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快穿]》
第1章
《作精女配快穿]》作者:砚墨轻提笔【完结】
本文文案:
昭昭是个小作精,当她从仙界下凡红尘炼心,被一个作精系统绑定。
顿时,小作精和作精系统看对了眼,一拍即合跑到各个小世界当女配,于是那些被算计,被当成踏脚石的女配纷纷画风突变。
——穿成真假千金文中的联姻工具人“真千金”(女主神仙下凡,会动用神仙法术虐渣打脸,金手指大)
为摆脱身上婚约,重生女主撒下弥天大谎,联合侯府爹娘百般算计,毁清白,夺身份,无所不用其极。
昭昭:既然我是真千金,那我作天作地,反手送你噩梦符,坑你没商量!
——穿成替身文中的白月光
白月光变蚊子血,替身变成朱砂痣,一朝重生,男主为心中朱砂痣谋夺白月光身份。
昭昭:那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灵魂互换要不要了解一下?
真变成狗的重生男主:……
——修仙文中的药引女配
——玄学文中的踏脚石
——外室文中的正妻
——待添加
…………
熊且作女主vs总是被套路的师兄
阅读指南:爽文,小世界故事有长有短,金手指大,有男主1v1不切片。
内容标签: 女配 甜文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昭昭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作精女配,在线虐渣。
立意:不当他人生活中的女配,做自己生活中的主角
第1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一)
初春,乍暖还寒。
燕京城,威宁侯府。
芳华院,一袭蓝色烟霞云罗裙,容貌秀丽温婉的少女手持墨笔,站在书案前正书写着什么。
随侍的丫鬟小心伺候着,时不时添茶倒水,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若是往日,丫鬟们不至于这样,有时还会跟自家小姐说笑两句。
只是从半个月前小姐落水醒来后,发作了不少下人丫鬟,如今整个人都显得深不可测,丫鬟们哪敢像往常那般随意同主子说笑。
“青叶,算算时日,罗嬷嬷应该到了吧?”
谢婉玉搁下墨笔,丫鬟青叶立刻有眼色的端上洗漱用具。
“是的,小姐。”她低眉顺眼的答道,余光却不小心瞟到旁边雪白的宣纸,上面写着谢昭昭和萧辰这两个名字。
——赫然是即将被接回府的二小姐还有自家小姐未婚夫的名字。
青叶不禁愣了一下,就听自家小姐轻柔悦耳的声音,“待妹妹回府,你就去她身边伺候如何?”
虽是询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叶瞬间抬头,脸上露出急切神色,“小姐,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您不要奴婢了吗?”
谢婉玉轻叹一声,“青叶,你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我怎么会不要你?”
说话间,她眼底露出一丝轻愁,“你也知道我如今再侯府的身份,我担忧妹妹回府恨我鸠占鹊巢,万一她——”
谢婉玉并未说完后面的话,半遮半掩的话却让青叶猜到了自家小姐的担忧。
她仿佛被委以重任,保证自己会看好二小姐的一举一动,让她绝对找不到机会使坏。
谢婉玉闻言仿佛心头大石落地,轻蹙的眉头舒展开。
净了手,她又看了一眼书案铺展宣纸上所写的名字,美目中闪过一丝冷意。
与之同时,相隔千里外的谢家村。
一辆马车停在简陋的篱笆小院落外。
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谢婉玉口中念叨的罗嬷嬷。
虽是下人,可却此普通富贵人家更有派头,在这农家乡下显得格格不入。
罗嬷嬷目光嫌弃,恨不得脚不沾地,用手帕捂住鼻子走进篱笆院子,示意身后小丫鬟敲门。
“砰砰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敲得啪啪响。
屋内,盘膝修炼的昭昭瞬间睁开了眼,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和跃跃欲试。
【终于来了。】昭昭是半个月前进入这个小世界中的,但是剧情如今才算正式开始。
外面来的正是原身“亲生爹娘”派的下人前来接她回府。
这是一个以真假千金故事而衍生出来的小世界。
事情要从十四年前说起,因为燕京城发生的一场动乱,威宁侯府夫人怀着身孕在外避难,生产时,一个早就对侯夫人心怀不满的嬷嬷偷偷调换了她的亲生孩子。
一直到十四年后,这位嬷嬷受不了良心上的折磨,心下愧疚中登门将当初换女事件告诉了侯夫人。
“二小姐,夫人派人找到你的下落后,就立刻吩咐老身接你回家。”
罗嬷嬷来的路上就有想过抱错的这位是何等模样,必然是一位举止粗鄙,面黄肌瘦的乡下丫头,上不得台面。
却没想到眼前少女虽然衣着朴素,不施粉黛,却不掩姝丽,竟然比府中精心教养的大小姐出落地还要美丽。
哪怕再挑剔的目光,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转念一想,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个外表看起来精致的花瓶。
府里那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燕京城可是受人追捧的才女,更何论在抱错之事被揭开后,夫人对大小姐态度并未改变,依然疼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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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么一想,罗嬷嬷心里有了数,对于夫人派她来接的这位态度不免轻慢,言语之间并未多少尊重。
“二小姐,你赶紧跟老身上马车,不然耽误了时辰,夫人该在侯府等急了。”
说话间,她就示意身后两个小丫鬟去抓昭昭的胳膊,想把她往篱笆院外的马车上拉。
这就是原身爹娘嘴巴上的“疼爱”。
不说找到“亲生女儿”只派了一个老嬷嬷和简陋的马车来接,单看这老嬷嬷的举动就知道侯府的态度。
也只有原身才能被糊弄过去,稀里糊涂的进入了侯府。
高门大户的下人都是看菜下碟,见主子的态度,对于原身便格外怠慢。
后来更是肆无忌惮,让原身越来越懦弱。
正因为这样,侯府那位“假千金”伸出手时,原身才会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对她格外信赖。
最终毫无防备被推入深渊,落得个声名尽毁、□□至死的凄惨下场。
而那位侯府“假千金”则踩着原身的尸骨成为了美名在外,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思及此处,昭昭心头冷笑,说来说去,还是原身太过单纯善良,才会让恶人爬在头上作威作福。
换了昭昭,看她不把侯府搅得天翻地覆!
这不,昭昭灵巧避开了丫鬟的手,退后两步,冲着屋外大喊,“救命啊,这里有拐子——”
“拐子?”
“哪里有拐子?”
周围听到动静的庄户人家立刻抄起手中的扁担扫帚。
寻声而来,就见昭昭含泪惊慌躲避的身影,和伸手要抓昭昭的罗嬷嬷和两个小丫鬟。
不由心头大怒,手中家伙什冲着她们就劈头盖脸打下去。
“光天化日下竟敢行拐,当我们谢家村民是死的吗!”
罗嬷嬷和两个小丫鬟猝不及防,抱着头被打得惨叫连连。
“放肆!你们这些低贱的农——啊啊啊——别打——”
“放你娘个屁,打得就是你们——”
谢家村的村民群起激愤,对于拐子深痛恶绝,见她还敢破口大骂,打得更重了。
还是篱笆院外面被抓的车夫放声高喊,“我们不是拐子,而是威宁侯府的下人,奉命来接二小姐回府!”
虽说是乡下人家,但谢家村民还是听过威宁侯府的名头,不由停下打人的动作,面面相觑。
难道是误会了?
罗嬷嬷和两个小丫鬟已经鼻青脸肿,她们倒抽着一口凉气,忍着疼痛站起身。
“我们确实是侯府下人,真不是拐子!”
“你说你们是侯府下人就是侯府下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用了侯府名头。”
昭昭冷不丁开口,谢家村民瞬间目光怀疑盯着罗嬷嬷。
“没错,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冒侯府!”
“前两年隔壁村王家小孙子就是被假冒亲戚的拐子给骗出了村。”
一个妇人突然说道,屋内气氛瞬间一紧,大家都目光灼灼盯着罗嬷嬷。
实锤了,这几个人就是假冒侯府的名头。
罗嬷嬷不由气结,干脆解下腰间威宁侯府下人的身份令牌,没好气道,“看到了没有,威宁侯府下人的身份令牌,现在你们还敢说老身假冒侯府?”
“身份令牌也可以作假。”
昭昭幽幽开口。
“我们都没见过威宁侯府的下人令牌,还不是你说什么事什么。”
对呀。
原本因为罗嬷嬷动摇的村民瞬间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大家都没见过威宁侯府下人的令牌,可不是这老货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下,罗嬷嬷被气的浑身发抖,“你们真是愚不可及!二小姐,你想清楚了,老身要是拐子,又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登门,再说了,你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值得老身拐骗!”
“那可不一定,本姑娘长得这般水灵,万一你要把本姑娘卖到花楼——”
昭昭说到这里时害怕得身体一抖,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惹得周围村民心中怜惜,几个婶子忙安慰昭昭,“小谢大夫别怕,我们一定不会让她们带走你的。”
昭昭眼眶红红,目光信赖的看着几个婶子,乖乖巧巧的点头。
“二小姐!”
罗嬷嬷已经急了,“你真的是咱们侯府抱错的千金。”
罗嬷嬷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带昭昭回侯府,如果要是失败了,岂不是在主子那没了脸。
只是昭昭油盐不进,一点都不为她口中侯府的锦衣玉食心动,反而振振有词让大家评评理,“各位叔伯婶婶们,若是你们知道自家孩子被抱错了,会不会亲自前去接自家亲生孩子?”
“会!”
“当然会!”
谢家村民纷纷响应。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若我真是你们侯府抱错的千金,侯夫人怎么不亲自前来,反而只派了你几个下人?”
昭昭抬抬白皙的下巴,毫不客气指出问题所在。
夫人是什么尊贵身份,怎么可能亲自前来这乡下农家。
罗嬷嬷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不过到底忍住了,找了个理由,“实在是夫人太忙了,没办法亲自前来。”
“忙到接亲生女儿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昭昭哼笑一声,在亲生女儿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罗嬷嬷无言以对,经过短短时间接触,她已经知道昭昭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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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看来这次是带不回她了。
果不其然,昭昭毫不客气将罗嬷嬷赶出屋子。
她站在屋檐下,表情傲娇提出要求,“若我真是侯府抱错千金,想要我回府,没有侯夫人亲自前来接,是绝不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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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啦~~
第2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
燕京城,威宁侯府。
“什么!你说那贱丫头要我亲自去接?”
荣华院正屋,侯夫人谢氏“砰”的一声将茶杯放在茶案,一双凤目凌厉的看着底下跪着的罗嬷嬷。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谢氏即怒罗嬷嬷没用,又恨谢昭昭那死丫头痴心妄想。
“滚出去!”
“娘,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得到罗嬷嬷回府消息的谢婉玉在丫鬟婆子簇拥下来到荣华院,还未进屋就听到母亲在发火。
她莲步轻移,走进了屋子,并未看跪在地上的罗嬷嬷一眼,直接偎在谢氏身边,柔柔道,“娘,生气对身体不好,不管发生了什么,您都消消气儿。”
女儿温声的关心让谢氏心底怒意压下许多,她看了一眼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挥手让她们都出去。
屋内只剩下谢氏母女。
“娘,罗嬷嬷怎么没将妹妹带回来?”在屋子里只看到罗嬷嬷却并未见到谢昭昭身影时,谢婉玉便知道事情进展不顺利,却不知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按理说,谢昭昭如今还是个乡下丫头,知道自己是侯府抱错千金应该欢欢喜喜跟着罗嬷嬷回来才是。
“谢昭昭那低贱乡下丫头算你哪门子妹妹。”谢氏一提到谢昭昭,胸口就一阵起伏,“那个贱丫头竟然跟罗嬷嬷说,我如果不亲自前去接她,她就不回侯府。”
谢氏气急败坏,旁人不知道内情,她能不知道吗?
谢昭昭那贱丫头算什么,值得她这个侯夫人亲自前去接回来。
谢氏一口一口贱丫头,谢婉玉听得直皱眉头,这可不行,娘这态度若是传到了镇远侯府,可不得节外生枝。
她不由蹙眉,不赞同对母亲道,“娘,你要记得,谢昭昭如今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谢氏瞬间哑声,抱住女儿心疼万分道,“如今却是委屈了娘的玉儿。”
谢婉玉摇摇头,“女儿不委屈,只是委屈娘这一回,去谢家村接妹妹回府。”
谢氏心不甘情不愿,谢昭昭那贱丫头怎么配她这个侯夫人做脸。
“我知道是委屈了娘,可为了女儿,您就走这一回可好。”
谢昭昭要娘亲自接她回府,这件事是在谢婉玉意料之外,不过转念一想,却是好事,让镇远侯府看到威宁侯府对“真千金”的重视,她身上这一层婚约想必很快便能落到谢昭昭头上。
重活一世,若非父亲自私又迂腐,她又怎会如此苦心算计。
谢婉玉压下心底对父亲的不满与怨恨,巧言说服了母亲,重新在丫鬟婆子簇拥下回了芳华院。
刚进入院子,一个丫鬟就捧着一个精巧的首饰盒走进了屋子。
“小姐,你看咱们未来姑爷多重视您,这不,又送您礼物来了。”
与青叶的寡言不同,谢婉玉另外一个贴身丫鬟红叶更加活泼,接过小丫鬟手上的首饰盒笑嘻嘻打趣自家小姐。
却没想到自家小姐不像以往那般含羞带怯,反而发了脾气,“多嘴!”
谢婉玉直勾勾盯着红叶手中的首饰盒,俏脸冰冷阴寒,在这一刻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的恨意让红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小姐息怒!”
整个芳华院一片寂静。
半晌,谢婉玉才冷冰冰道,“起来吧,以后不许再提姑爷两个字。”
“……是。”红叶低声道,虽然不明所以,但作为丫鬟她却是不能质疑主子。
只能在不当值的时候同青叶嘀咕,“自从落水后 ,小姐的脾气越发古怪了,今日未来姑爷送来首饰,小姐连看都没看,反而大发雷霆。”
作为贴身丫鬟,青叶自有所感,若非一些生活习性相同,她都要以为自家小姐被哪个孤魂野鬼占了身。
“这些闲话你可得小心些,若是传入了小姐耳里,你我都讨不了好。”
“我知道,我知道。”
红叶又不是傻子,没在提自家小姐的事,反而说起了夫人亲自去接二小姐的事。
“如今夫人亲自去接那位回府,恐怕府里风向就要变了。”
*
谢家村。
长长的车马队伍缓缓驶入了村中,最后停在了昭昭家的篱笆小院外。
谢氏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了华丽马车。
护卫们将周围都围了起来,阻止看热闹的谢家村民靠近。
“小谢大夫,威宁侯府夫人真的来谢家村了,你赶紧回家吧——”
谢家村不大,一点风吹草动整个村都能听到,侯夫人谢氏登门,顷刻间都传遍整个村子。
此时,昭昭正在给同村一家村民的瞎眼婆婆看诊。
原身从小被谢家村的赤脚大夫收养,耳熏目染中也习得医术,养父养母去世后,原身就成了村里的小谢大夫。
昭昭成了原身,自然接过原身手头上的病人。
论起医术,昭昭比不得仙界那些医仙,但对上凡人,却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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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不,医了瞎眼婆婆大半个月,瞎眼婆婆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
“小谢大夫,您还是赶紧回家吧。”听到村里传来的喊声,瞎眼婆婆不由催促昭昭赶紧回家。
昭昭笑了笑,手中针灸稳稳扎入她头上穴位,并用这大半个月为数不多修炼来的灵气滋养,耐心对她道,“婆婆,不急,咱们先把最后一个疗程做完。”
春日暖意融融,一片明媚,久等不到昭昭的谢氏脸色却越来越黑。
尤其是空气中还涌来乡下农家特有的气味,谢氏只觉得心头一阵泛呕,恨不得立刻离开。
只是她还记得来的目的,只能艰难忍下,不过,心头对于谢昭昭是越发的厌恶。
不知等了多久,昭昭终于回来了。
同罗嬷嬷一样,谢氏惊讶她的美丽,随后心喜,男人都好美色,谢昭昭有这般出色的容貌,玉儿身上的婚约岂不是更加容易解决。
“孩子,我就是你娘亲,来接你回家。”
谢氏也是能人,虽然心头极不喜昭昭,可面上却是泪眼盈盈,一副欣喜而激动的模样。
“你真的是我娘?”昭昭也演上了,情绪激动的上前抓住了谢氏的手,呜咽道,“娘啊,你终于来接女儿了。”
谢氏神色有一瞬间扭曲,那是被抓疼的。
她挣扎着想抽回手,昭昭立刻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道,“娘,你是在嫌弃你的亲生女儿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谢氏忍痛,艰难吐出,“是你抓疼为娘了。”
昭昭才恍然大悟,松开手语带嫌弃,“你怎么这么细皮嫩肉。”
“……”谢氏被她嫌弃的话气得一阵头晕,她扶住丫鬟绿萝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勉强露出和善慈爱的笑容,“昭昭,咱们还是快上马车,你父亲还有兄长都在候府等你回去。”
“娘,你这样笑得真难看,像个老巫婆,”
昭昭眨巴着眼睛,又冷不丁来了一句。
谢氏神色一僵,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忍不住发作,“谢昭昭,你的教养呢。”
“娘,我错了。”昭昭马上认错,一脸无辜道,“我不应该实话实说。”
“噗嗤——”
周围的村民听了不禁乐出声,小谢大夫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确实刚才侯夫人笑得还真挺难看的,僵硬得就跟带了面具似的。
谢氏脸上只觉得火辣辣,丢人得紧,她也没心思跟谢昭昭上演什么母女头一次见面情深的戏码,当即就在丫鬟婆子搀扶下上了马车。
“二小姐,请吧。”
侯夫人另外一个随侍大丫鬟青烟示意昭昭上马车。
昭昭瞬间睁大眼睛,潋滟的桃花眼充满了吃惊,冲着马车内的谢氏大喊,“不会吧,不会吧,娘,你就想这么把女儿从谢家村带走?”
谢氏如今听到谢昭昭的声音就觉得头疼,她压抑不住怒气回了一声,“那你还想怎么样?”
昭昭一脸不解,“娘,你生气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马车内,谢氏面无表情,拿着手帕的手一直在抖。
那是被气的。
这还没完,只见昭昭撩开了马车帘,冲着谢氏甜甜一笑。
“女儿流落外外十多年,一直颇受谢家村民照顾,娘,你作为堂堂威宁侯府夫人,难道不应该感谢大家吗?”
谢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问,“那么,你想怎么感谢?”
昭昭嘿嘿一笑,毫不见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第一嘛,谢家村偏远路也难走,娘你得出些银子给村里修一条路,第二,村里没有学堂,村里孩子想上学都没得上,娘你得给银子让村里建个学堂聘个夫子才行。”
说到这里,昭昭又飞快补充,“读书费银子,村民家家都不富裕,娘再弄个教育基金,这样村里孩子们上学堂卖笔墨的花费也就有着落了。”
听了昭昭的话,谢氏脸上看不出喜怒,“你为这些村民想得倒是挺周到。”
“那当然了。”
昭昭眉飞色舞,仿佛被夸奖一般的模样让谢氏气结。
“你是堂堂侯府千金,这些低贱之人照顾你是他们的荣幸,有什么值得感谢!”
昭昭闻言立刻不高兴了,“娘,你一个堂堂侯夫人,怎么能忘恩负义,不辨是非,女儿真是耻于你为伍,你走吧,我不跟你这样的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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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
“那可由不得你!”
谢氏已经没有了耐心,示意护卫动手,就是绑也要把谢昭昭绑回侯府。
“二小姐,得罪了。”
护卫们听从夫人吩咐,朝着昭昭围拢。
“娘!你怎么能这样!”
昭昭整个人气鼓鼓,像只泥鳅滑不留手,抓她的护卫已经气喘吁吁也没能沾到她的衣角。
“你不感谢谢家村的村民,女儿是绝不跟你回去!”
与护卫形成强烈对此的昭昭气不喘心不跳,在马车外叫嚣。
谢家村民感动不已,只觉得小谢大夫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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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马车内,谢氏气的浑身发抖,怎么会有这样嚣张的死丫头,还有这些护卫,也是吃干饭的吗?
久抓不到谢昭昭,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议论让谢氏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被人肆意取笑。
“夫人,只是区区一些银子。”
奶嬷嬷不解自家夫人为何变得这般小气,亲生女儿被谢家村民照顾多年,感谢不是应当的吗?
谢氏望着奶嬷嬷诧异的眼神,心中有苦说不出,若真是亲生的,出些银子又何妨,问题是谢昭昭这个低贱丫头根本不是她亲生女儿。
让谢氏为个跟她没关系的死丫头出银子,可不跟挖心般疼痛。
“娘啊娘,女儿要给你掰扯掰扯,做人可得知恩图报讲良心——”
“不讲良心老天爷会看在眼里,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昭昭在马车外句句情真意切。
马车内的谢氏太阳穴一突一突,只觉得头痛欲裂。
“好了!好了!不就是银子吗?我答应了。”
谢氏妥协,马车外干嚎的昭昭瞬间收声,两眼弯弯,笑得如甜蜜沁人心扉。
“娘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娘。”昭昭边说边确认点头,开开心心凑到谢氏面前,双手一摊,笑嘻嘻道,“娘,给银子吧。”
谢氏黑着脸抽出几张银票,没好气道,“这总行了吧!”
银票到手,昭昭也不在乎谢氏恶劣的态度,将银票交给了谢家村长。
谢家村民淳朴,在原身养父养母逝世后,一直都很照顾原身。
不然,昭昭也不会为他们尽心打算,薅谢氏羊毛。
“小谢大夫真是好人呢——”
望着长长的马车队伍驶出村子,手拿银票的谢村长还有村民感动得眼泪汪汪。
“不成,我们不能白拿小谢大夫的银票!”
村长媳妇突然冒出了一句,风风火火跑回家,抓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追上了马车。
其他村民有样学样,也纷纷拿了自家东西,诸如一篮子鸡蛋,一条熏鱼等东西,拦住了马车,对着昭昭与谢氏真心实意道谢,“都是些自家不值钱的东西,贵人们拿回去尝尝鲜。”
谢氏差点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熏得晕过去,“赶紧拿走,谁要你们这些贱民的东西!”
“我要!”昭昭手疾眼快,将村民们送的心意通通都扒拉回马车内。
“咯咯咯——”老母鸡在马车角落安了家,熏鱼被挂在了马车壁上,大白菜白萝卜被堆在了谢氏脚下。
华贵的马车瞬间接地气,谢氏眼前一阵阵发黑,声音尖锐道,“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我看谁敢!”
昭昭大马金刀坐在马车外,不知从哪个村民手头上拿的菜刀蹭蹭发亮。
丫鬟婆子们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寒,呐笑一声,不敢动作。
万一她们扔了这些东西,二小姐这个混世魔王一刀砍过来,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见状,谢氏气的胸口一阵起伏,这些下人连她的命令都不听了?
谢昭昭这死丫头有什么可怕,她就不信这死丫头能真砍!
谢氏一把抓起手边大白菜,往马车外面扔。
“咯咯咯——”
“啊啊啊!!”
老母鸡咯咯叫声与谢氏完美达成了双重唱。
原来是老母鸡突然对谢氏来了个投怀送抱,飞到她怀里撅起屁股拉了一泡屎。
谢氏瞳孔地震,气血直涌上头,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了过去。
“夫人!”
丫鬟婆子们大惊失色,昭昭抱起了受惊的老母鸡,看着马车内鸡飞狗跳的场景,摸着老母鸡的头真心实意感叹,“你可真是一只勇敢的好鸡。”
老母鸡挺了挺胸膛,咯咯叫了两声,表示骄傲。
入夜。
客栈中,昏迷的谢氏醒来后沐浴了好几遍,依然觉得身上还有那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气不过的谢氏怒声道,“嬷嬷,你去,把那只老母鸡抓了给本夫人炖了喝汤!”
奶嬷嬷闻言一脸难色,“夫人,二小姐将那只老母鸡取了命叫吉祥,说,说是要当宠物养。”
吉祥!吉祥!
谢氏只觉得晦气!
若玉儿非要谢昭昭这死丫头不可,她哪里用得着这般忍气吞声,早在谢昭昭冒犯时就把她给打杀了。
一夜无眠,谢氏辗转反侧,总觉得谢昭昭那死丫头入了侯府就再没平静日子。
早上起来,因为没睡好,谢氏一脸憔悴,就是敷了厚厚的粉也看得出眼底的青黑。
偏偏下客栈楼梯时,看到昭昭容光焕发,美滋滋享用早膳的样子。
脚下的老母鸡披着小马甲,懒洋洋的啄着碗里的米粒。
又饿又没休息好的谢氏心中火腾得一下冒出,“孽障!你还眼里还有没有我这样母亲!”
“二小姐,你还不赶紧认错!”丫鬟婆子们纷纷在旁出言。
昭昭一脸莫名,慢条斯理喝完了碗里的玉米粥,才对谢氏道,“娘,你怎么动不动就生气,生气老得快。”
“还有您老人家看看您这些下人,动不动就让我认错,我做错什么了?”昭昭吃完了早膳,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谢氏。
“不等长辈就自己用膳,这就是你的大错!”谢氏手一巴掌拍在桌面,冷声让昭昭跪下,“以后你就是我侯府千金,岂能不知礼仪,不懂规矩,今日我这个母亲就要好好教导你一番,拿戒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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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谢氏从奶嬷嬷手中接过厚厚的戒尺,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她是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狠狠教训一番谢昭昭这个贱丫头。
岂料,昭昭竟然把桌子一掀,噼里啪啦声中,她气呼呼嚷嚷,“我以前的爹娘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我,你竟然想打我,我不要回侯府,也不要你当我娘了!”
说着,她红着眼眶,所有人惊呆了的目光下,抱起吉祥就嘤嘤跑出了客栈。
等谢氏反应过来,昭昭已经跑没了影,想到玉儿的谋划,她瞬间一个激灵,“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二小姐追回来!”
下人护卫瞬间回神,忙不迭追出了客栈。
*
春意浓浓,行走在热闹大街,耳边到处是吆喝叫卖声,将客栈甩在身后的昭昭瞬间鸣金收兵,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泪水。
她脚步轻巧,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好奇的买了一串糖葫芦尝尝。
酸酸甜甜的口感让昭昭眼睛蹭的一亮。
原来糖葫芦的味道是这样的!
在仙界时,师兄管得严,可怜昭昭竟然从未吃过人间的食物。
如今看来,被作精系统绑来三千小世界,也没那么糟糕。
【……宿主,你就这么跑了?】【不然呢,如果谢氏不请我回去,我才不回去!】哼,谁还不是小公举。
昭昭笑脸瞬间一收,气鼓鼓像只小河豚,恶狠狠咬下一颗糖葫芦。
“二小姐——”
“二小姐——”
身后人群传来阴魂不散的叫唤声,昭昭眼珠子机灵一转,左顾右盼了一下,笑嘻嘻走进了旁边的望江楼。
江水滚滚。
望江楼上,昭昭百无聊赖的趴在窗边,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吉祥唠嗑。
“你说,谢氏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咯咯——”不知。
“唔……我这一身衣服这么旧,怎么也不符合堂堂侯府千金的身份,回了燕京岂不是让人笑话,还得让咱们‘娘’多准备几套漂亮衣服,对了,还有漂亮首饰。”
“咯咯——”要漂亮衣服,要漂亮首饰,吉祥扑闪了一下翅膀,飞到了窗沿仰首挺胸,雄纠纠的叫了一声。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昭昭歪歪脑袋,手托着下巴,美滋滋道,“我可是谢氏的亲生女儿,怎么作都不为过吧,反正还有咱们爹娘兜着,是不是,吉祥~~”
“咯咯——”都兜着。
吉祥梳着羽毛,却被楼下突然响起的尖叫声与刀剑相撞声给吓一跳,惊慌跃下窗沿在昭昭脚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昭昭向下看去,只见十多个戴着斗箕的江湖客从人群中持刀剑高高跃起,剑闪寒光,直逼中间的马车。
一缕微风吹过,带起马车窗帘露出惊鸿一瞥。
昭昭眼睛一亮,咬着糖葫芦的动作也停了。
马车窗帘后,只见白衣胜雪的男子容貌昳丽精致,宛如上天精心雕琢,无一不美,无一处不精致。
唯一可惜,便是男子肤色太过透明如雪的苍白,衬的白衣更白,乌发更黑,不过,却不损一丝美貌,反而多了几分病弱美人之姿。
噗通,噗通!
颜控属性的昭昭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糟糕,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昭昭小脸红扑扑,捏着衣袖扭扭捏捏对作精系统道,“……我觉得我恋爱了。”
【!!!???】作精系统大惊失色,哪个狗男人趁它打个盹时勾搭了它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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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出来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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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四)
春日暖意融融,望江楼下街边,一片肃杀。
司危静静坐在马车内,仿若未听到外面的动静,眉眼不抬,看着手中书卷。
玄衣卫从暗处掠身出现,一剑掠寒光,将围攻的江湖客重伤。
也就是这个时候,从望江楼对面酒楼客栈窗户又跃下几个黑衣人趁机攻向马车,被江湖客们缠住的玄衣卫大惊,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马车内,听到动静的司危缓缓抬眸,狭长凤眼冷冽,放下手中书卷,缓缓拔出了腰间软剑。
然而,破空之声却突然响起,而后是“砰”的一声坠地声响。
却是几颗糖葫芦从望江楼上旋转而来,呼啸着直直击上了那攻向马车的黑衣人穴位。
六道身影坠落地面的瞬间,便被结束与江湖客战斗的玄衣卫擒获。
“主子。”
玄衣卫单膝跪地中,司危走下马车,抬头就见素衣少女趴在窗沿。
视线触及,她歪了歪脑袋,眉眼弯弯,极为灵动可爱。
司危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如春雪消融,缓缓化开。
“是二小姐!”
“快上去,二小姐在望江楼上!”
突来的声音插入其中,昭昭瞬间缩回了趴在窗户的脑袋,抱着吉祥赶紧跑路,一边跑一边懊恼,“真是美色误人!”
她可不想那么快被谢氏找到。
看着空无一人的窗户,司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收回视线,他冷淡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眸光转回几个刺客身上,声音淡淡道,“都带回去,好好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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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语罢,他俯身捡起脚边沾了灰尘的一颗糖葫芦,玄衣卫的两位统领风青和风回见这一幕瞬间惊讶的睁大眼睛。
主子的洁癖什么时候好了?
“……她好可爱。”
重新回到马车上的司危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到里面加快的心跳,耳垂一阵发热。
“……风青,风回,什么办法可以将这几颗糖葫芦保存起来?”
他珍而重之将糖葫芦放进匣子,冷不丁开口。
风青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家主子的举动。
“……”
是他已经跟不上主子的想法了吗,沾了灰尘的糖葫芦有什么可爱?
还这么珍重的放进价值千金的玉匣。
风回有些无语自家兄长的脑回路,不禁吐槽一声,“笨蛋兄长!”
可爱的哪里是糖葫芦,分明是人才对。
“我哪里笨!”风青不服气,一手勾住了自家弟弟的脖子,报复性的在他头上用力揉了揉。
“幼稚!”
风回无奈看了他一眼,转头对自家主子手上的玉匣,迟疑了一下,“或许府中匠人有法子?”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查糖葫芦主人的身份?”
自家主子好不容易动心,他这个做下属的当然要给点力。
司危觉得自己内心的小心思都被风回这个属下给看透了,他有些不自然坐正了身子,耳朵红红,矜持的点了点头,“可。”
风回领命,瞬间一个翻身就出了马车。
马车帘落下,司危突然不适蹙起了眉头,咳嗽了几声。
风青立刻取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药取出来给自家主子服下,神色间止不住的担忧,“主子,要不要休整一下?”
司危服下药后,苍白神色才好转几分,抬手制止了风青的劝说,“不用,让玄衣卫继续赶路,加快速度赶回燕京城。”
“是!”
风青脸变得严肃,抱拳领命。
这厢,车辕滚滚,马车在官道疾驰,很快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那边,风回很快凭借着他高超的追踪技术找到了糖葫芦的主人,并且担当起了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正午时分。
地点,繁华热闹的街巷之中。
人物,前面是脚步轻快,兴致勃勃逛街游玩的素衣少女,后面是亦步亦趋的护卫。
“二小姐!求求了,你就赶紧跟我们回去吧!”
“你就不要闹了,夫人也是为了你好。”
“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你就服个软,别在折腾了,跟我们回去吧。”
护卫们已经追了昭昭两条街,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昭昭像个没事人一样,精力充沛得很,到处转悠,一副看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她脸上戴着从街边摊上买的面具,手中拿着糖画,眼睛眯成了月牙,看到有杂耍的立刻眼睛蹭亮,凑了过去,和百姓一起鼓掌叫好。
仙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根本没什么娱乐,可怜的孩子已经憋坏了,如今一朝解放,可不得想怎么来怎么来,哪里还想得起谢氏这个人来。
护卫们又不敢直接动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决定还是请夫人前来。
客栈内,听了护卫的禀告,谢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
“夫人息怒!”
奶嬷嬷觉得二小姐实在太过愚蠢,本来从小就没长在夫人身边,如今不想着怎么讨好夫人,反而处处惹夫人生气。
若是将夫人心里的那点母女情给消磨了,以后的日子有她难受。
毕竟二小姐以后不管是嫁人也好,还是做什么也罢,都得靠着侯府。
如今这般拿乔,实在让人不知说什么好,奶嬷嬷不禁摇了摇头。
她这一路冷眼看着,明明自家夫人已经越来越不耐烦,只是让她奇怪的是,二小姐这般折腾,自家夫人竟然都忍了,还挤出一个笑容,一字一句,“走,咱们去请咱们的二小姐回来!”
奶嬷嬷真心迷惑,难道真的是血浓于水,所以不管二小姐怎么任性妄为,夫人都接受良好?
奶嬷嬷的疑惑正在看杂耍的昭昭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了,必然会回一句,“都是未来皇后娘娘的宝座太过诱惑。”
【——女主谢婉玉,前世所托非人,受尽折磨而死,一朝重生,步步谋算,与六皇子司玄结识,两人相知相爱,历经磨难在一起,最终,六皇子登上皇位,女主谢婉玉也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美名远扬,万人敬仰。】——以上,是女主谢婉玉重生后的大概小世界剧情内容。
然而,在谢婉玉前世,原身才是六皇子司玄官配。
至于为什么原身一个乡下农女能打败众多贵女,一跃成为六皇子妃,后来还成为皇后,只因为原身多年以前对六皇子的救命之恩。
可以说原身是六皇子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这不,女主谢婉玉重生后为了改变原来命运,就盯上原身。
先唱了一出真假千金的戏,惹得燕京城人尽皆知,将身上婚约甩到原身身上后,又让丫鬟偷走原身从不离身的红珠手串,瞒天过海一跃成为六皇子司玄的救命恩人。
这还没完,为了以后事情真相不被暴露,女主谢婉玉又在前未婚夫面前楚楚可怜落泪,明明是她自己把婚约甩在原身身上,偏偏说原身恨自己鸠占鹊巢,所以抢了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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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几番挑拨之下,前未婚夫越发厌恶原身,新婚之夜就将原身折磨至死。
最后还安上一个没有落红,水性杨花的罪命,一卷铺盖扔到乱坟岗,导致原身被野狼秃鹫分尸,尸骨无存。
而侯府这才澄清,原身根本不是侯府千金,当初那个记恨侯夫人的嬷嬷根本没有调换过孩子,她是为了报复侯夫人才在十四年后撒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众人纷言,“难怪谢昭昭如此恶毒不检点,原来根本就不是侯府千金。”
“只可怜侯府被蒙在鼓里,还有谢家大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原身生前受尽折磨,尸骨无存不说,死后还不得安宁,被人唾骂,臭名远扬,哪怕原身再善良,心底也升起了对于侯府,还有女主谢婉玉的浓浓怨气。
怨气吸引了作精系统,昭昭这个作精系统的宿主便成为了原身,她的任务只有一个——
【消除原身的怨气。】“昭昭。”
人群外似乎传来谢氏的声音,昭昭装作没听见,对着杂耍人用力鼓掌叫好,小脸兴奋得红扑扑。
“昭昭!”谢氏的声音陡然变大,一把抓住了昭昭的胳膊,眼中苦苦哀求,“你别再任性了,跟娘回去可好?”
她身影单薄,因为昨夜没睡好而更显憔悴,在众人面前,好一个委屈求全的好母亲。
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谴责的目光随之而来。
谁还不会装?
昭昭当即挣脱谢氏的手,眼眶一红,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你从来没有管过我不说,还要打我,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你根本就不爱我,呜呜呜……”
昭昭说得伤心闻着流泪,周围人见昭昭身上的素衣,那是最低廉的面料,再看谢氏衣着华丽富贵,一副大富人家打扮,不由露出怪异神色。
眼底谴责对象变成了谢氏。
谢氏被反将一君,脸上表情微不可察一僵,随即为自己辩解道,“我打你是因为你不懂规矩礼仪,是为了你好!”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也纷纷为夫人说话,句句谴责昭昭不懂夫人苦心。
昭昭红着鼻子,可怜兮兮抽抽气,瓮声瓮气怼道,“我要是从小在你身边长大,能不懂规矩吗?”
周围人不由赞同点头,确实如此。
这些不知所谓的贱民!
谢氏鼻子差点都气歪了,眼看着对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贱民越来越多,她终于妥协,“究竟怎样,你才能跟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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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身份是昭昭在仙界的师兄,目前处于失忆状态,但每次都会对昭昭一见钟情(^_^)☆
第5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五)
这可是你说的!
昭昭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她假装嘤嘤抹眼泪诉苦,“娘啊,从小到大,我都没穿过什么好衣服,戴过什么首饰,刚才我路过锦绣阁时,里面好多漂亮的衣服,还有旁边的翡翠阁,好多漂亮首饰……”
“……不就是衣服首饰吗?”谢氏在心底暗骂一声眼皮子浅的贱丫头,敢情在这里等着,“买!”
昭昭闻言,立刻破泣为笑,“娘,你可真好。”
她瞥一眼藏身人群中目瞪口呆的家伙,欢欢喜喜跑到锦绣阁还有翡翠阁挑选衣服首饰。
嘻嘻……有条件谁不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更何况还是从谢氏身上薅羊毛。
一直藏在暗处,津津有味看戏的风回想着昭昭刚才那状似无意的一瞥:“……”
所以,刚才他是被主子的心上人给发现了?
不愧是未来女主子,真敏锐,风回不由佩服点点头,一路暗中跟随着威宁侯府的马车回了燕京城,才去向主子复命。
瑾王府。
司危坐在棋局前,捻着一颗棋子听着风回禀报。
“……主子,经过属下打听,王妃闺名谢昭昭,是威宁侯府被抱错的千金。”
司危看了一眼风回,默认了他王妃的称呼,昭昭,名字可真好听。
他弯了弯唇角,在心底小声道,偏头看着玉匣中的糖葫芦,似乎又看到素衣少女歪着脑袋趴在望江楼窗沿的场景。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司危却仿佛透过了无数时光,看到少女歪着脑袋,趴在他膝盖上仰头嘟囔撒娇的模样。
“主子?主子?”
风回突然见自家主子呆愣出神的模样,不由出声。
司危回神,挥手让风回下去,“等等,你安排两个丫鬟去保护王妃,别让王妃被威宁侯府的人欺负了。”
“……是。”风回闻言嘴角抽搐,想着王妃回燕京城时,一路作天作地的模样,他就想跟自家主子吐槽,您多虑了,没有人能欺负王妃,王妃不欺负她们就不错了。
“还有什么要说吗?”
司危嫌弃风回站在这里碍眼。
风回抖一激灵,“没什么,属下这就下去。”
他翻窗出去时,就见自家主子拿起珍重放在玉匣中的糖葫芦,一颗一颗为它们刷浆。
神情郑重,仿佛在做什么大事。
“……”突然觉得自家主子有点痴汉怎么破?
风回神色古怪,甩了甩脑袋,找到管家将两个精心调教的丫鬟安排进了威宁侯府。
“二小姐,以后你就住在这疏影院,这些都是夫人给你安排的丫鬟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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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威宁侯府,绿萝领着昭昭来到疏影院,给她介绍里面的情况。
要说疏影院,建在幽静湖泊上,这里景色雅致,建筑精致,外人道了都要说一声侯夫人尽了心思。
只有拥有原身记忆的昭昭才知道,这疏影院只是表面光,外表看着漂亮好看,实际上春天阴冷湿气重,夏天蚊虫多,秋天和冬天就更不用说,那可真是冷得刺骨。
若是有火盆,还稍微好一些,原身在侯府那一世被下人欺负,别说火盆,被子都是破了不保暖的。
昭昭可不想住这里,她眼珠子一转,灵动眼睛肿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既然谢婉玉那么大方,把侯府真千金的身份都让出来了,区区芳华院就更不在话下了。
这般想着,昭昭随手一指,挑了四个丫鬟,“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好了。”
四个丫鬟中就有谢婉玉派来的青叶,拥有原身记忆的昭昭自然认得,也是故意挑她当大丫鬟。
这个叫青叶的丫鬟可是对谢婉玉忠心耿耿,谢婉玉重生那一世,就是青叶偷了原身的红珠手串,从原身这里探听到原身救下六皇子司玄时所有的细节。
昭昭怎么可能不入了谢婉玉的愿,毕竟也难为她煞费苦心了。
想着,昭昭就摸着下巴,笑容灿烂,“走,咱们去芳华院。”
青叶心头咯噔,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小姐,咱们去芳华院做什么?”
她不会是要去找大小姐的麻烦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昭昭理所应当的声音,“当然是去找麻烦!”
众人绝倒,什么时候找麻烦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一个下人冒冒失失闯入芳华院。
“吵什么吵,大小姐好着呢!”红叶瞪了一眼闯入芳华院的冒失下人,“有什么事?”
那下人结结巴巴,“是,是夫人接回侯府的那位,朝,朝着咱们芳华院来了。”
什么!
