途之中的污点,你死了,我还是那干净的圣尊。” 叶天身后的血河中,无尽生灵在挣扎。 或许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奉若神明的圣尊,才是真正的索命鬼! “世人奉你如神,我们更是给了你一切!你为何…这可是一界生命!你怎忍心…” 意识越来越模糊,明明只是记忆,却疼的无比真实,就连紫璃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这些…都是真的… “呼…这就是力量吗…” 血河中被炼化的生灵转变成了叶天的力量,他痴迷的感受着这股力量。 “那魔帝呢?魔帝何尝不是把一切都给了你们,为了你们,他敢为天下先,他敢入魔,敢同时战本尊,和这片天地。 对了,还有他的命,也给你们了,本尊…替他不值啊。” 叶天看了一眼自己亲手给余牧立的坟,唏嘘道:“师尊,魔帝受的疼,可是要多过任何一个人。本尊都佩服,哪怕,你信他一分,本尊,赢他不得。” “如今场景,或许也是他愿意看到的吧,魔帝,这口气,本尊为你出了,你安心去。” 对着余牧的坟深深躬身,这是叶天在这方世界最后一个动作,此后…便没有这方世界了。 沉沦中,无尽的惨叫中,紫璃明明陷入了恐怖的剧痛,却只觉浑身冰冷到了极致。 魔帝…他成就了魔帝,却是为救这个与他为敌的世界,直到最后那一剑之前,他都没有放弃过… 是自己,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牧儿…” 她蠢到这般地步,不去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牧儿,却为一个狼子野心之徒倾尽了一切。 “为师错了…牧儿…是为师对不起你…” “如果有来生,牧儿…” 直至苦泪入口,紫璃张目,看到的却是云不弃的老脸,此时云不弃正噼里啪啦抽她耳光,老脸上居然有快意之色… “咳咳!紫璃长老,你方才入魔了,本座是在唤醒你,看来效果不错。” 见紫璃醒来,云不弃收手,可就那一眼!云不弃直接头皮发麻!他和紫璃对视了一眼,他仿佛看到了千年万年,尸山血海。 极为恐怖的眼神! 莫非…此人还未曾从入魔中醒来? 紫璃失神抬头,只见眼前,还是荒冢带来的荒芜,还是半步化神的云不弃。 她…也对不起云不弃,是她帮着叶天坑害云不弃去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战场,是她杀了云不弃… 不对!回来了…自己回来了!云不弃打的好,这种活生生的疼…她还活着!牧儿还在,世界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叶天? 对!还有叶天! 其时,一股极为恐怖的,甚至超越了化神境的,带着极致杀意的灵压从紫璃身上轰然爆发!云不弃居然都被震退数十丈! 天穹落雨,似天道淌泪。 紫璃手中灵剑浮现,不待云不弃出手阻拦,居然是直接一头扎进荒冢之中! “叶天!只要叶天死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牧儿,你等着…我不会再让叶天伤害你半分了,绝对不会!” 第64章 大师兄,打得不错 彼时,荒冢之中,在余牧的掌控下那阵法的威能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叶天依旧在死命同阵法之力搏杀,到底也走到了强弩之末。 但余牧却是眉头紧锁,叶天身上的气运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在强压之下节节攀升,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经顶不住了。 “世间之道盛极而衰,万物不过此理。” 余牧起身,抬手,魔枪天问好似一道漆黑的流光重新被余牧握在手中,下一瞬,余牧的身形同样入阵。 迅猛的枪势直取叶天!如今,已经是时候拿下他的第一命了。 “锵!” 长枪,灵剑轰然交接,迸发出摄目的火光,其余波甚至都能直接将寻常的金丹修士震死! 但见叶天脸色狰狞:“想杀我!岂如此容易!余牧!!你给我死!!” 太古灵猫的庞大虚影自其身后浮现,叶天一对竖瞳中更是闪烁着强烈的妖气!一时间,余牧居然拿他不下。 余牧皱眉,他动用的力量不属于这方世界的这个时间段,同样不能用这个时间段的力量去杀叶天,这点…倒是颇为麻烦。 “不过…也仅仅到这儿了。” “嗡!”天道小树的枝桠狂舞,余牧的识海,更似掀起了一阵狂风!无尽的力量被其抽调而来,手中长枪更是仿若遍布着黑紫双色的火! “噗!!” 一枪!直接洞穿了叶天的肩膀,猩红的血花猛然炸开!叶天脸上更满是狠色,持剑就要对着余牧当头劈下!这是他…最后一击。 可就在这时,一道遁光袭来,伴随着半步化神的恐怖灵压!余牧心跳猛然一滞,暗道不好! 盛极而衰说的是叶天,可又何不是说他自己?荒冢空间本就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拼杀斗法,是他在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 这阵法,也是他在用自己的力量镇压着!如今的他,在面对叶天之时鼎盛到了极致,却无力再干预其他。 而任何外界力量的介入,都会使这种鼎盛骤然衰退! “叶天!我必杀你!” 紫璃那绝美的脸上满是森然的杀意!在她的视角下,明明是叶天举剑,正要对余牧动手。 所以她完全不觉的自己闯入这诡异的阵法,对叶天出手有任何不妥!反而十分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并未让牧儿受到伤害。 “噗嗤!” 那长剑直接贯穿叶天胸膛,紫璃关切回头看了余牧一眼,只觉真好,牧儿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她却没有看见余牧那本该清澈的眸子中的黯然。 他没有在动手,只是平静的看着阵法之力消散,任由这方空间消逝,当外界的力量介入的那一瞬间,这个局,也就破了… 叶天,命不该绝,天道气运,顽强至此。 紫璃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才不惜身入荒冢来杀叶天?来打破着原本的平衡,救叶天脱困。 不对,紫璃的气息不对!她的记忆回来了?可明明就半点也不稳定,和自己这种超脱天道管控的灵魂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师尊,你也要杀我?” 叶天心中狂喜!他感觉到那种似乎压在他命格上的桎梏消失了!哪怕这一命没了,他也能复生到其他地方,余牧绝对找不到! 他重新拥有了主动权,和大把大把的时间!何况…自己,说不准连这一命都不必浪费! “对,就是要杀你!杀了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紫璃咬牙,她似乎已经完全看透了叶天这副可怜面孔下,隐藏着的真正的狰狞。 “可是师尊,我是你的弟子…我是天儿啊。” 叶天那对竖瞳中倒影着紫璃绝美的脸,和无尽的妖光!这一刻,余牧明明就看见叶天身上原本被打压的气运犹如脱困狂龙一般腾升而起! 在这种气运的笼罩下,紫璃原本觉醒了的记忆,灵魂,好似再次被迷雾所笼罩,她放下手中染血的剑,双手痛苦的捂住脑壳,蹲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 几乎只是数息,原本觉醒了的灵魂,和归于灵魂的记忆重新彻底被迷雾所吞噬,灵猫惑心,被天道之运无限放大。 可能…就连天道之灵本身,也严重低估了由它亲手造就的气运之子吧… “你…叶……” “…天儿…你不该迫害你大师兄,这一剑,权做惩戒,今后再敢行此事,定不轻饶!” 觉醒的灵魂再次归于沉寂,她甚至忘了自己动用玄天镜看到的一切!甚至还嗔怪于余牧,纵然你小师弟有错,也罪不至死。 你为何要将他伤到这般程度!若是为师不来,你还真想杀你小师弟不成? “滚回去闭关,两年之内不得踏出紫云殿半步!” 紫璃神色俱厉,但身子却是不着痕迹的挡在余牧和叶天之间,叶天乖巧点头,身上的两处伤,却是让紫璃心疼。 就算他诬陷牧儿是魔修在先,这般惩戒,也是够了。 但她只顾着心疼,却不曾察觉到,叶天经过余牧身边时那得意的一笑,和仿佛恶妖的低语。 “大师兄,真强啊,打的不错,干的漂亮!差一点,啧啧啧,就差一点。你那种力量,应该没了吧?我们…来日方长。” 紫璃只见叶天离去,又见余牧只是静静的站在这正在坍塌的荒冢之中,紫璃不知为何心中剧痛难忍,他似乎再次看见了梦魇魔障中那孤独的背影。 “牧儿,我…我已经惩罚他了,以后他再也不敢诬陷你了。” 说着,紫璃就要上前去拉余牧的衣袖,这次,余牧似乎并未抗拒,紫璃心中也是欣喜,他…他重新接受自己了? 是啊,自己向来心疼小弟子,如今为了他能如此重罚叶天,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滚开,别碰我。” 可她等来的却是余牧这句不包含丝毫感情的话!登时,紫璃心中一沉,绝美的脸上更满是苦涩。 “你…还要我如何?” “他是你小师弟啊…你在气,也不能因为这点小错就想取他性命吧!你们…你们一样,都是云河门的未来,都是我的弟子啊…你怎么可以…” “轰!!” 不等紫璃说完,阵法彻底崩碎的力量,伴随着此处空间塌陷而掀起的无尽巨力,直接将紫璃掀出了荒冢。 第65章 虚无中,那一束光 唯有余牧,哪怕被一处巴掌大的空间碎片,锋锐的划过胸膛,泊泊的血渗透胸前衣衫,哪怕被那巨力震的五脏六腑生疼… 也未动分毫。 叶天说得对,此一遭之后,他几乎再也无法动用那种力量了,如今的他,不过就是一个略胜于寻常同阶,还未踏入元婴的修士。 云不弃先前见紫璃和叶天从荒冢中走出,又有些狼狈的奔向紫云殿的方向,他本来心中大急,甚至要进去找余牧! 却不想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荒冢…好似化为飞灰片片消散,直到彻底消失,原本坐落着荒冢的地方,只剩一片空荡的荒芜。 那片荒芜中,余牧抬头,下雨了吗? 他任由沾染着灰尘的雨落在自己脸上,就那么站在那儿,一时间…云不弃想要上前,却又看得出来,小牧…似乎想自己独处片刻。 蒙蒙雨色,余牧一头长发贴着头皮,胸前满是血污,手中依旧紧握的天问也淋着雨,任由水珠划过枪身,顺着枪间滴落。 他身边,似乎出现了一道比雨色更为朦胧的影子。 沉默良久,那影子开口。 “帝君,对不起。我没想到紫璃会在此时觉醒,那本是我对付叶天的后手,可…终究是我太过低估了气运之子,或者是太低估了自己这个曾经的天道。此…乃我之责也。” 见余牧不说话,天道之灵也低着头:“帝君,你不能认输!” 它本想说余牧肩负着整个世界,可终究还是没有出口。 只道:“您…不论何时,依旧是那敢于战天的强者,依旧是那不败的魔帝!大风大浪您都走的过来,如今这些…对你我来说,不过些许风霜。” 余牧依旧不语,只是静静的感受着似乎还残留着阵法力量的,带着荒冢破灭的灰尘的雨,落在身上。 天道之灵叹息一声,虚影消散。 而这时,余牧却感觉那冰凉的雨,似乎停了。 转头,张目,只见云不弃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师尊身上带着温暖的气息,撑起的灵力护罩隔绝了落在他身上的雨。 “师尊…” 余牧开口,那声音,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有多沙哑。 “我累了,师尊。” 两世为人!那傲立于天地之间的大强者,他从未在人前露出过半分脆弱,他从未喊疼,从未落泪,更不曾对任何人吐出过一个累字。 可如今,他就和一个孩子似的倒在师尊怀中,还怕弄脏师尊干爽的衣衫,只是…真的累。 也分不清自己是否落泪。 想来…是不会的吧,魔帝,哪儿还有什么眼泪,魔帝,是不会哭的。 只是他倾尽了一切做出的必胜之局,一朝溃散。 他的灵力,神魂力,心力,肉身力量,都已经消耗殆尽,还重重的受了空间塌陷带来的一击。 他本来能卸力的,之所以硬扛,或许是因为唯有疼痛,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吧。 “小牧不疼。” 云不弃老目含泪,颤抖的指尖抚过徒儿胸前狰狞的伤口,送去柔和的灵力,以缓解伤势。 他背起余牧,回头,轻轻拨弄开挡在余牧脸前,被湿透的长发,让余牧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累了,就好好睡,莫要去想其他。” “为师,带你回家。” 那日雨中,无数弟子看到重伤而归的叶天,和失魂落魄的太上长老紫璃。 又看见另一个太上长老云不弃,背着身形明明比他高大很多的余牧自荒冢所在之处而归。 荒冢,消失了。 其中残留的生机被云河门的大阵吸收,又落下灵雨,云河门中的天地灵气比之前起码多了一成。 以致于整个宗门欢天喜地,认为这是少主,携门中天骄叶天,带给门中的福赐。 就连门主都是这样认为的。 这样…云河门进军中州之路,便能走的更加通畅了。 至于在逐渐室内癫狂大笑的叶天,无人而知,他在笑什么。 至于莫名丢了一块堪称至宝的玄天镜的紫璃,也只是头疼了些许,毕竟天儿无事,牧儿也无事。 到底还是被那一句滚刺痛了心,可心…也仅仅是因此而痛?明明混沌气捏成的人偶已经破灭,梦魇魔障,却从未消退。 她依旧看得见那染血的背影。 那背影,和立于正在塌陷的空间中,哪怕浑身没落,依旧抬着头的余牧,一般无二。 至于余牧?他不知睡了多久。 无梦,有好似有梦,只是梦中世间一片虚无,真正的虚无。 诸如一只眼睁着,另一只眼闭着,用闭着的眼去看这个世界,看到的根本不是黑暗,而是虚无。 他就走在那种虚无之中,身边明明无人,却喊声震天,他走不出来。 偶见一缕光,不过转眼云烟。 可就是那一缕光,能让他继续走下去,魔帝…从来不会停下自己脚下的步子。 终于,依旧还沉重的眼皮掀开。 光明入目,眸光依旧清澈,他依旧还是那个余牧,正如天道之灵所说…魔帝,不会承认失败,更不会失败! 不过只一眼,余牧便看见了床榻边上坐着的师尊。 云不弃好似累了,就倚在那儿,沉沉睡着。 余牧十分怀疑自己是被师尊那和老牛似的鼾声吵醒的。 “哞~哞~~哞~~~” 这就是云不弃打呼噜的声音…… “师尊,我睡了多久。” 余牧直接一脸嫌弃的把师尊扒拉醒,十分孝顺。 “嗯…嗯?!” 云不弃猛然坐直:“十二天六七个时辰了吧。” 他见余牧转醒,轻轻摸了摸余牧的额头,又察觉到余牧气息悠长,明明还是金丹大圆满,但那修为气息凝练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怕寻常元婴初期,都拿不下这种金丹大圆满吧? “你怎得伤如此重?还有为师寄于你身上的神念,你也不带着。” 云不弃佯作愤怒装,见余牧无事,直接在余牧头顶搓出了一个鸡窝。 “荒冢之中倒是出了一些变故,不过弟子这不是没事吗,还要多谢师尊为弟子疗伤。” 余牧起身,见云不弃满脸疲色,心中不由感动。 这十多天,他怕是一直守在此处。 这老头儿啊,或许就是虚无中的那一束光吧。 第66章 平生夙愿 “罢了。” 云不弃又盯了余牧半天,见余牧并无反常,伤势也没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才松了一口气。 “为师不问你缘由,只是日后不论你要做任何事,切莫冒进。” 他轻轻摸着余牧的脑袋。 十余日前,自己这个徒儿站在雨中,仿若失魂一般的模样,明明如此优秀的天骄,又仿若失去了信念一般倒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云不弃再也不想看到了。 “放心吧师尊,今后不会了。”余牧点头,不过其到底还是人,其目中涌现出的一抹无法掩藏的黯然,到底还是让云不弃察觉到了。 “小牧,和紫云殿之间,还有别的过节吧。” 过节? 听云不弃这么问,余牧自己都愣住了。 天道之灵动用了不知多少力量才唤醒了紫璃的记忆,哪怕弄巧成拙,但那到底是天道之灵的力量啊! 就是这种力量,却被叶天的气运压下,她并未期待紫璃觉醒之后是什么反应,只是惊于叶天身上的气运,实在牛哔。 连天道召回的灵魂都能蒙蔽的下去,也怪不得,他最后血祭世界,天道之灵不仅无力阻止,甚至自己都被泯灭于血祭之中。 “师尊,弟子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您日后离他们远些就行。” 余牧起身,屋子中有些郁气,他将窗子推开,顿有清风徐来。 “好,为师再问你一句,你…可愿接掌云河门。” 云不弃也随着余牧一同并肩立于窗边,他明明比余牧矮了一头,却始终给人一种他在罩着余牧的感觉。 “想来你是不愿的吧。”不等余牧答话,云不弃好似自语:“小牧,云河荣耀,是为师生平之所愿,可到如今…似也该放下了。” “师尊此言何意?”余牧侧头,看着老头儿。 老头儿身上似乎带着一些超然物外之意,看样子是这段时间又有新的感悟,他突破化神境,恐怕也就在不日之间了。 “待云河门重新从这一隅之地脱离出去,于其余地方站稳脚跟,也算重塑云河荣耀,为师也该卸去这太上之职了。 日后之事,不是为师一人能左右的,云河门的兴衰更非为师一人可以决定,如此之下…倒不如做一个闲云野鹤,游于世间,修于世间。 你若不想呆在云河门,便随为师走吧。” 云不弃看着窗外那灵气氤氲的宗门,这里…承载着他太多的心血和感情,承载着他的半生。 只是…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自己这方面的不对劲,而是出现在小牧身上的不对劲。 曾经余牧尚在紫璃门下时他也略有关注,紫璃此人,自是偏心而不自知,他也明了。 可不知从何时起,门中隐隐对小牧生出了恶意,即便他天资出众,即便他劳苦功高,即便他威望素著。 地脉之气,化魔池,荒冢,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云不弃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以,哪怕他为云河门倾注了太多,也不愿让自己的弟子为难。 “好啊,我随师尊一同。” 余牧伸了一个懒腰,有光透过窗子洒在他那俊美得脸上,其目光清澈而温润,其中…除了深层的淡漠,已经不见什么黯然。 天道之灵有一句话倒是对,不过些许擦伤罢了。 至于叶天?想来经过这次,哪怕他心有不服,想着继续报复,太古灵猫也不会让他轻举妄动。 何况太古灵猫的力量消耗的太多,最起码短期之内缓不过来。 “嗯,有你在,起码为师还有个伴儿。” 云不弃哈哈一笑:“我用灵药酿了酒,想来也快成了,尝尝?” “师尊,你对我真好。” “那是,为师不对你好对谁好。” 半个时辰后,余牧肿着嘴头子,看着自家师尊,那叫一个满脸幽怨… 云不弃倒是一脸认真的研究着酒坛子里香气四溢的酒水,凝重道:“这灵酒…药理冲突,且药力不均,连你这般强悍的肉身都有中毒迹象,不妥,不妥,失败,失败啊!” 余牧:“………” “师尊,我伤还没好完全……” “不影响!”云不弃大手一挥:“你我师徒日后游历,没了宗门供养怎么说也得有一技傍身吧?” “为师平生别无所长,唯喜捯饬一些灵药灵果,也算有些天赋。小牧,你得相信为师,终有一日为师能靠此,赚个盆满钵满,赚个美名远扬。” 余牧翻了一个白眼:“就方才那半坛子酒,若是寻常修士饮下,怕早已被毒翻在地,师尊你不怕被追杀啊…” 这叫还算有天赋?早些年还听闻云不弃痴迷炼丹,一心想成为炼药师!耗费了无数灵药,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终于,花大价钱买来的丹炉…炸了。 到现在!兴云殿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还能看得见焦黑。 后来他就不炼丹了,开始培育灵药灵果…就今日一遭,若非自己肉身强横,怕也被毒翻了。 他若以此为生,必然会遭到追杀报复… “笑话!为师不日进阶化神,谁敢追杀我?!而且赚钱嘛,不磕掺。”云不弃一脸正色。 余牧也是一脸正色:“其实…没钱了,我们可以去抢…” “住口,你我正道修士,安能行劫掠之事。” 余牧:“………” 行吧,您说的都对。 “对了师尊,我来兴云殿时日不短,尚未见过其他师兄?” 对此余牧是疑惑的,兴云殿中,也只有几个小厮,勉强算是杂役弟子吧。 还有近期加入兴云殿的宵寄纪和宵寄霸兄弟,这两兄弟还入不得内殿,除此之外,好像也就没人了。 “你哪儿有其他师兄。” 云不弃打了个哈哈:“其实不过是我早年同紫云殿争斗,收的一些记名弟子罢了,如今也都在外历练,回不回来还是两说呢。” 得。 余牧今儿算明白了,感情云不弃活了这么大岁数,自己才是他的大弟子。 “为师想,大抵过不了几年,云河门便可以走出西北了,也想再扶云河一程,权当了我夙愿吧。” “师尊的夙愿,便是弟子的夙愿。” 余牧点头。 否则他何必在这种自己感觉挺脏的地方打滚,也不过是为了这个老头儿的夙愿罢了。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云不弃重蹈覆辙。 第67章 心魔 修炼室内,余牧将意志沉于神魂,那神魂化身再次出现在了识海深处。 如今被他带回来的神魂力量几乎消耗一空,哪怕还有剩下的,也是无法动用的,天道小苗…不,如今应该叫天道小树,它的成长进度也慢了下来。 倒是心魔,如今其幻化出了一袭黑袍,盘坐在小树之下,身形无比凝实,和实体也没什么区别。 见余牧来,此魔微微欠了欠身,权当自己打招呼了,便继续闭目,看样子在修炼。 “你也能修行?”余牧来了些兴致,一屁股坐下,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个外表上同自己一般无二的魔。 “我好歹也是一条命。”心魔眸子微张,看上去很是爱答不理。 先前!余牧动用不属于这方世界,以及这个时间段的力量,天道之灵为他扛下了一半的天罚。 然后,另一半天罚之威,被这天道小树转嫁到了他的身上,如今他一见余牧就恨的牙痒痒! “你和我相似几分?”余牧庞大的神魂力量笼罩了心魔,越看越是心惊!此魔,不论是相貌,生命气息,还是修为气息都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余牧!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神魂气息略有不同,这样的玩意儿若是能放到外边,怕是除了云不弃之外,没人分辨的出来。 “我自你的心中诞生,我就是你,哪怕如今被剥离,心魔同本体也并无太大差别。” 心魔同样看着余牧撩开衣衫给他看胸前的伤疤:“所以,你能不能做个人?你受伤挨痛,我也会受伤挨痛,更何况我被天道镇压。” “还有,你不够果决,你太重情,你太爱这个世界。若我能取代你,上一世的你也不会失败。” “人嘛,总是有弱点的。”余牧并不在意,反而淡淡一笑:“前番你也看到了,我能如何。” “对,你做的无可挑剔,只是你被那愚蠢的天道坑害了。” 心魔不屑一笑,随即声音中充斥着蛊惑:“不若…你将身躯交给我?我定让紫云灭门,定让叶天尸骨无存!” “你能做的比我好?” “罢了,骗不了你。”心魔无奈一笑,天道气运太过恐怖,他看得到余牧能看到的一切,荒冢一行,哪怕换了任何人来,都做不到更好的结果。 “哐哐哐!” 余牧起身,猛踹天道小树!但见树叶簌簌而下,天道之灵的化神浮现,一脸无奈的拱手:“帝君。” “你就是同我这般合作的?” 余牧盯着天道之灵。 “前番之事,实非我所愿。”天道之灵叹息:“帝君也知世间万物缘起缘灭,世间万事祸福相依。 我虽回溯时间带帝君归来,但气运之子却是无形之间也得到了一定的增强,这冥冥中的规则,不知是我,哪怕大道…也或有不明。” “无怪于此。” 余牧点头,他极致打压叶天的气运,然后…荒冢之中,气运已成狂龙之象,连天道召回来的灵魂都能蒙蔽。 这还是并未成长起来的气运之子。 “不过我依旧看好帝君,这一世的您,同样比上一世强了太多,您心中,已无迷障。” 这点,天道之灵没有说谎。 上一世的余牧之所以那般钻牛角尖,也是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反作用在余牧身上,让他逃不出那三个贱人。 这一世,不同。 那种反作用的效果,对余牧来说微乎其微。 “我只想随遇而安了,你知道我如今不过是一个还未突破元婴的修士,但日后纵然叶天再次灭世,我也足有自保之力。” 余牧揪下一片秋叶叼在嘴里:“至于能帮你多少,我说不准,只能尽力。” “呵,就是不帮它又如何?本体,经历那么多事,你依旧爱着这个世界,却不曾想这个世界是如何对你的。”心魔在一旁冷笑。 天道之灵脸色难看的很,但又不能拿心魔怎么样,只能和恶狠狠地剐了心魔一眼。 “你看什么看?怎么本帝说的不对吗!要不是你个成事不足的东西,本体早已将叶天灭杀于荒冢!你有什么资格于此吹胡子瞪眼?” 心魔直接叫嚣! “再看?!你等本帝若有朝一日能出的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你等着哈!” “帝君!此獠猖狂!”天道之灵直接告状。 它…不敢对心魔下手,心魔空间消失之后,他如今的一切都和余牧相连,如果心魔出事,余牧同样会遭到重创。 “他说的不无道理。” 余牧揉了揉太阳穴。 古籍上说,心魔,是一个生灵的另一面,如今一看,古人诚不欺我。 顶着自己的脸嚣张跋扈…这种感觉,确实怪。 “那帝君后续打算如何?”天道之灵小心翼翼。 “不如何,他不招惹我,我至多也就是仗着记忆夺一些他的机缘,毕竟那些机缘于我,也算有用。” 余牧思索着:“或许吧,或许最后我还会为这个世界而战,但你莫要消磨我的耐心,我不想再承受你的任何算计。” 其实余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想法,又或许心魔说的才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确实爱着这个世界,否则,他也修不成守护道。 也无怪,他能共情于北赢王。 他们从本质上,或许就是一种人。 “帝君,之后我不会再干预,也望帝君…莫要忘记今日之言。” 天道之灵深深躬身:“对了,帝君踹…嗯,唤我出来,可有要事。” “有,你想办法让他能独立存在于外界。”余牧一指心魔,心魔登时大喜! 他要以另一种方式成功了吗?心魔只要活下去,还是不必夺舍于本体那也是成功啊… 看来,这本体还并非那么不是东西,好人啊! “帝君,这恐怕不妥,他是心魔,掌握着和帝君一般无二的强大力量!而且他还拥有帝君的记忆。 可以说他和帝君一样是超脱天道管控的存在,一旦他成为真正的生灵,万一失控…那哪怕是帝君都难以拿下他,这对世间来说是一场不亚于叶天的灾难!” 心魔登时破防:“狗灵,你他妈找死?!” 第68章 余牧,别丢人 “找死?来来来,你弄死我?一个冒牌货反了你了还…,本灵是天道!” 天道之灵不屑的看着心魔:“难不成说的不对吗。” “本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难不成你还不了解自己吗?”心魔连忙辩解:“我…我和你一样,我也心怀大爱吖!” “你怀个屁!你自己看你自己,你像个好东西吗?你有帝君半分正气吗?”天道之灵伸出手指头戳着心魔脑门儿,一脸颐指气使… “本体!他用着我们的脸,还说我们长得不像好东西!”心魔抓住角度准确出击。 余牧:“……” 天道之灵的化神,如今和自己长得五分相似,心魔更是几乎一模一样!看两个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玩意儿和凡俗间市井无赖似的吵吵,余牧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 终于,一灵一魔还是吵累了,他们确实也拿对方哔点儿办法没有,只能把目光放在余牧身上,毕竟这儿是他的识海,他嗦了蒜。 “帝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天道之灵一脸无奈的看着余牧。 确实啊,心魔一旦逃脱了此处,没了天道小树的镇压和余牧的束缚,那完全就是另一个余牧! 他拥有余牧所有的记忆,功法手段,甚至是不相上下的天资以及生命层次!而且他是魔啊,一个闹不好,他对这个世界的危害性甚至不会比叶天小多少。 “加一些桎梏不就好了。” 余牧看了一眼心魔,有一句话是对的,他余牧还能不了解自己吗?心魔可能是自己的另一面,但说到底,他还是余牧。 “叶天身上的气运已经压制不住,他日后造成的麻烦会越来越大,心魔既同我无二,他若能出手也算好事。” 余牧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传入心魔耳中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激动得起身一把抓住余牧的手,一对血瞳中带着湿润,无比动情道。 “赴汤蹈火啊余哥!” 天道之灵:“……” “帝君,交给我吧。” 说着,天道之灵一咬牙,但见外界天穹顿时沉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自天道小树上轰然爆发! 密密麻麻的叶子飘零,有转瞬即逝的变光,枯萎,连带着天道之灵的形体也愈发虚幻。 不过,却有一条无比粗大的因果线加诸于余牧和心魔之间,就那一瞬间…余牧感觉自己虽然和心魔还有联系,但绝大多数的联系却是被这股伟力霸道的隔开。 唯有一点,心魔空间重塑,他似乎掌握着心魔的生死! 与此同时,心魔也狷狂的笑着。 力量!他感觉自己被禁锢的力量正在回归!他果然拥有和本体一般无二的力量,他另辟蹊径,成就了一个新的生灵! 狂乱的漆黑魔气在他周身肆虐,一股完全堪比余牧的灵压轰然爆发!这种强大的气息甚至让余牧的识海都产生了颤动。 不过那笑声尚未持续数息,但见道道金色天雷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缠绕在心魔身上,还不等心魔反应过来… 那天雷之威骤然爆发!金色天雷化为无数虫子一般的细小雷电,又好似钢针一半刺入心魔身躯! 如今他还没有实质上的躯体啊!就这般堪称天罚的雷!甚至不等心魔惨叫,就直接要了他半条命!与此同时余牧识海中的心魔空间更加稳固。 “你……你他妈阴我…” 心魔魂体溃散大半,不过好歹还像个人样儿,此时他趴在天道小树下,满目恨意的盯着天道之灵。 “本灵让你有机会成就一个新的生灵耗费了多少力量?…” 天道之灵也是一脸虚弱,它已经终止了通过混沌人偶召回那些已经消散记忆的行动,毕竟…盖不过气运之子。 索性,这些力量,就都用来帮魔帝吧。 魔帝…是它唯一的依仗了。 可即便如此,分离一个修士的本体和心魔,对于现在的它来说依旧是十分费力的活儿!何况,余牧这个生灵,还不在天道之灵的管控之下。 “本灵为你做了多少?你不就是承担了点儿大道天罚的威力吗?” 说着,天道之灵瞥了一眼余牧,又瞥了一眼心魔,身形直接消散在余牧的识海深处,它…恐怕得沉睡一段时日。 “你,什么时候能出去?” 见天道之灵撤了,余牧皱着眉头看着心魔,初时,他确实和自己几乎拥有相同的力量,但现在… 天罚过后,他趴在地上,浑身魔气还在消散,活像一条死了三个月的带鱼。 “现…现在就行…” 心魔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抓住天道小树,借力顾涌着爬起来,气息已经微弱到极致。 “我…我可以塑造身躯,我现在就能出去!本帝…桀桀桀!咳咳…桀桀桀…本帝也是一个真正的生灵了!” 余牧不忍直视,人家吐的是血,他吐的是魔气… “你要不还是养养?” “以你这种情况就算是出去了,也无法压制自己的魔气,而且恐怕连金丹修为都恢复不到,我怕师尊看见你之后会把你当成什么腌臜物一脚踩死。” “嗯…有道理。”心魔听劝,直接重新在天道小树下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余牧识海深处有天道小树镇压,再加上他和余牧本就是同源,修炼这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他修炼所获得的进境倒是无法回馈给余牧本体。 “你好生修行,气运之子有多难缠你我都心知肚明,哪怕我不去争,事到如今撕破脸皮,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余牧拍了拍心魔的肩膀:“余牧,别丢人。” 心魔也抬头看着余牧,猩红的眸光仿佛埋葬着尸山血海,对上那清澈到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目光。 他同样点头:“余牧,别丢人。” 见余牧的神魂化身退出识海,心魔嘴角勾勒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 “共存吗…似乎,也不错…” 他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仿若沾染着血迹,便伸出猩红的舌头,仿若野兽一般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那待本帝出去之后,从哪儿开始杀比较好呢?明明好多垃圾,都该死呀…” 第69章 真好 “罢了,本体自有他的打算,还是莫要影响他的好。” 心魔到底还是余牧,包括那伸懒腰的模样都和余牧一般无二,就是…他会桀桀桀的笑。 ……… 这些事情处理完后,修炼室内的余牧睁开双眼,目中也是多了几缕轻松。 气运之子纵然强横,一个余牧他能顶得住,可两个呢?这也是他不计后果,非要召心魔的原因。 兴云殿菜园子中,云不弃依旧在精心打理他的灵药灵果之类的东西,见余牧出来,云不弃瞥了一眼。 此时的余牧一头长发随意用发带束着,身上的玄色长袍也是松松垮垮,丝毫不见其还在紫璃门下时的一丝不苟,反而多了几分肆意和不羁。 “邋遢。”云不弃老目中划过些许嫌弃,又抛了一个灵果给余牧:“尝尝?” “我可不敢吃,说不准哪天就被您毒死了呢。” 余牧面带笑意看着云不弃,此时的云不弃身上那种出尘的气息完全掩盖不住,哪怕他身在农田之中。 “师尊,要突破了?” “嗯,心有所感,也就这几日了。” 云不弃见余牧不吃,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灵果,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 “你调养的差不多,便随为师一同破境吧,师徒二人同时破境,也算能给云河留下些许佳话。” “如此甚好。”余牧点头。 目光又看向那依旧被灵气氤氲着的祖峰:“师尊,不然还去祖峰吧,那里的灵气充裕,确实适合突破。” “嗯?上次之事你不介怀?”云不弃饶有兴致的看着余牧,同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这有什么可介怀的,世间之人,物,有的需要拼命去珍惜,爱护这是事实。 但有的,到底是生命中的过客,说到底来…一文不值,便也就不值一提。” 余牧声音平淡,确实不值一提,诸如紫璃师门,她们在叶天的道途上不过是工具,棋子,注定是要落幕的。 忽然,余牧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看自己的师尊,一抹笑意于那清澈的眸子中浮现,掀起道道清澈的涟漪。 “嗯?师尊,您嘴巴怎么肿了?” “咳!” 云不弃尴尬一笑:“这灵果啊,还得培育,还得下工夫。” “师尊,咱就不能找些无毒的吗?” “你懂什么?!灵植之道!毒性便是药性,若单单执着于无毒之灵药,灵果,那和口腹之欲还有什么区别。” “啊对对对,您最懂了。” 余牧翻了一个白眼儿:“此果对于半步化神并没有那么大的作用,最多造成一些肿痛,明日吧,明日就能消肿了,您也能随我去突破修为。” “嗯?门儿清?” “可不门儿清嘛,您用这果子毒了我三次,三次。” 余牧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便扛起一把锄头去处理田间的杂草,只留下嘴头子肿胀的云不弃在风中凌乱。 “莫非…此果,真就不适合酿酒或制药?不应该啊……” 竖日,于祖峰之上,兴云殿师徒共同破境,也成了云河门中的盛事,几乎全门高层,弟子,纷纷前来观礼。 甚至暮雨宗,地火谷都亲派门中太上送来重礼以贺! 毕竟…时隔数千年,这西北!终于要重新出现化神修士了!也代表着,云河门,拥有了宗门晋升的资格。 更遑论云河少主天赋旷古烁今,如此年轻的元婴境,莫说西北,哪怕放在整个大陆上都是罕见的存在! 如今这二人一起突破,西北三巨头之二的暮雨宗,地火谷,已经准备归顺了。 云河门整合整个西北宗门,前往晋升之路,几乎已成定局!其势,在西北,已经无可阻挡。 不过…紫云殿,倒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萧钰带着柳禾闭关,叶天被禁足,紫璃也陷入了闭关,应该也是想着要去冲击化神境,其他弟子…也只能远远于紫云殿也得地盘上遥望祖峰。 但见祖峰上庞大的灵气漩涡缓缓转动着,充满生机的霞光映照着整个云河门,仿若天降祥瑞。 那霞光之中,余牧负手而立,他的突破…其实不过瞬息,这种突破也不过只是一种形式,来祖峰只是为了借助此间的天地灵气,让境界更加稳固而已。 毕竟突破曾经中断过一次,也留下了一点不足为道的暗疾,如今,这些暗疾也在天地灵气的洗礼下烟消云散。 他抬头,见云不弃盘坐于虚空之中,仿若这祖峰之巅,多了一轮白日间的明月。 更隐隐有鹤鸣轻唱,云不弃并不凌人,有的只是仿如谪仙一般的淡然洒脱,只是…余牧实在不知,这般人物,怎就执着于那些灵药灵果出不来呢? 余牧已经突破到了元婴,这个阶段轻车熟路,对于他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形式,毕竟他在金丹境时已经能调动天地灵气作为攻杀手段。 但化神可就不一样了!化神修士,哪怕放在上古人族妖族大战之时,也是族群内的中流砥柱。 调动天地灵气如臂使指,只要不是陷入太过纠缠的斗法之中,天地间尚有灵气,化神修士便能从这灵气中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 其本身的术法,也开始朝着神通的方向转变,可以说五六个寻常的元婴大圆满,都不见的挡的住化神初期的一式神通! 就比如现在,余牧强吧?但在云不弃的灵压下,依旧感觉的到无匹的压力,哪怕云不弃根本就不会,也没有针对他。 祥瑞之光十日不散。 这十日,余牧就一直站在祖峰之巅,微微抬头,看着正在突破的师尊。 正如先前师尊于床榻之侧,守了他十余日一般无二。 终于,在第十天的日落之时,千丈霞光归一,灵气漩涡化为精纯的灵气散去,一息白袍的云不弃缓缓踏步虚空而下,仿佛虚空之中,自有阶梯。 那白须白发无风自动,一身白袍猎猎作响,明明慈蔼,又带有无尽威仪。 面孔更是不见半点皱纹,真真就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弟子,恭喜师尊证道化神。” 余牧躬身,目中满是诚挚的祝福。 老头子这辈子,平平安安的破入化神了,他身上还加持着一定的来自天道之灵的气运。 真好。 第70章 嗑瓜子 “嗯。” 云不弃点头,见余牧之后老目含笑,那道骨仙风中平添几分慈蔼:“初入元婴,小牧你不去打坐巩固修为境界,反而于此看着为师作甚?” 下一瞬,云不弃一惊,啧啧称奇的看着余牧:“修为竟如此凝练,嗯?给你准备的丹药也不曾动用,你这……” “师尊放心,弟子无虞。” 余牧连忙上前搀扶住云不弃,老爷子的资质放在西北首屈一指,但其实…并不是太过惊才绝艳。 就这一扶,余牧便察觉的到那种修士刚刚破境时有些不稳定的气息,还是得让他先回兴云殿巩固修为。 免得门中又搞那些繁琐且无聊的仪式,耽搁了这巩固修为最佳的时间。 “师尊,我们先回兴云殿。” “嗯,是极,为师也得闭关一段时日。”云不弃点头,如今他身上那种出尘的气息依旧十分明显,待这些返璞归真,才算是真正稳住了化神期的境界。 “恭喜太上证道化神大境!恭喜少主破入元婴!云河万世,不衰!” “云河万世!不衰!” “云河永世不衰!!” 门中,由门主和五大堂主牵头,那高声恭贺之声此起彼伏延绵不绝,就在余牧眼中,清晰可见云河门的宗门气运疯狂攀升。 唯有紫云殿中,较为安静。 那修炼室内,紫璃抬头,感受着门中无形的气运,犹如春水的眸子中更是划过一抹苦涩。 “牧儿…是为师,错了吗?是为师的心不对吗,为何我将你养大,你伴我身旁十余年,却不如在云不弃门下一年开心…” “你能告诉我…那梦魇魔障,究竟从何而起吗…你能告诉我,为师的心…究竟向着何处…” 她呢喃,但身上那种清冷如仙又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却是无比明显。 叶天的气运,蒙蔽了一尊归来的灵魂。 同时,叶天的气运,也使得紫璃的修为能拥有更为恐怖的进境,如今她距离真正的化神境,也只有半步之遥了。 ………… 兴云殿中,本来是送云不弃来闭关稳固境界,但余牧却是直接赖在闭关室中不走了。 “咔嚓,咔嚓,咔嚓……” 他一边儿盯着云不弃,一边儿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搜刮来的灵药种子,这玩意儿清脆爽口,且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平日间余牧就比较喜欢嗑。 但现在…… “咔嚓,咔嚓,咔嚓………” 云不弃皱眉:“小牧,你…能不能出去嗑?你又不巩固修为,在这儿盯着为师作甚?” “师尊,化神修士巩固修为时溢散的灵气对我可是有很大好处的,再说我这不是想陪您聊聊天吗?巩固修为又不是非要一言不发的闭关修行。” 余牧一脸理所当然。 他才元婴!刚刚突破的化神修士在巩固修为的时候确实会溢散出一些晦涩且精纯的气息,这种气息能明感悟,固灵息。 若是寻常练气十层的修士在此,单单依靠这种气息就能突破筑基!这可是好东西。 而且以前的余牧确实不需要,但现在…还是需要的。 “行,真拿你没办法,你声音小些。”云不弃无奈一笑。 “咔嚓,咔嚓,咔嚓……” 云不弃:“!!!!!!” “小兔崽子!你是非要为师在这般高兴的日子收拾你!?” “咔嚓咔嚓~” “为师打死你!!!” …………… 不多时,余牧低眉顺眼的窝在那儿,一脸苦笑的摸着自己脑袋上肿起的包… 经过这么一闹,云不弃的心境反而轻松明朗了很多,身上那种飘然谪仙的出尘气息几乎完全消散,又恢复成了邻家老爷爷那种和蔼的模样。 这也是余牧的目的,不过他也在想,以云不弃的资质,虽说破入化神后多了不少寿元,但若想更进一步…确实有些难。 化神境界几乎已经是这些并不太寻常,又有些天资的修士的尽头,这种境界,已经能开门立派,被称为老祖了。 若无天道之灵加持在云不弃身上的气运,他完全没有办法在此时破入化神。 再往上的分神,合体,返虚,大乘,渡劫…几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要想办法。 “怎得?你不服?这不是你第一次扰为师修炼了。”云不弃依旧气呼呼的,不过看余牧那低眉顺眼的模样,也不觉心软了几分。 “哪儿敢不服啊。” 余牧恭敬的递上一把灵药种子:“师尊您尝尝,而且巩固修为不一定非要枯燥的打坐,您看,活动活动不是挺好的。” 云不弃闻言,也无奈一笑,接过灵药种子嗑了起来。 “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吧?” “对,弟子想问问,宗门晋升到底是怎样一个流程。”余牧如实开口,上一世这个时间段他早已经遁入魔域,正在魔域中经历残酷的厮杀。 而且云河门直至被叶天牵连而破灭,也不曾晋升。 他自然不知道这些流程。 “大陆分为五个板块,东南西北其实皆是属于偏僻之地,最适合修行的还得是大陆中州。” 云不弃老目中也划过一抹向往。 “散修倒是无所谓,只要有实力,有机缘,在中州也能活得下去,只是活的好不好的区别罢了。” “至于宗门想要从偏僻之地迁入中州,则需走三关,过五坎,战七门,斗天骄,最后将宗门名字刻入界碑石,才可。” “不过如今啊,我关门主和紫璃长老也快破入化神境,再收西北七大元婴,整合西北势力,我云河也算是拥有了这个资格。” “有些够呛吧。” 余牧却是皱着眉头,据他所知,中州宗门各个强横,十分难缠。 他为何知道?因为上辈子,他没少被那群王八蛋追杀,现在还清楚的叫的上来不少宗门,和他们门中强者的名字。 “总要试试,曾经云河门也是中州宗门,如今,不过复兴而已,也算全我云河夙愿。” 云不弃嗑着灵药种子,这不仅是他,而是云河门十数代人的夙愿。 “嗯…想必到了中州那般天地灵气充盈的地方,师尊的修行也能事半功倍。” 余牧轻声呢喃:“那弟子便助师尊,成这平生夙愿。” 第71章 灭门 大概半月之后,云不弃出关。 就这半月,云不弃巩固修为时溢散的带着修为的灵气,尽数被余牧暗搓搓的炼化,以致于他距元婴中期也不过半步之遥。 还有,本来最起码需要闭关数月的云不弃,居然半个月就将境界完全稳定在了化神初期,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如此神速… 看来…还是和余牧有关。 那…待门主突破化神之后,也让余牧去这么祸祸他吧,遭他这么一祸祸,境界巩固的太快了… 听闻云不弃和余牧出关,除了云河门上下以外,几乎整个西北有头有脸的修士纷纷来朝。 大典持续七日,整个云河门灯火通明。 这遭,云不弃走不脱,应酬的老脸都要抽搐了!偏偏孝顺弟子余牧从第一天露了一个面儿之后,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躲清闲。 明明知道他还在云河门中,但云不弃化神境的神念啊!愣是找不到… 云河大殿中。 此时汇聚了整个西北的顶尖人物。 除去云河门主,太上紫璃,太上云不弃,五大堂主,这些本就属于云河门的强者之外。 所剩下的,暮雨宗主,暮雨宗太上,及大长老。 地火谷主,地火谷太上,及大长老。 还有一个元婴后期的散修,就是曾经主持过西北宗门大比的漠北老人马沙棘。 这些便是云不弃口中的西北七大元婴。 “合则利之,分则害之,想必本座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面对整个西北的强者,云河门主拿出了此生少有的威严。 “我云河少主欲踏天关,重归大陆中州,复曾经之荣耀,但同为西北宗门…自不好抛却诸位,此乃不仁。 且我云河门向来便是西北正道之首,亦不愿强压诸位,恰逢诸位今日借我云河大典齐聚于此,便表个态吧。”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七大元婴。 如今云河门气运正盛,有了这般宗门气运的加持,紫璃和他,不出一年,必破化神! 三大化神修士,十二老牌元婴。 加上云河少主余牧这尊新晋元婴,还有紫璃门下的叶天,也距离元婴境不远,那就是十四个元婴! 这般底蕴,哪怕晋升之路荆棘遍布,云河门也足有一战之力。 “罢了。” 暮雨宗主一声苦笑,其起身,又深深弯腰行礼。 “在下愿举暮雨全宗,归于云河。” 有了牵头的,地火谷主也起身归顺,马沙棘更是不在话下,散修日子虽然逍遥,但他也过够了。 就这样,大典持续,其余小宗纷纷来投,云河门重设新堂,迎七大元婴入住,西北宗门被尽数整合,云河门,宗门气运一升再升! 期间…地位举足轻重的云河少主余牧却一直不曾露面,云不弃和门主也未曾去寻,想来…余牧估计是在哪处修炼室内躲清闲。 他一向不喜这般场合。 但西北整合的事情其实并不可能一帆风顺,毕竟西北此处,也有传承许久的宗门。 诸如烈血宗,一个最强者只是金丹大圆满的小宗门。 只一句祖宗传承,岂可归于他人,便将云河门派出去的弟子拒之门外。 云河门本也不想与之计较,毕竟一个小宗门而已,根本无足轻重。 但就在这日,夜黑风高。 烈血宗的护宗法阵猛然一阵剧颤!无数正在修行的门人纷纷被惊醒,金丹大圆满的宗主更是亲自出马! 但见一个看上去有些消瘦,周身散发着恐怖杀意的年轻身影踏步虚空而来,只一击,那护宗法阵已经出现了道道狰狞的裂痕! “阁下是何人,为何攻我宗门!” 烈血门主一声厉喝,三百于门人纷纷如临大敌! 但见那黑衣身影一声狂笑,手中血色灵剑浮现,只一剑!便彻底破灭了护宗法阵!此时,烈血门人才看清这青年…浑身散发着漆黑的杀意,这杀意中更是带着强烈的妖气… 这般妖气,居然笼罩了整个烈血宗的地盘,使此间的任何气息,都无法透露到外界分毫。 “妖物?!” 烈血门主猛然一惊,但此人到底是有骨气,只觉这妖物不过金丹大圆满,便一声怒吼:“随本座杀敌!护我宗门!” “好胆,不愧是敢拒绝云河门的宗门。” 烈血门主一马当先,只闻那年轻的不像话的声音传入耳畔,随后…便觉颈间一冷,天旋地转… 他…似乎还看的到自己持着剑,依旧在保持冲杀状态的无头尸体! 一剑…秒杀同阶…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随后,便是无尽的沉沦。 “你们,无用之人,不如成为我之养料,索性也无人知道,是我所为。” 叶天冷笑,有血珠溅到他那俊朗的脸上,鲜血的味道,果然让人痴迷! “若尔等归顺,我倒是不好下手,此…真乃上天赐我,杀戮道的养料!” 他指尖划过血色灵剑,一对竖瞳中充斥着极致的嗜血,浑身那漆黑中带着血红的妖气更是从背后延展而出,活像密密麻麻的狰狞触手。 一时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只是不到半个时辰,待此间妖气彻底撤去,便只留下了遍地残躯,和冲天的血味… 三百多烈血宗弟子,无一生还!连护宗灵兽都被生生撕碎,那巨大的头颅也被挂在了烈火宗山门之上。 更有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弟子,赤裸着惨白的身躯目光绝望的看着天空,明显生前遭受了了无比凄惨的凌虐,其本元…更是被采补一空。 此事,很快便传遍西北,无数目光纷纷落在了云河门中,毕竟…烈血宗不久前刚刚拒绝了云河门,便遭到了惨无人道的灭门。 “查!给我查!如此恶劣的行径,居然发生在此时!” 云河门主怒发冲冠,好家伙!他妈的,西北居然还有这般邪修?在云河门一统之际,这简直是在打云河门的脸! 金丹大圆满,不强,也不弱,三百多门人更不是小数,居然能悄无声息的被杀绝? 而且,此事更是关乎于云河门的声誉!现在多少西北修士都以为是云河门霸道? 不行,这绝对不行! 第72章 他还是童子鸡 烈血宗覆灭在一夜之间,覆灭烈血宗的手段更是让人头皮发麻,可谓是与邪修无异,甚至更为恶劣。 是以云河门主连夜急召整个云河门高层集结,其中还包含了所有的真传弟子,就连正在闭关的萧钰,柳禾都被惊了起来。 还有西北那另外的七尊元婴也被急召至云河门大殿之中,毕竟他们在大典结束以后还有一些事宜需要同云河门高层商榷,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宗门。 见人集齐,云河门主眉头一皱看向云不弃。 “云长老,少主何在?” 云不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化神强者抬手一抓!一股剧烈的风登时掀起,原本钻进兴云殿酒窖中的余牧还没明白过来出了啥事儿就直接被云不弃摄了过来…… 此时余牧墨发散落,随意披在脑后,身上玄色长袍更是松松垮垮,俊美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 一身酒气却不觉难闻,只有一种洒然不羁,仿如不属于这个世界般的无拘无束。 他手中提的玉壶…云不弃老目抽了抽,到底还是没当着这么多人用小树枝给余牧抽一顿。 当他数日前发现自己的禁制被破!便知道自己酒窖中的珍藏恐怕半滴不剩了… 而余牧见全场气氛严肃,便自顾自的甩了甩脑袋,一本正经的站在了云不弃身后。 云不弃脸色更黑了,云河少主!明明就有单独的座次!他自己不去坐,站自己后边儿做甚! 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待余牧站好,门主沉重的声音登时响起。 “烈血宗覆灭,其凶残忍至极的手段乃是在挑战我正道的底线!此仇不报,我等何以立足于天地间又有何资格自称正道!” 云河门主明显是被气到了。 整个西北,也就烈血宗坚持着自己所谓的传承,云河门本来也没想干涉。 但烈血宗被灭门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任何人都能下意识的把此事和云河门联系起来。 在门主心里,你什么时候灭都行别这个节骨眼儿上灭啊! 这时,暮雨宗主皱眉开口道:“自我等…嗯,结盟以来,整个西北的态势尽在掌控之下。” “烈血宗不算大宗,却也有三百之众,有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坐镇!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残杀其整个宗门,且不惊动我等,最起码要元婴修士才能做的到。” “你说得对,但西北所有的元婴修士尽在此处。” 紫璃看了一眼暮雨宗主,美目中划过一抹狐疑。 也就在这时,叶天目中划过一抹狰狞,其拱手:“所有人尽在大典中忙的不可开交,唯有一人,从未露面。” 说着,其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云不弃身后的余牧身上。 他知道这点手段伤不到余牧,但只要能恶心余牧,他是十分乐意的。 紫璃等人目前受他气运影响,自然而然的就会站在他这一边,至于其他人…叶天不需要他们相信自己,只需要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便可。 终有一日,这枚种子会生根,发芽,然后击穿余牧! 对于气运的利用,或许这世间,已经无人比得上叶天。 说着,叶天舔了舔嘴唇。 杀戮一个小型宗门带来的好处,还真是显而易见!他怕不日间就能突破元婴,修为追上余牧! 尤其是那女修,啧啧啧…门中三个绝色他目前看得到吃不到,想来…滋味也是不会错的。 “放肆。” 还不等余牧有什么反应,云不弃老目瞬间被冰冷充斥。 “他一直于本座的酒窖中偷清静,更是未离兴云殿半步,如此凭空污蔑云河少主,你安的什么心。”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怪异,尤其是先前不属于云河门的七大元婴。 早就听闻云河少主余牧不受待见,先前的师门更是针对于他,他才投了云不弃门下,今日一见…啧啧啧。 一个真传弟子都敢当众剑指门中少主?这云河门,真真是有意思。 倒是当事人余牧,依旧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似乎对这种事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在意。 “云长老何须如此疾言厉色,天儿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 紫璃犹豫了一下,目中也是划过一抹怀疑。 是啊!目前整个西北元婴修为以上的就那么几个人,七大老牌元婴都在云河门中,他们更无分身之法。 云不弃,门主,自己,也都分身乏术,五大堂主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只有牧儿,偷得了几日闲… 可他似乎没有理由这么做吧?万一…他真是魔修呢?但他经历过化魔池啊… 紫璃的脑海中登时涌来一股剧痛,似乎是灵魂在挣扎,似乎是要告诉她对的事情,可那剧痛也不过是刹那罢了。 间众人目光微妙,云不弃心中那种失望不可控制的涌起,愈演愈烈。 他曾是你的弟子,你可曾信过他半分?他背上那已经消弭的鞭痕,他站在雨中,仿如支离破碎的模样,或是拜你所赐。 你…真就没有心吗。 “所以,云长老既为少主之师,其言便不可取,还望少主自证清白。” 紫璃没说一句话,便有一瞬头疼,但又似乎有什么在裹胁着她,非要她这么做一般。 “又让我自证清白,这四个字…我听的太多了。” 余牧抬头,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如今,他识海深处已经炸了!心魔骂的很脏,跳脚的骂,天道小树也愤怒摇曳。 “他何需自证。” 云不弃忽然冷笑,又饶有兴致的看了余牧一眼。 “烈血宗中,有女修被采补至死,邪淫手段毒辣,明显是将其视为炉鼎,此言无错吧。” “无错。”地火谷主点头认同,他一向很反感这种手段。 “嗯。”云不弃再次瞥了一眼余牧,登时余牧就感觉有些不妙!还不等他开口,就闻云不弃淡淡道。 “且不说少主余牧一直偷闲于酒窖,本座的禁制可以证明,就说其人,如今二十四年,依旧是元阳之身。 一只童子鸡,他不曾碰过女人,又谈何采补,懂甚炉鼎?” 众人:“????!” 余牧:“……” 第73章 抛开事实典中典 “哈哈哈!” 暮雨宗主忍不住先笑出声:“这般天骄,道友门中居然不给其配道侣,倒也真是奇事。” “是极,一般来说这般天骄应当早日留下香火血脉,再一心向着道途,还真不曾想…” 要说破防还是没破防的,只是…余牧多少有些幽怨的看了师尊一眼,他其实有办法直接让叶天和紫璃骑虎难下,但师尊这一手爱徒心切… 而且,这种残杀生灵,采补女修的做派,除了修杀戮道的叶天之外余牧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贼喊捉贼,一直是此人惯用的伎俩,余牧本来想让他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所以,还是去查明真正的事实吧。” 云不弃鄙视的看了紫璃一眼,女娃子,和老夫斗? 不过那叶天,着实可恨。 但经过这么一整,大殿中的氛围居然立马轻松下来了不少。唯有叶天脸色铁青,不应该啊… 他明白自己身上的气运有多么恐怖,他彻底恨上余牧,按理说余牧应当承受气运的反作用。 他明明察觉的到余牧的气运不如自己,甚至被自己的气运压制裹胁。 可如今来看…这气运的反作用加身于余牧,效果…却是微乎其微!而且,就这微乎其微,还直接莫名的降低了一半! 众人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地毯式搜索那个所谓的邪修,此事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 直到最后,余牧才开口。 “大事既定,那说说小事吧,公然诬陷门中少主,不知该如何惩处。” 此言一出,萧钰,柳禾,甚至紫璃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牧儿,天儿也是维护宗门名誉心切,你…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紫璃看着余牧,美目中倒是有愧疚,她甚至恨自己为何不能相信余牧,可…天儿又有什么错? 就算他诬陷了牧儿,就一定要承担责任吗?牧儿明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对啊大师兄…”柳禾也是揉搓着衣角:“我…我们毕竟是同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小师弟…小师弟也是为了你好…” “哼,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身为少主,这般重要场合不出席反而偷闲,谁不会多想。”萧钰也是冷声开口。 妈的直接就给余牧整笑了,最离谱的是在场不少人居然觉得紫璃一门说的有道理哇!其实也没道理,就是莫名的觉得有道理… 这就是气运之子的牛逼之处吗? “前辈们谁懂啊,道友们我没错,我也是为了门中声誉着想。”叶天也是抬起湿漉漉的眸子,这一刻,余牧几乎看见了他周身的气运无声影响着所有人。 可惜,在场的除了命格较硬的云不弃,和他这个超脱的灵魂,所有人…都得被笼罩在这种气运之下。 “对,他还是个孩子,牧儿,原谅他吧…下次,一定没有下次了。” 紫璃轻咬嘴唇,就是这种表情,就是一次次的保证没有下次,就是这种诡异的气运反作用,曾经…坑害了余牧一辈子。 可这一世,本帝…偏偏就要碰碰这种气运! 这一次,余牧从云不弃身后走出,重重的坐到了那属于自己的位置,属于云河门少主的位置。 当他目中懒散彻底消失的那一刻!识海深处的心魔同他的联系再次被建立,两个余牧一同抵御着叶天的天道气运。 这也是反作用又一次降低的原因。 “本座,云河少主,元婴修士,岂能任人污蔑。” “你等,怕是不知我座下这个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吧。” 余牧冷眼扫过全场。 一时间,众人心中居然隐隐有冰冷之意浮现!他们…在这一刻,分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可是天儿已经认错,牧儿你身居高位难道还要和一个弟子,和你曾经的小师弟计较吗?”紫璃更是头疼欲裂,似乎是自己在用剑扎自己。 可天儿有什么错呢?是牧儿自己不出席重要场合,这换谁都会多心的呀… “大师兄,我错了。”叶天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但心底却是怒吼,甚至有些后悔,他妈的,惹他干什么? 师门这三个女流之辈,看样子压不住这余牧!而且为什么在自己的气运之下,门主,还有其余强者没有一同声讨打压余牧? 还有方才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他…他怎么可能抵挡的住天道之运?! “那…少主觉得呢。” 门主脸上神色挣扎些许,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余牧,即便他自己也觉得叶天很可怜,觉得紫璃一门说的在理,也觉得余牧有些跋扈。 但…余牧的存在,实在太重要了! 宗门晋升,他的重要性举足轻重,尤其是最后的斗天骄,还需要他来压着场子,更何况他的师尊还是云不弃。 “嗯,灵杖五十,小惩大诫吧。” 余牧想了想,嘴角勾勒起了一个温润得弧度:“自不必劳烦执法堂,本座亲自动手。” “你这是要害小师弟性命!”柳禾气的浑身发抖,大师兄太不讲理啦! 他不就是失去了一些名声吗?小师弟可是要承受皮肉之苦啊! 那灵杖打的多疼呢?而且他还是元婴境,他亲自动手,小师弟怎么受得了? “牧儿,过分了。” 紫璃也皱着眉头,但萧钰却是一言不发。 无情道,再加上方才那种心头凉意,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不应该会说那种话的。 难不成…是小师弟错了?可他…明明那么可怜… “七十杖。” 余牧冷笑。 “牧儿!” 紫璃娇斥!叶天登时就感觉不大对劲… 果然,但见余牧起身活动了活动手臂,“紫璃长老如此称呼本座怕是不妥,一百杖,凑个整吧。” 叶天:“!!!!” c啊!他妈的,畜生,畜生啊他妈的! 这下,紫璃她们也不敢说话了,其余诸多强者也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当然,云不弃觉得很丢人,在外人面前丢了云河的人。 为何,门主,堂主们,紫璃一门,就不觉的丢人呢?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叮嘱余牧:“小牧,下手有些分寸,用心打。可也莫要取了此人性命。” 第74章 弟子是在激励他 余牧点头,脸上满是师尊您放心,我最靠谱了的样子。 直至执法堂,余牧遣退了其他弟子,修长的手指在一排灵杖中划过,最后挑了一根看上去又粗又长还带着尖刺的那种… 这玩意儿,据说是惩戒以下犯上目无门规的弟子所用,如今用到叶天屁股上,倒也合适。 话说那叶天不愧是气运之子!哪怕被封了灵力和一条脱水带鱼似的趴在架子上,依旧一点儿都不带怂的。 他肉身强度极高,吃些苦头不算什么,而且…他断定,自从荒冢一劫之后余牧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杀他的机会!他不可能将自己杖杀于此! 所以,哪怕人为刀俎,叶天依旧对着余牧怒目而视。 “怎得,无人在旁,你连装都不装了?” 余牧细细打量着叶天的屁股,嘴角掀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要说…他承认叶天是个人物,但这种场景…前世可是不曾经历过的。 “我有什么好装的,大师兄还能打死我不成。” 叶天冷笑道:“你曾言要离开云河门,也曾言不会妨碍于我,可如今大师兄处处针对为弟,还曾想将为弟置于死地,这便是大师兄的一言九鼎?” “也是,你若是不对我师尊下手,老实一些,背地里不用那些阴招,现在我恐怕早就离开这让人恶心的地方了。” 相比于叶天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恨意,余牧的声音平淡到了一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地步。 “诸如你以杀戮道炼化烈血宗,其实同我何干?可你啊…次次招惹,次次讨不得好,还坚持不懈,我也挺佩服你的。” “大师兄还要诬陷为弟?!”叶天登时炸毛,他如今到底不是那个圣尊,到底还是个不足二十之龄的修士。 “孰是孰非,你心里最清楚。” 余牧说着,叶天还想辩解,但登时就感觉腚后一凉,一抹极致的屈辱划过俊朗的脸,这一刻叶天居然慌了! 他妈的,余牧直接撩起他的袍子,将他裤子褪到膝处,那大腚直接就裸露在了空气中… “余牧!!你敢辱我?!!”叶天挣扎,但完全挣不脱。 而余牧则饶有兴致的看叶天在架子上扭曲,大脸直接凑到叶天脸前,嘴角还挂着玩味的笑意。 “挺白的。” 叶天:“!!!!!” 不等他破口大骂,余牧直接起身,灵杖都被他抡圆了啊,抡出残影的那种,狠狠的抽在了叶天裸露的大腚上! 登时,皮开肉绽!叶天整个人浑身一哆嗦,死死咬着牙,眼里好像失去了光…… 畜牲…畜牲啊… 他,他!他妈的!这灵杖本就非常物,他还注入灵力打自己…自己灵力被封,单凭肉身强度根本就扛不住! 而余牧眼里居然划过一抹畅快。 好像这不是余牧和叶天之间的事儿,而是魔帝和圣尊之间的事儿…… 那灵杖噼里啪啦的落下,杖杖到肉的声音传出去老远,执法堂那些见过大风大浪的弟子听着都感觉头皮发麻! 门中谁都知道,两个最大的天骄之间不对付…然后,今日,叶天落到少主手里了… “你…你有…有本事…打…打死我…” “…否则…今…今日之辱…他日…我定然…百倍…奉…奉还…” 余牧打的很有节奏,很快一百杖就打完了,还得感谢紫璃啊!本来想打五十下就完事儿了呢。 这般伤势加诸于叶天之身,就算他自身强横,还有太古灵猫护道,恐怕没几个月也下不来床。 但他真真是有骨气,硬是一声不吭的,估摸着现在意识都不清楚了,还想着日后百倍奉还呢… “打完了打完了,你顶一下,一会儿就给你送回紫云殿。” 余牧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又随手在叶天身上把手擦干净。 “余…余牧…我必杀你…” “没事没事,来日方长,我等你来杀。”余牧轻声安慰着,转头召来早就候着的执法堂弟子。 “叶天以下犯上,无视门规,又损害本座名誉。” 那弟子看余牧一脸冷然,也不敢多说深夜,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但本座雅量,此事揭过,一百灵杖小惩大戒。 紫云殿山脚下不是有一处山门吗,你去把叶天挂那儿,就这个姿势哈,挂一天。” 说完,余牧负手而去,大有潇洒之感!那弟子啧舌的同时目光这才落到不省人事的叶天身上… “哎呦我滴娘啊!…” 一百杖!杖杖落在同一个地方!叶天那大腚如今是惨不忍睹!震惊的同时,那弟子也对余牧的背影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少主…他好适合来执法堂当堂主啊,执法堂,最缺这种不是人的人了… 之后的事余牧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紫璃师门三女将半裸的叶天从山门上摘下来的时候,那哭的叫一个梨花带雨。 萧钰一天之内上了六道折子给门中高层弹劾自己,紫璃也去找门主,非要讨个说法。 然后…弹劾余牧的折子,都不知为何流转到了余牧手中,余牧看都不看的就给烧了。 讨说法的紫璃甚至讨到了兴云殿,但在见到余牧之后,本来满腔怒火不知因何熄灭,她更不知为何,如今仿佛从灵魂深处就不敢面对余牧… 也只能说了两句便偃旗息鼓,丝毫不影响云不弃余牧师徒二人的小酌。 “你下手确实狠辣了些,打就打了,还给人裤子扒了挂山门上,这不是羞辱人吗。” 云不弃老目含笑,嘬着小酒,语气里倒是没什么责备余牧的样子。 听闻…叶天被挂在紫云殿山脚下的山门上,要不是脚脖子挂着,那裤子就整个儿掉了! 当日还有不少弟子去围观呢,一个个儿的指着叶天那血肉模糊的腚,和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一顿指指点点,大声讨论…… 甚至还有人掏出玉简记录。 好在叶天没挂多久就紫璃一门捞了回去,不过想想那场景,云不弃都头皮发麻!这事儿要是放自己身上,反正自己是没法儿活了。 “师尊,道途之上,颜面本就是次要的。叶天甚有天赋,弟子是在激励他。” 余牧轻轻举杯,月色下,那俊美的脸上满是正气。 第75章 外门元婴 “有你这么激励的吗?本以为你小家伙是什么厚道人,看来还是之前未看穿你的底色。” 云不弃笑骂一声。 余牧在云河门中,十几年了吧? 完完全全正道弟子的标杆!温润和煦,心怀大义,举止大方,一身正气,只是先前远远看去,此人少了些活力。 后来他入了自己门下,那种蔫儿坏的底色才开始渐渐显露,虽说有时候他实在不像一个年轻的天骄修士吧… 但不论如何,云不弃是欣慰的,弟子在自己身边,不用压制本心,可以无所顾忌的去做自己,这不就是对他这个师尊的认可吗。 “师尊可是嫌弃?”余牧笑着给云不弃的酒杯中添酒,然后头顶就挨了一小树枝。 “你偷了我多少珍藏佳酿?为师快嫌弃死了!” 说着,云不弃眯着眼一口闷一杯,老酒闷子了。 “如今西北整合也算无有其余大事用得着我们,那邪修的追查且交予他人。明日后,你便闭关吧。” “嗯?”余牧眨巴眨巴眼。 他多想告诉师尊,自己…其实不用闭关的。 但身在这云河门,出去也没意思,还不如闭关。 “彳亍。”余牧乖顺点头,云不弃也很是满意。 “你还莫要不服气,你知道吗?”云不弃老目中多了几分醉意。 “为师其实并不愿意让你出战宗门晋升之旅,那…可是要趟着血走过去的,就连为师,都不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就说斗天骄!中州有不少百岁以下的天骄,那修为直逼元婴大圆满,而且…都不是寻常修士,其战力可想而知。” “别的不说,剑门就有好几个大天骄,你啊…为师,舍不得。” 云不弃轻轻抚摸着余牧的头,他多想一直庇护余牧,看余牧先到道侣,他还能给余牧带个娃。 可宗门晋升之路,注定是凶险的,未知的。 天骄的成长,注定不会一直躲在他人的羽翼下,天骄…之所以是天骄,那就是要展翅高飞的,要去搏杀的。 这,就是道途。 “师尊,日后…换我来庇护你。”余牧眸子中也有些许醉意。 云不弃爽朗一笑:“为师等着这一天。” ………… 次日,余牧就被云不弃关进修炼室了,原因是不少人,甚至原本其他宗门的高层都想来拜访余牧。 还不是看余牧是云河少主,注定要接掌云河门的存在,想提前打好关系什么的。 余牧本身不喜欢这些事情,云不弃也知道,他更不可能让琐事耽搁自家徒儿的修炼。 所以,余牧也乐的清静。 不过…修炼室内,余牧擦拭着自己的天问。 “中州剑门…应该能碰到陆星河那孙子了吧?”余牧呢喃,目中划过些许怀念。 他之所以觉得陆星河孙子,就是因为此人……实在是太他妈稳了! 他还在筑基境时就曾被一个元婴修士欺负过,然后愣是修到分神境!才去掘了那还未突破化神的修士的洞府… 人家都他妈忘了他是谁了!他硬是给那人吊起来打了七天,才让人家想起来。 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能苟活就苟活,明明自己有极致强大的战力,却几乎从不敢和同阶拼杀。 他有一句话,余牧记了两辈子。 那就是他突破化神时,最为意气风发的一句话。 “此后!元婴境下,何人还是陆某一合之敌。” 余牧:“…………”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刚开始时暗搓搓和余牧争抢机缘的一个人,后来却是最先看透已经崭露头角的叶天的真面目,也是为数不多,始终站在余牧身边的人。 最后,他明明怕的要命,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叶天对手,却依旧穿上了余牧留下的帝袍,杀上了圣山。 他质问天下修士,他挑战已经成为了圣尊的叶天!当他尸身被挂在圣山脚下时,明明已经成了残灵的余牧,不知心疼几许。 “这小子…” 余牧眸光有些波动。 “按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已经有了被称为剑道巨子的资格,还得了些许天道之灵的庇护,我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咯。” “只是不知,这一世,你可还愿与我同行。” 余牧呢喃后,便闭目开始修炼,天问也被其横置于膝上温养。 这杆枪,今生,不会再断了。 ………… 而此时,中州剑门,那是比之云河门不知强盛了多少的一处仙门。 简陋的修炼室中,陆星河连着打了一串儿喷嚏,张目,眼里尽是狐疑。 “我都元婴中期了,还能染得风寒不成?” “不过…元婴中期,不是很稳妥,万一人家寻仇,或者门中让我出去做任务遇到危险怎么办?” “罢了,我还是先在这外门多呆些时日为好。” 此人相貌端的是近乎完美,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苟苟的气质,看上去不似强者之风。 而且剑门!哪怕身为整个大陆名列前茅的存在,元婴中期也是足够能成为长老的高手了啊! 那外门是做什么的?也就你杂役弟子强了一些,还是得做杂活儿!比如饲养灵兽,照看药田… 在剑门的外门,恐怕连金丹修士都少见,谁家金丹修士屈居外门啊… 可就是这样的外门,任谁也想不到,外门弟子中…还混着一个元婴中期。 “小陆啊!门西药田该施肥了!!” 忽然,闭关室外传来声音,是一个结丹后期的家伙在招呼陆星河。 然后就见路星河收敛自身气息,屁颠屁颠儿的跑了出去。 “来了您嘞!” …………… 再说云河门,门中气运鼎盛,这种气运的加持下,半年不到,整个门中弟子的修为水准都被拔高了一个档次。 太上长老紫璃,以及云河门主纷纷踏入化神境。 暮雨宗主也马上要突破化神!如今的云河门已经完全具备了宗门晋升的资格。 只是…烈血宗一事,还是草草了事儿,不知道从哪儿抓来一个金丹中期的邪修,当众凌迟…说人家就是凶手,说人家依靠秘术提升了修为,灭了烈血满宗。 当众凌迟的过程中,还把他的嘴给封住了。 第76章 烽烟 那邪修到死也没想明白,他不过刚刚得了一门邪道功法,也刚刚修习不久,原本准备屠一个村子制幡。 之前也没做过啥太伤天害理的事儿,屠村制幡的想法也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一群大佬逮住,抓了过来当众凌迟。 覆灭烈血宗?他妈的烈血宗那长老都能给他捏死!他咋就不知道自个儿啥时候变得这么牛逼呢。 不过此人的死,到底是给了西北诸多修士一个交代,他的头颅也被挂到了烈血宗遗址上。 毕竟邪修嘛,手段残忍,实力更是能通过透支寿元等代价攀升,再加上一众西北高层的润色…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烈血宗一事,也就此彻底被揭了过去。 “呼…大势已定,该去看看小牧了。” 兴云殿外,云不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愧疚。 这半年来,整个云河门的大小事宜几乎都是他在处理,整个西北的宗门尽数并入云河门属实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工作量。 而且这些事宜,云河门的五大堂主做不得主,云河门主,太上紫璃也都在冲击化神,所以重担就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好在有暮雨宗主,地火谷主,漠北老人马沙棘这三人协理,否则怕也摆不平那么多的事。 所以这半年下来,云不弃在整个西北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如日中天的地步,只是…愧疚于自己那弟子独自闭关半年,自己却没有多少照拂。 也不知小牧有没有碰到修炼方面的问题,自己之前留下的灵石,资源,够不够用。 想着,云不弃轻轻推开了修炼室的门。 可刚一进门,云不弃整张老脸立马就黑了下来,面上的愧疚荡然无存! 只见余牧四仰八叉的躺在修炼室的地上,微弱鼾声恬然安逸。 修炼室内好像还布置了恒温法阵,几缕发丝顺着侧脸垂下,又被微风轻轻抚动,端的是岁月静好啊。 想着自己这半年忙的脚不沾地,什么心口不一,虚与委蛇之类的,余牧却躲在修炼室内睡大觉,还挺会享受… 云不弃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小树枝刚要抽到余牧脑袋上…忽然,那已经扬起的手就是一顿。 “嗯,嗯…嗯?!元婴……中期!” “只因”云不弃发觉,余牧那未曾掩盖的修为气息已经到了元婴中期!这他方才入了元婴半年之久啊,这是何等进境速度,这是何等天资?! 这一刻,云不弃终于有些好奇余牧所修究竟是何种功法了… 可哪怕是天阶功法,元婴境的修士半年突破一个小境界,那也是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修行速度了。 看样子…自己这个弟子,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工夫,也真是苦了他了。 想着,云不弃有些心疼的给余牧盖了一件衣服,然后就见余牧两脚一蹬,那盖在身上的袍子立马被登开,云不弃的脸又黑了。 恰逢其时,余牧张开带着惺忪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云不弃。 “呦,师尊。” “嗯。”云不弃神色一端:“已经元婴中期了,进境马马虎虎,还算没有懈怠。” “承师尊教诲,不敢懈怠。”余牧嘴角挂着笑伸了个懒腰:“师尊,西北合并之事可还顺利?” “顺,为师想着,恐怕就在近期云河便会将拜帖送往中州,开启宗门晋升之路。” 说到这儿,云不弃神色凝重:“上一次晋升的宗门你可知道?” “八千余年前,星陨阁自东方晋升中州,不过…后来也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销声匿迹了。” 余牧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也由此看得出来,偏远之域的宗门即便跻身中州,其生存环境也不会太好。 只是…云河门本就是中州宗门,因中落才到了这一隅之地,如今重归中州…不知是多少云河门人心中的执念。 恐怕也是师尊心中的执念吧。 “对,走三关,过五坎,战七门,斗天骄,直到重新将云河之名刻上界碑,这一路走来,如今西北四万余修士,怕连半数也剩不下。” 云不弃感慨着:“如此…多像道途,那路边满是枯骨,纵是不忍亦无可奈何,谁又知那些无名枯骨中是否会有你我。” “一将功成万骨枯,也是世间不变的法则。”余牧微微躬身:“弟子愿为师尊夙愿而战,也望…师尊记得你我师徒,曾经之约。” “好,为师记得。” 云不弃一声轻笑:“待云河门于中州站稳脚跟,为师便带你去游历这方大陆,不问余事。” “好,弟子会带师尊去一个…实际上很好的地方。” 余牧也轻笑着。 而这时,一股还算是强横的威压自祖峰腾升而起,云不弃目光看向祖峰方向。 “想必是徐道友成功破境化神了,云河…如今已有四个化神修士,实力…更甚一层。” 徐志耕,暮雨宗主,成功借助云河门的气运,成就了西北成百上千年来的第四尊化神! 自从荒冢之后,那些溢散的生机…确实为云河门提供了天大的机缘。 而后没过几日,还在修炼室内躲清闲的余牧便被云不弃生生揪了出去,今日…是云河门向中州送上拜帖,或者说战帖的日子。 余牧身为云河少主,再不出席的话着实不大合适,而且他也算是整个云河门的高级战力。 就在云河大殿前,不知何时已经铸起了九层高台,密密麻麻的灵石堆砌散发着莹莹宝光。 此时云河门主明显是沐浴焚香过,也穿上了他那许久不曾穿过的战甲,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 高台之上立有巨鼎,巨鼎中则是燃烧着炙热的火焰,更有滚滚烽烟直冲云霄。 “吾,云河门主期子裕,今日携我云河送上拜帖! 今云河门有四化神,十三元婴,金丹八十六,结丹两百五十七!当离此一隅,入住中州! 云河门于七日后赴中州,将举全门之力走三关,过五坎,战七门,斗天骄!以重返中州。 望上门念我云河拳拳之心,感我云河进取之意,证我云河向道之心!” 言罢,那冲天的烽烟更为鼎盛,其中似乎带着如今整个云河门的气运。 其时,期子裕那战甲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声怒吼,仿若吼出了生平之憋屈。 “云河门,进发中州!” 第77章 我不想放弃你 云河门搬家啦!! 这绝对是西北的头条,这条消息在那些没资格加入云河门的超级小型宗门,和超级弱小的散修间疯狂传播。 当头顶那强烈的威压掠过时,这些人也在为自己今后的命运而感到忐忑。 毕竟之前的西北三巨头…还算有人性,而现在呢?三巨头变成了巨巨头,搬家啦,再来新的巨头…她们这些小玩意儿的生存环境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些,完全不在云河门的考虑范畴之内。 此时依旧是那带翅膀的巨兽牵头,云河门的高层都在其背上,威势倒也十足。 余牧懒洋洋的抱着一根羽毛在那儿躺着,还有几个身为亲传弟子的女修大献殷勤,但她们做的茶水或者点心…余牧是真的不敢吃。 云不弃则是眉宇带笑的看着自家徒儿,期子裕则是和徐志耕等人在一块儿商榷宗门晋升的具体事宜,排兵布阵之类的。 相比之下,紫璃的状态却不是特别好。 破入化神境的她…甚至还要比期子裕弱了几分,心境不定,自是修为不稳。 已经破入元婴境的叶天盘坐在她身边,柳禾和萧钰也是如此,叶天闭目养神,准备在宗门晋升之路上大展雄风。 境界突破元婴,和太古灵猫的契合度更高了,哪怕太古灵猫重伤,还在沉睡,但妖化之类的手段他已经能用的炉火纯青,而且不被人发觉妖气。 如今的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和余牧一战!信心满满! 终有一日!他也要给余牧扒了,吊在人更多的地方让众人围观他几年! 只是…看着这三个绝色女修的目光依旧大多数时候往余牧那儿看,叶天心里头属实就不自在。 不过他不敢说话,毕竟前段时间面子丢大了,连本来和他亲近的,感觉花不了多少工夫就能真正拿下的柳禾小师妹,也有些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都他妈是余牧那个畜牲的锅!若非余牧,他怎么可能连个看上去最简单的都拿不下来! “呼…” 忽然,就听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中,似传来紫璃的一声叹息。 她起身,风轻轻吹动那华美战裙的裙角,柔弱的长发也被抚动,清冷如仙的她如今居然有那么几分脆弱感。 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紫璃几步上前很快就到了余牧身边,一直凑在余牧身边的女弟子看见紫璃,纷纷低头,行礼之后连忙离去。 只有躺在巨兽背上的余牧感觉自己头顶的光被遮住,一睁眼,就见紫璃站在他身旁,直勾勾的盯着他。 云不弃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自己徒儿的事儿,他也不想多做干涉,交给小牧自己去处理就好。 “牧儿,我想和你谈一谈。” 紫璃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恳求,再配上她如今同寻常时候不一样的娇柔气质,倒是让不少强者纷纷瞩目于此。 “紫璃长老修为已然破入化神,难道还分不清称谓吗。” 余牧本来不想搭理她,但她实在是挡着自己眼前的光了。 “你无需如此,我想…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紫璃没有再称余牧为牧儿,也没有去纠结什么,反而就那么坐在余牧身边,微微抬头,看着仿若近在咫尺的天空。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宗门晋升之路凶险,我也怕,我没机会再知道。” 紫璃侧眸,看着余牧那俊美的脸颊。 也只短短时间,明明依旧是熟悉的音容样貌,但她却从余牧身上感觉不到半分熟悉。 而今,离这青天如此之近,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始终抓不住。 “死不了,长老请回。” 余牧直接就翻了一个身,笑话,知道了又怎样? 前世今生啊,多少次了?明明察觉到了一切却依旧相信着叶天,究竟是天道气运太蛮横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改不了的。 还没机会?死我余某头上也轮不到你死啊,你就活呗,谁能活过你吖。 “不是的,你知道吗,我不愿放弃你,任何时候。” 紫璃似乎在回忆,那少年不喜练剑,只爱长枪。 紫云殿中,紫灵树上开满紫色的花,他站在树下,他说长枪霸道,这样才能保护师尊。 可自己,终究没给他找到一把趁手的枪。 “你不曾入魔,你还是以前那个牧儿,不是吗,告诉我,我和你一同分担。” “你看,我都化神境了,不比云不弃差,而且他已无力再入分神,而我可以,牧儿,回来吧,不管前路如何你我一同面对,好吗?” 柔声细语杀人刀,余牧不知道被割下来过多少块肉。 “本体!杀了她!” 心魔在怒吼:“我能让你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以躲过追责,杀了她!且值此重要关头,还有师尊护着你,没人动的了你!” “嗡嗡嗡!” 天道小树疯狂摇曳,连同着原本晴朗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莫名的阴霾。 余牧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你们吵什么?她化神境,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能打得过她吗?”余牧心神直接就对着心魔一顿喷… 心魔狗狗祟祟的缩在那儿不敢说话。 “还有你,你看看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情,要不是你,此时叶天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你还好意思怒? 你除了一怒之下怒一下以外你还能做什么?改变天象看上去厉害,有用吗?” 天道小树也不动弹了。 余牧:“……” 真就俩没用的东西,就会吵。 我但凡杀的了,还用得着你们说? “你岂能和我师尊相提并论,呵,云泥之别。” 余牧起身,相比于紫璃一口一个牧儿,他甚至都觉得叶天叫他大师兄反而没那么恶心了。 “可你我朝夕相处……” “紫璃长老。” 许久了,这是余牧时隔许久之后,再次正视这张脸。 “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东西不论如何也是无法改变的,哪怕结果改变,过程依旧不会变。” 言罢,他朝云不弃走去。 那声音依旧不包含任何感情色彩。 “我拿你没办法,但并不代表我拿别人没办法,比如你门下那群宝贝弟子。” “如果长老再来叨扰,本座烦了,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还请长老,勿谓言之不预。” 第78章 识海深处炸锅啦 “你!” 紫璃袖袍下拳头紧握,那美目中居然有晶莹浮现,他怎能如此绝情?他之前明明说过要保护师尊一辈子的。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滴泪水落下,紫璃脸色苍白着:“自我从野狗口中将你救下,把你抱回云河门,我将你养大,至此已十余年…你…” “够了。” 余牧懒散摆手,他没看紫璃,只是看着仿佛伸手可触的天穹,这些旧账…他听够了,他也早就还够了。 “这条命有本事你就拿去,没本事,便休要多言。” 说罢,余牧已经到了云不弃身边,风抚动他那颇为华贵的玄色长袍,那背影…和紫璃梦魇魔障之中的,一般无二。 一时间,这边的动静也惊扰了不少人,但近来云河少主的事儿都已经传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倒是原暮雨宗主徐志耕摸着下巴,眼里若有所思。 余牧少年英才,日后的云河之主,自家倒是有个嫡女不论是姿色还是天资皆为上乘,岁数也就比余牧略微大了几百岁,不知有没有机会…… 再说云不弃,方才那一幕他看在眼里,却未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家徒儿的肩膀。 倒是余牧脸上依旧挂着几分懒散:“师尊,师兄们回来了吗?” “他们啊。” 云不弃浑不在意:“我传过音,你那几个外出游历的师兄早就加入中州其他门派了,本就是记名弟子,改投,也是他们的自由。” 余牧:“………” “好了,收拾心情莫要多想,想必之后是硬战,你…切莫离开为师身旁。”云不弃目光深邃望着远山的轮廓,明日…便到中州了。 “放心吧师尊,以新云河的实力,晋升不难。” 余牧说完,便坐在自家师尊身旁开始打坐,老爷子身上真的总带着一些岁月静好的感觉,也是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安心。 只要有这种感觉在,余牧就知道,自己这一世…并非孤身一人。 但余牧那张俊美的脸上看着安逸恬然,可事实上,其识海深处的神魂化神,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他看着身前的天道小树和心魔,不由发出一道嘲讽性十足的鼻音。 “两个废物。” 心魔:“???” 天道小树:“!!!!” “怎么?你们还不服?”余牧伸出修长的手指戳着心魔脑门儿:“你告诉我,多长时间了?快有一年了吧?” “一年来,你的魔躯凝聚的进度居然不足半数不说,魂力增长更是慢如龟爬!你说,你可堪大用?你说,要你何用。” 提起心魔余牧就气。 他为了多一个“余牧”削减叶天身上气运的那种反作用才留下了心魔,又重新通过修复好的心魔空间与他建立了联系。 可这种联系之下,心魔居然会不受控制的偷自己的修炼成果!自己费劲巴拉的修炼,进境速度几乎减缓了三成,这三成尽数回馈到了心魔身上。 然后,他不长进。 还成天杀这个杀那个,自称更是一口一个本帝,哔哔个没完没了… “本帝不堪大用?!” 果然,心魔一听这话直接就破大防,只见其腾的一下起身,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说本帝不堪大用?你可知本帝一旦出世,那才是真正的魔帝!你好歹也是本体,在本帝出世以前为本帝投入一些怎么了?” 心魔双目赤红,那俊美的脸上满是凶煞:“你好意思说吗本体?本帝替你挡了多少天罚你心里没数? 那天罚之力可有一道落在你身上?若非如此,本帝如今安能如此虚弱,你如今说这话?!真真让本帝心凉。” “我他妈为了谁啊!!” 心魔狂锤天道小树的树干,天道之灵的虚影浮现,就在一旁阴测测的盯着他。 “咳,几次?”余牧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一些,颇为好奇的看向天道之灵。 天道之灵默默伸出四根手指头…… 其中两次是余牧动用不属于这方世界,这个时间的力量引来的天罚。 一次是余牧抽取天道之力引来的天罚。 还有一次,是天道之灵自己不守规矩而引来的大道惩罚,也被它通过一些暗箱操作,而落到了心魔身上。 当然,它自己也扛了一部分。 帝君不愧是帝君,就连帝君的心魔,都对天罚的承受力特别高! “咳,那此事便算了,你尽快凝聚魔躯,我需要你,天罚之事皆是此灵的意思,和我无关。” 余牧拍了拍心魔的肩膀,天罚之威是极为恐怖的,苦一苦心魔,骂名天道之灵来担… 果然,心魔看天道之灵的目光,也变得阴测测的。 “还有你,身为天道你可有一点正事?你不去想着挤走大道的意志,反而到了现在,还在不停的抽我的灵魂力?” 余牧的目光又落在了天道之灵的虚影上。 自从自己带回来的神魂力量要么被封存于更深处要么就被挥霍一空之后,这天道小树的成长,抽取的,是自己现在的灵魂力! 可以说,他识海深处,养着两只寄生虫,他的修炼进度,足足被拖下去了近四成。 “帝君休要错怪本灵。” 天道之灵明显底气不足,声音也不似心魔那般大:“我…本灵会还的,加倍还。” 余牧:“……” 忽然就感觉前路有些黑。 而此时,外界本体有明显的下坠感,余牧的神魂化身也消散于识海深处,看样子…是中州,到了。 而识海深处,只留下心魔咬牙咬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狗灵。” “你一个赝品也敢对本灵不敬?”天道之灵的虚影眯着眼睛,一股被称为天威的压迫感十分骇人。 “我可就qnmd吧,老子他妈也是魔帝!” “狺狺狂吠,你好如断脊之犬,无牙蝼蚁。”天道之灵满脸不屑:“你也配称帝?” “你再说一句试试?!”心魔狂怒。 “本灵再说十句,百句你能如何。” “he~~tui!” “你敢吐本灵?!he!!tui!!” “tui!!tui!!tui!!!” “啊!本灵和你拼了!!!” 毫无疑问,余牧识海深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炸锅啦。 第79章 一层一层分水岭 中州广袤,一阁为尊,道元阁可以说是镇压着整个大陆,外域晋升中州资格的规则,便是道元阁制定。 三宗称雄,王药宗,赤极宗,元蜃宗,其中强者多不胜数,享无尽尊崇。 而外域宗门想要晋升,最起码也需要其中一宗点头,好在云河门得到了赤极宗的许可,否则这么庞大的一伍修士,怕是连中州的地界都进不来。 而考核云河门的自然也是中州其他实力还算不错的宗门,只有将其压下,方才能获得入驻中州的资格。 一处山谷前,云河门数万修士落地,门主期子裕对着空无一人的谷口拜了三拜。 其神色肃穆:“西北云河门,请入住中州,启宗门晋升之路!” “嗡!!” 话音落下,只闻一声仿若钟鸣的恢宏之声传来,接着地动山摇!无数惊诧的目光中,那山谷两侧的高山居然缓缓分开,却不见扬其飞沙分毫。 “准。” 一声不知从何传出,又飘渺至极的声音响彻,期子裕再拜,抬头时…目中充斥着罕见的坚毅。 其大手一挥:“云河门,随本座…走三关!” “走三关!!” 齐声大吼,余牧只见宗门气运再次攀升,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分开的山谷。 这一世还真是改变了很多,自己没有脱离云河门,叶天也没工夫为祭杀戮道挑起西北争斗一举将整个西北打落尘埃。 反而因为天道之灵的加持,使师尊得以突破化神。 又破碎了荒冢,其中生机溢散成了云河门的福报,再添三尊化神修士,缘起缘灭,还真是妙不可言。 不过…这走三关? 余牧跟在云不弃身后,数万修士开拔自是壮观,但余牧却隐隐嗅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 “小牧,斗天骄你自然能理解,但你可知,这三关,五坎,七门,又是何意。” 云不弃面上风轻云淡,但余牧却感觉到师尊略微紊乱的气息,足见其心境,亦不平静。 老爷子这是想说说话,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呗?余牧会心一笑:“弟子不知,请师尊明示。” “你啊,把精神头儿打起来,这可不是儿戏。” 云不弃无奈的看了余牧一眼,随后面色归于凝重: “所谓三关,天地人也。天关为资质,资质不足者,过不去此关。” “地关为灵力,灵力强度同修为境界不匹者,过不去此关。” “人关为道心,道心不坚,过不得此关。” 云不弃指了指前方:“这是很久之前,道元宗的大能所设,算是阵法,也算结界。大陆之上共有四道,我等走的,便是其中一道。” “那过不去的弟子又该如何?”余牧感受着不远处的玄妙气息,大能?这种气息,大概是属于大乘后期的强者所留吧。 还有些熟悉,对了,前世,这气息的主人好像还追杀过自己。 那时候叶天被自己逼的走投无路,入了道元阁,好像是因为自己为杀叶天而一时上头踏碎了道元阁数百强者的尸体。 什么大能,不就杀了他几百个人吗?其中不就有他几个血脉子孙吗,他便以大乘大圆满修为追杀自己一个大乘初期数十年,小气之人罢了。 “嗯,会失去进入中州的资格,倒也不至于丧命,也不会受到什么损伤。” 云不弃叹息一声。 “而后的五坎,方为艰难之处,每一坎都有强横的杀阵,只有五坎皆过,方有战七门的资格,失去了资格的弟子,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七门,便是中州七个宗门受诏,择同我等修为境界差不多的修士,同我等一战,死战!只有战败七门,方能斗天骄。” “而陨落于战中的弟子,皆为枯骨,断了道途。” “层层之下,怕这数万人…最后也剩不下多少。”余牧轻声开口,他未问缘由,心中明镜。 不过是云河门为了撑场面罢了。 对宗门而言,寻常弟子的命,正如他在紫云殿前九十九阶上杀的那些一般,无足轻重。 而且,这些弟子,恐怕也都知道,之所以来,为的也只是进入中州的机缘。 “是啊,纵是不忍,亦无可奈何。”云不弃又叹了一口气:“而最后的斗天骄,我云河门需出二十个百岁之下的天骄,于战台之上同中州的同阶天骄拼杀。 也不至于丧命,但,也仅仅是不至于丧命,那方战台浸着古往今来多少天骄的血,又有多少天骄梦断战台。 此战…小牧,哪怕为师不愿,你…也得出战,因为挑选天骄之权,不在我云河门,你一定会被选上。” “师尊且宽心。”余牧递给云不弃一个放心的眼神:“同阶之下,弟子不惧任何人。” “为师也对你有信心,不过万事都要小心,为师不曾寻到合适于你的战甲,是为师之过。”云不弃轻轻拍了拍余牧的肩膀,老脸上带着愧疚。 余牧则是洒脱一笑:“师尊给弟子的,已经足够多了。” 斗天骄?这个时间段…据之后的陆星河说,他还苟在剑门的外门吧?如果这次剑门也在来考核云河门的七大宗门之中。 以这结界强度,只要他来!那苟了许久的修为必定会露馅,说不准自己还能在战台上碰到他呢,想想…还是很有意思的。 眼前,似有一道气墙,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天关吧?反正余牧穿过气墙时没有丝毫感觉。 但新云河门一共四万多修士,就这一道气墙,却是最起码撞的六千多修士头破血流! 他们明明见有人轻松无比的穿了过去,自己却死活过不去,不论尝试多少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那一刻,就一道薄薄的气墙,仿如不可逾越的分水岭,无法跨越的天堑,将他们牢牢挡在门外。 而穿过气墙的人,却缓缓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甚至没有一个人,会回头看他们一眼,或者拉他们一把…… “师尊,他们…会怎样?”柳禾心惊胆战的过了天关,此时脸上还满是后怕,也不知不觉间紧紧攥着叶天的胳膊。 有些长的指甲,直接嵌入叶天胳膊的肉里。 叶天面无表情…… 第80章 这条路是对是错 说实话,柳禾是被紫璃阴差阳错下收为弟子的,她资质只能说中上,不似萧钰,余牧,叶天一般强悍。 所以紫璃几乎没有亲自带过她,十余年来一直是余牧照料,她的修行多数也是余牧教的。 叶天忽然有些不甚理解。 那余牧明显就对柳禾没什么想法,他他妈是怎么忍她十几年的?狠人啊…… 倒是紫璃淡淡开口:“所谓三关,五坎,七门,斗天骄这些为师都和你们说过,过不去的弟子就是过不去,也不再是我云河门人。 你等不如多想想自己,莫要回头也莫要管那些没资格的废物,若你们过不去,也不配再为我紫璃的弟子。” “是…师尊…” 柳禾低下头,掐着叶天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叶天依旧面无表情。 他看出来了,此间应该某个大能设下的结界用于筛选晋升的宗门中的门人,而这气墙,看上去简单,但对于一些不达标准的门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天堑。 “师姐,莫要紧张,一切都有我在。” 叶天轻轻拍了拍柳禾的后背给予安慰,好歹柳禾也破入金丹了,她无意识的掐人,还是很疼的。 亏他曾经见柳禾紧紧抓着余牧,心里还嫉妒。 “嗯嗯…小师弟你真好。”柳禾双目中含着晶莹。 小师弟都元婴了!不知不觉…自己依靠的人,已经从大师兄变成了小师弟… 很快,云河门的队伍便到了地关,这一关…测的是修士的灵力强度,同如今本身的修为是否相匹配。 如果不匹配,便说明这个修士根本发挥不出自身境界应该有的战力!大多数依靠外物,丹药,将境界提升上去的修士,都会出现这种问题。 而这样的修士,也会被地关毫不留情的排除出去,空有资质,却无同自身境界匹配的战力,也入不得中州。 “少…少主,我们最近吃了不少丹药,应该…没问题吧?” 兴云殿的人自然是凑在一起,其实…也不过云不弃,余牧,宵寄纪,宵寄霸四人而已。 其余的小厮,杂役,是没资格离他们太近的。 而开口之人则是宵寄纪,他们兄弟好不容易抱上了兴云殿的大腿!如今只要进入中州,还能继续跟随太上和少主,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可要是这时候被阻挡在外,那真就一切都没了。 云不弃没有开口,而是看着不远处重新出现的气墙,宵家兄弟,自家徒儿的人,究竟是如何他不会去干涉。 “你们…应当不成问题的吧?” 余牧看了一眼宵家兄弟,这二人脸上满是忐忑,忽然,余牧开口问道:“先前经过天关,你们有其他感觉吗?” “有!少主,您还别说,当时我整个识海翻江倒海,就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翻我的识海一样。”宵寄纪脸色不好看,这时候他还沉浸在那种仿佛被看穿一切的恐惧中。 “少主,我也有,我刚刚凝成的金丹,好似被无形之手捏了几下,险些碎掉。” 宵寄霸也轻声开口,明明就是一瞬,但那种感觉,真真让人后怕。 余牧:“???” 他明明没有任何感觉,除了一些阻塞感,知道是穿过了一道气墙以外。 “师尊,您可有什么其他感觉?” “并无。”云不弃摇头。 行吧,余牧点了点头,大乘修士布下的结界果然有东西,那老狗不愧是能追杀自己数十年的存在,这结界真是精巧。 “少主…我们不会过不去吧?”宵寄纪看着近在迟尺的气墙,脸上还是有忐忑的。 “不会。” 余牧淡淡摇头,实在不行拉一把呗,这二人给他的感觉倒是不错。 哪怕不在云河门,师尊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吧?和两个人侍候师尊,做个跑腿的,倒也不错。 “好了,休要聒噪,有少主这句话,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宵寄霸也拍着自家弟弟的肩膀,像是在打气。 “对,有少主在!”宵寄纪也仿佛在打气。 很快,地关至。 余牧依旧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穿了过去,他自身的灵力强度只有他自己知道,天阶功法,那不是闹着玩儿的。 有那两个寄生虫在他识海深处,自己的灵力,魂力,若无强度根本就撑不住,他能破入元婴中期,所付出的努力,要比上一世最起码多了五成。 所以他破境之后才会那般疲惫,甚至沉沉睡去。 一堵气墙,一道地关,再次将五千余云河门的弟子隔绝在外,只是天地两关,已经筛出去了万余弟子! 原本透明的气墙上也有斑斑血迹,是那些被筛出去的弟子心有不甘,在气墙上撞的头破血流所致。 “小牧,莫回头,也莫要不忍。” 余牧本想回头看,却被云不弃制止,即便他心中也有不忍,他也不愿让自家徒儿心境被影响。 毕竟…那些被筛出去的弟子数量不在少数,情绪…真的是会传染的,而下一关…不允许有其他的情绪。 “是。” 余牧点头,不过好在宵家兄弟也过了此关。 而且,过了此关的弟子…大多数都是面色苍白,在经过气墙时…他们只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重压! 不同修为境界的修士感觉到的重压程度不同,一旦他们承受不住那般重压,便会被气墙排除在外。 而一旦被排除,将毫无周旋的余地! “大道之上,各有机缘,如今他们过之不来,还可以回到西北。门中留下了一些底蕴,以他们修为,也不会过的太差。” “可之后,若是过之不去,是会死的。” 门主期子裕也轻声开口。 云河门原本强横,四万多弟子,这个数量哪怕放在中州,规模也算不得小。 可经过这晋升之路,剩下的弟子还能有一个万数吗?这么点儿弟子,哪怕进入中州,也就是个底层宗门。 故此,期子裕倒是有些茫然。 留在西北,尚能保宗门之传承,享西北之荣耀。 可如果进入中州,沦为底层宗门,在底层苦苦挣扎,又于苦苦挣扎中无声无息的消弭,那这条路,到底该不该走呢。 重回中州是云河门多少代门主的执念,而这执念,又究竟是对是错? 第81章 心魔?真相! 人关,不知不觉的到了,角度非常刁钻!过地关后百步之遥,且并无所谓的气墙,也没有任何气息,就是悄然降临。 在经过地关之后大多数人的心境都处于一个波动较大的情况下,这时候人的道心,也会随之有较大的波动。 人关的降临,属实是来的刁钻。 而这一次,余牧终于感觉到了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他的心境在仿佛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 他所想的,被无限放大!他甚至想直接回头,抽出天问来,去直接将叶天捅死!再把紫云殿那几个一一捅死给叶天陪葬。 而这种所想的一旦被放大,就生成了念头,这种念头一旦有了,又会被无限放大,直至成了欲望,又成执念。 那…道心,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呵,拙劣。” 余牧嗤了一声,大乘手段,他如今确实无法抗衡,这哪儿是验道心?这分明就是引欲望坏道心,果真拙劣。 妄图以杀念乱道心?可余牧本身修的是守护道,两世不改。 他杀了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楚,区区杀念,乱不得他的道心。 于是乎,余牧抬手就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顿时就啥感觉都没有了… 余牧侧目,见师尊面色平淡,可宵家兄弟却是面目狰狞,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之中。 余牧顿住脚步,一把抓住宵寄霸的领子,抬手就是噼里啪啦的大逼兜! “啪啪啪啪啪!” 五个大逼兜下去!宵寄霸眼里的挣扎,面上的狰狞顿时消散于无形… “少…少主别打了!别打了…我我醒了,醒了,真醒了!” 宵寄霸只感觉自己脑袋都要被抽飞了! 而他身旁的宵寄纪猛然后退两步,陷入欲色的眼睛居然飞速清明起来:“少主…你打我兄长就行,别打我,别打我…我也醒了。” 余牧:“……” 好家伙,这宵寄纪修为低了一下,但…人才啊! “师尊,这根本就不是验道心,此关,明明是以结界之力在坏修士道心。” 余牧看着云不弃,云不弃也是点了点头:“就像法宝铸成,坏,也就是验,无可厚非。” 余牧看见云不弃第一次回头,他看着陷入挣扎中的数万弟子,眼中居然有悲悯之色。 这种悲悯…余牧在曾经的自己眼中看到过,在北嬴王残灵的眼中看到过,也在如今的云不弃眸中看到过。 那不知是对人的悲悯,而是…对这个世间的悲悯。 只是余牧也明白,这个世间,从不需要悲悯。 ……… “区区大乘之力,也配乱我道心!我的上限…又岂会止步于区区大乘?!” 一股强烈的杀意自叶天心中腾升而起,他的道心只是追求至强,为此,他可以抛弃一切。 什么心中所爱,不过是肉欲。什么财富权势,不过是工具。 什么人性,不过是转手就可以随意践踏的不值钱的东西,他只要成为至强,他只要登顶至高! 他也是紫璃师门下,最快挣脱出来的人。 萧钰和柳禾也挣脱可出来,唯有紫璃愣愣的呆立在那儿,她一向自诩道心坚定,可如今… “你为什么还不愿相信牧儿,你明明已经回来了!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你还要执迷不悟,你还要帮他!还要搭上这个世界吗?!” 她眼中,哪儿还有什么人关,哪儿还有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 她只看到自己浑身染着血,自己挣扎在血河之中,浑身战裙破碎,浑身伤痕。 她质问自己。 “你说什么…我帮谁?我为什么会搭上自己个这个世界?” 紫璃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天道之运,不是她能抗衡的,何况加诸在她身上的,有天道之灵曾经以混沌人偶倾注的手段,也有叶天的天道之运。 