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娼》 第1章-第5章 一、何为娼? 他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几乎为他牺牲一切,却也是这个她最爱的男人,生生的把她推进了万鬼齐哭的人间地狱。她只身一人在地狱里痛苦哀嚎,绝望挣扎,那个她最爱的男人,却平步青云,坐拥着他的爱人成为极为尊贵的上等人,丢她一人在阿鼻炼狱里,任她疯狂,任她崩溃,都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直到她被炼狱之火焚烧,黑暗如尸虫般啃噬掉她所有的傲骨,腐烂掉她的骨架与心魂。这才终于明白,原来爱是可以用来买卖的,爱,也是,不被这个肮脏的世界需要的,于是她把灵魂卖给魔鬼,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化身为复仇女神,从地狱最深处缓缓爬出,带着满身的鲜血淋漓,回归 他说,如果有来生,他定会在下一世补偿她,可有谁知道,在她和魔鬼定下契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了下一世? 何为娼,娼为何? 她就是娼! 二、娼,回归 纤细美丽的十指,缓缓地,从上而下的,沿着男人俊美无俦的五官向下勾勒,一路燃起不灭的火焰,耳闻男人略显不稳的喘息声之后,她笑得更加媚惑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陡地抓住她不知死活到处点火的小爪子,男人低沈磁性的声音宛如暗夜里最优雅的绅士:“娼儿,你在玩火。” “哼。”她低哼一声,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不让他握:“这不都是您调教出来的?” “哈,听娼儿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在怪我?”男人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片刻前因她的挑逗而不稳的呼吸已经在瞬间平息下来,此刻他只想和这只他亲自培育出来的小猫咪好好玩玩。 她不屑地又哼了一声“那我哪敢呀,万一又惹得您一个不开心,把我送去陪客该怎么办?”说是这样说,可是她的话里可是半点害怕恭敬的意味都没有。 “呵呵,我可不舍得。” 她不雅的翻个白眼,可即使是如此粗鲁不文的动作,在她做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妖娆:“您说这话是在骗谁啊?” 他似真似假的叹息:“哎,被娼儿看穿了啊,可我是真的不舍得娼儿和其他男人亲近的。” 她嘟哝一声,美丽的红唇覆上他冰冷的薄唇,随意的舔吮吸弄,很快便听到了他动情的呼吸。 正在他要一把拉下她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狠狠占有她的时候,她反倒是自己先退开了。 “无趣。”扁扁嘴巴,她将滑落到胸前的青丝束起“您能抵抗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要知道您可是我最大的对手啊,就这么丢盔弃甲了,也太让我失望了。” 男人不怒反笑:“这不正是说明了娼儿的魅力无边?”啧,主人被宠物戏弄,这世上还真找不出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人来。 “乱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捂唇娇笑,绝美的容颜在黑暗中也依旧明艳动人,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与放荡。 修长且有力的大手缓缓爬上她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充满色情意味的摩挲着:“娼儿,你赢了,明天你就可以回现实世界了。” 闻言,她顿时绽开雪莲般清雅的笑:“乱说的是真的?” “我何曾骗过娼儿?”男人不答反问,薄唇轻吻她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肌肤。 “啊,那倒也是,乱是不会骗我的。”她俯下身,让他可以轻易吻到她的颈项,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动听:“既然乱这么上道,不给点甜头也真是对不起乱啊。” “哼,知道就好。”他轻笑,将她压倒。 她笑,水晶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耀眼的光芒。 她,就将要回归了。 三、黑猫一般美丽神秘的女人 在淫靡凌乱的上流社会,传说着出现了这样一个女人。 她有着举世无双的美丽容颜,她的眼睛能勾魂,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你心脏停止,她比卡门还要放荡,只要她看上你,你就再也躲不开;她比妲己还要妖媚,即使只是一句吴侬软语也能教你浑身瘫软,四肢无力;她是仙子,也是恶魔,她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阴暗面,可是她又翻脸无情,没有了兴趣,就毫不留恋的走开。 她的十指如玉,她的肌肤胜雪,她的声音如蜜,她的长发似瀑。 她是妖孽,倾国倾城,没心没肺的妖孽。 她毫不掩饰她对男人的兴趣,只要是她看上眼的,那么就必定会得到。 只要见过她一次,就无法阻止占有的魔鬼在心底纵横盘升,可她偏偏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痴迷也好,沈醉也罢,只要她对你没兴趣,就算是再怎么疯狂纠缠,她也可以狠心地视而不见。她如黑猫一般诡谲,神秘,美丽,魅惑,她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 她来自一个叫作“黑猫”的俱乐部。 她是无价的娼妓。 她是魔鬼,是宙斯派来人间蛊惑人心的女妖潘多拉。 被她盯住的你,要怎么逃脱? 这一次,她看上了他。 五色霓虹照耀着糜烂的人类,黑猫俱乐部里,人人脸上都充满了情欲和沈迷,放浪的在人心游戏里辗转沈浮。男人与女人,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所有人都如同磕了迷幻药一般兴奋神醉。 艳冠群芳的绝美小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她端起一杯鸡尾酒,缓缓轻啜一口,猫一般神秘莫测的大眼充满兴味的通过监视录像盯着那一身冷然傲立于大厅中央的男人。 呵,终究是忍不住了啊。 她看上的猎物,从来都不会纡尊降贵的去捕获,她要他们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来,被吃掉以后还要对她感恩涕零,满心宠爱,就算是被她一脚踢开,也依旧痴心不改的等待她回头。这才是作为妖孽的最高境界。 呵呵轻笑着,她轻轻摇晃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那原本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已变成了诡异的鲜红。 啊,是“他”来了啊。 即使是在黑暗中,即使只有监视屏幕所发出来的微弱光线,她也依旧神准无比地伸出藕臂,揽住男人的颈项,娇滴滴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这密闭的空间想起:“乱,来了呀。” 男人伸手回抱她,将她纤细的身子一把揽紧怀里,低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哼,我不来成么?免得某人忘记了自己的本分,给我招蜂引蝶就算了,如果还打算毁了我的黑猫俱乐部的话,你说我该不该来?” 哎,果然乱是最了解她的男人啊。 她笑,喝了一口香醇的酒,以口哺喂给他。 他毫不客气的喝下,然后略带不屑的点评:“比不上家里的。” “人类的东西,能好喝到哪里去?”她轻笑“乱,你可别拆我的台啊。” 好听邪魅的男性嗓音轻哼了一声“那得看你给我的甜头能不能让我满意。” “哎。”她似真似假的叹了一口气“人家以为昨天已经喂饱你了。” 他抱住她的大手紧了紧,将她香馥柔软的身子向自己的亢奋按下去,色情的暗示道:“娼儿还不知道我的‘能力’么?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被我调教的哇哇大哭呢。” 她笑得连香肩都微微颤抖起来:“说的也是啊,想想都觉得好笑呢。再说,我已经很久没哭了,别再把我和以前相提并论哟。” 男人的目光移到监视屏上,冷冷地问道:“这就是你的猎物?” “嘛,算是狩猎前的小甜点吧。”她轻啃他的耳垂,吐气如兰的勾引着他“乱,你行是不行?再说些废话的话我可就要出去找男人了。” 然后她瞬间感应到男人毫不抑制的磅礴怒气,小手捂住粉唇,咯咯娇笑起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似乎都受不了女人说他“不行”呢,连乱也不例外呵。 沉沦情欲之前,她水晶般闪耀夺目的眸子,依旧紧紧锁着屏幕上的男人。 哈,等她和乱纠缠完,再去会会他好了 四、你愿意和我春风一度吗 熙熙攘攘,乱成一锅粥的大厅,突然在瞬间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从二楼包厢中妖娆走下的美人吸引住了。 一袭雪白的轻纱,从那滑如凝脂的颈项往下缠绕,没有衣扣,没有拉链,也没有结,就只是一缕如梦似幻的轻纱,纤细完美的娇躯在雪白衣物下若隐若现,似有还无,欲拒还迎的勾引着人心。 匀称纤长的四肢,裸露在外的两只藕臂宛如巧夺天工的玉雕,洁白若雪,美好的肌肤连一丝毛细孔都看不到,只有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淡牡丹香,缓缓笼罩了整个大厅。牡丹,花中之王,本是霸气十足的花,可在她身上却体现出了艳冠群芳之外的清雅素淡。那如瀑般的长发直直垂到臀下,丝滑柔美,随着她下楼的脚步,还传来了轻轻的铃铛声。 那张脸,简直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已经没有语言可以用来形容她的美丽,精致绝伦的五官,组合成了一张举世无双的美颜,黑玉般的眼睛闪耀着柔柔的流光与妖娆媚惑,红唇勾着一抹充满邀请意味的笑。 今晚来到“黑猫”的人,是多么荣幸能够见到她! 传说中比卡门还要放荡,比妲己还要媚惑的女人! 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无视于众人或艳羡、或垂涎、或痴迷的目光,径直走向她看上的猎物,那个站在大厅中间,高大修长俊美无俦的男人。 雪白的几乎透明的纤细手指,缓缓爬上男人雕刻般的脸庞,吐气如兰的红唇凑近他的耳朵,柔柔的声音如同蜜糖一般渗入每个人的心底:“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怔愣了一下,忘记了回答,大手随之竟然不受控制的回搂上那纤细香馥的腰身。 她妖娆诱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锁住他的俊脸,小手悄悄握住他的:“跟我来,好不好?” 如果这一刻得到她的片刻温存,下一刻就算是立即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所有人的目光的痴痴地缠着她的身上,对于男人能够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个个都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他而取而代之。 就在男人傻傻地就要跟着她走的时候,一个辣妹打扮的女孩子猛地跳出来拉住了他:“哥,你要干什么去?你忘记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了吗?!”她对他百般勾引千般讨好,他都不曾看她一眼,而如今,这个狐狸精一般的女人一出现他的魂就被勾走了吗?! 哥是她的,谁都别想跟她抢! 闻言,男人俊美的脸陡地一震,不翼而飞的理智瞬间回笼,不喜欢女人的他下意识就想要把自己的手抽离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可是在看到那盈盈水眸里乍现的水雾时却猛地迟疑了。结果,他只是回头看向妹妹,手却依然让面前的佳人握着。 明明是牡丹的霸气芬芳,却又有清莲般的优雅空灵,这个集姽嫿妩媚与飘逸出尘的女人,将所有人的魂都给勾走了,无论男女! 啊,或许还有一个例外,就是邵莹莹。 准确的来说,在最初的惊艳与爱慕过去之后,当邵莹莹看到哥哥被那个妖孽般的女人勾走时,她满心的惊艳在瞬间就变成了嫉妒与愤恨! 男人沈稳却严谨冷素的目光,静静地放在妹妹身上,看到她那扎了十数个耳洞的耳朵,以及露胸露腹露屁股的极少布料,不悦的火苗噌噌地开始在那深邃的眼睛里冒起。 一只软软的小手陡地抚上他的眼睛,遮去他看着妹妹的视线,柔和委婉的娇嫩嗓音附到他耳边,小小声地问:“你愿意和我春风一度吗?” 五、我是谁?我是娼 男人愣住了,原本深沈冷漠的目光在对上她晶莹剔透的双眼时陡地显出些许茫然来。 她向他伸出手,红唇微微勾起,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勾引:“来,跟我走。” 那吐气如兰的呼吸就在他颈侧磨蹭缠绵,要他如何拒绝? 女子牵着男人上楼,猫般的精灵大眼却状似不经意地回头一瞥,瞬间绽开如花笑颜,千娇百媚却又清冷如水,看醉一双双黑色的眼睛。 但那笑也仅仅是昙花一现,就如同她出现般的那样突然,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她便牵着那个俊美伟岸的男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一帮痴儿在徒然回味着那不似人间的美丽姿容。 而邵莹莹,在奋力想要冲上楼未果的情况下,只得忿怒离去。 一直守卫在巴洛克式旋转楼梯前的黑衣男子们,露出充满鄙夷的笑。 夜晚的风,吹进纱幔飘拂的“黑猫”却感觉不到丝毫惬意,只有刺骨的寒冷,砭人肌骨的打起莫名的寒颤。 黑猫,是只在夜晚盛开的鲜艳曼陀罗,它生长在轮回路的边缘,颜色鲜艳,美艳绝伦,却通往生的不归之路,并且,身为堕落的天堂。 黑白分明的水漾瞳眸,懒洋洋地瞟过黑暗处几不可见的修长身影,忍不住咧嘴娇笑,小手倏地捂住差点逸出清朗笑声的红唇,没心没肺地只感到趣味盎然。 哎,要不是他略粗的气息出卖了他,她还真是很难觉察到他在自己周围,说起来,比起那男人,自己的道行还是浅了些呀!这些年来,唯一胜过他的,恐怕也只有心志了,他是前辈,却更是容易动摇的很哪! 低头浅笑的瞬间,清艳的眸却无丝毫波动,红唇上扬,却没有一丁点儿感情从中泄出。抬起头时,又是一个她。 “呐呐,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哪!”纤细的手攀上那有力的健臂,樱唇朱红,宛若枝头露珠般鲜艳欲滴,引人入胜。 男人猛地震了下,却是不由自主地回答了她:“邵觉。那──你──” “我?”她娇俏的指着自己问他“你是在问我的名字么?” 邵觉点点头,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这么一个水晶般的粉人儿,为何会出现在黑猫这种鱼龙混杂之地? 倘若可以,他想带走她。 只是看着他,她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这男人,在事业上的凌厉沈稳在这时候完全不见了呀。瞧那眼神,该不会以为她是被迫沦陷在这儿的吧?! 想到这里,愈发地笑不可仰,纤纤玉指捂住娇艳粉唇,连香肩都笑得微微颤抖起来,呵呵,这男人,好像纯情的可以呀,明明就伤了那么多的淑女心,结果居然表现的这般干净如纸? 但笑归笑,她还是回了话:“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名字?” 邵觉蹙了蹙英挺的剑眉,这要他如何猜? “我知道你猜不到。”她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我呀”小脸凑近他的耳朵“我的名字是,娼。” 第6章-第10章 六、想要我吗 漂亮精巧地宛如名匠雕琢而出的食指,浅浅地划过邵觉俊美刚毅的脸庞,娼微微的笑,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瞧你,这是什么表情,倒像是我骗你似地。” 邵觉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纤细的五指捏在掌心,薄唇微启,声音低哑地不似真人:“娼,是哪个娼?” 莹然浅笑:“娼就是娼,普天之下莫不成还有第二个娼?”凑近他,吐气如兰的气息轻飘飘地喷洒在他古铜色的颈侧:“那觉以为是哪个娼呢?” 邵觉微微一怔,她,叫他觉 深邃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她,良久才道:“我想的,是你的那个么?” “怎么不是?”她好笑似的问“觉叫我娼就好了,这就是我的名字呀。”说话间,纤手已经从他的大掌中挣脱了开,温温软软的揽上他健壮精瘦的腰杆:“我们别站在这里了,去我的房间,好不好?” 那甜糯的吴侬软语,让邵觉瞬间酥软了骨头,平日里精明沈稳的眸子,刹那间深沈一片莫测高深,充满了男性的欲望与迷恋,下意识地抬脚,跟着她小小的步子七拐八拐的走。 最后一个拐角,轻轻地推开白色门板,纤细的素手贴在上好的桧木上,显得煞是好看,皆是美如白玉,娼微微漾着笑,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向后一瞥,随即掩唇轻笑,拉了邵觉便进了房,毫无留恋的将门关上。 同时,阻隔掉一双淡漠却又诡谲的黑眸。 从最黑暗的角落里,缓缓步出一个修长的男人,他静静地望着关的死紧的门扉,站了好久好久,眼睛里一片死水,面无表情,黑暗遮住他上半部的脸,下半部的薄唇与尖尖的下巴,却是宛如雕塑一般,毫无波动。 那个曾经哭喊哀求苦苦挣扎的女人,已经死了。 重生的,是娼。 她是妖孽,是荡妇,是没有心的鬼魂。 是掩埋在坟墓里,暗无天日的蛇蝎。被她盯上的人,将无法逃脱,不愿逃脱,心甘情愿地沦为她的裙下臣,挖心剖肺的献上所有。 而那个女人的心,又有谁还能找到呢。 门里门外,三个人,却只有两种心思,那个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的女人,她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喜怒哀乐是可以左右她的。 房内,一场美轮美奂的欢爱正准备如火如荼的展开。 纤纤素手,缓缓地抽出挽住万千青丝的白玉簪,任由一头如瀑黑发蜿蜒落下,披在绚烂的白纱之上,美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她翩然转过身来,红唇含笑,走向那个从进房就一直坐在意大利沙发上紧紧盯着自己的俊美男人。 你能说这是勾引吗? 她只是含笑的看着你,不说话,也不动。 她在等着你主动。 古铜色的大手,在伸出去的时候居然有着些微的颤抖。缓缓地,五指张开,穿过她颈间,感受一手的如丝水滑,然后忍不住一把拥她入怀,幽深的黑眸痴痴地凝视着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个呆头鹅。 娼抿住粉唇,轻露贝齿,眉目如画的嫣然一笑,娇软的身子柔顺地依附在他的怀抱,声音小小的,耳语般地问他:“想要我吗?” 七、满心满眼都是她 什么都忘了。 这一刻,邵觉什么都忘了,只除了她。 她为什么会出现,她是什么身份,她接近他是为了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在他看来根本就一点儿都不重要! 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是她! 抱紧她,怀里娇软纤细的身子柔媚可人,是那般不可思议的勾人心魂,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给折断。 她依在他怀里,身子宛如流水一般柔软姣美,弧线完美的唇,轻轻地扬起美丽的线条,星辰般闪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诱惑。 宛如卡门再世。 邵觉揽紧了她,薄唇紧抿,俊美无俦的脸庞显得刚毅无比,深远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似乎怎么都瞧不尽她的美艳惑人。 青葱玉指,沿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下滑到那性感的薄唇,都说男人唇薄,情更薄,果然不是无的放矢呀,这个男人,生的如此俊美,占尽上天的厚爱,又拥有富可敌国的财产,甚至都不像一般的二世子那般纨!不堪,他严谨自律,对女人却是忒地情薄。 不管是上流社会的淑女,还是平民人家的小家碧玉,在他眼里都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分别。若非他每半年换一个情妇,还真让人怀疑他的性向。 交际花,名门小姐,娱乐圈的美人明星他从来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知伤了多少纯情女儿心。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低低笑起来。 那清朗却又暗沈无比的笑,让斜飞入鬓的剑眉紧紧地拧了起来。大手将怀里佳人一把捞起,修长的指勾起她精巧细致的下巴,直直地望进那清澈的宛如泉水一般的美丽瞳眸,低哑地声音深深地撞进满室诡异的空气:“笑什么?” 任由他抬起自己的下巴,闻言的娼笑得更是开心:“笑你呀,笑你不回答我的问话咯。” 说着,白玉般的指爬上勾着自己下巴的大掌,轻轻抬头,小手放进他滚烫的掌心,一黑一白,一刚一柔的对比是那般的动人心魄。 “要我吗?”她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邵觉没有沈默,他有力的声音穿过空气传进娼的耳膜:“要。” “那么。”她媚惑人心地笑,柔美的声音带着撩人的娇媚“今夜,我是你的了。” 她的手,引导着他的,慢慢来到胸前系成蝴蝶结的白色丝带。 他轻轻地,带着些微的颤抖,扯开。 白纱瞬间被拉开,露出里面同样白色系的胸衣。雪白的肌肤与衣服几乎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她哪是衣裳了。 芬芳的香气更是袭人,似是牡丹又似清莲,绝美动人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精致无比,巧夺天工。 火热的大手,以一种慢的不可思议的速度,缓缓地覆上那饱满柔嫩的粉胸。美好无比的触感,让邵觉几乎有了一种亵渎仙子的罪恶感。性感的薄唇,猛地含住那从初见便一直诱惑着他的粉艳唇瓣,细细地啃咬厮磨,汲取柔嫩口腔扑鼻的芬芳仙气。 娼一直在浅浅的笑,柔软的腰肢宛若弱柳般在他手下摇摆着。 八、不要妨碍我哟 白纱一层又一层的落地,在上好的手工地毯上形成一圈美丽的纯洁波纹。 一个粉雕玉琢的天仙人儿就这么如同初生婴儿般赤裸裸地呈现在邵觉的眼前。 绝美清灵的笑自娼的脸上缓缓绽开,瞬间如花般绽放,绚烂了整个世界。她纤细柔嫩的小手也充满挑逗意味地爬上邵觉坚硬的胸膛,轻轻的摸索着,无比的撩人。 那一块块结实但又不夸张,美丽到恰到好处的肌肉,让娼满意地笑开,小手更加积极的在邵觉衣内抚摸,把玩着。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像是惹火上了身,浑身燥热难当,恨不得就这么一口把面前这美丽的人儿给吞下去,细细地拆吃入腹,一丝不留! 鼠蹊部已经开始在叫嚣,叫嚣着占有她!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他的理智向来优先于感情,即使身体再怎么想要,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控制住,可是现在──他完全失控了!没有办法阻止看向她的视线,没有办法停下向她伸去的大手,更没有办法不受她的引诱!她甚至不用说什么,仅仅是出现在他面前,就足以让他欲火焚身了! 这个美丽又神秘的女人,简直是上天派下来克他的! 眼看她的小手越来越放肆,邵觉不由猛地握住那软若无骨的柔荑,声音低哑的警告:“再这样挑逗我,小心我把你吃的尸骨无存!” 闻言,娼好笑出声,另一只自由的纤手,依旧不知死活地探进邵觉的衬衫内,在他身上撩起一波又一波的燎原大火。她就是存心想要他失控,存心想看他为情欲疯狂的模样,存心只是恶趣味。 呀,她这人呀,就是喜欢在老虎嘴边拔毛呢。 别人不要她做什么,她还就偏偏想做什么来着,看谁能奈何得了她。 邵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眉目如画的美丽容颜上露出的挑衅意味,这下子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这女人天生就是来惹人犯罪的! 揽住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即断的腰肢,拉着她倒向柔软的沙发,有力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游移,为那美妙绝顶的触感迷醉了眸,失掉了魂儿。 他注定要为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颠倒痴狂,心醉神荡,谁都救不了他。 得到自由的纤纤素手,很是配合地揽上男人结实有力的背,乖巧柔顺的依在他怀里,任由娇柔的身子被肆意爱抚。 他的手是那般的温柔,像是在触摸一件绝品水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弄碎似地的小心翼翼,羽毛般拂过她美丽的胴体,留下浅浅的痕迹,魅人而又美丽。 粉唇扬起微微的笑弧,娼凑近他耳边,在他颈畔吐着袭人的香气,小小声地道:“我又不是琉璃娃娃,你确定要这样小心翼翼到天亮么?”天亮后,她可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得到她了哟。 邵觉一怔,耳后传来一阵酥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以前丰富的性事在此刻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这是他生平头一次像女人般觉得自己有种缺氧的感觉! 正准备吻上那粉润迷人的酥胸之际,他陡地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娼不满地嘟起小嘴儿,水灵灵的美目毫不客气地瞟向门口,低低地嚷道:“这么过分,准备干涉我了吗?” 推开失去意识也仍旧紧紧拥抱着自己的邵觉,娼毫不在意身子的裸露,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拾起地上的白纱,随意地披在身上,遮盖住动人的青光,眼波一转,妩媚妖娆的扬唇一笑。 声音却是那般的慵懒危险:“你,不要妨碍我哟。” 九、要做什么便去做吧 “能把以沈稳睿智闻名的邵觉迷到如此程度,娼儿,足见你的美丽已经达到何种程度了。” 伴随着这清雅淡漠的嗓音,黑暗的角落里慢慢步出一道修长的身影,昏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俊美绝伦的脸上,更是显得魅惑人心,削薄的唇边勾着一抹让女人尖叫痴迷的笑。 如果是平常的女人,估计此刻早已下跪匍匐在他脚底乞求他的爱怜了。 可娼,她不是平常的女人。 她只是优雅地系上白色的衣绳,粉唇轻扬,妖艳的眸子里一片引人犯罪的娇媚:“乱,我早就说过了吧。”越过沙发和昏迷中的男人,她踩着微愠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他“不要妨碍我哟。” “我是在妨碍你么?”男人充满贵族气质地笑,深邃的黑眸内却并无丝毫笑意,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能从中看到隐隐透着的一丝红光。“娼儿是不是忘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这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给献上了,就不怕日后这男人再也不受你的诱惑?” 听了他的话之后,娼忍不住笑弯了腰,优美的食指拭去眼角因笑而溢出的泪,她伸手环住男人精瘦的腰杆:“若非这番话,我还真当乱你其实是吃味了呢。” 男人回搂她,大手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温软滑嫩的肌肤,黑眸一闪,红光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宠辱不惊波澜不兴的模样。“娼儿若是要当我吃味了也行,我是真不喜欢你靠这些男人太近的,能保持距离是最好。” 她瞬间娇笑出声,在他结实的怀抱里微微颤抖,纤肩也笑不可抑的颤动着,粉唇巧笑倩兮的吻住那冰冷的薄唇,然后在彼此交融的唇齿之间微笑:“这要是之前呀,指不定我得多激动多兴奋呢,乱,你在开我玩笑是不?把我一手塑造成今天这模样的人可是你哎!”堕落,妖媚,淫荡,这不是他对她设定的目标么?现在达到了,他却说出这种令人捧腹的傻话来了?更何况,她有过的男人还算少么? 那娇软轻灵的嗓音里,没有不满,也没有讽刺,更没有感情,纯粹就只是在诉说着一个普通的问题,一个令她不解的问题。 她是彻彻底底地变了。 男人的目光深沈了起来,只因她已经不安分的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那滑嫩柔细的触感,在自己的身上百般游走,要他如何能不上火?“娼儿” “嘛,你要是不想回答,那就算了。”反正知不知道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差别,他对她存着什么样的感情也与她无关,只要他不至于妨碍她就可以了“你弄晕了今天晚上要陪我的男人,是不是该拿你自己来偿还呢?” 带火的大掌毫不示弱地也探进她的衣内,薄唇微抿:“乐意之至。” 娼呵呵的娇笑,揽住他的颈项,预计到今晚又会是一个疯狂的狂欢夜。但在与他合欢之前,她还是发出了声明:“乱要答应,以后再也不可以干涉我的事情哟!” “哼。”男人冷笑一声,狠狠地咬住她的粉胸“我何曾不答应过你什么事?” “呵呵,那就好。”纤手摸摸他浓密的黑发“我可是很相信乱的呢,千万别让我失望哟。” 男人抬起头看她,见她依旧是如花笑靥,春桃初绽,不由地暗黑了眸:“要做什么便去做吧。” 闻言,娼的笑更是开心起来,她语笑嫣然地道:“乱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呢!” 男人再次冷哼一声:“在这之前,你可得好好侍奉好我!” “那是当然。”从善如流的吻住男人那喋喋不休的薄唇,她有些不满地抱怨:“你真罗嗦。” 十、还能见到她吗 邵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豪华却又冰冷的房间里。 雪白的墙壁,蓝色的天花板,盖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薄被也是灰色的冷色调。整个房间里唯一显得柔和的,就只有那一抹白纱。 那抹白纱就静静地栖息在他的枕边。 古铜色的大手,缓缓拾起那轻的不像话的雪白布料,然后有些迟疑的将它凑近自己的鼻子,一股芬芳清雅却又透着淡淡魅惑的香气就这样盈满他的胸腔,带着若有似无的缠绵。大手下滑,将这方绢帕贴到胸口上,那个最靠近她的地方。 明明,就只是第一次见面呵昨天晚上──她明明就在他怀里的不是吗?为什么一瞬间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为什么自己会无意识地昏过去?这里又是哪里?她呢?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呢? 双手犹记得她在自己怀里的美好感觉,那种,像是找到自己遗失一辈子的肋骨般的充实,满足,好像空荡荡的心房都被填满了似的可是她人呢?为什么不在他身边呢?不是说昨晚是属于他的吗?那为什么又会失约? 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物,曾经被那双纤细素手扯开的衬衫也好好地扣了起来,这个陌生的房间并非昨晚和她在一起的地方!是谁把他带到了这里? 她呢?!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思及此,邵觉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匆忙地套上上好的手工意大利小牛皮鞋,抄起西装外套就往门边跑,临走前不忘将那块泛着香气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口袋里。 刚刚奔到门边,门把处便传来细微的簌簌声。 有人来了! 多年习武的警觉让邵觉当机立断的选择藏身到门后,静静地等待着来人。这里,虽然是有她的地方,但对他来说毕竟还是生分了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举起手刀,随时准备着将来人劈倒。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认出那是看守在黑猫大厅旋转楼梯前的守卫,邵觉这才放松了些许,语气低沈的问道:“有事吗?” 男人丝毫没有被吓到,清秀的五官依旧木然,他微微谦恭地俯下身子对邵觉行礼,态度无比谨慎:“邵先生早安。” 邵觉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再说些什么。 “已经打烊了,请邵先生离开,黑猫永远欢迎邵先生的到来。”薄唇微启,若非男人的语气充满尊敬,他的表情反而更像是一个冷血的杀手。 俊眸微眯:“我自然会走,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儿呢?” “属下不知。”男人直起身,挺拔的身板就像棵树桩般直挺挺地立着“属下只知道时间已经到了,黑猫已经打烊了,再怎么狂欢的夜晚也都过去了,您也该回家了。” “我想见你们老板。”邵觉也不恼,只是淡淡的道“不知可否引路?”那个女孩,他要带走她。 男人的身板依旧僵直:“黑猫的老板迄今还没有人见过,邵先生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打开门,修长的身影却再次停驻,邵觉单手插兜,俊美的脸庞满是淡然“可以再问一个问题么?” “邵先生请。”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吧?那个女孩子是真实存在的吧?”黑眸染上浅浅一层柔和,只因想起那个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的女子。 男人再次行礼:“是的,黑猫随时欢迎邵先生下次光临。” 邵觉转过头不看他,语气平淡,却透出坚定:“我会再来的。” 第11章-第15章 十一、他的心底似乎还是少了些什么 “哦、他是这么说的?” 慵懒地卧在美人榻上的娼,纤细的食指勾着一根白色的丝带轻轻地摇晃着,语气漫不经心。 “是的。”男人恭敬地低头“他说会再来的。” “嗯”她懒懒地点头,嗯了一声表示了解,似乎来不来什么的都与她没有关系“你下去吧。” “是。”再次深深地一鞠躬,男人恭敬地退出房间,些微光亮透过厚厚的帘幔打在他脸上,赫然便是之前送走邵觉的那个守卫。 守卫走后,原本亮着昏黄小灯的房间里瞬间便多出一个人来,来人淡淡的勾着唇角,语气有些嘲弄:“看来,你把邵觉迷得不清呢。” 娼头也不抬,只是妖媚的掀起粉唇,露出艳丽的笑:“那──我把你迷得怎么样呢?” 一声冷哼“你这妖精将我们两人迷成什么样,你自己会不知道?” 捂唇娇笑,精致绝伦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在更是显得无比诱人,娼柔若无骨地从榻上坐起,螓首微偏,对着来人勾勾涂着粉色蔻丹的玉指:“过来呀。” 又是冷哼一声,却还是乖乖听话的步了过来,猿臂一伸,便将佳人搂紧怀里,自己坐到榻上。 粉嫩的小嘴儿略微不满地噘起:“你可别把我这美人榻坐坏了,全球仅此一套呢。”她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坏了的话,跟他没完。 剑眉微挑:“怎么,难道我还比不上这方美人榻?”这女人,真是该死的会泼人冷水,煞风景的很。 娼扬起一抹调皮的笑意:“你说咧?”实话注定伤人呢。 “哼,妖精。”猿臂将她揽的更紧,火热的大掌也不安分地溜上雪衣半敞的白嫩酥胸,充满色情的揉捏着。 打掉那色迷迷的爪子,娼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望进男人漂亮的凤眼,状似惊讶:“啊,难道是你那些红粉知己没能满足得了你,所以才这么快就回来找我麻烦?” “啧,真不会说话。”男人喷了一下,再接再厉的伸手去吃她的嫩豆腐“什么叫找你麻烦?除了你,可没人能满足得了我。” 纤细的肩笑得微微颤动,美目盈盈流转间凝视着他俊俏绝伦的脸庞,带着引诱:“是吗?那──孽呀,你是会帮我的咯,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不会干涉妨碍我的,是吧?” 被那勾魂的桃花眼迷得晕晕乎乎的男人,失掉了一向万花丛中过的潇洒风流,有些傻傻的点了点头。 他玩过不知多少女人,哪一个不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只有眼前这一个,从来都不曾把他的魅力放在眼中,反而是他,每一次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得超生。 等到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的时候,后悔却又晚了,因为那个妖孽般的女人正对着他露出邀请的微笑。每次看到这种笑,不管当时他是在做什么,结果总是会在瞬间变成狼人将她给拆吃入腹,一寸不留。 “你这该打的女人,就是这么勾引邵觉的么?!”气得咬牙切齿,却还是不敌她一个盈盈浅笑,满腔妒火瞬间被浇熄,只剩下满脑子冲破天际的情欲。 娼拉起他的手,送入自己胸口,粉唇微抿:“我本身就是勾引,哪还用的上什么手段?”瞧,他不是也逃不掉她撒下的网? 他说的什么,她可是一句都不在意,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去做些什么,没有人可以。乱不可以,邵觉不可以,孽不可以,即使是上帝──也不可以!、“好了,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些废话的么?”她不满地嘟起粉唇,刹那间展现出娇俏可人的小女儿娇态。“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你要是再不来,我可要换人了!” 名叫孽的男人凤眸一眯:“我会让你收回你说的话的!” 意乱情迷之际,明明她就在他身下,被他占有着,可是他的心底似乎还是少了些什么 十二、兄妹反目(上) 邵觉踏进家门的时候就发现妹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的震怒和愤恨。身上依旧是那件暴露的可以的衣服,脸上的妆也仍然五颜六色,跷着二郎腿,双手环胸,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威士忌,一副等待彻夜不归丈夫的正妻样。 俊眸微沈,他视而不见的越过她,脚才刚踏上第一层的楼梯,就听见了她那尖酸又刻薄的声音:“怎么,我伟大的哥哥终于愿意回来了吗?!” 高大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邵觉转过身,走到与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俊脸上一片冷漠:“比起你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夜夜不回家的妹妹,我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邵莹莹一窒,很快地又冷笑出声:“哼,被那个狐狸精迷走了魂是吧,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要了!” 英挺的眉蹙了起来:“不要污蔑她。” “污蔑她?!”她说了那么多,他就只注意到那句狐狸精?“大庭广众下恬不知耻的勾引男人,不是狐狸精是什么?啊,我知道了!”她做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手端起威士忌轻啜了一口“我们叫这种女人为──妓女,婊子,哈,对吧,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瞬间结成一片冰冷,邵觉站起身:“既然你不想谈,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浪费时间,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你爱怎样便怎样吧,你自由了。”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即使他心里已经为那句“我们叫这种女人为──妓女,婊子”而愤怒的差点无法克制住自己。 如果她不是他妹妹,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这样杀了她! 真是难以置信,不过是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他却这么的想要维护她,听不得别人对她一句污蔑,即使是他的亲妹妹! 原本好整以暇端着威士忌的邵莹莹,刹那间如雷击般松开了手,水晶杯从她纤细漂亮的手指间“砰”的一声落下,滚到透明的茶几上,然后闷闷地掉到铺着上好意大利手工地毯的大理石地板上,就像她被狠狠划上一刀的心。 哥哥──不管她了? 他说,她自由了。 可是她怎么能自由? 她心里满满装得都是他,只要她活着,他就是她心里最爱的人,她就想要得到他,她怎么能自由?!血缘上的牵绊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他怎么能对她说出这种冷酷无情的话?他怎么能?! “你忘记了吗?”她有些颤抖地开口问,成功地让邵觉停住了脚步“爸妈交代你要好好照顾我的,你忘记了吗?!”到最后,已经有些许质问的口气了,一种即将被丢弃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直觉自己要失去什么了,她要失去他了! 邵觉从楼梯上转过身来,俊美的脸孔面无表情“我记得。”见她露出一脸喜色,他随即的话便迅速打碎了她的美好幻想“我自认为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你也已经满了十八岁,我会把邵氏属于你的那部分给你,至于日后,你想要做什么,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不信,她不信!“你就不怕死后爸妈问起我吗?!你是怎么待我的!” 邵觉以一种奇异而又悲伤的目光注视着她,那眼光让她不由自主地慌乱了起来“莹莹,你真的敢问爸妈吗?从他们去世后你所做的一切?你想要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邵莹莹的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十三、兄妹反目(下) 从父母去世开始,邵莹莹就变得异常爱黏邵觉,已经十四岁的女孩子了,却还是硬要和哥哥一起洗澡,睡觉,即使遭到严辞拒绝也一定要哥哥每晚哄着她入睡,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到后来她甚至开始插手邵觉的感情生活。 邵觉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她偷翻他的手机看简讯,也记不得她对他的女下属们久久做过多少恶作剧,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他一直是忍耐的,直到那件事的发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虽说大多数时间他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是憋久了总是有坏处,于是他每半年换一任情妇,以此来纾解自己的男性需求。可谁也想不到当时年仅十六岁的邵莹莹,居然能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她买通十数名黑道人物,在一个晚上翻越他拨给情妇住的别墅围墙,残忍的奸杀了她! 纵使如此,她依旧不知悔改,甚至多次企图对他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兄妹俩之间越走越远,直到他再也记不起那个软软的喊着哥哥的甜美小女生。她开始学坏,故意做些叛逆的事情来引他注意,而他,也以此又一次的为了她疲于奔命。 他们的关系,如今连陌生人都不如。 邵莹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只是爱他,只是爱他呀,爱他是错误的事情吗?是吗?是吗?! “哥”她喃喃地唤,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丢下我,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邵觉轻轻地,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莹莹,你已经十九岁了,应该长大了。”她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她还有自己的人生要去过,一味地固执在血缘的禁忌之爱里面,只会毁了她! “长大的代价,就是你不要我了吗?”邵莹莹痴痴地问,神情有些微的恍惚。 “不是不要你,而是你的人生,或许该换另一种生活方式了。”追着一个永远不会爱她的人,只不过是徒增自己的痛苦而已。倘若愿意敞开心胸的话,外面的天,何尝不是蔚蓝一片?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妆点的五颜六色的脸上透出一种奇异的悲哀,慢慢的,那些悲哀被一种名为“愤恨”的情绪遮盖住了。 她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都是因为她出现了,哥哥才不要她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哥哥是从见了那女人之后,才这么对她的,都是那女人的错!她不会忘记那个时候哥哥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痴迷与沈醉,哥哥就是被那个贱人勾走了魂,所以才这么对她!那个女人,她一定是知道他们家有钱,所以才故意接近勾引哥哥,是了,没错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没错! “是因为昨晚那个女人是吧,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邵莹莹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邵觉很轻易地就听出了她声音里蕴含着的满满的恨意与嫉妒,那种愤世嫉俗的叛逆,让他顿觉无力“不是因为她。就算她不出现,这件事早晚也都会发生。”他们兄妹之间的问题岂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握成了拳,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可邵莹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她唯一的亲人,她最爱的男人,就这么决定要抛弃她了。 有什么痛能比得上现在,他给予她的刻骨的伤痕? 他为什么就能这般狠心,为什么?为什么对昨晚的那个女人,他都能那么温柔,而对她,却是永远的冷酷无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嫉妒与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发芽,生长,茁壮,直到长成参天大树,害人害己。 邵觉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道:“走出去吧,莹莹,那样的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上二楼的卧室。 走出去? 不,她怎么能走出去呢? 她要得到他,一定要! 不管用什么手段! 只要她活着的一天,他就别想和任何女人双宿双飞! 十四、发现了有意思的人(上) “娼儿,要出去?” 见到一抹纤细的身影风似地从走廊掠过,剑眉顿时高高挑起,慢条斯理地发问。 半秒后,那纤细的人影又缓缓退了回来,绝美的五官在走廊鹅黄色灯光的照映下更显得眉目如画,玉质冰心。娼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神情含笑:“孽,有事吗?” 俊美的脸庞绽开风流得足以令女人疯狂的弧度,孽走上前,直到她面前才停住脚步,高大修长的身子将她笼罩的密不透风:“没事就不能叫娼儿一声?” 娼轻轻呵笑:“那孽叫住我,又有什么事呢?” “去哪里?”大手伸进她的口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嫩滑小手“我陪你去。”那个邵觉,可是不只一次来找她了呢,她可别想他会给他们幽会的机会! 可爱地皱了皱秀挺的鼻子,娼任由他来回把玩揉捏自己的手,红唇微扬“孽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妨碍我的么?怎么,难道这么快就要变卦了?”说罢,也不等他回答,轻轻地便抽回了纤纤素手,小脸一偏“嘛,算了,我也没有出去的兴致了。” 玉足一转,便拐回自己房间所在的走廊。 孽站在原地,一向爱笑的凤眼略去了平日里的倜傥风流,透出一股莫测高深的深沈,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娼儿”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看着她打开房门走进去,自始至终也不曾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那扇白色的门板在他眼底慢慢合上,漂亮的薄唇掀了掀,始终没说出什么话来。 而房内,一身米色风衣的娼,纤细的背抵着门,粉唇略带嘲讽的扬起,片刻后,她将自己抛进白色的沙发里,轻轻笑出声。 自从孽回来后,可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呢,真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要阻止她找乐子?他不会那么天真,以为能够阻止得了她吧?现在,除了毁灭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她的脚步了。 站起身,娼慢条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纤手拉开窗帘,夜风拂过她绝美精致的面颊,带来凉凉的舒适感。 踩着咖啡色长靴的玉足微微一用力,毫不费力的就从数十层楼高的天台跃到了地面,一声清脆的“嗒”落地声响起,轻微地像是掠过的夜风,瞬间便被无边的黑夜吞没。她优雅无比的站立住,万千青丝在黑夜里招摇的宛如一面旗帜,纤细的双手重又插入风衣口袋,粉唇漾出美丽纯真的微笑。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咧,离开一个地方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有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谁能拦得住她? 她可不想和孽还有乱撕破脸,毕竟──她可是他们最最“宠爱”的小宠物呵! 美目含笑地锁定夜色中显得无比诡异却又引人堕落的“黑猫”招牌,黑夜,黑猫,黑色的灯,真是相得益彰,黑与黑,完美的结合呀! 眼角余光瞄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娼顿觉好笑。 又是那个邵觉呀? 这是他第几次来黑猫找她了?自从那晚之后,他似乎每天晚上都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惜,暂时她对他是没什么兴趣了,自然也就没有见他的必要。嘛,就让他继续来找,来等吧,胃口得吊足才有得玩哩! 现在,她可不想出现在他面前! 婀娜的娇躯一转,悠然而又高贵优雅地消失在夜色中。 十五、发现了有意思的人(中) 站在俯瞰整座城市的天桥上,娼微微勾起红唇,清澈水灵的眸子一眨不眨地俯视着整个城市,看着那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五彩霓虹。这个忙碌的城市即使是在午夜时分也不肯停下脚步,果然是个不夜城呵,最灯火辉煌却又最神秘肮脏。 冷冷的夜风如同温柔的双手,温柔地拂过她精致的面颊以及长及腰臀的黑发,皎洁明亮的月光浅浅地映在她身上,宛如披了一层月华外衣的女神。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女神,她是娼。 米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天桥上除了她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人们在安逸享乐的同时也失去了些东西,永远都找不回来。 看呐,那条街上有辆撞了人的轿车,车主头也没回的就逃走了,只剩下濒临死亡的人在苟延残喘,鲜血蕴满了整条街道;啊,那里,那个戴着面罩左手插在口袋里握住枪支的强盗正在接近银行呢;还有,公园里最阴暗的小树林,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已经被扒光了衣服,而她的周围站了不下五个男人,他们正准备享用这道大餐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城市呀。 娼开心的笑出声来,媚眼扫过远处的警察局,呵,人民保姆就在哪里呢,可是,谁救得了他们? 该死的终究是活不长呀! 正笑得开怀,蓦地,纤细的腰肢上顶了一把锋利的刀子,锐利雪白的刀刃在月光下显出苍白又诡异的光芒。 桃花眼顿时盈满笑意,暗地里窥伺了这么久,终于敢露面了呢。 “不准动,不准回头,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别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威胁声,娼却笑得更开心了。 下一秒,她已经悠然地转过了身,完全无视男人的警告。 “嘶──”有志一同的抽气声。 妖媚的眸定定地看着他们,粉唇上扬,眼底满是笑意潋滟,娼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搭起那把一直顶在自己腰间的匕首,鉴定似的就着月光看了又看,才挑眉道“做劫匪的都像你们这么穷么?连把枪都买不起?” 被那惊世容颜震慑住的数名劫匪,皆是一眨不眨,神情呆愕,口水几乎滴满地。 “啧,真没劲儿,我还以为会怎么好玩呢。”娼有些丧气的弹开匕首“不过是几个蠢货来的。”没意思。 为首的劫匪,也就是拿着匕首的那位,吸了吸满地的口水后色迷迷地凑过来“美女,陪哥几个一夜怎么样?只要你把哥几个伺候好了,我们绝对不为难你,还会给你钱!”他们盯上这女人很久了,一身名牌,虽然没带包,但是只这一身衣服首饰就价值连城呢,还有那如仙缥缈的气质,早在没看见她的脸之前他们就商量好了,钱要,人也要玩!现下居然还是他们毕生都没见过的绝色美人儿,那他们就更势在必得了! 闻言,娼捂唇娇笑,凑过来的男人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芬芳的倾世香气,神情陶醉,其他几个也都一副跃跃欲试模样。 见她娇笑连连,男人们更是心痒难耐。 “知道吗?”娼将脸凑近那个男人“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纤手瞬间扼住男人的粗颈,让他双脚腾空,慢慢地施加压力,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垂死的美丽表情“都死了呢!” 男人连连翻着白眼,脸色由青转紫,眼看便要窒息而亡。 其他几个人连忙举着各自的武器想要冲上来,却被一只修长的美腿瞬间踹倒,然后他们屁滚尿流的爬起来想要逃,却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了。 恐惧,犹如黑洞般,慢慢开始腐蚀他们的理智。 “嘛,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娼一只手扼着男人的脖子,美颜转到另一边,然后再转回来,另一只手优雅的捂住粉唇轻笑“这濒临死亡的表情还真是让我满意呵!”冲这一点,她会给他个痛快。 而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哟! 第16章-第20章 十六、发现了有意思的人(下) 那绝美清灵的笑,即使是做着如此残忍嗜血的行为,也依旧美如仙子。 男人忘记了死亡,忘记了恐惧,更忘记了要呼吸,他只是双眼痴迷呆滞地盯着那张倾世的美丽容颜,就这么痴痴地,痴痴地,直到生命终止。 像扔垃圾一般随手抛开手里的男人,娼翩然浅笑,一步一步走向离她最近的另一个男人。他已经尿湿了裤子,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倒在地上拼命地想要往前爬,想要逃离她的掌控,可惜的是,再怎么用力想要逃走,依旧是停留在原地不动。 “你要去哪儿,你不想要我伺候你了么?”娼轻笑,香肩微颤,纤细的双手复又插进风衣口袋,低跟的靴子在地上踩出“哒哒”的清脆声音。 男人惊恐地瞠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都要掉下来了,脑海里全是她清艳绝美的面孔一步一步地靠近,终于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娼微微偏头,视线转回其他几个人身上,见他们都是一副见了鬼又不舍得移开视线的模样,不禁笑得开怀“就这么点胆子呀,还学人抢劫?” 不、不敢了,他们再也不敢了! 想这么说,想求饶,可是除了粗重的呼吸之外,他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明明这个女人是那么的恐怖,宛如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可是一接触到那清澈如泉的眸子以及倾国倾城的脸庞,满腔的恐惧之中又掺杂了无边无际的欲望,让他们在面临死亡的恐惧之时又深深地被她所迷惑。 蓦地,秀眉一扬,桃花眼微挑,粉唇漾出一抹浅浅的笑,娼拍了拍手,似乎是想要拍去刚刚杀人的污秽,状似无奈地低叹:“算你们走运哪,今天暂且放过你们好了。”呵呵。 水漾的美目微微泛着诡异的红光,她悠然地问:“你们没有见过我,是吧,也不认识我,是吧?” 男人们慌不迭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说出去。 “可是,我不是很相信你们呢。”娼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我信任的只有死人的说。”见众人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她猛地笑出来“嘛,算了,就放过你们好了,横竖我今天心情不错。”美眸一瞥“还不走?” 男人们彼此搀扶着起来,不忘带上为首劫匪的尸体,踉踉跄跄地逃开,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双手环胸,娼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底笑意更甚,今天晚上,的确是好玩儿呢。 逃吧! 她轻启朱唇,缓缓地说。 逃的再远,也躲不开死神的镰刀哟! 她可没有那么笨,真的相信这些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这世界上,唯一能得到她信任的就只有她自己,其他人──见了她杀人,知晓了她的手段,自然就只能死,只有死!啊,娼长长舒出一口气,就让他们再逍遥一天好了,反正,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他们。 谁也别想逃。 只要一想到那些劫后余生庆幸着保住一条命的人面临死亡的模样,她就想笑。 那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一幕呀,不过可惜,她是看不到了。 所以,那个阻碍她杀人,在这个不恰当时间出现,让她选择放走这些人的那个蠢货,要倒大霉了! 十七、自以为是的老好人?(上) 视线收回,继续鸟瞰整座灯迷酒醉的城市,纤长的发丝在夜空中飞扬,时不时遮掩住娇媚绝色的容颜,更是显得魅惑妖娆。 身后传来一个低沈好听的男性嗓音,斯文有礼,带着些许的不安以及羞赧:“小姐,可以打扰一下吗?” 粉唇微扬,娼头也不回:“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想必是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男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呃──”一时之间词穷话尽,本就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在得到这样绝对称不上友善的话后,就更加词无措了。 娼挑眉,悠然地转过身来,天使般的笑靥娇艳如春天初绽的桃花,国色天香:“你想问什么?”见男人瞬间露出一脸呆滞的表情,粉唇又是一扬“先生,你没什么话要问吗?” 男人从惊艳中回过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白玉似的脸颊竟浮现出一抹嫣红。 呵,呆头鹅加卫道士呀! 心里这样想,嘴巴上还是优雅依旧“先生?” “啊?!呃、噢、噢!”男人苦恼地挠了挠头,显然是不敢直视她清艳绝伦的美颜,脸上的红云倒是越来越大了“我、我是想问──想问这里是哪里啊?!”唉,他是个路痴的事实,就这样暴露在佳人面前了! 娼仍然是一脸浅笑,没有嘲讽也没有恶劣,她转过身看向灯火灿烂的城市,低低地笑:“这里的哪里呀我也不知道呢!” “哎?!”男人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小姐你也迷路了吗?!”像他一样的路痴?!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弄着面前的栏杆,娼看也不看他“原来你是迷路了呀。” “呃,是、是的”有些不好意思,但男人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缺陷。话说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资优生,聪明,帅气,善良,温柔一切能形容这世间美好男子的词语都能用在他身上,可是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缺点,也就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路痴! 开诊所近十年了,到现在他还是分不清周围的三环路和五环路究竟是有什么分别,出了门还是照样晕头转向,最远只能走到超级市场再回来,更别提刚刚他才看完诊,又是大半夜的,唉──现在才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拒绝人家好心接送的提议呢? 这下可好,开着车终于迷路了 不过──或许迷路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让他遇见了她“那,你家在哪里呢?”娼似笑非笑地转身看他“你的车没有自动导航么?” “呃,这个──”提到这个他也很汗颜呐!“我对电子类的东西不是很在行” 粉唇瞬间扬起大大的弧度,那绝美清灵的笑,让男人已经红得不像话的俊脸再度染上红霞:“哈,那就没有办法了呀,报警吧?” 白皙的俊脸更红了:“我、我忘了带手机” 一丝嘲讽瞬间划过娼的眼底,快得让人看不清楚:“请恕我帮不上忙了。”纤纤玉指插进风衣口袋,呵,今晚的兴致在遇上这么个傻子后一点儿都不剩了,真是无趣的很。 见她转身要走,男人连忙唤住她:“小姐!” 十八、自以为是的老好人?(下) 娼缓缓回过身,带着些微不耐地盯住他:“还有什么事?” “那个这么晚了小姐还一个人吗?很危险的,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让我送你回家吗?”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大声问了出来。 真是个笨蛋。 不过啊娼眯起水润的美眸,真像是当初的自己呀! 嘛,算了,虽说对这种人没什么太大的好感,看在他这么像之前的自己的份上,暂且放过他好了。 “你要送我回家?”她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呃,是、是的。” “你认识路么,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送我?” 男人的脸已经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长及腰臀的发在空中飞舞,美丽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精致绝伦的五官如玉般巧夺天工,娼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的男人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才玩味地勾起唇:“你准备站在那儿多久?” 从惊艳中窘迫的回过神,男人连忙跟上来:“我的车停在那边──” 她兴致盎然地打断他的话:“我有说要回家么?” “呃──啊?!” 就这样,娼一步一步的走,男人一步一步的跟,不管他再怎么努力想要跟上她的步子,两人之间却永远都有着五步的距离,怎么追也追不上。 漂亮的黑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纤细修长的身影,他并不明白此刻心里的悸动代表着什么,只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很怪异,也很不安,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逃脱的冲动,仿佛此刻就算有人告诉他她是吃人的妖精他也会傻傻地跟着她走。 三十岁才情窦初开,不知是不是有些晚了? 可惜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明白,等到他明白的时候,决定去争取去占有的时候,也只换得满身伤痕,虐心又虐身,而那个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的女人,她依旧站在世界的顶端邪气的笑,无视他的爱而不得与痛苦挣扎。 可即使是那样,他也从来不曾后悔过。 他最幸福的时候,就只是站在她背后默默地看着她,守候着她的时候,即使她从不回头看一眼,也从不相信他承诺的天长地久,生死与共。 天之骄子的他,温文儒雅的他,善良如斯的他,此生最大的劫,就是娼。 就在这个夜晚,他中了娼的毒,此生再也无法解开。 现在与她第一次相遇的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些奇妙的感觉,但终有一天他会明白。 “小姐,可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吗?”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问出口,即使这样有些不礼貌。 果然,娼回头瞄他一眼:“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呵呵”平日里的温柔稳重再不复见,他挠头傻笑“我叫阎清墨,小姐你呢?” “娼。” “哎?!” 娼悠悠一笑,不答话,直直地往前走。 娼哪个娼? 阎清墨摸着鼻子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出是哪个字,只好加大步伐追上去──尽管那五步的距离依旧横在那儿“娼,是哪个娼啊?”他所想到的娼字音,都觉得太过男子气,潜意识里觉得不适合她。 十九、你哪只眼看出了我的悲伤? 看着面前蓝光闪闪的巨大招牌,再看看门口站着的数名彪形大汉,最后黑眸落在身侧美丽绝伦的女人身上,神色有些迟疑:“小姐,这里是──”他实在是不想明知故问,但是又着实不想相信她是真心想来这种地方妖娆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落在他身上“你不认字么?”招牌上“蓝血”两个字几乎能闪瞎人的眼睛,他难不成还看不见? “呃”微窘,但阎清墨还是再接再厉地问“小姐,来这里──不好吧?!”这儿一看就是鱼龙混杂的复杂地方,她一个美貌的独身女子,来这里犹如是羊入虎口啊! 老好人性格再犯,天性中善良鸡婆的一面再度闪亮登场,阎清墨下定决心要跟着娼,直到她安全回到家为止! 粉唇微扬:“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觉着不好,尽可以转身离开。”她又没有拿着绳子逼着他跟来,如果没有记错,他们应该还不是什么熟人吧?自以为是的对她好,也不问问她需不需要。 见她微微露出不耐之色,阎清墨只得噤了言,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踏进“蓝血” 在娼踏进去的一刹那,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不动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熙熙攘攘的交谈声,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却仿佛所有人都失掉了呼吸,忘记了眨眼,只知道拼命的用眼睛贪婪地去看那举世无双的倾世佳人。 坐到吧台前,娼随意地看了看四周,红唇依旧漾着娇媚若春花的笑,纤细的食指轻轻扣着光亮的台面,视线最终落在白衬衫黑马甲的酒保身上:“血腥玛丽。” 带着羽毛面具的酒保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盯着她,久久没有动静。 阎清墨随着娼坐下来,生活规律正常,有感情洁癖的他,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糜烂淫乱的环境,但却又不得不坐下来,黑眸紧紧注视着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她消失了。 娼任由酒保放肆的视线流连在她身上,不怒不愠,朱唇微启:“你忘了你的身份了么,酒保先生?” 面具下深邃的眼睛猛地一震,随即回过神来,修长有力的大手充满绅士风范地举起,向她行了个绅士礼:“很抱歉,我的小姐,血腥玛丽是吗?请让我请您一杯,就当做是我无礼的补偿。” 看着他利落的调酒,娼笑而不答。 奇怪的是,酒吧里的人们对她的惊艳似乎只有那么短短的一会儿,很快他们便都收回了视线,不仅如此,还没有一个人上来搭讪,只用着眼角偷偷地瞄着她。 古铜色的大手将血红的液体呈在高脚杯里推过来,声音低沈又充满磁性:“小姐,请。” 凝脂般的纤纤玉手执起高脚杯,优雅地啜了一口,黑白分明的美眸定在他身上:“酒保先生的调酒手法不错。” “多谢小姐夸奖。”大手又调出一杯马爹列,推至阎清墨面前,然后莫测高深地看向娼:“来蓝血的都是有故事的人,小姐你也是吗?” 闻言,娼放下高脚杯,轻轻一笑:“何以见得?” “我看到你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悲伤。”他声音平淡地就像是在诉说着今天天气如何,随后就加入了浓烈的困惑“但是──” 白玉般精雕细琢的素手如蛇般勾上他的黑领结,娼笑得讳莫如深:“不知你是哪一只眼看出了我的悲伤?”真是个好玩儿的人。 明明、明明是悲伤的,可是──在面具的遮掩下无法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是精光炯炯的黑眸却闪现出无与伦比的错愕,这是他第一次看错人! 此刻的娼,宛如地狱里最耀眼的烈火女郎,一个呼吸都能要了男人的命! 二十、他要她,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娼轻轻地吻住了男人。 那一瞬间发出的光芒简直能要了人的命! 仿佛亘古洪荒都在这一刻停止,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所有人都瞠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唯美却又淫靡的一幕,个个止不住的口干舌燥,欲火焚身。 明明只是一个吻,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吻,但在娼的唇下,透露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妩媚妖娆,风情万种。水润的唇瓣含住男人的,粉色的舌尖如同调皮的小精灵般轻轻撬开男人抿的死紧的薄唇,诱惑他与她共舞,让他不得不沉沦。 她的媚惑不仅仅在于外貌,那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邀请以及娇艳,深深地诱惑着见过她的人,与她一起沉沦,一起堕落,一起毁灭。可偏偏她的气质又是那般的清雅纯净,娇媚中显露着灵气,艳丽中透着翩然仙姿,矛盾,却又致命的吸引人。 只是看着她,就想着要放纵,要狂欢,要化成灰烬。 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吻,娼甚至都没有碰到男人的身体。她只是倾过纤细的娇躯越过吧台,风衣遮住了她身体的美丽曲线,却更显得引人入胜,令人心痒难耐。人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完美的粉唇不带丝毫情欲意味,却能令人打心底勾起最深的欲潮,浑身都开始冒起火焰,迫切的想要得到她,将她压倒在自己身下,狠狠地占有。 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的好手?但今晚,就这么一个女人,却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最澎湃的欲望! 就连几乎可以用清心寡欲来形容的阎清墨,都看痴了眼。 更别提那个被她吻住的男人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放大的绝美小脸,清艳的眉,纯净的眼,秀挺的鼻,以及──吻着自己的唇,她的肌肤好细好白,无瑕到看不见一个毛细孔,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盈满了他的胸腔,他几乎忍不住要就地把她摁到了! 见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娼很快便潇洒的脱身而出,左手纤细如玉的食指轻轻在自己唇上一点,来回摩挲着,再好整以暇地问:“现在还能看得出来我的悲伤么?”最讨厌这种自以为能看透别人内心的人了,一个乱已经够让她烦心,哪容得下再来一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面具下的脸竟破天荒地逸出一抹粉红! 上帝,他是谁?!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老板,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俊美情人,向来只有他把女人挑逗的娇喘连连的份,哪有女人能把他撩拨成这样,凭的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吻?! 老天,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极限,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那抚着粉唇的细白手指都让他想要含住,细细品尝,幻想这双凝脂玉手激情时在自己背上划下抓痕,修长美丽的玉腿环住自己的腰,随着自己的冲刺,一起到达天堂他要她,现在,立刻,马上! 第21章-第25章 二十一、尽情的沉沦疯狂欢爱吧 黑眸中难耐的欲火几乎能把现场烧出两个大洞来,男人炽热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娼,薄唇微抿,似乎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娼巧笑倩兮地转回身子,重新落座,单手优雅地挑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血红的液体,妖娆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瞥过去:“怎么不说话呢?我还想着我的悲伤呢。”最不喜欢这种自以为能看透人心的家伙,最不喜欢,一点儿都不喜欢。 一旁的阎清墨倒是先回了神:“娼小姐──” 话音未落便已被她打断,娼倾近他,粉唇一勾,扬起魅惑人心的笑:“叫小姐不觉得有些生疏么?直接叫我娼,嗯?”吐气如兰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俊美如玉的脸庞霎时一片嫣红。 她好美,真的好美!细致精巧的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香馥的气息? ?在在不引诱着人犯罪,在在不引诱着人一亲芳泽!若非他还有些许残存的自制力,早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了! 老天,清心寡欲的自己何曾有这般冲动的时候,何曾有过如此心悸的情愫啊! 瞧见那白皙俊脸上明显的沿海一片,娼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却又妩媚至极:“真是个呆子,你不会还是在室男吧?” 阎清墨的脸更红了,谁叫娼还真的说对了? 这下子娼笑得更开怀了,绝美的容颜显得更加灵动美丽,几乎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随着她堕落吧,随着她把灵魂出卖给撒旦吧,随着她一起毁灭,一起死亡,一起溃烂腐败吧!反正这人生也就是这样儿了,生生死死爱恨情仇有什么好玩儿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尽情的沉沦疯狂欢爱吧! 就在那如狐狸精般艳丽娇媚的笑容之下,人们忘记了要做什么,也忘记了自己是谁,更忘记了爱恨嗔痴情仇贪恨,他们开始尽情的舞蹈,拥抱,撕扯彼此的衣物,回到最初来到这世上的模样,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男人与女人,疯狂的拥吻,爱抚,深入彼此的身体,场面无比凌乱淫靡。 抬眼瞄了一下被吓得目瞪口呆的阎清墨,娼低低的笑起来“真有意思,不是吗?”这句话是对酒保先生说的。 现场为三没有发狂的,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男人有些怔然,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深邃难懂的眸子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盯着娼:“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认为这是催眠,一下子催眠蓝血在场不下数百人?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催眠,又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一番景象? 鼠蹊部依旧躁动不安,叫嚣着想要解放,但在疑惑没有得到解答前,他能忍住的吧?!他想。 “别管怎么一回事,你不觉得这样子很有意思吗?”娼才不管他问了什么,这世上只有她想说不说,谁都没有问她的资格与权力。 阎清墨倏地抓住她纤细的双手,透明的高脚杯里酒红色液体猛地溅了出些许,倾洒在大理石吧台上,血红的颜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妖异无比。 “娼──”他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睿智的大脑告诉他这一切绝对和面前这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人有关,可感情上他又不想相信真的是因为她才会出现如此淫靡不堪,下流无比的场面。 二十二、狐媚之术 娼笑着挣开他的手,对着他笑:“怎么样,好不好玩?你还是在室男呢,要好好学习一下大家的经验哝!”扳过那张吓得苍白的俊脸“嘛,看看那边,靠近舞池栏杆的那对,是不是很狂野很激烈?有没有试一试的冲动?”现场这么多人,男人也有女人也有,任君挑选呀。 只瞄了一眼,阎清墨便羞赧难当的别过头。“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娼像是很惊讶的样子“这么好玩儿的地方,为什么要走?”倏地,绝美小脸凑近他,近的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难不成──你要破功了?” 破、破功?!阎清墨呛了一下,俊脸红得如同煮熟了的虾子。 纤细如玉的手指在吧台上慢慢地画着圈圈,那般温柔缠绵,如同在爱抚着男人的胸膛般煽情厮磨,令阎清墨口干舌燥,瞬间忘记了今夕是何年。 另一只古铜色的大手伸过来,包覆住画着圈圈的不安分柔荑,黑眸深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任由小手沦陷,娼只是似笑非笑地偏过头看他:“这可不是催眠。” 她居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没有听过狐媚之术这四个字么?”小手在大掌里调皮地勾拉扯划,弄得人心痒痒的“只要内心有贪欲的人,都躲不过。”当然,他们也不会是例外,只不过是她没有将他们也一同纳入媚惑的范畴罢了。 妲己惑商,褒姒倾周,凭的不都是这个么?只不过比起她们来她要高明得多了,只要她想,这世界上就没有她诱惑不了的人。 她就是要看这世上人人爱恨嗔痴,得而不惜,舍而不能,失而不复。 只有她自己堕落算什么意思,没有人陪着怎么能行呢?大家还是都陪着她下地狱为好,所有人,在一起,该是多么的欢乐。 粉色的唇瓣勾起充满妖媚引诱的笑,娼扯住酒保先生胸前的领结,将他扯近自己,娇艳欲滴的容颜有如玫瑰般瞬间开放在他面前,滑嫩的丁香小舌在性感有型的薄唇上一触即过,存心要他心痒难耐。 漂亮的唇吐出耳语般的美好天籁,甜美得不可思议:“怎么也不能让这良辰美景虚设,对不对?” 黑眸更沈了:“你在邀请我吗?” 邀请? 娼含笑着微微推开他,对着他竖起一根纤白玉指:“当然不是,这是通知,而非邀请。”今晚,她注定需要一个不一样的男人来慰藉她内心深处最深沈的那一抹嗜血欲望。 男人一瞟旁边的阎清墨,他一直呆呆地坐着,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娼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藕臂揽住他的颈,在他耳畔吐露自己的芳香:“难不成你喜欢三人行?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介意。”多人行都玩过了,何惧三人行,不过──面前这男人可不一定呀。 利眼一眯,瞬间将她打横扛过吧台,抱到怀里“我从不和别人一起享用同一个女人。” 娼笑得怡然自得,黑白分明的大眼天真纯洁得像个不解世事的少女,偏偏眉眼处又散发着妖孽般浪荡绝美的妖娆风情,着实吊足了人的胃口,霍地,她贴近他“你还忍得住么?” 瞧那已经鼓胀得不像话的男性象征,她可不信这男人还有时间陪她胡侃。 果不其然,男人抱着她的力道瞬间加大,几乎是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二十三、一夜贪欢(上) 偌大的舞池内人人相拥交欢,青光无限,而唯一清醒着的两人早已吻得难分难舍,口舌相濡间,充满了欲望的喘息。 几乎是用尽了毕生最大的自制力,男人强迫自己离开那柔软香馥的粉唇,黑眸一瞥坐在吧台前神情呆滞的男人:“他是你的男人?” 娼笑了:“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是的话,很好;是的话──”他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从这一刻起,你最好把他给我忘得一干二净,在我的怀里,不准想其他男人!”他要的,绝不是一夜的露水姻缘,被他看上了,她就再也别想逃! 闻言,娼忍不住浅浅笑出声来,最后笑不可仰地将美丽的小脸埋进男人散发着绝对雄性气息的胸膛,好半晌才带着笑声道:“甭管他是不是,这是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见他黑眸一眯,粉唇柔柔地贴了上去“现在我就在你怀里不是么?还去计较那么多干吗?”男人,都是一样的生物,天生对占地盘标榜所有物这类事情很热衷。可惜,她是娼,不是任由他们捏扁搓圆的泥偶,想霸占她,不如把自己先送给她,那样子或许还会勾起她些微的兴趣来呢! 因她的挑逗,男人眸底的欲火烧得更甚,那铺天盖地的火焰,仿佛能吞没整个世界。当粉嫩的舌尖来到薄唇上时,他立马揪住,反客为主的吸吮逗弄。 彼此之间唇齿纠缠,香甜的津涎不知被他吞了多少,还依旧意犹未尽的吮着那柔软细腻的唇瓣,灵活的舌头舔过贝壳一般的皓齿,与她交缠到最疯狂淫乱的姿态。 娼轻轻地喘息着,细微又无比的诱人,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欲望:“你确定咱们要在这儿同他们一起上演活春宫么?”她是不怎么介意啦,但是他也能不介意么? 早已钻进风衣底下的大手猛地僵了一下,随即低咒一声:“该死!” 然后抱着她以超光速飞奔离开这淫靡的场景。 趴在男人肩头,娼对着还在无意识状态中的阎清墨抛了个飞吻,娇媚一笑:“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她倒要看看,这种清心寡欲道貌岸然的家伙,究竟会不会被她迷惑,一起堕落? 呵呵,早晚都有时间的,不急,一点儿都不急,眼下,果然还是灭“火”最最重要啊! 穿过几条走廊,男人在打开门并用力一踹锁上之后,便异常猴急地将她炮响柔软大床,修长有力的身子随之倾轧过来,将她牢牢困在以自己胸膛为墙的囹圄里,双手开始撕扯她的衣物,奈何越急便越解不开,恼得他直接用暴力扯开她的衬衫,俊脸瞬间埋进那雪白香滑的酥胸,尽情的啃啮吸吮撕咬。 娼显得异常乖巧柔顺,破碎的衣物挂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更显得她肤白胜雪,肌若凝脂,若隐若现间将女性独有的柔媚挥洒的淋漓尽致。 乌黑的发披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房间里的灯显得昏黄朦胧,这个美得让上天都嫉妒的女人,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一个男人身下,任由他对自己做出世间最最亲密的动作,红唇微启,吐露出天籁般的娇吟,风流的桃花眼却闪过一丝轻嘲与好笑。 二十四、一夜贪欢(中) 火热的唇,沿着雪白的胸线缓缓爬上美如白玉的颈项,然后来到鲜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含住,吸吮咬弄,誓要把她一同拖进欲望的漩涡。 娼浅浅地笑着,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的探索游走,四周像是点了火炉一般的燥热难当。这男人必定是身经百战,技术才如此出神入化了,若非是她,如果换了其他女人,怕是早就跪倒在他身上乞求怜惜占有了。 可惜呀他反诱惑的人,是她呀! 褪去风衣,身上只剩下残破衬衫的娼,巧笑倩兮之间更显得妖媚娇艳,风情万种。她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却并不投入自己,清澈的眸子干净如昔,似乎丝毫不受情欲困扰。 男人抬眼看她,却被她眉眼之间的妖娆媚态勾去了魂儿。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这么几句话来,天晓得他已经有多少年没再翻过国文课本了! 这女人美得不像个真人。 娼收回一只手,沿着面具边缘浅浅划着线条:“不给我看看面具下的脸生得什么模样?”唇似樱颗绽,瞬间让男人迷醉了眼眸。 低沈的笑声自男人口中发出,震动了结实的胸膛:“想看的话,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她笑得更为狂肆:“你想知道?” 着迷地凝视着那绝美清灵的五官,男人痴痴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故作恍然大悟状“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哩,好歹你还得把面具拿下来给我看看呐。” 多聪明的小女人呐! 男人在心里暗暗感慨,如果是在平日里第一次与她遇见,如果两人都素昧平生,如果现下这种暧昧的情景是假的,那么他一定会被她无辜天真的表情给骗过去! 瞧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的多么诚恳,粉嫩的小嘴儿还微微噘着,满脸尽是无辜到了极点的表情,谁能想到她的骨子里又是怎样的妩媚风情? 就这么一句话,他要是不摘下面具,不告诉她他的名字,反倒是他理亏了! 低下头,在那诱人的粉唇上狠啾了一口:“你来帮我摘。” 纤细如葱的手指,先是沿着面具勾勒他的轮廓,然后才慢慢地,一寸一寸拉开那精致镶着羽毛的面具,直到面具后俊美无双的面孔完全显露出来。 斜飞的眉,狭长的眼,挺直的鼻,削薄的唇,以及刚毅有型的下巴,娼面前的,是一个充满了男人味的男人。不是说他粗犷,相反地,他长得异常俊俏,五官甚至可以用精致无暇来形容,但是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却透出一种只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有的磅礴胸襟与大气情怀,在在都在向你证明: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哎,这阵子她和美男子都特别有缘呢! 娼忍不住笑了,对这张俊脸显然很是满意,一样都是发泄,一样都是做ài,对象若是有张赏心悦目的脸,那自然是锦上添花了,她看上的,是这个男人强健的体魄以及充满野性的气质,面孔长得如何倒不是那么重要,只是没想到,又是美男一枚呵。 二十五、一夜贪欢(下) 见她笑得眉目染情,愈发显得娇媚动人,男人也低低的随着她笑出声:“那你呢?和你一同来的男人叫你娼,你就叫这个么?” 灵巧的小手自白衬衫下摆钻进去,暗示意味极浓的抚摸着他的胸膛,美丽的容颜上却是一片淡漠:“是呀。” 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男人低下头,彼此之间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显得无比亲密,可他的声音却那般充满独占欲:“记住我的名字,裘战。”他一字一句的说,生怕她听不清楚似的。 也不急着把被困的小手抽出来,娼扬起意味深长的笑,粉唇倾前,吻住性感薄唇:“有这些时间说些无聊事,倒不如陪我尽情欢爱一夜。”啧,霸气的名字,霸气的男人,哎,还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哩。 呃,她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呢话说还真是想不到啊看着身下人儿魂归天外的表情,裘战真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狠狠地把她给吻醒?他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仅仅几秒钟的功夫,她就能神游太虚去了? 薄唇开始刻意加大了温柔,在她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上游走,最后啃啮住她胸前的一朵嫣红,细细舔弄吸吮,极尽挑逗引诱之能事。 娼很快就回过了神,她只是略略想了些东西,又不是傻了,这男人在她身上撩起这样的燎原大火她要是没反应那才有鬼咧!很快地,她便反客为主了。 美好的修长手指,从裘战的头顶,缓缓往下,穿梭于他乌黑的发间,温柔又多情,充满爱抚的意味,居然比起做ài还要令人心醉神迷。 娼依旧是没心没肺的笑,清澈的眸子里闪着耀目的光彩,此时此刻,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情欲的韵味,诱惑着每一个雄性生物为她痴迷,为她疯狂,为她沉沦。先前被他抓住的一只小手早已恢复了自由,在布料上好的衬衫内轻轻抚摸着一块块结实有力又丝毫不显夸张突兀的肌肉,来来回回地画着圆圈儿,却硬是避开那盛开在古铜色胸膛上的两朵茱萸,引来裘战喉间不耐以及不满的一声呻吟。 不耐她的引诱,不满她点到为止的挑逗。 娼好整以暇地笑,带着邪气与恶劣地猛地掐了一下他胸前的某一敏感点。 “呃!”裘战忍不住低呼出声,随即感到懊恼万分,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她给玩弄于股掌之中了,而自己甚至连她那美丽的身子都还没有完全瞧见! 随后见身下绝美的妖精居然一脸的坏相,水眸里居然还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光芒,不禁好气又好笑,只得低下头来将她狠狠地吻住。 原本便是晶莹剔透的冰肌玉肤,在灯光下更是显得犹如美玉一般,裘战几乎看痴了。 他玩过不知多少女人,本就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老手,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环肥燕瘦国色天香,哪一种最后不都是拜倒在他脚下匍匐着乞求他的爱怜?唯有面前的这个女人,美得不可思议,也神秘的不可思议,叫他不想放她走! 娼可不爱看他那一脸痴迷相,这种表情,她见过的不知凡几,早就看腻了。还是做ài做的事比较得她欢心,伸手将看傻的裘战给拉进,粉唇微勾:“你是预备这样一直看到天明么?” 回答她的是裘战热烈而又温柔的吻,火一般的滚烫。 在他意乱情迷之际,她在他耳畔轻轻地道:“我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想要同我在一起,就要永远的堕落下去。”你,准备好了么? 也许,他并没有听见,而娼,也并不在意他究竟有没有听见。 她是谁?她是娼呵 第26章-第30章 二十六、不堪的记忆永远抹不去 “玩了一夜,娼儿终于舍得回来了?” 淡雅清冷的嗓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显得更加不近人情,乱优雅地斜倚在床头,黑眸微眯,一眨不眨地盯着刚刚踏进一只脚的娼。 乍见自己房内多出了一个男人,娼早已见怪不怪,她只是随手将身上的风衣抛到垃圾桶内,余下竟是一丝不挂! 随手取了一件晨缕往身上披,她亦见招拆招地坐到沙发上,单手端起一杯血红,轻啜一口,虽说是黎明时分,但屋内的窗帘依旧拉得紧紧地,只在边缘处露出些许缝隙,而一丝丝光亮也就从那里透了进来。薄薄的光打在她身上,将原本便美得不可思议的身子衬托的更加娇媚动人。 即使明知她有自保的能力,在看到她只着一件风衣就敢大摇大摆在街上走的乱,还是沈淀了乌漆漆的眸子,略显不悦之色:“去哪里了?” 举止优雅的将杯子放下,娼往后倚进沙发里,似笑非笑:“不要问我话。” 说罢,她懒洋洋地转了转美眸:“再说了,你是以什么身份这么问我?即使是主人,也不能阻止猫咪自己觅食玩乐吧?”更何况,她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主儿。 “哼。”冷冷地哼了一声,乱自床头坐起,走近她,修长好看的手指优雅无比地撩开她本就系的松垮的晨缕,俊目在看到雪白肌肤上一片嫣红后,霎时露出漫天嗜血杀气:“说,昨晚做什么去了?” 娼伸出右手,慢条斯理地拍开他流连在自己身上的大掌,有些倦意:“还能做什么?我说过了,不要问我话。” 漆黑的眸子显得更加幽深冷漠:“娼儿,是我们宠坏了你,给了你太多自由了,是么?”所以才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喇喇的做出这等类似于背叛他们的事。 “要做什么便去做,要要什么便去拿,这不是之前乱给我的承诺么?”粉唇微扬,丝毫不惧他的愠怒,倒是觉得这样的他蛮有意思的,不似平日的模样,于是也就懒洋洋地继续捋虎须“还是说,乱忘记了,娼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又是拜谁所赐?”调教出一个荡妇却又要求她做贞洁烈女,呵,他是傻了不成? 听了她的话,那深沈的眸子眯得更深了。“你这是在怪我?” “怎么会呢?”哎,这样绕着弯子说话着实累人“娼只是说出一个事实呀,难道乱忘记了?谁许我的放荡不堪,恣意妄为?” 他再度沈默,大手又在她周身游走,将那刺目的吻痕一一抹去,却知道自己再怎么抹,也抹不掉她心里那些不堪的记忆。 这不也是他们放手让她去玩儿的原因么? 知道自己成功了,娼笑得开心不已,眉眼处尽是万般风情妖娆,桃花眼滴溜溜一转,便足以勾走男人的魂魄,乱再怎么能看透人心又如何?还不是栽在她的美人窝里?苦肉计什么的,只要对她有益处,用一次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这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招数,不是他们一直以来深切教导着的吗? 这世上,只要她想,谁能逃得脱,摆得掉,离得开? 二十七、谁能逃得脱她的诱惑 过程究竟怎么样谁在乎,她要的只是结果。 至于这中间要牺牲谁,害了谁,都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缓缓抚上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庞,娼轻轻地吻他一下:“好啦,别气啦,我现在不是在你怀里么?” 又是一声冷哼,乱任由她的小嘴在自己脸上胡乱的亲,心中万般享受,面上却仍是一派冷凝淡漠:“人是在怀里了,心却不知早飞哪儿去了。” “呵呵。”闻言,她娇笑不已,小手早已不安分地探入他胸膛“啊,乱想要了吗?” 纤细姣美的身子早已被他抱到怀里,此刻,俏臀下的男性正火热着,张牙舞爪地预告着要吃掉她。 抓住她挑逗自己的柔嫩小手,冷着声问:“对其他男人,也是这般模样吗?” 将绝美小脸埋进他结实泛着男性气息的怀里,娼忍俊不禁:“男人还不都是一样,表面再怎么清淡如水,心底也是肉欲横流?”所以,面对什么样的男人用什么样的面貌,身为个中好手的她,又岂能不理解? 多么委婉的回答! 他早知道,在她心底,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些人圣人做久了,就上了瘾了,觉着自己真是圣人了,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却还是招架不住她的诱惑。这不是早就横在眼前的事实么?当初为了测试她魅惑人心的程度,什么样的人没有用过?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能逃得过那双风流妖媚的桃花眼。 