红叶大惊,立刻转身进了内室禀报了自家小姐。
“妹妹来了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合该出去迎一迎才是。”
谢婉玉声音温温柔柔,袅袅婷婷走出内室,一身月白烟罗裙,更显她清丽动人。
谢婉玉上一世就闻谢昭昭美貌动人,所以,在她进府时就精心打扮了一番。
怀着某种心思,谢婉玉本来想在晚上家宴压她一头,彰显她这个侯府大小姐的出色,来衬托出谢昭昭这个“真千金”粗鄙小家子气。
同时也有示威的目的,警告她如今即便成了侯府“真千金”也别想越过自己。
谢昭昭就该老老实实,为她排忧解难,代替她与萧辰成婚。
一想到萧辰,谢婉玉眼底就闪过一丝滔天恨意。
谁能想到,堂堂镇远侯府世子,燕京贵女眼中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在外稍不如意就会回府发泄在自己妻子身上。
上辈子,谢婉玉嫁给萧辰后,就常常被其打骂,拳脚相加是家常便饭,床笫之间,萧辰折磨人的花样也是百出。
谢婉玉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刚开始她忍了,后来萧辰变本加厉,谢婉玉忍无可忍,跑回威远侯府对爹娘说想和离。
她娘心疼谢婉玉受的罪,同意她与萧辰合离,可她爹不同意。
反而斥责谢婉玉不该跑回威宁侯府,认为她嫁到镇远侯府,生就是镇远侯府的人,死也是镇远侯府的鬼。
这其中有多少谢侯爷迂腐的原因不好说,但更多的是威远侯府需要镇远侯府这一门姻亲,谢侯爷也不想为了一个女儿得罪镇远侯府。
谢婉玉和离不成,娘家靠不住,萧辰更加肆无忌惮,最终被活活折磨至死。
死前她隐隐听到丫鬟们的声音感叹,六皇子司玄登上了皇位,谢昭昭这个乡下丫头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竟然成了皇后娘娘。
“……真是好运啊。”
是啊,谢昭昭一个乡下丫头竟然好运成为皇后娘娘,而她这个侯府千金的日子竟然获得过得连个乡下丫头都不如。
要是她能成为谢昭昭就好了……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谢婉玉如是想到,却没想到再睁眼,她竟然回到了未出阁前。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萧辰,谢昭昭也没有嫁给六皇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婉玉敛下心底起伏心绪,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款款走出屋子。
芳华院门被推开,春日暖阳之下,少女一袭藕荷色百缎裙,端是娇俏而灵动,头上精巧的蝴蝶簪仿佛振翅欲飞。
芳华院内,所有丫鬟婆子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昭昭无疑是极美的,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她身上不同燕京贵女的鲜活。
谢婉玉咬了咬嘴唇,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妹妹一路周车劳顿,怎么不在疏影院歇息,反而跑来姐姐这芳华院?”
“谁是你妹妹。”昭昭娇气哼了一声,四处打量着芳华院的布置,侯府大小姐的院子果然不愧是侯府大小姐的院子,处处奢华精致,疏影院单看着不错,可比起芳华院的零头都够不着。
“以后这芳华院就是本小姐的院子,你们几个,把她给我赶出去!”
昭昭抬抬下巴,冲着谢婉玉恶劣一笑,吩咐四个丫鬟赶紧将她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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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敢!”
谢婉玉没料到昭昭竟然这般放肆,她气的俏脸薄红,胸脯一阵起伏。
“我为什么不敢,谢婉玉,你鸠占鹊巢本小姐十四年身份,你的一切哪样不是我的,只是赶你出芳华院,而没有把你赶出侯府,已经我是大人有大量,你识相点,就乖乖把芳华院让出来,不然本小姐要你好看!”
昭昭叉腰得意洋洋,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捍卫着自己的地盘,却让人完全生不出任何恶感。
当然,是除了谢婉玉以外。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见青叶傻站着,昭昭皱了皱鼻头,用鼻音哼了一声,不高兴冲她道,“你是不是不想在我身边伺候了,既然这样,干脆叫人牙子把你发卖好了!”
青叶大惊,求救似的看向大小姐谢婉玉。
“你看她做什么!”昭昭气鼓鼓,目光瞬间怀疑,“难道你是她的人?”
“不,当然不是。”
青叶一个激灵,想到大小姐交给自己的任务,取得昭昭的信任,她咬咬牙,凑到大小姐谢婉玉身边低低说了一声,“大小姐,得罪了。”
语罢,就连拉带拽将她推出了芳华院。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呆呆站在紧闭院门外的谢婉玉后知后觉。
她竟然就这么被谢昭昭赶出来了!
谢婉玉捏紧了手中帕子,气得脸都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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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六)
荣华院。
“那贱丫头竟然敢把你赶出芳华院?”
从接到昭昭后,谢氏已经不知第几次生气,这次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把茶杯一摔,“娘这就去找这贱丫头去!”
“娘,你别去!”谢婉玉此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气了,她看着母亲气急败坏要找谢昭昭算账的模样,连忙拉住了她。
“女儿想了想,其实让出芳华院也挺好。”
谢婉玉能冷静,可谢氏却冷静不了,芳华院可是她精心为女儿准备,如今被谢昭昭那贱丫头给占了,女儿怎么还觉得挺好。
“这样正好可以让镇远侯府知道,威宁侯府对于谢昭昭这个亲生女儿的重视。”
“玉儿,你!”在回燕京路上领教了谢昭昭那死丫头作天作地的性子后,谢氏心里已经后悔,当初怎么脑袋一昏,同意了女儿荒唐的想法,如今箭已开弓,早就没有回头路。
只能死咬牙关,继续一条路走到黑。
“难道就这么让那死丫头嚣张下去?”
谢氏为女儿不忿。
“当然不。”
想到谢昭昭嚣张的模样,谢婉玉心头就暗恨不已,她看着母亲谢氏,突然勾了勾唇角,“妹妹初回侯府,不懂规矩礼仪,娘,你可得请个教养嬷嬷好好教导教导她,可别丢了咱们侯府的脸——”
谢婉玉加重了教导两个字,母女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旁晚,谢侯爷与谢世子下值回到侯府,就听到下人在道二小姐太过嚣张跋扈,刚回府竟然强抢大小姐的芳华院。
谢侯爷听了直皱眉,倒不是因为昭昭强抢芳华院的事,而是这些下人竟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议论主子的事。
进而又对夫人起了不满,堂堂侯夫人,竟然连侯府下人都管不好。
至于昭昭的举动,谢侯爷虽然有些微词,但念在她从小流落在外,也就释然了。
反到是世子谢昀,听到妹妹谢婉玉受委屈,恨不得立刻冲进芳华院,教训一番不知所谓的谢昭昭。
谢侯爷见儿子冷脸,便知他在想什么,当即淡淡出声,“我知你与婉玉感情好,但婉玉并非侯府血脉,昭昭才是你的亲妹妹,为父希望你能分得起轻重。”
谢侯爷积威甚深,世子谢昀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点头。
“我明白,父亲。”
他宽袖下拳头紧握了一下,才松开。
*
芳华院。
“小姐,你看今晚家宴是要戴哪件首饰?”
因为赶走大小姐谢婉玉有功,青叶荣升成为昭昭身边的大丫鬟。
一般来说,高门贵女身边侍候的下人,一般大丫鬟两人,二等丫鬟四人,三等丫鬟若干,外加上其他洒扫婆子等,可以说一大堆人。
昭昭不习惯这么多人伺候,就要了四个丫鬟,除了青叶,还有茯苓白芷,春桃。
而芳华院原本的下人都被昭昭赶到一边。
“青叶,今晚茯苓和白芷随我去家宴,你就留在芳华院,把谢婉玉用过的东西通通都扔了。”昭昭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指了一套在翡翠阁挑选的宝石头面,让茯苓帮她梳妆。
茯苓手巧,几下就为昭昭梳状好,戴上宝石头面。
不同身穿藕菏色百缎裙的娇俏灵动,此时她一袭明红织锦流霞裙,垂落在额间的宝石鲜红欲滴,明艳而张扬,让人不禁感叹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只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却在这个时候蹙起了眉头,她见青叶久不回话,有些不悦,“难道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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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不是,小姐,我当然愿意的。”青叶艰难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天二小姐让她赶大小姐出芳华院,晚上又让她把大小姐的所有东西给扔了。
青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她完成了大小姐的任务,这般连续得罪大小姐,回去后还能被重用吗?
芳华院内,青叶欲哭无泪。
*
“侯爷,昭昭从小长在乡野,不知规矩礼仪,明日一早我便进宫向太后娘娘讨个教养嬷嬷如何?”
灯火阑珊的家宴之上,看似一片其乐融融。
席间,谢氏笑得温柔,趁机提出了给昭昭请教养嬷嬷的事。
谢侯爷欣然同意,和颜悦色对昭昭道,“昭昭,等你娘请了教养嬷嬷来,可得好好跟着学。”
昭昭看了一眼谢氏,脆生生对谢侯爷说了一声好。
乖巧的模样让谢侯爷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把一个新得的温泉庄子送给了昭昭。
“谢谢爹!”
昭昭不顾谢氏的眼刀,和谢婉玉谢昀这两兄妹难看的脸色,开开心心收了地契。
“侯爷,昭昭刚回来,你就送她温泉庄子,是不是不合适。”
家宴结束回荣华院的路上,谢氏脸色微微扭曲,用力绞着手帕,那可都是属于她的昀儿还有玉儿的财产。
谢侯爷不知真相,还以为昭昭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满不在乎道,“只不过是一个温泉庄子,有什么合适不合适。”
“东宫太子妃刚逝,咱们昭昭回来得正是时候,等她学了礼仪规矩,到时本侯运作一番,太子妃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希望。”
谢侯爷酌了几杯酒的大脑格外兴奋,见到昭昭生得那般出色,倾国倾城,他就动了这个心思。
所以,谢侯爷当然要对昭昭大方一点,这样昭昭出嫁后才能想着娘家。
谢侯爷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叮当作响,叮嘱谢氏要好好待昭昭,然后脚步一转,去了莲姨娘的院子。
“贱人!都是贱人!”
荣华院内,瓷器被摔得噼里啪啦作响。
谢氏脸色狰狞,也不知是在骂勾了侯爷魂的莲姨娘,还是抢了她一双儿女温泉庄子的谢昭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敛神色,唤来下人打扫房间。
“玉儿的院子可重新布置好了?”
谢氏用帕子净了手,询问奶嬷嬷。
“回夫人,老奴已经让下人重新布置了涟漪院,比芳华院绝不差什么。”
这一路看着,奶嬷嬷已经看不懂自家夫人,说她重视大小姐吧,可她对二小姐抢走大小姐院子的事又没什么表态。
说她不重视大小姐呢,偏偏又开了私库重新布置涟漪院。
也许手心手背都是肉,偏疼哪个都不好做,也难为夫人了。
奶嬷嬷刚这么想,结果就被打脸。
原来是谢氏吩咐奶嬷嬷去拿牌子,她要到宫里向太后娘娘请个教养嬷嬷回侯府。
看来还是二小姐更得夫人的心,大小姐当初学规矩都没这个待遇。
奶嬷嬷心里琢磨着,然而,当她得知夫人打算请的是哪个教养嬷嬷时,神色不由带了几分异样。
“夫人,听闻这周嬷嬷极为严苛……”说严苛,其实已经算是好听的形容词了,燕京高门后宅夫人都知道,这周嬷嬷虽然在礼仪规矩教导上颇有造诣,但她性格古怪,手段狠辣,等向她学规矩的贵女学好规矩礼仪,命也去了半条。
“嬷嬷,名师出高徒。”谢氏淡淡出声,打断了奶嬷嬷的话。
周嬷嬷要是手段不狠辣,她才不会请呢。
只要一想到谢昭昭那死丫头被周嬷嬷折磨得痛哭流涕的场景画面,谢氏心情愉悦,一夜好眠。
到了第二日大早,便拿了对牌入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小女从小长在乡野,性子顽劣,臣妇厚颜求太后娘娘慈安宫的周嬷嬷,教导小女规矩礼仪。”
慈安宫大殿内,谢氏恭恭敬敬跪在地面上当今太后请安。
太后虽然身在深宫,却也听闻威宁侯府千金抱错之事,如今见谢氏特意为了女儿进宫求教养嬷嬷,不由感念她一番慈母心,当即同意了她的请求。
“明日本宫会让周嬷嬷到威宁侯府。”
谢氏得了太后娘娘准话,不由大喜,忙磕头谢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进入慈安宫,“启禀太后娘娘,瑾王殿下向您请安来了。”
太后一听小儿子来了,立马欣喜吩咐小太监,“快快快,赶紧让小七进来。”
谢氏见状,有眼色的向太后娘娘跪安告退。
刚出慈安宫,就见白衣胜雪的男子缓步而来。
他脸色苍白,唇色淡淡,眉眼如天边孤月,清冷而遥不可及。
谢氏呼吸一滞,便在他淡漠看过来的眼神下赶紧低头,不敢再看,在宫女带领下老老实实出了宫。
司危收回视线,这才走进了慈安宫。
太后立刻迎上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你皇兄也太狠心了,朝中那么多大臣,怎么偏偏让你去平州办差。”
“母后,朝中那些大臣哪能比得上小七?”随后走进慈安宫的皇帝听到母后这番抱怨的话,不由为自己辩解一番。
太后瞪了一眼皇帝,“小七能干就是你压榨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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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皇帝闻言尴尬摸摸鼻子,忙转移话题,“对了,母后,朕刚才在外面看到了威宁侯府夫人,她来宫里做什么?”
“谢夫人慈母心肠,进宫来求母后赐个教养嬷嬷,教导她刚刚接回的亲生女儿学规矩礼仪。”
太后话刚刚落下,司危突然冷不丁开口,“谢夫人求了母后身边哪个嬷嬷?”
“是周嬷嬷。”太后笑了笑,“谢夫人说她那亲生女儿从小长在乡野,性子顽劣,所以特意向母后求了一个严厉的嬷嬷。”
严厉?
司危宽袖下手指微动,薄唇抿直道,“……儿臣本还想请周嬷嬷到府上□□下人,既然不凑巧,那就算了。”
“既然小七想要周嬷嬷,那母后立刻让她到你府上。”太后毫无原则,立马把答应谢氏的话抛在脑后,完了还道,“一个够不够,要不母后再多派几个?”
“……母后你这也变得太快了。”旁观一切的皇帝无语望天。
太后没理会皇帝酸溜溜的话,在小儿子面前,谢氏算哪根葱?
“那威宁侯夫人那里……”司危凤眸微垂,状似无意提及,“不若换一个教养嬷嬷去好了,儿臣看母后慈安宫的陈嬷嬷就挺好。”
他话一出,皇帝不由诧异看过来,什么时候,性子冷淡、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小七竟然开始关心起这些?
“小七,你很不对劲!”
从慈安宫回养心殿路上,皇帝定定看着司危,好奇道,“难道你认识威宁侯府那位刚被接回府的真千金?”
“你从平州查案回来,威宁侯夫人也从平州方向接女儿回京,你们在路上认识?还是说你喜欢上人家?”
皇帝这话本是玩笑,却没想到外人眼里清冷如九天谪仙的瑾王殿下竟然红了脸。
“……所以你才故意向母后讨走周嬷嬷,又把性子温和慈爱的陈嬷嬷弄到威宁侯府,就怕周嬷嬷太严苛,欺负了自己的心上人?”
皇帝恍然,不禁好奇起这威宁侯府真千金是位什么样的姑娘,竟然能让自家胞弟动心。
“要不,让母后把这位姑娘宣进宫,让咱们都见见?”
司危停下脚步,嘴唇抿直,“不行,你会吓到她的,而且……她还不认识我。”
啥?
皇帝震惊脸。
“小七,你居然单相思?”
“……你这可不行,朕可记得镇远侯府世子便是威宁侯府的未来女婿,你说,这真千金回府了,婚约是不是也得回到真千金头上?”
司危面无表情盯着皇帝。
“……”皇帝被他盯得招架不住,表示投降,“成,朕不提,朕不提,不过小七啊,你这闷葫芦的性子可得改改,要不然怎么能讨心上人喜欢?皇兄把你从小养大大,你说你怎么就没学到皇兄半分能言会道的风采……”
皇帝喋喋不休的说着,司危突然大步往前走。
“诶诶!小七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皇兄,你好啰嗦。”
“……我啰嗦?”
皇帝指着自己风中凌乱了。
“臭小子!朕哪里啰嗦了?本来还想教你几招讨心上人喜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他在后面故意大声说道。
前面,司危耳朵微动,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狭长凤眸直勾勾盯着兄长,“……什么办法?”
第7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七)
威宁侯府外,马车缓缓停下,从宫中回来的谢氏在丫鬟搀扶中走下马车。
此时,谢婉玉早在荣华院等候,见母亲谢氏在丫鬟婆子们簇拥下走进院子,她忙迎上去。
“娘,事情可办妥了?”屏退了下人,谢婉玉立刻询问母亲。
“娘办事,自然是妥了。”谢氏神色间带着几分得意,让女儿放心,“明日周嬷嬷便能到府上来,到时候有得谢昭昭那死丫头苦头吃!”
闻言,谢婉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提醒母亲谢氏,“娘,贵女以体态纤若为美,为了妹妹好,以后还是让厨房少做几样菜送到芳华院去吧。”
谢氏闻言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是娘疏忽了,娘这就吩咐下人通知下去。”
谢氏说完,就与女儿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阴险笑容。
母女俩心情愉悦,重新唤了下人进屋,只是,两人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就见一个下人跌跌撞撞跑进来。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在这个熟悉的不好了当中,谢婉玉脸上表情微僵,心头莫名有了种不祥预感。
果不其然,就听那下人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二小姐把芳华院中所有家具摆件都拉到外边朱雀街上,说是要把所有东西给卖了。”
啥?
谢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她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又重新无力坐回了椅子上。
“你,你们——”
她伸出的手气得直哆嗦,“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现在才来禀报!”
谢氏大发雷霆。
“……不是夫人说要与大小姐说话,不让任何人打扰吗?”
来禀报下人只觉得委屈,他明明是遵守夫人的命令,怎么夫人还怪罪于他?
谢氏心头一梗,颤抖着手指着一脸委屈的下人一时说不出话。
“娘!”谢婉玉这个时候已经维持不住大家闺秀的礼仪,急得直跺脚,她价值千金的紫玉珊瑚屏榻,宝光珍珠珊瑚树,青玉缠枝莲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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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玉儿别急!”谢氏拉住女儿的手,忙冲下人呵斥,“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备车!”
下人慌慌张张备来马车,谢氏与谢婉玉上了马车,让车夫赶紧到朱雀街上去。
马车匆匆,还未到朱雀街,谢氏和谢婉玉就听到昭昭兴奋的吆喝叫卖声。
“大家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原本价值千金的紫玉珊瑚屏榻,宝光珍珠珊瑚树,青玉缠枝莲纹瓶便宜买咯,只要九九八,没错只要九百九十八俩银子就能带回家!”
“砰砰砰——”
期间还夹杂着锣鼓敲响声。
“还有各种精致小摆件,通通通十两银子大甩买!都过来瞧一瞧嘞,看一看啦——”
听着谢昭昭这中气十足的叫卖声,谢氏和谢婉玉想告诉自己别气,别跟谢昭昭这个乡下贱丫头一般见识——
可是真的好气啊啊啊!!!
脸色发青的谢氏母女猛得拉开车帘——就见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昭昭撸着袖子,敲着锣,脚上还踩着谢婉玉平日最喜欢坐的那个掐珐琅彩纹绣墩。
“这紫玉珊瑚屏榻真的只要九百八十八俩银子?”一个身着富贵的夫人眼睛放光的看着昭昭身后的床榻,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昭昭挺了挺胸脯,“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货。”
“成交!”富贵夫人也是爽快,干脆利落抽出一张千两银票,就吩咐下人把紫玉珊瑚屏榻抬走。
“不许抬——”
“砰砰——”
谢婉玉因为急切而显得尖利的声音被锣鼓声掩盖。
“我要这个宝光珍珠珊瑚树。”
“我要这个牡丹妆匣。”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通通包了!”
就一会儿功夫,谢氏眼睁睁看着女儿芳华院中所有的家具摆件被一抢而空。
“……”她双眼一翻,眼前又一黑,忍不住晕了过去。
“娘!”
谢婉玉惊声,扑了过去,根本顾不上谢昭昭那边,赶紧将母亲谢氏送入最近的回春堂。
“夫人这是急火攻心,老夫这就开一副药下去。”
回春堂坐诊大夫诊脉后开了一个药方,就让药童熬来一碗药。
谢氏喝了药后很快转醒,她双眼呆滞抓住女儿的手,语气飘忽,“玉儿,刚才娘做了一个梦,竟然梦到谢昭昭那贱丫头竟然把你芳华院的所有家具摆件都给卖了,实在太好笑了,呵呵——”
“娘!”谢婉玉眼眶泛红,牙齿在咯吱咯吱作响,“那不是梦,都是真的,谢昭昭把我的紫玉珊瑚屏榻,宝光珍珠珊瑚树,青玉缠枝莲纹瓶……所有所有东西都给贱卖出去了——”
轰隆!
闻言,头顶是五雷轰顶,谢氏脸上一片空白。
“谢昭昭怎么敢!谢昭昭怎么敢!”
谢氏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臂,咬牙切齿,谢婉玉也想知道,谢昭昭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她就不怕名声不好听?
名声?
谢婉玉突然一个激灵。
“糟了,镇远侯府!”
她惊起身,若是谢昭昭的丰功伟绩传入镇远侯府,那婚约——
谢婉玉脸色煞白,急忙吩咐下人赶紧封锁消息,只可惜已经迟了。
威宁侯府千金抱错之事燕京城上下皆知,谁不等着看热闹,再说威宁侯府也不是铁桶一块,消息早像长了翅膀一样,到处传开。
镇远侯府。
“你说什么?”镇远侯夫人萧氏惊讶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谢昭昭当真如此不知礼数,当街吆喝叫卖?”
“是的,夫人。”下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听说谢夫人都被气晕了过去。”
“哼,有如此行事乖张的亲生女儿,换作是我,也得晕。”
萧氏冷哼一声,转而想到自家宝贝儿子身上棘手的婚约,她就不由一阵气闷。
威远侯府和镇远侯府两家的亲事乃从小定下,已经交换庚贴合过八字,就等着下聘迎娶进门。
可临了临了,竟然爆出谢家大小姐并非侯府亲生。
——所以,镇远侯府未过门的媳妇到底是非亲生的谢家大小姐,还是亲生的谢家二小姐?
萧氏只要想到出门遇到那些不对付夫人隐隐看热闹笑话的眼神,就觉得脑袋顿时痛起来。
非威宁侯府血脉的谢婉玉如今哪里配的上自己的宝贝儿子,可刚从外面接回来的侯府亲女谢昭昭萧氏更加看不上眼。
然而,镇远侯府与威宁侯府联姻势在必行,这两人之间必须选择一个。
从威宁侯府隐隐传回来侯府亲女谢昭昭颇受宠爱,连谢婉玉都要退避三舍的消息后,镇远候夫妇心中的人选其实已经隐隐偏向谢昭昭。
可谢昭昭当街叫卖吆喝的举动如同当头棒喝,难道真要儿子迎娶这样一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
萧氏揪着手帕,神色阴晴不定。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谢昭昭进镇远侯府的门。
萧氏紧咬牙关,若让谢昭昭进门,还不如选了谢婉玉。
虽说不是侯府亲生血脉,可好歹谢婉玉知书达理,在燕京城中名声极好,总比谢昭昭这个野丫头强上许多。
萧侯爷闻言捋了捋美须,思量片刻道,“娶妻当娶贤,夫人考虑得不无道理,纵然谢婉玉在身份上有瑕疵,但其他方面却是强上谢昭昭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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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萧侯爷言下之意是同意了萧氏定下谢婉玉的决定,谢昭昭不顾身份当街叫卖吆喝的举动实在挑战了萧侯爷的神经,让他接受不能。
“既然人选定好了,那么夫人还是赶紧找个时间登门威宁侯府,把辰儿和谢家大小姐的成亲日子给定下来吧。”
萧氏闻言一愣,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侯爷,用得着这么急?”
萧侯爷左右看了看,屏退了下人,压低了声音对萧氏道,“……有消息传宫中贵妃意图为四公主择婿,你也知道四公主对咱们辰儿的心思。”
萧侯爷也是怕夜长梦多,万一四公主从中横插一脚,镇远侯府与威宁侯府两家婚事出了变故,萧侯爷那可是连哭都来不及了。
要知道本朝的驸马爷不能参议朝政,萧侯爷对儿子寄以厚望,可不能让他折在四公主那。
“侯爷放心,妾身立刻就去备礼,找冰人登门威宁侯府。”萧氏心头一凛,点了点头,随即又心疼叹息一声,“只是,总归委屈了我儿。”
*
此时,威宁侯府,谢婉玉还不知她费尽心思想摆脱的婚约在稍微松动后,又牢牢黏在了她身上。
荣华院。
院中春暖花开,姹紫嫣红,在一片春意浓浓之中,屋内却是寒冬凛冽。
昭昭正直面三堂会审。
人物谢侯爷,侯夫人谢氏,旁观者侯府世子谢昀,还有大小姐谢婉玉。
“孽障!还不跪下——”
谢侯爷对站在屋中的昭昭厉声呵斥,谢氏,还有谢昀兄妹在旁怒目而视。
如果眼刀子能杀死人,昭昭已经这三人被凌迟几百遍。
“爹呀,你这是咋了。”
昭昭当然知道谢侯爷发怒视为了什么,不过她装作啥都没发生,反而眨巴着无辜小眼神,把双手一摊,“谁惹你生气了?”
谢侯爷还没说话,谢世子已经急吼吼的跳出来,仿佛抓住她的把柄,得意而张扬,“你还有脸在这问?谢昭昭,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怎么了?”
昭昭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若不是知道她干的好事,谢侯爷还真以为她是无辜的。
“昭昭,你说!”他忍住心中的怒气,语气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你为什么要把芳华院的所有家具摆件都拉到朱雀街去买?”
昭昭作出一副才恍然大悟的样子。
“嘤嘤……爹,这事你可不能怪我!”
她变脸飞快,一边假装嘤嘤抹眼泪,一边把手指向谢氏,“这事都是因为娘!”
“怎么就是因为我了???”
天降一口黑锅,谢氏面对侯爷怀疑的目光,大声喊冤。
第8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八)
“还不是因为娘偏心!”
昭昭含泪委屈巴巴,一脸倔强,“明明我才是娘的亲生女儿,可娘凭什么更喜欢她!”
昭昭把手指向了谢婉玉,向谢侯爷告状,“娘竟然开了私库,给她精心布置了涟漪院,处处关心,对我却不闻不问。”
昭昭此时表现得像个护食的小虎崽,明明张牙舞爪,可那红通通的眼睛却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爱。
谢侯爷心中聚集的怒气一下子散了许多,反而对昭昭多了几分疼惜。
“算了,这次也就罢了,下次你可不能再这么胡闹。”
谢侯爷轻拿轻放,谢婉玉只觉得又气又急,“父亲!谢昭昭分明是在胡说八道,娘亲自去乡下接她回府,她抢了女儿芳华院,娘也什么都没说,还进宫为她请教养嬷嬷,她怎么还有脸说娘偏心!”
昭昭还真有,她捂住胸口,身体微微晃动,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比起这些,我宁愿娘对我多几句关心。”
“……算了,我虽然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可哪里比得过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的你。”
昭昭哀莫大于心死,语气幽怨看着谢婉玉,“你锦衣玉食时,我砍柴做饭,你弹琴作画,悠闲度日,我风雨不断,爬山采药……如今竟然还要受你指责,我果然不该回来,你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她说着伤心,闻者流泪,好惨一女的。
“你!”
谢婉玉气得脸都绿了。
无耻之徒!
竟然卖惨!
偏偏谢侯爷还真吃这一套,他眼眶微红,心彻底偏在昭昭这一边。
“婉玉,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先对谢婉玉以眼神警告,又大手一挥,将两个铺面送给了昭昭作补偿。
昭昭瞬间破泣为好,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爹,你真好。”
如果说谢侯爷被昭昭孺慕的眼神看得通心舒畅,那么谢氏就差点心肌梗塞了。
竟然又便宜了谢昭昭。
她捏紧了手帕,深吸一口气,勉强一笑问,“昭昭,那芳华院的家具摆件你卖出了多少银子?”
吃了她的就得给她吐出来,侯爷给的庄子铺子她暂时没办法拿回来,但那些银子谢昭昭这个死丫头一分别想少。
昭昭装作没看见她脸上闪过的扭曲狰狞神色,眨眨眼睛,掰了掰手指头算了算,“……唔,好像有两万两银子呢。”
谢氏和谢婉玉心中又一痛,芳华院中所有东西价值十几万两,竟然被谢昭昭贱卖成两万两。
谢氏又想晕了,那些东西大部分可是从她私库中掏出来的,“……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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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语气虚弱无力。
“娘,春日乍暖还寒,女儿回府路上见燕京城慈孤院孩子身着破烂,面黄肌瘦,甚是可怜,便让丫鬟拿着那两万两银子去买厚实一些的衣服还有吃食药物给慈孤院送去,所有,银子已经没了。”
昭昭说这话时,窗外暖阳洒进,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一层为圣洁光芒。
“……”谢氏却眼前一黑,耳边只来回循环——
银子没了。
子没了。
没了。
了。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
昭昭大惊失色,“娘,你怎么又晕了,千金散去还复来——”
“哈哈哈!”
皇宫,皇帝在御书房拍着大腿狂笑,眼泪都差点给笑出来。
“小七,这未来弟妹还真有意思,千金散去还复来,哈哈哈——好一个千金散去还复来,绝了!”
皇帝简直要笑死。
“不过话说回来,这威宁侯夫妇到底想干什么,弄这么一出真假千金的戏码来。”
皇帝想到暗卫查出来的事,神色转回严肃,手指落在密折上,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是威宁侯府谢氏母女。”司危声音清清冷冷,纠正皇兄的话,“以威宁侯迂腐自私,若是知道昭昭并非他的血脉,绝无可能送昭昭温泉庄子和铺子。”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所以,你说这谢氏母女到底在谋划什么?”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皇家,况且谢氏做这件事时并不严密,没人细查还没什么,可谁让昭昭是司玄心上人,他未来的弟妹,皇帝可不得派人去查查。
结果就查出谢氏母女做的事。
皇帝想不通,司危却神色淡漠,“不管两人谋划什么,总归以后会露出马脚。”
“难道你就不怕她们母女对未来弟妹不利?”皇帝摸着下巴,贱兮兮凑近自家弟弟。
“昭昭很聪明,谢氏母女俩不是她的对手。”司危薄唇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况且,臣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万年寒冰融化后竟然如此温柔,皇帝牙都酸掉了,挥手就开始赶人,“走走走,赶紧走,别在朕面前虐狗。”
*
与此同时,皇宫外,威宁侯府。
芳华院内,昭昭冷笑看着摆放在面前清汤寡水能当镜子的稀粥,“这是什么意思!”
大厨房的煮饭婆子提着空了的食盒,趾高气昂道,“二小姐,燕京贵女以纤弱为美,这是夫人特意吩咐为你准备的膳食。”
威宁侯府下人最会看菜下碟,谢氏吩咐大厨房一日三餐只给昭昭送稀粥的举动在下人眼里就代表着这位新接回府的二小姐已经失宠,煮饭婆子的态度自然不客气,一点儿没把昭昭看在眼里。
昭昭拿起汤勺搅了一下面前的稀粥,里面的掺的沙子让她不由冷笑一声,看来谢氏还没有深刻体会,她谢昭昭是什么样的人。
“走!”
昭昭把勺子啪的拍在桌面,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在旁伺候的青叶心头一跳,她紧着头皮问,“小姐,我们去哪儿?”
昭昭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茬。”
昭昭大步就朝芳华院外走去,却发现院门竟然被下人从外面给锁住了。
“二小姐,夫人吩咐了,在你没有学好规矩礼仪前,不准出芳华院半步。”
随着下人在外面高喊,青叶忍不住偷偷看二小姐脸色,却发现她竟然丝毫没有动怒,反而缓缓笑了。
明明春日暖意融融,青叶却莫名有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荣华院内,谢氏在丫鬟轻柔按下头部中,神色渐渐舒展。
“嬷嬷,芳华院那里都吩咐下去了?”
奶嬷嬷在旁回禀,“夫人,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吩咐下去。”她说着迟疑了一下,“只是,每日三餐一碗稀粥,会不会饿坏了二小姐的身体?”
“嬷嬷,你逾距了。”谢氏闻言凤眼一扫,语气凌厉,眼含警告。
奶嬷嬷立刻跪下慌忙磕头请罪。
谢氏没有理会,而是闭上眼睛让丫鬟继续按压头部,过了一会儿,才示意丫鬟退下,让跪在地上的奶嬷嬷起身。
此时,奶嬷嬷额头已经青了一大片。
“嬷嬷,念在你跟在我身边多年,这次就饶了你,记住!本夫人不管做什么,都轮不到你这个下人质疑!”
“……是,老奴记下了。”
奶嬷嬷恭顺的低着头,掩盖住唇角露出的一抹苦笑。
“好了,你退下吧。”
春日犯困,心情舒畅的谢氏准备小憩一会儿,却眼皮子一阵跳动。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慌慌的感觉。
她捂着慌乱跳动的心脏,刚躺在美人榻上,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音。
“不好了!走水了!”
“快救火!”
“二小姐!你快放下手中的火折子!”
下人们的惊恐尖叫声远远传来,谢氏头脑一激灵,难不成谢昭昭那死丫头又闹出了什么事来?
谢氏在丫鬟婆子簇拥下脚步匆匆来到大厨房。
此时,大厨房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而起,昭昭坐在旁边院墙上,双腿一晃一晃,手中火折子也跟着一晃一晃。
下人们心一跳一跳,生怕这个小祖宗点了大厨房还不够,还要点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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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见到夫人,她们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夫人!二小姐把大厨房给点着了!”
“谢!昭!昭!”
谢氏看着被大火烧成灰烬的大厨房,再看向坐在院墙悠闲晃着双腿的谢昭昭,只觉得脑袋内气血一阵上涌,她颤抖着手指着昭昭,“死丫头!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我不!”昭昭朝谢氏吐着舌头略略做了个鬼脸,大声道,“我就不下来,有本事你把抓我下去!”
谢氏气个仰倒,冲着身边下人丫鬟吼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孽障给我抓起来!”
“是!”下人丫鬟身体一抖,回神后赶紧朝着二小姐围了过去,可看着高高的院墙,一时手足无措。
“去拿梯子!”听着动静随后赶过来的谢婉玉见状冷冷道。
下人拿来梯子,攀爬上院墙,昭昭却灵敏得像只小猴子,从院墙一跃到了树上,再到屋檐顶上。
任下人丫鬟们左右围堵,上下拦截,也没碰到她半点衣角。
谢侯爷回府,就面对如此鸡飞狗跳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
伴随着谢侯爷怒火冲天的声音,昭昭从树上跳下来,委屈巴巴,“爹呀!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到底怎么回事?”谢侯爷眼神锐利,目光从昭昭身上划过,最终落在谢氏身上。
谢氏委屈万分,向侯爷告状,“侯爷,你可算回来了,昭昭这死丫头她把大厨房给点了——”
第9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九)
“没错,大厨房就是我点着的。”
昭昭可委屈了,“为了把大厨房烧了,女儿辛辛苦苦翻墙从芳华院出来,又辛辛苦苦找来火折子,身上都弄脏了,还被下人丫鬟追着到处乱跑,爹,你可要为女儿做主!”
谢侯爷被她理直气壮的话给气笑了,“你放火烧了大厨房,还要我给你做主?”
“女儿也没办法,娘让我一日三餐只喝稀粥,还把我关在芳华院不许出来。”昭昭叹了口气,幽幽看着谢氏道,“我这么孝顺,又不能和娘生气,没办法,只能拿大厨房撒气了。”
“……”谢氏脸都绿了,还孝顺,这贱丫头没把自己气死已经算好了。
“侯爷,这死丫头简直无法无天,早上的事先不说,仅仅到了中午就把大厨房给点了,这次咱们必须严惩,不然她指不定还要给侯府惹出更大的乱子来!”
谢氏了解侯爷看中什么,这一番话说到他心坎,再加上昭昭也确实不像话,于是谢侯爷甩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就罚她跪一晚祠堂!”
闻言,谢氏和谢婉玉唇角微翘,露出一丝畅快之意,要知道祠堂阴冷潮湿,春日乍暖还寒,跪一个晚上,有谢昭昭这死丫头好受!
然而,不知哪个下人突然冒出来一句,“万一二小姐把祠堂给拆了呢?”
谢侯爷和谢氏闻言心头一跳,齐刷刷看向昭昭,昭昭歪了歪脑袋,冲两人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一笑。
谢侯爷脸一黑,冲她警告,“若你再惹事,你这个侯府二小姐就别当了!”
还有这等好事?
昭昭闻言眼睛蹭亮,不用丫鬟下人押送,自己抬脚就往祠堂走。
谢氏望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
总觉得谢昭昭这死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转念一想,侯爷已经放下狠话,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转头看着被烧成一片焦黑的大厨房,谢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周嬷嬷明日就要到侯府,到时候有谢昭昭苦头吃。
这么安慰自己,谢氏心头舒服许多,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快意。
谁知这丝快意神色却被谢侯爷看得正着,他目露怀疑探究,“夫人为何吩咐下人一日三餐送稀粥到芳华院?”
昭昭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即便再不喜欢,何至于这般磋磨,谢侯爷敏锐察觉到这其中的怪异之处。
谢氏被丈夫怀疑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惊,忙辩解道,“侯爷,你误会了,妾身哪里真会一日三餐只送稀粥,此举实乃只是想吓唬她一番,磨一磨她的性子,谁知道这丫头性子半点亏不肯吃……”
“是吗?”谢侯爷深深看了谢氏一眼,再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谢婉玉,冷声道,“只希望事实确实如夫人所说,而不是有人撺掇!”
他扔下这一句话,便甩袖离开。
明晃晃的怀疑让谢氏气得发抖,“你爹竟然怀疑你,我看他是被谢昭昭那贱人给迷惑住了!”
“毕竟,现在谢昭昭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谢婉玉垂眸,语气幽幽。
谢氏心疼,忍不住将女儿搂进怀里,“要不咱们把你那个预知梦告诉你爹,你爹性子迂腐,最重血缘,若是他知道谢昭昭的身份,就不会护着她了。”
谢氏对于谢侯爷冷淡女儿的举动多有不满,恨不得立刻把真相说出来——说谢昭昭只是个冒牌货,玉儿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行!”
谢婉玉脱口而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对谢侯爷的怨怼。
谢婉玉怨恨父亲上辈子的不闻不问,导致她被萧辰凌虐至死,所以才会在重生后,将上辈子发生的事假借预知梦只告诉母亲谢氏一人。
不愿意透露给谢侯爷,就是不想让他沾半点光。
谢婉玉已经打算好,等她成为了六皇子妃,成了皇后娘娘,这威宁侯爷的位置就该换她兄长谢昀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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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至于谢侯爷,则该老老实实在府里颐养天年。
谢婉玉在心中冷冷想着,再次叮嘱母亲,不要将预知梦的事透露给旁人听。
谢氏知道轻重,已经尝过甜头的她自然知道预知梦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只是,谢昭昭那个贱丫头如今在侯府作威作福,侯爷也护着那贱丫头,连她的玉儿都要退避三舍,谢氏不禁犹豫,真的不告诉侯爷?
谢氏纠结都到了脸上,谢婉玉看在眼里,心头颇有些不悦,“娘,你得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能把预知梦的事告诉父亲。”
“父亲迂腐,他最重视血缘,若他知道抱错之事乃我们母女一手策划,会作何反应?”
——当然是勃然大怒,甚至还会冷落自己和女儿。
谢氏一个激灵,彻底打消了告诉侯爷的真相的念头。
“……如今,只希望谢昭昭那死丫头赶紧替你嫁到镇远侯府去。”
谢氏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把下人丫鬟召集起来,语气严厉,“今日大厨房走水是意外,明白吗!”
“是!”下人丫鬟们齐齐应声,谢氏不放心,又敲打了几句,才心累的让这些下人丫鬟散去。
谁有她这么悲催,明明是谢昭昭那死丫头惹了祸,偏偏她还要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一个下午,谢氏都忙得头昏脑涨,既要敲打下人,封锁消息,又要重建被烧成一片焦黑的大厨房。
等她好不容易忙完了,一脸憔悴疲惫的坐在椅子休息时,下人熟悉的大呼小叫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二小姐把祠堂给拆了!”
“啪!”
谢氏屁股下的椅子一歪,摔得个人仰马翻,她哀嚎一声,“……这还有完没完了。”
*
“当然没完!”昭昭抱着谢家老祖宗的牌位,摇摆着双腿坐在树梢上,身后是被拆得乱七八糟的祠堂。
“谁让我不舒坦,我就让谁先不舒坦!”
树枝摇摇晃晃,围在树下的下人心七上八下,简直都要哭了,“我的二小姐,小祖宗,谁敢惹您不舒坦?”
“还能有谁!”
昭昭靠着树梢,手激动的拍了一下手中牌位,冷哼一声,“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下人们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唯恐她把牌位给弄坏了,忙哭丧着脸道,“二小姐,现在已经酉时三刻,天快要黑了,你赶紧从树上下来吧。”
昭昭对下人的劝说无动于衷,反而冷笑出声,“呵,你们也知道现在是酉时三刻了,酉时三刻了!你们却不送晚膳过来,本小姐饿着肚子能舒坦?”