她也不知,叶天的天道之运,是天道赐下,让其变得更加强大,带动众生更加强大,以实现位面晋升。 可这些气运被叶天所利用,所曲解,再去影响其他人。 所以她们会无条件的相信叶天,世人会无条件的相信叶天,盲目,无主,愚昧,迷雾遮盖了本来能看到的东西,只留下叶天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除去一些命格实在强硬的存在,其余人只能被无法抵抗的气运裹挟而行,别无他法。 这便是气运之子,天地间的主角。 他察觉到紫璃似乎不对劲,又联想到紫璃曾经在荒冢之中要杀自己!叶天眸光一凛。 “师尊,你怎么了?” 他靠近紫璃,抓住紫璃的衣袖轻轻摇晃,他看见那张足以让他血脉沸腾的绝美的脸上滑下一滴眼泪。 紫璃张目,她的修为居然又有一定的波动!化神境界直接被彻底稳住,她骗了她自己,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一切。 这一刻,她灭了自认为的心魔,那血河中的自己,不正是心魔吗? 她…或许永远不会再知道,她灭掉的心魔其实是真相,天道之灵的东西,彻底被叶天的天道之运所抹灭。 而紫璃,或许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师尊无事。” 紫璃面上恢复清冷:“接下来的五坎,才是真正开始要命之处,你们,好好活着。 这等结界,为师可能也无法顾及你等。” “谨遵师命。” 叶天,柳禾,萧钰三人齐齐应道。 而另一旁,云不弃捯饬着自己的储物戒:“小牧,尚在门中时为师炼制了七道灵符,怎么说呢如果是为师这种层次的化神修士吧。 就算全力出手,这灵符也能顶得住,你拿去,五坎之中,坎坎杀阵,你跟在我后边,如果为师顾及不到你,这些灵符好歹能替你承受攻杀。” “还有你们二人,也跟在本座后边,能走过三关实属不易,莫要轻易陨落。” “是!” 宵家兄弟感动,他们…也只是兴云殿的记名弟子,那五坎之中,哪怕化神修士也得自保,太上居然还想着他们。 “师尊,您这…画的有些难看。”余牧摆弄着灵符,云不弃老脸上立马划过羞怒。 “什么难看!这是符文,符文你懂不!?你懂个屁的符文!” 第82章 关坎针对的人 余牧讪笑一声也不说话。 这修士啊,在天赋方面的个体差距还真就没法儿说。 比如余牧,善攻伐,知谋略,也懂一些阵法。但在符术,炼器,炼丹这些方面,哪怕算上上辈子的见识也可以称得上一窍不通。 他确实懂个屁的符文… 不多时,但见一道气墙重新浮现之时,余牧等人已经穿了过来,而这次…留在气墙那一头的新云河门弟子,也有七千有余。 那七千余人被排挤到气墙外后才彻底从心中那种恐惧惶然之中挣脱了出来,他们倒是没有像前两关弟子在气墙上撞的头破血流。 大多数只是沉默,道心不稳…或有执念,或有欲念,或有为晋之事。 也是大多数弟子只是对着气墙前面渐渐模糊的背影躬身一拜,又抬头,看着那些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气墙另一头。 至此…许是天差地别,许是无再见之日。 至此,新云河门四万多弟子,只是走了个三关,门下弟子已经丢了半数。 “道友,莫要神伤,我们西北的天骄,强者,都还在。” 徐志耕轻拍期子裕的肩膀,原本的暮雨宗主,地火谷主,漠北老人这些,其实已经都成了云河门的太上长老。 但他们和期子裕依旧以道友相称。 “是啊,宗门底蕴还在,道友,只要我们到了中州,相信不多时日,云河定然会重新鼎盛起来!” 期子裕挥去老目中的落寞,强打精神的安慰其他人。 其实…这还没有伤亡呢。 三关,便让云河门弟子减员半数,看得出这结界对于入驻中州的宗门内的弟子,要求十分苛刻。 那之后的五坎呢?从这儿开始可是会死人的。 战七门,斗天骄,更是实打实的厮杀,云河门真的能顶过去吗?就算顶过去了,还能剩下多少人… 宗门晋升之路一旦开始,便从来不会给晋升的宗门停歇,或者回头的机会。 哪怕众人已经刻意的,不约而同的放缓脚步,可一道仿若田间农埂的坎儿却是浮现在众人面前。 明明就是一道高度不足一尺的土坎儿,但其长度却仿若无边无际,就那么横挡在两万多云河门人面前。 至此,众多云河门人惊诧之下甚至有人想本能的后退一步,却发现根本无法后退,字面意义上的无法后退! 大乘境大能布下的结界,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抵御的。 期子裕深吸一口气,其咬牙:“云河门,随本座,过五坎!” 言罢,其居然没有再看云不弃和紫璃,而是首当其冲的对着那道土坎一步踏过!登时,天地间似乎掀起了一道仿若水波似的涟漪。 云不弃老目中划过一抹欣慰。 子裕…如今才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门主!他在重压之下,终于担负起了自己真真正正的责任。 “嗡!” 就在期子裕踏过那一道坎儿后,所有弟子只感觉自己一阵耳鸣,接着就是眼前一花。 他们明明还没有前进,却被一种莫名哦的力量所裹挟!待眼前景象再次清晰时,却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但见此地树木青葱,花草遍地,更有鸟语花香,溪流潺潺,端的是一片美景!那独有的草木清香,无疑抚慰了众人一直紧绷的心弦。 见期子裕也目瞪狗呆住,云不弃一声叹息,带着修为气息的宏大声音响彻。 “诸位,此间乃五坎其一,我等入目不过阵法之力所化,只有走过此阵,方算无虞。” “对对…” 期子裕连忙附和:“诸位莫被乱花迷眼!这杀阵可是会要命的!” 一听这话,众人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然后…云不弃就见余牧,宵寄纪,宵寄霸三人蹲在地上,围着一朵惨白色的花儿指指点点。 余牧:“这花儿开的,着实丑的难以入目。” “少主说的对哇!欸?少主喜花草吗?不满您说,在下也颇通此道…” “对对对,我弟弟养花草是一把好手!少主若喜,待此间事了…” 云不弃:“……” “小牧!你可有个正形?此间东西莫要乱动,这可是会要命的!” “咳,师尊,弟子明白。” 余牧连忙起身,宵家兄弟也是连忙讪笑着起身。 不过…哪怕云不弃,都没发觉余牧那清澈的眸子中流淌着的坏水儿,和他起身时,不着痕迹的捏在手中的几枚石头子儿。 此间杀阵,倒也有意思。 近两万余弟子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花草之间,这是一片绿洲,面积不大。 哪怕是结丹境的弟子,神识全开,也能尽数将此地笼罩。 想必…只要有过这片绿洲,便是走过了杀阵!只要是阵法,就必定需要外物触发,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尽量不碰此间的东西,便较为安全。 所以弟子们几乎都是浮空,哪怕脚尖也不敢沾上此间花草。 “师尊,杀阵已经触发了,要小心。” 余牧轻声提醒,他在阵道方面颇有造诣,主要是叶天那王八蛋的逃生手段层出不穷,余牧就刻苦研习阵法堵他。 研究着研究着,自己倒成了阵法大师了。 就方才蹲下,看那个花儿,余牧其实已经将此处吃透。 倒也做的不绝,附和那只老狗伪善的作风,此阵…也确实需要外物触发,他们这些外来人,也就是外物,所以此阵其实已经被触发了。 只是如今他这修为,虽说无破阵之力,但带着两万多人安然无恙的走过此阵,还是不难的。 可然后呢?代价是自己可能被抓去研究,而且这些人可不会对他心存感激,甚至还会道德绑架他,逼他继续带着后几坎。 余牧把这些人的尿性摸的比阵法一道都他妈的透!他太了解这些人,太了解人性了。 “嗯?你怎知此间阵法已经触发?” 云不弃同样低声道,余牧却是笑而不语:“师尊,您不会真以为所谓的走三关,过五坎,战七门,是针对你我高层的吧?” “此言何意?” “何意?”余牧伸了个懒腰:“我们不会有事的,此间阵法的强度,也只针对元婴之下,就这杀阵,你我的肉身都扛得住。” 闻言,云不弃沉默了。 第83章 这就是杀戮 是啊,其实三关五坎,针对的从来都是晋升宗门中的弟子,而不是高层。 能修到元婴之上,哪怕在中州也不能说弱!这样的修士,中州任何一个宗门,包括一阁三宗,都是愿意接纳的。 但元婴之下的弟子…不济的,进入中州,那不是浪费中州资源吗? 其实这一点,余牧早就想通了。 甚至…宗门晋升,也不过是一张看上去很香很好吃的饼,古往今来,并没有多少晋升后的宗门,能真正把饼吃进嘴里。 果不其然! 即使众多弟子浮空而行,可一阵清风拂过,一个结丹初期的弟子忽然一声惨叫!众人连忙抬目望去,只见那弟子的脚踝被一根藤蔓死死缠住。 低空浮空,按理说…这玩意儿完全够不到人! 接着,那弟子还想伸手求救,可张开的嘴里却是吐不出半点声音,反而有藤蔓,顺着他张开的嘴,顺着他的七窍,以极为快速的生长速度钻出! 甚至不见丝毫鲜血,甚至半息时间,甚至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那弟子整个人就都被藤蔓尽数分解。 一丝血肉,一点骨头都没有留下!若不是那残破的衣衫掉在地上,谁敢相信这衣衫半息前还套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诸位小心!!全速前行,冲过此处!” 期子裕一声怒斥,众弟子的速度立马快了起来,但那惨叫声却是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有原本看上去娇艳的花儿忽然张开大口,将一整个人活活吞下,有密密麻麻的藤蔓瞬间将人肢解,有树枝猛挥,直接将人拍成一堆血肉… 这果然是杀阵!这威能,对筑基,结丹,乃至金丹修士来说都足以致命!也就元婴强者才能幸免于难。 “真热闹呀。” 余牧观察着,果不其然,这阵法吞噬的,都是一些相对较弱者,要么是修为低,要么是资质不足。 什么宗门晋升之路,不过是一张巨大的筛网罢了。 想着,余牧就看见叶天那有些诡异的目光,这王八蛋抱着柳禾,还时不时朝自己这边儿瞄一眼… 然后余牧屈指之下,三枚小石子瞬间弹射而出,精确无误!直接就落在了叶天脚下的花草中。 “嗷儿!!!” 叶天还想着怎么搞余牧一下呢,最起码直接给他手底下的宵家兄弟搞死,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那张着大嘴的花儿,乱舞的藤蔓,还有悉索的虫子朝自己飞来… 随着柳禾一声尖叫,叶天整个人都麻了!这些玩意儿虽不会要他的命,但真下嘴咬他啊! “放肆!”紫璃一声怒斥! “轰!!” 那强大的灵压瞬间爆发,飞虫,食人花,藤蔓,瞬间被击为飞灰!其他元婴境,化神境的高层也出手了,他们都在为弟子们开路。 反而是余牧这边儿,用不着云不弃出手,众人已见余牧掌心中燃起黑紫双色的炙热火光。 火光之下,那些东西纷纷退避,根本近不得余牧周身三丈!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魔焰”,可其中哪儿有丝毫邪性? 有的只是让人心悸的炙热和霸道! 宵寄纪,宵寄霸二人紧紧跟在余牧身后,还有机灵的弟子也进入了余牧周身三丈内。 而半程才过,哪怕有这些强者保驾护航,还是有千余弟子陨落于阵中。 还有一些不算太弱,他们有保命手段,只是重伤…然后被阵法之力生生挤出此阵,想来,如果不被人杀掉,还是能保住一条命在。 惨叫之声依旧零星传来,却也少了许多。 终于,众人穿过绿洲,再回头,那绿洲所在之处渐渐模糊,唯有清风微动,鸟语花香,风和日丽。 依旧是一片静谧恬然,丝毫看不出,就是这祥和之下,不久前才埋葬了将近两千条命! 如今,新云河门,剩下的弟子,已经不足两万之数了。 直到那绿洲的影子彻底消失,丝毫不给众人喘息的时间,还是那山谷途中,又一道坎儿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不足一尺的坎儿。 众人沉默。 云不弃接着咬牙,一步踏过!登时,入目的风景再变! 绿洲,荒漠,宽江,群山,瀚海。 五道坎儿,要了新云河门中弟子的六千条命!还有三千多弟子被排挤出阵,虽说保住了一条命,但也失去了进入中州的资格。 如今,新云河门中,还剩下的弟子,也仅仅只有一万出头儿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 原来…这便是宗门晋升之路,原来…这便是杀戮,那后边的战七门,斗天骄,又该残酷到什么程度? 山谷中,万余人被无形之力挡住,无法再继续前行的同时,也得到了十分宝贵的休息的时间。 也是同时,有七个气息十分骇人的强者正处于一处山巅之上,围着一张古朴,却华贵的茶桌。 茶香随风,本该剧烈的风在这山巅,倒也温和了下来。 “这云河门,倒是有好苗子,那四个化神也是不凡,可堪一用。” 其中一人开口:“他们曾经还是我中州的宗门呢。” “是啊,他们还是中州宗门呢。”另一人眨了眨眼,言语间居然有些调笑之意。 “嗳!道友不得取笑,别的不说,您看那两个元婴天骄,好生年轻,好生强横啊。” “你们啊,现在就开始盘算人家门中天骄了?需知,这般实力已经足够入驻中州,人家的宗门还在呢。” “宗门还在?要不得百年也就不在了,这些宗门晋升,不过就是为了我等提供新鲜的血液吗。” “哈哈哈!也是。” “老夫倒是看上那小伙子了,到时候…他那个师尊,也可一同入我门下,以他资质,千年之内,可入返虚!” “道友你这人好生霸道!云河门是一块肥肉,上门将这般肥肉交给我七门,可不是让你独吞的,还得公平竞争!” “哈哈哈,是啊是啊,道友所言极是!” ………… 云河门费尽心思,入驻中州,殊不知…其实古往今来从一隅之地晋升而来的宗门,都已经成了中州宗门口中的肥肉。 至以一隅之地再次荒芜,又再次兴起,再有宗门整合,再度晋升,周而复始,中州便是愈发强盛。 第84章 这不是有毛病吗 从古至今这片大陆,从一隅之地晋升自中州的宗门,可以继续传承下去的…屈指可数。 小型宗门在中州这般环境中,实在太过难熬,哪怕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来自于外界的针对,也顶不住多久的。 七个强者沉默些许,他们都是分神大圆满,无限接近于合体境的存在,所处之宗门哪怕在中州也是不弱。 考核一个云河门,简直是大材小用,不过见到这块肉还算是肥,还算是有分一分的必要,才算是来了一些兴趣, “走吧,我等也亲眼去见识见识这云河门,对了吴道友,听说你剑门出了一个麒麟子啊?” 被称为吴道友的修士登时微微一怔,面不改色道:“确实是一个麒麟子,老夫早就发觉其材,便让其于外门磨砺心性,此子也是争气,如今已是元婴后期了。” “剑门磨砺弟子的方式,还真叫人耳目一新。” “是啊是啊,我等也当效仿。” ……… 听着另外强者的恭维,吴起锋一一谦逊拱手,实际上他的心…在特么滴血! 一个好苗子,不到三十岁的元婴中期!在倾注了资源后半年不到就突破了元婴后期,剑道天赋堪称旷古绝今! 这样的人,一直被埋没于外门?!这样的天骄,在外门挑粪?! 若非剑门举重前来,此人的底细暴露在大乘境大能的手段下,恐怕还不知道要被埋没多久。 反正剑门的外门长老已经被叉出去了,罚俸八十年,挑粪一百年,整个剑门的灵兽粪便都归他管,够那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喝一壶的。 再说云河门,终于,挡在众人身前的无形壁障散去,期子裕立马起身严阵以待。 云不弃等人也是起身,那壁障彻底散去,迎面而来的,则是一片肃杀之气! 身着不同服饰的,密密麻麻的修士!其修为水准,大概和云河门这边剩下的弟子相当,其中化神境,元婴境修士更是一个不差。 人数虽说只有五千,被控制在了云河门弟子的半数,可那气势,云河门却是落了人家不止一个档次! 通过七众不同的服饰便能看得出来,这便是云河门要战的,中州七门。 “前方七里,便是此间山谷之尽头。西北云河门,需战过我等七门修士,闯过这方山谷,方算过关。” 其中一个背着无锋重剑的化神修士一步踏出,声音清亮,整个人的气势也如同他背上背负的重剑一般大巧不工。 “此战,我等不会手下留情,杀人,或被杀,也仅限于此间山谷,过了此谷也是了此间事。” “念尔等不易,一炷香,若有退意之人自可归于西北,后路不会再有阻拦。” 说着,此人大手一挥,身后那些无形的气墙瞬间消退。 同时,一根香也直挺挺的插在了期子裕面前,香头…已被引燃。 一时间,整个云河门的万余人彻底陷入沉默。 走到此处,走了三关,过了五坎。 亲眼看着同门被一道无形,又仿如天堑的气墙隔开,便有了身份之别。 亲眼看着同门在不同的坎中被杀阵抹杀,那鲜血惨叫,犹在耳畔,便有了生死之别。 而如今…退?怎么退!战?唯一战耳! 那宗门大运再次腾升!这万余人,居然没有一个后退,哪怕明显脸上带着惧色。 这点,倒是出乎余牧的意料,在他的印象里…云河门人见风使舵,落井下石,欺软怕硬,贪生怕死。 这样的宗门,还能凝聚出这样的大运?经过血和火的洗礼,要蜕变,要涅槃?啧啧,倒也算有些意思。 话说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俗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喜欢等待,尤其是不喜欢上刑场之前那段路上的等待。 是以期子裕感受着门中同样腾升而起的战意,在那一炷香燃了半数时,忽然抬手,便有劲风将香头熄灭,又似乎点燃了一场烽烟。 “云河门众,随本座…冲阵!杀过这七里,我等…重塑云河之荣耀!” “杀!” “杀!!” 一股劲儿已经憋到了极致!宗门大运的腾升,更是彻底点燃了云河门众的战意!这一刻,那种气势居然直逼对面七门! “杀,莫要留手。” 紫璃冷然下令。 又随着期子裕一声出战,云河门众呼呼啦啦操着手中家伙对着七门冲杀而去。 没有战阵,此间有大乘境大能的结界,动用不得战阵,只能最为原始的冲杀,犹如出鞘的利剑!只不过…多了一些章法罢了。 “杀。” 那背负重剑的化神修士淡淡开口,五千余人硬撼万人!一时间短兵相接,血花迸发! 云不弃本想护着余牧他们,却被一个化神境对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暇顾及。 而战场很快也分成了三层,居然也是结界所引导,这场拼杀完全就是同阶对同阶! 山谷之巅,是八尊化神的战场,那璀璨的神通大术之光,将山谷上方的天都染成了不同的颜色。 山谷中层,则是元婴对元婴。 最下方便是元婴之下的修士在冲撞,拼杀,没有什么太多的术法光芒,却最为惨! 几乎每一息,都有一条活生生的命倒在血泊之中,成了那道途两边,无名的枯骨。 余牧的对手是一个元婴中期,蓄着长须的中年人,此人一身腱子肉,裸露上身,仿若人形凶兽!当看到余牧的第一眼,他便疾身而上死死的缠着余牧。 又和余牧对轰了一拳之后,此人虎目中已满是兴奋和惊喜! “天骄?!老子最喜欢战的就是天骄!你我不用兵刃,来来来来!和老子痛快战上一场!” 怒吼着,其直接一个铁山靠朝余牧冲撞而来,势大气沉,仿如一头发疯的公牛!就他这一撞,怕是能直接将一些不修肉身的元婴修士撞碎! 然后… 但见乌光一闪,魔枪天问好似一根铁签子,那蓄着长须的中年元婴修士…就是签子上的肉。 还是肉自己把自己插到签子上的,十分懂事儿! “你…你卑鄙…说好了…不用…” “轰!” 余牧长枪一甩,那沉重的身躯直接被他甩飞,在山岩上愣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他都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大的劲儿,他还没来得及捅呢,此人自己就给自己扎这么深。 “啧,你这不是有毛病吗,活着不好吗?真是的。” 第85章 不行你就死呗 这一下,几乎全场目瞪狗呆!整个元婴战场都被惊的短暂停战了一息! 交手不足十息,瞬杀一个同阶!这不是金丹,更不是结丹,这是元婴境啊!那一枪连元婴都直接给捅了个灰飞烟灭?! 余牧倒是擦了擦天问那并未染血的枪身,他觉得没什么的吧? 放眼整个前世,数千年!同阶,整个大陆,他碰到的,能和他掰腕子的人不过一手之数。 叶天算一个,可今生自己的境界始终压他一头,还不是为了防着这狗东西阴自己? 陆星河算一个,有一说一,剑道巨子真的猛。 苏祈缘算一个,此女功法诡异,余牧也吃过不小的亏。 道元阁圣子,魔域魔子也马马虎虎,除此之外?哪儿还有什么除此之外。 但其他人惊啊!云河门解放出一个元婴,还是这种天骄元婴!那意味着整个中层战场,下层战场都会因为这一个人导致天平无限倾斜于云河门! “道友,此子天骄,不弱于我中州绝顶天骄分毫,不能放任,当将此子拘来!” “对,正好我等许以厚利,说不准…” “等等,他想干什么?!” 正当暗处的七个分神强者商量要不要给余牧这个不确定因素拘起来的时候,就见余牧根本没插手任何战局的想法。 他就那么看着脚下战场那密密麻麻的血花绽放,看着新云河门中的元婴修士陷入苦战。 那眼神淡漠的简直不似一个人!他好像在看蝼蚁争斗,蜉蝣朝暮… “少主,助阵啊!” “少主!” “少主,此人强悍,你我联手定能将其击杀!” “少主!你不能…啊!” 这些声音有云河门堂主的,也有新入云河门的元婴修士的。 “死不了之前就不要叫。” 妈的同阶!狗都能撑住,叶天都能撑住,哪儿有这么短的时间就求援的? 要不是那蓄着长须的家伙自个儿找死,他这会儿也结束不了战斗。 余牧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上层化神修士的战场上。 云不弃,紫璃,期子裕,徐志耕四人都是初入化神不久,他一方面观察着师尊那边儿,如若师尊不敌… 自己如今元婴中期,就算打不过,牵制片刻也不会丢了性命吧。 师尊对战的也是个体修,化神体修!这样的强者想打死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保守估计最起码也得八九拳。 嗯,自己面对化神,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另一方面,虽说明知不可能,但还是有点儿希望紫璃的对手直接给紫璃打死算了,省得她聒噪起来没完没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他莫非还想掺和化神境的战斗?” “先莫要管他。” “嗳?吴道友,此子比之你剑门麒麟子,孰强孰弱?” 吴起锋思索了一下:“老夫怎得明白,不过西北修士的底蕴,可是比不得我中州修士的底蕴的。” “嗯,也是。天骄战也能碰得到。” ……… 战斗还在继续,叶天碰到的对手极为难缠,其实还是叶天不敢动用全部实力,否则也能将此人毙杀于此。 下边,萧钰护着柳禾,杀的浑身是血!宵寄纪,宵寄霸二人,狗狗祟祟的能偷就偷一下,偷不了就尽量苟着,倒也没什么危险。 倒是楚堂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正频频朝余牧这边儿看,妈的!马上顶不住了啊! “砰!!” 就在楚堂主完全顶不住的前一瞬,他的对手只见青年天骄手持长枪之尾,那长枪就和一条生猛的蛟龙一般带着无匹之势,生生抽碎了他的脑袋! 好在元婴不灭,那元婴尖啸着逃离战场。 而且,余牧对着虚空中一处扬了扬下巴:“诸位前辈可不要坏了规矩,余某已经给了七门足够的尊重。 七大强者:“………” 好生强大的灵觉!这是何等牛逼的神魂!区区元婴,察觉的到他们所在之处?! “罢了,由他去吧,这小家伙确实给足了我们面子。” 其中一个强者摄回一道元婴摇头苦笑。 这余牧,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真懒的管这些人的死活,就算管,也是出于什么面子上的因素。 二,就是他在用七门,历练云河门修士!不过…他们总感觉,第一种可能性似乎要大上一些。 这样好吖,对宗门没归属感的天骄,最容易被挖墙脚啦! “小友放心,我等自不会乱了规矩,不过我剑门也有麒麟子,本尊,期待你们的相遇。” 吴起锋直接传音示好。 他完全就没察觉到余牧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妈的传音而来的灵力中都带着一股剑气,先前看到剑门服饰,没想到陆星河那孙子真来了。 这个时候,他剑门有个屁的麒麟子!因为年轻一辈青黄不接,他们可没少受嘲讽。 估计是陆星河跟着来打杂,被此间的结界扒了个连底裤都不剩,这才出了他这么个麒麟子。 不得不说,这次余牧心里是真的打突突了,要是碰到陆星河,一是不好下手,二…真有可能打不过。 毕竟九离魔心诀的第一层还没有修完,陆星河在中州苟了将近二十年,应该是要比自己强横的。 别看他平日苟,一动手,是真的猛! “大师兄!帮忙,我不行了。” 那边儿,叶天已经被压的不行了,他没办法用妖化,更是诸多手段不敢用,打的真的憋屈至极。 而且之前在五坎阵法中,那些杀阵莫名其妙的针对他,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来不及恢复的暗伤。 如今这般剧烈的拼杀,那些暗伤…实在折磨的他难受的紧! “不行你就死,你不就命多么。” 叶天没有等到余牧的支援,反而等到了余牧的传音!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就给他气的气血上涌,双目通红! 畜牲啊他妈的,这是人说的话吗?真他亏的以前还觉得这余牧是个好欺负的正经人。 不过这一下子,叶天也是彻底发狠了。 但见他原本乌黑的头发中忽然多了几缕白,其气息更是飞速恢复,甚至更甚之前! 就短短瞬间,那还处于上风的对手已经被叶天捏住了脖子!那修士目中更是涌现出惊恐之色! 第86章 天骄?老夫来指点 此人明明就是刚刚突破元婴不久的元婴初期,他已经明明压着此人打了许久!可为什么…这家伙难不成是嗑药了? 不等那对手惊讶,叶天脸上划过一抹狰狞,一手卡着脖子桎梏着他,另一只手屈指成爪,直接破入了他的丹田,硬生生一把将其元婴捏碎! 一股莫名的生命之息在这一瞬间被其吞噬,炼化,除了余牧有所察觉外,就连隐藏在暗处的七大分神强者都不曾发觉分毫。 从被压着打到三息反杀,叶天缺的只是来自余牧的一句嘲讽…… “哼!你以为只有你能瞬杀同阶吗。” 叶天气息直转急下,不过还是挑衅一般的看了一眼余牧,随后他不敢再掺和元婴境的战场,而是飞身而下去杀那些元婴之下的七门弟子。 只是数息,浓稠的鲜血便染了他全身,下方本来陷入僵持,甚至是劣势的战局因为叶天这个元婴修士的加入,也峰回路转,云河门修士开始了整体反攻。 与此同时,七门中一个剑修元婴也拼命灭杀了一个云河门元婴,之后顾不得支援他人,更顾不得调息,便急忙下去阻止叶天的杀戮。 整个山谷中,尽是刺鼻的血腥味。 倒是余牧皱着眉头。 按照他对中州这七门的了解,他们拿出来的弟子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存在,看样子也是想借此来历练弟子。 可云河门走三关过五坎之后剩下的可都是门中精英!中州宗门和西北宗门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但看样子,也没有什么恶意刁难之类的,以云河门目前的整体实力,战过这七门五千余弟子,并不成问题。 “轰!!” 就在这时,余牧猛然抬头,只闻一声巨响,那术法神通碰撞而掀起的余波只是看着便感觉眼睛疼! 虚空中云不弃踉跄后退,“只因”期子裕看上去要被那一式重创,云不弃直接挣开了对手的纠缠,上前挥剑为期子裕挡下了这一击。 “不弃!” 期子裕目眦欲裂,云不弃仓促挡下这一击,白须之上已是沾染着喷出的鲜血! “子裕,专心对敌,难不成区区七里,我云河还能冲不过去吗?!” 云不弃抬手将嘴角血迹拭去,老目中满是坚定之色,他看到了小牧秒杀同阶,有这种弟子,做师尊的,怎能言退? “初入化神,能做到这种地步,西北化神修士也算不凡了。” 那对阵云不弃的化神修士点头,化神境的战场,本就不是死斗,他们也从没想过要取对手性命。 否则…一旦回了门中,那来自门中的惩戒是极为严重的,毕竟化神修士哪怕放在中州也也是中流砥柱的水准。 另一个化神修士也是想着就此便差不多了,这一战,已经将云河门的底蕴打垮,其门下普通弟子最多剩下三四千,这样的宗门迟早在中州混不下去。 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不想!一道带着强烈杀伐气的枪影自耳畔掠过,若非其人敏锐,这脑袋被捅一下可还了得?! 其人惊惧回头,但见一个年轻天骄浑玄袍猎猎作响,那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又显得杀意森森。 “小牧!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下去!” 云不弃老目大骇,但其实他们和中州化神实际上毕竟有些差距,如今更是受伤,无力再战啊! 而且,人家明明都打算罢手了,这要是小牧惹怒了人家… “天骄啊,有意思。” 那化神修士摸了摸自己方才被劲风整的有些不自在的耳朵,眼见长枪又回到那天骄手中,目中不觉起了些许兴致。 “师尊,弟子来助战。” 余牧紧握天问,化神初期?要是一对一的话,现在的自己也只有跑的份儿,但有师尊和门主二人主阵,自己打个牵制还是没问题的。 天问的品阶很高,能伤化神! 可不想,那两个化神根本就没有继续攻杀的意思,同紫璃和徐志耕对战的化神也开始心不在焉的放水,时不时还朝余牧这边儿瞥两眼。 余牧瞬间就感觉不大对劲儿了…… 他想重回元婴战场,却不料回不去,再回头,已见云不弃和期子裕护在了自己身前。 “二位道友莫要着急,这般天骄,即便是中州也少见咯。” 其中一个中州体修化神修士笑眯眯的。 “对,老夫也算爱才心切,既然这小友来了,岂能不指点指点?” “二位道友,劣徒年幼冲动,有冒犯之处还望二位多多海涵。”云不弃整个人都麻了! “欸!无妨,老夫就指点指点他,又没想和道友你抢弟子。” 那剑修化神修士一步上前,对余牧勾了勾手指头:“小友,来。” “呵,那晚辈便试试吧。” 余牧轻轻捏了捏云不弃的胳膊,一步上前,手中天问散发着冷冽寒光,浑身气势也是十足。 先前…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消耗! “勇气可嘉,不似我剑门中那麒麟子。”剑修化神修士点头:“你能撑过二十息,此战便止,也算你云河门过关。” “多谢。” 余牧想了想,抬手一指那五大三粗的体修:“那我想挑战这个前辈。” 笑话,剑修向来以恐怖的攻伐力而名动于世间,一个个速度快的吓人,这老东西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玩意儿,他要真砍自己怎么办? “我?哈哈哈,好小子!那本座就陪你玩一玩儿!” 说着,那体修哈哈一笑,也不顾那剑修有些遗憾的神色,瞬间就冲余牧冲撞而来! 他可不怕余牧接着举枪怼他,化神和元婴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他手中那杆不错的枪能弥补的。 云不弃和期子裕也是一惊,却不想余牧直接收起天问,点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啪啪啪的在自己身上贴神行符。 十息!那体修化神修士的脸色变了!二十息,其整张脸涨的通红,沙包大的拳头乓乓的砸自个儿的胸脯子… 他愣是连余牧的衣角都没有摸到那么一下儿!! “前辈,二十息过了。”余牧很贴心的提醒依旧和一头蛮牛似的,准备冲撞而来的体修… 第87章 中州的局 “哈哈哈哈哈!” 在那体修一脸吃了苍蝇幼虫的表情中,剑修那叫一个捧腹大笑。 笑罢,抬手,似有钟鸣。 化神威压之下,还在缠斗的元婴,包括元婴之下的修士纷纷停手,只留下那充斥在山谷之中魔浓重血腥味。 化神境剑修饶有兴致的看了余牧一眼,又拱手对云河门四大化神道:“此关至此,也就算了,山谷尽头十里处,中州界碑之下,已立天骄战台。 届时,我七门之中会各出一个五十岁以下的天骄,并且从贵门中挑选七个五十岁以下的天骄拼杀于战台。 若贵门能得四胜,便可将宗门名字刻于界碑,入驻中州。” 言罢,七门七大化神的身影直接消失,元婴修士也是一般无二。 至于元婴之下的修士,则有不少是相互搀扶着退走,连地上同门的尸身都不曾收拾。 “这…怎会如此。” 期子裕老目中带着痛意。 就这一战!七门修士损失三千有余,而云河门修士却是足有七千余陨落在此战之中!这还是元婴境的叶天下来冲杀了一阵儿的结果。 原本足有四万多修士的云河门,走到如今,门下却是连三千弟子都没有了? 元婴修士更是损失近半。 云河门的两大堂主,漠北老人马沙棘,暮雨太上,原地火谷主,这些老牌元婴…都陨落了。 看着被排列出来,正在掩埋的尸体,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样的云河门,哪怕入驻了中州,也再无底蕴可言了吧。 “少主…你!你明明早早就脱身于战中,以你战力完全能扭转战局!你为何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同门惨死,眼睁睁的看着这遍地尸骸!你…你怎忍心…” 期子裕捂着心口,看着一旁脸色不变的余牧。 其余人虽说不敢开口,但也看着余牧。 叶天明明已经受伤了,他还知道下来驰援,余牧身为少主却不为所动?他们不能理解! 就连云不弃都有些不甚理解,不过他依旧站在了余牧身边。 “门主是要问罪吗。” 余牧声音依旧平淡:“云河所剩弟子还有三千左右,门主想必看过古籍,古往今来晋升的宗门,可有哪次,所剩弟子过了千人。” “可若你出手相助,我云河之门人是不是还能活下来更多,那可都是你的同门,可都是活生生的命…” 期子裕亲手为那些陨落的门人立碑,口中依旧还在埋怨着余牧。 余牧直接就翻了个白眼也懒的搭理。 此人,确有成长。 但若无师尊,这样的人也能胜任一门之主?这其中的道道,怕就连紫云殿的一个女流之辈都看的出来吧? 否则以她们性子,早就开口喷自己了。 这宗门晋升之路,本就是一个削减晋升宗门的局!此消彼长,你门中寻常弟子死不到人家要求的标准的话,那死的就会是更多的元婴,甚至是化神! 还真以为你们四个化神打得过人家四个化神吗? 要不是余牧瞬杀同阶,在元婴战场上镇着,又去化神战场上搅局,真以为能这么轻易的过了这关吗? 真以为还能给你云河剩下近三千的弟子吗? 余牧担心的,不过是自家师尊安危罢了。 紫璃等人也未曾开口,她们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过经此一遭,余牧在门中的名望确实落了下去。 相反,叶天为了杀戮而驰援,倒是得了不少好感。 一旁处,宵寄纪和宵寄霸正在疗伤。 余牧则是轻轻给云不弃按着肩膀:“师尊,您不是说要挑二十个百岁以下的弟子打天骄战吗,怎得只挑七人?” “可能是规矩改了吧,为师也不太清楚。”云不弃苦笑摇头。 他也伤了,中州的化神修士,果真是强悍。 若是那四个化神修士全力拼杀,奔着杀死对手的想法和他们生死斗,他们四人…扛之不住。 “小牧,你莫要在意,门主不过是伤心至极,方才出口有些重了。” “师尊是不是也以为弟子真的在袖手旁观?”余牧轻笑摇头。 “你镇压着元婴战场,为师看到了,只是…下层弟子,确实应该多少帮衬一些。”云不弃也是直言不讳,和这个弟子他没什么需要隐瞒,需要掩饰的。 “可如果下层弟子死伤不足,那元婴修士就会死的更多,甚至波及到化神。” 余牧声音中没有丝毫不耐:“师尊应该看得出来此局之意,那四人厉害的紧,弟子不想让师尊出事。” “那你为何不同门主解释一番?” 云不弃笑着拍了一下余牧的脑袋。 余牧则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解释,他们也不会听,更不会信,何况…师尊,云河门,入了中州怕也长久不得,这是一个无法破局的局。” “是啊,为师何尝不知,但也要看天命,尽人事耳,这毕竟是历代云河之夙愿。”云不弃无奈的笑了笑。 哪怕是陨落,也要回到中州陨落,这不就是云河门被迫立足于一隅之地时的誓言吗? 何况,云不弃,也真的不想在云河门中呆下去了,他真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不过回想起晋升之路,云不弃却是皱着眉头:“这般看来,偏隅之地晋升的宗门,完全就是在为中州宗门补充新鲜血液,哪怕云河门曾为中州宗门,也是一般无二。” “对呀,能在一隅之地修成的修士,在中州也不至于无法立足,只是宗门难以长久立足而已,这些修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财富。” “何况剩下的三千弟子,包括化神,元婴,以及门中所谓的天骄,这都是经过血的历练,从血和火中走来的精英。” 余牧打了个哈哈,脸上依旧挂着些许温润的懒散:“师尊您信吗,说不准现在人家已经商量着,等云河门在中州混不下去了,等云河门彻底垮了之后,人家要怎么分云河门中那些无依无靠的修士呢。” “毕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当散修的,还是有个宗门依靠好一些。” 云不弃:“………”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 经过些许修整,云河门继续向前,直到看到了那古老高耸的界碑,和界碑之下的巨大战台。 “你们来了?” 依旧是之前那剑修,一脸笑眯眯,尤其是看着云河门中的化神,元婴,还有那些有天资的修士。 其中…倒是有不少修剑,倒也适合剑门。 第88章 隐息玉 第88章 而且这次云河门的宗门晋升之路是由他们七门考核,上门钦定的!待云河门垮了以后,他们当然有权先去抢那些无家可归的弟子。 那个叶天也不错,还有那个余牧,可惜是个枪修。 等把这些弟子抢到手,看谁还敢说剑门青黄不接!何况现在剑门还有陆星河呢。 嗯…还有这四个化神,也都可以,剑门起码能抢到一个吧? 想着,那化神剑修的笑容更和煦了。 云河门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这些强者…看他们的眼神有些怪呢? 那感觉就像积累老漂客在勾栏中挑姑娘那种眼神似的… “咳,恭喜云河门能走到此处。” 剑门的地位还是高的,分神强者不宜出面,就由这化神剑修牵头。 “我七门中已经各自挑出了各自门中的一名天骄修士。” 说着,化神剑修一指战台,余牧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星河! 这孙子长的人高马大相貌不凡,气质却狗狗祟祟的想往另外六人身后躲,明明他才是修为最高的那个啊,现在已经元婴后期了。 不过他能上场,看样子也是剑门想挣些面子,其余六个天骄有一个元婴初期的,还有五个皆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总体看上去,七门放水了。 他们不放水,云河门不就通不过晋升之路了?云河门通不过晋升之路,他们还怎么瓜分云河门这三千弟子? “下面有老夫在贵门中挑选七个天骄吧,期门主,可有异议?” “本座并无异议。”期子裕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只要能回到中州,就算全了云河之夙愿!后续之事…他倒是察觉了一些道道,但他有信心。 门中有不弃在,还有徐志耕这把好手,紫璃也能充当宗门招牌,更有余牧叶天这种天骄弟子,对于云河门的前途,他有信心! “嗯。” 化神剑修颔首,看似随意点了几下。 被点到的赫然就是余牧,叶天,萧钰,暮雨马格弊,地火梁葛投,暮雨杨伟,还有楚长老的真传弟子甄下透。 这七人中除了余牧元婴中期,叶天元婴初期以外,其他的都是金丹大圆满,正好匹配七宗挑选出来的天骄弟子。 也难为七宗精挑细选了,挑出来的几乎都是普通天骄。 除了陆星河之外,陆星河之所以上场还是因为剑门实在被诟病青黄不接已久,就是想挣这个面子。 那上方虚空中,七尊分神强者继续品茗,有人笑道:“吴道友,皆知你剑门出了一个麒麟子,但也不至于用于考核这云河门吧。” “什么叫不至于。”吴起锋老脸上带着一些羞恼:“宗门晋升,总得拿出一点儿难度吧?” “对对对,道友说什么都对。” 六个分神强者哈哈大笑,吴起锋自己搁哪儿尴尬,虚空中顿时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而界碑之下,余牧看着自己手里玉简浮现出一个“7”的数字,眸子中直接就划过了一抹苦笑。 陆星河也是“7”吧!所谓斗天骄就是一对一的来,战台上,不可除了不可灭杀对手之外,重创甚至废掉对手都是常规操作。 看那还染着斑驳血迹的战台,断了多少年轻天骄的梦? 而且陆星河这孙子的脾性他了解,没打之前能怂成狗,一旦开打是真的猛!何况这家伙元婴后期,余牧根本就拿不准… 他也就盼着前边几场能直接拿下四胜,到自己这儿和陆星河聊聊天就得了。 另一旁的陆星河心里头也打突突,他看着那同样拿到“7”的俊美青年,好家伙!在西北那种偏僻地方都能修到元婴中期,他该多厉害啊… 他…他不会直接打死自己吧?那可是元婴中期啊,自己也就才刚刚突破到元婴后期,怎么就没抽到个金丹后期呢?那多稳啊… 都特么怪外门长老,咋就送自己过来打杂了呢,那一进入这片结界,自己这点儿东西就暴露了个精光! 现在还得拿着元婴后期的修为去和人家元婴中期拼命,陆星河直接就差眼前一黑了。 “第一场,倪七线,对杨伟。” “第二场,马格弊,对赵烈。” 两场下来,就连余牧都微微皱着眉头。 要说除了陆星河之外,七门没派出太狠的天骄,这些人在他们门中也只是寻常天骄而已。 可就这样!马格弊胜的都异常困难,几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顶着短腿的疼痛硬生生的起身,赵烈没起来,才判了马格弊一个胜。 可那同为金丹大圆满的赵烈,却伤的远不及马格弊重。 杨伟更不用说了,若非他认输及时,丹田都得被倪七线活活击碎! 第三场,甄下透败了个彻底,败的惨不忍睹,甚至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硬生生被对手当着众人的面,捏碎了数十根骨头,也就留了一口气。 这时,除了余牧没什么感觉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彻底冷了下来,包括叶天。 这中州!本以为中州天骄弟子娇生惯养,却没想对上他们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丝毫不缺血性,甚至多了几分兽性! 资源富足的宗门,养弟子,都这么残酷吗? 第四场,萧钰败,认输及时,不曾重伤。肩膀上依旧是挨了深深的一剑。 其返回云河门人群中时,紫璃冷冷的看着她。 见紫璃神色不善,柳禾和叶天也不敢开口安慰,只有叶天轻轻拉了拉萧钰的衣袖,悄悄的往她手里塞了一枚丹药。 至此,七门已经胜了三局,而云河门只胜了一局,还是惨胜。 就连七大宗门中那些分神长老都皱眉头,不对劲啊!这云河门的天骄,实力一般啊… 好在第五场梁葛投惨胜,为云河门扳回一局。 第六场,叶天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个儿很大的体修个儿大到能直接给叶天装进去的那种,但其相貌却是憨厚,元婴初期的修为也颇为凝练。 见叶天神色冰冷,憨厚体修咧嘴一笑,也不多嘴,直接就朝叶天扑杀而去! “找死,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样的人才真正配得上天骄二字!” 叶天摸了摸腰间玉佩,一股极为强横的修为力量顿时在战台上掀起了一阵狂风。 余牧眸子微凝,隐息玉?叶天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种宝贝,之前在山谷元婴战场中被人压着打,怎么都没见他用? 第89章 包输的 隐息玉在整个大陆都是极为难得一见的灵宝,其外表同普通玉石无二,却掩盖气息,不少比较苟,喜欢扮猪吃虎的修士对于此物是极为喜爱。 此物掩盖的气息越是强横,隐息玉中的力量便消散的越快。 如今叶天开启妖化,用隐息玉去掩盖的是那磅礴的妖气,这拇指大小的玉佩最多也只能维持一刻的时间。 怪不得之前那般凶险他都不曾动用此物,原来是要留在此时一鸣惊人所用。 而且在数千云河门人期待的目光下,叶天的逼格直接拉满!且其俊逸的天骄形象,再加上之前出手相助元婴之下的弟子。 且云河门天骄不能再败,多重光环之下,叶天在诸多云河门人心中的威望直线上升! “你等辱我门中天骄,我既为云河门人,当出这口恶气!” 一声厉喝,叶天直接挺身而上,面对憨厚体修沙包大的拳头丝毫不惧的挥拳硬撼。 那体型上巨大的差距带来的即视感就如同一只羊扑向了奔袭而来的猛虎! “砰!” 两拳相击,闷声响彻!那憨厚体修虎目中露出巨大的惊骇,庞大的身形蹬蹬后退。 但见叶天又仿佛敏捷的猫一般再次欺身而上,肩膀猛的撞上了憨厚体修的胸膛!登时,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憨厚体修一口鲜血喷出! 此人到底是天骄,而且是炼体的天骄,却在体术和肉身强度上被叶天全面压制,此时全场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就连那憨厚体修一时间也被打懵了,待他做出反应,咬牙之下不退反劲企图钳住叶天的瞬间,叶天已经凌空而起。 其双手合十于胸前,又猛的分开双手,剧烈的赤光之下,那赤色长剑浮现!一声嘹亮的剑鸣犹如雄鹰长啸! 那长剑直接猛然刺下,憨厚体修引以为豪的护体灵光,堪比寻常同阶妖兽的肉身强度,在这一剑下都显得那么脆弱,那么苍白无力。 “噗!” 赤色长剑肩处贯穿血肉,甚至刺破战台!居然硬生生的将憨厚体修钉在战台之上!不待体修痛呼,更大的痛苦瞬间袭来! 那叶天就像天外陨石一般落下,以膝盖重重的砸在憨厚体修的大腿上!清脆的骨裂声着实令人牙酸。 “啊!!我…我认…!啊!” “啪!”认输之话还未出口,叶天直接一巴掌扇掉了憨厚体修满嘴的牙! 又硬生生掰断其另一条好腿和双手,最后在其丹田上猛猛的踏了一脚,这才将其踢出战台。 “云河门,不可辱!” 叶天沉声低吼,台下柳禾的眼睛里已经满满都是小星星,对比起叶天如今的风采,曾经那点儿黑历史早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紫璃和萧钰目中也尽是满意,云河门人更是声声高呼“叶师兄”的声音不绝于耳。 终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这种身为强者应该得到的尊崇!这种…… 叶天目光一凝,一身气息急转直下,看似荣辱不惊,实则灰溜溜下台。 他腰间的玉佩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致,再装逼就兜不住了。 “干得好。” 紫璃轻轻拍了拍叶天的肩膀,而叶天则是气息有些紊乱,只乖顺道:“不敢辜负师尊的期望。” “最后一场,还要看大师兄了,想必大师兄一定没有问题的。” 叶天仿佛随口说着,但紫璃却是一皱眉头。 牧儿… 牧儿踏入元婴中期时日尚短,他对战的那天骄…看上去十分不凡啊。 到了这一刻,所有云河门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对少主的战力自是有信心,可那剑修!那是元婴后期啊… 看其磅礴的气息,哪怕是门中元婴大圆满的太上都不一定能胜得了他吧?少主…行吗? “小牧,莫要逞强。” 云不弃老目中也带着担忧:“那天骄是元婴后期,为师观其血气不逊色于为师未突破化神之前,甚至还要强上一线。 若是不敌立马认输,以你手段保住自己不成问题。” “师尊,若是输了,云河门的晋升之路可就断了。” 余牧嘴角挂着惬意的笑容,陆星河?这孙子心里头估计也是怕的要命吧。 “你是为师的弟子,晋升…虽说重要,却不及你。” “知道了师尊,看弟子如何战他这元婴后期。” 说着,余牧直接起身,下一瞬,其身形直接就出现在了血迹未干的战台之上。 另一边的陆星河也是硬着头皮上台,那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衣袍下的腿肚子更是抖的没边儿! 云河门太残暴了!元婴初期都那么残忍…这元婴中期不能打死我吧? 我还没找到道侣,还没把曾经羞辱过自己的元婴修士干翻,我特么在外门苟了那么久,我还没享受生活啊! “那个…剑门陆星河,见过道友…” 陆星河持剑,剑尖向下拱手,对着余牧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自信且亲和的笑容。 “云河门余牧,见过道友。” 余牧同样拱手,那风轻云淡的模样让陆星河更摸不到底儿,余牧!他就是余牧!听说他一枪扎死了一个元婴初期,还是体修… 待到比斗开始之声响起,陆星河一咬牙,眼中居然划过狠色。 玛德不拼命是不行了! 不拼命就得让人打断手脚踏碎丹田!拼命说不准还能赢!等自己胜了立马退出战台,防止此人反扑! 可就在这时,陆星河耳畔忽然传来一道颇为懒散的声音,是传音! “你别动真格的,我给你十万灵石!” 陆星河那仿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中的狠意登时消散:“夺少?” “十万,你看得出来我很厉害的,你让我赢,我不仅给你十万灵石,还和你一块儿去打孙笑川。” 陆星河:“????” 戳!!他怎么知道?! 这时,余牧又补了一句传音:“你我联手,稳的很。” “你怎么这么传音,你不怕被探查到?还有,你怎么知道孙笑川?” “我的传音特殊,不会被发觉。” “且我有一法,未卜先知,所说皆是作数。只是你得让我赢,而且你得输的漂亮一些。” 余牧眉宇带笑,陆星河,我他妈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除此之外,剑魂境,我和你一起去!其中的机缘,归你!” 陆星河瞳孔立马极速缩小,兄弟啊,贵人啊…这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其当即传音:“没问题没问题,道友您这不就找对人了吗!放心,保证演的漂亮,包输的!” 第90章 入驻中州 不知为何!陆星河就是信眼前这个家伙,莫名的信!而且知道了这家伙没有弄死他的意思,陆星河那自信… 挠儿一下就上来了! 只见他潇洒的挽了一个剑花,元婴后期的浑厚修为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那庞大的灵压直让一些修为低的修士喘不过气! “余牧,来战!!” “来战。”余牧取出天问,同样挽了一个枪花,二人身形迅猛如风,长枪,灵剑不停交击。 若非战台之上也有结界,那恐怖的余威都足以震死一个金丹修士! “白虹!” 陆星河一声暴喝,恐怖得剑意冲天而起,一道锋锐的剑罡更是直冲余牧! 余牧眸光一凝,手中枪杆滑动直至握住枪尾,魔枪天问猛扫,一击将剑罡拍碎。 手一阵麻木!这时候的陆星河…是真的猛,这要是生死战,恐怕自个儿绝对不到半分胜算。 而台下众人早已瞠目结舌,这…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元婴大圆满在斗法吧… 云不弃更是紧握拳头,这剑修!自己未曾突破化神之前,甚至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小牧着实也是强横,就目前来看,平分秋色。 “锵!” 余牧再次欺身而上,长枪如龙,一息之间电光火石,长枪长剑足足交击十余次! 陆星河连连后退,毕竟这么大的场地,这般近身相拼,长枪的优势是绝对的。 “哎哎哎!你别玩儿真的啊!手麻,手麻了!” 陆星河急忙传音,这人属实生猛!幸好他没想真动手打自己…可就算如此,压迫感也是十分迫人。 这十万个灵石不好挣啊… “拼一手结束了就蒜了吧道友?咱可莫要打出真火。” “彳亍。”余牧无奈一笑。 好容易碰到一个正常的对手,他倒是有了一些战意,不过…在这儿,不合适。 “余牧,接我此剑!” 余牧放弃纠缠,陆星河抽身而退,其手中长剑高举,意气风发神采飞扬!那炙热的阳光下,此时的陆星河真真宛如太阳神子! 他手中那映着光的长剑在这一刻骤然分化,放眼放去,密密麻麻的剑!每一柄都带着锋锐至极的剑意。 “斩!” 但闻陆星河一声暴喝,密密麻麻的剑光轰然而下! 余牧直接头皮发麻。 陆星河的成名剑技——昼! 他?他妈的?现在!就会用!这玩意儿了?!这还叫演吗!?登时,余牧直接决定赖账,反正他也真的拿不出十万个灵石。 看密密麻麻的剑光倾斜而下,余牧一挥天问,令人心惊的巨蛟虚影浮现,盘旋于余牧周身,一股有我无敌,无坚不摧的气势更是瞬间腾升而起! “破!” “轰!” 巨蛟虚影呼啸而上,同漫天剑影交击的瞬间,恐怖的尘烟登时扬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余牧上前一枪抵住毫无防备的陆星河:“孙贼!你玩儿真的!” 此时,余牧身上玄袍破损,还有不少剑痕渗出血迹,陆星河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只是被余牧枪尖抵住胸膛,其肉眼可见的害怕。 “没啊道友!我…我刚会,还不熟悉这个威能。”陆星河小心翼翼的拨开枪尖:“那个…你打我一下,过会儿我就认输,轻点儿哈。” 余牧:“……” 枪尾不轻不重的扫了陆星河一下,陆星河直接就是一声夸张的惨叫,身形倒飞而出,不偏不倚地跌下了战台… 也不知道是他咬舌头了还是咋的,嘴角有一缕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血迹渗出。 云河门人登时大喜!门主期子裕更是喜极而泣!胜了!我云河少主面对如此强敌,胜了!云河门…晋升了!! 待沉烟散去,余牧那如松似枪的身形浮现,云河门中的欢呼之声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连叶天都不得不承认,这余牧,属实牛逼。 这般对手,若是他上,在师尊助力不得的情况下,也是必败无疑啊! “不愧是我叶天的对手,此战,漂亮!且…让你得意一时。” 叶天暗自握拳,丝毫不察身旁的柳禾激动之下掐着他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 “咳!咳咳…道友果然强横,此战,是陆某不敌,我认输。” 陆星河拱手,不失强者的气度,余牧就服他这一点,在没危险的时候装逼装的从头到尾都无比圆润丝滑。 “道友修为深厚,余某也是侥幸取胜,能与道友同台斗法,亦是余某之幸。” 余牧拱手,给足了陆星河逼格。 “再会。” “再会!” 二人相视而笑,余牧眸光中的复杂陆星河没有察觉,只想着什么时候去和余牧要那十万个灵石。 还有,俩人联手…去找孙笑川把场子找回来。 还有剑魂境,那是他自己发现的,没有上报给剑门,那是机缘啊! 不过他一个人是真的不敢去,有余牧同行的话,就稳妥太多了。 “轰…” 那战台一阵颤抖,连同着大地也跟着颤抖,直至战台彻底沉入地下。 七门的七大化神修士一步踏出,齐齐拱手:“恭贺云河门入驻中州,从此脱离一隅之地,成为中州宗门。” 那化神剑修也是笑呵呵的:“请云河门主,将宗门之名刻于界碑。” “多谢…多谢,多谢诸位道友!”期子裕老脸笑的和开满山的花儿似的,那澎湃的心情尽在脸上! 包括云不弃他们,只是…这些云河门人,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七门的七个化神修士的目光。 那分明已经开始在云河门剩下的修士中开始挑挑拣拣了! 他们只看到期子裕一身华袍,神色肃穆的将“云河”二字刻在界碑之上,老目已隐见泪光。 他对着界碑拜了三拜:“历代门主,子裕不才,今日方才得以重回中州。” “如今,我云河之中,化神四尊,天骄无双!他日,定重塑我云河荣耀,万世不衰!” 拜完,期子裕拭泪,对着那化神剑修拱手,神色间已然多了几分不卑不亢。 “道友,不知我云河可回中州祖地?” “啊,那地方啊。”化神剑修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被人占了数千年了,也不好挪,那是中州大宗。” 见期子裕脸色不大好看,化神剑修安慰似的递给期子裕一张地图。 “道友放心,上门已经为云河门选址,道友率众前去即可,日后那一片,方圆五万里的资源,尽归云河门。” “如此…便多谢上门,多谢道友了。”接过地图的期子裕宽心了些许,这样,也不错了。 可直到期子裕率三千多门人到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此地天地灵气,自是比西北强了不少。 只是…… 三千多人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平原,堪称鸟不拉屎的方圆五万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哎嘿,我水着玩儿。?????) 第91章 物尽其用 这片地界儿给的确实不小,但要说灵气浓郁程度虽说比西北强,可放在中州…实在是入不得眼。 而且方圆五万余里,不仅没有什么灵脉一类的资源,资源获取成了难题。 而且就连凡俗城池都没有,那特么的都是村儿! 日后去寻找可以修习的凡俗弟子进云河门补充新鲜血液都是问题,没人吖! 而且不说日后,就说眼前!山门选址也难坏了期子裕等高层。 人家的山门都在天然而成的山峦群峰,江河湖海!你自己搓一个山头儿出来?丢不丢份儿? 好在,这片地界儿灵气最为充裕之处,此间还有一片延绵的小山,勉强适合建立山门。 只是其景…远不如云河门在西北时山门所在之壮丽,甚至百不足一。 “子裕,就此间吧,先让门众有一个落脚之处,可以安心修习便好。” 云不弃拍了拍期子裕的肩膀,期子裕无奈点头。 下一刻,云河门三千弟子通通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按照门中之前的规格开始于此间建立宗门。 哪怕是剩下的元婴,乃至化神都参与其中,此时的云河门经历过那般凶险,完全就是上下一心。 只是这些身影中却不见余牧。 不久前余牧在云不弃身边晃了挺长时间,发觉自家师尊没什么伤势之后便不再跟着了。 而这时打眼一看,云河门高层包括云不弃嘴角不由抽搐。 只见不远处,余牧掏出天问吭哧吭哧的在山岩处刨了一个洞出来,自个儿钻进去,又摄来一块大石头给洞门堵住… 完全就是把自己埋了起来。 众人:“………” “罢了,我云河少主也累了,便让他独自修养吧。” 期子裕搓了搓老脸,硬是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了些许:“诸位!来随本座重新布置护宗大阵,至此…我云河门,也是中州宗门了!” ………… “也不知师尊还要在此间停留多久,不过看这样子,却时一时难以抽身。” 简陋的洞府中,余牧取出灵石镶嵌在壁上,中州的灵气好哇!哪怕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要强过西北,或者魔域太多。 配合灵石修炼,更是事半功倍。 “只是…这灵石,也所剩不多,师尊那儿不知道还有多少,化神修士修炼所用的资源更多,不知道够不够用。。” 余牧看着自己的储物戒,他的储物戒品阶不低,只是其中空荡荡的。 照目前进度,余牧手中的灵石最多也只够用一年左右,而且还欠着陆星河十万灵石,虽然这十万余牧压根儿就没打算给。 “罢了,先于此修整一番便去寻陆星河吧,据说孙笑川是中州有头有脸的散修,他应该有灵石。” “还有那剑魂境,以陆星河一人之力拿不下来,这点要帮他。” 呢喃着,余牧取出天问横置于膝上,一边修炼一边温养天问,器灵魔蛟也是现身,轻轻的盘在余牧周身。 经过数年的温养,魔蛟那对猩红的眸子中也已经多了不少灵性。 可刚刚进入修炼状态,余牧的神魂居然不知觉的沉入识海深处,神魂化身显现的瞬间,余牧整个人都有些懵。 但见如今识海深处氤氲着十分充盈的生机,这归功于天道小树,是它镇压着自己的识海。 而那小树下,心魔盘膝而坐,一身漆黑的魔气犹如触手一般在其背后不住翻滚,哪怕心魔没有实体,但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经彻底持平可余牧。 见余牧神魂化身前来,心魔起身,脸色凝重:“本体,我遇到麻烦了。” 余牧:“?” “那狗灵之前废物,如今也是个废物,它的权限被大道意志取代,而大道不容魔,我一旦出世,不仅魔气会溢散招来所谓正道的追杀,且大道意志一定会降下天罚。” 心魔满脸都是蛋疼之色:“你,我,加之狗灵,我们三个也扛之不住。” “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拖我自己的修炼速度吗。”余牧语气不平不淡,但心魔却是直接炸毛! 他太了解余牧,或者说太了解自己了,他更知道自己的存在,使余牧破境的难度提升了不少。 “我也是魔帝,我可以帮你承担半数气运之子那天道气运的反作用。” 心魔连忙摆手:“本体,我需要宜灵魔石转化为肉身凝聚时的魔核以稳定魔躯,以及隐息玉来掩盖我出世那一瞬间的气息。 你我之间有天道契约在,我不会做不利于你之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也该了解我。” “我如今不过元婴,宜灵魔石,掩息玉一个比一个难找,你让我去哪儿找给你。” “无妨,我可以等!”心魔大喜:“我们也是有气运的,再说…” 说着,心魔蔫儿坏一笑:“叶天,叶天不是有掩息玉吗?他肯定不止那么一丁点儿,我们可以去找叶天要一些过来。” “有道理。” 余牧笑了笑,不过随后笑容消逝:“你最好能证明你的用处。” “自然,等我出世,渡修为给你!” “莫要空口白话,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能不知道?”余牧一声冷笑,忽觉失言,便面无表情的退出了识海深处。 心魔…如今确实强大哈,居然能通过意识感应将自己的心神拉去识海,嗯?他近期无法出世,既然无法出世,要那么强大的修为作甚? 原本心魔已经重新盘膝在天道小树之下,可打眼一看,余牧的神魂化身居然再次浮现。 心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本体,莫不是还有事吗?” 余牧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天道小树摇曳,一股属于天道的伟力轰然镇压在心魔身上!饶是心魔直接反抗,魔气滔天,也无济于事。 “本体你意欲何为!我我也是你啊!” 心魔登时就慌了,他自然知道余牧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知道余牧的手段有多阴损毒辣,莫不是…他反悔了? “你怕什么,我只是物尽其用而已,何况你不是说要给我渡修为吗?” 余牧也温润的笑了笑,外界,那些灵石之中的灵气尽数被本体所吸收,很快便化为粉末。 魔枪天问也是散发着充满野性,且冷冽异常的寒光。 识海深处,余牧单手直接穿透了心魔的身躯,那庞大的力量带着最为纯粹的魔意!这若是一般人,怕早已被魔意所侵蚀而丧失理智。 可心魔和余牧本就是同源而生,他的力量…余牧用起来没有丝毫负担,更没有副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心魔境界跌落,一脸生无可恋的瘫倒在天道小树之下,那对猩红的魔瞳中,光芒暗淡。 而余牧吞噬了心魔很大一部分力量!这份力量顺着神魂反馈于本体。 余牧张目,那仿若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中更似有神光闪烁! 元婴…后期! 第92章 宗门之间的联系 在余牧跟前那心魔没有半点儿人权,何况…他自己腆着脸求余牧办事儿的。 他还需要通过余牧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真正的生灵,而且若无这个本体去寻宜灵魔石和隐息玉,他就算能出世也扛不住大道意志降下的天罚。 所以余牧吞噬他修为的时候,这家伙连反抗都不带有半点儿的,就是看本体过的不容易,单纯的想帮帮本体而已。 待余牧神魂化身退出识海深处之后,天道之灵的身形浮现,其看着好似生无可恋的心魔,在其身边啧啧啧的转了两圈儿。 “嗤。” 心魔懒洋洋抬眸:“狗灵,你笑尼玛。” ……… 再说余牧,洞府中他张开双目,清澈的眸子中尽是内敛且温润的光芒。 “元婴后期…如此,去探那剑魂境倒也算有些把握。” 正想着,但见有光。 堵住门口的石头被挪开,云不弃老脸上带着疲惫:“别钻着了,回门中修炼。” “嗯?” 说着,云不弃神念扫过余牧身上,老目猛然就是一惊,欣喜中带着诧异:“元婴后期?” “师尊。” 余牧钻出洞府躬身行礼,目光扫了一下…好家伙,西北云河地下的那条灵脉怕都被埋入了此处地下。 短短时日,此间天地灵气浓度又有提升。 而且…这云河门?除去一些小的细节之外,完完全全就和西北处一般无二,这些修士玩儿建筑是有一套的。 “这是门主要求的,只道莫忘本而已。” 云不弃拍了拍余牧的肩膀,好家伙,他一共才修了不到二十年吧?元婴后期? 自己修到元婴后期用了几百年来着?咂舌,只觉有些苦涩。 这就是天骄啊,好在这天骄是他的弟子,还是白白从那寒狱中捡到的。 “门主还是有心的,这般熟悉的布置,山门,确实让人于新地方感觉舒服一些。” 前往兴云殿的路上,师徒二人慢悠悠的走着。 余牧随意开口般:“对了师尊,过段时日弟子要外出一段时间,我同那剑门的陆星河有约共探秘境,迟则两年,快则数月便回。” “哦?就是那元婴后期的剑门天骄?” 云不弃倒是有些诧异:“你们何时这般熟?” “年龄,修为皆是相仿,且那一战说白了,还是人家让着弟子的。” “他不会有所图吧?为师看那人城府颇深不甚简单,你莫要掉进人家的局中。”云不弃眉宇见带着担忧。 他对那些中州宗门,尤其是考核云河的七大宗门并无好感。 说是有所扶持,却将云河门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方圆五万里都没有什么资源。 就连凡俗城池都没有!这么发展下去,不出数年,云河门的弟子怕是得自己出去挣钱,而且根本没有招收新弟子的渠道。 “应当不会,弟子心中有数。”余牧递给云不弃一个放心的眼神:“而且,不瞒师尊说,云河门想在中州站稳脚跟,是极难的。” “这毕竟是师尊之所愿,那陆星河也是剑门第一天骄,若能通过他搭上剑门的资源,对云河门有好处。” “待云河门站稳脚跟之后,你我师徒,也不必这般操劳,做个闲云野鹤也好。” 说着,余牧伸了个懒腰。 这中州的环境,哪怕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确实也比西北舒服。 “你啊,由你便是,只是万事都要小心。”云不弃无奈点头。 他们还不如余牧,好歹人余牧能见到剑门举足轻重的天骄。 在之前布置好护宗大阵之后,云不弃,期子裕,徐志耕这三个化神可没少去拜访其他宗门,然后呢…连个像样的高层都没有见到。 虽说也算礼待有加,却根本没有建立合作,联系的可能。 而到了那些宗门之后,云不弃才明白了什么叫鼎盛,什么叫强悍! 考核他们的七大宗门,只是属于中型宗门,整个中州像这样的宗门,还有十余个。 除此之外,被称为小型宗门的宗门密密麻麻,不尽其数!可就是这些小型宗门,其中弟子也有数万之多!总体弟子的修为,要高出云河门一大截。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不少小型宗门中化神修士并不多,甚至没有! 也是这,给了期子裕等人一些信心,他们都能站稳脚跟,拥有四大化神境的云河门,凭什么站不住? 可一抹担忧却是在云不弃心中浮现,“只因”他发现,那些被称为小型宗门的宗门,似乎…和中型宗门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而且那些中型宗门口中对“上门”无比恭敬,这种联系就像是小型和中型之间的联系。 可相反,云河门哪怕有四个化神修士,元婴也有几个,还有天骄!可如今根本就建立不起来这种联系。 期子裕那句非常倔强的“靠自己”,反正云不弃是觉得靠不太住。 而且外出几次,明显感觉徐志耕受了打击,他本就不是云河门本门的人,有别的想法什么的,都是极为正常的。 还有紫璃,依旧和在西北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不问门中之事。 紫云殿的重新建立她都不甚多管。 头疼。 兴云殿院落中,那田园边儿上,云不弃植下的灵药,刚刚冒头。 明媚的阳光下,余牧轻轻给躺在躺椅上的云不弃捏着肩膀:“师尊,有些时候莫要想的太多,想多了,就会影响自身的判断,弟子想,数百年风浪已经练就了师尊坚如磐石的底色。” “那是,还是你会说话。” 云不弃老目微微眯着,手中蒲扇轻摇,和这个徒儿在一块儿的时候,却是惬意。 “不过那秘境,有危险吗?” “以弟子修为,应当无虞。”余牧实话实说。 孙笑川这时候应该也就是个元婴后期,多不过元婴大圆满,一介散修而已。 陆星河自个儿就能扬了他!只是此人实在太稳,前世愣是修到化神之后才去寻仇。 还有剑魂境,也不是什么凶险的秘境,只是以陆星河如今修为想取其中的东西有些难罢了。 加上他,也没有问题,正如余牧所说,稳的很。 第93章 罗力岛 “那就好,对了,此物予你。”云不弃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顿闻甲胄碰撞之声!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正是一套精美的战甲! 只观其表,便知此甲不凡,哪怕在中州…这种东西,恐怕化神修士都轻易拿不出来吧。 “你是枪修还是体修,为师也不甚明白。只观你术法神通方面倒是少了些许造诣,与人斗法多为近身而战。 故而为师早就想赠你一套战甲,奈何西北那地方属实拿不出来像样的,此甲也是为师之前去其他宗门所购得,同你倒也相配。” 云不弃笑眯眯道:“听闻不少中州体修都有品阶不低的战甲,我之徒儿,也得有。” 余牧沉默少许。 这东西…得多贵啊,一杆枪,一套甲,恐怕就掏空了云不弃近千年的积蓄。 师尊只知自己肉身强横,善用长枪,却不知他在阵道方面的造诣同样强横,一些大术不是不会,而是以如今修为,动用不得。 “怎得?看不上眼?” “师尊,这得多贵啊,” “不贵,为师是化神修士,还算有几分面子。来,穿上让为师看看。” 云不弃指尖划过战甲,感受着那粗粝霸道的质感颇为满意,挑了许久的。 “是,师尊。” 余牧神念注入战甲,那战甲就如同有了生命似的发出甲胄碰撞之声,更有厚重的光芒闪烁,哪怕在阳光下也十分明显! 下一瞬,战甲直接套在了余牧身上,贴切非常!一时间,战甲加身,直接拂去了余牧七分懒散的气质。 墨色披风自战甲之后延伸而出,又被微风轻轻抚动,同样那一头墨发也是轻轻舞动,端的是威风堂堂,英气十足! “不错。” 云不弃满意的笑了笑,此甲甚至能抵消化神修士几分攻杀之力,比之紫璃身上的战裙也是不差分毫。 何况徒儿穿着精神,好看,能用到实处,他就很开心。 “多谢师尊赐甲。” 余牧单膝跪地,沉闷的甲胄碰撞声让他看起来就和一尊青年将军一般。 “去吧,莫要在这儿耽搁太多,待你归来,便该心无旁骛去冲击化神,在中州这般地方,元婴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云不弃摆了摆手,他感觉到很远的地方有一道熟悉的剑意,不就是剑门那个天骄吗?此人倒是没多少架子,还亲自来此。 “是,师尊,弟子早日回来。” 余牧珍重的收起战甲,又对云不弃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之际“不小心”踩碎了几根有毒的灵药小苗… 云不弃:“!!!!!” “兔崽子!” 听着身后的暴怒之声,余牧头也不回的撒丫子就跑! 笑话,那玩意儿一旦长出来,第一口肯定是自己吃。 ……… 云河门边陲,陆星河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余牧,之类就翻了个白眼儿道:“怎得,有狼撵你?” “差不多。” 余牧拍了拍胸脯儿,二人明明只见过一次,却并无丝毫生疏,陆星河也是莫名觉得如此。 “这就突破元婴后期了?稳了稳了!欸?不过你宗门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呆的习惯吗?” 二人于虚空中驾驭遁光并肩而行。 “还有,那十万个灵石你什么时候给我?我最近挺缺钱的。” 余牧:“……” 瞥了一眼陆星河:“如今剑门首席天骄,得分神,甚至隐藏于剑门背后的返虚强者关注,你会缺钱?” “废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十万灵石!快给我,君子一言!” “这时候没有。” 余牧很光棍的摊了摊手:“不过既然跟你出来了,先去剑魂境,还是去找孙笑川,你说了算。” “你这不是赖账吗。” 陆星河一脸无语,不过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紧紧咬了咬牙:“去找孙笑川!!那狗东西,我早就打听到他住哪儿了,洞府都给他扬了!” “他到底如何得罪过你?” “你不去会未卜先知吗。” “卜不到。” 陆星河:“……”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修士之间确也是强者为尊。 当时剑门因为需要借助一些元婴散修的力量祭炼铸剑台嘛,孙笑川受剑门之邀也到了剑门之中。 陆星河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就被当成了侍者分配给了孙笑川。 然后,孙笑川本来想让女修来当他的侍者,奈何剑门就没有多少女修!其见到陆星河后大失所望。 想着,陆星河咬牙切齿:“那狗东西,在剑门呆了几天就骂了我几天,让老子不眠不休的站在门外,风雨无阻。 给老子身上泼洗脚水什么的都是小事儿了,最后这哔和憋坏了似的,他他妈的还好男色,差点儿对老子下手!糙!” 余牧:“。。。。” “是该死。” “杀了倒不至于,我怕门中追责于我,但这口气不出,我得活活把自己气死。”陆星河磨着牙。 余牧这才想起来,此人除了以稳闻名之外,还是一个小心眼儿。 孙笑川给了他那么大的气受,不报复回来就不是他陆星河了。 “他住哪儿?” “西海之滨,罗力岛。” …………… 西海之滨是中州不少散修的聚集地,岛屿从立,其中甚至还有化神境,乃至更高修为的散修。 高阶散修麾下率领着低阶散修于此处过的倒也惬意,毕竟海晶石开采费力不讨好,宗门不愿意做,就只有散修做。 他们开采海晶石,相当一部分上交给各个宗门,也算是一条活计。 此间散修算不得宗门,勉强能算是一个组织,一个团伙吧,平日间倒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敢招惹他们。 但今日不同!陆星河身着剑门华服,剑门在这些散修眼里那可是庞然大物!而且观此二人自是年轻一代的天骄,所以陆星河和余牧在西海之滨的地界横冲直撞,也没受到什么阻拦。 罗力岛,也正是孙笑川的老巢。 岛屿周围布着颇为不弱的阵法,据说此人在此作威作福,欺压低阶散修,奉承高阶散修,还是会做人的。 这样下来日久年深,倒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不,一个胖乎乎的圆脸修士正一脸猥琐的看着几个低阶女修舞动身姿,小眼睛里满是淫荡的光芒。 可就在其意动,正打算随地颠鸾倒凤之时一阵巨响直接就给他吓痿了啊! “妈的!何人敢闯老子的罗力岛!!” 第94章 想起来了没 一声怒喝!原本洞府中那些娇小的女修吓得瑟瑟发抖,而孙笑川的这声怒喝也有预警作用,提示西海之滨的其他散修强者,就是说有外敌来袭的那种。 然后…其他散修强者一看是剑门的人,直接就头也不冒。 直至下一瞬,那巨响之声更加震耳欲聋!一听就是孙笑川的护岛法阵被从外界蛮横的击碎。 孙笑川也只得硬着头皮冲出洞府!但见两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击碎他的法阵,而这二人…一人身着剑门华袍,一人气息强横无比… 两个元婴后期?! 原本浮现在脸上的怒气和狠辣瞬间转变为和善,孙笑川那小眼睛中的光芒清澈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二位道友何故闯我罗力岛呀?不瞒二位,在下孙笑川,也是曾经帮剑门出力于铸剑台的元婴散修,和剑门颇有渊源。 只是不知二位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误会?” 孙笑川姿态放的极低,肉脸上甚至都挂上了谄媚。 剑门…哪怕只是一个中型宗门,但对于他们这些处于西海之滨的散修来说,那是绝对的庞然大物!得罪不起的啊! 而且,就这两个年轻修士他也得罪不起,天骄,和同阶的寻常修士,那甚至都不能说算是一个物种。 但他又实在想不起来这两个天骄来势汹汹是要做什么,近来…没得罪人吧? “老东西!你还真给忘了啊!” 陆星河本来看孙笑川也是元婴后期,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慌的,可看到余牧在自己身边,登时也就来了底气。 二对一,稳的很! 想着,陆星河恶狠狠一龇牙,上前揪住孙笑川的领子,抬手就是两个大逼兜! “你好好看看老子!你真想不起来老子是谁?!” 挨了两个大逼兜的孙笑川一脸懵逼,那小眼睛里更充满着不可置信!这么没狸猫的吗?这么不荔枝吗?上来就打脸? “道友何故如此折辱于我?!难不成剑门就能仗势欺人吗,难不成大宗门就能不把我们散修当人吗?!” 依旧被揪着领子的孙笑川也不敢还手,只是委屈大叫,寻常遇到类似问题,只要有人这么摇人,散修大多数都会来帮忙的。 其余散修:“傻逼。” 早就听闻剑门出了一个麒麟子,不足三十之龄已至元婴后期,整个剑门宝贝的啥似的,估计也就是此人了。 谁他妈会为了你孙笑川去得罪剑门啊? “看来是真想不起来了,那老子就让你好好想一想。” 陆星河狞笑一声,那精纯强横的剑意根本就让孙笑川这个同为元婴后期的修士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他唯一想的,就是…强!此人怎能如此强横?!若是自己敢还手的话,恐怕绝对无法在其手中走过十招!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种妖怪? 眼见孙笑川被摄了起来,此时他洞府门口一只一人高的蟹妖舞动着双钳就朝陆星河抓去! 这畜牲是孙笑川饲养的妖兽,并无多少灵智,只是有一身力气,孙笑川养来撑场面的。 只是这蟹妖倒也护主,也不管陆星河究竟有多强大就要往上扑! 然后,就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甚至孙笑川刚刚回头,便看见余牧将螃蟹大卸八块!拆得十分完美…… “你好好想,我也不愿为难于你,想起来,就放过你了。” 陆星河只用一缕剑气便将孙笑川吊了起来,最主要是这会儿余牧离他有点远,这家伙怕孙笑川反扑他一手。 “余牧,你作何为?那家伙也是元婴后期,你不看着我,他反扑我怎么办?”陆星河走到余牧身边,俊朗的脸上满是埋怨。 “这种东西,肉质极为鲜美。” 余牧指了指被排列起来的螃蟹,直接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锅来给螃蟹煮了… 前世叶天勾结妖族,妖族也再次崛起同人族为敌,战火席卷了整片大陆。也就是那时候,多少有头有脸的大妖葬身在余牧这口锅中。 如今,看见这螃蟹,他倒是有些怀念那种味道。 “也行,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长时日不吃东西了,今日过过口福也好,余牧,咱俩得喝点儿。” 说着,陆星河从储物戒指中抓出一捧灵米下入锅中,在余牧不解的神色中,其得意一笑:“我就好这一口。” 余牧:“………” 一旁,被吊起来的孙笑川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养的蟹妖被煮成海鲜粥,心里不知道给这俩人儿骂成啥了,但面儿上却是老老实实的。 “想起来了没?” 陆星河就喝了一口粥,便放下碗皱着眉头对孙笑川开口道。 鲜美个屁!这玩意儿腥的很!就连余牧也比较尴尬,他炖了不少高阶大妖,也没这么难吃啊…看来,还是食材不行。 “道友…我…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我没见过你啊!” 孙笑川大呼委屈,他真没见过陆星河。 “十五年前,剑门之中,你是怎得欺负那个只有十几岁的的侍者的?这才十五年,便尽数忘了?” 陆星河冷笑,见余牧不吃了,直接就一锅滚烫的粥泼在了孙笑川身上… 肉是妖兽,米是灵米,余牧燃着的火也不一般,加之孙笑川不曾设防,心神俱震,一锅粥…直接就给他来了一个重度烫伤。 元婴后期的肉身也扛不住! “啊!!” 孙笑川发出杀猪似的惨叫,余牧嫌弃聒噪,便是一声冷哼:“闭嘴…” “呜呜呜呜…” 字面闭嘴!嘴直接就被封住了… “想起来了?” 孙笑川狂点被烫成猪头的脑袋。 他妈的,剑门,外门的一个侍者小童,那时候他才练气境啊!怎得短短十余年便成就了元婴后期,还是这般恐怖的天骄… 他真的早就忘了那回事儿,身上的剧痛让他想起来的。 “道歉!” 陆星河声色俱厉,束缚着孙笑川的剑气松开之下,臃肿且浑身是泡的孙笑川落地即跪下,不停对陆星河磕头作揖。 “杀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 余牧不咸不淡的开口,孙笑川立马就转头 第95章 取是不取 “放他一命,料他也不敢招惹。” 陆星河想了想还是犹豫的摇头,他本来就是只想报个仇,没想取此人性命。 这西海之滨的散修…其中也有强者,面子还是要给的,否则捅到剑门平生事端。 “随你。” 余牧随意摊了摊手,指尖轻轻在身旁一块顽石上点了一下,便跟着出完气之后心满意足的陆星河朝东边掠去。 剑魂境,便是那个方向。 陆星河是剑门首席天骄,诸多强者眼中的宝贝,剑门的希望!这次独自历练…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自然要趁着有余牧,把剑魂境中的机缘拿到手。 免费的打手吖! 就这样,浑身大面积烫伤的孙笑川看着两道遁光远去,绿豆小眼睛中满是强烈的恨意。 可就在他强撑着身上针扎一般的剧痛回头之际,就见那顽石上,有一道玄袍身影懒洋洋的坐着。 “道…道友,你…你没走?” “走了。” 倾注了余牧半数神魂力量的神魂化身点头:“又回来了。” “那…道友究竟意欲何为?孙某已经知错,二位的气也该出完了吧?” 孙笑川感觉到这可能是一具分身,说话的声音不由也大了一些。 他一会儿立马就走,再他妈也不回来了,他就不信剑门的势力还能遍布整个中州不成。 “能力所至,可以抹除的隐患我向来不喜欢留,即便这个隐患是个废物。” 神魂分身屈指成爪,单手隔空冲孙笑川一指。 但见暗紫色的灵力光柱顿时自下而上冲天而起!直接将孙笑川整个人尽数笼罩其中。 在那炙热的光柱之中,孙笑川还想忍着剧痛反抗。 不想他只看到余牧轻飘飘的隔空一握,在其五指合拢的瞬间,那灵气光柱直接湮灭于世间!而元婴后期的孙笑川… 一只破靴子冒着烟跌入了宽阔的大海中,隐隐可见上面沾着一些零星的碎骨头渣子。 倒是孙笑川的储物戒指落入了余牧之手,他看着其中的资源略感欣慰。 好在现在的陆星河除了胆子比较小,比较稳之外还不是那么坏,甚至算得上纯良。 否则一定和他抢这储物戒指! 待余牧的神魂化身彻底消失,有不少娇小女修从孙笑川的洞府中探出头来,感觉到孙笑川陨落的气息,这些女修一个个喜极而泣。 这个恶心的东西终于被人杀了!她们,也终于能开始新的生活了!她们…也是修士啊。 那些女修欢天喜地的唱着跳着。 也只过了两三日,女修们又去寻了占据着其他岛屿的散修,自愿接着被人奴役霸占,视为玩物,为的不过是求一庇护。 …………… 一处空旷的雪地上,此间…无限接近于北洲,温度中带着极寒,方圆数万里不见人烟。 偶尔有修士途经这片儿地界儿,也是步履匆匆的赶紧离开。 陆星河搓了搓手:“也就是此处了吧。” 余牧点头。 前世,就是因这剑魂境他才同陆星河相识,当时这孙子自己把持着剑魂境的消息不说,然后直到这秘境的气息爆发引来无数修士方才后悔莫及。 自己也是从魔域中走出前来中州购买材料时闻得此境,在秘境中陆星河罕见的玩儿命,但那柄剑…被自己夺走了。 也是因此,陆星河就记恨上了余牧,后来也给余牧找了不少麻烦。 不过此生,却是不一样。 “余牧,据说这秘境之下埋骨数万上古剑修,他们的魂成就了剑魂,遗骨也成就了剑骨,只要能闯到秘境中心就能得到可斩世间的神剑!” 陆星河搓手的频率都高了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这地方属实严寒,还是因为激动。 “要不是因为你也知道这地方,我还真不敢来。” 余牧斜眼看了陆星河一下:“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东西?” “不怕,你不是那样的人。”陆星河倒是没心没肺的,余牧真就不知道,此人为何就敢如此相信一个同他不过两面之缘的人呢。 “唉。” “叹气何为?” “你可莫要轻信外人,这道途之上利益当先,任何人都可能背弃于你,都可能从背后,用剑刺穿你的胸膛。” “嘶…你这么说吓人了哈。”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边走边聊,很快,两个年轻修士的背影也随着一声剑鸣消散在了这片雪地冰原之中。 “吱嘎…咔咔咔咔咔咔咔…”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陆星河十分贴心的将余牧护在自己身前,又小心翼翼的漏着半个脑袋朝石门内部看去。 但闻呼呼之声,长廊灯明,仿佛无数剑影映着灯光冲天而起,一时间剑意滔天!陆星河忍不住自余牧身后走出。 他是剑修,他感觉到剑在哭。 此间…哪儿是什么秘境,分明就是一方剑冢! “一尊强大的剑修于此埋葬了自己逝去的门人,并同葬以本命之剑,以在以此剑,渡黄泉。” 余牧轻声开口:“他答应了本命之剑,自己一定会取它回来,可那剑修食言了,他陨落于人族,妖族两族大战之中。 可那柄剑还在等其主,等了许久,不知多少万年。” 他指了指那漫天的剑影:“星河,你知我有一枪,品阶极高,此剑的品阶还要在我那天问枪之上,你可要取?” “岂有不爱剑之剑修?”陆星河无奈一笑:“只是…它,能跟我吗。” 陆星河眸子中有精光闪烁,只是这种精光并不是很坚定。 他看见了,此处秘境中心,却是立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它虽古朴,但立在那儿,就如同着剑魂境中的万剑之王一般。 “此剑有灵,它若是跟你你就拿着。若是不跟你,你不会抢吗?” “这…不好吧。”陆星河诧异的看着余牧,不对啊,他感觉余牧这人还是可以的,也不像这般不讲理吧? 余牧伸了个懒腰:“它靠着这些剑魂的滋养才存在至今,如今这些剑魂的力量也快耗尽了,它没了滋养,器灵也会枯萎,死亡。 而这剑,也会一直跌落品阶,成为凡剑于斑斑锈迹中归尘归土,如此,你取是不取?” 第96章 碧落剑阵 “我…” 陆星河犹豫了。 他的道德观里,哪怕是一把剑也应该获得足够的尊重,而不是被当成物品,当成可以交易,随意夺取的外物。 毕竟这把剑继承的是一个强者的遗志,它还在等着它的主人,哪怕它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料余牧上去就是一脚,那强横的肉身力量爆发,居然直接将半扇门踹碎。 尘烟中,余牧那俊美的脸映照着剑魂境那晦暗不明的光,整个人仿若处于正邪之间,身上带着温润的正气,又有说不出的邪魅。 陆星河只感觉这人并不似他想的那般,如今的他…摸不透余牧的底儿了。 “那柄剑,合该归你,我相信这世间并无一人比你还懂它,有资格拥有它,你就想,自己是在救它便好。” 余牧声音中带着些许唏嘘。 此剑…前世被自己所得,不过是当成了贿赂魔尊的工具,那不是它该有的结局。 “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彳亍口巴…我试试。”陆星河信了余牧的邪,再加上他对这种地方属实感同身受,所以…居然先余牧一步踏入石门之内! 登时!无尽的仿佛龙吟一般的剑鸣声响彻!陆星河顿时头皮发麻,但见那密密麻麻剑魂携无尽剑意,直接就将自己团团围住。 而身后却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墙一般,致使他无法后退分毫,机械似的回头,企盼着余牧能搭把手。 然后,就看见依旧在石门之外的余牧,一脸怜悯的对他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 “余牧!你个狗!!我c……” 还没等陆星河骂完,那密密麻麻的剑魂就朝陆星河杀来!陆星河整个人瞬间就被滔天的剑光所淹没。 “唉,这世间之事谁又说的准呢,人人都想超脱物外,可哪儿有什么真正的超脱。不过是本心本性,生命层次罢了。” 一张小茶桌支在了石门外,剑光之下,余牧煮茶,端的是优雅。 “星河,这是属于你的战斗,其中剑意看你能领悟多少,我就不便插手。” 余牧打了个哈哈,就这些剑魂,斩之…一能助其彻底超脱,二能吸收炼化其溃散后冒出的精纯力量。 陆星河收拾它们还是不成问题的,自己若是帮忙,白抢那些力量,毕竟自己又不是剑修。 但陆星河那儿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他就感觉余牧纯纯的赖皮,纯纯的不要脸。 这些剑魂…带给他的压力也是十分之大啊!精妙的剑招,凌厉的杀伐,一往无前的剑意!这…就是上古剑修吗? 陆星河本来急躁的很,这些剑魂实力强横,而且以一敌多,他是又怕又急… 然后,身上挨了几剑,泊泊的鲜血淌出之后,陆星河吃痛,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其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变了。 那种狗狗祟祟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面无表情,心无旁骛,眼神更是如同冷冽的剑光!简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举剑刺入脚下大地,一时间,一道湛蓝色的剑阵腾升而起,那冷冽的蓝,更让陆星河的气息变得神秘莫测。 剑阵中,他的身法也是如同鬼魅,甚至仿佛出现了残影!五十道剑魂,他出了一百五十剑,每个剑魂只用三剑! 而且这还不是简单的击杀!在余牧的视角之下,剑阵隔开了剑魂毫无章法的围杀,陆星河于剑阵之中,自身的各方面都得到了恐怖的加强。 第一剑,格挡。第二剑,便已经用上了和对敌剑魂相同的剑术,第三剑,便是以相同的剑术击杀剑魂! 一百五十剑,二十七息。 甚至剑阵中还存留着陆星河那尚未消散的残影。 陆星河得了五十种剑术,和五十道剑魂溢散力量的补充,如今他的修为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元婴大圆满。 湛蓝色的剑阵缓缓消散,陆星河则是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子也是说着那俊朗的脸滑落。 “余牧,你卖我?” “我是帮你。”余牧将茶杯递到陆星河嘴边儿。 陆星河闻了闻清香的茶水,登时抢过来就是一阵牛饮。 “倘若我进来,这五十道力量最起码被我分走一半,这么看,你赚了呀。” 余牧一边笑着一边对四周的空间拱了拱手,哪怕此间,再无任何亡者。 “那剑阵,很强。” “那是。”陆星河恢复了一些气力,起身得意一笑,不过这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其不由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碧落剑阵我修了十多年,剑阵之中对手的速度,攻杀力等等都会被剑意缠住而降低。 我却能最大程度的将自身灵力最大化,速度,攻杀力,肉身强度,感知力……最起码有三倍提升。” 余牧点头。 就这陆星河被称为剑道巨子不是没有原因的,若非叶天手握神器,又超脱了生命层次,他想轻易击杀陆星河?怕是痴人说梦。 “啊,不应该告诉你的,万一你转头对付我,我可就亏大了。” 陆星河上前不轻不重的锤了余牧一拳:“刚你可就给我卖了。” “下不为例。”余牧无奈一笑。 与陆星河相处,同师尊不一样。 师尊是个老顽童,到底也是带着些许威严。 但和陆星河厮混在一块儿,确有一种别样的轻松,又或许是在弥补上一世的亏欠,倒是陆星河,依旧和上一世一般无二。 “那些剑魂的力量都被我炼化了,那它…岂不是没了力量支撑?” 走着走着,剑魂境中没了肆虐的剑意,没了刺耳的剑鸣。 直至中心处,就见一柄古朴的长剑安安静静的漂浮在剑台上,哪怕过了不知几许岁月,依旧寒光逼人,更带着一种仿若剑修的傲骨。 “认主于你,你日后时常温养,它便能回到巅峰了。” 余牧看了一眼那柄长剑,其剑身处弥漫的剑意着实恐怖,而且此间还是它的主场。 器灵已经苏醒,传来了带着敌意的信号。 看样子…要想在不损此剑的情况下将此剑拿下,哪怕他和陆星河联手,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第97章 以你的荣光 “余牧,怎么办?” 陆星河眉头一皱将余牧护在身前,那剑台方圆七丈之内皆是弥漫着恐怖的剑罡。 或许是此剑感觉到自己要走到终点了,就在那一刻,它释放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哪怕是元婴修士,一不小心也会被这等威能惊人的剑罡所重创。 反正陆星河是真没法子了,他的肉身强度并不出色,哪怕打开碧落剑阵…在这等无差别的攻杀也也坚持不得多久。 他也是真的不敢先上了,怕余牧还会在后边儿支起小茶桌看他的笑话… “它自寻死路。如此下去,不出三日,此剑的剑灵陨落之后,剑本身也会彻底化为凡铁。” 余牧瞥了一眼长剑,其中剑灵似是一头金雕!此妖生前也是强大无比带着傲气,怕除了忠于它的旧主,看不上其他人族。 否则也不会做出这般疯了似的举动。 “你若想得此剑,只有硬冲过这七丈。” 面对余牧不咸不淡的话,陆星河挠了挠脑瓜子:“我怕是扛不住。” 说着,这次陆星河居然再次一步踏出,直接进入那七丈范围!就只是那么一瞬,狂乱的剑罡便使得他身上伤痕累累! “可,我想就它,它不该魂断于此!”陆星河咬着牙,碧落剑阵开启,也只保了他两丈距离,剑阵破碎,他要承担的剑罡…威能更甚! 可就在这时,陆星河只感觉自己眼前被强烈的暗紫色光芒所充斥!抬眸,正见余牧那修长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为他吃下所有剑罡的威能。 他回头:“痴愣着作甚?去取剑,你既不忍心,便该让它沐浴在属于你的荣光之下,再次焕发生机。” “好…好!” 陆星河重重点头,半刻钟,余牧护了陆星河五丈。 当陆星河紧握剑柄的时候,那威能强悍的剑罡登时散去!唯有长剑依旧在陆星河手中剧烈挣扎,可它没有力气了。 长剑中的器灵现身,金雕萎靡不振,形体虚幻的仿若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在挣扎… “给你脸了是不。”不料余牧一声冷笑,抬手一个重重的大逼兜就抽在了剑身上!长剑登时发出清脆之声,那金雕器灵的形体也更加虚幻。 “扁毛畜牲你还敢猖狂,再放肆,本座就将你塞进凡俗母鸡的体内,让你下蛋。” 金雕:“……” 它灵智不低,也从这年轻修士的身上…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惧,它无比相信此人真的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于是乎,金雕安生了… 长剑也停止了颤动,任由陆星河滴下精血签订契约。 一时间…得到了陆星河的生命力量,长剑上原本不多的锈迹脱落,寒光更加迫人!那金雕器灵浮现于陆星河的肩膀之上,眸光冰冷的盯着余牧。 “再看?再看弄死你!” 余牧恶狠狠的一瞪眼,金雕登时蔫儿了… “你说你这人凶个什么劲儿。”陆星河无奈一笑,他轻轻抚摸着金雕的身躯,此时这金雕是他的器灵,他也将此剑…作为了本命之剑。 “我为你扛了五丈,如今你倒是向着这扁毛畜牲说话,真真就是忘恩负义,真真就是人心不古。” 余牧张开双手转了一圈儿,三百六十度给陆星河展示他那被剑罡斩的有些破碎的玄色长袍。 “行了行了,谢谢你行吧?” 陆星河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儿,可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余牧上前一脚,那剑台轰隆隆的倒塌,露出藏在其中的一枚金色玉简。 “此间,应当是一门剑诀,也是你的,剑诀名为金羽,此剑也名为金羽剑。” 这剑诀,便是那太古剑修所留。 这般人物怎能不知那一战凶多吉少?这也算是他留下来的传承吧。 “余牧,你对我真好。”陆星河目中充斥着感动,有此剑在手,有这般剑诀,他便能感悟更深层的剑意。 届时待他突破化神,元婴境内,谁还是他陆某的一合之敌?! “那是,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余牧笑呵呵的。 “那你欠我的十万个灵石什么时候给我?我有点穷,而且最近我们中州有拍卖会,我也想看看………” 陆星河低头轻轻擦拭着金羽剑身,可久久等不到余牧的回应,再抬头时……此间早就不见了余牧的身影… “嗯…c?!赖子?!” 陆星河仰天长啸,早已经腾挪出数里的余牧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说他抄了孙笑川的洞府,但手头上确实没有多少灵石。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区区灵石所困!主要是上辈子这时候自己身在魔域,世人皆能说魔域乱,但不能说魔域穷! 今生…这云河门啊,才是真的穷。 还是要想办法搞些钱才是,还有宜灵魔石,掩息玉,他答应过心魔的。 遁光中,余牧沉思。 他知道魔域有一处通道,可以来去自如,本想着去魔域抢一些灵石,又怕被魔尊一巴掌拍死。 而外界…正道宗门的馆子值得踢的,踢不动,踢的动的,没油水… 拦路抢劫?那才能抢几个灵石? 所以…余牧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云河门中,此时的云河门看上去倒是欣欣向荣。 兴云殿,紫云殿,暮雨殿,地火殿。四殿镇压着四方,只是和在西北时相比,如今却多了几分难以避免的冷清。 余牧落地,守门弟子见是余牧登时行礼,余牧则是头也不回的朝门中走去,只留下两个守门弟子搁哪儿一脸复杂。 “少主变了,以前他都会笑着打招呼的。” “谁说不是呢,依我看…如今叶天师兄的威望都快盖过少主了,如今的少主也太过不作为。” “是啊,少主元婴后期了都!再加上他师尊是云长老,师徒二人都是门中砥柱,要我,我比他还狂!” “要我说少主变成这样还不是怪紫璃长老,谁不知她曾苛待……” “慎言,师弟慎言啊!” ………… 倒是余牧,他看了一眼东边的兴云殿,步子却是朝南边的紫云殿走去,紫云殿门人不谙门中世事,想必如今也都在闭关修炼。 叶天身上应该还有掩息玉吧? 余牧嘴角勾勒起了一个温润的笑容,太古灵猫的灵魂体内有妖族的随身空间,这样的话… 说不准叶天还有不少灵石呢。 第98章 随身空间?让我看看 想着,余牧直奔紫云殿,那长长台阶下紫云殿的守门弟子一见是余牧,问都不问行了个礼直接就放行。 笑话,谁敢拦他?这两个弟子也是云河门的老人儿了,谁不知道这位爷杀同门都不算犯法的? 就这样,余牧顺利的登上台阶进了紫云殿,放眼放去只见陈设一如西北,这般的话…属于叶天的修炼室应该也没有变。 而此时,叶天正盘坐于修炼室内,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压却不见妖气。 他的成长速度快的吓人,如今…似乎已经能不借用掩息玉便能掩盖的住自己身上的妖气了。 身为人族,修的《紫神诀》却是大妖所完善,这样下来和修妖族功法都并无差别,但叶天偏偏就承受的住! 只见光芒晦暗的闭关室内,其张口呼出一口浊气,目光灼灼。 “元婴…中期!” “这云河门想必在中州混不下去,我身上的资源目前倒是不少,师尊…你说是拉云河门一把,还是去寻新的宗门。” 他心中暗叹,路,不是很顺。 《紫神诀》被师尊完善之后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吞噬,甚至操控气运,可如今他这般修为也只能简单运用而已。 紫云殿的三个女修都是极为适合双修的存在,只要拿的下就能在她们体内种下妖种。 一旦妖种被种下,他不仅能从双修中得到极大的补益,还能以运养运,让这种补益的作用最大化。 可惜…连那看上去最好拿下的柳禾如今都极为棘手,紫璃…看的太紧了。 “这般宗门并无价值,就算你出手相助,也不过是助其度过一时之难关,终究还是撑不住的。” 太古灵猫的声音回荡在叶天脑海之中,叶天感觉到了那声音中带着些许嘲弄。 “若论玩弄心计,操控暗潮,层层削剥,明争暗斗,这世间族群怕是皆在你们人族之下。这小宗门,不过是一块肉罢了。” “是,师尊说得对。”叶天笑而答之,显然十分认同。 “不过那三个女娃子对你的道途有极大的增益,必须拿下,这点你去想办法。” “师尊放心,慕强是人的天性,而弟子…正是强者。”叶天自信一笑。 太古灵猫暗自点头。 天儿…一直再按着他安排的路走,一路走来虽说遭遇强敌而历经坎坷,但那股子狠劲儿,那股子自信,却是从未被击垮半分。 相反,他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如今的叶天,褪去那几分稚嫩之后,沉稳,谨慎,谋而后动!这便是强者之姿,强者本色。 不过这时,只闻一声巨响,修炼室的大门直接被踹开!那炽烈的强光之下,余牧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天。 “笑的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余牧笑容温润,进叶天的修炼室就和进自己家门儿似的,偏偏…叶天设在修炼室外的禁制都不曾预警半分! “大师兄。” 叶天嘴角那自信的笑容瞬间消失,眸中有一抹掩饰的很好的狠色浮现。 他起身拱手:“大师兄可是稀客,为弟未曾远迎,不知大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事。”余牧打量了叶天一眼:“元婴中期了呀,进度不错。” “师兄谬赞。” 叶天笑了笑,不过转瞬间那笑容就消失了,只闻余牧轻飘飘道:“还有掩息玉吧?借我用用,以后还你。” “大师兄说笑了,掩息玉乃是奇珍异宝,为弟哪儿有那种宝物。”叶天心神剧震!妈的!自己就动用了一小丁点儿掩息玉啊! 没被中州大佬盯上,怎么偏偏就被这个畜牲给盯上了?!他一个不认识祭魂铁的人,认识掩息玉? “我又没有说过我不是你大师兄?” 余牧原本温润的眸光骤然冷冽,叶天也是不惧,只是直视着余牧的眸子:“那少主所要之掩息玉,在下这儿,属实没有。” “太古的大妖寄于你身,同妖族勾结是什么下场,你怕是知道吧。” “少主说的什么,在下听不明白,且少主身份尊崇,若要断事,还得拿得出证据来。”叶天分毫不惧。 如今师尊几乎已经完全和他融为一体,哪怕是大乘修士亲手探查,也不见得能探出个所以然。 而且他从未和妖族有过联系,他不怕余牧用着来威胁他。 “呵…” 忽然余牧就笑了,他轻轻拊掌:“好好好,有长进,有长进。” “少主谬………” “咔嚓!!” 不等叶天话说完,余牧直接上前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喉骨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叶天感觉自己再一次距离陨落不过分毫之差… 他用力抓着余牧的手腕儿,可肉身力量上居然也有差距?!这他妈是个什么怪物,他修的到底是什么?! “你成长的好快,我真想直接捏死你,可惜这世间也只有一个荒冢。” 余牧凑近叶天,那冰冷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犹如恶魔正在低语。 每次面对叶天都不觉憋屈,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前世怎么能在重压之下杀的了这般人九命,那步步算计,步步为营,还是没算到那背后一剑。 今生勉强算是压制了这气运之子,却还是不能杀他,就因为没有能一次性灭杀十命的把握。 敢杀他,他就敢越死越强! “你…有种…杀了我…我…我不怕!” 叶天口中有鲜血渗出,只相差一个小境界!这只相差了一个小境界啊!就算是这余牧偷袭,自己又怎得就能毫无反抗之力… “说笑了,我本纯良,怎能滥杀门中弟子。”余牧嘴角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手捏着叶天脖子,还得控制力度别把叶天肉身给掐死了。 毕竟如今的叶天,肉身强度还是不高。 另只手却是一把撸下了叶天的储物戒指,庞大的神魂力量直接轰开屏障,戒指中的东西,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三幅巨大的画像,正是紫云殿三女。 “画技不错,就是缺了些许灵动,你看得到的,也只有那副皮囊了。” 余牧轻笑一声,一把薅走了储物戒指中所有的灵石,而后,一只手直接就开始在叶天身上乱摸。 “你应该也有随身的储物空间吧?来,让我看看……” 第99章 果然有毒 “你!你…怎能行如此强盗之事!” 叶天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急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余牧出手偷袭掐他脖子的时候,怕他反抗…手中带着灵力,那灵力中带着极为强烈的毒性! 好像是出自什么灵药或者灵果的毒性,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见效飞快!专门抑制灵力,甚至压制神魂力。 否则…他确实不至于直接被和小鸡崽子似的提着,毫无反抗之力,再不济也能求助于师尊啊。 余牧是预谋好的!他就是单纯的来打劫的! “不对啊,你的随身储物空间…嗯?嗯…” 余牧那俊美的脸上满是戏谑的在叶天裤裆搂了一把,挺会藏啊! 登时…叶天一口老血喷出,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余牧抬手,一道暗紫色灵力舞动,挡住了即将要喷到他身上的血,并且看着一片诡秘的空间浮现在自己眼前。 “我就说你肯定有随身储物空间,太古大妖所遗留的东西,应该就在其中吧。” 余牧依旧钳制着叶天,只腾出一只手沾了沾叶天的血,用他的血破除他的随身储物空间。 大妖嘛,和人族不同,它们大多数都是能开辟随身储物空间的,省去了不少麻烦,而且更为安全。 不像人族修士,哪怕是渡劫境,也得戴个储物戒指。 “畜牲…余牧…你是畜牲!”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余牧专心致志的查看着储物空间之内的东西,这大把大把的灵石,这珍惜材料,这太古丹药,这大块儿掩息玉! 只可惜材料,丹药这些东西只适合妖族用,他又不是叶天。 而且…看这片空间,估计也就是太古灵猫的一部分珍藏,估计是叶天修为不够,太古灵猫恢复的不太好,打不开其他的。 但余牧也不管那些,掏出储物戒指,直接将叶天随身储物空间中的全部东西一扫而空。 随后丢下叶天,就要心满意足的离开。 但叶天却和一只被激怒的妖兽一般,猩红着眼,看样子是想扑上来!那种压抑到极致的血气,就连余牧都感觉心惊。 “嗯,这个留给你了,什么破东西。” 不过余牧还是一皱眉头,将那块分量足以祭献萧钰的祭魂铁丢给了叶天,并且准确的砸在了叶天的脑门儿上。 但见猩红鲜血淌下,叶天直接懵逼。 “你别想着和我拼命,我可是有底牌的。” 余牧撂下一句话后身形直接消失,只留下叶天一人在没了门的闭关室内发出非人一般的沉闷嘶吼。 远离紫云殿的余牧松了一口气,太古灵猫应该还没恢复,否则叶天要是不计代价的召出此妖和自己拼命…自己还真就危险了。 兴云殿的修炼室,余牧把玩这一块某种妖物的骨头。 气运之子,确实挺富的,他储物空间中的灵石足有四十多万! 这些灵石足够一个化神修士修炼二三十年之久,足够撑起一个小型宗门十年左右的运转!要知道叶天还只是元婴境。 还有那些丹药,材料什么的,要是卖,也能卖一个好价钱,但人族修士应该不收。 除此之外,足有小臂长短的掩息玉,也足够掩盖心魔出世时的气息了。 “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忽然,云不弃的声音响起,脸上带着也许愠怒:“又去紫云殿找人家麻烦了?你说你啊,宗门现在刚刚入驻中州不久,你这样…” 云不弃直接一屁股坐在余牧跟前,马上就要开始絮叨!倒不是怕余牧得罪紫云殿,主要是怕余牧心性不坚定! 紫云殿的美色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给他徒儿勾搭走了呢? 见云不弃要开始絮叨,余牧手疾眼快一把递过去一枚储物戒指。 “师尊,二十万中品灵石。” “夺少?” “二十万中品灵石!”