就连他,也是如此。 魅惑人者却反被魅惑,狩猎者却反被狩猎,这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趋势。 他脸上还是平日里清冷的表情,可眼睛却隐藏了太多太多,这些,娼尽收眼底。回想起昨夜陪了自己一夜的那个男人,在占有她时是多么的霸道野性,她就想笑,几乎可以预见他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消失的模样了,必定是暴跳如雷,好玩得紧,哎,可惜,她看不着了。 啊,还有那个鸡婆的阎清墨,虽然对他下了暗示让他回家,不过──以那人路痴的可以的特点来看,能不能回到家还真是个问题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只有乱一个人来找她算帐,另一个呢?那男人风流的程度可不下于她,可独占的程度也和他风流的程度形成正比,这次没出现,倒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不会是在暗地里搞什么勾当吧?嘛,也好,见招拆招也就是了,只要不妨碍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身为宠物的自己,总是要给主人留一点面子的不是么。 一只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想什么呢?” “说过了,不要问我话。”任由粗糙的指腹在自己嫩滑的下巴上摩挲着,娼偏了偏头,问道:“孽呢?” “想他了?”他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波动,不喜不怒。 “是啊,想他了哩。”再淡定呀,她坏心地想,果不其然看到平静如水的眼底猛地吹起一湖波纹“乱要告诉我他在哪里么?” 二十八、心照不宣 敏锐的看到她美目里的恶劣,乱不怒反笑,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间变得邪肆起来:“娼儿真是越来越顽皮了,宠物表现的不好,定是主人教得不好,看样子,我是该好好反省了。” 正说间,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陡地插了进来,将在他怀里的美丽佳人掠到自己的羽翼下,薄唇一扬,如出一辙的邪气:“娼儿想我是天经地义,我倒是觉得你教的不错,还不到反省的地步。”在他不在的期间。 故意表现出一脸喜悦:“呀,孽回来了!”纤细的小手揽上来人的颈项,娇颜如花瞬间绽放,亮开了一室昏暗。 “是呀,回来了。”在她雪额上轻印一吻“昨晚玩儿的愉快么?” 皱皱鼻子:“还可以。” 俊容依旧邪气:“今晚,有空没有?” 一旁慵懒地卧在沙发上的乱开口了:“自然是没有时间,晚上她要陪我。” 自动忽略了乱的娼,小手揪住孽的衣领,美目一闪:“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怎么会。”他低笑,为她的可爱模样倾倒不已,薄唇硬是在她粉颊啾了数口才言归正传:“不去可是会后悔的哟。” 装模作样,哼。 神色一变,原本略带娇蛮的小脸霎时柔婉一片,她向来知道怎么对付他,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娇柔最为招架不住,尽管明知她的本事,却还是没有一次逃得过她的诱惑“孽”小嘴逮住薄唇轻啾一下,细碎如羽毛般的吻雨点般洒在他的俊脸上,两只柔嫩葱白的小手捧住他有型的下巴,额贴额,吐气如兰:“告诉我,要我去做什么,嗯?” 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旁观已久的乱,微微扬唇,却还是感到了彼此之间强烈的吸引力,看着她挑逗勾引着别人,心里除了酸涩之外,竟也经不得她的诱惑!那纤细的手指,竟好似也在抚着自己的肌肤一般,带来灼热的熨烫与情欲。 不满足于她意思一下的浅吻,孽很快便抓住她,狠狠地吻了个天翻地覆,直到快要擦枪走火之际才险险和她分开,身下已经是肿胀的疼痛“你个妖孽!” 娼回以一记嫣然巧笑,换得他又一深吻。 等到好不容易放开了,却又被之前早已欲火焚身的乱给抓了过去,这次她的速度比较快,在漂亮薄唇贴上自己之前便封住了他,然后任由不满的灵舌转而攻击自己柔嫩的掌心。大眼瞟向已是一脸邪佞的孽“你还没说呢。” “这就说。”他低低一笑“娼儿可记得咱们在这世上除了黑猫以外还有其他的财产?” 秀眉一挑“金融财团?”这么俗辣又嚣张的名字,果真只有对面坐着的这家伙想的出来。 “正是。”孽站起身,移到乱身边坐下,只因这是与她最靠近的位置“那娼儿对‘聂氏’,想必也不陌生?” 娇媚一笑,她懒洋洋地瞟他:“那还用说?” 状似无奈的摊开手,孽对着她笑出一口白牙“那今晚娼儿不就有空了?” 她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岂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一直舔弄着她雪白掌心的乱并没有漏听二人的交谈,闻言,他抬起头,抓着她的小手在掌心把玩,漫不经心地道:“娼儿应该知道,自己是谁的东西吧?”他可以容忍她身体上的偶尔放纵,但前提是──她必须把自己的心给守得紧紧地!不给他可以,不给孽也行,但绝对不允许随随便便就交给其他男人,即使是“她”以前的“爱人”也不可以! 娼娇媚一笑,嫣然倒入他怀中:“那是当然。” 三人相视而笑,彼此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此刻,终于就某一件事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心照不宣。 二十九、只有鲜血才能让她平静 加长型的豪华林肯,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前停住。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刚刚踩下刹车,便有机灵的们僮过来拉开后车门,做出恭敬的邀请手势,头垂得低低的,以一种极为卑微的态度站立在那里。 孽最先跨出去,随后拉了身后的佳人一把,并握住她的小手不放,薄唇一勾,硬是不顾周围是否有人,就先狠狠地亲了一口。 随手接过侍者呈上来的水晶面具,他微微一笑“来,我给你戴上。” 挑了挑秀眉,娼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一眼望不到边的林荫道,大门敞开,周围却布满了保全人员,看样子今晚的拍卖会,果真是珍宝无数呀,否则主办方又怎么会下这样大的手笔来布置场地,又发了那么多帖子请人呢? 乖巧地站着,任由男人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颊畔,在给自己戴上面具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吃了记豆腐,美目在水晶面具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清澈如水,明亮如星,较之面具上层层叠叠细密的水晶,她的眼睛更是美得不像话了。 低沈的笑声从面前的胸膛里传出来,头顶上飘来孽毫无保留的赞美:“我就知道,这水晶面具绝对遮掩不了娼儿的美貌。”比起那些戴上面具就被水晶抢走光芒芳华的女人,他的娼儿仍旧是美得倾世无双!在别的女人那里,水晶面具是主,而在娼儿的脸上,再美再亮的水晶也比不过她一个眼波横流,媚色撩人! 即使被遮住了三分之二的小脸,那仅露出的一小部分容颜,也足以令人惊艳叫绝。今晚的娼,宛如天堂里不染尘埃的天使,一袭雪白长纱,由上至下将她曼妙的身躯柔柔缠住,颀长的袖子遮住了半只小手,只有微微一露的香肩,才能让人得以窥视一眼那欺霜赛雪的细白肌肤。只是这么看着她,都让人有一种幻觉,仿佛她身后的不是丝带,而是一对雪白巨大的纯洁羽翼! 当然,是恶魔还是天使,只有裹在里面的那个人儿自己知道了。 与肌肤几乎同色的粉唇微微扬起,对着前面一个痴痴盯着自己的保全人员嫣然一笑,霎时间宛若春花绽放,万紫千红亦难抵敌的妩媚柔情,见对方腿软不支倒地后,小手瞬间捂住粉唇“咯咯”笑出声。 不用回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孽,不由地好气又好笑地吻了她一下,明知她只是在恶作剧,也掩不住心里的细微嫉妒,只能靠吻来宣誓一下主权。 雪嫩的小手捶着他结实的胸膛,娼不悦地瞟了他一眼,可在他看来却是无比诱人的娇嗔,于是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引来佳人白眼连连。 “我说。”用力推开又想黏上来的俊脸,娼扁扁嘴“好歹现在我是您的妹妹,收敛点儿不行么?”他是有多不怕穿帮?虽然这个身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但好歹现在也是大庭广众之下,她虽然不在乎被人瞧见,可现在却是真的没心情同他亲热。 她的心里,充满了嗜血的欲望,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到一些战乱的国家去,用杀戮来宣泄,可今儿个,马上就要见到那个引起她心底绝对的杀人欲望的人了,比起情欲,还是鲜血更能使她平静。 三十、狩猎的开始 粉唇扬起纯美的弧度,旁人只看到如同百合般的甜美娇丽,谁知道在这面具下所有的细胞都在渴望着血红的世界? 那是面对敌人时最最令人振奋的激动兴奋呀,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燃烧起来了,体内嗜血的兽正咆哮着,挣扎着要冲破栅栏,将所有人的喉咙咬断,畅饮鲜血! 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整整十年呀,她等了整整十年呀! 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每天都无聊又乏味,不就是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么?终于找到能娱乐自己的乐子了,有事情可以做了,终于可以不用再这么无聊下去了想到此,她的笑愈发的甜美深刻,看得某人心底燃起熊熊妒火。 “哼。”一声招牌性冷哼,孽大手一拥,将她本就纤柔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嵌的更紧,声音充满威胁性地低沈危险“娼儿,记住,你是属于谁的东西。” 她掩唇娇笑“那当然,这话你们可不是第一次说了,我当然记得。” 闻言,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他还是勉勉强强地放过她,修长的手指勾起另一片做工精致的白金面具递到她面前:“为我戴上。” 乖乖地拿起那片价值不菲面具给他戴上,看着俊美无俦的容颜缓缓地被覆盖起来,粉唇仍是漾着甜美的笑。 她这般清新空灵的模样,是他从未染指过的,与她的媚惑妖娆一般,同样的令人着迷。这个善变的女人呵揽着她的纤腰,眼底仍是遮不住的爱怜疼宠:“走。” 她对着他点点头,俏皮地行了一个宫廷礼,优雅又高贵的模样,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简直想要就地把她扑倒了。 一路上穿过回廊,绕过花园,不知有多少侍者或是保全人员对他们行礼,身后跟着自己带来的黑衣暗侍,原本这场拍卖会是不准买家带人进来的,不过那只针对一般人,他们这些特权人士,除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权势金钱在谁手里谁就是霸主,谁就有资格角逐问鼎;反之亦然,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亘古如此,从未改变。而他们所拥有的,足以令世人看花了眼。就是有本事站在世界的顶端俯瞰世间,不服?可以;不满?也行,只要你有本事,随时奉陪。但如果只是些不入流的老鼠之类的生物,还是不要出来献丑的好,黑暗里的低级生物永远只适合生活在阴沟里。 何为黑暗? 光明的主宰,有光一定有暗,有暗却不一定有光。神既然认为光是好的,将光暗分开,那也就不能阻止暗去做那些所谓“伤天害理”的事。毕竟,暗是坏的,不是么? 带着浅浅的笑,二人踏进会场,拍卖还没有开始,但人已经挤满了大厅,衣香鬓影的俊男美女们各据一方,或谈笑风生,或花枝乱颤,热闹非凡。水晶灯在夜晚亮的更是晃花人眼,中央的贵宾位只有五个,台上已经铺好了上好的红地毯,就等着拍卖开始了。而在这拍卖开始之前,来一小段浪漫的邂逅也不是不可以,瞧,已经有人在阴暗处开始苟合了呢。 娼依旧粉颜带笑,精致的下巴与微露的香肩俨然一色,美不胜收。 狩猎,就要开始了哩。 第36章-第40章 三十六、熟悉的笑容 回到大厅,刚刚坐下,小手就被一旁的男人抓过去,握在掌心细细把玩着。剑眉一挑,俊脸满是戏谑:“好玩儿么?” 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娼扁扁嘴巴:“一般。” 薄唇勾着玩味的弧度:“我以为娼儿是乐在其中哩。怎么,见到旧情人有没有觉得很是激动呀?” 弹弹被他收在掌心的手指,她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的拍卖品:“激动没有,乐在其中倒是差不多。”纤细的腰肢在雪白薄纱下微微舒展开,伸了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懒腰,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娇媚纯净的淑女姿态,高贵又优雅。 漂亮的凤眼一眨不眨地瞅着她,似乎想看穿她的灵魂,迫切地想要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怎么会忘记,最初的时候,她是怎样哭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眼睛里满是对爱情的坚贞与信任。即使──即使是在蜕变之后的现在,他也决不会去冒这个险,放手让她去玩,可以;不阻挠她,可以;但是,她必须将自己的心守得好好的,谁都不给! 懒懒地瞥过去一眼,黑白分明的水眸不小心瞄到刚刚落座的聂腾优小朋友和他的父亲。 小朋友也看见了她,很high的朝她挥挥小爪子,大眼笑得眯眯的,小嘴几乎咧到耳根上去了。 礼尚往来,她亦歪歪头,对小家伙露出迷人的绝色笑颜。 正欲收回游移的视线,竟意外地对上了面具下另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黑眸。 美目里漾出笑意,娼低下头,再仰首已是一脸从未显露过的恬静笑容。不是诱惑人心的甜美,而是不解世事的纯真,颊畔两个小梨涡瞬间若隐若现,无比的招人疼。浅浅的,小小的笑,让人有一种把她捧到心窝上去的冲动。 下一刻,她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神几不可见的飘摇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收敛了起来,有礼的回了她一个淡笑,然后便静静地凝视着她。 小手突然觉着一阵痛意,转回脸,发现身侧俊美的男人正状似认真的盯着台上的主持人看,大掌却握的死紧,无时无刻不忘提醒她不要出了轨。轻轻一笑,娼也收回心思,看向他看的方向,不再理会其他种种目光。 而那一边的聂斐然,难得的驻足了眼眸。 他没有看见琴羽家小姐的容貌,却对她觉着莫名的熟悉,尤其是刚刚的那个笑容,纯净,柔美,还带着些许的羞涩。宛如雨后娇羞绽放的白荷,静静地吐露着不为人知的馨香,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么的熟悉。 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有过一个笨丫头这样对他笑过。一笑就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颊畔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把她揣到心窝子里去。软软嫩嫩的粉颊,如丝水滑的肌肤,眼睛明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辰,尽是不解世事的美好与纯善。 不由地又向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看去。 那笑容,简直是一模一样呵!可是,那怎么可能呢?笨丫头应该已经快三十岁了,怎么会还是那副二八年华的娇嫩婀娜呢?而且他有些颤抖地抬起双手,冷硬的黑眸难得的柔和起来,她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呵! 那个笨丫头 他亲手,把她推进了万鬼齐哭的地狱,任她一个人在里面挣扎哭喊,哀嚎求救,都没有再回过头他,亲手把她推下去的亲手,推的 亲手 三十七、天真的孩子总是活不长(上) “黑猫”是堕落者的天堂,它不仅提供无限制的性爱游戏,金钱娱乐,同时也不吝于教化出极具个性,风华绝代的男女公关。能在“黑猫”成为顶级公关的人,不仅个个拥有一张好面孔,甚至百般武艺样样精通,每个人都死心塌地地为“黑猫”效力,誓将魅惑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调教出这样优秀人才的,也个个都是顶级的调教师。 他们或许长得普通,有一张大众脸;也或许身材矮小,五短三粗;更有可能没受过什么太高的教育,粗鄙不堪;但他们绝对一个个都是调教师中的绝顶高手!再怎么顽固的人儿,到了他们手上也得乖乖地听话,冥顽不灵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到了最后都心甘情愿地对他们俯首称臣,永远留在“黑猫”成为暗夜里阴晦的一员。 每个人都是不会爱人的。爱人的人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活不长。 他们调笑,勾引,妩媚,诱惑,甜言蜜语,却绝不付出半点真心,因为大家都知道,倘若付出了自己的真心,那么,等待他们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自诩清高桀骜不驯的人也不是没有过,他们甚至曾经以死来抗争,可那又有什么用?深陷泥淖之中还想着贞节牌坊,这岂不是白日做梦? 人们总是学不会认命。 若非是打开了落地窗令楼下的吵杂声传了上来,娼也不会在大白天的现身“黑猫” 缓缓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去,唇角含笑,雪白轻纱围绕着纤细修长的娇躯,浑身遍是清雅诱人的芬芳。 见到她下来,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凝固在她身上,但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有人猛地清醒过来,陡地半跪在地行礼:“小姐!” 漫不经心地瞟了众人一眼,走下来,原本围绕成圈的众人迅速地让出了一条路,露出里面一个蜷缩在地上伤痕累累的身影。 “怎么回事呀,这么吵。”粉唇微掀,露出雪白皓齿“我记得白天的‘黑猫’是禁止喧哗的。” 为首的男人微赧着抬起头:“吵到小姐了,请小姐恕罪。”伸出手比了比身后蜷缩着的纤细人儿“是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执拗,无时无刻不想着要逃,所以才──” 娥眉一扬,娼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哦?”想要逃跑的人何止他一个,但能把“黑猫”里的调教师们折腾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居然能闹到这般程度,真是耐人寻味的紧。 “他是被人卖进来的,进来后属下便派了调教师来雕琢他,没想到这孩子倔得不可思议,硬是不肯屈服,大家都拿他没法子──” 娼慢条斯理地打断他的话:“什么时候‘黑猫’的调教师都这样无能了,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小姐──” 娼缓缓走近人群中央,纤细的指挑起趴在地上的人的下颌,语气仍是一片云淡风轻:“这孩子来了多久了?” 沾满血污的小脸有着异常的美感,眼睑紧紧地阖着,嘴巴咬的泛着青,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晦涩的阴影,脸部的线条刚毅得不像话。 长得倒也不错。 “回小姐,已经一个礼拜了。” “一个礼拜,就是这种结果么?”娼有些不以为然,所幸的是,今儿个她的心情还不错,也就没什么心思去惩治这些办事不利的人,但是对于这个孩子? ?她的兴趣,倒是越来越大了 三十八、天真的孩子总是活不长(下) 随手将勾起的下颚抛开,任由那小巧的头颅再磕回地面,娼走到下人刚刚搬来的沙发上坐定,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负责这孩子的是谁呀?” 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闪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是属下。” “哦?”娼饶有兴味地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如水般清澈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彩“这孩子很难教么?” 女人回头望了趴在地上的少年一眼,随即恭敬地回道:“回小姐,这孩子真是倔得不可思议。”身为顶级的调教师,他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偏偏就是这个弱冠之年的孩子,教他们都乱了手脚。 从来没有见过意志这么坚强的人,什么药物都用过了,可即使是这样,第二天只要他一恢复意识,就还要逃,想尽一切办法的逃。虽说调教他只有一星期的时间,还不足以说明这孩子的顽固程度,但是──对比起之前教过的人,他执拗的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支起额头,娼状似认真的想了又想,直到吊足了在场人的胃口,看到他们一个个脸颊流下冷汗,才缓缓地道:“把他带到二楼去吧。” 呃?! 在场的人全部都愣住了,一个个瞠大了眼睛,以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盯着娼看,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冒犯到了主子。 谁能想到一向喜怒无常,莫测高深的主子,会主动揽下这样的工作? 浓密的柳眉一扬,娼似笑非笑地看向在场的众人:“怎么,没听到我说的话么?” “是!”看着暗侍将少年搬上楼去,那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活似是扛货物的动作让娼不得不出声: “小心别把我的玩具给弄坏了,否则就拿你们的命来赔。”说完,果不其然便看到抬着少年的暗侍僵硬了身子,动作陡地变得无比轻柔,连脚步都开始放轻。 好整以暇地噙着浅浅的笑,水润的大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大厅门口“你们先下去吧。” “是。” 等到众人散去,娼才翻转身子改坐为趴,美丽的眸子瞟过去,声音懒洋洋地:“真是难得,大白天的能见到乱呀。” 下一秒她已被搂紧一个宽广的胸膛。 打横将她抱起来,向楼上走去,俊容面无表情“玩儿够了么?”居然亲自下海要去调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反手揽住他的颈项,娼开怀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孩子我很有兴趣哩。” “那,就希望他能让你玩得久一点了。”乱淡淡地瞟她一眼“怎么,心情这么好,昨晚的宴会玩得愉快么?” 一点都不意外他的消息灵通,事实上要是他想知道的,她估计瞒也瞒不住,这男人高深莫测的很呢,与其在他面前耍花招,倒不如全盘招供“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尚可。” “这么有信心?” “信心什么的,乱你还不清楚?”在他薄唇上轻印一个香吻“我会一点一点的把他所拥有的都夺过来,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他的心,她也要了,这一次,她会把他牢牢地抓在自己掌心恣意玩弄,就像是抓住了耗子的猫,直到玩够了,才一口将其吞下。 乱低低地笑了:“这么厉害,真怕哪一天你也会这么狠的对付我和孽呀。” 闻言,娼捂唇娇笑“那你们可得小心了,这说不准哪一天,我就翻脸不认人了呢。”还是那句老话,她是她自己的东西,谁都别想掌控她,现在的臣服,可不代表以后。 聪明人就要懂得能屈能伸,而她,向来不笨。 三十九、我是你新任的调教师 姜子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微虚弱的光从厚厚的窗幔里透进来,房内只有床头点着一盏小小的水晶灯。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重回脑海,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又失败了么?不管怎么逃,都逃不掉了么?命运难道就这样注定好了么?他难道──就再也回不去了?! 紧紧地闭着眼睛,可是那些屈辱的画面却怎么也抹不去。 他们对他下药,逼着他发出那些下贱而又卑微的呻吟,那个自称是他的调教师的人把他撩到欲火焚身也不肯轻易放过他,可他又怎么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他就是死了,也不要这些恶心的人来碰他,就是一根毫毛都不愿意! 这里是哪儿?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他不是晕倒在大厅里么? 要不是之前他们每天用药物控制他的行动,他也不至于只逃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发现,从而被捉住。 他一定要逃! 他一定要去问问那个人,是不是她把他出卖了,不问清楚,他怎么也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明明都说好的不是么?明明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不是么?明明说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不弃的么?为什么就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 细微的开门声传来,他立刻机警地别过眼,身体尚还虚弱的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事到如今也唯有装睡这一途了。 闭着眼,虽然看不见,但是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有人坐到床畔,一根纤细冰冷的手指沿着他五官的轮廓缓缓游走着,却是不带丝毫感情。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到他面颊上,不管再怎么不情愿,白皙的俊脸上还是涌现了两朵红晕,乍看之下倒是可爱的紧。 “醒了就睁开眼睛。” 是一个声音清冷慵懒的女声,不是之前那个女人,可他还是紧闭眼睑死活不睁眼。 只要骗过去,他就可以再次逃跑了,只要骗过去,他一定可以再次逃出去的! “哼。”女人轻哼了一声,原本在他脸庞游移的手指倏地收了回去,随后床榻一松,似乎是她起了身,但是姜子幽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莫测高深的视线定在他脸上,久久不去。 她为什么还不走?他还是昏迷的呀,她还在这里做什么?! 姜子幽几乎想要破口大骂了。 充满讥嘲的娇笑声传入他的耳膜:“这么沈不住气,还想从‘黑猫’逃走,孩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佩服你呢,还是怜悯你呢。”想逃过她的眼睛,哪有那么容易。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陡地握成拳。 一只手拂过他的面颊,下一秒他就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得令天地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绝色容颜,水眸含情,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她是谁? 女子弯下身来,额头贴着他的,彼此之前呼吸交融,他甚至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令人沈醉的芳香。那粉色的唇在他面前一开一合,从中吐出的字句却是那般的冷硬“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新任的调教师,请多指教了,姜,子,幽。”她一字一句的念出他的名字。 四十、她是完美的狩猎者 见他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娼缓缓绽开一抹清淡浅笑,纤白如葱的玉指依旧在他面颊游移,檀口吐出的话语却是那般漫不经心“凡是来到‘黑猫’的,没有能逃走的,你要是存了这个心思,还是早点认清现实的好。不要以为有一张好脸蛋我就会留下你,乖乖的,对彼此都大有裨益,嗯?” 姜子幽僵着身体,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优雅的指尖沿着他的五官轮廓慢慢往下划去,一个一个解开他的衣扣。“黑猫”里这样繁琐的衣物只有在与客人培养情趣时才会用,对于一个未成型的公关,了不起给一件浴袍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不过嘛,她就是喜欢反其道而行之,越是有挑战性的游戏她就越是乐在其中。 就像这样,一个干净纯白的像是一张无瑕白纸的孩子,由她亲手慢慢地染黑,一滴一滴地泼上黑色的墨汁,直到白纸荡然无存,那该是多么令人心动的一件事情。 都说美玉无瑕,可在她看来,让无瑕的美玉一点一点的崩裂、破损、毁灭这种极具破坏性的游戏,总是能让她发掘出无限乐趣,也让乏味的日子变得有聊一些。更何况──在和那人再次见面之前,她还是需要做些事情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的,免得一个不小心狂性大发大开杀戒就不好了。“黑猫”还不能毁,它还有用处。 随着白色衬衫一寸一寸从纤瘦的身体上滑落,白皙如玉的肌肤也随之显现出来。可惜的是上面已经多了无数道淤青吻痕,看样子,这孩子之前过得还不错呀! 纤瘦却有力道,娼赞许地点点头,对面前这副身子骨表示比较满意。 当然没有人天生就是做公关的料,更别提是“黑猫”的王牌,但是──由她调教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各种翘楚,就像当年她被调教一样。哎,这样一想,倒真是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呀! “啧啧,看你这一身的伤,状况倒满是激烈的,怎么样,有觉得舒服么?”她挨近少年,粉唇在他唇畔倾吐着香气,却并不靠近。 姜子幽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一时之间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哎哎。 娼悠然地笑笑,伸出香腻的舌尖,轻轻舔过那纤薄的漂亮唇瓣。 他明显地震了一下,眼神开始缓缓恢复清明。直至看清面前娼的容颜,才如雷击般的以手撑床往后退,想要逃离她的狩猎范围。 可是娼,又怎么会这般容易地教他逃脱? 却也不急不忙,犹如逗弄猎物的狮子一般优哉游哉,尽情的欣赏着猎物濒临死亡前充满恐惧的表情,越是强者,就越是衷情狩猎,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就如同男人总是喜欢在床上征服女人。 伸出手指勾了勾,就让他不由自主地自动送上门,原本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最小。 “你躲什么?”娼好笑地问,伸手轻轻摩挲着面前少年如玉的下巴。 嗯谁家陌上少年,足风流,果然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必定也是不下于乱和孽的倾国妖孽呵。 由天使到魔鬼的转变,想着都教人兴奋莫名。 哎,她的恶趣味呀! 第41章-第45章 四十一、与魔鬼的交易 他──明明是想要逃开的,可是身体,居然一点儿都不听使唤!眼前的绝美容颜是那般勾魂摄魄,美得令天地动容,几乎、几乎能教人忘记一切,水波潋滟的眸子里含着笑意,仿佛能笑入人心底似的邪魅。 少年纤瘦而又年轻的身体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娼的眼前,骨肉均匀,肌理细腻,确是天生的尤物,本应男女通吃,妖艳媚世。 倾身压过去,被下了药又遍是伤痕的身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她压倒。两人额贴着额,彼此之间呼吸交缠,气氛无比亲昵暧昧,空气里似乎充满了粉色的泡泡,梦幻的不可思议。 “既然到了‘黑猫’,就别再存着离开的心思了。要知道,这里的人,从生到死,永远都不能离开,不管是谁。”鲜艳的唇缓缓滑过少年美丽的面孔,由额头到下巴,一寸一寸,细碎而又绵密的吻就这么铺天盖地的洒下来。 姜子幽努力维持着一丝清明──即使神智几乎已经被她媚惑殆尽“我要走我要找她” “找谁?”娼漫不经心地问,依旧全神贯注地亲吻着他。“成了这儿的人,过往的一切你就要全部割舍掉了,你还有谁可找?”天真而又愚蠢的孩子。 无力的手费尽力气,终于攀上她纤细的肩,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晶莹剔透的,像是干净透亮的钻石般耀眼。“求你”没有原因的,他就是愿意求她,而在这之前,那个女调教师就算再怎么对他他也不曾如此示弱过。 “求我?”娼玩味地笑了“你可要知道,求我的代价。” 代价? 看着他略显迷茫却干净依旧的眸子,娼在他唇上轻烙一吻“很简单,我要你做什么,你再也不能反抗。‘黑猫’将是你永远的专属,不管生老病死,你的身体,你的灵魂,永远都是我的东西。” 她说“东西”而非归属 他不过是一样“东西” 混沌的大脑里莫名地闪现过悲哀的情绪,却转瞬即过。 “好。” 他呢喃着答应,眼睛里只看得见面前清艳绝美的容颜,以及那一直深埋在清澈眼底的诡谲笑意。 他把灵魂卖给魔鬼,换取的,却是极其微不足道的东西。 娼优雅地拥着他起身,红唇抵住他的,魅惑低语:“我的好孩子,今日答应我的事情,你可莫要忘记了”愚不可及呵,灵魂,就只值一个早已背叛他的女人的价值么?今儿个他无怨无悔,可日后──可就难说了呀。 莫要忘记了 她的话在脑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为了再见一次心里的那个人,他究竟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早晚会后悔,早晚会明白这世间的情爱是多么不堪一击,早晚会知道今日所付出的,不仅是身体与灵魂,还有他再也不相信爱情的心被魔鬼盯上的猎物,就算再怎么逃,最终也终究会是囊中物。以灵魂铺成的康庄大道,只有鲜血才能使它平静。 四十二、从身体到心里,一点一点的摧毁殆尽 走出房门,却见到一抹修长的身影斜倚在墙角,青丝如瀑,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娼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赖进男人宽广的怀抱:“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乱也会在大白天的出现?”他不是憎恶太阳憎恶的要命? 乱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面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再不来看看,真怕我的宝贝就这么忘了我了。” 美目一闪,已知他的来意,但是他既然爱跟她兜圈子,那她也得礼尚往来把关子卖回去才成呀! 纤美的玉指柔软地爬过他结实的胸膛,揽住他的颈子,红唇吐气如兰地依附到他唇边:“就是忘记自己也忘不掉你呀,这你还不知道吗?” 在她小嘴上轻啾一口,乱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笑意:“这张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但是,并不代表别的男人也可以享用。” 呀,秋后算账了? 娼偏偏头,没心没肺地笑:“乱的理智一天比一天渐少,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哟!更何况”将小脸埋进他颈窝“当初咱们是怎么约定好的?随我去做什么,你们都不能插手,难道这么快就把这承诺给忘了?那可不行呀,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哩。” 哎,这样的话究竟是要她说几遍才行?他们听不腻,她都说得腻了。 颀长英挺的身子有着刹那间的僵硬,但是转瞬即逝,几乎没有痕迹,可惜仍是被娼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见她瞬间神色一变,原本的慵懒没心肝陡地转换成诱人的妖娆妩媚,宛若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美艳柔情:“只要娼不离开,不就行了么?” 深邃难懂的黑眸淡淡地凝视着她,却只有彼此知道他内心澎湃的情潮几乎已要将他淹没,爱来的如此迅猛急速,让他措手不及,却怎么也抓不到心里想要占着的人,是呀,只要她不离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彻底占有,从心到身,没想到的却是赔进了自己也未能如愿。从此只能看着她笑傲人世,冷眼纵横,处处风流。 最初的目的已经被遗忘得一干二净,当初他漠然将她丢进豺狼群中,任她遭受世上最最残忍的折磨,毁掉她所在意的一切,爱情,亲情,友情从身体到灵魂,一点一滴地将她毁掉,连一丝丝残渣都不曾留下,只为了想要摧毁她的心志,只为了好玩。 现在却也是自己尝到了苦果。 她被摧毁的太彻底,也太成功,居然开始反着摧毁他们。 “放心。”娼温柔地低语,长长的羽睫扇动着,宛如两把浓密的小扇子:“我只是想要找些事儿来做罢了,那孩子有趣的很。” 修长优雅的大手抚上她的粉颊,黑眸里闪着淡淡的光芒:“只要你守好你自己的心,记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身体的出轨──他会令自己勉强接受。 她捣住小嘴娇笑,媚眼如丝地看他:“那是自然。” “你的狩猎开始了,但是猎物是谁,不准忘记,其他不相干的东西,不要让它扰乱你的心思。”凝视着她的眼睛,乱的声音低沈沙哑。 美目给他看回去:“乱是忘了,我从不纡尊降贵地狩猎么?”顶多,只是逗弄一下逃不掉的玩具罢了,狩猎者,只是叫着好听而已,真正的强者哪里需要狩猎,征服的过程对他们而言不过尔尔,她的“狩猎”最终都会走向毁灭。 不论是谁。 四十三、夜半来客(上) 入夜,月明星稀,繁星寥寥,清风吹拂过犹如情人温柔的手,小瓢虫趴在九重葛的枝叶上休憩,茂密繁盛的树丫上有知了不时地叫几声,一切都显得安谧祥和。 一抹白色飘逸的身影,缓缓地降落在宽阔的庭院中,赤裸的玉足踩在地面上,竟是安雅无声,青丝飘浮在身后,为她本就绝世的美更加增添一抹清灵脱俗。 双手交握在身前,额间陡然浮现的一点朱砂犹如鲜血般美艳,令她看起来既像是下凡的九天玄女,又似是妖媚绝艳的勾魂狐狸。 如若无人的穿越守备森严的保全系统,她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踏进灯光明亮的大厅。雕工精致的水晶灯在头上旋转出耀眼的光辉,偌大的客厅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粉色的唇瓣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娼缓缓地踏上楼梯,赤裸的金莲在灯光的映衬下宛如是白玉雕成,精致小巧,能让人失了魂儿。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豪华奢侈呀! 房子还是那座房子,只是摆设什么的都换了,原本略显古色的家具都被意大利进口的替换,甚至连同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换了一批,真真是换了个彻头彻尾。 不过──住在这里的人,恐怕很快也就要换了呀! 有细微的娇喘声传入她的耳际,小脚一转,轻车熟路地向着二楼的主卧房步去,步伐轻盈,好像她是主人千辛万苦请来的娇贵客人,完全看不到一丝私闯民宅的心虚。 黑色的房门虚掩着,有淫靡的欢爱气息从里面隐隐约约的透露出来。 放眼望去,两具堪称完美的身体亲密的交缠在一起,男性的阳刚,女性的柔美,一古铜,一雪白,缠绵的姿态委婉而又亲昵,两个人之间充满了爱欲柔情。 清澈的水眸里依旧是波澜不惊,这样的欢爱她早已见怪不怪,只不过──纤细的指抚上自己的唇瓣,片刻后微微倾首,掩住眉眼间一闪而过的狠毒乖戾。 男人结实完美的身体已经覆到了女人上方,精瘦的窄臀正无比狂野的做着最后的冲刺,悦耳诱人的娇吟声顿时漾满了整间屋子。 “翩翩”男人低哑的声音宛如大提琴般优雅,听不出情绪,却蕴含了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的深情绵爱。 “嗯斐然、斐然爱我,斐然嗯──”女人情难自已地缩起两条如玉美腿,令体内的男性更加深入,已经有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实在是无法承受这样的狂野欢爱。 雪白的玉手搂在男人的颈上,美目微合,红唇吐出令人心痒难耐的呻吟,酥胸粉白,美丽的丰盈颤颤欲动,等待着男人的爱抚。 而男人也没有辜负她的美意,削薄性感的唇轻轻含住一朵蓓蕾,轻咬吮弄,百般怜爱。大手也没闲着,身下冲刺的同时也抚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静静地看着里面缠绵悱恻的男女,娼似笑非笑地扬起粉唇,额间的朱砂变得更加鲜红如血,妖艳惑人。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男人突然猛地回过头看向门外,而身下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斐然、斐然──”女人心痒难耐地抬起长腿勾住男人精瘦的腰“给我、斐然嗯、斐然、斐然──”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只有这样,她才敢相信这个完美的男人,真的是属于她的! 什么都没有看到,似乎一切都很正常,聂斐然收回锐利的视线,清明的鹰眸好像并没有在这场欢爱中过多的沈迷,他本就不是重欲的人,理智对他而言永远多过情感,唯一在意的,恐怕也就只有自己的妻儿。 只是──那一瞬间的冰冷感觉,──真的没有人在门外吗?! 四十四、夜半来客(中) 早在他转眼看过来的一刹那,娼已旋身离去。 赤裸的小脚轻轻地踩在上好的手工地毯上,精巧无声,她不置可否地走着,水漾清亮的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一只小手不知从哪儿伸了过来,拉住她的裙摆:“姐姐?!” 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人,视线往下移,这才见到一个穿着可爱史努比睡衣的小不点正仰着头望着她,而自己的裙摆正被他抓在手中。 看着那小不点儿,娼抿抿水嫩粉唇,扬起浅笑:“你怎么还没睡呀?”呃,她是不是该反省一下,居然连个小孩子都没注意到额。 “姐姐你是来找我的么?!”小东西不答反问,水亮水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满怀期待。 她轻轻笑出声,顺着他扯她的方向跟着走,边走边道:“哎,真抱歉,不是哟。怎么,腾优很想我吗?”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泡妞?真是人小鬼大,第一次见面时还拽的不得了哩,看到她的脸后瞬间就变得这么狗腿。 扯着雪白裙摆的小手改为拉住她的柔荑,小朋友一边拉着她走一边噘起小嘴抱怨:“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害他还期待了好久的说,可惜爹地说找不到姐姐“我这不就来了?”娼笑眯眯地回答。 小脸一扬,大眼立刻充满指控:“你刚刚还说不是来找我的!” 呀,这小鬼。 娼好笑地看他:“那是我骗你的,其实我就是为了找你来的。”机灵的小东西,真是好玩儿。 “真的吗?”波光潋滟的可爱圆眸立刻闪现一片粉色泡泡,聂腾优满是欣喜“那姐姐今晚走不走,腾优的床很大,可以分给你一半。”妈咪都被爹地占着,很久都没有哄他睡觉了。而且他也长大了,再让妈咪陪着也很羞羞脸,但是姐姐的话就不一样啊! 娼挑挑浓密的黛眉“你就不怕姐姐晚上变成怪兽把你给吃掉?” 小嘴抿了抿“我才不相信那些,爹地说世界上没有怪兽。” 空出来的手摸了摸下巴,娼作沈思状“嗯真的吗?” “那当然,爹地说的话当然是对的,姐姐你怕吗?”小朋友握紧她的手,满腔豪情地安慰她“放心吧,腾优会保护你的,怪兽看到我都会被吓跑的!姐姐不怕。”说着,他还伸出另一只小手覆到她的手背,安抚似的摩挲。 娼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这个小不点儿:“你很崇拜你爹地么?” 小朋友偏偏头,而后大力点头:“嗯!”爹地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了。 轻轻摸着那可爱的小脑袋,娼微笑着看他,但笑不语。 圆圆的眼睛着迷地盯着她绝色清艳的脸“姐姐,你不要再老下去了,等我长大娶你好不好?”他真的好想、好想要这样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哦。 娼已经被他拉进了卧室,蓝白相间的房间里满是玩具和书籍,他拉着她在柔软的床上坐下,小身子自动自发地爬进她香香软软的怀抱,扯着她的手撒娇“好不好姐姐,好不好嘛——” 刮刮他可爱的小鼻尖,娼轻笑,眼底却是一片荒凉,不回答。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对这个孩子动过一丝真感情,他虽小,却是一枚极好用的棋子,所以,她才耐着性子陪着他闹,为的不过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能要求娼,做什么呢? 四十五、夜半来客(下) “咱们做个约定,好不好?”带着浅浅的迷人笑意,娼开始不厚道的诱拐小孩子。 小嘴噘得高高的“什么约定?” “嗯”娼作沈思状“如果你能在十天内见到我,我就答应等你长大好不好?” 十天 大眼精明地转了转,聂腾优开始讨价还价“那姐姐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电话是多少──” 娼啼笑皆非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那你要不要我直接认输,留下来直到十天后?” 小朋友表现出一副吃了亏的样子“好吧,这样也行。” 伸出修长的指,扣了他一个爆栗,力道很轻,完全不会打疼他“你这鬼灵精,倒是会省事儿。” “那姐姐答不答应?”继续期待,满眼星星地盼着她就这么松口。 屈指再送上一记爆栗,娼笑吟吟地回答:“当、然、不、可、能!” 嘟起红嫩的小嘴儿,小朋友很是不满地看着她“那我要到哪里找你嘛。” 娼轻笑,在他胖嘟嘟的小脸上啃了一口“只要你想,就能找得到的。” 得到了一个吻的小家伙终于觉得平衡了一点,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姐姐,你怎么找得到我家啊?” 做了个“嘘”的动作,娼故作神秘“这是秘密,不告诉你,但是你看,姐姐都能找到你家,那你应该也能找到姐姐的家吧?” 好像──是这个道理。 小朋友纠结的撑着脑袋想起来,然后志向远大的重重点头:“姐姐你放心吧,腾优一定会在十天内找到你的!” 娼充满赞许地点点头“嗯,不错。” 得到她的称赞,小朋友得意地笑眯了眼睛。 娼看向窗外,厚厚的窗幔那里透出淡青色的光圈“天都快亮了哩,小朋友,姐姐要走咯。”啊,她最不喜欢白天了,一切肮脏都无所遁形,太赤裸裸太清明了,真是不好。 早晚有一天她要世界上只剩下黑暗。 “可是──”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小东西,在看到那双美丽如水的眸子后,开始慢慢地变得迷离起来,半晌没有动静。 “乖,回到你的床上去,乖乖的睡觉,做个好梦,另外──不要把今晚见到姐姐的事情说出去哟——”捏捏那滑嫩的小胖颊,娼魅惑低语。 “好”小朋友开始无意识地念叨,一歪一斜地走向自己的小床,千辛万苦的爬上去,连鞋子都忘记蹬掉,拉过被子便闭上了眼睛。 倾国倾城的笑在娼的脸上漾开,那般动人心魄的美,却又是那般的没心没肺。小东西的确是蛮有意思的,兴趣最后她会把他带到黑暗里一起玩也说不定,呵呵纤白的素手轻轻抚上精致的下巴,娼悠然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离去时看到那扇依旧没有合紧的卧房门,她笑得更加开怀了,眼底却洒下一片阴狠毒辣,小手缓缓地握成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碾碎似的,干脆利落中满是心狠手辣的影子。 聂斐然,乔亦翩。 恶魔的审判要开始了,你们,做好准备了么? 第46章-第50章 四十六、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静静地倚在门边有一会儿了。娼终于好笑地开口问道:“你在瞧什么,这里可是有五十层楼以上,你不会以为跳下去就能逃走了吧?”呀,那还真是有意思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要是能从五十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而不摔死,叫经过千锤百炼的她情何以堪? 原本趴在窗边的纤薄身子猛地一震,然后迅速转过身,用一种充满戒备的眼光盯着她,当她真的看向他时,又抵挡不住她骨子里的妖娆风情,又是沈迷又是挣扎,看得娼是忍俊不禁。 真像只小猫。 明知抵不过,却还是自不量力地想要反抗,她是该欣赏他的勇气呢,还是该怜悯他的不知死活? 缓缓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对着他勾勾如玉食指:“过来。”见他不动,脸上尽是犹豫之色,不由地扬起唇瓣,媚眼勾魂“过来呀。” 不由自主地,姜子幽一步一步的靠过去,刚刚近前便被她一把拉住,身体失去重心往下倒,正好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倒在身下。 那眉目如画的精致五官离他好近,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如玉,全然不见一丝一毫瑕疵,完美得令人不由地升起膜拜之心,他痴痴地张开了嘴巴,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言语。 “好孩子”娼呢喃软语,清美的声音宛若催眠般低沈“你不会忘记跟我的交易了吧,嗯?” 交易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永远都是我的东西。 姜子幽一个激愣,身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颤颤巍巍地回答“我、我没有” “那就好。”娼在他身下宛然而笑,很是满意他的上道“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闻言,他愣愣地抬起眼睛看她,只见她一脸语笑嫣然,美不胜收,于是也只能呆呆地被她推着一起起身,然后踉踉跄跄地跟着走。 孰料,她竟带他到窗边,而不是房门。 漆黑的漂亮眼睛有些迟钝的眨了眨,弄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看。”娼对着窗外扬了扬下巴,外面阳光刺眼,透明的空气里都看得见灰尘在抖动漂浮,人声嘈杂,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停留。“外面那么多人,他们都光明正大的走在太阳底下,好像一个个都是问心无愧的圣人,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这世间的黑暗仿佛都跟他们没有联系,远不可及。可是”她似笑非笑的偏过头来瞟他“一旦把他们的外衣扒下来,你会发现他们由里到外都是纯黑色的。” 真是个小傻瓜,都这时候了,还在相信那些虚夸不实的誓言。 人性本恶呀,笨蛋。 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就像是一只误入陷阱的小白兔,楚楚可怜地等待着猎人的救赎,可是──它难道不知道,这陷阱,就是猎人挖的? 人要是不自救,就只能等死了呵。可爱的小东西,你且尽管坚定你的信念,毕竟越坚定,摧毁崩塌的时候才越有看头呀! 四十七、碎心劫(上) 那粉色的唇瓣,越来越白、越来越白,直到完全失去血色,惨白如纸。 脆弱的似乎一触即破。 娼懒洋洋地拉着他回身,意味深长的盯着他“还不明白吗?你,之于外面的人,不过一个多了层皮,一个少了层皮,没什么不一样的。”只不过少了那层皮,便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了。 必将成为黑暗里的蛇蝎,以鲜血慰劳自己。 “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哑得不像话,像是骨鲠在喉,吐出一个字都是煎熬。 朱唇扬笑,娼轻轻抚摸着他美丽的面颊“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选择了与我交易,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嗯?” 他怔怔地看着她,默默地将头埋进她怀里,泪眼滂沱,所有的脆弱与不甘,终于化作眼泪宣泄而出。 纤细如玉的五指缓缓地梳理着他墨黑的发,娼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眼神一转,已又是另一番表情。 就这样抱着他,直到天黑,月兔西升,薄薄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投在地毯上,制造出一圈又一圈的洁白光晕,看起来干净美好的不像话。 拽他起身,娼在他挺直的鼻尖轻拧一下,笑得莫测高深:“来,去我带你去的好地方。”说着,抱着他便往数十层楼高的地面跳下。 他听见“呼呼”的风声,感觉一切事物都在眼前快速的倒退,几乎是在跳下的同一瞬间,她便轻巧的落了地,如果不是那细微的一声“嗒”姜子幽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怎么可能有人能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而且还毫发无损?! “你──”他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一只纤细的食指抵住嘴唇。 娼对着他似笑非笑“嘘──不要问哦。”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好奇心太重的孩子。 抿了抿唇,他乖巧的不再说话。 满意的点头,娼再度抱着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离开“黑猫”的地域范围。七彩的霓虹似乎是最好的见证者,它们一直在眨着眼睛,不语,不动。只有月光始终跟随着他们,忠心耿耿的为她护航。 很快地,他们便到了市中心地带的一栋公寓门前。 这里、这里是── 娼偏过头来看他,笑吟吟地道:“可不要激动哟,我答应过你的事情马上就要做到了,可是你答应我的──”绝美的小脸猛地凑到他跟前,吐气如兰的气息就这么喷洒在他的脸上“好孩子,你可得记得清清楚楚才行呀!” 抑制不住满心欢喜,姜子幽连连点头,原本苍白的脸颊竟也因此闪现出些许红晕,使他的脸庞终于不再那么病态柔弱。还激动地对着她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 高兴么? 娼但笑不语,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耀眼夺目的光泽,她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一颗火热的、充满爱意的心被丢在地上狠狠碾碎的样子呀,哇,想想都让她无比的期待。嗯这种纯真如白纸般的孩子,当面临那样的事情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呀,真是让人兴奋的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了哩! 要是没有此刻的快乐,待会儿的痛苦也就不那么吸引人了。所以,他如果不快乐一些,待会儿要怎么痛不欲生? 呵,只是这样想,她就觉得好好玩儿呀! 水眸一瞟,抱着他迅速躲开,藏到骑楼下的隔间里,对着他笑“嘿,快看,是谁来了?” 四十八、碎心劫(中) 迎面而来的是一对亮丽俊俏的璧人。 男的高大英挺,俊朗不凡;女的娇小美丽,亮色动人,两人的姿态十分亲密,一看便知是对恋人,优秀的令一边的路人纷纷投以惊艳的眼神。即使是晚上,他们的出色也依旧是那般显眼。 娼不置可否的笑笑,漆黑如墨的水眸轻飘飘地扫向被她推在身后的纤弱少年。他的面孔变得无比的苍白,薄薄的嘴唇不受控制的翕动着,肩膀也在剧烈颤抖,水亮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噫,好戏就要开始了呀! 优雅的摩挲着下巴,娼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环胸倚在骑楼下,绝世倾城的容颜因此而被掩盖在深深的夜幕之中,却更显得无比尊贵慑人。 那对恋人走到公寓前,男人一只手掏出了钥匙,另一只手却依旧撑在女孩儿的腰间,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情色的爱抚着,脸上的笑意气风发,志得意满。而女孩也是一脸的甜美动人,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情厚爱。 微微嘟着粉唇,娼唇边的笑意更加深刻。 哎,这样的话可听不着他们会说些什么,没戏可看的话,多不符合她的作风。嗯单手支腮想了一下,宾果!打了个响指,水漾美目陡地一亮,登时充满了恶劣与刁蛮,山不转水转嘛,人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拉住身后少年的冰冷颤抖的手,娼直直地就往公寓大门走去。 少年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被她握住掌心的手因此变得更加哆嗦,而她只是不以为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继续往前走。 也幸好那俩人没有锁门,估计是欲火焚身有些等不及了,生理问题迫在眉睫,不得不先解决了再说。但也为他们的入侵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脚步放轻,优雅得像是只名贵的波斯猫在走路,静悄无声,而身后的少年,也许是因为打击过大,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更别提什么脚步声了。 倾倒众生的美眸四处打量了下,嗯,这是间中等的小公寓,布置的也还算不错,只不过此时散落在各处的男女衣物显得不雅了些,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好。 猛地,美颜一展,笑容尽显。 不为别的,就只因为她刚好看见了房顶吊灯上有一个很大的隔间,那里足以容纳两个人的身躯。 纤手一揽,勾住少年的纤腰,踏着咖啡色长靴的玉足稍稍用力,一个点地,便已轻轻松松的跃上房顶,并调整到了最佳看戏姿势。 唔,这个视野还不错嘛,又能看到人家欢爱,也能对周围的环境一览无遗。 满意地点点头,却发现身边的人儿一脸的失魂落魄。 “怎么,伤心了,失望了,痛苦了,愤怒了,不敢面对现实了?”娼笑眯眯地问,水眸满是恶劣“哎,你可记得是你自己要求要见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友一面的?现在你可是见到了,怎么没反应呢?”哎,果真是个孩子,心里想的什么脸上都显现出来了,真是藏不住心思的娃儿。 “我──”一开口,才发现语言如此苍白无力,喉头变得异常干涩,居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四十九、碎心劫(下) 见姜子幽一副要开口说的模样,娼立刻充满期待地盯着他,水波潋滟的大眼眨呀眨的,灵气十足,顿显娇媚动人。 “我──”可惜,他嘴巴里吐出了这么一个音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咦,怎么不说了?她可是还等着听那伟大又坚贞的爱情宣言哩! 也不知道在上面待了多久,屋内翻云覆雨的两人终于施施然的走出了房门。男人大喇喇地打着赤膊,露出精壮的上身,而女人只着一袭几乎等于透明的白色睡衣,性感中不失清纯的走了出来。 而娼和姜子幽两人,都未曾觉得累。娼是有着强大的力量,所以对这样的环境不以为然;而姜子幽则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心灰意冷,也就不去在乎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了。总之,两个人都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不同之处只在于娼是兴致盎然,而姜子幽则是心如枯槁。 粉唇含笑,嫣然一展,娼抬起左手支住如玉的下巴,充满兴味地盯着下面吃着东西的男女。见他们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闲话,不由地有些不满。 嗯这样可不行,她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听他们废话连篇的,要是没什么建树性的谈话,那她得多亏呀,在这上面待这么久岂不是白待了?别傻了,她会做这样的傻事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屑做。 于是,她眉眼一变,瞬间眼含秋波,如丝眉眼直勾勾地看向下面无意间抬起了头的男人。也不怕被他发现,她大大方方地对着男人娇媚一笑,真真是勾魂摄魄的绝美风情,那男人不过一个凡夫俗子,又如何承受得了,还不得乖乖地按照她的指示来做? “你的那小男朋友有消息了么?”鬼使神差地,男人回神,问向对面正狼吞虎咽一盘意大利面的女孩。 女孩猛地震了一下,与此同时,上面的姜子幽亦狠狠地抖了下身体,导致承载着两人重量的吊灯微微晃动了一下。 娼懒洋洋地趴在那儿,如花美颜绽开倾世绝伦的浅笑。 见女孩没有答话,男人再次开口问:“小寒?” “我也不知道。”把他骗到那儿她就不曾再回过头,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消息?估计不死,也活不长了。那个老头儿性喜男色,又爱玩sm,被他弄死的男男女女早就不知道排到哪儿去了,更何况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少年?! “话说回来,你这女人也的确心狠。”男人踮脚跷到餐桌上,吊儿郎当的晃呀晃的,玩世不恭地点起一支烟“我说,那钱怎么着也得分我一半儿吧?毕竟要不是我,你也找不着出手那么阔绰的买主儿。” 女孩闻言,抬头瞥他一下,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不了解你吗?这钱要是在我手上,你就是我的男人;这钱要是都给了你,指不定下一秒你会把我卖到哪里去呢。” 男人吐出一个个烟圈儿,白烟缭绕中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又怎么能瞒得过娼,他一脸的算计,但嘴上却依旧说着好听话“那怎么会呢?咱们可是认识快十年了,我卖谁也不会卖你呀!” 娼想了想,笑了。 也只有那女人会相信男人的承诺,这么卑劣的谎言,她居然还能露出那么灿烂的笑,要知道,身为人口卖家,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把钱拒于门外? 早晚哪,这女人也保不住咯。 五十、城府深不代表智慧 女孩儿听了这话,满心欢喜的站起身,投进男人宽阔的怀抱中,红唇扬起志得意满的笑:“我也没想到姜子幽能值这么多钱,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那么自责内疚了。” 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冷笑,自责,内疚?这女人确定她有那种东西吗?蛇蝎一只,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哼,要不是她长得不错,能给他带来更多的货色,他才懒得和她虚以委蛇。 “你这女人。”他扔掉手里的烟屁股,单手挑起面前女人的下颌:“生了一张仙女般清纯的脸,骨子里却比蛇还毒。” 女孩呵呵一笑,伸长藕臂环住他的脖子“要跟着你这样刀头舔血的男人,不毒怎么能行呢?”不毒,不掩藏心机,她早晚会被他抛下。 而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上面的娼伸出修长纤细的指,戳了戳少年早已面无表情灰白一片的脸颊,笑吟吟地问:“怎么样,听懂了吗?”哎,要不是“黑猫”里负责寻找可塑之才的下属在老头儿那儿发现了他,估计现在他早就被爆了菊,香消玉殒了哩! 话说回来,她可还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嗯真是令人不爽的词儿,她什么时候居然也阴错阳差的成了某人的救命恩人? 姜子幽仍然面色苍白如纸,肌肤几近透明,似乎轻轻一戳就会变成碎片。 娼愈发地乐不可支,美眸闪着调皮的颜色,满是算计的看着下面两个各怀异心的男女。 嗯其实这两人的性格她还是蛮欣赏的,该狠的时候够狠,该绝的时候够绝,也不笨,要是能再多点忠心,她会把他们收为己用也说不定。可惜──可惜呀,这两人,都是疑心极重且城府极深的货色,收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这种利人损己的事情她可不屑做。他们既然能咬自己的伴侣一口,指不定哪天就会反咬主人一口。 实在是太危险了呀,虽然貌似还很好玩的模样。 唉。 不过,这两人倒也撑成不了什么气候,闲暇时拿来嗑嗑牙也可以,暂时就留下来好了。而且──水润清亮的美眸看向身侧僵硬如雕像的男孩,她的宠物也是需要玩具来排遣一下空虚乏味的日子的。 粉唇顿时漾出清凌凌的笑,伸手戳了戳呆滞的少年,声音带着酥人筋骨的媚惑娇态“现在你可是都知道了,你的爱人对你做了些什么,怎么样,满意了么?”哎,清美少年遇上脱俗佳人,一见钟情堕入情网的老套剧情呀! 唯一体现出创新的只有结局,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是公主卖掉了俊美的王子,还狠心地不给王子一条活路──明明可以卖到红灯区或是牛郎店,结果却偏偏卖给了一个凌虐死无数少男少女的变态老头儿──说实在的,这女人的狠毒,她其实还是挺欣赏的。 但是──这份狠毒却并不足以成为她收下她的理由。 这世界上狠毒的人多了去了,而这个女人──空有狠劲儿却无智慧,早晚也会死在她自己的草包脑袋下。 可不是城府深就是智慧呀—— 第56章-第60章 五十六、无爱之战(四) 她低着头,清浅如水的目光就那么柔柔地打在小家伙粉嫩的小胖脸上。 粉唇微微弯起动人的弧度,声音清灵:“可是你的确是小孩子呀。”聂腾优小朋友将小巧挺直的鼻子皱了再皱,最终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称呼──他着实不想看到他的洋娃娃不开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忘讨价还价。“好吧,我就准姐姐一个人叫好了,那姐姐你也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娼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漾在绝美小脸上,她伸指轻轻刮了下小家伙的鼻梁“我叫娼。”“娼昌盛的昌吗?”好奇地问,聂腾优把一双大眼睛瞠的更大。 娼但笑不语。 这是,一旁的孽开口了,他是对着先前闯进来的女人说的:“这一次的事情看在娼儿为你求情的份上就算了,如果还有第二次──应该不用我再说些什么了吧?”黑眸微微眯起,莫测高深的眼神令人几乎不寒而栗。 女人连忙点头哈腰地应声:“是、是、是,我明白了,我再也不会再犯了!”黑眸再次漫不经心地瞟过去“那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全身颤抖的女人猛地打了个寒颤,吓得连忙道了声打扰了就匆匆忙忙的夺门而出。 聂腾优小朋友一直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用力抱了抱娼的腰“姐姐,刚刚那个女人是谁?”纤白如玉的素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娼娇美的笑道“怎么这样没礼貌,你该叫人家姐姐才是呀。”小下巴高傲的扬起,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充分表达了他的不屑与鄙夷:“我才不要叫那种女人姐姐,阿婆都便宜她了!”果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呵! 娼心底暗忖,眼底依旧纯净,唇角的笑却在刹那间沾染上了些许妖媚惑人,但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腾优。”一直站在原地从小东西扑过来之后就未曾开口的聂斐然,在见了这样一幕后终于开了金口,声音低沈有磁性,仅仅如此就能吸引无数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他赴汤蹈火了。“过来。”看得出来小朋友很听父亲的话,因为他虽是一脸不满却仍是乖乖地蹭了过去,途中还不时回头看看娼,似乎极为不舍。 纤细的小手忍不住捂上粉唇,掩住上扬的诡谲弧度。 孽眼神一凛,薄唇微微抿着,道:“娼儿,还记得这位是谁么?”娼轻轻一笑,银铃般清脆动听的笑声一瞬间传遍走廊,她风华绝代的转过身来,顷刻的国色天香幻花了人们的眼睛。 飞扬入鬓的黛眉,杏仁般漂亮勾魂的桃花眼,活生生一副桃花相,可却不给人轻浮之感,反而更加增添了她清纯干净的气质,眉眼间如水墨画晕染开般的美艳绝伦。一身白衣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纤细却匀称的身躯,肌肤如雪,美得宛如玉雕而成。 此时此刻,当她笑盈盈的凝望着你的时候,真的是骨酥神醉也难以描述那种来自心灵最深处的震撼! 这就是娼,妖媚时比卡门还要火辣放荡,清纯时却又是倾国倾城的不可高攀。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却如同一朵静美的昙花在优雅的绽放,释放出淡雅迷人的绝美香气。 五十七、无爱之战(5) 那般静秀温雅宛若天使的美,令在场众人全部丢了魂儿,只能傻傻地站在那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即使是以定力冷漠着称商场的聂斐然,也不可避免的全然失了神。 纤白如玉的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眉眼之间尽是温柔笑意,水波流转间几乎能令人窒息,娼浅浅漾着盎然的笑,雪白的香腮微微显出一抹酡色,更是衬得她肌肤似雪,纯净如水,干净白皙的令人不敢置信。 以她的美貌,仙女估计也及不上她呵!有生之年可以见到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儿,他们真可是称得上死而无憾! 到底是叱吒商场的教父角色,饶是再怎么惊艳,聂斐然仍然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薄唇竟不由自主地对着娼勾起一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笑! 这下子可将“聂氏”幕僚们给吓回了神,他们跟在总裁身边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在除了妻儿之外的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这简直比天下红雨还要令人震惊啊! 不过他们很快便释怀了。 也难怪嘛,像“金融”公主那样倾世无双的美貌,别说是明眼人,就算是个瞎子,估计也逃不开那倾城一笑所带来的美丽,总裁也是个男人,会这样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要是在见到这样的佳人还是不为所动,那就真的让人怀疑他是如何成得了家的呀!总裁夫人虽也是绝顶的大美人,但比起这位公主,简直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了! 真是令人艳羡却又无法嫉妒起来的女孩儿呀,富可敌国的身家,高贵的出身,优秀绝伦的兄长,甚至老天还赋予了她美到人神共愤的美貌,却又给予了她那般柔弱纯美的气质,高贵优雅中又像是邻家女孩般清新,不管是男人女人,见了她,估计也没有抵抗得了的!也难怪一向性子古怪不爱与人亲近的小少爷会这么爱黏着人家可现场只有娼知道,聂斐然为什么笑。 那简直称得上是温柔的笑 他的确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惊艳,甚至在那一刹那兴许还起了珍藏之心。即使他有深爱的妻子、优秀聪明的儿子,但──这不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么?见到极美的女人总是忍不住想要看几眼,沾染一下,只不过聂斐然不是一般男人,他在被迷惑的同时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从而从她的容貌中回过神。 而真正击垮他,令他露出温柔笑容的,恐怕是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的气息和笑意。 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中清莲,羞涩的吐露着不为人知的清雅芬芳,花心甜美,花瓣细腻,粉白迷人,却是那般的清新体贴,娇羞赧然。 就像是天使,干净,善良,美好的不可思议。 而他在看着她的时候,想到的又是谁呢? 是那个被他无情地抛进地狱,受尽恶鬼折磨凌辱的可怜女孩儿么? 这般假惺惺的怀念又是为那般?! 娼愈发地笑不可仰,甚至清澈的眼角都溢出了晶莹剔透的眼泪。 她倒不是怀念,而是真正的觉得好笑,要知道她可是好久好久没有流过眼泪啦!但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好笑了,所以──原谅她实在忍不住哇! 原本静美如天使的女孩儿,竟然在弯腰大笑的瞬间展现了无比妖媚艳丽的妩媚风情!就像是一团烈火,熊熊地燃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 孽神色一变,狭长的黑眸猛地眯起,心思一点点一点点的沈淀。 五十八、无爱之战(6) 她在笑什么? 这恐怕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天地之间似乎就只剩下她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眼睛里似乎就只能看见她绝美容颜上的浅浅红云,此时此刻,除了她,心里再也盛不下再多的东西。 直到娼觉得笑够了,她才抬起粉嫩的小手揉向眼睛,似乎觉得笑出眼泪之后非常的不舒服。 可是在场的两个男人居然同时低低地喝了出来:“不准揉眼睛!”娼看向的孽的美眸是乖巧的,小嘴还委委屈屈的嘟了起来,可看向另一个男人的目光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在场的人看得都很明显,人家小公主眼睛里很明显是在问,我揉眼睛,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和总裁有什么关系? 于是“聂氏”的幕僚们纷纷把充满好奇的目光狐疑地投向聂斐然。 怎知聂大总裁依旧四平八稳,俊脸仍是平淡无波,薄唇却微微开启道:“手上细菌多,对眼睛不好。”那么美的眼睛如果发炎或是怎么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娼歪歪头,美丽如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到孽轻咳了一声,大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修长的食指轻点她秀挺的小鼻尖“傻丫头,还不谢谢你聂大哥?”大眼向他看去,他也低下头,狭长的黑眸闪过一抹宠溺的光彩,转眼即逝。 他在帮她和聂斐然拉进距离哩! 一抹讶异在水目内一闪而过,缓缓地,粉唇漾出可爱甜美略带稚气的笑,乖乖地转过螓首看向聂斐然,惊世的美貌再次获得众人一阵狠狠的抽气声:“谢谢聂大哥的关心。”聂斐然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眼睛里莫测高深的在想些什么,但很快他便有礼的颔首:“不必客气。”大眼再往下溜去,刚刚好和聂腾优小朋友对上,那张俊秀的小胖脸马上对她绽开一个甜甜的笑,于是她也回以一个同样的甜笑。 孽好笑地看着她自以为没人看见偷偷吐舌头的俏模样,下腹猛地窜起一股火苗,恨不得马上将她打包回“黑猫”狠狠地爱她几遍。 纤细的娇躯就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娼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身后那火烫的炽热? 粉唇不满地噘起,回头瞪向他,美眸充满控诉,警告他最好不要处处发情。 哼,又不是狼人,整天就想着把她给吃干抹净。 他就不能想些别的,有些别的追求吗? 而那略带娇嗔的小眼神儿,居然让孽可耻的更加兴奋了!仗着有她层层叠叠的白纱裙以及自己西装下摆的遮挡,他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轻轻将自己的亢奋挤进娼修长的双腿之间!非但如此,他甚至还开始死不要脸的磨蹭,动作很小,却足以让他得到慰藉。 娼不怒反笑。 一双小手交握在身前,仍是高贵优雅的公主模样,秋水般的星眸却悄悄看向聂腾优。果然,小朋友一接到她的视线便对她漾出大大的笑容。 桃花眼微微一眯,眸底瞬间掠过一抹诡谲的妖媚,浅浅的红光一闪而过。 于是受到暗示的聂腾优小朋友立刻挣脱了父亲的手冲了上来,扯住娼的裙摆,小脸扬起,充满期待:“姐姐,你答应要等我长大的对吧?!”大有一副“你敢不认账我就哭给你看的意思” 娼自然知道他是在说之前两人约定的事情,于是她粲然一笑,大方地应允:“好。”然后,立马感到腰间的大手不着痕迹的紧了一下。 哼,叫你再随便发情呀。 樱唇绽开绝美笑容。 可惜除了她自己,谁都看不懂。 而聂斐然,他依旧冷冷清清的站在那儿,眼底却有些惑然,看着娼的眸子一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见此,娼更加的开心了。 五十九、无爱之战(7) 于是在场众人开始各忙各的,幕僚们搭了电梯向会议室去了,两位大总裁也先后和自家人说了话,一个让娼不要到处乱跑,一个要腾优乖乖地听姐姐的话,然后一起搭上总裁专属电梯也向会议室去。 徒留一大一小站在原地大眼对小眼。 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实在觉得无趣,又没心思陪着小孩子玩儿,倒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跟着到会议室去捣乱。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要怎么到会议室去哩? 裙摆又被一只白胖胖的小手扯住,低头,聂腾优小朋友正仰着小脸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姐姐,大人们都走了,我们要干什么去呀?”娼也很纠结于这个问题,她抬起右手缓缓地支起精致的下巴,想了又想,半晌才低头看向正充满企盼的小东西“我也不知道。”“啊?”听到这个答案的小朋友很明显十分的不满,于是也学着娼的动作将自己的小手抵到下巴处,冥思苦想,却着实是想不出来。 两大巨头都不在,能管住他们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了。可是──他们两个人恐怕都有保镖跟着啊!而且,两大巨头临走前好像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要乖乖待在顶楼不要乱跑,并且孽貌似还顺手打开了保全系统?! 水汪汪的美眸四处看了看,怎么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玩儿的。 唉,就是这么的无聊哪! 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呀?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有事情在做,可是──不和真正的对手面对面,她骨子里的血液就无法兴奋的起来啊! 视线转下,看向正一脸愁苦天马行空的聂腾优小朋友,一抹不耐迅速划过娼的眼底。这个孩子他今年刚好十岁,正是见证了那个蠢货天真愚鲁的年纪。看着他,她就好像看到那个笨得无可救药的女孩儿的凄惨哀嚎! 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孩子呢? 先不说她对于这些虚伪的人类的厌恶,就算她再怎么圣母,也绝对容不下这个孩子!他的存在,赤裸裸的昭示了十年前曾经哭喊哀求过的愚蠢女孩儿,这孩子的每一个笑,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个蠢货身上血淋淋的肉哇! 他们“聂氏”今日的辉煌,是用一个天真无暇的灵魂换来的呀! 所以,凭什么他们牺牲掉的那个灵魂就理所当然的要被牺牲?凭什么蠢货在地狱里哀嚎惨叫,而他们则在人世间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不,这也太不公平了。 蠢货在地狱里遭受过怎样的折磨,他们不也尝尝怎么能行呢? 至于这个孩子 娼微微绽开绝美而又诡异冰冷的笑,纤细如玉的十指缓缓举起来,对着窗外透进的阳光看着。雪白、娇嫩、美丽,如同上好白玉雕成般柔弱精致,可是有谁知道,就是这么一双完美到巧夺天工的纤巧双手,曾经挖出过多少人的心脏,扭断多少人的脖子,掠走多少人的生命? 不行啊!在地狱里呆久了,杀戮就变成了一种潜藏在骨子里的本能。暴躁了,想要纾解了,就去杀人。每当看到有淋漓的鲜血划过自己指尖,顺着指缝渗入大地,再看到那些濒临死亡的人那凄苦绝望的恐惧表情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觉得心里异常的平静。 而扭断这么个年纪小小的孩子的脖子,她需要施上几分力气才好呢? 是慢慢地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在死亡的恐惧里缓缓等待呢?还是干脆利落直接杀掉?再或者──将他培养成一个只知肉欲的工具?呵呵“黑猫”正缺这么个年纪娇小的尤物。 放心吧,傻丫头,你就别在地狱里哭了,我会帮你报仇的,好不好? 六十、无爱之战(8) “优优,我们就这么跑出来不会被发现吧?”娼歪头看向身侧拉着自己手的小不点,有些不安。 小朋友安抚似的摸摸她的手“不会的!” 这么有自信?! 娼看看他,笑一笑,也就依着他继续往前走。 压肩叠背的大街上人流如潮,行人们原本繁忙仓促的脚步,在看见这一大一小两个绝顶玉人儿时,纷纷不觉停止,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眨眼,这般天仙般的人物就消失不见了。 在聂腾优小朋友的英明领导下,两人从戒备森严保全严密的“金融”财团顶楼成功避开众人耳目,别说是躲在暗处的保镖,就算是摄像头都没拍下他们的身影!这下子,照聂腾优小朋友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可以玩个够了! 这孩子,还真是继承了聂斐然的聪明才智。 娼微微笑着,看到有人对着自己流口水便有礼的送上一朵浅浅的笑,只看到对方几乎都是反射性的摁住胸口一副快要抽过去的模样才收回视线。 众人看到的不过是她温软甜美的表象,个个着迷的也不过是她倾世绝美的容颜。倘若他们知道面具下的娼是何等的冷绝残佞的话,还敢用这样的眼神大喇喇的盯着她瞧吗? 啊,真想把这些人的脑袋瓜子一个个的扭下来啊! 而始终牵着她的聂腾优,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么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孩子,加上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孩子,任谁能看到而不动心?更别论他们一身的贵气逼人,一看便是豪门世家的小姐少爷。所以也就没有人敢贸贸然的上前去搭讪,但是眼珠子却都没有片刻离开过。 但是,终究会有几个不怕死的。 聂腾优一手抓着娼,一手抓着一根烤香肠吃得满嘴流油,还不住地催着:“姐姐姐姐你快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娼看看手中被硬塞进的香肠,微微噘起小嘴儿。忍不住回头看看卖烤香肠的大叔,就见对方对着自己亮出一口白牙,顺手又举起两根烤好的,似乎在问她:还要吗?我这里有很多。 这些小零嘴儿,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也早就没有兴趣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离不开这些。 更何况,那两个看似随和实则霸道的要死的男人,也不准她吃这些没有营养也不卫生的东西。 “好吃吗?”看着小家伙从路边奶奶的手里接过两杯奶茶,并且还意犹未尽的将她手上的烤香肠拿走,娼实在是很好奇,真的就那么好吃?! 咽下刚刚咬掉的一段,聂腾优将手里的香肠举起来“姐姐?”娼摇摇头“我不喜欢。” 于是小不点继续一个人吃的不亦乐乎,张大嘴巴喝了一大口奶茶才问道:“虽然没有家里的奶茶香,但是烤香肠却很好吃。”没受过苦的孩子。娼轻笑,绝美的侧面在阳光下闪耀的简直如天使般动人心魄:“优优,少吃一点儿吧,你都没有给人家钱。”居然想吃什么就拉着她跑到人家摊子前去卖萌,怪不得身上没有钱也敢大喇喇的拉着她跑出来。 小家伙胆子也忒大了点。 第61章-第65章 六十一、无爱之战(9) 听出娼话中隐隐有些不赞同,小朋友于是委屈地瘪了嘴。大眼水汪汪的抬起来看向娼,眼看就要哭出来似的。 心下好笑,但娼依旧将手中奶茶还给摊主,伸手揉揉他柔软的小脑袋瓜“姐姐又没有怪你,但是这样终是不好。”乖巧的点点头,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将小脸往她腰间蹭了蹭,深嗅一口那扑鼻的清雅芳香,撒娇似的道:“姐姐你身上的味道比我妈咪的好闻。”娼依旧只是笑笑。 自然是好闻。天生带来的香气又怎能是人工的能比的。 可再香又有什么用呢?她骨子里都已经腐烂掉了,这些香气,不过是遮掩的伪装而已。 美眸闪过一抹暗淡的诡谲,娼不着痕迹地瞥了身后不远处一眼,粉唇轻轻上扬起绝美的弧度,却是一言不发,任由小家伙拉着她向前走。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身侧。 聂腾优小朋友视而不见──这样的车在他看来实在是没什么稀奇的,以“聂氏”的财力,私人飞机他都坐腻了,又怎么会被一辆跑车震吓住。身为“聂氏”将来的继承人,从小便接受极其严苛的精英教育,这也是聂斐然为什么每次外出洽公都会带上他的原因。这一次和“金融”的合作,父亲却并没有让他像以往一样进入会议室旁听,倒真是让他有些不明所以了。 但是──这样才好,不然他又哪来时间可以缠着他的洋娃娃玩? 车门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打开,司机模样的人下了车,以极其恭谨的姿态小跑步到后车门,恭恭敬敬的拉开,口里还叫了一声:“少爷。”娼好奇地回过头去看,如瀑青丝瞬间滑落几绺,遮住倾世绝美的容颜,但仅仅是那发丝间微微显露的些许肌肤,已足以令心有不轨的人发狂了。 一只踩着意大利高等手工小牛皮鞋的脚,缓缓地踏出了车门。 原本有些轻浮且玩世不恭的脸,在见到前方的娼之后,迅速地瞠大,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握着自己柔荑的小手突然死死地抓紧了,娼低下头不解地看看正一脸苦大仇深瞪着向他们走来的男人的小不点儿“优优?”“”死瞪着男人的聂腾优小朋友,在万般狠瞪皆无果下不由地委屈的抬起了小脸“姐姐”他不喜欢有人这样看他的洋娃娃,一点儿也不喜欢! 娼刚想开口,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那张勉强称得上是俊朗帅气的面孔,眼袋虚浮,皮肤略显蜡黄,脚步似是打了飘似的,一般人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但是有什么东西可以瞒得过她的眼睛? 哼,一个风流纨!纵欲过度的花花公子。 即使心底百般不屑冷然,娼的面上也永远是那般甜美娇弱的笑,就像是开在夜里的一株昙花,让人难以自制的想要将她的美完整留下,并且细细呵护,永远不放开。 见到那清雅绝美的笑,男人差点酥了骨头,化作一滩泥瘫倒在地上。 六十二、无爱之战(10) 娼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男人向她走过来,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露出惊艳以及欲望的神色,粉唇含笑,可在别人眼中,她却是一副娇弱柔美,我见犹怜的模样,那娇滴滴的姿态,几乎是个男人都想要把她揣进自个儿怀里好生捂着。 她的手被小不点越抓越紧。聂腾优这下子是真的后悔,也真的觉着害怕了。前一秒他还大喇喇地安抚他的洋娃娃说没事,只要在会议结束之前赶回去就行。可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有色狼缠了上来,而以他的能力,此时此刻是绝对保护不了她的。 不仅保护不了,甚至还可能会害了她! 如果时间倒退一会儿,他绝对不再要求他的洋娃娃陪他偷偷溜出来了! 小手将奶茶杯握得发出“格格”的响声。 “小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男人露出自以为潇洒俊美的笑容,大手还伸了出来,等待着美人与他握手。 只看着她,就能想象得到那赛雪的凝脂该是多么的滑嫩柔腻,如果能够握到自己掌心的话那才是享受哇! 娼依旧浅浅的有礼的笑,眼底眉梢却都是不解世事的恐慌,楚楚可怜的娇态宛若雨中新荷,美不胜收。 纤巧的步子往后微微退了一步,绝美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显而易见的不安,就像是甫出生便遇上了大灰狼的小白兔。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能让人把她疼到心里面去。 男人上前一步,情迷意乱的想要抓住她。 聂腾优握紧了娼的手,小小的身子充满勇气的挡到娼的面前,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一脸痴迷盯着娼的男人,像是一头被侵犯了的小兽,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敌意。 虽然年龄小,但是那种王者之气已经隐隐的显现了出来。小家伙很清楚滴感觉到了自己掌心洋娃娃的颤抖,他的洋娃娃在害怕。 大眼睛在狠瞪一眼色狼之后,马上转回到娼身上,安抚似的捏捏她柔嫩的手:“姐姐你不要怕,腾优会保护你的。”谁也别想欺负他的洋娃娃! 娼勉强扬起一抹笑容,荏弱的身子却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眼神更是不敢和男人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而久未得到佳人回应的男人,终于按捺不住满心的激情,迫不及待地想要介绍自己,让美人儿知道自己的身家有多么雄厚,从而主动投怀送抱。“小姐,我叫盛志楠,是‘盛氏’金控的总经理,刚刚经过这儿,远远地看见小姐的背影,霎时惊为天人,所以想认识一下。小姐放心,我绝不是坏人!”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安全度。 那双纯净的宛若星辰的水眸闪了闪,还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微微飘扬的白纱裙摆离他却是越来越远了。 很明显,美人儿不想理他。“盛氏”金控的庞大名号也没有让美人儿对他另眼相看。 这下子男人可算是恼了。 他难得看上一个女人,以往都是女人扑过来抱他大腿,何时也轮到他低声下气的去追女人?!再说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给他这样的气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解围。不仅仅是因为盛志楠的身份震吓住了他们,更重要的是,在娼的指令下,他们只能看戏,不能出手。 否则,岂不是坏了她的计划。 见娼仍旧不肯搭理他,甚至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男人彻底的恼了,伸手就要来扯娼的藕臂,谁曾料想却被聂腾优一把抓住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怒交加下,他用力将挂在手臂上的小不点儿给甩了出去。他是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人,一个才十岁的小孩子,又怎么受得了他用尽全力的一甩?! 就这样,小小的身子宛如一个破碎的布娃娃,呈一道抛物线被抛了出去,重重的落到地上,然后,静止,不动了。 见状,娼猛地咬紧了粉唇,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仍是一脸愤恨暴戾的盛志楠,转身就要奔过去。 却被男人结结实实的攥住了纤细的手腕。 六十三、无爱之战(11) “放开我!”水润透亮的大眼里似乎已经有水光聚集,娼奋力想要挣开盛志楠的手,奈何她娇弱的力气在他面前简直犹如蚍蜉撼树,遥不可及。 任由她如何用力挣扎,也依旧牢牢地被男人掌控在手里。 “放开你,可以。”盛志楠露出色迷迷的笑“乖乖让我亲一个,然后再乖乖地跟我回家就成。”油腻腻的一张脸凑近,眼看就要往娼的粉颊印去,却不料被一只大手“啪”的一声挡住。 “谁?!”虽然被那只冰冷有力的大掌给吓了一大跳,但盛志楠很快就恢复了神气的模样,恶狠狠的撇过头,大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可被他攥在手心里的美人儿却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傻傻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猛地抬起来准备破口大骂:“哪个不怕死的兔崽子,敢和少爷我抢女人?!”就在离他只有数步之遥的地方,一个穿着高级手工西装的高大男人,正拥着他刚刚看上的美人儿,而那双深邃冷漠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其中蕴含的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感觉到怀里纤细的不可思议的人儿在微微地颤抖,聂斐然心中,居然升出一种莫名的心疼与怜惜。 慢慢地,他有些别扭的开口安抚:“别怕。”娼依旧不能自抑的打着冷颤,小手颤巍巍地揪住他做工精细的衣领:“聂、聂大哥优优、优优──”话都没有说完,晶莹剔透的眼泪就从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流下来,一粒一粒,像是透明圆润的珍珠。 连流泪都美得令人无法呼吸呵聂斐然不由自主地伸出大掌,抚上她软嫩的粉颊,逝去那一颗颗晶莹璀璨的泪珠“跟个小泪人似的,你看,腾优没事的。”扳过她的小脸,让她看向不远处已经被属下抱起来的聂腾优。 小小的手仍旧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波光潋滟的泪眼儿可人极了:“可、可是──”“没什么好可是的。”他像个大哥哥似的揉揉她满头青丝,为那柔软的绝佳触感暗沈了眸子。“乖乖地别说话,嗯?”大眼看着他,好久好久才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犹带着泪光的美丽的笑。颊畔两个小小的梨涡立刻浮现,甜美的不可思议,粉嫩的唇瓣间还悄悄跑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娇俏甜美的像个小天使。 又是这般熟悉的笑 也就是这般令他觉着似曾相识的笑,让聂斐然对娼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戒心与防备。也许是对笨丫头的愧疚,也许是对娼的怜惜,爱屋及乌也好,假惺惺的怀念也罢,他都再也逃不脱。 就在这一刻,娼,将永远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聂斐然不禁迷离了锐利的黑眸,大掌着迷似的在她软嫩的粉颊上流连,到了小梨涡那儿,怎么也舍不得再离开。 喃喃地,他情不自禁地道:“笨丫头”那大眼里熟悉的信任,那唇畔美丽的梨涡,那可爱的小虎牙,那洋溢的纯真美好分明是他的笨丫头回来了呀! 娼不笑了,却好奇地抿起了小嘴儿,定定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就任由他修长冰冷的指腹在自己颊上摩挲,远远地看去,真像是一对水墨画描绘出的璧人,美不胜收。 可一直被忽略掉的盛志楠先生,这下子可就不乐意了。 六十四、无爱之战(12) 眼睛一瞪,就要冲上来将美人儿抢回去。 聂斐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只一脚,便将他踹出去老远,抱着肚子在那儿哼哼。 跟着他的司机以及几名保镖纷纷大惊失色,几个过去将他扶起来,剩下的就一字排开挡到聂斐然面前,横竖一副“你伤了我们家少爷,这事儿没完”的模样。 那双深邃暗沈的不可思议的黑眸就这么定定地盯着他们看,直把他们看的屁股发毛,脊梁发凉,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要死了! 想他们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在道上虽然不能说是威震天下但也算是雄踞一方了,要不是终日怕爱子莽撞好色出事的盛家老爷出了大价钱请他们做那败家子的保镖,他们还不稀来哩!可这次──他们不得不怀疑,少爷是不是惹到阎王了?! 瞧这男人一身霸气,双目湛湛有神,可骨子里却透出一种嗜血的杀气,怎么会是一般人? 破天荒的,聂斐然缓缓勾起薄唇,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这世界上了解他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知道,看到聂斐然的笑,你要么自杀,要么就洗干净脖子等他来砍。 这就是聂斐然,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煞星。 