闻言,下人们才知二小姐拆祠堂的缘由竟然是为了一顿晚膳,可是他们也巨冤啊,但凡府里小姐少爷被罚跪祠堂,那可都是饿着肚子,根本没有送晚膳的先例。
“现在我就是这个先例!”昭昭抬着小巧白皙的下巴,不由分说吩咐下人,赶紧去拿饭菜,“不然我就把手中牌位给砸了!”
她说着就好好举起手中牌位,作势要往树下扔。
“你敢!”
从下人那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谢侯爷大步流星,黑沉的一张脸看起来格外可怖,下人们被他身上散发的怒气吓得抖三抖,慌忙跪下,争先恐后向他告状。
“侯爷,二小姐她把祠堂给拆了!”
看着祠堂中除了牌位其他一切皆是一片狼藉,谢侯爷心中怒火中烧,冲着昭昭爆喝,“孽女,赶紧给我滚下来!”
“我不!我就不!”昭昭非但没有下去,反而往树上更高攀爬,看得底下的下人心惊胆战,唯恐她把怀中的牌位给摔了下来。
谢侯爷见状,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冷笑连连,“好!好得很!看来你是不想当这个侯府二小姐了!”
“来人!把她给本候抓下来,现在立刻马上送到庄子上去!”
谢侯爷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女儿,而不是像昭昭这样无法无天,整日惹事的孽女!
先前朱雀街吆喝叫卖,火烧大厨房也就罢了,这次拆祠堂谢侯爷是真的火了,完全忘了先前还想送昭昭去东宫的想法。
以这孽女无法无天的性格,去了东宫指不定惹出什么滔天祸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谢侯爷冲着干看着的下人发火,“以后就当咱们侯府没这个二小姐!”
谢氏赶来时就听到侯爷怒气冲冲的话,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扑过来阻止,“别!千万别!”
“侯爷,你消消气,昭昭,昭昭她——”
谢氏唯恐谢昭昭这死丫头被侯爷一怒之下流放到庄子上,坏了她与女儿共谋的大事,于是绞尽脑汁给她找借口。
“她还小,不懂事,侯爷,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这一回……”谢氏硬着头皮,在侯爷面前违心说道。
“她还小?三岁小儿都比她懂事。”谢侯爷冷笑甩袖,“本侯主意已定,侯府二小姐初到燕京水土不服,身染恶疾,现立刻送到城外庄子上休养!”
“不!”谢氏脑袋一嗡,几乎失态的抓住侯爷的胳膊,“侯爷,你不能这么做!”
她情绪激动,看在下人眼里都觉得谢氏慈母心肠,心疼二小姐被侯爷厌弃流放。
殊不知,谢氏心中所想却是——若谢昭昭这死丫头被流放到庄子上,镇远侯府那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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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0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
谢氏态度强硬,死活拦着谢侯爷。
场面一度僵持。
直到天边最后一抹微光彻底消失。
夜幕降临。
谢侯爷本就因为昭昭拆祠堂的举动而生气,被谢氏这么一拦着,心中火气更加大。
“让开!”他毫不怜惜推开谢氏,对下人冷声道,“都动手!”
“我看谁敢!”谢氏也急了,凤眼一扫,在旁厉声喝止。
惹得下人们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一时面面相觑,陷入两难境地。
“夫人,别忘了,这威宁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谢侯爷恼怒谢氏的忤逆,当即毫不客气训斥。
谢氏脸色涨红,心里又气又急,她没想到,侯爷竟然当众给自己没脸。
面对周围下人异样的目光,谢氏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热闹,昭昭在树上是看得津津有味,唯一不爽就是肚子咕咕在叫。
她饿了。
昭昭摸摸软软的小肚皮,有点后悔中午火烧大厨房之前怎么没有顺手牵羊,弄点好吃的出来。
禀呈着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的人生信条,昭昭看着树下对峙的谢侯夫妇,还有被吸引去注意力的下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模样端是俏丽灵动,狡黠一笑,悄无声息从树上下来。
此时,谢氏还在为昭昭能留在侯府与谢侯爷据理力争,并搬出太后宫里的教养嬷嬷做借口。
“侯爷,你想想看,若是把昭昭流放到庄子上,周嬷嬷那咱们怎么交代?”
“不过是太后身边一个嬷嬷,要什么交代,到时候你好吃好喝招待着,过几天再让她回宫便是。”
谢侯爷不管谢氏怎么说,就是不松口,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一番昭昭这个孽女。
见谢氏脸色难看,他语气温和下来,“我知夫人心疼那孽女,为夫将她流放庄子,只是想让她吃吃苦头,待几个月后等她改了脾气性子,咱们就把她接回来。”
谢氏并没有被谢侯爷的话宽慰到。
“几个月后?那黄花菜都凉了。”
她脱口而出。
谢侯爷从她话中听出了某些不一样的东西,锐利目光直射而来。
谢氏自知失言,被侯爷看得一阵心虚。
“看来夫人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候。”谢侯爷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谢氏背上冷汗瞬间流下来。
“怎,怎么会——”谢氏闻言身体一僵,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妾身怎么会有事瞒着侯爷,您多虑了。”
“是吗?”谢侯爷冷哼一声,“你若不说,本候立刻就将那孽女送到庄子!来人!把夫人送回荣华院——”
下人们闻声而动,谢氏心头慌乱,再顾不得女儿的叮嘱,抓着谢侯爷的胳膊急切道,“侯爷,不可!我说,我都说!”
说话间,谢氏目光警惕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
“你们都下去。”谢侯爷见状心中狐疑更甚,当即大手一挥让下人退下。
“……侯爷,还有一人。”
谢氏小心翼翼提到树上的昭昭,谢侯爷深深看了一眼谢氏,头也没抬,负手背在身后就扬声道,“既然夫人都已经求情了,那么流放庄子的事就算了,孽女,还不滚下来!”
一阵寂静。
谢侯爷脸面有些挂不住,他都已经退一步,那孽女竟然还不认错,如此不知好歹,实在气煞人也!
见侯爷脸色越来越黑,谢氏心知糟糕,赶紧打圆场道,“昭昭,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下来给你爹认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上抬头,然而,头顶一片乌鸦声飞过,谢氏惊愕发现,树上早已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昭昭的影子。
谢氏失声惊道,“她人呢?”
——当然是在翻墙。
昭昭本想溜出威宁侯府吃大餐,却没想到竟和一张盛世美颜对上眼。
看到那张郎其独艳,世无其二的熟悉面孔,昭昭双眼亮晶晶,脱口而出就是,“糖葫芦!”
司危愣愣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昭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砰砰的仿佛想跳出来。
“……就是怎么看起来傻傻的。”昭昭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
眼前男子白衣胜雪,凤眸狭长,薄唇颜色极淡,透着苍白病色,那么抬眸直直看过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看得昭昭浑身不自在。
目光触及,昭昭脸颊一阵发烫,心中捂脸,这张脸也太好看了!
颜控属性的昭昭完全抵挡不住,她目光艰难的从美人脸上移开。
视线无处安放,只能往下移,结果就落在他怀中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上。
昭昭瞬间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之中,痛惜万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
司危有一瞬间茫然,脑海中争先恐后冒出许多问号。
……所以,他这是被昭昭当成了梁上君子?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司危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我不是——”
他刚想开口解释,昭昭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气鼓鼓道,“你的话不对。”
看着她鼓鼓的脸颊,可爱鲜活的模样,司危宽袖下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有点想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司危脸一红,实在是太孟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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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暗自唾弃自己。
可是她真的好可爱。
歪头一笑的时候可爱,气鼓鼓的模样更可爱,就是翻墙的时候也好可爱……
司危耳朵滚烫,避开眼睛不敢再看昭昭。
“是哪不对?”他将所有温柔耐心都留给了昭昭,好脾气的问。
“你应该说,姑娘究竟如何才能当做没看到此事,放过在下一马!”昭昭仰着头,摇头晃脑得意洋洋道。
“……那么,姑娘究竟如何才能当做没看到此事,放过在下一马?”司危轻笑一声,忍住想要摸摸她脑袋的冲动,重复了昭昭的话。
上道!
昭昭眼睛一亮,立马挺了挺胸脯,有些矜持道,“只需醉仙楼一桌好菜,本姑娘就全当什么没看到。”
话落,她肚子应景的咕咕一叫。
好饿!
昭昭捂住肚子。
“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
远处隐隐传来下人找寻的声音,她立刻故作凶巴巴催促司危,“还不快点。”
“……那么,得罪了。”司危颤动着长长睫毛,压低声音,伸出手揽住昭昭的腰,运转轻功朝着威宁侯府外飞去。
腰间手掌滚烫,昭昭侧首,惊奇发现,在皎洁月光下,白衣美人竟然默默红了脸。
宛如天边红霞,煞是好看。
只是……昭昭突然疑惑眨眨眼,怎么从侧面看起来这么熟悉?
唔——
似乎有点像师兄?
不过仔细看又似乎不怎么像。
在昭昭眨也不眨的眼神中,司危喉结紧张滑动了一下,“……昭昭,醉仙楼到了。”
夜间的燕京城热闹,人来人往,那客似云楼,灯火通明的醉仙楼已经近在眼前。
昭昭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司危悄悄松了口气,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落在昭昭腰间的手掌。
他一松手,昭昭人就到了醉仙楼门口,见小姑娘就这么把他抛在脑后,司危不由失笑。
正准备抬脚跟上,却见灯火阑珊处,昭昭突然回眸,声音轻快,“喂,还不快跟上来。”
司危就这么看着她娇娇俏俏的模样,眼底神色温柔如水,却在下一秒都化作了无奈与好笑。
“小二,把你们醉仙楼最好的酒菜送上来,他付银子。”
原来却见昭昭眨巴了下眼睛,笑容格外甜美可爱的指了指司危这个美人饭票。
“得令!”小二喜笑颜开,回头就朝酒楼后厨喊,“天字一号雅间,所有招牌菜都上来一份——”
待所有招牌菜都盛上来,昭昭立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唔!
简直就是美味暴击,好吃得她舌头都快吞掉了。
昭昭脸颊鼓鼓,像只可爱进食的小仓鼠,看得司危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似乎想到什么,很快他唇角笑意便消失。
好得很,威宁侯夫妇竟然敢饿着他家小姑娘的肚子。
狭长凤眸眼低冷意一闪而过,司危已经盘算明日上朝弹劾威宁侯,给昭昭出出气。
“阿嚏——”
威宁侯府内,谢侯爷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晚上夜冷,侯爷还是披件外衫吧。”谢氏拿起披风,处处体贴关心。
谢侯爷却只淡淡看她一眼,并未接受谢氏的殷勤,而是沉声道,“现在书房内只有你我,夫人可以说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本候!”
谢侯爷眸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谢氏拿着披风的手一僵,她知道事情已经彻底瞒不住,只能为自己先辩解两分,“侯爷,并非是妾身有意欺瞒,实在是妾身不知如何开口。”
谢侯爷一言不发,只神色莫测看着谢氏。
“……侯爷且听妾身说来。”见状,谢氏捏着手帕苦笑,“这还要从玉儿落水后醒来,做的一个梦说起……”
她最终还是将玉儿的预知梦还有母女俩的谋划老老实实道出,不敢有一丝隐瞒。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扇来,谢氏的脸瞬间红肿,唇角流出一丝血迹。
“蠢货!”
谢侯爷听了谢氏的讲述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
“侯府血脉岂是你们能混淆的!”
第11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一)
谢氏不可置信的捂住火辣辣的脸。
侯爷竟然动手打了她?
“侯爷!我这么做,为得可都是咱们威宁侯府——”
谢侯爷闻言只想冷笑,他是头一次知道谢氏竟然这般愚蠢。
“想达成目的的办法很多,而你们却选择了最愚蠢荒诞的一个。”
“若预知梦乃真的,想要拿到谢昭昭手上的红珠手串,只需派一人去谢家村将她抓起来,严刑拷打之下还怕什么话从她嘴里掏不出来?”
“至于婉玉身上的婚约就更简单,萧氏迷信,想办法请清虚道长批命,说婉玉与萧世子相克,不宜成婚即可。”
谢侯爷气急败坏,“偏偏你们母女自作聪明,弄出一个狸猫换太子,无知妇人!愚蠢!可笑!荒唐!”
他指着谢氏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得谢氏羞愧难当,一张脸涨得通红。
“侯爷……”谢氏刚呐呐出声,谢侯爷就甩袖指着她鼻子没好气道,“闭嘴!”
谢氏立刻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看着侯爷难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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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来人!”谢侯爷突然高声叫喊,冲外面的下人冷声吩咐,“去把大小姐叫到书房来。”
涟漪院。
听到下人传话,让她去外院书房,谢婉玉心头就一阵莫名的心慌。
“可是父亲有什么急事唤我?”她声音柔柔的问下人。
“奴才也不知,”下人低着头恭恭敬敬道。
谢婉玉捏了一下手帕,压下了心底莫名的心慌对下人道,“走吧 。”
下人手提着灯笼,她跟在下人身后,穿过长长的九曲回廊,来到外院书房。
“侯爷,大小姐来了。”下人在门外回禀一声便远远退开。
谢婉玉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书房。
“砰!”
一个茶杯扔过来,而后是谢侯爷劈头盖脸的一阵怒骂。
“孽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谢侯爷对谢婉玉向他瞒着预知梦的事耿耿于怀,一见谢婉玉就发作,如狂风暴雨,谢婉玉面色惨白,预知梦竟然被他知道了!
她瞬间抬眼看向母亲谢氏,目光说不出的怨言,似乎在质问母亲为何要把预知梦的事告诉父亲。
谢氏心中愧疚,一言不发,低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神。
一时间,书房内就剩下谢侯爷怒骂得声音。
隐在暗处的风青但无聊赖的掏了掏耳朵,并翻了个白眼。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内安静下来,谢侯爷似乎发泄完了心中的怒气,才脸色好转问,“你的预知梦中,未来真的是六皇子登基?”
不是谢侯爷怀疑,实乃今上所出五位皇子,其中太子贤明,二皇子骁勇善战,四皇子文采出众,五皇子受宠,论起来,怎么也轮不到罪妃所出的六皇子。
“……回父亲的话,未来登基的确实是六皇子。”谢婉玉指甲使劲掐了掐手心,即便心中再不情愿,在谢侯爷锐利的目光中,她只能认命道出上辈子太子皇家猎场意外遇难,皇帝重病而亡,二皇子四皇子还有五皇子为了争夺皇位而两败俱伤,最后反而是六皇子登基为帝的事。
太子遇难?
皇帝重病而亡?
书房内的谢侯爷和隐在房梁的风青均是一惊。
“你再仔细说说,这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谢侯爷忙追问,“太子在何时何地遇难,陛下又是为何重病而亡?”
谢侯爷已经想到能从这两件事中谋取到好处。
房梁上,风青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连心跳都放慢了。
却见谢婉玉苦笑,原来她也不知。
毕竟上辈子谢婉玉养在深闺,外面发生的事情只能从丫鬟下人口中知道一些,即便后来嫁入镇远侯府,也一直呆在后宅之中。
哪里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谢婉玉唯一记得,太子遇难的时间是启元十八年深秋,皇帝重病在深冬,还没过春天便驾崩了。
谢侯爷闻言眼神微眯,“……现在是启元十七年,也就是说还有一年。”
他双手背在身后,透过半开的书房窗户,看着漆黑如墨闪夜色,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过了好一会儿,谢侯爷收回视线,看向谢氏和谢婉玉的眼神明显温和许多,“事已至此,谢昭昭之事本侯就不再追究。”
谢氏和谢婉玉闻言暗自松了口气,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
“不过——”谢侯爷话锋一转,谢氏母女心又紧紧提起。
“谢昭昭到底不是侯府血脉,让她当了侯府二小姐已是恩赐,不能久留。”知道了昭昭并非他的亲生女儿后,谢侯爷态度完全转变,对两人冷声道,“事已至此,婉玉你尽快拿到谢昭昭手中的红珠手串,还有探听清楚她与六皇子相处细节。至于夫人,则上镇远侯府探探口风,夜长梦多,谢昭昭必须尽快嫁到镇远侯府!”
侯府抱错事件在燕京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谢侯爷别无他法,只能顺着谢氏与谢婉玉搭的戏台,将这一出真假千金的故事继续唱下去。
这般想着,他走出书房,扬声问候在院外的小厮,“二小姐找到了吗?”
身后,谢氏和谢婉玉跟着走出书房,无人能见,窗影一抹暗色一闪而过。
这谢家大小姐的预知梦究竟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还无所谓,但若是真的那就——
提起轻功,朝着威宁侯府外急速掠去风青想着书房中偷听到的话,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太子遇难,陛下病重,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他得赶紧找到主子回禀才是。
风青下意识想回瑾王府,却想到主子今日“夜探”未来王妃香闺,他便掉头,又朝着芳华院掠去。
此时,芳华院内。
大吃一餐的昭昭心情美美,被好心的饭票美人送了回来。
许是吃饱喝足,她小脸困顿,打了个哈欠,却在下一秒,白衣胜雪的美人面色微红,将手中那一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到昭昭身前。
昭昭打着哈欠的手一顿,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好一会儿才从迟钝中清醒,歪着脑袋慢吞吞指着自己,“……送给我?”
“……嗯。”司危喉结动了动,内心格外紧张,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昭昭。
昭昭看了他一眼,落在他红得滴血的耳垂,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她当既眼珠子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歪着脑袋笑意吟吟问,“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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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昭昭语气软软,拉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味道。
“我,我……”此时,外人眼里清冷如孤月遥不可及的瑾王殿下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显得青涩极了。
闪躲的眼神,还有紧张颤动的睫毛让昭昭忍不住想更加“欺负”他。
她突然垫起脚尖贴近,鼻尖对着鼻尖,彼此呼吸交缠起来。
“你喜欢我。”
昭昭语气轻快,脸上笑容如春色烂漫。
轰!
司危整张脸都红了。
这一刻,清冷的月下谪仙人仿佛坠下凡尘,那白皙如玉的脸颊,晕染粉红,在月光下竟是分外诱人。
这谁能顶得住?
昭昭一把勾住司危脖子,扯着他的衣襟,整个人像树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吧唧亲了他一口。
【宿主!!你怎么可以亲他!!】作精系统抱着脑袋,发出了撕心裂肺尖叫。
【你才见了他第二面,你怎么能亲他!!!】【我喜欢他,为什么不能亲他?】昭昭眨巴眼睛,在心底发出真切疑惑。
【你才认识他,根本不了解他,你喜欢他什么???】【当然是喜欢他的脸啊。】昭昭在心底理直气壮,双手紧紧搂住司危脖子,霸道宣布,“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了。”
“嗯,你的人。”司危红着脸,紧紧回抱住昭昭。
【狗男人!放开你的狗爪子!!】作精系统再次化身尖叫鸡。
【你好吵。】昭昭不满的结果,就是将作精系统关到了小黑屋。
视线瞬间陷入漆黑,作精系统,“……”
*
夜色漆黑,月色皎洁。
风青身影灵巧如黑豹,悄无声息靠近芳华院,便见星辉洒落下,他家主子独自一人正傻傻站在院中。
再往下,他衣襟有些凌乱,风青瞪大了眼睛,再次倒抽一口凉气,进展这么快吗?
他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主子,你保管了二十年的清白身终于交出去了?”
“噗——”
瑾王府,正在喝水的风回被呛了个正着,一口水喷出来,“哥,你真勇!”
风回朝自家兄长露出佩服的眼神。
风青双手枕头,生无可恋躺在树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秃噜了嘴,活该被罚三个月俸禄。
他懊恼闭上眼睛,一巴掌拍在脑门,连连叹气,“还吃了一嘴狗粮,亏呀,亏大发了。”
——时间线回到半个时辰前的威宁侯府。
风青话脱口而出,就迎来狭长凤眸凉凉一瞥。
在他恨不得自打嘴巴时,主子突然冒出一句,“我送机关盒来时就碰见了昭昭。”
一阵寂静。
面对自家主子的面无表情,风青结结巴巴,“……有,有缘,千里来相会?”
司危唇角微微一翘,干咳一声,“我们还一起吃了晚膳。”
“……年,年年有今日?”风青吞了口唾沫,搜肠刮肚。
司危唇角翘得更高,似乎想到什么,如玉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她还——”
司危摸了摸唇角,露出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
还什么?
风青心里抓耳挠腮,偏偏主子已经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所以,把我关小黑屋时,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作精系统百爪挠心。
青纱帐幔中,昭昭抱着司危送的机关盒,在床榻上兴奋的翻滚了两圈,然后红扑扑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了对手指头,“就是那样呗。”
【……就,就哪样?】“嘻嘻,就那样就是那样呗,偏偏就不告诉你。”
昭昭扑闪着灵动眼睛,再次兴奋的在床榻上滚了一圈,最后捧着脸趴在床榻,兴致勃勃解起机关盒来。
作精系统此时已经绝望了,难道它第九十九任宿主又要因为恋爱而耽搁工作了?
【呔!狗男人,狐狸精。】看着自家宿主可爱的模样,作精系统沉默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错的一定不是它家宿主,而是狗男人的引诱!
它一定要揭穿狗男人背后的丑恶真面目!
啪嗒一声。
却是床榻内,昭昭解开了精巧的机关盒。
珠光绽放,各种精美绝伦的首饰出现在昭昭面前。
——那是世间最顶级匠人所精心打造,每一件都巧夺天工,是用言语无法赞叹的美,价值连城,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引得燕京高门夫人贵女趋之若鹜,疯狂追捧。
没有女人能抵挡住漂亮珠宝首饰的诱惑,昭昭也不例外,虽然她仙宫中有许多比这些还要精巧的首饰,但这些首饰意义却不一样。
说来昭昭都觉得自己可怜,想她堂堂仙界神女,生得花容月貌,却头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她能不高兴嘛?
她笑眼弯弯,显得格外开心,但作精系统却格外的咬牙切齿了。
【……阴险!狡猾!套路深!】狗男人!
作精系统心中愤愤。
第12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二)
一夜好梦,又是一日朝阳初升,温暖和煦的晨光笼罩,沉睡了一晚的威宁侯府苏醒。
下人们陆续起来,忙碌着一天该要做的事。
芳华院中,青叶伺候正着昭昭梳洗,只见昭昭挽着袖口,露出一截如凝脂白玉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红珠,那红珠比血更红,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的白,在晨光下透出莹玉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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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姐这红珠手串倒是挺别致。”青叶目光隐晦看了昭昭手腕上的红珠手串两眼,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昭昭闻言手一顿,片刻后便若无其事从青叶手中取了手帕净手,笑而不语,转头问春桃今日的早膳送来了没。
“送来了,送来了!”
春桃提着食盒,忙不迭从门外走进来,从里面取出早膳。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刚才我去厨房取早膳,昨日那一脸嚣张煮饭婆子今日就跟鹌鹑一样,可不敢半点怠慢咱们了……”
春桃叽叽喳喳,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对昭昭的佩服崇拜。
“……咳咳,只是常规操作而已。”昭昭话虽如此谦虚,人却不自主的挺了挺胸脯,她在心里也觉得自己棒棒哒。
君不见她昭昭进入威宁侯府才两日功夫,原身的怨气就消除了一大截。
【宿主棒棒棒棒!】作精系统发出尖叫呐喊。
【嘻嘻,我也觉得自己很棒。】昭昭毫不客气全盘接受,吃着丰盛的早膳,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不过,昨日那么大动静她“爹娘”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有点不太对头啊。
昭昭咬着勺子,鼓了鼓腮帮子,琢磨着谢氏还有什么招儿。
正想着,说曹操曹操就到,荣华院的大丫鬟绿萝来到芳华苑,语气冷淡道,“二小姐,宫中嬷嬷就快要到侯府,夫人让你前去迎一迎。”
“等着。”在绿萝有些难看却极力忍气的脸色中,昭昭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吃完了早膳,然后才起身朝她灿烂一笑,“走吧。”
昭昭脚步轻快,下人们远远见她娇俏灵动的身影,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如遇洪水猛兽,实在是怕了。
昭昭对此眨巴眼睛,脸颊露出两个小梨涡,笑容甜甜,跟个小仙女儿似的,让下人不禁怀疑起前两日的记忆,那个折腾得整个侯府够呛的二小姐真是眼前这个?
昭昭的外表无疑是具有欺骗性的,那一双桃花眼不笑时,眸光流转,妩媚多情。
笑时却揉着一种天然的无辜感,揉和了那丝多情妩媚,多了一丝纯真可爱。
被她灵动而清澈,眨巴着弯弯睫毛的眼睛那么看着,心里再大的火气也不禁消了。
看着跨步走进屋的昭昭,这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来,谢氏心头一惊,觉得谢昭昭这个死丫头真是邪了门儿。
刚消散的恼怒又重新聚起来,只是顾忌着自己的谋划,谢氏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露出一个堪称慈爱温和的表情,“昭昭,等会儿宫中嬷嬷来了,你可得老老实实,千万不能惹事。”
谢氏实在不放心谢昭昭这死丫头,唯恐她再闹出什么动静。
若是得罪周嬷嬷,谢氏倒不怕,反而喜闻乐见,因为她恨不得周嬷嬷使劲折腾谢昭昭这死丫头一番。
谢氏就怕万一有什么传出去,镇远侯府那边可就不好说。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昨天谢昭昭这死丫头拆了祠堂的事情给压下去,确保没有传出威宁侯府,可不想再给这死丫头收拾乱摊子。
好在周嬷嬷要来了,谢氏心底窃喜,有种终于能出口恶气的快感。
她是望眼欲穿,翘首以盼,却在宫中太监的身影出现时脸上笑容一僵。
那太监身后跟着一个身穿蓝褂宫装的中年嬷嬷,脸很白净,也很温和,一看脾气就非常好。
她周嬷嬷呢?
她凶神恶煞的周嬷嬷呢?
谢氏死死瞪大凤目,看着那蓝褂宫装嬷嬷走近,“……不知这位嬷嬷是?”
“这是太后身边的陈嬷嬷。”太监甩了甩拂尘,有些尖利的嗓音落在了谢氏耳中,她脸色有些难看,艰难的说,“不是周嬷嬷吗?”
“不巧,瑾王讨走了周嬷嬷,所以太后便派了陈嬷嬷来侯府。”太监宽慰谢氏,并向她转达了太后的话,“陈嬷嬷虽不如周嬷嬷严厉,但她教导规矩礼仪自有章法,比周嬷嬷还要更胜一筹,谢夫人就放宽心好了。”
“……”谢氏闻言哪里放得宽心,她现在只想吐血,瑾王要周嬷嬷去干什么?
即便心情再差,再不乐意,谢氏这个时候只能陪着笑脸,送走了宫中太监,面对笑容温和,脾气很好的陈嬷嬷,还得温声关切,好生拨去丫鬟伺候着。
回头就将屋中瓷器砸了一地,噼里啪啦声响个不停。
“娘,你不是说去宫中请的周嬷嬷吗!”
谢婉玉得知教谢昭昭的嬷嬷压根不是周嬷嬷,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忍不住跑到荣华院来质问。
母亲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谢氏面对女儿的怨言,觉得自己很无辜。
谁知道瑾王会突然横插一脚,把周嬷嬷要了过去。
“瑾王?”
谢婉玉听了母亲谢氏的抱怨,俏脸血色顿失,变得惨白无比,死死抓住母亲谢氏的胳膊,仿佛陷入魔障般,“不对!不应该,这个时候瑾王明明已经死了……”
“玉儿!”谢氏被她的话听得一惊,看了一眼在屋内伺候的丫鬟,忙厉声呵斥打断她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婉玉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慌乱而恐惧。上一世明明已经早死了的人这辈子为何还活着。
“他不应该活着,瑾王不应该活着才对——”
谢婉玉声音尖利,引得下人侧目,谢氏心头慌乱,无奈只能给了女儿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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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啪!”
脸颊一阵火辣辣疼痛,谢婉玉这才惊醒,妄议皇家可是大罪,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娘……”谢婉玉看了一眼屋内伺候的下人丫鬟,求助的看向谢氏。
谢氏深吸一口气,凤目凌厉扫过下人丫鬟们,“大小姐刚才是魔怔了,明白吗”
语罢,她顿了顿又道,“本夫人不想在外面听到什么流言蜚语,若是有一丝,本夫人都拿你们还有你们家人问罪,都记住了?”
“是!”下人丫鬟们诺诺应声。
谢氏心烦的挥手,让丫鬟们都退去,而后看向女儿,“玉儿,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婉玉脸色苍白,眼底止不住的惶恐,抓住母亲谢氏的手,“娘,女儿的预知梦中,瑾王他早早就夭折了。”
但现实是瑾王到如今还活着,这让谢婉玉如何不恐惧。
谢氏也是大惊,难不成玉儿的预知梦是错的,可不对啊,她娘家侄子确实因为玉儿的预知梦才躲过一劫。
“玉儿,你的预知梦中是否只有瑾王这个变数?”
这是谢氏最关心的一点。
谢婉玉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惊慌,瑾王是死是活与我们有何干系?”谢氏到底年纪长,经历的事多了,很快冷静下来。
“娘,我明白了。”谢婉玉看着母亲冷静的样子,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又恢复了平日大家闺秀冷静温婉的模样。
谢氏这才满意点头,唤来奶嬷嬷让她备礼,谢氏准备亲自登门镇远侯府一趟,与镇远侯夫人萧氏商量婚约一事。
却不想,刚备好礼下人就来报,“夫人,镇远侯夫人来了。”
谢氏先是一愣,随即忙吩咐下人将其迎进来,又吩咐丫鬟上茶水点心。
萧氏在丫鬟婆子簇拥中来到荣华院,她挂着一脸温和笑意,与谢氏一见面便是互相寒暄几句。
态度和善,丁点都看不出心里对威宁侯府的不满。
“谢夫人,怎么不让婉玉出来见见?”
一落座,萧氏便笑意盈盈开口,那样子显然还是把谢婉玉当作未过门的媳妇,威宁侯府抱错事件对此似乎并无影响。
若是没有女儿那个预知梦,谢氏见了必定很感动,可如今——
她心底一沉,有种不祥的征兆。
果不其然,萧氏开门见山,说出来意,想让萧辰与谢婉玉提前完婚。
她此言一出,谢氏面色一变,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脱口而出道,“不行!”
萧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射向谢氏,“谢夫人何意?”
她语气带着浓浓不悦。
谢氏亦然,她的神色也不好,“萧夫人想必已经知道,婉玉并非威宁侯府血脉。”
“谢夫人不必担忧,镇远侯府并不介意婉玉身份。”萧氏笑意吟吟,“这不,侯爷还催我来商议让两个孩子提前完婚。”
我介意!
这三个字就差写在谢氏脸上,她一字一句强调,“萧夫人,婉玉并非侯府血脉,她与镇远侯府的婚约自然是不做数的。”
她不想将谢婉玉嫁入镇远侯府的心思表露得明明白白,萧氏看得一清二楚,她当即脸色一沉,“谢夫人什么意思!”
在萧氏怒气冲冲的质问中谢氏硬着头皮道,“按理说,这婚约真正的对象应该是昭昭才对。”
“不行!”对于谢氏意图将婚约换到谢昭昭身上,萧氏一百个不乐意,死咬着她承认的未过门媳妇只有谢婉玉。
谢氏也咬死不松口,“萧夫人,昭昭才是威宁侯府血脉,与镇远侯府的婚约本应就是她的!”
谢昭昭那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乡下野丫头哪里配得上她儿!
萧氏在心底呐喊,与谢氏各持己见。
她坚持要维持婚约原状,而谢氏偏偏要将婚约换回来。
双方谁也不肯退让,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第13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三)
送走了萧氏,谢氏头痛的歪在榻上,唉声叹气。
若是以前,奶嬷嬷一定会主动询问,并为自家夫人分忧,只是经过多嘴一事被罚后,她学会了沉默,装作没看见谢氏紧蹙眉头的样子,垂首安静候在一旁。
不过,很显然谢氏也用不着奶嬷嬷出谋划策。
“……看来只能按照侯爷的法子了。”
却见谢氏眼神闪过一丝锐利,从榻上起身,“来人,备车。”
谢氏带着丫鬟婆子匆匆上了威宁侯府的马车,马车轱辘转动着,出了侯府径直往城外驶去。
暗中盯梢的玄衣卫立刻跟上。
“这么说,谢氏与萧氏不欢而散后便去了城外的清虚观?”
瑾王府,司危听了玄衣卫的禀报,狭长凤眸扫来,却给人带来极尽的压迫感。
玄衣卫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回禀,“回主子的话,谢氏屏退了下人单独见了清虚道长半个时辰。”
司危闻言眸色冷厉,手指轻轻敲在书案上,如同敲击在人心里,“谢氏与清虚道长说了什么?”
“谢氏备了厚礼,求了清虚道长一件事,若镇远侯府夫人萧氏到道观上香,便透露出谢家二小姐旺夫命格,与萧世子乃天作之合。”
玄衣卫心道谢氏倒是拳拳慈母心,为了刚接回侯府的亲生女儿费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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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却不知谢氏费尽心思,却不是为了昭昭。
她本想请清虚道长批命,按照侯爷那样说玉儿与萧世子命里相克,不宜成婚,但转念一想双方以前合过八字,这个理由似乎站不住脚。
谢氏只能往谢昭昭那死丫头身上贴金,说她有旺夫命格,与萧世子乃天作之合,她就不信萧氏不动心。
“咔嚓!”
闻言,司危手中用力,桌子都被他掰下一块,“做梦!”
看来早朝时他的弹劾还是轻了,竟敢打他家小姑娘的主意。
玄衣卫看着那缺了一角的桌子,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王爷,厨房已将您吩咐的几道菜和点心备好。”
玄衣卫就见自家主子冰冷的神色一下和缓,那一刹那真如春雪消融,瞬间温柔下来。
“风回,把食盒送到威宁侯府。”
玄衣卫呆住了,自家主子性子清冷,不管对什么一直都是淡淡,从来都是天上月,云中仙那般遥不可及,哪里有过这般温柔的模样。
“见识少了吧?”
对此,深知自家主子动了凡心的风青一脸神秘兮兮,“以后这个模样多着呢。”
啪!
一颗棋子扔到头上,书房中,白衣胜雪的男子狭长凤眸透过窗户凉凉暼来,“多嘴,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
风青立刻正经,通过窗户闪身进了书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药老已经配好药,主子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尽快。”司危道,“一定要从谢家大小姐口中掏出关于预知梦的所有事情。”
“属下明白。”
风青神色严肃,拱手领命。
威宁侯府,谢婉玉还不知危险正在悄然逼近,她正满心欢喜,“都打听到了,六皇子确实半个月后会到太崇寺礼佛?”
小厮打扮的暗卫低声,“是的大小姐,每年六皇子都会在这个时候偷偷到太崇寺,为他的母妃上香。”
谢婉玉闻言眼睛发亮,一颗心砰砰直跳,头一次觉得将预知梦告诉父亲也不是坏事,至少有暗卫帮忙打听,她的消息灵通许多。
挥手让暗卫下去后,谢婉玉又唤来一个小丫鬟,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小丫鬟领命 ,匆匆离开了涟漪院,来到芳华院中悄悄找到青叶。
“青叶姐姐,大小姐有令,让你赶紧行动。”
小丫鬟传达了大小姐的命令后,便又匆匆离开,却并不知道,她与青叶私底下接触这一幕,已经被暗处的白芷看在眼里。
从司危那昭昭已经知道茯苓和白芷乃他的人,可信,昭昭便让白芷盯住青叶。
见到青叶与涟漪院的丫鬟偷偷接触,白芷立刻回禀了昭昭。
看来谢婉玉沉不住气了。
昭昭抬起手,手腕上,是谢婉玉一直想得到的红珠手串。
这红珠手串本有一对,一直戴在原身手腕,只不过当年原身救六皇子时,其中一串不小心遗落,不见了踪影。
原身不知道,有着上辈子记忆的谢婉玉却知道,那串遗落的红珠手串其实是被六皇子所珍藏。
后来就是凭借着手腕上戴着的红珠手串,六皇子才认出谢昭昭乃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女孩。
正因为对六皇子的救命之恩,谢昭昭这样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乡下丫头才能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成为六皇子妃,登上皇后的宝座。
何其幸运!
又何其令人嫉妒发狂!
有了谢昭昭这个幸福的对昭组,上辈子所嫁非人的谢婉玉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所以重生后她才会算计谢昭昭,想要得到谢昭昭手上红珠手串。
她想要代替谢昭昭这个乡下丫头,成为六皇子的救命恩人!
对于此事,谢婉玉原先还有些心虚,但见识过昭昭作天作地的性子,这点心虚很快被她抛到脑后。
就谢昭昭这样不知礼义廉耻的野丫头,怎么配得上六皇子,怎么当得起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想到上辈子偶然见过的六皇子,俊朗不凡,玉树临风的模样,谢婉玉脸颊泛红,轻咬嘴唇,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
只是,想到身上还没解除的婚约,谢婉玉心头就笼罩起一层阴霾。
“小姐。”
红玉这个时候面带难色捧着一个盒子从外面走进来,吞吞吐吐,“……萧世子那边送来的。”
伴随着礼物还有一封萧辰的亲笔信,大意是安慰谢婉玉让她别担心,镇远侯府并不嫌弃她的身份,反而会提前履行两人之间的婚约,让她好好待在威宁侯府待嫁。
若谢婉玉不知道萧辰温文尔雅背后的真面目,她收到这封信一定会很感动。
偏偏谢婉玉做梦都想摆脱身上的婚约,萧辰这一封信让她差点没气吐血。
“把萧辰送的东西都给我通通扔了!”谢婉玉捏紧手中的信,在丫鬟们不解的眼神中恨恨道。
“……是。”红叶虽然不解,却依然照做,不过等她把东西收起来时,谢婉玉突然又开口,“等等。”
在红叶疑惑的目光中,谢婉玉取出以前萧辰送给她的白玉嵌珠如意簪,红宝石耳饰,还有紫玉手镯戴在身上,微微一笑,“走,我们去芳华院看看妹妹。”
芳华院。
昭昭正在老老实实跟陈嬷嬷学规矩,作精系统见状诧异,她怎么这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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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昭昭虽然作,但却并非是胡搅蛮缠、好坏不分的那种人。
陈嬷嬷脾气温和,教导昭昭规矩礼仪很是尽心,昭昭自然承这个情。
谢婉玉来到芳华院时,昭昭刚跟陈嬷嬷学完规矩,在茯苓伺候下梳洗一番,吃着司危让风回带来的吃食点心。
桂花糕香甜可口,翡翠圆子软糯q弹,龙须酥香酥软甜,入口即化……
好吃!
昭昭每品尝一种眼睛都一亮,到最后两手都拿起点心,啃得脸颊鼓鼓,眼睛满足的眯成月牙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可惜刚下界,她仙魂被这方小世界压制,空间还不能打开,不然配着仙果和琼浆玉液,必然更加美味。
昭昭心中小小可惜了一下,又尽情投入到美食当中。
“小姐,大小姐来了。”已经与涟漪院小丫鬟接头,得到指令的青叶低垂着头,掩盖住了眼底的心虚,走进屋禀报。
“让她等着。”昭昭随口说了一句,便拿起一个勺子,舀了一个翡翠圆子。
一口咬下外皮儿软糯q弹,内馅香似流沙入口即化,瞬间就俘获了昭昭的心。
看得作精系统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有那么好吃吗?】【当然。】那在桌下来回晃动的小腿完全显示了昭昭此刻美妙的心情。
不过,对比之下在院门外等着的谢婉玉心情就不难的美妙了。
明明是自己的院子,偏偏被谢昭昭那贱人鸠占鹊巢不说,如今还要让她在外面等着。
着实可恶又可恨!
谢婉玉气得脸一阵扭曲,差点调头就走,不过想着自己来的目的,她到底还是忍下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忍!
谢婉玉等啊等,等到腿都酸了,终于“吱嘎”一声,芳华院门打开了。
“你来做什么?”
看着站在门外的谢婉玉,昭昭眼底不禁露出一丝古怪。
明明这位侯府大小姐走的是温婉才女那一挂,偏生今日头上身上珠簪宝石手饰环绕,一副华丽异常的装扮,这是吃错药了?
【谢婉玉身上所戴珠簪宝石皆为镇远侯世子萧辰所赠。】察觉到宿主疑惑,作精系统立刻涟漪院发生的画面灌输给她。
昭昭恍然大悟,再打量谢婉玉时,看着她似无意抬手撩了撩耳边一缕发丝,华丽昂贵的红宝石耳饰与紫手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炫耀的心思昭然若揭。
“妹妹规矩礼仪学得如何,陈嬷嬷可合你的心意?”
谢婉玉说这话时,昭昭视线落定定落在她身上两秒钟,突然一笑,“陈嬷嬷自然是极好的,性格温和慈爱还很有耐心,规矩礼仪也教导得极好,不愧时宫中的教养嬷嬷……”
昭昭一脸赞叹满意,而后话锋一转,看着谢婉玉有些僵硬的神色,故意说道,“不知姐姐当初学规矩礼仪时是宫中哪位嬷嬷?”
“……”只是普通嬷嬷所教得谢婉玉仿佛心口被插了一刀。
她气极,若非瑾王横插一脚要走周嬷嬷,今日还论得到谢昭昭这贱丫头炫耀?
谢婉玉暗恨,到头来竟然便宜了谢昭昭,她死死掐住手掌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怒气,手抚上了头上白玉嵌珠如意簪,眸光流转,柔柔一笑问,“妹妹觉得姐姐头上珠簪如何?”
她头上的白玉嵌珠如意簪无疑极其华贵,嵌的珍珠足有鸽子蛋大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对比司危送给昭昭的首饰,就显得不够看,不但匠气十足,连材质比不过其中一二。
昭昭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真是的丑死了。”
心头仿佛被再次插了一刀,谢婉玉脸上笑意一僵,差点银牙咬碎,“妹妹可知道我这身上的珠簪首饰乃何人所赠?”