余牧昂着脑袋。 “你从紫云殿抢的?”云不弃惊疑不定的看着储物戒指,里头密密麻麻的灵石熠熠生辉… “紫云殿哪儿有钱啊。”余牧撇了撇嘴,起身给云不弃按揉肩膀。 叶天疯了他去告状?这么多灵石,资源,他拿什么洗?他只有咬碎牙咽到肚子里的份儿。 “是弟子和陆星河去探索秘境所得。” “嗯…” 云不弃看了余牧一眼,直接就给信了。 “如此说来那陆星河倒是可交之人。” “是啊,那人挺不错的。”余牧打着哈哈,他本来的灵石约等于无,从孙笑川那儿抢了大概一万个中品灵石,现在手头上还有二十三万左右。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云河门中的炼药师品阶低的要命,之后还是去一趟陆星河所说的拍卖会,买一些师尊修炼所需的丹药,灵药这些资源。 至于云不弃手中的… 余牧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到,老头子肯定得拿出大部分来补贴宗门!不过…他开心就好。 有了这些灵石,待突破了化神之后,云河门应该也算马马虎虎站稳于中州了,最起码短时间内站稳了。 到时候便诓骗师尊去魔域,那里…不缺修炼资源。 “但人心终究隔着肚皮,莫要轻信于人。”云不弃把玩着储物戒指,随后一把丢给余牧:“为师怎能拿你的资源?你自己留着用。” “弟子用不了那么多,这些师尊想怎么用都可以,也算弟子的孝心。” “嗯…彳亍,月余来为师养了一些灵药出来,你要尝尝不?” “尝尝!”余牧一咬牙。 他真就发现,师尊养的这些玩意儿,用好了的话…不逊色于毒功!那不是在叶天身上试了吗,效果非常的好! “如此甚好!来来来!为师同你一起尝尝。” 说着,云不弃兴高采烈,又仿佛显摆似的取出几根清香四溢的灵药,余牧又一咬牙,囫囵吞下去了两根。 云不弃则是慢条斯理的吃着,还配了一杯灵茶。 不多时,余牧两片嘴唇肿了,脑袋里更是晕乎乎的,整个人的灵力,和神魂力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压制。 他含糊不清的指着云不弃:“狮中,里鼻住柚写了…” “啊?” 云不弃也感觉浑身没劲儿,他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看着指头上的鲜血,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果然有毒!” 第100章 天机阁的任务 最终余牧印证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师尊培育出来的灵药…可能比某些专门修毒修士的毒功还要厉害一些。 偏偏师尊还执着的认为他培育出的灵药终有一天会风靡大陆,甚至被无数炼药师所追捧…… 数月后,云河门也算是在中州站住脚了,最起码稳定了下来,门中修士们大都也适应了中州的天地灵气。 大殿中,门主期子裕一脸疲惫。 紫璃,云不弃,叶天,萧钰,还有余牧五人坐在下首。 “诸位,中州是个好地方,单说这天地灵气就不是西北可以比拟的。” 期子裕轻揉着太阳穴,有小童烹茶,茶香缭绕在大殿之中。 “只是…这底层宗门的日子确也难过。” 紫璃发出一声鼻音:“门主可是还在为徐道友等人的离去而忧心。” “岂能不忧。”期子裕叹了一口气。 前一阵子,暮雨宗主徐志耕,连同地火谷的太上一同退出了云河门,意欲加入碧雨阁奔一个更好的前途。 期子裕本不想放人,奈何碧雨阁两大化神巅峰的长老亲自将近云河门来接人,哪儿有他反对的资格? 这一下子,云河门中剩下的几乎都是本来的门人,而且总人数也就剩了不足两千。 可以说中州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修真家族都要比如今,挂着宗门名头的云河门强盛。 “白眼狼而已,何必为其心忧,毫无良心之人能有什么成就。” 紫璃满脸鄙夷,不想正准备喝茶的余牧嘴角却是不由抽了抽,这一下子…紫璃莫名感觉有点儿扎心。 “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期子裕轻轻抬了抬茶杯。 “千人退宗,本是无关痛痒,但如今我云河门的根基…确实薄弱。 门中人心不是很稳,尤其是资源供应也会出问题,还没有地方去招收新的弟子补充门中,真真是生死存亡啊。 诸位都是门中砥柱,不知可有良策?” 说着,期子裕的目光不由落在了云不弃身上,他和云不弃本是同门师兄弟,二人可以说一同长大。 期间…云不弃帮了他太多太多,不觉间,已然成了他的后盾。 “你…还有灵石吗?” 沉默许久,云不弃看着期子裕,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期子裕懵了一下,随后一脸苦涩道:“中品灵石,还有四万多吧。” 先前,在西北的时候,大伙儿用的都是下品灵石,包括余牧曾经贿赂楚堂主所用。 但身在中州,下品灵石几乎和废物无异,其中蕴含的灵气稀薄且驳杂,还不如直接吸纳天地灵气。 可没有灵石辅助,修士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品质,效率,都会极大程度的降低。 可以说在中州,中品灵石才是最基础的。 但云河门本就是从西北出来的,他们哪儿有那么多的中品灵石? “我还有一万多。” 紫璃开口,那绝美的脸上多少带着一些不好意思。 曾经余牧还在紫云殿时,她从不需要为灵石一事操心,可如今…说实话,莫说其他弟子,就连她门下的三个真传,也快养不起了。 萧钰和柳禾低头不语,叶天则是盯着余牧暗暗咬牙。 他妈的!随身空间藏裤裆里了都!这哔都好意思下手去掏?!绰!! “我…总不能去挖那一条仅有的灵脉吧,这么下去,怕是门中所剩不多的弟子也会离心离德。” 期子裕头疼的要命,云河门的地盘不小,方圆五万里。 可偌大的地盘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源!连灵药这种资源也没有!更别说矿脉什么的了。 “我这里倒是…” “咳咳!”云不弃刚想说话,就被余牧一声轻咳打断,然后…众人就见余牧神色慵懒,托腮半趴在身前案上。 “据我所知,中州是有一处天机阁,很庞大的势力,其势力范围甚至可以辐射整个大陆,赫赫名望不逊色于王药,赤极,元蜃三宗。” 期子裕,紫璃等人的目光完全聚焦在了余牧这边,等待着他的下文。 倒是云不弃,老目一亮,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一般。 “哦?少主此言何意?”期子裕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天机阁很强,他知道,但和云河门有什么关系? 余牧瞥了期子裕一眼,老登。 老了老了倒是有了些长进,但也只是有了一些而已。 看样子师尊都知道的消息,他身为门主却丝毫不知,这门主可是真让他当明白了。 “距此间九万里,有一处天机阁的分阁,其阁中每年都会发布一定数量的任务,这些任务,不管是散修,还是宗门都可以去接。 以宗门的名义去接,还能得到一些优待,任务完成之后天机阁给到的报酬也颇为不菲。” 余牧声音中带着几分懒散。 “门主大可用云河门的名义去接天机阁的任务,交予门中弟子完成。其报酬,门中抽取一成,剩下的交给门中弟子,如此一来宗门和弟子算是双赢,且能稳住门中局势。” “甚好,甚好!” 期子裕一脸激动:“此计甚妙!散修接取任务所得之报酬,远不如宗门的报酬!如此一来,我云河门人也能落得实惠。” “是吧。”余牧品了口茶,那清澈的眸子中似有异样的光芒流转。 接任务? 你能接到个屁的好任务!天机阁的好任务几乎都是内定的,吃点剩的得了啊。 这么下去,恐怕不出一年,云河门…就不复存在了吧? 毕竟这些弟子,哪怕有凝聚力和归属性,说到头来也都是人。 人啊,一旦见识了真正的繁华,便很难再归于一隅,他们…会离开云河门的。 到时候正好带师尊去魔域,至于叶天他们,爱咋咋地。 不过…叶天在中州的机缘,倒是不少,抢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他那气运的反作用已经落到自己身上了,还不如往死得罪。 终有一天,那最后的一战还是会降临的。 这一点,余牧无法控制,叶天也无法控制,这是天道之运和天道之力的争锋,也是宿命和宿命的争锋。 他们,或者说这世界,都是在被裹挟在棋局之中罢了,只不过如今的余牧,能勉强算得上棋手。 第101章 诛星崩道阵 就这样,云不弃,期子裕,紫璃,这云河门三大化神一同去天机阁的分阁了解情况去了,留余牧和叶天以及两个堂主守着宗门。 其实这宗门…也没啥好守的。 大殿中,余牧起身伸了个懒腰,玄色长袍松垮的挂在他身上,一头墨发随意束着,偏就多了几分洒脱和不羁。 萧钰和柳禾美目中带着些许迷茫,此人…似是更有几分别样的魅力,只是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只有叶天依旧在盯着余牧,那眼神冰冷的要命。 “看什么看,再看打你嘴。” 余牧直接就瞪了回去,登时叶天冷笑一声,目光便是移到了别处。 “你怎的如此跋扈?”萧钰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和训斥,她那个一直黏着她,又如沐春风似的小师弟去哪儿了? 不料余牧直接就头也不回的背着手离开大殿。 他好歹能看得见叶天,但对于她和柳禾…却仿佛完全被当成了空气… 柳禾委屈的直用力抓着叶天的胳膊,叶天眼见抽了抽,也只能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莫要同他计较,得势之后便是薄情寡义,他同那徐志耕也无甚区别!”看着余牧的背影,萧钰气急。 每次碰到余牧她就能给自己气个半死,余牧越是出众,越是天骄,越是无视于她,她便越气。 而回到兴云殿菜园子中的余牧却完全不在意这些事儿,他摆弄着一些成熟的“毒药”和灵果,眉头轻蹙。 这些灵药灵果,不是大陆土生土长的东西,不对,也算是大陆土生土长的东西。 只是被师尊培育了几代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变化! 就拿这灵果来说,毒性越强,越好吃!简直就是咬一口回味无穷… 而且其毒性不会致命,几年前还只体现在肉身上,现在又被师尊培育了几代下来…已经能影响到修为和神魂了。 不得不说,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怎的,毒药有甚研究的。” 心魔的声音在余牧脑海中响起,余牧眉头一皱,神魂化身现身于识海深处,但见天道小树下,心魔的形体无比凝实。 而且其眸子中的血色消失,原本一头血发也变得乌黑,其中夹杂着一些猩红而已。 “你都到这种程度了?” “嗯,你在用一次噬灵诀吞噬我的力量,估计能让你尽快达到元婴大圆满。”心魔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明知道噬灵诀的限制,还敢以此邀功?”余牧打量着心魔:“你有事儿?” “有。” 心魔点头:“本体,你何时给我找来宜灵魔石,你知道的,心魔的宿命是和本体争夺命格。” “所以呢?” “你突破化神之时,如果我还无法脱离出去,毁掉心魔空间,成就一个独立的生灵…便无法摆脱这种宿命,届时,我一定会死在你的手中。” 心魔苦涩一笑,指了指天道小树:“有它在,我不管怎样也不可能争的过你,但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杀那气运之子!” “就是说,我突破化神的时候,你会不受控制的来攻杀我的识海,占据我的身躯?不成就只能死?” 余牧皱着眉头。 那气运的反作用力,心魔…确实帮他分担了半数,那种力量也着实恐怖,若无心魔,哪怕他识海中有天道小树镇着,恐怕也会受影响。 况且,他在心魔身上下的工夫,不少了。 “对,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心魔一脸悲戚:“如果我们都修到渡劫,再借天道之威改变星象祭出两座诛星崩道阵!你我凭什么输?!” 心魔笑的猖狂。 诛星崩道阵,余牧倾九成寿元,绝叶天七命,灭十尊渡劫!硬撼天道! 如果再有一座诛星崩道阵呢?哪怕是巅峰天道再临,挡不挡得住?! “本体,你既留下了我,便要帮我。”心魔的声音充斥着无尽的蛊惑,他其实才是最了解余牧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存在。 “行了,收起你的计俩。” 余牧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宜灵魔石,寻之不易。” “但唯有宜灵魔石化为的魔核才能承受我的力量。”心魔也是一脸无奈。 他看余牧的神魂化身消散于识海深处,只是背负着双手,愣愣的看着余牧神魂化身之前所在的位置。 “本体,这一世…你并不孤独,本帝…也会伴你,我们平了此间事,去看那道途无垠。” ………… 第二日,云河门三大化神还没有回来,云河少主余牧却是撒手离开了云河门中,最近叶天没有弄幺蛾子,余牧倒真有些意外。 此人极能隐忍,而且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性成长极快,几年下来稚气褪去,早已不似曾经。 还得想个办法再搞他几下才是,气运之力的机缘可是很值钱的,没钱怎么给师尊倒腾灵药? 剑门地界儿,一处凡俗城池的茶楼中,临窗位置,余牧品着凡间的清茶,眸光温润而内敛。 如今的天道之灵虚弱的很,叶天得到的却是巅峰时期天道之灵赐下的气运,它也监管不住。 所以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去折腾折腾叶天。 看着窗外街道,凡俗人的熙熙攘攘,余牧的心境也趋于平和。 如果推断不错的话,紫云殿三女应该是叶天的主要目标,汲取了她们的元阴叶天会更进一步。 这些余牧管都不想管。 除此之外,按前世的记忆来说,这个时期距离叶天最近的机缘… 其一是碧雨阁地界内,深埋于太古战场的一尊妖皇遗骸。 其二是青烈火山下的妖火,嗯,最近多关注一下这俩地方就行。 妖皇尸骸,在人族中不管怎么拆,拆下来的都是宝贝!还有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妖皇要那么多杀戮气作什么?愣是给叶天当垫脚石呗。 还有青烈火山中因太古妖尊九凤飞升而遗留之气所化的妖火,说不准自己也用得到呢。 正想着,一柄长剑砰一声被拍到了桌子上,余牧抬眸,只见陆星河那俊朗的脸上一片阴沉。 “你还敢找我,不怕我和你要帐吗?” 此时的金羽剑外套了一层精美华贵的剑鞘,看样子是陆星河为了方便将其挂在腰间打造的。 “帐?什么帐?” 余牧面无表情:“来,先喝点茶。” 第102章 拍卖会 这凡俗茶楼陆星河也没嫌弃,而且看样子其也不是一个会品茶的人,一坐下便端起茶壶咚咚咚一阵牛饮。 好在余牧换了一些黄白之物包下茶馆二楼,否则就陆星河这做派少不得引来异样的目光。 牛饮过后,陆星河看着余牧,一脸无奈:“不打算还钱你叫我出来作甚?” 剑门中的规矩十分之多,陆星河成了首席天骄后那待遇虽然是没得说,可随之而来的也有不少束缚,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他下山一趟可是不容易。 “谈钱岂不俗套?难不成你我二人之间的感情还比不上区区十万灵石?”余牧眉间带笑。 “比不上。”陆星河毫不犹豫。 余牧:“………” 余牧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儿,随后温润笑着对不远处拱手道:“前辈,来都来了何必藏着,此间茶水不错,不如共饮一杯。” 陆星河一惊!但见不远处空间泛起犹如水纹似的波澜,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人现身,剑眉一挑,目中光芒锋锐而好奇。 “云河少主…好生明锐的灵觉。” 化神大圆满! 此人竟是化神大圆满的修士!如此修士哪怕在剑门中,那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如今却在贴身保护陆星河… “前辈谬赞。” 余牧再次拱手,也不见起身,只是示意此人落座,这般态度倒是让那强者心中多少有些不喜。 “庞长老,你跟多久了?”陆星河一脸无奈。 “你自从下了剑锋我便跟着,这可是门中的意思。”庞如渠十分熟络的坐在陆星河旁边:“只是没想到你下山却是来会云河少主,你二人何时有了交情?” “此剑便是余牧助我寻得。” 陆星河指了指金羽剑,庞如渠点头,随后便不再言语,只自顾自的品茶,时不时侧眸打量两眼余牧。 这小辈,明明是他点破了自己,叫自己出来,又视自己为无物,西北天骄这么没素质的吗? 还有,他怎得就欠了陆星河十万个灵石?这可不是小数目!陆星河之前一直藏身于外门,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你不是说中州最近有一个拍卖会吗,我初入中州,正好也想涨涨见识,于中州又无甚熟人,便想着邀你同去。” 余牧伸了个懒腰,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气质。 “那拍卖会可是五十年一遇的!据说背靠赤极宗,拍卖的皆是极品资源,外界有价无市的存在。” “我也想去,但……”陆星河说着,目光瞄了一眼庞如渠。 他身上没多少资源,门中供应的倒是多,可也想在拍卖会上寻一些更为适配自己的。 见陆星河看自己,庞如渠开口道:“你想去便去,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又不干涉你行事。” “但我没钱。”陆星河摊手,十分光棍儿。 庞如渠:“………” 感情找自己要钱来了?那拍卖会他听说过,可是要验资的!没个十万中品灵石打底,连进都进不去。 “去吧,我有。”庞如渠一咬牙,随后取出一张符纸吹了一口气,那符纸便似乎活了一般,自己把自己折成纸鹤朝剑门方向飞去…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星河没皮没脸的一笑,他在外门苟的好好的,非要给他揪出来当个什么劳什子首席天骄。 都首席天骄了,花点钱怎么了? “余小友,那拍卖会背后是赤极宗,想进的话,起码要有十万的中品灵石打底。” 庞如渠开口提醒余牧,此人天资几乎和陆星河不相上下,剑门高层也是极为关注。 这般获取他好感的机会庞如渠还是不愿意放过的,毕竟…云河门撑不住多久。 “多谢前辈好意,在下自有准备,还是不劳前辈费心了。” 余牧拱了拱手,庞如渠也不再多言,只道:“那你二人聊着便好,你们年轻天骄的事儿,我便不多掺和了。” 说完,其身形直接消失,倒是颇有剑修的潇洒。 “余牧你别在意哈,剑门中人多数都是这个样子,性子比较孤傲。” 陆星河的话还回荡在庞如渠耳边,使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谁孤傲?明明是那云河少主不正眼看他好吧?!真是的,虽说是一个天骄,但也不过是元婴境,有什么好装的。 庞如渠心中吐槽着,又折了一个纸鹤。 背靠赤极宗的拍卖会,门中其实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陆星河也来了,那便再让他们多带一些灵石吧… ……… “你是说那扁毛畜牲不怎么听你的话?”遁光中,余牧一脸诧异,陆星河在御剑方面有一手的,还无法彻底驾驭金羽剑? “是啊。”陆星河一脸苦涩:“还是需要磨合,否则无法发挥出此剑的真正威能。” “打服就好了,它再如何如何也沦为器灵,还想摆谱不成。” “不好吧,有点舍不得。” “往死打,你听我的就行,只要器灵寄予的器不曾损伤,器灵死不了的。” “嗡嗡嗡!”金羽剑发出阵阵沉闷的剑鸣,但被余牧瞪了一眼,直接就老实了。 “行,下回我试试。”陆星河也是会心一笑,怪不得余牧那枪那么听话,原来是被余牧打服的! “欸余牧你看,就是那儿,想来呆不了几天拍卖会也就开始了。”忽然,陆星河指着一处映着霞光的方向。 二人落下遁光,此地看样子是一处修士之城,其间并不见凡俗人的影子。 熙熙攘攘的尽是修士,而且各个修为不低! “自从很久以前赤极宗的拍卖会在此间举行,此间便成了修士的一处聚集之所,尤其是拍卖会前后聚集的修士最多,据说还有合体大能现身呢。” 入城之后,陆星河狗狗祟祟的左顾右盼了一阵儿,虽然二人元婴后期的修为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也绝对算不得弱。 “除了拍卖会,此城中还有不少修士进行个体交易,多为以物换物,倒是有时候也能掏到好东西,余牧,我们去看看不?” 余牧无奈一笑,这孙子…显然就是在外门憋久了,一出来就撒欢儿。 第103章 火雀蛋 “看看呗,不过我身上可没什么好东西。” 余牧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那些东西都是从叶天那儿抢的,正经人族修士哪儿用得着? 而且灵石还要留着在拍卖会上给师尊选取一些化神境内所需的丹药之流,不能滥用。 “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除了这把剑。” “你过的太素了,以你身份,去剑门藏宝阁中拿呀,他们还能不给吗?” “不好吧?”陆星河挠了挠头,余牧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如今的陆星河还算纯良,远不及前世自己碰到时那般没脸没皮… 二人就在一条长街上逛着,街边两侧好多摆着摊的修士,甚至有的化神修士都出来摆摊啦! 货物也是玲琅满目,丹药,材料,灵药,法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长着毛茸茸尾巴和兽耳的猫女… 陆星河那对招子都看直了!不过真不得不说,确实好看。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余牧都想买一个回去恶心恶心叶天体内的太古灵猫。 “欸?余牧,你看这个。”陆星河忽然给余牧拉到一旁,指着一处摊位上散发着微弱灵压的蛋,其蛋壳上花纹晦涩,应该是强大妖兽所留之卵。 余牧和看傻逼似的看了一眼陆星河,你看上了也别叫啊,这不明摆着让人家抬价呢吗? 果然,那元婴初期的摊主眼睛一亮:“二位道友果然好眼光,此乃妖兽火雀鸟的蛋!其中小火雀鸟状态十分之好。 若是待其孵化而出,再将之养大,不论是杀之取魂制成器灵,还是充当坐骑都是上乘之选!” 那摊主捧起蛋就是一阵狂夸。 火雀鸟,算是血脉寻常的妖兽吧,就算修到极致,若无机缘突破血脉,其上限也会止步于五阶。 也就相当于人族的化神修士。 不过…大多数火雀鸟甚至连元婴都无法修到,这种玩意儿在妖族中就属于是炮灰。 而且这蛋… “我看二位道友也是十分有眼缘,这样吧,八万灵石!此卵便交易给二位了!或者二位也可拿出百株四品以上的灵药来以物换物!” 摊主一脸大方。 诚然,八万灵石,换一个最高上限可以修到化神的助力确实不错,陆星河也有些心动了。 他传音道:“余牧,火雀鸟的灵若是喂养给金雕,也能助其更快的恢复巅峰!” “你还得养大火雀鸟,它要吃很多资源。” 余牧传音回复,声音中也带着些许无奈:“而且这是一枚死蛋,你要能给它孵出来我也服你。” “死蛋?!” 陆星河一惊,直接脱口而出。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东西,你告诉我那是死蛋?!可偏偏陆星河就深信不疑!余牧连躲在暗处的庞如渠都能发现足见其灵觉强大,他既然说是死蛋,那八成就真的是死蛋了。 “什么?道友,你不买可以,可莫要乱说,此卵生机充盈,隐隐可觉灵压,怎会是死蛋。”摊主满脸不悦。 “道友这不是坏我的生意吗,你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余牧直接扯了扯陆星河的衣服:“你一介散修和剑门天骄讲理?” “你!”那摊主直接就蔫儿了。 “快走,莫要妨碍我的生意!”他只能气鼓鼓的驱赶余牧和陆星河。 此处有赤极宗的威名镇压着,但…他又不是此间的修士,待拍卖会结束他还是要走的。 一旦离了此成,一个中型宗门,有无数种方法让他这散修在中州混不下去!他可不敢得罪。 “走吧走吧…” 陆星河也顿感无趣,催促着余牧,除了这蛋,这摊儿上没有值得他感兴趣的东西。 “等等。” “你怕是不知道这火雀鸟的蛋是死蛋吧?如果卖给了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可是会寻仇的。”余牧蹲下身子看着摊主。 “你胡说,这怎会是死蛋!”摊主目中的火气也压不住了。 余牧温润一笑:“是死蛋如何?” “不是死蛋怎样!”摊主怒目而视,此人莫非仗着自己天骄,来找茬的?也不像啊,哪儿有什么不要命的人敢在此城中找茬? “不是死蛋,我十万灵石买了。” 余牧一抹储物戒指,耀眼的灵光划过,密密麻麻的灵石!粗看就绝对不下二十万!那摊主直接就咽了一口口水。 妈的狗大户,净欺负散修! “是死蛋,我挑你这摊子上两样东西就行,怎样?” 摊主陷入了沉思。 他这摊子上,最值钱的也就是那火雀卵,其余的东西加起来恐怕不值一万灵石。 搏一搏?值了!修士嘛,谁还不是个赌狗? 摊主直接就点头:“你说,怎么辨!” “很简单。” 余牧指着火雀卵:“你砸开它,里头定是一捧臭水。” “可若不是,这火雀卵不就白白的糟蹋可吗?”摊主眼中满是心疼,这玩意儿,是他在妖族领地边缘九死一生夺来的啊… “糟蹋了也是算在我的头上,你亏不到。” 余牧又亮了亮灵石,陆星河咬牙切齿,有这么多灵石还赖账,这余牧…好不是个东西! “行!”摊主深吸一口气,一巴掌直接就拍碎了那火凤卵!登时,恶臭且粘稠的黑色蛋液淌出,溅了摊主一脸… 若非余牧和陆星河躲的快,还真就溅自己身上了。 “怎…怎么会这样?其中明明蕴含着生机,而且算得强盛…” 摊主一脸懵逼,不仅有生机,甚至连属于火雀的那种淡淡的灵压都有!这怎么就是死蛋呢? 这…这可是他九死一生从四阶巅峰火雀那儿抢来,又杀了好几个觊觎此物的修士,才将其带回来的… “这般妖兽之卵,若非死蛋,就算不等其孵化而砸开,其中也不会是这般污秽之物,道友,我这可是帮了你。” 他们从来没闹出过太大的动静,自始至终不曾引人注目,可这玩意儿实在是臭!因为这,倒是引来了不少嫌弃的目光。 余牧抬手,有清风拂过,恶臭消散 那摊主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说的对!若是将此卵卖给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准自己离了此城之后就会受到追杀! 第104章 灵虚阁中得剑丸 “你看,我就说是吧。” 余牧说着,随手从摊主的摊儿上拿了一块精铁疙瘩,一把素色折扇,便对还捂着鼻子的陆星河扬了扬下巴。 陆星河也无奈的笑了笑便跟着余牧一同离去,只留下那摊主一脸庆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庆幸这枚死蛋没卖给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给他惹来祸事,二便是庆幸余牧拿的都不是啥值钱玩意儿。 那铁疙瘩虽说结实,但完全不适合炼器,不过是他从一个金丹妖族腹中所得。 至于那折扇…啥也不是,最低价的法器罢了。 看样子…这天骄还真是个好人哇!想着,摊主看着余牧和陆星河离去的背影,目中不由多了几分感激。 ………… “余牧,你挑这两件物什儿也不是好东西,要我看还不如他摊子上那小鼎。” 陆星河把玩了一会儿折扇,又一脸嫌弃的塞给余牧,素的很,上边儿连个美人图儿都没有,再不济你刻画些花草鱼虫也行啊。 “你还小,你不懂。” 余牧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星河,那眼神直让陆星河有些发毛。 “嘁,你就会装设弄鬼的糊弄我,走吧,此街深处有一家灵虚阁,其中倒是有不少好宝贝,我要是有看上的,你得出钱给我买。” “凭什么?”余牧侧目而笑。 陆星河一把抓住余牧的袖子,脸上满是恶狠狠:“就凭你欠我十万个灵石!!” 余牧:“………” 走在街上,陆星河倒是这儿看看那儿看看的,也没看中什么稀罕的玩意儿。 余牧则是目光有些游离。 炼血铁和祭魂铁出于同源,这两样都是血祭神器的必备材料,要是叶天自己去寻恐怕还要花些工夫。 现如今…自己替他找到啦! 萧钰张牙舞爪的模样他是看够了,这种人还是早点儿变成兵器的好,毕竟兵器没长嘴,不会聒噪。 不过…神器之威确实吓人,说到头儿来还是对付自己的,所以余牧打算在炼血铁上头小小的加点料,再一不小心漏给叶天得了。 至于素色折扇… “啪!” 余牧打开折扇轻摇,端的是潇洒。 类似兵刃甲胄之流的品阶由低到高分为——法器,灵器,道器,仙器,神器!陆星河手中的金羽就算是道器。 这素色折扇,正也是破碎的道器!其全盛时期的品阶还要在魔枪天问之上,不过天问的品阶是能晋升的而已。 没看错的话,此扇其中还蕴含着不小的道器空间。 不同于寻常兵刃,如果能将其复原的话…诸如术法,神通,都可以通过此扇之中的空间去进行威能方面的放大,从而节省施术者的消耗以及反噬,提升术法神通的威能。 它算得上是适配于各种术法,神通的一个载体,也是媒介,不过破损的实在严重。 也不知道给它寄养在天道小树下,再让心魔借助天道之息温养于它,能不能使此扇复原。 灵虚阁中,陆星河和乡巴佬进城似的伸长了脖子。 此阁也算是赤极宗的私产,或者说这整个城池都是赤极宗的私产,只不过此间的好东西确实是比较多而已。 剑修,除了对剑类的东西有近乎执念的追求,倒是对其他的资源不甚痴迷,所以陆星河看了看之后便是兴致缺缺。 余牧则是花了万余灵石买了一些化神境内所需的丹药。 自己上辈子过的确实也有些素,如今看着这些玲琅满目的宝物,确也养眼。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不远处陆星河那有些冰冷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哦?本少什么意思?此间乃是交易场所,本少买东西,何错之有?”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身后还跟着四个满脸凶相的元婴修士。 他明明看到了陆星河身着剑门华服,还是有些咄咄逼人之意,架势不小,看样子来头也不小。 “剑门新晋麒麟子,难不成来这般交易所都是只看不买的吗。” 青年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其一身修为虽说在元婴中期,却也是凝练非常,余牧扫了一眼… 没印象,不知道是哪个浅池子里头钻出来的王八。 “赵无极,此物,本少先看上的。” 陆星河见余牧朝这边走过来,腰板儿直接挺直了几分… 余牧一看其手指的方向,啧,一枚剑丸,想必是哪个剑道大修士在其中封印了自己的剑意,陆星河想拿来感悟。 “价高者得,哪儿来的什么先来后到,你看上,你出价了吗。” 赵无极脸上依旧挂着阴鸷的冷笑。 他主修术,算是人族中最为常见的法修,这剑丸对他来说没有分批用处。 但朝光宗一直同剑门不睦,剑门还吃到了那西北宗门晋升的红利,他身为朝光宗天骄,就想着压一压这剑门麒麟子的面子。 就算修为不如,他背后还有四个元婴后期,不远处也有门中强者,况且在此城中,这陆星河还能对他出手不成? “哦?你又是个什么?” 见余牧走来和陆星河并肩而立,赵无极抬头,用鼻孔看余牧。 此人身上毫无剑意,看来也不是剑修。 “怎么了?” 余牧没有搭理赵无极,反而瞥了一眼陆星河指着的剑丸。 好家伙,不愧是剑道巨子,这眼光简直了啊!这枚剑丸中封印的剑意,最起码也得是出自分神境的剑修。 细细感悟的话,确实对陆星河有不小的益处。 “我看上此物,此人非要来抢。”陆星河一脸愤懑。 连此间柜台内的修士也是一脸难色,这种情况…是最难处理的情况,要是搞不好直接就是一场风波。 影响生意啊。 “哦,这样啊。” 余牧看了一眼剑丸标价,直接将八千八百枚中品灵石塞进储物袋,并且丢给那柜台内的修士。 且抬手一摄,柜台中的禁制居然没起丝毫作用!一转眼,那剑丸已经到了余牧手中。 余牧将之交给陆星河:“此物,我们买下了。” “你放肆!灵虚阁中,两方修士看中之物,价高者得乃是规矩!”赵无极直接就怒了,抬手就要抢陆星河手中的剑丸! 第105章 什么臭鱼烂虾 “啪!!” 可其手还未触碰到被陆星河护着的脸丸时,一道迅猛无比的掌风划过!赵无极直接就被一个大逼兜抽倒在地… 更有两颗带着血的牙齿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又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儿! 余牧眸中满是阴厉的光芒,又是抬起一脚重重踩在赵无极胸口上,那伴随着惨叫的骨裂声着实让人牙酸。 他回头,看着有些懵逼的陆星河,并且和踢垃圾似的将赵无极踹出去好远。 “星河,你是要成为剑道巨子的存在,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有资格在你面前张牙舞爪的。” 静!全场皆静! 余牧本以为连赵无极身后的四个元婴会动手,但他们也只是扶起了赵无极,那阴森的仿佛能杀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嗯?” 余牧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了。 ………… 街道上的风因为人多,还是有些热烈的。 余牧和陆星河灰头土脸,他们直接就被灵虚阁中的一个分神境强者打包扔了出来,被扔出来之前…余牧还交了五千个灵石的罚款。 这他才知道,此城中,禁止斗法,禁止冲突!若不是剑门还有几分面子,恐怕他和陆星河直接就得被丢出城去… “你……” 陆星河憋了半天,只对余牧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大哥牛逼!” “一般牛逼。” 见余牧擦了擦脸上的灰,陆星河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不觉划过几分暖意? 他自小…见惯了死亡,他怕疼,怕死,怕打不过之后被人杀掉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如今,这个只见了三面,还比他小上几岁的人,在保护他。 他从余牧眸子中看到的只有无条件的信任!自己…安值得他如此? “行了行了,没心情逛了。” 余牧摆了摆手:“寻一住处,正好你将剑意领悟了,拍卖会差不多也开始了。” “行。”陆星河点头,珍重的握着手中的剑丸。 而这时,那捂着胸口的赵无极也在随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他阴冷的盯着余牧和陆星河。 “你们给我等着,此事,本少一定不会就这般算了!” “傻逼。”余牧眼睛都不抬。 “你!” “汝母俾也。” “放肆…你怎敢…” “犬父猪母,你是杂种。” “噗!!!” “啊!赵大少急火攻心啦!!” ……… 余牧鄙视的看了赵无极一眼。 这要是叶天敢直接和他骂上个三天三夜不落下风!上一世魔帝和圣尊毫无身份架子的对骂于沧山之巅,极尽优美之词,也没见二人吐血。 赵无极这就不行了?真真就是只臭鱼烂虾。 ……………… 一处客栈中,陆星河捧着剑丸盘膝闭目,一股晦涩的剑意呢喃在他周身,这枚剑丸对他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好东西。 余牧则是摆弄着素色折扇,对于赵无极的报复…他完全没放在心上,朝光宗整体实力不如剑门,陆星河无虞。 倒是能轻松捏死云河门,可惜如今的云河门算是在七门庇护之下。 手中微弱光芒划过,素色折扇消失,余牧的心神也沉入识海深处,神魂化身再次降临。 “你又来了?” 心魔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 “你看此物。”余牧将素色折扇递给心魔,又看了一眼天道小树,天道之灵倒是许久没什么动静,看样子似是在休眠恢复自己的力量。 可它是被叶天炼化之后,以残灵之力回溯的时间,只要叶天不除,它便无法归位。 余牧总觉得这天道之灵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好东西啊!” 心魔打量着折扇,魔瞳中不觉放出精光:“增幅术法神通威能的道器倒是少见,此物若能进阶,甚至可以当成本命之器!可惜是个破的。” “借助天道之气的温养,能修复吗?”余牧拨弄可两下天道小树的叶子。 心魔沉吟稍许:“我试试,不过不敢保证,你知道我们对于炼器或者炼丹是一窍不通的。” “没让你炼,先行温养即可。莫说你我,此物的破损程度,恐怕就是鲁齐也无法修复。”余牧叹了一口气。 鲁齐,是这方大陆最出色的炼器大师,可惜再过个百年左右,其寿元就用尽了。 “嗯,我试试。” 心魔将折扇放在膝盖上,魔气氤氲,更因其盘坐在天道小树下,这魔气倒也不觉狰狞。 “你如此压制修为,真的没问题吗?” “不压制怎么办,好不容易给你留下来,你若陨落,就得我自己去承担那气运的反作用。” 余牧一脸无所谓,宜灵魔石,要去魔域才有机会寻的到,待拍卖会结束之后…便去走一遭吧。 心魔出世之后,好歹也算是助力,而且有天道之灵的桎梏,不怕他翻了天。 “嗯,你有心了,本帝一定会报答你的。”心魔认真开口道:“你我齐心,干翻这操蛋的世界。” “行,干翻这操蛋的世界。”余牧无奈一笑,便退出了识海深处,只留下心魔一人无聊。 无聊过后,心魔越看那素色折扇越不顺眼,便拾了天道小树一根枯枝,在那素白色的扇面上画来画去…… 良久,其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魔一身暗金色长袍松垮的挂在身上,裸露着胸膛邪靠着天道小树,折扇轻摇,似有靡靡之音。 但见那原本素白的扇面上被画上了身姿妖娆的魔女,大片雪白肌肤,姿态更是妖娆!哪怕没有露点也让人想入非非。 距离所谓的春宫图…也就强了那么丁点儿而已… 心魔明显十分满意自己的大作,便更加卖力的温养此扇。 ……… 数日后,剑丸中的剑意被陆星河毫无殆尽,原本剑光莹莹的剑丸,也是失去了所有的光泽,用手轻轻一捏便碎成了渣子。 陆星河张目,锐利的眸光中更似有剑芒划过! “醒了?时间恰好。” 余牧抬手,一杯灵茶飘至陆星河身前。 “我打听过,明日午时,拍卖会便开始了,你我还需早些入场。” “有打听到此次拍卖出世了什么珍奇异宝吗?”陆星河接下茶杯,抿了一口。 “赤极宗的拍卖会,能打听到还得了?除非有什么了不得的重宝出世,他们才会提前放出消息,意思是告诉世人,想要的该准备钱了。” 余牧无奈一笑:“我也就想多找些好的丹药而已,灵虚阁中那些,差了点意思。” 第106章 天地造化剑 “到时候你剑门之人应该也会来,你是门中首席天骄,看中什么直接开口要便好,不必不好意思。” 余牧也抿了一口茶水:“对了,看你感悟剑丸中的剑意我方才想起,我手中倒是有一精妙剑术,待你分神我再给你。” “啊?” 陆星河眨巴眨巴眼睛,随后直接就是翻了一个白眼儿:“不如先借我…不对,还我十万个灵石来的实在。” “你这人怎么死心眼儿呢!拍卖会上你看中什么,剑门还能不给你买吗?”余牧也翻了一个白眼儿。 “那…我试试?”陆星河满脸都是不信,剑门规矩极严,不同层阶的弟子每年所能分配到的资源基本都是固定的。 想要拿更多的资源便要做出更多的贡献,比如为宗门立下战功,接取天机阁的任务等等。 比如他在外门时,一年五十个中级灵石,多一个也没有!那叫一个省吃俭用啊…实在是穷怕了… “试试。” 余牧一脸笃定:“天骄之所以被称为天骄,那就是区别于普通修士的,你……”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陆星河一眼:“没危险的时候,多少跋扈一些倒也无妨。” 陆星河懵逼似的点了点头,殊不知就这句话!陆星河他妈又信了一辈子… 上辈子其本来也是一个赤子啊!然后在剑魂境碰到了余牧,被狠狠坑了一把。 而后外出接天机阁的任务时碰到余牧,被狠狠的坑了一把。 正道修士攻杀魔域,陆星河身为剑门少主自然也是出征!他害怕啊!本想安安稳稳的苟在后方,碰到余牧,被狠狠的坑了一把。 后因妖族的不安分而停战,陆星河前往道元阁,碰到余牧,又被狠狠的坑了一把! 一次次下来,陆星河吃一堑长一智,他学会了,他成长了!最终扯掉了自己的脸皮开始狗狗祟祟的坑别人,也是这个过程中,他了解了余牧,不是世人口中的模样。 再次相遇,二人把酒言欢,成了至交 因之,就是这么怕是这么怕疼的一个人!他敢为天下先支援余牧! 在余牧陨落之后,他敢披上余牧的故衣,杀上圣山,去质问那陷入狂热的天下修士,去挑战那不可一世,根本无法战胜的圣尊! 余牧想着,眸光不觉有些暗淡,还有几分庆幸。 如今,他们,都还在。 见余牧表情不大对劲儿,陆星河忽然一捂胸脯儿:“哎我说余牧,你不能有断袖之癖吧?我…我不行的哈…” 余牧:“????” 最后…挨了两记重拳的陆星河哭丧着脸跟着余牧走在街上,他承认他想多了… “你说你有一本剑诀?真有?” “真有。”余牧点头。 天地造化剑! 这门剑诀十分恐怖,若是追根溯源…甚至能追溯到古老的神明!其中蕴含的东西更是晦涩庞大,上一世自己只差一分便能将其规整出来,可惜…最终还是没等到。 但现在差不多了,天道之灵那儿应该没有问题,待陆星河修到分神,也初步具备了去修这天地造化剑的资格。 “给我看看呗?” “现在没有,待你分神,为兄定给你一场造化。” “c,装什么,明明我要痴长几岁,你还称兄了。”陆星河低声嘀咕着。 而后,拍卖会的验资,入场,倒是没发生什么风波。 余牧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观礼台上,陆星河身上有灵石他知道,陆星河从不露财,他也知道。 所以陆星河能通过验资,余牧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陆星河倒是有些百无聊赖,他还想着余牧能拿出什么品阶的剑诀给他呢!该不会是天阶的吧? 他曾得一古老剑修传承,方才有了如今这般战力,但所修之功法也只是天阶初期的啊… 不多时,更多的修士开始鱼贯而入,其中就有剑门修士,两个老头儿,一个中年人。 倒是有两个熟人,分神强者吴起锋,还有那之前一直暗中保护陆星河的庞如渠。 另一个看上去也是一个分神强者,这般阵仗,足见剑门对这场拍卖会的重视! 三人只是打眼间便看到了陆星河和余牧,吴起锋登时老目一亮!星河有出息啊,能和这般天骄打好关系。 三人直接来到了余牧和陆星河身边,原本坐在那儿的修士见是剑门大强者前来,急忙起身行礼,惶惶让位… 见门中大佬来了,陆星河连忙正襟危坐。 “余牧小友,好久不见。” 吴起锋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后落座于余牧旁边,另外二人也十分友好的对余牧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余牧微微欠身。 “欸?老夫听闻你之前为星河出头,还打了朝光宗的天骄?” “嗯,莫不是给剑门惹了麻烦。” “怎有麻烦!”吴起锋一脸傲然:“若非在此城之中,莫说是打,就是小友杀了那朝光宗天骄,我剑门也摆的平此事,护的住小友!” “星河啊,你也要和小余好好学学,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在我剑门首席天骄面前撒野的。” “长老说得对,星河谨记在心。”陆星河苟苟的。 “嗯,这便对了。”吴起锋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又转头十分大气的对余牧道:“小余啊,看上什么就和老夫说,你护我剑门天骄,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夫便为你拍下一件心仪之物!” “咳,那晚辈到时候就不客气了。”余牧拱了拱手。 这姓吴的真大方。 另一旁的庞如渠眉头微微一皱,吴长老真是的!这次他们带来的灵石多为拍下那一批陨铁。 如果遇到合适的剑诀,或者灵剑也能拍下来。 可就说那陨铁! 陨铁,可不只能铸剑,其他宗门同样需要,同样渴求!怕是竞争不小,这种情况下万一这小子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就这样,几人不再言语,余牧也接着闭目养神。 很快,待到午时。 一个气息沉稳深厚,修为明显不凡的白胡子老头儿登台拱手。 “感谢诸位道友莅临,老夫蛟伯子,荣幸受邀主持此次拍卖。” “想必不少道友也都熟知老夫,老夫便不叙闲话了。” “来,请第一件拍卖品!” 第107章 你懂不懂拍卖 这蛟伯子在中州,尤其是拍卖这个行业,还是十分有名望有权威的。 其办事雷厉风行,不拖沓,不吊胃口的风格也是得到了历次参加拍卖会的修士的一众好评。 只见其一声令下之后,三名金丹修士抬着一个十分庞大,且盖着红绸的东西走上拍卖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被这巨物吸引,怎的?第一件拍卖品就来大货吗?看来赤极宗近年来果然是发财了… “诸位,请看!” 蛟伯子上前,直接一把掀开了盖在巨物上边的红绸! 夺目的金色皮毛映入眼帘!只见一头三丈有余的虎尸趴伏在拍卖台上,哪怕只是虎尸,也有一阵令人心悸的威压席卷而来。 真真就是虎死不倒威! “庚金煞虎,五阶巅峰,堪比人族分神初期的修为!此尸完好程度近乎完美,妖丹仍在!” 蛟伯子的声音传遍全场,他轻轻抚摸着庚金煞虎的皮毛:“最主要的是此尸被强者以禁制封印,其中妖血依旧新鲜滚烫,可谓一身是宝。” “底价五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庚金煞虎之尸,拍卖开始!” “六万!” “六万一!” “你天澜宗也好意思?我出七万五!” ………… 只是刹那,全场沸腾! 好东西啊… 这种妖兽躯体可是难得一见的,不论是分拆取材,还是制成傀儡,那都是十分顶级的! 甚至可以作为小型宗门的底蕴,底牌使用!所以其加价之迅猛,直接就使得拍卖会刚刚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半刻钟的时间,其热烈程度方才缓下来,但这具虎尸以九万零三百枚中品灵石的价格被一小宗门拍下。 这宗门之所长应当是傀儡炼制方面,倒也不意外会这般拼命,这般出血。 这些灵石,化神修士省些用足够修炼十年!更是一个小型宗门几乎全部的底蕴。 蛟伯子显然对这个价格很是满意,而那小宗门得了庚金煞虎的躯体之后,便匆匆交钱退场。 “请第二件拍卖品!” 余牧打眼望去,只见是一根散发着金属光芒的骨头,想必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妖兽身上拆下来的。 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的到,妖族和人族的战争其实从未停止过。 妖族喜人族的精血,神魂,兵刃,丹药。 而人族也喜妖族浑身是宝,更以击杀强悍之妖为荣耀。 在这片大陆上两族对立了不知几许万年,像这般拍卖会,妖族材料…自是最受追捧的一类。 接下来的十余件拍卖品也都和妖族有关,说白了要么就是尸体,要么就是尸体的一部分。 也使得余牧和陆星河兴致缺缺。 “请第十五件拍卖品!” 随着蛟伯子再次下令,这次剑门三人直接就支楞了起来! 这玩意儿看上去比较小,只是一个娇媚的女修以托盘呈上了拍卖台。 上边依旧是盖着红绸,蛟伯子掀开红绸,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在托盘上散发着冷冽的寒光,可细细感知…却又察觉得到一丝炙热。 炙热的寒光? “寒炎陨铁,铸器之至品!此物共有七十三块一同拍卖。 底价二十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竞拍开始!” 七十三块寒炎陨铁!二十万中品灵石!这个分量的重宝,这个眩目的价格,直接就劝退了几乎所有的小宗门和散修。 寂静数息,吴起锋抢先开口:“二十一万。” 这一声,犹如一石激起千重浪!顿时一片加价之声不绝于耳,只不过三十余息,寒炎陨铁的拍卖价便被加到了三十四万!而且价格还在持续上涨。 吴起锋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不过剑门有钱!这次出来带的灵石也足够!最后还是剑门以四十三万的价格成功拍得这些寒炎陨铁。 这东西,剑门是势在必得的! 看的陆星河直咂吧嘴啊!四十三万…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恐怕也见不到几个四十三万了… 就自己兜兜里吗十多万个灵石还是门中特别奖励给他的,说是补这么多年的亏空… 那可是给陆星河激动的好久,修炼都修不踏实!恨不得抱着灵石修炼啊!可如今…人一出手,就是四十三万… 余牧倒是波澜不惊,也让吴起锋等人不由多看了余牧几眼,这个天骄…好生惊人的定力啊。 他看上去也才二十多岁,但这完全就是真正的波澜不惊。 就这份超脱一般的心性,就值得剑门大力拉拢! 第十六件拍卖品,七阶上品丹药,化神道丹,一瓶,六颗!余牧这下支楞起来了,脸上一直带着的慵懒温和之意也是随之消失不见。 化神道丹,七阶丹药,这大陆上也没几个七品炼药师啊,赤极宗是真的肥… 这种丹药对于化神修士来说可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重宝!洗经伐髓,甚至能提高一定的资质,极大程度的巩固修为,使化神修士冲击分神境更加顺利。 太适合师尊了! 见余牧面上虽说依旧波澜不惊,但坐姿变了一下,吴起锋心中暗暗叫苦。 化神道丹最终的定拍价绝不会少于十三万,但也大概率不会超过十五万,毕竟其价值也就在这儿了。 可…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啊!余牧…他一个元婴修士,对这东西感兴趣? “小余,可是感兴趣?”吴起锋一咬牙,妈的!给他买!能借着这个情给他拉入剑门,十几万灵石买一个天骄,划算,太他妈的划算了! “嗯,此丹很适合我之师尊。” 余牧摆弄着指间的储物戒指,化神道丹…难得一见。 如果拍不过,那说不准只能记住是谁将此丹拍下,然后去抢,抢不过就骗,骗不过就等修为高了再抢了。 或者…这条路子行不通的话,也只能承他剑门一个情,反正…此丹必须拿下!必须姓云! “底价,六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竞拍开始!” 蛟伯子话音落下,立马有人开口:“六万五!” “十二万。” 余牧那年轻且晴朗的声音响彻,不少人直接就是回头对着余牧来了个怒目而视!小子!有他妈这么加价的吗?! 十二万,几乎已经顶到这化神道丹价值的尽头了!这小子懂不懂拍卖? 第108章 海眼之下有魔域 “小余,没这么开价的…六枚化神道丹的价格最高也差不多是这个价了,你…” 吴起锋声音有些沙哑。 “无妨,我有灵石。”余牧的声音虽说温润,却依旧不急不缓,给吴起锋的感觉就是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年轻天骄。 陆星河也不像,怪不得这俩人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想要拍下这化神道丹的修士们也是懵逼了,这个价格直接就劝退了绝大多数人。 毕竟想买这东西的,要么是化神修士打算给自己用,单个修士手头上并没有太多的灵石,能花灵石当喝水的修士,在这整个大千都是少数… 要么就是宗门中人,打算拍下来给门中天骄准备的,可这样的话…付出太大的代价又不是很划算。 何况…化神道丹,虽是七阶上品丹药,却是作用于五阶化神境。 因此,哪怕化神道丹极为罕见,但其在价值方面,也是确实不如绝大多数的七阶丹。 所以余牧那一嗓子出来之后,也只有一老者硬着头皮继续加价。 “十…十二万五。” 余牧:“十五万。” c!有病啊?! 观礼台上不少修士都对着余牧投去可看傻子似的眼神,谁会花十五万中品灵石去买六颗化神道丹啊!纯纯有钱烧的,这不是冤种吗? “咳……” 蛟伯子都没忍住多看了余牧几眼,嗯?好生强大的天骄,也好生的缺心眼儿… 不过六颗化神道丹,他预计能有十三万就不错了,如今又多了两万,他能拿到的抽成也多了,挺好,不赖。 “十五万一次。” “十五万两次!” “十五万三次!” “恭喜这位道友拍下化神道丹!” 陆星河,吴起锋等人:“………” 见有女侍托着托盘走来,吴起锋一咬牙:“小余,君子一言,这十五万老夫代你付了!小友也代老夫向贵师尊问好即可。” 说着,吴起锋就要掏储物戒指。 “不必,这是余某身为弟子对师尊的些许孝心,怎能让前辈代付。”余牧的笑容温润而又疏离,在他的印象中…剑门,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而且,他不想让师尊染上剑门因果。 也就方才出神才致于失口,现在想想,甚至都不应该让这吴起锋知道,自己拍这化神道丹是给师尊所用。 “重情重义自是好的,那便随你。” 吴起锋依旧带着些许笑意:“再有看上之物开口便是。” “好。” 余牧礼貌的点了点头,能得这六枚化神道丹,其实这次拍卖会就算是没白来,来的值了。 师尊的天资并不差,只是早年间操劳云河门中事宜,以至于根基有些不稳而已。 如今有了这些丹药,不说更高,最起码保师尊安然度过化神境,踏足分神不是问题!分神境…哪怕是在这中州,明面上也绝对算得上一方强者了。 接下来剑门又出手了两次,分别是噻下了两柄灵剑,其品质自是不如陆星河的金羽,不过也算不凡。 余牧也是又花了四万灵石买了一枚丹药,一场拍卖会,花出去了两个小型宗门… 拍卖会结束,吴起锋几人也是赶回了剑门,陆星河也被带了回去,他本来听说余牧打算游历一番熟悉一下中州想跟着一起去的。 奈何吴起锋不允,毕竟剑门中最近有一个什么天骄大典,陆星河必须露脸,他是剑门内定的少主,威望必须立起来。 对此,余牧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也没打算带陆星河…… 出城,余牧好像漫无边际,又慢慢悠悠的架着遁光朝东边赶去。 所谓魔域,是同这片大陆共生的一处空间,怎么说也抵得上半个中州大小吧。 其入口处于东海的一处海眼之中,那方海眼遍布着强大的上古阵法,禁制,封印着魔域。 其中修士也多为外界所不容的魔修,可谓是将“强者为尊”这四个字完全摆在了明面上的地方! 一般来说,余牧是进不去的,不过他倒是知道一条小路,也知道怎么通过这条小路进出魔域。 眼下,余牧所说的游历,不过是想去魔域之中走一趟碰碰运气,万一就找到宜灵魔石了呢?毕竟这种东西多产于魔气阴气汇聚之地。 只是… 余牧看样子的伸了个懒腰,遁光一闪,便落入身下密林中,惊起一片飞鸟。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他接过一片鸟羽放在手上,轻轻抚摸着,清澈的眸子中不见丝毫感情,唯余淡漠。 这时,空间波纹轻动,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身形浮现,他看着余牧阴鸷的老目中似有杀意纠缠。 “小友好生敏锐的灵觉。” 老者拄着一根乌漆麻黑的拐杖轻触地面,登时,地面上大片本是青翠的草木枯萎。 “老夫卡在元婴大圆满这个境界上…已忘了有多少年了。” 他抬头,看着透过枯叶洒下的斑驳阳光,语气中满是感慨。 “化神道丹,或能让老夫寻得一缕契机,步入化神境界!可…拍卖会,终究不得以物品置换,老夫没那么多灵石。” 说着,他对余牧伸出手:“小友,不如将化神道丹交易于我,老夫愿奉上十三万中品灵石,外加不少于三万中品灵石的资源,来换这化神道丹!” “你这…” 余牧看了老者一眼便摇头道:“就算化神道丹予你,你也突破不了化神。 气血枯竭,道心难御,寿元将近,倒是有些机缘,否则你这资质也修不到元婴大圆满。” 余牧开口满是认真和贴心,还有满满的好意:“道友不如用这些钱打副好的棺材,结余还够你再享受几年。” “你!” 老者一时气急:“老夫与你好言相商,你怎的恶语伤人?!” 不过只是一瞬,老者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长叹道:“你所说,我何尝不知?只是修士本就逆命,哪怕明知大限将至我也想搏上一搏!” “小友,化神道丹是我最后的一样了,难道你就忍心看老夫连这点希望都被断绝掉吗?” “忍心。” 第109章 你动手了 “你!” 抚了抚胸口,老者的目光也彻底冷了下来:“元婴后期的天骄…你可知,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再老些,就要死了。” 余牧伸了个懒腰:“你能修到元婴大圆满实是不易,我劝你良言要听,去享受十几年吧。” “找死!!” 老者登时大怒如狂!手中黑杖高举,对着余牧猛然一挥!登时,一股破败之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密林中登时狂风四起! 那种腐朽中带着死亡的气息,倒也令人心惊。 狂风中,大片密林陷入飞速的枯萎之中,唯有余牧,依旧矗立在那儿,狂风…不过拂动了他那墨色的长发而已。 “你!你怎么……” 老者噔噔噔后退三步,这已经是他的至强手段了,连灵力都能腐朽,这年轻人…我c! 他当然不知,天地间的阴气,怨气,邪气,岂能加诸于魔帝之身?余牧还有一颗人心,不曾化为完全的魔。 但九离魔心诀,可是赤裸裸的魔道功法!这些东西,不过是魔的惯用伎俩,又岂能奈何余牧? 这时,老者已经看不清余牧的脸,却感觉的到一股纯粹的杀意惊天而起!不等他有所动作,就感觉呼吸一滞。 快,快的不似人! 只是一瞬间,余牧已经上前一把钳住了老者的脖子,并且毫不费力的将他提了起来! 那喉咙处传来的巨力,带着一股从未见过的药力,更是让老者提不起半分力气。 “你动手了,所以你要死。” 余牧甚至不曾抬头,可却有无尽巨力加诸于老者之身!其整个身形直接就被这股巨力挤压的稀巴烂! 三息,只是三息,被余牧提在手中的老者灰飞烟灭,甚至不见滴下一滴鲜血。 落在地上的一枚储物戒上还残留着些许齑粉,也被微风吹散。 余牧捡起储物戒指。 “天地间,修士逆命而行确也不易,给过你机会的。” 言罢,余牧扬长而去,只有林间呜噎的风,似在为一个元婴大圆满修士奏响哀乐,为其送行。 “潇洒!太他妈潇洒可!狗灵你看到没,这就是本帝的本体!他明明可以直接出手杀人,却还是要找理由!” 识海深处,心魔上蹿下跳。 天道之灵的化身盘坐在天道小树下,温养那把扇子,先前它陷入沉睡积蓄力量。 然后…那扇子,心魔搞不定,就每天狂摇天道小树,硬是给天道之灵摇醒来了… “魔帝不是嗜杀之人。”天道之灵根本就不想抬头看心魔,他实在搞不明白,这种东西…帝君为何会如此放纵于他。 要分担气运的反作用,直接给他拘起来不就好了?最好还能给他嘴封住。 难不成,帝君真想让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出世? “他到底还是有一颗人的心,就如方才,还给那条老狗一个体面?若是本帝!定吞了他的神魂,将其抽筋扒皮炼成傀儡!” “所以说,他是人,你是牲口。”天道之灵头也不抬。 “狗灵!我是你爹!” …………… 识海深处挺乱的,余牧也懒得去管,心魔能通过他的眼睛看见外界,还是他特许的。 毕竟…那暗无天日的心魔空间,或是无光无暗的识海深处,太过寂寞。 他也是余牧,他也害怕孤独的吧? “枯名子,储物戒指东西不少,倒是除了灵石,没什么有用的。” 余牧把枯名子储物戒指中的灵石取出,装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随后双指一捻,那枚储物戒指登时化为齑粉。 这般传承…还是不要传承下去的好,无怪他突破不得化神境。 此时余牧脚下已经是一片蔚蓝,真真的海天一色。 此间是大陆东洲,人族地盘的边缘。再往前十数万里,也就是妖族的地界了。 天地灵气也变得稀薄了起来,甚至远不如西北处,可想而知,妖族所处之地还是多么荒芜。 若是那场大战,人族战败的话…恐怕如今的大陆五洲,便是妖族的了。 一处海眼入目,余牧那映照着海天之色的眸子中有些许怀念之色,就是此处… 前世退出云河门,来到了中州,得罪了强大的修士,惹来无尽的追杀。 他就是一边逃,一边杀!最后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实在没力气了,跌入了这方海眼,余牧到底不知自己如何在那般强大的阵法和禁制下活过来,进入了魔域的。 再来,心头中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想着,余牧掐其避水诀,一个猛子直接扎入了那片湛蓝之中。 此间…人迹罕至,海中倒是有多少成了些气候的海兽,只是那些海兽感受到了余牧身上的气息,纷纷甩着尾巴逃走。 余牧就这样一直下潜,眼前的湛蓝逐渐被黑暗代替,直至海底深处,那片无光的黑暗中,有一道看上去很是孤独的身影,似乎在寻着什么。 终于,那身影在一处巨礁前停下。 余牧伸手,轻轻抚摸着巨礁,猛然!抬手一震!但见那巨礁不知被尘封了多少年的老皮脱落,在深海中掀起阵阵尘烟。 那巨礁更是被余牧直接震退数丈!其下,一道黑洞洞的洞口浮现而出,洞口中…还有漆黑的邪气溢散。 余牧苦笑一声,就他妈是这个洞!被苏祈缘还有魔尊嘲弄说是狗洞,死活不愿意钻… 他自己倒是从这个洞进进出出不知多少次,后来才发觉是魔域中,邪滩的邪气积年累月侵蚀,才在此间留下了这么一条洞。 想着,余牧直接就是一头钻了进去,哪怕有避水术的守护,那种带着积年恶臭的邪气也是让余牧苦笑不已。 一如记忆之中,丁点儿没变。 ………… “唉,这邪灵晶一年比一年少,总感觉邪滩中的邪气有溢散,又没发现漏洞,难过哦。” 此时,邪滩中心,两个结丹境的中年魔修正在驾舟撒网。 网上来的漆黑晶体,便是他们口中的邪灵晶,此物对于一些邪修,或者魔修都有不小的作用。 毕竟不是所有的邪修或者魔修都需要漫无边际的杀戮的,对于大多数来说,他们都有自己不尽相同的修炼方式。 “是啊,任务完成不得,怕你我兄弟便无出头之日了。” 另一个魔修也是一脸苦哈哈,忽然…其面色大喜! “好沉!我好像网到了大块儿的邪灵晶!!快来帮我拉一把!” 第110章 魔域七杀殿 另一个魔修一看,好家伙!网都给绷直了!这一看就是一个大块儿的邪灵晶,如果给打捞上来,说不准他们就不用在苦哈哈的干这种苦差事了! 于是乎,两个结丹境魔修拽着网子卯足了劲儿往上拉啊!扑通一声,网子中的一团黑影被二人打捞上舟!大片水花溅射而起,二人连忙撑起灵力护罩。 这邪滩中的水,可是不能碰。 然后…二人就见他们网上来的哪儿是什么邪灵晶,那分明就是一个人!一个俊美的年轻修士浑身被网子纠缠着,此时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 “道…道兄…邪灵晶成精啦?这东西也能化形的吗?” 其中一个修士呆愣愣的指着余牧。 另一个魔修登时脸色脸色就惨白了下来!连忙抓住他那苦哥们儿,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二人体若筛糠!傻子都特么反应过来了,这哪儿是邪灵晶!这明明就是一个了不得的魔修! 能在邪滩中修炼,毫发无损!这得是多高的修为啊,最起码也得化神境了吧?就这么让他们兄弟二人给网了上来… 扰这般强者修行,他们安能有命在啊! “前前前前…前辈…我…我们不是有意为之…还望前…前辈饶命,饶命哇…” 一时间磕头如捣蒜,余牧生怕这俩家伙用脑袋把船底磕漏了。 没办法,他们怕啊!魔域中的修士哪儿有善茬?人命,在此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邪滩?” 余牧面无表情的扯掉身上的网子,二人这才发觉,余牧身上,发间,都干爽的很。 明明是从邪滩中出来,却半分邪水都不曾沾身。 “你们是来打捞邪灵晶的吧。” “是…前辈!我们是来打捞邪灵晶的,我…我兄弟二人是七杀殿弟子,我们绝无冒犯之意啊…” “嗯。”余牧点头:带我去七杀殿。” “是,前辈!” 二人连忙点头,邪灵晶也不捞了,高阶魔修脾气都古怪的要命,动辄出手杀人!他们生怕自己一个怠慢就小命不保。 而余牧则是坐在小舟上,清澈的眸光中带着些许深邃。 七杀殿…在魔域中算是个不大的势力,其门主七杀真人常年闭关,门中主事儿的是一个元婴大圆满的魔修。 毕竟此间…魔修占了绝大多数比例,邪修的话除了一些有头有脸的强者,其余的才是真正的底层。 而此番余牧前来魔域倒是并不想惊扰魔尊离孤还有苏祈缘这二人,若是寻不到宜灵魔石,还是尽早离去的比较好。 毕竟外界风起云涌,云河门落入了七大宗门的算计,垮掉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云河门垮掉之后,余牧怕师尊会做出一些不智的事情,他那边,还需要自己去帮衬,自是不能在魔域停留太久。 可要想在魔域这种地方行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余牧还需要一个身份,有了身份才能避免许多麻烦。 眼前这七杀殿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着,小舟驶离邪滩中心,靠岸,两个结丹境魔修一脸恭敬:“前辈,请上岸。” “嗯,带路吧。” “是,前辈。” 魔域同外界相比,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自是不能同日而语,而且这些灵气中带着不少的邪气,怨气,魔气之类的驳杂之气。 也无怪魔域极乱,若无魔尊镇压,恐怕他们这些修士自己就能给自己杀个七七八八的。 可天地灵气虽说稀薄,但类似于邪灵晶,魔灵矿脉,包括生长于魔域之中的药材,等等等等,这些资源却是不少。 魔尊只知镇压,却不知怎么利用这些东西让魔域更加强大,就因为这事儿前世的苏祈缘没少蛐蛐儿魔尊。 最后还是余牧亲自动手,利用这些资源,让魔域的实力提升了不知一个档次,甚至在外界妖族,人族的生死拼杀中都得取得一席之地,成为这天地间的第三方势力。 “前辈…这便是七杀殿,我们的身份…入不得,您看…” 那山门森然,两柄染血的长剑就那么斜插在山门之上,这时,其中一个结丹境魔修搓了搓手,脸上还带着惶恐。 “便到此处吧,辛苦了。” 余牧也不做太多纠结,负手朝山门走去,只留下两个弟子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你…你说他是什么修为?” “道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儿知这前辈是何等修为?不过你我能捡得一条小命,也属实运气不错了。” “是啊…也不知这位前辈来七杀门所谓何故,罢了!今日死里逃生,当有庆祝!为兄代你去醉花楼里快活快活!” “道兄,你真好啊!” “欸?!你听错了,不是带你去,是代你去,你那几寸小肉肉禁不起打磨了,省省吧。” “c!你个狗!!今儿必须带我!” ……………… 七杀殿中甚至没什么守门弟子,余牧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主殿,便见一看上去有些瘦弱,脸颊凹陷,双目中透着些许红光的中年模样的修士拱手迎来。 “道友造访七杀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在下墨殇子,道友怎的称呼?” 此人一身元婴大圆满的修为,远远不是那枯名子能比的,而且其煞气足够惊人,这般魔修手中,还不知沾着多少修士的命! “在下余牧,见过道友。” 余牧抱拳,魔域中这般小势力,他上辈子倒是没怎么接触过,或者说这些小势力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能接触到他的资格。 毕竟他一入魔域,进的便是魔尊一脉。 不过如今看来,小势力下头也是有人才的啊!这墨殇子就不一般,估摸着这哔现在想着怎么算计自个儿,吃下自个儿这个元婴后期呢。 “原来是余牧道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道友果真不凡。”墨殇子爽朗一笑,便抬手向殿内:“余牧道友不如进殿一叙?” “如此,便叨扰道友了。” 余牧似笑非笑的看了墨殇子一眼,随后直接背着手踏进殿门,墨殇子则是依旧带着笑意跟在余牧身旁。 第111章 摘茄子不看老嫩 待二人落座,有妩媚魔修女子奉上灵茶,茶香登时散开,端的是沁人心脾。 墨殇子抿了一口茶水,便开门见山道:“余牧道友前来七杀殿,所谓何事?” 他心中倒也奇怪,感觉余牧的骨龄,其岁数绝对不过百岁!百岁之下的元婴后期,他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这般天骄,在魔域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吧?莫不是那个老怪的关门弟子?不应该。 如若是老怪的关门弟子,那不得跋扈死!哪儿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这儿喝茶? “我啊,就是途径此地,来看看,若是七杀门缺人,在此谋个位置也是不错的。” 余牧品了一口灵茶,魔域的灵茶,这茶香,都带着几分凛冽之意。 余牧一开口!墨殇子登时也就明了,此人…怕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散修,有些天赋,有些机缘,修出了些门道方才出世。 否则,也不至于来这七杀殿寻个活计! “缺,自然是缺的,七杀殿虽说不大,但本门之主七杀真人可是化神中期的强者,也算有个依靠!” 墨殇子爽朗一笑:“余牧道友若来,即可成为我门中太上,享无上尊崇!” “那便多谢墨殇子道友关照了。”余牧作势以茶代酒,饮尽杯中茶水,而那墨殇子的目光却是诡异了几分。 “余牧道友,这茶水如何?” “不错,好喝。”余牧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墨殇子。 “余牧道友满意便好,只是…想入七杀殿,还要道友付出一些东西。” “好说好说,我倒是捡了不少邪灵晶。” “不是邪灵晶,本座的意思是,道友要交出一缕神魂予本座操纵,如此…道友才可享我七杀殿之尊崇。” 墨殇子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其脸上原本爽朗的笑容尽数化为阴鸷,那对散发着些许红光的眼中,更是充斥着无尽的贪婪。 “如果我说不呢。” “这可由不得道友,毕竟…这是道友自己送上门来的。” 墨殇子甚至感觉有些好笑,初出茅庐的修士,不懂规矩,他自己就是一块肥肉! 待拿下此人,炼成傀儡,他的机缘,功法,甚至血肉精华!都是自己的! 想着,墨殇子起身,哈哈一笑间,整个大殿登时被强大的禁制所笼罩,这般禁制之下,哪怕是元婴大圆满想要突破出去,也得花费些许时间。 “道友,还是交出一缕神魂吧,本座可保道友………” “啪!” 墨殇子话没说完!只觉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余牧已经迫近他的身前,并且抬手就黑了吧自己一个大逼兜… 快,那动作太快!快到他甚至都没看清楚! “找死!!” 墨殇子大怒,屈指成爪,恐怖的魔意伴随着血光直插余牧喉咙处!中了毒还他妈敢这么嚣张?! 可下一瞬,墨殇子直接就惊了!但见余牧整个人的身形几乎纹丝不动,自己插出去的手…那五指却是已经被其死死攥住,进不得,抽不脱。 “你!你没中毒?!这…这怎么可能?!” 墨殇子还想挣扎,却只觉浑身无力,接着指间一疼,十指连心啊!可现在他五根手指头居然被一股巨力生生捏碎! 不等惨叫,便觉天旋地转,浑身仿若要被生生砸碎一般的的剧痛!连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痛彻心扉。 “砰!!” 他那看上去颇为瘦弱的身躯直接被余牧抡圆了狠狠砸在地上,不知多少年份的古木地板登时四分五裂! 余牧一脚踏在墨殇子的胸口,又踩出一口鲜血。 师尊培育出来的灵药灵果…其中的毒素都被余牧给精炼了出来,效果十分之好!而且无色无味,用起来的体验感也十分之好! 他已经在叶天,枯名子,还有这墨殇子身上都试过了…… 就拿这墨殇子来说,他若真是拉开距离和自己以术法对轰,想拿下此人,还真是不容易。 可惜啊,可惜。 余牧俯瞰着墨殇子,嘴角也是掀起了一个嘲弄的弧度:“道友,你摘茄子也不看看老嫩的吗。” “你…你!” 墨殇子半天顺不上来一口气,这特么是人形妖兽吗?好生恐怖的巨力啊!而且…他怎么没中毒?他什么时候反过来给自己下的毒?! “我门主七杀真人乃是化神中期!你敢杀我?!!” 终于,墨殇子憋足可气儿吼出这么一句。 在魔域,一旦这般动手,必是不死不休!但他想活命啊…他,他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 “七杀真人?怕是早就陨落了吧,你搬死人出来吓人?” 余牧笑了笑,一脚猛然对着墨殇子的丹田踏下!这一脚的用力程度,甚至使得虚空都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波动! 而墨殇子的肉身更是直接被踏成碎肉!却不见一丝血肉沾染余牧之身。 其元婴从碎肉中掠出,尖叫着就要逃走,然后…撞上了自己布下的禁制。 就这一瞬间,墨殇子整个人肠子都悔青了!那元婴还想开口求饶,可等待他的却只是一缕魔焰… 余牧捡起地上的沾着血的储物戒指,里头…还有墨殇子的身份令牌,以及主掌七杀殿的玉印。 啧啧啧,还有一具化神境肉身强度的傀儡,这估计就是七杀真人了吧。 余牧见墨殇子第一面,便感觉的到其人身上有一种傀儡的腐朽味道,而且不弱!果然。 只是不知,堂堂化神中期,怎的就被一个墨殇子算计到这般地步的。 “如此还算不错。” 余牧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有毒的灵茶,这些毒,魔毒嘛,味道还是挺好的,满殿的血腥味,也没影响到余牧的心情。 “这段时日,我便是墨殇子了。” “如此前往魔海之底,倒也算有了身份,只要不惹事,魔尊总不至于亲自过来一巴掌拍死我。” 余牧呢喃,魔海之底,是最有希望生成宜灵魔石的地方。 如果那里都没有宜灵魔石,心魔也就失去大多数的价值,充其量也只能为他分摊一下气运的反作用了。 想着,余牧一把魔焰烧了墨殇子的残躯,击碎禁制,整个人的身形也是直接消失在了七杀殿中。 第112章 魔海之滩的杀戮 至于七杀殿…没了墨殇子坐镇,估计不久之后其中弟子就该鸟作兽散了,余牧认为和自己没什么干系。 毕竟七杀殿中绝大多数的资源都在墨殇子的储物戒指中,而那储物戒指,现在已经姓余了。 自己在拍卖会上花出去的灵石,现在倒也补回来了一些,像什么邪灵晶一类的资源…云不弃他们用之不得,但自己可以用。 想着,余牧的心情不由也转好了几分,驾着遁光朝所谓魔海之处极速掠去。 魔域之巅,离极宫。 此间乃魔尊离孤的老巢,殿宇庄严华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却也显得有些阴森。 特别是群殿之间氤氲的浓郁魔气,使得阳光落下都是一片血红,端的是将诡谲和庄严完美的融合于一处,也不显突兀。 此时主殿修炼室中,有纤指拨动几片小小的龟壳,龟壳翻滚却不见卦象,唯有其中的裂痕触目惊心。 “好生古怪的气运,天地之间的变数?” 身着暗色长袍的女子朱唇轻启,秀眉微蹙。 她转身,修炼室内晦暗的光映照着那明明看着年轻,却又仿佛度过了万古沧桑的脸。 娇媚,威严,冷冽,霸道。 而其气息,更是如渊似海!已经称得上是站在了这方大陆巅峰的至强! “天道之力岂能无故加诸于吾身,千次启卦,卦卦不得之,想来这天地间应有变动。” 离孤看着充满裂缝的小龟壳,充斥着血光的美目中有惊疑划过。 数年前她感觉到有一种天地伟力加诸于己身,同时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好处,这种伟力不是束缚,反而更像是一种庇护。 这种庇护也出现在了自己的关门弟子苏祈缘身上,经过无数方法的印证,方才得知这是天道的力量。 哪怕微薄,却也足够伟大,却也象征着这片天地! 可世间哪儿来的无缘无故的福泽?从那天开始,离孤便一直启卦,打算窥得一丝天机。 却始终无果,可今日…加诸于她们师徒二人身上的天道力量似乎有所波动,这波动,源于一缕并不是很强的气息。 “师尊,唤我何事?” 听闻脆生生的传音掠过耳畔,离孤无奈一笑:“你就不能亲自过来见为师一面?” “我可不敢,师尊自上次出关收徒,如今已有数载,也不见师尊来看看弟子呀。”那声音中带着些许俏皮,可明显听得出来,她和离孤的关系十分不错。 “小狐狸。” 离孤笑骂一声:“这离极宫中,你什么地方去之不得?倒还委屈上了? 罢了,日后你便跟着为师修习吧,不过在此之前,为师需要你办一件事。” “嗯?” “无涯魔海,为师需要些宜灵魔石,你亲自去取。” “且若是碰到让你心生感应的魔修,一定要给为师带回来,事关重大,不得有失。” “是~师尊。” 苏祈缘的声音特意拉长了音量,直接就是让离孤那娇媚的脸上有黑线浮现,她拿这个弟子…是真没什么办法。 不过苏祈缘的能力她是放心的,只可惜…自己受困于离极宫中,否则…还是自己亲自出手要妥当一些。 ……… 魔海,素被冠以无涯之名,其在魔域中大概效率了两成的面积,有好几个西北那么大。 此时无涯魔海的边缘,余牧面无表情的拧下了两个魔修的脑袋。 血腥味伴随着海风的腥味,余牧微微眯起眼睛。 这就是魔域修士,见到落单的…那是真要出手呢!哪怕余牧不曾掩饰修为气息,可能是这两个魔修感觉都是元婴后期,二对一的胜算比较大吧。 然后白白葬送了两条性命。 这还是他借了墨殇子的身份,否则若是碌碌无名的散修,怕遇到的麻烦更多。 “本座不想平添杀戮。” 余牧的声音混着海风传出老远,不少躲在暗处准备下手的魔修,邪修纷纷一惊,目光中满是忌惮。 “识相的,滚远一些。” 说着,两颗头颅被高高抛起,在半空之中炸成血雾!余牧回头,冰冷的眸光中尽是森然。 无涯魔海之底多是凶险,宜灵魔石更是无数魔修邪修苦求而不得之物,若是他们这么多人一直跟着自己,还真就是不小的麻烦。 “道友好生霸道,可敢留下名号!” 虚空中有惊怒之声响彻,但见余牧一声冷笑,魔枪天问悍然刺出!那虚空中顿时有惨叫之声回荡,还划过了一道猩红的血线。 “尔公。” 余牧冷笑一声,大手猛然挥落,天问发出龙吟一般的枪鸣,一个回转,锋锐的魔光大盛间直接将一道身形从虚空中迫出,并且狠狠的钉在海滩之上! 又是一招手,枪芒肆虐!轰然震碎了那人的身躯,就连刚刚逃出去的元婴也是被枪光镇杀,惨叫着粉碎于天地间。 只是片刻,三个元婴魔修陨命!这般威慑力直接就让不少还在盯梢的人心生退意,继而退去。 也只有这般狠辣的手段方能镇住这魔域中的修士。 可还是有几道颇为强大的气息隐匿于暗处,依旧在盯着余牧。 余牧招手,魔枪天问重新回到手中,枪身之上不沾染分毫血迹。 而后,余牧直接一头扎尽无涯魔海,唯余带着血水的海浪碰撞沙滩,又将两具无头残躯卷入海中。 “怎么办,跟不跟?” “跟!此人怕是哪个隐世老魔的传人!他敢入无涯魔海,定是有把握能寻到宜灵魔石!” “对,说不准其背后的老怪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加上宜灵魔石,这是天大的机缘!” “跟!本座就不信,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东西,还能将我等六个元婴大圆满一同葬于海底不成?!” “走!” 说话间,又是六道魔光直直的扎入无涯魔海。 无涯魔海之底,蕴含着无尽的凶险,哪怕是化神,甚至分神都有可能葬身海底,被魔鱼分食。 这若是外界,大多数修士不会为了一些飘渺不定的东西,冒着得罪一个能轻易瞬杀三个同阶的天骄的风险,冒着海底不确定的凶险入海。 但魔域修士就敢!他们要机缘不要命,贪婪…是绝大多数人的本色,只是这种本色,在魔修身上体现的更为淋漓尽致罢了。 第113章 七绝杀阵 无涯魔海之水,冰冷刺骨。 这种冰冷,哪怕是撑起避水术和灵力护罩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而且身处这海水之中…灵力消耗的速度,简直了。 而且这还只是在中层,若是下到无涯魔海的海底空间,灵力消耗的速度怕是会更加恐怖。 余牧细细感知了一下身后吊着的“尾巴”的气息,不觉心中叫苦。 “还真跟上来了。” 余牧有些无语,六个元婴大圆满,还都是鼎盛状态的魔修,硬碰硬的话…他也打不过啊! 好在这些家伙不可能精诚合作,否则在海滩之时就得对自己动手。 还有,他们应该是有所图,这无涯魔海中值得一图,且珍贵无比的资源,也就是宜灵魔石了。 “看来,要费一些工夫了。” 余牧沉吟,速度却是分毫不减,直扎无涯魔海深处!期间有些颇为强大的海兽对着余牧张开深渊巨口。 无一例外,都成了片片鲜红的血雾扩散于海中。 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到余牧都不得不全力以赴。 如今他神魂带回来的力量在荒冢中消耗殆尽,自身修为又是不足,一切都要谨慎对待。 尤其是身后那六个元婴大圆满!和狗皮膏药似的,他们还觉得自己帮的挺好的呢。 骤然,周身压力剧减。 余牧身形落下,身旁已无半点海水,有的只是森森寒气,和随处可见的漆黑的冰!那夹杂着魔气,邪气的风,更是犹如剔骨钢刀似的刮着。 此间…便是无涯魔海的海底空间。 若不炼化资源补充自身的话,余牧估计以自己目前修为,最多也就能在此处撑上两天!好在储物戒指中还有不少的邪灵晶,灵石。 招手间,几块漆黑色的坚冰被余牧摄来,就缓缓旋转于掌心,余牧把玩着坚冰,那清澈的眸子中尽是漠然。 恐怖的修为气息毫无保留的肆虐于方圆百里,甚至击碎了呼啸的风! 就以其掌心中缓缓旋转的七小块坚冰为基,二十里内,无数漆黑的坚冰漂浮而起,更带着莫大的灵压。 余牧一声清喝,四十里!坚冰漂浮的范围直接扩大到四十里!那六个元婴大圆满的魔修,甚至都没有反应的空间,便直接被笼罩在其中。 “阵!这是阵法!” 其中一人察觉到那并不明显的阵法气息,登时一声疾呼!另外五人也是反应了过来,可还不等他们做出应对之策,坚冰漂浮的范围再次扩大,方圆百里! “六位道友,既来之,则安之。” 这时,狂乱的风骤然停止,六人只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前百丈处。 此人右手托起,七块已经被磨成小指大小的坚冰成六棱形,漂浮旋转于其掌心。 “小辈,你布阵,欲谋我等?!” 一个魔修惊呼出声,此阵…阴损至极,强大至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下如此杀阵,此人莫非是一个专修阵法一道的魔修?! “单凭一处杀阵,一个元婴后期也想图谋六个元婴大圆满,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诸位,你们知道此阵耗费了本座多少灵力和心力吗。”余牧嘴角噙着温润的笑容,眸光却是淡漠,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地上的蝼蚁一般。 “上!!” 六道凛冽的魔气冲天而起,元婴大圆满的威压铺天盖地,甚至其中有人已经完全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 百丈距离,对于他们来说瞬息可至!只要灭杀掉阵法的掌控者,不管再强的杀阵也会不攻自破! 余牧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想法,论阵法一道…只要他修为够,能让他把阵法布置出来… 这世间…无有阵术师能及他余牧! “轰!!” 一块坚冰似乎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直接将一个魔修撞飞出去!接着,方圆百里漂浮在半空中的坚冰似乎被七条线纷纷链在一起。 “阵名七绝,请诸位道友,陨于阵中。” 余牧脸色有些苍白,右手掌心托起的七块坚冰旋转速度更为剧烈,甚至生出残影! 就是一瞬间,一条线骤然掠过!空气中似乎都出现了一道凛冽的波纹,方才那被坚冰击退的魔修只觉有些不对劲。 他本想继续冲杀,却见自己的身躯七零八落,切口极为平整!在他冲出三步之前…肉身…便已经碎了… “啊!!!” 那元婴尖啸着冲出破碎的肉身,可也只是冲出一瞬,便同样七零八落,切口同其肉身的切口…一般无二! 大片血迹飞扬!元婴溃散陨落的气息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此阵…能瞬杀肉身和元婴!”一个魔修惊呼一声,那线防不胜防!那巨大的坚冰更是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仿若最忠诚的战士! “杀了他!否则你我都要陨落于此处!” 鲜血的味道将魔修的嗜血凶残彻底激发了出来,可等待他们五人的只有那无影无踪,仿佛索命鬼一般的线!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最后人乃是半步化神,他终于冲到余牧身前,那嗜血的目光中带着激动!只要他一掌下去,这区区元婴后期根本就顶不住。 只要杀了此人,他就能活下来,甚至还能得到此人的机缘,得到这威能超绝的杀阵! 可…这一掌怎么拍不下去? 他明明已经来到了余牧身前,甚至那俊美的脸颊上的毛孔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是…瞳孔被放大了吗? 此时,余牧手中那七块旋转的坚冰已经尽数融化,方圆百里漂浮的巨大坚冰也是纷纷落地,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近前处,一块落地的坚冰掀起一阵风。 那冲杀至余牧身前的半步化神魔修,人头落地,其体内的元婴…同样人头落地。 “噗!” 余牧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如今这般修为,动用这般阵法,确实是难为人啊! 不过能收获六个储物戒指,这些资源对他来说倒是尤为重要。 “啪啪啪!” 忽然,就在余牧把储物戒指捡起来,美滋滋的塞进自己的储物戒指时,一道鼓掌之声瞬间让余牧毫毛直立! 哪儿来的人?他怎么毫无察觉?! “道友一手杀阵便使七尊元婴大圆满埋骨于此,真真是好手段,真真是好魄力。” 余牧回头,只见一身着玄色战裙的女修俏生生的朝他走来,此间残风,扬起她的群摆,和如瀑的长发。 那绝美的脸庞不施粉黛,平添几分英气,身躯修长,眉如远黛。 只是嘴角勾勒着狡黠的弧度,余牧眸子中的漠然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甚至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曾亲眼看见此人抱着自己的残躯遁入虚空,又陨于虚空,血肉交融。 他,对不起她。 而此生再见她,还是这般英姿飒爽,还是这般狡黠如狐,还是这般年轻。 她还在,自己还能见到她,真好。 他多想去摸摸她的头发,也想将她揽如怀中,可出口…却是四个带着微微颤抖的字符。 “道友…谬赞。” 第114章 我帮你 “怎是谬赞,奴家看了半晌,那阵法的威能至此还令奴家心悸呢。” 苏祈缘佯作惶恐的拍了拍胸脯。 她感觉到了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天地之力在微微波动,连同着她那一对秋水般的眸子也在微微颤动。 此人…为何见此人,心中有那么一种莫名的欣喜?自己见过他吗? 可此人看样子分明就是个寻常魔修,只不过强大些罢了。 不过应该是要带他回离极宫的,他引起了那种天地之力的共鸣,大抵是师尊又想收徒了吧。 轻笑摇头,瞥去心中杂乱,苏祈缘明眸善睐间满是笑意:“奴家为宜灵魔石而来,既道友也是孤身一人,若不怕奴家害你,不如同行如何。” “好,同行。” 余牧温润一笑,之前身上那般淡漠的杀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是云河门弟子在此…定能察觉,这不就是余师兄曾经的,最初时的样子吗。 ………… “此女怕是本体心之所痛,今生再见,本体的心境乱了。” 识海深处,心魔正在同天道之灵的化神对弈,这两个家伙的关系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 “互为遗憾,只愿今生成眷属,天道的福赐,不会差。她也是帝君不可多得得助力。” 天道之灵的化身满目深邃,抬指间一根枯枝掠出打开了心魔想要作弊挪动棋子的手。 “你也是他,便对此女没有想法?”天道之灵揶揄的看着心魔:“还有,同本灵对弈,你还想作弊?” “嘁。” 心魔不屑一笑:“本帝和本体到底是有区别的。” “苏祈缘这种类型…不适合我。” “哪儿不适合?” “此女虽说绝色,但有如小葱拌豆腐,颇为适合本体。 而本帝中意的,是那种身材火辣的魔女!浓油赤酱方才喜人!” 说着,心魔啪一声打开折扇轻摇,折扇上画着的妖娆魔女搔首弄姿,在魔气的晕染下更显妩媚。 这般姿态倒是惹的天道之灵一阵鄙夷,只道:“落子,你要败了。” “去你大爷的,不玩儿了,没意思。”心魔大手一划拉,棋盘打翻,棋子登时散落满地。 可下一瞬,明明被打翻的棋子棋盘即刻复原!心魔抬头,也正对上天道之灵那冰冷的目光。 “同天道对弈,岂能毁局。” 心魔:“…………” 无涯魔海的海底空间四处肆虐着刺骨的邪风,余牧同苏祈缘相隔一拳之距并肩而行,他撑起灵力护罩,邪风沾不得苏祈缘裙角半分。 一缕散落额前的墨发被苏祈缘撩到耳后,她侧目看着余牧的侧脸道:“奴家苏祈缘,还不曾问道友名讳?” “墨殇子。” 余牧此时倒是有些局促,不料苏祈缘噗嗤一笑:“七杀殿的墨殇子?” 她已经初步接手了离极宫的事务,对于魔域中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有了解,甚至对这些势力的主事者也有了解。 “正是在下。” 余牧眨巴眨巴眼,俊美的脸上满是真诚。 “呵,道友是欺奴家不识数吗?墨殇子其人岁至九百,道友这骨龄怕是要比奴家还小上几岁,你是墨殇子?” “额,在下余牧。”余牧苦笑一声,他倒是忘了苏祈缘的灵觉同样强大。 “这不就对了。”苏祈缘白了余牧一眼:“你知道怎么寻宜灵魔石?”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独身潜入这无涯魔海?” “碰碰运气。” “无趣。” 又挨了一记白眼,余牧心中苦笑,他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出口,只静伴在她身边,看她安好,便是知足。 越及海底空间中心点,那邪风便愈发剧烈,愈发恐怖,甚至肉眼所见不足三丈范围,入目也尽是黑色的风。 余牧一直将苏祈缘护的死死的,原本并肩而行,如今余牧却是先于苏祈缘半步。 苏祈缘看着那并不是特别壮硕的背影,只觉莫名心乱,他…好像认识自己。 她也从未问过他的来历,只觉得没必要,他是从何处而来,亦不重要。 生于魔域,又被魔尊养大,她见惯了人心诡谲,见惯了杀戮,也见惯了黑暗,她的心本来就该如这覆盖在海底空间的坚冰一般。 可为何,对此人就能毫无防备?为何从此人身上就能找到一种心安的感觉,和陪在师尊身边的感觉很类似,又不太像。 “砰!”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将苏祈缘从缭乱的思绪中惊醒,她只见余牧大手挥下,一道黑影重重倒地,腥臭的血腥味登时弥漫开来! 但见一只浑身遍布着坚硬鳞甲的魔兽被余牧生生拍碎了脑袋!此兽…可是堪比元婴中期的存在啊,一击灭杀? “小心一些。” 余牧回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和煦笑意,如三冬暖阳,又似春风拂面。 “石甲魔兽出没,说明这海底空间之心一定有宜灵魔石的存在,我们没有白来。” “只是石甲魔兽算是宜灵魔石的守护兽,我怕越靠近宜灵魔石处,此兽实力越强,你安心于我身后即可,我取宜灵魔石赠你。” 这人…就意识不到自己的修为比他还要高吗?他…如此护着自己一个初次谋面的人… 苏祈缘又呆愣了一息,这才低头。 哪怕在邪风包围下不见多少光明,那绝美脸颊上浮现的红霞,却是余牧眸中最美的光。 而行至此处,就算是余牧都得拿出灵石来补充自身,上品灵石的效用对余牧来说远胜于中品灵石和邪灵晶。 虽说数量不多,现在也不是节省的时候,更没必要在苏祈缘面前隐藏什么,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巅峰状态。 而苏祈缘见余牧取出的是灵石,美目中划过一抹疑惑,此人…怕是外界来的吧。 混迹在外界的魔修? “砰砰砰!!” 余牧上手三拳砸飞一只堪比元婴后期的石甲魔兽,目光颇为凝重。 再到后边,邪风中扑杀上来的石甲魔兽越来越多,他已经不得不取出魔枪天问。 而此时,余牧只觉一阵香风拂过鼻尖,再看,苏祈缘已经跟上了自己的脚步。 她抬手,纤指猛然一握,摄目的红芒乍现,一头气息颇为强大的石甲魔兽直接被她隔空捏成一团碎肉! 似是得意般的俏皮一笑,苏祈缘对着余牧眨巴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大眼睛中满是笑意。 “我帮你。” 第115章 拉你手手,你不介意吧 余牧:“………” 他才注意到苏祈缘那闪闪发光的,半步化神境的修为。 有苏祈缘的助力,二人很快便于邪风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一路走来,石甲魔兽的残躯,鲜血,也是铺了满地,又被邪风吹起,似是将这一路铺满了血色的花。 “嗷儿!!!” 忽然,一声兽喉震耳欲聋,那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漫天邪风更加狂乱! 苏祈缘刚刚灭杀了一只元婴大圆满的石甲魔兽,一时被这股威压惊扰,在抛出石甲魔兽的躯体时,掌心却不慎被那锋锐的鳞甲划出一道血口。 她自身倒是无所谓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却不见余牧眸光中凛冽的杀意。 抬眼,只见一头犹如小山一般的石甲魔兽横冲直撞而来,其鳞片上甚至散发着乌金之芒!这般魔兽,哪怕灵智极低,却也堪比半步化神! “锵!!” 长枪仿若刺破空间而出,满目冰霜的余牧浑身气血炙热,居然是以肉身蛮力硬生生挡住了这头堪比半步化神的魔兽。 所见,这头石甲魔兽身后有幽蓝色半透明石头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宜灵魔石!无涯魔海的海底空间,果真有宜灵魔石! 识海深处,心魔激动起身,浑身魔威甚至将余牧的整个识海深处浸染的漆黑一片。 宜灵魔石!有了必须,他便能以此物为基凝成魔核,再以魔核凝聚出真正的魔躯!一尊真真正正的魔,便有了出世的资格! “狗灵,本帝他妈要走了!谁在这儿受你这窝囊气!”心魔狷狂大笑着,抬脚就狂踹天道小树。 七道金色天雷于天道小树上骤然腾升,散发着压迫感惊人的天威!心魔直接就老实了。 而那海底空间,半刻钟的时间,苏祈缘整个人都惊了!那庞大的魔兽,那堪比半步化神境的魔兽,硬是被余牧捅了不知道多少个窟窿! 此人…才元婴后期啊!自己在元婴后期时…也发挥不出这般战力吧? “嗷儿!!” 石甲魔兽痛苦嘶吼,如同小山似的身躯掀起阵阵邪风,再次撞向余牧。 石甲魔兽上啦!! 余牧嘴角划过一抹阴狠的弧度,魔枪天问携无尽锋锐之意自上而下,带动百丈黑紫双色的灵力光柱轰然镇杀石甲魔兽! 石甲魔兽死啦!! 脑壳中的妖丹都被余牧硬生生扣了出来,驳杂的血气在余牧掌心魔焰中被烧的干净,只留下了妖丹中精纯的生机。 此时余牧持枪而立,那顶天立地的背影…直让苏祈缘觉得毫毛倒竖。 “嗡!!!” 枪芒掠过,直接泯灭了百里邪风!哪怕风依旧还会再过来,却也有片刻安宁。 “你不小心一些。” 收起了长枪的余牧上前,不由分说抓起苏祈缘的手,苏祈缘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只觉手心酥麻,便见余牧将那被压缩成精纯生机的妖丹覆盖在她手心伤痕处,她就任由余牧抓着手腕儿,十根脚趾头扣着靴子… 此人…好生无礼! “咳咳,是在下失礼了。”见伤痕痊愈,余牧也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松开苏祈缘。 人家又没有前世的记忆,这…关心则乱,确实是失礼了。 “无妨。”手腕处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苏祈缘嘴角抽了抽,心中更是小鹿乱撞,此人…好怪。 真该打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动手动脚。 “先去取宜灵魔石,对了余牧,你也要此物吧?” “嗯…要一些。” 余牧点头,那狂乱的邪风被余牧泯灭,宜灵魔石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倒也显得此间颇为静谧。 那石甲魔兽护着的宜灵魔石其实不多,两块整体,一块稍大如小腿长短,一块稍小似头颅大小。 “嗯…我来此也是取家师所用,家师修为颇深,也用不得太多,不如……” 苏祈缘话还没说完,只见余牧直接将那大块的宜灵魔石收入储物戒指,并且满目温柔:“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家师?不就是魔尊吗。 魔尊没必要用好的。 苏祈缘:“………” 苏祈缘只能翻个白眼儿把小块宜灵魔石收起来,有揶揄道:“你还真不客气。” “你我患难与共,何必客气呢。”余牧伸了一个懒腰,捏着上品灵石恢复自身灵力。 见邪风又来,余牧再次撑起灵力护罩将苏祈缘护在其中,可这次!灵力护罩在邪风的侵蚀飞速暗淡,余牧只能继续加大灵力输出。 “怎会如此?” 他皱着眉头,这邪风的威能还在愈演愈烈。 “此间没了石甲魔兽的镇压,又逢无涯魔海风浪骤起,邪风的威能自然会加大。”苏祈缘掩口轻笑。 而后…余牧不由分说抓起苏祈缘那那有些微凉的柔荑,但闻苏祈缘一声惊呼,魔枪天问来路,直接朝着上方掠去! 不到一刻钟,二人已经冲出无涯魔海,还有一些再次观望等着摘桃子的魔修一见余牧和魔尊的弟子在一起,举止亲近。 只能纷纷暗骂一声便退去了。 说什么他们也不敢得罪离极宫啊!看来这年轻的魔修大抵是借了七杀殿墨殇子的名头,实则是离极宫的人! 还好!还好没出手哇!像之前追入无涯魔海的六个魔修,如今恐怕已经成了漂泊在魔海之中的冤魂了吧… “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海风间,苏祈缘的声音带着些许羞恼,余牧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抓着人家的手。 “事态紧急不得已而为之,你不会介意的吧。”眨巴眨巴眼睛,余牧那俊美的脸上满是诚挚。 苏祈缘咬着银牙:“不介意,不过你能不能先放开?” “哦。” 苏祈缘:“……” “家师是隐世强者,那两块宜灵魔石也都是她看上的,不如你和我回去面见家师,否则我也不好交代。” 苏祈缘撤开两步,美目微微眯起。 此人强横,但如今消耗甚大,想来应该不是她的对手。师尊交代的事情,她还是要办好的。 “嗯…我还有些要事,之后定会携厚礼前往离极宫拜见大尊,但如今却是不行。” “啊?!” 苏祈缘直接就惊了!然后…就见余牧的身形直接随着海风缓缓消散… 还有平静中带着愉快而且十分自然的声音继续:“你把此物交给大尊便可,别偷看哦。” 先前那狂乱的邪风中!她居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余牧”何时被替换成了一具神魂分身! 而余牧本体的气息,早就察觉不到了,还不知遁出去了多远!苏祈缘恨恨的紧握拳头,或许同其他人一样,此人是通过自己的功法气息认出了自己是魔尊的传人! 唯见其神魂分身消散处,留下了一枚玉简。 偏偏这玉简上的禁制……苏祈缘试了试,银牙紧咬,甚至不觉狠狠跺脚! 这禁制,自己打不开!也是,修阵道的修士,禁制术方面绝对差不得,若是强行打开,只怕会损毁玉简… “混账!” 第116章 这盘棋,我亲自下 魔域一处十分偏僻之地,其中天地灵气稀薄到了极致,可夹杂着魔气的瘴气也浓郁到了极致。 魔修…毕竟不是魔,说到底他们也是人族修士,这般浓郁的瘴气…甚至已经不适合化神境以下的修士于此间生存。 化神乃至以上的修士虽说可以长久停留在此间,但又无法得到丝毫好处,还得浪费自己的力量抵御瘴气的侵袭。 以至于这片充斥着瘴气的沼泽地中,也只有一些小型魔兽苟且偷生着,方圆数千里不见修士。 可今日,却有一身着玄色长袍的年轻修士踏足于此,原本能噬人的沼泽地,他双脚踩上去不见沉溺分毫,甚至连靴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余牧那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惬意的愉悦,见了苏祈缘,心情确实大好。 “此间,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你说是吧。” 沼泽地深处,那几乎形成浓雾的瘴气中,余牧抬手…便有一道虚幻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同他并肩而行。 “此处倒是极好,如今有了宜灵魔石助我凝成魔躯,掩息玉助我掩盖一时之气息,待我成就了真正的生灵…木已成舟!饶是大道意志也不会抹杀于我。” 心魔开口,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些颤抖:“本体你知道的,我即是你,便不会负你。” “不对,你只是有我的记忆,但你我确也不同。”余牧笑的温润,沼泽地中心瘴气的浓度实在令人不喜,倒是伤不到余牧,却也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总之,本帝绝不负你!狗灵那些预备着的手段,永远也不会加之于本帝之身。” 心魔一甩手,那虚幻的身影上前盘坐于虚空,周身恐怖的魔气轰然爆发,犹如漆黑的浓墨剧烈扩散! 余牧眉头一皱,七十二道阵旗自储物戒指中掠出,牢牢将这惊人的魔气禁锢在方圆一里之内。 心魔可是真正的魔,这般魔气若是溢散而被魔域中的强者发现,尤其是离极宫的人!那余牧可就没办法收拾了。 “本体,为我护法!” 心魔那狷狂的笑声响彻,震的正片沼泽地都仿佛要掀起波澜!但见那虚幻的身躯彻底化为魔物将宜灵魔石牢牢包裹住,不多时已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漆黑色的茧。 更有仿佛心脏跳动之声,有力,蓬勃,又充斥着霸道的灵压! 至于那块掩息玉则是被余牧握在手中,他目光平静的盯着魔茧,这片大陆上!时隔不知多少万年后,又有一尊新生的魔要降世了。 而这尊魔,也可以说是自己亲手造就而成! “帝君,真的没问题吗。” 天道小树摇曳着枝桠,天道之灵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余牧有多强横它是了解的,而心魔…按理说拥有和余牧一般无二的资质,力量。 他不脱离余牧自己尚且能制约他,可他若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生灵,那便和重生归来的余牧一样,也不在天道的管控之下。 这般存在,这般力量若是失控,怕又是一个叶天! “本帝做的决定,你莫要多言,可?” “我只是……” “你有何好只是的?若你有识人之明,岂能造就一个叶天。”余牧声音平淡到了毫无感情的程度。 “我要强过上一世,他也强过上一世太多,他甚至能以不足的修为操纵气运,天道气运在其操纵之下被发掘到了淋漓尽致,甚至你都不曾做到这般吧。” 听闻余牧所言,天道之灵沉默了。 荒冢一行,它便已经明白了,气运的反作用加诸在了余牧身上,若非他是归来的魂,哪怕不会丧智也会被极大程度的压制。 可以说,如今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已经发生了异变,甚至压的过被混沌人偶召回的记忆。 他,比上一世还要强,运和力的碰撞根本就没有此消彼长一说,有的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需要力量,可靠的力量。” 余牧盯着魔茧:“没什么比我自己的力量更为可靠了,我再也不想让师尊,星河,缘儿他们去犯险了。” “你倾尽一切,赌上一切的这盘棋,我亲自来下。” “帝君。” 天道小树停止了摇曳,只是安安静静镇压着余牧的识海,尽最大的力量去帮余牧。 “你不会输的。” “但愿如此。”余牧颔首。 魔茧中的心跳声,愈发有力了,想来用不了几个月,心魔便能彻底出世,成就一个真正的生灵,真正的魔! …………… 离极宫中,苏祈缘一脸委屈的和师尊告状,只将余牧说成了登徒浪子,想让师尊派出强者去将此人抓进离极宫来。 而离孤则是一脸姨母笑的摸着苏祈缘那柔顺的长发:“你怕是惦记上人家了吧?” “怎会!弟子只是不服。”苏祈缘咬着牙,从来只有她耍别人的份儿!而不久前,居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那种拙劣的计俩,还耍成功了! “罢了,此人不凡,怕也不是魔域之修士,甚至不是魔修,如今…怕也离去了。” 离孤眸光深邃:“只是他如何进的来魔域?又如何走得出去?” “空间至宝?”苏祈缘把手按在宜灵魔石上,和离孤一同汲取其中的力量。 “若有朝一日再见,我定要和他分个高下!” “应该会吧。” 离孤捏着那枚玉简,大乘境的灵魂力直接就能冲破玉简中留下的禁制,玉简中倒是有一片小小的,且极为不稳定的空间。 看上去像是仓促之间布置而成。 其中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两根充满生机的翠绿枝条,和一副以灵力构建的,栩栩如生的画。 那枝条在接触到离孤的力量的瞬间,便化做翠绿色光芒涌入离孤和苏祈缘的眉心。 甚至二人都没有发觉分毫! 是以,在离孤的感知中,玉简内,也只有一副画而已。 “嗯…嗯?!” 离孤直接就懵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的怒火和极致的羞愤! 但见那副画描绘的是一个看着就沧桑的大龟壳儿,还有一个容貌颇为美艳的脑袋从龟壳中钻出… 这脑袋,这不就是自己的模样吗?! 第117章 心魔出世 此人究竟是谁… 早年间,自己在魔域中偶遇一头拥有玄武血脉的老龟,只是那老龟寿数早就尽了,肉身也早已枯朽,只留下一个龟壳儿。 龟壳儿内,还有一些小龟壳儿,那可是卜算,推演之圣物!但想要拿到那些小龟壳儿便只能钻进大龟壳儿中去取,再从大龟壳儿中钻出来… 那是近千年前的事儿了,自己的糗事怎会被此人得知?而且勾勒的这般复原,就像是他亲眼见过一般! “混账!!” “啪!”玉简被捏成齑粉,离孤胸膛不住起伏着,美艳成熟的脸上也满是羞怒。 “怎么了师尊?”苏祈缘美目中满是好奇,抬头看着师尊的脸,好家伙…师尊可是许久不曾动这么大的肝火了… “无事。” 离孤冷着脸,将那破碎成齑粉的玉简上残余的气息收拢,那正是余牧的气息。 “此人定有再入魔域之时,届时…为师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元婴后期的小修,敢这般无礼!离孤已经发誓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大乘修士的手段! 还在那片沼泽地隐匿着自身气息的余牧摸了摸鼻尖儿,总感觉鼻尖儿痒痒的,估计是魔尊那老家伙看见自己的玉简了吧。 想着,余牧嘴角勾勒起的笑容更加愉悦。 无他,就是单纯的想气气魔尊,毕竟上一世她可没少让自己吃苦头,不就是祸祸了几次离极宫吗,何至于吊起自己打? 即便这事儿现在还没发生。 余牧丝毫没意识到,他所谓的祸祸……是他自己要学炼丹,丹炉爆炸,炸塌了大半离极宫。 是他要钻研阵法,便以离极宫的大阵为参考物,以致于数代魔尊倾力维护的大阵溃散… 等等等等!虽说最后离极宫是余牧重建的,大阵也被他重新复原了出来,但那顿打,余牧记了两辈子。 如今数月过去,邪片沼泽地中剩下的只有纯粹的瘴气,简直能毒死个人! 其余的所有魔气尽数被魔茧吸收,魔茧散发着漆黑中带着些许猩红的魔光,那心跳声不在剧烈,却极为平稳。 心魔凝聚魔躯所需的时日,比余牧料想的长了一些,按他的料想,心魔早在数日前就该出世的。 可如今这魔茧明明没了动静,心魔却依旧不曾破茧而出,难不成是死里边儿了? 自从几天以前,除了天道之灵留下桎梏心魔的手段外,他和心魔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被断掉了。 正想着,就见魔茧倒在沼泽地上,犹如一条黑色的大蛆似的阴暗爬行,十分扭曲!茧中还有呜呜呜的声音… 余牧登时祭出掩息玉,一定范围内的气息尽数被掩藏!真正的隔绝天地一般的掩藏!然后…就听有愤怒的声音自魔茧中传出… “余牧!你他妈倒是来帮我一把!这玩意儿我自己从里边扯不开!快憋死老子了!!” 余牧:“?????” 他上前,轻而易举的扯开魔茧,但见一股恐怖的魔意惊天而起!