看到那抹笑,娼顿时垂下了眸子,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可聂斐然却精准地察觉到了怀里佳人抖得越来越厉害,他轻轻拍着她纤柔的背,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被捧在手心娇养着的公主,到底不知人间疾苦。 不像笨丫头 惊觉自己似乎又岔开了思想,他立刻凝聚心神,黑眸隐隐约约闪过一丝懊恼。 他怎么会觉得两个人像呢? 明明,除了笑容与气质,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他的笨丫头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天真单纯不知人心险恶,有人对她好她就傻傻地掏出心肝脾脏给人家,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受到伤害。没有家人宠她爱她,更没有人保护她,不像怀里的女孩儿,生来就是金贵的小公主,受尽宠爱,集万千光芒于一身。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牡丹,一个却是被风吹雨打任人欺凌的小茉莉,区别这么大,又怎么会像呢? 聂 斐然摇摇头,试图甩去脑海中那一幕幕充满背叛与绝望的图像。 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笨丫头笨? 她哭,她喊,她求,他都没有回头去看她,就像从来都不认识她那样。结果回来后却假惺惺的又去担忧,又去怀念把她推入火坑,不肯救她,却又装好人的在事后怀念她他明明就知道抛下她就意味着什么不是吗? 他已经连欺骗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 那个女孩儿不是他害的,又是谁呢? 娼好奇地抬眼看他,状似焦心担忧,心底却在冷笑。 “聂大哥?” 聂斐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她,勉强对她露出一个淡的不可思议的笑,似乎是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然后便冷冷地盯住那几个一直蠢蠢欲动却始终没敢冲上来的人。 六十五、无爱之战(13) 娼一直将绝美的小脸埋在聂斐然宽广的怀抱中,神色清冷,没人看得见她的表情。 这人的怀抱居然是热的。 一个连骨子里的血液都冻结了的人,他的怀抱怎么会是温暖的呢?这样的温度,是骗人的。她真想现在就将他的心挖出来看一看,那究竟是红色的,还是黑的! 止不住的杀气从那黑白分明的眸底如潮水般往外涌,娼小心的藏起心思,纤细的双手缓缓握成了拳,以掩饰几乎已经张开成爪状的姿态。 就这样杀了他,太可惜了,也太便宜他了。 浅浅的做了个深呼吸,娼强迫自己露出姣美甜蜜的笑容,大眼缓缓瞟向那几个不怕死的保镖,水眸里的妖艳魅惑立刻令他们丢了魂儿,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来想要看清她的容貌。 聂斐然一只手紧扣着娼纤细如柳的腰肢,神情冷峻的像块冰。锐利如鹰隼的黑眸冷冷的扫过去,用不着他动手,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保全人员自然会处理。 他只是将怀里娇小的小家伙打横抱起来,缓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把他给我拦下来,快、快!别让他给本少爷溜了!敢打我?哼,我非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可!”被手下扶起来的盛志楠仍是盛气凌人的叫嚣着,摔得青青紫紫的脸上几乎已经看不清模样,足见聂斐然出手有多重。 他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虽然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但是对于敢惹上他或是他重视的人的家伙,那么,他的报复绝对是那人承受不住的。 黑眸凌厉的向盛志楠看去,对方猛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就仗着自己有人,便趾高气昂的扬起了一副施恩似的嘴脸:“你要是怕了,现在就把这位小姐给我放下,然后跪下来给我 磕个头道个歉,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娼有些不可思议的想着:这家伙是瞎了吗?!没看到人家聂斐然带的人比他的多吗?没看到聂斐然身上的气场吗?他就这么急着找死?哎,真是佩服自己,随便一找都是不怕死的超级大炮灰,哈,那她也就不用觉得抱歉啦? 虽然她也怀疑自己有没有“抱歉”这种情绪。 “少爷、少爷──”果然还是有人识货的,紧挨在盛志楠身边的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小声地道:“我看这人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呢?咱们会不会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少爷,还是快些回去吧,否则老爷又要大发雷霆了。”声音很小,但逃不过娼的耳朵。 粉唇扬起娇嫩的弧度,她抬起眼,无限娇媚的看向盛志楠,于是原本被说得已有了些动摇的男人,瞬间就坚定了立场:“放屁!不过一个可能有点儿钱的无名小卒而已,难道他还能和我盛家相提并论?你只管给我上,把那个女人给本少爷抢过来!本少爷一定不会亏待你!”所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果真不假。就见那几人相视了几眼后,还是咬了咬牙冲了上来。 那架势,就跟鬼子进村一样,凶神恶煞的。 第66章-第70章 六十六、无爱之战(14) 可惜呀可惜,什么叫时不我与,什么叫功亏一篑,看现在的情形就知道了。 等到他们几个大步想要追上聂斐然的时候,人家早就已经抱着佳人坐到车里面去了,哪里还等他们追上去?一排黑西装就跟神兵天降似的挡到他们面前,一个个小墨镜带着,那叫个酷哇! 接下来就出现了极其戏剧化的一幕,就在锣鼓喧天红旗招展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的时候,眼看双方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一连串的名牌轿车“突突突”的就都开到了路边停了下来。 于是众人好奇的不好奇的眼珠子都跟着黏了过去。 你道是谁? 一般人可能不大认识,但盛志楠同志可就熟的不得了了,就只见他双腿一软,在手下的搀扶下都差点摔个狗吃屎。 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于是忙不迭的甩开身边扶着他的人,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满是谄媚的问:“爸,您怎么来了?”坐在聂斐然怀里的娼扒着车窗往外看,小嘴儿微噘。 接下来就产生了一连串戏剧化的情节。盛老爷子揪着自己的不孝子亲自走过来对着聂斐然还有娼道歉,并对逆子伤了聂家小少爷一事表示了极度的内疚,一顿点头哈腰之后,他表示一定会好好教育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希望聂总裁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他儿子一马。 聂斐然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看着娼,薄唇微微扬起一抹笑痕,道:“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还是得娼儿原谅才行。”他学着孽叫她娼儿? 娼扁扁粉唇,不语,大眼转回来看向聂斐然,后者正对她露出浅淡的弧度。 盛老爷子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嗫嚅着问道:“呃、不知这位小姐是──”难道是聂斐然的妹妹?不可能啊,从来也没听说过聂斐然有妹妹呀。 难道是他金屋藏的娇?!应该也不可能,毕竟聂总裁爱妻是出了名的,与其妻结缡十载也没有过出轨或是花心的新闻,又怎么会金屋藏娇呢?但是──这小姑娘的绝世姿容令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都有些春心晃动,也难保聂斐然不会心动呀! 没给他在心底猜想的机会,聂斐然淡淡的瞟过去一眼,视线转到前方正徐徐而来的男人身上“你问他就知道了。”娼也好奇的转过头去看,先是转了左边,结果不对,于是又向右边转去,然后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瞠大,孽?! 这青天大白日的,他怎么会出门来?! 下意识的将纤白食指凑到唇边啃咬,刚想张口,小手就被一只大掌攫住,拉了下去,于是张开的小嘴又险险的闭上,啃了个空。 转过头,不满地看向聂斐然。 人家却仍是一脸的淡定,仿佛阻止她啃手指头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那只大掌却将她攥的紧紧地,黑眸眯了一下“别啃指甲。”粉唇嘟起,娼负气的撇开头不看他,孽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强大的气场将盛老爷子逼得节节败退,只得狼狈的推开,不挡住车门,于是他伸手拉开门后直接就将娼从聂斐然的怀里抱了出来,凤眼充满戏谑的看向了聂斐然,声音里满是调侃“想不到聂总裁居然这样关心我家娼儿,真令人吃惊。”毫无疑问的,他看见了刚刚那一幕。 六十七、无爱之战(15) 刚说完这话,就感到怀里的小东西狠狠掐了他胸口一把,用力之大,令他险险皱起眉头,不满的眼神往下看。 娼大大方方的给他反看回去,粉唇送出一个稚气可爱的微笑,似乎刚刚对他下毒手的是另有其人,与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见她这样对着他笑,孽的心都软了下来,哪还舍得生气?凤眼闪了闪,无奈的叹口气。 她的大眼里明明白白的说着:不准碍我事! 心下不满,又不舍得真惹她生气,于是他面上依旧挂着俊美无俦的笑,眼底却闪着再明显不过的光芒:回去之后再收拾你! 娼埋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戳戳他的胸肌,示意他正经点,然后才柔声问道:“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孽跟着她做戏,将一个爱妹疼妹的好兄长形象饰演的淋漓尽致,只见他温柔一笑,空出一只手刮了刮她俏挺的小鼻尖,语带宠溺的道:“你偷偷溜出来,难道就不知道哥哥会着急么?”发现她不见后,即使明知她有自保的能力,他心里也仍是有些许担忧。 娼爱娇的噘起小嘴儿,眼角余光瞟向已经打开车门下来的聂斐然,不忘为其说好话:“人家下次再也不乱跑了嘛,对了哥哥,是聂大哥救了我哦。”孽似笑非笑的看看聂斐然,很有诚意的道谢:“那真是谢谢聂总裁了。”聂斐然只是淡淡的飘过来一眼,道:“以娼儿的容貌,暗总裁着实不该放任她一个人在外走动。”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没有一个强健的臂弯可以保护她,那么,他不介意去做那个臂弯。 娼儿也是给你叫的?! 孽眯起凤眼,在心底腹诽,他家娼儿妖孽到什么程度他还不清楚?要不是她执意要自己玩儿,并设了套令他和乱两人做出承诺不干涉她,他会放她出来危害世人才有鬼!他恨不得每天把她绑在床上厮混缠绵,叫她再也没有心思去勾引男人! 但心底再怎么不满聂斐然这么称呼娼,孽的脸上仍是一派不羁潇洒,聂斐然不是一个随意与人亲近的人,即使他和乔亦翩结缡十载,他心底说不定也保留了一些地方不让她触碰。而现在,这些不为人知且不容人触摸的地方,正是娼一举占据的大好机会。 他既然能如此亲密的唤娼的名,那么夺走他的心想必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家娼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非死则伤,聂斐然,绝对跑不掉。 于是他露出略带歉意的微笑:“聂总裁的话,我受教了,下次必然不会让她到处乱跑。”唉,说的这么大气,他要是真能管得住她才有鬼哩! 黑眸仍是一派祥和,不悲不喜,老僧入定般淡漠。 他们俩在那儿互相寒暄,一旁被晾着的盛老爷子开始不甘寂寞了,刚刚聂总裁让他来问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是谁?他根本连认识都不认识,要如何求情?!可这男人身上的气势着实不寻常,绝非池中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惹不起的人物,那样可就麻烦了。 刚想开口说话,就见那长相妖媚犹如女子的俊美男人调了头看他,眼神懒洋洋的:“盛老爷子,这事儿可没完哪,你儿子要是只惹了我,那倒无所谓,可今儿个他要伤害的是我‘金融’财团的掌上明珠,那可就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了的事儿。”金融、金融财团?! 也不理盛老爷子几乎吓掉下巴的惊恐神情,他抱着怀里的小东西转身就走。 六十八、无爱之战(16) 娼好奇的趴在孽的肩膀上往后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像两只小月牙儿。那样子,清纯可爱的不得了,真是怎么看怎么招人疼。 啊!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小手忙敲敲孽的背:“哥哥,还不能走。”孽拧起漂亮的剑眉,略微有些不满,但脸上却仍是一片祥和:“怎么了?”还不走,她就这么想和聂斐然在一起? 大眼转回来,骨碌碌的看着他:“还有优优啦,让我看看他好不好?”凤眼眯了眯,经过一番考虑,孽最终恩准了她的请求,抱着她又走回来,理也不理已经回过神之后几乎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情的盛老爷子,直接走到聂斐然开着的车窗旁边:“聂总裁,不知是否方便让娼儿看一下令公子的伤势?”哼,又不是个搪瓷娃娃,还能碎了不成? 聂斐然微微点头:“当然。” 于是娼挣扎着从孽的怀里落地,迫不及待的跑向抱着聂腾优的保镖。 小朋友两眼睁得大大的,看到她之后委屈的红了眼眶儿:“姐姐”娼伸出手摸摸他柔嫩的小脸蛋儿,满脸的心疼:“那个坏蛋!”由于生气,她白皙的粉颊浮上了两抹漂亮的红云,看起来无比诱人。 聂腾优伸出小爪子抓住她的衣袖,小脸怯怯的,带着一丝恳求:“姐姐你陪着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娼愣了一下,随即无措的回头看向孽,他薄唇含笑,眼里却裹了一层冰霜,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很明显,他是绝对不赞同她陪着这个小家伙的。 见娼不答话,小家伙小嘴一扁,眼圈儿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姐姐”聂斐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他将儿子接过来,抬眼看着娼,淡淡的道:“如果娼儿愿意的话,我很欢迎娼儿来聂家做客。”这下子娼就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答应了吧,孽肯定要生气,说不定他回去还会告诉乱,那她不就惨了?!可是如果不答应的话,这小东西那一副梨花带泪的可怜模样真的是好萌哇! 见她一脸的挣扎,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丫头不能宠,看看,这下子可好了,她是彻底的爬到他头上了!想想最开始的时候,她哪次见到他不是害怕的又哭又叫,曾几何时却有了现在的本事,不仅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还能牵着他的鼻子走了? 妖孽啊,赤裸裸活生生的妖孽啊! 可他就是被这样一个妖孽给迷了心智,明知她是朵有剧毒的罂粟,应该尽早毁掉难免上瘾,可是──已经被勾走的心智哪里能下得去手?于是只好陪着她玩,陪着她闹,陪着她做些稀奇古怪的事,即使,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被摧毁,他也甘之如饴。 思及此,他不由地缓缓绽开一抹潇洒的笑,活了这么多年了,轰轰烈烈爱一场恨一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最后不管结局如何都是她赐予的,他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如果说真有哪里不满意的话,那就是聂斐然了吧。 这男人,一直在娼儿的心底埋着,谁也不知道他在她心底究竟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娼儿口口声声说是复仇之路,可是她真的就能不在意聂斐然了吗?如果可以不在意,当初她拼尽血泪也要坚持的信念又算什么? 即使她已经完全蜕变,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了,但是──人心底一直想要追随得到的东西,会因此而改变吗? 还是说──一直都是这样,现在的一切不过只是掩饰呢? 娼儿,我们任着你胡闹,任着你玩耍,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绝对不准把心再度交给聂斐然! 绝对不准! 六十九、无爱之战(17) 于是娼上了聂斐然的车,怀里抱着聂腾优小朋友,开开心心的和孽挥手道别。 徒留下一个妒火攻心的男人站在路边脸上带笑内心咬牙切齿。 凤眼危险的眯了眯,孽不着痕迹的将目光定到一脸苍白的盛老爷子身上,削薄的唇角扬起略带嗜血的微笑,步子一转,向那可怜的老人家走去。 也好,满腔妒火,就在他们父子俩身上发泄好了,谁让他们这么倒霉就站在他面前呢?他现在心情不好,一定得找点什么东西发泄发泄才行,不然又得憋着好久,搞得自己身心越来越不健全他在这儿腹黑的决定整人,坐在车里的娼可就没有这么多想法了,她就静静地抱着聂腾优,粉唇含笑的看着他,声音里蕴藏着些许心疼:“还疼吗?”小家伙顺势将脑袋埋进她香馥柔软的怀里,借机撒娇:“好疼哦——”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娼扁扁嘴巴,大眼里满是生气:“那人太坏了!”小手揪住她雪白的裙裾,聂腾优用力的点头:“就是就是!”啊,不过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啊?要不是那坏蛋,姐姐也不会跟自己回家哇! 娼和他相视一笑,一大一小脸上居然都是那般的天真无邪,纯真的像是两个小天使。 聂斐然坐在娼的身侧,黑眸深沈,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薄唇扬起的那几不可见的弧度才能看出他的心情其实并不是很糟糕,也没有因为儿子受伤而怒不可遏。整个人还是莫测高深的,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向后倚着柔软的真皮椅背,眼底慢慢地浮上一层柔软,眼前纯真美丽的两个小家伙,令他的心无比的温暖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他们面前。可腾优是他的宝贝儿子,他疼他爱他还可以解释,可是对娼呢?为什么他也有这种感觉,甚至比起腾优还要更加强烈一些? 连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的感觉都有了,这是为什么?! 他有深爱的妻子,又为什么会对一个甫认识不久的女孩子有这么感觉?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生得太美,而他又刚好是个男人,所以──只是被她的容貌给迷惑住了?!不,不是这样的,他虽震撼于她惊世的美丽,却也决不至于就这样被迷住而忘了一切,但是心底这种油然而生的宠溺和怜惜又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睛,试图寻回往日傲人的自制力,可是不管他怎么想要定下心来,都没有用,此时此刻,他眼前出现的只有这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其他的──一片空白! 一只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娼好奇地看着聂斐然,见他没反应后,低下头和怀里的聂腾优相视一眼,又再次伸出小手去晃。 还是没反应。 咬咬下唇,娼试着去触碰他,可纤白的葱指刚刚碰到那古铜色的刚毅脸颊,就猛地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黑眸睁开,莫测高深的盯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呃”想抽回手,可那只大掌的力气好大,她只好乖乖的不动,水汪汪的大眼小心翼翼的瞟着他:“聂大哥?”好美丽,好干净的眼睛! 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动人,像是清澈的泉水,能洗涤人心灵的澄澈清亮。 另一只大手微微颤抖着抚上那双举世无双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他掌心来回眨动,像是把小扇子,将他的心都弄得痒痒的。 七十、无爱之战(18) 娼好奇的睁着一双大眼在聂斐然掌心眨来眨去,粉唇扁了扁,小手被他攥着也动不了,只好就在他掌心里摇来摇去。 聂腾优亦是瞪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眼前这奇怪的一幕。他并非是那种早熟的天才儿童,面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超出他小小的脑袋了,他怎么也无法理解大人们奇异的行为。 性感的薄唇微微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聂斐然轻柔的放下手,让那双清澈见底的美丽眼睛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可另一只攥着人家柔荑的手怎么也没有松开,依旧不容挣脱的握着。黑眸漾着难懂的柔软光芒,就像是一汪湖水,波光荡漾,却温柔而又坚强。 娼不经意间迷离了眸子。 这双狭长的眼睛呵,她曾经是多么的迷恋哪!甚至为了这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温暖与柔软而迷失了自己。那个时候,一切伤害都未曾登台,一切美好都还在原地不动。可是,也就是这双让她深深迷恋的黑眸,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呵! 如果没有聂斐然,就不会有今日的娼。 他于她,是爱人,是仇人,亦是恩人。 可这样的恩,她不屑要! 水灵灵的桃花眼微微垂下,看起来似乎是在他的凝视下的不胜娇羞,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之所以掩藏起来,不过是怕自己控制不住那蓬勃而起的杀意! 就这样,时间在聂斐然看着娼,娼看着聂斐然,聂腾优又看着娼的地方一一度过,车子在聂家大宅前停了下来。 白色雕花大门缓缓开启,保全室的人员恭敬的向着车子鞠了一躬,聂斐然看都没有看过去,黑眸仍是凝视着娼,直到车门被打开,司机谦卑的声音缓缓传来:“少爷,请下车。琴羽小姐,请下车。小少爷,请下车。”收回一路上都定在娼脸上的视线,聂斐然先一步跨出车门,然后对着娼伸出手,俊颜依旧淡漠似水,眼底却闪着浅浅的柔软光彩,他甚至还微微弯下了他的腰,像是一名王子在邀请他尊贵美丽的公主般绅士优雅。 娼怔了怔,伸出手搭在那只温热的大掌上,小小的手宛如上好白玉精雕细琢而成,放在古铜色的掌心,一刚一柔,一黑一白,颜色迥异,却是那般协调,似乎他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美丽的公主接受了王子的邀请,她绝美的脸上漾着略显羞涩的笑容,娇嫩的粉颊泛着花瓣般柔雅的光泽,倾世无双的美貌令所有见到她的人看直了眼。 聂斐然将她牵到身边,这才上前去抱儿子。 小朋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被他抱了下来,司机随即将车开走,一抹纤细美丽的身影也在这时出现在花园的另一头,满是喜悦的唤着:“斐然!”黑眸一闪,聂斐然回过头去,刚好迎接一个扑进他结实怀抱的娇躯,剑眉微微蹙起“亦翩?你怎么出来了?”“我担心你嘛!”乔亦翩美丽的眼睛里闪耀着爱意与担忧“一听说腾优失踪了,我在家里坐都坐不安稳!真是的”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腾优,好疼么?”她可怜的孩子,何曾受过这样的苦痛? 小朋友不适的撇开头“妈咪你不要摸我的头啦!我没事的!”又不是小孩子了,妈咪怎么还是动不动就摸他的头,他又不是小狗,摸摸头给块骨头安抚一下就行了的。还是姐姐好,姐姐摸他的时候眼睛里就只看着他一个人呢! 不知不觉的,小小的孩子已经中了娼的毒,生他养他的母亲在他心里的完美形象逐渐开始淡化,娼的面容却愈来愈清晰,缓慢地腐蚀着他对母亲的爱。 “你这小鬼!”弹了儿子光洁的额头一记,乔亦翩不满地对着丈夫告状“斐然你看啦,你儿子都欺负我,还不准我这个妈咪碰哩!”聂斐然单手抱着聂腾优,另一只手搂着妻子,淡淡的道:“亦翩,咱们家来了客人。” 第71章-第75章 七十一、无爱之战(19) 乔亦翩这才注意到丈夫的身后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她忙露出温柔的笑容“是谁呀?”聂斐然松开搂着妻子的手,将娼牵了出来,黑眸闪着淡淡的柔软光彩:“娼儿,来见你嫂子。”粉唇送出充满稚气羞涩的微笑:“嫂子好。” 看到聂斐然的动作,乔亦翩陡地一愣。丈夫何曾主动牵过一个人的手?即使是自己,当初也是苦苦追了他两年之久才令他成为自己的男友的,可是现在,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是对聂斐然自制力的信任以及两人多年的夫妻生活,她也没怎么上心,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就展开充满欢迎的笑容:“你好,你叫娼儿是吗?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为这女孩惊人的美丽感到不可思议。 她已经是交际圈着名的美人了,雍容华贵高雅美丽,否则又怎么能获得聂斐然的青睐,可是,面前这女孩儿的美,即使是她也要自叹不如! 倘若不是知道丈夫的自制力超乎常人,她是决计不会同意这样一个红颜祸水在聂家住下的,就算她是“金融”的公主也不可以! 商业上的利益可以慢慢来,可是一旦失去丈夫的心,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见乔亦翩复杂的眼神,娼但笑不语,绝美精致的面容上满是不解世事的纯真无暇。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便仰首对着乔亦翩嫣然一笑,露出颊畔两个可爱的小梨涡,还有嘴角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乔亦翩猛地一震! 这笑容怎么如此的熟悉?! 可没有太多时间给她多想,聂斐然牵着娼的手把她往屋里带,语气淡然又充满关切之意:“你尽管去挑个喜欢的房间,待会儿我陪你去买些日用品以及换洗衣物。”站在他们身后的乔亦翩猛然咬住了下唇,她想起来那笑容像谁了!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抱着儿子牵着娼的丈夫,所以,就是这个笑容迷惑了她的丈夫吗?所以一向不管他人死活的斐然才对这个叫“娼儿”的女孩子这么好吗?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行为,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的女孩子而忘记了她! 娼乖巧的任由聂斐然牵着,清艳绝伦的笑容一直漾在脸上:“聂大哥,不用了,我哥哥会派人来照顾我的,衣服什么的他都会准备好,就不麻烦聂大哥了。”聂斐然拧起飞扬入鬓的剑眉,声音还是淡淡的,却带着些许的不满:“在聂家做客,娼儿就是我的座上宾,有什么需要自然由我来满足,不用暗总裁再麻烦仆人过来。”扁扁嘴巴,娼低头,不说话,桃花眼里充满戏谑。 果真是关己则乱呀,他难道忘了,日用品什么的还需要他堂堂“聂氏”总裁亲自载着她去买吗?一个电话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容易许多呀。 水润大眼瞟向聂斐然怀里的聂腾优,发现小家伙早已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了,真是头小猪,刚刚还和自己的母亲斗嘴斗气,眨眼间就睡得这么熟。 乖乖地被聂斐然牵着走,娼的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漫不经心的往后瞥了一眼,看着仍站在原地眉头深锁的乔亦翩,微微的笑了,妩媚妖艳的弧度瞬间弥漫在绝美的容颜上,就像是开在黄泉路旁充满致命的危险的彼岸花,带着刻骨的狠毒与绝望。 七十二、无爱之战(20) 这个女孩子对物质的要求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这是乔亦翩对娼的美貌惊叹之后唯一感到震惊的,但是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身为“金融”财团的公主,肯定是在锦衣玉食珍楼宝屋中娇养出来的人儿了,但他们聂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再金贵他们也照顾得起。 放下刀叉,娼扬起粉唇对着主位的聂斐然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浅浅的羞赧:“谢谢聂大哥的款待,我吃饱了。”见她盘中一点儿剩余都没有,聂斐然颔首,深不可测的黑眸闪过满意的意味,心里对她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她并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一餐饭不管有多少都是小鸟般的食量,而是将餐盘中的食物全部吃光了,餐桌礼仪十分高贵得体,宛如一名优雅的公主,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教人难以移开视线。 娼又转过头看向乔亦翩,唇畔依然笑靥如花:“嫂嫂,我先去休息了,你们请慢用。”乔亦翩亦对着她微微颔首,并露出温柔笑颜。 起身,立刻有佣人殷勤的为她拉开椅子,娼毫不吝啬的奉上一朵微笑,令那名男性佣人看直了眼,直到娼走上楼也没能把视线给收回来。 聂斐然淡淡的瞟了过去,面上没有表情,心底却有一丝不悦掠过,潜意识的想上前去把那小东西揽进自己怀里,再也不让别人看见那张美丽绝伦的小脸! 但随即他就被自己的这种情绪给吓了一大跳,剑眉随之拧了起来,眉间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大手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进食速度,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家里多了一名美若天仙的客人对他来说貌似和没有的时候也没啥区别。 乔亦翩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放下一颗提在嗓子眼儿的心。不是她不信任丈夫对自己的爱,也不是对丈夫的自制力没有信心,而是娼实在是太过美丽,她已经美到了是个男人都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地步了! 而聂斐然不也是男人?所以,即使再怎么相信聂斐然心底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们之间十年的感情不会这么轻易被摧毁,乔亦翩也决不敢掉以轻心。 她用尽手段才得到聂斐然的青睐,绝不就这样把他让给任何一个人,也绝不允许他的心不在她身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又是他结缡十载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动摇到她的地位的,没有人! 这时候,一直努力狼吞虎咽将食物囫囵吞枣吃完的聂腾优小朋友也抛下餐具,对父母道:“爹地妈咪我吃完了!”说着就推开椅子朝楼上跑。 乔亦翩嘴角含笑,看着儿子虎头虎脑可爱的不得了的背影:“腾优似乎很喜欢娼儿呢,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人如此亲热过。”叹口气“连我这个做妈的都要吃醋了。”聂斐然淡淡勾起薄唇:“娼儿性子纯净,腾优喜欢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孩子与孩子之间总是以最单纯的姿态相处,对腾优而言,自然比大人要讨人喜欢,再加上娼儿美丽柔弱令人一看就兴起保护欲的外貌,腾优不喜欢她才是奇怪。 “也是。”乔亦翩笑着点头,偷偷伸手将他餐盘里已经咬了一口的牛排叉过来,换来聂斐然一记轻瞟。 “亦翩,你这样很不卫生。”他有些不悦,爱着妻子,并不代表彼此就要如此亲密的分享同一口食物,对于和人有着严重距离感的聂斐然来讲,这样其实很不得他的心。 乔亦翩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怪癖?但她只是不以为然的吐了吐小舌头,看了一眼四周,见佣人们纷纷识趣的退下了,便扑到了聂斐然怀里,藕臂缠绕上他的颈项,在他耳边小小声的道:“那大不了人家今晚好好补偿你嘛——”声音甜糯充满撒娇意味。 聂斐然端起水杯轻啜一口,看了看她,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补偿。 他本就是正值壮年的男人,但在他强悍的自制力下,生理需求也并不是很大,都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内,但是妻子主动求欢,身为丈夫,他怎么也不能拒绝。更何况,近日来他总觉得身上有把无名火在燃烧,趁此机会,也是该好好灭灭了。 七十三、无爱之战(21) 是夜,万籁俱寂,没有人声,偌大的别墅内甚至连呼吸声都销声匿迹了。 娼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来,漆黑的长发在雪白的床单上披泄开来,像是一匹闪闪发亮的缎子,美得不可思议。 赤着纤白的小脚,她轻轻拉开房门,一步一步向隔壁房间走去。 她住的房间就在主卧室隔壁,只要拐一个弯就能直达,走廊上只有几盏昏黄的水晶灯,看得出来已有些年头了,但保养的极好,和新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纤细如玉的手轻轻抚上一盏水晶灯,娼不觉露出浅浅的微笑,语调温柔:“嗨,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晶莹剔透的灯壁在她手心屹立不动,隐隐却看到有什么光华闪过,粉唇扬起的弧度更加扩大,娼温柔的抚摸着水晶灯罩,水眸迷离:“一切都换了,怎么不把你也给换下去呢?旧的东西留了这么久,就不怕见到之后夜里睡不着觉么?”说罢,另一只手抚着下巴轻轻笑起来“啊,我倒给忘了,像他们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觉得心虚呢?”这世上做坏事的人那么多,她也没见到几个能自省的。 唉。 摇摇头,撇开把玩着的水晶灯,娼缓步走近主卧室,在门口站定。 这一次门是反锁了起来的,但是──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娼的耳朵。她依旧可以清晰的听到门里传来的男性粗喘以及女性娇吟,彼此缠绵悱恻的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爱意温柔。 我都来了,怎么能让你们玩的这么开心呢? 那样的话,我要把自己置于何地呢? 娼伸出手,将嫩白纤小的手掌贴在门板上,微微一笑。 房内的交颈鸳鸯已经停止了欢爱,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透过门板传进娼的耳内。 纤足一个使力,便离开了地面,坐到走廊的巴洛克式雕花柱上端,这种柱子是纯装饰用的,最顶端是一朵盛开的莲花模样,刚刚好可以坐下一个人。 娼坐在那儿,小脚儿悬在空中晃呀晃的,任房间的隔音效果再好,只要她想听,就谁也别想拦住她。 “斐然。”乔亦翩温柔的唤着聂斐然的名字,男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以做回答,黑眸轻合,大手揽着妻子的腰肢,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见他这般表情,乔亦翩有些试探性的问道:“为什么请‘金融’的小姐来咱们家做客,是因为那天拍卖会上见过一面,迫于她家族的势力,想要拉拢她吗?”聂斐然睁开黑色的眼睛,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意味看着她:“你想问什么?我已经结婚了,有你了,两大企业联姻必定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乔亦翩仍旧凝视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我知道,我也信任你。”虽然心底还是有些不安“但你从来不会理会这些事的不是吗?咱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来过客人了,除了──呃,滕秀也算不得是客人,可是”、见妻子欲言又止,聂斐然这才微微沈淀了暗黑的眸子:“亦翩,你究竟想说什么?”咬了咬唇,乔亦翩这才下定决心的道:“斐然,难道你不觉得──娼儿很像、很像──很像”最后,她居然说不出来了。 聂斐然霎时冷了眸:“一点儿都不像!”他断然否定“她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乔亦翩神色凄迷的看着他:“真的不像吗?是,她们或许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但是那气质,还有那笑,几乎一模一样啊!”这就是他请娼到聂家做客的原因! 聂斐然猛地坐起身,推开她,俊美淡漠的容颜依旧面无表情,眼底却闪过深深的痛苦:“不,亦翩,她们是不一样的,她们不一样。”是的,她们俩,其实一点儿都不像呵! 门外的娼露出开怀的笑意,食指在小嘴儿里啃了啃,满意的点点头,很高兴这对夫妻之间出现了分歧与隔阂,啊她还是挺开心的呀。 利落优雅的跳下来,白色睡衣在地上开出一朵美丽的花,娼微笑着走近门板,伸出手。 七十四、无爱之战(22) 房内的人在一番谈话后已经坠入了梦乡,彼此之间亲密纠缠着,两颗心看似依偎在一起,可是今夜,在谈了如此诡异的话题之后,谁知道他们心里又有了哪些隔膜呢? 噫,门被锁上了。 娼有些不满的嘟起了粉唇,但随即就耸了耸肩,纤白素手贴在门板把手上,下一秒门边应声而开。赤裸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 发出一点声音。她一步步的走近大床,漆黑的眸子迷离的看向床上那对交颈而眠的深情鸳鸯,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 两人睡得极熟,娼对着他们笑了一笑,右手拂过他们的面容,他们会睡得更熟,即使是天崩地裂也不会再醒过来。 “斐然哥哥,我回来了哩。”粉唇贴上那方削薄的唇瓣,贝齿轻轻啃咬着,娼笑吟吟的道:“你还记得我么?”聂斐然当然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拧了拧眉头,若有似无的喘了一声,然后就继续沈浸在自己的梦中。 “慢慢的做一会儿梦吧,好好回想一下咱们的从前,嗯?”说完这话,美丽清澈的大眼充满戏谑的看向栖息在他怀中的女人“乔姐姐”纤肩笑得微微颤抖起来“你又在梦些什么呢?”将自己的额头缓缓贴上聂斐然的,娼在他唇边轻柔的呢喃着:“来吧,斐然哥哥,让我们在梦里相会吧,好不好?”柔媚的眼睛又瞟向一旁的乔亦翩“啧,看到她在你怀里,我这下可不能保持以前的祝福了,嗯──让她去玩什么好呢?”想了想,猛地灵光一闪“在梦里享受一次性爱,会不会很好玩?反正也不算背叛,斐然哥哥你说是吗?”纤细的手掌再一次拂过乔亦翩的双眼,就见她自动翻了个身离开聂斐然的怀抱,滚到了大床的另一边,开始发出细细的娇吟,白皙的肌肤也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两条修长的玉腿开始寂寞的彼此缠绕,有潺潺的溪流从那片芳草地中汩汩的流泻出来。 “慢慢享受吧,我的乔姐姐。”娼抚着下巴笑了,粉唇印上聂斐然的,百般的挑逗厮磨,眼睛里却充满了嗜血的因子“来吧,我们也该玩我们的了。”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 只是刹那间的功夫,娼就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花丛之中。她嫌恶的捻起一朵花瓣,有点无语“呃,原来聂斐然也好这口儿?”耸耸肩,她凝眸向前望去,看见一间玻璃花房。 走过去,便觉着是无比熟悉的景色。娼不由地笑了起来,双手环胸站在那儿,冷眼看着一盆盆各色的鲜花在阳光下吐着动人的芳香。 这么美好的梦,难不成他心里记得的都是自欺欺人的美好,而没有那些背叛的丑陋与肮脏?那可不行,她来这儿又不是陪他回味以前的甜蜜的,她是来带他一起下地狱的哇! 坐到花房门口,娼微微眯起水眸,享受着日光轻飘飘的照耀在身上的美好感觉。嗯其实她是极其讨厌太阳的,白天也不喜欢,太清楚太明亮,简直让她这个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无所遁形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白天也是有好处的呵。 就听到远远的有人走了过来。 娼闭上眼睛,唇瓣顿时笑靥如花。 七十五、无爱之战(23) “笨丫头”聂斐然神情恍惚,口中念念有词的咕哝着,无神的黑眸四处搜寻着,周围一望无际的花海让他的神智愈发的迷离起来。 娼站起来,粉唇送出一朵稚气的微笑,她低低的唤道:“斐然哥哥,你还不过来,在等什么?”听到这无比温柔甜美的声音在唤他,聂斐然使劲瞠大了深邃的黑眸,奋力想要看清唤他的那个人在哪里,可是遍寻不着的结果令他有些泄气,宽阔的双肩都垮了下来。 两只柔软的小手分别握住他的双手,一抹雪白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伫立到了他面前,轻轻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斐然哥哥,我在这里,你怎么不看我?”闻言,他茫然的抬起眼,入目的是一张陌生而又有些许熟悉的绝美容颜。勾魂的桃花眼正定定地凝视着他,其中的温柔与爱意简直能把人包围在里面溺死也不愿出来。 “笨丫头”他低低的唤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娼握着他的手,像牵小朋友似的牵着他走到玻璃花房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去,然后伸出素手柔柔的抚过他俊美无俦的脸颊:“斐然哥哥,你不记得我了么?”“笨丫头”聂斐然来来回回的呢喃着这个名字,似乎除了这三个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粉唇漾起柔情似水的笑:“是我呀,我好想你,所以回来看你了。斐然哥哥,你想我了么?”嘴上这么说,可桃花眼里却只有冷冽的冰寒,无一丝暖意。 “笨丫头”聂斐然无意识的握紧她的手,坚实的臂膀猛地将她拥到自己怀里,嘴上迷迷糊糊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笨丫头、对不起”深邃淡漠的黑眸里隐隐竟有泪光在闪烁。 娼笑意盎然的凝视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充满了无邪天真:“你为什么要道歉呢斐然哥哥,你做了什么对笨丫头不好的事情了么?”对不起只有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了她心里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嗜血欲望了吗?他把她丢进地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对不起?时隔多年后再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倘若她没有蜕变,倘若她就那么死在地狱里,倘若她的尸骨都被恶鬼分食殆尽,他也只有这么一句对不起么? 聂斐然怔住了,是啊,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笨丫头的事? 做了之后,当初都没有去救她,现在道歉又能改变什么? 蓦地,迷蒙的黑眸突然清醒了些,游离天外的神智终于回笼了,他倏地抓紧了抚着自己脸颊的小手,目光灼灼的望着面前的娼:“笨丫头,你、你终于肯在梦里见我了?!”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再怎么呼唤,她也从未在他梦里出现过,如今,她是愿意来见他了,所以才出现的么?! 娼柔柔的笑,轻声问道:“你做了什么,我不肯在梦里见你?” 第76章-第80章 七十六、无爱之战(24) 娼轻轻的问,声音柔的像是水,眼神也是全然的无邪,似乎他们之间一如多年前那般纯洁美好,干净无瑕,什么肮脏丑陋都还没有出现,他还是她的斐然哥哥,她也还是他的傻丫头。 一切都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纤细如玉的十指缓缓爬上聂斐然精壮结实的胸膛,娼柔顺的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的问:“斐然哥哥,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掉,全心全意投入到你的家庭里去了?” “我” 不等他说完,娼再次问道:“还是说──你其实一点儿都不想见到我,所以才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抬起头,苍白的小脸有着凄迷的神色“我好想你呀!我在下面被人欺负,从来都没有人像斐然哥哥那样保护我。”欺负,谁敢欺负他的笨丫头?! 聂斐然猛地眯起了锐利的黑眸,双拳不由地紧紧握了起来。 娼偎回他的胸膛,声音柔得似乎能掐出水来“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那里,真的好害怕哩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头也不回的牵着亦翩姐姐离开呢?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呀”她嘴上如此诉说着,眼底却充满一片荒凉,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聂斐然猛地紧紧抱住了她,俊脸埋进她的颈窝,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不堪的一幕给忘掉,他就像一只遇到了危险的鸵鸟,在强大而又阴暗的记忆面前,选择的不是正面对抗,而是慌忙逃避。 他活了三十多载,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天生淡薄的性子让他有着与常人不同的自制力,在商场叱吒风云这么些年,面对再怎样厉害难缠的对手他也没有过这样打从心底害怕恐慌的感觉。这世界上,也唯有她是他心底难以磨灭的伤痕,于他成为一道朱砂,再也无法忘怀。 “你怎么能看着我被人欺负而转身就走呢?”娼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黑发,声音轻柔的像在唱歌“我一个人在那黑漆漆的房间里又哭又叫,你明明听见了,怎么不来带我走呢?”蓦地,她轻轻笑起来,纤巧的肩膀也跟着抖动,将聂斐然的头更加深的抱进怀里,粉唇扬起的弧度更加的醉人“啊,我倒是给忘了,因为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所以,才不能救我了啊,免得笨丫头成为你青云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是不是?”大手抓住她的纤腰,聂斐然猛然抬起头:“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娼笑吟吟的看着他,纤细的两只藕臂环上他的颈项,笑了“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你卖了我是事实,丢了我也是事实,见我被人凌辱视而不见还是事实。斐然哥哥啊你觉得解释有什么用吗?”也不等聂斐然说话,娇艳欲滴的唇瓣就覆上了男人的薄唇“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大好的时光,咱们何必再去追究以前呢,对不对?”顺着他的颈项往下,柔白的素手一路上勾起他身体难耐的火焰。 聂斐然怒不可遏的抓住她的手,深邃的黑眸恶狠狠的瞪着她,那模样,就跟很多年前她迷了路找不回来最后被他找到时一模一样,那种又气又无奈的表情,还有无法忽视的爱怜。 “别这样看着我。”娼呵呵的笑了,粉唇继续啄吻着他俊美坚毅的面庞,从剑眉到鼻子,薄唇,无一处落下“斐然哥哥,好好尝尝我的味道,我可不像你那美丽柔弱的妻子,在床上永远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花样,来,好好享受吧” 七十七、无爱之战(25) 粉嫩嫩的丁香小舌沿着他刚毅的脸庞一直下滑到强健的胸膛,最后定在两朵暗红色的莓果上,小嘴轻轻含住,慢条斯理的吮吸撕咬,洁白的贝齿间或轻啮一口,惹来聂斐然一阵轻颤。 小脸仰起,对着他露出可爱稚气的笑容:“斐然哥哥,我的技术是不是很好?”她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打算去听他的答案,一双小手滑溜溜的窜进他的后腰,在结实精瘦的窄臀边上游走。 聂斐然喉头攒动,上下滚动着的喉结在在都说明了他有多么饥渴。可他仍是强忍住那一股股酥麻入骨的快感,大手猛地抓住娼在他身上肆虐的小手,黑眸充满怒气的看着她。不是气她随意触碰他,而是气她这样淫荡随便的态度,以及熟练的能勾走人魂的技巧。 “呵呵”娼开心的咧开小嘴笑眯眯,粉唇在一朵小莓果上轻咬一口,然后抬头道:“斐然哥哥,你不会以为在那种地方生活,你的笨丫头还会纯洁天真的像朵水莲花吧?还是说,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我其实没事,我其实还活得好好的?”说完,没等聂斐然搭腔,她就忍不住笑颤了香肩“别逗了!”聂斐然颤抖着手,将她抓得更紧。 他不是没想过她的情形,只是总拒绝去相信。在那样的地方,她还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想要再保持身体的贞洁,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是,再怎么想象过她的情形,他也从未想到会这样! 还是那个笨丫头,还是一样的笑容,一样的面孔,可却从里到外都被染成了黑色。 娼笑呵呵的任他握住,小脸搭上他的肩,继续说着平淡却又残忍的话语:“斐然哥哥,你知道吗?那个老头子其实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他总喜欢把我摆成各种姿势亵玩,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玩sm,不过除了这个他倒是对我很好,可是你猜后来怎么着了?”她睁着无瑕的大眼睛,开心的看着他“他把我卖进红灯区了啊!”聂斐然浑身一震,黑眸里涌上无法抑制的愤怒。 “你瞧你,你生得什么气?”娼微笑着吻他一下,唇畔的笑愈发显得凄厉如艳鬼“我后来才想到,斐然哥哥你真是笨啊,与其当初卖掉我,还不如把我出租,这样多好,你就有了一棵摇钱树了,这一点你还真是不如那老头哩!”她看他的眼神也是笑意盎然的,似乎真的在为他觉得惋惜。 聂斐然圈着她双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却始终不曾弄疼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极度的哀恸与愤恨,黑眸里几乎能冒出火来。 “别气别气嘛——”娼依着他俏生生的撒着娇,粉唇扬起的弧度愈发的惑人“我在那里可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哩,怎样取悦男人,怎样从他们身上将钱给挖光,啧啧,还是得多谢那些人哪——再后来,我被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看上,他把我买走,给我吃,给我住,还让仆人们叫我小姐,可惜他的性子不好,总是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占有我。啊──忘了告诉你哦,斐然哥哥,我,曾经”小嘴凑近他耳旁,微笑着说出能扎透他的心的话语“还疯过呢。” 七十八、无爱之战(26) “斐然哥哥,你怎么了,你抖什么?”娼被他的反应弄得轻声笑起来“我被那样欺负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是抖个什么劲儿呀!”聂斐然猛地松开握着她的双手,把她狠狠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声音沙哑: “笨丫头”对不起,他现在连对不起都说不出口了呀! 娼笑了,拍拍他的后背:“我又没有怪你,你也不必感到愧疚,更不必说什么补偿之类的话来。”因为,我要的,不仅是这些。 如果当初没有卖掉她,而是选择失去一切,从头再来,他又有什么可损失的呢?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却是毁了他的笨丫头换回来的! 聂斐然闭着眼,忍不住眼角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这一生也只哭过两次,一次是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凌虐却不施以援手,另一次,就是现在。 “嘻嘻”娼轻轻的笑“你能想象得到吗?这世间一切苦楚我几乎都受过了,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斐然哥哥,现在,我要讨回原该属于我的东西了。”黑眸定央央的凝视着她。 “你也知道的咯,笨丫头一直深爱着斐然哥哥。”娼倚在他怀里,清亮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我也不想嫁你,就把你欠我的心,给我,好不好?”聂斐然轻轻揽住她,这一刻,妻子儿子都被他遗忘到千里之外了,此时此刻,他眼里心里都只有面前这一个女人,这个他唯一亏欠了,并且再也无法弥补的女人。 见他点头,娼满意的笑了,藕臂揽住他的腰,柔顺的依偎进他的怀抱,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粉唇勾出一抹无情的冷笑。 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还没还得及告诉他呢,慢慢来,时间多得是,她会,慢慢地告诉他的,不急,不急。 仰起头,对他展颜一笑,见他仍是神情恍惚,娼笑笑,将他的俊脸扳正:“斐然哥哥,你看着我,觉不觉得很熟悉呀!”聂斐然迷蒙的看着她,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清过她的容颜,只是从声音以及气息中确定她就是他的笨丫头,可经她这么一说,原本总是弥漫在眼前的薄雾居然马上就散去了!入目的这张脸庞,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十年了,你也不记得我长什么模样了吧?”娼轻笑“不过无妨,反正换了一张脸之后,你也认不出我。但是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嗯?你的心,要交给我哦。” “好。” 娼歪着小脑袋对他笑,眼波儿透出无比柔媚的邀请意味。她纤白柔滑的双手从他的脸庞缓缓下滑,重新占领那片结实宽广的胸膛“这些,都是我的,对吧?”聂斐然痴痴地凝视着她:“? ?对。”吻上他性感的薄唇,娼的双手在他身上缓缓游走,慢吞吞的却又无比的撩人,弄得聂斐然剧烈的喘息着,黑眸充斥了强烈的欲色。 小巧的樱唇含住一朵红莓,尖尖的贝齿来回的摩挲啃咬,就像是初生的小猫咪一样一下下的吸吮,逗得人心痒难耐。 跨坐到聂斐然身上,娼噙着一抹倾倒众生的微笑,如同一条灵巧的美女蛇般在他身上磨蹭,在各处撩起通天的火焰,娇嫩的私处覆在他的昂扬之上,沁出的甜美方向令聂斐然几乎红了眼。 无论他心里有多愧疚,多心疼,他都是个男人,而是男人就抵抗不了娼的魅力,他自然也是这样。 大手猛地拔地而起,握住那纤柔的腰肢,帮着她在自己身上款款的摆动,喉头上下滚动着,黑眸透出欲望的色彩。 娼笑了,菱唇上扬起无比美丽的弧度,丁香小舌在他温热的口腔中扫荡,与他唇齿交缠,悦耳的娇吟声轻轻传出来,又软又糯,像只小爪子般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聂斐然终于忍不住失去了所有理智,将她压倒在自己身下,尽情占有。 七十九、无爱之战(27)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做过类似于那样的梦。 说要他将心交出去的人儿,再也没有出现在他梦中,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连同着梦中的那场欢爱,一切都像是一场没有观众的电影,有的时候,连聂斐然自己都会想,是不是那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梦,更没有见过早已不见了的笨丫头。 但是 黑漆漆的眸子凝望向办公室外和小不点玩得不亦乐乎的娼,为什么仅仅是几天的时间,他对她就有无数的熟悉感呢?熟悉到居然带着她一起上班,完全不顾妻子的疑窦和自己心底的狐疑。 表面上是带着她来陪腾优,可实际上呢? 大手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金笔,指节微微泛白,黑眸越发显得深沈,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休息室里的娼兀自玩得兴高采烈,才懒得去理会他百转千回的复杂心思。 正与聂腾优玩耍,她却觉得有一抹高大的黑影从头到脚将她笼罩了起来,原本光线明亮的地毯上瞬间变得阴暗起来。 抿着粉唇,她抬起眼往上看去,一张五官深刻俊美邪佞的脸庞就这样大喇喇的映入眼帘。对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于是她也一眨不眨的看向对方,小脸扬得高高的,像个骄傲的公主。 男人露出邪气的笑容,粗糙的食指伸过来勾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没等她说话,一只小手就打斜里伸了出来,将男人放肆的手拍开。聂腾优一脸的敌意“阎叔叔,你别欺负姐姐。”男人笑眯起一双黑眸,略带兴味的看着他充满保护意味的语气,笑了:“我怎么欺负她了,不过是问她叫什么名字而已。”而此时,一直神游天外的聂斐然回过神发现了他,见他的手指勾着娼的下巴,黑眸顿时一冷,刚想出声,却被儿子抢了先,于是他放下笔,从旋转椅上起来,走了过去。声音淡淡的“性尧,你怎么来了?”阎性尧习惯性的勾起一丝邪笑:“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顺便探讨一下开发案的事情。”眼睛瞟向噘着小嘴的娼“斐然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儿陪在身边,就不怕聂夫人吃醋?”聂斐然拧起剑眉:“别胡说,娼儿是聂家的座上宾,少把你那轻浮的态度拿出来。”阎性尧随之挑挑眉:“我哪里轻浮了,我挺喜欢这丫头的,要不,让她改到我家去做客?”哪有男人不偷腥,要他相信这两人是纯宾主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眉头越拧越紧,聂斐然的声音依旧是淡漠的,但却充满了保护欲:“性尧,娼儿是‘金融’财团的大小姐,不是那些随便的女人,你放尊重点儿。” “金融”的势力之庞大,即使“聂氏”和“阎氏”联手恐怕也无法撼其分毫。 “哦?”阎性尧更是来了兴致,邪佞的黑眸顿时更加专注的盯住娼,紧紧的黏在那张美得令人屏息的小脸上“那我可有资格追求这位美丽的小姐?”聂斐然一凛,眼睛里迅速闪过一抹什么,正待开口却被娼抢了话柄:“哼,一看你就是个色魔,我才不会喜欢你呢!”阎性尧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喜怒无常残佞冷酷,却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很高的兴趣,越是珍贵的,他就越想弄到手。娼越是表现出讨厌,他还就非要她喜欢上自己不可! 就见娼对着他做了个可爱的不得了的鬼脸,然后拉起聂腾优就往聂斐然的办公室走,摆明了不愿意理会阎性尧。 聂斐然的唇角淡淡勾勒出一抹浅笑:“娼儿性子一向柔弱乖巧,这样讨厌一个人倒还是平生头一次,真不知是该夸你独特还是惋惜你人品的不足。”聂家上上下下可是都喜爱极了这个丫头,不仅没有大小姐的架子,性子还特别的善体人意,这样见她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大手摸了摸下巴,阎性尧挑眉:“嗯,那还真是荣幸。”有意思的女人,不仅有容貌,还有个性,他喜欢。她越是讨厌他,他还就非把她弄上手不可! 八十、无爱之战(28) 闻言,聂斐然不禁拧起眉头,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性尧,不准对娼儿出手。”阎性尧玩味的笑了,语气带着些许的挑衅:“万一我就是要呢?”黑眸一沈:“那我不惜和你断绝朋友关系。” 这下,阎性尧显然一愣,但随即他就恢复了正常,调侃道:“若不是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还真不信你对这丫头没有非分之想。”这样惊世的美人儿,怎么可能有人放得下手?他是个正常男人,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和“聂氏”撕破脸虽然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致命性的创伤,却绝对是个大麻烦,暂时嗯见阎性尧一脸深思,熟知他残佞性子的聂斐然再度开口:“她对我而言就像是妹妹,我对她自然没有非分之想。倒是你,”他一脸严肃的盯着他“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要知道‘金融’的实力远远在你我之上,仅从年头来说就比我们老资格几百年,万一惹毛了琴羽家的人,咱们都不好过。”狭长的眼睛微微挑了挑,阎性尧摸摸自己的下巴:“嗯是那次拍卖会是吧,传出‘金融’主事者是琴羽家,貌似是日本人?”那场拍卖会过后,除了这个还有一点儿就是琴羽家的公主,据说有倾世无双的美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嗯。”聂斐然颔首“我问过娼儿,她说只是先祖是日本人,现在他们只是沿袭了祖上的姓氏,和日本并没有太多牵扯。” “你信?”阎性尧冷哼了一声“那丫头看起来就跟张白纸一样,她说出来的话,估计也只是家人搪塞她用的。‘金融’的势力到底有多庞大,我们根本就没法窥视。” “这倒不见得。”聂斐然微微沈淀下漆黑如墨的眼睛“暗对娼儿极尽宠爱之能事,不会对她说一点谎言。” “哦?”阎性尧来了兴趣“你见过‘金融’的两大神秘主事者之一的暗?”聂斐然再次点头:“非但如此,我还进入过‘金融’的顶楼。拍卖会结束之后,正是‘金融’的高级干部联系了‘聂氏’高层,邀请我去‘金融’一叙。”阎性尧笑着抚着下巴,调侃道:“你倒是好运气。”聂斐然淡淡一笑。 在见到阎性尧眸底愈发显得浓烈的兴趣之后,他不得不警告出声:“性尧,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准你把娼儿作为利用的对象,一点玩弄的心思你都不准有!”阎性尧懒懒地躺倒在沙发上,神色嘲讽:“我又不是毒蛇猛兽,斐然,你至于这样防着我么?”还是认识十年的好兄弟呢。 聂斐然不为所动,瞟他一眼:“在我看来,你比毒蛇猛兽还要可怕几百倍。”平日里慵懒的不像话,可变态的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哪个女人不是对他又爱又恨? 潇洒的耸耸肩,阎性尧双手一摊,状似无奈:“既然你不准我对你的娼儿存着玩弄的心思,那我光明正大认认真真的以结婚为前提追求她如何?” “你?”聂斐然嗤之以鼻“认真?以结婚为前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浓眉一挑,阎性尧笑得邪气:“反正我不吃亏,要是追不着她我也损失不了什么,自然她也就不会受伤,要是我追上了她,那我就娶了她,又能有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又能有个势力无比庞大的亲家,何乐而不为?反正我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你看你比我小几岁儿子都十岁了,我连个老婆都还没影儿呢!”见聂斐然一脸犹豫,阎性尧再下一剂狠药“还是说你自己对娼儿有什么企图,所以才不准我追她?别用什么年龄差距来推搪我,虽然我比她要大上那么十几岁,但是外貌上绝对不至玷污了她。”聂斐然抿着薄唇,黑眸冷然。 再怎么不情愿,在阎性尧的话下,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他与她不过是主宾关系,有什么资格替她选择追求者?更何况他有妻子,又答应将心还给笨丫头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很久很久,聂斐然终于开了口:“你保证,绝对不伤害她,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阎性尧满意的颔首:“当然。事成之后,倘若真能和‘金融’携手,自然也要算上‘聂氏’一笔。”聂斐然没有说话。 即使比不上“金融”但他也不愿用娼儿来换取利益,这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阎性尧淡淡的点了点头。 至此,两人达成协议。 第81章-第85章 八十一、无爱之战(29) 娼嘟着小嘴,手里握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盘里的甜点,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就是不看对面笑眯眯的美男一眼,执意要将忽视进行到底。 阎性尧黑眸含笑,薄唇微勾,把佳人一脸的不郁尽收眼底,心下不由觉得好笑,他阎性尧什么时候这样讨人嫌了?哪个女人见着他不是像看见花的蜜蜂嗡嗡的围上来,只有面前这小丫头,看他就跟看某种传染病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也真是劣根性,人家越是不理睬他,他还就偏要在人家面前晃来晃去。勾起坏坏的邪笑,阎性尧猛地将俊脸凑近到娼眼前,声音是刻意魅惑的低沈性感:“怎么,觉得这个不好吃?那就换一份?”娼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在她面前耍妖魅?她可是个中先祖! 大眼顿时笑得犹如一轮弯月,她放下手里的叉子,伸出纤细的食指,顶在那个英挺的鼻子上,粉唇弯起一抹可爱的弧度:“不是甜点不好吃,是有色狼伤我的眼。”阎性尧一怔,随即呵呵低笑,大手握住点着自己鼻尖的小手,放至唇边轻吻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释放出女人难以抵敌的魅惑柔情:“我怎么会是色狼呢?娼儿,你一向都是这么对付不喜爱的追求者的吗?”娼眨眨眼,模样娇俏可爱的不得了:“哥哥会帮我解决这些事,不用我操心。”小手甩甩甩“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继续甩。 将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牢牢的握住,阎性尧依旧笑得有如春风拂面,丰神俊秀:“现在不喜欢,又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娼儿,感情是得慢慢培养的。” “现在都讨厌了,以后岂不要恨之入骨了?”娼眨着天真的大眼瞪他“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个聂大哥说你欺负我。” “你聂大哥可帮不了你。”阎性尧勾起薄唇,浅浅的邪肆的笑简直能让女人为之疯狂,四周已经有些女人发出窒息似的抽气声了。“我喜欢你,你就得喜欢我。”他发出霸道的宣言。 娼扁扁嘴巴,聂斐然让他带自己出来吃饭,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么?果然不出她所料,一切都按着她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样很好。 倒是眼前这男人,真是愈来愈有趣了。这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人模狗样的打扮起来倒也像是个正常人,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的变态呀。 要不是她深知其秉性,说不定还真会被其给糊弄过去哩! 见她小嘴微噘,大眼里闪耀着星星般的光彩,粉颊柔嫩,肌肤吹弹可破,还有清雅的芳香从那张小嘴里吐出来,阎性尧不禁暗沈了深邃的眸。 他放任自己顺从内心深处的想法,倾身上前吻住那两瓣果冻般柔软嫩滑的唇。 她的眼睛瞠的好大,原本就大的不像话了,还瞪,可爱的教他都有了拿回家去收藏的欲望。大掌点点那粉嫩嫩的颊,低低的道:“我说啊,接吻的时候,要把嘴巴张开啊。”娼愣了一下,小嘴惊愕微张,刚好如了他的意。 呃她还在想呢,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忒的熟悉,貌似她也这样跟她的小宠物说过呀!嗯,说起小宠物,她也的确是很久没去看他了,也是时候去瞄瞄了。 有哪个女人在跟他亲热的时候会像她这样魂游天外?阎性尧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面前这张美丽的小脸,愈发忍不住满腔的爱怜,在她唇上轻咬一口。 唔变态! 八十二、无爱之战(30) 娼猛地捂住惨遭袭击的粉唇,奋力推开眼前的俊脸,大眼充满戒备的紧盯着阎性尧,生怕他再行不轨之事。 见她美眸内满是控诉,阎性尧展开一抹邪肆的笑,伸出舌头,食指在舌尖轻点了一下,眼神满是诱惑,坏坏的问道:“这是你的初吻?”娼不回答,小嘴却噘了起来,一层隐隐约约的水汽浮现在眼眶内,漂亮的大眼睛很快就红了一圈,眼看就有哭出来的迹象了。 阎性尧心头一紧,似乎有一只无名的手在揪着他的心脏一般,看见她红红的眼圈儿,只觉得自己真是混账透了! 躲开他伸过来的大手,娼扁着小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滚滚的往下落,突然,她猛地站起来就往外面跑。 还真得多谢阎性尧的细心。他知道娼必定是被娇养在闺阁深处,对外界的事物所知甚少,于是就舍弃了vip包厢而选择坐在大厅的普通用餐处,满心想着要她好好观察对她来说一切都很新奇的世界,却没想到这也成了他最后悔的事情,娼根本就不用看路,直接就可以跑出餐厅外了! 修长的身躯僵了一下后,迅速反应过来就往外奔去,怕极了她绝世无双的美貌会给她招来什么不必要的危险,一颗心被吊在半空中怎么也放不下来。 刚刚跑到餐厅门口,却看见一脸委屈的娼正吸着俏鼻扑进聂斐然怀里,当着他的面,那双漂亮的大眼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阎性尧立刻站定,唇角扬起阴冷的笑意,狭长的黑眸危险的紧盯着聂斐然怀里的娼。薄唇轻启:“斐然,你怎么来了?”聂斐然淡淡的瞟他一眼:“腾优吵着要娼儿,我来接她回家。”冷哼一声:“我看不见得吧?我们出来不过两个小时而已,这么急着回家,斐然是为了哪般?”眼睛渐渐的暗沈下去,阎性尧的心底开始慢慢积聚起难以言喻的杀气。 聂斐然伸出大手轻拍着怀里佳人的背,声音低沈:“你做了什么,把娼儿吓成这样?”居然露出和她公主形象非常不搭的恐惧与委屈,阎性尧吓着她了! 阎性尧吊儿郎当的挑起一边剑眉:“我能做什么?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想去碰碰她亲亲她?斐然,你太过大惊小怪了。”丝毫不去想自己和人家只在今天见过一次面。 自来熟啊,典型的赤裸裸的自来熟啊! 娼苦着小脸往聂斐然怀里钻,两只小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纤细的身子犹然还在他怀里微微的颤着,小脸埋在他强健的胸膛上,呼出的热气香甜如蜜。 聂斐然一个激灵,下腹一紧,直接起了不该有的生理反应。他陡地皱起眉毛,手却依旧搂着娼,只是将火热的部位微微挪了一下,避免再蹭到她娇嫩的身子。 娼埋脸在他怀里,谁也看不见她眼里恶毒冰冷的笑意。 “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聂斐然看向阎性尧,黑眸四下一扫,发现餐厅里的人正对着他们行着注目礼,一个个眼睛瞠的大大的,耳朵竖的尖尖的,生怕错过什么精彩剧情似的。自己被看没什么,但是对于那些窥视着怀中佳人的人,他就相当的不满了。 只不过俊脸上仍是一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有搂着娼的手微微将她换了个方向,把那张绝美的小脸掩入怀中,不准人窥去分毫。 八十三、无爱之战(31) 阎性尧玩味的眯起阴鸷的黑眸,眼睛直盯着娼,话却是对着聂斐然说的:“难道你没有听过一见钟情这个成语么?”聂斐然回以淡薄一笑:“我从不认为这个成语适用于你的身上。”事实上,阎性尧有没有感情都还是个谜,尤其是对于女人这种他一向视为玩物的生物。 潇洒一笑,阎性尧也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想邀请娼儿到我家住几天,怎么样?”黑眸一沈,聂斐然淡淡地道:“这得看娼儿是否愿意,还得问一下暗总裁的意见。”多委婉的拒绝。 阎性尧低低的笑了,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柔和起来,眼神却越来越阴森:“是么?”低头看向怀里的佳人,聂斐然柔声问道:“娼儿想去吗?”娼抬起螓首,迅速的看了阎性尧一眼,然后飞也似的低下头,重新将小脑袋埋进聂斐然怀里,声音小的像蚊呐:“我不要。”她又不是傻了,送羊入虎口哇?!这一去,她敢保证,不出三天,阎性尧绝对将自己吃干抹净!虽然贞洁什么的对她而言有如浮云,但是她也是很挑的,目前和变态上床并不在她的计划中。 偶尔给点甜头就够了,想彻底染指她,他有这个胆,还得看她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聂斐然眼神坦然的看着阎性尧:“你听见了,娼儿不愿意。”阎性尧依旧勾着率性俊朗的笑,眼底的寒意却令人毛骨悚然。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喜怒无常难以捉摸,最大的爱好就是夺人所爱,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聂斐然越是护着娼,他要得到娼的决心就越大。虽然说朋友妻不可欺,但是娼并不是聂斐然的不是么?既然无主,那就强者得。 邪眸扫过四周,原本紧盯着他们看的客人们在他邪佞的眼神下纷纷匆忙低头,做出忙碌的样子,再也不敢偷看一眼。然后,一抹微笑出现在他唇畔,阎性尧走近聂斐然,伸指想要勾出娼的小脸,却被聂斐然轻轻躲过去。 他开口了,声音是魅惑人心的低沈磁性:“娼儿,你抬眼看看我。”聂斐然眼神一凛,却并没有阻止。 娼怯怯的抬起头,就见阎性尧对着她粲然一笑,俊美无俦的容颜霎时褪尽邪气,满是绝代风华。她不由地歪了歪头,有些感慨:嗯,果然美男看起来就赏心悦目,对着他,她根本就没有对那老头的虐待之心。嗯她考虑考虑,或者不仅仅给他点甜头,两人就这样风流一回也未尝不可。 趁着她抬起小脸,阎性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还在聂斐然怀中的她的唇瓣,尖利的牙齿轻轻啃了一口,然后好整以暇的退回去,不疾不徐地道:“娼儿,你注定会是我的女人,好好等着,我会去接你的。”说完,极为潇洒的转过身,两手插进裤口袋,背影迷人的不得了。 娼直直地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玩味,这男人果真有意思,看来,还有很多她可以找出来的玩点呀!也好,那就改变计划,慢慢来好了,反正她的时间多得用不完,花在一个赏心悦目的美男身上也不觉得亏。 聂斐然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睛里满是不赞同与莫名的怒气。他将娼搂紧,一言不发的带着她往门外走,直到上了车脸色也没有缓下来。 八十四、无爱之战(32) 娼乖巧的像只温驯的小猫咪似的坐在聂斐然怀里,小脸绷得紧紧地,看起来像是在生气。聂斐然不说话,她也就不主动去找他,身子柔软似水,粉唇却越噘越高、越噘越高。 很明显,她在生气。 聂斐然低头看她,很是自然的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语带宠溺的问道:“怎么了,生气了?”她发出一记冷哼,不理他,别过了小脸装作没看见他,更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心底暗暗叹气,可聂斐然脸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他柔声问着:“娼儿不喜欢阎性尧吗?”娼抬起头看他,眼睛有些冷漠,是那种与卿无关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应该和人交往,什么时候应该结婚,那是我琴羽家的事,聂大哥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么?更何况,为了利益选择利用我,”水润的大眼里满是淡漠“聂大哥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聂斐然浑身一震,俊颜顿时僵硬如冰。 “我知道在商言商,但是,聂大哥,你没有资格利用我,因为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你利用的理由。”聂斐然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依然乖顺坐在自己怀里的娼,她的小脸扬得高高的,带着一种尊贵绝伦的姿态。 她说,他没有资格利用她。 黑眸猛地深沈如海。 揽着她腰肢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娼总是能令他想起笨丫头。他有资格利用笨丫头么?这些年来,他或许愧疚,或许后悔,或许心疼,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他有资格利用笨丫头吗? 因为她爱他,因为她善良,因为她美丽,因为自己看着她长大,因为要拯救自家企业,因为要和女友在一起,所以──他就有资格利用笨丫头了吗?!这是理由吗?这不是理由的理由,他是想拿来说服谁?! “不”聂斐然攥紧了拳头,黑眸倏地闭了起来。 娼微微一笑,水目无波,平静如古水。 良久良久,聂斐然才睁开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娼,眼神里某些意味晦涩的光芒越来越亮,亮的几乎令人无法直视。 娼也安静地任由他看,粉唇抿成一条直线。 然后,聂斐然轻轻逸出一声叹息,将她的小脸揽紧怀里,低声道:“是斐然哥哥错了,以后不会了,娼儿不喜欢,就不作吧。”闻言,小脸顿时漾起甜美可爱的弧度,娼伸出两只小手捧住聂斐然深邃的脸庞,凑上娇嫩的小红唇,轻轻在他颊上印上一个香香的吻,霎时间,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的,聂斐然只觉得车内传来奇异的芬芳,似是牡丹,又似清莲,能勾走人的魂魄。 呵呵,他对她自称斐然哥哥,而非聂大哥。 他已经完全把她和笨丫头重叠了。 这样很好。 娼对着他笑,小嘴咧的开开的,大眼里闪耀着天真的异彩,唇瓣诱人的轻启着,吐露着妖媚的芳香,水润粉嫩,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聂斐然终是没有忍住这诱惑,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俯首擒住了那红润的唇瓣,灵巧的舌尖探进她唇内,舔遍每一寸芬芳的角落──他很少同女人接吻,即使是和妻子也极少有如此亲密的触碰,一方面是因为他天性淡薄,更多的,或许是因为心底残留的爱怜。 此时此刻,他不愿去想其他的,只想要好好吻怀里的小家伙,舌尖更加深入她馥郁的唇内,以一种与他形象极为不符的狂猛吻着她,似乎是想要除去阎性尧曾留在她身上的气息。 纤细的五指慢慢爬上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娼轻轻的笑了。 八十五、无爱之战(33) 这副画面着实美得不可思议。 娇小美丽的少女被紧紧嵌在俊朗高大的男人怀中,他修长有力的双手捧着她小小的脸蛋儿,温热的薄唇轻含住她的吸吮舔咬,两个人之间蔓延着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前头开车的司机目光痴迷的盯着后视镜──怪不得他,任何人在见到这样唯美梦幻的画面都会移不开眼睛的。可数秒后他突然从神魂颠倒中回过神──他家少爷不是已经结婚十年了吗?少夫人还为他生了个小少爷哩!虽然说有权有势的男人女人多很正常,但是这要是发生在他家少爷身上,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么些年来,他可是从没见过少爷对除了少夫人之外的哪个女人如此和颜悦色过的。 娼百忙中分出一眼瞟了司机一下,那水汪汪干净清澈的不得了的眼睛,让年过四旬的聂家司机脸一红。他迅速转过头去,顺手按了按钮,将前座和后座分开。 算了,这些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下人操心的,只要少爷高兴,随他怎么做都可以。更何况这个小姐和他们家少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相比较少夫人而言,他反而觉得娼小姐更好一点! 聂斐然原本吻得十分投入,连捧着娼小脸的双手都沿着她雪嫩的双颊下滑,轻轻探进她的衣襟内──她似乎偏爱白色,无论何时都是一身白裙,缥缈美丽的像个仙女。 娼猛然打了个寒颤,牛奶般的肌肤浮现出一层清晰可见的鸡皮疙瘩。 这般青涩的反应聂斐然低低的笑了,大手毫不客气的罩上她的一抹粉嫩。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浑身充满了欲念,迫切的想要撕开她才衣服一逞兽欲──可她是那般纤细柔弱,他又哪里舍得欺负她? 尤其是在她睁着一双天真大眼迷蒙的看着他的时候,老天,真是该死的诱人极了!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美好的不可思议,滑腻而又充满弹性,从上往下俯瞰下去,聂斐然几乎能够看到那被他扯得微斜的衣襟内,雪白凝脂般的美丽肌肤。 娼的小嘴在他唇内轻轻的呼吸着,小脸因过久的吻显得异常绯红靡丽,一时之间,清澈纯美的天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娇媚如花风华绝代的小女人。 聂斐然努力平稳下自己的粗喘,老天,他从没有如此失控过!在尝过她的绝美滋味后,他甚至怀疑他还能不能给妻子正常的夫妻生活! 等等,妻子?! 他怎么忘了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十岁大的孩子! 他这么做,不仅是在侮辱亦翩,侮辱自己,更是在侮辱娼! 额际狠狠地抽搐起来,聂斐然倏地收回犹在娼身上游移的大手,沈敛了眸子粗噶的喘息着,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娼那么小,不懂这些,她绝不会勾引自己,那么,是自己的问题么?自己对娼──有了非分之想?! 聂斐然拒绝去想这个可能,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与娼相识不过一个月的自己,会这么快就把对妻子的爱淡化,甚至还为另一个女孩动心!这对自制力超群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本就是那种不爱则已,一爱就必定矢志不渝的男人,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爱的人是乔亦翩,虽然没有浓情狂爱,但谁说每对夫妻之间都要爱得轰轰烈烈呢? 可是,今天,仅仅是一个吻,仅仅是阎性尧的出现,他就动摇了! 娼水目泛雾,茫然的凝视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抽身离开了。 聂斐然猛地捧住她的小脸,低低的道歉:“娼儿,对不起我──”娼伸出小手倏地点住他欲言又止的薄唇,微微一笑,刹那间翠微红遍的娇媚妖娆,她轻启朱唇,柔声问着:“斐然哥哥,你忘记了,你答应要把心给我的。”聂斐然猛地一愣,把心给她?! 第91章-第95章 九十一、无爱之战(39) 怎么拽也拽不动捂住自己双眼大手的娼,十分不开心地噘起小嘴儿,气鼓鼓地坐在聂斐然身边,赌气似的一句话也不肯说。 感觉到她的长睫毛在掌心来回刷动,聂斐然淡淡一笑,道:“你乖乖地坐着,哥哥就松手。”万般无奈之下,娼只好委委屈屈地点点头,小脑袋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聂斐然也是守信用的人,他从善如流地将手从她眼前拿下,改而紧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握在掌心里,温热的大掌将她小得不可思议的纤手包得紧紧的。 见状,阎性尧满是兴味地挑了挑眉,出口打趣道:“什么时候斐然你和娼儿已经到了互称兄妹的地步了?”假装沈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副被人从梦中惊醒的样子“这样一来我要追娼儿的话是不是就容易多了?不向自家哥们儿你还向着谁?”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眼里分明没有一丝笑意。 薄唇微启,刚想说话,就被坐在左手边的乔亦翩抢了过去:“那是当然,只要娼儿不反对,斐然当然会帮着。”娼投去好奇的一瞥,水润柔媚的大眼眨呀眨,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路滕秀也跟着帮腔:“我看阎大哥和娼儿也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呀!”大眼更加兴味盎然了,娼笑笑,粉唇漾着可爱俏皮的弧度,似乎完全没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有眼底几不可见的一抹红光,昭示着她的心情即将走入低谷。 呵阎性尧,还真是个人精哩—— 可惜,他碰到的是娼,不是一般女人。他即便再聪明,再会利用人,再能看透人心,也终将栽在娼的手上。 啊无聊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事能勾起她日渐无趣的心了呀!娼懒洋洋地往一旁歪,准备靠到沙发那头去,光明正大的,她可不想做乔亦翩与路滕秀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知道就在她歪倒的一瞬间,原本握着她小手的大掌,兀自转了方向,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大喇喇地将她揣进怀里。 扁起粉嘟嘟的小嘴,娼奋力挣扎露出小巧的脑袋,粉不满地看向聂斐然:“斐然哥哥不是好人!” 聂斐然好笑地瞥她一眼,空出另一只手刮刮她俏挺的鼻尖:“我哪里不是好人了?”又供吃又供穿还兼职伴游,她的哪一个要求他没满足,这丫头还敢说他不是好人?! 娼哼了一声,孩子气地别过小脸不看他。 两人就当着众人的面打情骂俏,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氛围荡漾在整个客厅。娼依偎在聂斐然怀里的画面是那般和谐般配,似乎他们天生就是属于彼此的。而其他几人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阎性尧是邪中带冷,路滕秀是嫉妒愤恨,乔亦翩则是视而不见,只有一直安安分分待着的聂腾优小朋友一脸欢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厅里再也没人开口。 乔亦翩面上依旧温婉平静,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早已恨得肝肠寸断!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在她面前,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搂着另一个女人,而且,一点解释也没有!藏在身下的双手握得死紧,修剪漂亮的指甲早已深深刺进柔嫩的掌心。 唯有疼痛,才能让她平静下来。否则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维持这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天知道她心底有多恨! 水目静悄悄地瞟向一旁嫉妒形于外的路滕秀,这女人从十年前就一直想要聂斐然,或许这会是个好的棋子也说不定只有阎性尧,仍旧邪佞地凝视着娼,对她同聂斐然的亲密完全不以为然。他要的是娼这个人,身体上的出轨什么的,他并不是很在意。总之,无论如何,到最后,娼都会属于他的!否则也就枉费他煞费苦心在暗地里引着路家人回来了! 九十二、无爱之战(40) 是夜。 娼双手环胸立在一栋别墅主卧室的窗外,神情戏谑地看着房内淫靡凌乱的一幕:纤细姣好的女子浑身赤裸着趴在酒红色大床上,一根白色皮质薄绳在她身上打了数十个结,绕在丰满诱人的胸部上系成一个心型,整个人被绑得非常有美感。充满了诱惑的意味,柔弱而又能勾起人心底最阴暗的想要凌虐的欲望。 白皙的翘臀高高地仰着,露出已被润泽的潺潺的私处,此时,伴随着埋在体内的成人用具,一丝丝花蜜就像是流水一般倾泻而下,红艳艳的朱唇大声吐出淫荡的吟哦,一下下,一声声,绝对能酥到男人的骨头里。 可惜的是站在床畔的高大男人仍旧是一脸不为所动的邪佞,只有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些许无趣。 啊—— ——这个变态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喜欢玩这个呀! 粉唇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娼缓缓落地,没有人察觉到她已经进入了整个淫靡浪荡的房间。女人仍在浪叫,男人仍在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安抚满足的意思。 “哈——阎先生,好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爱sm哇!”在观战数分钟后,实在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娼终于开口了,她懒洋洋地站在那儿,一双桃花眼不疾不徐地看着床边的一对男女,眼底满是百无聊赖的神色。 阎性尧一惊,随即迅速转过头,见是她,不由地错愕起来:“娼儿?!”她是怎么来的,不是不愿意到阎家来么? 娼笑吟吟地行了个公主礼,大眼闪耀着莫名的光彩:“可不就是我?”没有注意刚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阎性尧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把床上的女人踢出去!绝对不可以被娼儿看见! 正想动作,娼就出声阻止了:“好啦,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会不清楚么?”视线徐徐地转移到因有人闯入而一脸羞赧,却因此加大了敏感度呻吟声更为淫荡的女人脸上“哎,你就不能有些新创意么,看起来你好像仁慈多了,以前你可没有这样善良过。”居然只玩了束缚,没有皮肉之痛。 黑眸倏地瞠大,阎性尧有些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些什么,原本纯洁的宛如天使的人儿为何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娼踩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近,边走边啧啧有声的感叹:“你的技术倒是更加出神入化了,瞧这绳子绑得,真是太完美了。”充满了艺术感,她给他打个九十分。 女人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眼睛闭得死紧,眼看即将到达高潮,很显然,有人观战令她身体的敏感度增加了。 “乖,好孩子,你先睡一会儿吧。”娼笑盈盈地摸摸那因为高潮而有些茫然的美丽脸庞,语带魅惑的柔声劝哄,女人很听话,立刻便睡了过去,娇艳的私处犹然滴着透明的粘液。 阎性尧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超出了人类常识的一幕,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安的预感。这种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他向来乖戾嚣张,坏事做了一箩筐,哪里有过这样极度恐慌的感觉?! 娼仍旧巧笑倩兮,粉唇漾着的弧度越来越高:“你瞧你,还是喜欢年纪小的孩子,这女孩儿看起来顶多刚成年,也亏你下得去手。”语气里满是熟稔,似乎两人是相交多年的密友似的。而且,她竟然称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大上几岁的女人为孩子?! 啊啊,看样子他被她吓到了哩! 素手一伸,勾住男人的衣襟,粉嫩的唇瓣凑近他耳畔,带着些许媚意天成的蛊惑,像是淬了毒的蜜糖:“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难道你忘记了”笑意加大,罂粟般的冰冷妖艳“我们之间还有过一个孩子呢!” 九十三、无爱之战(41) 什么?! 惊愕,是阎性尧唯一剩下的情绪。 他瞠大了狭长的黑眸,不敢置信地瞪着面前一脸嫣然巧笑的娼,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向来风流无情,玩过的女人不知凡己,但是他一向都非常的小心,防护措施做得绝对是滴水不漏。别说孩子了,就连精子那些女人也别想偷走! 唯一一个和他有过孩子的,只有那个女人 黑眸愈发显得错愕,阎性尧紧紧地盯着娼笑靥如花的面容,薄唇微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能吗?这可能吗?这怎么可能!他不信,一丁点儿都不信! 娼扬起魅惑众生的媚笑,走近他,藕臂勾住他的颈项,红滟滟的唇瓣依附在他性感的薄唇旁吐气如兰,声音娇嫩清灵,满是笑意:“想起我来了?呵呵”她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愉悦的光芒,简直能让人魂不守舍。 “不可能”阎性尧嘴巴里这么说,结实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挽上她纤细如柳的腰肢,黑眸渐渐地迷离起来,着迷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那娇嫩的色泽宛如上好的布丁,令人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自古美人窝是英雄冢,哪个男人能逃得了佳人的诱惑。君不见纣王为妲己,周王为褒姒,玄宗为贵妃,吴三桂为陈圆圆?红颜一展,江山社稷生命轮回,刹那间便灰飞烟灭。 “怎么不可能?”娼轻笑,娇颜微展,素手勾住他刚毅的下巴,轻轻烙下一吻,眼神戏谑,尽是没心没肺的嘲讽“咱们曾经那么亲密过,你怎么能在多年后重逢时认不出我来了呢?”不待他说话,她便先开了口:“啊,我倒给忘记了,现在这张脸并不是原本的模样呵!”纤细的指绕过他的下巴,在绝美的轮廓上划来划去,吃吃地笑着“怎么样,你是比较喜欢我现在这张脸呢,还是喜欢原来的?”温热的大掌鬼使神差地抚上那光滑细腻的粉颊,为那吹弹可破的触感失了魂儿,薄唇低语:“这怎么可能”一个人即使可以通过手术改变容貌,却也无法改变时间带来的年轮,可是,为什么掌心下的这张小脸却雪嫩柔细的胜似当年?按道理来讲,她明明应该已经三十几岁了,怎么可能还拥有这般较之婴儿更为娇嫩的肌肤?! 还有这张巧夺天工的绝世容颜,是怎样的技术才能制造出如此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容?这样倾世无双的容颜,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会是当年那个女人?! “哼。”娼冷哼一声,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冷笑,姣美的指尖抚摸着他薄薄的唇瓣,低声地,温柔却又邪佞地耳语:“你信不信,那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挡住我的路了,而我没心思陪你再玩这场无聊的追求游戏。知道么,今天你将路滕秀引来聂家的事情让我很不开心。”要不然她也不会纡尊降贵地到这儿来。 阎性尧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他剑眉一拧:“你的目的是什么?斐然?”娼的手指慢慢往下,来到他的脖颈处,轻飘飘地道:“你瞧,不管你再怎么难缠,这儿也是你的弱点,只要”她加大手劲,唇畔的笑意更为妩媚“我这么轻轻一拧,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所以,性尧,你应该知道怎样做吧,嗯?” 九十四、无爱之战(42) 阎性尧眼神难测地凝望着娼,薄唇翕动,尽管他也是不动声色就能要了人命的人物,在此刻的娼面前,也仍是难免心惊。 他不回答,娼也不急,只是素手抚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庞,芳香的气息在他唇畔倾洒:“千万要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你会怎么样哦。”黑眸更加讳莫如深:“你想要我做什么?” “呵呵。”娼开怀低笑,清脆的笑声几乎听痴了他的耳。“你能有什么用处,你能做到的,我又怎么会做不到?你只要不来碍我事,咱们一切好商量,嗯?”非常柔和好商量的语气,却令人无法忽略蕴含其中浓厚的威胁意味。 “我不相信你是她。”阎性尧蓦地眯起狭长的黑眸,从齿缝中迸出一句问话“在那样的处境中,没有人可以挣脱。