第14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四)
昭昭没有说话,双手抱胸倚在院门,挑了挑眉,抬着白皙下巴一副我静静看着你演的表情。
“我这身上所有宝石首饰皆有镇远侯世子所赠。”谢婉玉眼含挑衅说完,后又故意做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啊,是姐姐疏忽了,妹妹想必还不知道镇远侯世子是谁吧?”
“他是——我的未婚夫。”
谢婉玉凑到谢昭昭耳边,语气得意而幸灾乐祸。
“世子温文尔雅,才学出众,连宫中四公主都倾慕与他,只可惜妹妹从小不在侯府,若不然世子便是你的未婚夫了。”
谢婉玉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你就算是回到侯府又如何,我依然是侯府大小姐,嫁入镇远侯府的人也是我。”
她说完,自认为已经挑起谢昭昭妒忌心,不由勾唇一笑,一副胸有成竹,一切皆再掌握中的模样与昭昭拉开了距离。
【那些首饰算什么,狗男人送的首饰随便拿出一件都能秒杀她!】【萧辰是镇远侯世子,狗男人还是瑾王,炫什么炫!呸呸呸——】作精系统气得哇哇叫。
没错,炫什么炫!
昭昭在心里附和点头,冲着谢婉玉就是灿烂一笑,“你说得对。”
谢婉玉被这个笑弄得些莫名,眼皮子一跳,谢昭昭这贱丫头的反应怎么不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婉玉头上就一痛。
“啊!”
她吃痛尖叫,原来是昭昭一把扯出她头上的白玉嵌珠如意簪,“既然如此,这白玉嵌珠玉簪我就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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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簪子被扯走,导致披头散发的谢婉玉一脸僵直呆愣在原地,显然还没从昭昭偷袭从回神。
而等她回神时,就见昭昭将玉簪握在手中把玩,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不是这玉簪丑,而是人丑。”
说着,昭昭就嫌弃的皱皱琼鼻,对着谢婉玉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啧啧,你这么丑,谁给你的勇气出门,还不赶紧滚回你的涟漪院,哎呀,真是丑到我的眼睛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咱们的宝贝吉祥洗洗眼睛。”
“噗嗤——”听到昭昭这话的茯苓还有白芷两个丫鬟不禁捂嘴偷笑。
【嘎嘎嘎——】作精系统也笑得前俯后仰,自家宿主这气人的功力见涨啊。
而谢婉玉带过来的下人也面色古怪,谁不知道二小姐的宝贝吉祥是一只老母鸡,她话的意思不正是大小姐比一只老母鸡还难看。
谢婉玉脸腾得一下红了,那是被气的,“谢昭昭,你这个贱人!”
她脑海中因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完全没了大家闺秀的温婉冷静风范,如同泼妇一样披头散发朝着昭昭扑过来,尖锐的长长指甲就要划过昭昭的脸,“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茯苓和白芷不慌不忙,伸出手一左一右控制住发疯的谢婉玉。
“大小姐!”
谢婉玉带过来的下人不由一惊,忙上前想将自家主子解救出来。
不过,还没等下人靠近,昭昭已经干脆利落的扯下谢婉玉耳垂上的宝石耳饰和手腕上的紫手镯。
只见她一边扯一边可爱嘀咕,“差点忘了,还有这两件首饰。”
昭昭握着两件首饰,对着谢婉玉带来的下人嘻嘻一笑,“东西归我,人归你们啦。”
说着,就把谢婉玉推到下人中间,弯弯眼睛,像招财猫一样挥动着手,“姐姐,欢迎再来做客,昭昭随时欢迎哦~~”
说完,在被下人搀扶起身的谢婉玉仿佛能瞪死人的目光中,昭昭大摇大摆,极为嚣张可恨关上了院门。
“噗——”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谢婉玉再也压制不住喉咙腥甜,一口鲜血喷出来。
“大小姐!”
下人们尖叫乱作秀团。
荣华院。
谢氏正在整理侯府账册花销,目光落在芳华院上的花销,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算算银子,将谢昭昭接回侯府花费的银子,竟然比侯府几年收入还要多。
不管是回府前给谢家村的银子,还是路上买的衣服首饰,到回侯府后吆喝叫卖芳华院家具摆件,火烧大厨房,拆祠堂所需要的重建花费,满打满算下来,竟然折合有十多万两银子。
其中芳华院的家具摆件占大头,谢氏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肉疼得慌。
还好,只要清虚道长那里的批命传出来,谢昭昭那贱丫头总算能被她扫地出门了。
谢氏心底愉悦的畅想着,手打算盘噼里啪啦作响。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闯入了院子,喘着粗气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大小姐吐血了——”
什么!
谢氏大惊,忙站起身,桌上账册算盘被带了一地她也不管,匆匆赶到涟漪院,就见女儿面色苍白,紧闭双眼躺在床榻上。
府医被拉来诊治,隔着一层纱帘他为谢婉玉把脉,最后沉吟出声,“夫人,大小姐这是怒急攻心,所以才晕了过去。”
谢氏死死捏着手帕,让府医开药,完了让下人去煎药,而后撩开纱帘,见女儿那披头散发,身上凌乱仿佛被打劫的模样,谢氏凤眸一厉,视线扫过屋子内所有下人,压抑着怒火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下人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吞吞吐吐说出在芳华院前发生的事,“回夫人的话,是二小姐……”
谢昭昭!
又是谢昭昭这个祸害!
听到下人们的讲述,谢氏气的浑身发恨不得立刻冲入芳华院,将那贱丫头狠狠折磨一顿。
“……别再去招惹谢昭昭,赶紧将她嫁到镇远侯府才是正理。”
侯爷冰冷警告的话这个时候不期然浮现在脑海,谢氏面色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内心冲去芳华院找谢昭昭算账的冲动。
“那贱丫头就是混世魔王,无法无天,你呀你,怎么跑去招惹她?”
等谢婉玉醒来,谢氏就忍不住埋怨她不听话。
谢婉玉闻言脸一黑,这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娘,你别说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尽快摆脱身上的婚约。”
谢氏闻言一叹,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娘已经布置下去,不出三日,镇远侯府必定会上门,将你身上的婚约换到谢昭昭那贱丫头头上,玉儿,你得沉住气。”
谢婉玉却听不进谢氏的话,几乎咬牙切齿道,“娘,女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着那贱人那么嚣张可恨——”
谢婉玉几乎是喊出来,“她抢我首饰,骂我丑,说我比一只老母鸡还不如,如此奇耻大辱,我能忍吗!!”
谢氏将快要崩溃的女儿心疼抱进怀里,真当她不想教训谢昭昭那贱丫头吗?
——谢氏做梦都想,可谢昭昭那贱丫头性格肆无忌惮,但凡一点不如意就将侯府搅得天翻地覆,她现在别说教训,就是一点为难都不敢,就怕谢昭昭再惹出什么惊天乱子捅出去,到时候所有的算计一切都前功尽弃。
谢婉玉也知道这一点,不由恨恨捶打一下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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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明着不行,暗着来总可以。”谢昀提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走进屋子,在母亲与妹妹看过来的目光下,他揭开黑布,露出一条盘在笼中吐着蛇信子的黑蛇。
“啊!”谢氏和谢婉玉不由惊叫,吓得面色惨白。
“昀,昀儿,你,你这是,这是做,做什么……”谢氏指着笼子,声音哆嗦。
谢昀抬了抬笼子笑道,“娘,你别害怕,此乃赤青蛇,乃儿子为了教训谢昭昭那个冒牌货让下人特意寻来的。”
谢氏一惊,忙道,“昀儿,你可别胡来。”
“娘,你放心。”谢昀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伤了那冒牌货的性命,便忙解释道,“赤青蛇虽毒,却毒不死人,只会让中毒之人夜中发作,如坠寒窖般的冰寒刺骨疼痛。”
谢昀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那冒牌货如此嚣张,今日还害欺辱婉玉,合该受一次教训。”
谢氏犹豫,若是谢昭昭中毒后又折腾侯府又怎么办?
谢昀却冷笑一声,“那要看她折腾得起来,中了赤青蛇毒,可不止饱受冰寒之苦,身体也会虚弱下来。”
话落,谢昀便与母亲和妹妹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三人眼底同时流露出对昭昭的深深恶意。
“砰!”
就在三人幻想着谢昭昭那贱丫头被赤青蛇咬伤,被蛇毒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时候,涟漪院的院门被下人推开,熟悉的呼天喊地声再次传入耳中。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侯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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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2-02-19 21:24:41~2022-02-20 21:5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沈巍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五)
外院,谢侯爷惨叫声不断。
谢氏与谢昀兄妹匆匆赶来,还未靠近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听到侯爷的惨叫从屋内传出,三人心头一沉,在下人行礼中急切走进屋内,就见谢侯爷脸色惨白,虚弱的趴在床榻,身后血肉模糊,府医正在小心将他粘在血肉中的布条取出。
谢侯爷死死抓住床榻,豆大汗珠从额头滑落,即便咬牙忍着,可那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
谢氏腿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谢昀兄妹赶紧扶住她。
“侯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氏扑到床榻边,整个人泪眼盈盈,看起来担忧又急切。
谢侯爷并没有说话,而是让府医处理好伤口,才虚弱的挥退下人,留下谢氏与谢昀兄妹说是瑾王在朝会时参了他一本,侵占百姓良田,导致圣上大怒,打了他三十大板。
“又是瑾王!他怎么总是跟咱们威远侯府过不去!”谢氏这个时候维持不住侯门夫人的风度,整个人是咬牙切齿,暗恨不已。
谢侯爷不明,就听谢氏道瑾王横插一脚,要走了周嬷嬷。
“侯爷,玉儿的预知梦中瑾王早就离世,谁知瑾王如今还活着,妾身本想着对威宁侯府并无影响,谁知——”谁知瑾王已经两次和威宁侯府过不去。
谢氏不禁心乱如麻,谢侯爷也大惊,不禁想起身质问谢婉玉为何不早说,只是牵动的伤口疼得让他脸色一阵扭曲,又重新趴在床榻。
“爹!”谢昀急了,忙上前手却不知如何放,谢婉玉也装出一副担忧的贴心女儿模样,“爹,你没事吧?”
谢侯爷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几乎是以质问的语气对谢婉玉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本侯!”
知道瑾王这个变数后,谢侯爷心头一沉。
威宁侯府本来依附东宫,然而东宫太子摩下能人辈出,谢侯爷毫无建树,靠着祖辈荫封在东宫也只是一只毫不起眼的小虾米,并不受太子重视。
在通过女儿的预知梦知道六皇子会登基为帝,谢侯爷怎能不动心思?
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何不趁六皇子如今处境艰难时示好,再把女儿嫁给他,若是能诞下皇子,威宁侯府说不定还能成为下一任皇帝外家。
一想到这里,谢侯爷不禁呼吸急促,眼底闪烁的是野心勃勃。
只是,瑾王这个变数一出来,谢侯爷就有些打退堂鼓了,万一女儿的预知梦并不那么准确?
谢婉玉看见了父亲眼底的退缩,心头一咯噔,大呼不妙,忙开口,“女儿并不隐瞒,只是预知梦断断续续,并不连贯,瑾王的事也是女儿才想起来的。”
谢婉玉先解释了一番,然后又抛出一个诱饵,道出十日后李阁老会病逝府中。
谢侯爷闻言眸光闪了闪,就听她这一言,十日后便能知道预知梦的真假。
在此之前,可以准备准备,若李阁老真的病逝,肯定会空出不少肥缺,假如他能及时运转,推自己人上位——
谢侯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挥手让谢氏母女下去,单独留下了谢昀。
父子间谈话谢氏母女不得知,谢氏担忧侯爷身子骨,便亲自前去大厨房交代。
“夫人,几位姨娘还有小姐担心侯爷,想前去前院探望。”奶嬷嬷在谢氏耳边低声道。
谢氏皱了皱眉,极为厌恶侯爷的姨娘和庶女,当即冷声道,“让她们老老实实在自己院里待着,别出来到处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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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谢氏说完,便提着食盒前去外院。
而另外一边,芳华院中,看着突然出现在院中的司危,昭昭一把跳起来趴在他背上,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撒娇意味,“谢侯爷被打板子是你做的?”
小姑娘声音甜甜,气息全都喷洒在耳边,司危耳朵一红,反手将她搂进怀中,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喉结滑动,忍不住伸手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嗯,是我。”
【登徒子!!!】作精系统死死瞪着那只白皙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恨不得剁了!
【你好吵,不知道打扰人谈恋爱会遭雷劈吗~~】昭昭嫌作精系统太吵,一把将它拉到小黑屋。
明明作精系统应该很生气,偏偏在她娇软的声音中完全冒不出火气来。
【……】果然宿主有毒,作精系统一脸生无可恋的面对小黑屋。
等它终于从小黑屋中被放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此时,昭昭正兴致勃勃趴在涟漪院的屋顶往下看,司危含笑在旁边,骨节分明的手一边剥着板栗,一边投喂着小姑娘,见她吃得脸颊鼓鼓的开心模样,心中格外满足。
皇兄问过他,为何会喜欢昭昭,司危说不上来,只知一见昭昭便觉得心底缺失的那一块被完全填满,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羁绊,互相交融,完全不能分割。
司危对什么都看得很淡,连生死也无所谓,但至从见了昭昭,他对生命有了活下去的渴望,他想长长久了陪在他家小姑娘身边。
司危目光温柔,手指捏着一颗剥好的板栗喂在昭昭嘴边。
昭昭一口咬下,柔软唇瓣触及指腹,司危有片刻失神盯着指尖,却在抬眼后见昭昭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屋内玄衣卫的动作时,无奈一笑。
此时,屋内玄衣卫将涟漪院所有丫鬟下人无声无息放倒,谢婉玉这时刚刚才睡下,并未熟睡,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睁眼准备起身叫唤下人,却被玄衣卫点住了穴道,并喂下一颗丹药。
随后谢婉玉目光涣散,被玄衣卫一问一答,连老底都掀了。
听到谢婉玉想将身上婚约甩到昭昭头上,司危眼底闪过一丝怒气,手指用力,板栗便被他捏了个粉碎。
“咔嚓!”
昭昭听到声音视线从屋内收回,转头见司危面无表情,紧抿唇角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凑过去拉长了声音软软道,“你吃醋啦?”
“你是我的。”司危抱住昭昭闷声道,“她痴心妄想。”
男人怀抱温暖宽阔,仿佛带了一股淡淡的,如雪莲般的熟悉冷香,但仔细一闻,似乎又没有了。
昭昭趴在他怀中仰头,笑眼弯弯摸了摸他的薄唇,“没错,她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我不是你的,而是你是我的才对。”昭昭强调。
“……嗯,我是你的。”司危抓住了她作乱的手,看着她噘嘴不服的可爱小模样,眸色不禁暗了暗。
鬼使神差的,他低下了头。
——霸道的猎鹰准确无误的刁住了心仪的猎物,开头狂风暴雨,几乎将它吞吃入腹,但到了后面又变得温柔安抚,仿佛在细细品味着其中的甘甜。
“唔——”
昭昭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双手似抗拒的在他怀里推搡着。
司危从失控边缘拉回,终于放过了昭昭,看着她红肿被□□狠了的唇,他耳朵腾得一下红了。
“我,我——”司危目光游离不敢看昭昭眼睛,垂着头的模样像只做错了事的大狼狗,无端透着一种可怜。
他我了个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整个人看起来手足无措。
弄得昭昭都以为是自己主动偷袭,想到刚才霸道让人喘不过气儿来的吻,她脸颊泛红,面上做出凶巴巴的模样,“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亲我!”
司危呆了呆,昭昭见了娇哼一声,“傻子,还不送我回芳华院。”
司危下意识揽住了昭昭的腰,视线触及昭昭红肿的嘴唇,再次默默红了脸。
【呸呸呸!大尾巴狼!!】作精系统怒瞪着司危。
【装什么装!宿主,狗男人是骗你的!!】昭昭反手将气得哇哇叫的作精系统再次关进小黑屋。
【……!!】为什么受伤害的又是我,被关进小黑屋的作精系统无语凝噎。
月色如水,铺满芳华院。
此时,下人丫鬟已经熟睡,院子内静悄悄。
昭昭刚走进屋子,似乎想起什么,她唇角上扬起明快笑容转头,对着站在院子中的司危语气轻快道,“先等等呀——”
话说着,她快步走进屋内,取出一个檀木盒跑到司危面前,放在他手上,模样俏皮的眨眨眼睛,“这是机关盒的回礼。”
司危没有想到昭昭竟然回礼,他呆呆抱着檀木何,心如泡在蜜罐中,甜软成一片。
“昭昭……”
他低声,唇齿间呢喃着小姑娘的名字,突然轻轻一笑,眉眼中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个低哑的声线实在过于迷人性感。
“你,你别乱叫!”
昭昭只觉得一个激灵,感觉全身都酥软了,反应过来,又羞又恼推着司危出了院门。
司危不禁又低低一笑,只觉得小姑娘的反应实属可爱。
正当他敛了表情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模样,准备回府时,突然压低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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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轻一点,把梯子搭在这里。”
“……别把人吵醒了。”
司危眼神一冷,掠身落在芳华院外的大树上,寻声一看,便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第16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六)
正是威宁侯府世子谢昀和他的贴身随从。
两人提着黑布笼子,通过梯子翻过了芳华院墙,轻轻落在院中,蹑手蹑脚靠近了昭昭所住的屋子。
“是这里了,阿木,把赤青蛇放进去。”谢昀脸上带着冷笑,压低声音对随从吩咐。
阿木点头,将黑布笼子打开,把赤青蛇从里面抓出来。
谢昀悄悄推开了窗户,月光之下,墙角映出两道扭曲的影子。
在看到赤青蛇那一瞬间,司危内心杀意止不住的涌动。
一声轻微细响,修长干净的手中,一片灌注内力的树叶破空而出——
阿木只觉得刺痛,抓住赤青蛇的手控制不住一松。
“啊!!!”
腿上的剧烈疼痛让谢昀控制不住惨叫出声,声音几乎响彻云霄,芳华院中下人丫鬟被吵醒,“出什么事了?”
匆匆推门出了屋子,青叶吃惊的看着躺在二小姐屋外窗户下打滚的身影,惊呼出声,“世子爷!你没事吧!”
她想扑过去,却在看到世子谢昀腿上紧咬不放的赤青蛇时,面色一白,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蛇,有蛇……”
茯苓和白芷还有春桃也见到这一幕,心头顿时又惊又怒,世子夜半夜摸到自家小姐屋前,还被一条赤青蛇咬伤,她们哪里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分明就是谢昀想放蛇咬我!”
昭昭怒气冲冲拖着谢昀冲进荣华院,大声叫嚷,“娘!娘!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谢氏被吵醒,心头止不住想要发火,却在看到谢昭昭脚边面色乌青,昏迷不醒的谢昀时大惊失色。
“昀儿!”
她扑过去,看着谢昀脚上血淋淋的乌青伤口时,脑袋一嗡,几乎声嘶力竭道,“快!快叫大夫过来——”
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说是不是小黑。”
昭昭手指摸了摸盘在手臂的赤青蛇脑袋,转头就对着谢氏嘤嘤假哭,“娘,兄长今日竟然放蛇咬我,还好恶有恶报,反叫他自己被蛇咬伤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
谢氏本就担心儿子,谢昭昭这个冒牌贱丫头还在耳边嘤嘤哭诉,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内心火冒三丈,“闭嘴!”
昭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嘤嘤得更加大声,“娘你竟然凶我!兄长这么对我你不安慰我,竟然还凶我!”
“谢昭昭!”谢氏气急败坏,恨恨瞪着昭昭,“你兄长都被蛇咬伤了,你还在这里嚷嚷,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不能!”昭昭同样瞪眼,谁比谁大,“他被蛇咬是他活该,谁让他要跑在芳华院放蛇咬我,这分明就是他自作自受!”
谢氏觉得好气,她想用针线把昭昭巴啦不停的嘴给缝起来,凭什么!受伤的是她的昀儿,而谢昭昭这贱丫头竟然毫发无损。
“你先回去!”谢氏压下心底怒火,捏紧了手帕只想赶紧打发走昭昭。
昭昭一脸不可置信,“娘!竟然不为我讨回公道?”
她伤心欲绝。
“既然你不为我讨个公道,那我就自己讨!”
说着,昭昭就往荣华院外面冲,并大声嚷道,“我要去报官!告谢昀枉顾血脉亲情,想毒杀我——”
谢氏一惊,见她推开荣华院门就往侯府门外方向跑,几乎吓得失声,“快!快拦住她!”
荣华院的下人丫鬟立刻闻声而动,拦住了昭昭的去路劝慰,“二小姐,你冷静一点!”
“我没法冷静!”
昭昭一脸生气。
“我看侯府也不是真心想接我这个亲生女儿,谢昀竟然还想要我的命,我还留在这个侯府做什么!”
她说着,就推开拦住她的下人丫鬟,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
谢氏追出来时就听到她这一段话,吓得心脏都停了一拍。
“昭昭,你在胡说什么,娘对你还不够好吗?”她抓住昭昭的胳膊,语气带着伤心哽咽说道。
却在下一秒,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她下意识低头看过去,就见到赤青蛇乖巧盘在昭昭胳膊,对着看过来的谢氏吐着蛇信子。
蛇!
谢氏瞳孔地震,身体僵硬变成了雕塑。
她吓得快要晕过去,昭昭手疾眼快抓住谢氏胳膊,“娘,你可别晕了。”
说着,手指用力一掐。
“嗷!”
谢氏叫得跟杀猪一样,人彻底清醒过来,飞快与昭昭拉开距离。
昭昭被谢氏举动伤到,一脸受伤捧心。
“娘连同女儿站一起都不愿意了吗?果然!娘不是真心疼我这个女儿……”
“……”谢氏对昭昭的胡搅蛮缠已经深有体会,她也不辩驳自己有多疼爱她,而是用眼神示意下人丫鬟将昭昭控制起来。
这个时候,她显然已经忘记昭昭火烧大厨房,在侯府中像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都未被下人抓到的丰功伟绩。
“二小姐——”
“二小姐!你快下来!”
下人们束手无策的围在院墙下。
熟悉的一幕再次重演,谢氏脸都快要裂了,偏偏她心有顾忌,抬头看着院墙上摇晃双腿的少女,谢氏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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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闻言,昭昭瞬间惊讶,从院墙上跳下来。
“娘,瞧你这话说的,怎么是我想怎么样?不应该是你想怎么做吗?”
她语气带笑,谢氏听着只觉得极为刺耳,心头火气再也压不住,怒气冲冲朝谢昭昭吼道,“你兄长已经受伤,如今正在被府医救治,你还要如何!”
“那是他自作自受。”
昭昭耸了耸肩,皱皱琼鼻,一点都不同情。
“难道因为受伤就能抹去他潜入芳华院,意图放蛇毒害我的事情?”
昭昭抬着白皙下巴,一副这事没完的表情。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了,如果爹娘不处罚谢昀,我就去报官,自己为自己讨个公道!”
说着,昭昭便甩袖离去,留下脸色发青的谢氏捂住胸口,气得差点晕厥。
引狼入室!
真是引狼入室!
“娘!你就让她去!”
屋内,谢昀本因为失血过多而面无血色,听到屋外昭昭的狠话,苍白的脸瞬间通红,他死死抓住床榻,看着脚上被包扎的伤口,恨恨道,“不过一个乡下农女,能懂什么,我看她八成是想吓唬咱们!”
谢氏走进屋,面色很不好看,她早领教过谢昭昭那冒牌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并不认为谢昭昭所言只是吓唬。
“昀儿,就委屈你这一回了。”谢氏也心疼儿子,可现在正在紧要关头,镇远侯府那容不得半点差错,她必须尽快安抚下谢昭昭。
“娘?”谢昀听出母亲谢氏话中蕴含的意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来人,世子爷行事踏错,杖以二十以此谨戒。”
谢氏扬声,朝奶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奶嬷嬷一见心领神会,知道夫人只是想做个样子,便微微福身退了下去。
“杖行时把二小姐叫过来,让她看看,她要的公道。”
谢氏眼底冰冷,心中对谢昭昭的恨意不住翻涌。
但转过头间,冰冷神色瞬间褪去,谢氏安抚的拍了拍儿子的手解释,“你和玉儿都是娘的心肝肉,娘怎么舍得真罚你,只是做做样子糊弄谢昭昭那贱丫头而已。”
谢昀闻言并不觉得感动,此时夜已深且冷,体内蛇毒发作的痛苦让他浑身瑟瑟发抖,那透骨的寒意折磨让他不但恨不得立刻杀了谢昭昭,连母亲谢氏和妹妹婉玉都怨上了。
怨她们怎么想了这么个馊主意,竟然把谢昭昭这个冒牌货接回府,害得他被赤青蛇咬伤。
全然忘了,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娘,我体内的蛇毒,府医怎么说!”
这个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死死抓住母亲谢氏的胳膊问。
谢氏忍痛,敛下心底的担忧,对儿子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昀儿,别担心,娘一定会找到大夫,将你体内蛇毒解除的。”
言下之意便是府医对赤青蛇毒毫无办法。
谢昀闻言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清楚赤青蛇毒的厉害,他不想身体变得虚弱,还夜夜遭受折磨。
“娘!你一定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谢昀慌乱又恐惧,死死抓住母亲谢氏,仿佛抓住救命稻一般。
却说荣华院,一夜无眠。
与之相反的芳华院,昭昭一夜好梦,等再睁开眼,天色已亮。
春桃从大厨房取回早膳,茯苓和白芷正在搭配昭昭今日要穿的衣裳首饰,青叶则端来洗漱盆放在搭架上。
几个丫鬟各司其职,忙活着手中活计,却听自家小姐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我的红珠手串呢?”
如玉凝脂的素手撩开帐幔,原本戴着的红珠手串已然不见。
昭昭从床榻下来,来不及梳妆就在房间里到处寻找,一边找一边奇怪嘀咕,“奇怪,昨晚睡觉前我明明取下来放在枕头下,怎么今日就不见了?”
青叶闻言心头一跳,手中的水都差点洒下来,她揣揣不安的偷瞄了一眼到处找寻的二小姐。
心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她趁昭昭到荣华院时偷偷潜入房间,偷走红珠手串的画面。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红珠手串?”
昭昭找遍屋子都没找到,看着低头候在一旁的青叶,冷不丁开口。
青叶心脏差点一停,她在昭昭怀疑目光中强装镇定,“小姐,奴婢没拿。”
“是吗?”昭昭语气意味深长,那双桃花眼仿佛能洞察人心,将青叶看得背后冷汗淋淋。
“是的,是的。”青叶心虚的避开了昭昭的视线。
“这样最好。”
昭昭淡淡说了这么一句,便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茯苓和白芷为她梳妆打扮,看起来红珠手串她也不打算找了。
“小姐不找了?”青叶在旁递上首饰,忍不住试探出声。
透过铜镜,看到她眼底不自觉流出的紧张,昭昭慢吞吞说道,“不找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闻言,青叶绷紧的心一松,垂下眼敛下里面的暗喜。
第17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七)
涟漪院,在下人丫鬟伺候下谢婉玉吃完早膳,就见红玉拿着一个香囊匆匆从屋外走进。
“小姐,青叶那边得手了。”红玉在耳边压低声音,谢婉玉闻言狂喜,总算是等来了这些天来的唯一好消息。
她目光灼灼盯着红玉手中的香囊,拿着它走进了内室打开,有些陈旧的红珠手串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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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正是谢昭昭手上那串。
谢婉玉将红珠手串戴在手腕上,抬起手在晨光下几乎着魔的看着,温婉秀丽的脸上皆是狂热。
哈哈!
她拿到了!
红珠手串她终于拿到了!
看着手腕上的红珠手串,谢婉玉突然觉得这些日来的一切委屈都值得。
谢昭昭那贱人得意不了多久了。
谢婉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兴奋激动,珍而重之取下红珠手串将它放进妆匣中。
一个月后的太崇寺之行,将是红珠手串重现之日。
不过再此之前,还需要青叶探听到当年谢昭昭救下六皇子的所有细节。
谢婉玉目光微闪,又唤来跟青叶联系的小丫鬟,将此事吩咐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丫鬟前往荣华院给母亲谢氏请安。
只是,还没进入院中,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来得突然,惊起树上飞鸟,也吓了谢婉玉一跳。
那是——
兄长的惨叫!
谢婉玉反应过来心头一咯噔,忙快步走进荣华院,便见兄长脸色煞白趴在长凳上,两个下人正对他杖刑。
母亲谢氏还有谢昭昭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啪!”
又一杖落下。
“啊!!”
谢昀痛得面色扭曲,额头豆大汗水滑落,忍不住撕心裂肺惨叫起来。
谢氏见了忍不住心底暗自发笑,明明就是做戏,昀儿也真是,演得跟真的似的。
“娘,你怎么能打哥哥板子!”
谢婉玉不知内情,急得团团转,想呵斥下人停下来,却被谢氏拉住,并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昭昭,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耳闻,“别担心,下人不是真打,只是做戏给谢昭昭那死丫头看。”
谢婉玉闻言愣了愣,不由转头看着面色惨白,一声声撕心裂肺惨叫的兄长,心道哥哥装得可真像,竟然连她都骗过去了。
“……”不知为何假戏真做,杖杖到肉,被打得去了半条命的谢昀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瞪着母亲谢氏,终于在最后一杖落下,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夫人,世子晕过去了。”谢昀这一晕,下人被吓得半死,手中木杖烫手一扔,明明他们是假打,世子爷怎么就真晕过去?
谢氏和谢婉玉一愣,走近闻到血腥味才发觉不对。
两人又惊又怒,不是假打吗?
“快叫府医!”
可怜府医又被下人匆匆拉来,侯府这些日子是怎么了,不是受伤就是吐血,这也太勤了吧。
【宿主,你是怎么办到的?】作精系统好奇得不得了,那叫一个百爪挠心,谢氏说得好听,杖行二十作惩戒让昭昭消气。
但作精系统知道,谢氏怎么可能真的杖行自己的宝贝儿子,最大可能就是做戏糊弄昭昭。
怎么偏偏假戏真做了?
看着自家宿主桃花眼底笑意闪过,作精系统恍然肯定是她做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仙术而已。”
昭昭叹息一声,“虽然谢昀失去的是完好无损的屁股,但我失去的可是一夜修炼出来的灵力啊……哈哈哈……”
说道最后,昭昭自己都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把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半晌后,她才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笑嘻嘻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正适合出去逛逛。”
说着,昭昭就大摇大摆走出了威宁侯府。
燕京城着实热闹繁华,天桥看杂耍,街边画糖人,车水马龙,吆喝叫卖,可谓人间百态。
昭昭拿着糖葫芦,站在一处面具摊前,饶有意思的挑选了两个面具在脸上试戴。
突然,车马声由远而近,放眼看去,是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往燕京城门方向,周围是骑着高头马大,手持佩刀的的护卫护送。
【那马车上是镇远侯府的家族标志。】昭昭拿着两个极具特色的鬼面站在人群中望着马车远去,“看那方向,应该是燕京城外的清虚观。”
萧氏信道,对于清虚观中得清虚道长很是推崇,每月十五都会到清虚观上香。
谢氏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花了大价钱收买清虚道长。
却说那萧氏到了清虚观,按照惯例,先上了香,添了香油钱后便求见清虚道长,她想问一问,长子萧辰的婚事。
清虚道长坐在静室,桌案上香炉袅袅,萧氏见他神色沉吟,手捋白须,不由心头忐忑。
“道长,您看我儿婚事能否顺利?”
清虚道长闻言眸光微闪,“这,令郎婚事恐有变故……”
他语气犹豫,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让萧氏心里急得不得了,忙追问,“道长,有什么您尽管说,千万别瞒着我。”
“……好吧。”清虚道长做出无奈状,说出一大段文绉绉、又似模似样的批语。
大意是萧辰以前合的八字突生变故,若是婚事继续,恐会成怨偶,并且对镇远侯府也有妨碍。
萧氏听了心咯噔一下,她是半点没怀疑清虚道长,脸色接连变幻,从丫鬟那拿出一张八字,交给清虚道长,“还劳烦道长算算这张八字如何?”
清虚道长接过一看便惊讶出声,“这个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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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这个八字怎么了?”萧氏见状有异,忙问。
清虚道长笑道,“这个八字主人四角俱前,福气深厚,乃旺夫命,不但旺及夫君,更旺及夫家,娶了她可以说百年家业都能兴旺发达,实在是个好命格。”
萧氏闻言呆住了,谢昭昭竟然有旺夫命?
从静室中出来,萧氏眼底的兴奋是藏都藏不住。
此刻在她眼里,谢昭昭身上哪里还有半点不知廉耻,伤风败俗,分明就是一个金娃娃!
她勾起唇角,对着身边嬷嬷道,“嬷嬷,先前是本夫人想岔了,谢昭昭才是威宁侯府亲生女儿,婚约理应在落在她身上才对。”
嬷嬷福身落后半步,低眉顺眼道,“夫人说得极是。”
“啧啧,这萧氏翻脸比翻书还快,看她那样子,恨不得立刻就到威远侯府提亲。”
透过作精系统,昭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啧出声。
【宿主现在打算怎么做?】作精系统知道以昭昭的性子肯定不会如了谢氏与萧氏的意,但却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做,忍不住问出声。
昭昭闻言将鬼面戴在脸上走进人群中,悠然自在道,“当然是好心提醒一下咱们的萧夫人。”
说话间,作精系统便见昭昭从路边找来两个乞儿,给他们一锭银子,又低语吩咐几句,便让两人离开。
两个乞儿眼底似有些不解,不过却没有多问,很快就出了燕京城。
日头渐渐上移,春日温暖阳光洒落,笼罩着燕京城内外上下。
镇远侯府的马车在官道上出现,却在途径一个茶肆时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萧氏见马车停下,不由皱眉问外面的车夫与护卫。
“回夫人的话,前面路上有一些碎石散落,属下带人清理,还请夫人稍等片刻。”佩刀的护卫队长在马车外回禀。
“那就去吧。”萧氏听了挥手,让他赶紧清理。
话落,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离开。
“夫人,路边有个茶肆,您要不要去歇歇?”不知是否等着无聊,一个丫鬟想讨好萧氏,殷勤开口。
萧氏闻言却一脸嫌弃,“歇什么歇,路边茶肆脏死了。”
话落,她便歪着身子,手支着脑袋,闭眼在马车内想小憩一下。
只是,即便隔着马车,从茶肆中传来的说话声还是清晰传入她耳中。
“……小六子,前个儿我听了一件特好笑的事,有两户大户人家本是姻亲关系,这家的儿子本来要娶那家的女儿,结果你说巧不巧,就在两人快要成婚时,那家居然发现女儿不是亲生的,于是赶紧找回了亲生女儿……”
这熟悉的桥段让萧氏一下睁开了眼睛,就听外面继续道,“……女方家想把婚约换给亲生女儿,但男方家却想娶假女儿,结果就是两边意见不合,闹了个不欢而散。”
“然后呢?然后呢?”这是催促的声音。
“然后啊……因为婚事不顺,男方家干脆到道观合八字,结果不得了,竟然发现女方家的亲生女儿的八字好福气,旺夫又旺家,于是改了主意,男方家就娶了女方家的亲生女儿,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个讲话的声音笑嘻嘻,“等那男方家娶了女方家的亲生女儿后,没多久家里就破产了,一家子全都变成了穷光蛋。”
“啊,这是为何,女方的八字不是旺夫又旺家吗?”
“嘿,这八字确实是旺夫又旺家,可却是男方搞错了,你想啊,两个姑娘本是抱错的,男方家拿的八字其实不属于女方家的亲女儿,而是那个假女儿的……”
外面的声音就好像晴天一道雷劈在了萧氏头顶,她呆愣半晌,而后一拍桌子,“哎呀,搞错了!”
有旺夫命的根本不是谢昭昭,分明是谢婉玉才对!
第18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八)
第二日,威远侯府,萧氏再次登门。
“萧夫人,你说什么?”
谢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镇远侯府迎娶婉玉这孩子迎娶定了。”萧氏稳坐八面,不动如风,抬眸淡淡道,“如果谢夫人不同意,那么这桩婚事就取消了罢。”
萧氏没有久坐,只通知一声,便扬长而去,她心知威宁侯府绝对舍不得镇远侯府这一门亲,所以底气足得很。
谢氏呆呆看着萧氏离开的背影,心乱如麻,她不是昨日才去了清虚观回来,怎么还坚持要为儿子迎娶玉儿,难道清虚道长根本没有按她吩咐的做?
谢氏有种想要立刻冲上清虚观质问的冲动。
她可是足足花了三万两银子,事情居然没办成,谢氏只觉得心都痛起来,不由捂住胸口哎哟哎哟叫唤。
“娘,你这是怎么了?”谢婉玉刚探望完兄长,听到萧氏登门以为有好消息,不由立刻赶来荣华院。
结果就看到母亲谢氏这幅模样。
“我身上的婚约解决了?”谢婉玉可记得母亲言之凿凿,说三日之内萧氏必会上门解除婚约。
谢氏闻言哎哟叫唤声立刻停了,身体僵硬,视线游离心虚不敢看女儿期盼的脸。
“……”谢婉玉一见哪里还不知道其中有鬼,立刻看向四周丫鬟,沉声问,“说,萧夫人上门是怎么说的?”
青烟和青萝两个大丫鬟闻言期期艾艾,“萧,萧夫人说,说娶定大小姐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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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做梦!
谢婉玉差点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却还是忍不住质问母亲谢氏。
“娘,你不是说了三日之内萧氏会前来退婚,如今是怎么回事?”
谢氏对此无言,她明明已经安排好了,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清虚道长那里出了岔子!”
“对!一定是这样。”
谢氏越说越肯定,口气也上来了,“亏那老道还收了我三万两银子,不行!绝不能这么算了,我要去找他算账!”
谢氏脾气来了恨不得立刻奔上清虚观,还是谢婉玉喝止了她,“娘!你看看现在是算账的时候吗?”
她都要气笑了,萧氏步步紧逼,娘怎么分不清轻重。
“现在最紧要的是打消萧氏的念头。”
谢婉玉话落,屋内安静下来,只留下谢氏急促的呼吸声,半晌后才平静。
“玉儿你说得没错,是娘太心急了。”
冷静下来的谢氏脑袋转得飞快,想着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拍脑门,“我想到了——”
“我想到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正是谢氏和谢婉玉同时出声。
“玉儿你先说吧。”谢氏先开口,让女儿先说。
谢婉玉闻言看了一眼屋内丫鬟,默不作声先拉着母亲谢氏去了内室,附耳在她耳边小声道,“女儿的法子就是让谢昭昭同萧辰生米煮成熟饭,若是谢昭昭名节毁在萧辰手中,到时不怕镇远侯府不认。”
不得不说,谢婉玉这个想法太过恶毒,真真是玉面罗刹的心肠,偏偏谢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一脸欣慰认同的点头,“玉儿这是跟娘想到一块儿去了。”
谢氏想的也是这么个主意,不过她有些犹豫。
“说来此事太过阴损,恐怕连累你的名声,六皇子那——”
谢婉玉听出了母亲的未尽之言,微微笑了笑。
“所以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在此之前,女儿需要先获得六皇子的心,只要六皇子不嫌弃,女儿被谢昭昭连累的名声算什么?”说着,她眯了眯眼睛,“若是操作得当,说不定还能获得六皇子怜惜和燕京高门中夫人贵女们的同情。”
谢氏闻言一想,眼睛发亮,可不是这个理!
“吾女聪慧,一切分明是谢昭昭嫉妒心重,才下药与萧世子春风一度,你也是受害者——”
谢氏唇角高高翘起,眼底流露出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芳华院中,作精系统看到荣华院中谢氏母女交谈这一幕,忍不住直呼恶心。
【她们竟然想给宿主你和萧辰下药,让你跟他生米煮成熟饭。】闻言,昭昭笑它大惊小怪。
“原剧情中不也发生过这一幕,谢氏母女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两人想出这么个法子,意料之中,这说明她们已经狗急跳墙了。”
说话间,昭昭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接收的原主记忆中,三个月后长公主举办的赏荷宴中,原主就被带着一众夫人贵女的谢婉玉当众捉奸,与萧辰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一张床上。
谢婉玉表现得伤心欲绝,一副被背叛的模样,惹得众人同情怜悯,而原身则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受人唾骂。
无人得知,这一切的背后皆由谢氏母女算计。
说实在,谢婉玉上辈子遇人不淑,极为可怜,但这并不是她算计原身,踩着原身尸骨血肉上位的理由。
【宿主打算怎么办?】昭昭闻言翘了翘唇角,眯着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谢婉玉不是费尽心思想摆脱和萧辰的婚约吗?本姑娘就好心帮她一场,祝两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那她可真得谢谢你了。】作精系统忍不住吐槽一句。
昭昭全当没听到它的吐槽,而是让它多盯着点谢氏与谢婉玉。
【放心吧。】作精系统就差拍着胸脯保证。
很快,它就盯到谢氏母女放出风声,说昭昭寻死觅活,非镇远侯世子萧辰不嫁。
这一消息在母女俩推波助澜下很快传遍整个燕京城。
【……这两人想干什么?】作精系统到底不是人类,不懂人心,根本不知谢氏母女此举何意。
“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昭昭闻言随口回答,此时她正坐在窗前,拆开司危送来的信。
他在信中道要离京一段时间。
同信送来的还有两个玄衣卫,司危知道昭昭待在威宁侯府有自己的目的,却怕在看不到的地方昭昭会受到伤害算计,所以送来两个玄衣卫保护她。
如他人一样,信中内容公事公办,冷冷淡淡,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温情在里面,仿佛那个在昭昭面前脸红无措的少年只是错觉。
【就这?】作精系统瞄了一眼信中内容,撇撇嘴,表示大无语。
【宿主,你看到了吧,狗男人得到后就不珍惜,信上这么冷淡,你难道不生气?不愤怒?不应该作起来?】作精系统挑拨明目张胆,恨不得自家宿主立刻和狗男人一拍两散,专心搞事业。
偏偏昭昭却看着信,扑哧一笑,笑容灿烂明媚,感觉屋内都亮堂起来。
【……】
完了,陷入恋爱的女人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作精系统心中哀嚎,始终不甘心,它就不信了,会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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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宿主,狗男人见你两次就喜欢上了,这也太浅薄了,还有观送你首饰,一日三餐点心膳食不断,送丫鬟,送玄衣卫……那么会讨女人欢心,以前肯定没少做过!】作精系统梗梗于怀,别说什么一见钟情,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对此,住在皇宫中的皇帝只能双手一摊,一脸表示无辜,“怪我咯?”