若非有掩息玉在,还不一定引来多大的祸端! 还有一个裸男飞快的从魔茧中钻出,阴暗扭曲的爬行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瘴气… 可能是吸了瘴气感觉头晕吧…又连忙爬到余牧身边儿,毕竟余牧撑着灵力护罩,一丈之内瘴气不侵。 余牧:“????” 这是魔?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吗?他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整个人都没甚太大差别,尤其是气息方面也极为相似。 唯有那头长发,墨色之中带着些许猩红之意。 还有!他,肉身之力倒是强横,完全能同自己媲美,只是…他居然没有半分修为?! “呼…呼…憋死老子了…” 心魔凑在余牧跟前儿大口喘气,又抬头,看着余牧,满目幽怨:“我叫你,你听不见?” “你叫什么了?” “叫你把茧撕开啊!你没听见??” “真没听见,可能是那东西附着了大量的魔气和瘴气,隔音了吧。”余牧轻笑着为心魔披了一件袍子。 “你的修为呢?” “新凝聚的魔躯,哪儿来的修为。”心魔一边穿着袍子,一边开口道:“真是怪了,本帝如此强悍的肉身,居然撕不开那个茧,还是结实的。” 说着,心魔把残茧收起来,总感觉此物以后有用。 “对了,我在你识海空间中凝了七枚魔晶,其中有我们之前的修为,你还得取出来给我,这样不出数日,我的修为就能追上你了。” “予你便是。”余牧取出魔晶,看着这和自己长得一般无二的心魔,心中总感觉有些别扭。 “你有名字吗?” “嗯…余墨。” “好名字,你能不能换一个样子,这般太过招摇。” “好说,变换模样改变气息,可是魔族的长处。”余墨说着,周身魔气氤氲,本该狂乱的魔意似乎化为了清风。 样貌也是便了不少,只同余牧两分相似,就这般模样…谁人识得他是一个魔? “你就不能变得彻底一些?”余牧无语。 “不能,这本来就是我的脸。”心魔张扬笑着摸了一把脸颊:“本…嗯,余牧,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你先炼化魔晶,将修为恢复,我们便回云河门中,师尊需要照顾。”余牧想了想,余墨…还是带在身边要好一些。 毕竟他是魔,思想方面和自己相近,可万一出了事情…就是在天道之灵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 “对,云河门不是一个好去处,师尊也确实需要照顾。”余墨慎重点头,便重新盘坐在余牧的灵力护罩之中,开始炼化吸收他之前留下的魔晶的力量。 这些魔晶本来就是他同源而生,足够他恢复到元婴中期,乃至于后期的修为,也不存在排斥那一说。 就这样,几日后…深夜,两个修长的身影狗狗祟祟的钻进邪滩,又狗狗祟祟的顺着邪滩之底的通道爬了出去。 东海边缘,余牧分给心魔一个储物戒指,其中有小半数的资源。 他在魔域中杀了几个魔修,那些魔修……都还挺有钱的。 所以哪怕多了一个余墨,这些资源,也足够支撑数年时间。 第118章 紫璃仙子偷小孩 而这一路上,余牧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轻快了不少。 念头通达,本心明朗,本来没怎么刻意修行,而且一直压制着的修为境界也是有要突破的迹象。 只要他愿意,寻个安静的地方就能突破元婴大圆满! “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余牧转头,看着身旁的余墨。 余墨冷笑一声:“叶天那种气运的反作用被我分摊了一半儿,这种东西诡异到无法解释。” “余牧,你上一世真的做到了极致,就冲这一点,我佩服你。” “总感觉你在夸自己一样。”余牧翻了一个白眼儿,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 上一世他没有天道之力的加持,没有心魔出世帮他分摊这种反作用,更没有天道小树镇压识海。 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一直撞着南墙,去保护那些不该,也不值得保护的人吧。 “不过这一世,强的不只是我们。” “天道之灵这局棋中,它自己都处于局内,气运之子…却是棋手。” 余牧会心一笑:“你放心,我明白有些人一旦被灭杀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我有分寸。 你我也只有循序图之,方能真正跳出棋局,干翻这操蛋的世界。” “你到底是魔吗?为何我感觉你同人族一般无二?”余牧目中带着疑惑,他身为本体,甚至从余墨身上感觉不到分毫魔气。 余墨则是翻了一个白眼儿:“魔族中,血脉品阶高的魔本就无法分辨,你真当本帝是那种低阶的,只知嗜血杀戮的垃圾不成。” 面对余牧,余墨明显是有耐心的:“我是心魔,虽说本体还在,但我也是魔族中血脉品阶一等一的魔,甚至我的力量和灵力一般无二,我同样可以吞噬天地灵气,动用灵石,懂?” “还有,先说好,我只帮你到了结此间事,此间事毕,你要放开对我的桎梏不得干涉我之道途。” 心魔眸中带着狷狂张扬的光芒。 如果!如果一切顺利,灭杀叶天拨乱反正,天道之灵归位。 此间事了!他要飞升,要去寻魔族,要去做那真正的肆无忌惮无所束缚的魔帝,要去以一个真正独立的生灵的身份,踏上至高! 至于本体…去他妈的吧,爱咋咋地,和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懂了,此事,我也应下了。”余牧眸中划过晦暗不明的光。 余墨也是点头。 而此时,云河门坐落之处已经入眼,只是如今的云河门,看上去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萧条… 对这种情况,余牧也早有预料,他外出一年左右,云河门还在,都算宗门凝聚力不错了。 两道遁光落下,云河门的守门弟子一见是余牧,只恭敬行礼,哪怕见他带了一个人回来也没有盘问。 “欸?少主身旁那人,和少主长得有些像,而且修为不低啊!很吓人。” “是啊,我也奇怪。” “不过少主回来了,他也一心向着宗门,不知道看到如今这般…会不会难受。” “有什么好难受的,少主那般天骄到哪儿能不吃香?我们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吧,唉…” 两个弟子嘀咕着,其余守门的弟子精气神也是不佳,完全没有曾经的肃杀之气。 至于余牧和余墨,就这么入了云河门,神念笼罩之下方才发觉,如今云河门中的弟子…数量好像还不足千? 刚打算前往兴云殿看看师尊一年来过的如何,二人面前便出现了一道传音玉简。 玉简光芒莹莹,门主期子裕那带着疲惫和沙哑的声音便从玉简中响起:“小牧回来了啊,前来主殿议事。” “c,化神初期的老废物,他还端上了?”余墨一巴掌将传音玉简拍碎,略带猩红之意的眸子中满是不屑。 “注意点儿,师尊会不高兴的。”余牧伸了个懒腰,心魔就是心魔!怎么把他心里的第一想法给秃噜出来了?简直就是嘴替… “行了行了,师尊应该也在主殿,你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余墨也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那神态,那动作… 就算他如今的相貌只和余牧相似两份,却又给人一种二人十分相像的感觉。 他和余牧拥有同样的记忆,甚至思想,他也下意识的称余牧的师尊为师尊。 说到底…他们到底是同源而生,比亲兄弟还亲兄弟的那种。 一入大殿,余牧只觉殿内气氛沉重。 期子裕坐在主位,下手是云不弃,紫璃,还依旧在门中的楚堂主,齐堂主。 还有紫璃门下的叶天,萧钰,柳禾。 这三人,现在也算是云河门高层了?也是,萧钰步入元婴,柳禾居然也步入了元婴境?看样子叶天没少帮她啊。 一见余牧,云不弃原本暗淡的眸光一亮,只是…这小子身边儿带的那个是谁?这年轻人怎么穿着小牧的袍子,长得还和小牧有点像? 余牧对云不弃躬身,又对期子裕拱了拱手,便坐在了云不弃身边。 至于余墨…只对云不弃躬身行礼,便大大咧咧自顾自的和余牧坐在一块儿,看了一眼案前的灵茶,目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咳,小牧回来了啊,外出游历可还顺利?另外不知这位是…” 期子裕目中明明有些许不喜,宗门高层议事,外人怎能入殿?!不过看此人好像和余牧颇有渊源,他又不好开口说什么。 云不弃看着余墨,嘶…此人连气息都同小牧有几分相似?莫不是…小牧失散的兄弟被寻了回来? 罢了,多收一个弟子的事儿,看样子此人和小牧投缘,二人也能做个伴儿。 紫璃一行人也是看着余墨,脸上满是疑惑,尤其是叶天暗自咬牙切齿!不对,不对!此人带给他的威胁感,居然不逊色余牧?! 他询问了师尊,师尊可是太古的大妖!连太古大妖都看不出这人的底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哦,我叫余墨,余牧的兄长。” 余墨直接信口雌黄,微微眯起的眸子中带着有些凛冽的光。 “二十余年前吾弟于西北被人偷走,幸得近日相认。” 说着,他看向紫璃:“你偷的吧?堂堂紫璃仙子,艳绝西北的存在,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也偷小孩儿吗。” 第119章 你可愿与我同往 “你偷小孩儿作甚么?想修邪道功法还是留做童养夫?我可听闻,吾弟近些年来过的并不好。” 一听这话,余牧嘴角抽了抽,倒也不曾反驳,只是看云不弃那询问的神色,递给自家师尊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是…我…我那时是见…” 紫璃美目中明显有些慌乱,正想开口解释。 不想萧钰却是抢先冷声开口:“放肆!宗门会议你一个外人岂有插嘴的资格?若非师尊收养,余牧早就葬身野狗口中,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师尊?!” “呦呵?” 余墨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余牧,又瞥了一眼义愤填膺的萧钰。 c,本体都给你当成一坨屎似的懒得沾上你,还看不出来呢?还没自知之明呢?那是在训斥谁呢?真当本帝是本体啊? “偷小孩儿还有理了?你他妈长的和个癞蛤蟆似的,靠嗑丹药嗑上去的元婴初期,你也配爬本座脚面,你也配在本座面前呱呱?” 说着!就在三尊化神修士面前,余墨那元婴大圆满的修为气息轰然爆发!气势居然是比余牧强上三分! 那磅礴的灵压下,就连两大堂主都只觉呼吸困难,更别说初入元婴的萧钰和柳禾,那面色直接就是一片惨白。 若非紫璃挡住灵压,这二人几近吐血! “如此狂徒,你是欺我云河无人不成。”叶天一步踏出,硬生生顶着余墨那磅礴的灵压,哪怕硬着头皮…也得出头啊…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余墨冷笑,泛起猩红的目中满是杀意,妈的,要不是你有十命,现在就给你按死在这儿! “住手。” 期子裕大感头疼,他只能给云不弃使眼色,云不弃拍了拍余墨的肩膀,才让余墨收回灵压。 “余墨啊,据我所知小牧曾经于西北遇险,紫璃长老才将其带回云河门,且小牧如今已是我云河少主,门中绝无亏待,你也不必如此兴师问罪吧。” 期子裕温声开口,这余墨…居然比余牧还要强上数分!若寻常间…期子裕定会动心,想着将这种天骄收入云河门! 不过如今这般局势…唉。 “诸位静上一静,如今我云河面临存亡之际,便不要再争了。”期子裕揉着太阳穴。 之前,余牧提议接取天机阁的任务以维系宗门,此举确实短暂稳住了宗门,让宗门得以生存下去。 可后来呢?云河门中的弟子在接取任务时,不停被七大宗门拐走,退了云河门!而中州宗门的弟子改投门派,不必宗门同意,完全由弟子做主。 就这一点!这一年下来,云河门中剩下的弟子已经不足一千了,多少有些天资的都被挖走。 甚至还走了一个堂主! 不足千人的宗门,已经失去了立足中州的资格,若是这种状况继续持续下去,云河门的名字也将被从界碑上抹去,云河门…也就不复存在了。 面对这种现状,哪怕云不弃拿出了大部分灵石,也无法改善分毫。 云河门人,首先是修士,其次才是云河门的弟子,更为宽广的道途,方是修士最基本的追求。 “我们千辛万苦,陨落那么多弟子才回到中州,可如今才过了多长时间宗门便难以维系,身为门主,是我之失职。” 期子裕长叹,七大宗门都在蚕食着云河门,如今云河门已经没有底蕴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如今云河门中,还算有价值的,只有宗门下方埋着的一条陈年灵脉,那些中品灵石中的灵气也快耗尽了。 还有云河门中剩下的这些修士,只是期子裕感觉的到,除了云不弃之外,哪怕是紫云殿,还有楚堂主以及齐堂主,皆有退心。 “时也,命也。” 余牧轻声开口。 他取出自己缴获所得的灵茶给云不弃泡着,又看了一眼面带愧色的两大堂主。 “我翻遍典籍,自古以来晋升宗门能存活下去的,无一不是门中出了惊才绝艳的分神境修士,除此之外,晋升的宗门不过是为中州补充新鲜血液罢了。” “想来云河门,过不去此遭。” 闻余牧所言,全场沉默,他们又怎不懂,谁还不是个人精?这么长时间了怎能看不出来宗门晋升背后的东西? 他们这种晋升的宗门,根本就寻不到靠山!他们的宿命就是被考核他们的七门分食,为那七门补充新鲜血液。 “可…祖宗基业,就这般拱手让人吗。”期子裕脸上满是灰败。 “你不想拱手让人也行。”心魔余墨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搬着灵脉回西北呗,只是…见识了中州,还有多少弟子愿意跟着你回去呢。” “你!” 期子裕怒目圆睁,不过随后整个人就和泄了气一般,他看了一眼紫云殿师徒,这遭高层议事,其实是紫璃召集的,不出意外…她们,也要走了。 或者会直接逼散云河门!若非是余牧回来,他和云不弃面临的处境只会更遭。 “门主。” 果不其然,叶天开口,此时的叶天彻底褪去了稚嫩,眼中也不复之前那种湿漉漉的模样。 反而充满一种强大的自信,看上去就有一种让人折服的气度,其在云河门中的声望,甚至直逼余牧。 “弟子认为,与其等云河之名被从界碑上抹去,不如分而并入其余宗门,这样的话每个宗门都有我云河弟子,也算是变相的传承了下去。” 叶天侃侃而谈:“毕竟你我身为修士,自当追逐更为广阔的道途,何必死守什么祖宗基业,而且还是失去了价值的基业。” “放肆!你怎能如此言语,若无云河,岂有你等之今日?!”期子裕拍案而起。 “门主,天儿所言在理,云河门,如今已经容不下弟子了。” 紫璃声音清冷,她虽说是在对期子裕说话,但目光依旧落在了余牧身上。 “碧雨阁许诺,予我太上之尊,我门下之天骄皆可享真传待遇,如今这也算是好去处。” 紫璃直接开口表明了态度,她目中还带着些许希冀:“牧儿,你可愿与我同往?你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你也可带着你的兄长和云长老,你…可还愿随我一起?” 第120章 逝去的辉煌 “紫璃长老,你!” 期子裕大惊失色,他早就看得出来紫云殿召集云河门高层就是要摊牌的。 他也知道,如今的云河门给不了门下弟子资源,庇护,甚至宗门之名都随时有被取缔的可能。 可…近千年来,云河门,他期子裕!待紫云殿不薄啊!她自己要走也就罢了,还要拐带上其他人?她怎忍心… 他将目光放到余牧脸上,只见余牧那张俊美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其余的波动,更看不透其心中所想,甚至眸光都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要到何处与我无关,想滚就滚,莫要惺惺作态。”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紫璃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厌烦,没有其他,有的只是一种漠然,陌生一般的漠然。 而这种漠然也和一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了紫璃的心中。 柳禾还有萧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紫璃抬手制止,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余牧,又起身对期子裕拱了拱手,便带着三个弟子退出大殿。 期间…叶天还回头,对余牧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笑容,待四人走后… 那案上,也只留下了四道象征着云河门人的身份令牌冷冰冰的躺着,似在无声诉说其曾经的辉煌。 “门主,再会。” “门主,云长老,少主,再会。” 齐堂主和楚堂主二人也是恭敬躬身,随后交出了身份令牌,面色复杂的退出了云河门的主殿。 期子裕无力的瘫坐在主位上,他看着空荡荡的主殿,这里…和西北的云河一般无二。 紫璃走了,紫云殿散了。 剩下的两大堂主走了,门中仅剩的两堂也散了。 兴云殿中,一直没几个弟子,他门下也没几个弟子,意味着云河门,也已经没人了,也彻底的散了。 “不弃,此间地下的灵脉你带走吧,去寻一条生路,是我…辜负了你自幼以来的扶持,终究…是我无用。” 这一瞬间,期子裕似乎苍老了太多太多,两行老泪顺着脸颊上的沟壑划落,坚持了半生的云河荣耀,也终究是破碎于今日。 也只是云不弃在此镇着,再加上余牧归来,还给他留了三分颜面。 “我打算带着小牧游历大陆,不掺和其余宗门势力了,子裕,你可愿一起?”云不弃老目中划过一抹不忍。 “我还有何面目拖累你师徒。”期子裕自嘲一笑,他看着余牧:“少主,大抵是老夫错了,是老夫耳根子软,素无主见,让你蒙受了不少委屈。” “老夫不求原谅,但求你好生照看不弃,他…真是待你如己出。” “我知道,门主无需多言。” 余牧点头,旁边的余墨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云不弃也是笑的无奈,他起身,余牧和余墨纷纷跟着起身,立于云不弃身后。 但见云不弃整了整那身素色长袍,神色肃穆而庄重,也就走到这里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以云河门人的身份,对着云河门主行礼。 那抱拳的分量,仿如万钧。 “门主,珍重。”云不弃躬身,老目中似有晶莹,他…已无力回天,他也答应过小牧的。 “云长老,保重。”期子裕同样躬身,目中的泪落在身前,他就那么一直弯着腰,直至云不弃带着余牧和余墨离开。 他抬头,看着空荡荡的主殿,透过殿门,云河门中氤氲的人气儿,散了。 宗门最后一抹气运,也在此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偌大的宗门,只剩下了一人,身下主位,也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云不弃终究是没有带走那条灵脉,算是给期子裕留了一些安身立命之物,他只拿走了兴云殿中那些他悉心培养了好几代的灵药和灵果的种子。 以期子裕修为,他拿着那条灵脉,即便是在中州这种环境下也不会过的差的。 那几日,相比于云河门的落寞,曾经考核云河门的七门却是热火朝天。 他们瓜分了云河门中那些走三关,过五坎,战七门所剩下的精英弟子。 云河太上紫璃,携门下三大天骄入驻碧雨阁,一时间碧雨阁的风头如火,甚至宗门气运都莫名其妙的攀升了一大截。 倒是余牧这儿显得颇为平静,一处凡俗城池的客栈中,余牧直接包下了一层用作修整。 跟在云不弃身边的除了他和余墨,还有宵寄纪以及宵寄霸二人,这俩兄弟早就盘算好了,跟着少主混肯定有肉吃! 尤其是宵寄霸,得了北嬴王的传承,如今修为都快突破金丹大圆满了!宵寄纪的修为也在金丹中期,二人还不足五十之龄。 这般年龄,这般修为,放在中州也算是小天骄一枚了,所以这兄弟二人认准了大腿,就一直抱着不放。 何况他们也清闲的很,云长老不似紫璃那般事儿多,平日间他们就端端茶倒倒水,给云不弃照看那些灵药就行… 多好的活计啊! ………… 入夜,余牧屋子中,余墨一脸怨气:“天问明显更适合我,你说你怎么就这般小气?” 余牧:“????” “那他妈是我的本命之器!你若想寻一杆趁手的枪,自己去抢,自己去炼,别打天问的主意!” “得了得了,你本就是那小气之人,老子不要了行不?还有,老子以后不姓余了。” “那你姓什么?”余牧好奇。 “无姓,唯名一墨耳!”墨冷笑着看着余牧:“省得日后我登上至强,你来蹭我的风头。” 余牧:“……” “那两个小修底子倒是还不错,留下来伺候师尊尚可,不过你打算以后何去何从?总不能真的和个散修一样游历世间吧?这破哔世间有什么好游历的。” 说着,墨抢过余牧手中喝了一半儿的灵酒,直接把剩下的酒水一股脑儿倒进自己嘴里,又丢给余牧一个空壶。 “自是不能,我手中有六枚化神道丹,还有十余枚辅助修行的丹药,得寻一僻静之地让师尊突破分神境,这样他的寿元才能撑得住,再往上冲击也不是什么难事。” 余牧又取出两壶灵酒,顺便递给墨一壶。 “本来魔域是个好去处,但我怕师尊顾忌,而且犯了个贱招惹了一下魔尊,也怕她打击报复。” “自作孽不可活。”墨上来就是一波儿嘲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小心眼,你招惹她作甚。” 第121章 深夜来客倒满茶 “一时间没咽下去那口气。”余牧苦笑:“本来你出世,我想着是联手找找叶天的晦气,最起码让他无力作妖。 不过云河门解散的太快了,如今他去了碧雨阁,倒是失了先机。” “如今,此人动不得。”墨也是凝重点头:“我要是他,便先自裁几命以强化自身,最大的利用气运,此人到底魄力不足。” 余牧莞尔:“他又不是归来的魂,怎知这些。” “得了,先去看看师尊吧,他心里怕是不好受。且我估计这段时间会有麻烦上门,先于此间把麻烦解决了,再寻一僻静之地安稳修炼即可。” 余牧喝光壶中酒,起身伸了个懒腰,墨出世了,倒也好,有些事毕竟是不适合同师尊吐露的。 有他在,倒也不孤独。 “不游历了?”墨推开窗子,夜间的风带着凉意,他那一头略带腥红之意的墨发也是被风微微扬起,嘴角的笑容一直带着几分张扬。 “游历?游个屁!这哔世间有什么好游历的。” “哈哈哈!这就对了!走!看看师尊去。” 墨一把勾住余牧的脖子,余牧直接翻了个白眼儿,初时还不是很适应,如今…倒也习惯了。 可能魔族的行事风格就是这般大大咧咧吧。 一间最大的客房中,云不弃坐在窗前,看着星空上那闪烁着的点点繁星,手中却是磨挲着自己身在云河门时的身份令牌。 “砰!!” 忽然,云不弃的房门被踹开,云不弃回头,就见脸上满是笑意的墨:“嘿师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你啊。” 云不弃无奈一笑,招呼余牧和墨坐下,老目中终是多了几分笑意:“未行拜师礼,你这师尊倒是先叫上了?” “都一样都一样,我等不是那些拘泥于所谓仪式的人。”墨嬉皮笑脸的坐在云不弃旁边儿,余牧只觉自己被冷落… “你是小牧的兄长,却不及小牧沉稳,日后还要多多沉淀心性。”云不弃示意余牧烹茶,余牧则是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 “师尊你不知道,他看上去沉稳,实则一肚子坏水。”墨直接对余牧展开人身攻击,余牧则是翻了一个白眼儿。 这哔,还真就以自己兄长的身份自居上了。 “本想着让师尊带我们游历一番,但弟子近来感觉破境在即,还是当先寻一安静之处突破修为才好。” 余牧将茶杯递给云不弃,云不弃抿了一口茶:“可有去处?” “不必加入宗门,宗门之中诸多桎梏,诸多事宜,不过平添烦恼,不如做个散修来的逍遥。” 余牧轻轻给云不弃按揉着肩膀,墨则是轻摇纸扇,为云不弃扇风。 “距此间三万余里,倒是有一处无主之山,名为九涯。弟子去看过,周围并无势力,倒也适合做暂时栖身之所。” “你安排便是,为师听你的。”云不弃微微眯着老目:“只是为师多少担忧子裕之处境。” “师尊放心,门主哪怕守着云河门,也无多大风险,如今的云河门已经无有价值,门主在其他人眼中也不过一介散修罢了,再者说,门主不是惹是生非之人。” 余牧轻声安慰,期子裕手中最值钱的东西不过那处灵脉了吧?一处灵气几乎要耗尽的灵脉,还不足以让他怀璧其罪。 “只是,我们这里,应该是有些麻烦。” “嗯?什么麻烦?”云不弃回头看着余牧。 墨不屑开口道:“还能有什么麻烦?师尊的天资在门主之上,您有极大概率突破分神。 您还带着一个能击败陆星河的天骄,不对,现在是两个,这是香饽饽呀!弟子断言,定有招揽,甚至还有算计。” “墨所言极是。”余牧也是点头:“我等刚入住此间不足一日,这凡俗城中,已有不下十余道神念划过。” “推了便是。”云不弃抖了抖手中的茶杯,余牧登时斟茶。 “中州也有法度,若我等不愿,他们还能强迫我等入门不成!世事都讲个规矩,安能乱来?再不济…我们回西北!” 云不弃老目中明显带着些许气愤,云河门落得这般田地,还不是中州算计? 那些明明知道自己宗门被算计,却还要投身那些算计源头之处的人,云不弃心中最为不齿。 余牧和墨相视苦笑。 师尊活了千余岁,他懂人心诡谲,但他不屑,他为人太过刚正,他是个真正的正道修士。 可道途之上何有正邪?刚正易折才是不变的真理。 正想着,一道爽朗的笑声忽然凭空响彻,但见整个客栈仿佛被一道阵法笼罩,其间的任何动静都是凡俗人无法感知到的。 而后,就见一青衫老者身形浮现于窗外,其拱手,老脸上笑容和蔼可亲。 “云道友怀不争之心,虚怀若谷,实乃我正道之典范。” “老夫碧雨阁翠松子,深夜叨扰,还望道友勿怪。”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云不弃起身拱手,但余牧和墨却是直接动都懒得动,妈的化神中期的杂鱼,傻逼碧雨阁请人都没个诚意。 “道友请进门一叙。”相比于余牧和墨,云不弃还是非常有素质的。 翠松子也直接顺竿儿爬,身形一闪便自顾自的进入屋中,见余牧和墨还是没有丝毫动作,目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不悦。 随后笑的依旧和蔼:“久仰云道友大名,今日幸得想会,在下之福也。” “哪里哪里,道友请用茶。”云不弃见余牧和墨不想搭理来人,本想自己亲自动手倒茶,却见余牧抢先一步,将茶水直接倒了个满杯。 “道友请用。” 云不弃嘴角直接抽了一下,茶满欺客!这小牧…你咋就直接称人家为道友了呢? 殊不知,余牧能称他一声道友,他都应该用留声玉简录下来,以便以后吹牛逼用! 不过此时翠松子却是面带不悦,但看着余牧,又开口赞道:“好修为,好血气,好天资!云道友,你教出了个了不得的天骄啊。” 随后,其目光放在满脸懒散的墨身上,又是一惊,好家伙!余牧的兄长,看上去确实是血脉兄弟,而且这修为,这天资?! 他也不嫌茶满,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赞好茶,又明知故问道:“云道友,这位小友,又是?” 第122章 化神中期的老杂鱼 “这是小牧的兄长,名为墨。”云不弃随口答了一句。 翠松子却是目中带着欣赏:“不愧是西北贫瘠之地都无法掩其光芒的天骄,真乃万里挑一,真乃世所罕见!” 碧雨阁可以说是云河门解散的最大受益者,数百堪称精英的弟子就不说了,还有一尊颇为年轻的化神修士。 紫璃如今已经是碧雨阁的太上,以其天资…破入分神,甚至合体境都只是时间问题。 更惶论其门下三大天骄,叶天在测灵石下表现出旷古绝今的天资,那天资光芒足有九色!九色天资的天骄啊,大陆万年不见得出上一个。 那名为萧钰的女弟子也有六色天资,柳禾哪怕最不起眼也是一个五色天资的天骄!这些人加以培养,不出数千年,碧雨阁甚至能借此一飞冲天! 可如今观来,这余牧和墨,恐怕天资不在叶天之下啊,这要是能收入门中…他便是门中最大的功臣! 想着,翠松子的目光也热切可几分,他推出一个储物戒指,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云道友,此间乃三十万中品灵石,请笑纳。” 一听三十万!余牧和墨纷纷侧目,甚至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余牧完完全全能理解墨那对眸子中的贪婪… “无功不受禄。” 云不弃并未看那枚储物戒指。 小牧不想再受宗门束缚,他也不愿,又何必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老夫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灵药种植天赋,还怕养活不了两个弟子不成?! “哎!怎是无功。”翠松子笑道:“云道友带着这么两个天骄弟子屈尊于这区区凡俗城池,终究也不是个事儿。 我辈修士,还是要背靠宗门而存,如今云道友已成散修,不若入我碧雨阁,以道友修为天资,加之门下两大天骄,仍不失太上之尊! 且这些灵石不过见面之礼,最主要的是道友和门中弟子也不必再为资源发愁,若道友名下天骄建功,那可是福泽万代之福啊!” “道友所言不虚,但如今老夫也只想做个闲云野鹤,门下弟子亦是如此。” 云不弃抿了一口茶:“贵阁好意老夫心领,但老夫一脉,实无再入其他宗门之心,还望贵阁无怪。” “云道友这是哪里的话!” 翠松子脸上和蔼的笑容渐渐褪去:“如今碧雨阁几近成为中型宗门之首,可谓前途无量,假以时日未必不成成为元蜃宗那般巨头。 且云道友昔日同门紫璃长老也在我碧雨阁中,再共聚之岂不美哉?云道友还是莫要辜负了本座好意啊。” “老夫同紫璃素来不睦,也没必要去扰人清静,如今夜深,道友还是请回吧。”听闻紫璃之名,云不弃老目中划过一抹不屑,便抬手送客。 可那翠松子屁股就和沾在椅子上似的纹丝不动,脸上笑意也是渐渐转冷:“云道友,莫不是看不起我碧雨阁,你可知,哪怕对待紫璃长老,阁中都无如此礼遇。” “道友…可莫要不识抬举啊。” “嗯?你还在此间聒噪什么,我师尊说夜深请回,你是听不懂吗。” 见云不弃目露不耐,余牧抬手间仿佛不经意似的打翻了茶杯,本来仿佛映照着窗外澄澈星空的眸子也是冷冽了下来。 墨就不一样了!他若是孤身一人,如今已经动手抢这老东西的灵石了! “云道友,你门下的小辈就这般持才傲物,就这般无力的吗。” 翠松子面色难看,其一身化神中期的灵压若隐若现,但已经使此间空气沉闷了数分不止! 不待云不弃开口就闻墨冷哼一声,一股狂暴的灵压轰然爆发!却只局限于两丈之内,那种精粹的杀伐之意,那种无所畏惧的张扬霸道! 翠松子登时闷哼一声,老目中更是带着强烈的惊惧!此人…此人!他能以元婴大圆满的修为,撼动化神中期?! “其实,境界的差距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明显,不是吗。” 墨看着自己那修长的手指,嘴角掀起的弧度只让翠松子觉得不寒而栗!他毫不怀疑,若无云不弃在此,这两个狂徒甚至敢以元婴修为战他这个化神! 甚至…自己还是凶多吉少的那一方… “哼!本座告退!” 翠松子冷哼一声收起储物戒指拂袖而去,待驾驭遁光飞速掠向碧雨阁时,方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你们这么得罪他不好吧。” 云不弃无奈一笑,墨在那儿自顾自的收拾着有些凌乱的茶桌,余牧则是重新烹茶,一脸温润。 至于翠松子用过的杯子,他嫌脏,便给震碎了。 “师尊莫虑,若是日子不好过我们换个地方便是,天大地大。” 他将窗子开的大了一些,屋中郁气也被夜风涤了个干干净净。 “何况派出一条老杂鱼也敢来威胁师尊,也太瞧不起人了。” 听闻余牧此言,云不弃本来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何时化神中期,在你二人眼中都成杂鱼了?那为师是什么…” “啊!师尊不一样!”墨连忙打圆场:“师尊修为凝练无比,岂能和那种养尊处优,修为一看就是丹药堆砌而成的废物相比,这不是妄自菲薄吗。” 嗯? 云不弃微微眯着眼,忽然感觉到那么一丝丝受用,小墨还是会说话的呀! ………… 接下来几日,那七门中的强者又来了几波儿,有有礼貌的,劝说无果便带着可惜之色离去。 有没狸猫的,险些吃了大嘴巴子,悻悻然的离去。 直到今日,原本屋中云不弃正给余牧和墨讲解突破化神境的心得,宵寄纪和宵寄霸也是如痴如醉的旁听着。 然后…门忽然就被推开,根本就不带打一声招呼的那种。 一身着白衫的青年大大咧咧的闯进来,一见云不弃在场,立马就虚了… “啊!云前辈…晚辈不知您正在讲道,您这儿设隔音禁制了…那个…晚辈在这儿给您赔不是。” 陆星河一脸狗狗祟祟,又好奇的看了墨一眼。 “额,无妨…来座。” 云不弃无奈,他知此人和小牧私交甚好,不过…现在的年轻天骄,都这般莽撞的吗… 果然,什么玩意儿交什么朋友,物以类聚啊… 第123章 万魂幡 见陆星河落座,余牧也不着急搭话,只等过了一个多时辰,云不弃讲道告一段落,这才开口笑道:“近来过的如何?” “不如何。” 陆星河收起玉简,明显云不弃的讲道对于他来说有可取之处,这家伙记录的十分认真。 而且,他也是直接大吐苦水:“门中事太多,而且近来矿岩山脉那边剑门和碧雨阁时有冲突,我连安心修炼都做不到。” “确实,如今七门的平衡或被打破,碧雨阁确实势大。”余牧点头,就见陆星河一脸好奇的看着墨。 此人,和余牧长的倒是很像,而且气息也像是同源。 “这位道友是?” “我叫墨,余牧的兄长,你也唤我墨即可。”墨微笑着点了点头:“怎的?剑门派星河你来做说客?” “是啊,他们觉得我和余牧私交不错,就派我来了。” 陆星河看了云不弃一眼,神态还是有些拘谨。 而云不弃也是嘴角带笑,年轻人的话题他不想掺和,给余牧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便带着宵家兄弟退出了这间屋子。 云不弃退出之后,陆星河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夺过余牧手中的茶壶对这壶嘴儿咚咚咚就是一顿喝! “我说云前辈可以啊!不愧是给你们开小灶的,他讲道要比剑门中那些强者还要深入,我听了也是受益匪浅。” “你一个说客,来听我师尊讲道,这合适吗。” “怎的不合适!对了,我劝你们哈,你们若是想加入宗门,千万别来剑门!”陆星河瞄了一眼四周,一脸义愤填膺:“事多的很,麻烦至极!而且你们还不是剑修,没前途!” “你们若是想加入宗门,有云前辈带着,加之你们的天资,还不如直接在王药,赤极,元蜃这三宗里挑一个呢!就算是道元阁也不是不行啊!” “我们不打算加入宗门了。”余牧摇头轻笑:“你恰好来此,多留几日?” “不了,我就是顺便来看看你。” 陆星河苦笑:“现在矿岩山脉那边是我管着,若我迟迟不归怕是又要受罚。” “还有这些,你们拿着,说不准用得到呢。”说着,陆星河递给余牧一个储物袋,其中满满当当的带着炙热气息的矿石。 “这是?”余牧捻起一块矿石端倪,此物…倒是能做阵,不过主要还是在炼丹,炼器一途上的作用显著。 “矿岩山脉中开采出来的,还算值钱吧,你现在没宗门的支持庇护,卖了换资源也好。” 陆星河一脸神秘:“我贪了一些,只要不是太过分,门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心拿,不会出岔子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余牧直接愉快的收起矿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道:“你守着矿岩山脉,自是少不了和碧雨阁的冲突,若是遇到叶天,不可战之,懂吗?” “害!你就放心吧,我自己也害怕。”陆星河拍了拍胸脯儿,又絮叨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去,而且还做出了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待陆星河离去,墨捧着茶杯问道:“你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叶天已经进了碧雨阁,我们现在哪儿有实力撼动中级宗门?”余牧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不过碧雨阁地界上,那处太古战场下的妖皇遗骸,还有青烈火山核心中的妖火可不能给叶天,到时候你我这边安顿好了便分头行事,将这两处机缘拿了。” “啧啧,那可又得挨一下子叶天气运的反噬了。”墨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意:“你不说我也会干,但凡本帝一息尚存,那狗东西半点机缘也别想拿的到。” “呵,给你厉害的。”余牧斜眼看墨:“紫云殿三女的元阴也是他的大机缘,你去给她们杀了,或者给她们元阴夺了?” “可别,杀之不利,还不是那狗灵惹出的祸端?至于夺她们元阴…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多恶心呢。”墨一脸嫌弃。 “她们愿意寻死便去,于你我何干?就算叶天得了元婴,其余机缘尽在你我之手,他算个屁!我说余牧,你不是还惦念她们吧?” “怎会。”余牧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看她们生不如死而已。” “如此就好,你莫要犯糊涂。”墨告诫似的盯着余牧:“归来的灵魂记忆都被压了下去,她们断无回头之可能,我们这一世…可是禁不起半点牵连。” “放心就好。” ……… 又三日,云不弃一行人离了客栈,那僻静的九涯山中,半山腰依山傍水,多了五间屋子。 又有阵法护着,什么小兽蚊虫,皆不能近。 云不弃撑着鱼竿于溪边垂钓,宵家兄弟侍候于身旁,鸟语花香。 周围也被开垦出了大片肥沃的药田,在灵力的催化下,已有嫩芽冒出,端的是静谧祥和。 余牧和墨则是跨坐在屋顶,把酒注视着这平静的一切。 “有家的感觉。” “上辈子你都没体验过。”墨手中酒壶轻轻和余牧的相碰:“我知道你累,可我们终究停不下来,这片刻的静谧,已是美好。” “你知道的太多了。”余牧阴测测的看着墨。 “那又如何,你我半斤八两,何况现在我的修为高过你,你打不过我。”墨张扬一笑,他手中摆弄着一个黑色的小旗子,余牧目光一凛。 “万魂幡?” “你什么眼神?你还会去屠戮无辜不成?你不会,我就不会。” 墨直接翻了个白眼儿:“这东西你不屑于用,可不代表我不屑用。 妖族和人族的战争是必然的,这东西我先祭炼着,一定用得着。” 墨瞳中有兴奋的光芒划过,墨已经开始想着,将千万妖族之魂融入万魂幡!那威能!啧啧啧啧,够他妈叶天喝一壶的。 到时候再把紫云殿那几个的魂装进去,让她们永世不得超生,美滋滋。 “这东西有伤天和。”余牧皱着眉头,一脸鄙视。 万魂幡的炼制不是特别简单简单,除了要求材料强度之外,更难的是其中主魂的强度,还有魂体的数量。 那都需要无尽的杀戮啊。 “啧啧啧,天道都站我这边,我还怕伤天和?”墨一脸不屑,他还不知道余牧打的什么主意? 于是顺水推舟道:“这个,我可是用了不少材料的,品质反正是上佳!送你了,你要不?” “要。”余牧面无表情的收起万魂幡。 好东西啊… 第124章 给师尊炫个富 “呵,我还不知道你?你直接开口要不就得了。”墨翻了一个白眼儿,又叹惋道:“我本是想凑些材料打一杆枪出来,可惜材料不足只制了个幡。 想制第二个吧,材料还是不够,得挑个时候再去抢叶天那孙子一回。” “无妨,这个有些瑕疵,也怕伤到你,还是先给我用的比较好。”余牧丝毫不觉的不好意思! 心魔就是心魔哈,用那群没什么用的材料居然拼了个品质上佳的万魂幡出来,一旦人族妖族之间燃起战火,此幡还真派得上大用场。 “太古战场那边我先去看看,总觉得要快一些,省得妖皇遗骸落到叶天手中。事了之后,我也要闭关突破化神了。”墨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储物戒中一阵翻腾。 不多时,一柄折扇被其翻了出来抛进余牧怀中,同时其身形直接消失于屋顶,唯有一句传音回荡在余牧耳边。 “此扇经过狗灵的修复勉强能用,但还需多多温养,交给你了哈!本帝素来只喜以力压人而不屑术法,这适合你用。” 那声音渐行渐远,余牧倒也不担心。 以墨如今修为,再加上魔族极善隐藏伪装,只要他不作大死,安全自是无虞。 屋顶有微风轻抚,余牧啪一声打开折扇,随后整个人直接就惊了!一张俊美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只见那原本素色的折扇的扇面上…那衣着暴露的魔女搔首弄姿间栩栩如生,而且其中自有一股伟力加持,看样子此图是以天道小树的枯枝所作。 擦怕是擦不掉了。 有心想弃之不用吧…偏偏此扇其中自成空间,通过那片空间术法神通的威能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这是他手中堪比天问的利器! 饶是以余牧心性,都不由得看着墨掠走的方向,有声音自牙缝中钻出:“狗东西,我*你个**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师尊垂钓于溪边,药田也尽数打理完善,又交代了宵家兄弟不少照看药田需注意的事,比如别嘴馋偷吃。 估计今晚就该找自己夜谈,明日便要闭关。 云河门的事情…对老头儿的打击还是不小的,他确实也需要调整。 只要跨过这道心坎儿,放下了,不论是修为还是心境,都会有极大的提升,这对师尊而言是好事。 果不其然,入夜,那处于中心的大屋子里新开辟的修炼室中,云不弃品着余牧泡的灵茶,老目含笑道:“手艺有所精进,对了,小墨呢?” “他闲不住,说是要游历一番,不出数月便归。” “如此也好,你可记得告诉他莫要怠慢修行。”云不弃递给余牧一个储物袋:“为师要闭关了,此间是你之前留下的灵石,于云河门中没用太多。 放在为师这儿也是无用,你拿去安心修炼,待你突破化神若想外出游历,为师再带你去,如何?” “嗯…” “区区资源你放心便是,为师的灵药灵果已经培育的差不多了,假以时日定是了不得!还养不起你们两个不成?为师有灵石!” 云不弃一脸骄傲,他始终相信,那些灵药灵果的毒性被中和之后,其品阶绝对在七阶左右!这可是至宝,到那时…这九涯山的山门还不被来求药的炼药师挤满了? 炼药师有钱哇!云不弃的思想就是要做,就做大的! “咳…弟子也是十分期待。” 余牧随口敷衍一句,只道:“师尊,化神修士的修行不是那么简单的,其对于灵石的无数远胜于元婴境,灵石您拿着,然后弟子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于你。” “哦?不是我闭关前交代于你吗?”云不弃捋了捋白胡子,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满是笑意。 “都一样,师徒之间说这些便生分了。”说着,余牧起身,一边给云不弃捏着肩膀,一边以神念打开储物戒。 但见灵光划过,云不弃身前小桌子上多了一个玉瓶,还有几个玉质盒子。 “师尊,此间有六枚化神道丹,三枚升灵丹,两枚固本除疾丹,哦,还有四枚聚元丹,其用处您应是知晓。 也都颇为适合师尊所用,最起码凭这些丹药,再加上师尊的资质,灵石为辅,突破到分神境小事一桩,但师尊切记不得匆匆破境界,否则就成翠松子那种杂鱼了。 还有…… ……” 余牧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然后…他就见云不弃吗惊骇的目光,云不弃指着那些丹药,指尖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你哪儿来的?!就这些…怕是其价值将近三十万中品灵石了吧…” 云不弃小心翼翼的捧起那盛放着化神道丹的玉瓶,只轻掀瓶口,便觉令人心安的药香扑鼻,连忙又将瓶口封好,生怕泄了丹气。 “你花了多少灵石,你将灵石都买了这些珍奇丹药,是不是因此最近修为进境落了下来?嗯?” “师尊放心,弟子怎会耽搁修炼。”余牧一脸乖顺:“师尊将丹药收下,待你出关,弟子定入化神。” “不行。”云不弃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那些他这辈子都没怎么见过的珍奇丹药。 “为师此生修行不靠丹药,没这些东西我照样入的了分神,若用…怕会坏我道基,让为师变成老杂鱼。” “快拿走,为师用不到,也向来不喜吞服什么丹药。” 余牧愣了一下,随后苦笑,或也只觉心酸。 丹药,珍奇丹药,还是量身定制的珍奇丹药,哪个修士能不稀罕? 怕是师尊舍不得用在自个儿身上吧,他知道墨和自己都快要突破化神了。 他知道如今没有宗门依靠,抠些资源不容易,他舍不得用。 “师尊,弟子的一片孝心也不收下吗,为了买这些丹药,弟子可是欠了人家陆星河天大的人情。” 余牧直接扯了个慌,见云不弃依旧要摆手拒绝,便是心中一横! 储物戒指啪一声被拍在桌子上!神识之力涌动间,储物戒指中莹莹的灵石光芒都显得刺眼。 “师尊你看,弟子这儿还有不下五十万上品灵石,放心吃!吃没了咱们再买!” 第125章 老叶,你要机缘不要 前一阵子魔域之行余牧是真的没少捞,毕竟可以说魔域乱,但绝不能说魔域穷! 地广人稀,特别是一些略强者占据着绝大多数的资源,他们又不止用邪灵晶之类的东西,也是用灵石的。 特别,其中还有七杀殿的底蕴,相比之下,孙笑川那点儿东西就是零头。 还有一具化神境肉身的傀儡呢。 哪怕分了墨一半儿,余牧身上的资源如今也不在少数。 这下,云不弃更惊了。 “你…从何处所得?” “之前陪陆星河探索秘境,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招惹弟子,经过弟子据理力争,以德服人之后,他们便心甘情愿的赔偿了弟子一些灵石。”余牧那俊美的脸上满是真诚。 云不弃:“………” 但见老爷子还是舍不得,余牧直接打开玉瓶捻了一枚化神道丹,那速度快到失神的云不弃都来不及阻止,丹药便被捏碎,又混合着灵力渡入云不弃体内… 体内灵力登时陷入狂暴状态!云不弃怒目而视,就见余牧嬉笑道:“师尊还不快去闭关修行?这人老了,话就多呀。” 不得已,云不弃只能盘膝而坐炼化药力,余牧就守在他身边,见其进入深度修炼状态之后,方才轻手轻脚退出修炼室。 又巩固了此间阵法,交代了宵家兄弟一番之后,便朝青烈火山所在之处掠去。 太古妖尊九凤涅槃于青烈火山,又于青烈火山飞升,便遗留下了涅槃妖火于火山核心处,这么多年来想必也是成了气候。 这般机缘…自己取了拿来烧菜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叶天。 而继荒冢之后,这局棋,方才真正开始。 不论是棋子还是棋手,都在局中。 因为那心还在跳着,肩上还有担子担着,尚热的血还在留着,走不脱的。 …………… “什么逼地方,碧雨阁地界上的修士都这么勇敢的吗。” 墨一脸嫌弃,他脚下踩着的就是一具尚且温热,甚至还在痉挛的元婴境修士的尸体。 那尸体死不瞑目,张的牛蛋大的眼中还残余着惊恐到了极致的色彩。 其脖子像是被生生拧断,丹田处那触目惊心的大洞像是被硬生生用手挖开的,还在泊泊淌血。 而墨手中则是捏着一个胖乎乎的元婴。 也不顾那刺耳的尖叫声,便直接揉吧揉吧扔进嘴里,一咬,吱一声,一咽,一个元婴修士没啦! 此人本是从西海之滨过来的散修,应该是打算投奔碧雨阁的,然后见墨在此间找什么东西,便以为是有机缘。 又感觉墨的修为和自己差不多,就想横插一手,和墨三七开吧,墨三招,他足足撑了七息才死透。 “呼…” 活吞了一道元婴,墨只觉浑身舒畅,又看了一眼脚下残躯,便转身离去。 也只一眼,那残躯体便在魔气的笼罩下飞速枯萎,其血肉精华,本元,尽是被魔气极速一空。 待魔气丝丝缕缕的重归墨之身躯时,那修士的残躯早已化为飞灰,不知被风吹到了何处。 “妖皇遗骸…记得应该是一头距化龙也差不了太多的蛟,尸体都被丢在这儿了,看来当初妖族败的确实惨。” 墨低估着,其实这方圆数万里都是太古战场,还真不好找!真不知道上辈子叶天那王八蛋怎么闻出来的。 “应该…就是这儿了。” 确定了一处的地方,墨直接潜身而下,足足下潜了数十里,方才感觉到一丝残留的血气。 又遁十余里,但见一处地底洞窟中,有一长约七十余丈的干尸,头生双角,腹下无足,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有一种浓浓的妖威弥漫! 此蛟,生前大抵是个九阶妖兽,也就是人族修士中的大乘境,但九阶妖兽可是能战渡劫修士的存在。 怎得就沦落到这般地步了? 面对那惊人心惊胆战的妖威,墨不仅不惧,反而直接上去就要拔蛟尸的鳞片!忽然,其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嘴角勾勒起了一个颇为诡异的笑容。 只是抬手间,漆黑的魔气直接将蛟尸包括!其残留的血气,遗髓,尽数被回馈于墨,而墨则是享受的微微眯着眼睛。 再隔空一摄!一根粗壮的骨头便落入其手中,这根蛟骨笔直,且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而且…其中,还似有龙鸣之声!那妖皇寄居在此骨之内的残灵,直接就被墨给镇压!这块骨头没了,蛟尸就是一堆废物! “倒也适合制枪。” 墨把玩着骨头,倒真有缘分,天问里有蛟龙魂,现在他也有。 而后,墨收起蛟尸,遁光间其容貌恢复寻常,就是余牧的容貌,莫说气息,就连灵魂气息都同余牧一般无二! 尤其是脸上那不经意间划过的带着温润的慵懒,恐怕就连余牧本人在这儿都得分不太清楚… 碧雨阁中,叶天并未怎么展露头角,反而是安安心心的修炼着,他将太古灵猫的隐忍和谨慎发挥到了极致。 而且,其修为…居然也已经到了元婴后期,丝毫不逊色余牧!可就在今天,腰牌忽然亮起,叶天凝神,目中带着疑惑。 山门处的守门弟子传来的通报,有一个人自称余牧,说是他的故友,邀他前去一叙? 叶天登时头皮发麻,也就余牧那哔能这般无聊!不过…他倒是真想去看看余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师尊已经苏醒,正好再探探此人如今的底细。 此间是碧雨阁,甚至有合体强者镇压!他余牧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着,叶天露出了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身形直接消失于修炼室内。 刚出山门,就见余牧在不远处对他招手,笑的十分和煦,定睛一看好家伙!元婴大圆满?! “此人…果真是我此生劲敌!”叶天心中暗道,嘴角却挂起笑容,他迎上去拱手:“见过大师兄,许久不见,不知大师兄来此何干?” “老叶,你要机缘不要?” 不料“余牧”一脸神秘:“你要机缘,只要你开口,我马上给你看看。” “嗯?是何等机缘?”叶天登时警惕心大起,他妈的机缘?你有机缘你会给我? 现在老子干不过你,你离老子远点就是老子的机缘了! 第126章 我余牧还能骗你不成 可墨却是噙着温润的笑容一把将一脸懵逼的叶天拉到一旁,随即神神秘秘的布下一道禁制,并且打开储物戒。 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威从储物戒指中溢散而出!这种恐怖的妖威就算是叶天都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颤。 “大师兄…这是?!” 透过储物戒指中,墨故意留下的缝隙,叶天只见一尊带着余威的蛟龙尸趴伏在储物戒指中,就这一条蛟龙尸!便占据了几乎整个储物戒指的内部空间! “如你所见,蛟龙尸。” 墨一脸正色:“此物吧,我是用不上的,想着你能用上便前来见你,你自己说,这算不算机缘?” “算,当然算!” 叶天目中划过一抹隐藏极深的激动,这蛟龙尸,只看一眼便知其毫无问题!这般妖威,其生前甚至可能是堪比大乘境的妖皇! 其血肉对自己来说是绝对的大补,一身妖骨,鳞甲,更是不可多得的珍奇材料,更别说此尸保存极好,妖丹一定还在!残灵应该也在。 师尊吞噬残灵之后,肯定能得到不小的恢复。 这真真就是宝贝!对于他而言极为重要的宝贝啊!不过叶天也疑惑,这玩意儿可是值钱,余牧为何能想到自己呢? 而且他丝毫没有怀疑眼前的墨,毕竟…从实际上来说,墨确实也是余牧。 “你看,我还能骗你不成?” 墨直接关闭储物戒指中的缝隙,妖威不在,叶天也感觉空落落的。 “大师兄,此物…你真愿意给我?”叶天看着墨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些什么,可那对眸子一如既往的平静且深邃。 “真的,我余牧还能骗你不成?我余牧要是骗你,那我余牧就是畜生不如!”墨脸上正色更盛,随后对着叶天搓了搓手指头。 叶天登时大喜! 好家伙,余牧这哔!听闻其在中州拍卖会上花了很多钱,上回这哔从自己这儿抢的钱应该是用光了。 而且他们没有加入其他宗门,只能坐吃山空!他是没钱了,却修炼资源了,才想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卖给自己! “大师兄,没问题是没问题,只是…为弟能否先看一看蛟龙尸?”叶天没有冲动,反而依旧看着墨的眼睛。 墨直接一点头:“行,你看。” 随即又是打开了储物戒指,叶天深吸一口气,直接将一缕神识探进储物戒指中,又划过蛟龙尸的每一处。 鳞片无损,肉身精华无损,妖丹还在,只是似乎少了一根骨头? 足足半刻钟,叶天收回神识,有些疑惑道:“大师兄,此尸…为何少了一根骨头?” “你没事儿吧?”墨鄙视的看了叶天一眼,和看傻子似的。 “此尸是埋于太古战场下的,也就是说这条蛟龙是被太古修士击杀于战场,能保存这么完好就不错了,你和我计较这一根骨头的事儿?” 嗯… 叶天沉吟。 想想也是,他看这余牧不似作伪,啧啧啧,这下…他倒是帮了自己大忙了。 那日后灭杀此人时,便给他一个痛快吧!叶天垂首,目中划过狰狞的杀意。 但抬头见脸上已经是一片诚挚:“大师兄,你说吧,多少钱。” “这蛟龙尸,为弟买了!定不会让大师兄吃亏!” “痛快!”墨大手一挥:“看在你我师出同门的份儿上,我也不能让你吃亏呀,五十万中品灵石,此尸便是你的了!” “大师兄…我…我没那么多。”叶天一咬牙,真他妈想弄死这余牧,然后抢夺蛟龙尸!但他没把握啊! 而且师尊留下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了,另外的密藏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打不开。 想着,叶天只能再一咬牙掏出一枚储物戒指:“大师兄,此间有两万上品灵石,足顶二十五万中品灵石。 十万中品灵石,还有一些珍奇材料,想来总价值也同五十万差之不多。” “嗯,彳亍。” 墨就简单的扫了一眼,便将那装着蛟龙尸的储物戒指丢给叶天,随后身形直接消失。 而叶天握着那储物戒指,心中激动久久不能平静。 有了此尸!自己绝对能以最快的速度破入化神!师尊也能恢复到一定程度,那…一切皆有保障了! 想着,叶天的身形也同样消失在了碧雨阁山门之外,再出现时已经是身在修炼室。 他满怀激动的握着那装有蛟龙尸的储物戒指,此尸…师尊也看过,只言并无问题。 为了能最大限度的吸收蛟龙尸的精华,叶天还特意打坐了数个时辰,直到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巅峰,这才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蛟龙尸。 但见灵光一闪,宽敞的修炼室内登时被蛟龙尸填满!可下一瞬,叶天只见有漆黑的气息从蛟龙尸上冒出,只是数息不到… 原本威风凛凛的蛟龙尸居然变成了一大滩烂肉!难以言喻的带着腥味的恶臭,尸水在修炼室内横流! 连鳞甲和骨头都他妈的烂了!那枚人头大小的妖丹更是落地即碎!叶天本人也被崩了自身碎肉和尸水… 在一片腥到极致的恶臭中,叶天浑身不可控制的颤抖着。 “师尊…你不是说,没有问题吗…” “为师…是真没看出来,怎…怎会如此。” “啊!!!余牧!!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噗嗤!” 被狂乱的威压一吹,大滩碎肉泛起涟漪,又崩了叶天一身… “啊!!!!!” ………… 遁光中,墨哼着小曲儿将叶天给的东西分成了两份儿,不得不说,太古活下来的妖…确实有钱。 似是想到了叶天发觉真相后那种抓狂的表情,墨脸上的愉悦便更甚几分。 太古灵猫?巅峰时不过渡劫中期罢了,本帝的作假手段也是他能堪破的?笑话! 相比于太古灵猫,叶天才是那个人物!墨感觉自己现如今不一定稳胜得了叶天。 荒冢…是这一世本体能灭杀叶天最好的机会,可还是坏于气运。 墨也在庆幸,若是荒冢之中本体灭杀叶天,这方世界拨乱反正,天道之灵重新归位。 哪怕荒冢一遭本体不死!可…以那狗灵的尿性,它归位之后,真的就能容忍本体的存在吗。 第127章 强悍的美人扇 若是那般,自己怕是也没有出世的机会了吧? 想着,墨冷冷一笑,棋子,棋盘,棋局,棋手?布下棋局的成了棋子,原本的棋子却成了棋手。 天地之局,有意思,果真是有意思。 他手中把玩着那块丈余的蛟龙骨,倒是制一把长枪的好材料,但大陆上有本事将这种品阶的材料炼制成器的炼器师…也唯有齐鲁。 但那齐鲁现在快他妈死了,寿元马上要没,他哪儿还有心里开炉铸器? 墨心中一横,妈的自己来呗!叫上余牧一起,他真就不信他和余牧联手,还炼不出来一把长枪! 谁他妈还没点儿炼丹炼器的天赋了?真是的。 脑袋里头一沉,墨甩甩头无所谓的笑了笑,气运的反作用来了?幸好用了本体的身份,这样自己只需要分摊一半儿。 ……… 另一处,余牧刚刚驾驭遁光至青烈火山,只觉心中一沉,似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要蒙蔽于他。 恐怖的神魂力量轰然爆发!加之天道小树疯狂摇曳枝桠,这才堪堪抵消了这股力量。 “帝君,叶天那边出事了。” 天道之灵的声音响起,余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气运的反作用,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了。 不过…这次这般反作用来的,上次自己当面抢叶天,都没这般。 怕是墨那个孙子又怎得招惹叶天那王八蛋了吧,还给招惹的不轻,应该还是用的自己的身份! “无妨,先取妖火。” 余牧手持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很快,那抹昏沉便被抹去。 叶天…估计是在墨手中吃了大亏。 他怕是拿了蛟龙尸,又利用蛟龙尸让叶天上了一个大当。 想着叶天那气急败坏的神色,余牧不觉一笑,随后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青烈火山。 此处,毫无人烟啊,天地灵气中也掺杂着火山喷发而带来的毒气,而且看痕迹,这青烈火山还遭受过大神通的攻杀。 可惜有九凤留下的涅槃妖火在,这火山应该是生了灵,妖火不被拿走,此灵当是不灭。 可要想取涅槃妖火,就得深入火山核心,其恐怖怕是分神修士都扛之不住,这估计也是青烈火山能一直存在的原因。 “你应该有办法吧,叶天能取,我自然也能取。” 火山口,余牧感受这种灼魂一般的炙热,这还只是火山口。 识海中,天道之灵的化身显现,其面露难色,有办法是有办法,但它刚刚积蓄了一些的力量啊! 如果它的力量持续被消耗,哪怕有朝一日这方世界拨乱反正,它可能也会失去重新归位的资格。 “啪!” 美人扇被打开,余牧轻摇美人扇,目中带着惬意。 “怎的,不愿帮忙?” “那好,我也省得以身犯险,就待日后叶天取得涅槃妖火,就待日后叶天一步步变得更强,让他打死我得了。” 说着,余牧转身就要走。 “帝君留步!” 天道之灵忽然出声,那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 妈的!不能让叶天得到九凤的涅槃妖火,否则无疑会加强他的十命天赋!就算不能归位也不至于死,但若是上一世的场景重现,它必死无疑! “帝君直接下潜即可,此间温度,本灵替帝君挡下了。” 天道之灵话音落下,余牧感觉自身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牢牢包裹,又试探了些许时间,确定无虞之后,这才跳进那炙热的熔岩之中。 果不其然!炙热的熔岩无法给余牧带来半分伤害!甚至余牧还有余力从熔岩中掰下一些氤氲着强悍火属力量的灵晶! “帝君,要快一些,我最多撑九个时辰,您最近不曾破境,叶天的气运虽说被削减,但我也没有积蓄到太多的力量。” 余牧:“,” 天道之灵:“………” “嗡嗡嗡!!” 青烈火山生灵,此时那熔岩正以滔天之威轰击余牧,震耳欲聋的轰击声让余牧眉头轻皱。 其手中美人扇猛的一挥!极致冰冷的力量轰然爆发!只一瞬,五十丈熔岩尽数凝结!哪怕只是一瞬间便重新变得炙热,但余牧眸中依旧有惊骇划过。 普普通通的冰阴术,用了不足三成的力量催发,通过此扇的加持居然能爆发出强于一倍的威能! 还真是捡到宝贝了啊? 想着,余牧嘴角掀起一个感兴趣的弧度,目中带着更为冰冷的紫意一闪而逝! 在天道之灵的庇护下,他浑身玄袍连同一头墨发狂舞!极致的威压轰然爆发,折扇再挥,更为恐怖的冰寒之气霎时扩散… 余牧倾力而为。 十成威能的神通——寒天! “咔嚓咔嚓!” 一时间,原本还十分活跃的青烈火山…居然有了熄灭的迹象!余牧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美人扇也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日后还要多温养一番才是。 “帝君…别玩儿了…” 天道之灵生无可恋。 余牧这才继续下潜,不消多久,一处巨大的莲台映入眼帘。 炙热的火似形成了片片花瓣,又如展翅火凤一般将那一缕小火苗护在中心,似是感受到有外敌入侵,花瓣极速收拢。 更有条条威能恐怖的火龙轰然朝余牧攻杀而来!这般威能,若非有天道之灵的庇护,余牧恐怕整个人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也不知那叶天如何在化神境时取得的这涅槃妖火… 这么看,叶天身上应该还有火系的防护重宝?不愧是气运之子啊。 余牧咂咂嘴,直接无视那威能恐怖的火龙,凑近看涅槃妖火。 “好东西,我能直接用手拿吗?” “能。”天道之灵的声音有气无力。 “行。”余牧拨开“花瓣”直接一把将“花蕊”攥在手心。 修士…大部分来说皆有自身属性之分,比如云不弃是风属,陆星河是金属性。 倒是余牧自身并无属性之分,叶天似乎也没有。 以致于五行大术,风雷,这些属性的神通术法他们都可以随意动用。 这涅槃妖火… 余牧眸中划过一抹柔和。 没记错的话,苏祈缘,当是火属。 第128章 你信我就对了 当涅槃妖火被余牧攥在手中的刹那,只见那失去了莲心的火焰莲花登时溃散,炙热的熔岩也只是狂暴了数息,便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缓缓平息下来。 青烈火山有灵,但此灵不管是力量还是灵性的来源都是涅槃妖火,涅槃妖火已失,此间也终究会重新回到普通火山的模样。 余牧一出火山口,就见不远处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墨一人坐在那儿提着酒壶喝酒,其一见到余牧,目光一亮,就对着余牧招手手。 余牧笑了笑,流光闪过,已到墨的身前。墨翻手掏出一个酒壶扔给余牧:“涅槃妖火拿到了?” “拿到了。” “给我看看。” 余牧摊开右手,如今涅槃妖火中已被天道之灵注入了属于余牧的神念种子,余牧也就是妖火之主,其自是不会伤到余牧。 而墨自然而然的接过妖火在手心中把玩,涅槃妖火直接懵了啊! 火焰于手心跳动的节奏都在诠释“懵逼”这两个字。 怎么肥事?两个主子? “你那儿可还顺利?”余牧嘬了一口酒水,啧,就是凡俗间普通的烈酒,墨也没喝过什么好东西了。 “那是自然。” 墨一笑,那虽说多少改变容貌却依旧俊美的脸上带着得意:“那妖皇遗骸中的东西都被我榨干了,而后我还将其卖给叶天,卖了五十万个中品灵石。” “来,这是你的,最起码咱们短时间内不缺钱了。”说着墨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余牧,还嘀咕着:“你是不知道,叶天那王八蛋是真他妈富!怪不得你前世干不过人家。” “那我也没输啊。”余牧随手接过储物戒指:“你用的我的身份吧?之前我感受到反作用的反噬了。” 墨点头道:“必然,否则我怕那反作用尽数加诸到我身上,万一你不能分摊的话我可扛不住。” “对了,你看这个。”墨取出那截蛟龙骨:“此骨集了九阶妖兽尸体上几乎所有的精华,且有妖兽残灵在内,这般材料着实难的。” 余牧接过蛟龙骨,只觉质地坚硬,重量压手,隐隐间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怨气和煞气!着实是这方世界难得一见的好材料。 哪怕以他眼界也忍不住感叹到:“好东西啊。” “那是,我想以此骨铸把长枪。但此界怕是没有炼器师能以此物铸器,你知道的,齐鲁快死了。” 墨瞄了一眼余牧:“你我联手,正好借这青烈火山之地火,辅以涅槃妖火,铸一杆枪?” 闻言,余牧嘴角抽了抽。 他习炼丹,最简单的一阶丹药,炸塌了半个离极宫。 习炼器,最简单的法器,焚尽了一处秘境空间,当时要不是跑得快最轻也得落个重伤的下场… 明明对阵法,禁制一途习之即会,会之即精啊!到这炼丹炼器一道…余牧是真的不想说什么,也是从那时候他真的相信了“天赋”这两个字。 如今一听墨要炼器,他心中没底儿的问道:“你会炼器?” 墨沉吟了两息,一对魔瞳中有深邃之色:“会的吧…” 余牧:“???” “你是我的心魔,你怎会炼器?” 墨一咬牙:“你看过多少铸器古籍你心里没数?你不会不代表我不会!你协助我即可!” 余牧看了此间一眼,方圆万里没什么活物生灵,且此间属于七曜殿的地盘,就算失火,火势不可控,也有七曜殿的修士托底。 于是,想起墨总是图谋自己的天问,余牧便一咬牙:“暂且信你一次!” “你信我就对了!!” 二话不说,二人重新回到火山口,青烈火山虽说失了涅槃妖火,但这依旧是地火,其温度也算合适炼器。 只是此间掺杂着大量毒气,炼器师铸器时又不得分心,所以才极少有炼器师亲自来此炼器,都是取些地火回去用。 像余牧和墨这种,直接在火山口炼器的…着实少有。 三个时辰后,余牧和墨大眼瞪小眼。 蛟龙骨确实被温度极高的火焰包裹着,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此骨却是没有半分动静,甚至墨手欠去摸了一下,骨头通体还是凉的…… “是不是地火温度不够送铸造这种品质的材料?”余牧皱眉。 墨沉默不语,显然是在记忆中搜寻有关炼器的画面。 所谓炼器…是指以火焰灼烧祛除材料之中的杂质,再通过锻打,精炼,融合材料,祭器灵,淬火这般过程方能成器。 余牧前世在秘境中,第一道程序都没过,火大发了,整个秘境都烧了… “嗯…应该是温度不够,无法炼出此骨之中的杂质!”思考良久的墨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余牧,你以涅槃妖火来激发青烈火山的威能!不过这火山撑不住多久,咱们得在此山死前,把此骨锻造成枪!” “好。” 余牧点头,手心涅槃妖火疯狂跳动,青烈火山之灵感受到涅槃妖火的气息疯狂吞吐火焰想重新将妖火收回去… 那火焰的威能,即便是余牧和墨都得退避三舍!终于,蛟龙骨上有丝丝缕缕的杂质冒出,又泯灭于烈焰之中。 二人心中大喜!墨赶紧上前,以神魂之力凝出巨锤,疯狂捶打着蛟龙骨! 好在这是凝结了九阶妖兽一身精华的骨头啊,这要是一般的材料哪儿经得起这般折腾? 严格按照记忆中炼器古籍中的程序走!墨撑不住了就换余牧,为了防止烈火伤到自身,余牧又压榨了一下天道之灵。 经过三日的锻造,原本惨白色的蛟龙骨逐渐化为了银白色,那金属质感的寒光着实迫人! 此时青烈火山的温度已经有些不济了,余牧便往进扔陆星河给的矿石,和之前从火山深处掰下来的火晶… 又过了两日,蛟龙骨精炼的还算完美,余牧便扯了天道小树上一节比较粗的枝融入蛟龙骨。 蛟龙骨为枪身,以天道之物淬炼。 融入价值不菲,且是二人身上能拿得出的最好的极煞陨铁为枪头。 铸造一杆枪所用的材料足以让这方世界所有的炼器师垂涎三尺!比如放在齐鲁手中,这最起码得炼制出上品道器!这方世界中顶尖的存在! 第129章 好厉害的枪 “余牧!要成了,要成了!” 墨眼里都是血丝,余牧也是如此,几日不眠不休的控火,锤炼,对他们这种不是炼器师的人来说实在太过为难。 “祭器灵!”余牧感觉到青烈火山已经要完全熄灭,时间不剩多少了… “拿什么祭?”墨发出了灵魂一问,余牧直接就沉默了。 一般来说,祭器灵都是以活物血肉,甚至有人祭以修士之命!但大多数都是祭献强大的妖兽… 但如今,方圆万里,哪儿来的什么妖兽? 二人大眼瞪小眼。 余牧:“不行…放血吧?” 墨:“放谁的?” “当然他妈是你的啊!你用的枪难不成老子放血?!”见余牧气急败坏,墨连忙开始放血!然后感觉自己的血不够,就拉着余牧一起放血…… 理由是他的血和余牧的血都是一种东西… 终于,有惊无险的顶过了祭器灵,余牧又掏出珍藏许久的,带着强大灵性的烈酒完成了淬火。 一杆看上去有些麻麻赖赖,全无美感的长枪…终于在青烈火山熄灭的前一刻被锻造而成! 余牧和墨对视着,二人嘴角皆是抽了抽,品阶还不错呀。 用尽了世间顶尖材料,还加入了天道之物铸造而成的长枪,其品阶足足达到了中品法器的层次! 比凡俗武者用的凡器强上不少呢! 二人心知肚明,此枪能成就中品法器的主要原因,还是材料够牛逼,且加入了天道之物,又以二人之血祭炼的原因… 墨挥舞了一下长枪,还算顺手。 其中的蛟龙残灵被当成了器灵,弱小的很…好在此枪强度说得过去。 又是墨的本命之器,有一点倒还好,值得欣慰。 那便是此枪同天问一样,也能进阶!这恐怕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看着两个人携手几日不眠不休的成果,那已经熄灭的青烈火山口,他妈的风居然是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凉自然凉的原因。 气息虚浮墨和余牧沉默了许久,终于,墨开口了:“余牧,可能我们真的不适合炼器。” “说的坚决一些,把可能去掉。”余牧摇头苦笑。 一对顶尖的材料炼出了中品法器,怎么说呢,就好像真龙孵了几千年的蛋,然后孵出来了一条青菜虫。 “能用就好,此枪名…且慢!” 余牧:“………” 还得是你啊,和人沾边儿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墨美滋滋的提着枪和余牧朝着九涯山所在之处掠去了,此间留下的,也唯有一座被抽干了所有力量的火山,还有旷野上逐渐转凉的风… 二人前前后后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宵家兄弟给九涯山照顾的如何,师尊闭关是否顺利。 很快,九涯山已至。 余牧微微皱着眉头,墨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此间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原本还行,毕竟此处算得上几个宗门的交界点,又新较为荒凉,也无甚资源,并无宗门占据。 换句话说,就是此处不属于任何宗门! 可如今…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此间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降低了太多,甚至堪称西北那种地方。 但察觉到九涯山上云不弃的气息平稳,宵家兄弟的气息也都安然无恙,余牧和墨这才放心了些许。 “呀!二位少主回来了?!” 见两道遁光落下,宵寄纪面露惊喜,还在打理药田的宵寄霸也连忙迎了上去。 “见过少主!” 墨只是微微点头。 余牧抬手轻托,宵家兄弟躬着的身子顿时被一股柔力托了起来,站直了身子。 “不必如此,此间发生了何事,为何天地灵气稀薄至此?” “回少主。”宵寄纪是个机灵的,连忙把话茬接上道:“是这样的,前一阵子还有宗门修士来请太上,太上因在闭关便未曾想见。 后又来了好几波,甚至……” 说到这儿,宵寄纪咽了一口吐沫,便一笔带过道:“后来,他们便断绝了各自宗门灵脉扩散到此的天地灵气。 我们也是这才知道,九涯山之所以天地灵气还算浓郁,就是因为其处于几个宗门的交界处。 灵气扩散被截断,此间也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听宵寄纪开口,余牧也是无奈一笑。修士嘛,人嘛,就是如此。 “辛苦你们了。”说着,余牧取出十万灵石放在储物袋中递给宵寄纪:“拿去修行,不必节省。” “少主使不得啊!这可…”宵寄纪直接就吓了一跳!在云河门中的俸禄云不弃从来就没有少过他们的,出了云河门之后俸禄还更多。 但这十万!他们是真… “不必多言,拿着便是,对了,有话就说我不喜欢掖着藏着的人。” 宵寄纪刚想说什么,却不料宵寄霸直接开口:“少主,他们出手打了我们,还出口不逊,骂的难听。” 宵寄纪直接就和吃了苍蝇似的难受!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说的啊! “谁干的?” 一听这话,墨眸中划过一抹阴厉,余牧也是神色一冷。 “幻月门。” “一个只有化神中期坐镇的小宗门,啧啧啧,了不得。”墨冷笑一声,直接就要去报复!余牧的睚眦必报不仅被其继承,而且被无限放大! 对于现在的墨来说,加上余牧,杀一个化神中期最多也就是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从长计议,凡事得用脑子。”余牧拉住墨:“你这不是莽夫吗?它背靠七曜殿,捅马蜂窝?” “那你说怎么办?”墨翻了一个白眼儿:“让人欺负了还不欺负回去?你当你是叶天那么能忍?” “没说不欺负回去,你还不知道?有时候不杀比杀难受多了,你得占住理。”余牧也翻了一个白眼儿。 上一世的亏,他吃够了。 若是孤身一人,自可快意恩仇,但如今他们身后还有个师尊,他们倒是快意恩仇了,师尊该如何? 如今,还不是去魔域的时候。 最起码也得断了叶天绝大多数的机缘!慢慢将其气运消磨掉,再图一击必杀之机。 否则待叶天不受控制的成长起来,这一世的叶天,远比上一世恐怖的多。 明明因为自己的回来他的气运已经被削减了一部分,但此人还是能将气运发挥到极致。 荒冢的教训还不够吗? 第130章 余牧的手段 “师尊的闭关没有被打扰吧。” 余牧拦下躁动的墨,按此魔的尿性…他能出来,若无天道手段制约,怕是早就天高皇帝远了。 他能去找幻月门的麻烦很正常,只要他能打得过那化神中期,屠了幻月满门也很正常。 可现在这么做就是容易出事。 “没有,来人皆被我二人挡了下来。” 宵寄纪满脸苦涩:“少主不必因我二人动怒,到底也没拿我们怎么样。” “没拿你们怎么样是因为他们觉得多重施压之下我等一定会寻一宗门加入以寻求庇护,怕我们日后报复罢了。” 墨满目冷笑:“所谓正道之下的龌龊,若非如此,你们两个金丹他们岂能不杀?” “罢了,你二人做的很好。”余牧轻轻拍了拍宵寄霸的肩膀,这二人在曾经的云河门中也算天骄,却能忍辱负重忠心护着云不弃。 余牧怎能不知这兄弟二人还跟着,能受这种罪就是为了赌他余牧的前程?可能做到这般,也算难得了。 “若是缺修炼资源便开口,你二人好生侍奉师尊,我便不会亏待你二人。好了,下去吧。” “是,少主。” 宵家兄弟目中有喜色划过!什么委屈受的都值!且不说少主言出必行,就说那十万灵石!哪怕是在中州这种地方,大多数元婴境修士都拿不出来吧? “你打算怎么办?”待宵家兄弟退下之后,墨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余牧,那对魔瞳中带着好奇。 他能阻止自己去屠幻月满门!就说明一定有办法让幻月门生不如死。 只是…墨确实没拐过这个弯儿来。 “晚点再说,先去看看师尊。” 余牧无所谓的笑了笑,他是真不想搭理什么幻月门,那不纯纯一群杂鱼吗,这宗门连出现在余牧记忆中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既然杂鱼敢亮獠牙,他还是不介意顺便踩一脚的,正好也让其他杂鱼明白明白,别总是往人家的脚底下游。 “那你安排呗,或者等我过段时间突破个化神。”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先去看师尊。” 如今,屋舍被郁郁葱葱的药田围着,哪怕天地灵气较为稀薄却也显得生机勃勃。 偶有虫鸣鸟唱,灵药灵果的香味怡人,倒是静谧祥和。 余牧和墨轻手轻脚的进入云不弃的修炼室,只察云不弃气息平稳悠长,在深度修炼的状态之中。 化神道丹果然非比寻常,只是短短时日云不弃已经破入了化神中期。 余牧直接打开云不弃的储物戒指,这种行为直让墨鄙视的翻白眼儿!虽说他也有事儿没事儿的总从余牧的储物戒中拿东西…… “你看。” 余牧掏出几个丹药瓶子一脸无语:“我就说师尊舍不得吃这些丹药,你看,还留着呢。” 只见那些丹药几乎没怎么动过,除了刚开始余牧强行喂给云不弃的化神道丹之外,云不弃只吞服了一枚固本除疾丹,应该是平复了之前体内的一些暗疾。 “你这些丹药都属于珍奇丹药,师尊是极为传统的修士,怕是等着你我突破化神的时候给我们用呢。”墨那对魔瞳中也有几分动容。 余牧上辈子不曾感受过多少温暖,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云不弃不知,不论是墨还是余牧,甚至于叶天,陆星河,苏祈缘这些真正的天骄,他们的修行根本就不需要太多丹药的辅助。 桎梏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本就算不得桎梏。 余牧又捻出两枚化神道丹,炼化成药力之后以自身灵力包裹,又渡到云不弃体内。 这样的话不会因药力过猛的冲击而打断师尊的修行,又能源源不断的以药力滋养师尊,让其修行事半功倍。 特别是能一定程度的提升使用丹药的修士本身的资质,降低破境难度,这才是余牧花那么大价钱买这丹药的主要原因。 “师尊体内还有旧疾吗?”墨开口问道,就见余牧摇了摇头:“没了,这般下去不出五十年,师尊便可成为分神修士,那时才算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这片大陆上,分神境,合体境已经算明面上的顶尖战力了。 至于在往上的返虚,大乘,那几乎都是久久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渡劫境更是不过六尊,人族道元阁有两个,北海之渊有一个,待之后魔域的魔尊离孤也算一个。 其余两个则是妖族的妖尊。 云不弃若有了分神修为,到时候再入魔域,其安全问题自是不需要担心的,余牧和墨也能放手施为。 想着,墨抬手之下,大量上品灵石自其储物戒指中掠出,将原本镶嵌在修炼室墙上的中品灵石换掉。 登时!整个修炼室内氤氲的灵气成雾,几近凝为液态。 墨满意的拍了拍手,如今也就不需要因为灵气的问题担心了。 接着二人蹑手蹑脚的出了云不弃的修炼室,刚一出门,墨就迫不及待道:“你说,怎么搞一手幻月门?” “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招,反正强压一个小型宗门以我们特殊的身份也会引来各方不满,要我说就不必费太大的工夫,直接灭门算了!” “杀人算什么本事?直接让幻月门解散不就好了?”余牧伸了一个懒腰,天色渐晚,晚霞之下,有两只蝴蝶分别落在余牧和墨的肩上。 二人迎着这山巅的霞光负手而立,亦有微凉的晚风相伴。 余牧轻轻抬手,将蝴蝶推走,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墨则是一把将蝴蝶拍的稀碎:“说话说一半是要烂嘴的,快说,你打算怎么让幻月门解散?那玩意儿可不是云河门能比的。” “这还不简单吗?” 余牧温润一笑,眼里更是闪烁着仿如星辰大海一般清澈而深邃的光芒。 入夜,幻月门主正在和两个门中女弟子玩儿着老阴捉小鸡的游戏,眼见老阴就快捉住小鸡了,最关键的时刻…不知从何而来的闷棍悄然降临… 不等两个未着寸缕的女弟子尖叫,闷棍便再次打下!端的是一个快准狠,一个狠准快! “余牧,这他妈就是你的手段?!” 遍布着异味的屋子中,墨嫌弃的看着余牧,你他妈好歹让人家老头儿爽一下再下手啊,太缺德了… 余牧则是瞥了墨一眼:“怎的?你想续上?这俩女修就在这儿,你随意。” 墨愣了一息,随后恼羞成怒… “我随你*糙你个大爷!你****!” 第131章 幻月门的下场 “不想续上就给老子闭嘴!惊动了他们化神中期的太上可就不好办了。” 余牧瞪了墨一眼,墨当即噤声。 然后就见余牧用从云不弃那儿偷来的芥子把幻月门主和那两个女弟子装进去,还不忘取下方才用来录像的玉简。 接着,两道黑影狗狗祟祟的去了一趟幻月门的藏宝阁,又朝幻月门太上闭关所在摸了过去。 就幻月门这种小型宗门,背靠七曜殿,门中的防护对于余牧和墨来说约等于无,早在不久前幻月门中的格局便被二人摸了个透透的。 其实…幻月门本就是给七曜殿打工的,所以余牧并不打算太过为难他们,就是借幻月门来警告一些其他的杂鱼罢了。 毕竟…幻月门,是一种杂鱼中最没有狸猫的。 ………… 一处奢华的闭关室内,一个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吐纳修行,忽然,其双目猛的张开,目中精光闪烁间,一股强大的灵压轰然爆发! “何方宵小敢闯我幻月门!” 不待其起身,一道细如牛毛的,以灵力凝成的针直戳其面门!老者目露不屑,挥手之下便将灵阵击碎。 “藏头露尾的鼠辈,老夫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敢闯我宗门,需要付出的是血的代价!” 其声音阴测测的起身,只是瞬间,目光便锁定了闭关室内的一处空间。 也就是那处,两道修长的身影现身,但见余牧面无表情的拍着手啪啪鼓掌,墨却是冷笑道:“老东西,有些门道,看得透我的隐匿术。” “两个元婴也敢…呃…” 老者刚想一边装逼一边出手镇杀墨和余牧!却只觉浑身提不上来丁点儿气力,灵力!甚至神魂力都被一股莫名的药力压制! 一整张老脸更是直接肿了起来,皱纹儿都肿没了!嘴也肿的像两根被泡软了的木棍… 怎么回事儿?明明没有中毒的痕迹,可这明明就是中毒的迹象!何毒厉害至此?无色无味也无痕迹? 又是何时下的毒! 忽然,老者想起刚刚那枚被击碎的灵针,一时间难以言喻的悔恨和羞耻涌上心头… 入目一片模糊,甚至连耳畔的声音都不真切了。 好在不是致命的毒,也盼着这两个人不是冲他的性命而来… “师尊培育出来的东西果然厉害,话说你精炼此毒的时候就没有中招?” 墨啧啧称奇,好毒!只是那么丁点儿的分量,化神中期居然就被这样毒翻了?而且数息见效,根本就不带有还手的余地的。 “这种毒,还不够分量让我中招。”余牧笑了笑,上去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老头儿的衣裳… 这时候墨完全明白了余牧要做什么,目中也不见鄙视了,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敬佩。 还得是你这个本体啊,还得是你不当人,还得是你狗啊… “化神中期,终究是个威胁啊。” 余牧说着,拍了拍老者那肿的不堪入目的脸,目中狠色一闪而过时,便有一道漆黑的魔光注入老者的识海… “你直接杀了他不就完了?还能多一具肉身傀儡。” 哪怕墨身为魔都不耻!这魔光…分明能让这老头儿变成疯子!这对一个化神中期的强者来说,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痛快呢。 倒不是心疼老头儿,墨是心疼资源啊!你吞了他的道基,榨干他的一切,再把他炼成傀儡不好吗? “那多没意思,我缺他这点东西吗?炼傀儡炼傀儡的,你会炼吗?反正我是不会。” 一听这话,墨直接扎心了,他翻了一个白眼儿:“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就这样,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幻月门的山门上,有四个赤条条的身子被束缚于虚空之中… 赫然是幻月门的太上长老,门主,还有两个女修!整个幻月门的弟子们都惊了啊!用尽了手段,哪怕是元婴强者出手都没办法将这四人放下来。 哪怕四人清醒,却又被封印着修为,同样无法挣脱… 更要命的是,这番场景,还有幻月门主苟合门中两个女弟子的场景被人以玉简录了下来,又以灵符复制,洋洋洒洒下去不知多少。 一日时间,整个中州不知多少人捡到了从天而降的灵符,接着纷纷赶向幻月门的山门,对着那四道赤条条的身影指指点点,大声讨论! 整整两天两夜啊!七曜殿的人真的嫌丢人不想管,整整两天两夜,那束缚之力耗尽,四个人才纷纷跌落下来,眼里已经失去了光… 正道,最鄙视这种,哪怕你暗地里再怎么样龌龊,那也不能放到明面上啊! 大家都是君子,你装都不装了这不是破坏正道团结吗?这不是给君子脸上抹黑吗? 你放到明面上丢人就是有损正道声名,就是大逆不道,就该死! 就这样,铺天盖地的压力压的整个幻月门抬不起头来,无数弟子纷纷退出宗门,又加入了其他的宗门。 包括门中高层。 只过了不到七日,幻月门解散!宗门名字都被迫不及待的从界碑中抹去。 化神中期的太上…不等其他人招揽就疯了。 据息是受不了打击,道心崩溃,过了几天直接就疯了!后来有人看见他遁入了一处密林中,整日和一群猴子厮混在一起。 就几日间都混成猴儿王了,还老当益壮的纳了好几只母猴子,他还会嗷嗷嗷儿的一边拍嘴一边叫。 七曜殿表示:对此事强烈谴责,严重不满,坚决反对!并且一定会给幻月门一个交代。 然后,幻月门都没了,这交代也不知道该给谁,便不了了之… ………… 不少修士都开始暗暗调查此事是谁干的,幻月门遗址内明明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当然,门主和那两个女弟子战斗的痕迹不算。 藏宝阁被搬空,直接断了想趁机捞一口肉吃的宗门的念想。 无声无息的拿下化神中期,将其束缚住,哪怕其清醒之后都无法挣脱! 这该是何等强者所为?他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杀绝幻月门?难道只是强者的怪癖? 这一点…到底是无人得知。 毕竟幻月门虽说背靠七曜殿,但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平日也不跋扈,本本分分,更无仇家。 所以…若干年后,当有人看见幻月门太上和一群猴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依旧会感慨当年幻月门的破灭到底是个不解之谜啊! 第132章 少主来讲道 不过有心人还是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毕竟幻月门一直安稳,若说得罪…恐怕也只得罪过九涯山了。 此事不管是不是九涯山做的,经过这么长时间下来,其余门派也算是见识到了九涯山不愿意加入其他宗门的决心。 几人占据了一个小小的山头而已,就当他们是散修了,也懒得招惹,那余家兄弟二人不论如何也不简单,面子工作还是做好一些,省得惹一身骚。 而简简单单兵不血刃的覆灭了一个小型宗门的余牧和墨,终于是等到了自家师尊出关。 云不弃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药力,那叫一个心疼啊!他劈头盖脸的责备着余牧,当时余牧一脸委屈。 “师尊,真不是弟子做的,弟子作证!是墨干的!我亲眼看到的!” 一旁正温养魔枪且慢的墨:“????” 啥也没干,挨了一顿骂,就挺突然的。 至于宵家兄弟则是于不远处憋笑,后来墨又给了他们一大堆资源,此时这兄弟二人也都突破到金丹后期了,不得不说!天赋还是有的。 ………… 这日,已至傍晚,微风习习。 余牧正坐在院前那银杏树下摇扇纳凉,不知何时他身上的修为气息已经持平了墨,达到了元婴大圆满这个程度。 而且修为凝练,气息深厚!就连云不弃想挑挑他偷看的毛病都挑不出来。 墨背着手走来:“余牧,师尊呢?好几天没得见师尊之面了。” “下山了。” 余牧懒洋洋的瞥了墨一眼,百无聊赖道:“师尊那些灵果,灵药,据他说已经培育了九十七代,该出成果的时候。” “最近西海之滨那群散修做什么交易会,师尊说是去看看有没有炼药师能相中他的灵药灵果。” “也是。”墨苦笑一声:“师尊培育出来的东西…在整片大陆上都算全新物种了,那天我吃了一颗,半晌提不上劲儿。” “你这么想不开的?”余牧一脸佩服。 “对了,你寻师尊何为?” “那不是宵寄霸修炼好像出了些问题,他来找我,我自是懒得讲道,便寻一寻师尊呗。” 墨抢过余牧手中的美人扇,发现温养的不错,便打趣道:“既不喜欢,何必天天于手中把玩?” “呵,我这叫风雅,你那便叫低俗。”余牧一把将美人扇夺回来,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宵寄霸。” “嗯,这二人尚可,师尊用着也顺手。”墨见余牧要撤,眼睛一亮立马一屁股坐在银杏树下的摇椅上,一脸惬意:“去吧去吧,好好讲。” 余牧:“………” 此间视野开阔,微风抚过恰到好处,感情墨是看上这个地方了。 此时,药田边缘,宵家兄弟似正在争论,但不激烈。 “兄长你那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想法!什么狗屁正道,紫云殿也一直以正道自居,宗门遇难便能毫不犹豫的抛弃宗门,这就是正道? 要我说,狗屁!你看如今我等伺候太上,跟随少主,潇洒快意!那活的不比之前滋润?兄长你就是想的太多太杂,才至于遇到桎梏!” 宵寄纪一脸语重心长,宵寄霸得了北嬴王的传承,那传承在他看来极为强大!但自家兄长却似乎也继承了北嬴王那中顽固的思维。 再加上他本身为人也较为刻板,这才久久无法参破桎梏,导致自己的修为都追上他了! “小纪你这话不对,为人若不能守正道斥邪恶,又谈何顶天立地?太上便是正道之典范,又岂能同紫云殿那种相提并论。” 宵寄霸叹了一口气,他不说吃透北嬴王的传承,但也吃了一个七八分。 他曾自问,若是自己面临曾经北嬴王面临的场面,他能否依旧为了族群挺身而出。 而于刀光剑影,那招招要命的神通,漫天烽火,遍地鲜血的战场上活下来之后。 带着无法治愈的伤痛,还面临那般排挤,自己是否还能一声不吭的归于一隅? 他能,他也不能,或许是为北嬴王叫屈。 这种矛盾很快形成了桎梏,他参不破。 否则此时他应该已经准备突破元婴了。 “七尺男儿,纵死不屈,亦当为族群提三尺剑而立不世功,哪怕身死道消,落一张马革就算荣幸。于乱尸中化为黄沙…则是宿命。” “可我…做的到吗。” 宵寄霸看着即将落日的斜阳,听着自家弟弟那无语的叹息,太上…一定做得到!两个少主又能不能做的到? “做到如何,做不到又怎样。” 这时,身后忽有晴朗温润的声音响起,宵家兄弟猛然测目,但见口中唌着一根草叶的余牧不知何时已坐到了他们身边,就毫不嫌弃的坐在那田埂上。 “少主!” 兄弟二人惶恐之下就要起身,却不想余牧轻声道:“不必多礼,如今夕阳垂暮,晚霞漫天,正是美景之时随意聊聊也算风雅。” 他微微抬头,晚霞映照这那俊美的脸庞,其目光清澈而深邃,似乎蕴含着漫天星辰。 就这一瞬!宵寄纪忽然感觉眼前这个少主,他似乎…似乎要比太上还更不简单! 就那一瞬间的奇怪感觉,似乎坐在他们身边之人…就是个活了千年万年,见惯世间冷暖而变得真正淡然的老怪! 可少主,明明连三十岁都没有… “你们方才之言,我都听到了。” 余牧看着那欲落去的斜阳:“无需争论,世间之事本无对错,是非功过也不过出于他人之口。” “少主所言极是。”宵寄纪点头称是,宵寄霸却是回身拱手:“请少主解惑。” “不是都给你解了吗?” 宵寄霸:“………” “在下…在下是想知道,所谓正道…” “正道就是一个笑话。”余牧明明一脸淡然,但说出的话却满是嘲弄。 “明里暗里的龌龊你等自是不知,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便是实力至上,不忘本心,去在证本心明本心的路上,将自己变得更强。 那你便是正道,你说出的话便是正道名言,你做出的事便是正道标杆。” 说着,余牧一只手搭在宵寄霸的肩膀上:“你说,北嬴王若不是返虚,而是渡劫大能,他能遭受那些不公吗?可笑的是不公的施加者,正是你口中的正道。” 第133章 火爆的九涯山 “啊…这…” 宵寄霸顿时语塞,忽觉肩膀一热!他下意识的想挣脱,但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只觉一股强横的力量顺着余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涌入自己体内!这股力量十分霸道的在肆虐! 冥冥中似有一声脆响,那困扰他许久的桎梏被这股力量生生击碎!宵寄霸的修为顿时犹如决堤之水滚滚而来! 只消瞬间,便是金丹大圆满。 他抬目,便见余牧那俊美的脸上似乎挂着戏谑的表情。 “你看,我有力量,你的桎梏便不值一提,若你有这般力量可还会被桎梏限制?” “所以,不必去想太多,只要想法一出本心便已经给了你你想要的答案。” 余牧拍了拍宵寄霸的肩膀,又转头对满脸敬佩的宵寄纪道:“你也一样。” “遵少主之言!” 兄弟二人起身,心悦诚服的拱手。 本心…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本心是什么,可知之易,证之难啊。 余牧变戏法儿似的从药田里摄了一枚红的透透的灵果,随手擦擦便咬了一口,满嘴留香! 又在宵寄纪和宵寄霸错愕的眼神中潇洒离去。 “这…这东西有毒吧?”宵寄霸吞了一口唾沫,余牧的力量击碎了他的桎梏,也击碎了他的心结,他似乎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宵寄纪则是有些怀疑的点头,随后同样摄来一枚灵果,不等宵寄霸阻止,二话不说的张嘴就咬了一口… 第一息,其目中一亮,果真好味道! 第二息,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整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好似还带着回味。 宵寄霸那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九涯山… “少主!!小纪他中毒啦!!!!” …………… 九涯山的日子总是那么的悠闲惬意,经过上次之后,宵寄纪再也不敢乱吃云不弃药田中的灵药了。 那么强大的少主都差点儿没给他救回来!那玩意儿虽说不至于要命,但对灵力,灵魂力的压制…对于一个金丹后期也已经足够要命了。。 偏偏云不弃还一直坚持着这一条道路。 数月后,云不弃一脸意气风发的回来了,刚回来就送了墨一套强大且华美的战甲!和曾经掏空积蓄给余牧买的那套一模一样。 还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诸如丹药!余牧一脸惊讶:“师尊,您发财了?” 墨也是满脸诧异,好家伙!那种灵药灵果,莫非还真有人愿意买?否则师尊怎也舍得买这些东西? 就那丹药,足足他和余牧备齐了化神全境所需!连化神道丹都不在少数! 除此之外还备齐了宵寄纪和宵寄霸修炼到化神所用的资源,而且出奇的是,整个分神全境的资源他也给自己备齐了。 甚至还买回来了一条灵脉!!那可是灵脉啊!虽说是下品的,可也是下品中的顶级灵脉!埋在九涯山地下,也直接能让此地的天地灵气浓郁不知一个层次。 这些零零总总的算下来,最起码要七十万中品灵石啊!余牧和墨现在加起来一共也就才有七十万… 他不是去的西海之滨吗?那里的散修都有这么多闲钱吗?闲钱多的去买毒药? “两个孽障!” 云不弃笑骂着抽出树枝一人给了一下儿:“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为师就说为师培育出的灵药有朝一日一定会风靡大陆!” 云不弃一脸得意:“看,极受追捧!为师还碰到了王药宗出来采购的修士,那可是分神强者都待为师礼遇有加,还便是会来九涯山拜访,同为师长期合作!” “只是…其余购买灵药的修士,少见炼药师,就很奇怪。” “那…王药宗的修士叫什么?”余牧咽了口吐沫。 云不弃想了想:“嗯…叫欧阳春秋,此人还是王药宗中的一堂之主呢。” 果不其然! 余牧和墨对视了一眼,欧阳春秋是一个炼药师不假,但此人专修毒功,所炼之丹药也多为毒丹…… 无妨,师尊开心就好,只是这些毒确实厉害,哪怕二人修九离魔心诀,加上强大的体魄也不能完全不受影响。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多增添一些预防这些毒的手段,妈的…师尊怕是不清楚他培育出的这玩意儿的分量,怕是整个大陆都会因此而变天… 修士生死斗时甩出这无色无味的毒直接让对手懵逼!这种诱惑谁受得了? “师尊,这种毒甚至能毒翻分神修士,您卖这些,有没有违背正道良心?”墨开口打趣儿,直接就挨了一树枝。 云不弃老目圆睁:“良心值几个钱?为师不能总花你们的钱吧?况且一物生则必有克物,此毒并不致命,还能翻了天不成。” “师尊所言极是,那您自己有没有针对于此毒的手段?”余牧认真道。 “有。” 说着,云不弃直接取出一枚灵魂,以灵力将其精炼,而后一口吞了下去! 不过云不弃好像没什么事儿,除了脸色有些白。 他那没有一丝皱纹的老脸上也满是认真:“多吃,被毒习惯了就不怕了,而且为师的灵药定价很高,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余牧,墨:“………” 果不其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不弃成功了!只是过了没几个月,九涯山下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来求药之人不计其数! 云不弃的定价…后来余牧和墨才知道,那真叫一个高的吓人!一枚普普通通的灵魂他敢卖一百个中品灵石,还有人趋之若鹜… 毕竟这东西是真的好用啊! 不少人甚至感觉,幻月门的太上之所以能栽就是因为这种药!也大致确定了幻月门的覆灭大概和九涯山有关系… 但从来没人明说,连七曜殿的人都巴巴儿的来买药,幻月门灭都灭了,做做姿态得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如此火爆的场景下,云不弃,宵寄纪,宵寄霸三人忙的脚不沾地。 余牧和墨有时候也帮帮忙。 甚至于云不弃还成了王药宗的名誉长老!九涯山风头无二。 甚至还有不少散修想着投靠九涯山,云不弃则表示:不收徒。 他们不敢上九涯山,就聚集于山脚,居然隐隐成了一城! 一时间,此间除了西海之滨外,成了散修们最受欢迎的地方…毕竟此间,无人敢撒野,地下还有灵脉。 就算没加入九涯山,也变相得了九涯山的庇护。 第134章 更生气了 对于这种情况,余牧懒得搭理,墨则觉得散修过多聚集容易滋生事端,还是驱逐了来的好。 但云不弃到底是心善,他听闻期子裕到底是没守住云河门,那块地方被其他宗门占据,而后的期子裕也成了散修。 这次外出他也曾寻找过期子裕,但期子裕的气息却似不在中州,到底是未曾寻到。 他也希望像期子裕那般散修能在九涯山脚下得个庇护,有个去处,毕竟他们又不扰山上清静,便算积德。 他确是放心不下期子裕,也望着万一期子裕无处可去,也能得这样一处庇护。 对此,墨反对无效。 ………… 这日,新建的凉亭周围引山泉成池,池中亦有灵鱼在莲叶间惬意游动,偶有涟漪带来水声,湖心亭尽显安逸。 而亭中一侧,余牧那修长的手指掠过琴弦,乐声悠扬而不失凌厉。 云不弃听着乐声,指尖和着节拍,又惬意的微眯着眼接过墨递来刚刚烹好的灵茶。 “小墨你看,为师就说那些散修不会影响九涯山之清静,你还不信。” 云不弃瞥了墨一眼,如今九涯山脚下最起码聚集着数千散修。 因为不时有宗门强者来此买药,还有散修做起了生意,诸如客栈,酒馆之流,来赚这些人的灵石。 “对对对,师尊您说的都对。”墨不着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儿。 现在说的是不出问题不出问题,等出了问题您允我杀人吗?不过这话墨可不敢开口说出来。 这个魔是实打实的将云不弃当师尊看待,云不弃在其心中自是有十足的威严。 “啧,德行!你俩真是亲兄弟,每当不认同的时候就稀罕翻个白眼儿。” 云不弃笑骂一声:“不过你看,散修居于山脚之下,此山上不仅不失之前清静,且平添许多生机,为师的灵药长势都更加喜人了。” 至此,余牧一曲终了,双手按下琴弦的余韵,笑道:“师尊说的是。” “不过师尊,那些灵药您就不怕别人买去自己种出来?这样您不是白培育那么多代了?” “就你想得到吗?”云不弃一个眼神,墨乖乖的去接替余牧的位置开始抚琴,不多时犹如惊涛拍岸,铁马铮铮的乐律滚滚而来,还似充斥着无尽的杀伐! 余牧则是站在云不弃身后为他揉肩。 “嗯。” “为师早就想到了,于是在为师卖的那些灵药灵果之中,并无一种,既是无种又谈何被种出来?” 余牧,墨:“………” 还得是您啊! “你二人准备何时突破化神?近来看你二人不是于后山对练,便是窝在这亭子中下棋,修行是不是怠慢了?嗯?” 忽然,云不弃脸色一板,他心中知道任这整个大陆!又有几个岁不过三十的元婴大圆满? 但有时就是想督促一手,他这辈子正经徒弟就这两个啊!总得抓住这个教育的机会。 “额…尽快吧。” 余牧挠了挠头,化神?那不是早就能突破了吗?但陆星河那边情况有些不明,叶天又在碧雨阁。 如今碧雨阁和剑门在矿岩山脉处时有摩擦,叶天那王八蛋无所不用其极,余牧和墨都怕陆星河吃他的亏。 “嗯,多沉淀沉淀也是好的。” 云不弃点头,随后开始继续深讲自己突破化神时的感悟,哪怕余牧和墨都算是在血和火中突破的,本身就感悟颇深,也依旧听的很认真。 这样安逸的日子,莫说上一世,只要是对于身在道途之中的修士来说,那都是不可多得的。 入夜,余牧取出传音玉简,相同的玉简陆星河身上也留了一块。 不多时,玉简有荧光亮起,其中呢传来了陆星河那晴朗的,而且哔点儿都不客套的声音:“干什么?” “矿岩山脉那边情况如何,同碧雨阁的冲突有无加剧?” “没有,就那样,宗门之间对于资源的争夺本就如此。若是寻常资源也就罢了,只是这矿岩山脉中的灵矿对于剑门和碧雨阁来说都极为重要方才至于此。” 陆星河声音中满是无所谓:“你放心便好,虽有冲突,总不至于打起来闹出人命。” “嗯,你小心一些叶天,若对上此人莫要硬撼,可来九涯山寻我。” 听余牧声音中带着些凝重,陆星河笑道:“你放心吧,我也害怕。” 说完,传音玉简的光芒暗淡,显然是其品质无法支撑一次性传音太久。 余牧收起传音玉简看着墨,点头道:“他说的对,你我暂且还是安心突破化神为好。” “嗯。”墨伸了个懒腰,一对魔瞳中带着懒散:“也不知这般惬意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修士怎能贪恋惬意,有此一朝一夕也算知足了。”余牧同样起身,屋子里便有修炼室,他们两人共用一处便可。 也省得多布阵法浪费材料。 “行吧,先突破化神,而后无事的话我要出去走走。” “你莫要惹事。” “废话!” ………… 碧雨阁。 叶天走过阁中,见其的弟子无不开口唤一声叶师兄,叶天也挂着和善的微笑一一点头回应。 近来太古灵猫给他的回馈不少,他成功踏上了元婴大圆满之境,再加上紫云殿在碧雨阁中艳名昭著,他叶天也跟着出名。 特别是其于演武场上力压碧雨阁第三天骄孔铒堎咨之后,那孔铒堎咨可是同为元婴大圆满的天骄啊!其强大的实力也得到了碧雨阁的高度认可。 待叶天返回自己那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臭味的修炼室时,其脸色瞬间冰冷了起来,冰冷中还带着强烈的狰狞。 “该死!那青烈火山怎会如此!” 他一拳轰在了坚硬的墙面上,激起阵法涟漪。 师尊告知他,青烈火山内可能会有妖帝九凤飞升之际留下的涅槃妖火,他便前去探查。 可!!别说涅槃妖火了!火山口中本必然会存的一些火灵晶都被尽数扣走,而且他妈的整个青烈火山都冷了下来,哪儿有丁点儿火苗? 给叶天气了个够呛,修炼室内还有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飘过,是上回“余牧”坑了他五十万,卖给他一具烂尸体所遗留,久久清之不去。 叶天闻着,更生气了。 第135章 咱俩谁来扛 “师尊,我好恨!余牧!一定是余牧,一定是他事先取走了涅槃妖火!”叶天咬着牙,全然不复一路上的阳光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阴鸷和狰狞。 太古灵猫的叹气声在叶天脑海中浮现,就是这声叹气似乎有别样的魔力一般,使得叶天冷静下来。 “唉,你何需如此。” 太古灵猫的声音十分柔和,似在安慰自家的孩子:“莫说青烈火山哪怕是化神甚至分身都难以踏足,就算涅槃妖火真是那余牧所取,又能如何?” “此火之于你,不过锦上添花,切莫乱了心智。” “师尊,是弟子着急了。” 叶天深吸两口带着味儿的气:“弟子只是觉得此事蹊跷,那涅槃妖火怎会被人提前取走,还连整个火山都炼化了个干净。” “这不是你我应该考虑的。”太古灵猫的虚影浮现,叶天轻轻将头靠在它身上,它也似舔犊一般轻轻抚摸着叶天的头。 “柳禾乃柔骨媚身,萧钰乃烈阴欲体,紫璃乃太玄阴身,这皆是上天赐你之绝佳双修炉鼎。 你当前要紧的是拿下这三人的元阴,你之修为便能一日千里,还能中和其气运,你之道基将无可撼动。” 太古灵猫神色之中带着激动。 双修之法它已传给叶天,此法甚至带着霸道的采补!但叶天自身的气运却能将女修弥补回来以便多次采补。 只要能成!叶天本身所得到的补益,可不是一个涅槃妖火能比的! “师尊,我也想。”叶天苦涩一笑。 只是那紫璃似在终日念着那余牧!萧钰又一直闭关不出,至于那柳禾…她似乎只在利用我,和利用余牧一般利用我。” 叶天咬牙,若非这三女的体质极为适合成为双修炉鼎供他采补,他甚至真的一个也不愿意搭理。 他们对余牧都能那般无情,还能对自己如何?道途之上安有什么真爱? “柳禾其人,慕强。”太古灵猫思索着:“便先从她开始,不久之后这宗门有天骄之战,你要赢的漂亮!届时,加一些小手段,生米煮熟,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可行?”叶天带着疑惑,目中也满是炙热,仿佛现在就能将柳禾按在身下一般。 “可行!”太古灵猫十分笃定。 若论人性,对人性的了解,它活了太久,也见过太久那般慕强的,不管是人族女修,还是妖族女修。 叶天相貌,实力,甜言蜜语这些都是不错。 若无余牧珠玉在前,那算是一道坎儿,恐怕最起码此时的叶天能拿下二女!到底还是迟了一些啊… “好,弟子听师尊的!”叶天握紧拳头:“还有那余牧,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个对手罢了,强者之路,这漫漫道途,你会碰到数不胜数的对手,若每个都像如此,安有问鼎之资格。” 太古灵猫轻声叹道:“不过此人确也了得。” “他甚至让弟子产生了恐惧。”叶天咬牙。 不是被打的恐惧,也不是其他。 他胸前一根肋骨依旧还断着,那时时传来的疼痛依旧警醒着。 他恐惧的是余牧不走则已,走便步步占据先机!除了他初时便看的穿自己的底细,后时处处压制,处处先自己一步! 他曾说勿谓言之不预…… 叶天如今是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屡屡算计他,为什么要去害云不弃!若非如此,他可能真的会离开云河门,自己便不用遭受那般阻力。 “做就做了,无须后怕后悔,更无需恐惧。” 太古灵猫那沧桑的老目中带着心疼:“一个对手罢了,强压,谋取!当你将高山踩在脚下,才能窥见此山的所有风景,再去挑战更高的山。” 太古灵猫冷笑:“你若拿下那三女其中一人,为师助你,一策便教那余牧永堕深渊!” “果真?”叶天大喜。 “果真!”太古灵猫无比笃定。 他认定,余牧或许已成自己这个弟子的心魔。 如此的话…还是要解决掉的好,想着,太古灵猫张手,原本那虚幻且枯瘦如柴的手掌瞬间变成了黄毛利爪! 那利爪在叶天头上一抓,仿如七彩长虹一般的气运在强大的力量下直接显形!那气运,更是隐隐成七彩巨龙形!太古灵猫老目中划过一抹惊艳。 这般气运,何愁大事不成! 而这气运在太古灵猫爪下却是产生了一种漆黑如的气,这种气仿如横跨虚空一般,又仿若直接散去。 太古灵猫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他不曾发觉,那股黑气在散去之前,却是隐隐分成了两份。 …………… 九涯山修炼室内,余牧和墨几乎同时张目,余牧识海深处的天道小树不停震颤,打落他和墨周围的层层黑气! 但还是有一部分融入了墨和余牧的识海,登时,二人纷纷看见彼此印堂间散发出的浓重黑气。 “太古灵猫出手了。” “狗东西!这种程度的反作用,一定是那畜牲所为!” 余牧和墨同时开口,唯一确定的就是这般这般强横的反作用不可能是当下叶天能操控的,一定是太古灵猫出手了! 若无天道小树,他们可能直接就得栽!即便有天道小树的镇压…二人也是遭了道,本来马上就可以突破的化神境之前,多了一层坚固的壁垒,无法以力破之的桎梏。 “早晚有一天我当着叶天的面扒了那畜牲的皮。”墨那对魔瞳中散发着阴冷暴虐到极致的冷光。 “那是后事,如今你要想,太古灵猫不惜代价亲自出手以反作用压制我们,他想趁这段时间做什么。” 余牧一边感受着桎梏的强度一边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安心突破桎梏,我一边突破一边留意外界之事,一旦有变我会终止突破,这次我一人扛下,不波及于你。” “一起扛。” 