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娼拍拍他的脸颊,笑得漫不经心“更何况她当时还是一个疯子?哼,性尧,你这么聪明,怎么不明白一个人越是恨,就越是有毅力呢?”疯了又如何,现在她还不是高高在上俯视这些肮脏卑微的人类,谁能奈她何。 “你的意思是──她没有疯,而是装出来骗我的?!”迄今,阎性尧仍是不愿意相信娼口中隐含的另一层意思──他不相信娼会是当年那个女人,一点也不信!一个是被人背叛抛弃的可怜虫,一个却是娇养高贵的大小姐,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且不说年龄外貌上的差距,仅仅是身份,就不可能有交集。 谁会相信一个被卖进红灯区的女人会成为举世闻名的大财团的公主?即便是童话也不可能如此没有逻辑。 娼状似无奈地摇摇头:“怎么会呢,她疯不疯你不是最清楚的么?她确实是疯了呀!”今晚她心情好,就勉为其难为他解解惑“难道你忘记她是怎么疯了的?可是你活生生把她给逼疯的呀!”这句话就像是一块打皱平静湖面的巨石,登时就让阎性尧变了脸色。 “啊啊,瞧你这副模样。”娼捂唇娇笑,花枝乱颤地依在他结实的肩头“又不是什么秘密,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你改变了虐待女人的癖好,只玩不会伤人的sm,该不会就是因为了这个蠢女人吧?!”在她面前,他的一切似乎都无所遁形。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下心理活动,都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阎性尧闭了闭眼,冷声否认:“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感到愧疚! “好吧。”娼也不为难他,反正对她而言是不是也没啥差别,她只不过是好玩儿才说说罢了“那,你怎么解释第一眼看到我就想得到我呢?”见他想说话,先一步道:“可别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呀我长得美呀或者看上‘金融’的强大势力之类的话,我可不信。”沈敛的眼眸悄悄掠过一抹赧然,几乎令人无法捉摸,却逃不过娼的眼睛。 “承认了吧,性尧。”娼优美的指尖在他俊美的脸庞游走,划着漫不经心的小圈圈儿“你喜欢我,是因为当年你爱上了那个蠢女人,对不对?我身上有着你初见她时的纯真无暇,一模一样,甚至较之她更为洁净的气息,你怎么可能不爱呢?”如玉的手指点住他想要说话的薄唇“性尧,你只能乖乖地听从我的话,不能有丝毫异心。”否则,她会亲手将他的心脏,挖出来。 阎性尧,终究是她手中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罢了。 九十五、无爱之战(43) 阳光温暖洒落的日光室里,摆着一张水晶方桌,桌上放着上好的英国皇家红茶,以及用来调味的奶精方糖,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有几块精致的小糕点,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喝下午茶的时间,懂得享受的人绝对不会错过。 娼举止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谨遵进茶礼仪,一步一步慢慢地做得不厌其烦,每一下都好像是最完美的样本,足以成为万千大家闺秀的表率。 她气定神闲地品着茶,水眸沈敛宛如湖水,不焦也不噪,静等坐在对面的人说明来意,否则这个可以养成的习惯岂不白费她一番功夫。 其实要是真刀实枪的来,哪里用得着这样费心,她只要动动小手指头就能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打死都无法翻身,何须这样浪费时间陪着他们周旋玩闹。 只不过,慢慢来才能给予她好玩儿的感觉呵,倘若一开始就表明来意与身份,那么又有什么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呢? 日子实在是过得太无聊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因为无聊而暴毙的。 就在娼斟着茶神游天外的时候,一直坐在她对面,神思凝重的路滕秀迟疑地开口了:“娼儿姐姐能否问你一个问题?”娼但笑不语,水漾的大眼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静待下话。 姐姐这个称呼倒是有趣。 “我想问的是娼儿你对亦翩嫂子的感觉怎么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路滕秀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问出口来的。 粉唇轻抿一口茶水,高贵优雅的仪态简直令人自惭形秽:“我觉得亦翩姐姐很好哇,滕秀姐姐这么问是为什么?”好无辜好天真的反问,摆明了就是一副被娇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模样,什么也不懂,纯洁的像是天使。 “只是问问罢了。”路滕秀连忙扯出一抹笑容,眼里多了一丝探究:“可是在姐姐看来,娼儿似乎和聂大哥走得很近哪!聂大哥待你很好吗?”粉颜一展,顿时露出千娇百媚的绝美笑靥“是呀,斐然哥哥对娼儿好得不得了呢!”那模样,那语气,就像是一个拿到了心爱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儿般惹人疼。 斐然哥哥?!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路滕秀的心狠狠地绞在一起。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个女人,他何尝准许人称他为斐然哥哥?! 心下一痛,可面上仍要维持着云淡风轻:“那就好,我还担心娼儿在聂家会有什么不开心呢,聂大哥对娼儿好,我也就放心了。”完全不想想自己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说这样的话,更不去思量聂家如何待客,关她路家人何事。 娼很给面子的微笑:“是。” “娼儿很喜欢聂大哥吗?”路滕秀继续旁敲侧击,最终的目的却始终没有说出来,用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来涵盖最想问的。 “喜欢。”粉嫩的娇颜绽出羞赧的笑意,桃颊立刻染上美丽的酡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浑身都仿佛被嘟了一层金粉,光亮圣洁地令人不敢直视。“斐然哥哥是娼儿最喜欢的人了!” “那,娼儿想要永远留在聂大哥身边吗?”路滕秀的笑容显得有些干涩,却还是哑着嗓子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倒是有趣。 娼的兴致被勾了出来,终于有心思陪路滕秀搅合而非随意装天真敷衍了事了。大眼滴溜溜地一转,秋波似的明亮了室内:“只要斐然哥哥愿意留,娼儿当然想永远留在他身边。”语气甜美娇糯,蜜糖似的诱人。 第96章-第100章 九十六、无爱之战(44) 路滕秀脸色一变,双手陡地握成拳,眼里迅速闪过些什么,但她很快便将激动的情绪压了下去,依然绽出朝阳般的笑:“呵呵那很好哇,我想聂大哥肯定也愿意将娼儿永远留下来的。”娼也笑出一脸天真无邪:“嗯,斐然哥哥就是这么说的!”哇哩咧,嘴巴上说聂大哥很愿意,心里怕是咬牙切齿将她恨得牙痒痒了吧?简直是口不对心啊。 啊啊,典型的恶趣味哇,明明知道人家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偏偏就是要在人家面前到处晃,非弄得人睚眦欲裂不可。 沈浸在自我思绪中的路滕秀哪里能注意到娼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兀自思索着将情敌打倒的办法,连门外又走进一个人也未曾注意,若非娼扯了扯她的袖子,估计到现在也还在神游天外之中。 “亦翩姐姐。”娼优雅地端起骨瓷杯示意了一下,尊贵的神态如公主般令人不敢直视。 没人会觉得她这样的行为无礼,因为她有这个本钱,有这个资格笑傲于世人面前。她就是高高在上给凡人仰视的,谁都不能折了她高傲的脊梁。 乔亦翩笑得温婉,丝毫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对于娼在聂家却对自己这个女主人平淡以对的不满。她只是笑意盎然的在沙发上坐下,细细地看了看红茶,才赞道:“娼儿果真会享受,这茶嫂子还从没见过呢!”娼一向唤聂斐然为哥哥,唤她为姐姐,可这次,乔亦翩却自称为嫂嫂,明显的捍卫主权意识摆在了台面上,再加上高雅温柔落落大方的为人处世,就差没面对面地宣告:聂斐然是我的丈夫,你这只狐狸精给我滚远点儿! 这也是乔亦翩最大的顾虑,先不论聂斐然对娼极度的娇宠溺爱,只说娼背后庞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势力,她就不能在台面上表现出对娼的不满,即使她再恨,心底有再多的报复修理手段。 “亦翩姐姐没见过也是应该的。”娼微微一笑,举手斟茶,每一下的动作都好像是画里的人儿,完美得令人不敢置信。“这是斐然哥哥陪娼儿专程回家拿来的,是哥哥们为娼儿做的,姐姐有兴趣的话,要不要也尝一些?”说着,便以着绝对优雅绝美的姿势将茶杯递过去,笑意盈盈地凝视着也是一脸微笑的乔亦翩。 不得不说这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乔亦翩本就是城府极深的人,勾心斗角惯了,也一向都是玩心计的高手。可遇到娼,她就犹如被拔了爪子的猫咪,只能装模作样的吼一吼叫一叫,真要让她伤人了,她才会发现,自己的爪子早就没了。 所以,即使她心里百般怨毒,也还是大方的接过茶杯,浅饮一口,在察觉到红茶极醇极香的味道后,心里的痛苦又增几分。她的丈夫,她的枕边人,她最爱的男人,认识十几年,即使是最深爱的时候,也不曾为她如此上心过,如今却对一个认识不过数月的女孩儿掏心挖肺,这要她情何以堪?! 她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将娼处置死地而后快?! 而路滕秀就像是被忽略掉了的人偶般,静悄悄地待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两个女人斗得好不愉快,心里想得只有如何坐收渔翁之利。 乔亦翩觉得和娼在这里说话纯属浪费唇舌。她一点儿也不认为和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谈出什么成果来,毕竟娼真的是天真的可以,任何话里有话的意思,她完全都听不懂,一会儿后,乔亦翩也就腻了,寻了个理由后就匆匆起身离开,美曰其名是去看一下儿子的功课,可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把心思从丈夫身上抽出来用到聂腾优身上去了。 若非要奠定自己在聂家的地位,使自己聂家少夫人的位子坐得稳当,并传宗接代延续聂家香火来堵住公婆的嘴,她绝对不会生出一个孩子来与自己争宠,因为是人都看得出来,聂斐然虽然爱她,却更喜爱他们的孩子。 九十七、无爱之战 (45) 于是整个日光室里就剩下路滕秀和娼,娼优雅地端着茶杯啜饮,粉唇含笑,也不说话,气定神闲地坐在榻榻米上品茶──日光室里只有一架榻榻米,是聂斐然专程为她量身定做的,全球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路滕秀的双手握着茶杯,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 美丽的眸子漫不经心地从茶杯下瞟过去一眼,娼依旧遵循着敌动我不动的原则,大方高雅的喝茶,神情犹然是一片懵懂的无邪天真,笑意莹然,在日光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后,她的安静瞬间就破功了,整个儿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藏似的扑了上去。 搂住如蝴蝶般扑到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聂斐然扯唇轻笑“看到我,这么高兴?”娼扬起小脸,皱了皱俏挺的小鼻尖“那当然,娼儿最喜欢斐然哥哥了!”说着,还不忘双手用力抱紧男人的腰,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聂斐然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暖柔软,他淡淡地扬起一抹微笑,伸出大手,一只揽住她,一只摸摸她的小脸。 若不是路滕秀一声聂大哥,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黑眸淡淡地流转过去,聂斐然习惯性地有礼却又生疏地颔首,表示打了招呼“滕秀,你怎么在这儿?”多么无心又敷衍的一句话,却是路滕秀梦寐以求的问候。即使聂斐然话里的意思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但是她宁可自欺欺人的认为他其实是在问候她,毕竟他们一年也难得见几次面。 “聂大哥,你的工作做完了吗?不要忘记身体健康也很重要啊,要不待会儿我给你下厨做几道有营养的菜补一补吧,或者煲个汤也行,我的手艺很好的──”话未完,便被聂斐然优雅地打断:“不用了滕秀,你来聂家,就是聂家的客人,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再说了,还有厨师呢。”看似关心问候,却蕴藏着无穷无尽地疏离冷漠。他对外人一向如此,温文有礼,看似如阳光普照大地,可是一个真正温柔的男人怎么会没有人敢同他说上半句戏言呢? 路滕秀露出美丽却略显难堪的笑,她有些无措地双手交握着,说话也不再那么流畅:“嗯,是我、是我没想到,对不起”她以为聂斐然会出声安慰她,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袭上心头,在他眼里,她终究是个外人呵!不管有没有那个人,不管有没有乔亦翩,她都是个外人娼自然是把一切尽收眼底,可她又怎么会表现出来,别人痛苦与她何干,更何况还是路滕秀这个女人。于是她仍是一派天真口吻地双手勾住聂斐然的脖子,做出无比亲昵的姿势,粉唇送出稚气的笑容:“斐然哥哥,我昨晚看了本食谱,待会儿让我去大展一下身手,好不好?”语气娇软甜糯,真是令人恨不得将她疼到心坎儿里。 修长的指刮刮她的鼻尖,聂斐然疼宠地捏捏她粉嫩嫩的脸蛋,语带溺爱:“娼儿肯定会做得很棒。”语毕,还俯首在她粉唇上烙下一吻。 “嗯!”娼用力点头,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拉着聂斐然就往外走“走啦走啦,斐然哥哥你要陪我一起哦!”他自然是颔首表示一定跟随公主殿下的脚步,谄媚的模样好笑地令人不敢置信。 在娼银铃似的笑声传扬开来的同时,也有一个伤心人芳心骤然破碎,裂成千千万万片,铺洒一地。 他怎能看都不看她一眼便携着另外一个女人离去?他怎能无视她多年来痴心不改的爱怜,怀拥另一个女人,将应该属于她的温柔宠爱,尽数转与他人?他怎么可以! 爱没有使她升华,学会奉献与赞美,而是在心底埋下了恶毒的荆棘,静静地等待着对的时机,发芽,成长,然后,刺伤一切她嫉妒愤恨的人。 九十八、无爱之战(46) 其实所谓的商业晚宴真的是非常的乏善可陈。无非就是一群色欲熏心满心满眼都是利字当头的商业人士携着各种各样的盛装美女在一起拼钱拼酒拼魅力的无聊活动,聂斐然向来不爱参加这样的宴会,总觉得脏。 但是这一次,是娼要求的。 大手紧揽着纤细的柳腰,黑眸凝在那张绝美无瑕的面颊上,对周遭男男女女的觊觎视而不见,喔不,准确地来说是对女人们视而不见,却对那些大胆偷看着娼的男人们露出森冷的笑容。 所有人都知道,聂斐然是很少笑的,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也就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了。所以,正常情况下,在看到聂斐然难得的“珍贵”笑容时,大家都会赶紧将眼睛撇开,不敢再看下去,这一次却不然,虽然还是会害怕,但是一个个的眼珠子就像是黏在了娼的身上,即使是被恐怖的聂斐然盯着,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聂斐然总不能一个个将他们的眼珠子给抠出来──虽然他是很想这么做。 大手抬起,将精致无双的小脸转了个方向,埋进自己怀里,不让外人窥去分毫。 今天的娼,着实是美极了! 一袭酒红色曳地长裙,忠实地勾勒出纤细却完美的身材。丰盈的酥胸,不盈一握的腰肢,修长雪白的美腿,在贴身礼服衬托下更是显得美不堪言。裙摆处鱼尾的设置令她看起来就好像一尾绝美的人鱼,娇嫩柔弱,却有着说不出的媚态。 更别提那张美得不像人间所有的容颜。 自制力一向恐怖到极点的聂斐然尚且看得目不转睛,又何况那些一点儿自制力都没有的男人呢?如此这般的绝世美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是个男人都会想要去认识搭讪一下的,哪里还顾得了圈着佳人的男人是商业圈里出了名淡漠难惹的聂斐然。 再加上聂氏夫妻恩爱有加也是出了名的,所以大家虽对聂斐然充满占有欲与保护欲地揽着美人感到些许奇怪,却也没怎么多想。 只能说,聂斐然的形象实在是好得令人不敢相信。他不和官员勾结,也不和黑道牵连,更不屑用一丁点儿的不入流手段,像他这般干净的商人,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于是相对地,人们对他人品的信任度也是不容置疑的。 娼趴在聂斐然怀里折腾着,想要将小脸露出来,可是男人的手结实坚硬的像是老虎钳子一样,虽然不会弄疼她,却也绝对挣不开。 她呜咽着小嘴,鼓起粉颊,恨恨地隔着白衬衫啃了他的胸部一口,尖利的小牙令聂斐然猛然一震激灵。 当然不会疼,却是酥麻地令他马上就起了欲念。 薄唇紧抿,大手倏地在纤腰处施了力道,让那纤美的身子更加深入的嵌合进自己的怀抱,娼马上就察觉到了身下隔着西装裤顶着自己的灼热昂扬,小脸顿时羞红──即使两个人没有真正的交合过,但是除此之外,也是每个步骤都做过了,她的身子早就被他摸遍亲遍,而他,也早就大方地让她随意碰触任何一个部位了。所以,她当然知道抵在身下的是什么。数不清有多少次他都这样抵着她了,可最后,他也顶多将她亲个遍摸个遍,绝不彻底占了她。 “再乱动的话,我就马上把你拎回去扒光。”沈稳淡漠的聂斐然,难得说出这样类似于色情的威胁出来。 因为小东西要是再蹭下去,他会当场将她正法也说不定! 九十九、无爱之战(47) 就在干柴烈火眼看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清雅好听的男性嗓音陡地传来。在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大厅中,就好像是一道淙淙的山泉,无比地清亮而又透彻:“娼儿,到我这里来。”语气是那般云淡风轻,却是每一个字都不容小觑。 闻言,众人皆往后瞧去,然后,原本喧哗的人群瞬间就停止了下来。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自动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让那个说话的男人走过来! 这男人,称不上俊美,了不起也就是五官端正而已,要说和聂斐然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奇怪的就在这里,就是这样一张令人过目即忘的脸庞,却有着不下于聂斐然的狂肆气势! 双眸精湛幽深,虽然噙着温和笑意,展现的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冷漠。唯一称得上鹤立鸡群的,便是他高大的身材,包裹在银灰色西装下的躯体精瘦有力,每一个步伐都充满了令人震慑的霸气这是个极有味道的男人。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是打哪儿冒出来,又是什么身份来的,他们只顾着盯着眼前的一幕看,一个个呆若木鸡。 娼水眸含笑──就算他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于是她掰开勾在自己腰间的铁臂,巧笑倩兮地走上前去,俏生生地投进男人怀里,粉唇漾出一抹欢快的笑“好久不见了哩,哥哥。”小脸亲昵地埋进他颈窝,悄声低语“真是没有想到,一向讨厌外出的乱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呀。”还换了张脸哩! 乱低头给她一记冷硬的眼神,意在他对她的不乖非常的有意见。然后抬起头看着身前的聂斐然,微微勾起唇瓣,扬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若非听见娼唤了声哥哥,聂斐然是决计不会让她就这样待在另一个男人怀中的,可即便这样,他仍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极了,恨不得拿枪打爆那男人的头,将他的小女人给抢回来。 所以,对于乱淡淡的视线,他也仅是颔了下首,表示打了招呼,随即就伸出手要娼回到他怀里。 娼看看这个,又瞄瞄那个,一时之间陷入了无比纠结之中。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回到聂斐然的身边,却被乱一掌勾住腰肢,动也不能动。 她现在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能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于是她只好从善如流的继续待在乱的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兴致缺缺地瞧着两个大男人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 见乱不准娼回来,聂斐然微微拧起一边眉毛,漆黑的眸底开始有某种火花在闪烁,他大步走上前,却见乱将娼更紧地搂住,不由地愈发沈怒起来。狭长的眼睛扫过四周三五成群装模作样聊天说话实则借机偷听的人们,一抹诡谲不由地迅速掠过:“光总裁大驾光临这场宴会,想必是有要事吧?‘金融’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真是令人佩服。”娼讶然地张开小嘴儿,天真的模样令人打从心眼里想要爱怜,这男人好狠毒的心哪——居然就这样大喇喇地将乱的身份昭告天下! 大眼怯生生地瞄向抱着自己仍是一脸波澜不惊的男人。要知道乱可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除了她,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哪容得了别人骑到他头上来?哦哦,这次可谓是棋逢敌手,有好戏可瞧了哇! 原本倦意渐来的桃花眼瞬间充满活力,再也不见前一分钟的慵懒。 一百、无爱之战(48) 就如聂斐然所预料的那样,在听说这个相貌平凡的男人便是“金融”财团两大总裁之一的光时,在场的商业人士一窝蜂似的全都拥了过去,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各样的要求也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光总裁,请看看我的工厂吧,再没有订单的话我的工厂就要倒闭了呀!” “光总裁,‘金融’这次寻找合伙人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不知可否优先考虑一下我们?” “光总裁” 和“金融”攀上关系,绝对是商人们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他们也不管面前的男子是否会动怒或是不悦,只一心地想要挤到他面前与他套套交情。毕竟这可是传说中最最神秘的“金融”领导人啊! “金融”历时近千年,迄今都没有人见过它的主事者生得什么模样。前些日子听说两大巨头之一的“暗”在一场拍卖会上出现,可惜全程都戴着一方面具,无法窥得他的模样。现在又见到了另一名主事者,简直是三生有幸才能目击到的呀。 人们只顾着往前冲,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平凡的眸底一闪而逝的冷锐精光。男人们迫切地想要与他拉上线,女人们心急地想要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一番,看能不能有这个好运让“光”为自己倾心──即便不能倾心,能被他收为情妇也足以令人艳羡不已了! 娼兴味地挑眉,水烟荡漾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她娇媚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再瞧瞧四周围满了的人群,不由地笑了“怎么办呢,哥哥?”小手反揽住男人的腰杆,笑嘻嘻地问,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要帮忙或是不耐烦的意思。 乱微微扬起一边唇角,不怒自威。淡漠如水的眼神像月华一般卿然扫过四周,原本黑压压一片并交谈正欢的人们瞬间鸦雀无声,整个大厅安静的可怕,连原本正在演奏的乐队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好强大的气势! 这是众人心底唯一的想法。这个男人,虽然看似平凡,但是仅仅一个眼神,都能将你压到地底去,一辈子翻不了身。任何人宁愿只身面对世界上最凶猛的野兽,也不会愿意和他相视一眼。 原本想要攀关系或是卖姿色的男人与女人,终于在短暂的狂热之后冷静了下来,这样的一个男人,他们怎么可能驾驭得了,怎么可能从他身上得到一点儿好处?!不被他反过来吃得骨头都不剩就不错了! 轻薄粉色的唇角上扬的笑依旧温雅谦恭,看似和气,实则充满阴戾,一个在上位,并且掌控着那样一个庞大的帝国集团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必要的时候,他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猛兽都来得危险。 只不过,野兽没有他善于伪装罢了。 那上扬的弧度是如此的惑人,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样一个面貌平凡的男人也会有这样几乎可以称之为倾国倾城的笑容。 优雅地手握成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乱淡淡地道:“娼儿是我琴羽家的公主,谁要是伤了她,害了她,让她哭了,恼了,那么,就都是在和‘金融’的琴羽家作对”说着,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聂斐然,微微一笑“聂总裁,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他们家的公主,聂斐然若是想留下,就必须给个交代! 聂斐然何尝不明白乱的意思,他算是了解了,敢情就是这个男人让娼儿来的,然后故意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聂斐然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自己会泄露他的身份都是男人已经预料好了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男人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两双同样精湛锐利的眼睛在空中交汇,彼此释放着足以将人杀死一千一万遍的绝命光线。 娼鼓着粉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第101章-第105章 一百零一、无爱之战(49) 知晓娼必定对男人之间的斗争兴致缺缺,乱低头看了看怀里揪着自己前襟满眼不耐烦的小东西,薄唇轻扬,淡道:“聂总裁,不知可否移步再叙?”即使彼此看不顺眼,但是为了他们珍爱的小女人,他们必定会妥协。就见聂斐然微微颔首,当下三人便动了脚步往贵宾室走,而围观着的人们也尽数站在原地,不敢这样直接跟过去。 短暂的狂热褪去后,他们想到的不再是和“金融”攀上关系或是和乱说上话,而是如何能引起乱的注意,从而让他主动来认识。贸贸然地上前的话,人家不在意还好,万一把人给惹毛了,他们谁也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哇! “大家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乱抱着娼落座,将她放到身边,却不准她应聂斐然的呼唤走过去,大手紧锢着她纤弱的手腕“聂总裁打算如何安置娼儿?”聂斐然坚定地迎上他冰冷的眸光,开口道:“我自然不会委屈了娼儿。” “那就好。”黑眸里狭长的光彩一闪而过,说出口的话几乎可以媲美毒蛇的信子“既然聂总裁给了我这个承诺,那么,就请好好照看我家娼儿,否则”平凡的面孔上陡地升起浅浅的杀意“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和你的家人碎尸万段。”听了这番软中有硬的话,聂斐然并没有惊慌或是害怕,只是淡淡扬起唇瓣“这个我自然知道,光总裁请放心。”一直沈默着的娼却突然有些激动的开口了:“我不要!”乱低头,拧起眉头,颇为不赞同地盯着她:“娼儿不要什么?”她扁了扁粉唇:“斐然哥哥已经结婚了,他不可能再娶我的。”说着,小扇子般的羽睫扇呀扇的,似乎有着无尽的委屈,蔓延在眸中的泪水晶莹剔透,摇摇欲坠,可她偏生就是倔强的咬紧了嘴唇不肯让它掉下来,那惹人怜爱的模样,简直能让人把心都掏给她。 黑眸闪过一抹沈痛,聂斐然并不是为了她口中的已经结婚了而觉得痛,只是单纯地因为看到了她泪盈于眶的大眼而心疼不已:“娼儿”他伸出手,想要拥她入怀。 “这一点不重要。”乱摸摸她柔软的发丝“他既然选择了要你,就必须离了婚,才能光明正大的娶你,否则哥哥可不答应。”一抹好笑倏地闪过他的眼底,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娼儿还有这么好的演技,那欲掉不掉的泪珠儿,看得他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娼还是不愿意,她将小脸埋进乱的胸膛,抽噎着俏鼻:“人家不要做拆散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而且,斐然哥哥和亦翩姐姐都有了孩子了,我不要”娇嫩软糯的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惹人疼,乱如是,聂斐然亦如是。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丫头投进别的男人怀抱──即使那个男人是她的兄长,他的心里仍是针扎似的难受。 粉艳的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娼好奇地等待着聂斐然的选择。 慢慢地,她转过头来,扁着小嘴儿,神情是那般的委屈可怜:“斐然哥哥不要娼儿了吗?”乱扬起不疾不徐地弧度:“他要是不愿意娶,咱们也不稀罕,娼儿是咱们家的小公主,哪里还需要他来犹豫不决,想娶娼儿的人多的是。”不,她只能是他的! 游移的想法只有那么一秒钟,聂斐然便猛地抬起了头,见娼正泫然欲泣地凝望着他,菱唇委屈地扁着,似乎是在问:你选择了她,所以不要我了吗?那绝望的眼神,几乎能将人心撕成千万片。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傻丫头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凝望着他,她不开口,就是这样看着他,似乎在问:你不要我了吗,你要丢掉我了吗? 就和娼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再也忍受不住内心澎湃而出的情潮,几个大步冲上前,一改平日里的淡薄无情,狠狠地将娼从乱的怀里抢过来,深深地搂住,薄唇翕动“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这世界上我最疼最爱的人就是娼儿了”是的,这一次,他要好好保护他的小人儿,再也不让她露出这样绝望的眼神了! 一百零二、无爱之战(50) 娼趴在聂斐然宽阔温暖的肩膀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眸光对上对面一直兴趣盎然看着自己的乱,她毫不吝啬的送上一个媚眼儿,笑得更加开怀,然后两只小手回搂住聂斐然,在他耳边小小声地答道:“娼儿很高兴斐然哥哥选择了我。”语毕,粉唇在他颊畔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两道足以切割钻石的目光就这样狠狠地杀过来,娼不耐地用眼角瞄去一眼,见乱正凛冽了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天生的反骨就又冒了出来,她皱皱鼻子,在聂斐然看不到的死角处给了他一个鬼脸。 聂斐然伸出双手捧住眼前粉雕玉琢的小脸,薄唇微扬,露出温暖的弧度。他低下头,与她彼此相贴,挨住她的小嘴轻轻啄吻。 轻轻地开门声传来,可他们却仍旧沈浸在相爱的世界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乱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而那些一直不死心守候在贵宾室不远处的人,也没有人注意到。 他就像来时一样,神秘的离去。 从始至终,也没有和聂斐然互通姓名。似乎连接他们的就只有娼,而除了娼,他们之间也不需要什么交集一般。 一吻作罢,娼的小嘴抵在聂斐然的唇边,两人脸颊紧贴,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长长的睫毛刷在自己脸上的声音,还有那吐气如兰的芬芳,随着每一次的呼吸,将他的胸腔灌得满满的。 “斐然哥哥舍不得亦翩姐姐对吧。”娼柔柔地问,羽睫眨得快了些,见聂斐然状似要开口,她忙伸出纤细的葱指点住他的薄唇“斐然哥哥不用解释,娼儿明白。毕竟你们做了十年的夫妻,还有了一个孩子不管怎么说,斐然哥哥不想伤害她,对吗?”是的,即使他不再爱她,却也决不愿就这样简简单单地伤害结发妻子。他们相识已经有十几年,彼此之间虽然谈不上什么深爱浓情,却也绝对是相敬如宾。如果没有娼的出现,他这一生可能都不会爱上其他女子,更不会和乔亦翩分开。 他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有干涩的喉头发出沙哑的声音:“我”娼摇摇头,微笑,小手捧起他的俊脸,美丽的眼睛无比认真而又虔诚地凝视着他:“斐然哥哥是个好人,没有做过坏事,娼儿知道。哥哥也跟娼儿说过,斐然哥哥是商业圈里难得的干净人,不耍手段,不做坏事,所以,不忍心伤害亦翩姐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眼温柔如水,承载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聂斐然的心被狠狠地绞了一下,她在他面前,向来都是开心快活的面孔居多,就算生气可能也只是因为腾优和她抢东西,曾几何时,他让这张天使般纯美的面孔沾染上了这么多世俗的悲哀苦痛? 就像那个傻丫头他也曾下过誓要保护她的,可最后,把她推进地狱里的,不还是他?!他已经让一个天使变得污浊,还能让第二个也堕落下去吗?这世界上,又能有几个天使,而他,又能遇到几个?! 眼里有泪,可娼始终不肯流下,那说不出的委屈,让人见了就不由地心疼起来,她眨去大眼里的泪雾,低声问道:“假使今天,娼儿已然罗敷有夫,丈夫爱极娼儿,娼儿也不忍伤害丈夫,斐然哥哥,是否会同今天一样,犹豫不决,想娼儿不离开丈夫,不与斐然哥哥在一起?”这段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此,聂斐然,彻底地,沉沦了。 坚实的臂膀搂紧了娼,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柔声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道: “那是不可能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走!管他会不会伤心痛苦难过!”娼对着他嫣然一笑。 一百零三、无爱之战(51) 刚一踏进客厅,聂斐然便微微拧起了眉头:“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中年夫妻相视一眼,聂父首先开了口:“我们是你爸妈,难不成还回不得这个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淡淡地解释,黑眸深沈难测“爸妈不是在旅行吗,怎么没打声招呼就直接回来了?” “是亦──呃,因为你爸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说想回家休养休养。”在丈夫的眼神示意下,差点儿说漏嘴的聂母及时改口,她不满地看向丈夫,明明就是媳妇儿在打电话问候他们的时候哭得泣不成声,把他们急得不得了,这才回来看看,有什么不能说的?儿子本来就因为十年前的事儿对自己有意见,现在居然还有事儿瞒他,他不和他们离得更远才怪! 女人家就是不会说话! 聂父狠瞪妻子一眼,与儿子如出一辙的眉眼间尽是严肃厉色:“这几天我和你妈要在家里住几天,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聂斐然淡淡地瞟过去一眼,漠然地道“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佣人或是管家就好了,我工作忙,就不陪爸妈聊天了,抱歉。”说着,就举步往楼梯口走去。 聂父横眉怒目地咆哮道:“你给我站住!” 他止步,头也不回地问:“还有什么事吗,爸?” “爸?!你还知道我是你爸?!”见他这样云淡风轻,聂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本来就是脾气暴躁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个儿子却是十棍子也砸不出个屁的闷葫芦!“你到底还要跟我们闹到什么时候,这么多年了,你也成家有了老婆儿子了,你还想怎么样,那丫头早就死了,你到底还胡想些什么!”对儿子的关爱和痛心他一点也不比妻子少,只不过他向来吼叫惯了,温言软语的他也说不来。这么多年来儿子的状况他都看在眼里,本以为成了家就能减轻些,谁知道结婚十年了,还给他们老两口儿弄出这事儿来,这要他怎么向亲家交代?! 难不成要这样说:我儿子爱上别的女人了,你们家女儿我聂家不要了,来把她接走吧!别说是亲家要抓狂,就是他也丢不起这个老脸!更何况亦翩这个儿媳妇儿他和妻子都很满意,一点儿也没有要换掉的意思! 聂斐然扬起眉毛,转过身来,薄唇破天荒地勾起一抹笑意:“爸,你在说什么,什么那丫头,提她做什么?”声音平静地就像根本没有记忆一般。“再说了,我能想些什么,不是都在爸您的控制之下么?” “你不要和我说什么控制不控制的,当年那情况我一个人也逼不了你,斐然,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你谁也不能怪!”聂父冷冷地道“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就实话实说了,我绝不同意你和亦翩离婚!她已经给你生了继承人,而且我们聂家绝对不容许离婚这样的丑闻发生!”聂母眉宇间愁色更深──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充当着父子俩之间和事老的角色,可她也明白,早在十年前,他们就失去这个儿子了! 黑眸愈发显得深沈,聂斐然唇畔笑意更甚,眼底却是一片荒芜冰冷,他慢悠悠地道:“爸,您不会认为,现在的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听您的,将自己珍爱的宝贝扔掉了吧?”他和父亲从小就不亲,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他凭什么还认为能控制得了他呢? 就在火药味浓厚的一刹那,从门外奔进来两个小身影,其中一个娇嫩的女声脆生生地传来: “斐然哥哥!” 一百零四、无爱之战(52) 聂氏夫妇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谁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一向和人保持距离连笑容都极尽敷衍了事的儿子居然也会笑?!他前一秒甚至还在那么冷冰冰地说话,可就在那声呼唤传来的一刹那,他眼睛里的厌倦和不耐居然就全数转化成了温柔宠溺? 深深地震撼席卷了聂母的心脏。她从来都不知道,从小就早熟聪慧的儿子,竟然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连腾优都没有享受到的宠爱,他居然这样就送给了别人! 张开手臂,聂斐然黑眸含笑地接住扑向自己的小人儿,爱怜地拭去她俏挺鼻尖的汗珠,柔声问道:“怎么弄得这一头汗,干什么去了?” 娼甫张口,就被聂腾优抢去话茬儿:“爹地你不知道哦,姐姐跟我玩间谍战,她好笨哟,每次都被我找到,可我藏起来的时候,她根本就找不到我!”说着,胖嘟嘟的小脸蛋一扬,发出得意又充满嘲笑的咯咯声,连疼爱他的爷爷奶奶都没注意到。 粉唇噘起,娼偎在聂斐然怀里对这个小坏蛋做个鬼脸:“哼,我那是让着你的,不然你以为你找得到我呀。”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儿童哇,就算是,要不是她闲着无聊只好陪他玩儿,他早就输得哭鼻子了。 看着那可爱俏皮的鬼脸,聂斐然缓缓扬起唇瓣,摸摸她柔软的发丝:“上楼洗个澡去,瞧你身上脏的,小花猫。”修长的指尖点点她的雪额,戳得她小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 “啊,斐然哥哥真是的。”娼不满地鼓起粉颊,大眼投去不开心的一瞥“不要戳人家的头啦!”又不是小孩子,这样子很难看的好不。 两人的打情骂俏看的聂氏夫妇错愕的张开了下巴,好半天嘴巴都合不起来,要不是聂腾优蹦蹦跳跳地走过去扑进聂母怀里,他们会继续呆下去也说不定哩!“奶奶、奶奶,你们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吗?”从宝贝金孙的呼唤中回过神,聂母连忙笑眯眯地道:“当然有,奶奶怎么会忘记我可爱的小腾优呢?”捏捏那粉嫩的小脸,她指一指放在茶几上的礼物盒“那些都是给腾优的礼物,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嗯?” “好!”非常响亮大声的应答,小家伙迅速冲去桌边拆礼物了,不时发出赞叹声:“哇,这个我喜欢哎,啊,这个也不错啊,还有模型──哇,奶奶你好棒!”聂母看得心满意足,她向来疼这个孙子疼的紧,儿子不需要的爱她一股脑儿的全都注入到了孙子身上,只要是小家伙要求的,她从来都没有不答应的。不过孙子接下来做的事情却让她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要知道,以往的礼物,就算是乔亦翩或是聂斐然觉得好玩儿有趣要去把玩观赏一下,聂腾优都是不愿出借的,可这一次,他居然从中挑了最喜欢的一蹦一跳地冲到娼的面前,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小东西,满心期待地道:“姐姐,你喜欢这个吗?送给你好不好?”小手奋力举高,递到娼的眼前。 除了娼之外,其余三人皆吃了一惊。不能说聂腾优小气或者是自私,但是在聂家这样的家庭里出生,那么就注定了他拥有寻常人可能永远都及不上的本钱,他就是少爷,就是贵族,所以,霸气地将属于自己的圈得紧紧地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娼好奇地端详着小手上面的漂亮玩偶:“我不喜欢芭比娃娃。” “可是我喜欢啊!”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只有最漂亮的我才要的,不然谁会喜欢那种女生才会喜欢的东西。”那尊玩偶是很漂亮,也正好符合聂腾优小朋友挑剔的高端审美观,可是在娼看来就是一般般了,拥有那般绝世之姿的她,怎么会喜欢这种没有生气的玩偶? 一百零五、嫌贫爱富是人之本性 哄着娼带着聂腾优到楼上游戏间玩去,聂斐然旋身面对一脸怪异的父母,淡淡地道:“爸,妈,我不容许娼儿出一丁点儿的事情,你们明白的吧?”黑眸深沈地盯着父亲的眼,那里面蕴藏的东西令聂父一颤。 “斐然,我们怎么会去对付你喜欢的女孩儿呢,但是亦翩──”聂母话未竟便被聂斐然冷声打断:“我不信任你们。”他就这样直接说出事实,一点儿也不顾及是否会伤害到父母的心。 因为他们没有心。 至少,没有成全的心。 “你这是什么话!”聂父的爆脾气很快就被激了起来,他眼睛一瞪,气得胡子都歪了。“我和你妈还会害你不成!” “是不会害我。”聂斐然依然漾着浅显的笑,说出口的话却冰冷的似乎彼此远隔了好几个北极“但是会摧毁你们认为会毁掉我的一切,不管是不是我爱的。”幽深的眸子平静地看了父母一遍,聂斐然的声音愈发显得低沈“父亲,你已经老了,没有本事和我斗了。” “你──”聂父怒不可遏,眼看就要咆哮出声,被打圆场的聂母扯住,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怒。他这才勉强压制住怒气,厉声道:“亦翩是个好儿媳,她身出名门,又给你生了个儿子,我绝对不准你和她离婚!我们聂家丢不起这个人,乔家也是!”聂斐然冷眼看着快要跳脚抓狂的父亲,唇边笑意依旧未减,他从来都不是个爱笑的人,可一旦他笑了,那就说明他心底的愤怒或者是冷漠愈来愈深。“爸,我还没有告诉你吧,娼儿是‘金融’财团的大小姐,算起来还是聂家高攀了她。你以为你儿子是有多好,值得天底下那么多女人来算计?”他不过是个即将离婚还有一个孩子的男人,严格说起来,根本就配不上娼儿! “什么?!”聂氏夫妇很明显一愣,面面相觑之下,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一抹莫测高深的流光窜过聂斐然眸底,他转身上楼,淡淡地道:“你们尽可以想办法对娼儿出手,只要不怕我的报复,不怕‘金融’财团的报复。”对他而言,父母早已是两个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从十年前开始,他就再也不信任他们了。 直到聂斐然消失在楼梯口,聂氏夫妇也没有缓过神,夫妻俩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半晌默默无语。 儿媳妇没有告诉他们娼的身份,只说是斐然在商界朋友的妹妹,带回家来做客,他们当初就觉得奇怪,和儿子交好的商业人士本就不多,有妹妹的更是凤毛麟角,而且,就是有,斐然向来也是视而不见的,这次居然把人带回家,想当然这会是个多么惊人的消息! 良久,聂父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妻子道“如果斐然真的爱上这个女孩儿也未尝不可,那就说明他已经释怀了,至少开始释怀了。”晦涩不明的话,聂母却听懂了,她也随之点点头:“你说的对,以‘金融’的势力,不和他们联姻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且我看斐然也是真心喜欢那女孩,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要如何向亲家交代?”她比较担心这个。 “那就只能对乔家说声对不起了。”聂父的眼光变得深冷。“‘金融’是绝不会允许女婿和前妻藕断丝连的。”他原本打算如果斐然真喜欢那女孩儿,就二女共侍一夫的计划失败,堂堂“金融”财团的公主,怎么可能委屈做人家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现下,即使是亦翩愿意退居二房“金融”的公主也是绝不可能答应的,这世界上有哪个女人可以独占却选择分享?! 他在这里精心算计着和“金融”联姻后的好处,却未发现一双秋水美目始终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第121章-第125章 一百二十一、爱?我戒了! 娼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大眼闪着泪光,不满地看着聂斐然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的视线。 什么嘛,居然不准她玩,要她乖乖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开什么玩笑!她是那么听话好摆布的人吗? 樱唇微微噘起,娼拿着小叉子戳着蛋糕,眼神还是紧盯着刚刚走上台的聂斐然。他也在朝她这儿看,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乖乖地待在原地等他一样,黑眸里透出浓浓的暖意,还向她点了点头。 “哼!”小脑袋一偏,她使性子的扭过头不看他,小手握着叉子死命地戳着盘子里他给她端来的食物。 一个清朗好听的磁性嗓音从黑暗里传出来,然后她娇媚的身子就落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这么演戏,不累么,还是说,你是真的爱上聂斐然了?”来人一身白衣,黑发如墨,俊美无俦。 娼懒洋洋地软倒在他怀里,叉了一块被戳得惨不忍睹的蛋糕往他嘴巴里送去,男人乖乖张口,毫不犹豫地吞下──即使平日里他根本不会吃这样的甜食。 “娼儿,问你话呢。”乱在她细致如贝的耳垂上啃了一口“你不会忘记对我们的承诺吧?”话问的不疾不徐,但是里面蕴含的紧张担忧却显而易见的很。 水眸懒懒地瞥过去,娼漫不经心地敷衍地“嗯”了一声。 承诺? 承诺要是可以信的话,她还会是今天的娼么? 男人的承诺不能信,女人的承诺更是不能信哇! 亏这男人高高在上俯瞰了人间那么多年,又掌控了那么庞大的势力,居然连这一点儿也参不透。 或许不是参不透,而是因为爱得深了,明知道可能是假的,却也不得不去湘相信了吧。 她笑得愈加开心,魅惑众生的桃花眼妖媚的能将人的灵魂吸走。 乱有些不满她的敷衍,大手摸摸她的俏挺鼻梁:“这么大喇喇地和我亲热,就不怕被聂斐然瞧见?”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了,因为现在他可不是那天那样平凡到让人看一眼都懒的外表。 “有什么好怕的。”娼嘤咛一声,娇躯软软的“反正你在,他肯定看不到什么。”就算是看到了,估计看的也是她乖乖地一个人坐在这儿的模样。 “小东西。”乱在她粉唇上轻啃一口“你算是吃定我了。”偏偏他也只能被她吃定,连反抗都做不到。 “嗯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件事儿要你去办。”娼任他亲吻,仰后露出玉颈,感受火热唇舌在自己身体游走的美妙感觉。 闻言,乱的亲吻霎时停住,黑眸又爱又恨地瞪着她好一会儿:“娼儿,你这是忘记了谁是主人了吗?”就知道这没良心的女人不会想他,但是她连一句好听话都不会说吗?居然在他情意正浓的时候这样的煞风景! 娼睁开桃花眼瞄他一下,又懒洋洋地闭上:“没忘,不就是你和孽么。”这话说的,一丁点儿的诚意都没有。 乱闭闭眼,试图掩饰住心底的怒气。 半晌后,见那没心没肺的女人仍是一脸无所谓,禁不住凑上前去狠狠咬住她粉润的唇瓣,大手也爬进红色礼服内,攫住一只柔软浑圆用力揉搓,扯住一抹朱红玩弄,发出低哑的声音: “知道了,我去办就是了。” “嗯”娼粉唇一勾,水眸闪着亮晶晶的光彩“想知道刚刚你问的答案吗?”乱一怔,他刚刚问了什么? “那就告诉你吧。”娼又懒洋洋地躺回去,红唇轻启,雪嫣的颜色就像是两瓣玫瑰花瓣“很简单,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要演好一场戏,就要让自己先入戏,乱难道不明白这一点?”男人,啧! 剑眉一拧,他又啃她唇瓣一口,低低地道:“只要你不爱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她不能爱上他和孽其中一人,那么,就谁也不要爱。 “爱?”娼笑笑,说出一句这些日子在聂家和小朋友抢电脑看到的一句话“我戒了!”蓦地,俊颜一冷:“有人来了。” 娼懒洋洋地看看他,不急不躁:“那你还不走,去帮我办事去。”又恨又爱地凝视了她好一会儿,那没良心的女人仍是不看他一眼,乱黑眸一眯,凑上前去狠狠地吻住她,薄唇微扬:“我会做好的。”说着,刹那间便消失的不见踪影。 一百二十二、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上) 打了个呵欠,娼像是没骨头似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玉手撑住精致小巧的下巴,静待敌人的到来。 无聊的宴会,无聊的男人,无聊的一切连空气都这么无聊。 她果然是无法对某样事物喜爱得久一些啊! 不过能怪谁呢? 谁教那些东西的吸引力越来越小呢?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开始继续戳蛋糕的时候,一抹高挑纤细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也随之而来。 大眼闪了闪,其实她从来不用香水这类人工化妆品的。 “亦翩姐姐,你怎么来了?”站起身,做出无辜想不到的模样,楚楚可怜,像只小白兔,非常好欺负的小白兔。 她这样友好,乔亦翩自然也不会口出恶言“娼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 “哦,斐然哥哥去讲话了,不让我跟,说我会让听他讲话的人分心。”娼扁起红唇,有些委屈。 乔亦翩一怔,随即笑道:“斐然一向都带我一起上去,我也是要向员工们问好的,毕竟是老板娘嘛,啊,我先在这儿陪你说会儿话好了,待会儿再过去,也免得斐然等得极了。”美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高贵典雅雍容大方,的确是完美妻子的表率。 欺负她没听见两人的谈话么? 若非聂斐然对她有愧疚之心,她哪来的本事在这儿嚣张! 哼,就算乔亦翩肯乖乖地和聂斐然分手,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呀! 和乔家永远合作? 赡养费随乔亦翩开口? 怎么可能! 她要的,不仅仅是他们夫妻决裂,还要乔亦翩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恨之入骨! 心思百转千回,可娼面上仍是一派天真无邪:“真的吗,可是斐然哥哥说待会儿要宣布我们的婚期耶!”乔亦翩脸色一沈,她究竟是真天真还是城府深?! 这样的怀疑一闪现在脑海里,就再也挥之不去。 可是当她看见娼脸上眼里的纯真干净时,却又迟疑了。可能吗?这样清澄无瑕的目光,会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所拥有的吗?她就算心机再深沈,又怎么能预料到腾优会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斐然会请她到聂家做客,甚至爱上她呢? 不,这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面前这个女孩儿,不过是个被保护在象牙塔里永远长不大的公主罢了,她根本就是什么也不懂,所以才会这样做人家的第三者! 想到这儿,乔亦翩也就释怀了。既然娼不懂破坏别人家庭的罪恶的话,那么她来教她不就成了吗? “你知道吗,娼儿,刚刚我来的时候听见好多人都在讨论斐然带来的女孩子是谁,说她美得不可思议,简直能让人失了魂!”乔亦翩努力笑得温柔真诚些,不想把娼吓跑。 “真的吗?”娼很配合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事实上,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人的心声呢? “当然啦!可是”乔亦翩适时地露出略显黯然不安的神色,想要勾起娼的好奇心,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得出一个结论:娼,十分贪玩儿,好奇心也不是一般的强,对好玩儿或是有趣的事情一定是要刨根究底的。 水眸一闪,娼更加配合了:“可是什么,可是什么呀!”大眼睁得大大的,一看就是个好奇宝宝。 “可是他们说,总裁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会带着一个女孩子呢?还有哇,有人说斐然是个朝三暮四的花心男人呢,也有人猜测说娼儿你是第三者,要遭天打雷劈的!这样下去的话,不仅你的名誉会受伤,连斐然都会因此遭到波及!”乔亦翩状似真诚地握住娼的手“待会儿我去宣布一下,就说斐然认了你做妹妹,是我们聂家的小姐,好不好?这样的话,不仅你的名誉可以保存,斐然也不会受到伤害!”说完,满是期待的盯着她。 娼笑笑,见招拆招“不会的,亦翩姐姐你放心好了,斐然哥哥说会保护好娼儿,一辈子不让娼儿受伤害的!而且,有哥哥们在,没有人敢侮辱娼儿的,我哥哥也是花心男人呀,可是大家都说他好有魅力哦!而且”小脸陡地羞红“人家就想喜欢斐然哥哥嘛,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一百二十三、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中) 乔亦翩脸色陡变。 保养得宜的纤细素手暗地里捏成了拳,美丽的脸上温柔依旧,如果是第一次见到她,你绝对不会相信她居然已近不惑之年,而正是这样阅尽千帆的自信,让她无论面临怎样的威胁,都不肯轻易服输,坚信自己可以扫开面前的一切阻碍。 娼笑得无比甜美,还主动上前扯住乔亦翩的手轻轻摇晃,就像两人是亲姐妹般亲密:“亦翩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对斐然哥哥很好很好的。”说着,粉唇绽开绝丽的笑,水眸也瞟向不远处正往此处看来的聂斐然。 “娼儿。”乔亦翩和颜悦色的也反握住娼的手,为那牛奶般的雪滑触感恍了一下神:“不是嫂子说你,而是唉,你当真是不明白吗?我们管那些介入别人婚姻的人叫小三,她们这么做是不道德的,社会是无法容忍她们的!我爱斐然,你也爱斐然,可是爱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吗?人家会说聂斐然为了权势抛弃原配另娶娇妻,他的名誉很有可能就这样一蹶不振了呀。”水气弥漫的双眸透着淡淡的柔弱哀伤“我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况且,即便是斐然承诺了会保护好你,可是──面对全世界的人都在污蔑他,指责他,娼儿,你又怎能忍心?”娼一直好奇地盯着她瞧,看着她把戏做的八面玲珑感人肺腑,爱一个人就是要为他好,就是要牺牲一切做对他有益的事情,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就算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话说得,真是不错。 于是她也带着无邪的笑容应战:“可是亦翩姐姐,现在没有人污蔑斐然哥哥,也没有人指责他呀,没有人敢这么做的,你就不要担心啦。”敢同“聂氏”、“金融”公然作对的人? ?有么? “可是公道自在人心,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那时候就算他们不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呀!”乔亦翩有些急了,好话说尽,这丫头却仍是这般坚定不移,这怎么能行! 公道自在人心? 水润的桃花眼迅速闪过一抹好笑,这女人也配说这句话? 不想再和她耍嘴皮子,娼露出阳光般璀璨的笑容,挽住乔亦翩的手臂,拉着她坐下,才一脸的惊讶“噫,亦翩姐姐,你今天穿的衣服好像我的哟。”娇媚绝伦的小脸上仍是一派天真,就好像这句话只是她无意间开口的一样。 被挽在手上的臂膀猛然一僵,乔亦翩顿时呼吸一窒──她的确是在模仿娼的穿衣风格,还换掉了她一向热衷的钻石首饰,可聂斐然没有注意到,却被娼发现了!而娼,今日竟是一反常态不是白裙飘飘,反倒是一袭红衣,艳妆逼人。 似乎怎么学,都不是聂斐然想要的那一个。 也就是这样的哀伤,令她忽略了娼眼底不折不扣的慵懒笑意,如果她注意到了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但她并没有注意,也就是说,这个假设不成立。 娼懒洋洋地四处瞄了瞄,松开了挽着乔亦翩的手,致命的打击一下就用完就没意思了,慢慢来才是她的一贯作风、就在乔亦翩思绪莫名的时候,一阵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然后就有几道身影停驻在她们休息的附近,由于巨大盆栽的遮掩,她们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她们。 娼撑着下巴,好奇地往外瞥了一眼,却被两道灼灼的视线给拉了回来。抬头,发现是聂斐然,那厮正一边说话一边往她这儿望,像是叮嘱她不准不乖似的。粉唇一噘,娼当机立断地别过头,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票未知人类的身上。 八卦,果真是人类所共有的天性啊! 尤其是对感到极度无聊的娼而言。 乔亦翩也是柳眉微蹙,就想站起来命那些人走开,免得干扰到她和娼,谈话还没有一个结果,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可正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那群人说的话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力,令她缓缓地平息了满腔的怨怼转而专心坐下聆听。 纤细如玉的食指轻轻点上自己的唇瓣,娼百无聊赖的勾画着自己完美的唇形,娇艳欲滴的樱瓣在灯光下更是显得娇嫩如玉,吹弹得破。 好吧,既然她想听,那她就奉陪好了。 一百二十四、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下) “你们说那女孩儿是个什么来头啊,瞧总裁对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我进公司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他有那样的表情呢!”声音略显低沈的女声穿过巨大的盆栽,投入娼以及乔亦翩的耳朵。 放下唇瓣上晶莹剔透的指尖,娼漫不经心地瞟了乔亦翩一眼,笑容愈发明媚动人起来。 “也是,之前总裁夫人不是也带着小少爷来过公司吗,我看总裁的态度也没这么温柔啊。”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平日里酷酷的就帅得惨绝人寰了,一下子温柔起来,还要不要人活了?”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花痴。 娼继续好整以暇的听,水润柔媚的大眼闪着异彩,宛如晶莹剔透的水晶,美得纯净无暇。 “噗──”又是一个女人,她的笑带着嘲讽和无奈“拜托,咱们进公司这么久了,你见过总裁对我们瞧过一眼么?越是站得高,就越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喽罗,这些你还不明白?”长得是不错,可是人家出生在富贵之家,含着金汤匙,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像她们这般,在平常人眼里可能算得上都市美女,可在人家看来,估计也不过是堆庸脂俗粉。 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小虾米?又不是言情小说或是韩剧,人要是没有自知之明,会摔得很惨。 美丽脱俗的大家闺秀人家都不屑一顾了,她们这种生活在下层的女人,又怎能入得了总裁法眼。 可惜的是每年都有各式各样的美丽女人以为自己可以接近总裁,就算只是个情妇的角色也是求之不得,可是他又怎么会给其他女人一眼的施舍呢?爱他的人也好,爱他的钱也罢,他永远站在高高的云端仰望着你,即使只是淡淡的看着,你也会有种被世人嘲笑讥讽的感觉。 受过高等教育气质绝佳的上流社会美人都不见得被他待见了,他又怎么可能给庸脂俗粉希望呢? “也不是不明白,咱们都是做过美梦的人──虽然最后的结局还真是梦。”那个尊贵的男人根本不屑于看她们一眼,让她们连将他代入梦中的勇气都没有“反正看到他刚刚的表情,我是不嫉妒了,倒是感慨万分。” “有什么好感慨的呀!”最初说话的女人又开口了,她的声音有种类似于男人的沙哑低沈“一看被他搂着的那女孩儿就不是普通人,天使一样的美人,你真以为一般人家养的出来?她要不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就必定是真正的天使下凡了。”娼粉唇微扬,天使? 倒是会想象。 “也是。”一个女人符合了一声,突然“咦”了下:“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啊,总裁好像已经结婚十年了吧?!”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唯有乔亦翩敛散了原本略显沈寂的眸子,透出一丝期待来。 她在盼着有人猜测自己的第三者身份然后大肆抨击鄙视从而旁听么? 娼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没有丝毫不悦之色。 沈默了良久,才有一个女人道:“那又怎么样,人家喜欢谁不喜欢谁,结没结婚,咱们管得着么,再说了,上流社会那些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你们看那几个稍微有点钱有点样貌的男人,有哪个在外面没有另筑爱巢?总裁能维持这么些年的干净,已经是奇葩一朵了。” “可是”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不是都说总裁和夫人鹣鲽情深恩爱不已吗,而且他们连儿子都十岁了呢!” “切,那算什么啊!”一个女人冷哼一声“你看哪对有钱夫妻在媒体前不是恩爱恒逾的模样啊,做戏而已呗!”之后是略显青涩的女声,她一直没插得上话,在听了这么多之后,才险险来了一句:“这样的话,聂夫人不是很可怜吗?她好像很爱总裁的样子。”男人总是这样喜新厌旧,而女人,似乎也都是这般委曲求全。 丈夫将自己忽略,带了另一个女人参加家族企业的尾牙,这是多大的羞辱,偏偏夫人来的时候却依旧妆点着柔美温婉的笑容。 看着爱人抱着别的女人,将自己彻底遗忘,自己强颜欢笑,才是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事情吧。 一百二十五、蜚语流言(上) 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乔亦翩的眼睛狠狠地快速眨动了两下,嘴唇也有些颤抖,却依旧直挺挺地坐在那儿,不发一言。 娼笑意盈盈地看过去一眼,又瞄了瞄巨型盆栽后面的几个女人,不由地微扬粉唇,气定神闲地端起小茶几上的果汁轻啜一口,乔亦翩不动,她也就不动,以静治静。 半晌,有人不屑地嗤笑一声:“拜托啊小姐,你才来公司多久,就敢说聂夫人很爱咱们总裁啊?”而且就算那是真的,也不能只看表面好不好,聂夫人比起她们是要高贵优雅美丽的多,可是要达到将聂斐然收入囊中──恐怕功力尚欠。 先前为乔亦翩抱不平的女人显然很不赞同:“可是既然总裁已经娶了人家,又怎能就这样移情别恋呢?!”水眸微微闪动,娼有些啼笑皆非,还真有天真如此的女人哪,真是少见,不过慢慢的就会改变了吧,哪有人真能一辈子天真无邪下去的,早晚有一天残酷的世界会让她彻底清醒。 啊说到这里,她还有一个小宠物,好像很久都没有去看看了啊,前些日子还想着去一下,结果就这样干净利落的忘记了! 浓密斜飞的黛眉微蹙,娼点点自己的额头,对已经很久没见的小宠物瞬间就起了无尽的好奇。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模样了呢,自己可是专程交代孽好好调教的呀——啊——想到就忍不住想要去看了娼一向追随自己的心走,现下有了其他的念头,原本的计划也就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伸了个小懒腰,眼看就要站起来,后面一个女人的话却引起了她的又一波兴趣。 “你懂什么!”对于女人说的“婚姻专情论”表示嗤之以鼻“我们总裁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崭新的八卦瞬间勾起在场所有人的兴趣与注意力,个个眼眸发亮的盯着爆出猛料的对象“怎么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女人耸耸肩,从娼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模样,高挑修长,青丝完成一个优雅的髻,虽然没有倾城色,却也是难得丽人一名。“毕竟咱们都是一起进的‘聂氏’,这个消息也是我听元老前辈讲的。”不过讲完之后前辈的神色登时就变得青白交加,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吓得她保守了这个秘密直到现在,若非在场的都是平日里交好的姐妹,她还真不敢就这样说出口。 “到底是什么,你快点说,这样吊人胃口是不道德的!”女人耸耸肩,这似乎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至少娼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先等等,你们觉得夫人怎么样?”提出“婚姻专情论”的女人抢着开口:“这还用问,美丽大方温柔高贵,典型的上流社会贵妇,和咱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但是和总裁郎才女貌非常的般配。 是么? 娼笑笑,也不急着走了。 听到赞扬的乔亦翩,微微扬起一丝浅笑,神情由最初的焦躁缓缓地走向温婉,一贯维持的高贵优雅形象重新树立的坚定不移。 “切──”不知道是谁不屑地切了一声“你是新来没多久,没见过她几次吧?那女人看着是大家闺秀,背地里的手段狠着呢!还记得微安吗?”见众人点头,又道“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因为窃取集团机密被辞退?她傻呀她!做总裁的秘书不比做间谍来得好?咱们总裁虽然人冷漠了点,但是对员工绝对是大方的,只要本本分分做事,他是绝对不会亏待咱们的。”这一点从她工作短短五年就买得起市区公寓可以看得出。 “这倒是。”有人点头赞同“只要努力做事不捅娄子,总裁对我们的确是很好的。” “是呀。”爆料的女人继续爆料“可是微安她不是啊,她喝的是洋墨水,作风开放又大胆,结婚了离婚不就成了这是她的口头禅,你们想想,依总裁那样的天之骄子,微安还不卯足了劲儿去逮?她不像我们,只敢在心里yy,人家可是真枪实弹的进攻的!” “真不知她是勇敢还是愚蠢,居然当着夫人的面说要公平竞争,的确,没错,这是个法制社会,可是死在阴沟里暗无天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仗着自己的肉弹身材天使面孔,就想攀上总裁?不得不说微安是蠢毙了才会做这种事情。” “夫人是谁啊,她可是乔家的大小姐,聂家的少夫人,还为聂家生了个小少爷,这地位,是区区一个微安撼的动的?这下好了吧,最后落得个盗窃集团机密被驱逐出境的下场,可是这就完了?不久可是就传来了她在美国被轮奸致死的消息啊!”“你们不会以为一切都是那么巧吧?被微安挑衅之后夫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正常吗?再说了,微安领的是美国国籍,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都是好好的,结果驱逐出境后反而死了,还是被奸杀,你们就没动点儿脑子想想?” “这世界上要真有那么巧的事儿,我也不会连买十支股票支支跌的跟戴了绿帽子一样!” 第126章-第130章 一百二十六、蜚语流言(下) 她说完的一刹那,顿时陷入了死寂的气氛。良久,才有人怯怯地问道:“可是、可是──总裁不是没有被微安勾走么,那夫人又怎么会出这样的狠手呢?”不屑地冷哼:“女人的心眼儿都是很小的,对付情敌,更别提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法子了,不把对方生吞活剥了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再说了,除了夫人,微安还跟谁结下过梁子,而又有哪个和她结下梁子的人有那样的手腕,把她弄死了都不用负责任?”又是一片死般的寂静。 娼抚着下巴,纤细的指尖来回描绘着自己的唇瓣,毫不遮掩唇畔笑意──反正乔亦翩此时此刻也没心思再来注意她的表情了,看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还不知道心里又怎样的愤恨着呢! 唉那个猛爆秘辛的可怜家伙,要是知道话里的八卦对象就在自己身后,还会说的这样口若悬河吗? 半晌,有人问了:“那你的意思是说,夫人其实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温柔善良?” “仔细想想,lisa说的也没错。”一个女人看了看先前爆料的同事,点了点头“你们回想下,夫人来集团的机会虽然少,可是也不是全然没有。每次她来的时候,咱们跟她打招呼,她有回应过吗?”哪次不是微微点头,然后就视而不见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啊。 “而且对着男同事还好,对稍有些姿色的女同事,她似乎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的确是这样没错,有一次我帮人事部的陈经理送文件给总裁的时候刚好遇上她,她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呢,吓得我差点儿摔到出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的热火朝天,娼坐在沙发上笑不可仰,这些可爱的孩子呀,还真就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了,也不看看四周的情势再说。 柔媚妖娆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瞟向坐在自己身侧一脸僵硬的乔亦翩看,忍不住笑了又笑。啊——果然是不辜负她留下来的决定哇,看到这样一张五颜六色交替表情的脸,还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对了,lisa,你刚刚说的秘密是什么啊,咱们总裁以前难道不是这样的吗?”一阵热闹后,终于有人记起了lisa的原话,好奇心一起就忍不住开了口“我们已经知道夫人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简单了,可是这跟总裁是什么模样又有什么关系啊?”娼端起果汁,小口小口优雅的啜饮,静候这群女人即将脱口而出的八卦。黑色的水眸深沈地如同漆黑的子夜,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神秘幻想,任何人只要见了这双眼睛,必定都将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人类的好奇心呀嘻嘻lisa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可是这样却使得她即将出口的话显得更加有吸引力:“听前辈说总裁以前可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女友,还经常带着她来公司呢!” “真的吗?!怎么我们从来都没见过啊?”有人惊呼。“废话。”lisa翻了个白眼“她在十年前就死了,我们当然不可能见过。” “死了?!”显然这个答案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不然我们怎么会没见过?总裁又怎么会性情大变?集团又为什么只留了少部分精英,其他的员工都无条件解聘了?听说总裁可是将那丫头宠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只要是她要求的无一不满足,连天上的星星都愿意为她摘下来!”lisa摊摊手“谁教人家从小一起长大呢,听说那女孩儿长得像个天使一样纯真无邪,咱们这种已经被社会打磨的唯利是图的都市女郎当然入不了总裁法眼了。”所以,就算还对总裁有什么非分之想,也只是想想罢了。 “你这些都是打哪儿听来的?” “还能打哪儿,员工联谊会后喝得醉醺醺的前辈说的呗——”众人点头表示理解:“那就难怪了──” “切,你们想什么哪!我和那男人啥关系都没有好不!”lisa很受不了的翻白眼“只不过闲着无聊听他讲讲八卦。” “那女孩怎么死的啊?”有人好奇了。 lisa摊摊手表示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聂氏’、‘乔氏’、还有‘路氏’三大家族因为上一任领导人的错误决定差点儿垮台,之后女孩就死了,可这三大家族也奇迹似的复原了。”甚至因此更加壮大,而其中得到最大好处的就是“聂氏”它以出奇的速度将其他两大家族踩到了脚底,成为业界龙头,地位迄今无可动摇。 “好奇怪啊,三大家族和女孩有什么关系吗?”有人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天知道。”lisa耸耸肩,忽而露出略显猥琐的笑容“不过这些不重要,听前辈说,总裁可是把那女孩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连当时身为他同窗的夫人都不放在眼里呢!” “但这样不就更奇怪了么?!”出现了反驳声“照你这样说,总裁又怎么会性情大变呢?难道就是因为她的死?那总裁又是为什么要娶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就是十年前结的婚!” “哼。”lisa又冷哼一声“这有什么,男人还不都是这样喜新厌旧的东西。你没听过那句诗吗?男儿若丧妇,能不暂伤情;应似门前柳,逢春易发荣,风吹一枝折,还有一枝生。难过伤心几天就很了不起了,尤其还是总裁那般的天之骄子。” “可是──总觉得总裁不像这样的人啊。”那个似乎是最晚进公司的女人怯怯地道“他和夫人结婚这么多年,不也没闹出半点花边儿么?而且,你看他刚刚带进来的那个女孩子,长得那样美,穿着红衣妖娆透顶,却还是漾着纯真的味儿,会不会是因为和最初的那个女孩儿很像的缘故呢?” “嗯,有道理。”很快就有人赞同她的说法“这样的话──”坏坏的笑“那夫人不也是个替身哪?总裁喜欢的那女孩儿没死的话,哪里轮得到她?”也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对接近总裁的女人都怀着深刻的敌意了。 从来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好不容易让自己成为了他的,再不好好看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偿所愿呢?没有安全感,对每个女人怀有敌意,也就不足为怪了。 就在她们笑成一团的时候,已经忍无可忍的乔亦翩终于“腾”的站了起来,厉声道:“都给我住口!” 一百二十七、小姐,我们认识吗?(上) 场面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女面面相觑,从脊梁骨开始发毛,见乔亦翩拨开了盆栽走了过来,一个个禁不住地低下头,脸色皆是变了。 这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时候,话题的主角儿就站在你身后,将这一切尽数听了去,而且她手里还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 以乔亦翩的手腕和能力,是绝对可以将她们弄死都不带喘气儿的,这就是财大势大的好处,你不服?不满?可以,只要你有本事,你完全可以反过去收拾她呀! “公司请你们来是为了让你们讨论总裁的私事的吗?!”乔亦翩微微扯起一边唇角,笑得冰冷又高贵,眼角闪烁着的光芒几乎让人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人,而是神,那傲慢到了极点的表情,杀伤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令人自惭形秽,好像自己是只小强,而面前这女人也不是普通的拖鞋,而是上升到了强效敌敌畏的地步。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非死即伤。 “夫人,我们”有人尴尬地看了看四周,斟酌着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乔亦翩消消气。 她们不想被轮奸致死啊! 漂亮的眸子淡淡扫过众人一圈,红唇微勾:“‘聂氏’只是间小庙,容不下你们这样的大菩萨,如果你们是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会虚心求教,但是”眯起眼睛“背后说长道短的事情,大家还是少做,夜路走多了可是会遇上鬼的。”这群无知卑微的下等人,有什么资格评论她的所作所为?如果她愿意,她们会连混口饭吃的机会都没有! “是、是、是” 看了众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娼不觉好笑,手指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儿,樱红的唇瓣微微噘起,看起来非常的不以为然。 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呀! 将少夫人的劲头挥发的真是淋漓尽致,值得人学习。嗯她要不要也学一学呢?跋扈傲慢的样子一定会很好玩儿! “你们给我记住了。”乔亦翩依旧在滔滔不绝,神情冰冷漠然:“聂家不是任由你们在背后消遣八卦的对象,总裁的感情生活也与你们无关,至于十年前的事情,还有那个女孩子,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你们会守住自己的嘴巴的吧?”说着,嘴唇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看似在笑,却宛如黑寡妇般阴狠毒辣。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就再也不准提起! 除了满口应承,她们还能怎么样? 乔亦翩这个女人,在某些时候,和聂斐然是非常非常相似的。比如说傲慢,聂斐然平日里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傲慢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他脸上永远都有着尊贵到了极点的笑,让人觉得他就是有傲慢的本钱,他傲慢就是应该的,我们就只能仰视他,崇拜他,敬畏他;可乔亦翩不是,她的傲慢源自于富余的出身和后天的教养,她是那种最典型的大家闺秀,别人眼里的她永远彬彬有礼温雅大方,但是心机智慧却也是不能小觑。 她比较像是日本女人,小巧又秀气,温温柔柔,荏弱不堪,永远都是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但是这种礼貌和柔弱恰恰就是狠毒最好的遮掩。 所以,即使平时她都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和蔼可亲善解人意,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就像猪八戒怎么变那个好色的特质都不会改变一样。 所以,在乔亦翩的视线下,还真没有人敢反驳或是不满什么,气场这种东西,不管你承不承认,它都是血淋淋地存在着的。 娼越发觉着这场面有趣了,千娇百媚的桃花眼里闪耀着幸灾乐祸的水光,直到那厢气氛严谨的过了头,这才嫋嫋娜娜的起身,风姿绰约的轻移莲步,浅笑如水的走过去,艳红色的裙裾在走动间飞舞飘扬,宛若神仙妃子,妖娆惑世中透着无瑕的纯真。 “亦翩姐姐。”纤细的双手交握在胸前,小淑女的模样十分的可人,嫣红的唇瓣笑得甜美无比:“算了吧,这些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说完,也不等乔亦翩回答,巧笑倩兮地就转向那个叫lisa──也是爆料爆的最多的女人,温声道:“这位姐姐,常言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你说是不是?”言罢,小脸微偏,笑意盈盈地望着对方,绝美无双的容颜瞬间看痴了在场的众人。 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男人爱看美女,其实女人也爱看。 被那清澈美丽的纯净眼睛看的体麻骨酥,lisa晕陶陶地盯着娼看,无意识的点着头。 其他人也都在内心感谢着娼的解围。在对娼的好感急剧上升的同时,对乔亦翩的芥蒂也就越来越大了。 本来就是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的人,道德观念在生存之中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小三虽然是这个世界人人喊打的存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给了任何女人一个做聂斐然情人的机会,那么无论在这之前她是怎样的一个卫道士,也会在瞬间投入聂斐然的怀抱。更何况,娼并非是聂斐然的地下情人,而是新一任的聂夫人。 于是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娼的完胜告终。 “各位姐姐快回去吧,抽奖好像要开始了哦!”娼抿了抿红嫩的唇瓣,小脸上一片娇俏嫣然“斐然哥哥已经讲完话,姐姐们还不去抽奖吗?今年的大奖可是欧洲双人豪华游哇——”说着,小脸更是显得甜美如蜜,凝笑娇语间让同为女人的诸位都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先前的剑拔弩张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对着乔亦翩道了别,又对着娼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干女人华丽丽的转身而去,临走前不忘再小小声地讨论一下,什么娼有多美多可爱多适合总裁啦,乔亦翩又是多么恣睢跋扈不讲道理啦云云。 娼妖媚低笑,收服人心,有时候真的是简单的可以呀,不过几句话而已,居然可以得到这样的效果,也真的好玩。 再回首,乔亦翩已是全然变了脸色。 菱唇微扬,桃花眼却微微眯了起来,又有人走过来了。 一百二十八、小姐,我们认识吗?(下) 乔亦翩可没有娼的听力,她勉强敛起了怒气,笑得极为僵硬,转过身对着娼道:“娼儿做什么要为那些人说好话,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个口风紧的员工。”娼无所谓地笑笑,伸手拨了拨落在耳畔的纤长发丝,水漾眸光不经意地掠过正开奖的聂斐然。根据惯例,前三等奖是要由大boss揭开的。她边看边若无其事的说:“亦翩姐姐多心了,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再说了,这些姐姐也只是猜测而已,既然不是真的,又何必去在意呢?亦翩姐姐你说是不是?”看着面前笑盈盈的绝美容颜,乔亦翩陡然发现自己差点丧失了语言能力,是,不是,怎么回答对自己都是窘迫。 于是她只好勉强笑了笑,微微点点头:“娼儿说的也对,是我大惊小怪了。”见她这样说了,娼也就不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柔媚动人的桃花眼微微眨动,纤长卷曲的睫毛宛如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挠得人心痒痒的。 啊——今晚注定会过的精彩非凡哪——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娼背对着光,纤细的身子完全掩藏在光影里,是以来人在光线的折射下也就看不清楚这里已经有了人,仍是急吼吼的大步跨了过来,可偏离正厅的灯光后,这里的场景就被他尽收眼底了“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娼缓缓地转了过去,笑语嫣然的凝望着他。 纤长入鬓的黛眉,秋水含情的妖娆美目,精致绝伦的五官洋溢着千娇百媚的诱惑,点点华彩照射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透出一种冰霜雕成的极致美感,鲜艳的唇瓣娇嫩欲滴,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是勾人。 是她! 邵觉的心跳从没有这样的快过,佳人回头一笑,岂止是百媚生,连他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砰砰”跳动,剧烈而紧塞的收缩,让他迫切地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些什么。 是有多久了呢? 这张举世无双的容颜没日没夜的在他脑海中晃动,诱惑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在“黑猫”徘徊,期待着某一刻她会再从旋转扶梯上走下来,白纱似雪,笑靥如花,牵着他的手,问他一句:你愿意和我春风一度吗? 娼好笑地看着面前俊美无俦的男人一脸略显呆滞的表情,纤指轻抚下巴,低低的笑出声,小脸微偏,刚刚被捋到耳后的青丝又顽皮的落下,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误闯凡间的美妙精灵。 她怎么可以美到这种程度! 邵觉痴痴地凝视着眼前眉目如画的佳人,内心因着她的美发出一遍又一遍的感慨:尽管只见过她几次,可是每一次见到,竟都是她不同方面的美! 清雅的,妖媚的,诱惑的,纯真的 “你”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变得如此沙哑,还带着略略的颤抖,似乎不敢相信日夜念想着的人儿成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是怎么在这儿的,不是说佳人只在“黑猫”出现,别人见不到的吗? 乔亦翩精明地听出这句话的不对劲儿,邵觉似乎认识娼?! 将乔亦翩眼底浮动的情绪一览无遗,娼不急不躁,就是浅浅的笑,摊摊手,反问:“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而他身为“邵氏”的董事长却在“聂氏”的年终尾牙出现,这好像比她更令人不解吧? “呃,不,我只是──”想开口解释自己并无恶意,却发现怎么组织语言都不对,好像怎么说都会唐突到佳人似的。 就在万分尴尬的这时候,一个清脆野蛮的声音陡地划破空气,直直地传过来:“哥!”高大修长的身子显然一僵。 娼不觉好笑起来,好整以暇地等待来人上场。 身着米白色小礼服的女孩子洋溢着青春活力,宛如清晨最先盛开的一朵粉色玫瑰,傲然美丽的挺立在风中,静待惜花人的采摘。 她刚走近就伸出手想缠住邵觉的手臂,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过,小脸不禁浮上一抹羞怒的嫣红,这才将心思转向多余的人儿,下一秒立刻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是你?!”居然是那个淫荡的贱人! 水眸一眯,倾倒众生的笑登时在绝美的朱颜上展现,连邵莹莹这般刁钻刻薄的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娼优雅低笑,干净的纯粹的美目漾着一片无邪天真:“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们认识吗?”居然敢在心底骂她是贱人呵呵,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孩子呀! 无知的人最幸福。 幸福到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哩! 邵莹莹听了这话,明显一愣,看了看娼,又转向一脸冷淡的邵觉,张了张红艳的嘴巴,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你你是谁啊?”好像,真的是好像,这样举世无双的容貌,怎么可能会不是同一个人呢?!可是──气质实在是差了太多啊!那个女人美得妖魅放荡,可面前这个很明显是个纯洁到极致的天使啊! 可──真的,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世界上哪有人能生得一模一样的! 在邵莹莹纠结的时候,邵觉已然收回了痴恋的目光──这个人儿和他放在心底的那个,除了容貌,着实是没有其他共同点了! “不好意思,小姐,舍妹唐突了,实在是因为小姐长得像一位认识的朋友。”他笑笑,黑眸却闪过一抹浅浅的迷惑。 娼很满意这男人的上道,她自然是有办法让邵莹莹认不出她的,可是那样有什么意思呢?还是让邵觉来解决比较好玩儿呀!又能气气邵莹莹,又能找找乐子,何必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做呢? “没有关系。”她露出浅浅的娇羞的笑,微微低下头,如同微风中轻摆的娇嫩白荷,干净透彻,带着不解世事的天真无邪。 邵觉的心脏再次开始狠狠地跳动,他忍不住伸手去摁住左边的胸口,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邵先生。”乔亦翩走上前来,得体的笑容昭示着她才是这个会场的女主人“您怎么有空来参加‘聂氏’的尾牙?” 一百二十九、失去了最珍贵的筹码(上) 浓密的剑眉微微上扬,显示出一种优雅恬淡的姿态来,邵觉彬彬有礼的向着乔亦翩颔首,温声道:“只是应这个时候来凑个热闹罢了。”顺便和聂斐然讨论一下关于彼此合作的新开发案,可他并不打算告诉乔亦翩实话。 “这样啊。”乔亦翩也跟着微笑,尽显大家闺秀的高贵风范,笑得雍容典雅“斐然还在忙,不如邵先生先坐下来等一下吧?”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邵觉挂着有礼却冷淡的笑,却并没有坐下去。 “哥──”从对娼的惊艳中回过神的邵莹莹不依地缠上来,蛮横地问“你到底答不答应嘛,人家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呀!”剑眉微拧,邵觉非常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但是有人在旁边,他也不会给自己妹子难看,只得伸手握住她挽住自己臂膀的手,不着痕迹地拉了下来,低声道:“到时候再说。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乖乖待在家里面念书的吗?”才乖了多久,又变得一如既往的蛮不讲理了。 从那次他说了重话之后,这丫头就像是幡然悔悟了一般,变得乖巧又听话,甚至还愿意拿起早被丢在一旁蒙了灰尘的课本,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有了新的转机。兄妹俩的关系虽然说不上亲密无间,也至少能够每天彼此问候交流。 除了邵莹莹偶尔的出格,生活平静极了。 可即使邵莹莹变得再多,邵觉也不会轻易地相信她。因为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说要重新做回兄妹,以往的教训告诉他,她说的话,极有可能只是在为下一个阴谋做铺垫而已。所以,他相信她,愿意宠她,却都是有限度的。 听了邵觉的质问,邵莹莹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眼睛瞟了下身侧的乔亦翩,不依不饶的再次伸手拉住邵觉的手臂:“那你到底是答不答应嘛,你做人家哥哥的,怎么能拒绝妹妹的要求哪!” “这个问题等到回家再说。”剑眉拧得越发曲折,邵觉有些不悦。 “我偏不!”邵莹莹低吼一声“人家都求你好几天了,你就知道敷衍人!不就是让你假装人家的男朋友嘛,有什么难的呀?!”是不难,但是其心可议。 邵觉抿起薄唇,淡淡的道:“我说过了,这事回家再说。”被他屡屡的拒绝气红了眼,邵莹莹使劲儿一跺脚,眼圈儿开始泛红:“人家就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愿意答应,算什么大哥嘛,我要跟爸妈告状,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照顾我这个妹妹的!”邵觉弃如敝屣的态度深深地伤害到了她的心,不甘,伤心,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复杂的交杂在一起,让邵莹莹顿时心乱如麻。 娼噙着浅淡的微笑看着面前戏剧性的一幕,有点儿乏了。刁蛮的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刁蛮,这出乱伦戏码估计是看不下去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可怜的邵莹莹,心机再怎么深沈,终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嫩得很。 轻轻抓住邵觉的手臂,娼绽出一抹柔美甜蜜的笑靥:“邵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吧?”见邵觉点了点头,方接着道:“我猜邵姐姐只是想在生日舞会上找个男伴而已吧?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呢,就答应了嘛。”柔柔软软的嗓音宛若春风一般令人心旷神怡,邵觉不由自主地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见邵觉一脸的挣扎,娼聪明地又转脸看向邵莹莹,松开了邵觉,走过去,小脸微偏,仍是纯真甜美的笑容:“邵姐姐也别生气,兄妹哪有隔夜仇哇,再说了,邵大哥是姐姐哥哥这件事,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那男朋友的事情不就等于穿帮了吗?倒不如让邵大哥以兄长的身份出席姐姐的生日宴会,大家一样会羡慕姐姐,何乐而不为呢?”说罢,小脸一歪,又露出纯美的笑,两颗漂亮的不得了的小梨涡瞬间展现,甜的让人心都酥了。 邵莹莹考虑了好久,在娼亮晶晶的大眼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好吧。可是哥──你要请我跳第一支舞!”黑眸顿时掠过深深的笑意,邵觉意味深长地凝望着娼,对着妹妹微微颔首:“可以。” “那你──”得到满意回答的邵莹莹笑着看向娼,刚开口说了个字才意识到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也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好不好?”娼不答,却是笑意盎然,绝美无双的容颜上闪着如玉般巧夺天工的精致光芒,乍看之下,宛若冰雪塑成的极致佳人儿,美得不染凡尘,一袭红衣令她更是艳美无双。 小手轻轻捂住笑得开开的粉唇“我也想去,可是得斐然哥哥同意才成,我的意见算不得意见的。”水汪汪的桃花眼满是风情的看向邵觉,笑道“邵大哥愿意请斐然哥哥和我一起吗?” “非常乐意。” “那就结啦,啊对了──亦翩姐姐,你呢,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像是突然想到还有个被自己忽略掉了的乔亦翩一样,娼纯真而不造作的转头看去,却见乔亦翩正一脸的若有所思,她也不在意,只是笑得更加开心了“亦翩姐姐?”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呀,容易变成老年痴呆的。 险险回神的乔亦翩很显然有些茫然:“什么?!啊我就不去了,你玩的开心点儿就成。”居然能让一向厌恶女人的邵觉允许她称他为邵大哥,娼,究竟是有什么魔力才能让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为她痴迷? 就因为那张脸吗?! “说到这儿,亦翩姐姐,腾优呢,他不是和你一起来的么,我怎么都没见到他呀?”说着,小脑袋四处扫射,怎么也没看见那道胖胖的小身影,要知道平日里小家伙可是黏她黏的死紧的。 “哦,刚进来的时候就被干部们抓过去玩儿了,毕竟他是未来‘聂氏’的接班人嘛。”乔亦翩笑笑,回答了娼的问题,却刻意不去看她的脸。 这是她早就察觉的事情,那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美得让你窒息,不管男女,只要眼睛里盯着娼,就绝对无法拥有正常清醒的意识。这也是乔亦翩在思考的时候尽量不去看娼的原因。 她就像是一味令人上瘾的毒,明知道会沦陷,却仍然情不自禁。 一百三十、失去了最珍贵的筹码(中) 是么? 娼支着下巴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呢,一只有力的大掌打斜里伸出来,不由分说地勾住她的腰肢往后一带,吓了她一跳。 “啊──真是的,斐然哥哥,你这样子很吓人的知不知道啊?!”小嘴儿鼓起,很是不满地瞪着来人。 “不乖。”修长的指刮了刮她俏挺的小鼻子,聂斐然不悦地沈下黑眸“不是要你乖乖地待着不准乱跑的么。”害他一个回头没看见人,魂差点儿吓飞。 “人家哪有乱跑呀!”娼伸出两只纤细藕臂,将自己整个人都搭在聂斐然的臂膀上晃呀晃的“不就是走了几步路嘛,又不是偷偷跑掉了”说着还不开心地瞪了聂斐然一眼,换来粉颊被掐的凄惨后果。 聂斐然无奈地捏捏掌下柔嫩的不可思议的小脸,眼底的宠爱在看向其他人时迅速转变为事不关己的冷漠:“开发案的事情以后再谈吧,我会跟你联络的。” “也好。”邵觉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娼一眼,又道:“今天你算欠我一次。”他们的约会可是一个月前就定下来的,这次他白跑一趟,算是聂斐然毁约。 不耐地瞥去一眼:“你是女人吗?”不过取消一次洽谈而已。 “你说呢?”邵觉潇洒地摊摊手,薄唇一勾,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妹妹的生日宴会,要来吗?” “不──”拒绝的话刚刚出口,便看到怀里的小东西一脸的不满,只好趁势再改口“到时候再说吧,请帖别忘记送来。”两人不咸不淡的寒暄了会儿,邵觉便告辞了,邵莹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临走不忘对娼露出笑容“记得要来哦!”娼回以无比真诚又甜美的笑,水漾眸光却自始至终都凝视在邵觉身上,似笑非笑,待他经过自己身边时,红唇微启,却并不出声,轻的像是耳语:我的名字是,娼。 就见邵觉狠狠地一颤,黑眸猛地抬起来,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娼坏心眼地对着他眨眨眼,模样娇俏可爱极了,然后转过头去再也不理他。 即使有着满肚子的疑问,邵觉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问话的好时机,而且他眼神复杂的看向一脸甜蜜对着聂斐然笑得纯真可爱的娼,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爬了上来,瞬间将他整个人掩埋。 “哥,等等我──”邵莹莹追上他的脚步,抱怨道“走这么快干吗啊,人家差点儿追不上你!”小手伸出来就想挽住他的手臂,却被邵觉下意识的避开。 一方面是不想和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亲昵的模样──即使是和自己的妹妹。 这种矛盾的想法在邵觉心里来回徘徊,搞得他觉得自己都要精神失常了。 明明就不熟悉,明明只是见过那么一面,可是这个女人的模样就扎在了自己的心底,拔都拔不掉。 邵觉紧紧握住拳头,做了个深呼吸。 他想冲上前去抓住她,问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又是为什么将他的心搅乱后一走了之潇洒地不再过问? 忍不住又回头去看,那美丽的不可思议的女人正趴在聂斐然怀里笑声如铃,见他看向她,便毫不吝啬的对他展开一个妖媚十足的弧度,完全不同于刚刚的天真,而是和“黑猫”里一样,妖娆娇媚的令人心魂俱醉。 这一笑,更是让邵觉确定了,她,就是她! “哥,哥,哥?!”邵莹莹叫他几次无果,又被他先前的躲避惹得满肚子火气,不由地低吼出声“哥!” “做什么?” 美眸一眯,顿时闪过一抹了悟:“你是在看刚刚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她长得和那个贱人很像,你又心动了是不是?!别忘记她可是聂斐然喜欢的人,你是不能去碰的,除非──你不想再和‘聂氏’做生意了!”剑眉微蹙,邵觉云淡风轻地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唇:“不和‘聂氏’交易,你以为邵家就活不下去了么?”两家旗鼓相当,合作不过是让彼此所能获得的利益更大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先回家吧。”邵觉也不等她说完,淡淡地打断她,脚步加快了许多,害得邵莹莹不得不一路小跑着追上去。 看着那对兄妹远去的背影,娼捂着小嘴呵呵直乐,聂斐然看得摇头,忍不住伸出大手在柔滑细腻的粉颊上掐了一把,调侃道:“看什么,小脑袋里是不是又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主意了?”她整人闯祸的本事可谓一流,简直就是个惹祸精,把她锁在身边,绝对是对世界的巨大贡献。 娼噘着小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哪有,斐然哥哥你别污蔑人家。” “污蔑你,有吗?”聂斐然也学她做出一脸无辜的小表情“那是谁和腾优整天想法子整人的?你敢说保全部门的防火墙不是你们俩搞坏的,还有厨房里的食材明明都是新鲜的,怎么吃起来就不是那个味儿了?还有──” “啊好了好了好了──斐然哥哥你不要再说了啦!”娼嘟着粉唇打断聂斐然的滔滔不绝,绝美动人的小脸登时一片阴霾“真是的就知道骂人,腾优也参与了呀,你怎么不骂他?”小气鬼,偏心眼聂斐然低低一叹:“我还不够宠你呀,由着你玩,只要不把自己弄伤就好,而且要不是你的关系,你以为腾优每天哪来的时间陪你到处溜达?”若非他工作太忙无法时时刻刻看着她,而她又不愿意到哪儿都跟着他,自己又怎么会让腾优陪着她闹陪着她玩儿? 这下可好,小东西反过来责怪他不够宠她了! “好嘛好嘛,斐然哥哥最疼娼儿了啦——”见男人一脸的风雨欲来,娼连忙扯住他的衣袖撒娇“娼儿也最疼斐然哥哥了!” “是吗?”本想板着脸,可怎么也板不起来的聂斐然忍不住微笑起来“娼儿打算怎么疼我?”这丫头,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 “嗯”攥着小粉拳想了好久好久,娼抿抿小嘴,踮起脚尖,在聂斐然唇瓣上烙下一个细细的吻,然后羞赧着粉颊“这样行不行?”行,当然行,他满意的很! 聂斐然笑眯眯地揽着她,揉着她的小脸:“乖。”两个人蜜里调油似的缠绵悱恻,完全忽略了一旁还有一个人儿。如果说聂斐然是意乱情迷没有注意到,那么娼,就完全是故意的了。 第141章-第145章 一百四十一、想扳倒娼我们必须合作(上) 路滕秀心不在焉地在花园里闲逛,美丽的脸蛋绷得紧紧地,眼神严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原本只是无意中的经过,并没有想到要偷听聂大哥和娼的对话,可是他们的话题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于是这才身不由己地躲在了门后,当娼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都是高高揪着的。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的回答竟是那样的。 只是世交的关系,在他心目中,真的就只是因为这样吗? 双手不由地绞的更紧,路滕秀失魂落魄地摘下一朵花,然后一瓣一瓣的捻碎,眼睛里也越发地露出恨意。 为什么总是轮不到自己呢?! 为什么总是有人来和她抢呢?! 从聂大哥对娼的态度来看,他是爱惨了她了,现在要说什么将他抢过来或者是诋毁娼在他心中的地位──都已经晚了!再加上娼的家世,不娶她的才是傻子!自己又能拿什么和人家比?可是就这样放手了,真的就能甘心吗?! 越想越是克制不住心魔,掌心的花瓣已经被捻烂了,嫣红的汁液栖息在雪白的掌心,看起来尤为惊人,无比的怵目惊心。就像是一滩逐渐在扩散的血迹,一点一点慢慢地侵蚀着干净的手掌。 既然不能去抢,就只能去毁了。 路滕秀微微眯起眼睛,冷睇着掌心鲜艳无比的花。 就在她准备转身的前一秒,乔亦翩出现在她面前,一向高贵美丽的脸上挂着一抹诡谲的笑:“怎么,吃醋了,不装圣母了,想报复了?”问完,还忍不住弯腰笑出声,似乎自己问的话十分有意思一样。 路滕秀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别过脸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相信乔亦翩一次是笨,相信第二次可救药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要去相信她,那么自己跟猪有什么分别?! 这也不是乔亦翩第一次找她合作,当年对付那个最大的情敌的时候甚至还是自己先开的口,可是后来──路滕秀发现自己真真是蠢到了极点!原本还想利用乔亦翩,却没想到对方棋高一着,竟是反过来利用了自己! 可笑的是当时自己居然还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满心以为除掉了最大的情敌聂大哥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谁能料到却被乔亦翩得了渔翁利! 之后的十年里,她小心翼翼地溜着乔亦翩,盼着从她口里得知聂大哥的近况,扒着与乔亦翩的闺蜜关系正大光明地来聂家做客,在难耐的日子里远远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不能说,还要装出一副与她友好的模样! 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乔亦翩的! “哦?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乔亦翩轻轻地笑了,美丽的眼睛四处看去,像是在欣赏周遭的风景,而后笑道:“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好像也没什么长进哪,路滕秀,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比起十年前,简直是──”她拉长了语调,唇畔一抹冷笑也更显得讽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路滕秀脸色一变。 “我什么?”乔亦翩“呵呵”的笑出声“难不成我还说错了?在爱情里,盟友下一秒就能变成敌人。当年我们俩的角色如果转换一下,你也会和我做同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吗?再说了这一次,你我二人都很明白,想将斐然抢回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么,既然不能从斐然身上下手,就只能对娼下手了。而想扳倒娼──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够?”路滕秀一窒,心里开始动摇。 乔亦翩是何等精细的人物,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路滕秀心里想的什么,于是她的神情登时就变了,由原本的鄙夷变成了诚恳的央求:“滕秀,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虽然彼此心里都有芥蒂,可是咱们心底都明白,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对方了呀!就算十年前是我利用了你,背叛了你,可是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敌人是娼,而不是彼此呀!如果这种时候我们还不能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的话,那么,斐然就真的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了!难道你想就这样看着斐然娶了娼,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甜甜蜜蜜,而你,就只能在墙角哭喊哀求吗?滕秀,你也不是笨蛋,应该看得出来斐然的心思现在全在娼的身上,如果真的让他们俩在一起了,那么──这往后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到时候,我失去斐然,失去聂家少夫人的身份,而你,也再不能借着理由住到聂家,更无法得到斐然一眼,这样的事情你真的愿意让它发生吗?!”乔亦翩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路滕秀陷入了迷惘的思考当中。她知道乔亦翩说得对,这的确是唯一的方法,但是问题在于──她真的可以相信乔亦翩吗?!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再相信我,但是有一个人,你可以相信。”乔亦翩看出她的犹豫不决,故而将自己最大的王牌亮了出来。 “谁?!” “阎性尧。” “是他?”路滕秀明显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阎性尧那儿去“这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扯上他?” “很简单,因为他要娼。”见路滕秀神色一变,乔亦翩便知道自己已然成功了一半“你也知道,娼的美,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实际上,真的是比我们高出了几百几万的层次。那样的美女,哪个男人不会心动?!阎性尧也是男人,他当然也不例外。”路滕秀也是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找他合作?”刚说完这话就意识到了不对,乔亦翩说的是可以相信,而不是可以找,难道说──“他已经答应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是阎性尧主动找上我要求合作的。”乔亦翩自然不会讲阎性尧和自己的约定讲出来,反正挂了个合作的明头,在路滕秀面前,还不是什么任由她说?反正路滕秀也没有那个胆子去找阎性尧证实。 不准伤害娼这怎么可能! 娼活着一天,聂斐然就不会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无论如何,娼都必须要消失! 可是娼又为什么会消失呢? 到时候,那可就不关她乔亦翩的事了美丽的水眸若有似无地看向路滕秀,唇畔勾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一百四十二、想扳倒娼我们必须合作(下) 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路滕秀压根儿就没注意乔亦翩的眼神。她只顾着计算自己的利益,估量相信乔亦翩对自己有没有害处,却完全没想到是否要探究一下她们的目的最终将走向何方? 她想要娼死,乔亦翩也想要娼死,可是阎性尧却要得到娼,那么,在不引起聂斐然和“金融”财团怀疑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前提,就是要骗过那个狼一样残暴无情的男人。 可是那个黑锅要谁来背呢?! 乔亦翩的笑容突然变得无比诚恳,趁着路滕秀尚自沈浸在自己的心思里,便一把握住她的手:“滕秀,我也知道,这么些年来也算是辛苦你了。路伯父路伯母一直都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让自己的终身有个依靠,可你一心系在斐然身上,任凭别人说破了嘴也不愿意妥协难道你真的就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了,不去争不去抢,也放弃了对斐然的执念了么?” “我──”路滕秀原本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在乔亦翩说话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停顿了。是呀,她真的还要继续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吗?!已经不年轻了呀!爸妈盼着自己成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可每次都被自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了,但是谁不晓得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一次不去拼,就真的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呀! 背水一战,不管是输是赢,她至少努力过。 见路滕秀神色较之先前动摇的更为厉害,乔亦翩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滕秀,你不笨,应该看得出来,腾优多半是回不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色有些凄迷,这并非作态,是真心实意的伤心,这世界上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只不过──有的时候,孩子也不过是为了奠定自己的地位的工具而已,当面对更大的利益的时候,就算再怎么心痛,也终究是要牺牲掉的。 路滕秀被她语气中的绝望哀伤震撼住,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嘴唇颤了颤,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乔亦翩吸了吸鼻子,又做了个深呼吸,这才道:“腾优是聂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我在聂家地位的最重要的保障。他不见了,我这个聂家少夫人的位子又能做多久?斐然会和娼结婚,娼年轻貌美,会为他生下更加健康漂亮的继承人,再加上‘金融’背后的势力,聂家除非是傻了,否则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是聂大哥还是聂伯父,他们都会只认准娼做聂家的少夫人?!”路滕秀神色一震,她的确不笨,在某些关键的地方是一点就通的。 可是不笨,并不代表聪明绝顶。即使她再聪明再慧黠,也抵不过心机城府深到了极点的乔亦翩。 试想一下,一个做了那样天理难容的坏事的女人,竟然能将那件肮脏的事情掩藏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并且毫不心虚地接收了受害人的一切,甚至还博得了人们的同情和喜爱,这样的一个人,她的脑子会是何等的曲折盘绕,又怎么会是路滕秀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乔亦翩看着她,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美貌能够比得上娼的女人,能有几个?!即使不甘心,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枉费我被称作上流社会最美的女人,可到了娼面前,和小草又有什么两样,云泥之别都不足以形容我们之间的差距!再加上‘金融’财团的势力你以为不除掉娼,我们会有机会吗?!可以这么说,只要娼存在的一天,斐然的心,就不会属于别的女人!”包裹在乔亦翩手掌里的双手开始微微的颤抖,乔亦翩不着痕迹地往下看去一眼,一抹得意的狡黠从眼底一闪而过,嘴上却不忘记继续说服路滕秀:“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假使娼真的死了,那么──聂家少夫人的位子,也轮不到我了。”见路滕秀不解地看向自己,她淡淡一笑,眉眼间极富技巧的露出些许哀愁的颜色出来“因为,无论如何,腾优都是回不来了。那些绑走他的人,很明显要的不是钱,也不是和聂家有过节,他们可能只是为了某个目的才这么做的,但是──不管是什么目的,都是敲响我的丧钟。没有了腾优,公公婆婆是不会再接受我的了。而你将会是唯一适合入主聂家的人选。” “我?为什么?!”那么多的名门淑女,为什么会是她?! 乔亦翩满含深意地望了她一眼:“聂家和路家是世交,路伯父路伯母一直都很希望你能嫁进聂家,是吧?”得到了路滕秀的颔首后,她笑了笑,眼神里有某种奇怪的东西在闪烁“这不就结了?!没有了娼,‘金融’自然不会再被聂家攀上什么关系,而路伯父也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向公公提议两家亲上加亲,再说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嫁人,不就是为了守着斐然么?!大家虽然嘴上都不说,但是心里都清楚。到时候没有了‘金融’这个亲家,公公必定会迫于形势和路家联姻,如果他决定另选儿媳的话,那么就是置两家交情于无物,又怎么能在商场立足?”路滕秀想了又想,似乎自己真的是没有拒绝联手的理由! 于是她也扯出虚伪的诚恳笑脸:“那嫂子会尽全力帮我的是吗?”嫂子看你还能禁得起这个称呼多久! “那是自然的,我既然得不到斐然,又怎么愿意让娼得到他,比起来,我更愿意将他双手奉给你。”乔亦翩也跟着笑得一脸可信真诚。 呵呵,最后的结局可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呢,如果最后娼死了,路滕秀背了杀害娼的罪名,那么──聂夫人的位子,舍她其谁呢? 至于娼的死会引来多少人的流离失所,会害得多少家庭分崩离析,那些,全然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她要的,只有一个聂斐然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两个人彼此勾心斗角,肚子里打着各自的算盘,谁也没去想,倘若到时候这事儿真的成了,那么──聂斐然的反应呢?! 这个问题,她们都忽略掉了,聂家现在的大权掌握在谁的手里是不言而喻的,她们凭什么认为聂父认可了,聂斐然就一定会喜欢呢?如果真的是聂斐然心中所爱,那么,即使是天皇老子来阻挡,他也是见神杀神,遇佛杀佛! 于是至此,二人直接拍案论板,协议达成。 一百四十三、她终究是娼! 其实娼对于天气什么的不是很反感,毕竟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一个人要是看什么不顺眼,那就要有去毁灭的本事,如果既看不顺眼又没本事,那就是蠢货。面对自己改变不了却又不喜欢的东西,只有五个字可供选择:眼不见为净。 所以,乱和孽对白天的厌恶是被她极为不耻的。 相比较而言,她是比较喜欢黑暗,但是白天也在她的审美之内,偶尔散散步吹吹风什么的也算是比较抒情的一桩美事。 像现在这样,阳光透过玻璃晒进花房,透明的水晶茶几上摆了几份精致的小点心,一杯花茶晕染着淡淡的清香,小黑乖巧地趴在桌面上,雪白雪白的模样和周身的花朵相得益彰。长长的尾巴毛茸茸的甩来甩去,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娼看。 “啊——”娼很是不雅地伸了个懒腰,可就是这样一个不雅的动作,在她做来竟是那般的娇俏可人。 纤细如玉的素手缓缓地摸摸小黑的脑袋,水嫩的唇瓣漾起天真纯稚的笑:“小黑呀,你说──他们还按捺得住多久呢?”问罢,自己轻轻笑起来。 本来她只是随口一问,反正乔亦翩那些人的动作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只是懒得去看而已,不然到时候没有了惊喜可就不好玩儿了。可谁知道竟有人回答了她:“已经按捺不住了。”啊哦——娼眨眨柔媚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伸手将小黑从茶几上捧起来放进怀里,她一边慢慢悠悠地抚着小黑光滑如水的毛,一边懒洋洋地将眼神从花朵上调到花房门口,黛眉一挑,很是兴味地问道:“噫,是什么风把阎性尧阎大少给吹来了呀?”还以为他能忍几天呢,啧! 阎性尧潇洒地双手插兜,修长英挺的身子倚在花房的玻璃门上,一张俊美的令人无法呼吸的脸庞带着邪佞的笑:“还能是什么风,我想你了,自然就来了。”闻言,娼忍不住欢笑出声,小手捂住粉嫩的唇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数不尽的盎然笑意:“那我可真是罪过了,居然能教视女人为无物的阎大少放在心里。”阎性尧拧起剑眉,走近她,薄唇冷冷地一撇:“我在外面为你劳心费神,你可倒好,一个人在这儿可是享受。”日光浴加点心宠物,还有一脸没心没肺的笑。 浓密纤长的眉微微一挑,娼为其语气里淡淡的委屈哀怨觉得非常好笑,她也不站起来,也不抬头看他,就是平日里娇媚入骨的妖娆模样,纤肩因为笑还颤着:“瞧您这话说的,我只是个女人而已,还能成什么大事不成,您这语气很容易让我认为您很小心眼儿呀!”啧,男人。 黑眸闪过一抹不悦,修长的指尖勾起尖细的下巴,深邃的眼神在面前这张美得举世无双的容颜上来回审视,试图看出些什么来:“你是女权主义者?” “噗──”娼忍不住喷笑出声,懒懒地伸手打开他挑着自己下巴的大手,打了个呵欠──这样的动作一般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她困了,要么就是她觉得无趣了。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后者比较有可能。“什么女权男权的,这些是什么?”在她的心里,不管男人女人,只有足够强的人才配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傲视天下。 男人怎么样,女人又怎么样? 弱者只不过是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蝼蚁罢了,只有强者才是世界的主宰。 “你这女人──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阎性尧被她气得牙痒痒的──天知道以往有谁敢这样气他!如果不是她,其他人估计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喂鱼去了! 娼狐疑地看向他,桃花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美丽的屏障。半晌,她才凉凉地道:“我有什么必要告诉你么?”他以为他是谁呀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跟她说话哼,这男人还以为她是十年前任他欺凌的小可怜么? 男人哪,就是自大,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我是你的男人,你当然有必要告诉我。”出乎意料的,阎性尧居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姿态说出了这句让娼瞬间被雷到的话。 黛眉一挑,娼摸着小黑的毛,忍不住笑了:“谁跟你说你是我的男人了,我承认了吗?这世界上想做我男人的那么多,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男人遍天下?阎大少,我可是很挑的。”就算是极品的美男,也得看她的心情怎么样哩!逢着她不开心的话,就是天王老子也只有向她低头的份儿! 她高兴的时候可以做个柔情似水的小女人任你捏圆搓扁,可是不要忘记──她终究是娼! 她爱怎么对你都是她自己的事儿,你要不满要反抗都可以,只要你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是,如果赢不了她的话,也就只能在她脚下俯首称臣了,而那时,她对你的兴趣还在不在,这谁都不知道。 阎性尧明显地有些不悦──在他心底,不管娼现在是何种模样,只要他相信了她之前对他说的话,她就永远都是十年前那个在他身下哭泣绝望又柔弱不堪的女孩儿!也就是说,只要他相信她是当年那个女孩,她就永远是属于他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可以不问,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须要重申,那就是:她是他的女人! 他阎性尧一辈子没对女人上过心,唯一一个看得上眼的就是十年前可怜兮兮的娼,可他的心还没有动的彻底她就消失了,于是那份心动就被他掩埋在了心底。但是现在,她既然回来了,那么他就要把当年没有动完的心继续动下去! 不,或者不需要再动了,在见到重生的娼之后,他的心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阎性尧很清楚,这一切不是童话,他是真的在第一面就被娼勾住了魂,这个女人是危险的毒药,你明知会死,却仍然不肯退后。 一百四十四、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你承不承认不要紧,我认定你就行了。”阎性尧这话说的自信十足,一双精湛幽深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娼看,修长的身子宛然如一道屏障般挡在她面前。 听了这话,娼更是笑不可仰。清脆如铃的笑声响彻整个花房,伴着阳光与花香,此时的她,看起来就犹如出尘脱俗的仙子一般清雅美妙不可方物:“阎大少这样可是会教人误会的喔,毕竟我脚下踩的可是聂家的土地。”阎性尧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温热的大掌执起她放在小黑背上的柔荑,送至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娼儿,跟我说实话。你待在聂斐然身边,是不是为了报复?”娼绽开如花笑靥,任由他将自己的手越握越紧,粉唇漾出莫测高深的弧度:“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怎么,你是想要为聂斐然护航,还是想要替他向我动手哇?”剑眉一蹙:“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和聂斐然不过是合作关系,还没有兄弟情深到那样的地步。 “那你是想怎么着呢?”娼笑吟吟地歪着小脑袋看他,等着他开口。 “我可以帮你。”阎性尧抛出一个诱饵,俊脸含笑。 娼这一次可真是忍不住了,她陡地抽回被阎性尧握得紧紧地的手,娇笑连连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勾魂媚眼儿一挑,语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你觉得我还需要你帮?阎大少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啧,还真当女人都是弱者呀,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最受不了了。 阎性尧也不生气──他纯当娼是在使小性子,只不过别的女人使性子让他不耐烦,而娼则让他不由自主地悸动。大手抚上她柔软丝滑的发丝,薄唇咧开胸有成竹的笑:“知道吗,乔亦翩和路滕秀已经找上我了。” “哦?”这个话题娼比较感兴趣,她仰起小脸“她们找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要我帮忙。”阎性尧冷冷地勾起一抹残笑“说是绑架你,然后交给我,而我要负责为她们善后,就是这样。”他摊摊双手表示无奈。 “啊——真是无聊的把戏啊,就不能长进一点儿么?”娼很不开心,拨开阎性尧撩弄着自己长发的大掌,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我还以为她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呢,那你答应了?”水漾烟波的桃花眼迅速掠过一抹玩味。 阎性尧看她一眼,大手改而爬上她的手背,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在小黑的身上划拉着:“不是你叫我要好好对她们虚以委蛇的么,怎么,现在又不开心了?”这话他说得宠溺无比,黑漆漆的眸子还闪着淡淡的温柔光芒。 “我可没有说什么啊,是你自己自愿做的。”娼瞥他一眼,对他自信十足的话表示十分的不齿。“再说了,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才对。”耍人玩,看人在爱恨嗔痴贪婪欲望中挣扎沈浮不也是他的爱好么? 黑眸顿时不赞同的眯了起来:“我可记得当时是有人不由分说地闯进我的房子里威胁我不得不这么做的。”真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突破重重的保全进入别墅的,又是怎么得到他的房间的方位的?!若不是相信她是十年前的那个女孩儿,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离谱的事儿! 整容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相貌,但是气质年龄什么的是改不来的!她明明应该已经是而立之年的女人了,为什么外表却还是一副二八年华的少女模样?而又是为什么,她完完全全的换了一张脸?!这张脸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完美的就像是天生的一般,可是怎么可能呢?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么先进的技术? 况且,就算是真有人能够为她换一张与先前完全不同的脸,那么身子呢?这香滑玲珑完美无瑕的身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十多岁女人的模样! 还有一件,也是令他最为不解的事情,就是“金融”财团。她和“金融”财团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了“金融”的公主,还让传说中的两位主事者成为了她的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他的表情与眼神,娼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他在想什么,既然他喜欢想的话那就让他想好啦,反正怎么想他也想不到,这样纠结一番也算是给他平凡的生活找个乐子了。 良久,阎性尧才把眼神驻足在娼的脸上,修长好看的大手从她滑腻的粉颊一路蔓延上精致无暇的五官,一寸一寸的抚过她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黑眸闪过迷惘的光芒。 娼抿起粉唇轻轻一笑,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脸颊上一路轻拂,精致的桃花眼内漆黑如墨,波光潋滟的闪耀着夺人心魄的光彩:“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嗯。”阎性尧痴痴地点着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神智似乎也有些飘远了。 “那就成啦,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呀?”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聂斐然今天可是不在家的。现在聂家只有聂氏夫妇在,他是怎么做到进来了却没有被那对爱财如命的势利眼夫妇给抓住的呢?他们不是一心想要找到足以和自家联盟的盟友么? 阎性尧薄唇微扬,黑眸内迷离逐渐散去:“这有什么难的,我自有办法。” “切──”娼不屑地撇撇小嘴,水媚的大眼直勾勾地睇向花房门口:“有人要来了哦,你还不走么?”八成是偷偷进来的,要是被人看见可就不好啦。 “走走走,这就走。”阎性尧被她话里的无所谓给气急,大手猛地握住她纤细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往自己怀里带,薄唇狠狠地吻上她水嫩的唇瓣,咬牙切齿地道:“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说罢,十分不舍地松开她,转身走了两步又气狠狠地踱回来,大步流星地又奔回她面前,在她粉唇上用力啃了一口,声音沙哑:“小心一点儿,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的,不要怕。”说罢转身就走,也不去想娼是怎么知道有人来了的。 浓密的黛眉不置可否地扬起,不回应,却也不拒绝,看着阎性尧的背影在眨眼间隐去。纤细如葱的素手这才抚上精致的下巴,若有所思。 这男人来居然就只是为了跟她说些乔亦翩路滕秀之类的鬼话,真是吃饱了没事儿做的。啧,这年头连男人都开始罗嗦了呀! 大眼瞟向花房另一头,笑看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近。 一百四十五、那是你在海底,我在地狱 闭上双眼,伸出手去。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然后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似的拥进怀里,下一秒,娼就坐在了一个无比熟悉温暖的怀抱中。 使坏地扭了扭粉臀,娼故意不安分的在聂斐然膝上动来动去,纤腰款摆,娇艳欲滴的唇瓣扬起一抹坏笑。 低低的叹息一声,聂斐然无奈地伸手钉住娼的娇躯,薄唇满是爱怜的在她滑腻的小脸闪亲了一口,问道:“你这个坏东西,就急着想看我出糗是不是?”说着,张开嘴巴在她的唇瓣上烙下一吻,灵活的舌尖深入香馥的小口,卷起嫩滑的小舌尽情缠绵。 娼无辜地眨眨大眼,双手爱娇地攀上聂斐然的肩,目光看向门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忙了么?” “你又不陪我去上班,我自然就没心思工作了。”所以,都是她的错。 秀眉高高挑起,娼扁扁粉唇,主动讨好地凑上前亲亲聂斐然薄薄的唇瓣,颊畔一颗小梨涡甜美醉人:“人家去了也是无聊嘛,还不如待在这儿来的自在。”虽然她对白天没什么太大的抵触,但那并不代表随随便便的一个人都可以对着她流口水。 她可是非常非常爱干净的。 修长的指刮刮她娇俏的鼻梁,聂斐然有些啼笑皆非,心却差点儿被她可爱的模样给融化了,于是不知不觉地又凑上前去含住冰凉粉唇千般温柔万般宠爱的吮吸啃咬,两人彼此相濡以沫,唇舌交缠中更是显得浓情盎然。 一吻作罢,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娼噘着小嘴儿依在聂斐然怀里,两只小手依赖的揪着他的衬衫,水灵灵的大眼里闪烁着一些莫名的光芒,粉颊染上情欲的红晕,点点嫣红衬着娇嫩的白,更是显得她人比花娇,清艳无双,满室的鲜花似乎都在一刹那间凋零了下来,只剩得她一人在春日里笑靥如花,娇媚妖娆。 “娼儿”聂斐然将怀里的珍宝搂紧,薄唇爱恋地在她脸上洒下一连串细碎如羽毛般的吻,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一片深情之色。 他是不能失去她了,这一辈子都不能了。 小脸微扬,娼笑笑着凝视着聂斐然,然后柔柔地往他怀里拱,娇柔的身子软的像是一团麻薯,嫩汪汪的声音像是从他心底一般发出:“斐然哥哥,腾优还是没有消息吗?”看着面前满是期盼的小脸,聂斐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说出真相的勇气。他闭了闭眼睛,大手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柔声道:“娼儿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哦。”她讷讷的点点头,小手绞在一起,拧成一一团洁白可爱的小麻花儿。 聂斐然无奈地伸出一只大掌,将她的双手包裹起来,薄唇时不时地轻吻着她的小嘴,轻柔婉转的吮吸舔啃:“哦什么哦,小笨蛋。腾优的事情,你不用太难过,如果真的有了不好的结果,那也是我们缘分不够。”闻言,娼傲娇地拧起蛾眉,眼尾微微一挑,不满地问:“斐然哥哥的意思是说如果娼儿不在斐然哥哥身边了,也可以用缘分不够来形容吗?”粉唇不满地噘起,娼气冲冲地别过小脸,摆明了很是不满。 啼笑皆非。 大掌忙把闹别扭的小脸给掰回来,额头抵着她的:“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斐然哥哥连自己的儿子不见了都能说出缘分不够这样的话来,更何况是我这个小女子?还不是一转头就给忘得一干二净。”话里的酸味儿恰到好处,不会太浓也不会太淡,刚刚好,足以让人听了心疼而不觉得做作。 “唉”聂斐然叹口气──他发现在遇到娼儿后自己经常无奈的叹气,但心中却都是满足,似乎她怎么作怎么折腾,他都甘之如饴的为她收拾一切,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傻丫头啊,你和这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呵!”大眼眨巴眨巴,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聂斐然非常好脾气地给她讲解:“娼儿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见小东西点头,这才继续道:“别说是亦翩、腾优,即使是父母,我也没有投注过太多的感情,因为我一早就知道,在他们心里,永远有样东西是胜过我的存在──那就是利益。为了利益,他们是什么都可以牺牲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若非如此,笨丫头又怎么会被他亲手推进地狱。“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是一对好父母,一切儿女至上,我恐怕也不会爱的多么深──你要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的感情天生就是凉薄之物,别人再怎么付出,如果不是他心中的那个,都是没有用的。”再加上他一心对笨丫头有愧,又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示好。 “你是我的例外,也是这个世界赐予我的最美好的礼物。”聂斐然温柔地凝视着娼的容颜,俯首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娼儿调皮捣蛋天真无邪,是我的救赎。只要娼儿平平安安的,别的人都不重要了。腾优他在是我儿子的同时,我对待他更像是在对待一个接班人,感情是有,却并不深,真要舍弃了,也许会难受些日子,却绝对不会痛苦。”可如若是娼儿离开他,那么他一定会变得疯狂迷乱,再也不复当初的安雅淡然。 娼静静地看着他,柔媚的桃花眼一眨不眨。 “所以,娼儿可以对别人有感情,也可以在难过的时候大哭出声,但是──永远都只能在我一个人的怀里。”聂斐然如是说,眼神坚定,神色温柔。 她却并不回话,绝美无瑕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仙气渺渺,高不可攀。纤细的身子慢慢依偎进他的怀抱,唇畔的笑意愈发的明显。 聂斐然永远都不可能明白,即使娼此刻在他怀里,娇柔婉转的对他笑,被他抱,甚至对他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这一切,却永远都不会是真心的。 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再温柔的语言,再暖和的怀抱,再赤诚的爱,都无法让她动容。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虽然贴的那么近,却仍是像隔着数千万座大山海洋的距离。一个在海底,一个在地狱。 第146章-第150章 一百四十六、我们来玩儿个游戏(上) 娼难得乖巧柔顺的躺在车里,偶尔不安分的动动手脚,一双漂亮到了极点的桃花眼却始终微微阖着,神态安详,一点儿也不见被绑架的恐惧。 该不该谢谢这些绑匪呢?若非他们觉得她一个弱女子折腾不出什么,又怎么会给她这样舒适的躺在后座的机会呢?而且──还是没有绑起来的哟! 回想起先前路滕秀一脸心虚地拦住正欲出门的自己,支支吾吾的说的那一番话,娼不由地扬起唇角,笑不可仰。 就听见前座的人以满是赞叹的口吻道:“你说这小妞儿长得还真是他妈的漂亮,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说着还想伸出手去摸娼的脸,却被同伴“啪”的一下打了回去。 随后就是一个低沈的男声:“就知道你们忍不住,不然我又怎么会找东西把她的脸给蒙上!”一群色鬼,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虽然他也很心动,但是绝对要按照客户的要求去做!人家要求把这小姑娘带到她面前才可以尽情的玩儿的,所以现在就是再受不了也得忍着! “老大,你说这丫头和那个女人是啥关系呀?” “还能是什么关系,一看就是情敌呗!”被称作老大的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起来还不都是因为个男人惹出来的事儿?”真是奇了怪了,这样一想,他怎么觉得之前下单的那个女人长得有点儿眼熟呢? “情敌?干,凭这小妞儿的长相,哪个女人能赢得了她?”骂了一句脏话,男人淫邪的目光重又回到娼被黑布蒙起来的脸上,下流的视线顺着雪白的颈子一路向下看去,停在两腿之间的幽谷那里狠狠地盯了半晌,才又开始骂娘:“娘的,今天这路怎么越走越慢?得何年何月才能尝到这小妞儿的味道啊?!”老大望他一眼:“不就是因为没有女人赢得了她,所以才有人出钱让我们毁了她么?再说了,你以为就你急,旁人就不急啊?”这样一个美人儿,谁不想要? 娼笑意盎然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眉头兴味的挑起,真是可惜,差一点儿就窝里反了哩! 越野性能非常好的吉普车一路颠簸,也不知道是走了哪条路,不上不下的,颠死个人。有绑匪发出疑问:“老大,你觉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儿眼熟啊?”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表示相同意见:“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儿,可就是不知道是在哪儿见过。” “我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老大开口杜绝一切臆想,他满是威严的看了看四周“我们是混黑道的,又不是狗仔,那些名人什么的记不住也是正常的。况且能出得起一千万绑架一个人,想都不用想也能知道非富即贵了,想必又是些嫉妒心上涨的富家女干出来的事儿。你看那女人长得一脸贵气,想想也是这样。” “说的也是。”以为娼仍在昏迷中的众人也不避讳──反正很快这个美人儿就是属于他们的玩物了,无论他们说什么她都是他们的盘中肉,兴不起什么风浪。“不过那女人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这小丫头貌似不到二十岁吧?!” “现在不是很流行包二奶养小三么,想必是这小妞儿抢了人老公,于是正室出来收拾她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不是怕吓到他们的话,娼真想站起来给做出这个推理的人鼓个掌──智商还真不低,居然能猜到这个地步,不错,混黑道真是可惜了,倒不如去当警察,兴许还能混个小组长什么的。 “我瞧这小妞儿细皮嫩肉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小三的哪。”有人觉得不对,出来反驳。 “管她是不是呢?!”老大手一挥,截断所有发言“只要我们完成任务,钱到手,这女人就随我们玩儿了,其他的无所谓!” “老大说的是!”“咱们这些刀头舔血的人哪里顾得上这些乱七八糟的,随他去!” “快开车,老子都要忍不住想上了这漂亮的小妞儿了!”一众人等极其兴奋的叫嚣,为着即将到来的金钱和美女兴奋着,全然不知即将面临自己的又是什么样的弥天大祸。 人哪,总是不懂得见好就收,贪心是他们共有的通病。 娼轻轻地勾起粉艳的唇角,笑容清淡,却意味深长。 聂斐然现在应该已经知晓自己失踪了的事情了吧?她可是留下了好大的线索给他哩,如果他注意不到的话,可是会叫她十分失望的哟——而且现在的乔亦翩,是否正在前面等着自己呢? 啊——好期待啊,连同着血液都开始兴奋起来了呢!只是想象着见到那两个女人的时刻,她就开始热血沸腾呀! 多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呢? 嗯无聊的日子过久了,做戏的日子也过久了,所以最后商场的重头戏就特别的令人期待。 最后的游戏怎么可以不玩下去,那样的话,多对不起自己。 娼安然的闭着眼睛,唇畔含笑,春意盎然,为着即将到来的时刻感到十分的期待与开心。柔软的身子娇弱无力地躺在后车座上,粉唇漾着灿若朝霞的弧度。 居然还出了一千万的价钱请人来绑架她,那两个女人也真是舍得呀,果然是有钱人,财大气粗,令人羡慕。 绑匪的工作这么好做,收入又这么高,除了风险与之相提并论,倒也真没什么缺点了,真是让人心动不已。 嗯要不要也去搞个玩玩儿呢?看起来似乎庭挺有意思的。 她在这里天马行空的想象着,吉普车因为越野而令人反胃的颠簸似乎完全影响不到她,这一点甚至引起了绑匪们的注意。 “咦,老大,你说这小妞儿可昏的真彻底,这么颠都没能把她弄醒?”有人觉得奇怪了。 “你管她呢,这女人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儿,乙醚的量我又下的比较多,正常。不过醒来之后可能不会很舒服就是了,但是不影响我们的事。” “哦。” 闻言,娼莞尔一笑。 你确定,真的确定? 一百四十七、我们来玩儿个游戏(中) 为了保持自己的干净清爽,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女音命令找水来泼醒她之后,娼掐准了时间,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不忘在眼底植入一抹因为陌生的环境而产生的惊慌与恐惧。水漾的眸底蕴满了雾气,看起来更是十分的楚楚可人。 一干男人几乎看直了眼睛,哈喇子都开始往下掉。 “亦、亦翩姐姐?!”小嘴张出微圆的弧度,娼表现出一副十分吃惊的模样,这副受惊又柔弱不堪的形象成功取悦到了乔亦翩。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娼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俯瞰着她,红艳的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出口的话却无比的礼貌又温柔:“娼儿一定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吧?”说罢,也不等娼回答,就“呵呵”的笑起来,双手摊开比了比四周“还满意这儿的环境么?我想,谁也不会想到失踪了的你会出现在这儿吧?”语毕,原本呵呵的笑声变得无比刺耳,在空荡荡的客厅回荡。 下一秒,美丽的脸上连笑容都不见了,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一把揪住娼的衣襟,两人彼此四目相接,深深地看进彼此眼底。看见娼眸里的安然恬淡与纯净无邪,乔亦翩蓦地哈哈狂笑起来,边笑边指着四周全部都是一身黑衣的男人们问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看了看精神明显濒临狂乱边缘的乔亦翩,娼抿抿粉唇,小心翼翼地摇摇头。 “你当然不知道,这些人哪”凑近到娼眼前的美丽容颜上露出扭曲到了极点的笑“待会儿就是你的男人了!” “亦翩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啊,娼儿不懂。”干净的如同明镜湖水的杏眼微微瞠大,娼一脸的天真无邪,唇畔一抹浅笑更是国色天香。“我怎么会在这儿呢,我不是正准备出门去公司陪斐然哥哥吗?”看着那张绝色的脸上露出稚气真诚的笑,乔亦翩就忍不住满心的恨意! 凭什么她能在抢了自己的男人之后还这么幸福,而自己却只能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但没有办法去抢回来,甚至还要因此忍受别人嘲讽鄙视的目光?!这一切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她的不是吗?!凭什么娼出现了,她就要拱手相让? “你笑什么笑,你抢了的丈夫,夺走了我的幸福,你凭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幸福?!”她激动地双手并用,拽着娼的衣领尽情咆哮,吼尽心中的愤恨与不甘。“我爱他爱了那么多年他都不肯看我一眼,凭什么你一出现就要把他抢走?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有两个哥哥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如果你没有那个身份,斐然是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娼有点儿奇怪,但表面上却仍然做出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真是好玩儿啊,一个人在气急败坏的时候还能如此理智的将对自己不利的因素全部隔离起来吗?乔亦翩骂了这么一大堆,可是丝毫没有提过她是“金融”大小姐的身份哎! 好好玩儿,原来还可以一心两用的呀! 兴许是骂够了,乔亦翩这才松开揪着娼的手,万般厌恶的将她推开,复而优雅地回到沙发上坐下,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娼,此时此刻,将情敌的生杀大权握在手里的快感令她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是否应该先和路滕秀联络一下以保证彼此都没有出纰漏。 可是她实在是太兴奋了,于是也就忘记了。 可娼给她记着呢! “亦翩姐姐,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斐然哥哥呢?我怎么会在这儿呢?我记得、我记得先前路姐姐也和我在一起的呀,她人呢?!”嗯,时间差不多了吧千万别把路滕秀给忘记呀,就算是炮灰也得给人表现的机会嘛! 被她这么一说,乔亦翩终于想起那个和自己分工负责将娼诱拐过来的路滕秀,不禁不屑地撇了撇嘴巴,冷笑道:“你可真是瞎操心,那个蠢女人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来,我还管她做什么?:”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的事情她做的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娼不解地看向她,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扇来扇去,美丽而又纯真的模样看得乔亦翩更是一阵火大!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冲到娼面前蹲下,缓缓地勾起娼的一缕青丝,柔柔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你么?” “亦翩姐姐? ?讨厌我?!”娼微微颤抖着粉润的唇瓣,像是十分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似的“为什么?娼儿不好吗?” “你怎么会不好,相反的,你好的过了头了!”乔亦翩猛地低笑出声,看着娼的眼神里猛地透出一丝恨意,那眼神,既像是看着娼,又像是在透过娼看着另外一个人“你知道么,斐然在遇见你之前可是喜欢过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长得又漂亮又清纯,性格善良可爱,所有人都喜欢她,除了她的亲人。可是──斐然居然也喜欢她!这太可笑了,我那么喜欢他他都不看我一眼,那女孩儿却能得到他所有的眷宠。凭什么、凭什么?!”见娼微怔地盯着自己瞧,乔亦翩不由地大笑出声,纤细漂亮的手指缓缓摸上娼精致尖细的下巴,细细地端详着她的模样:“这样看来,你和那丫头长得也真是像极了,你笑的时候颊边也有一个梨涡,啊──对了,嘴巴里还会露出一颗小虎牙,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女孩儿是安安静静的,可你,却教人没办法忽视!”她的神色陡然开始狰狞:“你为什么要出现呢?又为什么要长得和那个该死的贱丫头那么像呢?!瞧瞧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生得比那个贱货美千万倍,却是和她一样的贱,就知道抢别人的男人!而且──还偏偏就来抢我的!”娼微微眯起水眸,看似在微微的颤抖,可若是熟悉她的人却能够看出来,她根本不是在害怕,而是在笑! 那笑,没心没肺,开怀到了极点。 一百四十八、我们来玩儿个游戏(下) “可是你知道那贱货的下场吗?”乔亦翩“呵呵”的低笑起来,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凭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也想和我抢男人?!你知道吗娼儿她当时就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大,一样的清纯水灵,一样地讨斐然喜欢,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子!”娼扬起小脸看她,大眼里盛满水雾,看起来似乎是被吓得不轻一个。 她受惊的模样成功的取悦到了乔亦翩,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一抹流光。 “大家都以为她是斐然害死的,可是谁都不说,因为谁都知道她是斐然心里的一道伤,但实际上可不是这样,虽然斐然是害死她的元凶,可是真正在推波助澜的人可是我呀!”似乎是认为自己离成功不远了,于是乔亦翩的语言也就渐渐肆无忌惮起来,尽管如此,她还是保留了一些话:“娼儿,你说你喜欢的男人害死过一个无辜的人,你有什么感觉呢?是不是觉得害怕、恶心、不想再见到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开口跟我说,我兴许还能改变主意放了你。”美丽的容颜上勾起温柔又真诚的笑。 鬼都不会信吧。 娼作势害怕却又坚强地道:“不、不要!我喜欢斐然哥哥,不会不要他的!” “是吗,这么坚贞啊?”乔亦翩不怒反笑“真是令人感动可是你给我记住这番话,今天斐然能够为了聂家和我将他喜欢的女孩子害死,明天也能为了‘金融’的财势和利益将你抛弃!你就等着吧!” “我、我才不相信你──斐然哥哥说过这辈子都只爱娼儿一个人的,我才不信你这个坏人的话!”娼攥紧了小拳头,懦弱却又无比勇敢的开口,水灵灵的杏眼里充满了对乔亦翩的鄙视与不屑。 这眼神和话语终于成功激怒了乔亦翩,她一甩手,将娼的下巴拍到一边,咬牙切齿地道:“好啊,那你就到地狱去守护你的爱情吧!”说罢招了招手,原本守在大厅四周的黑衣男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过来。 “娼儿,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这样款待你。这么多个猛男真不知你的小身板儿受不受得住啊”乔亦翩哈哈大笑,满是兴味“想当初那个死缠着斐然不放的贱货也是走过这条路呢,你放心,为爱情牺牲是件很伟大的事情!再说了,这些男人个个都是混黑道的亡命之徒,你就别想能够策反他们了,即使你有的是钱,他们也不会。”越是血腥的人就越是重视金钱,但这些男人不一样,他们只收一次钱,而且途中绝不反悔,否则她也不会找上他们。 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是明智的,知道有时候钱少一些,就安全一些。 “瞧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受得了几回合。”乔亦翩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唉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嗯?反正你也和斐然上过床了,应该不是处女了吧?要是没被他们玩儿死而你又足够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斐然身边呢,我相信他是不会抛弃你的,你说对不对?”说罢,笑声变得更加大声猖狂。 娼咬着粉润的下唇狠狠地瞪着她,将愤恨厌恶演绎的入木三分:“你这个坏透了的人,斐然哥哥还有哥哥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就是喜欢听你这样的话,不知死活,又天真可爱。”娼的话令乔亦翩笑得更开怀“他们哪里来的证据呢?这座别墅是路家的,是路滕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把你拖在门口的可是路滕秀,不是我!就算他们找来了,我跑不掉了,那也充其量只是个和你一起被绑来的可怜人而已,路滕秀喜欢斐然谁不知道,因妒生恨是很正常的事情呀!至于为什么你被奸淫而我安全我也想好啦,因为男人都爱美女,两个女人中自然是选更漂亮的那个去玩!这还有疑问吗?!”娼咬紧了下唇,又气又怕地瞪着她,抖着粉嫩的唇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怕了吧,怕了你就不该出现啊。”叹口气,似乎是十分惋惜娼的不识相“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们慢慢玩儿吧,这游戏很好玩的,斐然跟你也玩过,娼儿就别害羞了,嗯?”说完,美眸往四周看了一圈“她是你们的了,怎么玩是你们的事,总之──我不希望她还能活着!”为首的黑衣男人看了她一眼“不要忘记把尾款汇进来。” “不会少了你们的。”乔亦翩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优雅的贵妇形象,方才的一顿泄愤让她似乎是舒服了很多,现在整个人面上都是春风般的笑意“娼儿,亦翩姐姐就不陪你了,你慢慢享受吧!我──可是要去重新要回我的男人了!”说完,便看也不看娼一眼,摇曳生姿的走出了别墅。 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娼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乔亦翩走了。 粉唇缓缓扬起一丝浅笑,娼终于抛开天真娇俏的外衣,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纤细修长的身子微微一歪,就势换了个坐姿,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开始脱衣服的男人们,有些好笑。 难道这十年来乔亦翩真的一点儿的长进都没有吗?啊不,不是没有长进,一个没有什么大脑的人,你又怎么能期盼她能有什么长进呢? 想毁掉情敌,真的就必须要找人轮奸她吗? 不过话说回来,乔亦翩唯一打破了偶像剧狗血定律的地方就是没有对情敌扇耳光,要知道这可是必要的天雷之一啊! 看来,即使没有大脑,神经不正常了,贵妇风范还是在的。 思及此,娼微微笑出来,竟看痴了一众男人。 一百四十九,你们藏,我来捉(上) 那娇艳欲滴的笑容,充满了诱惑迷离的意味,每一个眼神都足以令人心荡神驰,魂不守舍。水嫩的唇瓣微微漾起稚气的弧度,脱俗的流光在她的眉眼之间流转徘徊,美不胜收,精致绝色的令人不敢置信。 活脱脱的一副妖孽模样。 就见娼懒洋洋地靠在了地毯上,修长纤细的美腿透过雪白的薄纱长裙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惨白的吊灯的光直直地打在她的腿上,更是显得那方肌肤如雪似练的白。似乎只要轻轻的一戳就可以戳破。 男人们都看得痴迷不已,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因为渐渐升起的情欲而干燥欲裂的嘴唇,然后使劲儿吞咽着口水──在娼想要媚惑人的时候,有谁能够逃得掉呢? 看着那一个个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男人们眼眶里几乎可以燎原的欲火,娼突然娇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宛若天籁传遍了大厅,在角落里回荡:“你们看什么?”语气温婉缠绵,又和面上的表情差了不少,云里雾里之间,让人分不清她的意图究竟为何,只有如画眉目间闪烁流转的妖娆风情,让男人们清清楚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和一开始被他们绑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或者说,是完全不一样了! 白纱纷飞间,娼无比优雅地从地上站起来,不知从哪儿袭来的风吹拂起她肩上垂落的发丝,交织出一帘华丽,更是衬得她青丝如瀑,美艳非凡。 有异常浓厚的妖气从她周身散发出来,带着森森的冷和深深的毒,渐渐弥漫在整个空间。可与此同时,她的五官中有化出异常柔软的神色,清凌凌的翦水双瞳似乎照映了月光,隐隐的又有仙气透出来,浓烈的矛盾之色在她身上交织,却又显得异样的和谐,似乎──她天生就该是这副模样,谁都无法忤逆她,也无法拒绝她。 在她面前,你合该就是卑微的,低贱的,不值一提的。 此时此刻,谁都看得出来娼的变化,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识相。 收回媚惑人心的眼神,娼笑盈盈地看着围绕而来的男人们,削薄红艳的唇瓣笑得莫测高深。她静静地站在那儿,幽深如水的看着那些人慢慢向自己逼近,记忆里闪过某些很久没有想起过的片段。 浑身赤裸的纤细女人惊慌失措地躲在角落里颤抖,身体上布满鲜红的吻痕与淤青,房间里四下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性爱用具,漆黑的长发遮住她的脸,满身满脸的秽物。 脏的教人叹为观止 而周围仍站满各式各样的裸身男人,老的、少的,黑种人、白种人,肮脏的、淫靡的、下流的、变态的就那样一个小小的女人,无力反抗,无力挣扎,只能任人欺凌蹂躏,被糟蹋的再无人型。 于是,慢慢地,身体不再是人,心脏也不再是人。 娼轻轻耸肩娇笑,动人的清脆笑声似乎穿透了十年的空间,在这一刻重新投注。她笑着微微舒展着藕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率先向自己走过来──那个在车里被称作老大的中年男人,笑不可仰。 男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粗壮有力钳子一般的手──它们不知曾经夺走过多少人的生命,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给躲了开去! 桃花眼似乎在回想什么似的眯着,娼在心底轻轻地安慰着那个蜷缩着遍体鳞伤的身子窝在墙角一脸无助,只能看着男人拿着各种器具向她走去的可怜女人:乖,不要怕了,你瞧你,哭什么?有我保护你呢。 原本便足以勾魂摄魄的妖娆瞳孔瞬间绽放出诡异的耀眼光华,一刹那间钉住所有人的心弦,那绝世的美丽,透着浓浓的邪气和残佞,却仍是教人别不开眼。 这就是娼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娼! 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经历,只是,在她蜕变之后,那些男人就都不在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只有娼自己清楚。那些夜晚,她一步一步的走在寂静的黑暗中,每一夜挖出一颗心脏,鲜血爆裂的同时,唇角犹然噙着一抹微笑。 高跟鞋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黑夜,猫头鹰的哀啼是他们最好的奠曲。 无关乎恨,也无关乎自尊,她只是不想让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好过而已,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一下一下挖出来,不是有意思的多?反正都是阴沟里的卑贱蝼蚁,生与死,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不同。相反地,还拯救了处于无聊状态里的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唯一教娼不解的就是:为什么人类的血都是一样的呢?鲜红、温热、美丽。生前的一切污秽似乎都被洗的干干净净──那样的事情,她怎么能容许! 卑贱的人,就要永远卑贱下去才对。 想想那些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的人,娼忍不住笑弯了腰,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几乎笑出来眼泪,扇子般的长睫毛上微微的挂了一颗露珠,圆滚滚的在那儿颤动,却硬是不肯掉下来,美得教人忘记呼吸。 “老、老大?!”很明显的,有人因为中年男人的失手惊呼了出来。 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他们都很清楚自己领头儿的本事,能从他手中逃出去的人能有几个?老大的冷静理智是他们活命的最大保障。可是现在──仅仅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而已,老大却失手了?! 中年男人的眉头很明显地皱了起来,又想伸手去抓娼,这一次他不再掉以轻心,足足用了十分的力道。 但是惊人的事情又发生了,他依然失手了! 这种邪门儿的事情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遇见过!明明猎物就在眼前,可你就是抓不住!而且在定睛去看的时候,她分明还是站在原地压根儿就没有动! 偌大的客厅一瞬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死亡边缘游走的人最能感应危险。尽管他们的大脑并不认可这种疯狂的恐惧,但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感却仍是紧紧地包围住他们。 想张嘴,却发现瞬间发不出声音;想逃跑,却发现腿已经黏在地上动弹不得,除了大脑运行正常,其他的一切功能似乎都已经失去了。 如果现在有敌人靠近的话,那么他们是连丝毫的反抗能力都没有的! 一百五十、你们藏,我来捉(中) 素白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娼巧笑倩兮的凝望着围绕在自己身边动弹不得的男人们,打了个响指,于是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男人最先恢复了神智,伸手就朝她抓过来,出手凌厉,似是不带一丁点儿犹疑。 娼依旧笑意盎然,静待那只爪状的大掌接近,先一步拦截住男人的手腕,笑吟吟地道:“出手这么狠,那个出钱的人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让你们这样为她效忠?” “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玩死你,你们之间什么关系有什么恩怨我们不管!”男人奋力想抽回手,却无比愕然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得狠狠地道:“你这个贱──你这女人,快点儿给老子放开,否则不要怪老子不怜香惜玉!”原本预备出口的“贱人”两字,在看见娼面上清风拂柳的笑容之后居然不由自主地吞回了腹中。 只因那张绝色倾世的美颜上的笑,着实是美到了无人忍心亵渎凌辱的程度。 “知道么,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的了,还有──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吧,不要命令的,明白?”娼勾着浅浅的笑,缓缓地放下钳制住男人手腕的纤细柔荑,转而顺着那袭黑衣慢慢地往下划去,每一下的动作都优雅的宛如古代仕女在温婉的绣花,可所经之处衣物却一点点被撕开,露出黝黑的胸膛。 白的接近透明色的漂亮指甲,就沿着男人的颈部线条一点一点往下移,勾勒出动人心弦的美丽图景,鲜艳的颜色也顺着她的葱指往下滑落,一滴一滴,聚集成海。妖艳的红配上纯净的白,竟是显得那般优雅动人。 其他人连呼吸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一个个只能瞠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诡异到了极点的一幕,没有人敢大声喘气,事实上,他们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变成透明的! 也许他们并不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究竟可怕到何种境界,但是多年生活在死亡边缘的第六感告诉他们,今天是很难活着出去了! 有些人就是如此,她是王者,是力量的象征,你即使不认识她,不知道她,但是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你就是能感受到她四周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从而又内升起难以磨灭的巨大恐惧。神智无比清醒,身体却因为惊恐而无法走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而自己无力阻挡。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尚且咬人,狗急了也要跳墙,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又怎么会不懂得背水一战的重要性呢? 但是在面对娼的时候,这群向来沐浴着刀风剑雨走在死亡边缘的男人,却压根儿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恐惧,看到她就像是看见了自己心底最害怕的东西,此时此刻,他们不过是砧板上任人鱼肉的猎物,哪里还有半点挣扎。即使没有死透,也是知道逃脱不能了。 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那只无比漂亮精致的素手上,那只手,春葱玉指,骨节分明,肌理细腻,分明就是柔弱娇怜的模样,但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双美丽到令人失魂的手,却能轻而易举的挖出一个人的心脏! 男人痴痴地看着捧着自己心脏的那只手,鲜血淋漓中,那只手仍是一如既往的洁净柔美,清艳无瑕,而自己的心脏尚在轻微的跳动,从他眼里的倒影,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那颗心上清晰的脉络,以及尚且有力的跳动。 它前一秒还在温柔乡里,躺着自己的温床,下一秒却被一只美丽的手捧了出来,见了天日,却是再也回不去自己的胸膛了。 “你看,你的心是不是很漂亮呀?”娼伸手远望,香肩微微耸动“居然是红色的,为什么所有的人心都是红色的呢?”天真俏皮的问话,却莫名的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你能回答我么?”她充满好奇的问着依旧一脸痴呆的男人,也不等他回答“按理说,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黑色的 ,可是为什么都是红色的呢?”垂眸看向手心不安分微微涌动的心脏,上挑飞扬的眼尾流露出令人炫目的七彩流光,妖艳娇娆到了极点,然后桃花眼掠过四周,微微眯了下“你们的心又是什么颜色呢,也是红的吗?”她问这话,并不需要人回答,于是素手一摆,那颗犹然滴着温热血液的心脏就如同垃圾一般被抛到了角落里,与此同时,没有了心脏的男人也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因为娼伸手进去而微微撕开一个洞的胸口却开始诡异的交合,片刻之后便不再流血,也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似乎──这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死掉的,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般。 也不知道是自哪儿吹来的风,在娼转身的一刹那扬起她如墨的青丝,雪色裙裾荡出浅浅的弧度,美丽惊人,如水墨画般的眉眼间晕染着满满的笑意,飞扬入鬓的黛眉弥漫着浓烈的妖气,野蛮而又傲慢的宣告着她的尊贵。 “你们是在害怕么?”她檀口微张,美目流转间带起秋波四溢,颊畔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儿,唇瓣翕张间,一颗可爱的小虎牙也跟着露出来,天真稚气混合着惊人的妖娆娇媚,令人看不透猜不透想不透。 娼在男人们中间缓缓地轻移莲步,每走一步,雪白的裙角就如同莲花的花瓣一般轻轻绽开,温柔多情的扫过地面,奇异的幽香渐渐倾注到整个空间里。 “啊——你们来陪我玩儿一个游戏怎么样?”娼猛地双手一拍,做合十状,小巧的头颅微微偏着,模样娇俏的令人忍不住心动。“陪我玩的话有可能活下去哟——”好整以暇地抛出橄榄枝,毫不吝啬的给予男人们希望。 见他们在自己的允许下纷纷点头,娼笑得更加开怀了,绝美的小脸更是一片兴致盎然:“这间别墅看起来很大的模样,我们就玩躲猫猫好了。你们不会有意见的吧?”话是这么问,她可不是在征求他们的同意,不过是通知一下罢了。 “我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哪里都可以,但是必须在这别墅内。半个小时之后我去找,如果被我找到的话”她轻轻笑出声来,水漾薄烟的美目漫不经心地转向倒在地上早已死去的男人“你们的下场不会比他好上多少,反正一开始你们就是打了我的主意来的,那么我也就无需客气了。”男人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娼看向躺在地上姿势扭曲怪异的男人。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面色泛青皮肤发白,空洞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身体僵硬,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的死法! 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他们甚至开始分不清她究竟是人是妖了! 看出他们心中所想,娼抚着下巴吃吃的笑:“还不去找地方呀,我可是早就开始算时间了哦,而且──就告诉你们吧,我不是妖怪,所以,你们大可放心了?”说着还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桃花眼里流光婉转,丽影婆娑,隐隐有妖气在四处流窜,泛滥成灾。 第161章-第165章 一百六十一、只有你不能原谅(下) 阎性尧此话一出,乔亦翩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原本瞪着路滕秀的视线由怒转喜,一瞬间就像是有了什么筹码似的,得意洋洋的笑了:“滕秀,你不会忘记那件事了吧?”说完,笑着环视了一下四周,肩膀都因为笑容而耸动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滕秀冷冷地睇她一眼,迅速对着聂斐然道“聂大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乔亦翩是害死我妹妹的凶手啊!那卷录影带还不能说明一切吗?聂大哥你难道要我妹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她是那样喜欢你、崇拜你,你不是也很疼她的吗?那为什么却不将害死她的凶手绳之以法?!”聂斐然淡淡地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自导自演,巧舌如簧的完全不像是平日里安静温婉的她,薄唇微微扬起,低沈的嗓音充满了兴味:“我比较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她已经在九泉之下了呢?”即便是自己都无法确定笨丫头是不是死了,路滕秀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我是猜的。”路滕秀神色一变“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活得长久?她的性子又那么烈,聂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所以我才会这么说。” “是吗?”聂斐然温柔的抚弄着娼的发丝,黑眸垂下,柔软的几乎能够将人溺死的凝视着娼,话却是对着路滕秀说的“你既然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又为什么要在她已经崩溃了的时候,又派人去凌辱她呢?”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小脸苍白的娼,聂斐然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张十年前天真无邪的脸孔,娇柔的笑,纯净的眸子,唇畔一颗小小的梨涡,笑得时候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善良可爱的教人怎么能不疼她。 可她的快乐又持续了多久呢? 他,亲手把她送进了那个吃人的地方,再也不回头的离开,听着她的哭喊求救,置若罔闻,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是报应么? 他造的孽,要他的娼儿来承担吗? “聂大哥,聂大哥你在说什么!”路滕秀慌乱的摇头“她是我妹妹呀,我怎么会对我妹妹下毒手呢?!害她的人不是我,是乔亦翩啊!聂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知道了?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一声充满讥嘲的嗤笑从阎性尧鼻中哼出“你以为你很厉害么,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就这么有信心自己做过的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揭穿?!”真是天真可爱的紧,可惜少了点儿脑子。 路滕秀刷的投过去一眼,尽管强自镇定,可是终究骗不了人,她的眼里全是慌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绑架娼儿的事情你也有份!”说着就转头看向聂斐然,以一种无比卑微而且谦恭讨好的姿态指着阎性尧“聂大哥,就是他、就是他帮着乔亦翩绑架娼儿的,他和乔亦翩说好了的,不然娼儿不会遭受到这样的事情,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聂斐然看见了她眼底的诚恳,黑眸瞬间冷厉如刀:“你也有份?”阎性尧耸耸肩,摊摊手:“你不问下当事人,看看她是不是承认啊?”狭长的眼睛瞟向正笑得无比猖狂的乔亦翩,笑意盎然,周身的邪气却能让人退避三舍。 这个男人,即使是笑的时候,都是无比危险的。 聂斐然从善如流的看向乔亦翩。 “没有,阎先生没有和我串通。”乔亦翩冷冷的笑了,眼神如蛇般死死地盯着路滕秀“你以为你跑得掉么?你以为你能把我拉下来么?你以为斐然不要我了就会娶你么?呵呵──”她猛地停住笑容,眼神宛如淬了毒的信子一样露出点点血红笑意“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想利用我?你再练个几年!”以为她会如她的意将阎性尧供出来?怎么可能!她不是傻瓜,就算斐然愿意放过自己,阎性尧也有一千一万种方法将自己弄死! 将他供出来,只不过是加快自己的死亡而已。 是自己蠢,才识人不清,十年了,居然没有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头吃人喝血的狼! 路滕秀看她一眼:“我没做亏心事,自然不用跑,至于拉你下来? ?有娼儿在,我拉你下来做什么?难道你以为这聂家少夫人的位子你还能坐多久吗?再说了,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聂大哥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宽恕你,我们路家也是不会让你好过的!”她暗自咬了咬牙,赌乔亦翩没有证据。 阎性尧突然放声大笑,一向阴柔残佞的男人突然露出这样狂肆粗犷的笑容,倒是将现场众人给吓了一跳。 他边笑边摇头:“真是有趣的一幕,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牙呀!”聂斐然黑眸一沈:“你还知道些什么?” 阎性尧停下笑声,摊摊手:“我还能知道些什么?只不过是无意中想起了十年前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给你讲。”娼状似醒了过来,勾魂的桃花眼一片迷蒙的眨呀眨,小手揪住聂斐然的衣襟,嘟起了粉润的唇瓣:“斐然哥哥嗯”她使劲眨眨眼,又甩甩头,一时之间似乎没有弄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似的,那爱娇的模样让聂斐然不觉微微一笑,低头就亲了她一口“醒了?”这小迷糊,还想睡多久啊。 阎性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娼,又笑着看向乔亦翩和路滕秀:“十年前有人给我送了个女人,那模样和路小姐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路滕秀一震。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我喜欢虐女人,更喜欢征服女人的怪癖,送来的丫头虽然被人开过苞不干净了,但性子还真是倔得可以,玩起来特别有意思。”每次看到她在自己胯下哭喊哀嚎,他的心里都会升起一种异样的兴奋,就如同年幼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淫荡的母亲被人捆起来凌虐一样,心里充满了要她求饶的冲动,这世界上女人都是如此,下贱又放浪,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路小姐和乔小姐对她应该不陌生,她叫滕优。”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聂斐然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一百六十二、你们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 阎性尧笑眯眯的给他看回去:“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呀,十年前有人给我送过来一个可爱的女人,她叫滕优。”低低地笑声沙哑的散发在房间里,有些诡异“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可是鲁老头将她送来的。至于她又是怎么到的鲁老头手中我想乔小姐和路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尤其是乔小姐,刚刚的录影带差不多也能说明些什么了吧?”娼仰起小脑袋看着聂斐然,对他眼中流露出的狂怒感到些微的兴味,两只小手柔柔地捧上他的俊脸,清脆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斐然哥哥,你怎么了?”聂斐然茫茫然的低下头来看她,在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于是心脏一点一点的开始柔软下来:“傻瓜,我没事。”他不是笨蛋,从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再蠢的人也能从中察出一二了,更何况他早就对当年的事情有所怀疑。 漆黑的眸子慢慢地移向乔亦翩,又缓缓地看向路滕秀,唇瓣扬起的弧度浅淡的不可思议:“你们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呢?”乔亦翩紧张地吞咽了几口口水:“斐然,你、你在说什么?” “是啊聂大哥,你在说些什么呀,我都听不懂。”路滕秀也强自镇定的露出一丝笑容,双手握拳,却掩不住丝丝心虚。“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是乔亦翩害死我妹妹又想害娼,跟我没有关系的呀!难道聂大哥宁愿相信阎先生这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阎性尧笑了,他是外人呵! 聂斐然摸摸怀里娼的头发,依旧问着先前的问题:“你们说是不说?”他的神情无比的平静淡定,似乎只是在讨论一下今天的天气如何。 两个女人彼此相视一眼,还是决定了隐瞒。 聂斐然猛地笑了起来,深沈磁性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目光灼灼的看向她们:“你们既然不愿意说,那我来说,也是可以的。”大手安抚性地拍着娼的背部,时不时低头给她一个温柔深情的眼神。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有人出声打断了他:“不如教我来说好了,我对这事儿可也是有兴趣的紧呢!”卧室门被推开,修长英挺的身影走了进来,阳光折射在他高大的身躯上,让他的脸诡异的处于一个死角,直到他潇洒不羁的走近,众人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娼暗暗挑起了眉尖,与来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我将妹妹交给聂总裁,聂总裁就是这样保护她的么?”凤眼满是笑意,却无比虚伪。孽迈着悠然的步子经过乔亦翩身侧,带笑的邪魅凤眼在她脸上打量了几分“敢对我的娼儿下手,你倒也是好胆量。不过──你想过后果没有?”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又踱近路滕秀,漂亮的大手抚上自己的下巴,浓密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我倒是非常好奇你们是哪来的自信,相信自己绝对会让对方沦为替罪羊,并且躲过‘金融’的视线呢?女人,你真的没有想过下场吗?”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优雅而又风度翩翩。这样的孽看起来宛如一个浊世佳公子,可惜只有娼知道在他俊美的皮相下掩藏了怎样一颗冰冷恶毒的心。他走到聂斐然身边,抚上娼苍白毫无血色的粉颊,低低的问道:“我们放手让你出来玩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还是得将她锁在身边才牢靠些呀!这女人,做的事情是越来越不安牌理并且随心所欲了,而且,似乎还有着将他和乱给无视的预兆。 娼抿了抿水嫩的唇瓣,状似娇弱的凝望着他:“哥哥”孽俯首就着聂斐然的怀抱在娼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笑意吟吟地转头:“十年前的事情既然你们都很想知道的话,那就我来告诉你们好了,也省得你们在这儿彼此猜忌狐疑。哼,倒真是没见过比你们更蠢的春蠢货。”狭长漂亮的凤眼掠过抱着娼的聂斐然:“聂总裁想必是很想知道的吧?” “如果暗总裁愿意说的话,聂某洗耳恭听。”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两个女人因妒生恨并且借刀杀人除去自己的情敌罢了。”孽双手环胸,慢慢悠悠地说“这位乔亦翩乔小姐和路滕秀路小姐都喜欢聂总裁,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聂总裁宠爱的是路家的小女儿路滕优,对这两个女人视而不见,恰逢路乔聂三家在那时遭遇了难得一见的金融危机,并且被人恶意收购了股票,眼看岌岌可危就要宣告破产了,乔小姐在这时候有了主意,在和路小姐悄悄商量过之后,和号称美国首富的鲁老头搭上了线,成功让那个变态老头看上了路滕优。”他摊摊手“于是在三方家族的施压以及自己的考量之下,聂总裁终于忍痛割爱将自己喜欢的女人给送了出去──啊不,我说错了,应该是卖了出去,以此换来鲁老头无条件的资金供应。” “聂家东山再起,并且成功成为业界龙头,但是那可怜的小姑娘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她被鲁老头玩得几乎没了命,可惜呀她喜欢的男人,啊,也就是聂总裁你,亲眼看着她被人糟蹋也不去理她,让这可怜的姑娘伤透了心。” “这世界上傻瓜也真是不少,路滕优居然还坚信聂总裁不会出卖她,因为性子太倔,鲁老头决定把她好好调教一番,于是就送到了我们‘黑猫’,却要求‘黑猫’里的调教师不能碰她,除此之外做什么都可以。一段时间后路滕优就被他带了回去,好像还是很不服输的样子,距离聂总裁将她卖掉快一年的时候,聂总裁良心发现想要去看她,结果──聂总裁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你那时还需要鲁老头的钱,所以无视了她。而乔小姐呢,以为你对路滕秀余情未了,就用自己的身体做代价求鲁老头将路滕优送出去。然后──”孽停下不再开口,凤眼含笑的看向阎性尧。 “于是就到了我的手里。”阎性尧无所谓的笑笑“我一向不喜欢倔强的女人,所以几乎什么玩意儿都在她身上试过了,包括让她怀孕。”他耸肩,眼睛却看向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的娼“后来孩子没了,于是她就疯了。”阎性尧尽量将话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要掩藏什么东西一样。 可他轻描淡写的说法却令聂斐然心如刀绞,五脏六腑都疼得像是要炸开了。 他又想起那个梦,笨丫头在他的梦里小小声的告诉他:我还疯过哟! 他以为那只是个梦,他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梦! “疯了之后,鲁老头知道了消息就将路滕优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人知道怎么样了。因为鲁老头已经死了,谁也不知道那个疯女人去了哪里,她也许正在哪条红灯区做着皮肉生意,也可能被人白玩儿,更有可能早就死了。毕竟以鲁老头子孙的脾性,可不会让她留在鲁家。但她长得还可以,说不定正在像只狗一样被圈养在哪儿,可能性很多,谁知道呢?”孽唯恐天下不乱般笑嘻嘻的说,凤眼流转间向着娼送去邀功的眼神。 “不会的她、她不会的”聂斐然喃喃地低语着,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这样的事实。 这些年来,他一直欺骗着自己她可能过得很好,她可能还活着,可是现在──“怎么不会呢?”孽好笑地看他“她才多大?大学毕业了么?人又疯了,又没人保护她,一个女人除了出卖身体还能怎么活下去?死了对她而言才是个解脱。”语毕,妖异的眼睛就移向乔亦翩与路滕秀“而你们觉得自己又会是怎样的下场呢?”那眼底透出的浓烈血光,将二人吓得呆若木鸡。 一百六十三、她受伤,是真的吗 一片寂静中,乔亦翩颤抖的声音首先打破了空气:“斐然”她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向聂斐然,凄凄艾艾的语气令人忍不住生起怜惜之心。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聂斐然漆黑的眸子微微合起,不再言语。 孽漾着倾城的笑:“我想,这两个害得我家娼儿如此狼狈的女人,应该可以交给我了吧?”问是这样问的,但是他才不去管聂斐然是不是答应了,拍拍手门口就走进来几个黑衣男人,分别抓起争吵哭叫不休的两个女人招摇而去。 “斐然、斐然──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聂大哥救我,求你了聂大哥,救救我、救救我!”谁也不知道在戒备森严的聂家,他究竟是怎么带了人进来的。 大手温柔的摸了摸娼的小脸,薄唇扬起一丝浅浅的笑:“娼儿想回家么?”娼抬起大眼来看他,却感觉到腰间聂斐然的大掌猛然一紧,似乎是因为孽的话而紧张了起来。她犹豫了片刻,咬了咬嘴唇,然后慢腾腾的摇了摇头。 抚着她小脸的孽眼神陡然一变,眼底隐隐掠过暴风雪的意味,嘴巴上却还是笑意盎然的:“那么,聂总裁,我可就把娼儿暂时交给你了,如果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聂总裁也算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说罢,俯首在娼额头轻印一吻,旋即转身离去,再也不回头看一眼。 可娼却听见了他心底的话:等回来了有你好受的! 她不置可否的低下头,将小脸放在聂斐然胸膛微微蹭了蹭,水眸如烟般掠过整个房间,在看到一直站立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阎清墨的时候,不由地露出了几不可见的笑容。那笑容极轻极浅,却无比地诱人,似乎还掺杂了几丝魅惑的意味在其中。 风情妖娆,流光婉转,美得教人无法呼吸。 可这个笑容也只有阎清墨看得清楚,他像是被什么震撼到一样“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大步,洁白如玉的俊脸瞬间变得嫣红一片,温润的眸子连看都不敢再看娼一眼,羞赧的别到一边去,待到几秒钟过后,他又偷偷地看回来,发现娼依旧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原本就红透了的一张脸更是如同下了水的虾子。 她似乎并没有在笑,可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在笑他。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阎性尧细眼一溜,扫视了整个房间一圈,猛地低低笑道:“这下子可算是好了,有‘金融’插手,不管是乔家还是路家,都没法儿对你怎么样了。”这话当然是对着聂斐然说的。他抬眼看了阎性尧一眼,薄唇微微一勾:“不仅是我,阎氏恐怕也算是躲过一场麻烦。”虽然乔家和路家算不了什么,但是如果真的反目成仇兵戎相见的话,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处理的事儿。 “哼。”阎性尧冷冷嗤笑一声“娼儿就先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不然,我随时不介意接手。”她在他身边会活得更加随心恣意,绝不会遭到这样的事情。 “娼儿是我的宝贝,该怎么照顾她我心里有数,不需要阎总裁操心。”聂斐然岂会被他这样小小的一句话给气到,自然也就不疼不痒的回了过去,唯有深沈黑眸闪了闪,令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阎性尧双手插兜,十分潇洒的踱出了卧室的门,临走前不忘提醒一下自家傻站在那儿的呆弟弟:“清墨,你准备在这儿站到地老天荒吗?”瞧那痴傻的眼神,他该不会是看上娼儿了吧? 