昭昭没理会作精系统的嚷嚷,她桃花眼中满是笑意,看着信中内容,表面上看再正经不过,实际上里面却含了两句藏头诗。
没想到美人饭票竟然还是个闷骚,更令人心动了怎么办?
昭昭将信放入匣子,里面满满全都是司危送来的礼物。
上到孤本古籍,下到各种异域风情的新奇小玩意儿,昭昭的都很喜欢。
【宿主!】作精系统看着昭昭一脸不在乎的表情,觉得也太气人了。
狗男人就有那么好?
它酸溜溜想到。
“当然。”昭昭对此很肯定,就冲那张郎绝独艳,世无其二的脸,就无人能及。
也不对,除了师兄。
只不过昭昭胆子再大,也不敢对冷清严肃的师兄下手,至于其他人,见管了师兄那张脸,其他人长得也就那样,好不容易在这个小世界遇到一个长相与师兄不相上下的人,昭昭能不动心?
她才不管司危真心与否,反正她自己也是见色起意,若是有一天看腻了,分了就是。
现在她要做的,只需享受司危的喜欢,其他想那么多做什么?
【……】
察觉到宿主的想法,作精系统瞬间沉默了,突然发现,自家宿主有点渣怎么破?
作精系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骂狗男人了。
“阿嚏——”
燕京城外某个别庄之中,在药浴中的男人打了一个明显的喷嚏。
第19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十九)
转眼,时间从三月到了四月初,春雨绵绵的下,屋檐滴滴答答,落在台阶汇成了小水洼。
皇宫之中,身穿粉衣宫装的宫女脚步匆匆,来到四公主所居住的宫殿明月阁。
“公主,您让奴婢打听的消息打听到了。”
粉衣宫女进了明月阁,便跪在四公主面前向她回禀,“萧夫人执意迎娶谢家大小姐谢婉玉进门,但据说二小姐谢昭昭要死要活,非要嫁给镇远侯府世子,谢夫人疼爱这个亲生女儿,所以威宁侯府与镇远侯府的婚事便拖了下来……”
随着宫女的话,四公主司琪俏脸阴沉,手一扫桌上茶杯果盘便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同时手中长鞭狠狠一挥,重重打在粉衣宫女身上。
“痴心妄想!那两个贱人,哪里配得上本公主的萧辰哥哥!”
她声音怒气冲冲,惹得宫殿内宫女们身体都害怕一抖。
她们这四公主乃贵妃之女,从小深受宠爱,养成了飞扬跋扈,骄纵任性的性子。
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的雨,稍微不如意便喜欢挥鞭子,私底下已经有好几个宫女被打死。
待那粉衣宫女被打得血肉模糊,司琪才怒火稍降,嫌弃的挥手让她下去上药。
宫女们默不作声,小心翼翼上前整理地上的碎瓷片。
“谢婉玉不过是个冒牌货,血脉低贱,而那谢昭昭虽是侯府血脉,可从小长在乡野,粗鄙不堪,一个村姑竟然敢肖想萧辰哥哥,实在可恶!”
司琪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她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贱人,最好能让镇远侯府退婚。
“翡翠,你有什么法子?”
翡翠是司琪身边的大宫女,脑袋聪明,深受司琪倚重。
这不司琪一有问题,就问翡翠。
翡翠闻言脑袋一转,眸光闪了闪,俯身在四公主耳边低语几句。
司琪闻言眼睛一亮,甚至拍手笑出来,“这个法子好,我看到时候谢婉玉和谢昭昭还有什么脸见人。”
司琪立刻吩咐下去,放出风声表示自己举办一个诗会,宫女太监们闻声而动,为诗会场地还有布置精心准备起来。
同一时间,燕京贵女纷纷收到邀请,威宁侯府亦然,并且乃四公主亲派太监送上邀请函。
“四公主吩咐了,还望府中大小姐二小姐务必参加诗会。”
太监拂尘一扫,阴柔的声音带着威胁与警告,让谢氏与谢侯爷面色微变。
来者不善!
两人脑海同时浮现出这一句话。
燕京城中谁人不知四公主痴念镇远侯世子,只不过因为威宁侯府与镇远侯府的婚事从小定下,今上又是明君,四公主即便想做什么也要顾及圣上,所以才一直未轻举妄动。
如今这四公主恐怕是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谢氏不关心她会对谢昭昭那冒牌贱丫头如何,却担忧玉儿出事,整个人急得团团转。
“不若咱们让玉儿装病,让谢昭昭那贱丫头去参加诗会?”
谢氏可谓有病乱投医,谢侯爷却道不妥,语气阴沉沉,“没看到四公主已经派太监表明,不管是婉玉还是谢昭昭都必须参加诗会吗?”
“再说了,就算只让谢昭昭去参加诗会,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镇远侯府婚事怎么办?”
谢氏闻言一滞,随后唉声叹气,“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只能让婉玉和谢昭昭小心一些,别在诗会上中了什么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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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谢侯爷让下人唤来了婉玉和谢昭昭,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这些日谢氏和谢婉玉并未为难昭昭,昭昭也没有折腾,安安分分呆在芳华院中。
如今她规矩已经学得差不多,和谢婉玉站在一起,光彩照人,一身气质竟然衬得谢婉玉像个丫鬟。
谢婉玉脸瞬间僵住了,手指甲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手心,眼底流露出嫉妒之色。
一个村姑,长得竟然这般出色,实在可恨!
谢婉玉如今已经将六皇子视作囊中之物,看到昭昭就恨不得划画了她的脸。
狐媚子!
谢婉玉啐了一口,心底不可抑制出现慌乱,唯恐今生与前世重合,万一六皇子见了谢昭昭这贱人动了心思怎么办?
还是必须赶紧将谢昭昭与萧辰凑作一团。
谢婉玉脑子转得飞快,想着能否在这次诗会中将计就计?
四公主的心思谢婉玉知道,上辈子为了萧辰她没少被四公主为难过,谢婉玉不可谓不恨四公主,原本还想着等六皇子上位,等她当上皇后时再秋后算账,如今诗会可不是瞌睡送上枕头。
谢婉玉冷笑一声,唤来暗卫低语吩咐几句。
屋外春雨不停地下,昭昭躺在榻上,一边看着话本一边吃着蜜饯干果零食。
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宿主!宿主!谢婉玉那有情况——】一直盯着谢婉玉那的作精系统冒出来,兴奋的跟昭昭打报告。
“唔,什么情况?”昭昭剥了一颗松子,塞进了嘴巴,她手指纤长白皙,如青葱般,衬得那松子更加好吃了。
作精系统吸溜了一下不存在的口水,还是觉得早点换成人身比较好,这样就可以品尝所有美食了。
它艰难的从床榻边果盘上移开视线,跟昭昭汇报了谢婉玉的动作。
谢婉玉有上辈子的记忆,轻而易举猜到四公主想故技重施,在诗会上让她与谢昭昭落水,而后安排下人马夫跳水救人,让她与谢昭昭失了名节不得不嫁给下人马夫。
上辈子四公主如此算计,谢婉玉也落了水,不过却幸运被萧辰所救,四公主打算落了空。
谢婉玉如今要做的便是顺水推舟,让萧辰救下谢昭昭,至于四公主就让她自食恶果好了。
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却不知一切被昭昭都看在了眼底。
昭昭算是长见识了,虽然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但这心思弯弯绕绕可不少。
【宿主打算怎么做?】“当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昭昭笑眼弯弯,两个小梨涡让她看起来软软的,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带着一丝冷意,“把这一池水弄得再浑一些,想必事情会更有意思。”
时间转眼,便到了诗会这一日,天公作美,连绵下了几日的春雨终于停下。
碧空蔚蓝,暖阳洒落,笼罩在皇庄别院,院内景色秀丽,假山流水,小桥水榭,九曲回廊,一步一景,带着江南风光的精致。
燕京贵女们巧笑嫣然,身穿绫罗绸缎,佩戴精美华丽首饰,在院中说话凑趣。
“听说四公主邀请了威宁侯府那两位,也不知那位谢家二小姐是何等模样。”
“咯咯……一个长在乡野的低贱村姑,必然行为举止粗鄙不堪,长得也不堪入目,居然肖想萧世子,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只可怜谢婉玉当了谢家大小姐十多年,到头来竟然是个冒牌货,以谢夫人疼那谢昭昭的架势,恐怕连这身上仅剩的婚约都保不住了,真可怜……”
说是可怜的话,但那话中的幸灾乐祸是怎么也藏不住。
威宁侯府并非没有对头,凑在一起说谢婉玉和谢昭昭坏话的几个贵女背后家族便与威宁侯府不对付。
谢婉玉和谢昭昭这事儿一出来,可不得使劲幸灾乐祸。
谢婉玉和谢昭昭在丫鬟带领下进入水榭时,就听到一连串刺耳难听的话。
“瞧瞧,哪来的麻雀在这院中叽叽喳喳,真真是讨人厌得紧。”
谢婉玉捏着手帕,脸上带着柔柔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凌厉,宛如刀剑寒风刺骨,刮得人脸面生疼。
“谢婉玉!”那几个说坏话的贵女一听这指桑骂槐,顿时气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不过是一个血脉低贱的冒牌货,竟然还敢这么嚣张,简直不知所谓!”
说着,就重重一巴掌甩过来。
“啧啧,燕京的贵女都这么粗鲁无礼,动不动就骂人打人?”昭昭这时却上前一步,握住了这个打人贵女的手腕,她说这话时笑眯眯,但里面的讽刺意味却十足。
这一句话可得罪了在场所有贵女,谢婉玉看见四周不善的目光,不由低喝一声,“谢昭昭,你闭嘴!”
昭昭眨眨眼睛,俏脸上不解中带着一丝伤心,“你凶我?我保护你你居然凶我?”
一袭红色罗裙的少女目露伤心,微微垂头,好不可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揍她一顿。
“要我说,燕京贵女也不怎么样嘛,连我们乡下人都知道背后乱嚼舌根是要被拔了舌头的,更别说一口一个低贱,粗鄙,癞□□,贱人之类的话,我们乡下人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我今日可算长见识了。”
昭昭一口一个乡下人,骚得周围说闲话的贵女面色通红,要真说起来,确实是她们失礼。
只是即便如此,也轮不到谢昭昭这个村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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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过……
众人看着谢昭昭集体沉默,这真的是从小长在乡野的村姑吗?
皮肤比她们还要白还要嫩,长得也比她们还要美丽动人,身材气质也绝了,宫里的嬷嬷就是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把她□□成这般出色模样。
所以真的是天生丽质?
这么一想,不少贵女酸了。
第20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
不过转念一想,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草草。
四公主心思昭然若揭,等会儿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呢,她们全当看好戏不就成了。
这么想着心里那点不舒服就散了,刚才那几个说闲话的贵女上下打量了谢婉玉和谢昭昭一眼,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眼底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谢二小姐,你也只能在嘴上逞几句功夫,希望等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话中,表示宫女声音在水榭中响起,“四公主到——”
四公主一袭红色宫装,头戴华贵首饰,明艳照人,在一众宫女太监簇拥中缓缓而来。
水榭中散在各处的贵女聚拢,对四公主见礼,以众多姹紫嫣红的鲜花为背景,贵女们不管是合不合,都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
当然,这中间除了昭昭。
她可没有跟四公主行礼,凡间帝王都不配她行礼,更何况一个对她恶意满满的公主。
昭昭只施展了一个障眼法,其他贵女都福身屈膝行礼时,只有她站在原地不动,转头欣赏着皇庄别院的风景。
说起来,昭昭在灵界去得地方多了,见过比这里更美无数倍的风景。
是以皇庄别院还入不了她的眼。
【那头便是男客所在的地方,萧辰可在?】昭昭问作精系统的是湖泊对面的水榭,春日烟雾缭绕,聚拢在湖泊上缓缓升腾,远远的只能看见几个影子走动。
昭昭需要再确认一下,那样待会儿才有意思,才好玩。
【没错,萧辰就在里面。】作精系统干脆将水榭那边的画面灌输给自家宿主。
画面中,只见身穿锦衣华服的各个公子哥或坐或立,或手拿折扇或手端茶杯,笑着打趣中间的白衣温润男子。
“萧世子真是好艳福,四公主,谢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就在水榭对面,不若去见见?”
“且不说四公主,据说这位谢家二小姐要死要活,都要嫁给萧世子你,萧世子有什么感想?”
不等萧辰做反应,这说话之人打开折扇,故作风流潇洒笑道,“要我说,萧世子运气也太差了,竟然被一个村姑给缠上了,四公主再嚣张跋扈,好歹也是一个美人,这村姑整日风吹日晒的,指不定长得多磕碜,若是萧世子娶了她,也不好下口啊,哈哈哈——”
说话中便是一阵哄笑。
却在下一秒,身下的椅子突然塌了,他一屁股摔在地上,整个人脸扭曲成一团,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惨叫。
“啊!”
他的屁股。
“小公爷,你也这不至于吧……”
旁的公子哥见了不禁无语,连忙上前搀扶他起来,只是,所有人的面色都古怪起来。
原因就是那塌了的木椅,其中一块碎木尖正刺入了那不可描述之地。
见这一幕,所有公子哥不由菊花一紧,紧接着是拼命忍笑,实在是太太太惨了。
【啊哈哈哈哈,该,让他多嘴多舌,这也巧了。】作精系统笑岔气儿。
巧?
昭昭闻言唇角微翘,满意的收回弹出灵力的手指,深藏功与名。
这时,四公主有些骄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谁是谢昭昭?”
随着她的声音,各种隐晦的看好戏的目光通通落在昭昭身上,昭昭大大方方,任由所有人打量。
四公主随着众多贵女的视线,看到了昭昭。
她一袭红衣罗裙,额间坠落水滴状的红宝石,那么静静站着,竟然比旁边的牡丹花还要娇艳美丽。
这不可能!
一个乡下村姑怎么能长成这般绝色模样!
四公主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还有嫉妒,她手按在腰间,恨不得立刻抽出鞭子毁了谢昭昭这张勾人的脸。
只不过翡翠手疾眼快,按住了四公主的手,低声道,“四公主,咱们得计划还没开始呢。”
若是明目张胆挥鞭伤了谢昭昭,不但计划失败,圣上那也不好交代。
圣上最不喜皇子公主嚣张跋扈,到处惹事生非。
四公主在明月阁打杀宫女,贵妃娘娘还能遮掩过去,但在这宫外众目睽睽之下,还由不得四公主胡来。
四公主性格虽然嚣张跋扈,却并非傻子,权衡之下松开了握住长鞭的手,看着昭昭冷哼一声,眼底明晃晃写着先暂时放过你。
而后转头说起今日的诗会,并示意宫女呈上一托盘,上面是一支华丽至极的凤羽簪。
“此乃凤羽簪,乃母后赏赐与本公主,本公主今日拿出来做这次诗会的彩头,谁得了第一,这支凤羽簪就归谁。”
随着她的话,众多贵女看着那支绚烂夺目,光辉璀璨的凤羽簪,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紧接着便是跃跃欲试。
“公主,不知这次诗会以何做题,交有谁做评判?”有贵女忍不住问。
四公主抬抬下巴,环视水榭中众多贵女,表情骄傲,“既然是春日,当然以春做题,至于交给谁评判,当然是交给本公主的皇兄还有萧世子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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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众贵女闻言讶然,忍不住看向水榭那头,没想到四皇子还有萧世子也来了。
隔着湖泊淡雾,即便知道对面看不清这边水榭,但贵女们依然露出了最完美的一面,仪态万千的坐在诗会桌前。
四公主抬抬下巴,吩咐宫女拿笔墨宣纸出来,同时点燃一柱香。
檀香袅袅,丫鬟们砚墨,贵女们沉吟思索片刻,手持毛笔在宣纸落笔。
唯有昭昭歪着脑袋,用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儿。
咔嚓,咔嚓的声音太过魔性,四公主一脸不满,“谢二,你怎么不动笔,难道是对本宫的诗会有什么不满?”
昭昭闻言疑惑,磕着瓜子儿诧异道,“因为我不会啊。”
她理直气壮,看得在场众多贵女目瞪口呆。
其中以四公主马首是瞻的几个贵女捂嘴一笑,故意道,“谢二,你可是侯府千金,居然连诗都不会作,也不嫌丢人。”
“看她那样子,不止不会作诗,说不定连字都不认识呢。”
“就这样还敢肖想萧世子,真是笑死人了。”
各种嘲笑的话毫不客气冲着昭昭而来,有的贵女同情昭昭,本想出言说几句,却见昭昭一脸可惜,叹息出声。
“各位不过豆蔻年华,没想到竟然病得这么重。”
这话说的莫名,刚才出言讥讽的几个贵女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谢昭昭是在诅咒她们生病。
“谢二,你!”
“我什么我?”
昭昭双手一摊,格外无辜道,“各位不都知道我是个乡下丫头,不识字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但你们就太不正常了,我看分明是得了呆症,正好我是个大夫,要不要给你们看看?”
说话间,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长长银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众贵女看了不知为何心头一阵发寒。
“要不,从你先来!”昭昭兴致勃勃,手一伸,就抓住那个说得最起劲的贵女,目光上下打量,似乎在思索从哪里下针好。
“谢二,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那贵女挣扎,却觉得谢昭昭的手如重千斤,她根本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粗长得银针靠近,吓得花容失色。
此时,其他贵女见这一幕惊得失语,唯有那贵女的丫鬟急切嚷道,“快放开我们家小姐!你可知我们家小姐乃户部尚书之女,敢伤她分毫,我们家老爷要你好看——”
昭昭闻言嗤笑,“我好怕怕哟,谁还没个爹?有本事本姑娘就等着你们老爷来算账——”
说着,她手中银针毫不客气针插进那贵女的肩颈。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无法阻止。
“小姐!”
丫鬟惊叫。
啊!
刺痛袭来,那贵女大叫一声,却惊恐发现,她竟然出不了声了。
啊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那双惊恐的眼睛,昭昭笑眯眯拔针,“乱嚼舌根会被拔舌头,我没那么血腥残忍,所以就只好让你说不出话来啦。”
昭昭语气轻快,笑容灿烂明媚,落在旁人眼里却仿佛是一个扑扇着翅膀的小恶魔。
众多贵女惊恐后退几步,恨不得离昭昭这个魔鬼远远的。
“四公主!你可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那失声贵女的丫鬟恨恨瞪着昭昭,跪在四公主面前想让她做主。
只是四公主也被昭昭一言不合就扎针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她咽了咽口水,悄悄挪后一步,示意翡翠把这两个丫鬟还有那个说不了话的贵女先弄下去,别扰了她的计划。
翡翠领命,不知跟那贵女还有丫鬟说了什么,三人并没有闹起来,而是恨恨瞪了一眼谢昭昭,最后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离开了水榭。
这一意外插曲就这么过去。
只不过昭昭彪悍的举动在众多贵女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再不敢多说她半句闲话。
唯恐她再来一针,让她们变成哑巴。
贵女们变得安安分分,昭昭不免觉得无趣,忍不住在心中啧啧两声。
真没意思。
还以为会闹起来呢。
昭昭继续磕着瓜子儿,在有规律的咔嚓咔嚓声中,诗会的魁首被评出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谢婉玉。
“谢家大小姐,这凤尾簪是你的了。”
四公主大大方方宣布了凤尾簪得主,水榭中的贵女们闻声惊讶不已,就这?
四公主竟然破天荒没有找谢婉玉麻烦,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众贵女互相对视一眼,心头泛起了嘀咕时,就见四公主起身,微微勾唇,“今日天色颇好,就这么呆在水榭难免无聊,诸位就陪本宫一道游湖吧。”
第21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一)
四月暖阳洒落,湖面雾气渐散,露出粼粼波光。
下人摇浆,丫鬟们撑伞,贵女泛舟湖面,巧笑嫣然,咯咯清脆的笑声传入男客所在水榭。
却突然听到连续三声扑通落水声,而后是贵女们尖叫,和丫鬟慌乱的喊声。
“谢家大小姐落水了!”
“公主!还有公主!”
“快来人呢!快救人——”
春日还有些冰冷的湖中,有两个身影在水面挣扎,还有一个沉入了湖中。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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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所有人惊慌失措中,湖边不知何时来了两个男人,毫不犹豫跳下水,目标明确朝湖中那两个挣扎的身影飞快游过去。
而同一时间,男客所在的水榭亭中,所有公子哥自然也看见这一幕。
“谢家大小姐?不会是萧世子你的未婚妻吧?”
此话刚出,众人就见一道白影掠过湖面,原来是萧辰施展轻功,在那个游过来的男人前,掠身将谢婉玉从湖中救出。
此时,谢婉玉浑身湿漉漉,头发贴在脸上,俏脸惨白,瑟瑟发抖,看起来极为可怜。
萧辰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喉结微动,压抑住体内的莫名兴奋,解下身上外袍动作温柔披在她身上,温和而关切询问,“婉玉,你没事吧?”
萧辰爱怜的伸出手,将贴在她脸上的湿发拨开,明明是温柔的动作,谢婉玉却犹如被毒蛇盯上,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我没事!”
谢婉玉反应极大推开了萧辰,她脑袋嗡嗡作响,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已经算计好,谢昭昭被四公主推下水,她安排丫鬟喊谢家大小姐落水,从而误导萧辰将谢昭昭救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萧辰就是不想娶谢昭昭也不成了。
可最后,她怎么落下了水?
她明明已经远离了四公主安排的那个推她下水的丫鬟。
算计落空,谢婉玉脑袋一片混乱,就在这个时候,夹着巴掌声的虚弱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贱奴!本公主要杀了你!!”
四公主被自己安排的马奴救上了岸,自食恶果,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一巴掌打过去还不够,她也不管浑身湿漉漉,抄起长鞭就狠狠打在那马奴身上。
马奴被打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众多贵女看着四公主那暴虐的模样,齐齐后退一步打了个寒颤。
“够了!”
四皇子最好面子,见不得胞妹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丢脸,立刻从水榭亭中大步流星过来,冲着四公主呵斥。
并对一旁呆住的翡翠厉声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公主带下去换衣服。”
翡翠身体一抖,连忙同其他宫女连拉带扯,将发疯的四公主带了下去。
四皇子这才看向那两个马奴,神色阴沉,示意太监把两个马奴带下去审问。
堂堂皇家别桩内院,马奴怎么会到这里来?
而且小四落水被马奴所救,必有蹊跷。
保不准是其他皇子所为。
四皇子一时间想了很多,再看众多受惊吓的贵女,他面色转缓,正准备安抚几句,突然就听到一个揣揣不安的声音,“谢二小姐也落水了,她人呢?”
这话一出,贵女们看着平静的湖面皆一惊。
“她不会被淹死了吧?”
此话一出,却听“哗啦”一声,湖面荡起阵阵涟漪,红衣少女从水中冒出头来,笑意吟吟一句,“让大家失望了,我还没淹死呢。”
众贵女被她话堵住,想到自己被吓了一跳,恼怒即生,“谢二小姐,你既然没事,一直呆在湖中做什么?”
昭昭眨眨眼,从湖中一跃上岸,一脸惊吓的拍拍胸脯,后怕道,“你们燕京贵女不是把名节看得很重吗?那两个陌生男人跳下湖来,可把我吓一跳,没办法,我只能往湖里躲了,不然要是你们逼我嫁过去怎么办?”
昭昭随口一说,仿佛在开玩笑,可四公主的几个宫女却目露心虚低下了头。
四皇子看到这一幕,心头顿时有个不妙的猜想,该不会这一切都是他那个妹妹搞得鬼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阵喧哗声响起,引得众贵女循声看过去,原来是换了一声干净衣服的四公主提着马鞭怒气冲冲而来。
挥鞭就朝昭昭袭来,期间还有贵女被殃及池鱼,一时间惊叫声不绝于耳,脚踩脚,肩撞肩,场面一度混乱。
“司琪!”
四皇子怒了,伸手扯住四公主的马鞭,“你闹什么闹!丢不丢人!”
“我丢什么人!”四公主尖叫,皇兄竟然护着谢昭昭,一定是谢昭昭这个狐媚子把皇兄给迷住了,“谢昭昭你这个贱人,狐狸精,竟然敢勾引我皇兄,我要撕烂你的脸——”
“够了!”
四皇子越听越觉得她不像话,“堂堂公主,像个泼妇,尽说一些污言秽语,你的礼仪教养呢!”
作为文人,听到四公主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四皇子骚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四公主毫无所觉,她一向被贵妃宠得无法无天,周围人都顺着她,从来不敢忤逆她,如今皇兄的举动让她大为光火,她声音尖锐,语气充满质问,“你还是不是我皇兄!谢昭昭这个贱人推我下水,你不替我教训她,反而护着她,我要告诉母妃,让母妃给我做主——”
四公主换衣服时,从愤怒中冷静下来,才想到她自己是如何掉进湖中,分明是她安排的丫鬟推谢昭昭那个贱人下水时,谢昭昭故意身体一歪,将她也推下了水。
四公主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一想到马奴抱过她的身体,心头就一阵嫌恶。
她恨不得将那马奴和谢昭昭大卸八块,偏偏皇兄竟然护着这贱人!
四公主恨恨瞪了谢昭昭一眼,便跑进宫找母妃告状。
留下的贵女们面面相觑。
“……我没听错吧,四公主说谢昭昭推她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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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谢二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不会是公主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对付谢二……”
“……”
贵女们小声议论,可即便如此,四皇子还是断断续续听到大家的猜测,他脸一黑,想到他这个同胞妹妹的行事作风,同大家一样,四皇子也猜测是妹妹自导自演。
“谢二姑娘。”
四皇子转身,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昭昭,眼底有惊艳也有歉意,“今日让你受惊了,你放心,母妃那我去说,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四皇子喜美人,他没想到谢家这位二小姐竟然长得这般姝色无双,倾国倾城,怜惜之意涌上心头,对着昭昭保证,绝不会让她受不白之冤。
哪怕是他亲妹妹也不行。
对于嚣张跋扈的亲妹妹,四皇子并不亲厚,两相比较,还是讨美人欢心更重要。
说话之中,他摇着折扇,露出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迷人微笑。
“……油腻。”昭昭一脸嫌弃,并没有理会孔雀开屏的四皇子,而是翻了个白眼朝茯苓白芷走过去。
她太想司危了,想看他那张盛世美颜,为自己洗洗眼睛。
昭昭如此放肆举动,落在贵女们眼中,纷纷倒抽一口气,这谢昭昭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对四皇子甩脸色。
再看四皇子,竟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昭昭的背影。
用后世流行的霸道总裁语录来说,大概就是——
【女人,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作精系统的声音情并茂,成功将昭昭恶心到了。
“……闭嘴吧,你!”
昭昭没好气,正在谴责她的谢婉玉还以为昭昭是冲着自己在喊,如此嚣张,气得谢婉玉脸通红。
“谢昭昭!”
“干嘛?”昭昭凉凉瞥了她一眼。
“我干嘛?”谢婉玉怒气冲冲,“我还要问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诗会上的举动,把多少贵女得罪了!”
“所以呢?”昭昭满不在乎,从袖口中取出从诗会上顺来的几块绿豆糕,塞得嘴巴鼓鼓,也看得谢婉玉气不打一处来。
“你赶紧的!去户部尚书府上赔罪,把户部尚书之女的嗓子恢复正常,还有四公主,是不是你推下的水?”
谢婉玉只要一想到诗会上谢昭昭的举动,就觉得窒息,恨不得把她掐死。
这是替威宁侯府得罪了多少人。
表面上一切是谢昭昭所为,可谢昭昭如今乃侯府二小姐,这黑锅可不得死死扣在威宁侯府头上?
这不,马车刚到威宁侯府,宫里就来人了。
原来是贵妃还有户部尚书闹到了圣上面前,这不,圣上就宣威宁侯府一家子进宫。
此时,谢侯爷和谢夫人还不知道谢昭昭在诗会上的丰功伟绩,一脸懵逼接到口诣。
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只能携谢婉玉还有谢昭昭那贱丫头入宫。
穿过长长宫道,在太监带领下,还未靠近御书房,便听见里面贵妃还有户部尚书对于昭昭的控诉。
“陛下,谢家二小姐胆大包天,竟敢推公主下水,如此藐视王法,无视皇家威严,你一定要好好严惩——”
“皇上,谢家二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针扎小女,让其失语,你一定要为老臣讨一个公道啊——”
明明只是两个人,可这呼天抢地的声音就跟几百只鸭子似的,皇帝被吵得头疼,忍不住抽着嘴角道,“好了!都别吵了,朕已经宣威宁侯夫妇携女进宫,等事情弄清楚,朕给你们一个交代。”
皇帝说要就没理会两人,而是翘首以盼,想要看看胞弟的心上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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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尝试写言情,结果发现自己不适合写感情,还在追这本的小天使很抱歉,这本大概不会更了,不过第一个小故事会写完,还有几万字。
第22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二)
御书房门大开,总管太监对威宁侯夫妇冷淡道,“几位请吧。”
总管太监的态度让谢侯夫妇心头更加揣揣,两人已经听到了御书房中的声音,暗恨谢昭昭是个惹事精。
推公主下水,扎贵女针,是不想活了吗?
浓浓后悔涌上心头,怎么就引狼入室,把谢昭昭这死丫头给接回了侯府。
这种时候,谢侯爷与谢夫人是欲哭无泪,只能咬咬牙,抱着侥幸心理,走进御书房。
皇帝正坐在御书桌后,下面站立着雍容华贵的贵妃,和半白头发的户部尚书。
听到脚步声,三人抬眸,朝着御书房大门看过去。
最先走进来的是威宁侯夫妇,而后是大家闺秀模样的谢婉玉。
谢婉玉在燕京是出了名的才女,以前进过宫参加宫宴,皇帝知道这是谢家大小姐。
那么她身后目露好奇,身上带着燕京贵女没有的鲜活的红衣少女便是传闻中的谢家二小姐,小七的心上人,他未来的弟妹了。
皇帝打量的目光落在昭昭身上。
红衣少女无疑是极美的,只是燕京贵女中比她美的也并非没有,小七为何会对她动心?
皇帝心中升起浓浓好奇,他干咳一声,装作严肃的样子,沉声质问,“谢家二小姐,你可知罪!”
皇帝威严,这一声质问吓得威宁侯夫妇身体一抖,面色煞白,而昭昭却跟没事人一样,抬眸一笑,“敢问陛下,我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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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此言一出,皇帝还未说话,户部尚书就跳了出来。
“放肆!谢二,你胆敢推公主下水,针扎小女导致她失语,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证据确凿?”昭昭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挑眉,看着户部尚书道,“老头儿,你说的证据确凿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还说分明是你们倒打一耙呢。”
“你!”贵妃和户部尚书听到昭昭如此强词夺理,不由气结,偏偏昭昭还没说完。
只见她把玩着一缕垂落胸前的长发,抬眸间,语气凉凉,“四公主爱慕萧世子燕京城人尽皆知,而我与姐姐在四公主举办的诗会上被人推入水中,偏偏这个时候两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内院,跳下湖中,陛下,您说巧不巧?”
“谢二小姐!”贵妃在听到这番话时就心知不妙,见皇上面色一变,她立刻出言打断了谢昭昭,“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推公主下水,针扎大臣之女之事,你扯其他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贵妃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一出,四公主只告状谢昭昭推她入水,而隐瞒了她自己做的事。
贵妃想到女儿的性格,心里八成肯定谢昭昭说的事恐怕跟女儿脱不了干系。
若是早知道,她怎么可能闹到御书房来,如今骑虎难下,贵妃只能硬着头皮死咬谢昭昭推公主下水,针扎大臣之女这两件事不放。
昭昭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发白的谢婉玉,转头对眼底掩饰不住心虚的贵妃道,“这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事,姐姐被萧世子所救,而我因为自幼会凫水,躲过了这一场算计,谁又能保证,公主落水告状,不是自导自演 ?”
昭昭这话说的大胆,威宁侯夫妇差点没吓晕过去,她怎么这么能!
当着圣上和贵妃的面说四公主不是,是不想活了吗?
“污蔑皇室公主,你简直放肆!”
贵妃因为谢昭昭的放肆之言勃然大怒,“来人,掌嘴!”
贵妃身边的女官大步上前,扬手就重重一巴掌,却不想昭昭身子一侧,这一巴掌就落在了谢氏脸上。
“啪”的一声,谢氏吃痛捂脸呆了,她打错人的女官也呆了。
“贵妃娘娘,你,你当着皇上的面是想,想让我闭嘴说不了真相来吗?”
昭昭一脸受惊捂胸跳开,“你怎么能这样?陛下是明君,即便你让我开不了口,可你能让整个诗会上的贵女闭嘴吗?”
昭昭小嘴飞快吧啦一连串话,贵妃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昭昭冲着皇帝委屈巴巴告状,“皇上,你可一定要查清真相,为臣女讨个公道。”
皇帝看着她一举一动,皆活泼灵动的模样,心下突然明白为什么性格清冷,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小七会动心了。
他都觉得这小丫头挺可爱的,皇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唤来太监总管在他耳边吩咐几句,而后才对着众人道,“孰是孰非,一会儿便知晓。”
“皇上皇上,还有老头儿的女儿,也请她进宫吧,我倒要看看,她是真失语还是假失语。”
昭昭冲着户部尚书就一笑,一点不心虚的模样让户部尚书心头有种不妙的感觉。
难不成这死丫头有什么依仗?
他心头一阵不安,总觉得自己似乎一脚踏入了什么陷阱之中。
果不其然,当女儿被太监领进宫,走进御书房时竟然欣喜万分道,“爹,爹,女儿的嗓子好了!”
闻言昭昭笑嘻嘻,“老头儿,真是好巧喔,你女儿一进宫嗓子就好了。”
户部尚书闻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已经不敢看陛下的脸色,他只能虚弱无力的问女儿,“说实话,你的嗓子怎么就突然好了?”
“就刚来女儿一踏入御书房,女儿嗓子就突然好了,我想一定是皇上龙气庇佑。”户部尚书之女也很奇怪,不过,这不耽搁拍皇上马屁。
期间,她耀武扬威的冲着谢昭昭挑挑眉,得意至极。
蠢,太蠢了。
户部尚书扶额,头一次觉得女儿太蠢了,就她刚才那一番话和表现,怎么看都是在假装失语陷害谢昭昭。
这不,皇帝呵呵两声,反讽意味十足,“朕的龙气有这么厉害?”
户部尚书之女还不知道皇帝内心戏十足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自己拍马屁奏效了,忙点头,讨巧卖乖道,“皇上乃真龙天子,自是极为厉害——”
的字还没出来,皇帝已经沉下脸,一个砚台就往户部尚书身上扔,“你们父女可知罪!”
皇帝一怒,浮尸千里,户部尚书父女吓得浑身哆嗦,腿一软跪在地上,“小女年纪还小,不懂事,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冷笑,“她年纪小,你年纪可不轻了。”
户部尚书闻言脸上冷汗唰的一下掉下来,不等他为自己辩解,皇帝已经开口,“户部尚书教女不严,罚奉一年,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
“至于你,念你年纪还小,朕网开一面,只需登门向谢家二小姐赔罪即可。”
“皇上!”户部尚书之女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她不服,明明是谢昭昭的错,为何皇上不罚她,反而罚她和父亲。
户部尚书见状,立刻拉住了女儿的衣袖,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别再生事端,皇上摆明了要护着谢昭昭,根本不信她失语,再多说什么也没用,最后反而会惹得龙颜大怒。
退出御书房时,户部尚书深深看了一眼谢昭昭和威宁侯府夫妇,这次是他栽了,但这事儿绝对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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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昭昭看出了他眼底的神色,再看他旁边一脸怨恨的户部尚书之女,昭昭眨眨眼,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慢走,不送。
她做了一个口型,歪头做出招财猫挥手的招牌动作,模样俏皮又可爱,却成功让户部尚书之女脸一黑,差点没当场发作。
“爹!你看谢昭昭那死丫头,女儿就白白受她欺负了吗?”回尚书府路上,户部尚书之女满脸愤恨,格外不甘心。
户部尚书当然不会任由女儿被白白欺负,他脸色阴沉,“女不教父之过,为父倒要看看,威宁侯有多疼爱这个女儿。”
御书房内,谢侯爷当即打了个喷嚏。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跪在皇帝面前,将一折子递上。
皇帝看着折子里的内容,里面清楚记录着四公收买马奴,指使宫女推谢家两位小姐下水的所有作为,是气极反笑,将手中折子重重扔到贵妃身上,“好好看看,堂堂皇室公主,竟然学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贵妃看着折子,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下跪在地面,向皇上请罪,“皇上,琪儿还小不懂事,一定是受了身边的宫女嬷嬷蛊惑,才会如此行事——”
贵妃此刻根本顾不上找谢昭昭的麻烦,而是拼命找借口,一切都是宫女嬷嬷的错,四公主只是因为太单纯,才会被宫女蛊惑教唆。
皇帝听了她字字句句都在辩解,面无表情,“林氏,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小四养成如此性子,你功不可没,来人,宣懿旨,贵妃教女无方,立刻降为嫔,撤绿头牌一年,四公主目无法纪,杖二十,禁闭宫门一年。”
皇帝干脆利落宣布了对贵妃和四公主的惩罚。
“皇上!”
贵妃吓得花容失色,几乎是爬着到皇上脚边,想要他收回成命,这个惩罚实在太重了,不过是两个大臣之女而已。
“四公主虽做错了事,可谢家两位小姐并未受到伤害,皇上,妾求你收回成命,这个惩罚对四公主太重了。”
贵妃眼中含泪,字字句句都显慈母之心,皇帝神色微缓,但也仅仅与此。
他是打定主意要重重惩戒四公主一番,其一给大臣一个交代,其二杀鸡儆猴,让其他皇子公主都好好看看,并引以为戒。
“来人!送林嫔回宫。”
听了皇上命令,太监总管声音冷淡,将新出炉的林嫔送出了御书房,“林嫔娘娘,走吧。”
可怜贵妃偷鸡不成蚀把米,连续两级降,从非得变成了小小的嫔妾,疼爱的女儿还被杖二十,关禁闭,而罪魁祸首却得了皇上丰厚的赏赐补偿,安然无恙回了威宁侯府。
“母妃!我要去找父皇,父皇被谢昭昭那贱人给骗了,我没有自导自演,分明就是那贱人推我入水的——”
四公主得知惩罚后不服大叫,就要冲向御书房到父皇面前大闹,却被林嫔拦住,她声音冷静几但乎冷酷的地步,“有你收买马奴,指使宫女在先,谁会相信你的话?”
四公主闻言愣住了,而后不甘发脾气。
“我是公主,凭什么不信我!”
在这样的叫嚣声中,明月阁内顿时噼里啪啦作响,不多时,整个宫殿内已经一片狼藉。
如此还不解恨,四公主喘着粗气,红着眼眶,“母妃,你帮帮女儿,帮女儿杀了谢昭昭那个贱人!”
四公主如今是恨死谢昭昭了,比谢婉玉还要恨。
林嫔几乎是无条件疼爱女儿的,如何不答应她的请求。
再说了,她被降为嫔,又被撤了绿头牌,虽说是因为女儿缘故,可林嫔又怎么舍得怪罪她一向疼爱的女儿,只能将满腔怨恨对准谢昭昭这个罪魁祸首。
“放心,母妃必将达成你的心愿。”
林嫔安抚下女儿,回宫就秘密联络了宫外的娘家。
看着宫外威宁侯府方向,她露出一抹冷笑。
——谢昭昭,你若在地府,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
第23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三)
夜黑风高杀人夜。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在威宁侯府屋顶,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芳华院掠去。
此时,芳华院中烛火已熄,院内一片安静。
黑衣人目光冰冷,环视一周,找到了目标所在的屋子,用匕首撬开了窗。
月光洒落屋内,淡青色帐帷低垂,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一个人影轮廓。
黑衣人唇角勾勒一抹冷笑,如一只灵敏的黑猫,弯腰一跃进了屋内,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一步一步靠近,抬起了手中寒光凌厉的匕首,冲着低垂的淡青色帐帷后狠狠扎去。
然而匕首扎下去那一瞬间,黑衣人便察觉到声音不对。
糟糕!
他中计了!
黑衣人立刻抽身,却已经迟了,一柄冰冷的长剑划过了他喉咙。
黑衣人轰然倒地,在他陷入黑暗中最后看到的——是一双比冰冷长剑还要冰冷淡漠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接到昭昭落水消息,顾不得药老气得跳脚,一路风尘仆仆,连夜赶回燕京城的司危。
司危到时,夜已深,因为放心不下他家小姑娘,便直奔威宁侯府。
彼时,小姑娘正穿着一身单衣,赤着脚趴在床榻上捣鼓着什么。
司危看了心头叹气,当即解开身上披风披在小姑娘身上,将她打横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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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昭昭身体腾空,才发现是她家美人来了。
“我正忙着呢,你快放我下来。”
她不高兴鼓鼓脸,拍拍司危胸膛,在他怀中扑腾挣扎着要下来。
司危没听昭昭的话,而是将她放在旁边桌子上。
昭昭披着司危的披风,整个人小小巧巧包裹在里面,看起来模样乖巧极了。
只是,她似乎有些发懵,还有些震惊和生气。
美人造反了,竟然无视她的话。
昭昭很生气,她气鼓鼓揪住披风毛领,就要发作,却在下一秒因为司危的举动而彻底呆愣住了。
原来是司危捡起地上的绣鞋,单膝半跪在地面,伸手握住了昭昭的莲足。
手指的温热让昭昭身体下意识一缩,随之那小巧精致的莲足上趾头不禁动了动,看起来可爱极了。
让人有种想握在手中把玩的冲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司危如触电一般,微红着脸飞快给昭昭穿上绣鞋,从地上站起来,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道,“咳咳,地上还凉,你刚落水,得把鞋子穿上。”
昭昭眨巴眼睛,昏暗烛火中,明明不是一张脸,可白衣青年在这一刻,竟然和师兄重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师兄那时是抓着她,黑沉着一张脸,一边训斥一边给她穿鞋。
而不是像美人这样害羞,连视线都不敢跟她对上。
这样好欺负,让昭昭实在忍不住想调戏。
“据说人间有习俗,女子脚不能给除夫君外的男子看见。”
话落,昭昭成功看到美人脸轰得一下,变得通红。
只不过美人脸虽红,眼神却发亮,脱口而出,“昭昭,你是愿意嫁给我了?”