墨给了余牧一拳:“咱们之间不谈你我,你知道的,区区突破元婴境的反噬对于你我来说不算什么。” “你在叫什么?”余牧鄙视的看了墨一眼,墨直接就急了。 “妈的!你来安心突破,我看看着,我来扛!”墨真就受不了这窝囊气! “行。”余牧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后直接盘膝做好开始冲击桎梏安心破境…… 墨:“??????” 第136章 叶天的高光时刻 “余牧,还得是你狗啊,你是真他妈该死啊。”墨用劲儿戳了戳余牧的脑门儿,然后余牧半点儿反应都不给。 无奈,墨只能骂了几句之后,便也盘膝坐下,一边冲击桎梏一边留意着九涯山,还有连通着陆星河那儿的传音玉简的情况。 ………… 而碧雨阁那边,战台之上,孔铒堎咨被叶天狠狠踩在脚下,叶天那一身白袍甚至不染丝毫尘埃。 那潇洒,那霸气!那举手投足间的魅力,引的无数女修纷纷尖叫!柳禾眼里满满的都是小星星,就连萧钰,那美目中也满是动容。 “叶天胜!” 主持比斗的长老欣赏的看了一眼叶天,叶天则是一脸谦逊的将孔铒堎咨扶了起来,俊朗阳光的脸上带着歉意。 其拍着孔铒堎咨身上的尘土:“抱歉孔兄,方才是在下出手重了一些,还望孔兄海涵。” “不敢。”孔铒堎咨此时似乎还在懵逼之中,同为元婴大圆满!和上次约斗一样,他似乎还没来得及有反应的机会便被此人踩在脚下。 不管如何…对于这个西北走出来的天骄,他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实力上的硬差距。 “孔某,认输。”哪怕心有不甘,孔铒堎咨也只能深深的看叶天一眼,拱手认输。 碧雨阁这次的天骄比斗也可以说是少主遴选,允许重创于对手。 而叶天甚至有杀自己的能力!这道途之上…能留得有用之身,折损些面子又算什么。 在击败孔铒堎咨之后,叶天算是一路高歌猛进。 二十多岁的元婴大圆满实在举世罕见,加之叶天修为凝练至极,灵力浑厚如海。 哪怕碧雨阁中久负盛名的元婴境天骄,只要其面对的对手是叶天,也绝无一人能在他手下撑的过三招! “师尊,蝼蚁争命,这修士怕也是如此。” 观礼台上,明明紫璃就在其身边不远处,但叶天心中呼唤的师尊却是另有其人。 他看着那战台染血,近二十余背负着天骄之名的修士拼杀,争斗!或许是为了能借此扬名立万,或许是始终觊觎那少主之位,认为自己能拼的一拼。 又或许是为了能亲手和自己心中所想的强者争锋,见识真正的天骄的手段,认为自己并不逊色。 叶天自问,自己也曾如此。 只不过如今再看这些人,便如明月照蜉蝣。 “莫说他们,你我不过也是这大千世界中苦苦挣扎的沧海一粟罢了,你可知…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吗。” 太古灵猫声音中带着感慨。 一场比斗,叶天能做到这种地步,立了威信,拢了人心,出了风头,显了天骄,他十分满意。 “类似于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再灵界,或者更高的位面口中…被称为蜉蝣界。” 它声音中带着苦涩:“为师终了一生,那只蜉蝣也未曾能有看见青天的资格。” “蜉蝣……” 闻太古灵猫此言,叶天袖袍下的拳头紧紧的攥着,这世界多广袤啊…分神,乃至往上的修士多强大啊… 可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如此广袤的世界,如此强大的众生!也不过是一块小小的,脏脏的水滩里的一群蜉蝣。 这一刻,叶天的心境动了。 蜉蝣,这方世界也不过是一群蜉蝣而已!蜉蝣之命,又谈何珍贵?哪怕自己也是蜉蝣中的一员。 ……… 很快,这场比斗也及近尾声。 碧雨阁所剩之天骄,也只剩曾经的第一天骄马破云,第二天骄郭骞,还有异军突起的叶天。 至于孔铒堎咨,其本能追逐更高的名次,却在再次败给叶天之后黯然离场。 “郭骞,对叶天!” 随着主持比斗的长老一声令下,全场的气氛登时爆燃!不少碧雨阁弟子已经取出玉简准备记录下那盛大的场面以便日后观摩。 这三大天骄…有共同点!那就是皆不过百岁,其中以叶天年岁最小。 皆无一败绩,碰到这三人的对手鲜有走的过三招的存在! 皆是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 也是因年轻一辈强盛至极,碧雨阁才能在中阶宗门中稳压其他宗门一头,甚至这般下去,过不得太久… 说不准其还能往上冲击,成为能和王药,赤极,元蜃这三大高阶宗门比肩而行的存在! 战台上,郭骞手持金枪,一身金袍端的是霸道无双。 其枪指叶天:“你认输吧,我不想重创于你,此次,我为马破云而来。” 面对盛气凌人的郭骞,叶天只是阳光一笑,但眼底深处却是满满的阴鸷。 “你们用枪的修士,还真是让人厌烦。” 灵光闪烁间,一柄灵剑自叶天手上浮现而出,那凛冽的寒光下,剑鸣犹如雄鹰尖啸! “不过你?还差点意思。” “放肆!你说什么?!”郭骞登时大怒如狂,甚至不等主持比斗的长老下令,金枪一挑便直刺叶天檀中大穴! “果真差点意思。” 叶天那阳光的笑容下隐匿的却满是狰狞!此人,此枪!对比那余牧的锋芒却是让他失望! “锵!” 长枪同灵剑悍然交接迸发出强悍的威能!哪怕战台上有阵法防护,那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依旧震的无数弟子耳膜生疼。 单单只是余威便如此惊人心悸!而场中枪光剑影步步杀机,明显是二人已经打出了真火。 郭骞此时目中已经再无凌人之意,他甚至发现…叶天给他的压迫感不逊色于马破云丝毫!好一匹黑马! “哈哈哈哈哈!痛快!”郭骞仰天长笑道:“我承认你配做我的对手!且看我先败你于脚下,再去战那马破云!” 可郭骞话音刚落,但见叶天原本处于十数丈外的身形缓缓消散,而其阴冷的声音则是于耳畔响起。 “你好吵啊。” “砰!!” 剑柄狠狠的砸在了郭骞咽喉处,郭骞甚至都没看明白叶天是如何出手的!方才那一击若用的是剑刃,恐怕此时他早已人头落地! 不过也就那一击,便让郭骞彻底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再面对叶天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其也只能发出怒吼连连的沙哑嘶吼声。 第137章 余牧的曾经遭遇 “枪修?你差远了,我说的。” 叶天战了数轮,第一次出重手一脚塌在了郭骞的胸口,骨裂声和惨叫声一前一后响起,郭骞登时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脑袋一歪,便是不省人事… 静!全场死一般的安静,这叶天击败了孔铒堎咨不说,居然连郭骞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而且这恐怕是此人第一次下重手吧? 沉寂之后便是剧烈的哗然!这叶天实在太过强横!此时柳禾目中已满是崇拜,她看叶天的眼神,正如看曾经的大师兄。 萧钰捏着拳头,这次她…甚至都没有参加这场宗门天骄比斗的资格。 至于紫璃则是满目欣慰,只是这欣慰中也带着一些凄然。 这样能给她带来骄傲的弟子,她其实,或者说曾经还有一个。 叶天很好,他也撑的起如今的紫云殿,可紫云殿中少那一人,却是莫名少了太多东西,仿佛就连移栽过来的紫楹花都失了几分颜色。 而见叶天居然能胜,甚至是碾压郭骞!就连主持此次比斗的长老都暗暗咽了一口吐沫,不等他宣布叶天的胜利,一道身着黑衣的笔挺身影已是掠上战台。 “马破云你做何为,要给他调息的时间!”主持比斗的长老脸色中带着些许不悦,但他面对的是马破云,终究还是没有发火。 “他并未出全力,状态鼎盛,何需调息。”马破云淡淡开口道。 若是余牧在此,定能识得这马破云,却是日后道元阁的圣子!只是今生…他却是提前和叶天碰撞到了一起。 见那长老训斥马破云,叶天则是柔和一笑,脸色也是随即苍白了几分,拱手道:“长老既然马师兄着急,便开始吧,弟子确实无需调息。” 相比于马破云,叶天给了那主持比斗的长老足够的脸面,也是让其脸色好看了不少,还担忧的看了一眼叶天。 多好的天骄啊,谦逊有礼又要强,明明刚刚苦战却还要受到马破云的刁难! 可惜…哪怕他是长老,也不能得罪这马破云,只能不忿的看了马破云一眼,便点头同意。 而叶天几句话,一个着急,直接就将马破云的形象拉了下来,又顺着马破云那句无需调息,还顺便将自己放到了一个身为弱势的位置。 偏偏多数人就吃叶天这一套!就这时,不少弟子不满的目光已经是投到了马破云身上,紫云殿三女最是不满! 可马破云丝毫不在乎,他目中燃烧的只有战意。 “请。” 马破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见马破云赤手空拳,叶天也是收起天灵剑抱拳:“马师兄,请。” 直到主持比斗的长老下令道开始,二人却久久未动,只是那强大的气场已在二人之间形成风旋! 叶天微微眯着眼睛,这马破云,是同阶之中除了余牧,给自己压力最大的一个存在。 此人…不容小觑啊… 那风旋越来越强烈,而就在这时,叶天眸光一凝,抬手之间击碎风漩,以掌成刀,率先出手直取马破云! 马破云目中更为火热的战意迸发,直接挥拳硬撼,拳掌相击间,居是震出阵阵音爆!只一击,二人几乎同时。后退数丈,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再次冲杀向对方。 从初时的搏杀技巧,到后续的拳拳到肉!直看的众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这二人明明都不是体修啊,但这般强横的肉身力量恐怕已经是不弱于同阶妖兽了吧?这就是绝顶天骄和普通天骄的差距吗? 诸如郭骞,孔铒堎咨便足以让普通同阶修士绝望,而如今这叶天和马破云,这…这还是人族吗?这还是元婴大圆满境的力量吗! 灵力和血汗在挥洒,在消耗。 再一次被彼此碰撞所迸发出的强大力量而撞开,马破云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痛快!叶师弟,痛快啊!” “你可真难缠。” 叶天也擦了擦嘴角的血,在旁人眼中,叶天连番苦斗,马破云哪怕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更何况还是平分秋色。 但在马破云眼中,叶天便是那露出了狰狞獠牙的巨兽!是此生难得一见的好对手!这么战下去哪怕是输了,输了这第一天骄的美誉,输了一切又何妨? 只要有这么一场好战斗就行了,就值了! “你我来拼术法!”马破云掌心中有噼里啪啦的黑色雷光闪烁,原本黑白分明的目中也被黑色雷光尽数充斥,似乎失去了眼白。 其…明显是罕见的雷属修士! “术名——狂雷,调天地之力唤天雷聚成,以我元婴大圆满境界施为,可伤化神。”马破云一脸认真,出手之前他报上了自己的术名和术法底细,甚至威能。 可整个观礼台上却是一片鄙视,他们不敢明着鄙视,就暗着鄙视。 狂雷!是马破云的成名战技,威能无双的神通啊!他居然用狂雷去对付一个经过了连番苦战,入元婴大圆满还不是很久的对手? 而叶天则是冷冷一笑,手中居然同样划过雷光!只是这雷光居然是幽幽的妖绿! “术名——紫神雷,以自身灵力化雷,同样可伤化神。” 见状,马破云眉头一皱,修士自身灵力成雷,怎比天地之力成雷?想着,他便只动用了八分力量。 黑色雷霆和妖绿雷霆悍然相接!整个战台瞬间被雷光所笼罩! 雷光中,叶天微微皱着眉头,马破云是个威胁,他想坏马破云道心,便想以其最骄傲的雷来击碎他的骄傲。 可这般对拼,那马破云看上去还未出全力,自己胜是能胜,却要付出代价啊…而且同此人拼到底的话,自己怕是会伤的不轻啊… 想着,叶天忽然阴森一笑,故意削减自己的灵力输出,以致于紫神雷的强度缓缓跌落。 而马破云施展的狂雷所化之黑色雷光开始形成压制之势,但其积蓄的力量已经足够庞大!登时马破云便也削减了灵力输出,对于叶天这么一个对手,他不想重创。 可就在这时!叶天悍然全力出手,那妖绿色的雷光中居然隐藏了他的天灵剑!剑光伴随着雷光一闪而过,直接就洞穿了马破云的胸膛! 第138章 分摊 “噗!!” 正在持续减小灵力输出的马破云登时一口鲜血喷出,那紫神雷的威能更是加诸于其身。 其整个人更是直接被轰退至战台边缘,胸膛被鲜血染红伤口处满是焦黑,焦黑的痕迹彻底掩盖了此伤其实是灵剑所致。 尤其是被自身术法反噬带来的内伤更是让马破云面如金纸!可说到底此人也是强横,居然愣是硬撑着没有倒下去。 雷光散去,观礼台上的碧雨阁众人只见马破云那狼狈的场景,而叶天依旧是浑身白衫不染尘埃。 “叶师兄赢了!” “叶师兄果然是旷古未有之天骄啊,连番苦战居然还能战胜破入元婴大圆满已久的马破云!” “对对对,而且是以马破云最为强悍的雷法对轰,堂堂正正从正面将马破云击败!天爷啊,简直不敢想!” ………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而马破云充耳不闻间死死盯着叶天:“你使诈?” “马师兄怎能如此言语。” 叶天满目无辜,声音更是加持可修为被放的很大,以至于全场清晰可闻。 “可能是马师兄让过为弟了吧,若是师兄依旧觉得为弟使诈,大可待师兄伤势痊愈之后再比一场便是。”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善的目光登时落在了马破云身上… 谁都看见那是堂堂正正的以雷法对轰!先前叶天同其拼斗体术也不落下风啊,他怎得就能如此输不起,明明是技不如人还要诬陷人家使诈? 马破云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有理说不清,战台上本就被那么强横的雷光遍布,外界窥见不得,而且此间又没有门中长老的神识监察。 他胸前的伤口更是说不清楚,那主持比斗的长老也是鄙夷的看了一眼马破云。 随后挥手,甚至他不待马破云开口认输:“天骄比斗!最终胜者为碧雨阁,紫云殿叶天!” “啪啪啪啪啪!” 全场登时掌声如雷!这好像是每个人都愿意看到的结果。 在那如雷的掌声和欢呼中,叶天路过摇摇欲坠的马破云身旁。 “你真以为我胜你不得?却是并无必要,你看如今这般…不是比堂堂正正击败你更好吗。” 马破云只是盯着叶天,他甚至说不出来一句话。 其人因不善言辞为人刚正,总板着脸的形象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臭着脸谁也看不起的模样。 他的地位极高,但又同门中高层从不来往,五十年前其师尊羽化之后,其更是从不交际。 相比于这种人…叶天笼络人心,开朗阳光,又借着拜访的名义走遍了碧雨阁所有高层的殿邸。 他…要受欢迎太多了。 很快,比斗的排序出来了,便是行赏。 “魁首叶天!赐上品灵石三万,七阶丹十枚,六阶材料十五份,八阶灵药三株,代少主之位!” 那长老声音高昂,叶天也是满脸谦逊的收下奖励,随后乖顺的将放着奖励的储物戒指递给紫璃。 此时,萧钰看着叶天,满目欣赏。 柳禾眼里的小星星更是尽数化为倾慕,就如她曾看余牧一般。 紫璃则是心有恍惚。 天儿做过的事…曾经有人已不止一次的做过。 他昂着头,把自己浴血打拼出来的资源交给自己,说是补贴师门,留给师姐和小师妹用,却从未盼过一句肯定。 他在那紫楹花树下舞着长枪,他说,要以手中枪,护师门一辈子。 “嗯,很好,资源你自行留着便是。” 紫璃点头,眼底深处划过凄然。护师门一辈子?护师尊一辈子?那现在呢?他人呢! 他终究是食言了。 “马破云次之,领上品灵石两万……” 那长老声音极为冷淡,马破云“输不起”的表现在碧雨阁中可是最为不齿的。 而在无尽嘲弄的眼神中,马破云并没有登台受赐,也只于此起彼伏的议论,铺天盖地的嘲讽,漫无边际的嘲弄中踉跄而去,给此间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身影。 他…可以说,可谁又会信,他自知绝无辩过叶天的可能,又何必去辩。 而且…… 马破云捂着胸口皱着眉头,伤痛他经历惯了,这些不算什么。 只是却似有一种很是莫名的东西在今日加诸到了自己身上,这种东西好像给自己平添了一份桎梏。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能影响自己的判断,甚至本能!不得不说,这种东西,这种感觉确实让马破云头皮发麻。 这是何等鬼神之力? 他只感觉,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消除这种无形的东西的影响,否则自己可能会被拽入一片深不见底,仿若无尽的深渊。 一旦被拽进去,便再也出不来了。 ………… 九涯山。 此时那修炼室中,余牧和墨几乎同时睁开双目。 这二人身上的气息已经不似元婴,却又并非化神,甚至也不是半步化神,就很奇怪的那种。 “反作用被分摊了。” 余牧那清澈的眸子中有好奇划过:“不知是何人居然有资格分摊这般气运的反作用,不过终归是好事。” “爱谁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墨一脸不屑:“这样不是正好吗,你我放开对反作用的抵抗以求锤炼,如今也差之不多。” “本来还需要些许时日,但现在看来…不出月余,你我便能突破化神,届时心中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余牧点头,确实如墨所说,也只和墨道了句注意外界情况,便重新闭目修炼, 而二人继续修炼之际,天穹之上,那处于大道意志之下,被压制的有些难受的天道之灵却是笑了笑。 果不其然!叶天身上的天道气运,在自己没有管控权限之后便会自动护主,虽说其完全被叶天掌控,却也因少了自己的管控而容易变得失控。 诸如上一世,反作用的力量不是都加诸在余牧身上了吗? 现在,碰到一个马破云,天道气运察觉到威胁,居然分摊掉了一部分气运的反作用。 “无有思想之物,再强横也不过是一个死物。” 天道之灵嘴角勾勒着戏谑的弧度,它完全忘了自己曾经就是这般一个只知晋升的死物,所以才造就了叶天这么个要命的东西。 反而它还敢抬头,眸中带着嘲弄:“你说是吧,大道之灵?” “轰隆隆!!” “哎哎哎!!错了错了…” 第139章 采补 天道之灵不敢装了,他不过是一方蜉蝣界的天道,用自己积攒的所有追逐晋升的力量回溯了千年岁月,带回来了一个魂。 本是求生之举啊! 大道之灵能降下意志代它镇压此界,它是没想到也不敢想的,不过大道意志确实也接手了它绝大多数的权限。 倒是并没有继续帮助已经被施加了气运的叶天,也没有去偏袒余牧,更没有对自己这个通过余牧而得了思想的灵处置。 它…真的就是在简简单单的在行一方蜉蝣界的天道之则,犹如之前没有太多思想的自己。 反正天道之灵不知它是为何而来,也不知它到底要做些什么。 ………… 再说叶天,一场比斗,碧雨阁常年占据前三的天骄尽数被其败于手下。 说是代少主,其实所有人都明白,只要他不夭折,这个“代”字早晚会被去掉。 萧钰和紫璃接着闭关修炼,柳禾依旧仗着师门的威势在做她的花瓶,只是却不复先前在云河门中的跋扈。 她始终不确定小师弟会不会像大师兄那样无条件的罩着她,曾经她紧张时喜欢掐着大师兄的胳膊,那时每次大师兄都会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告诉她,有自己在。 但叶天眸中有时划过的不耐,她也察觉的到。 但她依旧和叶天十分亲近,师尊师姐醉心于修炼,也不甚宠她,如今她也唯有叶天了。 而最近几日,叶天颇为意气风发。 比斗之后,近乎所有碧雨阁中有地位的高层都是不请自来的紫云殿拜访他。 他倒是忙于应酬,也凭借豪爽开朗的性子,大方阔绰的出手于碧雨阁中编织了层层关系网。 这不,今日刚送走了一个堂主,叶天带着些微醺,便见紫云殿一处阁楼之顶,有倩影坐而望月。 叶天心中一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柳禾身旁:“师姐,在想什么?” 柳禾一颤,回头娇斥道:“吓我一跳!” 继而,她继续看着挂在碧落中那皎洁的明月,痴痴道:“以前大师兄就经常带大师姐看月亮,从不带我,他说月色如玉,正似师姐。可他眼中却始终不曾有我。” “无妨,我带你看。” 叶天听闻余牧之名,眼里划过一抹晦气。 和余牧一样,他同样属实不想和余牧那狗东西打交道,但又仿佛避不开,这是他命中注定要去战胜的对手。 他顺其自然的坐在柳禾身边,言语中故意带了些许醋意:“想大师兄了?” “不想了,听闻他在九涯山过的很好。”柳禾美目中划过一抹凄凉。 “是啊,他也不曾想起我们呢,也不说来看看。”见柳禾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叶天心中食指大动,便取出一个酒壶。 “师姐,月色怡人岂能无酒,不若同师弟对饮一番,以娱月色。” “好。” 说着,二人便对饮起来,叶天体内的太古灵猫见状,登时以灵魂力惑心!这柔骨媚身的元阴,配合它授于叶天的双修法,采补之下,足以让叶天突破化神之关! 那月色怡人,酒意醉人,加以灵猫惑心。 很快柳禾便满脸酡红的滩在了叶天怀中,而叶天直接将柳禾横抱而起,满目欲色间,化为流光遁入自己的殿宇之中。 绣衣坠落,床榻摇曳,柳禾皱眉低吟,叶天脸上带着狰狞的快意。 不愧是柔骨媚身!采补柳禾带给他的快意和补益远不是曾经灭的小宗门中的女修可比的! 而柳禾只觉有人在自己身上耸动,痛,又有说不清道不明之感。 情到深处时,闻她下意识脱口,带着魅意的喊“大师兄”,叶天目中一冷,便更卖力的征伐采补。 事后,叶天冷笑着随手抹去柳禾发间仿佛凭空出现的几根白发,便抱着苏醒之后哭的梨花带雨的柳禾轻声安慰。 无非也就是什么会对她好一辈子之类的话。 而那还带着些许臭味的修炼室内,叶天神清气爽,他想不到居然会如此的容易!还是得听师尊的啊… 这柳禾先前还不让他碰,但见识到他成就少主,以及战台上的强者之风,这不就得手了吗,略施小计,那不就触手可得吗? 她爱慕的哪儿是什么余牧?她爱慕的是强者,能保护她的强者!她只是单纯的慕强,慕强到了极致,见余牧无望,便能从了自己。 那真的是不胜酒力的原因,或者说是师尊的惑心太过厉害吗?也不尽然吧? 叶天得意一笑,此时他丹田中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粉意,乃是柔骨媚身的元阴所化!只要他将其彻底炼化,便能直接突破化神! “师尊,我得手了,您的承诺呢。”叶天轻声开口。 而后,似在聆听,目中偶有精光划过。 不多时,叶天忽然一拍大腿哈哈一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师尊大才,我为何就想不到这点!看来也是让那余牧气昏了头脑。” “待我突破化神,便去行此一招,我倒要看那余牧死是不死!” ………… “帝君,叶天得了柔骨媚体的元阴。” 九涯山,余牧本体修炼打坐,神魂沉入识海深处汲取天道小树剩余的生机。 他的神魂太过强大,哪怕失去了力量也是归来的魂,在恢复曾经境界之前还是时不时要汲取一些天道的力量,来维系肉身和神魂之间的平衡。 墨就不一样了,他的肉身是凝练出来的魔躯。 “得就得呗,关我何事。” 余牧目不斜视继续汲取天道小树的力量补充神魂,这玩意儿本就是依托他的神魂力而生,他吸收起来没有丝毫排异。 “他身上的气运如今已不归我掌控,甚至那气运还会排斥我的探查,我总感觉要出事,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天道之灵的化身浮现,依旧是一个和余牧相貌有三分相似的青年。 “他采补了柔骨媚体,突破至化神已经成定局,帝君…早做准备为妙啊。” “嗯。”余牧点头,起身时神魂化身已犹如实体一般稳固。 “你只需帮我看住星河与师尊即可,他若是出手定是从这二人下手,待我出关,便能让他分身乏术。” 第140章 这哔班上不下去了 “帝君,您能狠下心来对付气运之子,吾心甚慰。” 天道之灵微微躬身,但随后其直起身子又皱着眉头:“但气运之子不得不防啊,他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我只想护好自己所爱的,离不值得的远一些罢了。”余牧的神魂化身笑的温润,而眼底则依旧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漠然。 “何况于你所想,不仅怕叶天有太多不确定性,也怕我和墨有不确定性吧。” “帝君,这…本灵绝无此心!” “是啊,你本无心。” 余牧洒然一笑:“如今这滩子水实在太过清澈,你知道为何水至清则无鱼吗?” “请帝君明示。”天道之灵那和余牧三分相似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无心吗?换而言之,若它是余牧,那疙瘩,也不会轻易解开。 “并非因至清之水不能有鱼,而是至清之水中的鱼…都被杀光了。” 余牧盯着天道之灵:“这一世我借你而生,你也依我而活,但你我都不复曾经强大。 借叶天之手将水搅浑,让我们有时间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布局,才能于布局之中去寻那一击必杀的机会。” 天道之灵拱手:“可如此是否太过被动?” “被动?”余牧的神魂化身好似随意的一笑:“那你去杀叶天十命,或者去杀那些能激发其气运的女人,你行吗?” 天道之灵:“不行…” “再或者我去做这些,然后正鼎盛的天道气运崩坏所带来的反作用你帮我吃下?还是你能保那般反作用下这方世界的规则不会随之崩坏?你能吗?” 天道之灵:“不能……” “那如何又主动的起来?这世间也只有一个荒冢。叶天是你造就的,荒冢也是毁于你手,你有意思吗?”说着,余牧的神魂化身翻了一个白眼儿,随后直接消散于识海深处。 唯留被怼了一顿的天道之灵在那儿怔了一会儿才融入的天道小树。 那天穹之上…它留下的意志已经是很少一部分了。 大道意志哪怕只是一缕,也绝非它能抗衡的。挣扎了这么久它不仅没拿回多少权限,反而隐隐有被完全替代的趋势。 所以它如今大多数意志都寄居在这天道小树上,只求余牧能尽快将此界拨乱反正,到那时候它就能重归巅峰。 大道的那一缕意志也该退走给它腾地方,它就能重新归位了。 不过…天道之灵融入天道小树前,眉目间倒是有迷茫划过。 这种活儿,自从这世界诞生以来它就一直干,随着世界的成长它也在成长,它不理解自己所谓子民的感情,思想,它是生命层次更高的——灵。 它想要晋升位面,它最原始的本能就是晋升!以致于造就了叶天这么个气运之子,还曾经无条件将一切筹码加注在了它亲手造就的气运之子身上。 只要叶天能够飞升,在灵界获得更大的气运,它便能通过同叶天的气运绑定从而获得更多晋升所需的力量。 可…它倾注在叶天身上的力量太多了,以致于无力支撑叶天在短时间内的飞升,而叶天以为自身无法飞升,便去血祭这个世界而获得力量。 无怪余牧不稀罕搭理它,它对余牧不起在先,又拉人家的灵魂归来在后,它通过余牧有了真正的思想,感情,它都理解。 可…有了思想和感情之后,天道之灵倒开始思考,自己归位之后的意义何在? 是依旧回到那高高在上的天穹之巅,同之前一样俯瞰这这个世界?继续行天道之责,继续寻求位面晋升? 妈的! 天道小树疯狂摇曳,就似一个人在抓狂一般。 “c!干个屁!那哔活儿,本灵是他妈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余牧自然也不知道天道之灵打的什么主意,现如今他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先行突破化神,一旦突破化神之后…… 一些堪称禁术的神通,包括一些需要庞大灵力才能支撑的起来的阵法便可以动用,再加上墨…方算是真真正正的靠谱了一些。 而碧雨阁那边,叶天终日同柳禾双修,此时的修为已经是距离化神不过半步之差, 柳禾也算是食髓知味,也终日黏着叶天,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每次和叶天双修之后,满头青丝间总会生出那么几根被叶天不准痕迹抹去的白发。 反而其还因为自己长进了一些的修为而沾沾自喜。 关于这二人之事,紫璃倒是出关申饬了一番,只道莫要因为男女欢爱影响了修行,并未多说什么。 同门男女修士结成道侣本就是常见的事,倒是又不少碧雨阁中有头有脸的人前来恭贺叶天。 叶天一时间真叫一个风光无限。 而入夜,那修炼室内,柳禾一瘸一拐的走后,叶天神色中带着满足和些许慵懒:“师尊,差之不多,我怕不日便能突破化神。” “嗯,先行突破化神到底是要稳妥一些。” 太古灵猫的虚影浮现,感受着叶天体内蓬勃的修为和生机,点头间脸上透露着满意。 “单是一个柔骨媚体还不够,你要尽快将另外两女的元阴取得,届时…相辅相成之下,你得到的补益也会成倍增长。” “是,师尊。” 叶天目中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欲色再次腾升,想起自己有朝一日能将高高在上仿若仙子的紫璃压在身下征伐,其眸中欲色更甚。 只是那萧钰倒也罢了,其相貌虽说出众身条却不如柳禾,想来也是没什么意思。 不过烈阴欲体之魂……似乎极为适合作为祭炼灵剑器灵之物!自己手中还有祭魂铁,若以此魂献祭给器灵,那天灵剑该强横到何种地步? “师尊,我等不及了。” 叶天起身:“如今我已半步化神,只待灵力积蓄便能顺理成章的突破化神大关!想来那余牧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意欲何为?”太古灵猫神色有些不悦:“余牧此人,亦算是一座高山,岂能小觑。” “弟子知道,不过有师尊良策在怀,加之弟子如今在碧雨阁的声望,弟子偏偏…就要平了此山!” 第141章 好气魄 第141章 如今的叶天到底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士。 身为曾经云河门望而不及的中州宗门的少主,力压年轻一代的第一天骄!多少宗门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巴结着他? 最近又抱得美人归夜夜笙歌,见美人毫无尊严的对自己求爱,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不论多过分的要求都能带着讨好的满足。 又即将突破化神修为,比肩,甚至要超越自己名义上的师尊! 而且突破化神之后,便有足够的魂力打开师尊藏在神魂空间中的另一座宝库。 一旦这座宝库被打开,那之前损失在余牧手底下的资源根本不值一提,就当喂狗了! 这般权势,美色,财富的丰收,这般年岁的天骄,他又岂能不狂? 唯一的心头痛,便是余牧。 可师尊的良策之下,再加上自己如今的声望,他有信心余牧必然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被逼的一步一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有万全之把握?”太古灵猫开口道:“若无,便不该轻动。” “师尊放心,我有把握。”叶天笑容中满是强大的自信。 说着,叶天取出一枚玉简,其中正是余牧的气息!这还是上次“余牧”来卖给他蛟龙尸时被他提取到的。 “弟子本想以这缕气息为媒介对其施展咒术,却不想那咒术对他毫无用处!”叶天恨恨咬牙:“故而弟子以这缕气息判断其人目前的状态。” “师尊你看。”说着,叶天指着玉简中有些萎靡的气息道:“这气息萎靡,忽强忽弱!想必是那余牧正在冲击化神大关。 可其被您施加了手段,哪儿有那么容易冲破桎梏?他腾不出手!” “而且我身边定有化神修士暗中守护,就算那余牧腾出手,他若敢杀来……”说着,叶天目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冷意。 开口间更是一种舍我其谁的锋芒:“我见他就跑!不管如何弟子直接遁回碧雨阁!他还能追入阁中杀我不成?!” 太古灵猫露出了一脸欣慰的表情:“步步为营,算计周全,这便对了,这才是为师的弟子!” “吾徒,好气魄,放手去做吧。” “定不负师尊良策!”叶天冷冽一笑,我他妈现在没把我收拾你余牧,我还没把握收拾其他人? 余牧的性子他了解,一旦此人动怒…那可是不计后果的!而叶天要的,就是他不计后果! 可这里是中州啊,中州的宗门有多那啥叶天忒了解了!在这里不计后果…哪怕他余牧突破化神,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着,叶天哈哈一笑,也顾不得夜色深直接拿出传音玉简:“安堂主,深夜叨扰,我这儿倒是新得了一壶美酒,不知安堂主可愿赏脸共饮。” 安劳概,碧雨阁中的一堂之主,此次矿岩山脉的事情就是由此人主导。 而此人的任务,便是在不将剑门得罪死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多侵吞矿脉。 放下传音玉简的叶天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听闻…剑门主管矿岩山脉的是陆星河。 而陆星河和余牧虽说只是数面之缘,但关系却十分要好。 “那,便怪不得我了,陆道友,也只能说你不识人了。” ………… 翌日清晨,一处矿洞中。 主管矿脉这活儿虽然是个肥差,但也是个苦差事,剑门主要打着历练陆星河的心思,又想给其添一些功绩。 不得不说,陆星河做的十分到位!碧雨阁中人,他从不欺负元婴境之上的存在,但逮住元婴以下的修士就是往死欺负… 一旦碧雨阁有强者出手的迹象,陆星河便直接摇人!腰间随时挂着五六个传音玉简,谁摇的过他啊。 就这样,哪怕剑门势弱却依旧始终在同碧雨阁的争锋中占据着半数矿岩山脉的资源,甚至还要多那么一些… 毕竟陆星河会抢,但自诩正道标杆的碧雨阁修士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这不,今天陆星河修炼了数日,神清气爽。 他神念一动,不多时便有一个剑门金丹弟子一脸激动的走进矿洞,对着陆星河便行了一礼。 那弟子明显轻车熟路:“陆少,碧雨阁那元婴后期的修士,昨夜退走了。” “嗯…中期的还在不在?”陆星河一脸深沉。 “也退走了。”剑门弟子感知着陆星河那元婴大圆满境界带来的吓人的磅礴气息,面无表情。 起初…他们还暗暗鄙视陆星河一番,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陆少爷啊…以元婴大圆满欺负金丹,是真的稳。 再加上陆少爷出手阔绰,带大家捞好处挣钱,有事没事还能欺负欺负隐隐成了中级宗门之首的碧雨阁中的弟子,他们自然也是全力拥护。 “元婴境都走了?看样子碧雨阁应是有些大动作。” 陆星河随手拨弄了两下腰间的传音玉简,现在的剑门早就习惯了陆星河的尿性,根本不用陆星河开口,只要碰一碰传音玉简,他们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对,陆少,没有元婴了。” “呵!!”陆星河腾一下起身,一副威严十足的气势登时腾升而起! “召集一下,随我…嗯,随本座,前去看望一下碧雨阁中那些晚辈,他们也算辛苦了。” 剑门弟子:“………” 虽然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但…真的有用!若非陆星河没皮没脸的这么搞,剑门能拿到的资源少就不说了,他们这些守矿弟子能拿到的资源也少啊! 罢了。 那剑门弟子再次恭敬行礼,便退去出吆喝人了。 自从很了陆少爷,他们早就不要脸了! 脸值几个矿岩? 不过…早前听闻陆少爷曾也是一个谦逊君子,不知为何出去了几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走出矿洞,抬眸看了一眼正好的阳光,真是个捡矿的好日子呀! 陆星河微微眯着眼,方才离去的剑门弟子还在他的视线之中, 可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剑光登时自上而下!那金丹境的剑门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强横的剑光生生劈成了血雾! 而此间坚硬的地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第142章 何惜一战 “程武!” 陆星河顿时炸毛,从自己来这矿岩山脉后,程武便一直跟着他,可如今他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生生劈成血雾! 他只是金丹啊!可哪怕是元婴境,在那一剑的威能下肉身一旦破碎,元婴也够呛幸免于难。 陆星河抬头,原本时常带着畏畏缩缩的眸中居然是划过一抹狠色。 只见叶天踏于虚空,手中血色灵剑上还残存着强烈的余威。 身后跟着两个元婴修士,正是碧雨阁中守护此矿的修士,陆星河没少和他们打交道。 “叶天,你敢杀我剑门弟子?!”以陆星河性子,他该是转头就跑的… 可程武留下的丁点残尸尚在不远处,空气中尚且弥漫着血腥味。 这回,陆星河没跑。 “哦,陆道友啊,好久不见。” 叶天俯瞰着陆星河,只觉此人血气强横修为深厚,其明明极少出手还曾经败在余牧手下。 但如今的叶天只觉得这陆星河的实力,甚至还要在马破云之上!他心中感慨,师尊说得对。 天骄强者层出不穷,短短时日叶天已经见了余牧,余墨,马破云,陆星河四个能对自己产生较大威胁的天骄! 此界…果真到了一个百花盛开的纪元。 不过叶天自信,自己承大气运而生,自己不弱于任何人。 所以其嘴角划过一个张狂的笑容:“剑门?剑门算什么东西。” “陆道友啊,别摆弄你那些玉简了,此处空间已尽数被本座封锁,本座手段,怕是连天地都无法察觉。” “c。” 陆星河还说呢!怎么刚刚他拨弄玉简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原来根儿在这个王八蛋这儿啊! 这时候,剑门的两个元婴境长老也带着二十多剑门守矿弟子匆匆而来。 两个元婴…寿元都快枯竭的那种,别说半截身子入土,那土都埋到眉毛了!二十多个弟子也都是没甚天赋,修为几乎到了尽头的存在。 剑门不待见他们,才让她们如此,他们本就是陆星河的炮灰。 “陆少!他们敢杀我剑门弟子分明是欺辱陆少欺辱剑门!老朽等人愿随陆少一战!” 其中一个元婴老者满目狠厉。 陆星河拿他们当人看,给他们资源,带他们挣钱,他没有分毫天骄架子。 而自己这些人…与其等待寿数终了而默默无闻的死去,不如轰轰烈烈的为剑门战上一场! 最起码…落个烈字,留在剑门中的晚辈,或凡间的亲族也能受剑门几分照拂。 倒是陆星河腿肚子开始打颤了,战?战尼玛!两个老哔梆子,那能打得过吗?我能让你们去送死吗? “叶天,你要如何才肯退去。”深吸两口气,陆星河强自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你要矿脉,我剑门退出便是。” 闻陆星河此言,叶天嘴角划过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陆道友倒是一个能屈能伸之辈,这点倒是比那余牧来的让人舒爽。” “不过…”随即,叶天话锋一转:“本座就是来寻你晦气的,你以为今日自己还能全须全尾的离开此处不成?” 陆星河:“那我无须无尾能不能离开?” 叶天:“???” “罢了,你让他们走,矿脉中事都是我得主意,这些都是无辜之人。”陆星河看了一眼身后二十几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叶天身后二人气息强横,根本就不是这两个老梆子能敌的。 “啪啪啪。” 叶天拍了拍手:“重情重义,啧啧啧,二位…此间人,一个不留!” “喏!” 两个元婴狞笑一起,毫不犹豫的发起攻杀!他妈的陆狗,忍你很久了,今天还不是逮住你了?! “锵!!” 不见剑出,那攻杀而来的术法却登时被剑罡泯灭!陆星河回头:“你们快走,一会儿我也…” “保护陆少!” “和他们拼了!!” “剑门修士,何惜一战!!” 陆星河:“????” 他妈的有毛病吧! 见二十多人冲杀过去,有两个元婴老梆子牵头,另外的弟子不停以剑罡攻杀,一时间居然牵制住了那两个碧雨阁的元婴修士。 可绝对牵制不得太久,陆星河登时心下大急,他想跑,他能跑!可他跑了这些人… “唉…” 他无奈一叹,看着已经从虚空落下,距自己不过五丈之遥的叶天,竟是步步朝叶天走去! 腿肚子在颤抖,但每一步却是十分坚决。 “余牧曾言,遇见你,要敬而远之,万万不可力敌。” 三步过,陆星河的气势节节攀升!其目中哪儿还有半分苟且?有的只是无尽的坚决! 而叶天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星河,他并不认为一个比马破云强上不过一线的人,能给他带来多少威胁。 “我也害怕啊,我怕的很,我怕你会杀了我,我怕多年隐忍换来的修为随着我的陨落而…付之东流。” 七步过,陆星河周身轰鸣着令人心悸的剑意!那剑意成风,鼓动着他那身白色剑袍。 他摊开的右手中似有带着血色的金光延展而出,更有仿若凤鸣声一般的清啸! 叶天嘴角那似笑非笑之意消失不见,脸上也有凝重浮现。 “但今日…本座!却非要和你战上一场!” 十步过!在那金红光芒之下,金羽剑浮现而出!叶天只见眼前仿若出现了一道光,一道黎明初升一般的光! 那道光伴随着无比恐怖了的剑意当头而下!此剑…正是陆星河其人一生之中的成名剑技——昼! “轰!!!” 叶天不曾托大,他同样抬起天灵剑,同样有带着强大剑意的剑光只扫而出! 两道摄目的剑光悍然交接!那恐怖的威猛爆发的瞬间,陆星河却硬生生顶着这般威猛从中穿过,金羽剑直刺叶天眉心! “打的不错。” 叶天哈哈一笑,竟是以血肉之掌拨开此剑,随后目中狰狞之意迅速划过,天灵剑猛挥,便是要将陆星河一分为二! 却不料陆星河极速回转剑身,双剑交击,火光迸发!陆星河抬手就是一大把药粉,随后迅速摒住呼吸抽身后撤! 第143章 心疼够了,就不会死了 “c!” 叶天连忙咬牙,封印在齿间的药力融入自身,疯狂抵消着药粉对于神魂和灵力的压制。 而抽身后退的陆星河也再次攻了上来,叶天持剑招架!这一剑的威猛同样不凡,猛烈的碰撞让二人纷纷后退数丈,随后双剑再次交击! “很好奇是吧。” 叶天那还算俊俏的脸上此时已尽是阴鸷和狰狞。 “老子让他余牧下了不止一次药!想不到吧?!老子就防着你们这一手呢!” “锵!锵!!锵!!” 剑剑巨力!陆星河心中叫苦不迭,这叶天实在是强横,这般剑修…陆星河是第一次见! 不论是剑意纯粹方面,还是剑招都称得上无懈可击!而且他手中那把赤红色的剑,其品质同金羽不相上下,自己的肉身力量却和叶天差之甚远。 叶天也是满目惊异。 他已经全力以赴了!但这陆星河完全不落下分,攻守之势五五开,正常对拼,他压制不住陆星河!而且…此人身上更似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这种力量…似乎来自于天地! “为师助你。” 太古灵猫的声音在叶天脑海响起,叶天摇头。 师尊的力量没有恢复太多,他要留着这种力量去杀余牧!此策必成!但余牧,只能死在他的手中! “陆道友…我会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上次说这话的人被泼了一锅滚烫的粥。”陆星河甩了甩发麻的手,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目已充斥着无尽的银白。 他…必须要尽快重创叶天!剑门的人…扛不住了。 “博命?你不怕死了?”叶天轻蔑一笑。 陆星河此时黑发翻飞,仿若剑神在世! “怕,又如何。叶天,你给本座……死!!” “嗡!!” 道器!金羽剑是道器!但此时金羽居然仿若承受不住陆星河的灵力一般发出一声带着悲怆的剑鸣,金雕虚影悍然而出,仿若要将这一片天地都渲染成夺目的金色! “来的好!”叶天狂笑一声,双目骤然化为竖瞳,原本血红色的剑意顿时被妖绿充斥,这两个元婴大圆满的威势…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化神初期。 双剑交击不再是清脆的金铁之声,而是闷响! 万里飘云被震散,朗朗晴光照耀着大地上狰狞恐怖的剑痕。 这片山脉被震出大量落石,仿如灭世! 也在此时,那些修为低微却强行参与元婴境斗法的剑门弟子已尽数陨落。 他们带着自己身为修士最后的荣耀,以及垂暮将朽元的婴修士最后的荣耀,硬是拼掉了碧雨阁的一尊元婴修士! 代价是…剑门中两个老朽,永远被埋葬在了他们守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矿岩山脉。 另一个碧雨阁的元婴虽说也是带伤之躯,却还是目露激动的要来相助叶天! 叶天如今威望正盛,前途无量!只要今日他活下来,而且随少主胜了…那该能得到多少好处啊… 那元婴修士想着,就要从侧面偷袭陆星河。 却不想这一刻的陆星河就和疯了似的一息数十剑,哪怕金羽剑的剑身出现裂痕也在所不惜!哪怕只是一瞬,他也要逼退叶天一瞬! “噗嗤!” 叶天确实也只退了一瞬,可就是那一瞬!金羽却是直接贯穿了那想要偷袭的元婴修士的眉心! 剑罡肆虐间登时将那人的肉身绞了个粉碎!就连元婴都是来不及遁走,同肉身一同陨落在了陆星河的剑下。 这便是普通修士和绝顶天骄之间的差距! “叶天,你该死…” 眸子充斥的银白中掺杂了一抹红,不知是不是那修士被绞杀时的血入目而致。 “就怕你自己吧命搭在此处。”叶天擦了擦剑身:“而且你的剑,还撑得住吗,你,还撑得住吗。” 叶天自问,这种高强度的拼杀,他甚至撑不住多久,论灵力浑厚陆星河定不及他。 “剑…随主,战斗,便是剑的宿命。” 陆星河洒脱一笑,再次挥下一剑!叶天不敢小觑,悍然迎击!可迎上去的一剑直接就闪了叶天一个踉跄! 在抬头,那璀璨的剑光散去…此间哪儿还有陆星河的身影?其…居然是逃了?! 叶天直接阳光彩虹小白马问号脸,陆星河破的了自己的隔绝?也对,其攻杀能放在元婴大圆满中首屈一指。 也对,其为了那些同门方才要同自己一战,看得出来他有多想快速击败自己。 同门死绝,他自认不是对手,又有能力破去隔绝,坚持也就没了意义。 “跑?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吗。” 他似是无所谓一般的收起天灵剑。 “剑啊…确是利器,但人心这把剑…杀人才最是锋利。” ………… “星河遇到麻烦了。” 九涯山,直到现在墨才接到陆星河的传音,还是陆星河主动重新传音过来说明情况,顺便报平安的。 “星河已回剑门?”余牧张开双眼,听墨说完整个过程,目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果不其然,叶天寻不到师尊的麻烦,便想从星河那边打开口子以谋自己。 不过这也在余牧的意料之中,陆星河实力强横,生命层次没有得以晋升的叶天面对陆星河…只要陆星河一心想走,叶天留他不住。 “回去了,不过你觉得剑门会因为保他而和碧雨阁撕破脸皮?”墨嘴角勾勒着嘲讽的弧度,闻言余牧和看傻子似的看墨。 “可能吗?是你不了解正道还是我不了解正道宗门?对哦,是星河不了解。” “那你这布局不是坑星河吗?”墨一脸无语:“此事,你做的实在太过阴损,哪怕你提醒他一下也好。” “他看清所谓正道之后,还是跟我们走比较安全,且后续事,水浑之后,不会波及到他。”余牧老生在在的闭上眼睛。 “现在心疼一些,以后…身上就不会疼了,也不会死了。” “我们啊,都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哪怕付出一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墨沉默了。 是啊,早早的心疼够了,早早的看清一切,以后也就不会死了。 第144章 陨落的命,数字罢了 “可…星河怕是不能理解。” 墨仰着头,那对猩红的眸子似乎能透过屋顶,去仰望那璀璨的星空。 “这一世,很多事都尚未发生,我们要以这天地为棋盘,去行一局不能悔子的棋,我们的棋路,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除了天道之灵外,别人怕都不能理解。” “是啊”余牧颔首,那清澈温润的目光中同样带着些许苦涩。 “我何尝不知横枪杀人最是痛快,我何尝不想去杀那叶天,保我所爱之人一世无虞。那郁气一直在胸或许已算不上恨,好在有你于身侧,也不算难言。” “那紫云殿三女,你便全然不顾了?你也说过好多事此生并未发生。”墨叹了一口气,再说话,言语间已尽是调侃。 “怎么,我还要走一趟老路不成?有些东西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没有分毫可能。” 余牧伸了一个懒腰:“你说吧,杀之…我确有其力,可叶天的气运也会被激发到一个不可控的地步。 任之,紫璃倒也罢了,柳禾与萧钰的元阴又是助叶天超脱生命层次的主要原因,这一片本就是无需去管,也无法去管的死棋,弃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墨无所谓的笑了笑:“必死之子,若再投子去救,便是愚蠢。” “那星河呢,这次他怕会难受许久。” “他会来九涯山。”余牧笑的无比笃定:“这孙子我最了解不过,若是其天资不曾暴露,他会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的躲起来。 但如今…他无处可去便必来寻我,你别看这孙子面上怕是,其实却有股子狠劲儿,他憋着气要找叶天算账呢。” “而在他来之后,九涯山的平静日子,也该如泡影一般被戳破了。” “哈哈哈!这倒是!”墨哈哈一笑,脸上倒也有些快意:“余牧,我们不怕!什么都不怕!这一世,我等,同你并肩,伴你前行!你…并不孤独。” “好,带着星河,护着师尊,我们一同问鼎,而后…咱们得离着操蛋的蜉蝣界远一点,忘了之前,去寻那更为广阔的道途。” “善!” ………… 陆星河当然不知道余牧已经把他之后的路子给算了个准准的。 他回到剑门之后直接一顿告状,告的那剑门高层一个个义愤填膺,怒发冲冠!看那架势,明明就是恨不得直接去平了碧雨阁一般! 可待陆星河走后,剑门之主一脸淡然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吴长老,你怎么看?” 吴起锋,也就是曾经拍卖会上想招揽余牧的那个家伙无所谓的笑了笑:“死了两个老卒,十余不成器的弟子罢了,难不成就为这些无用之人,还真要去和碧雨阁拼个你死我活吗。” “对啊对啊,吴长老说的对!” “是极,照顾一下那些弟子的同门,以及凡俗家族还是有必要的,我剑门也非冷血,何况…也花不了多少资源,费不到多少心血。” “那矿脉开采的差之不多,也足够供给我剑门百余年的消耗,既是如此,一处残脉罢了,让给碧雨阁又何妨。” “不过陆星河还是要安抚,毕竟此人实在天骄。” “重赏其资源便可,莫要让这般天骄寒心啊。” 一众高层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二十多条人命,在他们口中不过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若是碧雨阁问责?毕竟那可是两个元婴。” 剑门之主看上去有些头疼的样子,再次开口问道。 回答的还是吴起锋:“碧雨阁势大,万万不可得罪,陆星河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天骄而已。 届时,若碧雨阁前来问罪,便将陆星河推出去,当着来人之面责罚一番,再赔偿一些便可。想必碧雨阁也不会要了我剑门天骄的命,面子给足便是。 待此间事了,再补偿陆星河,想来…陆星河是要承我剑门少主之位的,为宗门付出些许…也不当有怨言。” “嗯,就依吴长老所言。” 剑门之主哈哈一笑,便带过了此事。 而陆星河回到自己的修炼室后,一脸狗狗祟祟的拍着胸膛。 想起他居然同叶天那般强悍的存在死拼了一番他就后怕不已,但陆星河真不后悔,那游离的目光中甚至还充斥着一种别样的阴狠。 看样子真让余牧说中了,这孙子刚缓过来一口气儿就把叶天的仇给记死了,比记孙笑川记的都狠,反正寻思着报复呢。 “叶天,我他妈不煮粥烫你狗日的,我就不姓陆!” 他取出三炷香,插在修炼室的香炉之中,看着香火徐徐,眸中的阴狠渐渐被自责代替。 “怪我…怪我陆星河没护好你们,是我无用…我无用…” “待我,我陆星河,必报此仇!” ……… 果不其然,第二日,叶天便跟着碧雨阁的三尊分神强者降临剑门问罪。 剑门门主,以及吴起锋亲自相迎。 那大殿中,叶天满目冰冷。 若是之前…他想以陆星河去谋算余牧,如今便是想让陆星河死!他承大气运而生,这方世界能威胁到他的存在,都要死! “孔霄月,你剑门…实在是太无规矩了。” 刚一落座,碧雨阁那为首的分神强者便率先发难!其人不过是一老牌太上,论身份地位是不及剑门之主的。 但近年来碧雨阁隐隐成了中型宗门之首!其潜力直逼大型宗门,门中人更是心高气傲,这也是其人敢直呼剑门之主大名的底气。 孔霄月倒是毫不在意。 脸?脸是什么?要脸的话能一步步在剑门这种宗门爬到宗主的位置? 不过他倒是不失一门之主的威仪:“百里破,你是在质问本座?” “不是质问,是问责。”百里破,也就是碧雨阁来人中的领头人,也是方才质问孔霄月的分神强者。 “我剑门陨落两大元婴,皆因你门中天骄陆星河所致,你难不成不打算给我碧雨阁一个交代吗。” 孔霄月刚想说话,便闻殿外晴朗的声音响彻! 但见陆星河不请自来,他那修长的身影背着光,目光一直紧盯着叶天。 “交代?死了两个元婴便要交代?!那我剑门二十三门人之命,又去找谁要个交代?你碧雨阁又该如何给我剑门这个交代!” 第145章 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星河没有着剑门的华服,反而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剑袍。 他胆子小,他害怕好多好多,但今日…他敢来和碧雨阁,和叶天对上!他依旧相信着自己的天赋足以让剑门重视,自己有分量。 他依旧相信着,剑门以剑为生,剑乃刚正不阿之兵,宁折不弯之刃!剑门…会为那陨落的二十三个剑门中人,主持公道。 而他,要亲眼看着这种公道。 “陆星河。” 叶天嘴角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还敢来?” “你还没死?”陆星河也是看着叶天,二人只见针锋相对,那种属于绝顶天骄的气势甚至让在场分神境也为之侧目! “退下!这儿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吴起锋一声暴喝,袖袍席卷间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将陆星河禁锢在了一处末位上。 “星河年岁尚幼,多有冲撞,诸位道友莫要怪罪才是。” “黄口小儿,不值一提,同我碧雨阁少主相差甚远。”百里破冷冷一笑,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他便直接帮着自家少主,破灭了此人的道心! 陆星河想要开口,奈何…嘴也被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孔道友,吴道友,便说此事该如何吧,我碧雨阁的元婴修士,不能白死。” 说着,百里破看了陆星河一眼:“此人,多不敬我碧雨阁,也当严惩。” 陆星河气的脸都黑了,他恨不得立刻起来攮这老王八两剑!但实在动不了,而且…就算动的了,也不过是只是恨不得而已,哪儿能真动手呢… 但令陆星河意外的是,一向严厉,而且充斥着威严的门主,如今脸上却是笑呵呵的,他对自己人也从未这般和善。 那说出的话更是让陆星河脸色一白。 “好说好说,都好说。” 孔霄月轻笑着抿了一口茶:“矿岩山脉尽归碧雨阁所有,另外我剑门再出二十万上品灵石,权当赔礼,如何。” “嗯,倒也中可。” 百里破冷哼一声,昂着头,哪怕剑门之主的实力,地位,其实远胜于他。 “那这小儿呢,还望孔道友莫要护短啊。” 百里破指了指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的陆星河,此时的陆星河整个人都要碎了一般,尤其是对上叶天那戏谑的眼神,更是感觉心中在不停的被针扎着。 怎…怎会如此。 剑门…他一直敬仰的剑门之主,除去闭关剑冢的老怪外,最为强横的存在!他一身浑厚的修为无限接近于合体! 他甚至开创了剑门的一个盛世!他说,剑修…从不屈于任何人。 可今日,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又怎会如此,怎会这般?! “陆星河,不尊门规,贪墨矿岩山脉之矿。不尊礼法,欺压碧雨阁之修。 以致于碧雨阁两尊元婴陨落于矿岩山脉,此乃重罪。” 孔霄月面无表情,一旁的吴起锋则是在给陆星河传音,至于说的是什么…陆星河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面无表情的孔霄月。 这…还是剑门吗。 如此!这还配当剑修吗?!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从前的那个剑门天骄陆星河,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杖百二,罚俸百年,禁足于……” 孔霄月话还没过完,只听噗一声!整个大殿中登时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陆星河…嘴角崩裂!他硬生生冲破可封口禁!他硬生生起身,哪怕浑身骨头被压的咯咯作响! 他…冲的破吴起锋的手段! “陆星河,你要做甚!” 吴起锋急忙收回陆星河身上的封,他明明已经给陆星河传音说明了一切,为何他还是如此固执?吴起锋不能理解。 但他却没想过要真的伤了陆星河,毕竟陆星河可是剑门中最有前途,最值钱的天骄! 呼呼呼… 喘着粗气的声音不停回荡,满口鲜血的陆星河擦拭着血,可血却越擦越多,但他真的不想露出狼狈模样啊,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来,打。” 陆星河褪下自己的储物戒指,其中一切,尽是于剑门中所得。 除了那把金羽剑,金羽剑…已经伤了,一直被他寄于体内温养,可效果却不是很好。 “你想通了便好。” 吴起锋满意一笑,是啊,身为宗门修士,还是要挑起大梁的天骄!你怎能固执,怎能不八面玲珑呢? 一切,以大局为重啊。 看来,陆星河是懂了,也是妥协了。 “带下去,行刑。”吴起锋一抬手,但叶天却是笑了一声:“前辈,何必如此麻烦,就在此间行刑,如何?” “哦?便依了碧雨少主所言。” 孔霄月目中也是划过一抹冰冷的剑意,不过…隐藏的太好了,甚至他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的本心究竟何为,自己的剑心,又是否蒙尘。 百二灵杖,没一下都吃足了劲儿!陆星河那血肉模糊的背,看的孔霄月和吴起锋二人都是心疼!但那又如何? 伤不到根本,最多也就是重创罢了,养个数月便好。 陆星河付出了不少,便赏他做个少主吧,若有朝一日他能彻底挑起大梁,这剑门的荣耀,便是靠他了。 终于,百二灵杖过。 碧雨阁一行四人直接起身,每个人脸上都是趾高气昂般的胜利表情,他们甚至不曾打招呼于孔霄月,取了赔偿,身形便是消失在了剑门大殿中。 叶天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陆星河。 服?此人是不服的,他若是服了…师尊的良策便也败了,而此人若是要走… 他于中州,举目无亲! 他只能去寻余牧!以余牧的性子,不可能不留他! 剑门,到底是麻烦,碧雨阁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少主而彻底和剑门撕破脸皮。 但陆星河一旦失去了剑门的庇护,…那此人,将会作为一个饵。 按照师尊的良策,一步一步的引着余牧踏入万丈深渊! “星河,你说你…何苦啊。” 确定碧雨阁中人走了之后,吴起锋连忙去扶陆星河,孔霄月脸上也满是关切。 “不…休要碰我!” “砰!” 陆星河强行挣脱吴起锋的手,重重的摔在地上,但目中阴狠的光芒却是不住闪烁,更带着一种少有的坚决挣扎起身。 “陆星河,你做何为?!” 孔霄月眉头一皱。 但陆星河却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在一门之主的威严下乖乖听话。 他身上的血滴在大殿的地上,那血是热的。 他一脚将不久前放下的储物戒指踢到吴起锋脚下,其中属于他的神魂印记已被抹除,那戒指,戒指中物,皆成了无主之物。 他褪下剑门剑袍,只留本来洁白,如今背后却被大片鲜血染红的里衣。 “陆星河,自即日起退出剑门,不在为剑门弟子,储物戒中资源,取自门中,亦尽数归还门中。” 第146章 你们教我的 “小陆你疯了?!” 不仅门主孔霄月,就连吴起锋都一时满目震惊道:“我不是给你传音了吗?受了些委屈表要叫嚷着退出宗门,你怎得就这般不懂事儿!” 孔霄月也是满目阴沉的看着陆星河。 只见其并未回吴起锋的话,反而一脸珍重的将那着了不知多久,曾经深以为傲的剑门剑袍细细叠好,哪怕那剑袍已经在灵杖下破损,哪怕其沾着血污。 “二位前辈。” 做完这些,他再开口,已是口称前辈。 “晚辈不是因为受了委屈,晚辈是最不怕的就是受委屈。” 他躬身,背部剧痛,尤其是渗着血,血划过伤口,更疼。 “只是经此一遭,晚辈在剑门中,再也看不到一把剑了。” “晚辈退了,还望贵门念及我守矿岩山脉许久算有苦劳,莫要加以阻拦。” 言罢,陆星河两手空空,只着那洁白,却又鲜红的里衣,就这么走出了大殿。 “你给本座回来!”剑门之主孔霄月一时间居然慌了神,他想要伸手去阻拦,却发现… 自己的心,那尘封许久的剑心,似乎被陆星河那一句“剑门无剑”而刺痛,分神大强者啊…一时间,真的是慌了神。 “门主,莫需如此,天骄都是有脾气的。”吴起锋看着那仿若失魂的背影,轻叹道:“有朝一日他想通了,便会回来的。” 可他又何尝不知,门主又何尝不知,陆星河…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身在中州,你不是顶级宗门!你想活下去…你就必须屈膝,你就必须被浸染成和环境一般无二的颜色。 你就必须放下你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你就必须放下你的…尊严。 无数剑门弟子怪异的目光,和小声的议论声中,陆星河没有御空,只是一步步走过偌大的剑门。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遵守宗门之内不得御空的门规吧。 其双目中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怯意,没有不得已而搏命时的狠色,也没有身为剑修的锋芒。 他褪下了剑袍,走出大殿后,他用自己的灵力封住了嘴角,后背的伤口,他怕血滴在剑门的地上。 亦或者是他嫌此间…地脏? 直到出了剑门的山门之后,陆星河方才踉跄着驾起遁光,那遁光丝毫不带拐弯儿的,那目的地十分明确!就是九涯山… 或者说就是余牧。 百二灵杖,还是当着碧雨阁中人的面打的,自是毫不留情。 哪怕是陆星河,如今拖着的也是重伤之躯!再加上心里头的打击,恐怕也只是凭一股气儿硬撑着了。 倒是剑门,真就没一个人出来看看陆星河,看看这个为他们守了那么久矿岩山脉,为他们搏了那么多矿石的陆师兄。 ……… 九涯山的山脚下,如今已成一城,汇聚着数千散修,但这些散修无一敢踏于九涯山之上。 他们也确实得到了来自九涯山的庇护,还能蹭到地下灵脉所产生的天地灵气,此间几乎已经成了第二个西海之滨。 而九涯山上的日子也是十分平静惬意,短短时日,云不弃借助丹药之力,已经步入化神中期,这种进度是他曾经不敢想象的! 宵家兄弟也是如此,恐怕不出一两年就能双双破入元婴。 但今日,本在引天地灵气灌溉灵药的宵寄纪忽然抬头,他看见一道遁光以极快的速度扎向九涯山! 如今兄长,太上,两个少主皆在闭关,但宵寄纪丝毫不怯!其那以修为加持的声音响彻:“何人敢闯九涯山?!” “轰!!“ 然后…护山大阵,对此人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或者说大阵完全对此人开放… 以致于此人直接一头扎了下来,宵寄纪连忙奔赴过去,只见一个长发散乱,只身着里衣,还浑身血迹的身影跌在了两个少主房前。 “站住!你是何人?” 宵寄纪感觉到这人修为十分强横,但气息又虚浮到了极致,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这是太上,或者两个少主的故人呢?这要是得罪了可是没好果汁吃的。 但那人就和没听到宵寄纪的声音一样,整个人犹如提现木偶一般就朝余牧的屋子走去,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此…此间好…陆…陆某没…没有家了…余牧…我…我也只认识…你了。” 陆星河身上那惨烈的剑意,让宵寄纪不敢近前分毫!只是…他的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他明明觉得自己能进门,却同那屋舍擦肩而过。 他似乎也听不见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却觉一抹温暖,便将头靠在一处肩头。 “此乃我之友人,不必慌乱。” 余牧用肩头撑着陆星河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只对宵寄纪轻声开口,宵寄纪也是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而此间带着草木清香的风划过,墨沉着脸,余牧面无表情,但不论是那猩红的魔瞳,还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都尽是心疼。 “伤的很重。” 余牧以自身灵力渡给陆星河,又喂了丹药给其稳固伤势,减轻痛楚。 墨也摇头叹道:“你此局,却是苦了星河。” “我非无情。” 余牧一把扛起陆星河,丝毫不顾忌那满身血污。 “他不适合在剑门,我也不放心他在剑门,今日之事,哪怕星河今日不经历,日后也一定会经历。” “拖的越久,越疼,疼到极致,便会死。” “得了,先疗伤!” “我已经疗着了,这点伤势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啊对对对,你卖自己的兄弟,你什么都对。”墨一脸鄙视。 他见余牧瞥了他一眼,便知道这狗东西了生气了,最近一定会想着法儿的报复自己。 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若非余牧这么做…陆星河只会在剑门这处泥潭中越陷越深。 上一世陆星河因何离开的剑门?不就是因为失望透顶吗? 那时,九剑十八洞!就在剑门大殿中,陆星河自己捅的自己,以此,方绝得剑门之瓜葛。 不得不说,这小子看着苟,其实心中那股狠劲儿…哪怕是墨,都觉得自己有所不如。 而陆星河此时被放在修炼室内的陆星河还皱着眉头,仿如呓语。 “剑者…刚正不阿之兵…宁折不弯之刃…不是你们…教我的么…都是你们,教我的…” 第147章 一言为定 “那是你的剑,不是世人的剑。” 余牧轻声,也似呓语。 “以后,无人可使你之剑折,此言出我余牧之口,天地为鉴。” 在那带着磅礴生机的灵力,还有珍奇丹药的药力下,陆星河的伤势很快便稳定了下来,似是觉得安心,其一直紧锁的眉间也是渐渐舒展。 就这样,陆星河有了新家,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家了。 ………… “做的对。” 那湖心亭中,云不弃老目中有些许复杂之色:“怎的,你莫不是以为为师会怪罪?” “怎会,但终究是要同师尊打个招呼,这…并不是小事。”余牧轻笑,他的琴音中带着静谧安逸,或许也是最后的静谧安逸。 “他确实会招来些许麻烦。”云不弃无所谓的笑了笑:“一个剑修,坚持着自己心中的剑意又有何错?吃罪了剑门又是如何,若要抢人,为师不允。” “师尊理解便好。”余牧会心一笑,他同云不弃之间,本身就有这种默契。 “小墨呢?又偷懒?嗯?” “对啊,弟子于修炼室内终日苦修,墨却是鼾声如雷,弟子提醒他,他还说不关我事呢。”余牧一脸认真。 “孽障!!” 云不弃抽出树枝大怒如狂,直奔闭关室!而余牧指下的琴声却是更为激昂几分。 声音大吧?大些好,省得一会儿墨惨叫求饶声太大,扰了自己的琴思。 恰好也让墨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卖兄弟。 ……… 清晨,余牧推开窗子,那俊美的脸庞迎着光,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 余牧的屋子正好见到九涯山上的第一缕光,无疑…余牧是喜欢光的,可却于暗中挣扎了一世。 这缕光明媚,也正好透过窗子照在陆星河那有些苍白的脸上。 伤势痊愈,他的体魄相比于寻常同阶修士也是强横太多,只是血气多有损失,怕还要调养些许时日。 如今陆星河只觉得刺目,便皱了皱眉头,直接拽过被子盖住可自己的脑袋。 “嗯??” 忽然!这孙子一脚将余牧的被子蹬到地上,就和诈尸似的直挺挺坐了起来!其看着眼前莫名的环境,又觉得身上还是疼,就呲牙咧嘴。 “行了,你无大碍。”余牧回头,见陆星河这幅模样便觉得好笑。 “九涯山?” “嗯,还是强横的,这么远的距离都架着遁光过来了。”余牧屈指一弹,一枚丹药不偏不倚的被弹进陆星河嘴里。 陆星河想都没想嚼了两下便将丹药咽了下去:“不然呢,在这中州,我也就认识你了,怎的,不肯收留?” “怎会。” 余牧笑道:“你都来了,我还能撵你走不成?只是你储物戒指呢,莫不是掉在了途中。” “留在剑门了,那戒指中的东西都是从剑门所得,我退出剑门,东西也该尽数归还。” 提及剑门,陆星河脸上划过一抹苦涩:“我从未曾想过,剑门之中已无剑。” “你自己心中有剑就行,我还是希望你能做那个剑人。” 余牧伸了个懒腰,见陆星河脸上划过羞愤,便转移话题道:“储物戒指怎能留给剑门?他们还打了你,你若要退门…当从剑门中再要一笔补偿才是。” “嗯?”陆星河迷惑的眨了眨眼。 “他们不给,你便四处宣扬,让剑门身败名裂,他们岂能不怕?” “是啊!”陆星河一拍大腿,一脸悔恨:“都怪我一时上头,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余牧:“对,亏大了。若是我,再怎么说也起码敲他剑门几万上品灵石。” “还得是你啊。” “那是那是。” “对了,你什么时候还我钱?陆某如今身无分文。”陆星河伸出手,余牧腆着脸:“什么钱?” “你欠我的十万灵石啊!” “我什么时候欠你灵石了?” 陆星河:“!!!!!” “行了行了,九涯山还养不起一个你不成?”余牧神秘兮兮的指着湖心亭,陆星河顺着余牧指着的方向看去,见是云不弃,正于湖心亭中赏鱼,品茶。 “我师尊,你见过的,如今他富有四海啊…你也买过药吧?” 陆星河点头:“买过,我还撒了叶天一把,他有防护,应该是被你坑过。” 提起叶天,陆星河咬牙:“狗东西,总有一天我比煮一锅烫粥浇他那张狗脸上!” 余牧:“………” 得,上辈子,陆星河一共也没和叶天碰过几次面,这辈子…这才什么时候啊,陆星河怕是已经彻底记恨上叶天了。 “对了,再和你说个事情。” 余牧想了一下,还是不要再坑陆星河的好,便开口道:“叶天应该是有计划的要利用你来针对于我,他料定剑门会为了大局而放弃你。” “你脱离剑门,必来寻我。” “等等,你莫要着急。”见陆星河要起身,余牧一把按住他:“连环局罢了,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不是他有病吧?”陆星河一脸无语,怪不得余牧一点都不例外,感情是他早就想到了? 或许上次客栈,云不弃讲道,他过去旁听时…余牧便已经想到了。 “其人视我为大敌,又怎容我?” “如若所料不错,下一步他便会针对九涯山,届时你我……” 陆星河听完,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你在反谋?可这般的话,整个中型宗门…不,整个中州说不准都会成为一滩浑水。” “挥水之中,才好摸鱼。” 余牧又往陆星河嘴里塞了一枚丹药:“可能其间险恶,但那时,便同你们无关,你要做的便是帮我照看师尊,由我和墨,去将叶天也拉下水。” 这也是余牧的第二个打算,有陆星河照顾师尊,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会的。”陆星河点头,忽然,其目中有狗狗祟祟的阴狠划过:“那你我,再加上墨道友!我们三人联手还拿不下叶天吗?我煮粥烫他!” 余牧:“………” “此人,没这么简单,待到之后你便懂了,或许也唯我…罢了,待有朝一日我拿下他,定让你煮粥烫他,还用那个锅!” “此言当真?!” “一言为定!” 第148章 成型的血河 “余牧,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余牧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美景,声音也是轻柔。 哪怕今生,好多好多事尚未发生,但他确实欠着陆星河一条命。 欠着那个明明胆小如鼠,却敢为天下先,继他之后,在他身死道消之后依旧敢只身一人去挑战天下的人,一条命。 “我的剑袍脏了,我见洗不掉上面的血迹便将其丢在了剑门,余牧…为我准备几身衣服吧,待之后我要穿。” “要干净的。” 说着,那声音越来越小,余牧回头,便见那被踢掉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陆星河重新扯到了身上。 他沉沉睡去,原本紧锁的眉头已然展开,晨光下那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有释然和安心。 余牧轻笑:“给你找干净的,着我的即可。” 你,不是喜欢着我的帝袍吗… 陆星河身上的伤势无虞,但心里头的伤和累却是一时间难以抚平,让他自己睡上几日便可。 ………… 剑门既定的少主陆星河退出剑门了,那人也是剑门千年不出的天骄,莫说剑门,说不得整个大陆万年都出不得一个这般强横的天骄。 可就是这样一个天骄,放弃了自己在剑门的荣耀和前景,退出了剑门之后的同一日,架着遁光来到了九涯山。 山下散修,多有八面玲珑之辈。 加之就从陆星河进了九涯山后,除了见王药宗的长老来过一次之后,便再无中小型宗门前来求药。 所以不少散修嗅到了那种山雨欲来之意,也为不被波及,便渐渐的搬离了九涯山脚。 对于这些事,云不弃根本不在乎,现在九涯山的事儿都是宵家兄弟代理着,云不弃几乎不再出面,他沉着心去追求更高的修为境界。 否则…自己带着的两个弟子的修为,可要超过他这个当师尊的咯。 余牧和墨更不在意,二人于后山那布着坚固阵法的演武台上打了一架,又彼此鼻青脸肿的双双躺在演武台上喘着粗气。 桎梏已破,突破化神也就是这几日之间罢了,倒也不影响他们消遣之下比拼比拼拳脚功夫。 “你说你,说了分不出个胜负,你还要打?“余牧一脸无奈,不就是卖了你一次,让你挨了师尊一顿打吗? 区区小事罢了。 “你自己先不做人的。”墨侧目冷笑,倒也震惊于余牧的强横。 按理说他是魔,人族这种东西在同阶的情况下是远不如妖魔,甚至鬼族的。 更别说他的基础本就是余牧,又得到了魔族身份的加强。但余牧就是能凭借强悍的实力和他平分秋色。 “叶天那边你想如何。” “如何?”余牧痴笑一声:“太古灵猫那畜牲的十命神通救了他,再加上天道气运不得随意崩坏,否则我他妈给他灌金汁都灌死他。” 墨笑了笑:“归根结底还是狗灵不做人事,你我都在给他擦屁股。” “那不擦又如何?” 余牧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原本柔顺的墨发被揉的有些凌乱。 “栽赃嫁祸,背后以暗箭伤人倒是叶天和太古灵猫的计俩,他确是懂得如何用人心这把刀杀人。那不,屋中还躺着一个被他用人心这把刀捅了几下的天骄呢。” 余牧笑着指了指屋舍所在的方向,墨也不置可否:“以其脾性,确是如此。” “你是魔族,善于隐匿,去追一下看,这是将水搅浑的关键一步。” “行。”墨痛快点头,抬手之间有魔光闪烁,竟是直接通过那被修复好的心魔空间,从余牧识海深处摄来了一片天道小树的叶子。 就在魔光下,那原本翠绿的充斥着生机的叶子,转瞬间化为了一只黑色蝴蝶,又随着后山的风翩然而去。 余牧啧啧称奇,完全不在乎墨能动的了自己识海空间中的东西,反而双目放光:“魔族手段?以天道之物化形,寄于神念,确实无人可察觉异常。” “想学?” “想。”余牧老实点头。 “你是魔吗你就想想想的?” “c!”余牧上去就是一脚,墨灵巧躲开,冷笑道:“还来?!” 胜负…自是难分,但拳脚相击之间,不管是余牧或者说是墨,那原本很难精进的搏杀技巧…也是在慢入龟爬似的进步着。 就如那棋局,每个子都在动,每动一子,便能牵扯出一片杀机。 那凡俗城池中血流成河,漫天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惨叫声尽数被提早布下的禁制给完全阻隔。 这是一处凡俗大成,百万条命,不分贩夫走卒,高官显爵。 不分老弱妇孺,男女老少。 如今这些人命已经尽数化为血气融入那黑衣人影的口鼻之中。 叶天目中冰冷中透着复杂,又带着一种别样的畅快。 “师尊,这么多人命…人命真的很脆弱,弟子…也有不忍。” 那染血的城墙上,叶天看着城中浓郁的死气。 他不过是用神念轰了一下,百万人便于梦中毫无痛苦的口鼻淌血而亡,甚至连灵魂都消弭在那庞大的神念中。 只有死气,哪儿还有魂。 “蝼蚁之命罢了,有何不忍?”太古灵猫的声音很是轻快:“他们不是死的毫无痛苦吗?屠戮凡俗…确实不太像话,之后这种事情,少做。” “是啊师尊,杀戮道…这便是杀戮道!整个世界都被成为蜉蝣界,又何惜一城蝼蚁之命。”叶天目中的复杂终究散去,所剩下的也只是畅快。 而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却是彻彻底底的步入了化神!其身后虚空中,更是有一条涓涓细流浮现,那细流…是血红色的。 那条曾血祭了这方世界的血河,在这一刻已然成型… “人族…修士屠戮凡俗,那是死罪。” 他呢喃,一根长发在他指尖随着带着腥味的风轻轻飘动,叶天松手,他长发便随风而去,不知飘落到了此城中的何处。 “道心破碎的陆星河,有动机,有能力,此间又是碧雨阁的地界。” “余牧啊,此人…你是护,还是不护呢?以你脾性,会和碧雨阁拼个你死我活吧?可你拼的过一个宗门吗?” 第149章 兵临九涯山 那呢喃的声音渐渐扩大,又化为狂笑回荡于这片死城中。 叶天的身影消失了,但他留下了陆星河的一根长发,还有一些不明显的,属于陆星河的气息。 陆星河按照他的谋划去了九涯山,那就以此人为引,让余牧彻底和碧雨阁对上! 自家地界出了这般事儿,碧雨阁不会纠结于谁是真凶,甚至不会详查!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足以是他们出手的理由,他们需要拿出交代。 更何况…还能借此,再敲剑门一笔,毕竟陆星河可是剑门出来的。 屠戮凡俗这般罪名,再加上余牧必护陆星河!出手反抗,那也相当于做实了这般罪名。 自己不需要出手,哪怕余牧和陆星河逃过碧雨阁的绞杀,这中州,这人族!将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处!这是一片深渊,爬不上来的深渊… 可消失的叶天却没有注意到,或许哪怕大乘修士来了都无法注意到。 城门亭,一处瓦角处,却停着一只浑身漆黑的蝴蝶,正在轻轻摆动着那对触角。 “畜牲!” 修炼室内,余牧一拳将毫无防备的魔夯在了墙上,其面色虽说依旧平淡,但原本清澈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猩红。 “他畜牲你打我做甚。”墨面无表情的将自己从墙上扣下来:“我无力阻止,哪怕本体在也是一样,他突破化神了。” “还有那条血河,已经成型。”墨也是气愤,却又并不在乎,他先是魔,后是墨,最后才是余牧。 “可曾留影。”余牧深吸几口气,他心底甚至都有些鄙视自己。 哪怕经历世态炎凉,却又依旧热血难凉。哪怕…这方世界,从未给过他什么。 狗东西能做出血祭世界的事情,那些追随他的人都被泯灭在了血河之中,又何况屠戮一座凡俗城池? “嗯,叶天在谋划,你也在谋划,若是得当,这番叶天即便不死也九分无气。”墨如今明白了。 他也明白,余牧本以为叶天是要去搞哪个宗门的事情栽赃给陆星河,却没想到此人居然屠了一座凡俗城池。 否则…他估计不会再继续下去的吧? “记住那座城,本帝…要在城门口,踏碎叶天的尸体。” 余牧眸中猩红也彻底消散,唯余漠然。 “待他发难。” “估计…也就是这几日了,你我应该都无法躲过这场暗潮,不过此间有星河照顾,师尊当是无虞。” 墨轻叹:“而此事过后,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会再去动星河分毫。” 余牧沉默不语,墨则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看着余牧,或者说看着自己,那对血红的魔瞳中似有心疼划过。 你啊…你又是何苦? 天道之灵说得对,你看似守护三女,实则一直守护着这个世界。 你太爱这个世界,你有太多的牵绊和爱,方才会败在自己手中。 ………… 叶天比墨预想更为心急,也仅仅是第二日,整个中州乱成一片!碧雨阁地界上,一座凡俗城池被屠戮殆尽! 鸡犬不留的那种,百万人命灰飞烟灭甚至连灵魂都不曾被留下。 碧雨门主登时大怒!百万人命算不得什么,一座凡俗城池更算不得什么。 但打了碧雨阁的脸!拂了碧雨阁的颜面!这,便是不行! 在那城中,发现了一根头发,还探查到了属于陆星河的气息,那头发,确也是陆星河的。 这下,碧雨阁似是找到了突破口,直接问责剑门。 你陆星河受了委屈,丢了面子,惹不起碧雨阁,却将怒火发泄到碧雨阁地界的凡俗人身上?! 剑门则表示陆星河已经退出了剑门,并且彻底和陆星河撇清了关系,陆星河留在剑门中未曾带走的命牌,也被孔霄月当众砸了个粉碎。 于是乎,怒气冲冲的碧雨阁强者直接杀向了九涯山,三大分神,十余化神,踏平任何一个小宗门的威压,还带着杀气! 九涯山脚下那些散修鸟作兽散,留下了一座空城。 “少…” “慌什么。”余牧笑骂一声,直接将前来通报的宵寄纪推到身后:“去照看你的药田,莫要出了岔子。” 宵家兄弟见少主心有成竹,那悬着的心不觉也放松了下来,只是…他们完全注意不到余牧那带着笑意的眸中,深处藏着的是深深的冷冽。 “走吧,去看看正道翘楚,碧雨阁。” 陆星河和墨都是笑着点了点头,余牧的谋划,他们清楚,也就是今日…这片原本平静,表面上看上去十分干净的水啊… 其水底沉积的腌臜都会被搅上来,原本清澈的水,也将化为泥潭。 却有鱼,能在泥潭中…接着生存下去。 九涯山上空,有白袍老者一人独面一群强者!哪怕其修为不济,但气势上却分毫不落下风。 “诸位造访九涯山,不知所为何故。”云不弃拱手,山风抚动白须白发,白袍亦是猎猎作响。 “云不弃,陆星河可是在你九涯山中。” 挲碧劳颁,碧雨阁执法殿主,化神中期修为。 也是这次的话事人吧,毕竟那些分神大佬也就是来压场的罢了。 他知道云不弃是王药宗的挂名长老,哪怕心底瞧不起云不弃一个卖药的,但到底是不好不顾及王药宗的面子。 否则…这九涯山,抬手便平! “陆小友确在我九涯山中,不知前辈寻其作甚?”云不弃面带微笑,陆星河是余牧和墨的挚友。 便是他的晚辈! 这些人来势汹汹,也不知小陆究竟做了什么,可那又何妨? 自己是个长辈,长辈不出头,难不成还要小辈去扛事不成。 “陆星河屠我碧雨阁地界之凡俗城池,百万凡俗人一夜丧生!如此触犯修士铁律,其罪当诛!” 挲碧劳颁冷笑:“云不弃,你还是将此人交出来,我等自不会同你为难!” “前辈,你莫不是搞错了?”云不弃又惊又怒,怒的是屠戮百万凡俗人?这他妈是畜牲! 惊的是陆星河这几日一直在九涯山中,睡的和死猪一般,甚至他两个时辰以前才刚刚醒来。 他怎么可能会去屠百万凡俗人? “搞错?证据确凿!这孽畜分明就是想报复!”挲碧劳颁十分笃定的拿出一根头发。 “他还落的一根头发于死成之中,我阁中强者更是捕捉到了属于他的气息,你和我说搞错?!云不弃,这九涯山,你是不要了不成?!” 第150章 会尿尿的挡箭牌 “诸位前辈,道友,可莫要血口喷人。” 云不弃的眸光也冷了下来,虽说其修为不济,但那没有半分皱纹的脸上却是威仪十足! 是啊…他云不弃,又何尝不是久居高位的存在? 只闻他声音平淡,却能传遍每一个人的耳畔。 “那陆小友自离了剑门便一直于九涯山中寸步未出,也是伤重,今日方才得醒。” “他,又哪儿来的世间去屠百万凡俗生灵,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剑修,又如何做得出这般人神共愤之事。” “冥顽不灵!”挲碧劳颁一声冷笑,居然是直接闪身至云不弃身侧,那蒲扇一般的巴掌毫不留情的便朝云不弃闪去! 云不弃老目中划过一抹冷冽,可就在这时,挲碧劳颁那巴掌带来的破空声戛然而止。 但见其手腕被一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此时,余牧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慵懒且温润的笑意。 “砰!!” 挲碧劳颁化神中期!那可是化神中期啊!就在一团散发出黑紫双色的恐怖火焰中炸成了血雾!就连其体内的元婴都是没有离体而遁的机会! 余牧那声音也是温润,犹如三月春风,好似冬日暖阳,可实际上…却又如同恶魔邪恶的低语,恶鬼索命的轻嘲。 “他…一直都是这么勇敢的吗?” “凶徒!你敢杀人?!” 快,太快了!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初入化神的小辈,为何能瞬杀化神中期,他又为何敢当着这么多强者的面,悍然杀人! 可不等碧雨阁的分神强者出手,但见黑雾破空!碧雨阁群人中一个金丹中期身着华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小逼崽子被墨揪着脖子提到余牧身边。 陆星河也是满目复杂的出现在了余牧身旁。 “谁知道呢,上回我去他们那边,有一个散修也特别勇敢。”墨无辜的眨了眨眼,将小逼崽子递给陆星河:“拿着,人质。”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碧雨阁横惯了,他们没想到,云不弃更没想到啊!就现在,那挲碧劳颁都凉透了… “大胆!还不快…” “你再叫我掐死他。”墨一脸嫌弃的挖了挖耳朵,果然…这小逼崽子估计是哪个大人物的后辈,出来镀金,出来混功劳的。 啧啧啧,也不护的好点儿。 “你们…你们这是要同我碧雨阁开战不成。”那分神境的威压着实吓人啊… 整个九涯山狂风卷过,草木低头!可唯有云不弃,面对这般威压,他还是想将三个小辈护在身后。 余牧轻轻拽了拽师尊的衣角,告诉他,自己有分寸。 随即温润开口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犯我九涯山,还想掌掴我师尊?还想掌掴王药阁的长老?” “这么勇敢的人,合该他死啊…” 那分神强者气极而笑,但他又不敢动手!毕竟…被陆星河捏着脖子的小崽子,那是门中一个大人物的嫡系血亲。 有了闪失的话,哪怕他是分神修士也承受不起那大人物的怒火! 都他妈非要出来揽功劳,来分一杯羹!还他妈腆着脸往前凑,这不纯纯拖后腿吗? “陆星河屠戮凡俗,触犯修士铁律,证据确凿。我等如何不能讨个公道!倒是你等包庇邪魔,你等这是同天下正道为敌!” “证据?”余牧也笑了:“把所谓的证据给这位前辈看看,看完之后再许他狺狺狂吠。” 墨会心一笑,直接抛出一枚玉简。 这玉简还经过他的特殊处理,绝对看不出来半分魔气。 那分神强者一把接过玉简,神识刚刚探入其中便是一惊,随后那张老脸整个都阴沉了下来。 这玉简之中的内容…他怎能分辨不出来,这绝无作假的可能!叶天,居然是叶天?甚至这老东西目中还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 他叫郭长风,碧雨阁曾经的第二天骄郭骞,便是他的后辈。 如今马破云心灰意冷,被门中千夫所指,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 而叶天…若是摊上这般大事,那少主之位?? 至于死那一城凡俗人,不就是百万凡俗人吗? 郭长风将玉简传阅下去,此间碧雨阁人各个面目阴沉。 “前辈你看这证据,可是好看?”余牧冷笑,平静淡漠的眸中似乎燃着怒火。 如今的叶天,得了柳禾的元阴,汲取了百万凡俗血气,他的血河已经成型。 余牧必须要在浑水中压制他的气运,以残存的天道之力,和他余牧本身之力,去压完整的天道之运! 凭这玉简,便能制叶天于死地?不可能,紫云阁三女,太古灵猫,和他的气运,会不遗余力的护着他。 在云河门,碧雨阁,余牧确实拿他没办法。 但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呢? 一个叶天在,自己在,墨也在,却无紫云殿三女,太古灵猫不敢露头,也无云不弃和陆星河的地方呢? 余牧嘴角噙着笑意,从这儿开始,他一定!一定会在那处凡俗城门前,踏碎叶天的尸体! “你等,可敢随我前去碧雨阁。” 郭长风开口道,死一个化神中期的老废物算什么?又不是他麾下的。 如果能借此事搬倒叶天?少主之位不就空出来了?啧啧啧,意外收获,真真就是意外收获啊! “有何不敢。” 余牧一把提过云不弃手中的小崽子,其胯下滴滴答答的滴尿啊,余牧满目嫌弃。 碧雨阁那个最有望踏入大乘境的,叫什么来着?忘了,这是那人的血亲呗? 可惜,那老东西被整个碧雨阁当个宝贝似的供着,信心满满的要突破大乘境,突破之日还邀了不少强者观礼。 突破大乘境不是会引来天劫吗?还是最弱的三三天水劫。 莫说天谕雷火劫,九九天雷劫这种。 就连寻常的六六天火劫,他都没资格承受! 老东西吹了一顿牛逼啊,在最弱的三三天水劫下,整个人就他妈剩了只残破不堪的靴子飞了出来。 果不其然,什么玩意儿下什么蛋,老的不行,小的也如此不堪。 但余牧还真就得提着这小逼崽子!万一碧雨阁的人还想报复呢?这可是挡箭牌。 谁能拒绝一个会尿尿的挡箭牌呢。 第151章 不过尔尔 “星河,照顾好师尊,若遇难事…便携此物到此处去,则可无虞。” 余牧交给陆星河一枚玉简,和一个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中…是他耗费了许久时间打造出的一座随身传送阵,终点,便是魔域入口处。 玉简则是记录着一些魔尊离孤的黑料,以他对离孤的了解,离孤看到这些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罩着陆星河和云不弃,直到知道这个黑料的幕后人出现… “你小心一些。” 陆星河眸中满是自责,哪怕他知道了余牧的谋划,依旧觉得是自己牵连了余牧。 “我等你回来还我那十万个灵石。” “c!”余牧笑骂了一声,重重给了陆星河一个熊抱,又整了整衣衫,对着云不弃认真的行了一个大礼。 墨则是立在余牧身旁,犹如影子一般,不做任何动作,只是一手提着小崽子,一边关注着碧雨阁人,有无其他异动。 “吾师,吾友,保重。” 山风吹过,余牧与墨,随着碧雨阁人去了。 云不弃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那对老目却如同望穿秋水一般,直到再也看不到余牧和墨的身影。 “师尊,回去吧,风凉。”陆星河轻声开口,取出大氅披在云不弃身上,而云不弃则是轻轻点头,也轻轻拍了拍陆星河的手背。 “有一个未曾行拜师礼便称师尊的,你们…也就知道折腾老夫这颗心咯,你们啊…没一个,能让为师省心的…” ………… 叶天总是有些思绪不宁,大早上找柳禾泄了一通火还是如此。 “叶郎有何烦心事?”柳禾端来一盘灵果,巧笑嫣然。 她身形倒是丰腴了一些,修为也是飞速攀升,短短时日已至元婴初期,甚至块追得上萧钰。 只是她不知,连紫璃也看不出来,她的本元…如今亏损的吓人。 柳禾本来天资不算太差,静心修炼的话入个分神绰绰,可照这么下去,恐怕此生最多修到化神境。 且寿元大量亏损,不出千年…或韶华不存,或冢中枯骨。 “不关你的事,你且去修炼便是。”叶天随意挥了挥手,挂在柳禾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凝,她伸手想去抓叶天的胳膊,却闻叶天声音有些不耐。 “和你说过多少次,莫要再掐我?” “叶郎,你…” “呼…小师姐,是我心中烦躁,对不住了。”叶天强忍着心中的不耐将柳禾拥入怀中:“你陪着我,我又修行,想必是颇为寂寞,若有个伴儿就好了。” 似乎感觉宠爱在逝去,柳禾紧贴着叶天得胸膛:“叶郎的意思是?” “也不知师姐修炼的如何,好久不曾见,却也是颇为想念。” 柳禾身躯一震,美目中有苦涩划过,却又有种近乎病态一般的执着和痴迷:“那…我近来多去师姐那儿走动走动。” “嗯…便辛苦小师姐了。”叶天没开眼笑,整欲上下其手间…耳边忽然有传音响彻,叶天二话不说丢下衣衫不整的柳禾,身形消失在了修炼室内。 唯剩下那目中还带着欲色的柳禾呆呆坐在那儿。 不是第一次被推开了… 她忽然想起曾经就有那么一个人,永远会不厌其烦的揉着她的头,带她修炼,护着她,不会推开她… 碧雨阁大殿,强横的阵法笼罩着,隔绝了一切气息。 余牧和墨围着阵法啧啧称奇,这玩意儿…不弱于离极宫的啊,要是能拆开看看,应是不出几日时间便能掌握其中精髓。 大殿之中,碧雨阁的高层都在,紫璃和萧钰师徒也在。 紫璃的目光依旧未曾离开余牧的脸,哪怕余牧依旧和往常一般,目光从未落在她身上分毫。 其余高层,余牧大概看了看,大都是分神嘛,碧雨阁中应该有三个合体强者,一个返虚老不死的,看来还是轮不到他们出马呀。 直到叶天被带进来,一见余牧,叶天登时怒目而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此处? 碧雨阁不是派出去分神修士了吗?又感觉到殿内极为压抑的气氛,叶天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来了,不是要对峙吗。” 余牧声音极为轻松,他知道,这番一定伤不到叶天,所以态度显得极为随意。 “哼!孽障!跪下!”郭长风一见叶天,那分神境的威压骤然爆发加诸于叶天之身,叶天脸色顿时一白。 可下一瞬,紫光划过!竟是紫璃?她如今居然修到了化神大圆满,她居然挡的住分神初期的威压! 墨对着余牧摊了摊手,嘴角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狗灵做的好事。 那点混沌气,喂狗不好吗?狗都知道摇摇尾巴呢。 “郭长老,本座的弟子,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何时轮得到你口称孽障?!” 紫璃柳眉倒竖:“这,便是你对本门少主的态度吗。” 紫璃不知,但其余高层却知,但如今也并未出手阻止,毕竟没涉及到他们的利益,就权作看戏罢了。 “好好好!”郭长风连道三声好,居然是直接将余牧给他的玉简以神识投影放了出去!余牧直接心呼愚蠢,却也并未阻止,更没有做什么。 今日的主角,不是这碧雨阁。 今日他谋算的也不是这碧雨阁,如果记忆中的东西没有错乱的话,碧雨阁…三流货色。 那光幕浮现于大殿中心,正是身着黑袍的叶天站在城墙,以神念轰杀了百万凡俗的景象! 就算叶天再如何,他如今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天骄,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慌乱竟是有些掩盖不住。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郭长风一脸得意:“险些吃罪了王药阁的挂名长老,险些和剑门彻底撕破脸皮!原来是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我碧雨阁中作祟!” 到这儿,余牧倒是有些奇怪,叶天身上的气运已经是蜕变的比上一世强大。 按照上一世来说,有人这么中伤他,那不得好死啊!可少了天道之灵的加持,那气运虽说强大,却也少了几分灵性。 那种反作用,如今依旧是分布在自己,墨,陆星河这种人身上,也就是说分布在威胁身上。 而气运正面作用的连接,则是被紫璃,萧钰这种人吃着,同时这些人也被气运影响着。 但郭长风是怎么回事儿?叶天的气运,明明辐射着整个大殿。 到这儿,余牧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 原来…气运的影响,不过是次要的。郭长风就是单纯的在追寻利益,他心无旁骛,便不被影响。 最主要的还是心,紫璃,柳禾,萧钰,这紫云殿三女的心,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一直是偏向叶天的,哪怕没有气运影响,都是一样的结果。 就如同成为叶天的女人,紫璃或许是被算计的,但萧钰和柳禾,一定是自愿的。 紫璃或许挣扎过,但…也不过尔尔,她是蠢,无可救药。 另外两个,是贱,同样无可救药。 想明白这些,忽然,余牧也觉得气运这种东西,同样不过尔尔了。 第152章 他可是你小师弟啊 眼见那光幕中叶天杀人,全场皆静!可笑的是最为平静的却是余牧和墨。 这二人就并肩立在一处犄角旮旯,抱着膀子看戏一般。 “荒谬!本…本座怎能做得出来这般事情!”叶天面容冷冽,居然是直接一甩袖子拂散了光幕,可就方才那一幕却已是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这,这怕是假的。” 萧钰冷眼看了余牧一眼,他…破入化神了吗?时隔许久不见,他…怎的就过得这般好? 那种慵懒中带着淡漠的气质,似在无声宣告着,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强者,他也不孤独,更不怕孤独。 曾经那个满脸干净温和的笑容,总喜欢缠着自己,一口一个师姐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成自己可望不可及的天骄了吗? 最让萧钰接受不了的是,就余牧和墨往哪儿一站,明明满殿强者!其威仪不落下风,居然让自己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这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所以萧钰不知为何便直接冷言反驳,似是这般…或许能让他看自己一眼? “小师弟一直是正道修士,如何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郭长风堂主,您怕不是再诬陷小师弟,以此,来为你那名为郭骞的后辈出头吧。” “一个区区真传,也敢诽谤本座?紫璃,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郭长风冷笑,他同样不正眼看萧钰,反而将目光放在了紫璃身上,他承认紫璃有天资,但…紫璃未入分神。 既是未入分神,那她刚刚阻止自己的举动,便让自己十分不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影像并非做假,怎的,你紫璃长老莫不是也要抵死不认。” “郭……”叶天刚想说话,便被紫璃抬手打断,但见紫璃美目中划过一抹迷惘,此事…真的是天儿做的吗? 牧儿也牵扯可进来?可他为何要这般做? “叶天,此事,是你做的?”自己目光中也划过了一缕冰冷。 而余牧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戏,身旁的墨还轻轻用肩膀给了他个铁山靠… “师尊…不是我,弟子不知,弟子…弟子一直和小师妹在一起…” 叶天惶恐下跪,脸上满是委屈和无辜。 其余碧雨阁高层也是头疼啊,叶天这个少主…的确要比马破云,郭骞这些人合适太多,他们也交好了,也铺路了。 可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叶天出这种事,那之前的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呵,你当满殿都是瞎子不成?你…”郭长风冷笑之声未罢,便直接再次被紫璃打断。 “天儿,为师信你。” 说着,紫璃起身,傲人的身姿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威压,明明是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却又丝毫不弱于郭长风这个分神! “有为师在,我看谁敢动你一分一毫!” “你看你看,看到没?”墨直接传音给余牧:“这他妈的,哎呦我c,脑子都他妈长胸上了!你说你上辈子干的那他妈叫什么事儿?” 余牧:“????” “啧啧啧,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无法反驳,甚至连看紫璃一眼都觉得费眼神,只能道:“这般无条件信任于我的师尊,这辈子你我不是有了吗。枯木败草,又何必再去纠结。” “啧啧啧,还得是你啊。”墨那带着嘲讽的声音再次响彻余牧脑海:“这要是本帝,怕巴不得一枪捅死她们,扒了她们的皮喂狗。” “你现在大可去捅去扒,你就看气运反噬之下,天道之灵能不能护的住你。” “那还是算了吧,我又不傻,你当我是你呢?” 余牧:“你不是我吗?” 墨:“………” 他俩私聊,聊的开心,碧雨阁却是吵翻了天。 还算这帮批有点素质,或者被困在正道的牢笼中,拉不下来那个颜面。 这要是墨是当家主事儿的,怕是直接搜魂!搜仨人!一个叶天一个余牧一个自己!不过正道中人嘛,是万万不会承认自己会搜魂这种手段的。 “快来了吧。”余牧侧目。 “快了,不过你想好,现在退还来得及,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墨目中少见的划过凝重:“哪怕你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不还有咋天在吗?你不也想陪他好好玩玩儿,分个高下?” “倒也是。” 也就是这时,叶天狠狠回头瞪了余牧和墨一眼!这二人…在反算于他!他们早就猜到自己会用陆星河开刀! 就方才郭长风取出的玉简中,分明就有那么一丝魔气的味道!虽说处理的很干净,但就是有那么一丝,他嗅的出来。 余牧确定叶天是妖修,勾结妖族,还知道他体内有太古大妖的残灵。 叶天也确定余牧是魔修,不论是妖修还是魔修,同样为人族所不容,他们都明白,但余牧不曾说。 叶天试过一次,也无用。 但并不妨碍叶天了解余牧,这一定是此人给自己下的绊子!这绊子…够呛趟得过去啊… 所以,叶天目中划过狠色,表现出来的更是无尽的委屈和决然。 他居然取出天灵剑横在自己脖间,一脸正色和大义凛然:“诸位不信叶天,叶天,愿以死为证!” “天儿!” “小师弟!” “小师弟!!” 两声出自殿内,一声出自殿外,但见柳禾颤颤巍巍的跑进大殿,从余牧和墨身旁掠过。 二人皆是挥手抚散所谓的香风,怕辣鼻子。 只是…这碧雨阁这么拉的吗?什么玩意儿都能闯大殿?这么重要的事儿也不派个守门的什么地方?还是说叶天的威望在此阁中已经高到了这般地步? 但见柳禾上前一把将天灵剑打落在地,那锋锐的剑刃…给叶天下巴处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叶天:“………” 他嫌弃的看了柳禾一眼,不过却没敢表现出来,入目则是委屈和苦笑:“小师姐…” “大师兄!你真要将他逼到绝路上吗?!”柳禾泪眼汪汪的抱着叶天,擦着被她划出来的血,那叫一个泪眼婆娑。 但如今,生米煮成熟饭,被叶天种下采补之种的她,回不了头,也没回头的余地,便只能断了所有的念想,看着余牧,眼里满是怨毒。 “他可是你的小师弟啊!同门小师弟啊!” 第153章 局落,仇无心现身 全场:“????” 不是,这两个九涯山的人,他们好像进殿以来,就没怎么说过话吧? 事实也是如此,柳禾不敢怼别人,就敢怼余牧。 只要余牧在场,她就认定自己心爱的小师弟一定是这个大师兄害的! 至于余牧和墨,那是直接白眼儿都懒得翻了。 “住口!” 终于,碧雨阁主开口了,那威严的声音中带着头痛。 妈的,好想直接弄死这两个九涯山的天骄,威胁不说,他们还知道内情!可陆星河不在这儿啊! 碧雨阁地界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外界都在看着,甚至上宗都在看着!如果这两个天骄死在这儿,那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碧雨阁的前景!恐怕也会被生生扼杀! “叶天,你紫云殿,要想办法自证清白,这是关乎宗门荣耀之事。” 碧雨阁主盘算着,也只能这般。 “来人,将叶天封印修为,压入狱中,以待水落石出之日。” “我看谁敢!” “噌!”紫璃手中灵剑浮现,就连余牧和墨都忍不住想给她竖个大拇指!硬撼一个宗门,厉害啦。 “紫璃,你好大的胆子,你敢……” 碧雨阁主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可就在这时!碧雨阁上钟声响彻,一道人影更是仿若凭空一般出现在大殿中心! 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袍老者,其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灵力波动,感觉不到丝毫修为,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俗老者一般。 但就是此人!却迎来了碧雨阁虚空中数道闭关老怪的神识,那神识中…带着谦卑的迎接。 整个大殿中的碧雨阁强者在这一刻纷纷躬身,未闻老者之音,那弯着的腰便不会直起来。 唯有余牧,墨,叶天三人,脊背还是挺直着。 “老朽不过也是神念降临,诸位道友不必大费周章,若因老朽扰了诸位闭关,那可不值当啊。” 白袍老者哈哈一笑,但殿内诸人依旧是躬身,他们知道,这话…不是对他们说的。 王药阁隐世强者,仇无心! 数千年前便是合体大圆满的大强者,久久隐世于王药阁中,如今…他既然还活着,那怕是早已突破返虚!否则一道神念,安能有如此压迫感? 仇无心侧目,目光在余牧,墨,叶天身上划过,却不见其老目中有分毫波动。 “诸位不必多礼,老朽不过是来带个消息而已。” 闻仇无心此言,大殿内诸多碧雨阁修士这才起身,碧雨阁主恭声开口道:“不知前辈带了何等消息?” 其余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仇无心身上,他们实在想不出,王药阁中的隐世强者,为何会驾临碧雨阁。 莫不是…碧雨阁近些年来太过招摇之古? “那梁城一事,其实是一邪修所为,意欲嫁祸剑门,碧雨阁,从而掩盖自己修邪法之事。” 仇无心笑的十分和蔼,抬手间似从虚空中抓出一个修为只有元婴初期的修士!那修士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眸光也是极为涣散。 但此人身上那种浓厚的血腥气,和近乎病态一般的灵力气息,完完全全说明此人就是一个邪修! “老朽且问你,梁城一事,是否你修邪法而屠戮百万凡俗之命?” “老狗彼其娘…”那邪修张嘴就要口吐芬芳,但就在下一瞬,其话风都有转变… “是我所为…我该死…都是我一人所为…意在栽赃亦在掩盖…” “砰!!” 一声闷响,在仇无心手中,那邪修直接化为齑粉! 肉身,神魂,元婴!似乎就被生生磨灭在了这方天地间,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所以,诸位,便莫要争论了。”抬手之间一条人命!仇无心脸上却依旧是笑呵呵的。 谁都知道这邪修或许罪大恶极,但同梁城又绝对毫无干系,那梁城…八成就是叶天做的。 但碧雨阁又想保叶天又想将此事压下!如今虽说不知仇无心要做什么,但好歹是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个邪修,死就死了。 百万凡俗,死也就死了。 此事,在正道修士大老爷眼中,也就如此揭过了。 “可前辈…”郭长风还想说什么,却见仇无心那带着笑意的脸上,老目却是一片冰冷。 “嗯?” 仇无心看着郭长风,嘴角笑容和蔼可亲,说出的话也十分温和,语速不急不缓,甚至毫无威严。 可就这一下子,就连余牧都有些汗毛倒竖之感!仇无心…他还算了解此人,哪怕上一世,自己知道了他所作所为之后都忍不住恶寒! 不过说到最后,这老东西最后还是被道元阁圣子,嗯,马破云吧?被此人给灭杀于灵墟之中的吧?可惜,死的还算痛快。 “我自然有意见!” 马破云毫毛乍起:“前辈来碧雨阁也不说一声,分明是我等失了礼数,晚辈府中倒是有些陈年药酒,不知前辈可否…” 完全不在意鄙夷中带着后怕不已的目光,郭长风就是真小人,就是怂!可也就是这种修士…却来的真实,算是难得。 “不必了,老朽来带几个人就走。” 说着,就是一道神念之力,叶天,余牧,墨,这三人直接被其摄住!根本无力挣脱,更何况…余牧和墨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他来此…就是在等这仇无心。 否则来此作甚?看叶天紫璃师徒情深? “这三人,老朽便带走了。” 言罢,不等碧雨阁强者反对,他们也不敢反对啊,但见仇无心的神念分身,便带着已经展露了头角的三大天骄扬长而去。 这,便是强者的绝对压制力。 根本就连一缕气息都不曾留下! 直到确定仇无心走了,碧雨阁主等人便去找自家老怪,那叶天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给王药阁让人占便宜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天骄。 