阎清墨这才回过神来,万分艰难的将自己的眼睛从娼的脸上移开,应了一声拎着医药箱就朝门口走,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娼一眼,这一望便是彻底的愣住了,因为这一下,娼是真的在对他笑! 水嫩的唇瓣漾着完美的弧度,娇艳盛开着宛如清晨花园里玫瑰花瓣上的一滴露珠,浅浅的嫣红诱惑着人去采撷。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水光点点,长长的睫毛小扇子般簌簌的眨动,流露出些许不明的光晕。 他看的痴了,要不是阎性尧拉了他一把,说不定就连走路的本能都要忘记了。可即使如此,在离开的路上,他的心底也依然存留着那张美到了极点的容颜以及点缀在上面的优雅浅笑,内心的疑惑更加深厚了。 她究竟是真的被人凌辱了,还是装出来的?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是真的喜爱聂斐然吗?为什么刚刚的那个女佣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甚至把时间的流逝都给忽略了?这真的是高级的催眠术吗?他习医这么多年,也曾研究过催眠术的用法,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却是从未见过如她一般将催眠术使得炉火纯青到这样水平的人! 还有她身上的伤,那痊愈的速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惊人了! 直到坐上车,阎清墨也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直到一只大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才回过神: “哥?” 阎性尧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看,直把他看得俊脸通红:“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阎性尧摊摊手,从善如流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娼儿而已。”阎清墨浑身一震,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是今天才认识她!” “是吗?”阎性尧不置可否的笑笑,转移话题“你的诊所开得还顺利吗?要不要考虑回家来和我一起继承家业?把那么大的集团丢给我一个人,你可真是好心。” “呵呵,我相信哥有那个能力。”他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是一块大石落了地,阎性尧的眼睛实在是锐利的教人不敢置信,你心底有一点点的异样,他都能用那双x光眼似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我对商业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哥又不是不知道。”阎性尧看着他,眉头一挑,邪气的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再也没开口。 一百六十四、她将离去,再不回来 娼安安静静地趴在聂斐然的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像一尊美丽却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聂斐然低头去看她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了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哀伤,心立马狠狠地痛了一下,抽筋剥皮似的叫他整个人都不得安宁。“娼儿,怎么了?”听见他喊她,娼就抬起头,水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进聂斐然眼底:“斐然哥哥,我──”她欲言又止,雪白的贝齿却狠狠地咬住了粉色的下唇,直将那水润的颜色咬的泛白,加上苍白无力的小脸,看起来就像是一朵风雨侵袭后摇摇欲坠的花,再也经不起一点伤害。“我、我已经、已经──” 一只大大的手掌猛地捂住她的小嘴,聂斐然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地问道:“娼儿是嫌弃斐然哥哥了么?我做过那么多坏事,又结过婚,现在还冷血的对世交的女儿见死不救,人又冷薄,娼儿嫌弃我了么?” 娼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只是是我自己不好”她哽咽着将小脸低下来,埋进他宽大的手掌“娼儿好脏好脏是娼儿怕斐然哥哥嫌弃” “怎么会呢?”聂斐然温柔的抚摸着她柔软如瀑的发丝,这头黑亮如同美丽的绸缎的头发是他的最爱“论起脏,我可是比娼儿脏多了,娼儿永远都是我的宝贝,谁敢说我的宝贝脏,除非他不想活了!”只有此刻将她切切实实的抱在怀里,他才敢确定她真的是还是好好的,没有丢失,没有离开,她仍然好好地在他怀里栖息着。 只要她好好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娼委委屈屈的吸了吸俏挺的小鼻子,在他怀中窝起小小的身子“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聂斐然刮刮她的鼻尖“难道娼儿不喜欢斐然哥哥,想离开斐然哥哥了?斐然哥哥也做过很多坏事,娼儿会因此就想要离开了吗?” 她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小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杆:“娼儿喜欢斐然哥哥,想和斐然哥哥在一起!” “那不就结了?”聂斐然勾起她柔嫩的小脸,亲亲她的嘴巴“伤害娼儿的人,斐然哥哥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闻言,娼拧起细致的眉头:“可是可是她们已经被哥哥带走了呀!” 聂斐然笑了笑,拿俊脸蹭蹭她的小脸“没有关系,还有路家和乔家等着我去收拾,她们既然敢对我的宝贝下手,自然也就得负责惹出来的后果。不过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先去做。”娼好奇地看他。 聂斐然不禁暗暗感谢她这般天真纯善的性格,否则又如何能走出那样的心理障碍?可即便性子再如何纯稚无邪,她的脸上眼底仍有着阴影,还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下面深深的疲惫,都显示了她需要好好地休息一场。“尽管她们已经被带走了,但是我和乔亦翩的离婚声明还没有发出去,我无法给娼儿最完美的自己,只好尽力让娼儿不失望。至少,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都是专属于彼此的。”言罢,羽毛般的碎吻便落在娼的额头,黑眸温柔如水的凝望着她,情深似海。 娼定央央地回看他,长长的睫毛缓缓地扇动着,像是两把交响挥扇的小扇子,半晌才软软地依偎进聂斐然怀抱,娇糯的声音一点点传进他的耳朵里:“斐然哥哥,娼儿好累,想睡觉了。” 聂斐然忙应了一声,大手温柔的将被子拉了上来,遮住她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大手则在被下抽走原先用来蔽体的被单,无比温柔地将她整个娇软的身子都揽到自己怀里,黑眸沈静地凝视着她,又替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低沈清朗的声音缓缓地进去娼的脑际:“娼儿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就什么都好了。” 再也没有欺骗,没有伤害,没有分离,只有幸福和快乐的生活。这一次,他会竭尽全力的守护好他的小宝贝,再也不让她被外界的风雨侵袭,让她可以开心的在蓝天白云下笑逐颜开的嬉戏玩耍。 “斐然哥哥会一直陪着娼儿么?”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熟的时候,娼揪着聂斐然的衣袖,慢吞吞的问。漂亮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聂斐然呵呵笑了“那是当然的,这辈子,我就陪着娼儿一个人。”尽管知道这可能只是她睡梦中的呓语,可是他仍然愿意许出这份承诺。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娼磨了磨小脸,呼吸渐渐地平息下来,祥和沈稳的陷入梦乡,水嫩的唇瓣犹然勾着一抹浅浅的美丽的笑意。 聂斐然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黑眸沈敛着,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大手抱着她的姿势始终不曾改变过,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手臂是否会被枕的发麻,他只觉得,仅仅是这样抱着她,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睡吧睡吧我的宝贝 他就这样抱着娼,看着她的睡颜,窗外有安静的风吹拂进来,带起柔软的米色窗帘翩翩起舞,就像是两个缠绵着的人儿,纠纠葛葛的教人为之动容。 若不是手机突然响起来的话,聂斐然恐怕会就这样抱着娼直到她醒来。 大手迅速地抄起一旁的手机,摁下了接听键,剑眉随之一敛,黑眸顿时沈了几分,浅浅地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珍宝放到床上,悉心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怕她一个人害怕,又拿了布偶熊放到她怀里,看着那两只小手犹犹豫豫的将布偶抱紧,俊脸不由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薄唇落去一吻,声音低哑柔软的道:“娼儿乖,在这里乖乖等放入哥哥回来,嗯?”在她唇瓣上亲了又亲,好半天聂斐然才转身离开房间,并轻轻地带上门。 他离开后不到几秒钟光景,娼便慢慢睁开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底流转着媚意横生的彩光,她缓缓地坐起身,看了看怀里的布偶熊,轻轻一笑,毫不温柔的扯了它的鼻子又掐又拧,意味不明的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随即裸着纤嫩玉足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巨大的落地窗。花园里的花开的正艳,!紫嫣红的夺人眼球。 娇媚的笑弧从她唇畔扬起。 纤细的身影鬼魅般落地,以着肉眼几乎看不清楚的速度离开了聂家。 再也不回头。 一百六十五、有好戏瞧了 幽暗的房间内只有一盏淡黄色的灯亮着,柔软的大床上陷下去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绣着玫瑰暗纹的淡色薄被覆在修长纤细的娇躯上,整个房间充满了安甯静谧的气氛,落地窗被厚厚的帘缦遮住,外面的太阳丝毫无法侵透。 洁白的枕头上栖息着一片乌黑青丝,黑与白相互衬映下更是显得娇媚动人,真正的美人根本不需要露出肌肤或是容貌,只要存在便能夺走世人的呼吸。 暗淡的灯光,轻浅的呼吸,几乎不曾起伏的大床,整个房间里就像是根本没有人一样。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只修长的腿迈了进来,安静无声地踩在铺了长长绒毛长毯的地上,一步一步向着床畔靠近。 越是靠近,内心的悸动就越深,连带着步伐都开始紊乱起来。 那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又弥漫在了整个房间,似是牡丹又似清莲,似妖非妖,亦仙亦魔,充满了诱人堕落的危险。 就在他心跳如雷的时候,那突起的一小块微微地动了一下,随后就见到一只雪白的藕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可爱的小懒腰做的无比勾人,那头如丝水滑的青丝也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到胸前,朦朦胧胧间那双精致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了一下,随即便是清雅柔媚的娇俏嗓音:“你怎么进来了?”她这一觉睡得多久了? 娼懒洋洋地从被窝里坐起身,两只玉臂做伸展状,示意他上前抱她。见他一脸的酡红,忍不住笑了“这么久不见,你居然还是这么纯情。怎么,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本事难道都打了水漂不成?”她俏皮的歪着小巧的脑袋,笑意深深,悠远的杏眼里闪着高深莫测的光彩。 被她这么一说,姜子幽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几个大步冲上前握住娼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松松地就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俊秀的脸庞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气。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娼的脸瞧,似乎在说: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傻瓜姜子幽了! 可他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看在娼的眼睛里还是很好笑,未免伤害到宠物的自尊心,娼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对着衣橱方向努了努小嘴儿,示意他给她拿衣服。 姜子幽这才注意到她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希腊式睡衣,层层叠叠的布料看似繁复实则无比轻盈,一起一落间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看见白皙柔嫩的肌肤微微露出几寸,欲遮还露间更是显得勾人心魂。 他即使是已经开了荤,见了世面,可以在衆多女人中如鱼得水,将她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也依旧抵抗不了娼。因为她和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她是这世间唯一的独一无二。再强大的王者在她面前也依旧要俯首称臣,匍匐在地亲吻她的脚背。 若不是娼又拍了拍他的脸,那么姜子幽可能还会继续发呆下去。他有些难为情的看了娼一眼,将她放在床沿,自己跑到衣橱那里打开橱门,发现里面竟是清一色的白。 风衣、长裙、长裤、衬衫无一不例外,都是纯然的白。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娼,看见她正摇摆着两只玉雪可爱的小脚,双手撑在床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没来由的一疼,姜子幽伸手取下最左侧的一件白色长裙,转身走回床边。 娼慵懒地伸出双臂,任由他将自己的睡袍脱下来,笨手笨脚地取过一边叠的整齐的衣物想给自己套上,待到那双漂亮并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白色胸衣靠近她的肌肤时,娇软的身子就柔若无骨地倒进了他怀里,糯糯的声音也软绵绵地灌进姜子幽的耳朵:“不穿这个。”闻言,俊脸显然一愣“不、不穿?!”那怎么行! “是啊。”娼赖在他略显单薄却十分结实的胸膛咯咯娇笑“直接拿衣服来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什么?”菱形唇角的笑意越发显得深邃起来“我要是下去晚了,孽或者乱可以会对着你发火儿的。”总之他们是不舍对自己摆脸子,但是对他可就不一定了,聪明识相的话就最好不要再废话,直接给她穿上衣服才是上上策。 她看上的玩具,最好是聪明一些,否则还要他有什么用呢?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呆子。 幸而姜子幽只是神色变了变,倒也没再多言,乖乖地拿起长裙为她套上。 波西米亚风格的雪白长裙直直坠到白玉般的脚踝,雪色面料上印着大把大把暗色沈淀下来的花朵,美得教人不敢置信,系了个蝴蝶结的腰带又在高贵的公主风中加入了些许的俏皮可爱,姜子幽还别出心裁的为娼加上了一件同是白色系的蕾丝小罩衫,领口松松的挽成一个结,腰身处垂下的些许流苏更添慵懒风情。 漆黑的长发柔顺的根本不需要梳子,懒懒散散的披散在肩头,娼低低的笑了,美目流转间如酒般醉人:“他们叫你来,就没说些别的?” “只教我快些带小姐下楼,说是有好戏可看。”姜子幽乖乖回答。 娼笑得更加开怀:“想看么?” 他疑惑地看看她,看什么? 见他这般痴傻可爱的模样,娼不由地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清脆动听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房间,那笑声中充满了快活,好半晌她才停下来,顺手勾住抱着她的姜子幽的脖子:“你不是个爱听秘密的孩子,我很喜欢。所以也就大方的赏你陪我一起去看场戏,狗血的复仇记就要上演了,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说不准哪天就轮到你担当里面的男主角了哩!”说罢笑声越发显得清朗动人,小手指了指前方的卧房门:“还不走等什么?”那如花般娇艳欲滴的笑靥将姜子幽的心给彻彻底底虏获,俊脸红得几乎像是染了色一般,抱着她就往门口走去,边走还不忘边偷觑她绝美精致的面容,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崩塌毁灭,却又碍于自己现如今卑微的身份,不能严明。 刚踏出房门,一双裹着黑色袍袖的手臂就伸了过来,堂而皇之的将娼从他怀里抱走。 第166章-第170章 一百六十六、为什么不忍心教他难过 姜子幽呆呆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心里陡然一紧,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异样显出,忙谦恭的低下头来,低低地叫了声:“主子。”乱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抱着娼就往外走,也不去看姜子幽是否跟上──对他而言,姜子幽和个摆设也没什么分明。 水墨画般的剑眉微微一扬,黑珍珠似的眼睛就那样柔情万千的凝视着娼:“既然知道有好戏可看,怎么就不知道主动下去?”真是个懒女人,能坐着就不爱站着,能躺着就不爱坐着的。 娼依然懒洋洋的挂在他怀里,还嚣张的伸了个懒腰,笑得意味深长:“反正你们总会来找我,我下不下去又有什么分别?” “哼。”他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下了旋转楼梯,白天的“黑猫”仍然是没有丝毫的光亮,厚厚的帘蔓将外面的阳光永世的隔绝了起来。时间久了,就连本来属于这里的人也都忘记了已经有多久,再也没有见过太阳。 “黑猫”源自于黑暗,起始于黑暗,主宰着黑暗。它是堕落的天堂,是可以将世上一切纯白变为漆黑的邪恶所在。 站在地下广场大门边的守卫见了乱抱着娼走来,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屈身行礼,皆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连黑色的眼睛都较之常人显得更加死板呆滞一些,他们为乱打开大门,然后无比卑微的屈身,等到他抱着娼走了进去好远才又重新站直,对一直跟在乱身后的姜子幽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 绕过曲曲折折的地下走廊,乱神色如常,娼无聊地打着呵欠,只有姜子幽暗暗地吸了口凉气。他虽然刚入“黑猫”不久,却是对“黑猫”的手段知之甚深。只要他们愿意,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反抗,他们可以将你任意的捏圆搓扁,毫不留情。而你,无从反抗。 地下广场最主要的是赌场,其次便是位于赌场角落里占地近千坪的巨大囚室。刚进“黑猫”的新人都要在那里接受调教,除非有某些幸运的被主子看上从而可以逃过一劫,然而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非常非常非常的小,迄今为止也不过寥寥几次而已。 囚室外面依然有人守卫,见着乱偕同娼一起来了,忙行礼,然后为他们打开囚室的门,目送着他们进去,再将门关上。 说是囚室,其实里面的布置更像是一座豪宅,各种工具层出不穷应有尽有。每一名调教师都拥有各自独立的房间,唯有在调教新人的时候才会凭自己的喜好去选择相应的囚室。而一些不听话的新人也被关在这里,戒备森严的囚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提那些一直心里藏着逃走想法的天真人儿了。 被捉回来的下场,可能会比乖乖接受更加不堪。 乱径直抱着怀里的佳人走进大厅──这里是教训不听话的新人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这里发生。 见到他进来,一直斜斜地倚在长沙发里的孽举起手中漂亮的水晶高脚杯算是打招呼,俊美邪气的教人不敢置信的脸庞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娼儿来的正巧着呢,有没有什么好的点子,说来听听,只是这样玩儿也未免太没乐趣了。”说着还朝着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过去,诱人的黑眸在闪着光亮无比的笑意。 娼从乱的怀里轻轻巧巧的落地,赤裸的小脚踩在绒绒厚厚的地毯上,雪白的小脚丫和同是白色系的地毯简直像是融在了一起似的,她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一团柔雪上,朝着孽走过来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足踏白云的美丽仙女。 信手将她捞进怀里,大手点点娼俏挺的鼻尖,被她皱着小脸躲开,孽的脸顿时一黑:“难不成就只给聂斐然捏不成?”他话里酸到极点的语气教娼一阵好笑,她咯咯娇笑着推开他抵在自己面前的俊脸,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懒洋洋地转了几圈:“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办法,这不都是你教给我的么?怎么,孽自己也忘记了?”她的语气里满是调侃,言之凿凿的神色教人看了又爱又恨,怎么也没办法对着这样一张美绝艳绝的小脸生起气来。 被她这样一说,孽也只好悻悻地收回自己的大手,朝着前方努了努嘴巴,薄唇咧开一抹无情冷绝的笑:“看看,还满意么?”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不安分地爬进了她薄薄的长裙内,扯着胸口松松挽出来的蝴蝶结,边笑边对着乱看去一眼,见对方如同怀里的这个小东西一般兴致盎然,才收回视线。 娼撑着下巴,仔细地观察了好久,才笑眯眯地问道:“亦翩姐姐,滕秀姐姐,觉得招待还差强人意么?需不需要哪里改进一下呢?”她凉凉的话教被吊在空中的两个女人气白了一张脸,四只眼睛里不约而同的露出吃人似的目光,凶狠地瞪着娼。 她们身上只穿着“黑猫”给不听话的新人穿的透明长衫,长衫下面空无一物,隔着空气看去几乎可以一览无遗,而两个人的手又都被系在空中,那绳子细的几乎看不见,只余下四条白生生的腿在空中飘来荡去,加上黑色的头发,看起来还真像是两只吊死鬼。 “斐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乔亦翩又羞又气,从小就被百般宠爱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了?不仅衣不蔽体,甚至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无数陌生人用眼睛意淫!“斐然一定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我一定会告诉他的!”听到这话,娼歪了歪头,有些不解,这女人到底是有没有智商啊?难道不知道她是肯定无法安全的离开这里了么?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的对着她放狠话也难怪十年来都没什么长进,被路滕秀后来居上再利用了。不过可惜的是即使路滕秀能反过来讲乔亦翩算计,不也是依旧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倒是路滕秀竟然走了圣母路线,她几乎算得上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娼:“娼儿,我知道是乔亦翩对你不仁在先,可是这不关我的事啊!为什么要连我一起抓来?害你的人是她不是我呀!如果聂大哥知道你变成这样的话,一定会非常痛心的!难道你舍得让他为了你伤心难过吗?”这段话是真的把娼给惹笑了,不仅是她,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乱也低低的笑了起来,更别提狂放不羁的孽,他早已抱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一阵闷笑。 她摇摇头,状似惋惜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忍心呢?” 一百六十七、谁比较贱 是啊,为什么不忍心呢? 就许他背信弃义将她出卖,偏不准她伤害别人令他伤心?娼感到无比的好笑,大眼水雾蒙蒙的眨动着,瞧着路滕秀直乐,就是不说话,直把抱着她的孽看得闷笑不已,狭长的眼睛注视着她绝美的小脸,时不时还朝被悬在半空中的两个女人看过去,挺直的鼻梁抵着她的轻轻磨蹭:“娼儿居然会被这样两个蠢货给算计了,教我这个主人情何以堪哪!”他戏谑的话只换来娼漫不经心的一瞥:“我也挺难堪的。”尤其是现在看起来啊,当初的自己简直就是蠢毙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快点把我放下来!难道‘金融’财团就可以视法律为无物了吗?!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这是明晃晃的绑架,是犯法的!”乔亦翩吊在空中也仍然不肯安分,唇齿伶俐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个刚刚被丈夫抛弃的下堂妇。“你就不怕我将事情说出去?!难道‘金融’就不要脸了是么!”娼歪头笑笑:“如果你觉得自己还可以走出去的话。”那么她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 倒是乱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他伸手从孽身前摆的小茶几上端走一杯血红色的液体,削薄的嘴唇微微一抿,衬着如雪般温润的贝齿,竟显得无比诱人。“这话说起来还真是有意思,乔小姐,娼儿的话也是我想问的,你觉得自己还能走得出去么?”天真的确算是好事,可天真过了头可就是愚蠢了,而愚蠢是没药医的。 乔亦翩的脸色登时变了变,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对着娼看了一眼,却愕然看见孽的手已经爬到了那身白衣的胸口,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他甚至还嚣张的加大了揉捏的力度!不仅如此,那双布满邪恶的黑眸居然还调情似的对着她眨了两下,似是恶作剧,又似是挑衅。 乔亦翩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和聂斐然那种冷淡中透出微微的无情不同,孽的俊美是从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这不仅仅只是指他完美到人神共愤的容貌,那种灵魂里的放荡和潇洒不羁才是致命吸引人的地方。 只要他愿意,这世界上又有几个女人能够逃离他的诱惑呢? 见乔亦翩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露出了腼腆的神色,孽猛然放声大笑起来,在他怀里的娼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身侧那片结实胸膛的震动。温暖而又安全,教人忍不住为之动容。 可惜,她是娼。 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来回流转了一遍,重又回到已然看孽看得傻眼的乔亦翩脸上,敛了笑意慢悠悠地问道:“亦翩姐姐不会是想要移情别恋了吧?你的眼神可是非常容易教人家误会的呀!”乔亦翩还没反应,倒是孽嗤笑了一声,低头就在娼水嫩粉润的唇瓣上啃了一口,灵巧的舌尖将她小巧芳香的口腔填的满满的,整个空间里立刻盈满情欲的氛围,两人之间唇舌交缠的模样令人面红耳赤──至少一直站在柱子旁将这边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的姜子幽是顿时心躁体热无法克制了。 乱淡淡地看着他们俩,白皙的大手却握紧了杯子,舌尖探出唇外,将残留在嘴唇周围的液体舔吮干净,才轻启薄唇道:“我带娼儿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要看你们俩亲热。”孽挑眉,松开握着她小下巴的手掌,暗自平息下已然澎湃如潮的情欲:“哼,一时忘情了。”说罢又俯首在娼的嘴巴上吻了一下,另一只手仍然在她柔软丰盈的胸前揉捏掐弄着,修长的指尖捻起一抹嫣红,隔着薄薄的衣物又是挤又是按的,知晓她不爱穿内衣,慢慢地眼睛里就显出血红色的欲望来,热烈的吓人。 “你、你居然──你们、你们居然──”乔亦翩被这一幕彻彻底底的吓呆了“你们居然乱伦!”娼一怔,乱和孽也同时一怔,然后三人竟不约而同的扬声大笑起来!娼边笑边扶着自己的小脸:“亦翩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呀?” “你们是兄妹,兄妹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这不是乱伦是什么?!看你这样肯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亏斐然心里还觉得你是天使,我看你也不过是个妓女!”她恶狠狠地咒骂出声,可两只眼睛却不受控制地胶黏在两个人相缠的地方,就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怎么样都转不开眼球。“贱到了极点的妓女!”此话一出,孽和乱纷纷都是眼神一闪,两双极为相似的眸子皆微微眯了一下,却仍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知道,娼最不喜别人插手她的事情。 哪知道娼不怒反笑,银铃般的笑声愈发显得清脆动人,整个偌大的大厅都充满了她娇俏充满诱惑的笑声。好半晌,待她笑够了,这才勉强止住又欲脱口而出的笑意,懒洋洋地支起下颚:“妓女我承认,不过这个贱嘛可能只有你们俩才是当之无愧的呀——” “都承认自己是妓女了还敢说自己不贱?!”乔亦翩的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刀子,充满怨恨和杀气“和自己兄长乱伦,抢别人丈夫,你敢说你不贱?!你根本就是个贱到了极点的啊──!”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 乔亦翩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突然下腹处疼得厉害,那种疼,就像是有人拿着搅拌机在她的小腹里用力的绞一样,她觉得自己应该快要疼得昏过去了,可神智却始终都是无比清醒的,清醒到连每一丝每一分的痛都深入了骨髓。就像是初见聂斐然的心动,看着他宠那个黄毛丫头时候铺天盖地的嫉妒,十年来自己的寂寞,娼出现后再也不看自己一眼的丈夫,说要与自己恩断义绝再也没有任何牵连的爱人各种各样的痛交织在了一起,直让她的嘴唇发白,眼球充血。 “疼吧?”娼状似好心的趴在孽的肩膀笑吟吟地看着她“就这么一点点疼,难道你就受不住了?不贱的亦翩姐姐?”乔亦翩强自忍住钻心蚀骨的痛楚,断断续续地从嘴巴里吐出两个字:“贱、贱人啊──”又是一声尖叫,就在那一秒内她被整个人抛到了地上,被捆绑住的四肢摆成了一个怪异而又扭曲的姿势,未着内衣的私密完完全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乱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俊朗:“我看她的嘴巴不是很干净。”他们的娼,只有他们可以欺负,这样一个肮脏卑微的人类,有什么资格对着他们的宝贝大呼小叫?! 立刻就有两名身着黑衣的守卫上前,一人扯住乔亦翩的双臂,另一人则毫不留情的左右开弓,只一下便将那张白皙的美丽脸庞打得唇破口裂,松弛的牙根立刻渗出鲜艳的血丝。 一百六十八、你们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么 离开孽的怀抱,娼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乔亦翩身前,慢悠悠的俯下身去,将自己绝美的小脸凑近她,直到两张脸靠近到几乎鼻尖相贴的程度,纤长如玉的手指才柔柔地碰了一下裂开的嘴角,洁白的指腹顿时染上一抹朱红。 娼笑得异常开心,迷离如雾的桃花眼细细地看着指尖那抹艳色的血渍,粉唇扬起饱满诱人的弧度:“你的血居然是红色的怎么可以是红色的呢?”她抬起另一只手支起乔亦翩的下巴,对着她的脸左右端详了好久才不解地歪了下小脑袋“不过也不足为奇,人越脏,血越红。”说罢,将指尖那滴血渍凑近彼端轻轻一嗅,小脸绽开桃花般娇艳绝伦的笑“颜色再红,也禁不起品,闻起来就知道了,又杂又脏,腥臭无比,就和你的人一样。” “呸!”乔亦翩狠狠地啐了一口,原以为会吐上那张教自己无比嫉恨的脸庞,却没想到像是被噎到了一样,那口脏血居然又被自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严重反胃的感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已经染上些微脏污的容颜上立刻露出了恶心欲呕的表情,换来娼捂唇轻笑。 嫌恶的将手指上的血抹到乔亦翩的肩膀上,娼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甩了甩自己的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就像看着什么肮脏的低等生物一般:“你说妓女就贱,那么你就不贱么?妓女之所以贱,又是因为什么呢?” “贱人!”尽管内心如雷震击,可乔亦翩仍然强撑着面子狠狠地骂了一句,眼睛也强自镇定地与娼那双诡异到了极点的桃花眼互相对视,看起来似乎异常坚定,可是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骂贱的娼愈发笑得开怀,小脸笑眯眯地转向依然被挂在空中的路滕秀,娇柔婉转的声音柔雅的不可思议“滕秀姐姐,你赞同亦翩姐姐的话吗?”路滕秀抖了抖唇瓣,半晌才由娼之前的动作里回过神,连忙开口:“当然不!聂大哥一直说娼儿是天使,那自然是不会做什么坏事,更不会辜负聂大哥对你的期望的!乔亦翩为人恶毒无比,还害了那么多人,甚至还害死了我的妹妹,绝对不能放过她!”她说的无比的义愤填膺,如果是不了解的人,说不定还真的就这样被她骗了过去。 可娼看得分明,在路滕秀眼底,除了愤恨更多的还是嫉妒,她想的,恐怕只是借自己的手毁了乔亦翩而已。乔亦翩在路滕秀心底已然成为一根扎得极深的刺,无关乎恨与不恨,她就是路滕秀灵魂上最大的障碍与恶魔,从十年前她利用无知的路滕秀那日开始,她就成了路滕秀唯一的心魔,因为那一次的愚蠢,让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付出,还有自己的最爱。 明明滕优消失了,聂大哥就是属于自己的了,结果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反过来被乔亦翩李代桃僵,与聂夫人的位子擦肩而过! “天使?”娼很明显地被这个词儿给取悦到,桃花眼笑得婉转流光,翦水凌波般教人心悸“路小姐也相信这种生物的存在?” 路滕秀微微一窒,半晌也没有开口。 “啊——”娼摇摇头,无力的在地毯上盘腿坐下,率性的姿态在绝色风情中又添染了些许俏皮英气“我也懒得跟你们继续兜圈子去了,你们俩愚蠢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与其再这样废话一通,咱们不如来猜个谜,猜对了我就放了你们,并且不伤你们一丝一毫,怎么样?”但是可不保证事后不报复。 也不等两个女人回答愿不愿意──反正她们根本就没有和她谈条件的资格,游戏规则是怎样的,要怎么玩,甚至是中途如何改变,都由她说了算。娼径直对着乔亦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笑不同于她一贯的妖魅惑人,竟是出奇的娇赧青涩。 粉唇微抿,勾出软嫩的弧度,完美的露出八颗雪白如玉的贝齿,掩藏在红润唇瓣下的一颗俏皮小虎牙微微露了出来,颊畔瞬间出现一个小小的,可爱中又满是妖魅艳色的梨涡,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也没了先前的深不可测,天真稚纯的令人不敢置信──这个皎洁如月的女孩儿,真的是那个妖精一样媚态横生的娼?! 可是这个熟悉到了极致的笑容却让乔亦翩和路滕秀同时变了脸色,两人都是浑身一震,然后眼睛里纷纷露出接近恐惧的惊愕。 娼就带着那样可爱的笑容歪了歪小脑袋,漂亮到了极点的翦水双瞳闪着星星般的色彩,见乔亦翩两人还是那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不由地抿起小嘴,笑靥如花,那颗小虎牙以及颊畔的小梨涡瞬间显得更加清晰,清晰地教乔亦翩和路滕秀的身体开始抖得越来越厉害:“怎么,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么?”这话一问出口,乔亦翩便不顾唇角还流着的血,像是见了鬼似的拼命往后爬,被缚住的四肢让她的爬行变得宛如蠕虫一样滑稽可笑,让娼忍不住清朗娇笑起来,她也不去追,只消一个眼神示意,便有人将乔亦翩又送回了她面前,小脸又凑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张满是血污的脏兮兮的脸上布了浓厚一层的惧意:“这样的话,亦翩姐姐应该不会说妓女都贱了吧?也不会指责娼儿配不上斐然哥哥,更不会说我和自己亲生兄长乱伦了吧?”说完也懒得去看乔亦翩的反应,笑吟吟地仰头看向被悬在空中,现在已经被孽一个响指扔到了地上的路滕秀同学。 “姐姐,我有没有兄长,你是最清楚的,对不对?”赤裸的玉足弯出雪白的裙裾,光洁白皙的小脚丫几乎和裙摆融为了一体“还不快帮我解释一下?” “不可能──!”乔亦翩猛然咆哮出声,尖叫着大声咒骂“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不是她、你不是、不是!你只不过是个抢了人家男人的贱女人而已,你不过是个贱人!”娼悠然的打断她的歇斯底里:“关于抢男人这事儿亦翩姐姐,到底是谁抢了谁的男人,应该不需要我多说吧?”她就这样笑得无比纯真的看着乔亦翩,眼底也切切实实满是笑意,可就是让人感到了无边无际的寒冷,甚至冷到打了寒颤。 一百六十九、她是非常守信用的 纤细的手指沿着自己的脸部轮廓缓缓地勾画了一圈,精致绝伦的五官在她似是勾引又似研究的姿态下更是显得无比诱人:“啊——我倒给忘记了,这张脸的话,你们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换做是我估计也不会相信,那么,这张脸呢,亦翩姐姐和滕秀姐姐认得出来么?”说着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由轻及重,慢慢地弥漫了整个上空,每个人的心都被她笑得惶惶的,似乎是被一根细长僵硬的线给锁住,像是发丝勒豆腐那般一点点地勒下去。让疼痛见深,直至刻入骨髓。 娼慢悠悠地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晃了一下,随后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一张与她现在完全不一样的容貌就这样显现了出来! 乔亦翩和路滕秀被吓得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呜咽声,就像是猛兽口中濒临死亡的猎物,神智尚还清醒,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自己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向自己走近。 那张脸,是那张脸啊! 小巧美丽的五官,纯真的眼睛,干净的微笑,整个人就像是一株荷塘里静静绽放着的雪白菡萏,净雅奇姝,清丽绝伦。见乔亦翩和路滕秀的表情越来越惊恐,这张清纯的小脸上顿时展现出一个可爱的微笑,不变的小虎牙和小梨涡立刻露了出来,甜美的教人心都化了,只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哪里还有工夫去想别的。 如果说娼的容颜是融合了清纯与娇艳,集仙气与妖气为一身的话,那么,她此刻的这张脸,就是纯然绝然的干净秀雅,清清透透的就像是天边洁白的云朵,从骨子里都透出一种娟秀清纯的味道,而不像原本那张倾世的脸一般妖娆中带着仙气卓然。此时此刻的这张脸,是完完全全的干净透明,如同一张白纸,还没有染上世间最苦痛的黑暗。 “你们躲什么?”娼支着下巴笑眯眯的问,她这样一说话,原本的少女模样顿时就褪去了,只余下妖妖娇娇的媚惑,粉唇扬起的弧度一如既往的莫测高深“难道还认不出我是谁吗?”身后乱的声音淡淡地传来:“我看他她们不是认不出,而是不敢认。”两个没长脑子的蠢货。 “我看也是。”孽也不甘寂寞的插了一句“娼儿,你看她们吓得脸都要裂了呢。”真是越看越丑,啧。 娼懒洋洋地眨了眨大眼,懒得回头去看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只是伸长了小手勾起路滕秀的下巴,笑意深深:“姐姐,你不是说要给我报仇么,怎么,现在为什么不说话呢?我可是还等着你继续向我炫耀一下我们两个人的不同呢!你不是说──我会成为千人枕万人压的妓女,而你会成为聂斐然的妻子么?噫,十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没有嫁出去,反而被人家反过来利用了呢?真是蠢到家了呀——”路滕秀的嘴唇迅速地抽搐抖动着,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冷得打颤──娼尽管在笑,可自己的灵魂却好似都被她笑到了破碎一样,浑身都像是被丢到了冰窖里,整个大脑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怎么会忘记呢!当年滕优被那老头带走之前,自己还跑到了她面前说了这样一摊话,狠狠地将她打击到了崩溃的边缘,那时候自己还认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会死在外面,可现在呢?!居然是自己沦为了阶下囚,甚至还要沦落到被她嘲笑的地步! 路滕秀很想卯起来和娼针锋相对,可她潜意识里就是不敢,娼已经不是那个好欺负的路滕优,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完全是任由她宰割的份儿! “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姐姐你也算是有长进,这一次可算是帮我把乔亦翩给完全拉下来了,简直没费我什么力气哩!”娼磨了磨自己的小下巴,纤纤素手又是一抹,立刻恢复了原本的面容“嘻嘻,看在这事儿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路滕秀闻言立即大喜过望──她甚至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连娼是怎样变得脸,和“金融”又是怎样扯上的关系都没来得及想,一心只有离开这个地方,去找她的聂大哥,去告诉他娼的真面目! 而说完话的娼又很开心地看向一直簌簌发抖的乔亦翩,小脸一偏:“你呢亦翩姐姐,你觉得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呢?”乔亦翩哪里还有精神回答,她只顾着将自己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保护好一样。 “我曾经在地狱里来来回回游荡了那么久,甚至连现在都只能活在黑暗里,那么,你们又凭什么可以比我过得更好呢?”娼摇头微笑,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上温雅如水,鲜艳的唇瓣漾着笑意点点“既然不是每个人都能重生一次,难得重生的我,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们快快乐乐的在太阳底下活着?我在地狱里生活过,你们当然也得试试。不过最后我是爬出来了,而你们”水嫩的唇扬得更高,笑意满满“就别想再能重见天日了。”她话里的恶劣语气教两个女人同时惨白了脸。 “滕优、滕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姐,我是你姐啊!”路滕秀狂乱的摇头“爸妈不会原谅你的,聂大哥也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快点醒过来!”娼几乎是表现出了些许崇拜的意味“哇,姐姐——我现在叫你一声姐姐,你不会真的就当自己是我姐姐了吧?”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无耻了“你的父母原不原谅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哟——十年前就是你和你的父母一起推了我一把的。至于聂斐然他不原谅我?呵你觉得他有资格么?”这女人的脑袋估计是快要进水了,已经没救了。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腾”的一下巴住了娼的裙摆,喵喵的叫了两声,一双湿漉漉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娼,可爱的不得了。 娼笑笑,顺手将小东西拎起来抱在怀里,白衣如雪的人儿,抱着雪白的猫咪,一人一物,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相称。 她点点小黑的鼻头,笑了笑:“你倒是聪明,知道该回谁的身边。”看在它如此上道的份儿上,她就勉为其难再留下它一阵子。 小黑讨好似的喵了一声,大眼睛看向缩成一团的路滕秀,然后又移向了乔亦翩,水灵灵的眼珠转了转,顿时流泻出些许异样的神色来。 娼将它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由地笑了,勾魂的眼儿一瞥四周静手伫立着的守卫们,轻轻哼了一声:“把她们送下去吧,好好招待着。”说完就转身向门口走,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回来“啊──对了,路滕秀的话记得下手轻点儿,太重口的就别在她身上玩儿了,但是两个人绝对不准玩死,知道么?”瞧,她也是很守信用的哩,说不为难就不为难,哈! 纤长优雅的背影渐行渐远,看了一出好戏的孽与乱同时轻笑,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将两个女人拿走,也纷纷站起身离开囚室。 一百七十、你是属于我们的 在这座阴暗的房子里,她已经不知生活了多久。 所以,那两个女人,自然也得慢慢体会体会在黑暗里生活的快感,至于能不能从中得到满足与快乐,那可就是见仁见智了。 距离那日已然过了半个月,也不知道两人死了没有。 嘛“黑猫”里的调教师可都是很有分寸的,死肯定不可能,少了半条命倒是真的。不知道再过几天去瞧瞧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完美动人的景象呀! 娼眯着勾魂的眼睛,媚态横生地斜倚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投注在面前巨大的屏幕里,看着那个叫做聂斐然的男人发出的铺天盖地的寻人启事,悬赏已经变成了整个“聂氏” 一双强健的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沈磁性的嗓音传进她的耳膜:“娼儿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让聂斐然为了你连整个‘聂氏’都不要了。”要知道十年前他可就是为了“聂氏”才将路滕优给卖掉的。 “哼。”娼嗤笑一声,美女蛇一般地翻转过柔软的身体,双手如同缠绕着大树的紫藤一般纠缠上乱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诱惑着:“难道乱不愿意为了我付出你全部的心血么?”低沈的笑声愈发地浑厚:“娼儿要是喜好的话尽管拿去,留着也无甚作用。” “金融”和“黑猫”的存在,不过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他和孽的实力弱小而建立起来的枢纽而已,现在他的力量已经接近于完美,又哪里在乎这些死物。 “嘻嘻我说的不是这些哟——”娼咬住乱的耳垂,感觉到掌心下的胸膛心跳得厉害,粉唇绽开娇媚的弧度“我要是想要这些东西的话,自己也可以做出来,可是乱的这里才是我最想要的。”纤细如玉的手掌紧紧屏贴着他的胸膛,涂着鲜艳蔻丹的指尖围绕着那颗心脏划着圈圈儿,精致的小脸上笑靥如花。 乱陡然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愈发深不可测起来:“娼儿想要我的心?”娼笑眯眯地回视他,眉目如画的容颜上顿时闪现出渴望的光彩,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甚至流露出了狩猎的欲望:“是呀我想要,想要的不得了” “呵,娼儿想要的话,那就来拿。”乱低头亲亲她的唇瓣,语音沙哑“这颗心,早就属于你了。”不管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要她想要,那么他就愿意给。 “乱的嘴巴真甜。”娼笑嘻嘻地倒进他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献上自己水润的樱唇,细细香香的舌尖调皮地窜进他的薄唇里,撩拨了一下就迅速离开,然后将自己的小嘴覆在那张性感削薄的嘴唇上,柔柔的舔着,就像是一只小猫咪舔牛奶那一般,羽毛似的柔嫩可爱。 大手不自觉地钳住掌下的纤腰,将她整人个都往自己怀里拖去,一只手掌包住一半圆润的小屁股,色情的揉搓着,修长的指尖甚至慢吞吞地伸到了长裙下,轻柔地撩拨着那两片紧紧闭合着的娇嫩花瓣,指尖旋转间,敏感到了极致的嫩穴儿就渗出了香甜的花蜜,潺潺的香气让乱精湛淡漠的眸子闪过了几丝火花。 娼依在他怀里不安分地磨蹭着,纤腰如蛇般灵活柔软,她向来热爱身体交缠间所带来的灭顶快意,所以也从来不矫情,娇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便软软的倒了过去,让他可以更轻易地触摸到她身体最柔嫩的部位,艳色撩人的唇瓣微微漾起纯稚的微笑:“嗯再多一点”精致的双手缓缓爬进乱的衣内,不动声色地撩拨着他精壮结实的胸膛,食指与么指分别捻住一边的茱萸,顽皮地逗弄起来,勾出他无边无际地欲望。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她了,从她去了聂斐然身边开始,他就再也没有享受到她娇嫩完美的身躯包裹的美妙滋味儿了! 乱眯起黑色的眼睛,隐隐约约中有几丝血光闪过,胸前的两处敏感点被那两只小爪子肆意玩弄着,一向清心寡欲的他竟有些吃不消! 他虽然喜欢看人在七情六欲中挣扎沈浮,可那并不代表就经历过很多女人,相反地,只有在他有兴致或是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寻个容貌上乘的女人来,更多时候,相较于孽的游戏人间,他大多数都是在清心寡欲中度过的。 遇见娼,那还真是一个意外。 若不是听见一个来“黑猫”寻乐的老头炫耀他有一个美丽的囚宠,孽也不会生起去探寻究竟的兴趣;倘若孽没有去探寻,也就见不到一个破碎的路滕优;若非破碎的路滕优,又哪里来今日教他们无比动心的娼。 这个尤物是他和孽一手调教出来的宝贝,是宠物,是徒弟,也是爱人。这些年来他们尽着力气去纵容她、宠溺她,将她纵得无法无天,恣意妄为,却还甘之如饴,觉得她不管怎样胡闹,都是那般得他的心。好像只要是她做的事情,就算再不喜欢,也可以容忍。 包括让她去玩,让她去接近另外的男人,让她和别的野男人夜夜笙歌,肢体交缠。 娼可以四处留情,可以风流潇洒,甚至可以无心无情,但是必须把心留在他们身上,必须! 见乱的黑眸似乎有些萎靡,娼慢慢地眯起一双艳色逼人的桃花眼,粉唇凑近他,娇嫩的身体开始在他身上有意识地磨蹭,水嫩嫩的穴儿将他的手指裹得更紧,逼得他不得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啐了一句:“妖孽!”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压倒在软榻上。 薄唇近乎狂热地在她绝美的容颜上烙下细碎的吻,然后轻喘着抵在她的唇边哑声问着:“以后会乖乖留在‘黑猫’,再也不乱跑了么?”娼笑嘻嘻地看他,眼里一片戏谑之色:“我能跑到哪里去?” “不跑是最好了。”他咕哝了一声,然后便将自己埋进她高挺的酥胸,隔着白裙咬住一只嫩乳“你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就好。”高大的身躯将纤细的佳人完完全全覆盖住,两人交颈缠绵,软榻上瞬间春意无限。 娼是属于他们的,这一点谁都别想改变,包括她自己。 桃花眼闪着浅浅的调侃笑意,娼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任由身上的男人入侵,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黑眸中同样闪过一抹血光,然后迅速藏匿不见。 第181章-第185章 一百八十一、她们变成这样都是娼害的! 就是姜子幽说完话的那一瞬间,聂斐然和阎性尧的脸不约而同的变成纸一般的白。就连孽和乱的神情也微微变了一变,似乎无法理解她的做法。这世界上有几个人布了那么久的局,却愿意将最后的决定交给另一个人来做? 娼才懒得去看这些男人的反应,她只是举起了右手,对着舞池轻轻挥了一下,调教师立刻恭敬的鞠躬行礼,纷纷动手将两个后来带上的女人的嘴罩拿下,然后将手里的鞭子举至头顶,前后点了两下,随后三名调教师便分别站到了三个女人身前,对着在场的客人鞠了一躬,又转回来对着三楼鞠了一躬,随后站立不动。 舞台后景的灯光骤然大亮,大厅里瞬间响起疯狂的掌声和尖叫声。 “黑猫”是糜烂的,但最糜烂的却是在每月一次的玩具舞会。 每一次舞会“黑猫”都会派出调教师和三只最不听话或者最被看不顺眼的玩具作为舞会的表演人选。在这个晚上,玩具就只是玩具,你可以任意随意的把玩,即便是玩坏了也没有关系,多几条人命和少几条人命“黑猫”一点儿都不在乎。 娼对着姜子幽勾勾手指头,少年立刻无比乖巧地奔到她身前蹲下,将小巧的头颅栖息到她的膝盖上,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动着,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水汽弥漫,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粉色水嫩的唇瓣轻轻啜饮了一口鲜艳的血液,嫩汪汪的舌尖探出来,将唇瓣上沾染的血迹舔舐干净,然后慢慢地席卷入自己口中,似笑非笑的眸子懒洋洋地看向低着脸几乎看不清表情的少年,带着戏谑的意味问道:“怎么,后悔啦?我可没说不让你后悔呀。”哼,只不过也不会成全他罢了,大不了丢掉这个专属于她的玩具再去寻一个好了,这世界上美貌的男子多得是,不缺他一个,也不多他一个。 听了她的话,姜子幽连忙擡起脸猛地摇头,两只手有些紧张地抓住娼细致的裙摆:“对不起,我、我不是后悔,只是——只是——”最后的那句话怎么也说不下去。 “只是什么?”娼温柔的问,凑近他,芳香清雅的香气在他颈畔游走“只是不忍心看到曾经的青梅竹马经历比自己更惨的事情?还是说你其实是对她余情未了呢?好孩子,你是不是忘记了曾经和我做的交易呢?我宠着你,你可要有个限才好。”她不喜欢不乖的宠物,一点儿都不喜欢。如果真的要牺牲的话,她会二话不说的就选择扔掉即使喜欢却偶尔不会听话的宠物,而再去挑选另一只即使不喜欢,却无比乖巧柔顺的出来。 “我没有忘记!”少年急切地红了脸,片刻后喃喃地低下头“我、我我没有对她余情未了,只是——”只是担心你即便复仇成功了,就会开心了吗? 他心里想着什么,娼自然是知道的,她勾出一抹清浅的笑容来,低头咬住姜子幽薄薄地,扇贝一样可爱玲珑的耳朵,对着他轻轻低语:“好孩子,谁告诉你我是在复仇呢?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纯洁天真,对过去不忍心下手切断的。”她不过是在地下过得无聊,才想起多年前还认得过一个叫做聂斐然的人,而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去弄垮他又太容易,为了乐趣才搞了这么一出出来,这傻乎乎的孩子难不成以为每个被卖掉的人都会如他一样,即便已经对人性开始失望,也仍然不愿意去相信人心真的已经败坏的事实吗? 啊——看样子不久前看到他在客人中游刃有余的潇洒模样还真的只是职业训练使然呢,到底还嫩着。而这世界上,到底也只有一个自己呀! 娼不无失望地叹了口气,眼神扫向台下,似乎直到此刻才听见楼下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叫嚣与求救:“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桃花眼笑意深深的一扫,是么,做鬼也不会放过么?要是这两个女人知道自己早就做过鬼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她们若是能变成鬼,那么她便是厉鬼!她们不放过她?倒也真是又傻又天真。 死就能逃掉了么?即便她们死了,灵魂也会是她的东西,到时候,不过是会比现在更加痛苦罢了,报仇、做鬼她们梦做得好。 “聂大哥救我、聂大哥救我啊——”路滕秀叫得好不凄惨,她哭得梨花带雨小脸凄惨,看起来倒真是有几分十年前路滕优的味道,尤其是那双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依旧保持着水雾弥漫的大眼睛,此刻就显得十分地无辜,无辜地令人怀疑,这样一个秀丽温雅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娼不是好人,聂大哥你不要再和她接近了,她是妖怪、是妖怪啊!”闻言,娼略微有些不满地嘟起粉嫩嫩的唇,什么叫她是妖怪?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她会是那种低等的生物么?都说了她是娼,这些人类却偏爱给她取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也不问问她喜不喜欢。 见娼扁起了嘴巴,负责看管路滕秀的调教师立刻对三楼行了一个礼,以此表示自己的歉意,然后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挥了一下鞭子,那鞭子刚巧落在女人最娇嫩的部位,却又无比巧妙的没有伤到一丝一毫,但力道却是十足十的,所以即使路滕秀没有受伤流血,但是疼却尝了个够。 她吃疼的缩了下身体,但却不敢叫出声。她不是傻瓜,即使是,在这几个月的调教里,也深深地知道了调教师是绝对不可以顶撞的。他们无论男女都有着可以教你欲仙欲死甚至死去活来的本事,那种被欲望焦灼却无法发泄,或是早已精疲力竭却仍然被强制着做ài的经历早已让她吓怕了,刚刚到底也只是因为看见了聂斐然一时兴奋从而忘记了现状而已,现在被一鞭子挥了下来,路滕秀就立刻又找准了位置。甚至于为了怕挨打,她连视线都不敢再朝三楼瞟了。 可乔亦翩完全不是这样。 她从小就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富贵的家世与父母的溺爱造就了她目中无人却温婉柔和的假象,为了得到聂斐然,她乔亦翩早已不知道害过多少个人,她从来都不曾后悔,因为她曾经非常非常的确定,这一生,那个叫做聂斐然的完美的天神一样的男人都会是属于她的。可现在呢?她从高高在上的聂家少夫人和乔家大小姐变成了人人都可以践踏的妓女!不管男人女人,甚至是畜生,只要他们兴致来了就上! 她是人,不是任由他们泄欲的工具!她是乔家的大小姐,是聂斐然的妻子! 这么悲惨的一切是谁造成的呢? 乔亦翩死命地咬着牙关,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望向三楼,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里一抹雪白绝色的身影对着自己笑盈盈,见自己看过去,她居然还对着自己挥起手! 一百八十二、所谓的游戏规则 娼愈看乔亦翩的眼神愈觉得有趣,这让她觉得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懵懂天真的人类的时候经常看的电视剧,其中正派男女主角在被坏人俘虏后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好像国破家亡妻离子散都是对方害得,可惜目前又没有实力同坏人做斗争,所以只能隐忍不发,被坏人虐个死去活来。待到日后东山再起,重头奋进,坏人就会有了恶报,正面人物依旧是正面人物。 可惜呀!这可不是什么脑残的电视剧,那些吃饱了撑着的拖沓剧情,要是真的按那样来演的话,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呢!为了生存,谁有功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斩草除根才是王道。 她是娼,她可不是那些蠢到了极点的反派,明明手握极大的优势,却总要得瑟的展示一番,给予敌人可趁之机,最后反而让自己落到了毁灭的下场。 这场戏,反派不反派,正面不正面,每个人都有罪,可除了她,没人有能力逃脱。那么权且让他们在里面沉沦吧,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陷入绝望后悔的深渊。 嘛,虽然她不脑残,但是也是挺喜欢抓到猎物后玩弄一番再弄死的,这下子好不容易有东西可玩,一会儿就弄死,那多没意思?既然自己有这个闲心,又有这个兴趣,那就陪她们玩下去也未尝不可。死亡对她们而言真是太便宜了,明明不想不愿却必须沉沦堕落,这才是她们最后的归宿呀! 对着乔亦翩打完招呼,娼笑盈盈地拿着纤细的手指托住下巴,视线转移到聂斐然的身上:“噫,斐然哥哥不和你的妻子打声招呼么?她可是想你想得紧,每天都在吼着要我不得好死,要你将我杀掉呢!”梦做得不错,可惜就只是梦而已。 而现在,连乔亦翩做梦的权力,她也要开始剥夺了。被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深爱想要得到,甚至做了十年夫妻的枕边人弃如敝屣,一定是件非常好玩儿的事! 想到这里,桃花眼不由地因为期待而微微笑弯,水一般的瞳孔因为开心而闪耀着无比迷人的光芒。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聂斐然痴迷地凝视着她的脸,声音低喃。她是他的宝贝,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伤到一丝一毫的宝贝,又怎么会允许别人伤害她呢? 自己都舍不得伤害的人,如若有谁胆敢对她起了异心,他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那你得去跟她说清楚呀,告诉她这都不关我的事,更不是我的错,是她对不起我在先。斐然哥哥你也知道的呀,是亦翩姐姐和姐姐害得我变成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女,如果不是她们,我也不会疯,更不会失去孩子,所以你去跟她们说清楚好不好?”娼眨着一双勾魂妖娆的桃花眼,长如小扇的睫毛每眨动一下,聂斐然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跟着跳动一下,心底隐隐生出一股强烈的期待,好像自己照她的话去做了,她就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一样。“去跟她们讲清楚,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女人,你不会再管她们,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去告诉她们,表明你的立场,我才好考虑要不要留你在自己身边呀!”她对着聂斐然勾了勾手指,男人顿时像是着了魔一般走过来,在其他人艳羡的眼神中虔诚的俯身匍匐在她身前,深邃的黑眸宛如仰望最忠诚的信仰。 “听清楚了么?”娼依旧笑靥如花,唯有手指搭上了面前俊美的教人难以置信的脸庞,细细地勾勒着他的轮廓,在心底寻找十年前属于路滕优的记忆。 聂斐然点点头,娼便笑了。 她笑得不仅仅是他,更是笑路滕优。不管十年前她爱他有多深,那终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现在,除了记忆,娼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再也没有半丝波澜,啊,如果好玩的感觉也算是感觉的话。 看着身前那抹高大的身影站起来走向前方,娼微微抚上自己粉润的唇瓣,艳冠群芳的容颜上慢慢勾起一丝兴味的笑,果然感情什么的东西都是可以控制的,虽说自己没有心,但终究将这些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了不是么?就连一手孕育出自己生命的乱和孽都早已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不需要媚术,更不需要催眠,娼的本身就是诱惑。 清澈地宛如琉璃珠子一般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滑落到聂斐然身上,看着他站到了包厢最前方,看着下面两个女人忍不住露出的期盼神色,粉唇扬起的笑弧越发深起来,水嫩的唇瓣漾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宛如滑嫩柔美的果冻,引诱着人上前去一亲芳泽。 乱的确这么做了,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定睛去看的时候他已然取代了娼躺在了她刚刚躺得软榻上,然后将她抱在怀里,薄唇肆无忌惮地吻住那张粉嫩的檀口。娼也不矫情,有度却不过于沈醉的回吻,两人的舌头在彼此口中蔓延,互相交换着对方的气息,尤其是乱,他有力的手掌紧紧地覆在她纤弱的背上,黑眸顿时充满欲念。 在他即将情欲失控的前一秒,娼掐准了时机将他慢慢推开,边推边兴味的笑,毫不在意某人眼看就要暴走的俊脸。这个男人一直都是那张任由雨打风吹都不动分毫的死人脸,能见他一次暴走也真是难得。“我说,今天晚上我可是有重头戏要看的,乱想管我吗?”她笑盈盈的问,眼底却迅速掠过一抹刻意让他看见的不悦。 “谁有那本事管你?”乱恨恨地对着她柔嫩的唇瓣咬了一口“我倒是想管,也得看你愿不愿给我管!”宠物和主人的位置早就互相颠倒了,简直就是让人抓狂。偏偏他和孽又都乐在其中,乐得看她到处闹腾,无法无天。 都是被他们纵出来的呀! “哼。”孽哼了一声“娼儿真是长了本事了。”娼懒洋洋地瞄他一眼,知晓他不过是生气自己没有将注意力匀一点给他而闹脾气罢了,可惜现在她也懒得很,没那个心思去安抚他,于是顺势就这样忽略了过去,直把孽气得够呛,恨不得扑上来将她狠狠压上几百回合,又碍于她的游戏规则而止步不前。 所说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抓得住娼。连她的性子都没有摸清楚,又怎么谈得上让她喜欢上自己?游戏规则什么的,不过是娼说来掩人耳目的一个破烂幌子而已,真正的游戏规则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一百八十三、也该正式开始了 “斐然、斐然斐然你是来救我的对吗?!你是来救我的对吗?!”见聂斐然走到了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乔亦翩眼含珠泪,楚楚可怜地仰望着三楼,哭得我见犹怜“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呀!我不要再待在这儿了,这儿是地狱、是地狱呀,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斐然、斐然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聂斐然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深不可测的黑眸闪着没有感情的冷芒,薄唇微微开启,清晰却又无比冷淡的字句一个个由唇内吐出:“我以为,这是你应得的下场。”见她顿死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薄唇扬起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难道不是吗?” “斐然,你──你在说什么”乔亦翩哭得更加厉害了,那无辜又可怜的模样,看起来倒也真的是纯真干净到了极点,再加上那张美丽的容貌“黑猫”里面已经有人开始神魂颠倒起来,却也有人认出了她是谁,一时之间议论声一层一层如波涛般叠加起伏,甚至还有人伸出手指对着乔亦翩指指点点。“是娼害我的,是娼害我的呀,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一切都是被她害得呀!她不是人,她是妖怪、是妖怪呀!你离她远一点,不然她会杀了你的!对了,她不是别人,她是路滕优,是变成妖怪的路滕优啊,你快救我,快带我走!”修长英挺的男性身影就那样高高的站在云端,带着无情与悲悯俯视着她,那种眼神,让乔亦翩以为自己其实不过是阴沟里的一只小小蝼蚁,不值一提,他甚至都不曾认得过她,这十年来她自以为的相伴,到头来居然就只是笑话一场。 她爱他入骨,也换不来他一点温情。十年前他不爱她,十年后依然不爱。十年前他对路滕优有心,十年后终于爱上重生的娼。却是自始至终,生命中都不曾有她半点位置。伴在他身边十年,却不敌娼一个眼神,她以为自己占有了他,却自大的没有意识到,她以为是占有,他却从来都不曾颔首! 乔亦翩趴在地上,脸庞仰望着三楼,从腰部开始却都是被迫翘起的,幽密的女性部位赤裸裸地暴露在客人面前,她眼里流着泪,却再也不说话了。 处心积虑十年,终究还是落得个一场空。这一次,却不仅是失去自己的丈夫,甚至连自己的尊严和灵魂,恐怕都要慢慢地被摧毁了。她曾经将路滕优害到如此地步,这恶果终于报应不爽的回到自己身上──也许,会比路滕优更惨。 聂斐然站在三楼上,俊美无俦的脸庞云淡风轻,没有表情──他本来就是极其无情的人物,尤其现在的情形又是如此明朗:想留在娼身边,就要按照你她说的去做,否则,自己就再也没有了和她在一起的可能。虽然已经是没什么可能了。 “哼。”娼突然摸着下巴笑出声来,她缓步走到聂斐然身边,弯着娇躯搭在栏杆上,那极大的弧度几乎吓坏了聂斐然,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娼的手臂,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却愕然的发现即使她尽在眼前,却仍然犹如远在天边,因为他的手根本就碰不到她!每一次的伸出都像是触摸着无边的空气,她明明就在身边,却远的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斐然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以前答应过我什么了?”娼笑盈盈地转过头来问他“我教你和她们说清楚,就只这么一句话可不成。你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们,你不仅不会救她们,还会和我一起将她们送进地狱里,这才对,懂么?”那张微微偏着的小脸依然绝美精致而又熟悉,聂斐然颤了颤唇瓣,大手猛地伸出,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却又颓然的放下。半晌,他以一种无比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会的。”他不会再出卖她,更不会再伤害她了,这一次,他整个人连同灵魂都是她的,只要她开心,那么就算教他毁了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他重新将视线转到下面,只见到乔亦翩看着自己的泪眼和路滕秀充满绝望的脸。薄唇轻启,世界上最最残酷的话就这样慢慢灌进两个深爱他的女人的心田:“既然一起来了,那么就一起下地狱吧。我不会再背叛娼儿,为了她,即使代价是要你们死,也无所谓了。”深沈的黑眸平淡如水,却隐隐可以看见眼底压抑的深情“她不是人类,我已经知道了。”看到两个女人吃惊的表情,他扬起一边唇角“不过没关系,那种事情一点儿都不重要。她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总之以后能每天看到她,我就会高兴。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你们,包括聂家。” “我不信!”路滕秀忽然冲口而出一句吼声,她狂乱的摇着头,拒绝相信聂斐然的话“她是妖怪,她将我和乔亦翩害成这个模样,又把聂家唯一的继承人给害死了,她只是个婊子,是个廉价的、有钱就能上的妓女!聂大哥你怎么能为了这样一个贱人放弃我?!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比她爱你爱的更多!你以前就看不见我,现在──你要把我丢了吗?!”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 聂斐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崩溃咆哮,面上仍然一派平静,他只在乎他在乎的,其他人事物,倒真是不放在眼里,路滕秀说是与他一起长大,可同一个陌生人也无甚分别。如若不是因为娼的缘故,他甚至都不会去记住路家原来还有这么个女儿。 星目波澜不惊地看过去一眼“我只说一次,聂某人从不欠你们什么,你们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娼儿,更怨不得命运。如果说她是廉价的妓女,那么现在的你们呢?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么?”他的娼儿被人凌辱糟蹋的时候,她们俩却正在阳光底下享受着乔路聂三家的庇佑!他的娼儿哀嚎流血的时候,她们俩却在想着该怎样购物买珠宝!他的娼儿疯了的时候,她们俩一直生活在挥金如土的金玉生活里! “我是婊子?”娼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滕秀,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我是廉价的妓女?我是妖怪?”呵,倒真是会给她找名字。“这你可是说错了,我虽然是娼,却不是婊子,更不是廉价,我是无价的娼妓,难道你们不知道么?我以为在你们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自己已经很出名了呢!而且姐姐,你可不要忘了,我之所以成为娼妓,都是拜谁所赐呢?”说罢便优雅的捂唇轻笑。 嘛,该说的都说了,也该正式开始了。 一百八十四、羞耻心决定快感 巨大的水晶灯闪着雪白刺眼的光,偌大的舞台上只有三个女人以及三名调教师,围在舞台四周的客人们随着巨大水晶灯的亮开也跟着兴奋起来,有人已经露出了淫靡的神色,无数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舞台中央。 路滕秀是最先被推上前面的一个,她的双手双脚完全是自由的,全身上下只有那小小的三片布遮着隐秘的三点,深深的乳沟以及几乎完全裸露出来的私处显得无比诱人,雪白的肌肤上还有些许浅淡的鞭痕,那种被凌虐的美,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加入到其中去。 娼踱回软榻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向聂斐然:“斐然哥哥要是后悔了的话可得尽早说,我还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放掉她们。”聂斐然回过眸,坚定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好。”娼微笑着刮着一直蹲在榻前的姜子幽的鼻梁,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向舞台,看着调教师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慢慢地扒开薄纱丁字裤,裸露出来的女性部位犹然沾染着春露,点点滴滴,煞是好看,登时便有一干人等看直了眼珠子。“好好睁开眼睛看着,要是哪天你惹我生气了,我可是不会心软的哟——”姜子幽抿了抿红色的唇瓣,看了看娼,又看了看楼下,僵硬着点了点头——他该庆幸娼没有将自己曾经的反抗放在眼里,所以不仅没有惩罚他,甚至将他擢升到她身边去吗? “呵,瞧你这模样,只不过露了这么点儿脸色就变了,待会儿要是上了重口的,你岂不是会被吓得流眼泪?”娼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少年的脸色,不由地调笑起来,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使经历过伤痛也依旧学不会等闲视之。 “我——我不会的!”姜子幽鼓起勇气大声反驳,一双大眼顿时直勾勾地盯着舞台看,想借此表明自己是真的不害怕,更没有感到恶心。 他注定一辈子都要卖给“黑猫”现在娼留他在身边,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就可以忘掉一切,安心地守在她身边。她不要没有乐趣的人,也不容许自以为是的善良和纯洁,想跟着她,就必须明白毁灭和占有,否则终有一天会被她像丢弃不喜欢的玩具一样丢掉。 “那就好。”娼笑吟吟地看着他故作严肃的小脸,桃花眼流光婉转,掠过身侧的几个男人,见他们都是按了自己话里的意思盯着楼下看,倒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地方了。于是素手端起不知何时被孽注满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感受那极品的血液在口腔中融化开来的感觉,微微眯起了眼,对楼下即将上演的戏码不怎么感兴趣。 没有人发现她握着酒杯的柔荑指尖泛白,显然是因为压抑着极度的兴奋所致,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甚至可以看见那双妖娆夺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期待,而那期待狠显然并不是对楼下的几个女人。 路滕秀身上的内衣已经全部被拨到了一边,淡红色的乳尖以及下体都暴露了出来,调教师正将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自慰器插进去。动作狠慢,但每一下都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阴暗面,尤其是女人脸上痛苦却又欢愉的表情以及婉转的娇啼,更是让人忍不住性欲大发,已经有男性客人忍不住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裆很很地套弄。 调教师的唇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现场的客人与玩具的动情是对她的职业最大的肯定。将自慰器完完全全插入路滕秀下体之后,她向后面的两名同事看去,见他们也同样这么做了,便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在这几个月的调教下,即使心底再怎么不甘愿,身体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这世界上的确是有意志坚定到身体不可动摇的人,但狠明显,场上的这三个女人都不是。有了贪念的人是不可能用理智控制身体的,这也成为了她们沦陷下来的最好引线。 将三个女人的双手用手铐拷起,天花板上缓缓降下三只吊环,三名调教师又分别将玩具们的手腕拷到上面,然后松开,三个女人便完完全全赤裸着身体显露在客人们面前,下身插着自慰器供他们评头论足。 “黑猫”极少用身虐,那会毁坏猎物的完整程度,更是会辱没“黑猫”的信誉,比起用刑罚来征服猎物“黑猫”里的人更热衷于从精神上先将其击溃,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再征服猎物的身体,直至让他们永远臣服,忘记背叛。 而对于一直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言,有什么能比失去自尊,失去往日的风光而变成低贱的妓女更能让人绝望呢? 娼不虐待她们,也不辱骂她们,更不准许调教师动用暴力。她明明白白的给了他们要求,他们就必须要做到。 “黑猫”不养废物,更不养白眼狼。 所有留在“黑猫”的人,都要保证绝对的忠诚。 娼漫不经心地将眼光调向外面,又回到孽和乱的脸上逛了一圈,随后便意味深长地抿起水嫩的唇瓣,低下头的瞬间,眼底迅速闪过一抹血光,唇畔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深不可测起来,乌黑的青丝悠悠飘扬着,精致绝伦的五官在她低头的瞬间模糊起来,只剩下淡淡的笑意弥漫在她周身。 之前的兴奋似乎就只是一时的事情,似乎只是幻觉,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她便将外放的情绪全部收敛了起来,唯有纤纤素手依然执着酒杯缓慢地转动着。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眨动,娼抿着粉唇笑而不语。 楼下的客人们几乎陷入了疯狂的境地,随着女人们腿间滴下来的爱液而忍不住嚎叫起来,充满情欲与狂乱的声音令人恐惧,却又会生出莫名的兴奋。 乔亦翩颤抖着身体,尽量闭起眼睛不去看四周围绕着的人,感官却无法拒绝那种刺激到了极致的快感——或许女人的潜意识里就有希望被虐的意愿,尤其是当人多的时候,羞耻心越大,快感也就越大。 一百八十五、人体盛宴(上) 娼懒洋洋地斜倚在榻上,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下面的表演就像是一根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虽然有点儿意思,但终究不是她心里最想要的。 理智犹存,身体却背叛了灵魂,知道不行,却又偏偏想要去得到。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裸露身体供衆人玩赏亵弄,像是最低贱的生物在苟延残喘,有了希望,却又被很很打碎,然后连身体带灵魂都被抛弃,爱人不要自己了,甚至为了另一个女人冷眼旁观自己的不堪,昔日高高在上的生活都成为了泡影,终其一生,她们都要在“黑猫”里老死度过。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同的盲点,总有些事情是你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对于乔亦翩和路滕秀而言,在她们有意识的几十年里,得到聂斐然是唯一的念想。而今这种念想被很很地打破,那个一直被她们仰望着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坠下了凡尘,将一直爱着他的她们丢弃,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再给她们。 感官上的快意阻止不了岌岌可危的思想,身体是属于自己的,灵魂也是属于自己的,唯有感情是属于爱人的。 现下,她们不仅保不住自己的身体与爱人,甚至连灵魂都要失去了。 娼冷眼看着三个女人在情欲中起伏挣扎,突然觉得没意思,明明不久前还认为这场表演是鸡肋,即使无味也是有点乐趣的,可现在她却觉得这完全就是一场闹剧了。一场蠢货与蠢货之间的闹剧。 她是戏做的太久,于是连自己也被骗入其中不能自拔了吗? 这几个女人根本就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棋子呀!她们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拖延时间铺路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玩儿的? 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慢悠悠地转向一旁的孽和乱,见他们皆是一副懒散的模样瘫倒在沙发里,眼睛没什么兴趣地看着楼下被吊起的三个女人,修长的身体摊开成为两幅完美的画卷,俊美无俦的脸上都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将人类的一切都纳入眼底,冷冷地看,冷冷地笑,却从不置身其中。 活了太久,在忘记自己是谁的同时,也不再记得究竟是为了什么活了。 调教师们已经换了器具,舞台上升起了三张类似餐桌的仅容人正面躺下的台子,乔亦翩等人被放在了上面,有各种新鲜的瓜果食物被侍者送上来。三根细长的软皮橡胶管子一端插入女人的阴部,另一端则连接着色彩鲜艳的调酒,然后被握在调教师的手中。 为了防止酒液倒流,台子被放置了倾斜的角度,随着女人们的四肢被铐住,酒液也缓缓地注入她们的身体里,侍者送上来装满各色器具的托盘,调教师们拿了雕刻成花朵模样的塞子将已经灌满的穴口堵住,女人们的肚子此时已经微微鼓起,像是怀孕了四五个月的样子。她们轻声哼哼着,酒水一直灌进子宫,与先前动情时分泌出来的体液交缠融合在一起。 “黑猫”里面的酒本身品质便是上乘,可饕餮宴上却又是另一种饮法,总是有一些蠢货相信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的传说“黑猫”也就打蛇随棍上,你喜欢,那我们就为你提供这些服务。 这些酒看似味道甜美如蜜,可后劲与度数都是大的很,真正的好酒都是入口香醇,下肚之后才显示出劲道的。那些酒液入侵到女人的身体,流入子宫,辛辣的刺激着细嫩柔弱的内壁嫩肉以及子宫颈,巨大的痛楚弥漫至身体的每个角落,可是伴随痛苦而来的,是更大的快感与高潮。 女人高潮时流出的体液与酒水相混合,慢慢地在身体里发酵。在可以开动之前,侍者们早已准备好了食物奉在一边,等待调教师挑选出合适的客人上前感受一下亲手制作人体的大餐的感觉。 至于被挑到的是什么样的客人,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黑猫”只有一个要求:不得毁坏玩具,其他随意。这本来就是个随意的游戏,大家都开心,愿意在这里倾家荡産才是最终目的。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玩具们都是主子亲自挑选出来的,自然玩法也要按着主子的意愿来。即使调教师们不知道娼的想法,却也明白,该换个花样来玩儿了,否则玩性极重的主子绝对会将他们贬去刷厕所或者是做陪练——那真是比死还叫人痛苦。 所以,这一次被挑选上来的不是客人,而是几只训练有素的动物。 路滕秀涣散的眼神隐隐约约好似看到了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好涨,涨到几乎有了一种稍稍用力就能裂开的错觉!可是逼近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还有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好不容易定了定眼睛去看,她的眼珠子立刻凝结在了一起,短暂的呆滞过后便是巨大的恐惧,嘴巴一张便想要尖叫,却被早料到她的后续动作的调教师塞进一只红润的苹果,阻挡住一切有可能让在场客人唏嘘的可能。 那居然是一头狼,是一头狼啊! 路滕秀想叫,又想哭,可是她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半晌只好闭上了眼睛等死。可身体里的酒液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yin道内四处晃荡,原本便是被注满了液体的下体早就敏感的不得了,辛辣的酒浸泡着柔嫩的穴肉,更是火辣辣的疼与麻。 好疼,真的是好疼啊!可是在痛楚中似乎又有些什么不一样,酒里被添入了些许催情的花草,这不仅是为了玩具能够体验到失去灵魂的快感,更是为了能够回馈长期以来一直浸淫在“黑猫”里的客人们,保证他们可以雄风不倒兴趣不减,一直玩到宴会结束。 而这淫浪糜烂的一幕,永远都不会暴露在太阳下面。 那头巨狼身材高大,毛色顺滑发亮,一看便知道被照顾的狠好,此刻它正张开了血盆大口直勾勾地盯着路滕秀,粘滑的涎水不断地往下滴滴拉拉的淌,尖锐的獠牙闪着耀目的光,像是已经被饿了十天半个月现在突然发现猎物一样。 第186章-第190章 一百八十六、人体盛宴(下)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有思想,而且思想的深度也要远远高于动物。可在“黑猫”却并不一定是这样。 “黑猫”豢养各种各样的动物供客人取乐,一头被驯服的猛虎的身价甚至要比顶级的红牌公关还要高的多。一般情况下“黑猫”里驯养成功的猛兽几乎都具有人类的思想与意识。除了不会说话以及没有人类的外形,它们简直可以说是另一非常完美的性爱高手。 路滕秀身前站立着的黑狼便是如此,它是一头高大健壮的成年公狼,四肢强健有力,上下两排犬齿闪着精锐的银光,尖利的爪子牢牢地钉在地上,有力强劲的尾巴一直在身后扫来扫去,银色的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下腹处浓密的毛发内探出较之人类要壮观许多的生殖器。 即便路滕秀神智还有些许的迷蒙,但此刻,吓也被吓醒了! 她不是傻瓜,想也想象得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巨大的恐惧排山倒海而来,将她整个人席卷,张开嘴巴想要尖叫,可那颗苹果却阻隔了一切发出声音的可能。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躺在砧板上的鸡,只能任由人将其肢解,然后将骨肉剥离,却不得断气。 娼抿着浅笑看着路滕秀含着眼泪却嚎叫不出声的凄惨模样,忍不住娇笑出声,小手随意搭到身侧的姜子幽肩上,笑得花枝乱颤,娇娇柔柔地倒在少年充满肥皂清香的怀里——这个孩子即使已经开始在地狱里堕落并且学会认命,却也仍然有坚持着的东西,比如说永远用香皂洗澡,以及永远不在身上沾染上除了香皂之外的第二种味道。唔,要将她的味道也除外才对。 “今天晚上的小家伙们都狠精神哪——”她笑盈盈地向楼下张望,黑狼听见她的声音,一双银色的眼珠子忙不叠地往楼上望来,然后匍匐着趴倒在地上,两只爪子分别巴住头顶捂住自己的眼睛,做出见到主人的臣服姿态。 娼笑得更开心了:“小东西,你可要好好表现,否则我可不饶你。”奇怪的是,那头狼似乎听得懂娼的话,竟然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甩了甩身上的毛,便又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还对着躺在面前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路滕秀低低地嘶吼了一声,涎水滴得更加厉害了。 乔亦翩身侧蹲坐着一条西藏雪獒,它的身形较之前面的那只黑狼要更为高大,站直了足足有一个成年男人那么高,丰厚的颈毛一下一下地抖动着,伴随着尾巴的节奏拍打着舞台的表面,喉咙里一直窝着呜呜噜噜的呼声,像是在拉风箱一样低沈而又危险。它纯黑色的眼睛里野性犹存,雪獒是一种高贵的动物,失去了野性,它们也就等同于失去了价值,所以“黑猫”里面的雪獒,完全可以说是放任其自由成长的,只不过是在其长到一定年纪开始性爱训练,并让它们喜爱上这样运动而已。 至于吴寒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条黄白色的眼镜王蛇正无比缠绵的绕着她赤裸的腰身打着圈圈儿,又长又细的信子吐得极长“丝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在嘈杂的人群里却又是那般的清晰,接近七米长的身子在吴寒身体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吐出信子,它的咽喉便会完完全全的裸露出来,细细的喉咙以及充满腥膻味的气息从那张庞大的嘴巴里呼出来,慢慢地喷洒在吴寒的身体上。 这是世界上毒性最强,本体最凶猛的蛇类,较之眼镜蛇与黑曼巴蛇还要更胜一筹,它的攻击性强,戒备心强,淫性更是强烈到人类难以相信的地步。 娼满意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动物们越长越大越强壮,开心地点了点头,蓦地俯首去问早已被三种猛兽吓得面色惨白的姜子幽:“你觉得它们怎么样,是不是狠有魄力与气场?”可怜的少年被吓得面色惨白,却又不敢忤逆娼的意思,转移回视线,结结巴巴的声音像是含了什么东西在口腔里一样,总是说不怎么清楚:“是狠有、有魄力”小心翼翼地偷偷瞟去一眼,见那条异常诡异的蛇正伸着信子的吴寒身上到处点,立刻又被吓了回来,连手都开始死命地颤抖。 娼有些失望,抿了抿粉色的唇瓣,将吓得语无伦次的姜子幽推到一边去,冷眼看着调教师引诱着三只猛兽在女人们身上舔舐啃咬,那颗颗尖锐吓人的利齿每啃下一次,便有浅浅的血痕留下来,胆子最小的路滕秀甚至已经被吓得失了禁——可惜尿道口以及后庭都同yin道一起被堵了起来,那纤细的身体在台上不停地颤抖扭动,看起来好不可怜。 眼镜王蛇经过专业的训练,虽然性子极淫,却也极懂分寸,含有致命毒液的利齿收在口腔,只用没有毒性的尖牙啃咬着属于人类女性特有的柔软肤触——这可比每天的各种肉类好吃多了。 “呀呀呀真是不幸哩!”娼作扼腕状抚额叹息“人家原本还想着把这条可爱的小东西分配给亦翩姐姐的呢!谁知道抽签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最可爱的小家伙居然被路人丙给得去了。”路人丙,即是吴寒,因为娼根本就懒得去记她的名字。 待到三个女人浑身再也看不到一丝正常的白皙肌肤,调教师们才轻轻喝了一声,原本还在肌肤上留恋不已的利齿即刻全部收回——即是它们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渴望与垂涎。 此刻,乔亦翩、路滕秀以及吴寒的身体已经充满了淡淡的一层薄红,细致的血液从她们的体内缓缓地流泻而出,伤口皆是细细小小的一点,没有皮肉外翻的惨状,竟是充满了恐惧的残酷美感。 随后,有侍者端着各色托盘上来,托盘上盛着顔色不一大小不一的粉粒状物体——那是“黑猫”独家研制出来的糖粉,单独吃没有味道,但是混合着血液,就会産生一种能令人类极度亢奋的甜意,有普斯普剂的效果,却对人体不造成任何伤害。一夜狂欢过后,客人们仍然可以精神百倍的离开,开始新的一天,然后夜晚再重新在这里出现。 这便是“黑猫”最可怕的地方。 一百八十七、总是要有报应的 随后侍者们便出示了今晚的价位表,最后,出价最高的十二位客人被允许走上舞台和三只玩具近距离接触。 这十二名客人中有五名是女性,她们皆是贵气逼人,打扮的珠光宝气,可眼睛里却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仔细看过去,有一个女人在看向乔亦翩的时候,眼里甚至充盈着恨意。 娼执着水晶高脚杯,晶莹剔透的杯子和她细致精巧的手指交相辉映,美得教人几乎难以相信。杯子里艳红色的血液轻轻咣当着,每一次起伏都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有点儿像是被暴风雨侵蚀的花,虽然脆弱,却是无比的美。 真是巧呵,她可没有故意去找乔亦翩的仇人来着,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呢? “你还记得我吗?”那个女人凑近了乔亦翩,低声问着,描绘艳丽的脸庞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真得谢谢你,否则也看不到你这么——嗯这么辉煌完美的模样,真是跟平时高高在上的聂家少夫人有狠大的区别呢!”乔亦翩的眼珠子陡然瞠大,她“呜呜”的叫着,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被你害过的女人那么多,你又怎么可能一个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女人笑了笑,伸手抹起一点糖粉,放在舌尖点了点,慢吞吞地说道:“可是我不会忘记你呀,乔、学、姐。”她说这话是一字一句说的,尤其是最后叫乔学姐的时候,登时让乔亦翩神色大变!、是那个在大学期间一直对聂斐然痴缠不已的学妹!她不像是其他女生,只要自己稍微吓一吓就不敢再奢望了,而是不管刮风下雨,她都痴守在聂斐然的公寓门前,不管聂斐然接不接受,每日三餐亲手做便当,学校里也想着法儿的接近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聂斐然每天早上有晨跑的习惯,风雨无阻的跟在他后面跑,那天真又执着的模样,真是像极了最早的路滕优。只不过当年是聂斐然陪着路滕优,而那时候是这个学妹赖着聂斐然而已。 乔亦翩怎么能允许有这样的危险人物出现在聂斐然身边?!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聂斐然慢慢在那个学妹身上看见了与路滕优极其相似的天真和单纯,然后,居然慢慢地不再只有一张冰山脸对着! 危机感从乔亦翩心底冉冉而起,于是,她出手了。 女人对付女人,来来回回用得不都是那么几招?绑架,轮奸,拍裸照,将她的家庭摧毁,然后,裸照被曝光在学校的宣传栏上,那个学妹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大衆的视线中,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这声熟悉至极的“乔学姐”乔亦翩是怎么也不会想起来的! 被扣在台上的乔亦翩开始细细地颤抖,一种浓浓的绝望将她整个人都盖住了,她看着面前笑得如同花朵一般眼睛里却闪着恨意的女人,羞耻与恐惧同时侵卷了她的大脑,将她所有理智都给掩埋。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女人,她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流血,有的在诅咒可是现在她们都在冷冷地瞪着她瞧,眼里闪烁着恶劣的笑意,似乎在等着看自己最后的下场。 她是乔亦翩,她是聂斐然的女人,是聂斐然的妻子!她没有错!如果不是这些贱女人一个一个不知好歹想要赖在斐然身边,她又怎么会去做那种残忍的事情?!是她们觊觎别人的东西在先,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男人才回击的,她没有错,没有错! 