对此,昭昭娇哼了一声跳下桌子,轻巧落在地面,模样俏生生回了一句,“你想得美~~”
语罢,便甩头来到床前,继续刚才没弄完的工作。
当被子下逐渐出现一个人形轮廓,昭昭才摸着下巴满意点头,放下了青纱帐帷。
“等会儿给你看一场好戏。”
吹灭了烛火,室内一片漆黑,昭昭拉着司危到角落,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一边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一边可可爱爱的摇头晃脑,“夜黑风高杀人夜——”
随着她的话落,不多时,窗户便被撬开,那黑衣人潜入了屋子后,便有了之后发生的一幕。
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黑衣人,司危神色冰冷,不过转头看向昭昭时,神色便瞬间柔和下来。
“是丞相府?”
林嫔的娘家是丞相府,她和四公主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用想,司危都能知道,这黑衣人乃丞相府派来暗杀昭昭的。
昭昭闻言笑眼弯弯,垫起脚尖,一口亲在了美人如玉的脸上,拍拍他的胸膛以示表扬。
“聪明!”
【……表扬个鬼喔。】分明是它家宿主趁机占人便宜,作精系统捂脸,见司危呆呆站在那,如玉的脸红得滴血,那被昭昭撩得不要不要的模样,让作精系统实在昧不起良心说是狗男人勾引了它家宿主。
至于它家宿主,别看她笑眼弯弯,甜软可爱像颗小奶糖,可包裹在里面的就不好说了。
想到它问昭昭喜欢司危什么,昭昭说喜欢司危的脸时,作精系统心情复杂,看向司危眼神微妙而同情。
遇见它家宿主这么一个只看脸的渣女,作精系统只能对司危深表同情。
“……”
昭昭并不知道,她在系统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渣女。
渣女·昭昭此时唤来了司危送给她的两个玄衣卫,让他们把黑衣人给扔到丞相府。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其实她更想扔到宫中林嫔所在的宫殿。
却说这厢玄衣卫从房梁跃下,立刻执行了昭昭的命令,带着黑衣人尸体掠出了威宁侯府,直奔丞相府。
而威宁侯府那一头,却是烛火通明,谢氏与谢侯爷在荣华院对坐,两大眼瞪小眼。
今日虽在宫中全身而退,可两人已经深刻意识到,谢昭昭那就是个祸害,一不留神就会惹出天大乱子来。
“不行,必须赶紧想办法,把她弄走!”
谢侯爷突然一拍桌子,吓了谢氏一跳。
“侯爷,那镇远侯府的婚约——”
谢氏说到婚约就头疼,本来镇远侯府就一门心思死活非要娶玉儿进门,偏偏在诗会上,众目睽睽之中玉儿被镇远侯世子所救。
谢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叹气,不过听侯爷的意思,这是不打算和镇远侯府做亲了?
谢侯爷闻言捋了捋胡须,坦言道,“只要玉儿抓紧了六皇子,区区镇远侯府算什么?”
因为陈阁老跟女儿预知梦中一样在府中逝世,谢侯爷对女儿的预知梦彻底放心,如今他此言,显然已经做了决定,是要站在六皇子这一边,搏一搏这从龙之功。
说不定继六皇子后的下一任皇帝就是他外孙。
谢侯爷呼吸急促,眼底野心勃勃。
谢氏却泼了他一盆冷水,“可别六皇子还没搭上,镇远侯府就上门来议亲了。”
说什么来什么,第二日一大早,果不其然,镇远侯夫人就登门来商议婚事了。
“谢夫人,诗会上发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还好辰儿和婉玉本就是未婚夫妻,才没有什么闲话。”萧氏备了厚礼,诚意十足,四公主的算计可谓阴狠毒辣,萧氏心是吓得一跳一跳的,若是她丧心病狂冲着辰儿下手来个生米熟饭……萧氏打了个寒颤,想都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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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必须得早点完婚,才能安心。
堂堂皇室公主,总不会盯着有妇之夫,萧氏心想着就坐不住,这不一早就来到威宁侯府谈论婚事。
谢氏当然不愿意,她和侯爷已经商量着要解除婚约,只是还没找到什么借口只能先推脱,只见她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萧夫人,不是我不愿意让两个孩子成婚,实在是昭昭寻死觅活……你也是做母亲的人,想必能理解我的心情。”
谢氏还是用昭昭来做借口,准备先打发掉萧氏。
却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诧异的声音,“咦?我这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寻死觅活?”
昭昭笑嘻嘻踏入荣华院,下人丫鬟是拦都拦不住。
谢氏没想到昭昭这个时候会闯入,脸色当即一僵,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忙训斥,“昭昭,娘这有客人,你闯进来像什么话,还不赶紧回去。”
“回去?”昭昭冷笑,“回去后任由娘败坏我的名声?我道在诗会上贵女们怎么都说我要死要活嫁给萧世子,原来是娘一直对外这么宣称。”
昭昭语速飞快,谢氏想拦都拦不住。
“谢婉玉自个儿看不上萧世子,你就想把婚约往我头上推,娘可真是好娘,谢婉玉不要的东西,我谢昭昭也不稀罕,当我这儿是收破烂的地儿啊!”
昭昭故意在荣华院大闹一场,萧氏见状那张脸是黑得不成样子。
她几乎是勃然大怒,指着谢氏鼻子骂,“好你个谢氏,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们没完!”
随后怒气冲冲离开,一回到镇远侯府就冲萧侯爷哭诉,威宁侯府太欺负人,这婚约必须解除。
萧侯爷知道内情后也很生气,“退婚,必须退婚,真当咱们镇远侯府非谢家姑娘不可?”
镇远侯夫妇达成一致,恨不得立刻上门退婚,却被萧辰拦住,“爹娘,儿子心悦谢家大姑娘。”
萧辰不同意退婚,萧氏又气又急,“谢婉玉有什么好,就非她不可,你可知今日去威宁侯府,娘这脸都丢尽了?”
谢婉玉有什么好?
萧辰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看中的东西都得弄到手。
青年温润如玉,唇带笑意,可眼底却是偏执和疯狂。
萧氏嘴唇动了动,想劝他,可最终劝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好”字。
萧氏妥协了,同意不退婚。
“这萧氏对萧辰的态度很怪异啊。”
昭昭在荣华院大闹一通,如今被禁闭在芳华院中,却并不无聊。
有作精系统在手,外面什么事儿能瞒的过昭昭。
比如镇远侯府,萧氏面对萧辰时愧疚和纵容,再比如威宁侯府,谢氏原本恨不得掐死谢昭昭,回头告状给谢侯爷,并问他什么时候处理谢昭昭那贱丫头时,谢侯爷反而大笑抚掌,心情看起来极好。
谢氏不解,谢侯爷笑言,“咱们不是还在想用什么借口解除婚约吗?谢昭昭这一闹,就不用愁了。”
除非镇远侯府真能忍下这口气,不然肯定会上门退婚。
虽然这事不在谢侯爷预计之中,但也算殊途同归。
归个大头鬼!
谢氏听了想骂人,谢昭昭这么一闹虽然能退婚,可玉儿也担上被退婚的名声。
“哼,头发长见识短,只要能解除婚约,那点名声算什么。”谢侯爷已经自居未来国丈,心里膨胀得很,“六皇子那里才是紧要,得赶紧把话从谢昭昭那套出来,然后把这丫头处理了。”
谢侯爷说到处理轻飘飘,仿佛一条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昭昭已经不想看他丑恶的嘴脸,撇撇嘴,切断了作精系统传输过来的画面。
解除婚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萧辰这个变态已经盯上了谢婉玉,怎么可能上门退婚。
那么,在镇远侯府死活不退婚的情况下,谢婉玉会怎么做?
昭昭摸了摸下巴,十分感兴趣,便让作精系统盯着谢婉玉。
时间一晃又是几日,谢氏经过谢侯爷一番话,虽说心里不舒服,但侯爷不在意,女儿也不在意,她也没话说了。
如今天天在威宁侯府翘首以盼,等待着镇远侯府上门退婚。
这一日,霓裳阁掌柜送来当季最流行的布料绸缎,让谢氏挑选做衣裳,下人突然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喘着粗气道,“夫人,镇远侯府来人了。”
谢氏闻言眼睛一亮,手中布料绸缎立刻放下。
太好了!
镇远侯府终于来退婚了!
谢氏脸上喜气洋洋,完全忽略了那下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匆匆起身,后又想起来,“对了,庚贴和信物。”这是等会儿要还回去的。
谢氏让奶嬷嬷拿来这两件东西,却听见外头越来越清晰的锣鼓鞭炮还有喜乐声。
“今日是哪家要娶亲纳妾吗?”
谢氏纳闷,威宁侯府周围都是达官显贵府邸住宅,也没听说哪家要娶亲纳妾啊。
她正暗自嘀咕,那欲言又止的下人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大声道,“夫人,镇远侯夫人不是来退婚,她是来下聘礼的——”
轰隆!
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谢氏整个人瞬间僵住,直勾勾盯着下人,“你说什么!你说萧氏不是来退婚,而是来下聘礼?”
下人在她吓人的眼神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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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谢氏不可置信喃喃,这可真是欢喜一场空,当头一棒,打得谢氏好生疼。
知道谢侯夫妇不愿意将谢婉玉嫁到镇远侯府,萧氏干脆来了个阳谋,直接敲锣打鼓将聘礼送上威宁侯府。
这分明就是逼婚!
事情突然,谢氏根本不知如何是好,聘礼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她根本拿不定主意,只能赶紧叫人去请侯爷。
谢侯爷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外面百姓都在看热闹围观,如果威宁侯府不接聘礼,岂不是惹人胡乱猜疑,看侯府笑话。
“既然镇远侯府敢下聘,咱们就敢接!”
谢侯爷声音冷厉,谢氏惊声,“侯爷,不可!”
这聘礼一接,玉儿嫁入镇远侯府可是板上钉钉。
谢侯爷却冷哼道,“那也要萧世子就这个福气才行。”
谢氏听出了侯爷的潜台词,惊骇万分的睁大眼。
“真有意思,狗咬狗一嘴毛。”昭昭也为这个神奇的发展感到不可思议。
她只是在里面小小的加了把火而已,两家就准备烧起来了?
昭昭吃瓜愉快,瓜子儿磕得咔嚓咔,唔,真香。
身后是冰冷的杀机,黑衣人持剑扑来,还未靠近,便被玄衣卫所抓获。
昭昭叹气,“还真是锲而不舍,一二再再二三。”她托腮,先是分出了两颗瓜子儿,最后又推过去一颗。
三个黑衣人铩羽而归,想必丞相府脑袋应该转过弯来了。
丞相府,尚书府,还有镇远侯府——昭昭又拿起一颗瓜子儿,啪的一声落在了那三颗瓜子儿中间,笑眼弯弯,心情愉悦想道,也不知威宁侯府能不能招架得住。
不过,很显然镇远侯府到威宁侯府下聘,谢婉玉是坐不住了。
尤其是看到母亲谢氏竟然接了镇远侯府的聘礼,谢婉玉又气又急,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跑到外书房质问父亲谢侯爷,为何要接下镇远侯府的聘礼。
谢侯爷被女儿冒犯,很是不悦,不耐烦让谢婉玉回自己的院子,“镇远侯府那为父自有打算,你乖乖呆在涟漪院便是。”
谢侯爷并没有告诉女儿,他打算一劳永逸,直接解决了萧辰。
谢婉玉得到父亲不耐敷衍的态度,误以为父亲是选择站在太子这边,一时后悔万分,如果父亲将预知梦告诉了太子,岂不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六皇子。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得把威宁侯府和六皇子绑在一条船上。
谢婉玉眼珠子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私底下唤来忠心她得丫鬟,悄悄给六皇子府上送去了封密信。
密信上所写六皇子如今正在寻找的人正藏匿在城北城隍庙中。
谢婉玉写信时回想起上辈子,就在三日后,城北城隍庙倒塌,压死了一个人,这个人乃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是六皇子在负责追查此人下落,当时这件事发生后,燕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老天都看不过眼,让城隍老爷收了那恶人。
谢婉玉原本还想在太崇寺偶遇六皇子,来一个美好相遇。
只是镇远侯府的下聘让她等不及了,她想取信六皇子,让自己进入六皇子视线,那么关于杀人犯踪迹这件事简直就是瞌睡送来枕头。
谢婉玉不怕六皇子怀疑自己,她写信时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先将自己会做预知梦的事情稍微透露出来,而后言因为不忍那些人枉死,才大胆将此事告知。
这样一来,既能让六皇子看到她的价值,又看到她的善良。
谢婉玉信心满满,只要六皇子相信她会做预知梦,他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嫁入镇远侯府。
等她嫁入了六皇子府,到时再偶然把红珠手串露出来,让六皇子知道自己是当年那个救了她的小女孩……
谢婉玉想到最后,都忍不住为自己绝妙的想法喝彩。
【宿主!宿主!谢婉玉联系上六皇子了!】一直盯着谢婉玉的作精系统见状忙将画面传输给身在芳华院中的昭昭。
画面是在酒楼,谢婉玉和六皇子正在酒楼包厢中密谈。
期间,在六皇子探究怀疑的眼神中,谢婉玉红着脸颊,柔声细语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六皇子得知谢婉玉竟然会做预知梦,心下吃惊后大喜,神色温和而动容,似乎对她善良的举动很是赞赏。
之后的日子里,一个郎有心,一个妾有意,两人很快勾搭在一起。
中间,谢婉玉为了六皇子的好感,又告诉他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事情按照她所说发展后,六皇子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这才同谢婉玉商量起她身上婚约该如何解除。
有作精系统这个作弊利器在,谢婉玉和六皇子的来往还有谋划都被昭昭看在眼里,面对谢婉玉的神操作,昭昭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感叹一声,“……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这谢婉玉怕不是傻子,预知梦固然能让六皇子看中她,可更多的却是忌惮。
再说了——
昭昭似乎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微妙表情,她家美人手底下的玄衣卫可是已经把谢婉玉的老底都掏出来了。
那六皇子若真想靠着谢婉玉的预知梦建功立业,结果却发现事情完全不一样,那才搞笑了。
昭昭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俏脸跃跃欲试,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早点见到谢婉玉和六皇子一脸懵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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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过再此之前,可不能让两人这么顺利勾搭在一起。
“毕竟真爱嘛,总得一波三折,历经磨难最后才能牢不可摧……”
更别说那头还有一个萧辰,也不知这两人谁更胜一筹,抱得美人归?
昭昭饶有兴趣的摸着下巴,一双桃花眼灵动而狡黠,她唤来了玄衣卫,附耳吩咐几句。
玄衣卫立刻领命下去办。
傍晚,余晖洒落燕京城大街小巷,一辆马车缓缓驶向镇远侯府时,不知从何处破空而来一封书信,钉在了马车上。
马车周围的护卫们见状一惊,纷纷抽出佩刀戒备,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
这时,一个小厮从马车内探出头,将钉在马车上的书信取下来。
“世子爷,是一封书信。”
萧辰诧异,伸出手接过书信打开一看。
只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脸上挂着的如沐春风的笑意瞬间消失。
太崇寺么?
他手指捏紧书信,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阴沉可怖,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最好书信上别是真的,不然区区一个罪妃所出的六皇子,哼——
他冷笑一声,吩咐车夫,“回府!”
*
时间很快又过了几日,到了四月中旬,也就是十五日这一天。
谢婉玉打扮得光彩照人,清丽无双,在丫鬟婆子簇拥下准备出门前往太崇寺。
六皇子已经安排好,等谢婉玉去太崇寺上香后到后山桃林游玩踏青时,他会安排劫匪假装袭击谢婉玉,众目睽睽之下,谢婉玉遇到危险,千钧一发之际,六皇子这个时候偶然路过英雄救美——
到时候六皇子便可以毁了谢家大小姐名节为由,进宫请旨赐婚。
不得不说,两人还挺有当编剧的天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事情会如两人安排的那样进行。
只可惜,现在有昭昭这么一个大意外在。
更别说还有一个萧辰。
“哟!好巧呀,姐姐也去太崇寺?”
出了燕京城门,一辆马车从旁边驶过,风吹来,撩开了谢婉玉马车上的车帘。
谢婉玉闻声豁得一下转头,只见对面美丽少女趴在车窗,笑容灿烂冲她挥手。
谢婉玉惊愕睁大眼。
“谢昭昭!”
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第24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四)
“你跟踪我?”
谢婉玉脱口而出,神色极为不悦。
“呵……”回答她的是只有昭昭一声嗤笑,随后玉手放下车帘,将谢婉玉难看的脸色隔绝在外,随后马车毫不留念离开,将谢婉玉所乘坐的马车远远甩在身后。
摆明了无视加嘲讽,谢婉玉虽然气极,可心底却莫名松了口气。
实在是她对谢昭昭已经怕了,谢昭昭这贱丫头太能惹是生非,今日与六皇子的谋划关系重大,若是因为谢昭昭出了岔子,谢婉玉那就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好在看样子是巧合,四月桃花盛开,燕京诸多贵女公子都会前去踏青游玩,想来谢昭昭应该也是慕名而来。
这般想着,谢婉玉安下心,带着一贯温婉的大家闺秀风范走进了太崇寺。
像以前一样,谢婉玉捐了香火钱,跪在佛前上了两柱香,让佛祖保佑她今日能得偿所愿,不要出什么意外。
四月人间芳菲尽,太崇寺后山桃林花正开。
那白的粉的桃花满枝头,风一吹,便飞舞旋转着飘落下来。
昭昭趴在亭栏托腮往下看,一脸兴致勃勃,云雾环绕的山峰下方视野开阔,桃林景色尽收眼底。
一瓣桃花落在她头发上。
司危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温柔的为她摘下头顶花瓣。
小姑娘此时注意力正放在下方的桃林,并未注意司危的动作。
从上往下看,她能清晰看到桃林中赏花的结伴贵女,倚坐桃花树下弹琴作画,读书吟诗的书生,还有……带着丫鬟走进桃林的谢婉玉。
谢婉玉装作观赏桃花的模样,有意无意的和丫鬟拉开距离,来到和六皇子约定的位置。
一秒,两秒,四周只有隐隐约约的贵女欢笑声,和书生们吟诗作对子的声音。
谢婉玉心头有些不安,明明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怎么六皇子安排的劫匪还不出现?
难道出了什么差错。
谢婉玉有种不安的感觉,她抬眸四望,突然,十几个蒙面人持刀从桃林外闯了进来,喊打喊杀声吓怀了一众贵女书生。
尖叫声,慌乱跑动声不绝于耳,谢婉玉却心头大定,精神一振,来了!
在几个蒙面黑衣人狞笑扑过来时,她立刻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小脸惨白而慌乱,踉踉跄跄在桃林中逃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一不小心踩上了一块碎石,脚一崴,整个人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几个蒙面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伸出手要撕扯她的衣服。
“小姐!”
她带来的丫鬟不知内情,以为真的遇到歹人,见这一幕吓得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影从桃林上空翻过,剑光一闪,那几个黑衣人便被重伤倒地。
“玉儿,你没事吧。”
萧辰手提着滴血的剑,一步一步走近,对着地上目光震惊的谢婉玉缓缓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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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怎么会是萧辰!
谢婉玉看着萧辰脸上温柔的笑意,害怕得整个身体都在哆嗦。
六皇子呢?
似乎看穿了谢婉玉的心思,萧辰在她面前蹲下身,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带着恶意的弧度。
“你在想六皇子怎么不来对吧?”萧辰声音轻轻却如恶魔呢喃,在谢婉玉耳边如惊雷乍响,让她惊骇得睁大眼睛。
“他来不了了。”感受到谢婉玉身上散发的害怕和畏惧,萧辰越发对她感兴趣了,太有意思了,似乎他的玉儿知道他真面目呢。
瞧瞧这副小脸煞白,目光惊惧的楚楚可怜模样,让萧辰有种想要摧毁的冲动。
他勾了勾唇角,俯身贴近谢婉玉耳畔,语气温柔中透着一股刺骨寒意,“你可知,就在刚才太崇寺发生了一件大事,供奉佛殿起火,六皇子母妃的牌位就在其中,六皇子孝顺,你说他能赶过来吗?”
“是你!”
谢婉玉大骇,这个疯子!
她又急又害怕,伸手想要推开萧辰,却被萧辰一把拉入怀中,温柔低喃的声音让人背脊发寒,“本世子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人能抢走,玉儿,你是逃不掉的,乖乖嫁入镇远侯府吧。”
说着,就打横将谢婉玉抱起来。
“你放开我!”谢婉玉拼命挣扎,萧辰却已经恢复了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用一种温柔而无奈的语气,“别乱动,你的脚扭伤了,我们是未婚夫妻,马上就要成婚了,不用害羞。”
萧辰故意扬声,让周围从蒙面黑衣人手底下逃出来的贵女书生们听了一个正着。
看着萧辰抱着谢婉玉离去的背影,劫后余生的众人不由感慨,“这萧世子和谢家大小姐可真是天定缘分,四公主举办的诗会,谢家大小姐落水被萧世子所救,今日太崇寺遇险,谢家大小姐同样被萧世子所救……”
谁跟这个疯子是天定缘分!
余音传到谢婉玉耳中,让她忍不住吐血。
她整个人木木呆呆,仿佛生命受到了不可承受的打击,谢婉玉已经能够想象得出,今日后燕京城关于她和萧辰的传言。
“……萧世子,我并非侯府血脉,配不上你的身份。”谢婉玉低垂着头死死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与恨意,“而且,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萧辰闻言温柔一笑。
“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手指抚过谢婉玉的苍白无血色的脸,并不在乎谢婉玉有没有心上人。
对于萧辰亲密的动作,谢婉玉反应极大,猛得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和他拉开了距离,压抑不住低吼,“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
对此,萧辰勾唇,“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
【……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哈哈哈哈,宿主,你看谢婉玉的脸都绿了。】作精系统吃瓜愉快,昭昭满脑子都是个它魔性的哈哈哈。
“……”昭昭无语。
【还不赶紧看看六皇子那边?】画面切换,转到了另外一头。
昭昭一边盯着画面,一边娇声哼哼,带着撒娇的鼻音,指着亭中石桌上果盘中的松子对司危道,“我要吃这个。”
敢这么理直气壮使唤当朝瑾王殿下,恐怕也只有昭昭一人了。
周围瑾王府的丫鬟和玄衣卫已经见怪不怪,面对谢家二小姐,自家主子简直就是把她当小祖宗捧在手心里,有求必应,宠溺至极。
昭昭靠在司危怀中,美滋滋的享受着自家美人的贴心照顾。
“危危,你就不好奇吗?”
司危性子内敛,多数时候都是昭昭在说话,这个时候,她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忍不住好奇的问。
昭昭这说得话莫名,没头没尾,可司危却与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瞬间明白她话中指的什么。
“好奇。”司危老老实实低声回答,眸光落在她粉嫩唇瓣上,喉结微动,几乎狼狈的移开视线,“但我会等你。”
等到昭昭愿意开口的时候,在此之前,司危不会追问,也不会让其他人打扰昭昭。
他家的小姑娘,就应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司危脑海突然浮现这么一段话,他神色有片刻恍惚,再定神,看着小姑娘因为他的话而露出灿烂笑容,司危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啧,牙酸。】作精系统已经咸鱼躺平,完全不管昭昭和司危之间那啥那啥,反正只要不耽误任务就是了。
当然啦,最重要的还是作精系统发现,司危简直就是自家宿主的金大腿,还是百依百顺的那种。
这不,他手底下的风青和风回就逮着一个黑衣人回来。
就是萧辰派这个黑衣人放火烧了供奉殿。
昭昭可没忘记,原身是被萧辰在新婚之夜折磨欺凌至死,她自然不会放过萧辰。
昭昭看着画面中黑沉着一张脸,匆匆从被烧毁的供奉寺方向赶来桃林的六皇子,拍了拍司危的肩膀,俏皮的眨眨眼,“危危,现在论到你上场了。”
小姑娘毫不留念离开怀抱,转而重新趴在亭栏,司危心里有些空落落,他抿直薄唇,对于六皇子的到来很不受欢迎。
不过,他还是朝风青风回颔首示意,让两人把黑衣人交给六皇子。
却说六皇子司玄匆匆赶来桃林,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从周围贵女书生议论交谈之中,得知谢家大小姐被未婚夫所救,他宽袖下双拳陡然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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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可恶!
萧辰怎么会杀出来。
司玄心头正为计划失败而恼怒着,这时,却见瑾王叔手底下的两位玄衣卫统领从山上掠来,将一黑衣人扔在他身前。
“六皇子,正是此人放火烧了供奉殿,我等奉王爷之命将他交给你。”
风青和风回传了这几句话后,不待司玄出声询问,便身影再闪,如飞鸟掠空,绝对的一流轻功高手。
司玄顺着视线抬头,透过桃林枝头灼灼桃花上,云雾缭绕之中,半山腰的飞檐凉亭下,白衣青年如九天谪仙,那一身清冷疏离,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回到那云天深处的仙宫里。
只是,他旁边——
司玄愕然发现,瑾王叔身边的似乎是名红衣少女,因为隔得比较远,他看不清少女容貌,却能清晰看到她扑倒瑾王叔背上,凑在瑾王叔耳边说着什么。
司玄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他忍不住重重掐了一下自己,顿时他倒抽一口气,疼的,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司玄内心翻江倒海,不近女色的瑾王叔身边突然多了名女子,这无疑是一件轰动燕京城的大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地上昏过去的黑衣人,眸光微闪,唤来属下将此人带回皇子府严刑拷打,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而后,他自个儿就在山脚下等着。
司玄如今心底是格外好奇那红衣少女的身份。
同时心底暗想,以前瑾王叔性子清冷淡漠,对什么都不在意,浑身上下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而今看瑾王叔任由那红衣少女扑倒自己背上,背着她走下山——司玄心头跳了跳,眼底闪过一丝野心,说不定这红衣少女能助他拉拢瑾王叔。
要知道瑾王叔深得父皇信任,即便他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但只要流露出一丝亲近,也能让司玄的谋划更顺利一些。
司玄等着瑾王叔下了山,也看到了红衣少女的庐山真面目。
红衣少女无疑是极美的,双眸灿如星,趴在瑾王叔背上和他咬耳朵,不知说了什么,咯咯笑起来,声音如银铃清脆悦耳。
而瑾王叔脸上竟然也露出了笑容,偏头看着红衣少女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司玄更加震惊了,他咽了咽口水,稳了稳心神,上前问安。
司危闻声转过头,神色瞬间冷淡下来,对比鲜明。
司玄装作没看见,做出一副好奇关切的模样,询问他背上红衣少女是哪家贵女。
司危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警告,“收起你的小心思。”
司玄面色一僵,随后露出一丝被误解后的勉强笑容,“瑾王叔您误会了。”
他想解释这只是作为一个侄子的关心,但司危却没有那个心思听他巧言如簧,因为他家小姑娘已经不高兴嘟囔起来,“我想回去了。”
昭昭看都没看六皇子司玄,这个家伙虽然不如威宁侯府一家子还有萧辰可恶,却也不无辜。
【男主也是被谢婉玉欺骗的。】作精系统傻乎乎为司玄辩解了一句,昭昭却在心底嗤笑,那可不见得。
纵然谢婉玉什么都可以安排得天衣无缝,唯有一点她始终改变不了,那便是红珠手串。
原身的红珠手串,是用最低廉的红绳所编织而成,红珠也是山中随处可见的红木打磨制作,试问如此低廉粗糙的手串,堂堂侯府千金怎么可能从小戴在手上?
刚开始他可能没注意,可到后面——哼,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将错就错罢了。
作精系统闻言一呆,人类的心思这么复杂吗?
它再仔细看原剧情,赫然发现,在原主大婚被萧辰折磨致死扔到乱坟岗的第二日,消息传入皇宫后,男主在御书房中静坐许久,之后有一个月都没踏入皇后宫中。
惹得宫中都传言皇后失宠,不过很快男主又重新踏入皇后宫中,并对皇后宠爱有加,传言才消失。
【……男主既然知道谢婉玉是冒牌货,真正的救命恩人还因为她丢了命,那为什么还继续这么宠爱她?】看透剧情背后的残忍真相,作精系统大受打击。
昭昭见它这个鬼样子不由撇撇嘴。
【还能有什么,想必原主被害死的那一世,谢婉玉同样向六皇子透露了自己的预知能力,江山美人,毫无疑问江山最重要,原身自然就成了牺牲品。】昭昭看得明白清醒,她在心头琢磨着,此次司玄“英雄救美”不成,想必不会罢手,反而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谢婉玉迎进门。
而等他从那黑衣人口中审问出,火烧供奉殿的幕后黑手是萧辰时,新仇添旧恨,司玄一定不会放过萧辰。
即便司玄这个六皇子不受宠,那他也是皇子,萧辰被他针对,必然不会好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昭昭只需要稳坐钓鱼台,冷眼看双方狗咬狗便是。
这厢,司危与昭昭乘坐马车回燕京城,还在太崇寺内的司玄并不死心,暗自吩咐暗卫跟踪查探,务必弄清楚红衣少女的身份。
只是他的暗卫怎么可能比得上玄衣卫,刚进燕京城没多久,就被跟丢。
无奈,暗卫只能回去请罪。
“没用的东西!”司玄气得一脚把暗卫踢倒在地,冷声让他下去领鞭刑。
“殿下。”
这时,屋外传来贴身太监求见。
司玄立刻让他进来,那清秀太监低眉顺眼,压低声音在司玄耳边道,“殿下,威宁侯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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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司玄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
“——威宁侯府被圣上所贬,如今成了威宁伯府。”
第25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五)
——时间线回到崴脚的谢婉玉被萧辰送回威宁侯府时。
马车一停,她立马在丫鬟搀扶中下马车,离萧辰远远的。
然而,抬眸一看,却发现自家侯府大门外有不少人围观,正在指指点点。
透过围观的百姓,谢婉玉看到侯府下人正搭着梯子将威宁侯府牌匾给摘下来。
她又惊又急,“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谢婉玉在丫鬟搀扶护送中一瘸一拐走进去阻止,下人一脸为难,说明他们宅下威宁侯府牌匾的缘由。
“大小姐,宫中来了圣旨,咱们侯府被贬成了伯府,如今自然是不能再挂侯府的牌匾——”
什么!
谢婉玉闻言身体晃了晃,一副不可置信备受打击的模样。
要说侯府被贬,下人们并未有太深刻的认知,但作为侯府主子的谢婉玉却深知里面的差别。
她也顾不上脚上疼痛,挣开丫鬟匆匆进了府中,还未走近,远远就看到如丧考妣的父母,还有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兄长谢昀。
“爹娘,好好的咱们侯府怎么会被圣上贬为伯府?”牵扯到自身利益,谢婉玉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风范了,急不可耐问道。
她不急不行,要知道这侯府千金和伯府千金区别可大了。
谢侯爷却重重哼了一声,脸色阴沉沉,“好什么好!还不是谢昭昭那贱丫头惹出来的祸事。”
谢婉玉一愣,脱口而出,“她不是去了太崇寺吗,怎么,又惹什么事了?”
谢氏用力揪着手帕,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谢昭昭撕碎,“还不是因为诗会上的事。”
诗会上的事不是早就结了吗?
那可是由是皇上亲自圣裁。
谢婉玉一头雾水。
谢侯爷,哦,不对是谢伯爷冷笑,他一把将桌子掀翻,还重重提了两脚,发泄心中怒火。
了结个屁!
这些日子丞相府和户部尚书府一直没有动静,谢伯爷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今日早朝,丞相和户部尚书联手上奏,状告他多条罪证,并附有证据确凿的证据。
谢伯爷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在确凿证据下根本无力辩驳。
“圣上看了奏折,勃然大怒,立刻下旨将侯府贬为伯府。”
谢伯爷野心还没实现,如今突遭贬爵,对于皇上不由升起了怨恨之心。
怨皇上如此不近人情,不就是买官卖官,收受贿赂一些小事吗?
如今不但威宁侯府成了威宁伯府,他们还要拿出三十万两白银送到户部。
三十万两啊,几乎要把府中现银给掏空,谢氏是挖心一样的疼痛,她紧紧抓住女儿的手,目光期翼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玉儿,你去太崇寺事情进行的可顺利,可和六皇子——”
谢婉玉闻言脸色一僵,她知道母亲问的是什么,问她是否已经成功以曾经的救命恩人身份出现在六皇子面前,和六皇子搭上线。
再看父亲也是一脸关心这个问题,谢婉玉脑袋轰的一下,突然惊觉,她或许误会父母了,两人并未有投靠太子的意思。
意识到这一点,谢婉玉脸色陡然难看起来,再一想自己瞒着父母早就和六皇子偷偷来往,她不由一脸心虚。
谢伯爷看她心虚的样子,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说,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们做了什么?”
谢伯爷看得分明,他这个女儿自从做了预知梦,表面上虽然看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温顺听话,实际上主意大的很,要不然也不会弄出一个荒唐的真假千金戏码。
谢伯爷积威深重,即便重生一世,对他心怀怨怼的谢婉玉依然招架不住,很快就支支吾吾,将她和六皇子偷偷来往,并且把预知梦透露一二的事说了出来。
“蠢货!”
谢伯爷差点一口气上天。
他快要被谢婉玉这个蠢女儿给气死了,谢伯爷看着一脸茫然,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谢婉玉,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侯爷!”
谢氏看着女儿瞬间红肿的脸心疼坏了,忙两边劝道,“侯爷,您消消气,玉儿,快跟你爹认个错。”
“我没错!”
谢侯爷这一巴掌是把谢婉玉两辈子的怨气都给打出来了,她捂着脸怨恨的看了一眼父亲,“还不是都怨你们,要不是你们接下镇远侯府聘礼,我会这么着急吗?”
谢伯爷和谢氏闻言一呆,这中间还有他们的锅?
反应过来,谢氏都不知怎么说才好,“你,你呀你怎么这么傻,我们接下镇远侯府聘礼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爹他已经安排了人对镇远侯世子……”
谢氏语未尽,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谢婉玉见了惊骇睁眼,就听父亲在旁边声音冷冷补充,“只要镇远侯世子一死,你这身上的婚约自然迎刃而解,谁知偏偏你自作聪明——”
谢伯爷觉得这一连串的事发生得太快太乱,他得好好捋一捋,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谢婉玉整个人都木了,所以她该不该说,今日太崇寺发生得事。
她知道,若是父母知道萧辰当众救了她,肯定会更生气,所以谢婉玉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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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只是,她犹豫,昭昭可半点不拖泥带水,只见她笑嘻嘻大步走进府,来了一句,“哟,大家都在呀?”
昭昭声音清脆,瞬间吸引了众人注意力,不等谢氏和谢伯爷为了贬爵之事而先发怒,她就先冲着谢婉玉道恭喜,“姐姐真是跟萧世子乃天作之合,瞧,你在诗会上落水是萧世子救了你,今个儿在太崇寺遇劫匪,也是萧世子救了你,姐姐你这跟萧世子的缘分,妹妹真的很佩服。”
昭昭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婉玉脸色那叫一个黑,在旁的谢氏听出她话里蕴含的信息量,一时半会儿根本顾不上昭昭,她立刻拉过女儿到旁边低声质问,“你老实说,今日在太崇寺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婉玉闻言抿了抿唇,知道事情瞒不过,在讲谢昭昭那个死丫头冒牌货打发走后,她才详细说了和六皇子的谋划。
“……只是女儿也不知道为何,萧辰怎么会知道这事。”
谢婉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暗自焦急等待六皇子那边有什么消息。
此时,六皇子府内,黑衣人扛不住严刑拷打,已经将自己背后主子供出来。
得知火烧供奉殿的幕后黑手乃镇远侯世子萧辰,司玄怒极反笑,本来他还打算以迂回婉转的方式解除他和谢家大小姐身上的婚约,偏偏萧辰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司玄唤来暗卫,吩咐下去,他要以牙还牙,萧辰不是胆子大到敢火烧供奉殿吗?
那就让他自己也常常这个滋味。
而后他去信一封到威宁伯府,向谢婉玉道了自己新的打算。
信上只写了六个字。
——公主府,赏荷宴。
“兜兜转转,看来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
昭昭将作精系统传输过来的画面定格,定格在谢婉玉展信查看的那一瞬间。
短短六个字,却在蕴含了令人作呕的算计。
毫无疑问,司玄同谢氏母女俩想到一块去了,在公主府的赏荷宴上,捉萧辰与昭昭的奸,不但能让两人身败名裂,成为燕京城令人唾弃的存在,还能为谢婉玉收获一大波同情。
“难道我就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
昭昭皱起琼鼻,摸了摸自己脸,十分迷惑。
作精系统无言,细数自家宿主的丰功伟绩,那叫好欺负吗?
——分明是硬茬子,混世魔王,给一根金箍棒,能捅破天。
万幸,承受这一切的不是它。
阿门,菩萨保佑,希望谢家几口不要太早崩溃。
时间又是一晃,春末入夏。
这期间燕京城又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中一件便是镇远侯府莫名起了大火,不但被烧掉了库房,侯夫人萧氏也在这场大火中熏坏了嗓子。
另外一件则关于昭昭,她家美人要离京了。
根据从谢婉玉那掏来的老底,九月中旬,扬州一带会闹瘟疫,司危此次离京去往扬州,就是要找到瘟疫源头并掐灭。
若是瘟疫源头未找到,那便要控制瘟疫的传播。
瘟疫这两个字一出来,几乎人人谈之色变,皇帝根本不同意司危前去犯险,但司危的性子,可不是他不同意就不去的。
无奈之下,皇帝只能把希望放在昭昭身上,希望她能让胞弟改变主意。
偏偏昭昭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并没有阻止司危去扬州。
【那可是瘟疫,宿主就不担心,不阻止??】“他不曾阻止我要做的事,那么他要做的事我也不会阻止。”
昭昭笑眼弯弯,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明明大大笑容仿佛小太阳般灿烂,可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冷静理智。
割裂的矛盾感在她身上尽显,一面是火,热烈灼灼,一面是水中的冰,触手冰寒。
作精系统一时震撼无言,许久才呐呐出声。
【……好吧。】果然宿主是个渣,实锤了。
作精系统再一次默默同情狗男人。
只不过没多久,它就想打自己一嘴巴,狗男人有什么值得同情!!
原来是司危离燕京之前,来了一趟威宁伯府的芳华院跟昭昭告别。
一去扬州几个月,司危心中不舍,又担心昭昭不好好照顾自己,温声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
惹得昭昭都有些不耐烦,踮起脚尖,伸手想要捂住美人的薄唇,同时鼓着脸,嘟囔道,“你好烦。”
怎么跟师兄一样,婆婆妈妈的。
司危失笑,他低着头,伸出大掌将她的小手紧握放在胸前。
“你的心跳好快。”昭昭脸上表情似惊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司危闻言握着她的手掌忍不住收紧,小姑娘有一双极美的眼睛,微微睁大,上挑的眼尾带着勾人而不自知。
喉结滑动了一下,司危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他用手掌扣住小姑娘脑袋吻了下去,封住了她的话。
“唔——”
昭昭被这激烈的吻喘不过气儿来,等一吻过后,是脸颊泛红,喘息无力着靠在他怀中。
司危紧紧将小姑娘抱在怀中,白皙下巴抵在她头顶,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等我会来,我们就成亲如何?”
昭昭没有说话,就在司危神色掩不住失落时,她突然在他怀里小弧度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似乎还带着一丝别扭,可司危依然听到了,烟花仿佛在头顶炸开,喜悦之情止不住往外涌,让他忍不住傻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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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看那样子,哪里还是清冷如孤月,一点都不近人情的瑾王殿下。
心爱的小姑娘答应嫁给自己,司危是恨不得现在时间立刻就到几个月后。
“……我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昭昭,依依不舍准备离开。
“师……等等。”看着他熟悉的背影,昭昭不知为何晃神一下,差点脱口而出说成师兄,等等。
这太可怕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将美人联想到师兄身上,昭昭鼓了鼓脸,将这个可怕的联想甩出脑袋。
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一包防疫口罩还有一颗解瘟丹交给了司危。
昭昭动作很快,作精系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家宿主把账户上的作精值给花光了。
!!!
作精系统震惊,夭寿了,一万作精值,就花在狗男人身上了??
“有那么吃惊?”昭昭对于作精系统的大惊很不理解,疑惑开口,“你不是一直想我花掉作精值吗?”