萧钰和柳禾满目担忧,唯有紫璃目中似是有清明和迷惘交替,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眼前似乎天旋地转,余牧和墨毫不惊讶。 同阶之中…仇无心是佼佼者,可也只是佼佼者罢了,他和同阶几近无敌的那波儿人还沾不上边。 这般境界,这般速度,余牧和墨觉得…慢如龟爬!但丝毫不影响他们两个现在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按的… 第154章 君子不重则不威 仇无心的速度其实还是极快的,毕竟他也算这片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大强者,而余牧三人也不是直接被其提在手中,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着。 目光,神识,感知,都无法探得真切。 不过也正如余牧所料,不多时,三人恢复感知,入目便见已身处一处别致的小院儿中。 那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哪怕是碧雨阁都拍马莫及!而且空气中也有淡淡的药香弥漫着,端的是恬然又沁人心脾。 王药宗,无心阁。 以仇无心之名,命名! “嗯。” 石桌旁,仇无心落座,抬手之间茶具似凭空出现一般,他抿着茶水,看着这三个天骄,啧啧啧,倒也不虚此行。 “老朽仇无心,余牧,余墨,叶天,对吧?” “是。” 余牧和墨点头,叶天也是跟着懵逼似的点头。 这王药宗中…强者如云!太古灵猫将它的气息深深的隐藏了起来,甚至切断了和叶天之间的联系。 否则…它一旦露出些许蛛丝马迹,不仅会害了它自己,还会害了它的徒弟。 有风抚过,这处院落中的花草悉悉索索。 明明是阳光明媚,明明不见一分阴气,明明花草旺盛的出奇。 可整个小院却是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阴冷。 “云不弃功劳颇大,是我王药宗的记名长老,你二人于王药宗中权做五百年质子。王药宗保云不弃,五百年无虞。” 仇无心乐呵呵的看着余牧和墨,同源而生的气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好,好哇。 “是,前辈。” 余牧和墨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十分恭敬的行礼,对此,仇无心也是十分满意。 “你,那梁城中事,老朽不提便罢。”仇无心看着叶天,叶天虽说面色如常,但心中却是剧震! “老朽代你碧雨阁解决麻烦,是为中州不乱。你也于此,为质子五百年。” “是,前辈,小子明了。”叶天抱拳躬身,只是低头间目中有疑惑划过。 这王药宗,这无心阁,这仇无心!他总是感觉此间处处充斥着诡异,那股诡异劲儿又说不上来。 他想联系师尊,却又始终联系不上,便知师尊是忌惮这王药宗的强者,不敢轻易现身。 “嗯,此间院落不小,你三人随意住下便是,熟络一番环境。” “修炼资源由我无心阁提供,不会缺你等资源。” “日后这王药宗内,可随意行走,但不得离宗门,否则…身死道消,身后宗门鸡犬不留。” 一杯热茶饮尽,仇无心带着笑意起身,说了这么一番话后,其身形直接消散于微风之中。 是啊,这也仅仅是一道神念而已!返虚境的神念,便于实体无异。 待仇无心离开,余牧和墨对视一眼,彼此眸中都有笑意。 二人毫不客气的坐在那石桌旁围绕着的石椅上,不约而同,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天。 此间,你可还有太古灵猫,你可还有紫云殿三女? 叶天也是直接头皮发麻!他尽量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大师兄,墨道友。” “小师弟,好久不见。”余牧笑的也十分和善。 北嬴王墓葬中的机缘,叶天没有拿到。 太古战场下的妖皇遗骸,叶天没有拿到。 青烈火山中的涅槃妖火叶天还是没有拿到。 可即便是如此,叶天那庞大的气运,过人的资质,加之炼化了柳禾的元阴,还是能让他破入化神!他的修为,依旧后来居上,持平了自己。 这一世的气运之子…着实要比上一世的更加恐怖啊。 想着,余牧的笑容愈发和善。 他反感紫璃唤他什么狗屁牧儿,反感另外两女称他大师兄,啧啧啧,就是不反感叶天叫他一声大师兄。 一家人嘛,坑外人多不好意思,祸害陌生人多缺德呢。 “前不久,大师兄还来碧雨阁找过为弟,卖给为弟一具妖皇遗骸。”叶天此时彻底缓了过来。 那种强大的自信,再次挂在了他俊朗的脸上。 他坐在余牧和墨身边,从容不迫,目中没有丝毫杂色。 哪怕他知道…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要和这两个王八蛋同处一座屋檐下。 “当日,大师兄口口声声道‘我余牧还能骗你不成?’还道‘我余牧要是骗你,那我余牧就是畜牲不如。’啧,为弟记得清楚。” 叶天盯着余牧,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大师兄莫不是不知,那妖皇遗骸,不过是一大摊恶臭的尸水?那大师兄所言,可还作数。” 余牧斜眼看了墨一眼,又继续看着叶天,声音依旧平和随意:“小师弟,今后我三人,便在一座屋檐下了。” “大师兄什么意思?”叶天瞳孔骤然一缩,胸前断骨处似又开始隐隐作痛。 “小师弟可曾听闻,圣人曾言——君子不重则不威,闻否?” 叶天不明所以:“自是闻得,圣人的意思是人若是不庄重便无威仪。” 说着,他又看着余牧,嘴角一咧:“大师兄倒是应该好好品品其中的真意,莫要行那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之事。” “不对。” 正在疯狂嘲讽余牧的叶天忽然听到余牧那已经冷冽下来的声音!他抬目,便见余牧冷笑。 甚至都不带他反应过来,一个大逼兜便猛然落在了他的左脸上!他根本没有防备哇!那力道之大,直接就将他抽倒在地! 此间再怎么说也是王药宗的地界啊… 就算仇无心不在此处,但以他修为,一定知晓此间之事!这余牧…在返虚境大能的眼皮子底下还敢如此跋扈?! “圣人的意思是,君子出手伤人就要下重手,死手,否则便没有威严。” 余牧嘴角笑容愈发冷冽,一脚踩在叶天的胸口:“你也不看看此间是什么地方,你还出演嘲讽上了?!” 余牧上去就是对着倒在地上的叶天疯狂殴打,拳打脚踢!肉身力量在这一瞬间被发挥到了极致! 墨则是冷笑着加入了进来,本来叶天都快能挣脱拳脚站起来了,但又加上一个墨… 拳拳到肉,脚脚狠辣!同为化神初期,他甚至都无法躲过这二人的拳脚!主要还是…叶天感觉着自己身上那种无力,神魂的无力,灵力的无力…一阵苦涩。 余牧这王八蛋… 什么时候给他下的药?!?! 第155章 倒霉 那惨无人道的殴打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就这一刻钟叶天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吐了多少口血… 其伤势的严重程度,不多不少,正好和挨了百二灵杖的陆星河所受的伤势程度,出奇的一致。 哪怕是前世,圣尊也极少和魔帝正面交锋,因为魔帝扛得住气运的反噬,扛得住气运的反作用,而且实力强大,非人一般的强大。 可今生…叶天似乎摆脱不掉余牧,更何况还是两个“余牧”的纠缠。 无疑他有实力和余牧一战,生死战!可…这让人按住就打,他能怎么办?只能翻个身尽量用屁股对着余牧和墨,让他们下手轻点儿。 “狗东西,你倒是接着装?!”墨明显是起劲儿了,余牧都收手了,墨还想继续… 余牧无奈的把墨拉了下来:“差不多得了,打死他怎么办?他复生到别的地方躲起来,便白费这般大的功夫给他弄到这儿。” “呵c,以后在这儿,看到我们把头低下做人!”墨又不解气似的踹了一脚和死狗似的叶天。 为了打的舒服顺手顺脚,原本趴着的叶天不知道被谁翻了过来,如今其嘴角淌着血,整个人麻木似的双眼无神的看着晴朗的天空。 就和刚刚被十几个大汉蹂躏了一大波儿的倭族艺伎似的。 他听明白了,是自己被反算!仇无心将他们带到王药宗,也在余牧的算计之中,他是故意的!他甚至不惜把自己和自己的兄长搭进来,就为了把自己弄到王药宗! 他…到底是何居心?此间…到底有何不对?! “余牧…咳咳咳!你是…你是气!你气我得了柳师姐…你是嫉妒!哈哈哈…对,你是嫉妒!” 叶天疯狂大笑,笑着笑着又被喉间涌上来的血墙的不住的咳。 而余牧和墨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目中的不屑和嫌恶。 “你怕是不知你那疼爱的小师妹的滋味有多好,对!你不知…咳咳!你想不想试试?待我腻了,送给你!哈哈哈…” 见墨抬手,似乎又要打他,叶天已经完全没了反抗之力,也只能叫嚣! “打吧!来打!余牧,余墨!这些,我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没事儿吧?你打他头了?”墨抬手,其实只是想拿杯子,喝桌子上还热着的茶… “你打的吧。”余牧怜悯的看了叶天一眼,拿柳禾攻击自己?其伤害性,还不如直接骂自己是狗来的大。 没有再理会叶天,叶天也直接闭嘴,喉间呛血的滋味不好受。 他似乎也明了,好像…余牧,对紫云殿三女,真的没什么兴趣。 他似乎也后悔,若是当初不去算计余牧,不去算计云不弃,说不准他同余牧真的能相安无事? 不!叶天目中划过一抹狠色,他看着已经起身并肩走去的余牧和墨,这是高山,这是对手!这是成为至强途中必不可少且必须斩断的荆棘! 不论如何,也会对上的… 余牧和墨挑屋子去了,叶天缓了好一会儿,挣扎着起身拖着伤重的身躯,随意顾涌进了一间距离比较近的屋子。 这处小院儿,倒也宽敞。 屋子,便是修炼室。 其中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比院落内还要浓郁不少,确实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进屋之后,余牧随手扔下几展阵旗,那阵旗犹如有灵一般插在修炼室内的七个角落,小型阵法登时升起! “靠谱?”墨歪着头,脸上似乎还带着打了叶天一顿的意犹未尽。 “靠谱。”余牧点头。 他身上,墨身上,叶天身上,都被仇无心下了禁制。 这种禁制不会害命,却时刻能监视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是寻常禁制罢了,唯一还算厉害的地方就是,不易察觉。 余牧虽说只有化神初期,但他的阵术,禁制术造诣,怕除了墨,整个大陆无出其右者。 “仇无心应该还盯上了星河。”余牧坐在蒲团上,十分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曾经我还诧异中州那么多天骄莫名无踪是什么妖族强者的斩首之举,直到马破云灭杀仇无心,这个王药宗德高望重的大宗师方才露出了真面目。” 墨点头,也随意抓过一个蒲团垫在!屁股下:“王药宗第一时间撇清关系,但声明一落千丈,仇无心炼了那么多的人药,我真就不信王药宗能毫不知情。” 见墨取出小酒壶,余牧接过小酒壶便喝了一口,微笑道:“同你我无关,那处秘境快开了,不靠实力,单凭气运。 你我,可能争不过叶天,那东西落在谁手中,也不能落在叶天手中。” “也是。”墨嘬着烈酒,魔瞳微眯:“将他制约在此处,确实是个好办法,你我不谋而合。” “不是,有你什么事儿?于你有何关系?”余牧鄙视的看了墨一眼,却见墨叹了口气。 “我知你要将叶天拉下水中是为护师尊,星河无虞。可不论是王药宗还是仇无心,实非如今你我能敌。” 他看着门外:“人药?不出二十年,你我,叶天,也就‘熟了’吧?” “嗯,化神后期就熟了。”余牧的目光也深邃了起来。 “叶天不能丢命,否则好不容易压制下一些的气运将无法再压制分毫,你我更不能丢命,你我只有一命,你打算如何。” “兵来将挡。” 余牧又伸了个懒腰:“最起码在熟掉之前,我们这质子,随意。” “哈哈哈!就知道你他妈不是个好东西!”墨哈哈一笑,两个小酒壶碰在一起,那眸子,一对清澈,一对猩红。 “你无端骂自己做什么。”余牧也是一笑。 墨完完全全不怀疑,王药宗,仇无心,要倒霉了… 就算没有自己和余牧,只要有叶天在,这王药宗和仇无心也要倒霉了,倒大霉! 他上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是盯上了马破云,而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则是盯上了三个比马破云还难缠的存在。 “关于叶天?” “叶天?好说。”余牧美滋滋的嘬着酒水:“他不是喜欢以气运的反作用压人吗?那消耗着便可,他依赖于气运,你我一路走来,又何曾依赖过气运?” 第156章 魔帝很尊重人 “我明白了。” 墨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看着余牧,眼神有些诡异。 “此间,并无紫云殿三女,太古灵猫不敢露头,唯你我与叶天在此。 而质子的身份,便注定不论是你我,还是叶天,都无法拉拢王药宗中的其他人,更别说王药宗的其他人不可能理会所谓的“人药”对吧?” “可以说你画地为牢,这牢中,也只有你我,以及叶天。你要在亲手画出的牢中去绝断叶天的机缘,同时消耗他的气运。” “孺子可教。”余牧赞赏的看了墨一眼,墨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他算是明白余牧为何非要拖着自己一同下水了。 若非如此,留他去照顾师尊不好吗? 不过有一说一,这回…最起码在他们“成熟”之前,叶天算是落到他们二人手中了。 “哎,你说,要是给你我炼成丹药,那别人吃下去,他该得的到多大的补益哇。”墨用肩膀撞了余牧一下,一脸好奇。 余牧则是一脸恶寒:“滚远一些,要不你给自己炼了试试?” “你的记忆似乎有些不全,你可知这人药是如何炼制的?” 墨歪了歪头,他想了想,好像确实记不起来,从脱离了余牧这个本体之后,有一些他感觉不甚重要的记忆片段便留在了心魔空间中。 “悉心培养天骄中的天骄,不断加固其身上的禁制。”余牧幽幽道:“待其成熟,大抵也就是化神后期这般,禁制爆发,将其禁锢,逃脱不得,亦无法搏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多年之恩终成泡影,其得知一切,怨气达到鼎盛。” “再将其神魂封印于肉身之中,彻底融于肉身,活挖其心。” “以其肉身为炉,神魂为柴,精血为火,凝其天资,修为,肉身精华,乃至气运于心脏,活煅七年方能成丹,服之,可使返虚破入大乘。” 余牧的语气平静的可怕,倒是墨那对魔瞳一亮:“好法子!只是不知能否搞的到法门。” “这要是想想法儿给叶天炼了,哎?你说叶天有十命,那不是能给他炼成十个丹?我要是吃了,我该能得到多大的补益哇。” 余牧:“………” 人药炼制端的是令人毛骨悚然,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奇怪?那叶天一命强过一命,这茬儿你也想? 不过…余牧倒是不知道,他终究还是不了解魔族的魔,尤其是如墨这种血脉品阶高到吓人的心魔。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就这一刻!用叶天炼丹的想法彻底在墨心里扎根,挥之不去… 但他分得清主次,为今之计便是要在断绝叶天机缘,消磨其气运的同时,在这种消磨下使他和余牧彻底免疫于气运的反作用。 那想要激发反作用,就得去触痛叶天那庞大的气运,让其反攻! 还不能给叶天杀掉,否则他会直接复生到其他地方,功亏一篑不说,反而他们二人会彻底陷入王药宗的泥潭。 可如何触发呢? 入夜,叶天拖着伤躯,盘膝坐于榻上疗伤,其气息十分萎靡。 师尊杳无音讯,又无人倾诉,这种举目无亲且四面楚歌的感觉让叶天十分不爽,同时心有戚戚,不知心中骂了仇无心多少遍。 今日一顿拳打脚踢!余牧和墨用了实打实的劲儿。 叶天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也挨了百二灵杖一般!等等… 黑暗中,叶天眸光一凝,一对竖瞳中满是怒火!那余牧和余墨,是在给陆星河出气?! 还有,那余牧,他甚至不顾陆星河的处境,陆星河可是他为数不多称兄道弟的修士啊!他不顾陆星河的处境和前途,利用陆星河反算自己… 硬是将自己弄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有何居心? 叶天那对竖瞳中的愤怒带着迷惑,他是真搞不懂了,但他感觉的到王药宗,不是善地。 余牧和墨更他妈是两个王八蛋!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就在叶天发愁的时候,哐当一声!门直接就被踹飞了啊!他费尽心思布下的阵法,完全不起作用。 余牧和叶天长身而立,没了大门的门框透进的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大师兄墨道友…露夜来寻,不知何事。”叶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莫说他如今带伤之躯!就是全盛状态,他对付一个都有些没底,更别说两个了… 他只能忍!师尊说过,忍,是强者最基本的特性,忍的越狠,报复的时候才越痛快! 所以,即便是面对不久前才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的两个人,叶天也能露出笑容。 “无妨,伤势可好?”余牧一脸关切,墨则是在月光下抱着膀子看着虚伪的余牧。 “为弟已无大碍,多谢大师兄关怀。”叶天强撑着身上的疼痛起身拱手,笑容那叫一个诚挚。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同余牧的关系有多好呢。 “嗯,白日间是为兄唐突了。” 余牧大大咧咧的坐在叶天的床榻上,随手取出一块铁疙瘩丢给叶天:“这个,就予你,权当为兄的赔礼了。” 叶天懵逼似的接过铁疙瘩,但觉重量十分压手,且在月光下,似乎闪烁着莹莹血光!那血光就如同血丝一般缠绕在铁疙瘩上。 诡异,而美丽,仿佛能将人的目光都吞噬进去! 叶天喉结滚动,目光大震:“大师兄,这…这是炼血铁?!” “我不认识,但估计是个宝贝,你收起来吧。”余牧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废话!当然是炼血铁。 叶天手中有神器之胚天灵剑,有祭魂铁,如今还有炼血铁,只差神明铁,便能凑出祭炼神器的主要东西。 他当然得有炼血铁!他没炼血铁怎么炼神器?他不炼神器,萧钰怎么被祭?不过…余牧倒是觉得,哪怕最后关头那萧钰好像也不曾后悔。 那他不过是遵从了原本已有的事而已。 魔帝…向来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的,同时也会给予做选择的人最大的尊重。 余牧就是这么想的。 第157章 虚妖之身 “这…真的给我?” 叶天有些瞠目结舌,这东西…可是极好极好的宝贝!极为珍贵的材料!同时,叶天目中也有怀疑,这玩意儿总不至于变成恶臭的尸水吧? 但,入手这触感,其中着血气!都告诉他这是真的!这是真的炼血铁! “真给你。”余牧和善的摊了摊手。 “那多谢大师兄!”叶天喜出望外,数番确定过炼血铁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放心的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中。 叶天目中充斥着野心,有了此物!只需再寻得神明铁,他的天灵剑定能成就强大的神器,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他心情倒也轻松,见余牧还坐在自己身侧,便笑道:“大师兄,要不你们打我一顿吧,否则这东西拿的,为弟心有不安啊。” 实际上…这言语中满是戏谑,他笑余牧,笑余牧不识货,笑余牧没见识!明明,他手中的长枪,也能算得上神器胚子。 先前不识祭魂铁,又是将炼血铁拱手相让,这不是没见识是什么? 可随即,叶天的笑容凝固了。 但见余牧一脸认真的点头,并且起身:“小师弟都提要求了,为兄自然也不好拒绝,便成全?” “成全!”墨掰着手指头,一脸狞笑的凑了上来。 叶天瞳孔一缩:“等…等等…大…” 一个大逼兜落下,随后又是一阵实打实的拳打脚踢!拳拳到肉!叶天依旧陷入余牧和墨的节奏中而抽身不得。 叶天:“啊!!!” 惨叫声划破了夜色,若非这处小院儿中有阵法镇压,恐怕也会被庞大的血气和凶兽一般的肉身力量震成废墟… 又是一刻钟,余牧和墨并肩走出破破烂烂的屋子,叶天七窍流血,脸肿的圆了不知道多少。 那冲天的血腥味中他抓着破碎的床榻挣扎起身,目光冷冷的盯着渐行渐远的墨和余牧。 有时候他他妈真想一剑给自己攮死算了!复生到别的地方,安安心心潜修,等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时回来残忍的将这两个王八蛋杀掉!以其神魂点灯,燃它个万年之久! 但最多也只能想想,命…是宝贵的,最起码,他认为他叶天的命是宝贵的,哪怕整片世界,都不及他一命金贵。 “呵…打吧,你们还敢杀了我不成!打吧!”叶天笑的狰狞,他取出丹药恢复自身,心中的仇恨值更是达到了顶点! 而随着他的恨意,他看不见,看不见自己身上那已成紫红色的气运似乎飘散了一缕。 而感觉到气运的消逝,感觉到强大的威胁!天道气运的反噬…愈演愈烈。 本来打完了叶天神清气爽的余牧和墨正于后院烹茶煮酒,可下一瞬,二人嘴角的笑容几乎同时一滞。 余牧下意识的甩出阵法,隔绝这方天地,隔绝来自仇无心设下的禁制的探查。 一天之内,重创叶天两次!天道气运开始反扑,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反作用愈演愈烈,哪怕有天道小树疯狂摇曳着枝桠,二人的脸色还是不由一白。 “狗灵。” 墨一口黏痰朝天吐去,落下来,差点儿吐自己脸上。 墨:“………” 倒是余牧颇为淡定:“你我,正在倒霉,你以魔道望气术看,你我的气运恐怕早已经被压制到了冰点。” “不用看也知道。”墨一脸嫌弃的将落在身前的痰擦干净:“你上辈子那么倒霉,是不是也被反作用蒙蔽了心智。” “有一定的原因,主要还是我蠢,是我不识人。”余牧幽幽一叹:“天道之力,本应凌驾于天道之运的。” “呵,以残缺的天道之力,去抗衡鼎盛的天道之运,怎么可能扛得住。”墨抓着酒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种反作用是个大麻烦,如果我们撑不住,那…趁早归隐,提前飞升,或者等着这方世界再次被血祭得了。” 余牧抬头,他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掀起温润的弧度,眸光映着月色,清澈而深邃。 “魔帝,从来不会撑不住。” “哈哈哈!这话听的提气!本帝怎么可能撑不住?!”墨狷狂大笑。 “其实这样才是最简单的,只需要不停的去打叶天,只要保证不打死即可!本帝…静静等待,能于诛星崩道阵中,一举杀他十命的那一天。” “这一天。”余牧举杯,似对墨,似对自己,也似对明月。 “回来的。” “一定会的!” …………… 待到月落,待到日出,第一缕朝阳的光芒洒在叶天那苍白的脸上,如今,他脸上,嘴角,依旧带着血迹。 他抬眸,看着那温暖且刺目的朝阳,一对竖瞳也似乎被染成了金色。 他抬手,原本握成拳头的右手张开,其中…似有一紫一黑两条无形的气在流动。 “余牧,余墨?你们…真当我叶天的打是白挨的不成?来吧,打吧,我等着你们下一次来打我,来羞辱我!” 这两道无形的气…却是极小的,甚至微不足道的,也是实实在在的,余牧和墨身上的气运! 叶天,在挨打时,居然从两个人身上剥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气运下来!而本就被反作用压制了气运的余牧和墨,却没有丝毫察觉… 叶天不会魔道望气术,他甚至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气运。 但他又对气运有着非比寻常的掌控!就是这种掌控,这种操纵,才是他真正安身立命的看家本事! “有你们在,你们供给我之气运,锤炼我之肉身…” 叶天笑,笑的明朗而诡异:“我这虚妖之身,应该很快便能大成吧?只要有了虚妖之身,不论这王药宗有何诡异,自是奈我不得!” “你们…可真是好助力。” 而这时,同样迎着朝光的余牧眨巴眨巴眼:“墨,我们似是忽略了一件事。” “嗯?” “叶天,似能夺一些我们的气运,再加上我们对其拳脚相向,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在借我们之力,凝虚妖之身?” “嗯,有可能。”墨脸上划过一抹无所谓:“不过没我们,他也凝的出来,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去打他了?” “打!怎么不打!”余牧一脸认真:“往死打!帮他凝!” 第158章 没有此消彼长,只有各领风骚 “就如你所说,虚妖之身他早晚都会凝聚出来,但能画地为牢削其气运,并且彻底摆脱那种反作用的机会,却是不多。” 余牧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和墨身上的气运,确实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冰点,甚至心境也被影响,更别说修为上平添的桎梏。 想摆脱这种影响,要么彻底适应这种反作用,养自身气运,证本心明本心,从抵抗到适应,再到视之于无物,强大到不受这种东西影响的程度。 要么,跳出此界,可能跳出此界,便也算强大到了某种程度。 说起来也只有一法,便是余牧和墨现在以身行之的法子。 “属实烦。” 墨伸出修长的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薄唇挂着凉薄且嗜血的笑容,只是这抹笑容中也多了几分无奈:“明明太古灵猫龟缩,那紫云殿三女不在其身旁,却依旧还是杀之不得。” “多不过动些拳脚,虽是解气却也无趣,这说出去,世人怎能不笑本帝懦弱,丢本帝的人。” “谁不想快意恩仇,可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又怎能随心所欲。”余牧微眯着眼睛看着那朝阳。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会尽力去将自己该做的做好,便不必在乎所谓世人的看法。” “也是。”墨微微一笑,然后和余牧开始商榷着之后该怎么去做之类的。 反正俩人凑在一块儿一会儿喝口茶,一会儿喝口酒,又水了两段儿字数便钻进修炼室内修炼。 仇无心最起码在一个方面并无虚言,那不知何时落到修炼室内的储物戒指,其中蕴含海量的资源。 一份,便足够让一个小型宗门活的十分滋润的海量资源。 更别说以这些资源来养活化神修士了,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墨和余牧纷纷开始用最大的劲儿去炼化其中的资源。 叶天也是如此,他同样需要这些资源去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且还得用这些资源的力量,去加入虚妖之身的凝聚。 虚妖之身,可将肉身乃至灵魂在需要的时候进行虚化,虚化期间大部分禁制,阵法对其是没有作用的,甚至能短暂跨越空间! 而且还能使自身施展术法神通的威能进行大幅度加强。 虽说消耗剧烈,但不论是攻杀还是逃遁,虚妖之身都是极为可靠的存在!初入化神的叶天也有了凝聚虚妖之身的资格。 只是,这虚妖之身的凝聚,还需强大的外界气运和力量,也恰好余牧画地为牢,这“牢”中,叶天具备了凝聚虚妖之身的条件。 也还多亏了余牧和墨打了他两顿。 道途之上,从没有此消彼长一说,有的只是祸福相依,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是各领风骚。 半个多月而已,修炼室内余牧和墨几乎同时张开双目,眸子散发着烁目的神光!两份海量的修炼资源,丹药,灵药,灵液,天材地宝! 就之用了半个月,便被二人炼化殆尽,偏偏他们二人的修为进度提升十分缓慢。 抛开反作用带来的桎梏不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去淬炼修为,反而是用这些资源炼化之后的力量去淬炼肉身。 《九离魔心诀》乃太古大魔传承下来的东西,可不只是一门单纯的功法。 其中炼体法门,神通术法,应有尽有!而且十分依赖于资源,先前倒是不敢敞开去用,但现在…这不是白捡的吗? 是以,余牧和墨如今的肉身强度…恐怕不会弱于同阶的妖兽,尤其是墨,因为他是魔族,却还要更强横几分。 “走?打叶天一顿去?”墨起身,将窗子推开。 院落内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吹进屋子,墨深吸一口,满目陶醉和惬意。 “那草木下,埋着不少尸体。” 余牧平淡的声音让墨十分不屑。 “本帝什么没见过?莫说呼吸几口,你把那些枯骨挖出来,本帝咬一口都不带恶心的。” 余牧:“。。” “还是去打叶天吧,他伤势应该痊愈了,之后再去王药宗的藏经阁看看,说不准能有些许意外收获。” “肘。”墨活动了一下膀子,见余牧长身而起,二人便肩并肩推门而出。 而此时,叶天也借助海量的资源完成了几个周天的运转,其同样没有专精于修为,而是将那些资源炼化之后所得的力量用在了凝聚虚妖之身上。 他呼出一口浊气,双目中闪烁着精光,似将力量聚于右手!肉眼可见,那右手居然开始虚化! 可就在这时,之前修好的大门砰一声被踹开,叶天面无表情的收力,看着门口那两道逆着光的修长身影一言不发。 “小师弟这么用功的吗。”余牧眸中的笑意就如同那和煦的光一般温暖。 “这东西,怕是不好凝聚吧?” 叶天抬眸,对余牧明白他要做什么分毫不意外,只是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那嘴角笑容渐渐扩大,渐渐戏谑。 “既然你知道,你要打就打,何来这么多的废话?打我,便是助我,若无胆,便滚出去!” 现在!叶天已经毫不掩饰对余牧的敌意了,就和余牧从来都不曾掩饰一般。 当然,或许只是敌意,或许,并无多少恨意,却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胜者只有一个,而败者,只能死。 “那为兄便动手了?”余牧收敛笑容,和墨一起掰着手指头。 而叶天则是满脸不屑的从床榻上跳下来,身形矫健如同灵猫! 但他却根本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只是咬牙往地上一趴,双手护住头和脸,闷闷道:“请便!” 余牧和墨见他这么配合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分寸拿捏的十分好!就拿捏在叶天被活活打死之前… 毫无疑问,这种程度的殴打,这种程度的伤势,会削减叶天的气运!魔道望气术看的清清楚楚。 也会提升气运的反作用,余牧和墨感觉的真真切切。 也毫无疑问,叶天依旧会在这种殴打之中提取到余牧和墨的气运,以及忍着剧痛,时时刻刻淬炼自己的虚妖之身。 那…究竟是谁占便宜呢?还真就不好说。 第159章 本帝如今,强的可怕 “走了啊,不用送。” 活动了活动手脚的余牧和墨伸着懒腰,那姿势基本上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模一样了… “谁…谁他妈送你们?”叶天勉强抬头,满脸的鲜血。 明明护住脸了,但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大脚丫子还一直朝脸上招呼。 余牧和墨相视一笑,也不生气,只并肩出门,留下两道影子,被光渐渐拉长。 叶天冷着脸,强撑着起身,其气息奄奄一息,身形摇摇欲坠的吐出一口血。 见余牧和墨出了门,又强撑着把被踹踏的大门安上,这才重新半踉跄半爬的回到床榻之上疗伤。 来此间半月有余,这是余牧和墨第一次走出这处小院儿。 他们的神念足够笼罩着王药宗,只是一探,便知王药宗的藏经阁何在。 仇无心也再未露面,可以说完全没有人管他们,哪怕他们二人给叶天打到奄奄一息,三次! 路上,墨也不整理那有些散乱的暗金色长袍,也不知从那儿随手折了一根叶子叼在嘴里。 “虽说痛快,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得想一下其他的办法削减其气运。拿太古灵猫做文章?他在乎的,恐怕也只有太古灵猫了。” 听墨这么说,余牧斜睨了墨一眼:“现如今,给太古灵猫逼急了,借叶天之身展大妖之力,你打得过它?” “也是。”墨尴尬一笑。 “他不在乎紫云殿三女,他也不在乎这个世界,这样的玩意儿…除了打他,好像也并无太多办法。” “心无旁骛,只为变强,不重过程,只问结果。”余牧目光深邃的看着王药宗中氤氲的灵雾:“不得不说,他是个强者。” “那下回我不打他脸了。”墨无所谓的笑了笑,满目阴狠:“本帝踢他裆!” “踢坏了也能重新长出来的,你以为是凡俗人呢。”余牧无奈一笑,这墨啊…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行在王药宗中,不少弟子纷纷侧目,却也并未说什么。 哪怕低阶弟子都知道,每过一段时间,有长有短吧,总有一些不属于王药宗中的弟子出现在王药宗中。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皆是天骄,甚至于中州声名赫赫,皆十分年轻,修为最弱也在元婴后期。 还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据说出不了百余年,这些人又会凭空消失,再也不见。 再过一段时间,又会有新的陌生天骄出现在宗门之中,只是…这涉及到宗门的秘密,从无人会和这些天骄有过多的交流。 而莫说这些陌生天骄,就是宗门之内本身就是王药宗的出类拔萃的天骄,也总会莫名消失。 所以在王药宗中,天骄…并不似在其他宗门中一般众星捧月,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呢? 而习以为常的王药宗人,对走在路上的余牧和墨同样视若无物,甚至偶尔还会有人对他们投去诡异,嘲讽,有怜悯的目光。 “余牧,我不喜欢他们这种眼神。” 艳阳下,墨伸出猩红的舌头快速掠过薄唇,平日看来和余牧一样清澈的魔瞳中,有嗜血的光芒划过。 “他们看我们,就如同在看一枚丹药,一枚他们吃不到,却时常看到的丹药。” 余牧听得出来,墨那传音中…已起杀意!毫无疑问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一尊骄傲且强大的魔! 若是他修为足够,恐怕顷刻之下,这王药宗便会被杀的鸡犬不留。 “我们在他们眼中,不本来就是丹药吗?”余牧也传音给墨:“对了,你修的怕也是守护道吧?那你嗜杀还有何用?” “魔族天性罢了,虽说我吸收不得杀戮气,但我能活吞他们的元婴,神魂,精血!”墨冷笑道:“这王药宗怕是从寻师尊买药时便惦记上你我了。” “嗯。”余牧点头:“走吧,先去藏经阁,待修为上来,我杀他们,取婴给你吃。” “说定了!” “说话算话。” 那些王药宗的弟子们完完全全就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而且还是非常惦记,往死惦记的那种。 藏经阁中,倒是没人阻拦余牧和墨。 二人分头行动,看的就是那些珍藏典籍,以及功法之流!可…王药宗的藏经阁中,那些珍藏典籍多数都和炼药有关。 毕竟大陆上最强大的炼药师,大都是出自于王药宗。 墨是完全无甚兴趣,他转了转便回到余牧这儿,看着余牧盘坐在那儿端着炼药古籍看。 余牧只是较为好学而已,但…越看,余牧越感觉茅塞顿开!曾经被深深掩埋于灵魂深处的,对于炼药的兴趣,又被古籍中浩如烟海的知识勾了起来… 就说修士,谁还没有个炼药的梦?举手投足间价值连城的丹药出自自己之手,道途之上不求人! 就说当时!墨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瞬间就麻了!他伸手捅咕了余牧两下,声音中好似都带着某种颤抖。 “那个余牧…” 余牧没反应,只是那目不转睛的清澈眸子中,有执着渐渐腾升而起。 这下,墨的声音彻底颤抖了:“余牧…余兄…余哥!你…你别看了,本帝害怕…” 余牧依旧毫无反应,墨则是双腿有些颤抖的坐在余牧身边儿,那对魔瞳中…颇为绝望。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和余牧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自己!自己他妈的有自知之明! 一天,两天,三天…… 足足八日过去,余牧终于合上了手中典籍,目中闪烁着兴奋睿智而又深邃的光。 “墨,肘!我们去炼丹!” 墨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他抬头,勉强笑了笑:“要不…要不算了吧?你忘了上辈子你给整个离极宫都炸踏啦?我们…没那个天赋的。” “笑话!” 余牧冷笑,脸上满是强大的自信:“那是我未接触过这般炼药古籍!八日下来,我掌握了七种炼丹术,九种控火法,一百余种丹方,炼制五阶丹,不在话下!” 余牧抬头,仰望微光。 “不瞒你说,本帝如今于这炼药一途……强的可怕!” 第160章 神级炼药师 “真的?”墨看着余牧,就差把“你看我信你不”这五个字儿挂脸上了。 但余牧却是斩钉截铁:“真的!” 墨又盯着余牧的眼睛看了半天,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一咬牙:“那你稍待一下。” “做甚?” “做些防护…” 然后…墨就从余牧的储物戒指里掏出来了大量被祭炼温养过的阵旗。 一阵摆弄,什么魔气淬炼,融阵,又将阵法之力封印于一个品质极高的玉简之中,哪怕…就算是墨,做完这些都有些脸色发白。 而且其做完这一切后似是依旧不太放心,又将一直珍藏于储物戒中的战甲套在身上,这才仿佛心一横道:“肘!” 余牧的嘴角也是抽了抽,神他妈耀世天甲阵!这应该是自己和墨这个修为…能布下的,最为强横的防护阵法了吧? 而且还将师尊赐的,舍不得穿一下的战甲都套在了身上…不是,真就那么吓人吗? 余牧那清亮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羞愤,忽然,其似是想起曾经离极宫中那惊天一爆!那一爆的威能,嗯嗯嗯… 想着,余牧也不遗余力的布了一座耀世天甲阵,同样也把战甲套在了身上。 要不说这战甲品质高呢,套在身上便融入衣袍之中,丝毫不显臃肿,甚至看不出来是着了战甲。 “啧啧,余牧我明白你的想法了,这王药宗中哪怕猫猫狗狗都敢不将你我二人当人看?你是想教训教训他们吧,靠谱!”墨伸出大拇指。 余牧翻了个白眼儿:“我真是想炼丹,而且,绝对不会炸炉。” “啊对对对,反正本帝是信了。” 余牧:“……” 二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实…在王药宗内神识肆无忌惮的外放是不被允许的,可对于余牧和墨根本就没有人管。 也归功于神识外放,余牧迅速找到了一处炼丹场,其实…哪怕神识不外放,随便找找也就能找得到,毕竟王药宗中最不缺的就是炼丹场。 入目,场地宽广,灼热的气息伴着药香。 数十看上去神采奕奕的炼药师,应当也是王药宗中人吧,正各自守着一座丹炉炼丹,不时有丹药伴着强烈的灵光和药香问世。 “地火矿脉?”墨啧啧称奇:“手笔倒是不小能引地火炼丹。这地火矿脉中蕴含的力量怕是要胜过青烈火山。” “毕竟王药宗是三大高级宗门之一,其中可是有大乘强者坐镇的,拘地火矿脉算不得什么难事。“ 余牧跃跃欲试,直接就化为一道流光奔向一鼎空闲着的炼丹炉。 “是啊。”墨跟在余牧身后:“现在这个时间段,大乘境修士其实也就那么几个,渡劫修士也就堪堪六个罢了。” 然后…墨就见余牧取出了不少品阶不低的灵药,那些灵药被灵力牵引漂浮在他身前,余牧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不管怎么说…派头是有了。 而余牧的出现,使得在场的炼药师纷纷侧目,其中…不少人目中带着嘲弄之色。 门中新来的“天骄”吧?并非火属修士,他也配炼丹?但这些人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门中这些陌生“天骄”根本就不值得招惹。 余牧研究了一下这丹炉,其品质远不是他在离极宫中搞来的二手丹炉能比的。 坚固程度,对火力的吸收,承受程度都算得上是极品,灵力的渗透性也好,可以更直观的以灵力观察丹炉中的药性。 有这种丹炉!这种场地!余牧大帝更有信心了! 只是…余牧侧头看着墨:“怎么将地火引上来。” 墨眼皮狂抽:“你他妈不知道,我就知道了??” 余牧:“……………” 他也没想到出师不利啊!于是,便开始观察其他炼药师,好学,一直是余牧最优良的品质之一。 余牧发现其余炼药师都是以自身火力将地火引上来的,几乎无一例外,于是乎余牧也弹出了一道涅槃妖火。 “轰!!!” 登时!猛烈的地火直接吞没炼丹炉!原本闪耀着莹莹光泽的炼丹炉瞬间就变得漆黑一片,余牧又连忙手忙脚乱的将狂暴的地火压制下去… 就方才那火力,能给寻常元婴初期活生生变成烤肉! 见火势归于寻常,余牧嘴角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容,在墨那骇然的目光中,开始把那些高品质灵药投入炼丹炉中。 先来个三阶聚灵丹开开胃!即便他丢进炼丹炉中的灵药…足够炼制六阶丹。 “墨,这丹炉我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余牧鬓角见汗,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灵药被融化,化为团团药力,余牧按照炼丹古籍中的步骤,分辨药力,融合药力,同时蒸发掉杂质。 那是一丁点儿都不敢差啊! 而墨…居然放松下来了几分,只因好像还有点靠谱? 其余人也都是关注着余牧这边儿,好家伙!看余牧那生疏的控火手法,明明就是一个新手! 但又十分靠谱的样子,那融合的药力也是没有出岔子,出手就是三阶丹!难不成这次还来了个炼药天赋绝佳的天骄? 可就在这时,好像出事儿了,余牧的炼丹炉微微颤抖着,其中更是发出犹如野兽嘶吼一般的闷响。 墨登时警惕心大起!其余炼药师倒是觉得没什么,正常事儿嘛!药力融合的过程中总会有一些磕磕碰碰,毕竟又不是所有灵药的药性都能完美适配。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还要炼药师做甚? 只是…他们终究是小瞧了余牧,或者说小瞧了余牧投入炼丹炉中的灵药… 那轰隆声愈发恐怖,整个庞大的炼丹炉不停震颤,余牧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又是这一步,又他妈是这一步! 为何这药力就似和他作对一般,不仅不融合,反而产生了如此庞大的反斥力? “凝!” 余牧一指点落!炼药古籍中最为常见的凝丹法,以炼药师强横的神魂力强压药力,促其融合成丹! “呼呼呼…” 好似狂风骤起,炼丹炉剧震,这种震动在余牧那强横的压制力下渐渐平息, 然后…刺鼻的黑烟腾升而起,哪怕炼丹炉的盖子依旧盖的紧紧的… 第161章 多大点事儿啊 那滚滚黑烟确实伤不得余牧和墨,但不代表伤不得别人啊。 离他们最近的几个炼药师原本见黑烟起,还一脸嘲弄的等着看余牧出丑,不料吸入黑烟的瞬间就面色大变。 要是他们再退的晚一些,说不得就得直接葬身于黑烟之中… 而整个炼丹场,直接就是人去楼空,大多数炼药师连即将成型的丹药都不顾了。 这毒烟!怕是寻常化神都扛之不住哇!妈的这祸害又是仇无心前辈找来的?!这两个祸害什么时候死啊! “余…余牧…有些不对劲,要不算了吧?” 墨,大魔头!魔族中血脉品阶极高的心魔!不可一世的要成就真正魔帝的人物!此时于滚滚黑烟中,一脸弱弱的拉了拉余牧的衣袖。 这毒烟如果毒死了太多的人,万一王药宗的强者给他俩拍死怎么办?他俩现在还打不过啊… “等等,再等等。” 余牧依旧一脸认真和执着,他认定的事情完全就属于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 我明明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如此?焯! 而他依旧抓着的一缕希望便是,哪怕浓烟滚滚!但炼丹炉中的药力依旧未损丝毫,甚至那些药力还愈发纯净和强大。 这要是成丹最起码也是个四阶! 墨则是一言不发。 魔帝之天赋,出众于攻伐,出众于禁制术,阵道。 但从不在于炼药和炼器,哪儿有十全十美?现在他确定,余牧就是在寻衅滋事。 但余牧真真就想炼个丹呀!这都算是上辈子的执念了,魔尊曾绷着绝色的脸庞,对着余牧疯狂嘲笑。 她说,余牧如果都能成为炼药师,她就把那最好的龟壳儿送给余牧!然后余牧就去学炼药,炸塌了半个离极宫,差点儿没被魔尊打死。 这事儿,余牧记了两辈子。 今日!余牧眸中划过偏执。 为了自己,也为了龟壳儿!本帝…拼了! 墨已经紧紧抓着两个封印了耀世天甲阵的玉简,时刻代发… 殊不知,那滚滚毒烟以极快的速度弥漫了整个王药宗,不少弟子被毒翻于毒烟之中。 若非这惊动了分神境的强者,那强者还他妈以为有敌袭呢,施展大神通驱散了毒烟,说不准这一下子不知多少修为不济的王药宗弟子得陨落于毒烟中。 就连叶天都是顶着还未好彻底的身躯来到了一处山巅,看着方才那滚滚毒烟,满目惊惧。 他本想试剑的!却被毒烟扰乱了剑思…下意识以为这毒烟一定是余牧那王八蛋搞出来的,并且无比期待王药宗的强者去打死余牧! 毒烟渐散,余牧双目中有些许通红。 炼丹炉又开始剧烈的震动,丹炉中蕴含着的庞大威能让余牧都吞了一口口水,莫不是…我真就不适合炼药? 而此时,那王药宗中分神境的强者也顺着毒烟先前的源头寻到了此间炼丹场,此人也是个品阶不低的炼药师。 一见余牧那丹炉,登时双目剧震飞身扑来!分神强者啊!满目惊恐,一只手伸上前(尔康状)保持最快的速度:“小辈!住手!!!” 同时,庞大的威压登时朝着余牧和墨镇压而去!就是这一下子!余牧操控药力的神魂力被打断。 墨当机立断激发了两道耀世天甲阵!丹炉当机立断的…炸啦… 那恐怖的火光瞬间迸发!一道巨大的蘑菇云在炼丹场腾空而起!那蘑菇云还是药香味儿的。 恐怖的波动席卷过整个王药宗。 无数建筑轰然倒塌又在这般剧烈的波动和火光下化为齑粉,王药宗内那传承了不知多久,又不知多久不曾被触发的护宗大阵同样腾升而起! 那恐怖的阵光倾力泯灭着火光带来的威能。 二十息后,炸炉的威能终于被平息了下来,然后…护宗大阵,出现了裂痕。 整个王药宗几乎被夷为平地!数百弟子来不及逃遁而尸骨无存,原本宽阔的炼丹场更是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坑… 可想而知!这次炸炉的威能得有多大! 而且,哪怕是有两座耀世天甲阵的防护,余牧和墨也是狼狈不堪,他们身旁还躺着一个双腿都被炸没了,而且陷入重度昏迷的分神境强者… 看着眼前这一片狼狈,余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墨,王药宗…不能杀我们吧?你可还有余力带我遁走?” 墨一脸生无可奈的躺在地上:“你他妈差点儿炸死我!你说我还有没有余力?” 听着王药宗中不住响彻的怒吼之声,余牧也躺在地上:“我还有一个随身传送阵,见势不妙我们便跑,带着师尊和星河去魔域。” 余牧丝毫不觉的自己有什么错,你王药宗图谋我等在先,我还不能炸你? 只是…心有戚戚,心有戚戚啊!本帝,到底还是不适合炼药,凭啥啊! “贼子!!” 此时,不少王药宗强者赶来,一个化神修士口中吼着贼子,直接就要劈死余牧和墨。 他妈的,王药宗立门至此已有万年,在今日被两个化神夷为平地?数百门人!死于非命,大片植着珍奇灵药的药田被毁,损失空前! 这事儿说出去丢他王药宗的人啊! 而且,此人的一个后辈,没被炸死。 但那时候正在吐纳,无孔不入的毒烟涌进了修炼室,生生给毒死了啊!现在!他就要剑斩此贼,以报此仇! “你动我一个试试。” 余牧冷笑:“我是质子,你看仇无心前辈灭不灭你满门就得了。” 化神修士:(`へ′) 怒,却也不敢动! 其余强者也是如此。 仇无心,在王药宗中代表着什么,是什么样的定位,他们心知肚明!此人…得罪不起!哪怕是真要枭此二贼之首,也得仇无心亲自来! 这不,仇无心一脸阴沉的来了。 一脸阴沉的给余牧和墨带走了。 三个九色天资的天骄!二十余岁的化神修士!血气空前,天赋空前!这种天骄若是成药,那该有多了不得? 要知道人药的效用并不固定,否则王药宗炼了那么多天骄早就把道元阁取而代之了。 但仇无心确定,以余牧,墨,叶天三人成药!定能百分百发挥人药的效用!甚至…可促出三尊真正的大乘! 和三尊大乘相比…哪怕仇无心也想弄死余牧和墨出这口恶气!但…他不能那么做。 而余牧和墨相视而笑。 赌对了,不就是炸了一个王药宗吗?多大点儿事儿啊… 第162章 天烈剑诀 余牧和墨被仇无心抓走了,仇无心阴沉着脸将二人重新带回小院儿,并且抬手之下布下了十分牢靠的阵法,不允许二人再离开小院儿半步。 妈的一个化神境炼个丹差点儿灭了整个王药宗?!仇无心好歹也是品阶不低的炼药师,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区区三阶丹啊!炸炉的威能为何就能恐怖至此? 这要是多来两次,哪怕他是仇无心,也逃不过宗门问责! 后院,余牧和墨大眼瞪小眼。 能屏蔽天地的随身阵法展开,余牧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容:“我以为他最起码会封住你我的修为。” “仇无心这条老狗,封了你我的修为,你我又如何成熟?”墨无所谓的歪了歪头,随后对余牧神秘一笑:“你猜,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余牧:“嗯?” 墨一脸得意的打开储物戒指,余牧只见那储物戒指中有数十座安安静静的,甚至还带着余温的炼丹炉! “如今修为倒是不够维持风止阵,待你我破入返虚,双双炼丹!待炸炉之前便以风止阵一套,将其威能封禁。” 墨的笑容更加得意,甚至带着狷狂:“你想,余牧你细想!对敌之际,一个炼丹炉扔出,以你我在炼药一途的恐怖天赋,对面之敌还愁炸之不死吗?!” “可…我真的就想安安稳稳的炼个丹。”余牧一脸无奈,但也没否认墨的提议。 两座耀世天甲阵,身上还套着极品战甲!逃遁的还算得上快!就这,他们也被炸了个不轻。 一个分神境的强者身处炸炉威能的中心点,更是险些直接被炸死!这…这般炸炉的威能其实已经甚于余牧目前修为所掌控着的,最为强横的神通了… “算了,去打叶天一顿吧。” 余牧起身,伸了个懒腰。 同样从爆炸中心点逃出来,他感觉身上无处不痛!如今的修为肯定是破不得仇无心留下的阵的,还是先去打叶天一顿平复一下心情的好。 “你总这么打他也不是事儿,我看那哔还挺乐在其中的。”墨也起身掰了掰手指头。 “虚妖之身?我说了,我帮他凝。”余牧看了一眼叶天的住处,又似笑非笑的看着墨:“不过,他恐怕还得凝第二次。” “哦?”墨略微思索,随后魔瞳一亮:“你打算在彻底平了气运反作用的威胁之后,于此地…绝他一命?” “不愧是你,真知我心。”余牧伸出大拇指给墨点了个赞,但墨却看到余牧那倒映着阳光的清澈眸子中,似有暗淡划过。 “惜哉,谋许久,也只能绝其一命。” “无妨。”墨拍了拍余牧的肩膀,而后一把勾住余牧的脖子:“其人后续九命,你我一一杀之!终有一日,我信你会在梁城门前,彻底踏碎他的尸体。” “此事,我从不曾忘记。”余牧那目光中终于划过了一抹属于前世的,属于魔帝的狰狞! “走,先去打他一顿出出气,待其反应过来若是躲到外边,就打不到了。” “善!” 二人勾肩搭背的踹开叶天的房门,空空如也…叶天…居然不在此间? “c!!” 墨一把将门框拍的稀碎,余牧也是一脸懵,不对啊!那王八蛋现在不是应该还在疗伤,或者修行吗?他跑哪儿去了? 而此时,余牧口中的王八蛋,依旧矗立于后山之巅,方才燃了整个王药宗的火明明已经熄灭,却依旧在其目中熊熊燃烧! “火…如此烈火!!” 叶天喉咙中发出仿若野兽一般的嘶吼,双目中不曾熄灭的烈火愈演愈烈。 那赤色的天灵剑浮现于身前,嘹亮的剑鸣犹如鹰击长空!更有一股无比恐怖的炙热自天灵剑上腾升而起! “这便是火…这才是火的真貌!焚天,焚地,绝生机!” “我叶天愿以身为火,焚道途之荆棘坎坷,炼万千强敌!” 一把抓住天灵剑,叶天目中的烈火化为实质,身后虚空中,似有血色小溪蜿蜒,只是那溪流中却也多了几分炙热的烈焰。 他轻挽剑花,天灵剑上那炙热的温度甚至灼的空间都出现了道道不稳定的波纹。 “此剑…名为天烈,天烈剑诀!” 此时,身上的疼痛被无限减小,甚至消失,叶天长发舞动,周身雄厚的灵力疯狂注于天灵剑中!抬剑,便是一片火海! 这火海,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猛!而且在叶天那狂笑声中,愈演愈烈,愈发强横。 可渐渐的,叶天目中的狂热消失,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少有的慌乱。 天烈剑诀,品阶十分之高,曾是太古时一尊陨落于战场上的人族大剑修所留,后机缘巧合下被太古灵猫所得,也传授给了叶天。 这般剑诀,自是晦涩且难以掌控。 叶天也是钻研刻许久,今日得见火海,心中有名悟,竟是有感而发使出了天烈剑诀! 可…以他目前有伤未愈的身躯,刚刚突破化神的修为,和凝聚了不到一半儿的虚妖之身,施展出来了…却又操控不得… 眼见那火海要失控!继续下去,绝对会反噬自身,叶天目中的慌乱更甚!直到这抹慌乱被狠色代替,叶天居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将此剑挥了出去! 那燎原烈火啊,点燃了后山,点燃了入目可见的一切!也重新点燃了刚刚就被炸了一次的王药宗… 叶天才不管具体点燃了些什么,反正是掉头就跑,别烧到自己就行! 就这样,一日…不!一个时辰之内,王药宗被点了两次。 这第二次虽说不及第一次那般剧烈,却依旧摧残着王药宗那些脆弱的弟子的心!一剑,正在规划“灾后重建”的王药宗弟子…又有二三十个陨落于烈火之中。 王药宗高层发出了悲愤的怒吼!仇无心心中那强烈的杀意都快炸了啊!但他能怎么办?只能给叶天也逮住,和余牧他们一起重新塞进了那处小院儿。 并且同样勒令叶天,不得离开小院范围半步!叶天也跑不了,毕竟余牧和墨都走不出这方阵法。 一身乌漆麻黑的叶天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屋子中,登时,心神大震!但见房门不知何时又被拆了个七零八落,余牧和墨… 一个盘坐在他的床榻上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一个靠在十分通风的窗子边儿,冷笑着品着一壶烈酒。 “回来了?”余牧活动活动筋骨,从床榻上长身而起。 墨则是掰着手指头,一脸狞笑的看着自己,并且朝自己走来。 叶天一声冷笑:“你们当我怕你们不成?莫不要欺人太甚!” “嗯?” “打吧!”心直接就是一横,叶天冷笑着趴在地上,熟练的用双手护住头和脸,闷声道:“打完了打痛快了,赶紧滚!” 第163章 寒潭之底炼妖壶 余牧和墨对视了一眼,叶天…现在都这么自觉的吗?? 而且以前打他,他好歹还哼唧几声,现在就往那儿一趴,和个死人似的,余牧和墨打他一顿,可以收获到的快乐值直线下降… 二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叶天则是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大脚印子,面无表情的把门修好,重新盘坐在床榻上。 “这王药宗不对!两个王八蛋炸塌了整个王药宗,死伤不知几何,却并无重罚,甚至无罚! 我剑诀失控,再烧王药宗,依旧无罚,甚至无重话。” 叶天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血迹,目光也越来越冷冽。 “区区质子,安得如此?哪怕这是在碧雨阁,莫说两个狗日的,就是我这少主之身怕也得用半条命去赔。” 他那充血的目光越来越深邃,为何充血?墨插了他眼珠子几下儿。 “其有图,早已预料。如今方才印证,其图谋,当是不小。”叶天皱着眉头。 良久,因身上的疼而龇牙咧嘴一番,便开始疗伤,修炼,凝聚虚妖之身,感悟天烈剑诀。 余牧和墨也开始安心修炼了,同时,也在谋划着这王药宗中之事。 一旦他们修到化神后期,仇无心绝对不会再忍,他们,会被炼制成人药,他们的一切也将会成为他人的补益。 修炼室内,余牧透过窗子,看着貌似安静祥和的王药宗。 “我们并无太多时间,必须要在化神后期之前彻底适应,甚至无视于反作用,削叶天气运,绝叶天一命。” 墨张开双目:“可你绝他一命,他不是重生归来后会变得更强吗。” “确实如此,但我们应付不得吗?”余牧侧目,看着墨,只是笑。 墨明白了,先前…一是叶天气运鼎盛,未曾削减,一旦杀其一命,这些气运就会完美过渡到下一命上。 所以…余牧从不言此事。 二,是如今,叶天的气运在一次次捶打下大幅度消散!这种消散同样也会被过渡但其下一命上。 而且叶天费尽心血凝得的虚妖之身,在这一命陨落后,也会成为泡影,进一步打击其气运。 还能附带着绝他一命!这余牧…真真就不当人啊,不过墨十分欣赏。 “那我来钻研此阵?”墨还十分贴心。 “对,将此阵吃透,最起码不能让其影响到我们的随身传送阵。” 余牧认真点头,随身传送阵,他打造了两个。 一个在陆星河手中,另一个则是在自己手中,传送阵的另一头,都是魔域入口处。 一旦他们润了,便是彻底和王药宗撕破脸皮,如今…他们可承受不住高级宗门的怒火。而且余牧也并不打算让王药宗好过,所以承受的怒火会更多。 那这摊子,交给叶天收拾便是。 你王药宗再牛逼,还能杀入魔域不成?只是…和九涯山那边,要想办法联系,传音玉简是肯定用不了的。 “那行,我也盘算着让王药宗再吃点亏。”墨肚子里的坏水翻滚着,都沸腾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于此间院落,墨和余牧眸光一凝!仇无心?这老哔忽然来这儿做甚? 一声冷哼!余牧和墨心里头虽说骂着娘,但依旧得出门看看这老哔想做什么。 另一旁的叶天也是推开了门,在他心里…怕是比余牧和墨骂的都狠,但他脸上的乖顺和恭敬,也不是余牧和墨可比的。 “前辈。” 三人行礼,就默默的看着仇无心背着手在那儿装逼。 良久,三人心里头不知道问候了仇无心全家多少遍,仇无心才淡淡开口。 “尔等身为质子,却放火烧我宗门,此乃大罪!” 说着,仇无心那阴鸷的目光扫过三人,三人则是垂手低头不语,仇无心以为他们三个怕了,慌了,在其威严之下臣服了!老目中便有了满意之色。 殊不知…其实是没人愿意搭理他,懒得抬头看他那张老脸。 “但你们是老朽挑选入门的质子,老朽自当庇护,爱护之。” “但大罪之下终难免责,尚需将功补过。” 墨抬头了,他和余牧心中有些不妙之感,于是,墨便问道:“不知前辈,打算让我等如何将功补过?” “问得好。” 仇无心瞥了墨一眼,开口道:“王药阁于北九万四千里,有一寒潭。” 听闻寒潭之名,余牧和墨眸中终究是有苦涩划过。 寒潭,是叶天的机缘。 其底葬着一尊人族大能,名为寒夜,被人族修士尊称为寒夜大尊。 寒夜大尊曾以万千妖族强者之骨铸造炼妖壶,那炼妖壶,又不知吞噬了多少妖族强者的性命。 可最终,大尊依旧陨落于战场之上,与三尊妖帝同归于尽!其血洒落大地,融于一潭,那潭,便成了寒潭。 而寒潭之底,还镇压着一尊妖帝残灵,那妖帝残灵非大气运者收服不得,也是那妖帝残灵,会助太古灵猫恢复大半,也会助叶天彻底奠定了成为“圣尊”的资格。 “寒潭之底,葬着太古强者,寒夜大尊之物,名为炼妖壶。” “此宝,你三人去将之带回王药宗,以此功免罪。” 仇无心淡淡开口。 寒潭伤血,存世时间越久的修士,越容易被其所伤!一百五十岁之上的修士,甚至在寒潭中坚持不得半日便会化为一滩血水,被寒潭吞噬。 那炼妖壶,也算的上非天骄取之不得了,可现在,他王药阁就捏着三个天骄!可压榨其作用的天骄。 三人都是二十多岁,还都是化神修士!寒潭对这三人的伤害近乎微乎其微,这三人足以将炼妖壶带回来,哪怕同其他宗门竞争! 毕竟…其他宗门,可是没有这般妖孽。 “遵前辈令。” 叶天不知其情,却也不愿意待在门中,能出去就是好的。 余牧和墨,不敢杀他! 而余牧和墨也只能苦笑拱手称是。 气运之缘,如此可畏。 本以为将叶天囚于此“牢”便能断其寒潭机缘,却不想这一饮一啄…罢了。 “无异议便好。” 仇无心目光扫视三人,满意点头,他又看了一眼有伤在身的叶天,皱着眉头道:“你三人不得内讧,七日后,便前去寒潭吧。” 第164章 恰到好处 “若将炼妖壶平安带回来,你三人于宗门纵火一事便就此作罢,之后你三人在我王药阁中安心修行即可。” 仇无心老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意:“我王药阁也是致力于为大陆,为中州培养出更多更好的天骄,你等放心便是,只要有天赋,便不会亏待你等。” 说着,还依次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余牧和叶天心中不屑,倒是墨,这哔眨巴眨巴眼睛期期艾艾道:“可…火是他们放的,不干我的事呀?” 仇无心一声冷笑:“你在旁边看着没?” 见墨还想说什么,仇无心不耐烦的一挥手,一枚储物戒指被拍到墨的手上:“给你四十万。” 墨眼睛一亮,直接闭嘴。 而后,仇无心鄙视的看了墨一眼,其身形便如轻烟一般散去。 “呵,装你吗呢。”墨同样报以冷笑,回头就是一个大逼兜狠狠抽在叶天脸上:“还有你,你看你吗呢?!” 叶天:“????” 他发誓!他十分想就在这儿拉开架势和这俩人来一场生死战!大吼一声敢不敢一对一! 但最终,叶天还是深深呼吸了几口,便话也不说的转身离去了。 寒潭…他既然知道了,就必须要去!曾经多少大妖被镇杀于寒夜大尊的炼妖壶下?而大妖灵魂的顽强程度,远不是人族修士可以媲美的。 说不准那寒潭之下存有大妖残灵!而大妖残灵对于师尊的补益,是极为巨大的。 他回屋,左脸还火辣辣的疼,但目中却没有什么委屈之色,反而阴鸷的可怕。 抚摸着胸口,叶天目中有杀意起,更有一抹少见的柔和。 “师尊,你给了弟子很多很多,弟子…会为你取来大妖甚至妖皇妖帝的残灵!此间多古怪,不甚安全,师尊藏匿好自己便是,外界,有我。” 而后…就抚摸着胸口的叶天,整个人的身子骤然发生了某种完全的虚化!那惊人的杀意只被其限制在周身数尺,却又无比纯粹。 “余牧,余墨!!且待,且待!我必将你二人抽筋扒皮,尝尽世间极刑!方解我心头之恨!” ……… “估计那王八蛋偷摸骂我们呢。” 余牧和余墨也是回到了修炼室内,墨一脸遗憾,可惜自己看不到叶天破防的场面。 “他倒是能忍。”余牧则是端起茶壶给自己斟酒,茶壶里现在装的都是酒。 墨则是抢余牧的酒喝,一边儿喝着余牧的酒,还一边儿损着余牧:“那是啊,你俩真真是惺惺相惜,这要是本帝,恐怕早已不知道绝了叶天几命了。” “还有。”墨想了想:“寒潭一行,如何处之?”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余牧直接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来来来,你现在去宰了他,我他妈拦你我是狗! 别等,就现在!我现在就把天道之种栽你识海里! 你去弄死他,顺便把紫云殿三女都弄死,你要是给他们宰了,气运反噬不死咱俩,天雷劈不死咱俩,这方世界的规则不乱,我他妈以后叫你跌!” 墨捋抹了一把脸上的吐沫星子,忽然一转身,讪笑道:“日后,待日后,本帝近来多有不适…” “c。” 余牧瞥了墨一眼,清澈的眸子中满是鄙视:“那天道,你就说它有点用没?它吞了我多少神魂力,净帮倒忙净添乱。” “对!这话我是认同的,要说那狗灵…”墨刚想开喷,余牧立马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脚。 “还有你说你有何用处?天天杀这个杀那个,哔点脑子不动?我得抽空进心魔空间去捯饬捯饬,你是不是把脑子丢心魔空间了! 一天天的,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你知道吗?碰到事儿就问老子怎么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以后怎么办?你他妈倒是腆着脸一口一个本帝上了?哎呦~” 墨:“………” “哥,出气没?压力小点没?小点别骂了行不?本帝的自尊心被伤到了。”墨没心没肺的给了余牧一拳。 “发发牢骚得了,以后我动脑子行不?” “呼…怒之不争,为之奈何。”余牧揉着脑袋,忽然,他抬头看着依旧没心没肺的墨。 原本带着怒意的声音也重新变得平淡,甚至有些淡漠。 “墨,半步死局,我们行的是半步死局,而唯一的生机,也尽数系于那随身传送阵上,我…不习惯,将生机寄于外物。” “但我,真的别无他策了,只有这般才有绝叶天一命的机会,可气运到底是气运,即便如此,寒潭…依旧和他产生了联系。” “怕了?”墨上前,将余牧杯中满上酒水。 “不怕,哪儿有资格说怕。”余牧侧目,胸膛处起伏着。 正午的光,透过窗子洒在他那俊美的脸上:“主要是有些累,前几日你闭关,我炼了二十七炉丹药。” “我c?!!” 墨连忙想看自己的储物戒指!却发现储物戒指中原本的东西已经被挪走,而其中所剩的,悍然是二十七尊被烧的通红的炼丹炉… 极度不稳定的气息,极度狂暴的气息!这要是炸一个,墨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小命怕是都得交代在这儿! “余牧…你…你盖我???” 墨脸色也变得煞白了起来,明知故问道:“这二十七炉??” 余牧眸光深邃,他迎着光,很真点头,并且十分确定:“会炸,都会炸,每一炉的威能都不逊色于前些日子炸开的那一炉。” 墨:“???” 你还骄傲上了? “有风止阵在,你有何惧?”余牧不屑的看了墨一眼,随后有一脸羞愤:“我不就是想好好炼个丹吗?这为何…炉炉都压制不住,烟倒是不冒了,但炸是肯定要炸的…” 墨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似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开口道:“这么说,你今日于此间大放厥词喷了半刻钟,并不是因这半步死局中谋划而劳心费人。 也不是觉得一边对付叶天,一边对付王药宗而心力憔悴? 就是单纯因为你始终学不会炼丹而对着老子发那么大一通火??” “嗯…” 余牧起身,伸了个懒腰,他回头看着墨,那脸颊开始逆着光:“我觉得,你分析的,恰到好处。” 第165章 墨的试探,心魔问心 “恰到好处??”墨作势就要上来厮打余牧,余牧却直接一摆手:“怎得?我说的不对?” 墨反应过来:“你如今修为怎能布的下风止阵?” “慢慢来呗,消耗了不少心神。”余牧笑的也有些自嘲:“本想着好好炼丹,哪怕成一炉,一粒也好,可惜…却是阴差阳错研究了二十七道座威能堪比分神后期全力一击的炼丹炉。” “啊对对对,还是大范围的,那哪儿是全力一击?那是全力发出的神通一击了。” “那你打算此行怎么办?直接轰他酿的?” 墨也懒得搭理余牧,便随意起身溜达回床榻之前往那儿一靠,和他酿的等着人伺候的地主老财似的。 余牧则是无奈一笑:“你看,我就说你逢事必问我,你自己脑袋呢?”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说自己没脑子?”墨一脸嘲弄:“现在,我们要做的事,一共有四件。” “哪四件?” “其一,你我体内的禁制又被加强了,这种禁制害不得我们,却有极强的窥探力,我们要在这种窥探力下,同星河联系,让他随时准备带着师尊和宵家兄弟去魔域。” 见余牧点头,墨继续道:“其二,寒潭之底,那残灵,不能拱手相让于叶天!哪怕其气运有利,太古灵猫定会出手,那是一场硬战。 以你我目前修为,同太古灵猫硬撼不得。但那残灵绝对不能让给叶天!惹急了我他妈自己给它吃了也不能便宜狗!” “有道理!”余牧伸出一根大拇哥。 “其三,我等虽说不敌,但太古灵猫要杀我等,也是不易,最多付出一些代价便是,顺手再次打击一番叶天的气运。 可一旦取回炼药壶,仇无心怕是要准备对我等下手,我们要在这般环境下,绝叶天一命,全身而退。” “嗯,是极,其四呢?”余牧比较好奇,他一直想的,也只有这三点,而且推演次数极多,他自会去用最好的办法。 可他没想到,墨口中的其四是什么。 “其四!”墨笑的狰狞,那对墨瞳中满是阴冷的光芒,就如同一条盯上猎物,已经露出獠牙的毒蛇! “王药宗算他妈什么东西?道元阁没被你我打垮是怎的?它王药宗?跳梁小丑,二流货色,安敢图谋本帝?本帝要让王药宗付出血的代价,一辈子难忘的代价!” “临走,必须再放一把火,对了余牧,我已经给他们四处藏宝阁摸的透透的,到时候一乱,咱们抢他酿的!” 余牧:“………” 你那是想让人家付出血的代价吗?你那是馋人家的资源,人家的钱啊。 就四个字儿——下贱! 余牧自认,自己做不出来这么没品的事儿,所以,他抬头:“一人两座,分开偷…嗯,分开取?” “我就是这个意思。”墨也笑了笑:“至于具体?我知你擅谋而后动,当时推演过多次,你说如何便是如何,直到安然进入魔域。” “靠谱。”余牧抚掌而笑,忽然,其愣了一下,盯着墨。 “你别这么看我。”墨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可对苏祈缘不感兴趣!真不知道你身为我的本体,居然会中意那种没屁股没胸,实力又强又聪明的。” 余牧:“???” 墨自顾自的靠在床榻上叹着气:“不过也很好了,好歹人苏祈缘是个人,你上辈子真是猪油蒙心。 有当亲妹妹宠着的,有一直暗暗护着的,有当亲妈孝顺的,啧啧啧,幸好不是本帝,这要是本帝主导那肉身那思想,我他妈气的得找根绳儿给自己勒死。” 丝毫不管余牧的脸色是不是越来越黑,即便墨知道,那一世…余牧一个人,面对气运之子,面对天下大势,面对天道。 他承受了近乎所有的反作用,但他依旧还是他自己。 看都不看余牧那黑成锅底的脸色,墨继续嘴剑:“不过你到底还是信守承诺护了她们一世,知道了一切依旧护着,傻鸟似的,就冲这一点,本帝是真滴服哇!你也是真滴瞎哇!” “哎?你说,那仨人,真就单单只是因为被气运影响?” 忽然,墨挺尸一般坐起来:“她们算是狗灵安排的,成全气运之子的工具,只是狗灵没算到你这么个玩意儿。 既是工具,有没有可能,气运的影响并不大就是她们本心便是那般?” “你没完了?踩过了的屎,还要抓起鞋底舔舔不成?”余牧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狗东西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一世有天道小树镇压识海,两个人分摊的还不是全部的反作用,已尤为吃力。 余牧并不认为自己曾经做的差,也从不承认自己败过。 然后,墨一直用那把破破烂烂的,比凡俗兵刃强了一些的枪,捅他的心窝子啊… “那屎是你踩的,又不是我。”墨摊了摊手,见余牧真的是完全不在乎了,这才笑道:“放心,有朝一日,我给她们抓万魂幡里去。” “怕是不必。” “嗯?”墨歪着头。 “冢中枯骨罢了,工具,自是工具,工具自有工具的宿命,哪怕保住这方世界,她们的宿命便是陨落于叶天之手。” “也是,那给叶天抓万魂幡里去吧,当个主魂,应极为强横。” “怕是不能,叶天此人…若败,便会如我一般,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 “倒也是,那…趁现在咱们多打他几顿?” “肘!!” ……… 正在巩固状态,准备大干一场的叶天,门又被踹开了。 叶天冷笑:“七日后,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余牧,余墨,你们要是敢…” “砰!!!” 厚重的门板直接就甩到了叶天的头上!连床榻都给砸了个稀碎!见叶天似有要反抗得迹象,余牧直接上前捏住其下巴,生生往其嘴里塞了一大把药粉… 登时!叶天原本完全压制不住的怒火…被压制下去了。 又认命一般的趴在地上屁股朝上,双手护住脑袋和脸接受着来自余牧和墨的无情殴打… 第166章 再打我一次 依旧是二人扬长而去,留下鼻青脸肿的叶天面无表情的将大门修好,重新关上。 虚妖之身已经大成,现在余牧和墨每打他一次,他内心中的仇恨便更增添几分! 七零八落的床榻也懒得修复了,叶天直接就坐在地上运转虚妖之身,虚妖之身的妙用不仅在于其强横的战力,更在于将其运转之后能一定程度的恢复自身伤势。 可不受伤还真感觉不出来,这一受伤!运转虚妖之身的叶天登时眉头一皱!虚妖之身…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些才算真正的完整… “我糙啊!!” “砰!!!” 原本就破碎的床榻直接被叶天一巴掌轰成了齑粉! 说实话,挨再多的打都没破防啊!因为他知道,他相信那些羞辱总有一天他能够如数奉还。 可这一刻叶天是真的破防了,只差一分一厘,他刚刚自认虚妖之身大成,就没有去汲取余牧和墨的气运。 …………… 竖日,这处小院儿的后院被余牧和墨当成了演武场,魔枪天问和魔枪且慢交击间处处透露着凶险,自己和“自己”过招的过程中,着实有着不小的提升。 只是二人都尽量收着劲儿,不怕别的,就怕一不小心给墨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且慢干碎了。 “且慢!!” 忽然,墨大吼一声,余牧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这招用多了也就没用了好吧? 墨见余牧不上当,一把给且慢扔一边儿,上来就要厮打余牧,他是忍受不鸟这种收着劲儿打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一道遁光忽然落下,余牧和墨登时就不打了,只眯着眼睛看着叶天。 叶天二话不说,俊朗的脸上划过一抹羞愤,直接就往二人中间一趴,声音也是冰冷到了极致。 “来,打我。” 余牧,墨:“?????” 这王八蛋没事儿吧??忽然,余牧就反应过来了:“怎的?你那虚妖之身还差一些?昨日干什么去了?” 叶天丝毫不惊讶,毕竟他感觉的到,余牧此人,了解自己的程度,远胜于紫云殿三女。 也就是没那种可能,否则…他和余牧若是能联手的话,这世间何人能敌?!只可惜了,叶天自认为,自己要的是那一个人的巅峰! 而余牧,他也认为,此人图谋甚大,二人…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对手。 “是差一些,话说你们打是不打?不打的话老子走了!” 说着,叶天冷着脸直接就要起身,然后就被墨一脚给重新踹趴下!墨和余牧没有丝毫犹豫上去就是一阵疯狂的殴打。 魔道望气术下清晰可见,经过这段时间…叶天身上的气运被削减了将近半数!就靠着单纯的拳打脚踢! 而他们也算是适应了气运的反作用,虽不能说完全没影响,但最起码不会再有致命的影响。 余牧看了墨一眼,又看了叶天一眼。 这般下去…如果在寒潭之底夺了本属于叶天的机缘,将那残灵毁去!叶天的气运将再次被削减,削减到能辐射下一条命的程度… 而那时,便可以在自身不用付出多少代价的前提下,去想办法绝叶天一命!可前提,还要搞定太古灵猫这个大威胁。 终于,余牧和墨打累了,开始坐在后院儿烹茶喝。 而叶天…这次他感觉到伤的尤其之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重到他半晌爬不起来。 但虚妖之身,却是真真正正的凝聚成功了。 缓了好一会儿,叶天终于踉跄着爬了起来,看着和墨在那儿谈笑风生的余牧。 “呵儿~tui!” 叶天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转身就想走。 “擦了,谁他妈让你吐的,瞧不起谁呢。”墨斜眼看叶天。 叶天也狠狠的剐了墨一眼,顺带上余牧。 最终…又抬手掀起一道清风,将地上的痰擦的干干净净,才在余牧和墨那猖狂的笑声中踉跄离去。 “狗东西,做到这种份儿上,怪不得人家牛逼。”墨看着叶天离去,还不忘把后院儿的小木门带上,不觉微微一笑。 “当一个人成为至强,那过往所经历的所有龌龊都不值一提,回首,也唯余感慨。” 余牧抿了一口灵茶道:“真的,我不恨他,若是可以,我甚至不会去管他。” “你感觉天道之灵很废物,是吗?” 听余牧这么问,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废话,狗灵都废成什么了?它若能拿出上一世对付你的劲儿收拾叶天,还轮得到这狗东西在这儿吐痰?” “非也。” 余牧指了指脑袋,墨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 “天道之灵,此世依旧是把劲儿用到了你我身上,哪怕它丧失了绝大部分的力量和权限,依旧布下了一局你我不得不下的棋。” “掀不了桌子?” “掀不得,它也料定你我不会去掀。比如它甚至认定了你是一个威胁,却还能容忍你的出世,便说明了这一点。”余牧起身,负手感受着院落中吹过来的微风。 而墨则是冷冷一笑:“不管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荒冢之后,此局方成的事实。” “荒冢中,若无紫璃添乱,你绝尽所有神魂中带回来的力量,定能灭杀叶天,而你自己,就算你能活下来,却也失去了让狗灵再叫你一声的资格。” 墨饶有兴致的看着余牧:“那时,拨乱反正,大道意志退去,狗灵重新归位,你说…它有几分可能,容你活下去。” “明知故问。”余牧哈哈一笑:“它有了人的感情,人的思想,同样也有了人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狗日的人性有多尿性。” “罢了,不提了。”墨也是起身,一脸羡慕的看着余牧插在不远处的天问,又嫌弃的瞥了一眼插在天问旁边的且慢。 “咱们换换?” 余牧笑容一凝,招手之下天问回手,融入自己身躯。 大袖一挥冷笑道:“做梦!” 随后直接转身离去。 而墨则是追在后边逼逼赖赖。 “小气了吧?你和我还小气?这回定然会和太古灵猫对上,你给我用用,我帮你扎太古灵猫。” 第167章 魔域温如玉 “不可能。” 余牧一脸鄙视的看着墨,狗东西寻常在师尊面前装乖争宠就罢了,现在还想抢自己的枪? 而且!他那把且慢就是寻常温养着,如今也晋升成上品法器了,又不拿出来对敌。 至于对敌之器,其用的是一杆中品道器的长枪!品阶还要高出天问!天问才极品灵器啊… 陆星河的金羽剑也是中品道器,叶天的天灵剑则是极品道器。 反观自己,手中就一杆极品灵器的天问,还有一把品阶在下品道器的美人扇。 “你是真的小气。”墨追上来,一把勾住余牧的脖子,二人勾肩搭背的朝内院走去,其谈笑之声在叶天耳中…尤为刺耳。 很快,七日近。 目的达到了,余牧和墨也懒得再去打叶天,那修炼室内,墨抬眸,泛着猩红的眸子中有笑意。 “应是差之不多,你我的气运回升,且修为上因反作用带来的桎梏,也所剩无几。” “这么说的话,算是扛住了,但距离能彻底无视这种反作用还差一小段距离。”余牧也是微笑,那笑容中却有几分冷冽。 几年了?大概将近四年吧。 四年时间,四年抵御,做到了这般!而如今…终于再次有了可以对叶天真正出手的资格! “不容易,当浮一大白。”说着,墨就要拿酒出来,可院落内却是有一道强大的气息降临,惹的墨极为不喜,当场就骂了一声老王八蛋。 “区区一个仇无心而已,何必动肝火。”余牧笑着推开房门,果然见仇无心负手而立于院落之中。 恰好叶天也推开屋门走了出来,三人纷纷微微躬身。 如今…也到了该前往寒潭的时候了。 “寒潭一行,应该会碰到其他宗门的弟子,当然,道元阁这次并未派人前往,一个炼妖壶而已,还入不了道元阁之目。” 仇无心和蔼的笑着:“老朽之意,你们可懂?” 三人未曾言语,仇无心暗骂一声:“老朽的意思是,你等虽为质子,却也算我王药宗的弟子!寒潭一行,你等背后是我王药宗!” “若遇其他宗门的天骄,不用留情!杀之便是。” 三人:“哦。” 仇无心:“……” 老东西现在十分怀疑,这三人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尤其是那余家兄弟,数次升起诡异的阵法,他无法探察,也不知二人在里头说了什么。 倒是不太担心余家兄弟和这叶天合作,毕竟探察来的消息是,这几人一直不和。 而且十三次!短短时日!余家兄弟对叶天出手了十三次! 仇无心暗暗摇头,他对自己的禁制十分有信心,区区化神罢了,再天骄,又能如何?最终他们的一切都将化为丹药,成就王药宗中的强者! “行吧,你三人自行前往便可,将炼妖壶带回来,之前之事一笔勾销,门中还有重赏!” “是。” 三人行礼,又驾驭遁光直接腾空而起朝寒潭所在之处掠去。 仇无心则是于院落中露出阴鸷的笑容,他手中,多了一个暗金色的罗盘,而那罗盘,则是三人体内禁制的镇物。 有这罗盘在手,他自信,区区三个化神天骄,能轻而易举的左右他们的生死! 遁光中墨一脸嫌弃的看着叶天:“你跟着我们做甚?” “哦?你们不愿于我同行?”墨忽然抬头,眸中有些许疑惑和庆幸。 他本以为这两个王八蛋会对他出手!甚至他仰仗师尊之力,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滚。” “c,谁愿意和你们同行似的。” 叶天吐了一口痰,二话不说直接离余牧和墨远远的,距离拉开之后,其目中的庆幸更是都快冒出来了。 ……… “这样,此人的警惕心也小一些。”墨看着余牧,微微一笑,那随身阵法一直开着,他们不担心被仇无心探察到。 仇无心修为现在是强,可在阵道,以及禁制术一途,在余牧和墨面前就显得十分年轻了,被碾压的和一个孙子似的。 “看来并没有把脑子落心魔空间里,不愧是我的心魔。”余牧不咸不淡的一句,墨便感觉他十分欠揍。 “你怎么比温似玉还能装逼呢?”嘀咕着,一道漆黑的魔气渐渐消散于虚空之中,被二人的遁光越拉越远。 温似玉,魔域魔子,也是魔尊离孤的义子,一直闭关于魔域之中。 算是此界顶流天骄吧,和马破云那个之后道元阁的圣子不相上下。 其人曾经是一个儒道天骄,不知为何入魔了,同样被拉入了魔域之中。 一边讲道理一遍砍人,一边泪流满面的悲悯,一边心狠手辣的磨刀,便是此人常有的操作,哭的越狠,下手越重。 提起温如玉,即便是余牧的笑容都是一滞,好好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他怎么死的来着?我有些忘了。” 墨撇了撇嘴:“不算死吧?最起码魂灯未灭。” “就是那次,你重伤,他非要去找叶天算账,非说要和叶天拼个你死我活。其实就是看叶天也重伤,想过去捡个漏。 当时魔域虽说被打开了,但和外界空间还是有异,他冲的太快以致于空间产生裂痕,一不小心便被卷入了空间裂缝,不知道被流放到了何处。” 余牧:“……” 马破云好歹和自己堂堂正正的战过,也和叶天堂堂正正的战过!相比之下…这温如玉就太憋屈了… “咳,不提他,丢魔域的人啊。” 余牧轻咳一声:“准备做的如何?” “我办事,你放心。”墨自信一笑,接着二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水着字数,朝寒潭那边奔赴而去。 而墨留下的那道魔气,在二人远走之后,便又重新凝聚于虚空,渐渐的,化为了余牧,或者说是墨的模样。 又是一道遁光,其所去之处,便是九涯山!受制于修为这道魔气并不能维持太久,但将该告诉的,传达于陆星河和师尊,还是能做到的。 在这方面,墨因为魔族的身份在,他要比余牧全能不少。 而叶天则是并未直接前往寒潭,而是寻了一处少林落下,其周身遍布着晦涩的气息,更是倾力布下了隔绝气息的阵法。 虽说不如余牧的,却也勉强看得过去。 他看着王药宗的方向,又仿佛对着虚空行礼:“师尊,那老狗当是要图谋弟子,还请师尊出手,限制于我体内的禁制!” 第168章 我是你的老父亲 “嗡…” 一股庞大的妖气顿时弥漫于叶天周身,幽绿色的妖气下,有消瘦老者身形浮现。 如今太古灵猫的虚影几乎凝为实质,它现身并未言语,而是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叶天的头。 叶天也并未言语,只是靠着太古灵猫,眼眶微红。 它是妖族!偶寄于叶天之身,或是因其气运所致,却和叶天都成了彼此最为牢固的依靠。 良久,叶天抬头看着太古灵猫,声音沙哑:“师尊。” “不必多言,为师看在眼里。” 太古灵猫那对幽色老目中划过一抹心疼:“天儿,委屈你了,也怪为师无能,如今恢复的太少。” “弟子不委屈,知晓师尊是顾全大局。”叶天眼眶更红,却不允许自己掉下半滴眼泪。 说着,其轻轻用头蹭着太古灵猫那枯瘦却又宽大的掌心:“寒潭,哪怕有那两个王八蛋在,弟子一定要去闯上一闯!师尊帮了弟子太多,而弟子却从未给过师尊什么。” “你我师徒,之后不得再言这般话。”太古灵猫目中心疼更甚,却也有一抹睥睨在目:“什么时候,返虚境的渣子也配对本尊的弟子出手了!” 言罢,一道强横的妖气悍然震碎了仇无心留在叶天体内的禁制!同时,那妖气又收拢禁制碎片,不管是看上去还是感知上去,那禁制…一如寻常。 “放手施为,为师,在你背后。” 那虚影随着幽绿色妖气消散,叶天对着虚空处拱手:“弟子多谢师尊!” 而后,其狂笑着腾空而起,俊朗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狰狞。 “余牧,余墨!我…忍了太久了!于那寒潭之底!老子!必和你们争个高下!” 另一旁,寒潭边缘。 余牧面无表情的擦拭着魔枪天问上沾染着的血迹,其身前躺着三具无头尸身,看样子皆是被一枪捅爆了脑袋。 墨则是满脸惬意,其手中捏着三个大好元婴,一口一口,和咬苹果似的,丝毫不顾那些元婴刺耳的尖叫。 一边吃还一边嘀咕:“三个元婴后期而已,这些中州的修士,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就方才,二人刚刚来到寒潭边缘便撞上了这三个不知哪个宗门的天骄弟子。 此三人那叫一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见余牧和墨散发着“元婴中期”的修为气息,便悍然出手,打算在这寒潭边缘,先灭杀两个炼妖壶的竞争对手。 一拥而上间,这三人当场就和余牧来了一个七三开! 余牧随手出了七枪,他们随手死了仨人。 墨美滋滋的把他们的元婴掏出来吃掉,还十分讲义气的要分给余牧一个半,余牧嫌恶心,损了他两句。 却丝毫不影响墨的津津有味。 他…和余牧到底是不同,哪怕余牧修九离魔心诀,也难以直接消化修士元婴中驳杂的力量,但对墨来说却是不在话下。 屈指弹出涅槃妖火将三具尸体化为灰烬,余牧一脸嫌弃:“生吃元婴,太过残暴。” “怎的?我切片吃就优雅了?”墨同样一脸嫌弃,自己吃不了就嫌弃别人?你余牧是那种嫌恶心的人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太吵。”余牧则是揉了揉耳朵,抬手一道灵光!那还在尖叫的元婴登时叫不出声。 “你给他们嘴封住再吃不好吗?” 墨:“………” 几口下去,三下五除二结束了三人的痛苦,墨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洁白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角,十分优雅。 “那可是妖帝残灵,它帮叶天对付我们怎么办?” “若敢如此,便炸了它!”余牧那俊美的脸上划过阴狠:“身前不过初入渡劫,如今成了残灵,扛的住几个炼丹炉?!” 听余牧这么说,墨一脸风轻云淡的摊了摊手,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八个玉佩,给自己腰间挂了四个,剩下的四个挂在了余牧腰间。 同时,墨又将战甲取出来套在身上:“走吧。” 余牧:“………” 神他妈的八座耀世天甲阵!他什么时候布下了这么多耀世天甲阵封印在了玉佩中?怪不得其不止一次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偷材料。 余牧鄙夷的看了墨一眼,也取出战甲套在身上。 真不是余牧虚了,毕竟…炼丹炉若是真炸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在二人准备入潭时,一道带着血腥味的遁光直接落在二人身侧。 余牧和墨一看,呦,这不是叶天吗? 此时叶天身上缭绕着浓郁的血腥味,看样子方才也是经历过一阵杀戮。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被风扬起的灰烬,并未说什么,只是拱手道:“大师兄,叶天道友。” “走吧。” 余牧伸了个懒腰,这回并未驱赶叶天,毕竟…在寒潭之底,一定是会碰到的。 马破云没来,温如玉在魔域中,苏祈缘也在魔域中,陆星河在九涯山。 这四人不在,其余大多数天骄不过是过眼云烟,阻止他们不得的,走到最后的,一定是他们三人。 与此同时,九涯山那边。 不少见风使舵的散修又回到了山脚下,山脚城中,依旧人声鼎沸。 而山上,依旧清幽静谧。 这日,陆星河刚刚去给云不弃问过安,也刚刚回到自己的修炼室中,还未等盘膝坐下,便闻耳畔似有魔音响彻。 “桀桀桀……” “嗯?!”陆星河登时一个激灵,其目中充斥着恐惧:“何人?!” “老夫…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父亲!!”那桀桀之声充斥着阴冷,一团黑雾在陆星河眼前浮现。 “吾儿,还不叫爹?桀桀桀!” “哎我可就去你吗的吧!”陆星河大怒… “噌!!”已经被温养的差不多的金羽剑出鞘,作势就要劈! 那黑雾见状连忙化为墨的样子,连连摆手:“哎哎哎,开个玩笑,你个孙子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陆星河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你有意思吗。神念分身?不像,你在搞什么鬼?余牧呢?” “他也很惦念你,很惦念九涯山。”墨的魔气分身随意坐在陆星河的蒲团上:“星河,你和师尊近来可好?” 第169章 宿命第二战 “我们这边尚可,只是师尊时不时念叨你二人。”陆星河本想去泡茶,又看墨不过是一道分身,便懒得讲究。 “你们那边如何?” “不如何,步步凶险,步步杀机。”那魔气分身已经开始虚化了,看样子撑不过多久。 “我这儿要撑不住了,毕竟距离实在是遥远。” 分身将一个储物袋放在地上,正色道:“其中有一枚玉简,一道剑印。” “做何用?” “玉简之中有细述,你看了便知道原委。至于那剑印…”分身诡异一笑。 “待玉简破碎,你即刻用将剑印拍在师尊身上,此印克制师尊的鹤来诀,最起码能使师尊一日之内动弹不得。” “师尊还有一个芥子,能收活人,届时你把芥子偷来,将师尊和宵家兄弟放入芥子中,用余牧之前给你的随身传送阵,传走。” “好。”陆星河不问缘由,只是重重点头。 此时,那道分身已经变得透明,看样子随时都会消散。 他起身,对陆星河拱手。 “星河,传送之后,三刻钟之内,若我和余牧未到,便从海底标记处进入魔域,也唯有那里,才能保你和师尊无虞!千万莫要待我二人。 千万要相信我二人也会无虞,届时,魔域碰面,之前,千万莫要同师尊透露,他修为深厚,一旦有了防备剑印便不起作用。” 魔域之事,余牧之前和陆星河说过,而陆星河心态转变之后也并不似正道那群愤青那般抵触魔字。 他同样,只想活下去,只想证自己心中的那把剑! “你们…要小心,待碰面我请你们喝酒。”陆星河同样拱手。 “星河,保重,拜托了。” 分身化为丝丝缕缕的黑气消散,原本漆黑的气息却是于修炼室内化为清风,环绕陆星河周身数圈,方才散去。 而陆星河则是打开了储物袋,取出玉简贴在自己眉心。 其中信息,越是感受,越是心惊! 王药宗…竟是如此凶险!余牧和墨,为九涯山扛下了多少风雨?! 陆星河害怕的浑身颤抖,他甚至想去帮余牧和墨!但他知道不能那么做,自己唯一能做好的,便是照看好九涯山,照看好师尊。 随后,陆星河有抓起那道剑诀,越看,眉宇间的古怪越甚。 好家伙!余牧和墨,真就给师尊研究的透透的,这玩意儿处处透露着两个字!那就是针对!一旦师尊着了此物,哪怕师尊是化神后期,也断不会有任何反抗之力… 放下东西,陆星河推开窗子看着远处。 九涯山那和煦的风划过他的脸颊。 他呢喃:“吾友,平安归来啊…” ………… 寒潭之底,遍地尸骸! 余牧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虚托,掌心间七枚被鲜血染红的水珠缓缓旋转,俊美的脸上满是淡漠。 七绝阵再现,镇压寒潭! 墨则是跟在余牧身后混吃混喝,手中捏着一大把元婴,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其身上的气息…越吃越恐怖!如今他身上那种灵压的恐怖程度,甚至隐隐压了余牧一头。 “叶天,你他妈废物啊!这点儿人这么久解决不掉?!” 正持剑血战的叶天:“???” 你们他妈的动手了吗?寒潭之底二十余天骄,哪个不是老子灭杀的? 其中,赤极宗和元蜃宗的天骄,也非泛泛之辈啊! 余牧那狗东西好歹还知道动用阵法镇压寒潭,你他妈就长了张嘴,老子杀一个你摄走一个元婴,到头来还嫌老子不给力? “噌!!” 血色剑光划过!叶天以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为代价,硬生生将最后两个天骄斩灭! 叶天大口喘着粗气,那也是两个化神啊… 若非这寒潭伤血,若非他们岁数大了不少,哪儿能这般被解决掉! 见元婴再次被墨摄走,叶天目中划过一抹极致的冰冷,整个人身子虚化,胸前伤势居然瞬间恢复如初。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接下来…就是余牧和余墨了! “虚妖之身,还算有东西。”墨怪笑一声,他看着面无表情的余牧,二人目中都有凝重划过。 太古灵猫…恢复的不错!他们感觉到了庞大的妖力!就目前为止,此妖若是借叶天之躯,最起码能代替出化神大圆满的威能,甚至达到分神! 可…那又如何,那还能不战而退,还能束手就擒吗? “有东西的地方,你们不知道之处,可是还多着呢。”叶天狞笑一声,手中天灵剑悍然斩落! 寒潭之底登时被剑光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水流倒灌,带来庞大的吸力!但三人长身而立的身形,在这般吸力之下,却是纹丝不动。 也在这时,墨张开的右手伸向一处,又狠狠一握!漆黑的魔气之花绽放,随着一声惨叫炸出了一团血雾! 那强烈的血腥气中,墨眯着眼睛,似享受。 他看着被叶天斩出的沟壑中,纯白如骨的炼妖壶散发着莹莹寒光,更有妖灵的气息腾升而起。 似对余牧,又似对叶天点了点头:“如此,便只有我们了。” “是啊,如此,便只有我们了。”叶天目中再也没了惧色,或者说从不曾有惧色,有的只是强大到极致的自信。 炼妖壶是重宝,但叶天看都不看一眼,他持剑抱拳:“炼妖壶予你二人,你二人就此离去,如何?” “啪!” 话音刚落,那炼妖壶已经是掠入余牧手中,但见余牧将炼妖壶收入储物戒指中,另一只虚托的手中,血色水珠旋转的速度开始剧烈。 “炼妖壶我要,妖帝残灵,也是我的。你就此离去,如何?” “余牧!你莫要欺人太甚!”这时,叶天那对眸子,已经彻底变成了竖瞳! 一如墨肯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吃元婴一般,在这二人面前,叶天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你是非要于此间死战不成?!” 叶天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那看上去就蕴含着庞大力量的妖灵,这…这是妖帝残灵! 那妖帝残灵,失去了所有灵智,没了炼妖壶镇压的它在游荡着,路过余牧和墨,看都不看二人一眼,直勾勾的朝着叶天游荡过去。 余牧嘴角抽了抽,去你吗的,这不是瞧不起人吗?这不是叶天眼看人低吗? “嗡!!” 七绝阵的威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毁天灭地的线再次出现,同时一股庞大的禁锢力直接降临在妖帝残灵身上! 墨也动了!他的目标…不是妖帝残灵,而是直取叶天。 宿命之战?墨从不相信什么宿命,但今日,这头诞生于余牧识海的魔头,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第170章 魔吞妖灵 “你莫不是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见妖帝残灵被余牧的阵法束缚住,又见墨持枪杀来,叶天目中那不知压抑了多久的怒火轰然爆发! 天灵剑发出犹如鹰啸一般的剑鸣,竟是丝毫不退,迎着枪芒便欺身而上。 他自以为余牧和墨要在这寒潭之底取他性命,故而出手便是真真正正的全力以赴。 那渗人的剑光掀起无比的杀伐气,尽显凶险!墨也是分毫不退,剑影枪光交错,宽广的寒潭也被搅动的狂躁了起来! 叶天是越打越心惊啊,这墨…居然丝毫不弱余牧!那莫大的压力,恐怖的巨力,搏命一般的枪诀,他简直就是另一个余牧。 而真正的余牧…如今以手中阵法镇压着寒潭。 妖气,煞气,怨气,凶气,随着其手中七枚血色水珠旋转愈烈,也在被疯狂的磨灭着。 同时失去了这些东西加持的妖帝残灵也被飞速的削减着,大片力量七根无形的线条所绞杀! 叶天更是心急了。 以他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奈何不得墨,哪怕墨也奈何不得他。 可之后呢?这么下去妖帝残灵就算不被抹杀,也会失去绝大多数力量。 而腾出手的余牧若是和墨再联手攻杀于他,他安有活路?!第一次,第一次叶天直观的感觉到了无力。 他想逼退墨,可墨完全就是悍不畏死的打法!宁愿我挨上一剑,但我肯定抡你一枪,顺便再捅你一下。 和余牧一般无二!明明长枪霸道,却被他们耍的诡诈!一旦被缠住,便极难脱身。 无奈,叶天只能施展虚妖之身,硬生生的躲过墨刺来的几枪,而墨则是笑的狰狞。 “虚妖之身?你莫不是真以为这种东西便是无敌?!” 几乎只是瞬间,墨单手持枪,另一只手中赫然有七道漆黑的魔灵浮现。 七张不同的面孔却相同的扭曲着,狰狞着,从七个方位牢牢将叶天封锁在其中。 这赫然也是一阵! 喜,怒,哀,乐,爱,恶,欲! 七情之阵,魔…最能搅动七情,心魔更是如此,而墨又是个拥有和余牧一般无二的阵道天赋的魔。 这七情成了阵法,被阵法威能无限放大!就那一瞬间,叶天本身的七情也被疯狂扭动着!如若挣脱不开,在这七情阵中,他即便不死也好不到哪儿去! “讲个笑话,气运之子的气运,不足了。那先破你一个虚妖之身,权当玩玩儿。” 墨狞笑着,差一些,还差一些!只差一些… 这气运再降一些,便可直接辐射到他下一条命上!也能最大程度的减轻气运的反噬。 到了那时就能拧下此人的脑袋,踏碎此人的尸体!合当为上一世的余牧,为自己!收回一些利息! 可就在这时,本有沉沦之势的叶天忽的张开双目,那对竖瞳中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犹如一只盯上了老鼠的老猫。 就这一瞬间,虚妖之身的强度数倍增幅!那妖气爆发之间,将本就混乱的寒潭之底映的一片幽绿! 寒潭的水,更凉了。 “大言不惭。” 那声音从叶天口中出,确实是叶天的声音,却又混杂着另一人的声音,那声音苍老,阴冷,尖锐,凌厉! 此时的叶天居然是收起了天灵剑,抬手,五指之间似有锋锐的利爪生成!一击,只一击!威能强横的七情阵,轰然破碎… 而墨也是直接抽身后退,他原本所在之处硬生生被抓出一道巨大的爪痕!那空间都在波动! “老夫睥睨数万年,不知多少人族强者成了老夫的血食,而今你二人区区小辈却屡屡不敬老夫。” 又一爪!余牧脸色骤然一白。 七绝阵!居然也是生生破碎,那七条威能惊人的线条同样被这一爪泯灭!太古灵猫借叶天之身发挥出的修为,在化神大圆满。 但其实际的实力,却无限接近于分神境! 眼见妖帝残灵挣脱束缚,无意识的将溢散的力量收拢,又仿佛被吸引一般朝叶天漂泊而去。 余牧直接大手一抓,将那残灵死死抓在手中。 入手,彻骨的冷,那种冷到掌心剧痛的感觉,那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感觉。 此灵至邪!偏偏还无法收入储物戒指,若非其并无意识,哪儿能被余牧捏住? 余牧面色不改,一手捏着妖帝残灵,另一只手中魔枪天问闪烁着同样冷冽的乌光,这时,他和墨并肩而立。 这时…二人面对的是完全堪比分神境的叶天,或者说太古灵猫! “交出来。” 叶天伸手,其实如今他的身躯已经被太古灵猫所接管。 “来拿。” 余牧冷冷一笑,直接将妖帝残灵塞进墨的手中,墨登时一个寒颤。 “哎呦我c,余牧你是真他妈不当人啊你!你大……” 不等墨骂完,余牧一步踏出间,便只有声音回荡在墨的耳畔。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此物解决掉!” 墨:“????” 可由不得他多想,余牧手中长枪已经和叶天的利爪碰撞在一起!如今没了阵法的助力,余牧只能死战! 但闻恐怖的波动扬起千层浪,叶天脸上似有金色绒毛生成,声音愈发尖锐:“不自量力!!” 余牧那种爆发性的力量居然一时挡的住境界上的绝对差距!其漠然的目中更是冷冽。 天道小树于识海深处疯狂摇曳,以致于落叶簌簌,自身所积蓄的力量被余牧抽调,天道之灵的虚影更是冷冷的看着叶天。 天道之力,和天道之运,于这一刻再次碰撞! “老畜牲,你又有多少力量可用?!” 天问和利爪死死抵在一起,两股巨力之下,哪怕魔枪天问同样算得上是神器胚子,也被发出阵阵悲鸣,整个枪身弯曲。 “老夫的力量,杀你两只蝼蚁,已是足够。” 爪风在余牧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他本身的灵力也是在飞速消耗,境界的差距着实过大,好在…还有天道小树支撑! 而此刻,亦是余牧所谋的一环。 他要以这妖帝残灵,逼太古灵猫全力出手,耗尽其所继续的力量!哪怕他和墨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但以如今太古灵猫的强度,很难灭杀他们。 一旦计成,太古灵猫再次沉寂,叶天的气运再次削减,这一命,便可杀! 余牧没有回头,他完全将后背交给了墨。 但太古灵猫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墨…只是犹豫了数息,简单余牧和它交手,并且落入下风之后… 那对猩红,猩红的魔瞳中有强烈的狠色与坚定闪过! 那血盆大口!张到了夸张的程度,其居然开始活活撕咬妖帝残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吞咽声不绝于耳! “魔!这是魔?!真正的魔族?!!” 叶天,或者说太古灵猫登时就慌了神!墨每咬妖帝残灵一口,就仿佛生生在吞噬它太古灵猫的血肉啊… 第171章 性命之忧 “急了?” 余牧面色颇为苍白,但笑容却满是嘲弄。 “你给本座死!” “嗤!!” 幽绿色的爪影硬生生在余牧肩膀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余牧则是借力收枪,左手被精炼过数次的药力甩出,长枪则于右手中滑动至枪尾,狠狠朝叶天喉咙处点刺而去。 药力完全不起作用,被强大的妖气给泯灭了个干干净净的,至于长枪更是被一爪格开!余牧完全奈何不得被太古灵猫掌控了肉身的叶天。 但叶天也一时间奈何余牧不得啊!太古灵猫操控叶天的肉身并非夺舍,根本达不到完美的契合。 没有完美的契合也就意味着太古灵猫损耗的力量会更多,叶天肉身承受的程度,也更加有限! 这点余牧知道,太古灵猫也知道。 若非是妖帝残灵对太古灵猫来说实在太过重要,以其那般谨慎的性格,又怎会出手? 寒潭之底的妖帝残灵,是叶天最重要的机缘之一,若无余牧和墨,叶天得到妖帝残灵之后,其前路将是一片坦途。 余牧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本来画地为牢将叶天囚于王药宗,奈何气运使然,叶天还是来到了寒潭。 他只有用这寒潭得机缘去消磨叶天的气运,太古灵猫的力量,他只能冒险,只能强撑!撑过之后,才有绝叶天一命的可能! 但这种冒险啊…相比于上一世付出的代价真的不值一提啊。 他和墨打不过太古灵猫,但太古灵猫也不可能杀的掉他们! 上一世呢?他绝了叶天九命,可哪一次不是付出了命悬一线的代价?哪一次又简单过? “老畜生,我赌赢了,你灭杀不得我,你只能白白消耗你自己苟且寄生于叶天之身而积攒下来的力量!” 余牧笑,他指着已经吃不下的墨:“我也快不行了,可还有一个等着你呢。” 说着,余牧手中魔枪天问脱手!而墨则是迫不及待的将妖帝残灵丢给余牧,随着漆黑的魔气疯狂肆虐他的身形完全替代了余牧之前所在的位置! 那觊觎许久的天问入手,墨那对魔瞳中划过无尽的狂暴。 他狞笑:“老狗…本帝,来与你战上一场!” “啊!!!” 叶天喉咙中发出非人一般的怒吼,他发了疯似的攻杀墨!但墨的套路和余牧是一模一样的,多守少攻,就是缠着,就是赖! 哪怕吞噬了半数妖帝残灵让他十分难受,但就是纯赖!难受着赖。 更令太古灵猫抓狂的是,那余牧抓着剩下的妖帝残灵,目中光芒明暗不定,又看了一眼这边的战团… 和先前的墨也是一样,目中划过狠色和决然,张开嘴就直接咬妖帝残灵!这玩意儿哪怕用阵法磨灭太慢,唯有以自身炼化,才是最快的方法! 就那么一口下去,余牧眸光发直。 他算是知道方才墨为何那么迫不及待的去接替他了,这东西难吃的要死啊…冰牙,喇嗓子。 这时候人数的优势就出来了,叶天和太古灵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牧和墨一个人阻拦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把妖帝残灵吃进肚子里! 哪怕…妖帝残灵的力量对他们的补益非常小,哪怕他们还会遭到那种驳杂妖力的创伤。 墨是魔族,他遭受到的创伤要小,他敢活吃妖帝残灵,太古灵猫能理解。 但余牧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敢生吞妖帝残灵?他得多疼?得多难?!但他就是吃,愣生生的生吃! 真就应了墨之前的那句话,我他妈自己给妖帝残灵吃了,也不便宜狗… 狂暴的战斗几乎平了寒潭! 看余牧艰难得将最后一点妖帝残灵塞进嘴里咽下去,太古灵猫彻底轰狂了!它如今想的就是擒杀这二人,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妖力都吐出来! 于是,攻杀愈疾!墨心中则是叫苦不迭。 此时余牧腹中剧痛难忍,那驳杂狂乱的妖力在丹田中,经脉里乱窜!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余牧挣扎起身,美人扇已经出现在手中。 其扇面打开,搔首弄姿的妖娆魔女随着余牧注入灵力而愈发栩栩如生。 “寒天…” 那声音似自牙缝中挤出,美人扇猛然挥下!又伴随着余牧仿佛爆发一般的怒吼! “凝!!” “轰!!!” 刺骨的寒气登时爆发!寒潭中所剩不多的水登时被凝结成冰!墨头皮瞬间发麻,他妈的美人扇对神通威能的加持有这么大吗?! 魔气狂窜,墨的身影随着魔气不停消失,浮现!又一把抓住已经脱力的余牧疯狂逃遁。 太古灵猫那毕竟不是自己的身子无法操控自如,再加上它先是磨灭叶天体内的禁制,又连番被余牧和墨缠着当猴儿耍,它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就是一瞬间得差距,其整个人便陷入那冷冽的冰霜之中,哪怕对他造成不得太大的伤害,却也阻止了他的脚步数息! 也就是这数息!被墨提着的余牧,挣扎着抬手掠过墨的储物戒指。 一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炼丹炉,无声无息的被抛向了叶天…… “快…快走…” “你他妈!!”墨目眦欲裂!八枚玉佩扔出,八道耀世天甲阵的隔绝天地!那强横的防护力同样轰然爆发! 而那边,刚刚挣脱了寒天的叶天,见似乎有一个灼热的东西朝他飞来,定睛一看,嗯,原来是个炼丹炉啊。 嗯… 嗯? 嗯?!! 他妈的炼丹炉?!! 叶天和太古灵猫目眦欲裂!一尊庞大古老的灵猫图腾于其身后浮现,这一刻!叶天的速度达到了极致! “砰!!!!” 巨大的蘑菇云骤然腾升而起!占地面积不小的寒潭瞬间被夷为平地,唯有一汪火海于那处熊熊燃烧… 八座耀世天甲阵!整整八座!挡住了那爆炸威能带来的恐怖冲击!这里可是没有王药宗的大阵抵消其威能。 余牧和墨耳鸣着,眼花着。 体内那些妖力也是作祟。 他们…已经到极限了,妖力不除,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你…你撑住!” 墨抓着意识已经陷入模糊的余牧,掠出不知多远,堕入一处荒山,先前准备好的屏蔽气息的阵法散开。 墨拖拽着余牧,他自己眼前的景象也彻底模糊起来了,他只知自己好像入了一处兽洞。 随手拍死了一只凡俗的畜牲,是个熊还是个什么来着?占了那处兽洞。 又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丹药,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效用的,自己吞一把,喂余牧一把。 