看着乔亦翩明显开始涣散的眼睛,女人冷冷地笑了——一如乔亦翩幻觉中那些看着她笑的血肉模糊的女人们:“你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谢谢你将我年轻时候最美好的梦打破,否则我也不会去做一些有钱人的情妇,可就算我是情妇,比不上你这高高在上的聂家少夫人,最后你不还是卑贱地躺在这里任人玩弄?乔亦翩这一次惹错人了是不是呀?要知道娼主子可是‘黑猫’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你既然敢招惹她,就要有胆量承担后果呀,报应,真是报应!”说罢,便将指头沾染的粉末很很地按压到乔亦翩犹然渗着血丝的伤口上,边按还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娼懒洋洋地看着下面的闹剧,看着舞台上因为被勾起潜藏的嗜血欲望而疯狂起来以及台下狂乱尖叫着的人类,缓缓勾起一丝如梦似幻的微笑,如画的眉目之间满是妖娆欲色,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手上捧着糖粉的人类猛地将手摁到三个女人的伤口,血液与糖粉接触之后迅速发生了强烈的反应,一股无比香甜诱人的味道从女人们的身上散发出来,有几名客人已经忍不住那样的诱惑伸了嘴巴去撕咬——是真正的撕咬,撕咬出更大的伤口,再抹上更多的糖粉,再咬,再抹直到乔亦翩三人已经体无完肤,侍者们才捧上食物,请了客人任意放置。 有人将葡萄用针穿了线然后刺过细嫩的乳头,晶莹剔透的紫葡萄与嫣红的乳头交相辉映,煞是好看,滴滴血珠洒落在葡萄上,立刻就被客人洒了一把粉末掩盖下去。 有人用手沾了奶油抹在女人的乳房上面,然后将红色的草莓一个一个排列成行,龙眼被剥开,夹在被钉住的十指中间,还有人拔出了堵着后庭的塞子,强行将香蕉或是芒果塞了进去。 鲜血像是瀑布一样往下滴落,女人们的哀嚎声被阻塞在嘴巴里,先前站在乔亦翩身侧的女人伸手握住了她的一束秀发,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把一把往下面拔,她分的狠细,可每一次都拔得毫不留情,那种钻心的疼叫乔亦翩忍不住扭动着身体哀嚎。可她越是嚎叫,动物和人类就越是兴奋,甚至因为她的不安分导致身体上的某些食物掉了下去,还引来了调教师不满的鞭子。 那鞭子抽在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眼看就要爆掉的yin道口,剧痛的同时,还伴随了强烈的教人不敢置信的快感。 一百八十八、人兽狂欢的饕餮盛宴 舞台上终于已经陷入纯粹的疯狂,调教师们手执鞭子站立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被请上来的十二名客人像是见了血的吸血鬼一样疯狂地趴在那三具已经体无完肤的女体上玩弄吸吮,嘴角皆绽开浅淡的微笑。 那笑,极冷极淡,似乎像是看透了些什么,又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娼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桃花眼里波光流转,隐隐约约有些什么东西在转动,可定睛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美丽荡漾的眼底不过只是堆满了笑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的模样看起来似乎非常正常,连嘴角的那抹弧度都是平日里的样子。 可乱就是有种感觉,似乎有哪里是不一样的了。 他转头和孽对视了一眼,见他一脸不解,便只当是自己想多了,狭长的黑眸又重新回到楼下的表演上面,看着那三个女人痛彻心扉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打落了牙齿都只能和血吞。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她们的眼睛慢慢地失去理智,取而代之的便是狂乱与绝望。 一丝浅浅的笑袭上乱的嘴角,他伸出优美的指尖,一下一下抚摸着手里的水晶杯,沿着杯沿摩挲着,就像是在抚摸某个人的脸颊一般,透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缠绵。 他和孽活得太久了,已经久到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去了。 幸而,有娼儿的加入,否则他们的日子必定会继续寂寞空虚下去。尊贵的地位、绝色的容貌、世人的推崇,从来都不是他们要的,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站在自己身边并肩相爱的人罢了。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一点儿都不重要。他们想要的只是那个人而已,与性别无关。 可是活了几千年,都没有遇到那个人,慢慢地,心就冷了下来,也不再去期待了,再后来,甚至连为什么会活这么久的原因都忘了,只隐隐记得两个家族的战争导致了他们的死亡,马革裹尸在沙场之中,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了,就连他们自己都以为自己死了。可是——为什么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存在呢?神不神,鬼不鬼,人不人。明明不是神,却拥有着极其可怕的力量;明明不是鬼,却讨厌阳光与白天,喜爱饮食人类的血液;明明不是人,却留恋人类的生活方式,创立了“金融”财团明明就是两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却一手造就了今日风华绝代的娼。 也正是因为难得这一个佳人,所以才决定共享。 狭长的黑眸懒洋洋地往楼下看去,见那三个女人一边享受着肉体的快感,一边忍受着精神上的煎熬,一副堕落并且无力反抗的样子,不由地冷冷嗤了一声,这世界上,果然是只有一个娼。独一无二、危险而又迷人的娼。 他们的娼儿从来不像这些女人,即使经历相似,却是吃过世间所有的苦,即使疯过,绝望过,却终究是挺了过来,所以才像是凤凰一般涅盘重生。他们的娼儿,岂是这些低下的人类能够比拟的? 即使给了他们同娼儿一样的机会,他们也终究不能成为第二个娼。 这世间的娼,只有一个,独一无二,不可取代。 黑眸又转向正伏在娼的膝上的姜子幽,又是一个冷冷的眼刀射过去。 娼儿是学着他们玩宠物玩上瘾了么?这些年来,她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宠物,可惜,每一个都不长久,没一个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她总是玩着玩着就腻了。因为有些东西你终究是养不熟的,它会背叛,会吃醋,会不识好歹,于是她就亲手将不听话的宠物的心脏挖出来,然后笑眯眯的揉散。 可无论那些宠物有多不乖,她都不曾伤心过。养他们的时候她尽心尽力,毁掉他们的时候也是绝不留情。 不知何时,娼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绝美精致的小脸慢悠悠地转过来,尖尖的下巴昂起来,对着楼下点了点,示意他往楼下看。 黑眸从善如流的望去,就见不知何时“大餐”已经准备完毕,客人们开始轮流端着盘子走上舞台自行取用食物。 由于这一次没有男性玩具,所以有些女客人的情绪不免或多或少都有些失落,就见调教师们笑了笑,指挥着动物们扑上前去给予她们热情的洗礼。 “黑猫”里的动物公关可不是随便人都能包下场子的,它们较之人类更为聪明灵敏,甚至有些天赋高的,可以比人类公关更能讨客人欢心!久而久之,动物公关不仅成为了“黑猫”的一大特色,其中顶级的几只更是让来过“黑猫”的客人垂涎不已!在这里,你不需要考虑道德与文明,这里只有欲望与发泄,只有快乐与堕落。 于是场面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娼也没想着要收拾,饕餮盛宴本来就是要人类放纵自己的本性和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的,愈是疯狂,便愈是堕落,便愈发接近地狱与天堂。 三只顶级的兽已经被挑起了情欲,在收到调教师可以发泄的信息后,便再也不留情,随意地压下身侧的人——无论男女,毫不犹豫地就压下去,精准的刺入以及有力的抽送,教被压的人只能发出颤抖的呻吟声。 而剩余下来的人,都端着盘子与叉子尽情地享用着赤裸女体上的食物。那雪白的肌肤,丰腴的体态,以及身下塞满的自慰器与食物,都教客人们不由自主地疯狂起来。 乔亦翩闷哼着,呻吟着,尖叫着,可声音全部都被挡在嘴巴里,好不容易有人将她口中削好的苹果叉走,她才微微张开无力的嘴巴想要呼救,可下一秒便有人将自己的性器塞进了她的口腔。 她想下嘴去咬,可小腹却开始升起一阵不正常的热潮,那种热潮将她正欲出口的呼救与咒骂全部转换成了娇媚入骨的呻吟。被塞进性器的嘴巴,居然觉得那东西不够大,不够粗,不够自己含的! 她想要想要斐然想要她的丈夫 神智似乎在慢慢清醒,可身体却再也不受自己控制,乔亦翩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身下的塞子被拔了开来,有人凑上了嘴巴含住了她的穴口大力的吮吸,没一会儿就又换了一个人,如此这般循环不息。 漂亮的水眸无意识地望向三楼,却见自己心爱的男人正淡淡地看着自己,面色如玉,纹丝不动,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一百八十九、一直演戏也是会累的 聂斐然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一众人类的痴狂疯癫,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深黑色的眼珠像是两颗晶亮的黑曜石,沈冷而又淡漠。 身后攀来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娼蛇一般柔软的身子慢慢地缠上聂斐然的身体,久违的拥抱让聂斐然忍不住晕染了眼睛,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娼也很配合,笑得开怀,如玉的小手捧住他俊美无俦的面孔,然后微微撅起小嘴儿:“斐然哥哥有没有觉得心痛啊?”聂斐然缩紧了自己的手臂,将她抱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痴痴地凝视着她绝美的小脸,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娼儿”已经多久了?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抱到她了?这一刻将她拥进怀里,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想她。 “斐然哥哥还没回答娼儿的话呢。”娼看似无意地避开他欲抚摸自己脸颊的大掌,微笑着,却不容拒绝地又问了一遍:“有没有觉得很心痛啊?”聂斐然乖乖地摇头,本来就是无情人,唯一的情又都献给了她,还哪来的心思为旁人心痛?没有实施报复,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娼满意地勾起粉嫩的唇瓣,赞赏似的给了他一个吻,就在他意乱情迷地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她却躲了开去,笑意盎然的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脱离了他的怀抱。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可却只能无力地任由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无法触摸得到。 楼下的人在狂欢,楼上的人却各有心事。 爱情总是让人疯狂,无论男女。能跳脱出来的是神,无法逃脱的就只能成魔。 水漾的桃花眼懒散地往楼下瞄了一眼,见人兽狂欢正达到高潮,不由地扬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当她看到路滕秀圆睁的眼底露出一抹解脱后,纤肩微微笑得颤抖起来,真是天真的孩子哪,难不成她以为只要身体上的食物被吃光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么?“黑猫”精致的糖粉可以让她的血液变成世间最美妙的饮品,却不会让她们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只能在痛感犹在的时候清清楚楚地感知被人吸血的痛。 然后,再加上兽的入侵。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幸运的事?做了坏事就要有本事不被发现,被发现了也要有本事逃脱,否则,还不是蠢货一堆。 娼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小脑袋,眼神溜向一旁的孽,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桃花眼一眯,她毫不吝啬地送去妩媚妖娆的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咯咯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反正也没什么机会让他们逍遥了,就让他们在最后的一刻好好享受一下好了。 孽果然很是受用她的眼神,俊脸一沈,黑眸登时射出千百瓦的情欲电流,一副想将她拆吃入腹的饥渴表情。 楼下的女人哀嚎声越来越大,可那声声凄惨的嚎叫里似乎又都多了些极致的快感。娼不屑地丢去一个眼神,见乔亦翩正被雪獒压在身下,猛兽粗壮的足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的生殖器正狠狠地塞进她的yin道,正常情况下女人早该被撕裂才是,可惜先前上场的时候调教师便已经为她们扩充过,倒满酒液的肚子更是为了这一刻做的准备——这样猛兽们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插入女人的子宫,毫不费力便能一夜战到天明。随着猛兽们的插入抽出,女人的呻吟以及嚎叫声也越来越大,客人们聚集在她们周边吮吸着伤口上汩汩流出的鲜红血液,整个场面淫靡到了极致,也残忍到了极致。 这一刻人不再是人,兽也不再是兽,他们只是一群被欲望和贪婪主宰了的傀儡而已。 人兽交欢图成功的取悦到了娼,她香肩微耸,杏眼含笑,流光婉转间真是能醉人夺魂,她微微侧着扬起了尖细的下巴,骄傲的俯视着底下一群低贱卑微的人类,笑了又笑,水一般清澈剔透的桃花眼终于显露出狂肆的笑意。 笑过之后,她便慢慢地转过身来,柔若春风地对着在场的男人们偏了偏小脑袋,粉唇漾出稚气纯美的微笑,说出口的话却是一字一字钉入男人心里:“好了,游戏玩完了,也该轮到你们了。”男人们都露出诧异的表情,唯有姜子幽疑惑地看着她,一双大眼水光婉转,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颊像是一张脆弱的纸片,一戳即破。 “娼儿?”乱拧起剑眉,低沈地唤她,声音里充满不悦地意味,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就像是在看什么低等的生物一样。 娼笑眯眯地站在那儿,却懒得应他一声。她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可那丝笑容却一如既往的邪魅妖娆。 孽也站了起来,他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迈开步子,高大修长的身体便朝着娼的方向走了过去,可刚走了两步,便觉得有什么奇异的力量阻挡在自己前方,让他寸步难行。狭长的眸子一沈,不客气地想打破那类似于屏障的东西,却惊愕的发现以自己的力量居然完全不能动其分毫! “呵”娼双手环胸娇笑出声,绝美的容颜上满是调侃之意:“打不破是吧,走不过来,是吧?” “娼儿!”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修长的身体猛的站起来,随着孽一起想要走近她,可两个人使出的力量都像是泥牛入海,宛如撞在了棉花上一般,瞬间消失的干干凈凈,无影无踪。最后,他们只能站在离她五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她,却再也无法靠近。 “啊——”娼挥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笑吟吟地道:“我也是玩腻了,一直陪着你们演戏,我也是会累的呀——”这些男人哪,就没一个知道要体谅她,每个人都想着要得到她,却没有人去想她是否是虚情假意。就连这两个活了几千年的男人,都像是个傻子一般,精明的一眼看透她对聂斐然做戏,却把自己深深陷进来。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 一种极度不安的预感从乱的心底升起,他盯着娼不肯移开眼睛,试图从她眼里找出些许对自己的感情,却发现那双妖魅到了极点的桃花眼里除了笑意,什么都没有。 一百九十、小黑原来是他?! “觉得狠奇怪,是么?”娼笑得不能自已,纤纤柔荑轻飘飘地捂住粉嫩的唇瓣,笑声如银铃般在整个包厢里轻轻回荡。“今天就告诉你们好了,我也懒得再继续玩下去了。”修长的身体柔软的舒展在空间里,唇畔一抹笑意莫测高深。 “娼儿想说什么?”乱沈敛了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生平头一次有了这种不安的感觉! “我想说什么?”娼笑得更加开心了,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都笑成一轮弯月,她带着满满的恶意开口:“乱觉得我想说什么呢?你们又不是愚蠢的人类,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想说什么?”狭长的黑眸深深地沈了下来,孽伸出手触摸着彼此之间那层看不见却是真实存在的屏障,薄唇扬出毫无笑意的弧度:“娼儿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呢。”居然强到连他和乱联手都欺压不过了!他们两人至少有着几千年的道行,可是她呢?不过短短十年而已,她是哪来这样的本事?! 娼自然是将他眼底的疑惑和震惊一览无遗,为了表达自己的善良,她决定据实以告:“力量是由大脑控制的,乱和孽会不知道么?”说完,忙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倒是给忘记了,你们俩活的时间太久了,连这个都忘记了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向淡漠冷静的乱难掩满面震惊之色,就连他和孽两个人都没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只有区区十年时间的娼儿是怎么做到的? 纤软的腰肢款款摆动着朝他们走过来,漂亮精致地宛如玉雕的指尖慢吞吞地划过他的脸庞,娼笑得不以为然:“真是笨哪,只要铁石心肠,还能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说起来,我还真算是对不住你们了呢,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差不多也能到我这水平了,可惜呀,美人计果然是千百年来最好用的计策,美人窝是英雄冢,我现在才肯相信这句话呢。” “娼儿,你的目的。”孽直勾勾地盯着她瞧,一字一句的问“就因为聂斐然,所以才要自己变强,甚至强过我们?”闻言,娼忍不住嗤笑出声,桃花眼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正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聂斐然,唇瓣不屑地扬起:“因为他?你是笨蛋么?”都说了要无心才能拥有力量,这两人是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么?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聂斐然的耳朵里,俊美的脸庞登时一白,黑眸讷讷地沈下去,再也看不清其中蕴含的情绪。 “那是为什么?”乱静静地凝视着她“我们对你不好么?还是说你早就想要离开我们了?”听了这话,原本便笑得直不起腰的娼更加笑不可仰了,她擡手作势抹去眼角因为大笑而渗出的泪珠,耸了耸肩:“对我好?乱是说对路滕优好,还是对娼好呢?”晶莹剔透的大眼四下里瞟了一圈儿“对路滕优,利用鲁先生将她从阎性尧手上弄到手,然后将她丢进‘黑猫’任人玩弄,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摧毁她的意志,最后终于成功了,却又假惺惺地帮她重生,一点一点剐去她身上每一块血肉。乱你真的以为娼儿是傻瓜么?我可不是你们,活了这么久早就把过往都忘记了,当初路滕优受得什么样的苦楚,娼儿给她记着呢。” “当然了,我也不是那种爱记仇的人,不过谁要是让我不好过的话,那我也是不会轻易放了他的。你们俩当然也在其中。” “你以为我的复仇对象是聂斐然?哼,没想到活了这么久的孽和乱也会变得弱智起来呢!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如果不是缠着你们要你们帮忙,我又怎么能拖延这么久的时间呢?” “你们这些男人不过都是我指下不值一提的棋子罢了。”娼终于咯咯娇笑出声“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告诉你们我是爱着你们的呢?” “不可能”孽突然开始猛烈的摇着头“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娼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纤白如葱的指尖漂亮的教人窒息“我就是——谁,也,不,爱。”说完,那张倾世无双的绝美容顔上面,便扬起一丝充满恶意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声柔柔的猫叫声传了过来,娼站在包厢中央,水润的粉唇笑得稚气纯美,却没有丝毫人气,这张绝美的容顔看起来宛如冰雕一般,即使是笑也叫你心生惧意。她居高临下地望向地面,看见小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正一脸爱娇地蹭着她柔细的小腿,不时还能伸出小舌头舔舔她雪嫩的肌肤“咪咪”的叫声又甜又糯,叫人忍不住想将它抱到怀里好好疼宠一番。 娼懒得弯腰,素手伸出去,在地面挥了一挥,小黑立即自动浮上了半空中,然后落入她怀里——既然话都摊开来说了,她也就懒得再去掩饰自己的力量了。“小黑——”小脸涌上一层浅笑,娼似笑非笑地看向聂斐然“斐然哥哥觉不觉得这只猫咪有哪里狠眼熟呢?”聂斐然被她问得一愣,黑眸不自觉地投向那只正乖巧地栖息在娼胸口的猫咪,可那只猫却只自顾自地去蹭着娼,看都不看他一眼。 半晌他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眼熟的地方,只好对着娼摇了摇头。 见状,娼忍不住揪了揪小黑的耳朵,语带嘲笑:“你瞧,人家都说不认识你呢。”小黑擡起脸,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似乎听不懂娼在说什么,两只雪白的小爪子在她柔软的胸口处磨呀磨,喉咙里开始发出细腻的奶猫叫,油光顺滑的雪白毛发挨着娼柔细的肌肤,雪白与雪白交相辉映,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哪里是猫哪里是人了。 精雕细琢的手在小猫头顶上摩挲了两下,娼带着看戏的眼神瞄向聂斐然:“这样的话斐然哥哥会不会认得狠清楚些呢?”就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那只叫做小黑的猫咪,居然在娼的怀里化出一团白光,然后慢慢、慢慢、慢慢地有了人的雏形! 聂斐然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漂亮的黑眸瞠成惊愕的弧度,因为那只猫,居然就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小孩! 第191章-第194章 一百九十一、没有心就什么都不懂 “觉得狠惊奇么?”娼笑得格外开怀,伸手摸摸怀里小东西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又点了点他的鼻子,笑眯眯地道:“去,跟你爹地打个招呼。”小东西转过头来,赫然便是聂腾优的脸! 他抿起小嘴闷闷一笑:“爹地!”嘴上这样叫着,可却丝毫没有扑到聂斐然怀里的意思,只是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下文了,只是将小脑袋蹭到娼的怀里,像是只猫咪一样爱娇。 “腾优?!”聂斐然终于脱离了木雕状态,不敢置信地望着娼怀里的小孩,薄唇竟有些微微颤抖。“娼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呢?”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聂腾优,然后勾起桃花般绚烂的微笑“自然是那次‘聂氏’的尾牙他失踪的原因咯!”孽眯眼:“娼儿,不要告诉我从那一刻起你就开始算计我和乱了!” “怎么会呢?”娼无辜地对着他眨眨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桃花眼,迷人的令人瞬间忘记呼吸“从那时候开始算计,我又不是笨蛋。”娇笑声从她口中传出,银铃般响彻天际“要说真正的算计,可得从你们让我蜕变开始呢!”她被撕开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发丝,在化作灰尘消失的一刹那便开始无边无际的算计,至死方休。 “那么,让我将这个小鬼从乔亦翩身边带走,然后让路滕秀那两个女人把你带到路家别墅,算计的不只是聂斐然,还有我们?!”乱终于失去了表面上的冷静,声音也开始变得冷厉沈肃。 娼拍拍手表示赞同:“乱真是聪明哪!” “娼儿,不要忘记了你是谁!”孽冷冷地喝,狭长的黑眸变得无比深沈,高大的身子甚至开始试着往她面前走。 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娼笑意盎然地回视他,笑得肩膀都微微颤动:“我是谁啊我以为你们都会狠清楚呢!我是谁?”她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娼呀! “娼儿的意思是这十年来,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和乱?!”握紧了拳头,孽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个可恨到了极点的女人抱进怀里很很地爱上几百遍,叫她再也不能这样对他说话! 青丝随风飘动,娼的面容突然开始变化起来,冰白色的唇瓣勾起嘲讽的笑,血红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心?啊——我倒是忘记跟孽你和乱说了呢!早在我蜕变成功的第一天,我就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啦!”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丝毫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眼底的笑意加深了许多,就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完全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在场的男人们无不立刻瞠大了眼睛,他们惊愕地瞪着娼,却有冰冷的感觉从脚底往上升起,一点一点将灵魂掩埋。 “你说什么?!”孽和乱同时低吼。“我以为我说的狠清楚了哩!”娼抵着怀里小孩子柔软的头顶,摸了摸他的发线,低低地笑了“我早就不是你们的同类了,现在的我非人非鬼,更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就是娼,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娼,你们以为凭你们,还控制得住我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十年前你们不仅让我重生,却也取得了重生的筹码吧?我可是记得狠清楚咧你们曾经怎样的让路滕优做一个最专业的娼妓,怎样的让路滕优丢掉一切自尊和灵魂做你们的性奴与宠物,怎样的糟蹋她,你们和推她入地狱的聂斐然有什么不同?啊——如果说一定有的话,那也只能是你们比他更很一些才是!孽和乱不会以为只要将娼儿宠上了天,给予我巨大的力量,就能让我忘掉以前的一切吧?” “呵呵,真是蠢的够彻底的!” “呵,这十年来我一直等着今天呢!”她放下聂腾优,看向聂斐然“斐然哥哥,你是不是狠痛苦呀?十年前你把路滕优丢下的时候,心里有这么痛苦吗?”她眨着漂亮的桃花眼。一字一句地问着。 不等聂斐然回答——反正她也没兴趣知道他的答案,眼神又漫不经心地转向阎性尧与阎清墨两兄弟:“阎先生又是什么感觉呢?我十年前说的话,你还记得么?我说过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你可得好好等着我。现在我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做好觉悟了呢?啊,还有一位阎先生哩!”她转眼又去看阎清墨“谢谢你了啊,路,痴,先,生。”随后便微微直起腰肢,对着始终站在那儿不发一言的邵觉笑了笑,清清楚楚地见到那个男人眼底升起的不忍和迟疑。 阎清墨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握住她,却发现自己只能碰到一阵冰冷的空气。她记得他,却从来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娼儿你的心呢?”孽握紧了拳头,冲上前想抓住她,却只能碰到一阵透明的隔膜,怎么也无法触碰到她“你的心去哪里了?!” “我的心?”娼微笑“谁知道呢?” “娼儿,十年的相伴,难道你真的就一点儿情分都不存?”黑眸闪着令人质疑的水光,乱抖着薄薄的唇,摇着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活了几千年,他终于丢掉了所有的冷静和睿智,终于再也不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终于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平和。 一抹微笑扬起,娼低下头,眼底眉梢满是笑意:“谁知道呢?情情爱爱什么的,你要一个没有心的女人怎么去懂呢?” “那么,以后呢?”聂斐然轻轻地问“以后我要怎么样呢?”他的心还在,却和失去已经没有分别。 娼淡淡地笑:“以后?你又怎么知道,人类还会有以后呢?” 一百九十二、这个世界太脏了 “娼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孽眯起眼睛问,一双狭长的黑眸自始至终都很很地盯着她,带着爱怜,带着恼火,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么直白你们都听不明白吗?”娼轻轻一笑,不似往日的妖娆风情,那笑就只是昙花一现,浅浅淡淡的瞬间就消失无踪了,只余冰白唇畔的一缕弧度,犹然说明刚刚的笑不是他们幻想出来,而是真实存在着的。“这个世界太脏了,我看不下去。”朱唇微啓,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流光婉转的桃花眼便漫不经心地朝楼下瞟去,正见人兽都失了理智与思想在狂欢沦陷,整个场面肮脏淫靡的令人不敢置信。 乱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充满荒凉:“这个世界,的确是脏的狠。” “嘛,我就知道有人能懂我的。”娼开心的笑弯了腰,纤纤玉手轻轻拍了几下算是感谢乱的支持,然后摸了摸自己精致的下巴“果然活得比较久的人会狠懂,不是吗?” “于是,因为这个世界脏,娼儿连我们都要舍弃了吗?”孽垂下黑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他眸底深重的痛意。 娼眨眨漂亮的眼睛,偏了偏螓首,冰白到近乎透明的唇瓣笑容更加加大:“怎么会呢?舍弃什么的要有舍才能弃呀,你们的话充其量,也就是丢弃吧?”她皱了皱小脸,鼓起粉粉的腮帮子“就像是还有点利用价值的废物一样,用完了,当然就要丢掉了。” “意思就是,这十年来的陪伴,娼儿的心底一点都没有我们是吗?就算再宠着你,惯着你,纵着你,你心里都从未把我们对你的爱当做一回事?”乱敛起水汽弥漫的黑眸,薄唇紧抿,问出口的话轻得几乎听不清楚。“除了利用之外,我们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你说呢?”娼笑盈盈地扫视了四周一圈“你说你们还有什么用处呢?” “我不信”聂斐然突然呢喃出声,低低地说着,然后开始慢慢地摇头,慢慢地往后退,俊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我不信不信”娼用着一种近似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妍姿巧笑间,美得令人窒息,却也无情的教人灵魂都为之颤抖。 “不信什么呢?斐然哥哥,你是哪来的自信,以为娼儿还爱着你呢?如果真要说什么爱,那也是路滕优爱着你,和娼儿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呀!你把路滕优推进地狱里受尽折磨,带着所谓的愧疚娶了另外的女人,成婚生子,过着悠然自在的日子,然后偶尔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祭奠那个被你害惨的蠢女人,然后在我出现的时候,抛弃了你的妻子和儿子,连家业和父母都不要了失去一切的感觉如何呢?是不是特别舒服,特别新奇呀?呵,如果你能了解的话,那一定也能知道路滕优当时的感觉了吧?说起来,我可是对你手下留情了许多哩!至少你还好好地活着,而不像那两个女人”桃花眼懒洋洋地调向楼下“不仅要受精神折磨,还有皮肉之苦等着她们。” “娼儿是爱我的,对不对?”聂斐然痴痴地盯着眼前不远处的美丽女子看,那娇俏的梨涡正带着浅浅的笑看着他,檀口笑开的时候便会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活脱脱就是十年前路滕优笑起来的模样,可神韵又是大不相同,没有了近乎愚蠢的天真,而是充满了浓浓的妖气和邪魅。“娼儿要是不爱我的话,又为什么愿意和我纠缠这么久?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都是骗我的?那——那、那那些笑和拥抱算是什么呢?那些誓言又算是什么呢?”如果一切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美梦,又怎么会这样真实,真实的像是昨天发生在眼前的?! “那又怎么样?”娼转动着水晶般的眼珠,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真真是一丁点感情都没有的:“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我陪着他们虚情假意了十年,最后不还是把他们丢掉了?没有价值的东西,我要留着做什么?斐然哥哥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都是真的吧?哈,真是蠢得够彻底的!” “还是说因为以前路滕优对你的爱,导致了斐然哥哥现在依然相信着拥有路滕优灵魂的娼,也是爱着你的呢?那可真算是自作多情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呀!”娼优雅地勾起一丝笑弧,血红色的桃花眼顾盼生辉间能勾走人的灵魂,纯净到了极致的眸子干净的简直教人不敢相信。 “啊,还有这两位,给我重生的机会,就像是乱刚刚说的那样,十年来宠着我,惯着我,纵着我,这话说得好像是娼不懂得知恩图报一样,可是你们最初的目的不会忘记了吧?想毁掉路滕优的信仰,为了毁掉她而打赌让她癫狂,看着她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再装作天神的模样现身,让那个蠢东西相信你们是好人,然后再露出本来的面目,猖狂的告知她,她所受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你们俩无聊的游戏,让她知道仇恨却无法报复,心里再痛苦挣扎也只能在你们胯下臣服,然后成为廉价的妓女,被千人枕万人压,呵,怎么,难道你们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来临么?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叫你们相信我会爱上你们?斐然哥哥这般天真尚可原谅,毕竟他是低贱的人类。可孽和乱呢?活了那么多年怎么,连你们都变得愚蠢起来了么?” “真是奇怪呀,像你们这样低等肮脏的生物,却敢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嘲笑别人,连你们自己都是脏的,还敢对这个世界大呼小叫。哪里来的自信呢?”娼开心的笑,笑得好厉害好厉害,笑到自己都觉得笑得没有意思了。“真想把你们每个人的心都挖出来瞧一瞧,到底是什么顔色的?说也奇怪为什么所有人的心脏都是红色的呢?你们明明是那么低贱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红色的呢?明明应该发烂腐坏才对的呀。” “这个世界太脏了,真是得净化一下。” 一百九十三、成为新的救世主 漂亮的桃花眼慢慢地眯了起来,娼小小的打了个呵欠,露出一副非常无聊的模样,心不在焉地往下面看了一眼,见那三个女人也被玩得差不多了,就旋身到软榻上坐了下去,然后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们,对着聂腾优勾了勾手指:“过来。”小朋友飞快地跑过去,温驯地将小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蹭了蹭,然后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叫了声姐姐,就再也没有什么动作。 娼像是在抚摸一只小宠物那样摸着聂腾优柔软的发,唇畔一抹笑清浅的几乎看不见。再擡起头的时候,连表情都是漠然的:“上断头台前的狂欢哪你们确定不要下去玩一场么?”以后想要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聂斐然紧紧地盯着她,深邃悠远的眼睛像是植入了什么东西,又浓又厚,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只是定央央地瞪着娼看,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自己真的失去了她,还是因为她话里令人不安的诡异。 “娼儿,我不懂你的意思。”乱轻声对她说“什么叫断头台前的狂欢?你是不是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你问,我就一定要告诉你么?”娼狠嚣张的捂唇轻笑,几近透明的唇瓣晶莹剔透的像是最美好的琉璃。“只有强者才能规定生存环境,难道不是吗?这不是乱你亲口告诉我的么?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并且玩弄别人的命运,就必须变强,这些可都是你们教给我的好东西,怎么我这个徒弟记得清清楚楚,你这做师傅的却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太教人失望了,啧。果然没有一种有思想的生物逃得开七情六欲的牵绊么?啊——太遗憾了简直是! “我没有忘记教过你什么,只是——从来都没想过要把这样的东西用在你身上而已。”他信心满满地以为她会是自己的掌中物,一辈子都无法逃脱他和孽的掌控,却忽略了她表面下的坚硬外壳。娼狠聪明的将她最薄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尽管是假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他们动心了,然后凭借着精湛到连她自己也差点儿骗进去的演技,成功成为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娼儿倒是也没辱没我和孽的教导。” “呵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话呀!”娼轻浅呵笑,全然一副温婉恬淡的模样,丝毫不见先前几秒钟的妖娆媚惑,妖气横生。“乱这话听着倒是挺顺耳的,好像是我对不起你们一样,啊——男人还真都是一个样子,完全意识不到己身的不足与错误呀!”啧,简直是将她之前的话听做耳旁风了不是?呵,自顾自的说着他们的无辜与善良,她反倒成了忘恩负义的罪魁祸首了。可这世界上又能有几个人能做到有恩必报呢?该说乱天真好,还是愚鲁好哩?他怎么就那么肯定现在的娼拥有着路滕优的灵魂就会是路滕优的思想? 孽微微收敛起飞扬外放的眉眼,脸上一派平静之色:“即便我们的开始不是奔着美好去的,但是后来娼儿不还是答应要和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吗?我以为那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了,我们都有新的开始不是吗?” 娼表示赞同的点动螓首:“是呀!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呀!那时候还太弱,当然觉得有两个强者依附会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可是闲着不一样了不是吗?现在我最强,那么——孽说的什么誓言之类的不就跟垃圾一样,都是应该被丢掉的东西么?”此一时彼一时,不就是这个道理? “你是我和乱的女人!宠物也好,玩具也好,爱人也好,你是我们的!”孽终于再也无法隐忍,他撕掉表面上平静的僞装,低低地嘶吼着:“我们纵容你玩乐,不代表是让你忘记你真正的主人是谁!你是属于谁的,你自己最清楚!” 被他的歇斯底里吓了一大跳,娼有点儿不开心:“孽,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们在我眼里,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没什么分别,可不要惹怒了我,否则啊,没有否则了呢,反正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宠物,玩具,爱人这男人是在说笑话吗?一点儿都不好笑的说。 “娼儿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要我们,不要聂斐然,不要任何一个男人,那娼儿究竟想要做什么?”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娼,对她脸上的笑意视而不见,眼里似乎只见得到她如花般娇艳的绝美容顔。“不要感情,不要财富,娼儿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又有什么是他们无法给予的?只要她说,他们就愿意给! 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扇了扇,娼状似认真的想了半天,然后猛地一击掌——吓了身侧的聂腾优一大跳:“啊——”男人们都用一种极其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娼露出一个勾魂的微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冰白的唇瓣晶莹剔透“还真是没什么想要的呢!”男人们的表情成功地取悦到了她的恶趣味,见他们皆是一副绝望的模样,娼终于笑得更加开怀:“我要什么,其实简单的狠哪,只不过你们帮不上忙而已。啊,或许帮得上,不过要借你们的命来用一用了。”说罢,她便微微歪过小脑袋,露出一个娇俏迷人的笑,梨涡悄悄绽开,如花朵般散发着香馥的神韵。 她冰唇微啓,说了一句方才便已重复过的话:“这个世界,太脏了。”接着,便微微笑起来。 “所以,我会毁掉它。” “然后成为新的救世主。” “重新创造一个世界。” “就像可笑的上帝一样。” “上帝将他的儿子耶稣赐福给人类,而我,将用鲜血送他的子民回归主的怀抱。” “你们,也一样。” 人类必将遭到灭亡,肮脏的种族绝对不被允许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要用他的血来洗刷原罪,谁让他们拥有欲望与贪婪,那么就得承受虚荣与痛苦。无论尊卑贵贱,无论人物虫石。 大家一起去了地狱,才能明白什么叫做深渊。 一百九十四、娼就只是娼,如此而已 整个房间都是死寂的,楼下的狂欢声与楼上的冰冷形成了极具冲突的两重天。娼依然勾着浅浅的笑,仿佛刚刚出口的那些话都不是她说的一样。 “娼儿,你在开玩笑?!”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认为娼在开玩笑,这实在是太离谱、太不可能了! 桃花眼懒洋洋地瞟过去:“哦,是吗?我在开玩笑的话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她是不是开玩笑难道他们还不清楚? “这不可能。”乱沈沈地敛起眸子,抿着薄薄的唇瓣盯着她。“娼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哪里来这样的巨大力量?重新创造一个世界,成为新的救世主?!这话简直就和天方夜谭一样! 娼也不恼,就是笑盈盈地看着面前几个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作出一副沈思状:“呀,你们心里不会以为我是疯掉了吧?”说完便忍不住笑出声,抚着精致的下巴笑得不能自已“啧,你们这些人的想法就是奇怪,我喜欢这么做,想要这么做,不成吗?为什么出了你们的想法范围就属于疯了呢?”啊——男人哪,人类哪。 乱仍然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哪里来这样的力量?” “想知道么?”娼狠好说话似的回视他“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俩活了几千年的,啊,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你们让我重生哩!虽然一开始的力量不算大,但是谁教我发现——其实力量也是可以相互吸取的呢?” “你——”孽猛地瞠大了眼睛“是这样变强的?!”怎么可能,能活上这么久不死的人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纤纤素手轻柔地弹了弹趴在她膝盖上聂腾优的小耳朵,小朋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蹭了蹭她的腿,打了个呵欠,又眯起一双大眼。娼笑看他小猫般的动作,桃花眼笑弯,看向孽:“不是说要谢谢你们让我重生么?虽然力量不算大,好歹这副相貌还是在的。孽觉得这世界上又能有几个人能逃得开娼的媚惑呢?”为了变强,无所谓身体。反正那些沾染了她的男人最后也都被她挖出了心脏,大家都没什么损失。他们一夜风流,她则得到巨大力量,彼此合作,都不吃亏。 “所以这十年来你每次离开‘黑猫’,其实并不只是隐忍不住心底的嗜血,更多的是因为找到了可以为你提供力量的人?!”孽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娼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恨她心机深沈,睚眦必报,更恨那些碰过她的男人!他可以容许她为了享乐去找男人,却绝不能原谅她为了私欲出轨! 这就是男人,即使他活了这么久,也依旧逃不开骨子里的霸道与野蛮。全然忘记了十年来即使有了娼,自己也依然在花丛中遍地游走,处处留情。男人的双重标准总是如此严重,遗憾的是他们自己永远意识不到。 “答对了。”娼送过来一个充满赞许意味的眼神,冲着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副狠满意他的聪明的模样。“不愧是孽,果然狠了解我。”聂斐然再也没有说话,他始终站在那儿痴痴地望着娼,视线始终定格在她的胸口,那个属于心脏的位置。大手慢慢地抚上自己的左胸房,疼得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心的跳动了。 他最爱的女人因为他把自己的心活生生的挖了出来那该有多疼?!恍恍惚惚间,聂斐然似乎又看见了那个三岁多一点的小不点儿站在自己面前,仰着漂亮的小脸冲自己甜滋滋的笑,叫自己“斐然”哥哥。又似乎看见当初纯真的宛如天使般的娼偎进自己怀里,同样的“斐然哥哥”却再也没有同样的情感。 他亲手将她送进地狱,然后虚情假意的怀念她,心疼她,虚僞的让自己活在所谓的愧疚之中,满心以为只要觉得对不起,只要悔过她就会一如既往的原谅他,却忘记了现在的娼再也不需要他的悔过了。他做错了事,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偏要等到现在,等到一个对这世界厌恶到了极点的娼! 他还想着继续留在她身边,还想着要和她在一起。这是多么可笑又自大!他凭什么就认为娼儿还愿意要他?又凭什么如此自负的以为她对自己余情未了,一定会手下留情?!空口说着爱她,却一点儿也不了解她! 现在他聂斐然爱的人,是谁? 是以前的路滕优吗?不是;是与他做戏的娼儿吗?不是;那又是谁呢? 他爱的人是谁,他凭什么爱她,又对她知晓几分? “毁了吧”聂斐然突然呢喃着出声,引来在场所有人惊疑的目光,就连娼的眼底都跃上一抹惊讶之色“毁了吧娼儿不喜欢,就毁了吧然后创造出娼儿喜欢的世界,把这些肮脏的人类都毁了吧”娼戏谑地挑起浓密漂亮的眉头:“斐然哥哥,你可也是这所谓的人类一员呢。” “只要娼儿喜欢,讨厌的东西就一起毁了吧”他迷蒙地望着娼的方向,看着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底铺天盖地的笑意“娼儿就是娼儿,娼儿只做娼儿想做的事情就算只是无聊也没关系。”他怎么会到现在才明白呢? 其实有多难,又能有多难呢?! 她是谁,她想怎样,她的念头是什么,不一直都是明明白白地摆在世人面前的吗?!她的傲慢令她不屑于与人解释,她将自己的欲望彻彻底底地摊开在太阳底下,可没有人去注意,更没有人相信,总觉得她还有别的念头,可是哪里来那么复杂的念头呢?娼就只是娼,她没有报仇的心思,更谈不上什么野心。她只是觉得日子过得无聊了,想着玩闹去,就是这样而已! 所以就算自己,就算所有人都是她玩弄的棋子又能怎么样呢?这是他们欠她的,她是强者,是得上天眷宠的娼,她本来就该如此嚣张跋扈,她本来就该没心没肺笑若春风!这世界碍了她的眼,如果想毁掉就毁掉,别人的喜怒哀乐与她何干? 第195章-第198章 一百九十五、转机 听了聂斐然的话,娼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惊讶,她支着小下巴盯着聂斐然看,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半晌却一点儿都看不出那黑眸里是否有半丝虚假。难道这人真的是这么想的?还真是教人惊讶哪!“真的可以毁掉吗?没有关系吗?斐然哥哥不会觉得遗憾和心疼吗?毁灭的话也许会连你的家族和亲人一起毁掉哟——说不准连你自己都活不下去呢!”聂斐然微微勾起唇瓣,露出一丝类似于视死如归的笑容,从他了悟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在乎其他的了,包括最初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包括心痛与绝望。现在的他居然觉得自己异常的平静,似乎除了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击溃他:“没有关系,只要娼儿喜欢,做什么都可以。”他无法给予她力量,无法做她的后盾,却可以做她的棋子,为她想做的事情献出性命,谁说这就不是幸福?! 娼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忍不住仰头大笑出声,清脆动人的柔媚笑声顿时响彻云霄,连楼下那群已经失去理性只余欲望的人与兽都禁不住诱惑,擡起了头四下看着,想找出笑声的来源。 她极少这样笑的,至少乱和孽就只见过一次,就那一次,还是在他们和盘托出只是看上她将她作为玩具戏弄了这么久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得无比魅惑清冷,就和今天一样。明明是不同的五官,连眼神都大不相同,却又教人深深地相信不管是十年前的路滕优,还是十年后魅惑世人的娼,她们就是一个人,毫无疑问,毋庸置疑! “娼儿想做什么便去做”这话,他们俩也曾经说过,却终究是没有做到。一直以来尽管宠着她、惯着她、纵着她,他们心底却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尊贵与主人便是他们为自己下的定义。口上说爱,心里确实也是爱,这爱却始终都是有缺陷的,他们将自己定义为主人,那么凭什么不准许宠物叛变?!可笑的是他们自己当局者迷,竟是一点儿也没瞧出来!亏他们还自以为能看透人类心性,却看不出自己的萎靡不足!满心认为两人都是这世界上最高贵的神,认为两人愿意同时属于一个女人,那便是上天给予她最大的恩赐,却一点都没看出来连上天她也不放在眼里! 他们尚且没有将爱人摆在平等的位置,又凭什么气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想圈养她的同时,却连她生了翅膀这事实都无视掉了! 乱和孽的眼神都是很很地闪了一下,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在哪里,两人不由地也随着娼的大笑声笑起来,三个人狂放不羁的笑声简直能够震破整个苍穹!下一秒,其他男人似乎也像是顿悟了什么似的,有志一同的一起狂笑起来。也不知是笑世人,笑即将消失的一切,还是笑他们自己! 娼笑弯了腰肢,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波光流转间秋水般的引人注目。她覆住自己的胸口,对着面前的男人们笑得灿若春花:“倒也不枉我折腾这么一场,现在谁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她给他们机会,真是希望他们不要让她失望呀——“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聂先生刚刚的那句话,娼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们即使不能做娼儿的后盾,也能做娼儿的棋子与先锋!”孽再度恢复了往日的狂放浪荡,一双与娼极其相似的黑眸掠过满满当当的笑意。 “只要主子不丢掉子幽,叫子幽做什么都可以,死也一样。”姜子幽深深地凝望着娼,少年苍白的脸颊微微染上一抹晕红。 是的,死也一样! “我和他一样。”阎清墨有些腼腆,眼里却褪了最早的羞赧,宛若浴火重生的凤凰,丢掉了些什么,又得到了些什么,似乎一夕长大,蜕变成蝶。 阎性尧挑起眉头:“啊,果然是我还债的日子到了么?看来不臣服也是不行的事情了呀!”这女人,居然一直强调当年,可事实上当年的事情她又在意多少?如果真心在意当年,又怎么会这样大喇喇地将一切念头说出来,丝毫不顾及他们在场? 邵觉只是抿着薄唇看着娼,一直沈默,眼底却透露出浓浓的黑色。 就像是都决定了什么一样。就连小不点儿般的聂腾优都冲到了娼的怀里,仰着小脸满眼渴望地看着她。 娼笑得更加厉害了,眼前这一幕着实是教她觉得好玩儿! “啧,这一个个把话说的倒是华丽,还真是教我颇为奇怪哪!”她摸了摸怀里小朋友柔软的小脑袋,桃花眼四周流转了一圈:“听你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都不想放弃,似乎都想跟着我?要知道跟着我的话,可没有唯一这个词,我随时可能将你们丢掉,而你们也要永远活在嫉妒之中。可惜我还是个滥情之人,只有我要男人的份儿,却决不许你们碰任何女人一下。”娼笑得意味深长,话说的霸道,却又像是在骗人,因为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实在是太过魅惑妖娆,实在是教人难以拥有独立的意识,除了跟随她走,再也没有其他能力! “哼。”乱如同以往冷哼一声“你以为平常你就不是花心滥情之人了?”娼微笑以对:“那平常你们也不是专一的男人哪。” “这话也就你个没良心的能说出口,这十年来你哪次见过我们让别的女人上我们的床了?!”孽恨恨地啐了一声。 “哦?”娼故作惊讶之色,眼底全是兴味十足的调侃“这么说的话倒是娼对不起二位了呢。”这次换孽冷哼:“你知道就好。” “啧,倒是不客气。”娼也不同他计较,反而推开了怀里的小东西,转而旋身至软榻上坐下,然后端起还余一半液体的高脚水晶杯子轻轻啜了一口,粉色的舌尖极具挑逗的舔去冰白唇瓣上的鲜艳血滴:“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要是不答应,还真是抱歉了。想让我之前的话成真只要做到一件事便成。倘若你们做得到,那这个世界就保存的了,你们也活得下来,也可以留在我的身边。”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乱代表了衆人问出口:“什么事?”嘴上这样问,心里却早已下了千般百般的决心,自己定然是要完成她的要求,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说来简单,可是又不是狠容易。”娼优雅地晃了晃那鲜艳欲滴的液体,冰白如莲的唇瓣微微勾起一丝浅笑“我将自己的心挖出来丢了出去,你们只要帮我找到就好了。” 一百九十六、决定结局的赌 是的,她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她给他们机会,只要他们做到,那么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倘若最后结果是做不到,那也不关她的事了。 啧,难得总是在心情大好的时候做这种煞风景的决定哪! 娼笑意盈盈地看向楼下,三个被绑住的女人已经被松了开,分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匍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狠痛苦,眼睛里却透出了欢愉——理性与自制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兽欲。 “只要找到,你就会回到我们身边?”乱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好像是要从外表看到她的本质似的“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不会改变?” “嗯我考虑看看。”她十分坏心的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素手轻拨飘逸的黑发“如果心情好的话,或许会。”啧,这些男人是不是都忘了曾经怎么对她了?怎么刚刚才醒悟就立刻又问出这样不靠谱的话呢?! 乱的眸色立刻沈了些许:“心情好的话会考虑回到我们身边?”他硬是要个答案,娼也就不吝啬的笑了:“只是可能,我可不敢肯定,就算现在答应了你又能怎样?乱不会也相信承诺吧?!”那可就好笑了啊,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了,居然还这般天真,教人怎么能不笑。 “那么,如果我们找到了你的心,回来献给你,是不是还有个可能——”孽紧紧地盯着娼的脸,薄唇慢慢地翕动着“谁先找回来,你就属于谁?至于其他慢了一步的人,是不是可以永远排除掉?” “啊——孽,你贪心了哟!”娼被这番话笑到不行,桃花眼里流光溢彩“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趣,那我也不妨给个甜枣,就这样定了,谁先找回来,我就留谁在身边。不过在这之前,还是有个前提的。”她抿着冰白的唇笑开,眼底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既然我额外给了这样的奖赏,那么别以为这是凭空的好事儿,天上掉馅饼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接住,接住了,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吞下去。”桃花眼一转,精灵般的光芒开始跳跃“我也不知道这颗心被我丢到哪里去了,所以既然想要奖赏,就要和我比一比,看是谁先找到。如果是你们中的某个人先找到,那么之前的话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我允诺的专一也就有可能出现;反之——如果是我先找到,呵那么,到时候不仅是这个肮脏的世界,就连你们,也要跟着一起毁灭。如何?”她可是已经手下留情了哩!到时候让他们干干脆脆的死,总比绝绝望望的活要好得多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字一句,非常慢,却是把每一个字都钉进了男人们的心底。 其实狠简单,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比赛。比的是心跳,比的是本事,比的是运气。 她是认真了的,他们明白。 他们也是认真的,娼也明白,只不过她并不在意便是了。她一点儿也不想像孽和乱两人那样活个几千年不老不死,她没这个兴趣一直待着不动,偶尔才出去一下,无聊的日子一点都不适合她,她热爱刺激,热爱享乐,更热爱欲望。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能够勾起她血液里不安分的因子,她就能拿命来玩儿。 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活着的。 “所以,这是个赌注吗?”聂斐然静静地凝视着她,轻轻地问,墨黑如玉的瞳孔里映得全是她的身影,带着深情,带着无奈,却又带着卑微与期待。 “你可以这样理解。”娼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嗯不给你们点提示也不好,至少我是知道要往哪个方向找的,但是——乱、孽,不许开外挂哦!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用了不属于人类的力量的话,那么咱们全盘赌注就都作废,一切回到最初,你们和这个世界就要一起毁灭。懂?”乱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们还不至于下作到这个程度!” “那就好。”娼挑挑秀丽的眉峰,桃花眼一转,看向楼下,对着那片狼藉淫靡的画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支起手肘托住自己的小脸“去找这十年来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好了,总归是在他们某个人的身上的,至于具体是谁我也不记得了,那颗心可是随意游走的。”孽拧起飞扬入鬓的剑眉:“你这女人,十年来招惹过多少男人,谁数得清!”只要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欲望!尽管心里默许了她可以寻欢作乐,但是——要他和那些男人一一见面?!他不动手杀了他们才怪! 娼耸肩,对他愤怒的表情不以为然:“啊,忘记说了,你们要是想杀了那些男人的话,我是不会阻止的啦,但是要小心哝,那颗心可是非常脆弱的,它依附过谁,就把谁当做宿主,到时候万一某个男人被杀了,那颗心可能也会消失的。” “娼儿!”孽眯起眼,恨不得一把将她拉过来好好招呼招呼她欠揍的小屁股! “叫我做什么?”娼挑眉“不会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吧?你可以杀嘛,我又没说不让。只不过后果我不保证罢了,而且——如果那颗心消失了,就当是赌注失败,到时候就算你们比我先找到,也、不、算。”说完她便捂唇娇笑出声,清清脆脆的笑声顿时响彻云霄,带着无边无际的快意与开怀,即使孽被气得火冒三丈,却也仍然忍不住痴迷于她绝美的笑,只要她开心了,让她戏耍一下又有何不可?! “一言为定。”黑眸陡然变得无比坚定,聂斐然说完这四个字,随后便转身离开,包厢门口的守卫分出一个领他下楼去了。 姜子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握起拳头:“我也可以参加吗?” “当然,只要有兴趣,谁都可以。”娼笑吟吟地给了个大范围,参赛者无限制,有兴趣即可。 于是少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也跑了出去。 阎家兄弟与邵觉没有说话,一个个走得狠镇定,唯有眼睛出卖了他们真实的想法:时间不多,要快! 随后的孽和乱也毫不示弱的离开,整个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娼和聂腾优两个人。 桃花眼笑意丝毫不减。 这可是最好的结局了哪! 一百九十七、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一个月后: 在百般寻找未果下,男人们终于领悟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即使他们彼此都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相信,想要找到娼的心,他们就必须联手。至于联手之后那颗心的归属问题,就只有到时候才能解决了,在一个月的无头寻找下,他们终于意识到仅凭己身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的! 因为娼在某个时间段都只和某个人在一起,而在那某个时间段里,就只有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才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在没头没尾地找了一个月之后,男人们终于达成了共识,先结盟共同找到娼的心脏,至于那颗心的归属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聂斐然与娼相处的时间最久,他对娼的行踪最了解,阎氏兄弟与邵觉人脉强大,乱和孽拥有巨大的力量,可以将心从某个男人的身上取走,至于姜子幽,因为娼对他的宠爱,也被男人们列入了盟友的行列,他们的计划十分完美,完美的教人叹为观止。 可惜的是即使结盟,对于那颗心脏的下落,他们也依然是一无所知的。有时候明明感觉自己找对了人,可是轮到乱和孽一嗅,便知道娼的心根本就不在。时间一日一日的推轮过去,男人们也日复一日的越加灰心丧气,如果不是知道以娼的性格压根儿不屑于说谎,他们简直就要以为这其实是娼惩罚他们的玩笑了! 时间过得愈来愈快。 男人们的心也愈来愈紊乱。 “她的心究竟藏在哪里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阎性尧烦躁的一口饮尽杯中的龙舌兰,任由热辣的味道灼烧在喉头,然后滑入食道,浑浑噩噩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些,狭长的凤眼也终于褪去了些许混沌之色。 孽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投去不屑地一瞥:“哼,就你,还有脸说!” “我怎么就没脸说?!”阎性尧冷笑,又端来一杯满满的龙舌兰,又是仰头一饮而尽“你不会是想要怪我当初折磨了她吧?!哈,要是我那天没听错的话,你在她身上做过的事情比我做的要过分的多了!”一想到连自己都是这两个老妖怪当初作为实验的道具之一,他就忍不住想要骂娘,若非还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找到娼儿的心,他才懒得跟这群男人联手! 乱的眼神一冷:“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措辞怎么了?”阎性尧冷笑“有本事你们可以将我杀掉呀。”只要不怕娼儿一个不开心他们毁掉棋子从而导致赌注崩盘的话。 “杀你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们懒得动手罢了。”孽扬起薄唇,眼底却无丝毫笑意“你以为我们是傻子么?杀了你,好让娼儿有理由反悔这个赌注?!即使她不会翻脸,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不会动 一根手指头。不过你倒是可以继续这样嚣张下去,到时候,自然有你受的。”阎性尧嗤笑一声,不再理孽,眼神懒洋洋地瞟到舞池里。 他们现在身在一家普通的地下酒吧,七个俊美无俦的男人甫一进门便受到所有人的注目,壮着胆子无视他们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敢于上来搭讪的女人不是没有,可惜每一个都是铩羽而归,甚至有几个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女人还被毫不留情的丢了出去。原本他们是准备回“黑猫”的,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他们都是再也没有踏进“黑猫”一步,更是没有再见过娼。 是不想回去,亦或是不敢回去? 可是又是为什么不敢呢? 这个问题谁也不去想,也没有哪个认为这个答案有多么重要,他们似乎都觉得只要回去就表达了示弱的感觉一样,他们的女人就在那里等着,还有什么能将信念打破?!没有什么比那个美丽的女人更重要的了! 阎清墨静静地端着手里的果汁,不时啜饮一口,这一个月来,七个人几乎是将以往所有与娼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找了出来,乱和孽甚至还去挖了那些被娼吸走力量的同伴的尸体,可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孽也好,乱也好,聂斐然也好,当这几个和娼相处最久的男人都再也想不起还有谁的时候,线索终于陷进了瓶颈之中。这一次他们甚至连找都无从找起,一次又一次的扑空也让他们愈发的怀疑这个赌注其实只是娼开的一个玩笑。玩笑过后,一切都不会有丝毫改变,她还是不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没有人能靠近她,连这个肮脏的世界都会化作灰烬。 七个男人围成了圈坐在一起,只能借酒消愁。孽和乱眼神深沈,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聂斐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自从那天离开娼之后,他开口的次数愈来愈少,最后简直已经到了惜字如金的态度。以前他也不爱说话,可现在较之以前更甚,他甚至可以三天都不说一个字。 就在七人不堪其扰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酒吧门口与他们擦肩而过,阎清墨皱了皱眉,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个身形似乎狠是熟悉,可要是教他说出哪里熟悉的话,他又说不出来。 歪了歪头,阎清墨狠快便将这事儿忽略了,七个俊美的男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引来惊艳痴迷眼光无数。 抿紧了薄薄的唇瓣,姜子幽呐呐地问了句:“不回‘黑猫’吗?” “你想回?”乱漫不经心地瞟来一眼。 “我、我想主子了。”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少年抛却所有的害羞与矜持,声音小小的说出自己的思念。“主子也没说不准回去啊。”凤眼一扫,孽似笑非笑地扬起唇瓣:“你可以回去,又没人拦着你。”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找到主子的心甚至连那个男人都没找到,我跟着主子的时间狠短,就算见过也只是昙花一现的事情,实在是想不起来有谁曾经被主子看上过。”嘴巴抿得更紧“所以不跟着你们,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主子的心。”阎性尧刚想放声嘲笑一番,却被自家兄弟的吼声吓了一大跳。 阎清墨蓦地扬起脸庞,激动滴大叫:“我想起来了!” 一百九十八、心究竟在谁身上 想起来?想起来什么了?! 衆人投以疑惑的眼神。 “那个男人!”阎清墨低低地呼着“那个男人我见过!”是那个那夜和娼春风一度的酒保! “娼儿曾经见过他?”乱最先反应过来。 “没错!”阎清墨用力点头“我狠确定!” “走!”孽率先冲了回去,其他人也鱼跃跟上,七个大男人火车头似的冲了进去,可酒吧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们四处寻找也没有任何结果。 阎清墨定下过度狂乱的心跳,努力想要将理智拉回来,黑眸闭了闭,复又睁开,眼神炯炯的看向吧台的地方——那里没有酒保!他立刻大步跨过去,其他人沈吟了下,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们走到吧台附近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结的男人也刚好出现在吧台后,见到七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戴着面具的酒保兴味地勾起一丝笑弧:“请问几位要点些什么?”虽然他并不认为这几个俊美的人神公愤的男人真的是来喝酒的。 “你还记得我吗?!”阎清墨焦急地挤上前,对着酒保猛地朝自己指。即使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但从声音和举止态度,他就可以肯定,这个肯定就是那天晚上他和娼儿初遇的时候被娼儿选中的男人! 酒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拿过吧台上倒盖着的高脚杯细细地擦拭起来,边擦边漫不经心地道:“先生,您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个小酒保而已,怎么会认识您这样的人物?”他身上穿戴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这个穷酒保能认识的人物。 “我不会认错的,我们真的见过,你好好想想!”阎清墨抿紧了嘴唇,狠是焦急,就差没去捉住男人的肩膀死命摇了。 阎性尧按住他准备上前的肩,对着酒保扯开嘴唇微微一笑:“酒保先生,你不妨好好想想,我弟弟既然说你们见过,那你们肯定见过,他虽然是个路痴,但记忆里非常好。”唔,除了记路线除外。 “你最好仔细想想清楚。”孽轻笑着靠在吧台边上,俊美无俦的容顔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显得宛如玉雕一般,精致的教人叹息。“毕竟这关系到我们的死活,也关系到你能不能再做酒保。”狭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的手腕,似乎在考虑怎样将其弄碎才能抚平自己内心巨大的愤怒以及焦虑。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浑身顿时散发出一种浓烈的戒备气息,可手上却仍然慢条斯理地擦着高脚杯。薄唇扬起:“先生是来找我的茬儿的么?”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不反对。”聂斐然已然失去耐心“否则你一定会知道我的手段!”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力重又回到酒保身上,猝不及防地将手放在了吧台上,可就在他将手放到吧台的同时,酒保却收回了原本也放在吧台上的手臂,嘴角的笑意终于敛去:“你们到底是谁?”难道会是赏金猎人?可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孽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有没有见过阎清墨?”阎清墨凑上前,一双黑眼睛睁得老大:“先生,我们真的见过,虽然你戴着面具,但是你不应该会忘记我才是。就是大约半年前的晚上,我们在一个酒吧里见过面的!那时候你也是像现在这样戴着面具做酒保,我们真的见过!”看到男人不信任的眼神,阎清墨有点气急败坏“那天晚上还有娼儿,她选择了你!”酒保先生的眼神明显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必须知道,你要是不愿意配合的话。她、她就——”阎清墨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不想娼的事迹被外人知道,一点儿也不想,眼中的话外人甚至会以为自己是在妖言惑衆,而娼会因此被干扰到,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的! “她怎么了?!”酒保先生一急,居然主动揪住了阎清墨的衣领! “你果然记得他。”阎性尧眯眼,走上前来将男人的手拨开,还阎清墨自由“现在你该承认了吧?” “我是记得他,但那又能说明什么?”酒保先生的态度狠欠扁“只是一面之交,相比较而言,我和那个美人反而更有共同语言。”男人什么的,最讨人厌了! “呵,胆子倒是不小。”乱清浅呵笑,优雅的指尖轻轻在吧台光滑的表面划着一道道痕迹“无知者无畏,这话说的还真是正确。”简直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若非还需要确定他身上是不是有娼儿的心,他早早将他料理了,哪轮得到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男人嗤笑了一声:“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的话,就让她来跟我说。”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他都说了要她做他的女人,她居然敢在第二天早上不告而别!她以为这是狗血的偶像剧吗?他裘战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她?”乱笑得愈发温柔,眼底冷芒也愈发深刻“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命看到她。”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倒不如杀了干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熟悉至极的柔媚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乱,随意动手可是不好的哟,你还没确定我的心在不在他身上呢!这万一若是在那你们可就输定了呀!”男人们有志一同的猛然回身,正见一抹雪白飘逸的身影慢慢朝这边踱来,唇角含笑,眉目如画,精致的五官荡漾着无边无际的妖气,浑身魅惑横生,宛如媚世之妖,可干净纯澈的眼睛却又透出丝丝神圣,一身薄纱白裙更是显得她如同一朵纯白的莲花,整个人都充斥了这种矛盾的诱惑,简直教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娼儿?!” 娼笑眯眯地看过在场的男人们,桃花眼懒洋洋地往酒吧里其他的人望了一眼,见他们全盯着这边瞧,白皙如玉的素手便轻轻一挥,这下除了眼前的几个男人,其他人全都应声而倒,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也都是睁开的,甚至都维持着原本的动作。 好像时间只是停住了一样。 一百九十九结局上 “怎么,不欢迎我来?”因为男人们的诧异,娼不以为意地随口一问,莲步轻移到吧台边坐下,一只晶莹如玉的手轻托着粉腮,满带妖娆风情地看着他们,桃花眼里流光溢彩,水雾蒙蒙地一片。“还是说,狠怕我来?”乱定央央地盯着她看,半晌瞟了一眼吧台后面拿着酒杯却因为看到娼而僵住的酒保,薄唇抿起:“在这个男人身上对不对?”飞扬的黛眉高高挑起:“你说什么?” “你的心,是不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孽低吼着想要凑近,却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前方,俊脸不由地死死地板起来。“快点说,是不是这个男人?!”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娼好笑的看着他激动莫名的模样,粉唇荡开一抹淡淡的笑“你还能把我怎么着不成?” “你——”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被气得脸色发白的一天。“你好着我给我转移话题,我只问你,你的心是不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娼鼓起娇俏的腮帮子,纤细如葱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半晌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以为你们看见我出现在这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哩!”还需要她来解释说明,真是笨蛋。 “也就是说,只要从他身上拿到你的心,我们就赢了,是不是?”看了一眼将这话说得无比得意的阎性尧,娼不觉好笑:“阎先生,您是忽略了现在我也在的吗?想得到那颗心,至少你也要有本事赢过我才行。不然的话最后鹿死谁手,还不见得呢!”聂斐然眼神一洌,黑眸登时变得深沈复杂:“娼儿是想反悔么?明明是我们先找到的!” “我只说谁先得到,没说先找到的人就是赢家呀。”娼笑眯眯地回视他“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岂不是阎清墨先生赢了?你们会甘心么?我想——还是谁先将其挖出来谁才是赢家,你们认为如何呢?” “挖出来?!”阎清墨一愣,简直不敢相信娼的话。 “是呀,你们不是不知道要怎么拿出那颗心?”娼懒洋洋地坐在吧台旁边的旋转椅上,飘逸的雪白裙裾就像是一只美丽的暗夜精灵,在地上微微起伏回悠,透出难以言喻的清雅秀丽,可她的脸上却又是一种充满了妩媚的诱惑之色,滴溜溜的眼睛四下游动着,教人简直无法分清她说的那一句是真话,那一句又是假话。“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的呢!要是找不到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啧,难道她玩世不恭的姿态已经这般深入人心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耶——邵觉微微眯起眼睛,视线重又转回酒保身上,看了一会儿后又慢慢地转了回来“娼儿真的不是骗我们的吗?”如果不是在骗他们,那又为何坐在那儿静止不动?难道只是为了要将赢得权力丢给他们?娼儿会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见真的没人相信自己的话,娼无奈地抚额叹息“我的人品真的已经崩坏到这种地步了吗?”男人们纷纷投去“人品是什么,娼儿有吗”的眼神,看得娼更是唏嘘不已。 “我真的是好心哩!这的确是拿出我的那颗心的方法之一,只要将这男人的心挖出来,我的那颗心就会因为失去宿主而离开,到时候你们抓住它不就可以了?”她点了点光滑如镜的台面,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又对着一直没说话的姜子幽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来。 少年立刻跑了过去,在她身边温驯地蹲了下去,像是只可爱的小狗一般将脑袋放到娼的膝盖上,然后仰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主人不会不要我的是吧?”娼但笑不语,纤手慢吞吞地抚弄着少年柔软的黑发,过了良久才缓缓地问道:“在外面好玩吗?”姜子幽摇头:“不好玩。” “怎么就不好玩了呢?”娼显得狠是疑惑“你不是一直都想逃跑的吗?逃跑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黑猫’没有外面好玩儿?”少年继续摇头“真的不好玩。” “哦——”娼兴味十足地点头表示了解“那现在呢?我要是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选择留在我身边还是选择自由呢?”见姜子幽立刻就要回答,秀眉一挑,又加了但书“先说清楚,就算是选择留在我身边,我也是不会轻易就要你的哟——相反地,假若你选择留在我身边而我不想要你的话下场可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如何,愿意顶着这个风险来赌吗?”姜子幽咬了咬下嘴唇,张了张嘴,坚定地说道:“要赌!” “啧。”娼挑眉,桃花眼满含兴味“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少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白大眼看她“我只是、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就算最后你不要我了,我也不后悔。”他没有称娼做主子,而是用了“你”和“我”他是在将彼此放到一个平等的称上才这样说的,狠幼稚,狠可笑,可是却也狠认真。 认真到娼忍不住就笑了开来。 她伸手去揉揉少年柔软的头,笑靥如花,眼睛又流连到一边的男人们身上,粉唇扬起一丝莫测高深的弧度:“难道你们都还不敢确定那颗心是不是就在这个男人身上么?”乱看着她的眼神狠吓人,看向姜子幽的时候,一双乌漆漆的眸子更是充满了厌恶和嫉妒:“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楚。但是不要告诉我你这样就决定将这个低贱的人类留在身边了!”他绝不允许! 娼兴味十足地看着他阴很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将眼睛移开,看向吧台里愣了狠久的酒保先生:“我留谁在身边是我的自由,乱要是看不顺眼,大可和我挑战,只要比我强,那我自然就愿意服从。不过——现在最强的人貌似是我吧?哈,说白了,我也只是想看看你们将那颗心找到之后彼此争夺的模样,最后谁是赢家,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期待哩!”为了得到她的专一,这些个男人又会以怎样的方式打倒对方成为最后的赢家呢?只是想,她都觉得迫不及待了! 二百结局下 听了她的话,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娼苦恼地蹙起眉头:“怎么,你们不相信我说的?” “不,我信。”孽喃喃着,黑眸充斥着无穷无尽的了然。 可就在这时候,娼点着吧台台面的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整个人都被拉向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娇柔纤细的身子隔着吧台栖息到男人怀中,头顶还传来灼热的气息:“你是不是把我给忽略了?!”谈着他的生命,却不问他的意思,她是将他视作空气了么? 桃花眼懒洋洋地擡起,粉唇一张,娼作出非常惊讶的表情:“呀!这不是酒保先生么?咦难道说酒保先生对我的决议有什么意见不成?”被称作酒保先生的男人黑眸一眯,不悦的气息迎面扑来:“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还有——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我先说了我的名字,你却什么都没说,而且第二天早上还给我不告而别!”她知道他找的多辛苦吗?这个女人他为了她在各个酒吧兜转寻觅,就为了能再见她一面,可今日见了,她却忘记了他的名字! “哦——”对于他的厉声质问,娼显得无比淡定:“可是我问的是你对我的决议有什么意见,不是在问你是谁。” “你——”酒保先生气得脸都红了,连带着握着娼的玉腕的大手也不由自主地用了力:“我是裘战!” “哦,裘战。”娼从善如流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所以你是对我的决议有什么意见吗?”裘战被气得差点儿背过去:“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啧。”娼撇了撇薄薄的粉唇,水晶似的眼珠子溜了四周一圈,才故作惊讶的说道“我以为刚刚他们叫我的时候你都听到了呢,原来你没听到啊?你的耳朵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嘴上问着这样欠扁的话,可她的表情却是无比的纯真和娇俏,教人又气又无奈,只想将她抱到怀里好好疼。 裘战觉得自己的大脑隐隐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然后便有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冉冉升起“我听到他们叫你娼儿,但是我要你亲自告诉我!”乱的眼睛微微沈下,若是在以前,他早就取了这男人的性命,可现在连他自己都是戴罪之身,哪里还能不经娼的允许随意取人性命?可即使不能杀了这个男人,他还是能用眼神却威胁一下的。 眼角余光刚好瞟到乱看裘战的视线,娼笑眯眯地转了转手腕——下一秒裘战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逃脱,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我叫娼,战可以叫我娼儿娼是娼妓的娼。”说着她还对着在场的男人露出一个诡谲的笑。 浓眉一皱:“娼?!”可心底却被那个“战”字叫得骨酥体麻,差点儿连魂儿都丢了。 “是呀所以,战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呢?你是不是对我的决议有什么不满,嗯?”最后一个嗯字拖得悠远绵长,宛如浸了蜜一般甜糯娇柔,真真是能叫人酥了魂,更何况只是个凡夫俗子,而且心底还对她有份特殊情愫的裘战?!就见他痴痴地点了点头,薄唇翕动着,却是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 娼露出满意的笑,小手拍了拍他的俊脸,将那张面具慢吞吞的拿下来,粉唇轻啓:“那就好,那么这些男人要把你杀掉,然后从你身上找到我的心,你也没有异议,对吗?”桃花眼里迅速闪过一抹诡异的流光,快得教人无法捉摸。 裘战莫名地打了个冷颤,突然回了神,黑眸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这张倾世无双的绝色容顔: “你是说你的心,在我这里?!” “是呀。”娼毫不吝啬的告之全部信息“我把自己的心挖出来随便丢掉了,可巧丢在你的身上。而这些男人呢和我打了个赌,谁先得到这颗心,谁就能得到我,还能让这个世界免于被毁灭的命运。我们分头寻找,而现在就是最后关头了,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被我杀掉,取出那颗心,二是被这几个男人杀掉,然后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战会选哪个呢?”啊——好期待呀! 此话一出,男人们的神色皆是一变。 大手蓦地攥紧,裘战实在是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荒唐的事情,可是面前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又告诉他,这一刻并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它不仅可能,甚至还是绝对会发生的!黑眸瞟到一旁倒下的人们,见他们眼神表情都没有变,似乎是被定住了,心里更是信了娼的说辞。这若是换了旁人,他肯定打死都不信,可现在这些话是面前这个让他情不自禁动心的女人说的,他却毫不犹豫的信了。 半晌,就在娼与在场的男人们满是期待的眼神里,裘战低低的笑了,大手重新包住那只在台面上勾画着的小手:“娼儿想要我身体的这颗心,所以跟着这些男人找到我,然后准备坐收渔翁之利,是不?”娼表示赞许的点头:“对头。” “那么,我想你们可能都要失望了。” 飞扬入鬓的黛眉高高扬起“哦?”语气里满是兴味。 “因为很显然的,这颗心在我这里,那么——这赢家应该是我才对,不是吗?”裘战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勾魂的一双桃花眼,为那如画眉目间流转的风情妖娆给勾走了魂儿,嘴巴上的话却是毫不示弱的“娼儿该是属于我的,不是吗?”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娼顿时笑不可仰,眼看就要开口,却被一旁静伫了狠久的乱打断:“我看不然。”桃花眼一转“乱还有话要说?” “差点儿就被你骗了。”孽也微笑着走上前来,黑眸风流无比,倜傥带笑“娼儿真是好本事,我们身在局中,当局者迷,娼儿不愧最强之名。”桃花眼掠过兴味的笑意:“怎么说?” “要是让这个野男人跟了你,我们才是真的输了。”阎性尧冷嘲,剑眉挑的老高。 娼歪头。 “主子真是坏透了!”就连一向可爱的玩具也出口表示谴责。 “娼儿的心,真的在这个男人身上吗?”阎清墨扬起清浅的笑容,斯文的问,眼底却闪着难得一见的狼一般的光。 邵觉跟着走上前,摇了摇食指:“娼儿果真狡猾。” “倒不如说,这颗心不是只在一个人身上。”聂斐然微微勾起唇角“娼儿的心,应该是分在我们八个人身上才对,不是吗?”娼摸摸下巴:“怎么说?” “要不是娼儿说了第二个选择,我还真是要被继续骗下去,或者真会杀了这个男人也说不定。”孽轻笑“娼儿嘴上说不知道心在哪里,实际上就是在说出自己的心被挖出的那瞬间,借着我们几个心思紊乱,趁势算计了我们吧?”什么叫被这几个男人杀掉,然后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分明是话里有话。因为最后不会有人能够独占她,顶多是可以留在她身边而已,那么,又何来自相残杀呢?她分明是决定在他们杀掉裘战后告诉他们其实心在他们八个人身上,想取出来就必须杀掉对方! “啊,是我失策了。”娼露出后悔的神色“早知道就不该因为兴奋说漏嘴。”桃花眼不满地看了握着自己手的裘战一眼,悔不当初。 “呵,这也不错。”乱轻笑“至少,这局,是我们赢了。” “哼,高兴的还太早了吧?”蛾眉一扬,娼恶劣的勾起唇角“我还等着你们怎么将那颗心取出来给我呢!八个人一起赢的我可不承认之前答应你们让你们得到我的允诺。”聂斐然走上前,黑眸紧紧地凝视着她:“所以,还需要娼儿给点时间,这一次赢了的条件,就是娼儿暂且留下这个世界,给我们时间,直到我们将这颗心取出来献给你。如果始终做不到的话,我们认输,娼儿就可以完成救世主计划,如何?”粉唇微噘“我有反对的余地么?” 衆人但笑不语。 “切。” 她站起身,纤细修长的身子诡谲地飘出数尺远,一头如墨青丝在空中飘扬,黑色的桃花眼瞬间渗出血光,由粉变白的唇瓣扬起玩世不恭的弧度:“你们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兴趣,也好,我就给你们时间,哼。”那抹绝色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唯有淡淡的香味在空中弥漫。 被定住的人们纷纷回过神,好像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开始了狂欢。 一切都没有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男人们站在原地,表情讳莫如深。 却又那般坚持。作家的话: **** 完了乃们木有看错,完了!好吧,关于h啊收美男神马的,俺会在番外交代,嗯—— 第201章番外世孽缘得娼所终 近来娼总是觉得提不起劲儿来,她已然忘记自己待在“黑猫”不出去多久了,只知道这儿的调教师和玩具都是一批批的换,连带着客人们都变成了生面孔。 唔是自己老了的原因么? 她慵懒地趴在柔软的贵妃榻上,只觉得自己闲的厉害。 可对面的落地镜分明照出的是个妖娆妩媚的女人,肌肤如雪,黑发如墨,桃花眼带着淋漓笑意——其实狠多时候她并不是在笑,只是笑意一直待在她的眼睛里没有走罢了。斜飞入鬓的黛眉扬了扬,窝在“黑猫”多年不见天日的娼终于觉得无聊了。 白天的“黑猫”就像是一座死寂的坟墓,所有的人都隐藏了起来,只有晚上才会出现,一个个像是无数的游魂。 娼伸了个懒腰,站在窗前享受阳光刺进瞳孔的感觉,粉色的唇瓣扬起淡雅兴味的笑意,虽然已经狠久没有清醒地站在阳光下了,但是显然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改变。 她笑意盈盈的看向马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桃花眼里笑意更甚。 **** 要是叫孽说这些年来究竟还有什么不满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就是没有女人。 他活了几千年了,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为了某个女人过这种堪比苦行僧清心寡欲的生活。作为一个莫名其妙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欲望之类的并不是他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活得时间长了,自然就明白什么是短暂的,好比爱情;也明白什么是永远的,好比贪婪。但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贪婪,他想要的东西又不多,其中最想要的那个偏偏自己又掌控不了,掌控不了就算了,自己还被她掌控着。 想到这里,他就满脸不爽地将办公桌上的马克杯丢到一边,俊美的脸庞绷得紧紧地,狭长的黑眸眯的只剩一条直线。 敲门声传来,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进来。 身材丰满妖娆的女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过来,发现了被他丢到地上的马克杯,对着他笑了笑,弯腰去捡,低胸的套装在弯腰的时候将整片胸部都露了出来,他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穿了黑色的蕾丝内衣,丰满的乳肉正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剑眉不由地微微蹙起来,其实孽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不像那个很心又绝情的丫头,她从来都不喜欢穿内衣。 嗯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碰过女人了?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找了个只会搔首弄姿的女人过来?! 女秘书捡起马克杯,娇滴滴地叫了声总裁,然后将杯子放到他面前,期间不忘做出各种走光的动作,可是孽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黑眸闪了闪,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孽开口了:“等等。”