【……你可真舍得。】作精系统半晌才憋出了一句。
昭昭闻言大大方方接受了它的表扬,小表情别提多傲娇得意,“区区一万作精值,赚回来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将防疫口罩与解瘟丹的作用告知了美人,昭昭目送他离开,转头就招呼白芷和茯苓,“走,咱们出府去。”
说这句话时,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灵动而狡黠,显然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却是昭昭觉得自己已经安分许多日,是时候后该活动活动,好歹把花掉的作精值都给赚回来。
至于怎么赚,那可太简单了。
这不,因为威宁侯府变成了威宁伯府,不但少了俸禄还没了三十万两银子,谢氏正在裁减伯府下人,和各项开支,打算平衡收入花销。
尤其是芳华院,伯爷本来打算紧快处理了谢昭昭,但因为六皇子的计划,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还收回了对萧辰下手的命令。
说实在谢氏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就怕到时候伯爷对萧辰下手的事情败露,连累了一双儿女。
谢氏最看中自己所处的一双儿女,即便裁减侯府开支,也避开了谢昀和谢婉玉的院子,而是对芳华院开始下手。
反正谢昭昭那死丫头也快要滚出伯府了,那么夏季的新衣裳,首饰还有厨房份例通通都取消了。
还有其他庶子庶女那也一样,即便是她和侯爷的厨房份例也减少了几道菜。
没办法,燕京城中人尽皆知威宁伯府惹了丞相府和尚书府,那些想讨好丞相和户部尚书的人可不得在背后使绊子。
这段时间,威宁伯府名下的铺子还有庄子每天都会有人闹事儿,出点什么意外,别说赚银子了,还倒贴了不少进去。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谢昭昭那贱丫头!
虽然已经从女儿那得知萧辰是个衣冠禽兽,是个变态疯子,谢昭昭嫁过去还不知会受怎样的磋磨,谢氏依然觉得心头有口火气在。
“我让厨房特意给昭昭炖的补身汤送过去了吗?”
谢氏算算时间,那加了料的补身汤应该已经炖好了。
只要毁了谢昭昭的身子,让她生不了孩子,哪怕她有通天本事,也别想翻身!
想像着日后谢昭昭凄惨的样子,谢氏正心头畅快而得意着,却突然下人来急匆匆来报,“夫人,锦绣阁,如意坊,金玉楼掌柜求见。”
这几家掌柜来做什么?
谢氏眼皮子直跳,总觉得又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果不其然,只见那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楼三家掌柜一迎进来,就不约而同递给谢氏一张长长账单,异口同声道,“伯夫人,这是贵府二小姐在本店的赊账款,还请伯夫人结账!”
原来是昭昭为在锦绣阁为自己购买了一季的夏裳,面料是最好的天蚕丝,样式是锦绣阁师傅亲手所制,上面的花样是最顶尖的绣娘一针一针所绣,每一套都不便宜。
一季十二套,两万两银子。
谢氏手揪住胸口衣襟,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再看如意坊的账单,更不得了,什么孤本,前朝字画之类的,合计足足有八万两银子。
而金玉楼呢,谢昭昭那死丫头竟然大手大脚,包揽了当季所有新款首饰,合计二十万两。
两万,八万,二十万,竟然又是三十万两,这个熟悉的数字让谢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只觉得两眼一黑,恨不得就这么晕过去。
谢昭昭那死丫头!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第26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六)
昭昭当然是故意的,同样她也知道,谢氏绝不可能认账,就这么白白咽下这口气。
所以昭昭的后招还在那等着呢。
等谢氏好不容易和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楼的掌柜陪着笑脸解释清楚,说是女儿不懂事和她这个母亲置气才会乱买这些东西。
“还望三位见谅,东西伯府一定会原封不动退回去。”
谢氏心头耻辱,她堂堂伯夫人竟然这么低声下气,可没办法,谁让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楼背后的主人不简单,不是威宁伯府能得罪得起。
谢氏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能屈能伸,她好言好语,又作出一副慈母无奈状,惹得三位掌柜心头同情这位伯夫人,竟然有这么个乖张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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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既然伯夫人都这么说了,那么等伯府把东西物归原主,这交易就算作废了。”
三位掌柜也算买威宁伯府夫人一个面子。
谢氏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却不想这口气还没松完,院外下人就在大呼小叫,“夫人,不好了,芳华院走水了。”
“走水了就走水了,大呼小叫什么!”
谢氏被吵得不悦,是芳华院走水,又不是涟漪院,急什么?
她不急不慌,老神自在,一点都不在意谢昭昭的死活。
等来到芳华院时已经十多分钟后,此时芳华院火势已经被扑灭,留下了一屋子的焦黑狼藉。
见谢昭昭那死丫头正直勾勾盯着被烧得焦黑的芳华院,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谢氏假惺惺询问,“好好的,怎么就走水了?”
她还来不及幸灾乐祸,昭昭就转头嘤嘤冲着谢氏哭诉,“娘,没了!全没了,我才在锦绣阁买的衣裳,如意坊买的孤本字画,还有金玉楼买的首饰,全都被大火给烧没了——”
昭昭嘤嘤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
这毫无疑问是个恐怖的消息,谢氏被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木木呆呆仿佛被雷劈过。
“你说……什么没了?”
她语气飘忽,身体忍不住晃了晃。
“锦绣阁的衣裳,如意坊的孤本字画还有金玉楼的首饰,全都被烧没了!”
昭昭掩面假哭,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在指缝后滴溜溜转着。
谢氏没看见,她挺稳这个噩耗是真哭了。
三十万两银子啊!
那可是整整三十万两,不是三两三十两。
“谢昭昭!我要杀了你!!!”
谢氏理智崩断,一脸扭曲狰狞,疯了似得朝昭昭扑过来,就要狠狠掐她的脖子。
昭昭眼疾脚快,飞快往旁边一闪,谢氏瞬间扑了个空,下人们来不及搀扶,就听扑通一声,谢氏扑倒了地上,好巧不巧,门牙磕在了门檐上。
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看着地上带着血的两颗门牙,所有人都一时呆住。
“哇哦!”昭昭掩唇,小声惊呼了一声,“好巧哦。”
嘻嘻——
昭昭眼睛弯弯,笑成了月牙,脸颊两个小梨涡甜到人心都化了。
作精系统默默看了又大笔进账的作精值,默默在心底为谢氏画了一个阿门保佑。
可怜谢氏没了门牙,又痛失三十万两银子,如此大得刺激下,她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夫人!”
下人丫鬟们慌忙将她抬回荣华院,又急忙请来大夫。
如此大的动静,谢婉玉匆匆赶来,得知谢昭昭那贱人临了临了在长公主赏荷宴前两天竟然又惹出乱子,她气不打一出来,“谢昭昭,自打你来到伯府,惹出了多少祸事,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怪我咯?
昭昭在心底撇撇嘴,说这话时,某人恐怕忘了把她接回府是谁的主意。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不过昭昭面上还是一副做错了事耷拉着脑袋的模样,乖乖表示自己做错了。
谢婉玉见状诧异睁大眼睛,有些怀疑谢昭昭是否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乖乖认错的模样可不像她的行事作风。
谢婉玉心头警铃大作,却见昭昭并没有其他什么动作,而是委屈巴巴,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看长公主府举办的赏荷宴快到了,娘还没给我准备夏裳和首饰……所以我只能自己去买了。”
谢氏刚刚转醒,就听到这一番话,脑袋就好像被打了一样,一阵生疼。
所以如果她不缩减芳华院开支,谢昭昭也就不会去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楼,她就不会背上三十万两银子的巨债。
脑海冒出这样一个等式,谢氏后悔不已,恨不得捶胸顿足,她这是因小失大,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才怪。
看着谢氏不断变换精彩的脸色,昭昭忍笑辛苦,不过是随口理由糊弄,这谢氏就信了?
作精系统看着默默无言,这就是自家宿主的“可怕之处”了,明明是自己做了坏事,偏生她有无数理由能让别人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谢氏就是一个例子,恢复冷静后,虽然心里明明恨不得杀了谢昭昭这贱丫头以此来泄愤,可长公主举办的赏荷宴即将举行,她只能按耐心头杀意,露出苍白勉强的笑,“是娘疏忽了,最近伯府发生事情太多,娘就没顾得上。”
“……那些东西已经被大火烧毁,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阁那恐怕不好交代,如今只能买掉几个铺子来添这个窟窿了。”
她在昭昭面前露出慈母温和的脸,端着也是伯夫人风轻云淡的态度,实则心里已经疼得滴血。
闻言,昭昭低下了头,看起来愧疚极了。
只有作精系统看到她在低头一瞬间弯弯的眼睛。
原来作精和戏精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
作精系统恍然大悟时,昭昭已经不知从哪个丫鬟手中端过一蛊汤,带着惭愧的表情低头再次认错,“娘,是我做错了,都是因为我,你的门牙才掉了两颗,娘,你喝点汤补补身子骨。”
一提到门牙,谢氏神色立刻变了,几乎期翼的问府医,她这两颗门牙能否再长出来。
府医面露难色,在谢氏几乎绝望灰败的模样中摇了摇头。
“不过夫人可以补两颗金牙或则银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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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府医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就是难看了不止一点。
想想雍容华贵一身绫罗的伯夫人,开口就露出两颗大金门牙或则大银门牙,那画面简直了。
谢氏窒息,又想晕了。
“娘,你可别再晕了!”
昭昭大叫着,扑过去急忙掐住她的人中,谢氏疼得嗷嗷直叫,火还没发呢,昭昭已经松开,而后殷勤伺候着盛了一碗汤,亲自喂给了谢氏。
完了还给谢婉玉盛了一碗,那殷勤伺候的模样还是谢氏和谢婉玉头一次见,不知不觉就把汤给喝了。
“好喝吧?”昭昭脸上扬起大大笑脸,“这汤是娘特意吩咐大厨房给我炖的补身汤,我还没来得及喝,正好可以借花献佛——”
“噗——”
昭昭话刚出来,谢氏反应极大,瞳孔一阵收缩,仿佛听到什么惊骇恐怖的事。
“快!婉玉快把汤吐出来!!”
谢氏几乎撕心肺裂,趴在床边疯狂呕吐起来。
谢婉玉虽不知内情,可看母亲谢氏这么大反应,心知这汤绝对有问题,她面色大变之中,忙为自己催吐。
可惜已经晚了,汤已经进去肚子里。
谢氏几乎绝望瘫倒在床榻,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恐怕会被认为成一具死尸体。
谢氏悔啊,她没想到自己用补身汤害谢昭昭那贱丫头不成,最后反害了自己的女儿。
谢氏已经有一双儿女,不在乎还能生不生得出,可她的玉儿还没出阁,以后该怎么办?
要知道谢氏恨谢昭昭得紧,在补身汤中下的是最猛的绝育药,哪怕喝了一点点,也无药可解。
谢氏只要一想到女儿一辈子都毁了,眼前就忍不住一阵发黑,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昭昭惊道,“哎呀,娘你怎么吐血了?”
府医忙上前把脉,“是急火攻心,伤了肺腑。”
昭昭更诧异,似乎不明白好好的娘怎么会急火攻心,更不明白谢婉玉脸色怎么白得跟鬼一样。
【……你就装吧。】作精系统察觉到她装无辜,忍不住吐槽一句。
对此,昭昭在心头笑嘻嘻,看着脸色都不好看,想把她赶紧打发走的谢氏母女,昭昭跨过门檐的脚步一停,转头笑眯眯来了一句,“娘啊,你怎么这么愚笨,鸽子汤和鸡汤都喝不出来了吗?”
谢氏吩咐大厨房炖的补身汤用的是老母鸡,而先前昭昭盛给她们的是鸽子汤。
……所以,她们是被耍了?
正在痛苦催吐中的谢婉玉和谢氏身体纷纷一僵,急切的揭开那蛊汤的盖子,果然,里面是一只被炖烂了的鸽子。
谢氏抖动着嘴唇,半晌后尖锐的声音划破威宁伯府上空,“谢昭昭!”
谢氏和谢婉玉被昭昭耍了一通,心情如坐过山车,最后都化为无尽的愤怒。
可这愤怒积满,最后只能如戳破的皮球,一下给泄了气儿。
“……娘,她是不是发现了?”
谢婉玉死咬嘴唇,心头划过深深忧虑,谢昭昭戏耍她们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发现了又如何!”谢氏闻言却咬牙切齿,手重重垂打着床榻,仿佛将其当成谢昭昭来发泄。
“再过两日,看她还能如何嚣张!”
谢氏指的是长公主府的赏荷宴,谢婉玉明白,可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不知不觉间,嘴唇都要被她给咬破了。
因为谢昭昭缘故威宁侯府变成了威宁伯府,这段时间谢婉玉已经深深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把谢昭昭给弄进了府。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全燕京城都知道谢昭昭是伯府二小姐,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楼的那三十万两最后只能落在伯府头上。
这对于谢氏和谢婉玉来说无疑是挖心之痛。
“娘,女儿不甘心。”三十万两银子她们就白白替谢昭昭那个贱人出了?
谢婉玉神色难看,眸光是道不尽的怨和恨。
谢氏也不甘心,可她也没办法,谢昭昭那贱丫头就是块滚刀肉,根本无从下口,以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还没咬下去呢,就已经崩掉了牙齿。
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楼那催得紧,谢氏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硬是凑齐了三十万两送了上去。
这一折腾,威宁伯府产业再次缩水。
作为当家主母,谢氏头发都快要白了,所以转头看见萧氏前段时间送来的聘礼时,她眼睛一亮。
三十万两没了又如何,她们还有镇远侯的聘礼呢。
谢氏这是打算拿萧氏送来的聘礼添补亏空。
既然是谢昭昭那贱丫头惹出来的祸,就该让她自己承担,那死丫头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能让她嫁入镇远侯府已经是她的福气,聘礼就别想带回去,到时给点薄嫁妆打发过去就是。
谢氏这样想着,心头就舒服多了。
不得不说,谢氏的心思可笑至极,长公主府的荷花宴还没开始呢,她已胜券在握,仿佛谢昭昭嫁入镇远侯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谢婉玉也不逞多让,因为谢昭昭戏耍一通,她满肚子火气回到涟漪院,吩咐红玉赶紧把青叶给叫过来。
青叶得了自家小姐传唤,避开了人耳目偷偷来到涟漪院。
浑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白芷和茯苓两人眼中。
看来涟漪院那位终于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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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可不,谢婉玉吩咐青叶从谢昭昭那贱人口中探听消息已经有几个月,却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今天被刺激了一下,她按耐不住,忍不住唤了青叶前来询问。
结果自然是让她大失所望,青叶这丫头根本没探听到什么消息。
“废物!”
谢婉玉没了往日在丫鬟面前和善温柔的模样,抄起手中茶杯就重重扔到了青叶头上。
青叶吃痛,面对自家主子冰冷阴沉的目光,她身体一颤,眼底闪过一丝畏惧害怕,连忙低声解释,“回大小姐,奴婢已经探听了多次,只是实在是二小姐口风太紧,从来不曾说起过以前的事。”
她不说,青叶也没办法。
谢婉玉也知道这个理,可是她需要个发泄口,要怪只能怪青叶这个丫鬟自个儿倒霉。
谢婉玉狠狠地发泄了一通,看着青叶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害怕而恐惧的模样,她心底火气慢慢散了。
完了恢复了平日温婉的大家闺秀模样,动作轻柔的将青叶扶起来,又是蹙眉自责,又是温声细语的关怀,让青叶渐渐停止了害怕,“不关小姐的事,是奴婢办事不利。”
青叶对谢婉玉忠心耿耿,即便被谢婉玉狠狠折罚了一通,也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
谢婉玉很满意她的态度,称赞她几句后,缓缓道出三日后,她需要青叶在长公主府举办的赏荷宴上办一件事。
“待你事情办好后,我便重新将你调回涟漪院,还有你爹娘不是想送你弟弟入学堂吗,到时我自会安排妥当。”
谢婉玉深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果不其然,青叶闻言眼睛都亮了,急忙磕头谢恩。
“小姐不管有什么吩咐,奴婢必将办得妥妥当当。”
她就差拍着胸脯保证。
谢婉玉见状唇角微微一勾,让青叶附耳过来。
“……待席间,你就这样做……“
第27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七)
转眼两日后,长公主府举办赏荷宴日子到了。
这一日长公主府门外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几乎所有燕京高门夫人都携儿女前来,一路在长公主府井然有序下人引路中来到赏荷宴举办的地点碧波湖。
碧波湖位于长公主府后院,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入了夏,这湖中荷花如豆蔻年华的少女,婷婷玉立,分外美丽。
正映了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此时,湖泊旁的亭廊水榭,燕京城中的高门夫人携儿女陆陆续续落座,不管合不合,彼此间都笑意冉冉,互相打量。
长公主举办的赏荷宴,说是赏荷,其实准确来说是相亲宴,若哪家贵女与世家儿郎看对眼,指不定成就一桩美好姻缘。
所以,来到赏荷宴的贵女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各有风姿,光彩照人,偷偷打量着对面身穿锦衣华服,器宇轩昂的高门公子,时不时低笑一句,偶尔又羞红了脸颊。
昭昭百无聊赖,偷偷打了个哈欠,托着腮偏头看着湖泊中的荷花。
美人慵懒看景,却不知一举一动落在别人眼中也成了美丽如画的风景。
“那是哪家贵女?”
辅国公独子陈小公爷眼睛一亮,里面彰显出对美人的志在必得。
旁边小跟班见状就知他心里的花花肠子,狗腿在他耳边道,“小公爷,您看那旁边坐的是威宁伯夫人和威宁伯府大小姐谢婉玉,想来那贵女便是伯府那位二小姐谢昭昭。”
陈小公爷闻言惊讶,折扇停在手掌心,“竟然是那乡下野丫头?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话说着,他心中火热,看向昭昭眼神更加露骨,觊觎的眼神明目张胆。
“如此美人,合该成为本少爷受用才是。”
若是其他贵女,陈小公爷还不好出手,偏偏是被圣上厌弃贬爵了的威宁伯府,他可就没什么顾忌了。
作为辅国公独子,陈小公爷是燕京城有名的纨绔,行事向来无所顾忌。
所以,在看到美人身边一个丫鬟不小心将茶水洒在美人身上,后头侍候的一个长公主府丫鬟带着美人下去换衣裳时,他立刻就跟了上去。
这一幕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不禁神色微变。
“啊!”
谢婉玉身边一个倒茶的丫鬟不知是否踩倒谁落在地上的果子,身子一歪,手中上茶水倒在了桌案上,顺着桌沿流下去打湿了谢婉玉的鞋子。
丫鬟神色慌张无措,立刻跪地请罪。
对外脾气温柔、性格温婉的谢家大小姐怎么会生气?
这不她温婉一笑,语气温温柔柔,先让跪地丫鬟起身,而后对席间贵夫人们福身一礼,表示要失陪一下。
她气质出众,举止落落大方,整个人并未因为身份上的改变而发生变化,不少高门夫人暗暗点头,也难怪镇远侯府愿意迎娶这位伯府假千金,而不是那位美则美矣,却行事乖张的真千金。
燕京城的圈子就那么大,威宁伯府发生得那些事儿想捂都捂不住,像之前昭昭火烧大厨房,当街吆喝叫卖等出格的事先且不说,就冲前几日她在锦绣阁,如意坊还有金玉楼败家的行为,都忍不住让众多高门夫人心底摇头,暗自将这位谢家二小姐从择媳名单中排除。
这厢,燕京高门夫人们席间低语交谈,随着长公主在宫女还有嬷嬷搀扶中落座主位,那边谢婉玉已经追上了陈小公爷,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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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谢家大小姐?”
陈小公爷视线落在谢婉玉只能算得上中上之姿的脸,兴趣缺缺,见美人纤细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长廊拐角,他心头一急,对于谢婉玉的碍事更是不爽,语气十分恶劣,“怎么想自荐枕席,可惜就你这幅尊容,本少爷还看不上眼。”
“小公爷何至于如此侮辱人?”谢婉玉被他这侮辱的言语怼的脸色发白,内心屈辱至极,若非怕他坏了自己的谋划,她何至于上来受这份委屈。
偏偏陈小公爷身份尊贵,谢婉玉得罪不起,只能把这份屈辱算在谢昭昭头上,若非她长了一副狐媚子样,何至于勾得陈小公爷如此急不可耐。
面对陈小公爷不耐的神色,谢婉玉脸色难看,福身一礼匆匆道了一句,“小女只是想替兄长带个话给公爷而已。”
谢婉玉扯出了兄长谢昀,道兄长新得了一只威武将军,邀小公爷有时间品鉴一番。
话说完,她余光见谢昭昭那贱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当即毫不留念抽身离开。
那架势,仿佛真的只是带个话而已。
只有陈小公爷看着空无一人的长廊,那叫一个百爪挠心,想着等赏荷宴一结束就回府让爹娘去威宁伯府,替他把美人给纳进府中。
话再说到被陈小公爷惦记的昭昭这边。
赏荷宴上,她被青叶一个“不小心”泼了一身水,正被一个长公主府丫鬟带下去换衣裳,却发现路越走越偏。
“怎么走这么久?”
昭昭有些不耐烦,看起来很不高兴,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即便薄怒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谢二小姐息怒,换衣间马上就到了。”这位长公主府丫鬟看起来毫不起眼,垂下头的时候更是低眉顺眼,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下,而后推开了屋门示意昭昭进来。
谁知昭昭刚踏入屋子,异变突生,这个长公主府丫鬟飞快上前一步,将一块手帕掩在她鼻间。
“你——”
昭昭睁大眼睛,眼底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身体软软倒在地上,最后晕了过去。
“快点,把她抬到床上去。”
这个时候,这位丫鬟可没了先前的低眉顺眼,沉声吩咐青叶动作快点。
青叶忙点头,连忙将二小姐抬上了床,将桌上香炉点燃后,便和身边这位飞快退出了屋子。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屋内处在昏迷中的昭昭却在一瞬间睁开了眼,从床榻上坐起身,视线落在桌上的袅袅燃烧的香炉,还有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突然嗤笑一声。
“主子。”
两个玄衣卫落在屋内,听从她吩咐,昭昭打了个手势,又向躺尸一样,眼睛一闭,直挺挺倒在床榻,而两个玄衣卫领了命令,也隐匿起来。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两个小厮打扮的下人搀扶着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进来。
那白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萧辰。
算计萧辰与谢昭昭被燕京城的高门夫人捉奸在床,谢婉玉最开始时本来打算以自己的名义将萧辰引到这里来,却被六皇子否决。
六皇子认为这样会把谢婉玉牵扯进来,保险起见,他收买了一个与萧辰交好的友人,将他引出席间后派暗卫偷袭,乘其不备将其打晕送来这里。
两个小厮打扮的下人便是六皇子的暗卫。
两人看了一眼床榻上双目紧闭的美丽少女,目标明确将萧辰放到旁边,正打算按照主子吩咐那样解开两人衣裳时,身后两道劲风袭来,两人根本反应不及,便被打晕。
玄衣卫默不作声,动作利索将两个暗卫假扮的小厮拖了出去。
昭昭睁开了眼,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桌前,端起桌上茶壶就往萧辰脸上泼去。
冰凉之意浇脸,萧辰睫毛颤了颤,意识回拢,他猛得睁开眼睛从床榻起身,入眼是陌生的屋子,还有拿着茶壶的娇弱少女。
少女苍白着脸,拿着茶壶的手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慌张又受惊。
“谢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萧辰在看到谢昭昭一瞬间,脑海第一时间想到是她算计自己,但很快就下意识否认。
如果是她在中间算计搞鬼,那她就不会用茶水泼醒自己。
萧辰紧盯着这位谢家二小姐,清楚看到她脸上的茫然无措。
“我也不知道。”
昭昭装起了什么都不知道被无辜算计的少女,道自己被长公主府丫鬟引来换衣裳,结果不知怎么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看到旁边躺的萧辰,还有屋内燃烧的催情香炉。
“幸好我会一点医术,也不知什么人看我们不顺眼,如此煞费苦心算计。”
昭昭一脸害怕,表示自己要赶紧离开这里,“萧世子也赶紧离开吧,要不然有人来就麻烦了。”
她说完就飞快的溜了,只留下萧辰一人在屋内,他走到桌前看着熄灭的催情香炉,冷笑一声,谢二小姐不清楚,他可太清楚了。
算计两人的除了六皇子和谢婉玉还能有谁?
萧辰不用细想,便知道是这两人下的手,偏偏越是这样,他心底越兴奋,谢婉玉越是不想嫁给他,他就越想把人娶回来。
萧辰定定看着桌上的催情香炉,勾了勾唇角,一个绝妙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
【宿主,不会吧,你就这么离开了?】回碧波湖的小路上,作精系统憋不住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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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也太不像自家宿主的作风了吧。
“那么,你说我的作风是什么?”昭昭挑眉询问作精系统。
当然是作天作地,受不的一点委屈!
按照作精系统所想,自家宿主应该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对。
偏偏宿主根本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弄醒了萧辰,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让作精系统怎能不好奇?
昭昭闻言停住了脚步,脸上笑意神色渐渐淡下来,“你不明白,算计女子清白,手段太过龌龊。”
昭昭不是谢婉玉,做不到把谢婉玉绑来,扔到萧辰床上的事。
这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昭昭的做人底线。
昭昭记得,当初她被师兄带回去时,师兄摸着她的脑袋曾言,“昭昭,你要切记,这世间无事不可为,也有所为有所不为。”
师兄的话昭昭一直谨记在心,哪怕长大后昭昭在仙界作天作地,却从来没有做过踏过良心底线的事。
这次亦然。
作精系统闻言愣了愣,虽然不赞同自家宿主如此心慈手软,却还是没说什么。
反正这次萧辰没有中算计,头疼的可是六皇子和谢婉玉这两人了。
他可不是好相与的。
作精系统觉得它只要和宿主在旁边看戏看热闹就好了。
正想着,前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隐隐约约还有叫喊声,“雪球,你别跑。”
是长公主养的宠物狗,不知为何发疯了一样,咬伤了照看的宫女往这边跑了过来。
昭昭飞快闪身,身影避开在一座假山后,目光随着那雪白小身影移动,和急急忙忙追在后面的几个宫女嬷嬷。
看她们身影消失的方向,正是那燃了催情香的偏僻屋子。
这六皇子倒是好手段,只可惜了,她可不是原身,那么傻傻入套。
也不知谢婉玉领着那些燕京高门夫人看到空空如也得屋子时,是怎样的脸色。
“唔……一定很难看。”
可惜她不在现场,不能亲眼看见。
昭昭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从假山旁摘下的茶花,正准备出去绕到碧波湖水榭时,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愣是吓得昭昭手一抖,茶花掉在地上,她一脸吃惊抬眸,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声音?”
“怎么了这是,咱们去看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游湖赏荷的高门夫人们也听到这声尖叫,吓了一跳,随后对视一眼,浓浓的八卦好奇之火熊熊燃烧,连忙吩咐掌船的下人划船靠岸。
碧波湖位置巧妙,船一停靠岸边,便能见那尖叫声发出的地方,是一处位置偏僻幽静的屋子,高门夫人们携八卦好奇之心而来时,便见一脸通红的宫女们,还有她们怀中被抱着捂耳朵的雪球。
偏僻房间内,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有男女□□声传出来。
这也太不讲究了,哪来的野鸳鸯竟然敢在长公主的赏荷宴上做如此不要脸的事?
一众高门夫人面面相觑,唯有谢氏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嘴上大声嚷嚷着,“是谁这么不要脸!”
说着,她便在所有高门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故意推开虚掩的房门。
里面,一对男女正在颠倒龙凤,逍遥快活。
“婉玉?”
当看清那少女的脸时,谢氏如遭雷击,几乎不可置信的喊出了声。
第28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八)
谢氏不敢相信,屋内在萧辰身下承欢的少女竟然是她的玉儿。
按照她们的计划,屋内分明应该是谢昭昭才对。
谢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被眼前这意料之外的一幕弄得脑袋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出声。
“你们在做什么!!”
屋内桌上,香炉燃烧后只留下一点似有似无的暗香。
床榻上沉浸在□□中的谢婉玉脸颊绯红,整个人因为一场剧烈运动而香汗淋漓。
她显然在高潮的余韵中还未恢复,整个人飘飘欲仙,仿佛死了一般,大口大口喘息着。
直到听到母亲谢氏尖利的声音时,她才惊醒。
当看到趴在身上的萧辰还有屋外指指点点的高门夫人时,谢婉玉脸色顿时煞白,不受控制尖叫一声。
萧辰立刻将她拢入怀中,扯过床单将两人裹住,一脸歉意的对谢氏请罪,“谢夫人,还望你恕罪,我和婉玉一时情难自禁,才会,才会……”
他做出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将与谢婉玉厮混之事美化成了一对小情人私底下偷偷约会,结果情难自控才会逾矩。
他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谢氏身后看热闹的高门夫人闻言干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嘀咕,“虽说如此,可也得分场合不是……”
这话清晰传入谢氏耳中,让她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紫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精彩异常。
胡说八道!
谢氏在心中拼命呐喊,旁人不知道事情真相,她能不知道吗?
究竟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婉玉也想知道,她想大叫,想哭闹,可萧辰的手却轻轻划过她光裸的背部,那温润如玉的外表下,看向谢婉玉的眼神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大有谢婉玉可以开口说出来的意思。
谢婉玉浑身一僵,她知道萧辰有恃无恐,若她说自己是中了算计,长公主府一定会深查下去,万一查到她和六皇子……谢婉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萧辰这是摸清楚了她的心思,她根本不敢赌,只能垂头掩面默认了她与萧辰在此间幽会,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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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只是心底却后悔万分。
说起来谢婉玉和萧辰能滚在一起,被众人堵了个正着,还要怪她自个儿。
先前谢婉玉拦住了陈小公爷之后,匆匆离开。
本来按照计划是她将高门夫人引到那处屋子,当众捉奸萧辰与谢昭昭。
但谢婉玉当时心底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她算计萧辰和谢昭昭的屋子外,想要亲眼看看两人搞在一起,确认万无一失后再把赏荷宴上的高门夫人们都引过来捉奸。
只是,谢婉玉没有料到,屋子内根本没有谢昭昭,只有萧辰。
一见她,萧辰便将谢婉玉拉入屋子,谢婉玉想反抗,可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反抗得过萧辰。
再加上此间屋子偏僻,位置特殊,周围一个丫鬟也没有,谢婉玉即便想求救也无门,只能绝望之中看着萧辰点燃了桌上的催情香炉。
然后便有了之后的事,长公主宠物雪球突然发狂,追过来的宫女嬷嬷撞破了两人苟合,发出的尖叫引起了在谢氏提议中游湖的高门夫人们注意。
如果按照先前算计好的那样,提议游湖的应该是谢婉玉才对,只不过谢婉玉已经被萧辰拉入屋内无法脱身,最后只能由谢氏提议。
“……这算不算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昭昭看着作精系统灌输过来的画面,惊讶得小嘴张得老大,她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发展。
太巧了吧,简直就像老天看不过眼,谢婉玉做梦都想嫁给六皇子,为此煞费苦心,结果现在鸡飞蛋打,自作自受的滋味想必一定不好受。
再则对于萧辰,昭昭不得不佩服,这位真乃狠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颠龙倒凤,还能若无其事的样子?
昭昭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果然是个大变态。”
好好的赏荷宴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用想长公主的脸色很难看。
前世原身被算计便是如此,这宴会还没结束,长公主就让嬷嬷将威宁伯府一家还有镇远侯府一家给“请”了出去。
“呸!不要脸,也不知怎么教的,堂堂伯府千金和镇远侯世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干那样的事……”
身后长公主府下人唾弃的声音让谢氏和萧氏又羞又愧,脸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在长公主府外大门停留。
两人不怪自家孩子,却怪对方,对视之间,眼底充满怨恨与责怪。
本来想冷嘲热讽几句后,可想到得罪了长公主,谢氏和萧氏就没了心思,愁眉苦脸,灰溜溜上了自家马车。
宽敞的马车内,谢氏心疼的搂住女儿,她怀中谢婉玉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看起来还没有从这一场意外变故打击中走出来,当昭昭掀起车帘上来时,她呆滞的眼神动了动,眼底是滔天恨意,“你去哪了!你不是去换衣裳了吗!”
她死死盯着昭昭,还有昭昭身后低垂着脑袋装鹌鹑的青叶,如果她的眼神是一把刀,那么昭昭和青叶已经被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谢昭昭没在屋内,她怎么可能被萧辰欺辱,谢婉玉死死咬住嘴唇,眼底猩红一片,还有青叶,是不是也背叛了自己!
“哎呀,姐姐倒是提醒我了。”
昭昭装作没有看见谢婉玉眼底的疯狂,满脸不高兴冲谢氏告状,“娘,青叶这丫鬟我可要不起!”
“长公主府上丫鬟带女儿去换干净衣裳,不知怎么女儿突然晕了过去,等醒来时青叶这丫头人影都不见,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昭昭一脸庆幸,“还好女儿没晕多久,醒来就赶紧离开了,要不然撞上了姐姐和萧世子幽会,那得多尴尬……”
“对了,现在燕京高门夫人都知道姐姐和萧世子无媒苟合,肯定背后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我看姐姐不如同萧世子赶紧提前完婚吧……”
“不然姐姐大了肚子怎么办?”
昭昭小嘴一连串吧啦,如机关枪突突,谢氏想说话让她闭嘴都找不到机会。
而谢婉玉也觉得脑袋疼得厉害,眼前光影交错,她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底只有昭昭庆幸拍着胸脯的模样,还有她一张一合的嘴巴。
她今日画了浓妆,明媚张扬,红唇娇艳,唇角天生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落在谢婉玉的眼中,只觉得那是嘲讽挑衅的笑。
“闭嘴!闭嘴!闭嘴!!”
她声音嘶哑,脸上表情癫狂,连续大喊大叫三次闭嘴,最后在谢氏怀中崩溃大哭起来。
她身子清白被萧辰夺了去,被那么多人看见,六皇子还怎么娶她为妻。
谢婉玉哭得几乎晕过去,看起来好不可怜。
只可惜昭昭可一点都不同情她,与其说谢婉玉哭自己没有了清白之身,还不如说她哭得是唾手可得的皇后娘娘宝座。
此时,六皇子府。
司玄信心满满,双手负背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景色,心情愉悦等待着长公主府上的好消息。
今日过后,燕京城上下百姓都会知道,威宁伯府二小姐与未来姐夫搞在一起的丑事。
其实若不是萧辰如此不识趣,他何至于这样做?
若是萧辰能有眼力见和谢家大小姐取消婚约,转头娶谢家二小姐,支持司玄夺位,司玄自然不会薄待镇远侯府。
偏偏萧辰要和他作对,也就别怪他对镇远侯府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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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司玄心想着,转身手指落在桌案上的资料,扬州瘟疫,他眸光在一瞬间变得深邃。
“药材收购得如何?”
他问属下,从谢婉玉那知道九月扬州瘟疫会爆发,司玄第一时间便想到如何从中获利,这些时日,他已经派出许多手下前往各地,大肆收购金银花,连翘,黄芪等药材,就等着瘟疫爆发后大赚一笔。
那属下跪在地上,低头回禀,“回主子的话,扬州周围地区的药材已经被我们的人一扫而空,囤积起来。”
司玄闻言满意点头,让他到账上再支银子,到更远的地方收购,“记得做的隐蔽一点。”
司玄叮嘱,却不知他一切动作早已落在皇宫中的那位眼里。
皇帝对司玄很失望,知道瘟疫会爆发,不去想着遏制,反而发难财,让他心底冷了冷。
如果说谢婉玉的预知梦让皇帝对司玄多了几分关注,那么司玄这段时间所有行为已经让皇帝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叉。
这一切司玄都毫无所知,他叮嘱完属下挥手让他下去,门外就传来了下人敲门声。
一个毫不起眼的下人进了屋内,立刻跪下请罪。
“主子,咱们的计划出了意外,谢家大小姐和镇远侯世子被燕京高门夫人当众捉奸在床——”
那下人回禀着,头已经快要低在地上。
“究竟怎么回事!”
这个突来的消息让司玄脑袋一嗡,继而勃然大怒。
谢婉玉失贞萧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如何进宫请旨赐婚!
但让司玄眼睁睁看着谢婉玉嫁入镇远侯府,亦是不可能。
所以如今该如何是好?
他一时陷入两难境地,完全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手下谋士提醒。
他们可以让谢婉玉来一出金蝉脱壳,只要谢家大小姐放弃伯府千金身份,一切迎刃而解。
【宿主,你说谢婉玉能愿意?】作精系统将六皇子府中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得知司玄竟然想让谢婉玉金蝉脱壳,不由惊讶,忍不住问昭昭。
昭昭此时在威宁伯府,看着司危写来的信,上面写到一路扬州的风景还有美食,随着信回来的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昭昭拿在手上把玩,闻言作精系统的话,头也不抬,想也没想回答,“谢婉玉当然会愿意。”
她费尽心思想嫁给六皇子,当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在这一步放弃,即便心头滴血,在不舍得放弃伯府千金的身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也无路可走。
除非她认命嫁给萧辰,当然想想都不可能。
“青叶已经送过去了吗?”
昭昭提笔回信给司危,交给了玄衣卫,而后笑眼弯弯,心情愉悦的问白芷和茯苓。
因为赏荷宴那一遭,谢氏和谢婉玉生吞活剐了昭昭的心都有,对于青叶亦然,这个时候把她送到荣华院,昭昭已经可以看到她的凄惨下场。
青叶也知道,所以被扭送到荣华院前,是扑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昭昭别把她送回去。
青叶知道自己办事不利,反而害了大小姐,夫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她只能死死抓住二小姐这根救命稻草。
昭昭冷眼看着,心底并不动容,也不觉得怜悯,这个丫鬟不管在原身那一世还是今生,背后下黑手连犹豫都不带,昭昭是脑子抽了才会救她。
青叶没想到昭昭这般冷血无情,被拖去荣华院前神色狰狞,对着昭昭破口大骂。
茯苓和白芷听得直皱眉,毫不犹豫用抹布塞到她嘴里,拉了出去。
再说那头,青叶到了荣华院,谢氏和谢婉玉一见她仿佛找到出气筒,将心中滔天怒火全往她身上发泄。
青叶泪眼连连,不住哭求,想要夫人和大小姐饶过她。
可惜谢氏和谢婉玉恨毒了她办事不利,将青叶打得奄奄一息后,直接让人牙子将她带走,卖到到了最低等的窑子里去。
“还有谢昭昭!”谢婉玉赤红着眼,眼底全是血丝,紧紧抓着母亲谢氏的手,“我要她被千人枕万人骑——”
如此,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谢氏心疼女儿,自然会让她得偿所愿,只是谢昭昭如今还是伯府二小姐,还需要好好商量商量。
不可能直接将她卖到窑子里,那样伯府名声还要不要?
“所以,玉儿你再忍一忍,咱们必须先和谢昭昭划清界限,到时候你想怎么对她都可以!”
谢氏声音恨恨,对谢昭昭那死丫头已经恨到了骨子里。
她回头就跟伯爷商量,谢伯爷早就想处理了昭昭,对此并没未有异议,他警告谢氏,“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好,别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第29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二十九)
谢氏诺诺,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
当初她和玉儿能指示奶嬷嬷弄出真假千金的戏码,如今自然也能让奶嬷嬷反口。
只是,谢氏正准备行动时,铺国公来人了。
原来是陈小公爷回府就迫不及待向母亲说要纳威宁伯府二小姐为妾。
辅国公夫人把这个唯一的儿子疼得比眼珠子还重,他一央求,哪能不同意,不过是一个伯府千金,能进入辅国公大门简直就是她烧了高香。
这不,立刻派了嬷嬷前来威宁伯府提亲。
此时,谢伯爷正在书房私底下偷偷面见六皇子,六皇子此前来为得便是谢婉玉,与谢伯爷商量金蝉脱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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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谢伯爷显然没有想到六皇子的法子竟然是这个,他头一个想法就是不愿意,让谢家大小姐病逝,让女儿以别的身份进入六皇子府,那么威宁伯府还能和六皇子扯上关系?
谢伯爷的迟疑写在脸上,让六皇子很是不悦,“怎么,伯爷不愿意?”
他目光锐利,直直逼向谢伯爷,皇子威严让谢伯爷背上冒出淋淋冷汗。
“当然不是。”谢伯爷如今已经很六皇子是一条船,显然不能得罪了他,所以心里再不愿,也不能说出来。
只能扯出谢氏,道出他与夫人的不舍,“毕竟养在膝下十多年,还望主子见谅。”
六皇子闻言表示理解,但话锋一转,“伯爷,成大事者就该有舍有得,你放心,即便婉玉不再是谢家大小姐,本皇子也不会忘了威宁伯府的。”
六皇子知道谢伯爷担心什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病逝只是权宜之计,等以后时机成熟,本皇子会让婉玉重认威宁伯府为干亲,皆是岂不皆大欢喜。”
谢伯爷闻言一想是这个理,毕竟有了赏荷宴那一出,病逝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今得了六皇子保证,他心下大定,脸上立刻堆笑,表示回头就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谢婉玉并不知道,她谢家大小姐的身份即将失去。
因为母亲谢氏那头已经办妥,就等着时机让奶嬷嬷掀开谢昭昭那贱人冒牌货的身份,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从谢昭昭口中得知当年她救六皇子的所有细节。
谢婉玉眸色深深,看着手中好不容易寻来的鸳鸯壶,里头一半是清水,一半是酒。
谢昭昭口风紧,半点以前的事都不露,那么只能用非常手段。
谢婉玉一身素白,身后丫鬟红玉端着酒壶来到昭昭的院子,这个院子是芳华院被烧后,昭昭搬的另外一个院落,位置偏僻,竹影婆娑,很是清幽。
在院中览书的昭昭见了谢婉玉,眉头一挑,医书一合,笑嘻嘻问,“和镇远侯府的婚期已定,姐姐不好好在涟漪院备嫁,跑来我这做什么?”
昭昭知道谢婉玉不喜镇远侯府,偏偏头一句就提,惹得谢婉玉心头恨意丛生,却不想想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怨上旁人好没道理。
她不去想其中,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情绪,示意红玉将鸳鸯壶放在院中石桌,做出欲言又止,泪含眼中,一副即将出嫁不舍的模样,同昭昭赔罪。
昭昭哪不知她心思,明知故问,“姐姐何错之有?”