而后…意识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172章 那些雾,那些光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冷寂,无穷无尽的冷寂。 余牧张开双手,在那片黑暗中看到的,是自己手上沾染着的,洗不掉的血迹。 旌旗狂舞,喊杀声震天!他们怒吼着诛魔!为正道诛魔,还天地朗朗,证乾坤昭昭。 可那一张张狂热的面孔上却透着黑气,将死一般的黑气,甚至在那大军之上弥漫成雾。 那些雾后,仿佛有一道巨大的血色身影。 那些雾,也连接着那身影的五指。 那些人,被黑雾纠缠着,扯动着他们的心,犹如提线木偶一般。 心的颜色生在了相上,狂热到麻木,狰狞且可憎,竟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魔。 感觉身体冷到了极致,余牧抬手紧握着陪他征战了半生的天问。 “本帝,不怕你们。” 他欲要冲杀! 哪怕其身后空无一人,哪怕他面对是整个世界!魔帝…也敢持枪对这方世界发起挑战,他,不怕。 “对,我们不怕。”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余牧的头上,轻柔,温暖,却能轻而易举的将其一头墨发搓成鸡窝。 “小牧,为师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白衣老者一步踏出,将余牧护在身后,那背影并不高大,却挺拔如山。 至此…那黑暗中,有了光。 那光的名字…叫做救赎。 “魔帝可是战无不胜的。” 一只手搭在余牧肩膀,他转身,眸光颤抖,但见墨笑的张扬而狷狂。 “余牧!我…本座!本座也不怕!”又一只手搭在肩膀上,那剑意横空而出,是陆星河! 而后,持枪的手,臂膀被挽住,见有红裙嫁人巧笑嫣然,带着狡黠更兼柔情。 苏祈缘翘首,美目中似有星光。 “执子之手,你便不会再丢下我。妾,随君一战!” 那些光! 余牧看到了光,他眸光颤抖着,那些光…洗去了他手上原本洗不掉的血迹,那些光,荡涤了他身上,洗不掉的血腥味!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亦或许,他从未孤独过… 他伸手!想要去抓紧那些光,一人独面这个世界时他未曾怕过,而如今他怕了,他怕这些光消散!他怕那无尽的黑暗再次降临。 可入手…好像摸到了一个东西,凉凉的,有鼻子有眼的。 余牧张开双目,确实有光穿破洞口而来,嗯?洞… 然后…余牧就看见自己的手抓在了一张大脸上,小拇指不偏不倚的插进那张脸的鼻孔,嗯?自己的脸? 墨! 墨一张脸黑如锅底,同此时的余牧一样,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极为寒冷的气息,是吞噬妖帝残灵而致。 他没有再维持化形术,而是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那可不就是和余牧长的一模一样吗? “余牧!你他妈的???” 墨一把打掉余牧的手,那俊美的脸上满是嫌弃。 “老子救你一条狗命,你他妈刚醒来就插老子鼻孔?!” 余牧也是一脸嫌弃的在墨身上擦了擦手,原本波动着的目光重新归于平静,他鼻子抽动,闻到了一股野兽的味道,又似有烤肉的香气。 他开口,声音沙哑:“此间是?” 想起身,但整个身子好像被冰封了一般,莫说起身,就连转一下脑袋都十分困难。 余牧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哪儿来的劲儿去摸索墨的大逼脸…不,是俊美的脸,哪儿来的劲儿去插他的鼻孔。 “先莫要动,此间倒也安全。” 墨抬手,围了余牧身边一圈儿的阵旗燃起的暗紫色火焰更甚几分,这般火焰的温度下,余牧似乎好受了几分。 “人族之身,生吞妖帝残灵,你也算前无古人的生猛了。” 墨一脸佩服+嘲弄,取出一瓶灵液掰开余牧的嘴给他灌下去,余牧这才感觉喉咙处,腹中冰冷的疼痛有所减轻。 而墨的手,还不停在余牧身上搓着:“那妖力极为阴寒,好在九离魔心诀品阶够高,你要尝试动用灵力去炼化,对你来说没什么补益,却也不至于落下暗疾。” 见墨一脸认真,余牧点了点头,便尝试着调动灵力,可墨又不停的在他身上搓着,和搓泥儿似的。 余牧重新张目,无奈道:“你能不能先停手?” “c?!你还嫌弃上了?老子还没嫌弃你呢!”墨直接破防:“若非老子一直搓你,你他妈早就被冻死了。” 余牧:“……” “感谢墨哥。” “这是你这辈子为数不多说的人话。”墨瞥了余牧一眼,继续搓余牧。 掌心炙热的温度通过灵力渡入余牧体内,也是这种温度才使余牧免受妖力重创。 自墨苏醒至今,十二日,一直没有停过,否则光靠余牧,他顶不过这一关。 良久,余牧重新感受到了丹田内那犹如被冰封住的灵力,再有意识的操控下,灵力融化,由涓涓细流化为汪洋大海! 手指轻轻动了动…余牧龇牙咧嘴,身上无处不疼啊!剧痛!尤其是腹中!那他妈的妖帝残灵有毒不成? “能动了?” 墨看着余牧。 余牧:“有些疼,我缓一缓再确定。” “嗯?” 墨一脸认真的抬指,直接弹了余牧的<@<@一下,余牧挺尸一般的惊坐起,一脚朝墨脸上踹去! 墨灵巧躲开:“啧,这不是好了吗?” 余牧当场破大防,一身崭新的衣物套在自己身上,指着墨的鼻子便是破口大骂:“彼其娘之,你弹哪儿呢?!” “呵。”墨自己也没恢复好,懒得和余牧厮打,便将两个烤的滋滋冒油的熊掌扔给余牧。 “来魔帝大人,暖暖肚子。” “叶天一定会回王药宗,在仇无心露出真面目之前,他不会放弃那些海量的资源。” 墨撕咬着熊掌,目光阴冷:“而我十分确定,你的布局是成功的,最起码一年之内,太古灵猫绝无再次出手之力。” “是吗?”余牧也是啃着熊掌,其实他并没有看上去这般轻松,起码现如今,他还时刻承受着妖力蚀骨的剧痛。 “对,我确定。” 墨点头:“若非你我那时无法操纵太多炼丹炉,还不如一股脑的投下去,给一老一小两个畜牲直接炸死得了。” 第173章 你要他就给了? “那爆炸的威能,太古灵猫挡下的,啧啧啧,差那么一些,可惜了。” “对了,你要在王药宗中绝他一命?”墨有些好奇,其实有一点余牧说的很对,自从墨成为一个单独的生灵之后,同他形影不离。 此魔已经习惯了自己不动脑子,有事儿直接问余牧… “此人啊,惯用栽赃。” 捧着熊掌的余牧浑身微微颤抖着,灵力和妖力于体内冲击着,经脉被冲断,又因其强大的肉身自愈力而瞬间恢复。 周而复始,这种疼,会一直持续到妖力完全被炼化。 “这一命,我让他绝的无声无息。” “好,绝他一命不算亏,这次付出的代价小太多了。”墨见余牧似有些艰难,便将手搭在其肩膀上,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同其一起绞杀妖力。 “王药宗目前硬撼不得,绝他一命,你我赶紧扯呼,魔域那种地方虽说残酷却也比之所谓的正道真实太多。” “是啊,那外界,便让叶天去搅动风雨吧。”余牧抬头,刚好应上完全浸入洞口的光。 他其实,哪怕身处黑暗,却依旧一直喜欢着光,很喜欢。 余此间驻足两日,余牧和墨虽说没有完全炼化掉体内的妖力,但好歹是压制的住。 便走出洞府驾起遁光朝着王药宗的方向掠去。 而那洞中…也只留下了一张熊皮,和一堆骨头。 熊:“那时我刚睡醒,就看到有一个人拎着一个人钻进我好不容易挖出的洞里头,还没等我呲牙,一巴掌下来给我劈死了,就挺突然的。” ………… 王药宗,山门口。 好巧不巧,三道遁光几乎一同降下。 此时叶天脸上也是一片惨白,重伤未愈的模样。 近距离扛了炼丹炉的爆炸,若非太古灵猫护着,他恐怕得交代在那儿一条命! 不过此时,叶天面上倒是没有丝毫异常之色,他甚至做的到再次见到余牧和墨,还能抱拳行礼:“大师兄,余墨道友。” “小师弟近来可好?”余牧笑的温润。 叶天也是笑的十分阳光:“托大师兄的福,一切都好,为弟也不会因为一些区区小事,而心灰意冷。” “如此便好。” 余牧感慨着:“为兄却是不怎么好,吃坏了肚子啊…” 叶天眼角微微跳动,再次拱手,也不答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垂着双手跟在余牧和墨身后。 初时,叶天还是个十分急躁,自认承大气运而生的自己无敌,自认世间无人配与他为敌。 意气风发,性如烈火! 而这一遭遭下来,叶天的成长,哪怕余牧和墨都看在眼中。 即便,夺了,或者毁了他近期,几乎所有的机缘。 只是…如今在余牧和墨眼中,在魔道望气术之下,叶天的气运相较于之前,已经跌落半数! 仇无心给的奖励是十分丰厚的,资源这方面更不吝啬!即便赤极宗,元蜃宗已经前来问责。 但王药宗丝毫不慌,赔了一些珍奇的丹药就是,而且…不久之后,炼化这三个天骄时,小心一些不就好了? 挖了他们的心,炼化了他们的一切,小心一些,保留下他们的肉身,用尸体于他们一个交代便是。 谁又会和死人为难呢。 就这样,仇无心心情十分愉悦的取了炼药壶,又亲自将余牧三人送回那处小院儿。 在他眼中,这三人是绝佳的炼制人药的天骄!但也是十足的祸害,他们仨一日之间敢火烧宗门两次!他妈的两次! 那损失,虽说比不上三枚绝品人药的价值大,但那损失也是空前的。 绝不能任这三人再祸害宗门!否则他就真的没法交代了。 “这次做的很好,今后无事,便于此安心修炼即可。” 仇无心挨个儿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毫不吝啬赞美和鼓励。 “你们都是大陆的未来啊!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进入化神后期,好了,回去吧。” “多谢前辈提点。”三人齐齐应声之后。 叶天打了个哈哈,面无表情的回自己的屋子中修炼,墨也是如此。 唯有余牧,依旧看着仇无心。 “哦?你还有事?” “咳,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余牧那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带着腼腆的不好意思,哪怕仇无心这种老鸟儿,也察觉不到其眸底深处,那真正的漠然。 “你说,立此大功,有要求尽管提便是了。”仇无心大方的一挥手,虽说这三人对资源的消耗十分巨大,但终归是要吐出来的,他不心疼。 何况这次门中取得炼妖壶,还击杀了不少其余宗门的天骄!大喜事儿啊。 “那个,晚辈素爱炼丹,又有幸来到了王药宗,晚辈想……” “不,你不想。”哪怕仇无心是返虚强者!这一刻他看着余牧那人畜无害的笑容都感觉头皮发麻! “换一个。” 余牧脸上划过一抹“遗憾”目中也是划过一抹“黯然”又似乎不甘心似的咂了咂嘴,递给仇无心一枚玉简:“那晚辈想要一些材料。” 仇无心扫了一眼玉简,刚才是大大的麻了一下,现在…也就是小麻了。 你是真敢要哇!这些材料??啧啧啧,你是真敢要哇,老夫都不怎么敢要,你是真敢要啊… 不过比起让他炼丹,这些东西,咬咬牙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和宗门取是不现实了,那还能怎么办?掏自己的珍藏呗?你总不能拒绝人家两次吧?这可是人药啊… 最终,满载而归的余牧恭敬退下,出了大血的仇无心表面笑嘻嘻,心里还不是怎么心疼呢。 回到屋中,墨一脸急切:“要到了?” “嗯。”余牧得意的晃了储物戒指,并且将其中半数材料分给墨。 “他给了?” “嗯。” “你要他就给?” 余牧:“???” 和看傻逼似的看了墨一眼,余牧解释道:“屋子太暗,若说要开一展窗,会有人不同意。 但你若是想将屋顶掀了,还有将屋顶掀了的能力,那些人便也就同意你开窗了。” “啧,有道理。” 墨喜滋滋的点着储物戒指中那些难得一见的材料,又够布置好多耀世天甲阵了。 第174章 强者没有恨这种情绪 “这要是换个别人,他既然已经解决了禁制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再回王药宗。” 墨感慨着:“还得是叶天啊,狗胆包天。” 余牧也微微点头道:“仇无心绝对奈何不得他,甚至若无你我在此,此人有极大的可能会在叶天手下吃大亏。 上一世马破云不就是如此吗,短短百年时间,无声无息的修到了王药宗无法掌控的地步,明人药真相,杀仇无心满门。 更是借助王药宗的培养一飞冲天,最后还成就了道元阁的圣子。” “啧,你这般不是给马破云的机缘断了吗?”墨指间盘着一枚骨灵珠,就见余牧微微一笑:“关我屁事。” 余牧一把夺过骨灵珠自己盘了起来:“我体内的妖力还未完全清除,于此之前要先把这些麻烦解决掉,我要要将阵法布成,以如今修为,却也有些勉强。” “嗯,你放心去做,我这儿并无大碍。”墨点头道:“至于叶天,我隔几日便去打他一顿,使其无法修炼,抑其气运回升。” 墨办事儿,余牧自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轻轻点头,便盘膝于床榻之上。 只俄顷,便见有寒气自其体内散发而出,又被其周身布置好的阵法泯灭于无形。 每一道冰冷的妖气被泯灭,余牧的面色便更红润几分。 墨则是微微一笑,同样低头开始忙碌起来,指间有微微阵光闪烁,布阵所用也皆是余牧坑…嗯,要来的珍奇材料。 不过数日间,整个屋子已经彻底被阵法笼罩,并且隔绝了一切气息!算上屋子外仇无心布下的阵法,那真是一阵套一阵。 第九天,墨走出屋子去打了叶天一顿,叶天到底是被炸了一下,如今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自然也懒得反抗。 第二十天,墨无奈一笑,他已经进不去先前和余牧同住的屋子了,那狂暴的阵法力量弥漫着!他抵挡的话会打乱余牧的节奏,不抵挡的话又会伤到自己。 他本可以寻一间其他的屋子住下,但墨就是不的。 所以… 叶天的屋子中,叶天无奈睁开眼睛,看着就盘膝在自己床榻上,距自己三尺之遥的墨。 “你要打便打,这算什么?” 叶天已经把几乎所有的屋子都住遍了啊!但这墨,就他妈和一个狗皮膏药似的,往死贴自己! 直接就给叶天整无语了。 墨张目瞥了叶天一眼,面无表情,更懒得说话。 魔道望气术下,他自己已经开始回温的气运虽说被压制,却也死死纠缠着叶天的天道气运。 加之墨和余牧如今对那种反作用都有极强的抵抗力,墨这是在以身为饵,抑制叶天的气运回温! 叶天自然也感觉的到不对劲儿,但又处于仇无心留下的阵法之中,他也无处可去,只能被墨这般纠缠着。 “啧啧,你们为何不杀了我?怕你们也是恨我入骨吧。” 干脆,叶天便不修炼了,他起身来到木桌之前,又取出灵酒斟了两杯,也不管墨喝不喝,只将一杯放在身前,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们恨我,恨不得我死。”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些许得意:“可唯荒冢一次,余牧是想真的灭杀于我,奈何…我自有大气运庇护。” 说着!叶天转头看着墨:“而后呢?为何不杀我?你们畏惧!畏惧我的气运!或你们已无力杀我,你们杀不掉我!恨,又能有什么用。” 他指着墨:“你,余墨,怕不是明面所说,是那余牧的兄长吧?你啊,你简直就是另一个余牧!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余牧!大师兄,我没有说错吧?” “你很聪明。” 墨自床榻间下来,坐到叶天对面,抓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也很强大,可有一点你说错了。” 见叶天再次给自己斟满酒水,心魔面色平静,眸光淡漠,此时的墨简直和余牧完完全全的一模一样。 “我们并不恨你,而平心而论,你又恨我吗。” “我当…”本该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 叶天眸光一凝,恨吗?远远说不上,他处心积虑的想平掉这座高山,斩除那些荆棘。 但又说不上恨,不仅不恨,他甚至会敬佩。 强者,对于强者的敬佩,亦或者,强者根本不会有恨这种情绪。 “有朝一日,大师兄,若你陨落于我手,为弟会为你立坟,告知世间,此坟中,葬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强者。” 他看着墨,目光复杂。 牛而逼之!真牛逼啊,真强啊。 若只有一个余牧,这寒潭一行,断然无法将妖帝残灵从他手中夺走!可,他面对的是两个余牧。 他完全不知道“余墨”是从何而来,分身?肯定不是分身!分身怎能做到如此?那!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立坟?呵,我信。” 墨举杯,他想起前世,叶天离开那破碎的世界之前,便为余牧立了一坟,其中葬着断裂的天问。 叶天也是微笑举杯,可下一瞬,他笑容一凝,只见墨笑的诡异。 “你知道王药宗为何囚禁我等?难不成因你屠戮一城,屠戮百万凡俗?” “不是吗。”叶天直接就等于是承认了。 而墨的笑容愈发诡异,甚至诡异到让叶天怀疑他是不是想错了,因为这一瞬间…他又感觉这墨,不是余牧! “你确实该死,但也并不因此。” “王药宗囚禁天骄,欲炼人药。” “人药?!”叶天眸光微颤!太古灵猫对他而言是倾囊相授的,他自然知道人药是什么,更知道人药炼制,又多残忍。 “所以,你要恨,就恨王药宗吧,等你下一命,若有机会,记得顺手将王药宗灭了,毕竟…日后的王药宗对你来说,也算的上是不死不休了。” 墨再次饮尽杯中酒,看着叶天,满目似笑非笑。 “大师兄,你什么意思,值此危难之际,难道我们不该联手吗?我们联手,便能突破王药宗这层迷障,合则两利!”叶天怀疑的看着墨。 “不不不,我们会救你。” 墨抬起空杯,轻轻碰了碰叶天的酒杯。 “毕竟杀你一次,你就可以复生到别的地方,也就脱离了王药宗的泥潭,你说…是也不是?” 第175章 阵中绝杀第一命 “你,什么意思。”叶天的目光也冷冽了起来。 “字面意思。”墨也冷冷一笑,方才平和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怕你死在王药宗手中,为兄只能在王药宗动手前便给你宰了,你大可不必谢我。” “你他妈?!”叶天直接起身,可就在这时!先是有强光自窗外透出!仅一眼,叶天透过窗子,只见此时那碧落之上,日月同辉! 而下一瞬,整个屋子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种感觉…就像是同这方世界彻底脱节一般。 气运,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被压制。 周围的一切,屋子中的一切,也似乎陷入了停滞。 那种诡异,直让叶天全身毫毛竖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死危机之感,就如同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他的心脏! “啪啪啪啪啪!” 余牧拍着手推门而入,他气息虚浮到了极致,面如金纸,却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 “小师弟,王药宗太危险了,你还是早早抽身而退的好。” 余牧手中,两颗光滑的骨灵珠旋转着,庞大的阵法威能疯狂抽取着他体内的灵力,而带来的,则是更为恐怖的阵法威能! “简化的诛星崩道?你没问题吧?”墨看了一眼余牧,满目担忧。 他也没想到,余牧以化神修为,就敢动用这般威能的阵法!而且…他体内那种冰寒的妖气并未彻底消失。 “日月同辉,多好的天象,若不利用起来,岂不可惜。” 余牧则是微笑着坐在桌前,他看着浑身灵压彻底爆发准备殊死一战的叶天,却对墨微笑道:“半刻钟。” “交给我。”墨毫不犹豫的化身为一道魔光,直接冲杀叶天!道器长枪席卷八方! 可这屋子却就如同坚不可摧一般,那般恐怖的威能,居然损坏不了屋子中的半分陈设。 “锵!” 叶天横剑抵挡,却瞬间被长枪横扫,整个人的身子重重的砸在墙上!第一次,其目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这是什么?!” “你看。” 余牧嘴角有鲜血渗出,却丝毫不改脸上的温润:“其实杀你,很是简单。” “我有大气运庇护!我承大气运而生!你们敢杀我?!” 叶天死战,就在这屋子中,这狭小的空间!却是枪枪要命,剑剑杀机。 谋划许久,才放走到的这一步。 墨,知晓不易,他也知晓操控这般品阶的阵法会给余牧带来多大的负荷,他不敢浪费余牧的半分世间! 可叶天也端的是强横!他听到了,他要顶过这半刻钟!但其刚刚调动强大的剑意,便看到墨的伪装彻底消散。 如今…他拥有和余牧一般无二的相貌,只是脸色苍白几分,眉心处有繁琐晦涩的魔纹平添邪魅,整个人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漆黑气息。 霸道,凌冽,极具侵略性! “你们果然是一个人。” 叶天不惜代价,周身灵力倾入天灵剑!天灵剑闪烁着炽热的剑光,剑意充斥着整个屋子,天烈剑诀! “轰!!” 坐在那儿的余牧抬手!但见原本黑暗的屋中登时划过一道极致的紫!整个屋顶,暗紫色的阵纹盘旋组成七星,七星绕着日月! “轰!” 随着余牧抬起的手猛然落下!那阵纹所化的七星,日月,其光芒汇聚,猛然强压而下!那暗紫色的光柱又携威能恐怖的闪电,撕破火海,狠狠的镇压在叶天身上! “啊!!!!” 叶天发出凄厉的惨叫,其身上大量妖气溢散,而太古灵猫在这般强压之下也再次苏醒! 可完全不等太古灵猫出力,或者经过寒潭一行,太古灵猫已无余力!它和叶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狞笑着一枪刺来。 “噗嗤!” 长枪刺破血肉的声音让墨微微眯着眼睛,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声音,更享受这种感觉! “你看,杀你,其实不难。” 抽身后退躲过叶天搏命的一剑,墨只感觉到余牧快支撑不住,毕竟这种阵法…其实被称之为禁阵! 何为禁?为天地所不容,却能逆天而上的手段!余牧如今,也就只有化神中期啊… “桀桀桀…” 墨一声狂笑,此时的叶天已经开启可虚妖之躯,他甚至将后背交给了墨,他持剑,要强攻余牧! 哪怕杀不掉余牧,但只要能重创他,此阵必破!阵法一破,这般恐怖的战斗定会引来王药宗的瞩目。 最起码…暂时,能活下来! “大师兄!!你们,灭杀不得我!!”叶天同样狂笑! 差一分,只差一分!自己的剑只差一些便能劈到余牧! “呼!!” 可就在那一剑距离余牧脖颈处只有不到十余寸时,叶天的眸光登时一阵暗淡。 疼?不疼…却似乎整个人,所有生机,所有力量,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 天灵剑不是自己的本命之器吗?自己向来如臂指使…为何如今,此剑好重,好重。 他低头,只见庞大的魔气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击碎了自己的心脏!那魔气透胸而过,又在余牧身边,化为了墨的模样。 “虚妖之身,还算有些东西,不过你怕是要重新凝聚了。” 他一只手搭在余牧的肩膀上为余牧渡入自己的灵力,另一只手微微抬起。 他不曾回头,只是那只抬起的手轻轻一握,叶天目中还残存着不可置信,但身躯,却是重重的向后倒去。 叶天…死! 就在其陨落这一瞬,落在地上的天灵剑消失,叶天那失去了生机的肉身消失,只留下了地上一大摊血迹。 可在其消失的瞬间,冥冥中却有一种无形之力轰然加诸在余牧和墨身上! “噗!!” 二人几乎是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本来回温的气运,在这一瞬间再次被压制到冰点! “只有…这般程度吗。” 余牧掌心中的两枚骨灵珠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他声音沙哑,对墨点了点头。 墨同样点头,哪怕他自己也承受着恐怖的反噬,但那只左手却始终不曾离开余牧的肩膀,灵力的输送,始终不曾断掉。 他身上有强烈的魔气涌出,但见那床榻上,魔气居然凝成了叶天的身形!修为气息,哪怕灵魂气息,都同真正的叶天没有分毫差别。 甚至其体内,还有仇无心设下的,禁制的气息。 只是…这栩栩如生的“叶天”却只能掩人耳目,并无半分战力。 “啪!” 两枚骨灵珠破碎,温暖的阳光重新照进屋子中。 地上的鲜血,消失了。 屋子中的陈设,一如既往。 原本盘坐在床榻上的“叶天”重新坐在了桌子前,手中还举着酒杯,同方才… 一般无二。 第176章 为兄一力担之 真正叶天的痕迹在王药宗中彻底消失。 或许唯有被阵法腾挪空间,留在了那早已经破败的梁城城门口的一滩血迹,方能证明那并不大的屋子中,方才经历的血战。 墨搀扶着余牧走出叶天的屋子,院落中略微阴冷的风带着草木香,又带着些许血腥味。 知道回到那处自己的屋子时,余牧才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你动用这般阵法太过勉强,而且体内妖力并未清除干净。”墨好似埋怨,依旧紧紧抓着余牧的手腕儿为其渡灵力,以压制体内的伤势。 二人灵力本就同源,余牧吸收起来没有丝毫排异。 而余牧则是倒了一杯已冷的茶,一饮而尽,道:“那是我如今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这点代价而已。” 他看着墨,苍白的脸上忽然划过温润的笑容。 他想起意志沉沦时,他入目皆是黑暗,却有挚爱的人,为他带来一束又一束的光。 那种感觉,便是如此吧? “有你在我身后,我方敢如此,方能如此。若凭我一人,甚至无力阻止叶天夺得妖帝残灵。” “说的什么话,我不就是你吗。”墨翻了一个白眼儿,见余牧体内残余的妖力狂躁的厉害。 他没有多余的灵力来压制妖力,而且击杀叶天一命之后,那种反作用达到了顶峰!他也无力抵挡。 可以说如今的墨,以一人之力,在挡着一份妖气的反噬,和两份气运反作用的反噬。 “你快闭嘴吧,莫要多说,我帮你压制。”墨目中猩红光芒明暗。 余牧不再多言。 他知道墨同样也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只是…他确实是自己,是余牧,是魔帝。 他从不会喊痛,从不会开口,哪怕面对的也是自己。 …………… 而此时,那人迹罕至的漠北,一处绝涯之边,随着空间波纹剧烈扭动,似有一滴金色的血缓缓凝成于虚空。 那金色血珠被风吹过,其中似有涟漪泛起,在那并不浓郁的天地灵气下,居然缓缓化为一颗心脏! 随着心脏的第一下跳动,密密麻麻的血管延伸而出,接着便是筋脉,骨血!不消片刻,一具近乎完美的肉身就于这绝涯边缘形成。 天灵剑也出现在了这具身体身边,嘹亮的剑鸣声似在恭贺其主的新生。 那原本已经溢散在天地间的磅礴修为重新回归,叶天的面色不再苍白,反而充斥着健康的红润。 当最后一缕修为被召来,叶天猛然张开双目!那对竖瞳中掀起狰狞的月色剑影! 他的修为,更凝练,甚至直接冲破了化身中期!他的气运,同样更加凝练,只是…一道漆黑的乌光划过,那气运直线下降,也只有巅峰期的半数而已。 “余牧…好手段!本是必死之局,我却在你的反算之下,丢了一命。” 他起身,金色长袍加身,强烈的山风吹过,似是吹散了叶天所有的狼狈,甚至吹散了他目中的狰狞。 “师尊,安心修养,弟子不怕。” 他抚摸着胸口,却是愣生生将自己的一根肋骨掰断,那熟悉的疼痛传来时,他…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待弟子回碧雨阁,拿下另外二女的元阴,弟子…会去为您,也为自己,将之前的屈辱尽数讨回。” 话音落,那绝涯之边,已不见叶天的身形,也唯有愈发剧烈的风继续呜咽着。 时间又过去两月,眼见入冬。 王药宗中,那处小院儿的梅花开了。 余牧披着大氅,于梅下饮酒,他看着雪花落在指间,又融化,也只是微微一笑。 体内残余的妖力尽数被炼化,那些妖力被天道小树吸收了一些,倒是反馈回来了不少修为。 如今识海深处的天道小树又是庞大了几分,想必…待其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时候,这方世界便已拨乱反正,天道之灵也该重新归位了。 亦或者,它没有再长大的机会,那便是自己…这一世依旧没有敌过天道之运。 “阿秋!” 冷风过,余牧一个喷嚏,还算是健壮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妖帝残灵的妖力,配合那么剧烈的反作用,到底是留下了一些暗疾,以致于如今的余牧,颇为惧寒。 “梅下装逼,倒是新鲜!你说你如今菜如老狗,你装什么逼啊?”推门而出的墨无奈的看了余牧一眼。 抬手,炙热的火光掠过,融了余牧肩上的风雪。 他依旧着那暗金色的袍子一屁股坐在余牧对面,玉简往桌子上一拍,没好气儿道:“你这暗疾,涅槃妖火也愈之不得?” “有作用,但还需一段时日。” 余牧微微一笑,给墨斟了一杯温好的酒,透过风雪,目中满是温润。 “仇无心应该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怕是快要动手。” “那老狗?啧,你看着,迟早有一天本帝让他王药宗血流成河。”墨冷笑道:“禁制,和阵法,如何。” “当是无碍。” 余牧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禁制,和阵法的问题倒是不大,差不多也可以动手了。” “你没问题?”墨看了余牧一眼,魔瞳中划过一抹担忧。 “并无大碍,你还不了解你自己吗。”余牧起身,伸了个懒腰。 冷风一吹,又是一个哆嗦,便把脖子缩进大氅里,便狗狗祟祟的往屋子里走。 看着余牧那背影,余牧那种狗狗祟祟的劲儿!居然让墨他妈的想起了陆星河那孙子! 不禁,墨瞳中划过一抹怀疑。 拖,肯定是拖不住了,但余牧这德行?真的没问题吗? 殊不知,关上门的余牧,目中也是划过一抹无奈。 “吾弟…” “若是可以,你一直在后就好。” “你在后,我便无忧,前边的风霜有多冷,为兄…一力担之!” “只是可笑,那阵法虽是拙劣,这次…却得在禁制上吃一些亏,啧,王药宗?好,很好。” 余牧紧了紧大氅,重新盘坐在床榻上。 其手中,再次出现了两枚骨灵珠。 妖皇层次以上的妖丹加妖骨,方能成就一枚!之前用掉两枚,这两枚,也算的上是最后的存货了。 第177章 火光下,无尽的征程 那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仇无心来小院儿之中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如今他再来,已不是化身,而是本体。 他每来一次,借着所谓的送资源,探望的名义,余牧和墨体内的禁制便又加固几分。 他总感觉那名为叶天的天骄有些不对劲,却又察觉不出来哪儿不对劲,难道是那余家兄弟近来没有再对叶天拳脚相加? 不过…他自有掌控禁制的罗盘在手,也不怕着仨天骄耍什么花招。 自从他于一处古迹中得了人药炼制之法,大陆上数十惊才绝艳的天骄,不都折在了他的手中?无人能掀的起风浪。 至于这三个…也快养熟了。 但仇无心不知道的是,这夜,更为狂乱的风雪之中,似已不惧寒冷的余牧身后跟着狗狗祟祟的墨。 那阵法边缘,余牧眸中划过一抹不屑。 手中骨灵珠轻触,阵法,其阵就如同冰雪碰到烈焰一般,登时被破开了一个口子! 而且在余牧随身阵法的屏蔽下,仇无心,王药宗,察觉不到分毫异常。 在余牧和墨面前玩儿阵,仇无心真就是一点排面都没有。 “分头行动,去给他们的藏宝阁搬空,这可是你我日后安身立命的资源,便省得再去魔域中抢。”余牧挑了挑眉毛。 “叶天”桀桀一笑,一道魔气划过间,其人已不见身影。 余牧也是会心一笑,魔族化形术还是令人有些羡慕的。 墨化形出来的叶天,啧啧啧,怕是叶天在场,他自己都得懵逼! 一人两处藏宝阁,三大高级宗门之一的底蕴!不是喜欢炼人药吗?去他妈炼仇无心那老东西吧。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对于墨来说完全不在话下,本就是善于藏匿的魔。 再借助阵法的屏蔽,和手中骨灵珠的威能,完全就没人发觉得了他! 倒是余牧这儿有些费劲,还得温柔的拧断王药宗中一些修为不低的,看守藏宝阁的强者的脖子。 实在是罪过。 不消一个时辰,二人满载而归的碰头!到底是同源而生,都是一个尿性!连藏宝阁中的置物架,台柱子,地板砖都给撬了… “你来扶爹一把。” 余牧伸出手,一枚玉简被随意丢到地上。 那是…通知陆星河撤退的玉简! 墨本来不解,并且准备开喷。 但见一道红光自仇无心所居之处猛然亮起!接着便是一声怒吼,那恐怖的流光登时朝二人掠来。 其之间罗盘在余牧那种庞大的阵法力下直接破碎!墨毫发无伤,禁制迸发所有的威能全部被余牧一人吃下! 那般层层加固的禁制,墨和余牧只能压制,他们没有太古灵猫那般霸道的力量。 到底是小瞧了仇无心,这禁制不是出自他手,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 可…又不能二人皆被禁制所制!所以,余牧自己吃下了这禁制爆发的威能! “余牧,你他妈?!” “走!” 虚空中,余牧对着满脸狰狞的仇无心温润一笑,他被墨抓着胳膊,那准备已久并且早就被触发了的随身传送阵直接开启! 只见一道强光划过,墨和余牧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虚空中,唯余余牧那狷狂的笑声中带着强烈的嘲讽。 “喜欢炼人药?本座便送你王药宗一个大礼!好生去炼,不必感谢,哈哈哈哈哈!” “有朝一日,待本座归来,你王药宗,寸草不生!” 接着…就那完全愈合的光点中,二十六个黑漆漆的,还带着火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滚了下来。 藏宝阁失窃,整个宗门动乱!而二十六座炼丹炉…却是在仇无心的瞳孔中被飞速放大… 嗯… 嗯? 嗯?! 他妈的炼丹炉!!! 仇无心目眦欲裂! “跑!!!!” “轰轰轰水轰轰轰轰轰轰!” 二十六朵巨大的烈焰蘑菇云疯狂绽放!还是药香味儿的蘑菇云!恐怖的威能,炙热的高温!无数王药宗弟子灰飞烟灭! 元婴修士,触之必死!化神强者,撑不住多久。 分神强者,一个不留神也得死!哪怕是合体强者,在这般威能下若退的,或者防护的不及时,最少也是个重伤! 堪比二十六个返虚中期全力神通的一击,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王药宗的护宗大阵,真的快碎了…… “该死!!余牧,叶天,余墨!!我必杀你等!!!” 火光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道道惊天的杀意腾升而起!若是余牧和墨尚且在此,魔道望气术下定能看得见,就这一遭… 炸掉了王药宗半数以上的宗门气运! ………… 而此时的九涯山。 就刚刚,察觉到玉简破碎的陆星河立马狗狗祟祟的捏着剑印进了云不弃的修炼室,见云不弃正在修炼… 其手中剑印,直接就拍在了云不弃的肩膀上!云不弃登时老脸一惊:“小河你要作甚?!” “师尊您别叫!这都是两个师兄安排的,他们闯了大祸,和弟子没关系呀!”陆星河一脸委屈巴巴的扛起云不弃。 而云不弃还在云里雾里。 这是什么东西? 自己的鹤来诀在一瞬间被压制到死!好生恐怖的封印力!他甚至一丝气力都无法提上来,只能任由陆星河给自己扛起来,朝外狂奔! “快快快!都收拾好了没?!” 陆星河一脸焦急的对宵家兄弟吼着,宵家兄弟急忙凑上来,宵寄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三少主,都带上了。” “好,肘!!” 扛着云不弃的陆星河大手一挥,随身传送阵打开,在传送期间…陆星河那对凤目中划过一抹不舍,却依旧决然的弹出了一缕火苗。 九涯山…付之一炬! 那熊熊火光中,燃尽了陆星河此生最为惬意的一段日子,也燃尽了余牧和墨,两世以来,最为惬意的时光。 那火光,似乎映照着前路的坎坷,与前路无尽的征程。 ……… “妈的余牧你别吓我!!” 此时,海底,通往魔域的那处“狗洞”中,墨一脸焦急。 趴在墨后背上的余牧不住呕血,浑身颤抖着,整个人身上的温度冷的吓人。 “死不了,你忘了,上一世我杀叶天一命之后有多狼狈。” 其实伤的很重,却也不过尔尔。 厉害的是禁制的反噬,这禁制还真不错,挨了一下子,余牧已经给它摸透了。 不过看上去吓人而已。 “你等着,等本帝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他王药宗满门!”这一刻,看着泣血的余牧,墨眼中的杀意达到了一个顶峰! 世人可知啊… 伤了魔帝,要付出的代价是伏尸百万,血流漂橹! 第178章 被打破的平衡 更何况…余牧是为自己挡了那禁制的爆发,他一个人,吃下了两份禁制爆发的威能! 那时的墨察觉到时,已经无法阻止了,或者说他自己也是做着同余牧一般无二的打算。 亦或者,这便是他们所修的道,永远会用伤痕累累的身躯将所在乎的人护在身后,或者…这便是守护道。 至此,墨…眸光通红,他自此!愿以一颗魔心,愿以魔族之身,同余牧并肩去证那守护道! “嗡!!” 这时,又一道阵光闪烁,墨抬眼便见是陆星河背着云不弃,身后还跟着宵家兄弟。 本来见到墨和余牧,陆星河脸上是有喜色划过的,可见余牧趴在墨的背上,嘴角还在不住趟血,气息更是虚浮到了极致! 陆星河眸中划过一抹冰冷,将被剑印冲击,以致于昏迷的云不弃交给宵寄霸,大步走来,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冰冷。 根本不似那个狗狗祟祟,明哲保身的陆星河能发出的声音! “谁干的,王药宗?” 墨点了点头,他感觉此时余牧的意识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哪怕他渡过去再多灵力都没用。 “我他妈!”金羽剑浮现,赤金的剑光映着陆星河额头迸起的青筋,墨没好气儿的一把将其拽住。 “怎的,又想去送死?” 陆星河回头,本该犹如星辰的眸子此时却泛着猩红,他抬手想去摸余牧的额头。 却不想看似人事不省的余牧率先抬手,那伸出的中指直接就在陆星河的鼻孔中插了一下… 陆星河:“???” 怎么说又?我特么什么时候送过死? “你且放心就好,有我在,还能让他丢了性命不成?”墨翻了个白眼儿。 他猜到了个大概。 余牧的魂是归来的魂,亦或者说…帝魂!哪怕身死,也不曾消散,哪怕世界被炼化,也仍能继续漂泊的帝魂! 所以他才能被天道之灵带回来,才能承受那时间回溯的伟力,他的魂,其层次…应该接近于天道之灵那种层次。 而他的肉身却是原有时间线的肉身,哪怕其强横程度近乎无敌于同阶,却也难容纳那种层次的魂。 所以墨就常想,余牧的灵魂和肉身之间应该有着某种平衡,或许是天道树,亦或者是其他的。 只是如今,因他吞噬妖帝残灵,屡次动用超越修为承受的阵法,又遭气运的反作用冲击,这种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如他所说,他伤势并不重,但意志会沉沦,直到重新找到这种平衡,他绝不能继续强撑。 否则哪怕有天道树的镇压,他的识海也会崩溃,继而肉身崩溃! 墨一边简单将这些东西,还有王药宗中之事和陆星河水了一遍,一边重新将那海眼之下的巨礁震开。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浮现,此洞连接着魔域邪滩,邪气外泄,又同这海底气息相仿。 只要不是直接一头撞开巨礁,此洞的隐藏性简直无懈可击! 知晓了余牧并无大碍的陆星河浑身依旧微微颤抖着。 墨则是调笑道:“狗洞,钻吗?其中可是魔域,同正道水火不容的魔域,敢去吗。” “不去,有何办法?”陆星河缓过来了,狗狗祟祟的缩着脖子,只是还是不热的看余牧,璀璨的目中依旧满是担忧。 他摊着手:“你们也说了,王药宗接下来的目标之中,怕就有我,我可没炸踏王药宗的本事。” 一提王药宗,陆星河一咬牙:“待老子突破大乘,不,渡劫!非煮一锅粥挨个儿烫他们!” 墨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儿:“………” “走吧,长久处之,怕留有气息。”墨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又递给了宵家兄弟两枚储物戒指。 “辛苦。” “二少主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卑下兄弟二人应该做的。” 宵寄纪机灵,急忙接过储物戒指。 他们俩反正是王八吃秤砣儿铁了心了,太上到哪儿,三个少主到哪儿,他们就到哪儿! 这钱不该拿,三个少主给的,太上给的,早就足够多了,甚至宵寄霸还不止一次让他把多余的资源还回去。 宵寄纪那叫一个鄙视! 那能还吗? 咱俩是追随者,还是太上的近侍!你不拿钱,三个少主能放心你? 反正!墨是发现了,这宵寄纪确实是个人物,上辈子他俩也是云河门的天骄,却从未声讨过余牧半句,或许这也是余牧挑他们的原因吧。 几人钻进“狗洞”中,那巨礁很快便重新归位,将洞口挡了起来。 ………… 魔域邪滩,有底层邪修架舟撒网。 自七杀殿不明不白的覆灭以来,这地方直接被魔尊座下弟子接管,那叫一个苏扒皮啊!捞上来十个邪灵晶,必须给她五个… 不给的话都不用人说话,你就在魔域混不下去,说不准哪天不明不白的,就被分头行动了。 而苏扒皮还只折磨邪修!如今魔域之中的邪修,只要修的是邪修一脉的功法,都快混成奴隶了。 连化神境的邪修都得抛头露面的出门儿打工,否则就得死。 这不,一只金丹境的小邪修,正于邪滩中挥汗如雨的撒网,谁让他是邪修呢,谁让他杀了几个婴孩欲取血的时候被逮住了呢。 可忽然!此人那带着刀疤的脸上一阵狂喜!妈的,网到了!好重,这得多大一块儿邪灵晶啊? 给这东西捞上来,最起码能寻个不用风吹日晒的奴隶活儿计了! 邪修玩儿命的拽啊…终于,六个人被拽上了那搜破破烂烂的小船,这六人周身…还散发着他看不懂的光芒。 “邪灵晶成精啦??” 邪修张大嘴,然后正对上一对猩红的目光! 但见那人相貌俊美中带着阴森,背上还背着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这…这是邪灵晶吗? 倒是被网缠着,颇为狼狈。 “去尼玛的!” “砰!!” 一巴掌!那邪修直接化为一蓬血雾!墨这个气啊,他本身也就没剩多少灵力,还得背着余牧,带着陆星河他们前行。 然后被网上来了?又被网上来了?偏偏这网贴合邪滩之水,在水下他还挣脱不得?谁他妈研究的这东西啊! 于是…墨丢了面子,邪修,丢了命。 第179章 再入魔域,七杀殿遗址 “酿的,以为老子是余牧呢,什么垃圾都想网一下就网一下的?” 墨脸上有抓狂的神色,几把将缠在身上的网扒拉下去,就见宵寄纪和宵寄霸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你们俩看什么?” “咳,二少主威武…”宵寄纪连忙奉承。 然后墨不屑一笑:“我是大少主。” “啊对对对。” 墨:“………” 此时自己背上的余牧,陆老三背上的师尊都昏迷着,总这般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墨便顺着记忆,带着几人驾驭遁光向七杀殿所在的方向掠去。 “墨…你要夺宗?这初来乍到的没问题吧。”陆星河那俊朗的脸上好像有畏惧之色。 其实他主要是怕墨状态不好,毕竟这次见面他看得出来,王药宗一行当是凶险异常,墨的气息…一直都不在鼎盛状态。 “一个小宗门罢了。” 墨不屑冷笑。 七杀殿?七杀殿的殿主,七杀真人制成的傀儡,现在还在余牧的储物戒指里放着,余牧从来没用过,嫌他垃圾。 那墨殇子更是活活被自个儿蠢死,他那狗屁道号也配带个墨字? 其余都是杂鱼,在这魔域之中,就是杀光了又如何。 可当六人来到所谓的七杀殿时…墨都有些怀疑自己,这?这是七杀殿? 整个宗门中没有一丝生气儿,山门破败,杂草横生,原本还颇为气派的山门边缘处,似有干枯许久的血迹。 一股死气弥漫着整个宗门,萧条而死寂。 这分明就是七杀殿遗址啊! 就死了一个墨殇子,好歹七杀殿还有近千门人,此间又距邪滩不远,怎的如今荒凉至此? “墨,这里…没人啊,倒是有些骨灰,看样子是有不少修士于此,被生生灭杀成了齑粉。” 陆星河哐当一脚将有些碍眼的山门踹塌,此间山门,和剑门的颇为相似。 “啧啧啧,这样啊。” 墨无所谓的笑了笑,其背后还背着余牧,一挥手,大步前行。 陆星河等人也只能跟上,宵家兄弟跟在后边,陆星河则是背着云不弃,与墨并肩而行。 “你记得吗,那次拍卖会之后,余牧其实是来了魔域,当时我修炼有些问题,他是来此为我寻一灵物,否则你如今都看不到我。” 墨一边朝门内走着,一边带着笑意和陆星河水着。 “当时此门中一高层修士,杀了门主,余牧又机缘巧合之下灭杀了他,还用其身份,得罪了不少人。” “而后,估计是余牧拍拍屁股走人了,而后,看这架势,应该是七杀殿就被他得罪的那些人给灭了吧。” “而此间地下并无灵脉,门中资源又都在那高层身上,已被余牧抢了个赶紧,这山门不值钱。” 说着,墨笑意更甚。 他了解余牧,那时余牧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祈缘。那时,他修为并不是很够。 却也能为了自己硬着头皮再次踏进魔域,只为了寻自己所需要的宜灵魔石。 陆星河:“………” “原来是山门不值钱,方才空空如也,这余牧啊…他还真是到何处都安分不得。” “是啊,我等又何尝不是?踏上道途,便不得安分。”此时的墨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和余牧一般无二的容貌。 但不论是陆星河还是宵家兄弟,都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很快,进入七杀殿中,此时的七杀殿说是一堆废墟都不为过。 宵家兄弟手脚麻利,很快便收拾出了好歹能打坐修行的修炼室。 其中铺满灵石,宵寄纪和宵寄霸都没有吝啬。 而后,二人告退。 修炼室中,云不弃呼吸平稳,余牧的呼吸倒是有些微弱,不过倒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正当墨喂了他几枚丹药,打算继续为他输送灵力的时候,就见余牧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明明无声,但墨和陆星河脑海中皆是响起了余牧的声音,哪怕是传音也听得出余牧的虚弱。 “墨,星河,你们放心便是,我并无大碍只是可能短时间内醒不来,师尊及宵家兄弟还要你们多多照顾。 毕竟身在魔域,此间环境复杂,魔尊性格阴晴不定,最好莫要暴露气息。” 墨歪了歪脑袋:“多久?” “可能要半年。”余牧的传音带着无奈,如今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到底是目中无人了,妖帝残灵,气运反作用,加之那上古传承下来的禁制,将我逼到了这步田地。” “你自己好逞能,你怪得了谁?”墨翻了一个大白眼儿,他确定了,他猜对了。 果然是余牧那可以称之为帝魂的魂魄,与其如今肉身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 可即便这样!这哔!依旧强撑着往王药宗里扔了二十六座炼丹炉!自己都没想起这一茬儿啊,你就说这余牧得有多坏吧! “余牧,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你肉身的生机正在流逝。”这时,陆星河一把抓起余牧的手腕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生机注入余牧体内。 “星河,不必管,多不过半年我便能恢复,权当闭关。”余牧的声音开始微弱。 “我之生机自是磅礴,流逝一些无伤大雅。” “倒是你。” 余牧那被陆星河握住的手腕儿轻轻动了动,陆星河听得到余牧那愈发微弱得传音。 “叶天曾算计于你,那口气我帮你出了,他很惨,可惜来不及煮粥烫他,下次…” 余牧传音的声音彻底归于平静,墨无奈的摊了摊手:“行了,你放心吧,他说无事,便是无事。” 陆星河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还得和墨商量,待不久后师尊醒了,要和他怎么解释这些事情才容易让他接受度更高一些。 而此时,外界却早已经炸开了锅。 王药宗!中州三大宗之一,仅仅处于道元阁之下的存在啊!短短时日,就连被烧了三次! 陨落的弟子,不下两万。 尤其是最后一次,十三个元婴修士,两个化神强者,陨落于火海之中。 一个分身境的长老,肉身被毁,好在其神魂逃得快。 最主要的是…最后哪一次!他们他妈的放火以前,搬空了王药宗的四大藏宝阁!完全搬空!地砖都撬了,台柱子都掰下来了! 第180章 碧雨阁之危 四座藏宝阁,无一例外,被搬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耗子钻进去都得嫌里头穷,咋说也得施舍两颗大米再走。 而且就当时吧,那“叶天”似乎还想对宗门下埋藏的灵脉下手!好在有一个分神境的长老发觉的早,否则灵脉都得让人挖空了! 这一手,也彻底点燃了王药宗的怒火! 死了那么多弟子,药田被尽数炸毁,四座藏宝阁被统统搬空… 如今宗门人心动荡,再加上资源难以维系,如今那刚刚修好的大殿中,一众王药宗高层又怒有急。 原本德高望重的仇无心,更是头都抬不起来,他险些被门主和三个隐世的太上打死。 这次确实王药宗之中闭关许久的三尊大乘境大能都被惊动了,一个个面色也阴翳到了极致。 “传承万年的宗门,碰到这般事情,也仅仅是因为三个天骄。”其中一个太上冷笑:“还未寻到?” “回太上。” 王药宗门主杜磊斯的额头上有细密汗珠渗出。 这三个太上可不是那种能和门主平起平坐的太上,他们是真正的宗门底蕴!宗门中的至强者。 那可是大乘修士啊!莫说放在王药宗,就是放在整个大陆上,都是顶尖的存在! “那叶天回了碧雨阁,他还真有胆子回去。” 杜磊斯大气不敢出,但脸上也有难色:“至于那余牧和余墨…晚辈神念寻便大陆也不见此二人之踪迹,他们自九涯山而出,可九涯山如今也被付之一炬…” 这时,坐在上首中间的那老者终于张开了一直合着的眼,其老目中没有半分波澜,声音中也听不出什么语调:“就是说,另外两个,不曾找到。”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太上都是不敢说话了。 王药宗中有三尊隐世不出的大能,皆是大乘修为的强大太上! 一为拓跋海,一为齐舞愈,最后则是药生尘。 那药生尘的修为甚至无限接近于渡劫境,其几乎凭一己之力使王药宗昌盛至今,镇压着整个宗门!是整个王药宗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此人一开口,杜磊斯额头上的冷汗登时滑落。 “大…大太上,是…是晚辈无能…” “你确实无能。”药生尘看了杜磊斯一眼:“自老夫上次闭关,你便是返虚中期,如今千余年过去,你依旧是返虚中期。” 说着,药生尘辨别了一下属于余牧和墨的气息,那庞大的神识疯狂展开!除了避开道元阁宗门所在处之外,那强大的神识霸道的横扫整个大陆! 那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真真就让整个大殿中落针可闻! 良久,其老目中多了一分疑惑。 还真他妈的没有啊?老夫淦! “咳,那两个杂鱼怕是有隐匿气息的至宝,小杜,此事并不怪你。” 药生尘声音也是柔和了几分,又似考校一般:“那碧雨阁,你打算如何处理。” 杜磊斯的脸色也是好看了不少,好在大太上不曾发怒,否则莫说这门主的位子他坐不下去,甚至命都得丢个大半条! 细细想了想,杜磊斯抱拳开口道:“回大太上,晚辈觉得…如今我王药宗声望受损,需用碧雨阁立威,以挽回宗门损失的颜面。” 见药生尘不语,另外两个太上也是看着自己,杜磊斯咬牙:“晚辈愿率宗门强者,强压碧雨阁,继而以那名为叶天的天骄为由,覆灭碧雨阁!” “其阁中所得,正好充入我宗!如此,颜面挽回,宗门也有了后继所用的资源。” 杜磊斯躬身,覆灭碧雨阁这种宗门…不是小事,一个弄不好,他甚至要被道元阁问责… 可如今,碧雨阁不死,他杜磊斯就得死!他听着药生尘指尖敲击扶手的声音,每一下,都似乎敲在了他的心脏上! 冷汗…再次不由渗出。 良久,药生尘方才开口。 “可。” “多谢大太上!” 杜磊斯直起身子,又再次弯腰下拜。 “你是一宗之主,若强压一个中型宗门,说出去的话…不好。”药生尘的声音也彻底柔和了下来。 王药宗损失的资源,不过半数,还有半数在王药圣地,也就是三个太上的闭关之处。 而覆灭碧雨阁,一个传承了许久的中型宗门的所有底蕴,也足够将损失补回来了。 “那大太上的意思是?”杜磊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药生尘沉吟片刻:“你去圣地取资源,维持宗门运转。” “之后拓跋道友与你一同前去碧雨阁,另外带上药子逸吧,那是老夫后辈,你二人做辅,让他装的跋扈一些,最好引碧雨阁之人先行出售,也好有个由头。” “好。”拓跋海没什么意见。 杜磊斯的嘴角倒是抽了抽。 您那后辈?跋扈?还用他装?那小逼崽子是真的跋扈啊!他要不是您的后辈,早就让人一巴掌拍死了。 “晚辈遵令。” “嗯,去准备吧。” ………… 碧雨阁丝毫不知大难临头,依旧在做着晋升顶级宗门,和三大宗并驾齐驱的美梦。 甚至叶天回到碧雨阁之后,只是编了个瞎话,便隐匿于阁中。 依叶天所想,王药宗中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应该去追杀余牧!而不是管自己是否还活着,不过还是藏起来避避风头的好。 待之后,莫说他进入什么返虚大乘,就是他破入合体境之后!王药宗,便奈他不得! 将近来的火气发泄在柳禾身上,柳禾也只能皱着眉头承受着,她感觉小师弟似乎变了,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小师弟? 他还觊觎着大师姐,甚至觊觎着师尊!但自己又没有丝毫办法。 柳禾明知道叶天的宠爱是会淡的,并非如大师兄那般十年如一日,哪怕明白叶天得到了之后,根本做不到他曾说的。 但她真的害怕失去叶天的宠爱,她现在,只有叶天了,也只有叶天这么一个强者可以去依靠了! 师尊虽强,那是她有天赋,她不是寻常女修。 大师姐的无情道虽强,却依旧做不到同阶之中的顶级天骄,而且无情道…终有一个尽头,那个尽头,也快了。 而寻常女修…依靠强者,方才有一条活路。 第181章 昔日团宠,今朝之奴 发泄完后,叶天眯着眼睛将柳禾的脑袋按在身下。 他总感觉有些许不妙,也感觉到了自身气运的动荡,却不知这种不妙出自于何处。 余牧最近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他们在王药宗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恐怕正在被满世界追杀。 平心而论,叶天还真不希望余牧死在王药宗手中! 而碧雨阁,也在忙碌着。 如今王药宗威望受损,宗门实力受损,是不是有希望去趁现在大力发展一波,甚至接替王药宗的位置? 叶天死活也没想明白那种不妙之感出自何处,他只能更加努力的修炼,有实力,才能去将曾经的屈辱讨回来。 “师尊,准备的如何。” 他传音,而太古灵猫则是很快回应:“明日便可,待你拿下烈阴欲体,还是先行离开碧雨阁,要尽快。” “哦?师尊所言何意?”叶天倒是有些吃惊,如今碧雨阁颇为强盛,而且他还是少主!走到这一步,也并不容易。 “为师感觉,碧雨阁的宗门气运有些异常,其气运鼎盛,但隐隐间有些血气,怕这宗门走不得多远。”太古灵猫思索着。 他虽无魔道望气术那种堪比异瞳之术的东西,但天生感觉敏锐,他说是,便一定是。 “好,听师尊的,但拿下萧钰…师尊可有把握?”叶天更用力的按着柳禾的脑袋,丝毫不顾及柳禾的感受。 提及萧钰,他目中并无太多欲色。 毕竟那人虽说姿色上乘,却也不过柳禾那般,而且身姿尚且不如柳禾。 但烈阴欲体,却又必不可少。 “为师出手,自然是又把握的,你小子倒也是艳福不浅。” 太古灵猫笑呵呵。 只是…它似乎感觉,紫璃颇有些不大对劲。 此女身上好像有一种伟力的加持,那重力量,像是天地混沌力!妖族的惑心之术远不如魔族,所以…若想拿下紫璃这个太玄阴身,怕是要靠叶天自己的努力了。 就这样,叶天轻轻拉起柳禾,擦拭着她的嘴角:“小师姐,稍后我为你渡一些灵力,你的修为便能有进境了。” “多谢叶郎。”柳禾靠在叶天的胸膛上,媚眼如丝。 “嗯,只是你还要多去大师姐那儿走动走动,我观她的无情道似是有些问题,我能帮她。”叶天抚摸着柳禾的背,目中却无丝毫爱意。 柳禾身躯一颤,她抬头:“叶郎是心仪师姐?” “你说呢。”叶天低头,目中仅存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但见柳禾面色一白,他捏着柳禾胸前饱满,声音中则是透露出一种警告之色。 “只是不该问的,莫要多问。” “是,我不问……”柳禾垂目,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那夜屋顶,她曾告诉过自己莫问对错,大师兄已经不会回来了,回来了,他也不是自己的。 于是,便跟了叶天。 时过许久,她依旧告诉自己莫问对错,却是和个奴隶一般,已经丧失了再去选择对错的权利,和资格。 ………… 魔域,邪滩。 墨浑身湿漉漉的从邪滩中钻出来,以他修为亲自去邪滩中捞邪灵晶,那收获自是满满当当的! 魔域中灵石是稀罕物,产量不甚很多。 而云不弃和宵家兄弟的修炼又得依赖灵石,他和余牧倒是也可以用邪灵晶,所以短短一日,墨便捞出来了数量十分可观的邪灵晶。 “看他妈什么看!再看弄死你们!”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不少想来捞邪灵晶的邪修。 至于那些邪修…墨潜入邪滩时,不允他们架舟捞邪灵晶,他们也不敢,生怕撒网的时候蹭到墨。 就这大半天儿的时间,死在这个魔头手中的邪修,已经超过了一手之数!十分残忍! 墨一声吼,见那些邪修四散而逃,心情便不由得愉悦了许多。 踏入七杀殿,墨看着正在院中喝茶的云不弃恭敬行礼:“师尊,可是好些?此间环境还能适应吗。” “为师在何处都一样,何况你们二人碰到那么大的麻烦,为师还能安然于外界不成。”云不弃指了指对面座位,示意墨坐下喝茶。 墨也是笑嘻嘻的坐到云不弃对面,见云不弃想说什么,便先开口道:“哎呦师尊,您一日问了数次咯,余牧没事!多不过半年他就能醒来。” “哎??”忽然,墨那对魔瞳一亮:“师尊,要不咱们给他扒了,弹他男根?说不准弹不得几下他便醒了。” 给云不弃气坏了啊!他一把抽出小树枝给了墨一下,怒发冲冠:“胡闹!那能随便弹吗?!” “咳,师尊教训的是。”墨讪讪一笑,老头儿越来越不禁逗了。 不过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云不弃并非那种死也要墨守陈规的老古董,一切都说清楚以后,其并没有闹腾,也没有责怪。 只是陆星河多少遭了点罪,被云不弃吊起来打了一顿,虽说没真打,算不得真正的责罚…但云不弃叫来了宵家兄弟围观,陆星河丢了大人。 “那剑印,是你们谁给小陆的?天天那点心思都用到为师身上了。”云不弃瞥了墨一眼。 那剑印倒是没什么威能,但简直就是给他云不弃量身打造的克制之物!被那种剑印中的封印威能支配的恐惧,云不弃这辈子都忘不了。 “余牧!”墨毫不犹豫的给余牧卖了。 “师尊,那剑印和弟子没有半分关系!而且您知道的,行走在外,弟子一直听余牧的,那些谋划也都是他安排的!” “待他醒了,您可得给他也吊起来打一顿!”不仅出卖,墨还打算痛殴自己的队友! “好,打一顿!”云不弃深以为然。 这不孝的毛病,可是不能惯着的。 “嗯…师尊,您且去菜园子看看,我怕宵家兄弟照顾不好,弟子先出去一下。”忽然,墨一口饮尽杯中茶,起身就朝外边走去。 云不弃则是无奈的笑了笑,同样起身,背着手朝药田的方向走去。 来者,不过一个元婴一个化神中期,墨这个小子啊,不愿让自己看到他杀人,自己便不去看,也不去问。 云不弃只知道,那三个小子,都是他的弟子,视如己出的弟子。 知道这点,也就够了。 第182章 苏扒皮 此时,七杀殿的大阵已经被墨给修好了,而且威能还要更甚几分,怎么说也能抗住化神大圆满的攻杀吧。 而大阵外,则是一个小邪修领着一个老邪修,不远处还有不少邪修在观望着。 墨行事太过霸道,自从他来这儿以后,大半天都在邪滩之中,而且他在的时候不允许其他邪修入滩去捞邪灵晶。 不少邪修就以为是这个魔头霸占了邪滩,那不是断他们的活路吗?! 他们这些邪修,不论强弱,都被苏扒皮,也就是苏祈缘折磨的不轻。 捞邪灵晶,采魔晶石,挖灵石矿脉,猎杀魔兽取魔兽晶核,这些费力不讨好的活儿都得他们邪修去干。 干了也就罢了,那苏扒皮还要强制拿走五成!说是五成,拿的时候就是七成! 若离极宫那些魔修再想贪墨一些…就是九成! 他们难啊!邪滩又是主要获取邪灵晶的地方之一,要是让此魔霸占了,他们安有活路? 所以,那小邪修便叫来了自己的老祖,化神中期的邪修!怎么说也不能让那魔头如此跋扈! 想来…那魔头的身份不能太高,否则岂能亲自去捞邪灵晶?既然如此… 老邪修心里也打突突,按理说,那魔修也是化神中期,自己好歹也是化神中期,总不能一点面子都没有吧? 正想着,一老一小便见有一身着暗金色长袍的年轻修士自阵法中走出,其步好似漫不经心,形容俊美着实世间罕见。 只是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暴虐气息,并未刻意散发,却如渊似海的凝练修为!着实让那老邪修一惊。 尤其是他的骨龄,虽看不仔细,但绝对不及三十!这般天骄?怎能于魔域之中碌碌无名? 见墨立在那儿,老邪修连忙拱手道:“老夫纪辞,见过道友。” “来此作甚。”墨真的都不想正眼看这个老家伙。 气血干枯,灵力虚浮,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想来是修了什么阴损的邪道功法需吞噬同阶精血和神魂以维系修为,然后修到这种地步,已经无力再战胜同阶所致。 就这种,墨大概有把握十巴掌之内拍死他。 “咳,是如此。”纪辞一见,便知不是对手,甚至此人想灭杀自己,怕都不会太难!于是把姿态放的更低。 毕竟魔修喜怒无常,万一解释不通,他动手杀人怎么办? “道友可是想占据邪滩?” 见墨神色不太对,纪辞连忙摆手道:“道友莫要误会,主要是邪滩乃离极宫坐下弟子苏扒…不,苏祈缘划地之处,那可是魔尊弟子!” “道友占据此地,老夫并无二话,但…我等都是受那魔尊弟子之令于此处捞取邪灵晶,道友若想独占邪滩…怕是不给我等活路啊。” 老头子说着甚至他妈挤下来了两滴眼泪!他是真想哭!他好歹是个化神中期… 上一年,除去自己,和自己那徒孙儿,就旁边那小崽子。 他仰仗化神修为,一整年捞上来的邪灵晶还剩三万一千三百二十二枚,其中包括他们下一年,修炼所需。 然后苏扒皮亲自来了,带人来的。 苏扒皮先是收取了两万枚,超过半数许多,他给了。 后来,苏扒皮走了,她手下的人又收了八千枚,他给了。 再后来,苏扒皮的手下的手下去而复返!妈妈的,那狗东西折回来了!一个元婴期的魔修!元婴期啊,又收了他两千枚!两千枚啊! 他不给?他敢不给!他给了… 一年辛劳,余了个零头,又必须靠着这些剩下的零头修炼… 这就是如今魔域中邪修的现状! 老的哭,小的也哭。 墨那俊美的脸上都有些怪异之色。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占邪滩为己有了?”他摊了摊手:“我只是说,在我潜入邪滩之时,你们不得撒网,省得妈的动不动就给老子网上来,仅此而已。” “啊?”纪辞懵了一下:“只是如此?” “啊?!” 纪辞又懵了一下:“道友以肉身潜入邪滩?” “师祖…是如此的。”小邪修悄悄说了一句。 纪辞惊了!这他妈得是什么肉身强度?这得多牛逼?这修的魔功品阶得多高,扛得住邪滩之水的侵袭? “道友真不是?” “不是,你们可以滚了。”墨随手摆了摆手,一老一小,穷逼似的,懒得杀。 “多谢道友!额…多谢前辈!”纪辞大喜,连连作揖,忽然,其老目转了转。 “前辈怕是隐世强者故而才名声不显,想前辈这般人物,总有一日会名动魔域!小老儿愿追随前辈……” 找个大腿抱!这大腿也是魔修,万一他有面子,能少让自己掏点邪灵晶呢。 “滚。” “哎,好,好,前辈…”一老一小估计是庆幸自己捡了一命,又庆幸墨不是要独占邪滩,这才如蒙大赦的去捞邪灵晶了。 墨则是晃悠着十分随意的步子朝七杀殿内走去。 余牧的生机一直在消散,这是肉身没了灵魂滋养之后的体现。 虽说余牧的生机庞大,但若长此以往,他的肉身…会死。 墨自是不会像余牧传音所说那般坐视不管,他打定主意,每日为余牧输送一次生机。 同源的生机。 而邪滩边缘,有新来魔修强者的事情,到底是瞒之不住。 这日,离极宫中,身着玄色战裙的苏祈缘正坐在魔尊离孤对面,二人商量着什么。 “师尊您看,魔域中,足有八万魔修可组成强横战力的大军!这股力量,攻伐或许不足,却也足够自保于乱世。” 苏祈缘那纤指下有一道灵力光幕。 而光幕中,则是魔域的概况。 “只是师尊您出关不得,整合起来颇为费力,毕竟朱老魔不会听弟子调遣,还有几个分神境的老魔也不会听弟子调遣。 就算听了,您不在,他们也是面服心不服,他们傲惯了。” 离孤点头,她轻轻将苏祈缘额前散落的秀发拨到耳后:“你啊,整合魔域并非易事,不必如此着急,那大变之世,不是还未曾到吗。” “那也得先除掉那些邪修。”苏祈缘不咸不淡的道:“否则乱世临,他们会是麻烦,只是我手中尚且无刀。” “阿玉如何?他快出关了。”离孤轻笑。 “温如玉?您那养子?”苏祈缘发出一阵鼻音。 那鼻音终究是没忍住渐渐转换成了疯狂的嘲笑。 “就他?呵哈哈哈,他也配?我要他一边哭鼻子一边砍人去吗?” 离孤:“………” 那…那阿玉好歹也是本尊的养子啊,你…你不至于吧。。 第183章 那值得守护的笑靥如花 “好了好了,你别笑了!”魔尊那娇媚的脸都有些红!她一生无道侣,并未找什么依靠。 一个女修,一个貌美的女修!愣是一刀又一刀从残酷道途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以觊觎他的贼子的血,用手上沾满的血!拼了个大乘修为! 多少年了?她都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了。 在外界,她是叱咤风云的强者,无人不畏!被封入魔域,她便是魔域至尊! 然后…这样一个人物,她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不了离极宫。 二十多年前,收了一个魔修当义子,那娃娃天赋极好,居然于这魔域中,修的还是儒术,儒道! 年纪轻轻,修成了大魔!说要以浩然正气净化魔域!然后…此人毫不意外的入魔了。 成了魔修之后,反而修为大增!强到能被离孤收为义子!可离孤也没想到那家伙的眼泪…不值钱。 哪怕他狠辣,果决,凶残!但他是真能做出一边讲述圣人之言,一边将人开膛破肚抽筋扒骨,还一边流着悲悯的眼泪那种事儿! 就因为有他,有温如玉在,数年前她再想收苏祈缘为义女时,苏祈缘那阵儿嫌弃,然后那种嫌弃,又在今天重新上演… “阿玉并不是不堪,他…罢了,不说他。”离孤也头疼。 “嗯?” 忽然,离孤面色一凝,她古怪的看了一眼苏祈缘:“你还记得余牧吗?” 苏祈缘眸光一闪,好似装作不经意一般:“余牧?记得呀,此人是个天骄。” 离孤嘴角微掀,笑容十分迷人,却也透着微笑。 她将一枚玉简贴在眉心,登时,墨外出去捞邪灵晶的一段画面被截取出来。 魔尊,有一缕神念于整个魔域中不停游荡,刚刚墨去捞邪灵晶,正好被她捕捉到那个画面。 “他,好像来了。” “嗯?”苏祈缘接过玉简,只看了一眼,美目中便有疑惑划过:“不对吧?是,又好像不是,嗯…不是。” 终于,其坚定摇头:“此人非余牧,但世间安有如此相似之人?” “去,将其带来,此次不能再放走。”离孤轻轻拍了拍桌子:“留住此人是其一,让他交代出如何能进入魔域自如是其二,搞清楚其师承,是其三!” 离孤捏着拳头。 她到底是要看看,这小王八蛋是什么来路!自己钻龟壳儿的事儿,他怎么会知道! “行吧,我去一趟。”苏祈缘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嗯,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曲线。 而后,其身形消失于离极宫中,其临走,离孤明明看到那对美眸内的一抹,不似苏祈缘,反而似少女一般的小窃喜。 ………… 那边,墨刚刚回来,邪滩之水对他的伤害并不大,所以能直接潜入邪滩捞邪灵晶的他自然是收获满满。 大抵是够用了吧?墨盘算着。 他和余牧还有之前的存款,还有没来得及整理的王药宗的四个藏宝阁,墨美滋滋,回去得先把那些东西整理一下,让师尊花都花不完。 顺便挑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先拿着,然后剩下的再平分给余牧… 可就在这时!原本还闪烁于虚空中的防护阵法直接发出一声哀鸣!墨抬头一看。 “妈的什么东西给老子的阵撞了一个洞?!” 一股极致凶戾的气息瞬间腾升而起!就连云不弃和宵家兄弟也是闻声赶来,如临大敌! 陆星河应该是闭关了,闭死关,好在来者没什么攻击性。 但看了那道冲下来的流光两眼,墨无奈一笑,回头:“师尊,是余牧的故人,嗯…你懂得。”说着,还朝云不弃挤了挤眉眼。 宵家兄弟一看是熟人,便苦哈哈的重新回去收拾云不弃的药田,那工作量十分之大!每一株灵药都要小心翼翼的栽好。 生怕栽死了,属实劳心费神。 倒是云不弃看着那道遁光,老目中的神色颇为感兴趣。 当遁光降临,苏祈缘那脆生生的倩影浮现而出。 只见年轻女修那身姿修长且挺拔去松,一身玄色战裙髓如瀑长发呗风舞动,入目便是飒飒英气。 眉若远黛,明眸善睐,琼鼻之下红唇不点而朱,那容貌端的是绝色,端的是倾国倾城。 苏祈缘看了一眼云不弃,既非邪修也不是魔修,倒是颇有几分正气,外界来的老头儿? 又看了一眼和余牧一般无二,甚至气息都是一般无二的墨,苏祈缘开口道:“阵法我会赔,且问余牧可在?” 这时,云不弃也是打量着苏祈缘,好俊的闺女,修为又高,这得化神后期可吧?年龄看上去也和小牧相仿。 这?这是小牧的道侣?不对呀,小牧元阳尚在,看来是准道侣。 想着,云不弃已经在想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了,不能让人丫头空着手回去呀。 墨抱了抱拳,此魔倒是少见这般有礼貌的时候:“余牧尚在疗伤,意识未醒,但我想他并不愿意让你看见他狼狈的模样。” “能带我去看看吗,只看一眼。” 苏祈缘声音中没什么波动,但眸光却是微微颤抖着。 一颗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揪了一下,可…可那明明只是一面之缘。 就那一面之缘,却忘不掉那个持枪傲立的背影,忘不掉那本来漠然,唯看自己时,眸中却会划过的一抹温柔。 甚至有些怕,也不知是在怕什么,又似乎总有一种抹不平的遗憾,就系在此人身上。 墨看了云不弃一眼,见云不弃微微点头,墨也直接点头:“能。” 苏祈缘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着,便跟着墨朝前走去。 她自前来此处,便察觉到了余牧的气息。 只是那气息十分微弱,犹如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惊怒之下,方才撞破了此间护宗法阵。 墨也没想到如今的苏祈缘能强到这种地步,还以为是什么分神老魔来攻杀,本来还想硬着头皮死战呢。 原来是苏祈缘呀。 但间修炼室中,好像是用置物架子改成的一张床榻,周围镶嵌的灵石温润的光芒照着那张同样温润的苍白脸颊。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余牧很是恬然,肉身于此灵魂却被压缩于识海深处,天道树下。 苏祈缘轻轻坐在床榻边缘,美目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甚至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心疼。 “怎的伤成这般模样,他的神魂呢。” 墨摊了摊手:“还在,应该是缩回识海深处了,莫要担心,半年左右就会醒来。” 见苏祈缘不回头,墨轻手轻脚的退出修炼室,并且轻轻关上门。 觉墨离去,苏祈缘才伸出纤指,搭在了余牧手腕脉搏处,只静静的感受着他的脉搏跳动,静静的感受着他的生机,和属于他的味道。 良久,苏祈缘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余牧那有些凉的脸颊。 一时间绽放的笑靥如花,哪怕是那美轮美奂的灵石光芒同这抹笑容相比,都仿佛黯然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笑着笑着,目中晶莹愈甚。 苏祈缘倔强的抽了抽鼻子,又似带着哭腔:“该打,又死不了,真真是吓奴家一跳…” 第184章 给大师姐找个依靠 她只见余牧的睫毛似乎微微动了动,又感受着他那不停在流逝的生机,美目中的心疼之色更甚几分。 但又发觉这生机有些怪异,想必是那个墨,在余牧流逝生机的同时,也在为其不停补充生机? 也没盯着余牧看太久,苏祈缘从修炼室内出来,那娇俏绝美的脸庞正好对着温润的光。 直到这时,她才正眼打量了一眼云不弃和墨,大眼睛中带着些许好奇。 “本座……” 刚欲开口,墨便抢先道:“我是墨,这位是我师尊也是余牧的师尊,名为云不弃。” 本想抱拳的苏祈缘改成微微福身,刚要脱口的本座也改成了奴家… “奴家苏祈缘,见过云前辈,见过墨道友。” 墨:“……” 见苏祈缘款款而来,云不弃乐的嘴都合不上:“好闺女,来来来,喝茶。” “谢过前辈。” 苏祈缘微微一笑。 那模样…同一言不合要不到资源便掰断邪修手指头,敲碎邪修满嘴牙的苏扒皮简直判若两人。 “打算在此间待上多久?” 墨回道:“许久。” “嗯,不如前往离极宫?宫中也有医修,也安全。”一听闻许久,苏祈缘大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儿。 而墨直接了当:“去不了。” 苏祈缘发出一道轻微的鼻音:“嗯?” 哪怕云不弃一直在石桌底下踹墨,但墨就是横着脖子:“有我在,余牧在何处,都安全。” 妈的笑话!离孤什么尿性?没什么人性的魔女!她出不了离极宫,此间只要不招惹那些牛逼魔修,自是没什么危险,而且苏祈缘应该还会护着。 可到了离极宫呢?这时候余牧的地位可不比前世,也和魔尊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万一苏祈缘一个看不住,余牧被切片研究了怎么办? 而且墨了解苏祈缘,因为余牧的原因也愿意让着她,可那也得分场合不是? “如果本座非要请诸位到离极宫呢。”苏祈缘凝视着自己那纤细而修长的手,其神态,居然和余牧有几分相似。 余牧威胁人,或者要动手的时候,便喜如此。 石桌下,墨的脚被云不弃死死踩住,但其依旧打了个哈哈:“苏祈缘啊,不是我说,你如今,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哎呦,闺女,小墨不是那意思,你要是想看小牧可以随时来看的。”见苏祈缘美眸中危险的光芒愈盛,云不弃连忙打圆场。 他的神念已经在储物戒指中翻了半天,又在墨的储物戒指中翻了半天,本就心惊!他知道墨和余牧抢了王药宗,却不想有这么多好东西?? “咳。”终于,从墨的储物戒指中掏东西的云不弃老脸一红。 “闺女啊,这初次见面,老夫也没准备什么,区区薄物便赠于你,今后你也多来走动走动,说不得小牧什么时候便醒了呢。” 说着,云不弃取出一个木盒轻轻放在桌子上,并且推到苏祈缘身前。 一感知木盒中的气息,墨当场懵了一下,不是,您老掏我的储物戒指,去给您另一个徒弟的媳妇儿送见面礼?这合适吗? 苏祈缘也不看木盒中是什么,便直接收起,同时递了一枚玉简给云不弃:“多谢云前辈厚赠。” 其甜甜一笑:“若于此间遇到麻烦,前辈可激发这枚玉简,当保此间无虞。” 墨又懵逼了一下。 封印着大乘强者神通的玉简?这怕是离孤给苏祈缘的保命之物吧?就这么送出来当回礼了? 墨咂吧咂吧嘴,这丫头为了余牧还真能下本儿!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 “好,好,多留几日?”云不弃看不出来这玉简中是什么东西,也只是笑呵呵的收下。 “不啦。”苏祈缘起身,又福了福身子:“我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叨扰,告辞。” 说着,看了一眼余牧所在之处,又狠狠的剐了墨一眼,便直接化为遁光掠去,依旧是从她撞出来的那个窟窿那儿走的。 “这闺女,不错,属实不错,配小牧绰绰有余。”云不弃乐呵儿的。 墨却是撇嘴道:“师尊,此女就和您那大徒弟似的,坏的要命,他俩天生一对儿,坏起来不当人的。” “为师倒是看不出来。” “您是看不出来啊。”墨痛心疾首:“弟子那被大乘境妖族温养了不下两万五千年的冷月炎日髓!我…我有大用的啊!您就给送出去了?” 冷月炎日髓,绝对称得上这方世界中顶级灵宝!而且还是被强大妖族温养了两万年半的存在,其价值几乎无可估量。 拳头大小的一块儿啊!那要是吃了炼化了,修为绝对甩余牧一大截! 就那东西,哪怕在王药宗的藏宝阁中,此物也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墨这波属实有些心疼了。 “你看你那些出息,到时候你去找小牧要不就好了。”云不弃轻轻敲了敲墨的脑袋。 就这,墨才喜笑颜开,对啊,找余牧报销啊!他那份儿里头肯定也有好东西!算了不用找他报销了,直接去看一下,看上什么拿就是了! 想着,墨美滋滋。 而看云不弃打算收起玉简的时候,墨才反应过来。 “师尊,那玉简中封印着一式神通,威能大概是大乘初期的全力一击。” 云不弃:“????” “果然好闺女,出手就是大方!你看你,抠门儿。” 墨:“………” 就在云不弃打算拿起玉简细细观察感悟一番时,那玉简猛然迸发出一道赤色火光!而火光凝聚成一尾拳头大的毒蝎! 那玩意儿速度极快!快到墨都没有丝毫防备,其抬起尾巴就对着墨的脑门儿扎了一下! 登时,大大的血包肿了起来!墨则是呲牙咧嘴,直对着自家师尊喊疼… “师尊您看!我就说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不是人!!” 墨大e了,他早该防着这一招的…… 而此时已经遁远的苏祈缘,玉手中抛着一枚拳头大小,玉髓模样的东西,嘴角勾勒着狡黠的笑容。 “呦,冷月炎日髓呀?” …………… 外界,碧雨阁。 柳禾如叶天所愿,趁着萧钰出关,将萧钰叫到了叶天的修炼室内。 萧钰的无情道确实出了问题,听闻小师弟可解,便也没什么怀疑。 再加上其修的确实不到位,便被太古灵猫和叶天钻了空子。 本就是烈阴欲体,所谓无情压抑到了极致,欲念爆发,便是如同决堤之水一般。 此时的柳禾倚在修炼室门口,听着修炼室中的靡靡之音,两行清泪不觉划过脸庞。 她发间的白发,更多了几缕,叶天后来,再也不为她拭去白发了。 “师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将你骗来的…对不起…他…他逼我的!”痛苦的捂住耳朵,但那靡靡之音似无孔不入一般。 她甚至骗自己,说不准…师姐和自己一样,师姐也是愿意的呢? 那只要叶天不负她们,这一切便是值得的,自己…自己也是给师姐找了一个依靠啊! 第185章 用完你的道侣再还你 所谓无情道若能一直坚持下去,其最终的强横程度虽说不如人族圣体,却也足以让那修无情道的修士立足于族群巅峰。 可萧钰,却是注定和那同阶无敌的战力擦肩而过。 叶天的双修之法源自于太古灵猫,源自于妖族,说是双修,其实体现在采补这方面的效用要远大于双修。 这般采补之下虽说短时间会让萧钰的修为有所提升,但同柳禾一般无二,萧钰此生的尽头,最多也只是止步于合体境。 这还是她之前修无情道打下的基础勉强算扎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钰才从叶天的修炼室内出来,柳禾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只觉从前大师姐身上那种清冷的气息不见了。 或许…大师姐同样再也不会回来了吧?而萧钰也只是看了柳禾一眼,便直接离去。 看萧钰这般模样,柳禾心中的愧疚倒是少了几分,大师姐…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此时脸上带着满足之色,依旧赤着身子叶天见柳禾再次进入修炼室内,就和招呼一只猫猫狗狗似的对其招了招手,柳禾则是乖巧的走过去。 “做的很好,我帮你提升修为。” 叶天脸上带着疲懒的满足,再次将柳禾的脑袋按在身下。 手则是搭在柳禾那一上一下的脑袋上为其渡入灵力,那些灵力是同萧钰双修时多余出来的,颇为驳杂。 权当施舍罢了。 而这时,满目委屈的柳禾,再也从这个小师弟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所谓的爱意。 ………… 夜深,有一身着黑色金庄的年轻修士看着面前那被放在桌上的,代表着自己身份的令牌。 他几次想伸手去抚摸,最终却也只化为一抹无奈的笑。 马破云本是凡俗军伍出身,天生神力的他十三岁便成了军中威名赫赫的少年先锋。 那一仗,惨胜,马破云奄奄一息的躺在尸山之中。 那时,本以为死亡会降临,可一个军人,一个战士!战死沙场不就是最好的归宿吗?他不怕,他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是碧雨阁中的一个寿元将终,又毫不起眼修士,察其天资,将其救活带回山门,传其道统,此后马破云便成了修士。 十三岁,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 他那师尊也并不成气候,没几年便寿元枯竭而亡,马破云就靠着自己,靠着在军中的那一股狠劲儿!一步一步的修成了碧雨阁的第一天骄! 只有他自己,只有他那陨落的师尊,知道他付出了比之同阶修士多少的努力和血汗。 他也想守护碧雨阁,承师尊之遗愿。 他也想自己出人头地,有朝一日,将师尊的灵位迁入碧雨阁的主殿!可…叶天来了,只一场比斗便摧毁了他的一切。 他如今,于碧雨阁中早已成了不受丝毫待见的边缘者,毕竟…一个失了势的天骄,如何能同风头正盛的碧雨少主相提并论? 但今夜,马破云不知为何,心中有感。 他看着空中的繁星,明明清晰,却又似被阴云笼罩。那繁华的碧雨阁,那传承许久的宗门,却又几分大厦将倾之感。 马破云也去寻过门中高层,他想将这些告诉门中,却无一例外吃了闭门羹。 最终,那颤抖的指尖到底是触碰到了那枚身份令牌。 嘴角的无奈却是彻底化为了冷笑。 “此间,如此宗门,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那枚令牌被碾碎,那形单影只的身影终究是离开了碧雨阁,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无人送别,也唯有那轻哼于口中的战歌,好似又讲他带回了年少时的金戈铁马。 只是如今…他怀中揣着的不是敌军将领的人头,而是早已被碧雨阁忘却了姓名的,一个灵位。 而至此,于前世甚至能同魔帝,圣尊齐名的一代天骄马破云,正式踏上了属于他的征程! 有人的征程开始了,但有一个宗门的征程却要即将结束了。 竖日,朝阳初升,便似乎蒙上了一层血的颜色。 碧雨阁那坚固的大阵直接被两道指光点碎! 那威能恐怖的指光同大阵碰撞迸发出强烈的余波,碧雨阁中不少修为不济的弟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被震死。 登时间,整个碧雨阁震动!其宗主,高层,那闭关许久的返虚巅峰老怪,纷纷凌空而起! 他们想不明白,如今碧雨阁如日中天啊!还有谁会如此攻杀碧雨阁!两指点碎护宗大阵,这…这是大乘中期甚至之上的强者! 碧雨阁虽说有野心,但何时的罪过这等强者?!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药宗出手,完全符合流程。 前几日药生尘神念扫过大陆,便算是给赤极宗,元蜃宗,乃至镇压着大陆的道元阁下了拜帖,走了一波儿流程。 否则安能等到今日才出手?毕竟王药宗之惨状…完全不是秘密。 一个高级宗门的怒火,必须要发泄出来!他们并非师出无名,其遭受的损失,丢掉的颜面,也只能从碧雨阁中找回来! 毕竟…碧雨阁,不安分了。 大陆上,人族,不需要如此不安生的宗门。 是以一尊大乘强者拓跋海,率三尊返虚强者,密密麻麻的王药宗修士,将碧雨阁团团围住! 此时柳禾紧紧的掐着叶天的手臂,而叶天也是满目惶恐,目光正是狰狞。 他妈的?!这王药宗发什么疯?!这才过了几日,他们不去追杀余牧,来这儿做甚?猪油蒙心了不成? 那都是余牧干的啊!前一刻他还想带着柳禾去“拜见”一下“师尊”却不想这一刻,已经发展成了这般模样? 此时,一个形容枯朽的老者卑微抱拳:“拓跋前辈,诸位道友,如此犯我碧雨阁,是为何故啊?” 此人是碧雨阁的底牌毕无穷,距离大乘境不过半步之遥,但上一世就是这半步之遥卡尽了他的寿元。 这一世,怕也要如此了… 不等拓跋海或者杜磊斯说话,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崽子跳脚喊道:“老王八!你还敢问为何?你也敢问为何?!” 王药宗大太上的嫡系血脉后人,药子逸。 小逼崽子满脸阴狠跋扈,他本就是被祖爷爷推出来耍横的,他需要担这灭宗的恶名,毕竟…此人没什么前途,名声也早就臭了… “给叶天交出来!他敢夺我王药宗藏宝阁,杀我王药宗弟子,毁我宗门!你等居然还敢包庇?” 药子逸跳脚吼着。 碧雨之主安劳概懵了一下,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包括叶天!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叶天身上,叶天暗骂一句,其身旁带着的柳禾更是不堪的浑身颤抖着。 安劳概勉强躬身:“诸位是不是搞错了?叶天…怎会行如此之事?” “去你吗的!哪儿有你开口的资格,你是个什么东西!”药子逸指着安劳概这个一宗之主破口大骂。 同时,拓跋海直接甩出一道灵力光幕,其中…正是“叶天”纵火,强取王药宗藏宝阁的画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彻底聚集在了叶天身上,叶天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就连人群中的紫璃都对他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而随着目光汇聚,王药宗之人也是看见了叶天。 尤其是看见叶天身旁美人时,药子逸目光一亮。 “叶天?你认罪否?!” “回…回少爷。” 叶天硬着头皮拱手:“这是有人栽赃于在下,那影像中之人,并非在下!其气息不似在下,就连身形都要比在下高出几分,此…实非在下所为。” “呵。”杜磊斯发出一道鼻音。 知道不是你干的,但王药宗说是你干的,那就是你干的! “你还敢狡辩?!给本少杀!”药子逸直接挥手,啧啧啧,对这么多人发号施令,太爽啦太风光啦! “少爷稍等!!” 毕无穷抬手,属于那返虚大圆满的庞大气息登时扩散!药子逸小脸儿一白,连忙躲在拓跋海身后。 “老朽…老朽同门中人商榷片刻,一定给贵门一个满意的答复,可…可否?” 得到拓跋海示意的药子逸,他也明白,这老王八是返虚大圆满,还是别让他有自爆的机会好。 然后,也不能太过强硬,这个度他得把握,祖爷爷都交代过了。 于是,药子逸一指叶天身旁的柳禾:“本少爷给你们时间,但你们也不能让本少爷闲着! 那女修是叶天的道侣吧?本少爷也不嫌弃,送上来给本少爷乐呵乐呵!用完了,再还给你。” 第186章 陨落之前回归的记忆 “不可!” 紫璃高声阻止,她一现身,药子逸眸中再次划过一抹惊艳! 好美的人儿!但无妨,现在主要是强压碧雨阁。 待碧雨阁灭了,都是他的! “我碧雨阁虽是中级宗门,却也非你等可以肆意凌辱!若要拿禾儿,从本座的尸体上踏过去!” 灵剑出手,紫璃一个女流之辈,面对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居然是第一个亮出兵刃的,也是第一个敢自称本座的! 但…整个碧雨阁中,也只有这么一个声音。 就连依旧抓着叶天胳膊的柳禾都吓得不敢言语,叶天也是目中阴晴不定。 甚至不少带着恨意的目光投到了紫璃身上,你要害死碧雨阁不成?! “紫璃长老退下!此间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安劳概一声怒吼,其余弟子也是纷纷小声声讨,为一人,牺牲一个宗门?何必呢?还不如直接将叶天也交出去,万一王药宗出了气就退了呢。 哪怕面对再大的压力,紫璃也是如:“要拿我的弟子,不可能!” 自从…或许自从她失去牧儿以后,她才懂,该如何做一个师尊。 可惜,太晚了。 若是牧儿在此,他定然不会让自己一人在前。 “这女娃儿倒是好生刚烈。” 杜磊斯微微一笑,目中也带着欣赏。 但其抬手!一道庞大的掌印顿时轰在了紫璃身上!紫璃抬剑便斩!可化神大圆满又怎敌返虚大圆满! 只一掌!紫璃泣血而退!手中灵剑更是直接断裂,她单膝跪地,依靠那断裂的灵剑才不曾倒下。 至此…碧雨阁中,无一人对其助力。 若这是云河门。 怕那云不弃与自己再不和睦也会挺身而出吧?怕门主哪怕再平庸,也不会忍受门中人受这种欺辱吧… 轻飘飘的一掌,她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美目中的光也暗淡了下去。 “仅此一次,交是不交。”杜磊斯那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碧雨阁。 “对,交给我!用完了再还给你们!”药子逸目中闪着银光,他倒是有些后悔,早知道要紫璃了。 此时!碧雨阁中响起了无数让叶天给柳禾交出去的声音,甚至大声咒骂叶天!都是因为他,碧雨阁才逢此劫难! “交给他!”毕无穷也是直接拍板钉钉,他们需要时间!需要和王药宗高层沟通的时间。 付出再大的代价,道统不能灭啊!而且此时,叶天虽不曾遭到王药宗的攻杀,却也被门主安劳概限制了起来。 “交给他!!”安劳概也是直接下令。 哪怕希望不大,也要去搏宗门的一线生机啊!与此相比,紫云殿又算什么? 面对无尽的声讨,叶天算是明白了,余牧的局…到现在才算完成! 他要取的,不只是自己那一命!他要自己万劫不复啊! 连环局,最后的狰狞!到了此时方才彻底浮现出来!这一切…怕都是那余牧推演好的!可惜…自己算计了他那么多次,却不曾想这一次… “小师弟…不…不要…” 柳禾抓着叶天的手臂哀求,萧钰陷入了极深的闭关,恐怕现在已经被先前两道指光震晕。 紫璃强撑着要站起来护自己得弟子,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最终…叶天冷冷的看着碧雨阁,冷冷的看着王药宗。 咬牙!一把将柳禾推了出去! 就这一下,紫璃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柳禾更是声嘶力竭的尖叫着。 “哈哈哈哈哈哈!” 漫天的嘲笑声自王药宗人群中爆发。 这叶天…还真是个软的啊?把自己的道侣大庭广众推出来给别人玩弄!此时药子逸已经等不及了。 经此一遭,碧雨阁,彻底被打落尘埃!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他只需要快活就行。 两道灵光直接将柳禾摄起,朝着王药宗阵营摄去,不管柳禾再如何挣扎,都毫无用处,她也刚刚踏入元婴后期,其修为还是虚浮的! 哪怕碧雨阁人憋屈,也无济于事,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嘲笑声,叶天紧紧捏着拳头。 他在乎的不是柳禾,而是自己的脸! 他一定要,一定要灭了王药宗!用无尽的血,来洗刷今日的耻辱! “师尊…” 他去扶紫璃,却被紫璃一把甩开! “滚开!你个畜生!” 紫璃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换取力量!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在大庭广众下被凌辱!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那映着血色的天穹上,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此间。 “人性,倒也有趣。” 天道之灵冷笑,如今,它的相貌已经和余牧七分相似,待天道树彻底长成,它或许就会完全变成余牧的样子。 “帝君这局,下的好。”它冷笑更甚,如此好的一个小局,它哪怕权限丧失的太多,却也能动些手脚,打压一下叶天的气运吧? 倒是碧雨阁灭不灭,王药宗灭不灭,和它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哪怕通过余牧,拥有了一个生灵的思想和感情,它到底还是那高高在上俯瞰世间的天道。 于是乎…它手中,先前以混沌气捏成的,柳禾模样的人偶,在这一瞬间破碎了… 同时,一道混沌气划过!正在燃烧的精血的紫璃,也被一股天地之力轰然镇压!她目中,也仅有绝望。 铺天盖地的嘲笑声还在继续,柳禾也马上被拉入王药宗修士的阵营之中。 可就在此时,就在人偶破碎的瞬间,其猛然停止了挣扎,尖叫。 瞬间的明悟,那刹那又仿若永恒。 魂归来兮…带回了所有的记忆。 一人独战一个世界的魔帝,血祭一方世界的圣尊,那血河中挣扎的生灵,刺耳的惨叫!其中…还有自己,还有师尊! 两道血泪顺着那憔悴的俏脸滑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想起来了,她一切都想起来了! 最终的记忆…却定格在那开满鲜花的云河门后山,那是一场宗门大比之后,有人为了她,拼着自己重伤的代价,也要打断轻薄了他的人的骨头! 那个逆着光的少年满目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告诉她… 有大师兄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她的心,疼到了极致,甚至快要裂开! 柳禾想开口,却又开不了口!一切的一切,她的身躯,似乎被一股超越了她理解的力量束缚着,若按古籍来说?这,似乎是天地之力? 唯有储物戒指中,那尘封了不知多久的一个小小的,木雕灵鸟浮现,又在她眼前落下。 那是大师兄送给她的…那掌控天地伟力的存在,认为…她不配,带走他的东西? 耳畔的一切仿佛都不真切了起来。 不管是嘲笑声还是什么。 唯有血泪越来越浓。 唯有那记忆片段,无法抹去,时时刻刻折磨着她,错了啊…错的离谱。 也错过了啊…一次又一次的辜负,伤害了哪怕不是男女之情,却真心爱护着自己的人。 应得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应得的,是自己造的孽… “对不起…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 柳禾哽咽着,已经见药子逸的手朝她摸来,脸上还带着淫笑。 “大师兄…” 木雕灵鸟摔碎了。 柳禾目中划过了此生第一抹,唯一一抹,也是最后一抹的狠辣! 天地之力携混沌气,彻底点燃了她那虚浮的修为!天地间轰然迸发出一抹甚至堪比化神大圆满全力一击的血花! 那血花,吞噬了柳禾,也吞噬了药子逸,更仿佛吞噬了柳禾自己都觉得不堪入目的两辈子。 哪怕无数强者就在药子逸身边,却也没有防的住这般毫无征兆的自爆! 王药宗大太上的嫡系血亲药子逸…陨落! 第187章 到此,方算局终 威能十足的自爆中,柳禾最后的目光定格在了萧钰闭关之处,她那声对不起萧钰永远也听不到了,曾经那个逆着光的少年更不会听到。 唯余一缕白发被吹的很远很远,又挂在了一处枯枝上,映着略带血色的光,似在诉说着什么无人听见的话。 “找死!!” 而面对药子逸的陨落,拓跋海直接就“大怒如狂”了啊! 药生尘和他算是挚友,他自然知道死一个药子逸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他也明白药生尘将药子逸派来,可不是单纯来耍横的。 只有药子逸陨落了,死在碧雨阁人手中,才是药生尘最想看到的结局! 否则留着这么一个酒囊饭袋一般的后人做什么,给药生尘脸上抹黑吗?这酒囊饭袋死了,才是真正的师出有名。 就那瞬间!王药宗那些准备许久的强者铺天盖地的朝碧雨阁中杀了过去,此次!他们本就是打着灭门的念头来的! 而碧雨阁那边也不得不战,不得不接下这实力悬殊,根本不可能赢的一战… 其实…自药生尘的神念扫过大陆,为另外两大高级宗门,为道元阁下了拜帖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碧雨阁的覆灭。 王药宗需要用碧雨阁的血来巩固身为高级宗门的声望,也需要用碧雨阁的底蕴去填补四座藏宝阁的损失。 有大乘境的拓跋海镇压,碧雨阁完全翻不起半点风浪!毕竟在这方大陆,渡劫大能不出,大乘境…几乎便是无敌的存在! 那浓郁的血腥味很快伴随着接连的惨叫声腾升而起。 每一蓬血花迸发便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陨落! 那铺天的血腥味中,叶天,紫璃,包括晕倒在修炼室中的萧钰,却是随着一道无形却又强悍的妖气消失在了碧雨阁中。 ………… 魔域,七杀殿。 余牧的肉身依旧在沉睡着,但他的神魂却在识海深处修养,时不时的汲取一些天道树的力量。 如今他的处境倒是有些像先前的墨,毕竟墨没凝聚魔躯之前过的就是这般日子。 而就在余牧百无聊赖之际,天道之灵的身影浮现于天道树下,它对着余牧拱手,微微躬身。 “帝君。” “柳禾陨落了,气运之子的气运再次被削弱。” 余牧的神魂张开双眸,目色倒是没什么波动:“哦?” 天道之灵的化身也没什么架子,直接坐在余牧身边,将王药宗征讨碧雨阁的事儿和余牧细细说了一遍,尤其是说了一遍柳禾的惨状。 它以为,帝君会很高兴。 但出乎它理解的是,余牧眸中并无喜色,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似乎和自己一样,毫不在意柳禾的下场,反而更在意自己的局。 但见余牧微微颔首:“自九涯山伊始我费尽心机布下的局,时至今日方算有了个结果。” “帝君之周密,令人佩服。” 天道之灵拱手:“只是那被压制到极点的气运怕会变得更加坚韧,帝君日后还是小心为上。” 闻此言,余牧那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慵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倒是那王药宗应该完了。” “说来那拓跋海和杜磊斯之流,啧,二流货色都算不上。真真就是废物呗,这都没再绝那叶天一命?” 天道之灵莞尔。 王药宗算是给气运之子得罪了个死,那恐怖的气运反作用已经在王药宗上空蒙上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血色。 且此宗先前便被墨记恨上了。 今日之后,其就算不覆灭在墨和帝君手中,也会覆灭在气运之子手中,都成定局了。 但这些和它没有任何关系,它也毫不关心。 只是它怕余牧对它心有芥蒂,便解释道:“太古灵猫之前是渡劫境的大妖,如今其虽然不济,但燃烧全部妖力之下将三人于重围下传送走,还是能做到的。 我想拦,但帝君知道的,我并没有多少权限和力量。” 天道之灵没有撒谎,大道意志的压缩下…它如今不过是一个生命层次很高的灵而已,天道对这方世界行使的权限,几乎都已经失去了。 它的力量几乎也都来源于余牧,或是气运之子的气运被削弱时,它也能偷上一些力量。 如果余牧灭杀不掉叶天,拨乱反正让这方世界重新回到正轨,哪怕叶天最后没有血祭世界,它也难逃消失的命运。 “没怪你,只是我这儿你可有办法,若有下一次我便撑不住了。” 余牧摊了摊手,他之前本就有这方面的担忧,哪怕尽力去平衡,一直汲取着天道树的力量,但最后还是走到了这步田地。 这次倒勉强撑得住,可道途之上哪儿有什么一帆风顺?他怎能保证之后不会再陷入这般困境。 若有下次,他的肉身怕是真就难以再承载他的灵魂了。 天道之灵沉吟片刻道后,神色中倒是带着些许恶狠狠,又似玩笑话:“不如帝君把那心魔炼了吧,炼了他,便再无此忧!” 余牧哑然,不是说天道这种生灵高高在上,无欲无求也无感情吗?它怎的就这般记恨墨? “莫要开玩笑。” “咳,帝君也知道生命是有层次的,你的神魂大抵媲美于我,但肉身依旧是这方天地下的层次,帝君能维持其平衡已经很了不起了。” “就是说没办法呗?”余牧摆了摆手,指着天道树:“你可以滚了。” “哎哎哎?” 天道之灵连忙摆手:“有办法,有办法的!” “怎么,还让本帝求你不成?”余牧嗤笑,目光也是冰冷了下来。 天道之灵则是讪讪一笑:“怎敢,若我在全盛,此事自不在话下,但如今我并无太多权限,也只能调来一些混沌气予帝君,帝君若是能炼化混沌气肉身的层次便能跟得上了。” “不过这要等帝君苏醒之后,否则无意识炼化的话肉身怕是承受不住。” “下次有办法便早些开口。” 余牧的神魂靠在天道树上,认真的看着天道之灵。 “上一世你是如何镇压本帝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一世你又屡次坏事,你心里也清楚。 但你最应该清楚的一点便是——这一世是你寄希望于本帝,而非本帝无你不可,懂吗。” “帝君说的是。”天道之灵微微躬身,见余牧故意露出不耐之色,便识趣的消散了身形。 而余牧则是依旧靠着天道树。 他似乎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目光从复杂到深邃,最后也只剩下了一片漠然。 第188章 紫云殿师徒反目 此时极北边境的一处遍布着冰雪的山坳中,三道气息虚浮的人影轰然落下震起一片飞雪。 这不正是叶天,萧钰和紫璃吗。 在王药宗冲杀的关头,太古灵猫几乎燃尽了自己的一切,方才将这三人传送出来,到底曾是渡劫境的顶尖大妖! “小师弟!” 萧钰连忙去扶起叶天,她甚至没有管嘴角依旧挂着血痕,双目中毫无光芒的紫璃。 “师姐,我无事。” 叶天轻轻拍了拍萧钰的手背,又连忙要去拉紫璃的手,却不想其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柔荑时,便被紫璃一把甩开。 “滚开!你这个目无纲常的畜生!” 其力道之大,直接将叶天震退三丈之远!而这一刻,叶天目中满是震惊,这是为何? 紫璃身上…怎会有天地混沌力!她… 这时候的叶天,居然想起曾经于荒冢之中,紫璃拔剑欲杀他的场景! “小师弟!师尊!你怎能如此,是小师弟救了用的啊!”萧钰一脸心疼,不管再怎样…如今的叶天,可是她的道侣! 小师妹死了,叶天就是她唯一的道侣! “他救我们?萧钰!你莫要忘了他是如何对你小师妹的!我瞎了眼,怎会收得如此没心没肺的畜生!” 紫璃美眸充血,禾儿…陨落的贞烈!当时,确也无法,但这并不是叶天能一言不发的抛弃同门的理由。 若牧儿在场…他会死战不退吧?他会用命去捍卫师门的尊严!谁若想动禾儿,便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那小师弟是没有办法…小师妹不论如何也…”萧钰红着眼咬着唇,她从未见过师尊这般模样,她怕了… 她那无畏的无情道…其实早就已经碎了。 但到此时,她依旧护着叶天。 “闭嘴!你敢忤逆?!你眼里还有没有…” 紫璃话没说完,便见叶天起身。 他身上迸发出丝丝缕缕的幽绿色妖气,整个身形骤然虚化间,其伤势居然在飞速好转。 “师尊…” 满身风雪的他狼狈,但又笑的邪妄。 他一把将萧钰搂进怀中,那邪妄之色更甚。 “你…你这是妖气?!你修妖族功法?!”紫璃脑袋里轰一声,牧儿…牧儿说的,都是对的?? “师尊,我修的,这明明是紫神诀啊…” 叶天脸上再也没了曾经的乖顺,其看着紫璃,毫不掩饰自己目中的火热。 “那时我若不推出小师妹,若无我付出大代价传送,师尊…您恐怕早已陨落于乱军之中,以您紫色,陨落之前还不知道要遭到怎样的凌辱。” “我?”叶天一手搂着萧钰,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现在说我畜生?我活着尚能给小师姐报仇,我若陨落!你们将彻底失去所有的希望!!” 装了许久许久的叶天,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所有的面具,他身上那恐怖的妖气疯狂肆虐,瞳孔更是化为竖瞳。 他邪笑:“我的师尊,您…怎就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呢。” 此时,他怀中抱着的萧钰都觉得他十分陌生,却依旧倔强的缩在了他的怀中。 她信了,信了叶天的和柳禾只是逢场作戏,她信了叶天会守护她一辈子。 为了这个承诺,她…不惜站在师尊的对立面,毕竟…师尊也从未给过她太多,不是吗… “你…” 有冰冷的雪飞进紫璃目中,她眼中的叶天,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 舌下一枚丹药融化,紫璃后退数步。 “那祸端,明明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敢…” “我惹下的?!” 叶天怒极反笑:“是余牧那王八蛋栽赃于我!是你的好徒儿!若无他,碧雨阁怎生祸端,是他在算计我!” 叶天狂吼! 他不怕招来其他修士。 此处…人族领地的边境,不出数息,他就能跨过这雪山,雪山的那头,便是妖族! “师尊,人族已无你我立足之地,我欲投效妖族,你是随我,还是如何。” 叶天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萧钰娇躯一颤,但她并未反抗。 是啊,双修过后,种下妖种,这不过是自己的炉鼎而已,炉鼎…怎会反抗呢?她要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还听话。 可唯有紫璃,他拿之不准。 她好像有些不一样,自己调动气运覆盖于她却依旧无济于事,是那天地混沌力的原因? “孽畜…你要叛族!” “轰!!” 一掌落下!叶天直接挥拳硬撼,其目中惊色更甚间砰砰砰再次倒退数丈!紫璃…强悍如斯? 这一掌!打散了他的虚妖之身?!半步分神境!! “你一直在骗我,你害了牧儿害了禾儿,今日…我必清理门户!”紫璃口中渗着血,那枚丹药,她本想去救禾儿,本想去和王药宗拼命。 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止,但她从未想过,那枚丹药会用在此时,用在自己给予可莫大信任的弟子身上… 她的灵剑,断了!但仅凭一掌!她仍有无力击杀叶天,清理门户! “噌!!” 却不料长剑出鞘!萧钰眼中满是决然,那一剑,在紫璃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洞穿了紫璃的掌心! 长剑直破掌心刺入自己心口。 而后,她目中决然更甚,直接架起叶天,几乎只是瞬息便跨越了那座雪山。 紫璃本就油尽灯枯,靠着丹药之力强撑着,此时那鲜红的血洒在洁白的雪上,紫璃目中没有半分神采,就仿若行尸走肉一般。 怎…怎会如此?萧钰…对她出剑?她此生第一个弟子,为了一个叛族畜生对她出剑?毫不留情? 紫云殿?没了… 那个曾经于紫楹花树下舞枪的少年,也没了? “我…我做了什么…我!还有什么。” 拔出剑,疼,心里头更疼。 她想不明白,那迷雾依旧在,从宗门晋升走三关时…或许从更早,便已经注定,她回不来的。 她朝着远处走去,她想杀,却无力去追杀!那踉跄的倩影渐渐消失于皑皑白雪中,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血痕,也在被新落的雪渐渐掩盖。 今日过后,曾经艳绝西北的紫璃仙子消失了。 无人知晓其去了何处。 只道,或是死在了乱军只中,倒是引来了无数带着可惜的叹息。 但此时,那天穹之上。 天道之灵就和一条好几天没吃屎的蛆似的躺着,其浑身焦黑,好似是挨了不知多少道天雷。 而且那身形虚幻的,仿佛随时都会散去一般。 这一波儿,天道之灵以天道树为媒介,直接抽余牧的灵魂力,抽墨的灵魂力!还耗尽了自己积蓄许久的力量。 甚至它挑衅大道!又以余牧的大帝命格挡住,并且脱下了大道意志的一丝力量! 比一个为了挣钱养家糊口,不惜上一天班儿回家还要码字的扑街作者还要拼… 就因为这下违背规则,也是挨了十数道天雷,大道意志降下的。 叶天的天道气运,是它巅峰时赐下的,毫无保留的那种! 如今它以这点儿力量,去反控天道气运,还得去影响两个同样不简单的生灵,大道意志没劈死它,都算它命硬。 “妈的没了…没了,本灵是半点儿都没了…半点都挤不出来了…” “嗬嗬!本灵是值了!可帝君…真正的角逐,可是要来了…” 它呢喃,也是自今日起,天道之灵彻底失去了对这方世界所有的权限,它连天穹都踏不上来!它只能融于余牧识海深处的天道树中。 而魔域中,意识依旧沉沦着的余牧,他的神魂立于天道树下,目中带着浓浓的迷惑。 那原本凝练如实体的神魂化身此时却十分暗淡,明明没有丝毫感觉,半点也不疼。 但余牧就是感觉自己神魂仿佛瞬间就被重创了那么一下子似的。 “这?不对吧?” 他踹了天道树两脚,却又没有发觉半分异常。 还有正在闭关的墨,张目间…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 第189章 别输了 墨起身,为了方便给余牧渡生机以维持他的肉身,墨直接就在余牧的屋子中闭关的,此时…这魔头晃了晃余牧,见余牧没有分毫异常。 