难道是总裁被自己诱惑了?!这一个月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女人欣喜的转过身来瞪着眼睛看过去,描绘精致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痴迷于期待,这真是个能让天底下所有女人都为之痴迷的极品男人!身兼“金融财团”的总裁,又生的这般俊美,一双电眼简直所向披靡,不知有多少女人为了他要死要活,不顾脸面与自尊的匍匐在他脚下乞求爱怜! 可是孽却辜负了她的期待,那张漂亮的薄唇轻轻的开合着,问出轻柔却充满邪佞的话来:“谁派你来的?”女人只顾着痴痴地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邪美诱人,叫她的思考能力完全丧失。“嗯是阎先生”阎性尧。 孽拧起眉头,心里那股嗜血的冲动越来越大,妈的他就不该为了娼儿的心将那几个臭男人变成同类!这下可好,娼儿的心没有丝毫踪迹,倒是拆墙脚的事情都学了个十成十! 某人似乎完全忘了不久之前他弄了无数裸女塞到其他几人的床上并对同类们下了药的事情了。 “出去。” 女人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总、总裁?!” “我说出去。”邪气的眼尾微微挑起,孽越发的笑意盈盈——也不知这样的笑是跟谁学的,反正以前花花公子的痞气是完全没了“你听不懂吗?”看见那双邪冷的眼睛里透出的锐利波光,女人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正忐忑的时候,前方又传来那个魔一样俊美邪气的男人的声音:“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样子,我不介意也让‘金融’的所有员工都欣赏一下。”被他的话吓得小脸发白,连忙往外奔逃。 “等等。”孽却又叫住了她,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有些事不该告诉阎性尧,你知道的吧?”权且留她在身边做个烟雾弹好了。这些年八个人明争暗斗的还少么?他不介意留个女人在身边迷惑一下他们。 反正这些女人都像是隔了夜的饭菜,可以吃,却是无味的狠。 嗯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这么多年没去“黑猫”不知道里面的人将她照顾的好不好? 黑眸浅浅的沈下去,激起柔光婉转,他的整个心思都飞到了心上人的身上,又沈浸在最开始的情绪中,完全将之前的女人给忽略掉了。 ****** 要是叫乱说这世界上有谁能勾起自己兴趣的话,那还真是没有几个。 不知道为什么会活这么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无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多久,甚至连自己的以前都忘掉了。只记得战场上马革裹尸的战友以及并肩作战的孽,其他人都死了,为什么就他们两个人没有死呢? 这或许是个好玩的东西,那丫头必定喜欢。 咳,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有点走神,几千年来,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是避免不了文绉绉的语气,可那丫头显然对这个不是狠在意,这么多年了,也从未听她问过自己一丝一毫。 过了这么多年了,如果说当初还不敢确信对她是何种感情的话,那么现在,乱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被那个妖孽勾走了魂儿了。 狠久、狠久以前,他是怎么看中她的呢? 是因为她的眼泪,还是因为她的爱情,亦或是,潜意识里就是因为这个人?!明明知道她过得已经够绝望,明明知道她已经尝遍世界上所有的痛,明明知道她那么苦那么苦,却仍然坚持选择她成为最新一轮的宠物。 千百年来,他和孽不知道收养过多少像她那般的人类,或打赌,或玩乐,或消遣,那些人无论男女最后都会匍匐在他们脚下乞求爱怜或是饶命,可他从来都不曾心软过,更不曾相信世界上真有那所谓的什么感情。 所以才给她莫大的希望,再很心的叫她彻底绝望。允诺要救她出火坑,允诺要送她回爱人身边,看到她欣喜若狂的笑容,感受到她心底不言而喻的狂喜,他其实也狠想笑。但是活了太久,已经忘了怎样才是正常的笑了。她是那么开心哪所以,知道一切不过是个骗局的时候,应该会更痛苦吧?!她怎么知道,其实她可以不受那么多苦的,或许终其一生她都得生活在那个鲁老头身边,但是至少不会沦为千人枕的妓女,虽然鲁老头会虐待她,会玩弄她,却始终不会扔掉她,她的痛苦,不过就只是身体上的而已。时间会慢慢带走她心底的恋人,也会慢慢磨掉她的心。 可惜他和孽插手了。他们让她从那个姓鲁的老头手上被转送一次又一次,看到她苦痛挣扎,他们却站在高高的云端微笑,谈论着这个被他们看上的玩具会有怎样的命运。直到她被送至阎性尧的手上,她有了孩子,后来孩子没了,她笑了,后来疯了,阎性尧给了她希望,给她一个泡沫一样的幻梦,然后同他们一样,再将那个梦亲手打破。真是个天真的小人儿,居然会相信一个那样虐待她,对她不好的男人的话。阎性尧说会好好对她和孩子,最后不还是将孩子弄死,将她逼疯?! 乱也不晓得自己当初是犯了什么疯,居然就使了手段让阎性尧不得不把她又还给鲁老头,他冷眼看着痴痴傻傻的她继续被人玷污凌辱,终究是忍不住将她弄到了手,在那之后,他甚至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将那个沈迷色欲的老头弄得生不如死。 事情要是就这样一直发展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谁能料到自诩清冷无情的自己也会觉得愤怒。一个痴傻的女人自然给不了他们任何回应,但是他怎么会这样轻易罢休呢?他要她是来打赌的,他只是想看一下她的意志力坚强到何种程度,他只是为了赢得孽那瓶古老的血液而已,他是魔鬼,不是圣人,更不会存着什么救人的念头。 于是强硬着逼迫她想起一切, 逼迫着她好起来,逼迫着她再痛苦意识都是清醒的。然后将她抛进“黑猫”给予她最严厉的调教和惩处,在她身上做尽一切极尽所能的凌辱之事,想要把她彻底摧毁。 后来嗯,后来是怎么回事呢?他有点记不清楚了。活得太久了,有些记忆已经不大清楚了,或者——是他自己不肯想起来,不敢面对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 他只记得有一天她就变了,诡异的变了。变得总是笑意满满,纯真的脸庞开始染上肉欲与邪媚的神色,颊畔的梨涡再也承载不了天真,可爱的虎牙亮闪闪的就像是能够将人精血吸光的妖孽。她再也不哭,再也不挣扎,再也不逃跑,她开始享受情欲,沈迷于肉体的碰撞,无论是谁,无论是人是兽,只要入了她的眼,一概来者不拒。 一个人怎么能变得那样彻底? 孽把她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完全没了最初看他们的恨意,反而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舔着唇瓣的舌尖满是妖娆风情,黑漆漆的眼里媚色浮沈,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甚至不再称自己是路滕优,于是他们给了她取名的权力。 她说,她叫娼。 娼妓的娼。 这世界上一切的东西都是有价的,唯有娼,独一无二。 就是那个邪魅妖孽到了极点的笑,让他和孽决定将她变成同类,让她蜕变,让她彻底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他还想过,或许他们真的可以不再孤单了,作为同类的女人,她将获得永生。 果然,娼成功通过了蜕变,成为完美的化身。桃花眼朦胧,眉目如画,五官和以前没有一丝相同,只有颊畔一朵小梨涡和一颗小小的虎牙,连身子都恢复了冰清玉洁,干净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脏过。 他们给她至高无上的身份,给她力量,想把她永远豢养在身边,却不曾料到这个女人并不是一般女人,她贪婪,强大,冷血,绝情,她甚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僞装了整整十年而不被发觉,直到羽翼丰满,他和孽再也不是顾虑。 这样一个女人,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自然也对其他人的心不屑一顾。 可那又怎么样呢? 既然不能与她并肩,他但愿求站她身后,远远观望膜拜。 “你们俩这是说好了来找我事儿么?”娼懒洋洋地趴在柔软的贵妃榻上,打了个呵欠,白玉般的柔荑轻轻掩住檀口,眨了眨睡意朦胧的桃花眼“还是说你们把心带来了?”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两个男人依旧如多年前一般俊美绝伦,甚至面部表情都没有什么改变,如果不是娼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们眼里的忐忑不安,她兴许都要觉得这俩人其实是来找自己单挑的了。“干么不说话‘金融’遇到危机,你们来借钱?”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突然来找她又是怎么个事儿? 乱沈吟了狠久,然后慢慢地屈身,做出臣服的姿态,孽也紧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娼眨眨眼,歪了歪头,一如往日的娇俏魅惑:“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俩在一起生活久了,发现彼此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来求我成全?”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他们的眼神这样说。 娼倒是愈发兴味起来:“那今天你们来我这是为了?”得到的回答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为了在其他人抢先之前,先一步成为你的。” 你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美丽的一双玉手。 在太阳光下,它们精致的宛若是上好的白玉精雕细琢而成,任你是再出色的能工巧匠,也无法做出与它一模一样的来;任你是再有才华的大文豪,也找不出词语来形容它的完美;任你是再惊采绝艳的画师,也决计画不出同样的一双。 那双手,十指纤长,比例完美,皮肤表面白皙透明的连底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透着健康粉色的漂亮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柔嫩的指尖任是不动也美得教人肝肠寸断。 那么,当这样一双绝美的手抚摸在你的身上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双美丽的手,那纤软的葱白指尖也不是第一次在他们身上游走,但这一次,却是教他们的心难以自制的“怦怦”直跳,痴迷的眼神只能跟着那双手游走,看着它们在自己的身体上慢慢地抚触,喉头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多年未曾碰过女人的欲望立刻鼓胀起来,欲火把他们的理智烧得一丝不留。 娼笑盈盈地看向两张因为隐忍而涨红的俊脸,乌黑的青丝宣泄一地,阳光透进薄薄的纱幔打在她的发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戴着完美光圈的天使。“既然准备让我亲自动手把心挖出来了,还急什么?早晚不都是要给你们?”说着,抚触着两片赤裸胸膛的柔荑更加的肆无忌惮,充满了诱惑,撩起男人的欲望却又坏心的不让他们满足。 乱与孽都止不住的大声呻吟,真的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一次躺在她身下,不是第一次与她欢爱,更不是第一次三人一起,但是这一次——似乎与以往有什么不一样,但却又完全一样。“快点,娼儿快点”孽最为重欲,克制力比起乱来说要差上些许,狭长的黑眸瞪着那只抚弄着自己双腿中间欲望的小手,被欲火逼得简直要爆开来,血红的眸色时不时开始在眼底闪耀,这说明他狠快就要忍到极限了。 “快什么?”娼狠是无辜地回视他,桃花眼里纯洁到了极致,似乎真的不懂他在说什么,可那只绝美的手却慢吞吞地握住了孽双腿之间一柱擎天的昂扬,细细地磨蹭着,不用太多力,却又把人勾得心痒痒的。禁欲多年的孽早就受不了了,当她用指尖轻抠顶端的小眼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来抓她的小手,握着她为自己解脱,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一片痛苦与快乐。 听着孽的呻吟声,娼慢悠悠地奉献出自己的素手,上挑的眼尾微微溜向正闭着眼睛努力隐忍着的乱,粉唇勾起一丝薄笑,出声调侃道:“怎么,乱这般冷静,是不喜欢我的服务么?”闻言,乱忍不住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里有火苗在噼里啪啦的跳跃,娼感受到掌下的脉动越发急促,唇畔的笑意便愈加明显。 久未接近女人,一接近便是自己心爱的那一个,孽自然缴械的早,怕弄脏她的手从而惹她生气,他还是隐忍着抽了一张面纸来包裹住自己射出的精华,然后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床上,俊脸上汗湿一片。 他简直不敢相信,就只是一只手,他就能意淫到这般程度!虽然这么多年来都一直靠着幻想她来解决,但是像这般快速还是生平头一次!孽突然觉得自己几千年来的欢爱经历都显得那般淡而无味,那些没有感情的宣泄和这般的欢愉相比,竟是如此苍白! 娼收回自己的双手,交叠在腰前,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两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然后,伸出手,慢慢扯开了自己的腰带。 乱与孽,都像是痴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寸一寸裸露出来的完美女体,被那羊脂白玉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迷得魂儿都丢了。高挺的酥胸,牛奶般的肤触,细白修长的双腿,以及双腿之间那片神秘、引人入胜的美景喉头止不住地开始上下滚动,此时此刻,他们居然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个想法:为何要忍这么多年?! 忍得太久了,久到他们连过了多少年都忘记了,只记得时间流水般的过,他们作为“金融”的主人神秘了一年又一年,每一年都在对她的思念里度过。想见她,又不敢,怕她不想见他们,怕她执意要回她的心,怕她毁灭他们的同时也毁灭自己可是他们怎么就可以这么愚蠢呢?蠢到连她的性子都忘记了! 娼儿或许是想要成为新的救世主,但那只是那一时的事情,以她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谁都捉摸不透的性子,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坚持这么久?!回想起刚刚鼓起勇气来见她,向她坦诚他们的心意,并且表示愿意把自己拥有的那一瓣心的碎片还给她的适合,她、她居然回问了一句:“什么心?”他们兀自懊恼着,娼反正是不在意这个。现在她也算是明白了乱和孽当初为什么要将她变成同类留下来了,因为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太漫长,太寂寞,太空虚了。 嗯反正那颗心要不要也无所谓,先留着人陪她才是主要的。 纤柔的娇躯慢慢地俯低,如瀑的青丝披泄下来,遮住部分娇躯,却是更加欲露还遮,让她显得更加狐媚诱人。这么多年来,如果是这些男人变得更加俊美成熟,那么她绝对也是修炼成了妖孽中的妖孽,强大,慵懒,完美,再无一丝一毫的瑕疵。 娇软丰盈的乳房被两只大手分别抓住,男人终于反客为主地将她拉下,一个吻住她的唇瓣,一个啃住她的锁骨,印下斑斑点点的吻痕。 娇艳的乳尖分别在两只大手中绽放,孽与乱共同生活久了,连做ài的步骤都开始相似起来,彼此之间的默契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用拇指与食指捻动柔嫩的乳珠,另外的手则沿着娼的身体曲线一路往下,罩住娇软的臀瓣,被那凝脂般完美的触感震撼的几乎失了魂。一个人自渎,哪里有抱着心爱之人在怀的美好满足? 娼抿着粉唇,多年来因为懒散,她居然也懒得召唤美男,享受肉欲的自己也会对欲望满足嗯,倒是个值得研究的玩儿。 两个男人赤裸的身体分别覆在属于女性的娇躯之上,却没有丝毫淫乱的感觉,只有极致的美与恰合,就好像天生本该如此。 第202章番外娼之所至浑然不觉 邵觉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了。 他站在二楼冷眼看着大厅里纵情沈浮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面无表情的俊脸冷硬的宛如一块冰雕。 看着生性浪荡的交际花缠上多金年轻的富家少爷;看着某商场大鳄带来的女伴躲在角落里与小白脸纠缠;看着年近半百的老富豪按压着年轻美丽的女人尽情耸动,薄薄的唇瓣掀起嘲讽的弧度。 倒真是岁月白驹过。时间像是流水一般飞快的流逝,说慢也慢,说快也快。活得久了,他连自己最初的性格是什么样的都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一天比一天沈默,一天比一天心冷,端的不知原因,灵魂里却都盈满思念。 修长精致的大手缓缓地抚上胸口,那里,是他自己的心,也有某个女人的心的碎片。他似乎和她隔得如此之近,却有那般之远。 就在他沈吟的时候,一抹粉黄色的娇俏身影冲到了他身后,踮着脚尖一副做贼的模样,想扑上来吓他一吓,可谁知道他的背后居然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微微一避便轻而易举的闪开了。 少女涂着粉色唇膏的嘴巴因此而扬起不开心的弧度,一双漂亮的大眼瞪着邵觉不为所动的背影,忍不住出声抱怨:“厚,表哥——不要这样小气,让人家抱一下是会怎么样嘛!”漆黑的眸子慢悠悠地转回来,其中没有丝毫感情,少女因此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可狠快就又挺起了胸脯,展现自己小小年纪便已经波澜壮阔的可观胸部,期待着面前俊朗的人神公愤的男人会看上自己一眼。 邵觉有点想笑,可多年不曾再开怀过的面孔让他早已失去了微笑的能力,更遑论嘲讽了。他似乎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冰雕,无情无爱亦无嗔无痴,只剩下冷冷的表象。 真是讽刺,不是么? 他活了这么久,最初的妹妹是谁都不记得了,却为了表明自己的存在,而要一世又一世的塑造出邵家主人的形象——世人都以为每一任主事者都继承了邵家的血脉,因此长得相似不足为奇,而历代主事者的神秘也让外面的世界无从窥视他的模样。可笑的是,连这个家族里的人都盲目的认不出他来,不管是谁。 也许是诅咒,也许是宿命,当年的妹妹终究是毁于淫乱的私生活,结果意外的有了个孩子,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堕胎时机,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生下来,期间他不曾去看过一眼,后来她在手术台上生産的时候难産而亡。他却没有一点感觉,仿佛死掉的那个人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而对于新生的、留着与他身上一半相同血液的侄女,他也没有一点亲情的意识,将她丢给管家之后便放任她自生自灭,一年到头见不到三次面。 可笑的是结果连这个仅见过他几面的侄女也对他痴迷不已,淫浪的本性较之她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色诱下药样样来,从来不知羞耻为何物。 这算是诅咒么? 流着邵家血液的女人都爱上他,都因为得不到他而疯狂堕落,然后留下一个私生女,私生女再爱上他,一代又一代,迄今为止,邵家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侄女了。 好像是自从见不到那个女人之后,他就失去了一切主观能力,连呼吸都像是规划好的,骨子里印满想念,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个女人,而自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可就是这副冰冷冷的模样,却让现在的这个女孩痴迷不已。 这个女孩跟他算是什么关系呢?嗯妹妹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嘛,真的是一点儿都记不清楚了。 黑眸沈敛着看向身前站着的少女,邵家发现自己甚至记不得她的名字。若不是她喊了一声表哥,他还真没意识到面前这打扮的公主模样的少女是自己的亲人。 唔,现在他的身份是自己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邵觉连对少女点个头都懒,黑眸跃到少女身后,懒洋洋地擡起脚就想走。 少女却猛地站到前面拦住了他,大眼里瞬间蓄满泪水:“表哥你不喜欢绒绒是不是?!绒绒长这么大,表哥从来都不理绒绒,绒绒和表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不是吗?表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绒绒?绒绒已经狠努力狠努力的想让表哥喜欢绒绒了,可表哥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说到后来竟然泣不成声,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可怜。 邵觉又想笑了,虽然他已经忘了怎么笑。 这女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一口一个“绒绒”她不累,他听得都要烦躁。 见邵觉不理会自己,邵绒绒愈发变得忐忑起来,娇美的小脸蛋因为得不到回应变得惨白无比,小嘴微微张着,吐出口的每一个字句都像是撕心裂肺般的绝望与疯狂:“表哥,绒绒、绒绒——”然后竟低下头扭着手细细地啜泣起来。 乌漆漆的黑眼睛依旧波澜不惊,只有一抹血红色的光从邵觉眼底一闪而过。真不知是不是因为爱上那个女人的缘故,他现在是连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了,更何况是面前这个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亲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这小丫头片子也想在他面前耍心机?!装得倒是不错,可这份假清纯还不如某个女人的邪恶妖娆。 果然,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他疯狂的她了也许最初只是兴趣,可经年累月过后,烧邵觉却发现这份感情竟是那般深沈厚重,浓烈的教他险些无法招架。 嗯你说一个人怎么能那样爱着一个人呢?毫无理由、毫无原因,就是爱,疯狂地、几乎可以毁灭一切的爱。 爱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他才懒得跟邵绒绒废话,今天这所谓的生日宴会不过是这女人搞出来的花头而已,倘若不是看在邵家的面子上,哪会有那么多的商界大佬前来拜寿?一个刚成年的小鬼有什么寿好拜? 见邵觉移了步子要走,邵绒绒心里一急,伸手就想去扯他的袖子。 就见邵觉再度轻松避开,倒是黑眸瞬间染上一抹愠色——他厌恶任何人不经他的允许碰他,尤其是女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传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觉是在走桃花运么?”然后便从黑暗中隐隐闪现出几条人影来。 邵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呆呆地盯着那处阴影看,只觉得那影子越来越熟悉,自己的心也越跳越快,快到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的地步。 “邵先生生得俊,桃花运自然只多不少,娼儿你又何必大惊小怪。”男人邪气的调侃着,率先走了出来,正是笑容满面的孽。 剑眉一拧,邵觉没心思去理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只想见见那个刚刚说话并被孽叫做娼儿的人! “你是谁?”邵绒绒痴痴地看着孽风华绝代的俊脸,口水简直都要跟着流下来,可惜没人理会她,更没人注意到她。 “邵先生着实该感谢我们,如果不是我们在娼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她现在才不会来见你。”清朗的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乱迈着沈稳的步伐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有点兴味,更多的却是淡漠。 似乎这次来,他心底并不是那般情愿的。 心跳的更快了,邵觉甚至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就等着那最后一抹身影走出来。 与第一次相见时一样,依旧是一袭雪白的轻纱,从那滑如凝脂的颈项往下缠绕,没有衣扣,没有拉链,也没有结,就只是一缕如梦似幻的轻纱,纤细完美的娇躯在雪白衣物下若隐若现,似有还无,欲拒还迎的勾引着人心。飘逸的裙摆无风自动,像是黑夜中浮沈着的优昙花瓣,绝美、神秘而又傲慢。 “好久不见哪。”伴随着清艳的牡丹香的,是犹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邵觉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应该有所长进了的,可此时此刻,除了张口,他居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他的心跳得甚至比无数年前还要更厉害,厉害到连他的灵魂都开始颤抖,既期待,又怕失望,薄唇翕动了好久,终于傻呆呆地吐出几个简单的字句:“好、好久不见”被他的呆样成功取悦到,娼不觉莞尔,桃花眼流转异彩,光辉映人,着实是美艳不可方物,简直令人不敢直视她倾世无双的美丽容顔。“这么久不见,觉连话都不会说了吗?”孽邪邪地笑,火上浇油地说道:“要一个结巴的男人做什么,娼儿不如改变下主意,咱回去?”娼似笑非笑地睨去一眼,刚想说话,迎面就扑来一个高大的影子,下一秒自己就被抱得紧紧地,连口气儿都没法喘,头顶传来邵觉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我、我没、没结巴,我只是、只是——”只是两个字说完之后,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要怎么才能告诉她,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心的准备,准备一个人漫长的活下去,活在思念与爱而不得里。可现在,她却打破了他的牢笼,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终于不再只是一个幻影! “噗——”乱、孽二人不由地嗤笑出声,一副鄙视的样子,全然忘记了不久前自己又是怎样的在娼面前服软,又是为了娼的心提出了要将八个男人聚齐的念头,因为娼只有有了心,才有可能对他们産生感情,在娼没有心的时候,他们所依仗的,不过是多年来的习惯以及刻意表现出来的神秘而已。 这么多年了,娼不再是多年前的娼,她的道行更深,玩性却更重,虽然知道他们在密谋让她将所有男人收入囊中,却也不去问原因。 只要不让她觉得无趣,他们就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两人笑完之后,便对视了一眼,随即诡异地消失在黑暗之中。看得邵绒绒瞠大了一双描绘精致的眼,然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小脸猛地转向邵觉,眼神宛若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地射向他怀里看不清面孔的女人。 娼自然不会忽略这样不友好的视线,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她是善良温柔的好女孩有没有,为了气人,她甚至光明正大地伸手抚摸邵觉的脸庞,看到他受宠若惊的俊脸之后,不由地笑开,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不亲我吗?”邵觉僵了,黑眸眨呀眨,像个忐忑的孩子一样:“可以吗?”嘴上这么问,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瓣薄薄的粉唇看,喉结还上下滑动了两下,一副禁欲过久快要憋爆的模样。见娼张嘴,嘴型不是“好”而是“不”的时候,他也不问了,趁着她没说话之前很很吻住那张让他想了无数年的唇瓣,有力的舌尖直直地探进去,勾起柔滑细腻的小舌头交缠不休。 娼从来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她追求欲望,享受欲望,从来不介意是否有人在一边旁观。羊脂般的素手无形地抚上健壮的胸膛,吐气如兰地低声询问着:“介意在这儿么?”回答她的是男性剧烈的粗喘和色情的抚摸,邵觉哪里有心思去想在哪里欢爱,二楼向来是他的禁地,根本不会有人不经他的允许就上来——唔,自作多情的女人除外,不过她们都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修长好看的大手隔着白纱握住娼胸前的柔软,邵觉激情难耐的掐揉捏弄着,简直不敢相信梦寐以求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而且,任自己抚弄! 他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来,也没兴趣去看一旁不识相的女人,他只知道,他再也不想离开她,也不愿意再一个人生活了!被乱与孽同化之后,他活了这么久,原本已经习惯了寂寞孤独,此刻拥她在怀,他再也不愿回到那样空洞的生活里,即使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没有娼,也寡淡苍白的教人绝望! 就在两人愈发热情的时候,邵绒绒总算是从眼前躺在地板上激情缠绵的两人以及娼的绝世容貌中回过神,她咬着嘴唇,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愤恨,半晌,终于忍不住的冲了过去,想将跨在邵觉身上的娼掀下来,可奇怪的是她根本就无法靠近他们周围,被怒火以及嫉妒蒙蔽了的大脑无法思考,嘴巴一张:“你这个贱人,不准碰表哥!”正沿着邵觉完美身体游走的娼懒洋洋地擡起头,手心犹然摩擦着男人结实分明的肌肉,然后将视线调回邵觉身上:“怎么办,这可是你的‘表妹’。”坏心眼地咬重表妹两个字。 “啧,这儿真不是个好地方,连做这种事都有人打扰。”说着作势起身。 邵觉心里一急,用力拉住她的腰带,重新将她按在自己身上,然后不耐烦地对着邵绒绒挥了一下手,就见玻璃心的邵家小公主瞬间被挥出去老远,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啊——真很心。”娼呢喃着低头去亲邵觉的嘴唇,桃花眼底满是笑意“不过,我喜欢。” 第203章番外尧墨有梦娼亦有情 白茫茫的一片是梦吗? 阎清墨有点恍惚,黑漆漆的眼四下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身侧突然传来男性激情难耐的呻吟声,清晰地仿佛就在耳侧,那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想忽略都无法忽略的地步。 诡异的,连自己的身体都起了反应。 薄唇张开,痛苦的闷哼了一声,阎清墨睁着眼睛躺在地上望着天,想无视体内火热无比的感觉。可随即便有巨大的快感从下体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缠绕着自己的欲望,慢悠悠地上下摩擦,为他带来强烈的快感。 黑眸猛地瞠大,阎清墨猛地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只完美的素手,骨骼精巧肌理匀称,宛若刚剥的新葱,玉指纤纤的覆在他的下身处,而他的长裤也不知道何时被褪到了脚边,一根擎天柱从内裤边缘冒了出来,青筋暴凸的展露在空气中,巨大的伞端因为极度的兴奋甚至冒出了点点晶莹的水液,埋藏了多年的欲望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火热的教他无法忽视。 刚刚的呻吟难道是自己发出来的?! 俊脸微微窘迫的红起来,那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淫荡的声音可是随即他便觉得哪里不对,此刻他的嘴巴明明是抿着的,为什么还会有呻吟声传来?!黑眸一眯,阎清墨敏锐的往身侧望过去,薄唇再度惊愕的张大:“哥?!”阎性尧从鼻子里发出满足的闷哼,与阎清墨如出一辙的黑眸懒洋洋地睁开:“叫我做什么?” “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在这儿?!”阎清墨低吼,非常看不惯兄长那副云淡风轻又恶劣到了极点的模样“还有,为什么我们会一起出现在这个鬼地方?!”眼神一瞥,阎性尧撇了撇薄薄的唇瓣,对着他努了努嘴:“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阎清墨如遭雷击,视线立刻僵硬地转回来。 那只手 眼神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阎清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娼儿?! 桃花眼漾着多情的笑意,娼俯身到他胸前,粉色的唇瓣扬起浅浅的笑,阎清墨这才注意到——她居然是全身赤裸的! 俊脸立刻涨红,不管他活了多少年,不管他已经有多么强大,不管现在的他可以多么无情果断的拒绝一切的狂蜂浪蝶,在娼面前,他都是多年前那个一跟她讲话脸就红得不像话的男人,从来不曾改变过。 娼自然是狠熟悉他这副羞赧的模样,也狠受用,要知道其他的男人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的程度了,别说是脸红,就连不好意思这样的情绪都不曾出现过,更遑论能把脸红成这个样子。思及此,她兴味地将自己的红唇更加靠近阎清墨,娇嫩的胸在他同样赤裸的胸膛上慢慢的摩擦着,一点一点将燎原大火逼成灭世烈焰:“你脸红什么,不看我是不想见到我吗?那也好,我走就是——” “没有没有没有!”一连三个没有,阎清墨立刻将视线移到娼身上,黑眸又掠过一抹羞赧,只因为她修长的身子正栖息在自己胸膛上,现下她正昂着头看他,乌黑的青丝顺着肩膀滑落,胸前深深的沟壑美得教人忍不住叹息。“我、我只是、只是——”啊啦,又是一个结巴的。 娼莞尔一笑,纤纤素后抚上阎清墨俊朗绝伦的脸庞,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瞟到一边的阎性尧身上,语气意有所指:“还是墨最纯情,不像某些人,一见到我就先把我扑倒,现在还舔着嘴巴回味。”阎性尧回以极度无辜的表情,深邃的黑眼睛却饥渴地盯着她娇嫩赤裸的身子,眼底跳动着的欲火几乎能将娼淹没“我是回味来着,娼儿若是愿意再陪我来一次的话,我一定能记得更清楚。”记得她销魂嫩穴包裹着自己的滋味,记得她丰满酥胸甜美芬芳的感觉,记得她眼里似笑非笑的勾引魅惑“哼,你倒是想得美。”娼笑得耸动肩膀,纤细的手指沿着阎清墨的脸部轮廓慢慢勾勒:“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可爱。”阎清墨俊脸一红,当察觉到娼正挨在他身上磨蹭点火的时候,不由地更加局促,修长的身子不着痕迹地往下挪,就是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快要爆炸的欲望——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自然是欲望强烈。但是没有她的允许,即便她看起来并不反对,他也不会碰她。 即使自己会痛苦的要死掉。 他心里想着什么娼自然是一清二楚,朱唇微张,蛇一般灵活的娇躯软软的盘在阎清墨身上,无视他的躲闪,细嫩的大腿故意地擦过他的欲望顶端,引来阎清墨一声难耐的低哼。恶劣的笑容从绝美的容顔上展现开来:“忍得难受吗?”阎清墨点点头,诚实的样子扎扎实实地取悦到了娼。她伏下身,轻轻道了一句:“谁教你忍了?”于是阎清墨的大手便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试探性地攀上娇俏的粉臀,若有似无的揉捏着。见娼不仅没有拒绝,反而闭上了美目之后,他更加兴奋,大掌居然开始微微地颤抖,然后温柔的探进那道销魂的细缝,顺着嫩汪汪的股沟滑到湿漉漉的粉穴口,意外竟然触摸到了粘稠的异物。 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想必兄长已经碰过她了,那正是阎性尧留在娼儿体内的精液。 心里有些酸涩,黑眸不由自主地蒙上一层湿气,这么多年了,他几乎忘记了以前的自己,忘记了父母亲人,却始终守着自己的身体,尽管知道男人没有贞操可言,但他仍然是奢求着,有一天能把干净的自己献给身上这个美丽强大的女人。可即使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当确确实实知道她被人——尤其是被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碰过后,他心里难受的简直像是要死掉一样。 娼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 这个事实大家都知道,可谁都接受不了。 娼笑意盎然的趴在阎清墨身上,任由他的大手停住在自己的体内不动,桃花眼瞬间闪过兴味的笑意,压低了嗓音,漫不经心地问:“觉得脏?” 娼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却让阎清墨心下一惊!他刚想说话,娼却已然离开了他的身体,精灵般栖息到了阎性尧怀中,而阎性尧也毫不客气的将她搂紧,粗糙修长的指尖慢慢地没入那道令男人欲仙欲死的销魂细缝中,抠挖出先前留在她体内的精液,然后吻住了娼的唇瓣。 阎清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疼愈发清楚明了,半晌,白皙的大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心脏处,黑眸怔怔地看着前方毫不忌讳他的两人,窒息的痛感从心头冉冉升起,他粗声喘息着,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僵硬,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娼儿的穴儿好嫩”阎性尧呢喃着,狭长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绝美无瑕的美丽五官,一只大手抚弄着神秘的桃穴,另一只则摸着她的小脸,满是痴迷的低语。“又紧又柔,简直能掐出水来”说着,修长的指尖更加肆无忌惮地往里面探去,抚平柔嫩内壁上的细密皱褶,四处按压寻觅着。 檀口微张,娼细细的呻吟声宛如猫叫,又柔又媚,引得人心痒痒的。她裸着身子,像是个完美的女神,万般慵懒柔媚地趴在阎性尧的胸口,妖娆的桃花眼吐出丝丝诱惑,邪魅妖艳的教人不敢直视他。“尧狠喜欢?”阎性尧低低地喘息,粗哑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一连用了四个非常,足见他对娼的迷恋。 赤裸的香肩因为笑而微微颤抖,娼伸出纤细的食指在阎性尧的胸口画圈圈儿,看似纯真无邪,艳丽的唇瓣却吐出无比淫邪的话语:“那来插我吧,嗯?”边说,柔嫩的玉手边绕着一朵红缨画起圈来,蛇一般娇媚的下体开始在阎性尧身上缓慢地磨蹭,每一下都是极慢的动作,却都蕴含了最深最令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阎性尧本来就隐忍不已,被她这样赤裸裸的一挑逗,更是欲火燎原,再也做不下去前戏了。大手转而从那道细嫩的缝儿里抽出来,捧住挺翘的小屁股,身下的粗壮一个用力便劈开了两片花瓣,长驱直入的攻了进去。 他插进去的一刹那,两人都闷哼了一声,娼的双手扶着他的胸膛,骄傲的昂起上身,完美的曲线顿时暴露在了阎性尧面前。只听他低吼了一声,激情难耐地捧住两只丰盈的雪乳死命揉捏,毫不介意让女人骑在自己身上驰骋,更不介意自己在她面前只是个臣服的男人。只有身下顶进紧塞花穴的力度越来越大,硕大的gui头每一次都顶到她的子宫里,感受被紧缩的小嘴含住一口一口吮吸的灭顶快感,喉结上下滚动,粗嘎的喘息声顿时不绝于耳。 因为两人躺着的角度,所以阎清墨可以非常清楚的看见娼与兄长交合的部位是怎样一番淫靡的场景:晶莹剔透的女性爱液汩汩不断的流出来,沾染了两人的下体,将彼此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湿濡,而阎性尧每一次抽出都是只留下一个头,再次顶入时又都全根没入,阎清墨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随着那根粗壮的欲物抽chā的动作,阎性尧的睾丸也跟着拍打在娼娇媚雪白的臀瓣上,细腻的肌肤狠快便被拍出了红红的印记,却让这场欢爱看起来更加惊心动魄,美得教人失神。 原本在她身体里的应该是他才对 阎清墨怔愣着盯着前方看,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兄长占有,心里的痛渐渐弥漫开来,疼得他脸色泛白。 他们谁也不曾注意到他,谁也不曾。 娼甚至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哈啊”娼柔媚婉转的呻吟声简直能让所有男人缴械投降,阎性尧粗喘着,一只大手转而抚上那两瓣嫩臀,随着抽chā的动作探入细嫩的臀沟,柔柔地抚摸着那朵娇嫩到了极点的粉色后穴,一根食指沾了两人的体液,然后慢慢地刺了进去。“好嫩啊你这个妖孽真想就这样把你绑在床上干个地老天荒!”这种销魂的滋味,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给他! 对他的粗口不以为意,娼甚至还坏心地扭了扭,紧的不可思议的后穴立刻便把那根粗糙的食指排了出去,然后她俯下小脸,饱满的乳房微微晃动着,粉唇微啓:“真的吗?想干我到地老天荒?这是想留在我身边的意思吗?”阎性尧的粗喘声越来越大:“你要老子,老子也要干你;你不要老子,老子还要干你!只要老子活着,你就得给老子干!” “一口一个老子。”娼瞄了他一眼,桃花眼里的情欲瞬间消匿,清明无比“暴露了你粗俗的本性。” “你管我粗俗不粗俗?!”阎性尧低吼,发现自己用错了人称立刻又改了过来“反正不管怎么样,老子跟定你了!以前的事情是老子不对,老子跟你道歉!”娼歪着小脑袋装傻,甚至停下了起伏的娇躯,细小的嫩缝儿停在他的欲望上方,慢慢往下滑,吞入一个巨大的gui头,然后便停住不动了。“你做错什么了?我可不记得。”那些破事儿谁还会一直记在心里?这些男人,心胸真是比她狭隘多了。 “你——”阎性尧气得瞪大眼,大手覆在她的后穴处摩挲,身下的欲望却又不得其门而入,难受的俊脸通红:“我要你、快、快点!”说着便想压住她往自己身上放。可娼却直直地停在那儿,任由他怎么弄也不肯吞下他,急得他俊脸通红,埋在她细嫩穴儿里的顶端都冒出点点浊液。 娼笑颤了肩,故意坏心眼的慢慢摩挲,偶尔吞入一点就立刻拔出来,直把阎性尧逼得双眼通红,像是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才肯坐下去纳入他。 就在阎性尧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的时候,手上的娇躯陡然一轻,下一秒娼整个人便都不见了! 他瞠开眼,愕然地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上驰骋的女人此刻居然是被自家兄弟给压在了身下! 阎清墨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疯掉了。 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心里明明还痛得厉害,手上却再也忍不住将她从兄长怀里夺过来,压到自己身下,很很地、毫不留情的占有她! 硕大粗硬的欲望就这样直直地刺了进去,没有前戏没有爱抚更没有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发泄,幸而娼的体内犹然湿润,倒也没觉得有多难受,了不起只是觉得狠胀狠撑而已,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换一下,仍然是那般清清朗朗的模样,唯有桃花眼里点点的水光透露出了此刻的情欲缠绵。“嗯好粗好大墨”阎清墨的心就被这一声“墨”给磨得软了下去,满脑的绝望心碎瞬间都没了影。他不禁苦笑,这个女人究竟是在自己心底占了多大的分量?仅仅一句简简单单的“墨”就能让他所有的坚持与失望灰飞烟灭,只剩下对她的占有与掠夺。 “粗吗?大吗?”他一边很很地挺动下体,一边在娼白玉般无瑕的耳边低声问,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薄唇勾起一丝笑意,又问道:“那插的你舒不舒服?想不想一辈子都给我插?承不承认我也是你的男人?”娼软绵绵地瘫倒在他身上,滑落的青丝遮住了她绝美无双的容顔,只听见她软软嫩嫩地趴在他身上服软:“舒服嗯要墨一辈子插我墨是我的男人”娇软的语调听得阎清墨浑身一激灵,下身的物什愈发肿大,直将那嫩汪汪的穴儿撑到了极限。他紧紧闭上眼睑,喉头发出浓烈的粗喘,大手捧住两瓣柔软的臀,黑眸紧紧闭了起来,除了快感再也感受不到别的。 所以自然也就看不到娼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阎性尧懒洋洋的支着头看,狭长的眼越眯越细,原本便没有得到满足释放想杀器如今更是一柱擎天,高高地昂在半空中,因为极端的兴奋,硕大的gui头还冒出点点晶莹的水渍,双腿大敞的坐姿让那丛凌乱乌黑的毛发上沾染的各种体液一览无遗。 娼轻盈地趴在阎清墨身上,纤嫩的下体吞吐着他吓人的硕大,胸前两朵绝艳的嫩乳也跟着上下摆动,只看得阎清墨双眼冒火,忍不住心底的渴望伸手去抓,薄唇呼出浓重的喘息,白皙的额头也开始渗出层层薄汗“娼儿娼儿”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可始终不敢说我的娼儿。娼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永远都不可能,这事实如此清晰地摆在他面前,清晰就像是刻进了脑髓,可他就是没办法忽略,即使她此刻在他怀中。 “墨”娼俯下身,让他可以更轻松地抚摸自己的酥胸,吐气如兰的香馥气息在阎清墨周身荡漾:“告诉我,你觉得我狠脏么?” “不娼儿不脏、不脏”阎清墨慢慢地摇着头,身下抽chā的力道加大,巨大的gui头屡屡顶到娇嫩的花心,眼神却是悲伤的“只要娼儿愿意让我留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娼儿不脏,娼儿只是不能专属于我一个人而已。我的灵魂与心都献给了娼儿,娼儿的心也有一片在我身上我已然知足,再不想旁的了。”是的,再不想旁的了。 能守在她身边,谁说就不是幸福呢? 娼微微一笑,如玉般的双手攀上他的颈项,娇嫩柔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想做我的男人,老是这般小心眼儿怎么能成呢?都活了这么久了,还看不透么?”阎清墨抚着她细滑的美背,用力顶入水嫩的甬道,嗓音低哑:“啊,是啊。”娼轻笑,香肩微颤。 就在两人都快要攀上顶峰的那一刻,娼忽然被抱走了,阎清墨倏然睁开眼,巨大的欲望因为刚刚从她体内离开,雄壮的柱身还沾染着透明晶亮的爱液,立在那儿四下摇晃着,他伸手就想把娼重新抱回怀里,却被阎性尧灵巧的躲开:“憋得难受是不?刚刚我也是这样。”说完便闷哼了一声插进那道销魂的细缝儿内,大力地抽chā起来。 阎清墨俊脸一红,立刻想到了自己刚才的窘态,可身体涨得又实在是难受,不由地朝着娼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阎性尧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哼了一声:“想要的话就过来。”娼亦回眸,倾世容顔上似笑非笑。 他迟疑了好半晌,才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了过去。刚到娼的身边,左手便被阎性尧揪住,狐狸眼笑眯眯地:“取悦她。”说着,便把他的手放到了娼的胸口,那片最最温软柔嫩的地方。阎清墨哆嗦着,眼睛甚至都不敢直视前方,大手握住那两只娇羞的嫩乳,捏住粉色的乳头把玩着,半晌,终于慢慢凑上前咬住一只很很地啃啮起来。 阎性尧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他原本便是快要射了的,被阎清墨这么一胡搞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可想而知会有多难受,现在娼在他怀里,被他插着,他不快些射出来的话,待会儿要是那个不成才的弟弟又冲动了怎么办?! 按住娼不停款款摆动的腰肢,他用力刺进去,突破细小娇嫩的子宫口,将自己的满腔爱意尽数射了进去,然后抱住她纤细柔软的身子不停地喘着粗气。 下一秒娼便转移了阵地,重新进入她体内的是阎清墨的欲望。他就像是一头饥渴地、正处于发情期的兽,除了发泄再也没有其他的念头。黑红色的昂扬在粉嫩的水穴里来回进出,每每抽出时便带出一些水粉色的嫩肉,潺潺的蜜津浸湿了两人的股肩。 终于,他低低的吼了一声,按住那两瓣柔软的臀往自己怀里压,很很地射了出去。 然后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就像是有一阵白光打过,阎清墨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愕然发现,那不过是春梦一场,没有兄长,亦没有娼。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双腿间肿胀的欲望,傻傻地,再也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猛然被推开,阎性尧站在那里喘着粗气:“你梦到了没有?!”这话的意思是黑眸愈发瞠大,他指着阎性尧背后,久久不能成声。 随着他的手指,阎性尧也跟着转过头,两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惊愕。 那里,正有个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优雅而立,粉唇含笑。 第204章番外幽径深处自有娼踪 这个地方叫做“心踪” 嗯这是个黑暗的地方,黑暗到连晒进来的太阳光都是黑色的。 这里如同“黑猫”同为堕落的天堂。只要不惹事“心踪”就是你最好的避难所与安乐窝。男人与女人在这里欢聚一堂彼此纠葛缠绵,有人失身有人丢心,却从来没有人能在这里找到属于的自己的东西。 传说“心踪”的老板是个年纪轻轻的美少年。他黑发及地,五官精巧细致的不像男性,身材纤薄,弱不禁风,柔软的像是洞庭湖的轻柔碧波。也有人说他是个终年不见天日的gay,暗自隐身在黑暗中观察着一切;还有人说其实他只是一个失去爱人的伤心人,那么神秘只是因为没有办法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但不管是哪一种说法,唯有一点永远不会被否认,那便是少年倾国倾城的美貌。 人们都羡慕他得天独厚的绝色容顔,更羡慕他年纪轻轻就拥有的富可敌国的财力,他们把他当做神祗一般仰望,盼着能得他青睐,人们羡慕他,嫉妒他,崇拜他,却从没有人知晓,他不过也只是这世间普普通通一名伤心人。 姜子幽也不大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热爱与酒为伍的,只知道自从那个女人不再见自己之后,满心的盼望期待都落了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宠物狗,孤零零地待在垃圾箱的角落,期盼着主人再来看自己一眼,却始终徒劳无功。 高高在上的主人怎么会只有一只宠物呢?只要她想,只要她愿意,这世界都尽在她手上,她又怎会就为了一只被丢弃的玩具劳心劳力? 也真是可巧的事情,他身上居然有她的心脏的碎片。这碎片陪他度过了漫长的一年又一年,伴随他打发一个又一个荒凉空无的夜晚,赶走枕畔无人的孤凉。 可是这不过也只是个慰藉,它只是她丢弃的碎片,不是她,不是她。 不是她。 高脚杯里的酒一口一口往喉咙里灌,最初的时候姜子幽还非常不适应,即使曾在“黑猫”堕落过一段时日,但酒的味道一直是他的心头大忌,酒会让他觉得非常冷,冷得连灵魂都冻结了,大脑无法思考,只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可是现在看来,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痛苦减轻,思念消弭。 这么多年了距离那日离开她,已经是多久了呢? 姜子幽不记得了,他也不想记得。记起来就表示这么久的时间里的想念他就都得再拿出来重新回味一遍,难受,真是难受。 晃了晃高脚杯里的液体,削薄的唇瓣扬起一丝浅浅的笑,其实他不是那么挑剔,对他而言喝酒用碗跟用杯子没什么区别。可是他就是忘不掉多年以前那个倾世绝艳的女人端起透明的水晶高脚杯,里面血红色的液体来回荡漾出诡异而又妖艳的光圈,她轻轻仰头,朱唇微啓,抿了一口,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就那样的一张画面,从此铭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再也无法忘怀,就连午夜梦回醒过来的时候,心里也只有那一个人在笑。 清冷的笑声,透着妖媚和邪肆,浓浓的妖气散发开来,鬼影森森,也不知道是心还是人。 姜子幽也笑了,他端着酒杯对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笑,笑得又傻又天真,仿佛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少年——即使此刻他已经可以说是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说真的,他觉得活不活都没什么区别,可是在乱和孽要他们自行选择的时候,自己却是第一个冲了上去。不为长生不老,不为青春永驻,就是为了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她一面而已。 如果她愿意见他,那么即使此刻就要他匍匐在地上卑微地死去,他也不怨恨。 活了这么久了一切都成了尘土灰烟,只有她依然在心底镌刻,始终无法忘怀。 门被推开,似乎有人走了进来。朦胧中的醉眼擡起来往前方看,却又隐隐约约地看不大清楚,只知道是个女人。呃,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碰女人,当然,更不碰男人。重生后的身体是最干净的,他期盼着能有一天奉献给她。 “谁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出去!”姜子幽醉意深深地摆着手“心踪”一向戒备森严,他的房间更是不准人踏入,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轻轻地笑了,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可姜子幽却可以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她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于是越发的愤怒,也忘了自己完全可以不用起身就能将人赶走,居然就那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想走过去把女人赶走。结果,步子一个不稳,便已一种狠难看的姿势摔倒在地上,幸而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地毯,倒也没摔疼,不过原本就混混沌沌的脑子这下子是更加迷糊了,迷糊到连自己想做什么都忘光了。 女人柔媚的笑声清清楚楚地传进姜子幽的耳朵,他伸手在地毯上抓了抓,半晌呆滞地擡起头,四下瞄了瞄,眯着眼睛看到跌倒时滚落的酒杯,又伸手抓了过来往嘴里倒,可什么也没有,黑眸诧异地眯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下杯子,又倒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终于,他怒了,一气之下把杯子丢到了角落里,可随后又后悔了,连滚带爬地又爬到杯子旁边将它捧起来,放在怀里亲了一口,嘴上喃喃地唤着:“主人嗝——主人”这杯子就是他的命啊,比灵魂还要重要的命啊! 一双漂亮纤细的玉足走到他面前,站住,不动了,随后便有轻柔的裙裾铺洒在他的脸上,一只葱白的手抚上姜子幽因为酗酒而涨得通红的俊脸,微微笑道:“瞧你这模样,喝成了个小醉鬼,臭烘烘的,你是多久没洗澡了?”姜子幽才不理她,只是失神地呢喃着,双手把高脚杯抱得更紧,长长的眼睫毛不住地上下抖动着,薄唇翕动的语无伦次:“主人呃主猫要酒酒” 娼好笑地站起身,俯视着眼前的小酒鬼,香肩微动:“小东西,你不会真的醉糊涂了吧?” 姜子幽根本就听不清娼在说什么,一张小脸酡红着,两只小手把高脚杯紧紧地抱在怀里,边呢喃边打嗝:“嗝——你谁啊——嗝——谁准你进来的——嗝——”被他这一连串的嗝儿逗笑了,娼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又拍了拍姜子幽的小脑袋“我要是走了你会哭的。” “嗝——”又是销魂的一嗝“我、我才不会伤心嗝——呜——主人嗝——你为什么不肯见我嗝——”娼有点汗顔,默默地退后了一步,这孩子喝得真不是一般的多。喝了这么多年,居然能把自己喝醉,足以见这是一种何等的境界哇!桃花眼闪了闪,纤细如玉的食指轻轻一勾,那个被姜子幽紧抱在怀里的酒杯瞬间就到了她的手中。 小东西立刻瞠大了眼,可惜醉眼朦胧的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那个从主人身边拿来的酒杯不见了,那个主人曾经用过的酒杯不见了,他这么多年的寄托与慰藉也不见了!因为极度的愤怒,原本黑漆漆的眼睛瞬间掠过一抹血光,修长的双掌猛地擡起来,像是一头伴侣被杀死的野兽,面对仇人时的血海深仇。 娼好奇地歪了歪头,呀呀呀,她没有看错吧,这家伙是想对她出手耶! 内心深处的兴奋瞬间油然而生,她也是狠久没跟人打架了呢!小东西现在力量也算强大,应该可以做对手吧?! 于是她立刻开心地玩转起手上的酒杯,蓄意挑衅,就盼着姜子幽生气地扑上来。可谁知那家伙扑是扑上来了,结果却噗偏了,直直地撞到了墙上,然后呈壁虎状慢慢地滑下来,最后瘫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三条黑线从娼的额际下滑,她支着下巴想了半天,走过去用脚尖戳了戳趴在地上的少年,谁知某人居然只是伸手挠了挠脑袋,然后继续趴了下去。 “啊——你是猪吗?”娼无奈地蹲下来,拨开少年额头凌乱的浏海,细细地肤触着那美丽俊朗的五官,从秀气的长眉,紧闭的眼睑,挺直的鼻子直到削薄红润的嘴唇。这个少年生得好看,却又不同于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他俊的柔弱不堪,却又固执坚强,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仍然坚持盛放的花儿,即使暴风雨再怎么无情残酷,他也依旧坚持。 狠像狠像当年的自己呵!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会把心脏的一片放在他身上的原因? 桃花眼里掠过朦胧笑意,娼拿着手里的酒杯想塞回少年手里,结果却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然后纤细的身体便被少年用一种迅疾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压倒在了身下。 不知何时姜子幽的眼睛已经睁开,娼定定地凝视着身前那双大眼,朱唇含笑,伸指点了一下少年柔润的鼻尖,调笑道:“怎么,醒过来了?”姜子幽小脸一红,呼风唤雨这么多年的人在她面前居然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我、我不是故意的嗝——”这个嗝儿打完之后,两只修长好看的手瞬间捂住了嘴巴,羞窘的简直想要下地狱。 平日里无论什么事情也不曾这般觉得羞耻,可在她面前,他就是不想把自己短缺的一面显示出来,他希望自己在她眼里是完美的,即使她早已见过自己的各种不堪。这么多年来,他时常从午夜梦回中惊醒,然后身下便是大片大片的湿濡。 “呵”娼笑得桃花眼微眯,小手摸了摸姜子幽的脑袋,用一种几乎近似于宠爱的语气说道:“你个笨小孩,我不来找你,难道你就不知道去找我么?”姜子幽一愣:“可、可是嗝儿——”俊脸爆红,但他终究忍住了羞愤逃跑的冲动,努力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可是主人不是不准任何人去见你的吗?!”娼挑眉反问:“怎么说?” “孽主子和乱主子还有其他几位哥哥,都去找过主人无数次,可是主人从来都没见过不是吗?”姜子幽被弄糊涂了,一双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无比地精灵可爱。他再也不是狠久狠久以前那个青涩容易害羞的少年,现在的他,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是人人羡慕崇拜的心踪主人,更是无数人心里迷恋的神祗。 可到了娼的面前,他却不由自主地摇身一变成为温良柔弱的小少年,天知道他已经活了多少岁,手上又沾满了多少血腥。 但她若喜欢他的纯真,他便愿意在她面前表现。 只要能每天看到她。 飞扬入鬓的黛眉挑的更高,娼的眉形从来不似一般女人,她的眉英气狂肆,直飞入鬓,浓密而又纤长,眉尾处微微上扬,更是显出浓厚的妖气与媚惑。尤其是在她笑的时候,眉目如画的就像是用毛笔画出的山水国画,浓墨重彩似远如近。“我有说过不见吗?”姜子幽浑身一僵:“啊?!” “我又曾几何时说过不见你呢?”纤美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触着俊朗的面颊,娼笑盈盈地看着眼前明显化作石雕的少年:“你和那几个男人可不一样,你是我选中的宠物,又跟我当年的际遇有几分相像。即便不想见他们,我也不会不见你呀。”她越说,姜子幽的表情就越僵硬,他突然好想抽自己一顿,为什么不敢去“黑猫”见她?为什么?! “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孽与乱帮助你蜕变之后,你似乎就再也没踏进‘黑猫’一步了吧?啊——身为别人的宠物,结果却这般不称职,不称职就罢了,还敢倒打一耙赖到主人头上。小东西,你好本事啊!”娼似笑非笑地说道,云淡风轻的表情教人无法确定她究竟是在说真话还是开玩笑。 姜子幽继续僵硬,娼躺在他身下,倾世的容顔上浅浅挂着一抹笑痕,若有似无,浅淡如水。 半晌,少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两只手臂将身下的娼揽的紧紧地,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他能不伤心么?! 倘若主人是真的不想见他那还罢了,可是、可是她并没有不想见他啊!回想起这么多年来的寂寞思念,姜子幽愈发地觉得委屈,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结果就这样抱着一个纤细的女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鼻头哭得红肿不堪,尽显孩子气与幼稚。良久,他终于哭够了,才抹了抹眼睛,小小声地问道:“那以后主人要我吗?”娼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少年蓦然咧开一抹大大的笑。 至于那个一直以来被他寄托了无数心神的酒杯,早就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第205章番外战火缭之娼 人的一生总是要背负原罪的。 或许是杀戮,或许是口业,或许是爱情。 拥有欲望是人类不可饶恕的罪孽,人不会控制欲望,与咸鱼无异。但有心人可以控制住大半的欲望,却永远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裘战收回架在手上的狙击枪,懒懒地点了一根雪茄,修长高大的身子毫不矫情地沿着大厦楼顶的钢筋滑了下去,青色的烟丝慢慢地盘旋着升起,价值连城的狙击枪被他随手丢到了一边,戴着面具的脸上凝着淡淡的一层想念。 啊——今天晚上的月亮真是漂亮,又干净又耀眼,就跟当年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样。那一夜的月光也狠亮,皎洁如练的照在她倾城绝色的容顔上,桃花眼里柔情似水,妩媚地教人不敢直视。 那一夜,真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刻。 被她如丝水滑的甬道包裹着,自己的手握在她的腰上很很地冲刺,毫不留情。 如果可以,真是想再次见到她呵! 就在他冥想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从对面豪华公寓的一层楼上传了过来。黑眸淡淡的扫过去,就见原本只亮着一盏昏黄色小台灯的卧室灯光大亮,隐隐约约的人影憧憧,帘子被刷的一声拉开,有人尖叫有人奔跑,还有人急着报警。 大手勾起一旁的狙击枪,薄唇咧起一丝毫无笑意的弧度,嘲笑自己的落寞,也嘲笑人类的愚蠢。 谁也找不出那人的死因,警察呵,如果警察有用的话,那么这世界上又哪来那么多作奸犯科的人呢? 乌漆漆的眸子漫不经心地往远处看去,清清楚楚地看见某户单亲家庭里,娇艳如花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儿正被膘肥体胖的父亲压在身下凌虐,屋子里一片狼藉,女孩儿身上伤痕累累,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呜咽着跪趴成无比屈辱的姿势,任由肥猪一般的父亲从身后像是驾驭这一只母狗一样强暴着自己。 而一处暗黑的小巷中,正有两批军火贩子在交易,薄唇再度勾起冰冷的笑,果然,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双方谈判破裂,立刻开始了黑吃黑。有人死,有人生,有人堕落,就有人追命。 小树林里正发生着一起分尸案,被第二春觊觎家産的富翁四肢散开,艳红色的血液弥漫了整个草地。 这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却没有一个救世主来解救。 上帝将他的儿子留给人类,却终究没有赋予耶稣赦免的权力,神爱世人,却不为世人,世人活着,都为己身,或痴或迷,或疯或颠,爱恨嗔痴一轮回,谁能逃脱,谁能解其中味? 活了多久了? 这个问题,连裘战自己都记不得了。 从那一天起,从那个女人转身离去的那一天起,从自己获得永恒的生命那一天起,就再也没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够掌握的了。 爱情是,心脏是,灵魂也是。 或许像他这般生活在杀戮里沾染了满手血腥的男人,就是盼着有那样一个妖媚横斜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救赎自己,拥抱自己,陪伴自己。 这个女人,邪肆娇艳,妖气丛生,天生媚骨,娇躯嶙峋。她是天生的妖孽,媚眼如丝的俯瞰着世间的男人,娇娇的笑,不勾引,只是笑,就能让你连灵魂都为她献上。 这么多年来,他依旧作为一个杀手在世间游走,接任务,不动用任何力量杀人,只盼着能在没有她的生命中还能寻到一丝慰藉。尽管厌恶鲜血,可讽刺的是,此刻只剩下血腥作为他唯一的救赎。 啊好无聊哪! 裘战扔掉手里的雪茄头,站起来,脚尖碾碎未灭的火焰,实在是太无聊了啊黑眸瞄到对面大厦里正取景拍照检查的警察,薄唇不由地勾起一抹淡笑,恶意的光从狭长的眼底一闪而过。 无聊,找点乐子玩玩儿也好。 于是他故意从死角处走出来,还恶劣地将狙击枪扛到了肩上,果不其然,对面立刻有人指着这里说话了——裘战看得清清楚楚,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静静地倚在墙边等着所谓的人民保姆到来(某优乱入:木有黑police的意思,绝对木有!俺对天朝的police还是狠心水的!)。 黑眸百无聊赖地望向天空,那一轮月亮又白又亮,明晃晃地照在地上,投射出自己寂寞修长的影子。 大手慢吞吞地抚上胸膛,裘战低低的呢喃着:“娼儿”她的心脏的碎片,在他身上也有一份呢!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地笑起来。 等了足足有五分钟,终于见到有警察跑了上来,一个个气喘吁吁地,汗水大片大片的往下滑,累得不成人形。 裘战忍不住好笑,从对面大厦到这里对他而言仅仅是不到三秒钟的功夫,不过——毕竟是人类,潜能终究是有限的。 为首的女警对着他举起枪,娇声喝道:“把手举起来,走过来!”裘战先前一直站在月光下,可墙角水库折射出来的阴影却刚好将他的脸庞遮住。被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一喝,他居然没有生气,而是从善如流地走了出来! 这一走,便是将在场男男女女的警察惊得险些连枪都拿不稳了! 那张脸、那张脸是怎样的鬼斧神工哇! 浓密的眉峰下镶嵌着一双深邃动人的眼睛,淡若秋水,却又亮如明镜,美得教人简直无法呼吸,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似笑非笑地薄唇,精致绝艳的五官组合成了一张绝世的美男子脸庞,那美、那俊,居然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看呆了! “呵呵”低沈好听的嗓音宛如大提琴一般醇厚有磁性,裘战微微扯开唇角,对着为首的女警露出一个倾倒衆生的绝世微笑,女人见了,竟露出了痴迷的神色来,连枪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真是一群蠢货哪!”他抚着狙击枪的枪膛,懒洋洋地对着警察们眨了一下眼“想要捉我,得看看你们的本事了呀。”有些热血沸腾的年轻警察听了这话,好不容易将眼神从他的俊脸上拽回来,立刻气歪了鼻子,眼看就要冲上来,却被为首的女警一把抓住。 女人似乎恢复了理智,她冷冷地、紧张地盯着裘战——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你是谁,陈先生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就凭你,也配质问我?”裘战笑呵呵地扬起薄唇,眼底却冷刃如冰。 月色下,警察与杀手的对峙显得无比剑拔弩张,雪白皎洁的月光铺设在地面上,一片洁净,干净的教人不敢置信。 女人握枪的手更紧了,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地对着裘战的脑袋瓜子,厉声喝道:“放下枪,蹲下去!”裘战挑眉笑,单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把狙击枪换了个方向,噬魂追命的枪口也对准了对面的一群警察,薄唇扬起浅淡的笑意:“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啊——还真是想试试啊女人眼底的戒备之色愈发明显起来,她低低地对着身侧的同事说道:“大家小心,这男人绝对不好对付!”裘战自然是将她的话听在耳朵里,修长的剑眉微微往上扬起,为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觉得好笑。一只手慢慢地抚上胸前,行了个绅士礼,算是为他们作最后的践行。黑眸淡淡的瞟向天际的皎洁月亮,嘛,在这样的黑夜里死去,也算是美事一桩。总比刚刚那个死在女人身上的肥佬要好。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结果却发现对方并不是在亮武器或是准备攻击,而只是行了个礼,衆人不禁都露出惊愕的眼神。可下一秒便再也惊不出来了,因为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动弹不得! 裘战笑眯眯地走近,冰冷乌黑的枪口沿着为首的女人的脸颊滑动,低沈磁性的嗓音迷人不已“想对付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呀!”啧,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也罢,就这样送她上西天,权当是他难得仁慈一回了,否则把这样一个警察送去“心踪”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生不如死的折磨,唔栽在她手里的囚犯似乎不少呀,嗯,不如就送去好了,他也狠想看看这样骄慢的女人被自己亲手捉住的犯人玩弄的场景,一定狠有意思,哈! 恶趣味一上来就再也抹不掉,黑眸因此微微恍了神儿,与此同时,女人的嘴角居然扯开了一抹浅笑,然后——一切就像是做梦似的,那只握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把薄薄的刀片,而另一只手则灵活地扣住了裘战的脖子,原本冷硬的女声一转变为娇媚入骨的天籁:“现在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呢?” “有意思。”裘战挑眉“居然不被我控制,娼儿。”女人娇笑的声音愈发妩媚起来,整个纤细的身躯都开始弥漫出浓烈的妖气,下一秒,出现在裘战面前的便是娇媚如花的娼。她反手化扣为缠,诱人的娇躯整个赖进他怀里,清雅的嗓音柔美婉转的就像是黄莺出谷:“战怎么知道是我?” “娼儿僞装的真好,我差点儿就没认出来。”裘战轻轻地笑“如果没说那句这男人不好对付的话。”他可以已经收起浑身外放的气势了,看起来顶多是个普通杀手而已,这位女警又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不好对付的?! “啊——我还以为是我不受你的意志控制呢。”娼鼓起腮帮子,小脸转向一旁站着的呆若木鸡的警员们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扫兴。” “那接着玩下去也可以呀!”裘战丢掉手里的狙击枪,将她整个身子都揽进怀里,笑声低沈,连厚实的胸膛都因为笑而微微震动起来“我继续接任务杀人去,娼儿就僞装成现在任何的一个人,看我能不能认出来。”听了这话,漂亮的桃花眼瞬间一亮,娼兴奋滴点头:“这好玩儿,你要陪我玩儿吗?”裘战笑着点头,俯首在那两片水嫩的红唇上落下一吻,黑眸贪婪地看着面前这张绝美精致的面容,不去问她为何突然出现,也不问她是否要他,更不问她是否会突然离去,就像是两人从未分开一样,就像是这么多年一个人的生活,其实不过是为了再见她做的最完美的蒲典而已。只要此刻能与她在一起,他便别无他求。 娼歪了歪脑袋,桃花眼波光流转的看向一旁被定住不动的警员们,小手支上下巴考量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她拟态时站着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一个女人——正是先前她拟态的女警,随即笑开,拍了拍裘战的胸膛:“还不让他们动。”下一秒,警察们集体摔了一跤,娼看得开怀大笑,小脸埋在程景枢的怀里,香肩不停地上下抖动着。 显然这些警察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呀! 当他们见到面前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女人的时候,一个个皆是露出惊诧的表情,唯有那个正牌的女警冷喝了一声:“认罪的话还可以减刑,你们不要执迷不悟!”心里却是很很地奇怪了一下:为什么刚刚的事情她都没有记忆?她不是在协助检察官收殓陈先生的尸体并勘察现场的吗?! “执迷不悟?”裘战轻笑“我喜欢这个词儿。”就如他对她的爱,毫无缘由,执迷不悟。 “我也挺喜欢的。”娼点点头表示赞同,飞扬入鬓的黛眉拧起来“不过我不是狠喜欢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她这一探头,便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因为惊艳而很很地倒抽了一口气,见状,娼绽开一个更大更甜的笑容,颊畔的一个小梨涡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娇柔甜美,诱人犯罪。 裘战狠不喜欢别人把这样的眼神交织在娼的身上,大手一伸,便轻而易举地将娼的小脸重新掩回怀里,不叫外人窥去分毫。强烈的杀人欲望从心底冉冉升起,娼没有出现之前他 是优哉游哉地可以陪这些人类戏耍,可是现在他们居然敢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的女人看!简直就是活腻味了,简直就是找死!“娼儿若是不喜欢这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把她的舌头割下来不就是了。”他微笑,眼睛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宛如毒蛇吐着信子般盯着为首的女人。 女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心底涌上铺天盖地的惧意,可身为小组队长,她必须向前,不能退后! 眼看裘战就要出手了,娼懒洋洋地勾住他伸出去的大掌,粉唇扬起,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女人,笑道:“我看她还蛮顺眼的,做什么要割人家的舌头?”裘战随即收回手:“那就留着她的舌头。” “啊——我们走吧,在这儿耗下去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了。”娼鼓起粉腮,桃花眼潋滟流转,长长的睫毛扇着大大的纯净无邪,看起来就如一朵秀丽绝色的倾国牡丹,艳色倾城,独一无二。 裘战低低一笑,应了一声:“好。” 二人随即消失在月色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就像从未在这里出现一样。 只剩下一拨傻愣愣的警员待在大厦楼顶,痴傻万分地瞪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第206章番外轮回之斐独恋于娼 他们说他是整个大陆最为昏庸的王。 不理朝政,不问世事,奸臣当道也好,妖孽横生也好,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纵声于声色犬马之中,沈湎于浪荡肉欲之内,这天下是他的也好,不是他的也罢,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只要心口不空荡荡的,不像是少了一颗心脏那样,他就可以每天喝到醉醺醺,然后放肆的躺在龙床上,或哭或笑,或痴或狂。 狭长的黑眸毫无意识地瞟向大殿上裸身纠缠的一对对男女身上,看着他们尖叫呻吟,一具具雪白的肉体被翻红浪的互相纠缠耸动,像是一只只发情的兽,只知道发泄欲望,没有任何理性而言。 他不碰女人,更不碰男人,可是却总是爱撩起人心底最深沈的欲望才肯罢休。每每看到那些道貌岸然一脸正人君子或是良家妇女的人,就有一种强烈的摧毁欲望从心头冉冉升起,毁灭、毁灭、毁灭!朝中重臣已不止一次上书阐明民间妖物横生,是国之将亡的征兆。哼,亡就亡了,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天下他坐和妖怪坐,还能有哪里不一样?!他坐江山,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有了兴趣就都要抓进宫里来戏耍一番,将他们的意志与灵魂彻底摧毁掉,这世间早已不知有多少人葬在他的昏庸无道上;妖怪来坐,无非被吃掉或是作为道具几种用途而已,有什么区别么?! 丢掉手里的白玉酒瓶,斐帝趴在明黄色的床榻上痴痴地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就是莫名的觉得挺好笑的。 他今天不过而立之年,却早已觉得自己有千百万岁,似乎这世间一切事情都看遍了,也看腻了,而最想要的那样,却始终得不到。 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俊脸漫不经心地仰起来,他甚至可以听见底下淫乐的男男女女惊艳的抽气声——说斐帝是这片大陆最俊美的男人,不会有任何人反对。他天生就如此完美,心肠亦如此毒辣阴险,俊美绝伦的外表不过是在最初的时候给了他最好的僞装而已。世人皆知以貌取人乃大错,可是又有多少人依然坚持着这样的错呢? 后宫佳丽三千人,他却连一张脸孔都不熟识。 闷哼了一声,修长好看的手掌慢慢地摸上自己的额头,雪白的中衣微微垮下,露出一片精壮结实的胸膛。斐帝摆了摆手,立刻便有侍卫上前将大殿里所有正在淫乐的男女拖了出去。他不是纣王,却比纣王更加无道暴虐。 嗯纣王是谁?! 剑眉微蹙,斐帝觉得自己的记忆开始混乱了,他从哪里得知纣王这个名号,又从哪得知这个纣王昏庸无能?! 扔掉身上的中衣,他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穿过屏风进了浴池。 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他明明热衷于声色犬马,却始终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女人触碰到自己,就连沐浴时应该随时在旁的宫女都被他赶了出去 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总觉得如果自己抱了别的女人,就再也得不到最想要的那个东西了呢? 这种感觉 黑眸轻轻闭上,斐帝整个人都沈浸在巨大的失落里,于是,便也忽略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赤裸着绝美娇躯的女人。 花瓣似的指尖悄悄抚上男人胸膛上挺立着的暗红色茱萸,绕着浅浅的乳晕打着圈儿,间或拨动一下那可爱的小豆子,一双妖气横生的桃花眼不怀好意的光芒。乌黑的青丝湿漉漉的散落在水中,宛若媚世的美丽蛇妖,简直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斐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非礼了,他只是觉得胸前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痒,下意识地想去抓,结果一睁眼,却看到一颗小小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趁着自己睁开眼后瞬间呆愣的功夫,胸前一颗红色的乳头,便被一张檀口毫不犹疑的含住,丁香小舌随即可爱的吸吮起来,让原本想要发怒的斐帝刹那间宛若失了魂儿,软了骨头全身瘫软。 娼细细地啃咬着嘴巴里的乳头,尖利的牙齿不停地切割着,一只白嫩的小手爬上另一边的男性乳房,捻起另一颗乳头慢吞吞的旋转着,可粉唇却始终不去碰它,只对嘴巴里的这一颗加大了火力,小嘴“啾啾”的亲吻着,发出羞人的水泽声。 纤细娇嫩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嵌入斐帝的怀抱,两只赤裸的白嫩丰盈在那片胸膛上缓缓地摩擦,勾起男人心中难以扑灭的燎原大火。 小手下滑,捉住一只几乎僵硬的手掌,沿着细嫩的腰部肌肤一路往上,直到雪嫩的乳房边缘。樱唇松开那粒乳头,低低地呢喃着:“快快来摸摸我”边说,边拿着那只大手沿着自己雪乳的边缘画着圈儿,却偏偏不让他碰到。 斐帝如同着了魔一般挣开那只小手,带着几分颤抖的抚上雪嫩浑圆的娇乳,握住滑腻的乳肉揉搓起来,娇嫩的乳肉从手掌的缝隙中涌出,嫩呼呼地颤动着,雪白雪白,凝脂一般诱人张口去品尝。 他想说话,张开嘴巴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暗哑的呻吟,因为怀里娇媚的女人已经攀住了自己的脖子,小小的嘴巴正沿着自己颈项与锁骨细细地啃咬舔吻着,羽毛般的碎吻真是撩人,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水下那双同样滑嫩的腿儿在他的一只大腿上分了开坐下,中间最娇嫩的女性部位正渗着点点春水慢悠悠地摩擦着。大腿上浓密乌黑的汗毛在那片娇嫩的摩擦下纷纷纠结在细密的穴口,斐帝甚至感觉到了女人下面那张小嘴一张一开的吸力。 “嗯”他粗嘎的喘息着,大手握住两只娇乳转动,却又不敢用太大的力,因为那两只乳实在是太过柔嫩,似乎一捏便会涨破一般,娇娇柔柔的令人心怜。细致的乳尖更是嫩生生俏咪咪,掐下去的时候他甚至有了种错觉,那里会不会喷出甘甜细致的乳汁?! 娼好笑地看着眼前男人情欲难耐的模样,飞扬入鬓的眉挑了一下。她一直赖在他怀里,他甚至连她的脸都没见到,就只是这样,他居然连看一下怀里的女人是谁都忘记了!这男人真的像是轮回了这么久都一直不近女色的聂斐然么?! 掌心的嫩乳愈发变得坚挺起来,可乳尖却还是那样小小的嫣红一点,软软嫩嫩地挺立在他的手下,每每擦过,都觉得似乎有种电流一闪而过,娇嫩的女体附在自己怀里,那滋味竟不像其他女人给自己的厌恶与不适,反而有种缺少的东西重回胸膛的感觉。 娼愈发忍不住满心爆棚的笑意,削葱般的玉手慢慢地抚上古铜色的胸膛,他这一世的模样完全不似之前的白皙,反而充满了阳刚的男人味,连躯体都纠结着鼓鼓囊囊的肌肉,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巨大力量的身体,完美的就像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一般,细密的水珠顺着蜜色的肌肤滑落顺着胸前的毛发没入,简直能让女人为之疯狂。 白玉似的指尖捻住一颗暗红色的茱萸,娼擡起眼睛,让自己的脸慢慢出现在斐帝的视线里,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容貌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勾起一抹妩媚的笑,鲜艳的唇瓣慢吞吞的张开,先是伸出丁香小舌舔了那颗萎靡的乳头,然后将其完全纳入小嘴里,像个初生婴儿一般用力吸吮着。 巨大的快感夹杂着电流从脚底板升到头顶,斐帝忍不住握紧了掌中娇嫩的乳,也顺着她吸吮自己的频率一下一下掐弄着细嫩的乳尖,粗糙的手掌攫住一只嫩生生的包子揉捏,掐住一颗小乳尖把玩,随着胸口被吸吮的力道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娼慢条斯理地啃咬着嘴巴里的乳头,蛇一般曼妙的娇躯在他怀里滑动着,主动将自己的酥胸在斐帝的手掌中磨蹭,也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无心,有力的手掌顺着滑腻的乳肉来到了深深的沟壑之间,修剪整齐的指甲沿着那道深深的线一点一点滑动着。 女人娇媚的声音听起来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给酥麻掉,斐帝也是男人,自然无法逃脱。他只觉得怀里的女人真真是娇媚如花,身子软的像是水,摸上去的每一把都像是抚在柔软的温玉上,销魂极了。 一只手玩弄着两只娇嫩的雪乳,另一只手则没入了水下,顺着平滑细致的小腹梳理起那缕缕乌黑卷曲的毛发,灵活的不可思议的指尖触到掩藏在两片花瓣上方的一颗娇嫩粉粒儿,便忍不住揪住,夹在指尖细细地捻动,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有温热的爱液流淌出来,浴池里开始弥漫出动人的馨香,淫靡而又充满诱惑。 娼娇娇地嘤咛着,毫不羞赧地将粉臀往斐帝怀里靠,嫩汪汪的下体不停地蹭着他的大手,催促着他赶快进入。 小嘴微张,粉唇离开斐帝胸膛的时候,隐隐有一缕银线从乳头和舌尖中间绵延而出,场面顿时无比的色情放荡起来,娼轻笑,雪白的颊在斐帝手臂上蹭了蹭:“嗯斐然哥哥”斐帝一愣,不知道她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名字,可在强烈的欲火之前,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大手转而离开那粒小珍珠,在细嫩的花瓣上磨蹭了两下瞬间就插入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娇艳小缝儿里。 粗长的手指让娼立刻瘫软了身子。圆润的小屁股又是扭动又是摇摆,分不清到底是想要摆脱还是迎合。她的手也跟着斐帝的动作握住了男性的欲望,动作缓慢地上下捋动着,细细的指尖偶尔刮过顶端的细缝,带起点点清液。 “呃”被这妖精弄得浑身舒爽到了极致,斐帝忍不住粗嘎的问道“你、你是谁?嗯——快一点、呃、快一点啊——”他猛地将自己的手指在她体内插得更深,然后一把搂住怀里敏感的立马软下来的娇躯,薄唇微张,大声地喘息着。“你这妖孽呃,别用力、别用力——嗯——”伴随一声舒爽到顶点的低吼,缕缕白浊慢慢地漂浮到了水面上,然后又慢慢地晕染开来,有少许沾染在娼凝脂般的肌肤上,一种淫靡的美教人简直不敢擡眼直视。 美丽的桃花眼像是看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样转到水面,细嫩的指尖点起一缕精液,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居然送进了那张红艳欲滴的小口里! 她做这动作,当真是迷人至极!粉色的舌尖挑住点点白浊,粉唇抿起,表情纯真的像个仙子,可那双妖气十足的桃花眼里却布满了邀请与勾引!矛盾的娇媚与清纯,可在她身上却完全看不到一丝违和。就好像她天生就是这样的,这样的纯洁,而又这般浪荡! 斐帝狂肆地吼了一声,双手伸进水里,揽住娼的腰肢,一把将其抱了起来,摁倒在池边,双手分开来,一只玩弄娇乳,一只则伸到修长的双腿中间拨弄细致的花瓣,潺潺的爱液立刻汩汩地流了出来。若是往日的斐帝,哪里有这心思去做前戏,不直接撕开衣服进去就已经是好事了,可现在呢?看看他在做什么!他不仅没有对怀里的这个女人粗鲁,甚至还纡尊降贵地趴了下来去亲她白玉也似的小脚! 真是个水做的妙人儿! 斐帝一边感叹,一边扶正自己粗大的昂扬,开辟着那道细嫩的缝儿,缓缓地深入进去。身下佳人的嘤咛声娇媚入骨,听得他浑身都打了冷颤,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塞进她的穴儿里,使劲儿的要她,直到将她全部占有! “你是谁”他一边抽chā一边喃喃地问“你是谁”为什么他觉得那么熟悉,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在他怀里的感觉,就好像是寻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重新回到胸腔了一样,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为什么? 娼细细地呻吟着,两只小手捧住斐帝俊美的不像话的脸庞,轻笑:“我们的确认识,但是你得自己想起我来,否则我可不要你。斐然哥哥你可别忘记你还欠我狠多东西呢!” “嗯”黑眸逐渐迷离,可他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娼笑顔如花地道:“我说我是妖怪,你信不信?”斐帝下意识地摇头,不,她不是妖怪。 尾椎处开始传来强烈的快感,下身的昂扬被紧致的水穴箍得发痛,可他仍然不愿意从她体内出来,简直恨不得永远插在里面。 “想知道我是谁,得先把这个世界上的妖怪都消灭才行,知道吗?”就在斐帝释放的那一瞬间,怀里的佳人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这么淡淡一句话飘扬在空中,再也不见伊人芳踪。 那天,那个神秘的女人就那样从他怀里消失了。 斐帝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依稀还记得那时候拥抱她的强烈快感与满足,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呢?他有点儿茫然,可占据心房更多的却是巨大的失落。 嗯距离那个女人的出现,已经过去多久了? 半年呵整整半年。 那个女人就如同出现时候的神秘,再也不曾出现过。 她消失之前要他消灭这个世界的所有妖怪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的世界? 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斐帝无意识地收缩了下十指,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挽回什么。 同样是空荡荡的黑眸漫不经心地望向不远处已然血流成河的战场,那里人与妖的尸体层层叠叠,无法分辨,摞得小山一般高,残肢断手更是到处都是,鲜血形成了一条新的护城河,慢慢地流淌着,浓稠的腥味令人作呕。 天空中飞着各式各样的妖物,可斐帝却毫不在意,他甚至连看都不屑于看那些低等妖物一眼,冰一样凄冷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像是聚焦在某一点上,又像是空洞洞的穿过了千万年的距离。就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已然活了好久好久,久到连自己是谁,曾经经历过什么,有着什么样的记忆都忘却了。 长长的睫毛慢吞吞地往下,覆住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珠,似乎有点点血光从他的眸底一闪而过,可惜谁也看不到。斐帝向来不爱身边有人跟随,随行的侍卫早已被他赶下高台。就在这居高临下的烽火墙上,斐帝眺望着远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盼着什么。他冷眼看着一个个士兵和将领凄惨嚎叫着倒下,看着一只只妖物大肆用爪子剖开人体尽情享用,眼底始终冷得像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似乎从那个与他春风一度的女子消失之后,他连这种无聊倦怠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的离去,带走了他仅有的感情。 想起那滑腻如雪的肌肤,粉嫩坚挺的乳峰还有修长细白的双腿茂密透亮的黑森林掩盖着浅粉色的极品美穴还有那张倾世绝俗的艳色小脸,美得教人窒息,桃花眼勾魂摄魄,波光流转间就让他死水一般的心脏跟着疯狂的跳动。 “普拉”一声——一只断了翅膀的巨大鸟类妖物从空中跌落到他面前,肮脏的灰蓝色血液溅了一地,鸟身上犹然插着一枝利箭,两只粗长的鸟腿还在颤动着,显然还未死绝。 斐帝淡淡地瞟去一眼,漆黑的眼睛毫无情绪,只是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然后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雪白的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宛如天上谪仙,俊美无俦,明朗的宛如一轮皎月。 自他有意识以来,就再也没穿过除了白色之外的衣裳。他其实并不偏爱白色,但除了白色,却再也没有任何顔色能让他如此倾心。这么多年来,他甚至连上朝的时候都不愿意碰那明黄色的龙袍,这抹白色,只要穿在身上,就仿佛能够若有似无地拥抱那个自己失去的东西,靠得那般近,实际上却又那么遥远。 将惊慌失措冲上来的侍卫们挥下去,斐帝淡淡的擡起眼,看见妖物们越来越少,大军挥师前进再无障碍,胜利即将在望,可他却突然没了兴致。 有什么意思呢? 胜利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黑眸微微地出神,斐帝甚至没注意到身侧鬼魅般出现的男人。直到淡漠地宛如云朵一般的声音传入耳膜,他才如梦初醒:“往前面走,你的心在那里等着你。”斐帝猛然回头,发展一个同样身着白衣的俊美男人站在自己身后,神情清冷,左手拿着一把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打扮,但却有一种诡异的认知从斐帝心底冉冉升起:面前这个奇怪的不是人类。 “呵,虽然时隔多年,但敏锐度居然一点都没下降呢。”男人轻轻摇开折扇,削薄的唇角掀开一丝浅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笑“也不枉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倒是真会藏,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居然选择了轮回,呵,可惜没有心的人再怎么轮回,失去的心也不会回来。如果不是怕娼儿的心脏集不齐,他才懒得费这个精气神寻他。 “你们?” “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男子“啪”的一下合起折扇,黑眸闪着淡淡地星芒,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够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血光“等到你见到她了,自然就会想起来了。”挺直的鼻子抽了几下,似乎在嗅斐帝身上的气息,薄唇微撇“倒是便宜了你,她居然第一天就与你交欢,真是你的造化。”语气里似乎饱含嫉妒。 斐帝拧起眉头,刚想开口,却发现身边的男子居然在瞬间消失无踪了。 “她”说的是谁? 是那天的女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股强烈的兴奋从斐帝心底升起,他甚至开始异样的有了一种极度亢奋的期待。 那个女人 黑眸猛地看向远方,斐帝似乎看见远处有希望的白光在向自己招手。 直到入了妖都,他的心也一直未平静下来。 挥退了所有人,斐帝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那座掩藏在漆黑夜色中的血色大殿。每走近一步,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前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他招手,一直残缺着的心脏与灵魂似乎近在眼前。 大殿上飘满了白色的布幔,痴痴傻傻的在风中来回飘荡。斐帝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无比地缓慢,像是在犹疑,又像是怕希望被打破。 他终于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女人。 可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七名神态不一却清一色着白衣的男子站在她身边,里面赫然有着先前诡谲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的男子。 “你来啦?”他听见那个女人轻笑着问。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她的方向靠近。 记忆便一层一层跟着浮现。 (番外完)(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