那对魔瞳中划过一缕迷惑:“不应该,我之功法亦是九离魔心诀,断不会出问题,但我的神魂力??” 揉着有些生疼的脑袋,墨十分确定,就方才那一瞬间,自己的神魂力量最起码被抽走了八成! 这和什么都没做,神魂却莫名挨了一记重创都没区别了!要么就是余牧通过心魔空间在搞鬼,要么就是那狗灵在作祟。 “妈的。” 掰开余牧的眼皮看了看,墨一脸骂了一句,又一脸憋屈的在储物戒中找恢复神魂力量的丹药… 倒是识海深处的余牧,他正也纳闷儿着呢,便见天道树枝桠摇曳间猛然迸发出一阵恢宏的强光,接着天道之灵的身影就自天道树中踉跄而出。 余牧定睛一看,清澈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疑惑。 不对吧?天道之灵本是没有实体的,它是以意志为身的生灵。 先前余牧感觉的到,其将半数以上的意志寄于天道树,其余的应该在天穹之上才对。 但现在,天道之灵出现,这明显就是完整的天道意志,莫不是天穹之上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见余牧眼神中带着询问,天道之灵讪讪一笑,拱手道:“帝君。” “你又抽我的神魂力量了?这次下手够狠,若是寻常化神修士的神魂,在你这一抽之下怕是已经灰飞烟灭了。” 余牧瞥了天道之灵一眼,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天道之灵也委屈的明显,我特么做了这么多,提裤衩子的劲儿都用完了,你却给我否的这么彻底? 绰!! 似是深吸了一口气,天道之灵努力扬起一抹微笑:“帝君,本灵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利之事。” “啧,又没怪你,怎的还委屈上了。” 余牧无奈一笑:“你的状态不是很对。” “是,帝君慧眼如炬。”天道之灵坐在余牧身前:“这方世界之中,天道能行使的权限,我半分都没有了。” “嗯?哎,本就无用,如今又…” 天道之灵:“………” 本灵特么? “咳,我的意思是,怎会如此。”余牧轻咳一声,好家伙,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天道之灵长叹一声,或许只有这日渐繁茂的天道树才能多少给它一些安慰了。 “罢了,帝君可愿陪我下一盘棋?” 几缕树叶伴随着充满生机的光芒飘落,在二人之间形成了棋盘,棋子。 见余牧明明执白却抢先落子,天道之灵也不计较,落子之后,叹声道:“事到如今,也不瞒帝君。 太玄阴身,柔骨魅身,烈阴欲体,于前世时,是我安排给气运之子的佐助之人,算得上是工具吧。” 见余牧目中的淡漠没有丝毫波动,天道之灵松了口气,又落一子,接着道:“我没想到那气运之子狼子野心。 更没算到帝君你的横空出世,还同那三女产生了交集,是本灵对帝君不起。” “你丧失了所有权限,是又去对付叶天了吧。”小局不利,余牧偷偷摸摸的扒拉了一下天道之灵的黑子。 然后天道之灵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将棋子复原,而后点了点头。 “是,柔骨…嗯,柳禾陨落于紫璃眼前,加之帝君先前极大的削弱了叶天的气运,紫璃本就算得上是归来的魂。 又于荒冢之前吸收了我的天地混沌力,如今算是半觉醒的状态。 我动了些手段,当然也付出了些代价,且天地混沌力算得上是我自己的力量,现在依旧由我控制。 是以,叶天此生,得不到太玄阴身的元阴。” “不过帝君,真正的…咳,帝君,过分了过分了,你这…平白多出三子?和天道对弈,安能如此赖皮。” 天道之灵一脸苦哈哈,然后余牧就把棋盘给掀了,要么说他和墨是一个人儿呢。 “依你所言,紫云殿三女算是你巅峰时期造就的‘工具’吧,那如今的你要在他们身上动手段,还要在叶天身上动手段,你这……” “嗯,死不了。”天道之灵想起之前被雷劈,那叫一个蛋疼! 其还苦笑着:“不过…帝君,哪怕你最后于此界拨乱反正之后,我可能也无法归位了。” “嗯?” “不出所料的话,这缕大道意志有极大的可能会完全取代于我,而我,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它指了指天道树,之前的天道树,处处透着飘渺,神秘,宏大的气息,甚至有些不真切。 而如今,天道树却是真真切切的。 “我应该会变成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灵,此树,或许就是我的肉身。” 余牧歪着头:“怎的,还赖上本帝了?你知道本帝的性子,就不怕本帝给你拔了。” “正因为知道帝君的性子,才明了帝君值得赖,嗯,信赖。” 天道之灵拱手:“走到此时,上一世…已经不能再做参考了,帝君一局之谋,便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太多太多。” “但您和气运之子间,于乱世之中真正的角逐,也要开始了。” “可料胜负?”余牧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天道之灵却是无比笃定:“魔帝,是不会败的。” “去去去!你还是快些为我准备混沌气,上一世你若有此觉悟,何至于此。” 余牧笑骂一声,天道之灵讪笑着融入天道树内,没办法,自己干的蠢事儿自己得认。 就这事儿,余牧怕是得损它好几万年。 见天道之灵滚蛋,余牧嘴角则是挂着温润的笑意,他摊开手,看着手心中的一黑一白两枚棋子。 似对自己呢喃:“余牧,别输了。” ……… 此时,一处雪洞中,紫璃捂着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不知道叶天为何会那样!但她想起柳禾陨落,尸骨无存!她想起自己得第一个弟子萧钰,为了那畜生,居然会对自己全力出剑! 心疼的要命,心在滴血。 她又想起曾经余牧看她的最后一眼,那目中没有曾经的依赖和尊敬,那是一种她曾经看不明白的目光。 但如今,紫璃懂了,她明白了。 那种目光…是无尽淡漠中的嘲弄!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看透了叶天,他…他是对的。 第190章 安心 可知道的太晚了。 她以为离了云河门,哪怕紫云殿还在,家就还在。 但又到现在才后知后觉,什么家?自从那个撑着师门,一心一意为了十分的少年走了,家便没了。 曾高高在上的紫璃仙子,如今狼狈的蜷缩在冰冷的雪洞中,血止住了,又好像没有止住。 唯有那目光盯着妖族地界,那美目中燃烧的火,叫仇恨。 那妖族地界,远不似人族繁华。 天地灵气稀薄且驳杂,这是上一战后,作为失败者的代价。 但一处洞府中,叶天疯狂趴在萧钰身上采补着,他得把自己失去的力量采补回来,否则师尊沉睡,妖族不会重视他。 是以动作粗暴到萧钰感觉不到一丝欢愉,她目中甚至还带着疑惑,甚至还有一丝迷惑。 为什么?为什么小师弟会如此?她之前还觉得他抛弃小师妹是合情合理的?甚至连他叛族而出,投效妖族也感觉是合理的? 为什么自己会对师尊出剑?自己!是被什么控制了?还是说这就是自己的本心? 萧钰不明白,她更看不见只这一次,自己头顶便生出了十数根白发,从发根,便是白的。 事后叶天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抱着安慰她,反而是自顾自的盘膝修炼。 甚至她还察觉到了叶天最后目中那若有若无的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对于叶天来说,萧钰给他的感觉远不如柳禾,也仅仅因此而已。 ………… 再说魔域七杀殿中,苏祈缘一脚踹开防护大阵,背着手走进院落之中,身上似乎还残余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放眼看去,原本是一片废墟的七杀殿倒是被那两个小修收拾的井井有条。 又毫不客气的展开神念,其好看的大眼睛中倒是有些惊艳。 云不弃就不说了,老头儿并无多高的资质,甚至其战力放在同阶中也不过堪堪中上而已,苏祈缘尊敬云不弃,只因为那是余牧的师尊。 但那个墨,还有另外一道很年轻的气息,着实天骄!甚至还要在温如玉之上… 他们若是能留在魔域,倒是能帮自己带兵。 感觉到有强横的神念掠过,宵家兄弟连忙出来,就见有窈窕女修坐在院落石桌前,其手托着香腮,秀眉微蹙,似在想着什么。 宵寄纪连忙上前:“见过前辈,晚辈不知前辈驾临未曾远迎…” “罢了,退下,我来寻余牧。”苏祈缘明显有些心烦,宵寄纪硬着头皮:“前辈,少主还未苏醒,要么…” “不必多言,他今天便醒了,我可以等。” “啊?” 宵寄纪懵逼了,然后…他刚准备去请示请示二少主的时候,便见不远处,就余牧和墨所在的屋子中,那刚刚装好不久的门窗轰然被震碎! “你他妈的!我打死你!!” 这是余牧的暴吼声! 然后就听墨吱哇乱叫:“你他妈不识好人心!老子不刺激你的神魂,你今儿肯定醒不来!” “放屁!老子都醒了!刚醒就见你在那儿偷老子的神魂力量!你当我他妈傻?!” 其实…这也真就怪不得墨,他本来是想着自己的神魂力量受损,怕余牧的也受损,就想查看一下。 这一查探不要紧,余牧的神魂力量灰常充盈!墨自己的倒是亏损着不少,就没忍住手欠了一下。 也不怪余牧,他费劲巴拉的抽天道树的力量好容易快将神魂力量补全到巅峰状态。 这样的话他神魂再次自识海中回归肉身,便能借此力一举突破化神后期! 然后直接被墨抽了三层,泡汤了。 “砰砰砰!” “咔嚓咔嚓!!” 二人厮打在一块儿,从门框处滚了出来,宵寄霸本想提醒!但…但他不敢。 这回这个当兄长的倒是灵光了,赶紧拉上目瞪狗呆的弟弟快速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要说俩人也不是真打,反正云不弃是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如今…院落中坐着的,是苏祈缘。 余牧和墨灰头土脸的看着彼此。 余牧:“嗯?”(她怎么来了?) 墨:“嗯…”(刚刚偷你东西来着,没注意。) 余牧:“嗯??”(怎么办?) 墨:“嗯………”(你现在松开掐我脖子的手,还能留点面子。) 余牧:“嗯。”(彳亍。) 水了两段儿,余牧连忙起身,只灵力一震,微风抚散身上的灰尘,嘴角也重新挂上了温润和煦的笑意。 好一个偏偏公子! “你来了?” 苏祈缘没好气儿的点了点头:“才看到?” 墨则是识趣儿且美滋滋的溜了,刚偷了余牧点神魂力量,同源的东西就是好!都不用炼化的… “那个…喝茶吗?”余牧本想坐在苏祈缘对面,却嗅到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由眸光一凛:“出事了?” “陪我走走?”苏祈缘起身,伸了个懒腰,战裙之下曲线…嗯,也没什么太明显的曲线。 “好。”余牧点头。 二人就这么并肩而行的走出了七杀殿。 那邪滩边缘,本来准备捞邪灵晶的邪修们见到了两张十分好看又十分让他们害怕的脸,便直接跑成了一溜烟儿。 他妈的!怪不得这老魔这么不是东西,原来和苏扒皮是一伙儿的啊!真特酿没一个好东西!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头骂一骂,这俩人一块儿出现,直接就给邪滩清了场。 二人双肩相隔一拳之距并肩走着,仿若邪滩边缘本来阴冷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苏祈缘侧目,微微抬头看着那俊美的测脸,嘴角也不觉掀起了笑容。 明明先前不过一面之缘,却又仿佛相识许久。 “你是不是在外界闯了祸才想起来魔域避风头的?会待久一些吗。” “应该不走了。”余牧苦笑。 莫说王药宗那三个老狗,就连一个杜磊斯他如今都不是对手,怎么走? “此间,不比外界差的。”风轻轻掀着额前秀发。 听闻余牧不走,苏祈缘那笑容就如同世间最美的花忽然绽放一般。 之前那些不快的事儿,仿佛都抛在脑后啦!这人,身上的气息,真让人感觉很是安心。 第191章 臣服,或者死 落日余晖洒在邪滩上,那水天一色间如火,又似乎血。 一会儿颜可倾城的男女就那么在邪滩边缘并肩走着,偶有风拂过泛起邪滩涟漪,也纷乱了那水面上倒影着的夕阳。 就如同那佳人的一颦一笑纷乱了余牧的心一般。 他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她还在,就在自己身边。 倒是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苏祈缘身上伴着血腥味的幽香一直在鼻尖缭绕。 余牧忽然见前方倒是有一块不小的石头,他这世第一次进入魔域时,便是从此处上岸。 行至此处,苏祈缘抬手,完全不顾形象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映着霞光的美眸中又似有一抹疲惫:“累啦。” “于此间歇歇?”余牧一指石头。 苏祈缘倒是嫣然一笑:“你这人同先前一般无二,好生无趣。” 话是这么说着,但苏祈缘却是走到那石头边上坐了下来,又拍了拍身边,很自然的示意余牧坐下。 余牧也是很自然的坐在苏祈缘身边,就仿佛二人之间本该如此,天经地义一般。 此时,微风吹过苏祈缘的发梢,眉宇间却多了一抹似不该属于她的柔弱。 “师尊出不得离极宫,其义子温如玉闭关许久,魔域中人皆知我离极宫无人可用。” 苏祈缘美目中依旧染着夕阳的颜色:“师尊的卦象不会错,乱世将至,我欲整合魔域,告诉这个世界,魔修并非罪大恶极,并非没有丝毫存在的道理。” “如今离极宫威望不复,你一个人肩上的担子很重吧。” 余牧声音温润。 这事儿他知道,离极宫原本不是离孤的势力,曾经那地方也是强者如云。 那不都被离孤给宰了吗?困住离孤的并不是离极宫,而是那么多强者临死前联手施下的血咒! 如今的离极宫,离孤算是半步渡劫境,温如玉这时候的修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还一直在闭关中,然后其余人多数是些仆从。 担子可不就压在苏祈缘身上了吗。 这一世,倒是自己来迟了。 “是啊,到如今除了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但有些魔修我可是打不过。” 苏祈缘罕见的嘟了嘟嘴,一块小碎石被她抛出,于邪滩之中留下一串长长的水花。 “然后呢,脑袋里盘算着算计我呢吧?”余牧不觉有些好笑,他再了解苏祈缘不过啦! 果不其然,苏祈缘直接点头:“对呀,本来想给你搬进离极宫让师尊给你下个禁制的,谁知道你那心魔不放人。” “嗯?” “啧,果然是心魔,我就说世间哪儿有那么像的人。”苏祈缘狡黠一笑:“你怎么给他分出去的,教教我?” “你的心魔早就被斩了。”余牧无奈的摊了摊手:“何处遇到了麻烦?” “也不算麻烦。” 苏祈缘看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有一些倒是惹不起,但惹得起且不臣服的,被我杀绝了。” “嗯…”余牧想了想道:“黑魔修?那个阵倒是不好破。” “你怎的如此熟悉魔域?那群黑魔修信奉太古黑魔,力大无穷,极为适合编入军中充当先锋。”苏祈缘抓了抓头发。 余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苏祈缘吃了黑魔修地盘上阵法之亏。 “力气大是真的,但这种魔修只锻体不修魂,以致于识海侵入魔气,灵智极低。以致于纪律性薄弱,更不知军令为何物。” 余牧侃侃而谈:“说白了就是一群傻逼,弱智。这种魔修,不适合编入军中。” 见苏祈缘咬牙,余牧便知苏祈缘并非那么想收服黑魔修,就是单纯的不服… “那他们适合做什么?”苏祈缘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余牧。 一个外来者,如此熟悉魔域,甚至熟悉魔域之中的魔修,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看那儿。”余牧指了指邪滩,又笑道:“他们只适合做苦力,去捞邪灵晶,或者挖魔晶石。” “你倒是比我都像魔修。”苏祈缘不觉莞尔。 “走?”余牧看着苏祈缘,那仿若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中满是笑意。 “走!”苏祈缘直接起身,她见识过余牧的七绝阵,若以七绝之威去轰击黑魔修领地阵法,十有八九能强行破之!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喜欢墨迹的性格,直接就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要说那黑魔修吧,上辈子这时候整合魔域大军的工作是余牧在做。 对于黑魔修他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率军过去破开阵法,取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任由那万余黑魔修被魔域铁骑踏成肉泥。 但这辈子因苏祈缘不通阵道的原因,这个进度倒是耽搁了。 此时,那黑魔修领地前,苏祈缘一掌拍下!凌厉无比的掌风却尽数被那乌黑色的阵光所抵挡。 她回身,朝余牧无奈的摊了摊手:“你看,这是天然形成的大阵,以我之力,根本破不开。” “这种天然之阵,魔域中还有另外四道,阵倒是好阵,只是其中庇护的魔修不成气候。” 余牧双手帖在阵法上,嘴角依旧噙着温润的笑容。 “天然阵法虽强,却终是无主之物,无主,便是无灵,无灵…便不足为惧!” 一道暗紫色阵光自余牧手中划过,不见其动用阵旗,也不见其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苏祈缘只感觉那她怎样都无法撼动的阵法威能…似乎…似乎被削弱了? 不!不是削弱! 此阵依地脉而成,而现在,她根本看不明白余牧动了什么手段,这被地脉赋予的阵法力量却是在被地脉极速收回! 十息! 只十息,忽闻一声脆响,那笼罩了万里的天然大阵轰然破碎,而余牧只是拍了拍手:“可以了。” 大阵破碎掀起的狂风吹动其玄色长袍猎猎作响,那满头墨发也是迎风狂舞。 这一刻,苏祈缘的目光居然多了那么几分呆滞。 这个背影…这个她明明只见过一次,却又仿若见过无数次的背影,如今,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看着万计黑魔修嗷嗷儿叫着攻杀而来,余牧并未回头,只是挥手之下天问掠出。 只一枪!隔空一枪便点爆了那领头黑魔修的脑袋!接着,便是余牧那晴朗而又狷狂的声音。 “臣服,或者死。” 第192章 儿女情长 那些黑魔修赤着上身,下身则是简单用兽皮遮挡,一个个儿的看上去都是乌漆麻黑的,倒是油亮的肌肉颇为发达。 此时他们见那化神初期的领头者一个照面直接被瞬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他们那脆弱的灵魂,居然是纷纷跪地拜服。 苏祈缘嘴角抽了抽。 真就应了余牧那句话,阵是好阵,其中庇护的倒是些不成气候的家伙!按理说其中最起码应该有个化神后期的存在啊? 然而就不!这万于黑魔修,最强者也不过化神初期,就是直接被余牧给捅死的那个… 那些黑魔修跪地三叩之后,其领地深处一处简陋的祠堂中,有一漆黑魔像轰然碎裂。 一股魔气溢散而出,直接被余牧抓在手中。 而后,余牧回头笑道:“安排他们去挖矿吧,这等魔修…比之那些邪修尚且不如,万万不可编入军中。” “这我还哪儿敢让他们充当先锋?”苏祈缘则是无奈一笑,只拿出传音玉简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对余牧巧笑嫣然。 “下一处?此间自会有人来收拾。” “走吧,下一处。” “对了,你是怎么能这般轻易的破开天然大阵的?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功夫都未攻破一处。” “我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天然阵一般皆以地气为根本,只要断其地气,地脉自然就会收回力量,自然之力一撤,天然阵便就破了。”余牧耐心的解释着。 苏祈缘则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接下来,另外四处拥有天然大阵的领地被余牧一日之内接连破除,甚至都没消耗多少灵力的那种。 余牧一共收取了五道各不相同的魔气,而苏祈缘…则是收获了六万多挖矿,采邪灵晶,摘棉…嗯,的非常得力的小助手… 后续这些黑魔修都需要苏祈缘调动安排。毕竟六万修士不是一个小数目,余牧则是功成身退重新回到了七杀殿。 那殿门口,余牧落下遁光,俊美的脸上满是愉悦之色。 忽然,其脚步一顿,脸上的俊美登时化为满满的懊恼。 “嗯…我帮了这么大的忙,她为何不抱我一下权做鼓励呢…” “我倒是应该主动的…” “余牧啊余牧!你可真是…唉!上辈子你就没拉下脸皮,这辈子还装什么呢?!哪怕拉拉手也好啊!以后她可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了…” 识海深处的天道之灵:“………” 见余牧好像想回头再去找苏祈缘,天道之灵无奈道:“帝君,我们先将儿女情长放放可否?” “放不了一点!” 余牧一脸坚定的就要回头,完全就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混沌气我给您调来了,这是我最后的命根子咯,您看…”天道之灵一脸苦涩。 失去了所有天道权限的它,混沌气用一些就少一些!若非余牧的情况实在是严重,它真不愿意拿出来。 一听这话,余牧愣了一下:“其实先放一放也不是不行。” ………… 不仅天道之灵清楚他的情况,余牧自己更知道自己的情况。 这次苏醒之后,伤势倒是痊愈了,但灵魂和肉身之间的平衡…十分脆弱。 若是再不稳固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再次失衡!以自己灵魂的层次,想找到合适的肉身…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如墨那般自己去凝,也凝不出来。 所以这才是当务之急的问题。 没有打扰其他人,余牧钻进了一间被宵家兄弟收拾出来的空屋子,一屁股坐下,便道:“对了,我做什么你都能看得到?” “帝君,我在你的识海中,我当然看得到。”天道之灵出现在余牧面前。 它…不,应该是他。 他此时身着淡金色道袍,容貌七分相似余牧,身上那种晦涩之感已经没有了,如今的他,倒真的像是一个真正的生灵。 “不过帝君若是不愿让我看,我也可以不看,我并不能完全共情真正的生灵的思想。” 他老实开口。 比如…他无法共情心魔和余牧为何就能相安无事,明明他们应该是对头,如今却有那么种情比金坚之感。 他无法共情余牧和云不弃。 也无法共情明明陆星河,苏祈缘这种算是最强大的助力,但余牧却并没有去“收服”的念头,这…应该就是人们说的以心换心? 他同样也无法共情余牧和叶天,不是有种感情叫恨吗?为何这二人,明明极想将对方置于死地,但彼此之间却又感受不到半分这种名为“恨”的感情? “待你何时成了真正的生灵,你便懂了。”余牧打了个哈哈:“混沌气呢?” “帝君,量力而行!嗯…或者说,给我留一些。”天道之灵挠了挠头。 下一瞬间,只见一道金绿之芒划过!眼前的天道之灵好似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天道树!枝桠抖动,浩如烟海一般的混沌起朝余牧涌来! 而余牧则是目光一亮,盘膝而坐,双手掐诀置于膝处,一时间,也不管天道之灵肉不肉痛吧,海量混沌气便涌入了余牧体内。 一时间,灵魂,肉身之间真正的平衡再次被找到,而且这些混沌气还在不停的巩固着这种平衡! 灵魂和肉身只见那根脆弱的纽带终于开始变得坚固了起来,苏醒之后时不时还存在着的浑身轻飘飘的感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踏实! “可以了帝君,如此以来,有天道树镇压,帝君的神魂不会再次遭受重创。 而神魂不会遭受重创,这种平衡便不会被打破!待帝君重回巅峰,肉身的层次和灵魂层次彻底持平之后,便再也不会出现失衡的情况。” 天道之灵化为的天道树满意点头。 解决了余牧的一桩隐患,他这些力气就不算白费,而且…积累下来的混沌气也就消耗了一半儿而已。 剩下的一半儿还能… 嗯… 嗯?! “帝君住手啊!帝君你做什么??” 这时,天道之灵惊恐的发现,余牧明明已经不欲要混沌气了,却还是一直在抽着!那多余的混沌气很快便在其手心就化为了一团混沌光球! 第193章 为父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也住我识海许久了,如今更是要长住,怎的?你还想吃白食不成。” 余牧嘴角的笑容从温润彻底变成了蔫儿坏,天道之灵怎么算计的叶天他不知道,天道之灵还能不能归位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灵心眼儿坏!既然此灵要长住于他的识海…还要那么多力量做甚?万一哪天想使坏怎么办? “帝君!维持天道树还需要我的力量!”天道之灵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而余牧之前不咸不淡的回了他一句:“那不是我的力量吗?” 好容易逮住一次,哪儿能这般轻易的放过他? “从我归来,你吃了我多少魂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天道之灵:“………” 足足一个时辰! 余牧掌心吸力不减,但眼前的天道树却是再抽不出半分混沌力。 余牧起身上前,抓着天道树的枝桠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的没存活了,这才放开吸力。 “你怎的就不反抗一下?”嘴角笑容再次温润起来,余牧不着声色的收起手中人头大小的混沌光球,这可是好东西啊。 天道树重新化为天道之灵的模样,其一脸苦涩:“本灵就剩这些混沌气,还都被帝君拿走了,如今我连一个金丹修士都打不过,还怎的反抗?” 这一刻,失去了混沌气的天道之灵,连身上仅有的飘渺神秘之感都消失了,他一脸颓丧的坐在余牧身边唉声叹气。 余牧:“你不回去?” 识海深处,天道树虽说有些萎靡,却依旧在缓慢生长着,但这天道之灵?如今的他分明就是实体! 他和一个寻常的修士没有丝毫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修为波动。 “不回去了,免得你总是觉得我偷看你。”天道之灵抓了抓头发,又直接打开余牧的储物戒指从中随意抓取了几件衣袍。 “其实你不该对我有防备,我也怕你撒手不管此界,那我便只能无力的走向覆灭。” 听天道之灵这么说,余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防备的,是归位之后的你。” 天道之灵学着余牧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儿:“你巅峰时期生命层次堪比天道,我还能拿你如何不成。” “那可说不准,卸磨杀驴的事你是能干的出来的。” “对了,你若于外界行走,总该有个姓名。”余牧捏了捏天道之灵的胳膊,啧,不是真正的实体,却也和实体没什么区别。 天道之灵想了想:“李道极。” “嗯?” “这方世界诞生的第一个修士,我一直记得他。”天道之灵脸上划过一抹恍惚。 他活了多少年了?曾经只为晋升这种本能而活着。 或许吧… 那和余牧七分相似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涩,他拥有了生灵的情感,思想,或许从那时开始便注定他无法再次归位了。 亦或许是大道意志也认为,他不再适合继续做这方世界的天道了吧。 “成为了生灵总要感受一番身为生灵的酸甜苦辣,不过你不得惹事。”余牧起身,李道极所有的意志就在眼前,识海中的天道树…已经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识海内总有另一只眼睛,确实感觉不舒服。 “帝君放心,我很安分。” 李道极褪下身上淡金色的神袍,转而换上余牧的衣袍,那本来同余牧相似的面容则是在一阵不真切后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虽说平平无奇,却自有一种似乎能吞噬目光的道韵!这…应该就是这方世界第一个诞生修士的面容吧? “唤我余牧便可,你自身并无战力,魔域颇乱,还是莫要随意走动。” “要么…我寻一物为你防身?” 李道极愣了一下,随后洒脱一般的笑着:“余牧。” “嗯?” “我虽无战力,但在我自己的家里还能被人所伤,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他活动着自己的身躯,似乎多有不适应以这种方式出现。 “哦,在自己家里都能被人给血祭了,确实丢人。”余牧毫不犹豫的扎了李道极心窝子一枪,李道极瞬间直观感受到了这人世间的恶意… “哼,我要适应一下,你先去忙。”李道极板着脸直接赶人,好像这屋子是他找的似的。 余牧则是笑了笑:“嗯,你记得别把什么危险的东西带回来养就行,省得被咬死。” 李道极:“……” 那声音似乎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似的:“知道了。” 又捅了李道极一枪,余牧心情大好,直接出了这间空屋子,溜达着朝墨闭关的地方走去。 他目中光芒温润而清澈。 这一世…他确实不孤独,甚至收获了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师尊尚在,他还突破了化神后期,还能朝分神境冲击。 身旁有墨,世人但凡提及心魔皆是谈之色变,可如今…墨却成了他能无话不谈,一直伴在他身边的存在。 大陆人族六大顶级天骄——叶天,余牧,苏祈缘,马破云,陆星河,温如玉,这一世还得加个墨,就一共是七个。 可如今魔域之中就有五个! 这些,都是能镇压一代的存在!他这一世,似乎非常的富有。 那…还有什么理由输呢? 想着,余牧一脚踹开了墨的房门!但见原本安安稳稳盘坐在床榻上,已经陷入深度修炼的墨在那巨响之下不觉浑身一颤。 张开的一对魔瞳中充斥透着不满的猩红:“余牧,你有病?” “这他妈是深度修炼!这么被干扰容易走火入魔!” “你自己就是魔,你走火入你自己?”余牧瞥了墨一眼,直接在桌前坐下,饮尽半壶冷了不知多久的茶。 “来,过来,为父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有个屁的好东西!” 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起身下榻坐到余牧对面:“对了,苏祈缘拿了我的冷月炎日髓,你储物戒中应该有一壶十万年份的钟乳液,还给我。” “那不是师尊给的吗,你怎么不敢找师尊要?”余牧也是翻了个白眼儿。 “钟乳液你别想了,不过我倒是有这个,来,为父给你看看。” 随着余牧张开右手,整个屋子中登时被一股晦涩且强大的气息充斥着。 原始,神秘,恢宏,强大! 墨那对魔瞳则是瞬间亮了。 他看着余牧手中那还不停发出细微嗡鸣声,而且气息无比强大的光团。 “这是天地混沌力!你…你给狗灵宰了?” 第194章 果真吗义父?? “还有你这修为,啧,都快化神大圆满了吧?归功于天地混沌力?你真给狗灵宰了?” “哪儿能,他住我识海,还不得拿些租金出来?”余牧微笑:“怎的,是不是好东西,够不够还你那冷月炎日髓?” “够,够,还是你够意思,还得是你啊!” 墨二话不说,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汲取混沌光团中的力量。 这种玩意儿可不只是能提升修为,这种力量运用得当,提升的可是生命层次! 墨哪儿能不眼热?他对力量的追求,可是要比余牧狂热太多。 “哎哎哎,也不全是你的,你总得给别人留些。”余牧哭笑不得的分出一份给墨,墨看着小了不止一号的光团。 “师尊,星河,苏祈缘,你还要给谁?那宵家兄弟承受不住天地混沌力的。” “这种东西总得留些备用才是,若是稀释一些,宵家兄弟倒也能承受的住,他们侍奉师尊还算用心。” 余牧将那一份混沌光团交给墨:“你好生炼化,外界有我。” “行。”墨点头,随后有提醒到:“对了,这辈子你可是还没和苏祈缘培养感情,你可别色令智昏哈。 离孤那老娘们儿并非简单货色,苏祈缘更是聪明的要命,你小心别被算计。” “放心,我心中有数。”余牧点头轻笑,目中带着回忆之色。 苏祈缘确实聪明,其聪明程度远不止如今表现出来的,亦或者说她还未彻底成长起来。 怎么说呢,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谈笑之间覆灭元蜃宗,打残赤极宗,重创道元阁! 魔帝?余牧的魔帝之位,甚至是余牧自己都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苏祈缘推上去的。 她没有挑明对余牧的情感,她背负着魔域,却也一直助力着余牧。 余牧后边的布局,包括诛星崩道阵中绝叶天数命,斩无数强者,其中都有苏祈缘的手笔。 如果他最后那一枪刺出去,魔域的荣光,便会按照苏祈缘的谋划而彻底绽放!只是…她也没算到人心而已。 自己…让她满盘皆输,她却依旧陪着自己赴死,那压抑千年的感情,却是爆发在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样的人,对之不起,又怎能相负。 但该走到一起的心终究是会走到一起的,余牧不急。 “这一世,我不会让她躲在暗处,我会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啊行行行,赶紧滚。”拿到了混沌光团的墨翻脸不认人,但闻大门一阵巨响间,余牧已经被轰了出来。 余牧嘴角抽了抽,强忍下再次给大门踹开的冲动,骂了一句娘,便朝陆星河闭关的屋子走去。 这孙子,入了魔域之后头也不露,一门心思的往死修炼,非要煮粥叶天烫死,非要给余牧报仇。 那门前,余牧暗想。 陆星河…很容易害怕,他有时候真的很怂很怂,但这孙子,或许怕的不是死吧? 轻轻推门而入,只见盘坐在蒲团上的陆星河气息平稳而悠长,那俊朗的脸上平静而安详,和死了似的。 不过他那修为已经彻底稳在了化神中期,看样子正在冲击后期。 其眉心处有金色剑影忽隐忽现,余牧戳了戳那剑影,扎的指尖生疼。 足足过了半刻有余,陆星河张开双目,看着余牧的脸,其眸中划过一抹愤怒。 “余牧,你有病??” “啧。”余牧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星河,来,为父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余牧再次摊开手掌。 被推开的大门处有阳光洒落,一份不大不小的混沌光团在余牧掌心映着阳光的色彩熠熠生辉! 那强大到让陆星河心悸的气息,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但他清楚这是重宝,这绝对是重宝! “给你的。” 见陆星河神色呆滞,余牧抖了抖手中的混沌光团,脸上笑意就如同冬日暖阳一般和煦灿烂。 “啊,果真吗义父?!” 陆星河喜出望外,本能的就想伸手去抓混沌光团,但指尖却是停留在距混沌光团数寸的位置。 那俊朗的脸上带着纠结:“这般重宝…还是你用,你天赋在我之上,你用,作用更大。” 看看! 余牧想起墨,这他妈就是差别!那狗东西拿了自己的混沌光团,还轰自己出门! “我有,这份是你的,墨和师尊都有。”余牧笑了笑:“其力量颇为霸道,你要小心炼化。”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陆星河一把抓过混沌光团,这是源自于李道极的力量,并非是“野生”的,所以倒是没多少攻击性。 可即便如此,混沌光团入手后,直观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还是让陆星河心惊不已! “完全炼化此物,其补益你的力量,足够步入分神境。”余牧轻笑:“到时候咱们出去,煮粥烫王药宗和叶天。” “余牧,你对我真好,咱们上辈子一定是亲兄弟。”陆星河满目感动,那眼神看的余牧都有些头皮发麻。 “那是,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余牧打了个哈哈:“但你若有断袖之癖,可就两说了哈,我就给你扔出魔域。” “放屁!”陆星河脸上划过一抹羞怒:“你他妈过分了,欸??” “待我稳固修为倒是可以出去走走,余牧你比较熟悉此域的样子,可知此域间可有青楼??” “妈的自己找!” 余牧额头上划过几缕黑线,他倒是忘了,谁有断袖之癖这孙子都不能有啊! “一起呗,我自己…怪不好意思的。”那俊朗的脸上划过一抹腼腆,惹的余牧阵阵鄙视。 “你找宵家兄弟去,你别害我,我可是有道侣的。” “嗯?你何时有道侣了?我怎的没见过?还有你元阳仍在啊。”陆星河一脸八卦。 “你能不能好生修炼?”余牧一脸无语。 “那你也得出去啊!” “啊行行行。” 余牧滚了…… 陆星河用一种和墨截然不同的方式给他轰了出来,这都什么人啊… 摇头苦笑间,余牧便朝着老头儿修炼的屋子走去,这一趟趟的给人送宝贝,还落不得好儿。 还是师尊好啊,师尊就不会这样。 想着,余牧推开了云不弃的房门,声音虽说不是很小,但绝对不是很大。 见云不弃并未陷入深度修炼,余牧松了一口气。 “师……” “啪!” 话都没说完,小树枝直接抽在了余牧的后脑勺儿上,给余牧抽了个一脸懵逼… 然后…云不弃张目。 余牧在墨那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时云不弃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来找自己。 只是这小子,醒了第一时间不来给自己报个平安就罢了,他明明是和那好闺女一起出去的,居然也不带回来? 其老目中虽说有笑意,但也带着严厉“孽障!” 余牧:“????” 第195章 羽翼遮天蔽日 “师尊,这是为何?”不明不白挨了一下儿的余牧懵了。 但见云不弃板着脸:“那苏家闺女为何没有再带回来?” 原来是因为这啊,余牧无奈一笑:“师尊,魔域离极宫中居着此间的至强者,魔尊离孤。 祈缘又是魔尊座下弟子,她自然担着此间诸多事宜。” “那魔尊…什么修为?” “如今在大乘大圆满吧,尚未突破渡劫境,不过也算大陆上的顶尖强者了。”余牧绕到云不弃身后,轻轻为其捏着肩膀。 而云不弃脸上则是划过一抹震惊和暗淡,大陆顶尖强者之徒?那… “你上次说是去参加赤极宗名下的拍卖会,实际便是来着魔域了吧。” 他声音轻柔了下来:“小陆那剑印,也是你给为师准备的,就怕为师迂腐而不肯来,便用那种手段制住为师?” 说着,云不弃回头看着余牧,老目中涌动着笑意:“如今倒是翅膀硬了修为也追上为师了,为师可是不敢再打你咯。” 余牧嘴角也是挂着温暖的笑容:“能的,师尊想什么时候打,便什么时候打,不过…您又何曾真正打过弟子。” “那苏家闺女师承大陆至强者,魔域之尊,他们…可会嫌弃你的师门?”终于,云不弃还是问出了自己担忧的事儿。 他是余牧的师尊,而如今这师尊啊…和弟子一般无二的修为,战力还不如自己门下弟子。 而且怕是过不得多久,就会被弟子赶超,他总是怕拖了小牧,小墨,还有小陆的后腿,丢了他们的人。 奈何哪怕被化神道丹极大程度的改善了资质,却和那些真正的天资出众之辈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师尊说的哪里话。” 余牧又重新回到云不弃身前,半蹲半跪下,看着云不弃的眼睛,认真道:“不管师尊修为如何,亦不管别人修为怎样,您永远是弟子背后坚不可摧的靠山。” “只要有您在,弟子就不是没师门的,没家的散修!您永远都能为弟子遮风挡雨。” 他的话没有半分掺假,就如九涯山前,哪怕面对着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对手!面对着对云不弃来说,庞然大物一般的碧雨阁! 他依旧敢挡在三个弟子身前。 苍鹰哪怕衰老,哪怕羽毛都开始脱落,却依旧会展开那残破的羽翼,庇护着它的雏鹰。 云不弃就是如此。 “你…你啊。” 云不弃揉了揉余牧的脑袋:“你若能和那苏家闺女结成道侣,倒时候受了欺负,为师可无力为你出气。” “这点小事儿还用得着师尊吗!”余牧哈哈一笑,接着便整个人席地而坐在云不弃对面儿,见云不弃神色不善,余牧这才悻悻的抓起一个蒲团塞在自己屁股下边儿。 “你好歹也是快突破分神的修士,担得起强者之名,要注意风度。” 云不弃轻叹着,以前在云河门时,那时余牧还在紫璃门下,他时常远望余牧,只觉那是个十分干净明朗的少年天骄。 可自从地脉之气一事后,他似乎变了。 云不弃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弟子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凉薄,漠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世间大多数事。 哪怕这种漠然,这种不在乎,并未对着他这个师尊,却也有心疼。 “你啊,心莫要太重,既然外界不得安生,于此间好生修炼也是可以的。” 他依旧轻轻抚摸着余牧的脑袋:“而为师只要活着一日,便永远在你身后。趁着为师还有寿元,你若是有了道侣,诞下子嗣,为师还能给你带一段时日。” “这话说的,师尊正值壮年。”余牧笑了笑:“或为师尊寻一道侣也是可以的,若师尊有了子嗣,弟子可是能给您带很长一段时间的孩子呢。” “你个孽障!”云不弃笑骂一声:“你来为师这儿不是单单来扰我闭关的吧?说说,今后,于这魔域之中,你有何打算。” 说着,云不弃收敛笑意,见师尊严肃了起来余牧也坐的笔直。 他正色道:“魔尊善于卜算,其卦象显——乱世将至,弟子欲用这魔域之中的力量,去…逐鹿。” “乱世?有关妖族?” “师尊怎的知道?”余牧轻笑着,同时取出茶具为师尊烹茶。 “为师不傻,自太古时期妖族战败,却亡我人族之心不死。妖族修养生息至今,又怎能安分。” 云不弃一叹道:“你欲为族群一战。” 余牧则是不置可否:“弟子欲为自己一战。” 这魔帝之位,他其实是不想再坐的。 上辈子,自己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魔帝,他终究没有带着魔域杀出重围,终究没有为魔修正名,终究没有结了苏祈缘的夙愿。 而这一世,他想的是,由他来助苏祈缘,他要让苏祈缘真正展现出属于她的锋芒,成为一尊镇压天地的女帝! “先为己,再为人,无可厚非。”云不弃点头。 “你之事,为师不会干涉,但有一点你记住,莫要荒废修行。” “弟子谨记。”余牧恭敬抱拳。 “对了师尊,弟子给您看个好东西。”说着,余牧又拿出一团混沌光团,他和墨,曾经都暗中动用自己的力量为师尊改善过体质。 如今的云不弃,承受的住天地混沌力。 见余牧掌心那熠熠生辉的混沌光团,云不弃脸色大惊,随后微怒道:“收回去!这等灵物莫要轻易示人。” “什么轻易示人啊,给师尊您的。” “哎哎哎,师尊,您别急着推脱,墨,星河他们都有,我也用过了,可能炼化的时间会长一些,但师尊您也完全可以吸收的。” 见云不弃又欲推脱,余牧连忙道:“师尊可别说什么自己用浪费之类的话,浪不浪费弟子还不知道吗?您要这么说…弟子可就生气了。” 云不弃:“……” “罢了。” 说着,其接过余牧手中的混沌光团,只是入手的瞬间便脸色大变!此物…究竟是什么?直到入手方才察其蕴含的力量,简直恐怖! 云不弃深深看了自己这个弟子一眼,修吧,他总不安分,总喜欢惹事。 自己修为高一些,战力强一些,哪怕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却总得有祝他一臂之力的资格吧… 第196章 苏祈缘受伤了? 门口,余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俊美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些灰溜溜。 又被撵出来了。 师尊,星河,墨,一个个的都挺拼呀。 “行吧。” 温暖的阳光下,余牧伸了一个懒腰,你们先拼着,等我给魔域收拾服帖儿的,到时候我再歇着,你们帮苏祈缘掌军去。 不得不说余牧得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 而此时午后,照看过了药田的苏家兄弟也于屋中修炼,余牧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捏出一小团缕沌气,以自己的灵力包裹,弹入了二人的屋子中。 随后便背着手手扬长而去。 这一小缕混沌气啊,会随着余牧留下的灵力而强行,并且不知不觉的渡入宵家兄弟的体内。 其强度,介于二人承受不住的边缘,能炼化是能炼化的,但少不了得吃点苦头。 年轻人嘛,吃点苦头是好的。 余牧嘴角的弧度温润,又有些坏,不过他倒是不知道,在他走出老远之后,宵寄纪张目,目色中满是感动。 “兄长,那是好东西,大少主给我们的,却不愿让你我知晓。” “是啊,那还不好生修炼,门中若是遇事,你我兄弟好歹得有能拼命的资格吧?” 疼,心疼,浑身都疼! 宵寄纪脸色苍白:“兄长,那力量太过强横为弟也疼,为弟也知道兄长疼。” “但…你他妈疼,那就掐自己的大腿别掐我的啊?!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 道途枯燥,修炼更是枯燥,走在道途之上的人也是枯燥。 只是这枯燥久了,便会闲的蛋疼。 是以,邪滩边缘,那块大石头上,余牧盘膝坐着,手中持着一根长长的鱼竿,时不时抛进水中。 那邪滩中哪儿来的鱼? 不少捞邪灵晶的邪修们心中直接给余牧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转圈问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问候! 这该死的老魔! 这哔! 他他妈的? 他费了老大的劲儿布置了一个阵法,让邪修能以身入邪滩去捞邪灵晶而不受那邪滩之水的侵袭。 到这儿,那些邪修还对余牧感恩戴德,毕竟亲自下水去捞,肯定比撒网得来的邪灵晶更多,这老魔的阵法,真滴好用。 然后!这哔就不知道从哪儿搞了根鱼竿,每当有邪修下水,他就眼睛一亮,抛竿去钓邪修…… 那群邪修既不愿意放弃这个捞大把邪灵晶的机会,又不敢得罪余牧,生怕惹的这老魔一个不高兴他们都得死… 所以只能下水,玩儿命似的捞几把邪灵晶,捞完之后,又主动咬钩儿被余牧钓上来… 余牧玩儿的不亦乐乎,那群邪修可糟老罪咯,几趟下来,谁嘴上没几个洞? 夕阳西下,余牧依旧乐此不疲的抛竿儿,附近是一群躺在地上和死了三个月的带鱼似的邪修。 见余牧抛竿儿,立马有两个身心俱疲却又干劲满满的邪修争相下水!他们可是见识过了!这老魔不当人归不当人,但出手是真的阔绰! 谁要是被钓上来的时候姿势优美,能搏他一笑,那直接一大把灵石就赏赐下来了啊! 上品灵石!九九成儿,稀罕物儿! 而这时,有清丽女修迎着夕阳而来,见这一幕…娇俏的脸上不觉抽搐了两下。 她行至余牧身前福身道:“敢问可是余牧少爷?” “啊,你是?”余牧钓的开心,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婢是离极宫中的,我家主子请您过去。”女修开口是恭敬,但心底则是满满的惊恐。 这个看上去俊美无双,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不会把自己扔进邪滩里用鱼竿钓吧? 自家小姐也没做过这么缺德的事儿啊… “祈缘?嗯,行。” 余牧看了一眼,这人是苏祈缘的贴身婢女,名唤什么珠来着? “喝!”余牧应承着,一扯鱼竿,发现空钩,那俊美的脸不觉阴沉了起来,使劲儿抖了抖,鱼竿立马一弯! 两个年龄相仿的邪修咬着鱼钩被扯了上来,那姿势,十分优美!余牧大手一挥扔下几个上品灵石,便丢掉鱼竿随着心中忐忑的女修走去。 而他刚刚一走,那些原本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的邪修一个个扑通扑通的跳进邪滩,阵法之力还在!他们感觉到阵法之力还在! 大机缘啊大机缘! “珠啊,回头告诉你家主子,今日出现在此间的邪修,一个个都捞了不少邪灵晶,她若是要抢的话,已经可以抢了。” “还有那个,就那身姿很是妖娆的邪修,嗯,就那个金丹后期的,他还有一些上品灵石,别忘了。” “喏,还有,婢名唤绿珠。” 女修鄙夷又敬佩的看了余牧一眼,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光明正大的无耻的? 怪不得主子能看上您,要论不当人,还得是您啊。 “对了,你家主子寻我何事?我不是和她说过,我暂时不会去离极宫的吗。” “前些日子,主子灭了黑魔修领地旁的一个小宗门,那宗门…有靠山。”绿珠一脸气愤。 “不就是杀了他们三百多个人吗,何至于三个化神大圆满伏击主子!他们不敢杀主子,也杀不得主子,但主子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绿珠那娇俏的脸上气愤更甚:“他们就是想坐地还钱,想让主子给他们更多的利息!他们就是欺负魔尊大人出不得离极宫,温少爷又在闭关!” “余牧少爷,您可得……” 说着,绿珠回头,却见身后哪儿还有余牧的影子? 而抬头,也只见一道仿佛能撕裂空间的遁光托着长长的尾巴,朝离极宫的方向极速掠去。 绿珠不由眉目含笑,主子…倒是没看错人。 听说余牧少爷还带进来了不少厉害的天骄,要是他们能给主子出口气就好了!也省得主子一直一个人苦苦的撑着。 而离极宫门口余牧轻车熟路的朝苏祈缘所在的殿宇掠去,偌大的离极宫,也只有奴婢仆从而已,根本无人可拦他。 此时余牧脸上挂着几分急切,他还真没想到这魔域之中,还有修士敢对苏祈缘动手!妈的猪油蒙心了吗? 他们真就以为离孤一辈子都出不得离极宫吗?!或是说真以为过个几年,苏祈缘杀不了他们?! 急吼吼的推门,然后…余牧就见,大殿中心,苏祈缘坐在小马扎上,手中罗扇轻摇。 身前是一个小火炉上架着小锅,小锅中炖着滚烂的肘子。 “呀?” 一见余牧,苏祈缘眉眼弯弯:“你来啦?” 第197章 福禄寿 余牧直接懵了一下。 不是姐们儿,你没事儿啊! 余牧满头黑线的坐在小炉子前,又往炖着肘子的汤锅里放了几根魔域中没有的珍贵灵药。 一时间,肉香更浓,苏祈缘的笑容也更浓了。 “你说你本身也无个甚事,自己来七杀殿寻我不就好了,还派绿珠前去,我还以为怎的了。” 听余牧埋怨,苏祈缘媚目中透着狡黠:“我这不是没事吗,担心着急啦?” “我只是没想到这魔域中还有人敢对魔尊弟子出手。” 见苏祈缘拿出小碗,余牧笑着往其中夹了一大块滚的烂乎乎的肘子,连肉带皮的那种。 苏祈缘也是毫不顾及形象的吃着,还嘀咕道:“若我修为差些手段差些,这回不就真的栽了吗。” “那三人同胞而生,所修魔功亦是同气连枝,且此三人于魔域中名声不显,我一时不查倒也吃了些亏。” 三个老魔,着实凶悍!居然险些给苏祈缘迫入绝路!在魔域中,为后辈报仇报到这种地步的,甚至不要命的地步的,也着实少见了。 余牧眉头一皱,他明明探查到苏祈缘身上没有多重的伤势!但他一听三个不要命的老东西,便感觉有些不对。 魔道望气术动用之后,其脸色更是掩盖不住的阴沉!只见苏祈缘的气运遭到了重创,尤其是体现在福禄寿这三个方面上! “那三人…是福禄寿三魔?” 闻余牧之言,苏祈缘不屑一笑:“什么东西也配自称福禄寿?待我修养一番,灭了他们不就是了,不必担心。” “来呀,你也吃呀。” 余牧接过盛满肘子肉的碗无奈一笑:“你是故意的吧,想利用我来对付那三个老魔。” “对,就看你愿不愿意上当。”苏祈缘直视着余牧的眼睛:“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也是,如今你手下确也无人可用,待之后便好了。” 余牧脸上依旧挂着和煦而温润的笑容:“福禄寿三运受损对你而言不算小事,那三个老魔的手段确是难缠。” “可不。”苏祈缘点头:“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上当呢。” 余牧放下筷子,同样注视着苏祈缘那仿佛流露着星光的美眸:“你若信得过我,交给我便是。” “我同你一起,其也非泛泛之辈。”说着,苏祈缘就要起身,却不想一只炙热而骨节分明的手轻压在了她肩上。 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而且那爪子还在自己肩膀上捏了捏! 苏祈缘眸中划过一抹羞怒,可不等她说话,余牧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以后不需要你出面去拼杀了。” 只是话音落下,余牧的身形早已消失在了眼前,而苏祈缘身前却多了一个小玉碗,其中…盛着一坨圆乎乎的混沌光团。 苏祈缘美目一凝,她凝视着那混沌光团许久,这才忽的展颜一笑。 “登徒子…” …………… 但苏祈缘不知道的是,不计灵力消耗连续动用缩地成寸掠回七杀殿的余牧,那脸上早就没了半分温润,有的只是那种仿佛冰冷到了极致的漠然。 本来想去砸陆星河的门的,实话实说,陆星河的攻杀能力其实还要强过自己或者墨半分。 可又想到陆星河身板儿脆的要命,如今气运也并未养成,所以…… “砰!!” “余牧,你他妈没病吧!你到底要作甚?!”墨满头黑线的发出绝望一般的怒吼。 余牧面无表情的接住墨甩过来的靴子:“走,去杀人。” “嗯?谁招你了?”墨那对墨瞳直接就亮了,甚至根本就不管手中没炼化完的混沌光团! 一口将混沌光团吞下,墨饶有兴致的看着余牧。 不对啊,惹到他本人的话他不是这个反应。 所以,墨歪着脑袋:“苏祈缘出事儿了?” “嗯,你还记得那福禄寿三人吗?”见墨没有墨迹,余牧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当然记得,你初露头角之时这三人来投,明明是开投靠的,却摆足了前辈的架子。” 说着墨也觉有些好笑:“那不后来让你踩折了三双腿,逮去挖矿了吗。怎的,他们招惹苏祈缘了? 那仨东西现在应该介于元婴后期与元婴大圆满之间,不太好对付呀。” “祈缘命格虽硬,命相却薄,气运受损对她来说颇为严重。” 余牧冷声道:“是以那三人必须死,以他们的命,去补受损的福禄寿三运。” “确实如此。”墨也起身正了正黑袍:“那走吧,事不宜迟。” “事不宜迟。”余牧点了点头,他和墨之间…不必去道谢去客套。 三魔窟,此时三个老者也是满目阴沉。 只见这三人彼此之间的相貌九成相似,确实是一母三胞,且皆踏上了道途的魔修! 这种修士之间的默契,羁绊,远不是大多数修士可比的,可以说他们三个在一块儿,发挥出的战力最起码能翻个两倍! “大兄莫要愁恼,那苏扒皮今日已经吃了亏,我就不信她还敢来!”一个老者目中带着火爆之色,正是张禄。 另一个老者带着些睿智的阴狠:“我非怕那苏扒皮,只是怕她背后的离极宫啊!想当年魔尊那义子,甚至是魔尊…” 此人,是张福。 “大兄二兄,不必忧虑,那魔尊出不来的。”最后一个老者气息悠长平和,不似魔修,此人是张寿。 他们便是福禄寿三魔,并非他们自称福禄寿,而是他们本就叫福禄寿… “是啊大兄,那么多强者以命布下的血咒,哪儿那么容易被破。” 张禄也是冷笑:“那苏扒皮年岁不大,胃口不小!怎得也得让她知道知道怎么尊重前辈!” “我还是觉得不应将其得罪的太死,毕竟…我等之后还是要依托于她,让她知道我等的厉害和重要性便可。” 张寿捋着胡子,张福和张禄明显也比较认同他的说法。 毕竟…魔域之中,离极宫,永远是那个大头!不管魔尊离孤能不能脱困,离极宫都是魔域的头儿! 这点是谁也无法质疑的。 第198章 这么勇敢的吗 可就在这时,三魔窟外的法阵猛然迸发出剧烈的声响!这明明就是法阵被生生以蛮力攻破的声音! “好狗胆!” 张禄一声暴喝,立即化为一道流光激射而出,张福和张寿脸上表情也是难看至极。 魔域中除了魔尊倒是有几个强者,但那都是隐世不出的存在!他们这将近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几乎就是魔域中的爷! 还有谁不长眼敢招惹三个爷??他们想不通!所以张福和张寿也是化为流光激射而出。 但刚一出去,直接就是一个目眦欲裂! 他们只见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立于虚空,每一个!!其气息强大都不弱于苏祈缘分毫,甚至还要强上那么一线! 而且…出奇的年轻。 最要命的是此时那身着黑袍的年轻修士…手中还提着气息奄奄的张禄! 这才几息?张禄居然已经被他们所擒?? 看样子那玄色长袍的年轻修士甚至都没出手啊! “余牧,我怎么没发现魔域的修士这么勇敢?什么福禄寿三才?这不就破了吗。” 墨上去就扇了张禄一个大嘴巴子,这老哔出来以后二话不说就要打人!就不看看他们二人的修为的吗? 他就不能等三人凑齐再上来打架吗? “道友…有话好说…” 张福咬着牙,尽力放低姿态。 不放低也没办法啊!二弟在人家手中,而且这两个家伙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可敌! “好,当然好商量。” 余牧嘴角依旧噙着温润的笑意,但眼底的冰冷却是将要凝为实质。 张福和张寿却是没发现这抹冰冷,反而心中暗喜。 到底是生瓜蛋子,一旦让他们兄弟三人联手合击,哪怕这二人天骄,却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可只见余牧抬手便是一个响指,他们还以为是余牧让墨放人的信号,却不想…那墨狞笑一声,直接就扭断了张禄的脖子! 张禄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啊… 那元婴刚刚掠出,只见墨眼中一亮,一把抓住,不由分说直接就塞进嘴里了… 福禄寿三魔之一…陨落! 倒是留下了他的精血,毕竟这些精血倒是能补充苏祈缘损失的气运。 “竖子找死!!” 张福登时就炸了啊!他们三兄弟相依为命不知多少年,而今日…痛失至亲啊! 他们不能忍! 可就在这时,张寿却是拉住了正欲攻杀的张福,哪怕其目中也带着滔天的恨意。 “二位道友,你们杀也杀了,哪怕我等兄弟三人从未的罪过二位,我等实在不知!但…如今二兄陨落,你们气也出了,就此退去如何?” 他咬着牙:“哪怕我等是魔修,凡事也要留那么一线!否则我兄弟二人殊死一搏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哟哟哟,他威胁我们。” 墨狷狂的笑了笑:“余牧,他威胁我们??” 余牧:“………” 这墨,太他妈欠了啊,而且还是顶着他的脸! “怎的,道友不信?!”张寿身上强大的气息骤然迸发!此人,虽说排名老三,却是比那张福和张禄都要强大不少! 1,宗门演武,完完全全对上叶天,开始打击叶天气运,展开这一世的争斗。 2,演武结束,宗门带来秘境消息。 3,北嬴秘境,余牧争夺机缘,当叶天的面毁掉机缘,只留下了日后其需要以生灵血祭神剑的材料。 4,回宗门,叶天报复,以余牧是魔修一事在宗门掀起波澜。 宗门质问,紫璃亲自出手欲镇压余牧,虐一下,云不弃倾力阻拦,余牧入化魔池,吸收古往今来遗留魔气,更上一层楼,粉碎叶天阴谋。 入中州,遇星河,打笑川,剑魂境。 5,打叶天,拿资源,中州拍卖会,入魔域,遇苏祈缘,得宜灵魔石,心魔出世。 6,云河门解散,七宗瓜分云河门,各方相邀,拒绝,带师尊,宵家兄弟成为散修,入驻九涯山。 各方压迫,无济于事,期间云不弃的灵药大成,引多方追捧,九涯山站稳脚跟,还有散修来投,余牧倒也过上了一段时间闲散且惬意的生活。 叶天于碧雨阁中力压年轻一代天骄,成为碧雨阁少主,拿下柳禾,得元阴炉鼎,双修之下修为大进。 矿岩山脉,剑门同碧雨阁起冲突,陆星河对上叶天,两败俱伤。 碧雨阁讨说法,叶天颠倒黑白,剑门势弱,为顾全大局而惩戒陆星河,陆星河一怒之下退出剑门,前往九涯山。 因之,九涯山的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 叶天为修杀戮道而屠城,再次栽赃陆星河,剑门,碧雨阁兵临九涯山,余牧,余墨霸气杀敌,接着引出王药宗,赤极宗,元蜃宗。 7,入王药宗,仇无心以天骄为人药,悉心培育天骄,在成熟之际,将一切告知天骄,在束缚和绝望中让怨气到达鼎盛的程度,将天骄神魂禁锢于肉身,活挖其心。 以肉身为炉,神魂为柴,精血为火,凝天骄一身精华于心脏,成丹,可使返虚破入大乘。 余牧,墨,叶天进入王药宗中,各有打算,相互谋划,期间余牧和墨彻底摆脱气运的反作用,叶天看似吃亏,却融合余牧和墨的气运,机缘巧合之下成就虚妖之身。 余牧和墨在行走于王药宗时,被鄙夷,嘲弄,挑战,侮辱,莫大的恶意加身,于是余牧和墨除了用尽大量资源外,炼药,炼器,炸踏王药宗。 在熊熊丹火中,叶天领悟天烈剑诀,试剑时再次烧了大片王药宗。 仇无心一忍再忍,毕竟成药之前,不可败露,否则成药概率会将的很低。 魔域中以整合整个魔域为主线,后边儿人族,妖族大战,魔域要作为第三方势力参战。 男女主感情线。 李道极,温如玉加入团队,支线。 1,助苏祈缘破五大阵,得六万黑奴,得接触离极宫禁制的五道魔气。 2,得天地混沌力,分享。 3,苏祈缘受伤,余牧决意真正整合魔域,重回魔帝之位,带混沌力见魔尊离孤,入离极宫。 第199章 猖狂 入秋了,那漫山遍野的枫树或许是被血色浸染,相比于往年格外的红,红的如血。 余牧并没有再次驾驭遁光而来,反而是就从三魔窟处,不急不缓的行走于魔域之中,这一走,便是足足小半月。 直到他穿过枫林,摘下那一片自己认为最好看的枫叶时,一直旋转在其掌心的三颗血珠彻底失去了血的颜色。 就如同三枚清澈干净的雨滴一般破碎在余牧掌心之中。 “福禄寿三运之损,也就止步于此了。” 余牧抬头,那温润的目光中映着枫叶的红,也映着远处的离极宫。 半个月的时间,以自身走的每一步,以沿途入目的所有秋景,将福禄寿三魔的精血荡涤了个干干净净。 配合留在苏祈缘身上的禁制,彻底解决了福禄寿三魔所留下的祸患。 正如余牧所说,苏祈缘命格很硬,硬到天道气运对她的影响都是微乎其微。 命格同样硬的还有云不弃,陆星河,魔尊离孤等这些人物,但其中…苏祈缘命相却是最薄的,甚至她自己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气运一受损,她便躲在了离极宫中,在得知余牧将事情彻底解决的消息之前,她反正是没有半点要出门儿的打算。 就这么在闭关室内待着待着,便乏味,乏味了修炼吧?又一不小心便进入了深度修炼状态。 那团混沌气的后劲儿还是很大的。 连余牧的气息进入离极宫都未曾发觉…… 那闭关室前,余牧明显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只将手中枫叶放在闭关室前,便转身离去。 他此番前来,本就不是来找苏祈缘的。 离极宫主殿前,此时余牧身上原本十分随意慵懒,且有些松松垮垮的玄色长袍如今却是大方得体。 往日随意束起来的墨发,如今也打理的一丝不苟,那可真叫一个衣冠楚楚。 三响扣门,余牧拱手,朗声道:“晚辈余牧,求见魔尊大人。” 不多时,那两扇紧闭的的殿门自动打开,同时还有带着强大劲力的狂风自殿内汹涌而出。 余牧微微眯着眼睛,任由狂风猎猎,其身形倒是纹丝不动,在其视角中那大开的殿门就如同一张深渊巨口,仿佛随时会将他一口吞下一般! “进。” 那声音威严中带着空灵,却又听不出丝毫其他的感情。 余牧微微一笑,直接迈入殿门。 行过长廊,便见那玄金大位上,离孤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哪怕坐姿不佳,但那威仪堂堂却是做不得假。 其人也自是娇美,但那种滔天的气势,却让余牧都感觉呼吸颇为困难! 这时的魔尊离孤…已经快要踏入这方世界的至强境界,渡劫境! “余牧,外来者,天资倒是不错,怪不得能勾到本座的弟子。” 离孤微微眯着美目。 就是这小家伙? 二十六岁的骨龄,化神后期的修为,一代天骄果如是也!但离孤搞不明白的是,如此一个小家伙怎能绘出她出糗的画面? 那若非亲眼所见,绝对画不得那么像! “回魔尊大人,您那弟子,晚辈目前还没有勾到。”余牧拱手,态度随意而随和,不卑不亢。 “好胆。” 离孤莞尔一笑:“说吧,你师承何人。” “晚辈师承化神修士,云不弃。”余牧脸上划过一抹骄傲,这一辈子没什么,再也没什么能如有云不弃这样一个师尊,而让他感觉更骄傲的事。 “云不弃?七杀殿中那个化神修士?” 离孤咬牙:“没听说过。” “没听过不要紧,魔尊大人现在就听说过了。” 余牧自顾自的寻了一个下首位置坐下,一个化神修士敢和站在大陆顶峰的强者这般摆谱,怕是除了余牧也找不到别人了。 见余牧那德行,离孤又好气又好笑:“你专程来此间寻本座,是为何故?” “大人卜得,三年之后乱世降临,妖族同人族之间的战火将再次席卷大陆,这片大陆也会再度被血和火浸染,晚辈所言可是无误。” “那丫头倒是什么都肯告诉你,罢了,自己的弟子自己疼呗。”离孤无奈一笑:“那你意欲何为?” “你虽天骄,你带的人也是万古不出的天骄,但时间摆在这儿,你不会以为凭你,便能改变什么吧。” “自然不会。”余牧点头:“与世事相比最难改变的,其实是人心,晚辈深有体会。” “但这三年,晚辈可整合魔域,让如今散乱的魔域成为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锋芒所致,而无往不利。” “三年之内整合魔域,祈缘也做的到。”离孤依旧看着余牧:“你不会以为,你是这世间唯一的例外吧。” “本座还是劝你莫要如此,古往今来有这种想法的天骄,无一例外都死的极惨。” 余牧颔首:“自然不会。” “晚辈只是想张开羽翼,庇护我想庇护的,我所爱的人!我愿那羽翼遮天蔽日,不惜伤痕累累,也愿让羽翼之下的人…不遭风雨。” 他起身,坚定的看着离孤:“这便是晚辈的道!或有朝一日,魔尊大人…也在晚辈的羽翼之下。” “呵。” 离孤直接抬起手掌,那洁白如玉的纤手,沾着不知几何的鲜血。 “本座于道途之上五千余载还未见如此之小儿,你也配庇护本座?!” “小儿猖狂!你凭什么?接这一掌再来大放厥词!” “轰!!!” 恐怖的掌风猛然压下!这一记若是挨实,确也不至于要了余牧的命,但绝对能让余牧一年半载下不来床。 “凭我能解开血咒。” “嗡!!!” 那凶猛的掌风瞬间消散于无形,离孤看着余牧:“果真?你凭什么?” “单凭这五道魔气。” 余牧摊开右手,五道漆黑的魔气犹如邪恶的魔灵一般在其掌心纠缠着,嘶吼着。 这魔气一出,离孤瞬间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顽固如附骨之疽似的血咒开始骚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莫大的威胁一般! 其目中不可控制的划过一抹狂喜,大手直接朝着那五道魔气抓去。 “交出来!” 第200章 魔修温如玉 离孤的反应完全在余牧的意料之中啊,换做自己被困在这离极宫中那么久,好容易看到一些希望,可能也会如此失态。 故而,余牧根本就没有阻止离孤抓取魔气,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呀,离孤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然而,离孤抓着那五道魔气,不管是炼化还是如何,居然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她…完全不知道如何运用这些魔气来破开血咒,甚至怕一不小心就会把这仅有的希望直接给捏碎掉。 然后…离孤就见余牧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这如何用?” “我有条件。” “你说!本座都答应你!但若你想迎娶祈缘,这还要她自己做主,也要看你的本事。” “那是自然,晚辈所求乃是另外之事。”余牧笑的很好看,他躬身行大礼,抬头,目中满是张扬。 “晚辈要…魔域。” 一听这话,离孤真就气笑了,气的胃疼。 “本座也给你打个下手可好?本座直接尊你为魔帝如何?”离孤那娇媚的脸上满是嘲讽。 “晚辈不敢。” “哟,你还不敢上了,本座看你敢的很啊!” 随后,离孤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和认真。 “你若能助本座摆脱血咒,本座虽不会助你,却也不会干涉于你,你可在这魔域之中放手而为。” “三年,如玉和祈缘会同你争个高下,若三年之后,你于魔域之中的威望过此二人,魔域,送你又能如何。” 离孤发出一道鼻音,论天赋,修为,她的义子和弟子不弱于眼前这余牧。 论手段,祈缘更是无出其右者! 还是年轻啊不知天高地厚,让他吃点亏也好,若是能幡然醒悟,以后此人也是魔域中不可多得的明珠。 “空口无凭。”余牧不咸不淡的开口。 五道魔气重新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却有一道骤然散开!仿佛无尽魔气细针朝离孤周身疾射而去! 离孤根本就不带躲的好吧,就余牧这修为,她站着给余牧杀,等余牧把自个儿累死了,也伤不到她分毫。 可那魔气细针入体,原本牢固到极致的血咒居然顿时被削减了两成下去! 真真正正的祸福相依!上辈子若是没有余牧,离孤也根本想不到能解开血咒的东西,居然是五大黑魔修聚集地中的五道先天自然魔气。 不过她就是知道了也用不了。 她确实能强破天然阵,但天然阵被强行破开,天然魔气也会随之消散。 就算她侥幸拿到了天然魔气,也不知如何去动用这种天然魔气。 这血咒对于这个大强者来说,确实是不可解的死局。 久违的轻松感袭来,离孤伸出三根手指:“本座发誓…” “发血誓。”余牧纠正道。 “本座发血誓!若是……” “本座是谁?”余牧纠正道。 离孤咬牙:“本座离孤发血誓,若是余牧能破除本座体内血咒,本座当………” “不够恶毒。”余牧再次纠正。 离孤头发都炸起来了! 最后!一个站在大陆巅峰的最强者,发下了有史以来第一恶毒的血誓。 违背誓言的代价包括但不限于变成狗,变成最丑的狗,变成最丑的,天天要受尽无尽欺辱的狗。 而且还会被一万只凡俗公狗轮流配种的狗… 离孤咬着牙说完最后一个字:“可以了吗?” “三日后,晚辈会再次为大人解开两层血咒,大人便可以神念化身离开离极宫的范围。” “为何就不能全部解开?” “一是晚辈能力有限,二是有备无患。” “呵,你可真是精明。” “罢了。”离孤摆了摆手:“就从即日开始吧,你若是败给如玉或者祈缘,血誓便不成立,那时…本座可是会将你抽筋扒皮哦。” “能让祈缘亲自动手吗?”余牧期期艾艾的问道。 然后…然后他就被离孤轰出来了。 也没见到苏祈缘的面儿。 可如果不出例外的话,那悲催的温如玉就要出关了。 想着温如玉各种离谱的操作,余牧都不觉一笑,这儒道巨子入魔成为的魔修…这种玩意儿,还是十分有趣的。 果不其然,竖日,余牧正和宵寄纪一块儿用灵力温养师尊的药田呢!这种灵果灵药,在魔域这种地方必然会大卖! 而且这些种子都是师尊改良过的新一代,更加无色无味,更加防不胜防,更加…毒! 就连余牧咬上一口都得半天缓不过来劲儿啊。 不过那也得先培育出来再说。 余牧亲自用那海量的灵力去温养,自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现在七杀殿中住着的强者们,就他余牧最闲。 可就在这时,一道夺目的白光顿时在余牧眼前爆发!却未伤及药园子分毫!但见一个身着白色儒袍,但双目中却泛着猩红的年轻人自白光中缓缓走出。 他手持儒扇,风度翩翩,满目悲悯,却又脚不沾泥。 其外貌,简直就和那些凡间腐儒一毛一样的那种。 但余牧可是知道这疯子的底细的!他回头,宵寄纪机灵,看懂了余牧的目光后直接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而余牧则是抱拳行礼:“你他妈就是温如玉啊?” “就你他妈叫余牧啊!”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彻,然后!温如玉看着余牧那戏谑的目光,啪一声,素色儒扇打开。 其脸上的悲悯之色更甚几分。 “粗鄙之人开口便是粗鄙之语。” 毕竟现在七杀殿中住着的强者们,就他余牧最闲。 可就在这时,一道夺目的白光顿时在余牧眼前爆发!却未伤及药园子分毫!但见一个身着白色儒袍,但双目中却泛着猩红的年轻人自白光中缓缓走出。 他手持儒扇,风度翩翩,满目悲悯,却又脚不沾泥。 其外貌,简直就和那些凡间腐儒一毛一样的那种。 但余牧可是知道这疯子的底细的!他回头,宵寄纪机灵,看懂了余牧的目光后直接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而余牧则是抱拳行礼:“你他妈就是温如玉啊?” “就你他妈叫余牧啊!”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彻,然后!温如玉看着余牧那戏谑的目光,啪一声,素色儒扇打开。 其脸上的悲悯之色更甚几分。 “粗鄙之人开口便是粗鄙之语。” 第201章 余牧一擒温如玉 “斗转星移?这关你倒是没白闭。”余牧冷笑一声,却并未抽出天问。 美人扇同样出现在手中,扇面大开!娇艳妖娆的魔女栩栩如生! “砰!!” 儒扇和美人扇碰撞的瞬间强烈音爆端的是震耳欲聋!那美人扇经过余牧长时间的温养,其强度自是不容小觑。 但温如玉手中的儒扇也不是吃素的啊!这哔不知道从哪儿挖了十六尊古老大儒的墓。 从其尸骨中各取一骨,那十六根扇骨…分明就是人的骨头!却又集十六尊大儒之浩然气,此扇的品阶赫然已是上品道器。 在这一碰撞之后温如玉根本就不做纠缠直接抽身后退。 他那微微泛着猩红的凤目之中划过一抹惊异,好生强悍的肉身强度,好生恐怖的巨力! “你怎知斗转星移?” 闻言,余牧摊了摊手。 斗转星移,温如玉的成名之术。 到了前世温如玉巅峰期,这斗转星移的强度甚至能短距离的跨越空间裂缝! 也是因此,温如玉飘了,掌握着能跨越空间裂缝的手段,却迷失在了空间裂缝之中… 就因为这事儿,前世已成圣尊的叶天差点儿没笑死。 “还不是你修的不到位?” 余牧认真的看着温如玉:“菜就要多练啊温道友。” “汝母!” 温如玉大怒如狂!菜?哪怕他出生在混乱的魔域中,但他也是生而明悟儒道的天骄! 甚至他想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魔域,让儒道的浩然正气洗清魔域的罪孽!虽然他失败了,成了罪孽之一,但从未有人敢说他菜! 后来其成了魔尊义子,就更没人敢说他菜了… 菜这个词儿,对人的形容词儿!这是温如玉此生第一次听到! 眼前这余牧不是肉身强吗?他温如玉偏偏就要以肉身力量击溃余牧所有的骄傲!谁道儒修不炼体?他不是还修魔吗。 那身儒袍之下,也是满满的腱子肉! “砰砰砰!!” 从最开始的双扇对轰,到丢掉扇子之后的拳脚相向!温如玉双目之中赤红更甚,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最为原始的碰撞,只有攻杀,不带任何防御的招式! 那拳脚碰撞的巨大声响甚至惊动了正在闭关的陆星河还有墨!云不弃那儿倒是没惊动,老爷子听到响动了,却没感觉到杀气。 小牧到哪儿都不安分,他早就习惯了。 倒是墨和陆星河一脸懵逼的赶来,又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正在演武场中心对轰的二人。 宵家兄弟躲在远处不敢冒头,生怕被震伤,也只能远远观望这凶残又热血的一幕。 “他…他是何人?其肉身强度媲美余牧?这又是个什么怪物啊…” 陆星河怂怂的吞了一口唾沫并且将墨护在身前,同时还用胳膊肘儿碰了碰墨。 墨回头,陆星河这种操作他也是早就习惯了… “温如玉,魔尊义子,此人算得上镇压一代的绝顶天骄了。” 面对陆星河,墨的声音都很温和,他想了想又歪着头解释道:“不过你应该能比之强上半筹。” “啊!我?”陆星河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我不行我不行。” “那…此人前来,他和余牧好像动了真格儿的,我们要不要帮忙?” “没动真格的,交给余牧处理吧。” 墨看了一眼演武台,如今的温如玉?余牧要是动真格的话,不说灭杀其人,最起码现在也能压制住他。 哪儿还会这般如火如荼的对轰? “对了,你的肉身强度也要尽快提一提,我见你最近只注重于灵力修行了。” “那个…我是剑修,没必要吧?”陆星河讪讪一笑,剑修要的是极致的攻杀强度!一剑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墨温和一笑道:“但若要挥出真正绝强的一剑,还需要肉身为基本去支撑此剑的威能,余牧有一门剑诀,欲在你分神境是予你。” “但你这般肉身强度,却是无法发挥出那剑诀的威能。” “啊,那我好好练练…” 就二人说话间,演武场上的余牧和温如玉已经对轰了上百拳!那原本就不结实的演武台更是直接被轰成了一堆废墟。 温如玉是越打越心惊啊!他已经出全力了,泪流满面就是证据! 但就是感觉这余牧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在肉身强度这方面余牧远胜于他。 所以……… 温如玉暴喝一声看拳!但在左拳轰出的瞬间右脚却是势大力沉的朝着余牧的裤裆撩去! 那脚都踢出音爆了啊!余牧眼角狠狠一抽,几乎只是瞬间便化拳为爪,直接钳住了温如玉的左手,同时身子猛然一侧… 温如玉哪儿料的到余牧反应这么快?他特么就好像提前就知道自己要干啥似的!预判的那叫一个明白啊。 那带着恐怖劲力的一脚完全收不回来,连带着其身子先前倾去,但左手还被余牧抓着啊!就感觉那仿佛要将自己胳膊都扯断的巨力狠狠一拉… 又狠狠一抡! 温如玉整个人直接被余牧借力狠狠的抡在了废墟之中,扬起的尘沙做蘑菇云状! “我他妈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余牧狞笑一声,抓着温如玉的手又狠狠的抡了几下!(参考浩克)就这几下,直接就给温如玉抡懵了啊… “别…圣人言,君子无所争!余道友你着相了…别别别!哎呦我c!” 余牧:“………” 确实不能砸了,温如玉的消耗本就不小,再这么下去这家伙该重伤了。 感觉到手放开,温如玉灰头土脸的起身把嘴里的血痰吐出来,又恶狠狠的盯着余牧。 “此局,是我败了!你可敢放我离开?!我干妈是魔尊!”他认为,余牧是魔修,而魔修面对挑战失败者,只有杀! 这还不得赶紧爆出后台? 他现在是属实无力再战了。 “你服不服?”余牧则是笑吟吟的看着温如玉,这一刻…温如玉眼前居然有些模糊。 像!太他妈像了!自己那个师妹,每次坑自己的时候,都是这般笑容! 这俩人不能有一腿吧? 温如玉心中纳闷儿,但却扬起了灰扑扑的脸,脸上被泪水沾着的灰尘格外倔强。 “我本不善肉身之道,也非体修,于肉身硬撼下惜败你手,如何可服?!” 第202章 我缝补你的羽翼 “真不服假不服啊?”余牧眨巴眨巴眼,依旧笑吟吟的看着温如玉。 而在温如玉眼中,余牧那只是微微凌乱的玄色长袍,那嘴角的弧度,就和完完全全在嘲讽他一般! 不过他依旧倔强的昂着头:“真不服!” 一滴清泪落下,余牧算是明白温如玉这是和自己死磕上了…预料之中嘛,上辈子也是慢慢打服的。 不对,可能到最后都没服… “那好,我放你回去。” “你若是放我回去,待我补充灵力调养伤势,定和你决一雌雄!这回是我并未出全力,下次再战,若能败我,我方服之!” 余牧:“……” “毕竟我儒道都是讲究人,我们讲究以理服人!” 这下,一旁观战的墨和陆星河嘴角都抽了抽。 儒道以理服人?他是指打得过必然打,打不过必然骂,骂不过必然跑吗? 一旦跑掉,就找人打你骂你,打不过骂不过的话再一起跑,然后一起去摇更多的人…… “行吧。”余牧哭笑不得的挥了挥手示意温如玉可以滚了,然后温如玉调整了一下气息,直接动用斗转星移逃命! 还怕余牧反悔似的… 同时,虚空中还传开了嚣张的笑声:“你他妈等着哈!!” 余牧,墨,陆星河:“…………” “余牧,你这么放过他?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吧。”陆星河那俊朗的脸上满是疑惑。 那温如玉就是恶意挑衅,以陆星河对余牧的了解,就算不煮粥烫他,也得费了他丹田,再掰折其手脚。 就算不如此做,最起码也得下个阴损至极的禁制啊,怎的?余牧转性了? “此人可用。”余牧笑的温润:“我不过是动了爱才之心而已。” “你还会有爱才之心?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然后馋那魔修的身子?”陆星河瞥了余牧一眼。 然后就见余牧笑的更温和了,他身上那激昂的战意更是迟迟不曾熄灭。 “星河啊,你该淬炼一番肉身了。” “方才我也同他说了,星河同意了。”墨抱着膀子。 陆星河:“?????” …………… 就在陆星河挨打的时候,温如玉先是跑去魔尊大殿门口哭了一波,又跑去苏祈缘闭关之处哭了一波,然后不管是干妈还是师妹,没一个开门的… 无奈,温如玉只能回自己的闭关室疗伤,修炼。 那眼泪和连珠的线似的噼里啪啦的掉啊,但目中的狠色却是愈演愈烈…… “祈缘,他刚刚出关便如此待他,合适吗?”大殿内,离孤品着茶,目中却是带着笑意。 温如玉越哭越强!她这个当干妈的十分了解。 而苏祈缘玉指间摆弄着一片枫叶,头也不抬:“师尊若是心疼,何必同余牧立下赌约?” “要我说都多余了,直接让余牧用尽五道魔气放师尊出关,血洗魔域!他要什么没有?” “呵。”离孤不轻不重的拧了苏祈缘一下:“他要的是整个魔域!他甚至要将魔域,将我等魔修卷入乱世血战之中,为师不可能用整个魔域的宿命陪他去赌吧?” “那师尊以为如何,您可是发下血誓的。” “血誓?你不会在乎那种东西吧。”离孤莞尔一笑:“待我出关,必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受些皮肉之苦。” 又看了一眼苏祈缘:“不过你眼光倒是不错,届时为师给你当个证婚人如何,你也该寻一道侣了,那余牧确是合适。” “师尊,我想亲眼看,他带着魔域于乱世中击溃千层浪。”苏祈缘抬眸,那好看的大眼睛中满是带着英气的期许。 张开羽翼庇护自己所爱的人吗? 那我在你的羽翼之下,定不会让你的羽翼…伤痕累累。 “他真能做到?” 苏祈缘毫不犹豫的摇头:“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离孤:“嗯?” “但我和…不,他和我,便能做到!” “啧,你啊,还没成婚这胳膊肘便往外拐,他可是在算计你的师尊。”离孤无奈摇头。 “如玉要动真格的了,他先过如玉那关,才有资格入局。” 说着,离孤又警告似的看了苏祈缘一眼:“你不得干涉。” “您在历练温如玉?” “如玉会越来越强。”离孤那对娇媚的眸子中满是自信,她确信温如玉玩儿不过余牧。 但也确信在这个过程中,温如玉会成为一尊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大魔修! “行吧,你对那爱哭包是真的好。”苏祈缘满眼吃味。 但又道:“就怕到时候你的爱哭包也跑咯。” “不可能!!”离孤无比笃定。 苏祈缘倒是眉眼弯弯的笑:“拭目以待咯。” 离孤犹豫了一下:“你不能使坏吧?祈缘,你口中的爱哭包可是你的大师兄!” “放心吧师尊,不能的,不能。” 苏祈缘连连摆手,啧啧啧,温如玉?倒是魔域年轻一辈中几近无敌的存在!让他碰碰壁也挺好的。 …………… 于是乎,就刚刚到了第二日,天还没亮呢。 温如玉搁哪儿哐哐哐的砸七杀殿的护宗大阵!那动静儿,七杀殿中住着的几人个个儿眼角狂抽… “余牧!我他妈来啦!!” 温如玉这个嚣张,只一夜时间,他恢复巅峰状态!今日不拼肉身,他要在术法神通方面,和余牧分个高下! 然后…余牧就出来了。 “温如玉,你他妈有病?你会斗转星移,你砸你妈的大阵!”余牧也是满头黑线。 见余牧出来,温如玉冷笑一声:“粗鄙,你实在太过粗鄙。” “怎的,你们儒道就是许你张口污言秽语,不语他人口中含妈?”余牧真给气笑了。 “对!”却不料温如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便是我儒道的道理!” 余牧懒得和他吵吵:“说吧,怎么打。” “我和你拼术法神通,你可敢战?!”温如玉一脸自信,肉身强度是余牧的专长,但术法神通,却是他的强项! 余牧不觉微微惊讶,比起前世,温如玉怎的谨慎了些许? 不过他眼中还是带着笑容和嘲弄:“老温啊,你就这点出息?” 第203章 言而有悻 “多言无益,你可敢战。” 温如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特么和你很熟吗?你叫谁老温老温的? 原本温如玉感觉自己这脸皮已经是够够的了,没想到一见余牧才发现,居然还有甚者?! “敢,怎么不敢。” 余牧伸了一个懒腰,嘴角勾勒着温润的弧度:“你若败了,跟我十年如何。” “你若败了如何。”温如玉针锋相对,他再次施展斗转星移这种大术,居然是直接将余牧拉到了一处山巅。 他距余牧五十丈,那声音加持着修为,穿透力十足,就犹如虎啸山林一般。 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其气势却是节节攀升!就那气势,那气息,甚至直逼化神大圆满! “若你败了,又如何?!” 余牧轻笑,但那清澈的眸子中却是划过一抹凝重。 温如玉,若当对手的话这绝对是个好对手,可惜…余牧并不想和他当对手。 他声音同样加持着修为,语气却十分平缓道:“我若败了,跟你十年。” “好!!”但闻温如玉一声暴喝,就在那滴眼泪落地的瞬间,其抬手,一双凤目中的泪水却是因致命的灼热而蒸发。 其背后,那炙热且巨大的火凤虚影缓缓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入目,皆是火海!火海被温如玉那猖狂的笑声掀起道道烈焰巨浪。 随着火凤虚影一声长啸,温如玉抬起的手猛然落下。 “凤鸣!!” 随着其暴喝声,火凤聚拢火海万千火浪,直勾勾朝着余牧杀来!温如玉全力出手了!若是一般化神大圆满,恐怕都无法接下他这一式大术! 而面对火系凤鸣大术,余牧却并未取出美人扇,反而目中带着欣赏之色。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 温如玉?我他妈还不知道个你?? 余牧屈指轻弹虚空,平平无奇,完全没有温如玉施展凤鸣火术时的那种强横的波动! 但他体内的灵力却是随着这一指轻弹而被疯狂抽取。 他低吟:“炎狱。” 声音方落,以余牧弹指之处的虚空为中心便掀起了铺天盖地的火。 若说温如玉的火是极致的攻伐,那余牧的火便是判罚,便是焚尽一切之后的净化! “以火攻火?!好狗胆!本座敬你是一条汉子!十年之内你便为本座牵马提靴吧!” 温如玉那颇为阴柔的脸上满是被火的温度灼干的泪痕,那对凤目中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但嘴上功夫可是丝毫不含糊。 几条黑线也是从余牧脑门儿处滑落,温如玉?一会儿先打他的嘴就是了,多大不了的事儿啊。 而眼前!那巨大的火凤掀起万重巨浪袭来,余牧的火术也成型了… 十数道几乎要凝为实质的粗壮火柱自下而上!那火凤也是灵性,七躲八躲的,居然是将自上而下的火柱通通避开! “雕虫小…额?” 温如玉刚要得意,只觉喉头一哽!但见二十四道火柱虽说被火凤通通避开,却…始终不曾逃离开那二十四道火柱的范围。 就短短时间,二十四道火柱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火凤牢牢困在其中! “冲出去!”温如玉身上爆发出剧烈的炙热!其灵力疯狂消耗间,火凤体型再次暴涨!并且直冲冲的疯狂攻杀着火柱牢笼。 而余牧则是眉眼含笑:“晚了呀老温。” 修士斗法其实极为凶险,不同于肉身拼杀,彼此之间灵力的消耗也最是要命,一旦术法神通陷入缠斗之中,灵力不济的一方便是面临着巨大的险境! 而如今…只是一个小心机,只是炎狱火术配合了余牧的阵法造诣,便生生困住了温如玉的凤鸣火术… 见余牧眉眼含笑,温如玉直接就想起来了那段曾经被苏祈缘支配的时光,那苏扒皮也是这么笑。 真是一对逼人…不,一对璧人啊! “我他妈!余牧,我就***!我吃柠檬!你吗*****!圣人云你妈*****我就***的!” 温如玉直接满嘴喷翔,破防了,真破防了,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加大灵力输出啊 他看得出来若是论神通威能的强横程度,凤鸣的威能绝对要在炎狱之上!若是堂堂正正的对轰,单论这术,余牧绝对会落入下风! 但他就是上了余牧的狗当啊!几乎倾尽一切的大术被困,他只能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那威能强大的火凤,却成了他的累赘,无法放弃的累赘… “你就骂吧。” 余牧笑容更加和煦:“一会儿,我就打你嘴。” 说着,余牧双手猛然合拢,二十四道火柱轰然而动!三息,火凤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五息,火凤折翼。 十息,火凤直接被那牢笼火柱绞杀成了一团消散于天地间的火光。 “c!” 温如玉转身就要施展斗转星移,但就是那个瞬间,卡点十分准确!余牧一只铁手直接就揪住了温如玉的手腕儿! 同时,一把药粉直接就塞进了温如玉的嘴里… 当时温如玉的脸直接就变了啊!这他妈是什么药?他没咽下去啊!几乎只是瞬间,从肉身力量到神魂力量直接就被压制到了冰点… 而且,余牧依旧眉目含笑的看着他。 “那个…余牧,我们…” 温如玉一说话,嘴里的药粉就往外喷,直接就喷了余牧一脸,这下儿…余牧也笑不出来了。 “啪!”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抽在了温如玉的嘴头子上! 又好像感觉不解气似的,余牧直接掏出美人扇,一只手掐着温如玉的脖子,另一只手持着扇柄,不轻不重的敲掉了温如玉两颗牙… 然后,见温如玉嘴角漏风,余牧又笑了。 他直接将温如玉丢在地上,然后学着温如玉的语气,阴阳怪气道:“余牧!我他妈来啦!” 温如玉:“………” “你服不服?跟我十年,为兄保证你不会后悔。”给温如玉嘴里塞了一枚疗伤丹药,温如玉好一会儿才缓过那个劲儿来。 “两次你皆是使诈!“ 他昂着脑袋流着泪:“我不服!我如何肯服!加注十年,我要加注!你若再胜我,我他妈跟你二十年!圣人云,盐而油悻!” 第204章 我和你文斗 “这样吗?” 余牧手中美人扇打开,轻轻扇着风,扇子带来的风微微抚动他的发梢,此时的余牧…哪儿还有半分方才的凶残模样? 这不就一活脱脱的翩翩公子吗! “行,我再放你一次,若下次你再败,便要跟我二十年。” “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用不着你这样的牛马,你随我冲锋陷阵即可,我会毫无保留的将后背交给你。”余牧笑的温润,又查看了一番温如玉的伤势。 除了一不小心掉了两颗牙,体内灵力被火凤拖累的几近枯竭之外,没什么毛病。 余牧走了,带走了温如玉的两颗牙。 只留下温如玉在那山巅上流着泪骂了一波娘,便也踉跄下山…并决定下次寻余牧,再战一场,自己一定不会再上他的狗当! 第二日黄昏十分,七杀殿中。 墨看了一眼正摆弄两颗牙的余牧:“若是此事发生在你我身上,你我你我说不准的气死。” “我哪儿有那般小的肚量。”余牧微微一笑:“但温如玉有,上辈子不就这么打服的吗?不管心里服不服,反正见面表面上是肯定服了。” “对了,打了几次来着?” 墨翻了一个白眼:“刚满十八回~” 余牧:“………” 狗东西,真执着啊! “不过,余牧,其实这一世我们已经压制住所谓的气运之子了。”墨喝了一口酒,目光深邃。 “付出并不大的代价绝了叶天一命,如果不出所料,太玄阴身的元阴叶天拿不到。” “荒冢之中,你在其心里埋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又夺了他那么多的机缘,若待星象大成,两道诛星崩道阵下,彻底绝其命数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墨狷狂的笑了两声。 “而且大陆上的顶级天骄,如今几乎都在魔域!随便一个单拎出来都是镇压一代的存在啊!” “还有那狗也灵限制不住你了吧?到时候你我二人岂不天高任鸟飞?!” “没那么简单。”余牧也抿了一口酒:“他大多数的机缘都在妖族之中,而如今,他也彻底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和他斗了一世,就不怕再斗一世!”墨那叫一个豪气干云,看的余牧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儿。 “上辈子有你什么事?” “咳,重在参与。” “你也没参与啊?不仅没参与,而且你还好意思一口一个本帝的自称自己呢。” “去你妈的!”墨笑骂一声,正欲厮打一番余牧,却只闻一声巨响传来!根本就不用多想,温如玉那孙子又在外边踹大阵呢。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果然如此”的表情。 却不料下一瞬,温如玉的身形直接就出现在了小院中的石桌旁,这哔也不客气,焯起酒壶对嘴儿喝… 感觉到他身上气息依旧有些虚浮,余牧笑道:“你这也没恢复好吧。” “废话!”温如玉一抹嘴头子,牙倒是长回来了。 “一夜时间,哪儿能补全那般灵力消耗。” “对了,你为何长的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的?”他疑惑的看着余牧和墨,双胞胎也不至于吧? “我是他兄长。” 墨直接起身从温如玉手中夺过酒壶:“你们聊,告辞。” 他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抽温如玉一顿,不好。 见墨钻进屋子中,温如玉这才收回疑惑的目光,并且灼灼的看着余牧!他是真嘚不服!也不想丢干妈的人。 今天说什么也得扳回一局。 “我乃儒道魔修,今日你我文斗如何。” “怎么个文斗法?”余牧也来了兴致,温如玉的诗词歌赋,在魔域中那是一绝。 若是他想比斗诗词歌赋?余牧真就毫不留情的抽他了,循序渐进的收心固然很好,但余牧也不介意先打服温如玉的肉身… 否则这哔突破了分神之后战力突飞猛进,还真就没如今这般好处理。 “我听闻你欲收魔域?” “对。” “魔域之主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我干妈,她当时还没被血咒完全禁锢,当了一段时间魔域之主,处理了一段时间魔域之事,年轻了好多。” 温如玉脸上看不到一抹恨意,他心中更无恨意,他只是想赢。 “嗯?怎么说?” “整个人都累成孙女儿了白还能怎么说!”温如玉笑的很损,颇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所以呀,光是战力强横还不够,你得会排兵布阵,掌控全局,纵横韬略,缺一不可。”温如玉摇头晃脑,还轻轻挥动着儒扇。 余牧:“??” “我们对弈一局,你若胜…嗯,我若胜先前那二十年抹平,你我重新在战,如何?” “纵横局?” “对!” “来呗。”余牧自信一笑,随即棋盘展开。 然后…余牧的神魂化身在识海深处哐哐哐的踹天道树,李道极的虚影无奈的浮现:“帝君,你这…过分了。” “不过分,下一步怎么走?” “那里。” “哦好!果然妙手!” 若是他想比斗诗词歌赋?余牧真就毫不留情的抽他了,循序渐进的收心固然很好,但余牧也不介意先打服温如玉的肉身… 否则这哔突破了分神之后战力突飞猛进,还真就没如今这般好处理。 “我听闻你欲收魔域?” “对。” “魔域之主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我干妈,她当时还没被血咒完全禁锢,当了一段时间魔域之主,处理了一段时间魔域之事,年轻了好多。” 温如玉脸上看不到一抹恨意,他心中更无恨意,他只是想赢。 “嗯?怎么说?” “整个人都累成孙女儿了白还能怎么说!”温如玉笑的很损,颇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所以呀,光是战力强横还不够,你得会排兵布阵,掌控全局,纵横韬略,缺一不可。”温如玉摇头晃脑,还轻轻挥动着儒扇。 余牧:“??” “我们对弈一局,你若胜…嗯,我若胜先前那二十年抹平,你我重新在战,如何?” “纵横局?” “对!” “来呗。”余牧自信一笑,随即棋盘展开。 然后…余牧的神魂化身在识海深处哐哐哐的踹天道树,李道极的虚影无奈的浮现:“帝君,你这…过分了。” “不过分,下一步怎么走?” “那里。” “哦好!果然妙手!” 第205章 身世之谜 却说闻余牧一问,温如玉那俊美阴柔的脸上满是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是流的眼泪还是出的汗。 他咬牙,目中魔光大盛,心中更是无限推演。 “局未终,怎能言败?!” “那你倒是落子呀。”余牧手中美人扇轻轻摆动,他怎能不知温如玉心中疯狂推演? 可温如玉推演有用吗? 他面对的是余牧吗?他面对的是李道极,是一界的天道,是此界自创界之初以来诞生过的所有的棋圣,所有的纵横家! 第七十七手时,温如玉已是面无人色。 “你修为和伤势还没恢复,现在你打不过我啊。”余牧轻轻摇着美人扇,话里话外满满的嘲讽。 温如玉浑身一震,刚刚在推演棋局,现在余牧说第二遍他算是听明白余牧那意思了。 就是自己输了,他还得往死打自己一顿呗? 当时温如玉心里就是一横,妈的打吧!他还能打死自己不成?! “这样吧,你若是能撑过一百手不现死局,我放你全须全尾的离开。” “老子没尾。”温如玉不耐烦的一挥手,当机立断的落子,余牧目中微微一凝。 能和李道极玩儿这么久,这温如玉着实够可以了啊!他和墨,同李道极对弈,大多数玩儿不到六十手就该掀棋盘了… 温如玉很强,余牧很放水,走几步他没按李道极说的位置落子,故而…… 温如玉目中刚刚绽放出神采,但第九十九手时也终成死局!温如玉手中紧紧攥着的棋子落地,那时…眼里已经没了光。 “你故意的?” 他期期艾艾的看着余牧。 “谁说不是呢。”余牧温润一笑,抬手一把将温如玉的脑袋按在了棋盘上,棋盘,连同摆着棋盘的石桌,登时四分五裂! 不等温如玉惨叫,余牧直接上前一脚踩在温如玉的胸膛上,其俊美的脸上满是温润的…狞笑。 “温道友,我好像有说过不认输的话,不会太过轻松吧。” “砰砰砰砰啪啪啪咔嚓咔嚓!” 新一轮的殴打上演了…毕竟余牧打叶天打出经验来了,他知道怎么殴打最疼,又打不死。 一顿圈踢之后,余牧一把薅着温如玉的衣领给他提起来:“你今日又败了,还有何理说?我问你,服是不服。” 温如玉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那叫一个泪流满面,但兀自嘴硬:“服不了一点!今番三次,你我却未真正交锋,如何肯服?!” 温如玉也是立志要整合魔域的男人!其在魔域之中的威望也仅次于魔尊和苏祈缘。 若非余牧有放他干妈出来的方法,他早就带人来平了七杀殿了!但不这么做,并不表示他放弃了自己盘算许久的想法! “那行,最后一次。”余牧一把将温如玉丢在地上,其后脑勺还“十分意外”的正好撞上了一块十分坚硬的碎石… 就这样。 温如玉近乎在七杀殿的后院儿中躺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晨,起身吐了一口血痰,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七杀殿中,云不弃,陆星河,宵家兄弟这四人都陷入了深层的闭关,倒是墨…其炼化天地混沌力炼化的十分迅速。 且魔域之中不少地方有十分充盈的魔气和邪气,时不时的就出去开小灶。 他是魔!真真正正的魔!这种地方最适合他啦!其修为也是赶超余牧步入了化神大圆满,成了七杀殿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存在。 这时候,这个修为最高的存在,正蹲在地里和余牧一块儿抡小锄头。 余牧正锄的开心呢,一个土坷垃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到自己脑门儿上。 但见墨灰头土脸破口大骂:“余牧你他妈当个人吧!你用修为给这些杂草去了不行?” 余牧微微一笑:“师尊说,干些农活调养情操。” “情你妈的操!” “我妈不就是你妈?”余牧轻轻扶起一个小苗儿:“而且师尊这些灵药,越培育越娇贵,它们受不了灵力冲击的。” “这倒也是。” 墨抓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当时脸色就变了,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腆着脸凑到余牧身边儿,并且把灵果递到余牧嘴边儿。 那几个字儿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特别甜,你尝尝。” 余牧和看傻逼似的看了墨一眼:“我像傻子还是你像傻子。” 墨直接把灵果随手一丢,满目惊惧:“这药劲儿是真的大啊!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加上我的体质,单单一口,扛之不住?” “这还是没有被精炼过的,现在宵寄霸咬一口这个果子,直接就能毒死他。” “欸余牧。”忽然,墨眼睛一亮:“我们从记事起就和野孩子,和野狗抢食儿吃,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的身世。” 这点,墨十分好奇。 他以血脉推演,却发觉这方世界并无他,或者说余牧的血脉至亲。 甚至连痕迹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余牧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的意思是,咱们身世不对劲儿!咱们…可能让狗灵耍了,咱们可能也是它创造出来历练它的气运之子的。” “不能。”余牧想了想,笑着摇头。 “若我真是被创造出来的,上辈子天道之灵也不会允许我险些灭杀他的气运之子。”余牧说着,其实他自己也有些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也对。”墨点了点头。 “待修为高了,咱俩联手来一次血脉溯源,万一咱们爹妈是个什么牛逼人物呢,还得是躺着得劲儿啊,” 墨感慨着,迎来了余牧一连串鄙夷的目光。 他真就不明白了,一个心魔,一个有他识海内诞生的生灵,现在修为还超过他了?最主要的是这个墨,天资似乎还要在自己之上? 顿时,余牧就不平衡了。 一个土坷垃正好扔到了墨的嘴里,墨咬牙切齿的呸呸呸吐了几口,要不是怕弄坏师尊的药田,他这时候早就冲过去和余牧厮打到一块儿了… 也就是这时,温如玉那猖狂的声音再次响彻。 短短两日时间,那声音叫一个中气十足啊! “余牧!出来接客,我他妈来啦!!!” 第206章 余牧四擒温如玉 墨,余牧:“………” “魔尊和苏祈缘就不管管他?欸,余牧,你说这辈子几次你能给他打服?” “十回之内!!”余牧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清风抚过,本来灰头土脸的他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偏偏公子。 而且,其目中满是笃定的掰了掰手指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十次之内,打不服他一个温如玉,这两辈子我他妈就活到狗身上了!” “行,我看着。”墨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上辈子…余牧都被推上魔帝之位了,温如玉还敢跳脚呢啊!前前后后一共往死打了他十八回!这他才勉强服气。 而且还是那种面服心不服的。 “且…我估计,魔尊和祈缘是打着历练温如玉得心思来的,毕竟此时,我非离极宫人。” 说着,余牧身形消失,在消失之前…一大块儿土坷垃塞进了墨嘴里,那药田里也只剩下墨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 七杀殿外,温如玉盘着两枚邪灵晶,见余牧出来,其眸子一亮。 “怎的,耗费了不知多少丹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巅峰修为,就又迫不及待的来挨打了?” 温如玉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嗯,本座!这次,绝对不会再败于你手!!” 说着,直接就是一招斗转星移!余牧只觉眼前一晃,便进入到了一处满是魔气的空间之中。 “你可敢于此间,同本座全力一战?!” 温如玉目光灼灼的盯着余牧:“今日你我二人,得有一个爬出去!” “来呗。”余牧则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魔枪天问浮现于身侧,阵阵犹如龙吟一般的枪鸣声惊天动地! 温如玉不敢托大,其手中玉扇散发着莹莹光芒,虚空中更似能闻大儒朗朗传道之声。 此扇,温如玉的本命之器,在如今才算是彻底绽放出了其该有的威能! 这一战是全面性的,温如玉自问自己一生不弱于人!其玉扇一挥,登时背后有身着儒服的大儒虚影显现。 那巨大的虚影带着强烈的浩然气,手中执着金灿灿的毛笔,狠狠朝余牧一划而下! ………… 大概小半日后,余牧自那处魔气空间中踉跄而出。 身上玄色长袍破破烂烂,更是能看见不少带着鲜血的伤痕,其面色惨白,气息更是虚浮到了一定的程度。 这种伤势…已经称得上是重伤了!魔域魔子温如玉,名不虚传!这还是他未突破分神境时的战力。 “此人…不枉我费这般大的力气,真真是能镇压一个时代的存在啊。”余牧感慨着,胸闷之下咳出一口淤血,便长身而去。 没多时,温如玉也从那处魔气空间中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其真真就是命悬一线的那种!不过…他还有力气,捏碎一枚玉简… 在捏碎玉简之后,温如玉深深朝着余牧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最佩服余牧的一点,就是余牧十分讲信用!他说让自己爬出来,就能打的自己爬出来… 于是乎,温大魔子,脑袋一歪直接就昏了过去。 还是苏祈缘派人来给他抬回离极宫的…… 那离极宫大殿中,魔尊离孤一脸心疼的查看着温如玉的伤势,口中埋怨:“这才几日?连番重伤!如玉在同阶之中战力冠绝,却屡屡栽在余牧手中,其人…果真强横。” 这下就连苏祈缘都点了点头,她是有在七杀殿外安排探子的,余牧也知道,所以那些探子个个大摇大摆,都快成七杀殿的门卫了。 如今探子来报,余牧同样重伤而归!只不过伤的没有温如玉这么重罢了。 这二人…同阶之下,战力还是有差距!苏祈缘都自认为自己无法给温如玉伤成这样。 “你去何处?”离孤那娇美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 苏祈缘则是回眸一笑:“余牧受伤了,我去看看他。” 离孤:“……” 刚刚清醒过来的温如玉一听这话,直接就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妈的!这俩人果然有一腿!一个都够自己受的了,居然…现在这俩居然凑到了一起?! 温如玉昏迷前唯一一个十分清晰的念头就是——坏了,以后我可能混不下去了… ……… 余牧的修炼室内,本来盘坐在床榻上疗伤的余牧,忽闻一阵幽香,又觉床榻一侧一沉,抬眸便见苏祈缘笑吟吟的看着他。 “挂彩啦?” “挂彩了。”余牧苦笑:“离极宫给温如玉教的不错,同阶之中,全力以赴能给我伤成这般的修士,少见。” “你怕是打不过你那个心魔。”明暗处,苏祈缘美目中划过一抹心疼,又似随手往余牧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余牧毫不犹豫的吞下丹药,笑道:“他便是我。” “你怎的来了?” “来问问你还打算打温如玉几次,你打过他之后可就不许打我了哦,毕竟师尊让你我比试的。” 轻抚着余牧的后背,苏祈缘美目中带着询问,她要看余牧打算怎么做。 然后…余牧二话不说:“你得输。” “行,那我就输,不过…师尊担心的便是你会葬送魔域,所以这三年你得拿出让师尊放心的底气。” 苏祈缘轻柔道:“否则她要是发火我可拦不住,她那么高的修为。” “我知道。”余牧点头道:“可单单凭我自己还是不行,后续魔尊最起码能神念分身出关,她得帮忙镇住魔域的顶尖战力。” “其他的,我来镇压,所为怀柔不适合魔域,这里…只需要最为强硬的手段才能彰显强者为尊这种最为本质的东西。” “那内政方面我来帮你?”苏祈缘眉眼弯弯,好像又一次感觉到了身处那遮天蔽日的羽翼下,带来的安全感。 所以…她要去抚平那羽翼上的伤痕,也要去缝补羽翼下一些遮掩不到的地方。 “好呀。” 余牧点头,笑的温润而好看:“后边我介绍好友给你认识,都是一顶一的天骄!他们总不能不出力吧。” “而且还不用给钱。” “你啊。”苏祈缘无奈一笑,轻弹余牧脑门儿:“心最黑的就是你啦!” 而此时,余牧口中的好友之一打了个哈欠。 李道极,终于出门了。 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正好从这儿路过的墨,墨也正好看到他。 然后…墨冷笑一声:“狗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