谢婉玉敛眸垂泪道,“因为赏荷宴上之事,姐姐对妹妹态度不好,还有以前种种,还望妹妹别放在心上,如今姐姐即将出嫁,心生感慨,不若今日酒一壶,咱们握手言和如何?”
她说着就持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指尖轻拧,又为昭昭倒了一杯。
而后看着昭昭持杯一饮而尽,对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昭昭心头一叹,也难为这位谢家大小姐挖空心思,寻来如此精巧的鸳鸯壶,是成全她呢?还是成全她呢?
善良的昭昭还是决定大发慈悲成全了她,端起酒杯就仰头一饮而尽。
谢婉玉见状眼睛亮得惊人,苍白消瘦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红晕,再次倒酒,等昭昭脸颊绯红,双眼迷离,一副美人醉酒之姿手撑在石桌上时,她才压低声音询问,“昭昭,你幼时可曾救了一位小少年?”
“唔……你怎么知道我救了狗蛋哥哥?”
昭昭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声。
狗蛋哥哥?
谢婉玉闻言愕然,难道是六皇子化名,她试探性问,“你怎么叫他狗蛋哥哥?”
“当然狗蛋哥哥告诉我的!”
昭昭声音突然拔高,而后又落了下来,声音控诉,“他就是个大坏蛋,我救了他,他还抢走我的红珠手串——”
红珠手串!
确定了,谢昭昭口中的狗蛋哥哥就是六皇子,谢婉玉心头直跳,虽然不知道为何六皇子要自称狗蛋,但想来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才随口胡诌。
她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连串发问,“你是在何处救他,用什么包扎,你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昭昭已经醉得不清,脑袋迷糊,听了谢婉玉迫不及待的问话,一五一十回到了她的问题。
最后支撑不住,整个人都趴在了石桌上,彻底醉了过去。
定定看着醉死过去的谢昭昭几秒,谢婉玉勾唇一笑,解气中带了几分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明日等她醉酒醒来,睁开眼恐怕已经到窑子里去了。
回去的路上,谢婉玉想着谢昭昭的话,河畔,止血草,兰草手帕,还有狗蛋哥哥称呼和手头上的红珠手串。
这个六皇子的救命恩人她当定了。
事情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谢婉玉心情是高兴的,可想到临近的婚期,她刚刚升起的美妙心情又重新落下。
六皇子那也没什么来信,他是因为自己失贞萧辰而放弃了自己吗?
不,不可能,她有预知梦,六皇子不会放弃自己的。
况且她还有筹码没有打出去,谢婉玉目光渐渐坚定,脚步一抬便到了荣华院,却没有见到母亲谢氏,问丫鬟才知府中来了客人,谢氏正在前院招待。
“什么客人?”
谢婉玉问了一句,就听那丫鬟回道,“是辅国公来人了,为陈小公爷提亲,说要纳了咱们二小姐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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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呸呸呸,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作精系统见谢伯爷那谄媚殷勤忙不迭点头同意的模样,只觉得伤眼至极。
【宿主,宿主,谢伯爷已经答应辅国公的提亲了,谢氏看起来虽然有些不愿,却也没有反对,双方定了时间,过几日就把你一定小轿抬到辅国公府去!】作精系统大惊嚷嚷。
【咱们怎么办!
“急什么?”
昭昭从趴着的石桌上起来,双眼明亮清醒,脸颊绯红褪去,哪里还有半点醉酒模样。
“谢伯爷和谢氏同意,可不代表谢婉玉愿意,咱们等着瞧好了。”
昭昭一点都不着急,她笑嘻嘻,唤春桃去大厨房拿着冰还有水果,“这大夏天,做冰碗来吃才舒服。”
【……】
作精系统一时无语,还有心情吃,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陈小公爷此人贪花好色,绝非良配,自家宿主又怎知谢婉玉不愿意她进入辅国公府?
“不然咱们打个赌。”昭昭坐在屋檐下走廊乘凉吃着冰碗,白皙小巧的莲足在水中嬉戏,荡起阵阵涟漪波纹。
【打赌就打赌。】作精系统来了兴致,它赌谢婉玉对自家宿主进入辅国公府乐见其成。
昭昭反之,她摸着下巴笑眯眯对作精系统道,“既然打赌,那就有彩头,这样好了,若你赢了我账上所有作精值都归你,如果我赢了,那你就得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说话间,昭昭双眼灵动,滴溜溜转动尽显狡黠之色。
作精系统没有发现,它兴致勃勃答应了赌约彩头。
【成交!】一人一统都默契关注着谢婉玉的举动。
却说谢婉玉听了丫鬟的话,心头一沉,她知道父亲为人,如今威宁侯府变成了威宁伯府遭皇上厌弃,父亲恐怕巴不得和辅国公扯上关系。
虽然陈小公爷贪花好色,但辅国公简在帝心,地位崇高,若是让谢昭昭进了辅国公府,岂不是让她享福?
谢婉玉如何愿意,她死咬嘴唇,明明母亲谢氏已经安排好,就等着揭开谢昭昭冒牌货身份将她赶出伯府,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现在辅国公府上门提亲,岂不是让自己心愿落空,情急之下,她冲入前院,这个时候,谢伯爷和谢氏正送辅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出门。
谢婉玉一见父亲红光满脸,眼底止不住的喜色便知提亲的事情成了,她又气又急冲父亲喊,“我不同意谢昭昭进入辅国公府!”
话间,又忍不住责怪母亲谢氏,“娘,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把谢昭昭那贱人赶出伯府的——”
谢氏一脸为难,她是答应过女儿,事情也安排妥当,就差临门一脚,但谁成想事情赶不上变化。
“玉儿,那件事你就别想了。”谢氏指的事把谢昭昭卖进窑子里的那事儿,伯爷说得没错,谢昭昭祸害了伯府那么久,也该她报答的时候。
报复谢昭昭虽然能让心头快慰,可却不能给伯府带来利益,谢氏自然疼女儿,但事关伯府和昀儿的前程,她只能委屈女儿了。
谢伯爷看出女儿不甘心,他目露警告,让她别生事端。
“记住,谢昭昭不是什么冒牌货,她就是伯府二小姐!”
谢伯爷脸变得不可谓不快,前头才同意谢氏处理谢昭昭,今日辅国公一提亲,又变了一副嘴脸。
看得谢婉玉心中发寒,一阵不忿,忍不住道,“等六皇子登上皇位,辅国公府算什么。”
谢伯爷闻言冷笑,“那也要你抓得住六皇子的心,你清白之身给了萧辰,六皇子固然因为你的预知能力看中你,焉不知他心中不介意此事?”
谢伯爷话一出,正戳中谢婉玉痛脚她脸色一僵,张了张嘴,一时呐呐说不出话来。
眉眼间随之流露出懊悔,谢伯爷见状心头一叹,让谢氏先出去,只留下谢婉玉在屋内。
“辅国公府的嬷嬷来之前,六皇子其实曾悄悄来了一趟咱们伯府。”
谢伯爷将六皇子的安排告诉女儿,谢婉玉闻言俏脸一白,整个人心乱如麻揪着手帕。
让谢家大小姐病逝,来一个金蝉脱壳?
这确实是一个摆脱萧辰的法子,可——
谢婉玉突然觉得茫然,心里空落落好像破了一个大洞,她这个堂堂伯府大小姐先是成了假千金,现在连谢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也保不住了。
而谢昭昭呢。
明明是个冒牌乡下丫头,一跃成了伯府二小姐,现在还要嫁入辅国公府,多么讽刺可笑。
过了好一会儿,谢婉玉回神,声音沙哑,“六皇子给我安排了什么身份。”
这是同意了金蝉脱壳的法子,其实不同意也不行,因为谢婉玉已经没有退路。
“是投靠六皇子下的一家商户女。”
见女儿脸色难看,知道她是嫌弃安排的身份低了,但六皇子也解释了,越是身份低越不会惹人怀疑。
“六皇子说了,只等合适时机,便让你认我与你娘为干亲,到那时候你依然是威宁伯府千金。”
谢婉玉扯了扯嘴角,并未因为父亲谢伯爷的话而有好心情,原先她明明可以成为六皇子正妃,变成了商户女,她又怎么可能当正妃。
谢婉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被黑暗情绪淹没,再睁眼,里面有寒意一闪而过。
既然她当不成谢家大小姐,那么谢昭昭也别想当谢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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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谢婉玉心中所想谁也不知,回去她就病了,并且病得越来越重。
昭昭去看她时,她面色蜡黄,躺在床榻,看起来时日无多的样子。
因而涟漪院气氛格外沉重,丫鬟婆子之间都格外小心。
“姐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屋内药味浓郁,紧闭的窗户不透风,导致里面一股难闻至极的气味,昭昭皱皱琼鼻,手作扇风状,一脸嫌弃。
惹得屋内伺候的红玉很是不满,一脸怒容。
“咳咳……红玉,你先出去,我要和妹妹单独说一会儿话。”
谢婉玉咳嗽着,声音虚弱的让红玉先出去。
“小姐!”
红玉不放心,可看着自家小姐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悻悻然退出屋子。
昭昭见状挑眉,语气意味深长,“看来姐姐是有话要说?”
“没错。”谢婉玉紧紧抓住昭昭的手,胸口一阵起伏,看起来说话很费力,“昭昭,你可知爹娘要把你送入辅国公府做妾室——”
“辅国公府?听起来地位极为尊贵。”
昭昭故意这么说,落在谢婉玉眼里,就是她并不排斥这事。
她不禁急道,“这并不是一门好亲事,辅国公府虽然尊贵,可那陈小公爷却是贪花好色,常出没烟花之地,青楼酒肆,听说他早就染了一身脏病,你可一定不能跳入火坑——”
谢婉玉一副好姐姐为她考虑的模样,让昭昭目露犹疑,“当真?”
谢婉玉知道她半信半疑,不由露出苦笑,“你就当我这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昭昭仿佛被她的态度唬住了,脸上流露出害怕,“那,那怎么办?”
谢婉玉又咳嗽了两声,让昭昭凑尽为她出谋划策,“明日陈小公爷会去醉仙楼喝酒,到时候你去醉仙楼这样做……”
第30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
【???谢婉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作精系统被这神奇一幕的发展给弄懵了。
“统儿,你可真是傻得可爱。”昭昭两眼弯弯,笑作精系统傻乎乎。
“当真以为谢婉玉是好心?”
谢婉玉让昭昭大闹醉仙楼不过是想让陈小公爷厌了她,到时候两家亲事黄了,昭昭在谢伯爷眼里就没什么利用价值。
如此一来,谢婉玉的目的可不就达到了。
作精系统呆住了,这套路,这心——可真脏。
【那宿主还要去醉仙楼?】这不是明知前面有坑,还要往里面跳嘛。
昭昭笑嘻嘻,眼睛弯成月牙,从街边小贩手中拿过一串糖葫芦,“当然要去,姐姐的好意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领情?”
【……还能不能有句实话。】作精系统无语凝噎,真当它不知她和谢婉玉的关系,说这种话谁信。
“好吧。”昭昭耸耸肩膀,咬下一颗糖葫芦,脸颊露出可爱小梨涡,看起来娇俏又可爱,“当然是因为大闹醉仙楼会很有意思呀。”
昭昭是唯恐天下不乱,给谢伯爷和谢氏添堵她最擅长了,嘻嘻,到时候她一定会好好告诉两人,是她的“好姐姐”谢婉玉在背后支招。
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醉仙楼已经尽在眼前,里面人声鼎沸,来往客人吃饭喝酒,很是热闹。
昭昭大摇大摆,带着白芷茯苓走了进去。
“小公爷,你看,那不是谢家二小姐吗?”
红衣少女踏入醉仙楼,好奇张望,一身鲜活气息与燕京贵女格格不入,完全让人移不开眼睛。
倚在醉仙楼和狐朋狗友们喝酒听曲的陈小公爷一见她眼睛蹭得一亮,他醉醺醺站起身,吩咐随从,“去,把美人给本少爷带上来,让她和我好好喝一杯——”
他这话并不庄重,言语之间已经把昭昭当成了那些青楼陪酒女子,如此态度,让其他狐朋狗友也没了什么顾忌,看着醉仙楼下大堂昭昭两位丫鬟拦住了陈小公爷随从,不由发出一阵嘘声,“小公爷,看来这位谢家二小姐似乎并不买你的账,不是说威宁伯夫妇已经答应将她送你做妾,莫不是这位谢家二小姐不愿?”
“看来咱们小公爷的魅力不够啊。”众人说着就哄笑起来,惹得陈小公爷心生恼怒,醉醺醺叫嚣起来,“威宁伯夫妇已经答应亲事,就等几天抬进府,她不愿意也是本少爷的女人!”
说着,他脸颊酡红,一身酒气跌跌撞撞下了醉仙楼,伸手就要去拉昭昭。
“美人,咱们来亲一口——”
酒意上头,陈小公爷只觉得口干舌燥,想把美人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亲一口?”昭昭歪了歪脑袋,手抄起旁边桌上茶壶,将里面茶水泼到他脸上,“我看你是该洗把脸。”
茶水浇脸,陈小公爷一激灵,人也清醒几分,“你竟然敢拿茶水泼本少爷!”
他一身狼狈,看着胸前一滩水迹和茶叶,不由大怒,不管在哪,从来都是女子顺着捧着他,什么时候敢有人这么对他?
陈小公爷贪花好色,却不是怜香惜玉的主,被昭昭茶水泼了一脸和一身,伸手就想给昭昭一巴掌教训。
“啪!”
却不是陈小公爷的巴掌落在昭昭脸上,而是昭昭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脸皮真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看着自己泛红的手掌,昭昭有些不开心的鼓鼓脸,突然有点想她家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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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如果司危在的话,一定会立刻为她揉手。
昭昭心情不美妙,看向陈小公爷的眼神就很不善了,陈小公爷还没从自己被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即将成为他妾室的女子打一巴掌中回神,迎面便是劈头盖脸,如雨点密集的拳头。
陈小公爷被打得惨叫连连,“贱人!敢打本少爷,你可知本少爷是谁——”
回应他的是昭昭毫不客气一脚。
“嗷!”
这一脚正中要害,陈小公爷疼得面容扭曲,整个人成了拱虾状,旁观者看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集体后退一步。
“我要杀了你!!”
疼得蛋碎的陈小公爷死死盯着谢昭昭,那眼神就好像要将昭昭大卸八块。
“看什么看!”
昭昭抬着白皙小巧的下巴,毫不客气道,“就凭你也配纳本小姐入府,既然陈小公爷你这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看见个女子就想纳入府中,我就帮你一把,去了这孽根——”
昭昭手上不知何时冒出了把匕首把玩,在陈小公爷极度惊恐目光中,匕首飞射他□□。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醉仙楼,大腿根冰凉的触感让陈小公爷两眼一翻,竟然生生吓晕了过去。
紧接着便是一股怪异的味道,淡黄液体从他身下蔓延,原来不止给吓晕了,还给吓尿了。
“胆小鬼。”昭昭把玩着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歪着脑袋嘀咕了一句,抬眸见四周楼上围观者,尤其是那些同陈小公爷一起的纨绔,她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明明那么可爱,可想到她彪悍的举动,是硬生生让纨绔们打了个寒颤。
“小二,上一桌醉仙楼的招牌菜。”
她没有离开,而是大摇大摆带着茯苓还有白芷走上二楼靠窗的位置,叫了一桌好酒好菜。
不远处的那些纨绔互相对视一眼,屁股宛如被火烧,急冲冲窜下楼梯,离昭昭这个女魔头恨不得三丈远。
至于晕过去并吓尿的陈小公爷,已经被随从给带回了辅国公府。
醉仙楼人来人往,常有达官显贵前来吃饭喝酒,这威宁伯二小姐把辅国公的独子陈小公爷给打了一顿的消息很快传开,有人解气有人则惊怒了。
先说辅国公府,自家心肝肉被打得鼻青脸肿,辅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怒火中烧,立刻派人到威宁伯府退了亲事,并且问罪。
谢伯爷和谢氏无疑晴天霹雳。
“我就知道谢昭昭就是一个祸害!!”
谢氏声音尖利,想到辅国公的问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威宁伯府本来就失了圣心,如今又得罪了辅国公府,对于伯府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谢伯爷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神色阴沉沉,颇为不甘心道,“为今之计,咱们必须赶紧把谢昭昭赶出伯府,和她撇开关系,辅国公问罪也问不到咱们威宁伯府头上,咱们也是受害者。”
谢伯爷这话说得可谓无耻至极,谢氏却觉得伯爷说得没错,她立刻着手安排起来。
涟漪院,谢婉玉从下人口中得知谢昭昭大闹醉仙楼,把陈小公爷狠狠揍了一顿时,心情如三伏天喝了凉水,那叫一个舒爽。
“咳咳……辅国公府来退亲了?”
虽是疑问,语气却是格外笃定。
那丫鬟奉承,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英明,伯爷和夫人现在生气极了。”
谢婉玉闻言蜡黄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辅国公来退亲,让她心情格外激动高兴,只是这高兴的心情还没维持多久,便跌入低谷。
原来是昭昭在醉仙楼用完膳,大张旗鼓回府表示感谢她,就差给谢婉玉送上一面锦旗。
“如果不是姐姐的主意,辅国公府还没那么容易退亲呢——”
谢氏和谢伯爷听到昭昭这句话时,差点没气吐血,两人还心道谢昭昭怎么会大闹醉仙楼,暴打陈小公爷,原来是这背后有个猪队友。
“孽女!”
谢伯爷暴怒,如果不是谢氏拼死拦着,他已经想上手狠狠教训一翻这个孽女。
“侯爷,你消消气,事情已经发生了,若是伤了玉儿六皇子那也不好交代。”
谢氏只觉得头痛不已,一直劝慰着伯爷消气,等好不容易劝下了谢伯爷,在她与女儿独处时,终于忍不住,“婉玉!你,你糊涂啊!”
她颤抖着手指着床榻上装病的谢婉玉,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出的主意,现在咱们把辅国公府得罪得死死的了。”
“我当然知道。”面对母亲谢氏的责怪,谢婉玉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勾唇一笑,目光灼灼盯着母亲谢氏,“如果我不这么做,父亲能放弃谢昭昭吗?”
说话间,她语气恨恨,“我当不了谢家大小姐,谢昭昭也别想当谢家二小姐。”
谢氏闻言一震,像是头一次认识女儿一样,不可置信喊出声,“就因为这样,你就置伯府利益不顾?”
“那是伯府的利益,不是我的利益。”
谢婉玉对于母亲谢氏的话不屑一顾,凭什么要因为伯府的利益而让她牺牲。
谢婉玉的理直气壮,气得谢氏差点晕过去,在踏出涟漪院时,她一脸茫然加失魂落魄。
到底是她的教育哪里出错了?
女儿怎会变得这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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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谢氏想不明白,回头见伯爷对她冷着一张脸,去了妾室那歇息,她心头更是苦涩。
谢氏知道,这是伯爷因为玉儿做的事情在迁怒与她。
谢氏只希望明日计划顺利,把谢昭昭赶出伯府,能让辅国公消气,这样伯爷也能回心转意。
第31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一)
夏日晴空万里。
烈烈阳光中,燕京城中蝉鸣声声。
大街小巷中,来往行人商贩脚步匆匆,或是回家乘凉,或是步入街边酒楼客栈。
酒楼客栈之中,说书人正说着燕京城中最新发生的奇事。
“想必在场诸位都听说过,几个月前威宁伯府真假千金之事,十多年前因为伯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记恨,偷偷将伯夫人产下的女婴给偷换了——”
“嘿,得了,能说点新鲜的吗?这都老生常谈了。”
说书人话才出口,便被酒楼客栈中的客人打断。
这事在燕京城已经流传了几个月,谁还感兴趣啊。
说书人见状也不恼,而是一拍惊案木,“大家可都错了,威宁伯府真假千金之事虽说是老生常谈,可近日却发生了一件大家怎么都想不到的事。”
他神秘兮兮,惹得众人不禁好奇起来,纷纷对视一眼,颇感兴趣的催促说书人讲讲。
“什么想不到的事?”
“快讲讲!”
说书人吊足了大家胃口,在众人连番催促之下,这才继续讲下去,“这威宁伯府啊弄错了!原来假千金不是假千金,真千金也不是真千金。”
“啥意思?”众人一时没听明白,一脸懵逼。
说书人嘿嘿一笑,在众人打赏后才细细说来,原来是威宁伯府被那个嬷嬷给骗了,当初那嬷嬷根本没有换女婴,而是因为记恨伯夫人而撒下的弥天大谎。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开口,“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威宁伯夫妇已经把那嬷嬷给告到官府,事情八九不离十。”
说书人收了威宁伯府的银子,自然是卖力宣扬,他说的抑扬顿挫,在他口中,威宁伯夫妇是一等一的可怜人,被一个嬷嬷欺骗,认下一个假女儿,而这个假女儿到处惹是生非,硬生生将威宁侯府作成了威宁伯府。
说到这里时,说书人又将谢家二小姐的丰功伟绩给宣扬出来,两相对比,假千金有多么嚣张可恶,威宁伯府就有多么悲催可怜。
有谢氏悄悄打点,威宁伯府被骗之事很快传遍燕京城,舆论也偏向威宁伯府。
众人纷纷言那嬷嬷可恨又可恶。
谢昭昭一个乡下野丫头竟然平白无故享受了几个月千金大小姐的福,真是走了狗屎运。
“要我说最可怜的还是谢家大小姐,本来就是真千金,结果因为一个嬷嬷的弥天大谎变成了假千金,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可不是,听说谢家大小姐如今卧病在床,看起来不太好,可能时日无多了。”
“真是造化弄人,可怜可叹。”
一夜之间,全燕京城都在讨论威宁伯府的事。
与此同时,威宁伯府内,谢氏带着下人丫鬟闯入昭昭居住的院子,冷冰冰道,“谢昭昭,你根本不是本夫人的女儿,更不是伯府千金,识相点赶紧滚出伯府。”
谢氏一昔之间翻脸不认人,若是普通小姑娘,恐怕已经不可置信外加伤心欲绝。
不过,昭昭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料,所有十分干脆利落的起身,两手空空的走出了威宁伯府。
见她态度如此平淡,身后的谢氏一脸不可置信,她就这么认了?没有闹起来?
不,也不对,昭昭踏出威宁伯府后,在众人围观之中,捂脸嘤嘤哭诉,“娘,我理解你,女儿得罪了辅国公府,你和爹不认女儿是怕连累了伯府——”
说完,在围观百姓恍然大悟的眼神中飞快跑没影了。
留下谢氏瞬间瞪大眼,看着伯府外外观百姓意味深长的眼神,谢氏差点没气个仰倒。
好一个谢昭昭!
怪不得这么乖乖的离开伯府,竟然在这里等着,给她挖坑。
【宿主,你好坏。】有了昭昭委屈哭诉的那段话,威宁伯府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伯爷和谢氏赶昭昭离开,就是想撇清彼此关系 ,偏偏有了昭昭这一出,全燕京城百姓恐怕都知道,威宁伯府为了不被辅国公问罪,才闹了这么一出假千金变真千金,真千金又变假千金的戏码。
“好一个威宁伯府!”
辅国公府。
老夫人和辅国公夫人听了外面传言,气急败坏,“这是把咱们当成了傻子!”
那谢昭昭固然可恨,可生出了谢昭昭这样一个女儿的威宁伯和伯夫人更可恨。
真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
她家孙儿现在还躺在床上,虽然没有伤到子孙根,可太医说了因为受到极度惊吓,所以在房事上有影响。
辅国公府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老夫人怎能不恨,在得知威宁伯府一系列操作后她冷笑连连,唤来了儿子辅国公。
于是乎,之后的日子里,谢伯爷发现,他在朝堂上频频被辅国公一脉针对,不管做什么都觉得不顺心,更因为辅国公针对办砸了两件重要差事,被圣上贬了官职,勒令回府思过。
所谓祸不单行,威宁伯府名下的生意铺子也被抢的抢,砸得砸,一昔之间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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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谢伯爷和谢氏无奈,只能找六皇子求救,然而六皇子乃罪妃所出,不受圣宠,一直偷偷在暗处发展势力,怎么可能为了威宁伯府对上辅国公府。
求助无果,谢伯爷和谢氏只能破败消灾,大半家财奉上,才让辅国公府停止了针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不提。
现在谢伯爷和谢氏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两人都以为只要将谢昭昭赶出伯府就万事大吉。
却不知昭昭被赶出伯府的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连同伺候她的丫鬟也不见了踪影。
辅国公的人怎么都找不到她人身在何处。
昭昭找不到,那么辅国公满腔的怒火只能发泄在威宁伯府头上。
谢伯爷和谢氏只觉得巨冤,好大一口黑锅背在了身上。
那么昭昭人呢?
【宿主,你真要去扬州?】一路马车缓缓驾出燕京城,向着扬州方向行驶。
玄衣卫驾着马车,马车内昭昭掀开了车帘,看着车窗外景色,兴致勃勃,“当然啦,反正事情办得差不多了,等在外面好好玩一圈儿再回去,好歹也得让威宁伯府等人喘口气先不是?”
昭昭觉得自己实在太善解人意了,出燕京城前还交代白芷,等谢家大小姐病重而亡的消息传出来后,给萧辰传个口信。
说起来,六皇子不愧是男主,手下能人还挺多。
谢婉玉病重萧辰不是没有怀疑,不过因为六皇子手下能人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萧辰即便请了宫中太医前来也没能看透,还真以为谢婉玉病重。
如果昭昭不提醒,萧辰恐怕真被糊弄过去,这可不是昭昭想看到的。
昭昭最喜欢看这些人狗咬狗,唱出一场好戏,能让她乐呵乐呵。
不得不说,昭昭恶趣味了。
这不,昭昭离开燕京城没多久,威宁伯府就挂上了白幡。
谢家大小姐因病逝世了。
这个消息传出来燕京百姓并不意外,因为这谢家大小姐缠绵病榻的消息传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镇远侯世子还特意为未婚妻请了太医,也没能留住她的命。
“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去了。”
这段时间,威宁伯府发生的事情太多,众人只能感慨一句,威宁伯府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真是诸事不顺。
虽然诸事不顺,但威宁伯府的丧事办得很隆重。
谢伯爷和谢氏一脸悲戚,府中下人也换上了丧服,整个府中气氛沉重,如果事先不知道,谁能想到谢家大小姐只是假死。
镇远侯府。
萧辰捏着府外一个乞丐送来的信,看着里面的内容,神色渐渐阴沉下来。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又仿佛大海深处藏着的波涛汹涌,都等着某一刻爆发出来。
金蝉脱壳?
最好不是信上所说得这样。
萧辰心头冷笑一声,吩咐随从,“来人,备马,咱们去迎亲!”
随从瞬间瞪大眼,惊愕万分看着自家世子,结结巴巴道,“去,去哪迎亲?”
萧辰微微一笑换上一身大红喜服,“当然是去威宁伯府。”
他语气温和,明明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不知为何,却让随从心头一悚。
“是!”他忙低下头,“属下这就去安排迎亲事宜。”
威宁伯府。
丧钟响起,哀乐阵阵,黄色纸钱随风散落一地,突来的敲锣打鼓喜乐让前来吊唁的客人一愣,纷纷议论,“怎么会有喜乐?”
谢伯爷和谢氏对视一眼,心头有种不妙的感觉。
“伯爷夫人!不好了!”下人跌跌撞撞跑进灵堂,气喘吁吁对着谢伯爷还有谢氏道,“萧世子前来迎亲,说要把咱们大小姐给迎回镇远侯府!”
下人还没从惊吓中回神,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有人竟然想把棺材迎进门。
“……这萧世子怎么如此胡闹?”
来客们面面相觑,忍不住小声嘀咕,交头接耳起来。
谢伯爷也想知道,他脸色很不好看,让萧世子打哪来就从哪回去。
谢氏也在旁含泪劝道,“萧世子,你就让玉儿走的安心一些吧。”
她一副因为失去了女儿而伤心欲绝的模样,惹的众人同情不已,是以纷纷出言劝萧辰。
萧辰一身大红喜服,与这灵堂素白格格不入,他信步走到棺材前,语气幽幽,“我与婉玉两情相悦,既然她生前来不及嫁入镇远侯府,死后小侄定要将她迎进门,了却她的遗憾,还望谢伯父谢伯母成全!”
说着,他就示意身后同样穿着喜庆迎亲服的下人上来抬棺。
“不可!”
谢伯爷和谢氏见状面色大变,忙上前拦住了想要动手抬棺的下人,只是萧辰今日不达目的不罢休,对于谢伯爷和谢氏的制止置若罔闻。
一时间,灵堂闹成一团,场面极度混乱。
“砰!”
不知谁碰到了棺木,将上面的棺材板给弄到了地上,发生的声音让众人推搡的动作一停。
“呀!怎么是空棺!”
这个惊讶的声音如同一滴水溅入了油锅,让在场所有人都炸开。
众人探头,果然棺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还看不明白,棺材里没有谢家大小姐的尸身,证明谢家大小姐没死。”
“那威宁伯府大张旗鼓为自家大小姐办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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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啧啧,指不定是谢家大小姐做了什么丑事,才病逝。”
周遭的议论纷纷传入耳。
完了,这下全完了。
谢氏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才能躲开那些疑问的,怀疑的,还有耻笑的目光。
“谢伯父,谢伯母,两位是否该给镇远侯府一个交代!”
看着空棺,果然如信上所写那样,萧辰目光冰冷锐利,不见了平日温润如玉的模样,冷声质问谢伯爷还有谢氏,要一个说法。
第32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二)
“这么说来,威宁伯府对外宣称谢婉玉私奔,所以才有病逝这一回事?”
虽说是去往扬州,但昭昭并不急着赶路,而是一路慢悠悠,品尝着她家美人信中所写的那些美食。
狮子头味道鲜美,肉香醇厚,吃下去回味悠长,四喜汤圆酥糯爽口,不管咸甜各有风味……昭昭吃得满足,眼睛愉快的眯成了月牙,可能因为一路吃下来的缘故,脸颊倒是比出燕京城多了一些婴儿肥,却更让人觉得可爱。
作精系统看着,咕咚咽了咽口水,它也好想吃。
【是的,不过威宁伯府能糊弄得了外人,却糊弄不了萧辰。】萧辰知道谢婉玉跟六皇子有牵扯,所以回头就让人查六皇子身边是否多了一名女子。
六皇子即便将谢婉玉的身份安排得再天衣无缝,却也架不住有心人查探,萧辰很快就查到六皇子纳了一名商户女进府。
这商户女不是旁人,正是谢婉玉。
查到这一点,萧辰心情可谓不妙至极,妒恨交加,怒火险些淹没他理智。
谢婉玉宁愿假死脱身,不当伯府大小姐,宁愿成为一名低贱的商户女进入六皇子府,也不愿嫁入镇远侯府,大大刺激了萧辰。
前面说道,萧辰就是一个变态,越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想得到。
谢婉玉以为,自己进入了六皇子府,就能摆脱萧辰,却不知,萧辰对她更加势在必得。
他本想把谢婉玉从六皇子府中掠出来,然而却发现皇子府戒备森严,谢婉玉身边更是有不少高手保护。
得不到谢婉玉,萧辰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六皇子身上,在朝堂上多次打压六皇子一脉。
六皇子一脉也不甘示弱,镇远侯府打压,他们就反击,于是乎,今天不是六皇子一脉哪个官员落马,明天就是镇远侯府哪个官员落马。
皇帝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止,至从玄衣卫从谢婉玉那掏出老底,皇帝目光放在了这个他从未关注的六儿子身上,赫然发现他暗中发展了不少势力。
要知道,平日都是大皇子和四皇子一脉在朝堂上相争,六皇子在背后捡便宜,也不知是否因为得了谢婉玉这个宝贝,还是萧辰针对太过疯狂,六皇子一脉终于显露人前。
其他几位皇子才发现他们这位六弟真是深藏不漏。
皇帝不动神色,太子也并不着急,只要他稳得住,底下兄弟再怎么相争,也动摇不了他的位置。
时间一晃,进入九月。
六皇子府中,谢婉玉心情格外紧张,离瘟疫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止六皇子大肆收购治疗瘟疫的药材,她也拿出了全部积蓄想趁机大赚一笔。
威宁伯府亦然,所有知道瘟疫即将爆发内情的人都在关注着扬州的消息。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从九月初到九月中旬,再到九月末,扬州始终没有瘟疫爆发的消息传来。
有人松了一口气,随即欣喜,但有人却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得知扬州并未爆发瘟疫,谢婉玉在屋内不可置信大叫起来。
明明上辈子的九月份扬州瘟疫爆发,当时地方官员为了防止瘟疫传染,屠尽了多个村庄,死了好多人,消息传回,朝堂皆惊,皇帝震怒,之后太子请命,带着太医还有药材前往扬州震灾。
一直到来年三月,扬州瘟疫才平息。
这辈子扬州怎么可能没有爆发瘟疫?
如果瘟疫没有爆发,那么她收购的药材,还有六皇子那里,意识到问题所在,谢婉玉脸色陡然一白,整个人慌乱至极。
“砰!”
就在这时,屋门被重重踢开,六皇子神色阴沉的大步走进屋内,挥手就给了谢婉玉一巴掌,力道之大,让谢婉玉摔倒在地上,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侧妃!”
丫鬟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惊呼,想扶起地上的侧妃娘娘,却被处在暴怒中的六皇子冷斥,“都滚出去!”
丫鬟们畏惧六皇子威严,也顾不得侧妃娘娘,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子。
片刻,屋内只剩下谢婉玉还有六皇子两人。
“谢氏!扬州瘟疫在哪?你有什么好说!”
六皇子只要一想到他被眼前这个女人愚弄,就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因为信了谢婉玉的预言,他几乎拿出了账上所有银子,让手下到各处大肆收购治疗瘟疫的药材。
可如今扬州根本没有爆发瘟疫,他收购的药材全都砸在了手里。
六皇子如何不怒,他看着谢婉玉是越看越气,又重重两脚踹了过去。
“贱人!你是谁的人,竟敢欺骗本皇子!”
谢婉玉鼻涕眼泪横流,顾不得脸上身上的疼痛,抱着六皇子的腿喊冤,“殿下,殿下,妾身没有欺骗您,妾身真的没有欺骗您,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妾身的预知梦中扬州瘟疫确实爆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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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她垂泪哭泣中,不忘道出先前预知出来的事举例,“这些殿下都确认过了,妾身心系殿下身上,为了殿下连伯府千金的身份都不要了,妾身怎么可能欺骗您——”
六皇子却没有丝毫动容,他俊美的脸上阴沉冷漠,俯身手掐着谢婉玉的脖子收紧,“你以为经过扬州瘟疫这件事后本皇子还能相信你?”
谢婉玉只觉得一阵强烈窒息,根本无法呼吸,一张脸憋得通红,她的感官在慢慢变得迟钝,六皇子的话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进她的耳中。
“……瑾王叔早就带着太医还有药材前往扬州,将瘟疫掐在了源头上,瘟疫在哪?你说,瘟疫在哪!”
六皇子赤红着眼,喘着粗气,一双手不断用力,谢婉玉已经被掐得翻白眼,死亡恐惧的笼罩让她拼命挣扎。
“一定是瑾王!一定是瑾王阻止了这场瘟疫!”
谢婉玉听到瑾王这两个字,脑海灵光飞现,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艰难出声道,“他果然就是一个变数!”
“什么意思?”
六皇子听到谢婉玉这么说,手中力道渐渐松开。
“咳咳——”谢婉玉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在痛苦咳嗽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殿下可曾记得,妾身跟你提过在妾身的预知梦中,瑾王早早就病逝了,根本没有他带着太医药材去扬州这一回事。”
“如果没有瑾王,扬州瘟疫一定会按照预知梦那样爆发。”
谢婉玉越想越不对,瑾王一定有问题,她抬头,露出脖颈一圈青紫,急切对六皇子道,“殿下,瑾王必须死,只有瑾王死了,事情一定会按照妾身预知梦那样发展!”
闻言,六皇子没有说话,一张脸上神色莫测,完全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殿下,你一定要相信妾身。”谢婉玉见六皇子没有表态,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情急之下又道出一件最近会发生的一件事,温慧郡主毒杀郡马爷一家的惨案。
这件事上辈子谢婉玉只听过一耳,重生回来后都差不多忘了,若不是今日情急,她还想不起来。
因为扬州瘟疫,六皇子已经对谢婉玉不信任,不管是瑾王变数论,还是她说的温慧郡主毒杀郡马爷一家都是半信半疑。
“这几日你好好呆在屋内,如果证实你所说得是真的,禁令自然会解除!”
六皇子冷眼看了谢婉玉一眼,眉眼间没有往日温情,而是变得冷酷无情,甩袖大步离开了屋子。
留下谢婉玉似哭似笑在原地,许久后,她跑到梳妆台前,从妆匣中取出红珠手串,戴在了手腕上。
扬州瘟疫并未爆发,六皇子损失惨重,即便应证了谢婉玉并未欺骗他,而是由于瑾王这个变数,却难保六皇子不会迁怒,谢婉玉只能亮出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底牌筹码。
时间在谢婉玉忐忑之中过了三日。
当温慧郡主毒杀郡马爷一家的消息从刑部传出来后,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
因为六皇子不但解除了她的禁令,还送来许多赏赐,连态度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尤其是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珠手串,言语试探中,得知是她从小所戴,并且其中一串被幼时所救的一名小少年所抢走,六皇子虽然没有表明自己就是那名被救小少年,但对谢婉玉的态度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对谢婉玉只是因为她的预知梦而看中,那么发现谢婉玉就是当初救了自己的那个小女孩,六皇子对她就多了几分真心。
只是到底因为她失身萧辰,而觉得膈应。
谢婉玉也察觉到这一点,心中苦涩之余,深恨萧辰与谢昭昭。
萧辰那到不担心,因为六皇子不会放过他,谢婉玉更想找到昭昭的踪迹,狠狠折磨她一通后将她卖到窑子里,来解心头之恨。
只是,不管是她还是威宁伯府,亦或者是辅国公府都没有找到昭昭的踪迹。
那么,昭昭现在何处?
她一路向扬州出发,尝各路美食,小日子别提多滋润,等差不多到了十月初,才到扬州城。
此时,六皇子派出的暗卫杀手已经先一步抵达。
因为谢婉玉道瑾王乃变数,所以六皇子下了死令,不惜一切代价取瑾王性命。
司危武功高强,身边又有玄衣卫保护,这些暗卫杀手无功而返,却并没有放弃,而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些暗卫杀手的一个能人异士扮做了幼童,乘其不备偷袭。
司危不慎受伤,并且身重剧毒,随行太医也毫无办法,只能由玄衣卫快马加鞭,前往燕京成将药老带来。
昭昭到时就看到玄衣卫策马而去的身影,收回视线,她眉头微蹙,加快脚步到了扬州城驿站。
驿站中气氛沉凝,风青和风回心中担心自家主子安危,脚步焦急的在屋外来回踱步。
“出什么事了?”昭昭有司危给的令牌在身,轻而易举的进入了驿站,却发现驿站中气氛不对,见到风青和风回,她立刻出声询问。
昭昭身影出现,让风青和风回面面相觑,想到主子昏迷前特意叮嘱,不要将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于是动作同步,把头摇的向拨浪鼓,“没,没什么事。”
两人回答飞快,异口同声,却心虚得怎么也不敢看昭昭的眼睛,并且岔开话题,问昭昭怎么来扬州了。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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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昭昭目光扫过两人,最后目光落在他们背后的屋子,“让开!”
风青和风回下意识让开,回过神来昭昭已经推开了屋子。
两人转身,懊恼得一拍脑门,唉!怎么未来王妃一声呵斥,他们就让开了。
难道因为未来王妃冷脸呵斥的模样跟自家主子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同样冰冷淡漠的眼神,同样不容置疑的语气,风青恍然大悟,“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第33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三)
清雅简约的屋子,窗户紧闭,屋内隐隐有药味飘散。
内室床榻,司危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躺在床榻上,昭昭坐在床榻边沿,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半晌才松开。
昭昭会医术,风青和风回都知道,并且还知道她医术不错,曾将谢家村一个瞎眼婆婆给医治好。
“王妃,怎么样?”风青沉不住气,忍不住问,连私底下对昭昭的称呼都出来了。
昭昭看了他一眼,吩咐两人取一木桶烧水,还有一些药材过来。
她家美人中毒颇深,必须要将剧毒从体内驱出来才行。
虽然美人病弱昏迷的模样也是极好看的,有种苍白脆弱的易碎美感,可昭昭还是喜欢他睁开眼睛,凤眸温柔而包容,静静看着她的模样会让昭昭觉得有种安心感。
“王妃,东西都弄来了。”
风青和风回很快回来,将木桶架上烧水,把昭昭要的药材都放在了旁边。
“帮你们主子把衣裳都脱了,放在木桶中。”
昭昭一边吩咐,一边取药材按分量顺序放入木桶内。
同时以灵力控制火焰温度,让木桶内的药材发挥作用。
这个时候,风青和风回也脱下了自家主子的衣裳,将他放入木桶中。
热气蒸腾,木桶中浓郁药味扩散。
昭昭取出银针,将银针插在司危头顶,身前,肩背,各个穴位。
风青和风回在旁看着,只觉得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也不对,除了在肩背处她停顿了一下。
昭昭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司危背上银针旁的莲花胎记上,心底何止是惊涛骇浪。
简直就是天崩地裂!
等好不容易给司危驱了毒,昭昭整个人大受打击,头抵在墙上一下一下撞着脑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宿主,你别也中毒了吧?】作精系统问得小心翼翼,昭昭一下捂耳,整个人蹲在地上生闷气,“别说话,别理我!”
【你这样我怎么能不理?】作精系统还是头一回见昭昭这幅大受打击的模样,怎么可能放心。
【是解毒没成功?商城里有解毒丹,我可以给你打八折。】作精系统忍痛说道。
昭昭却抱着脑袋摇头,语气烦躁,“不是!毒已经解了,人过一会儿就能醒了。”
【……那你怎么了?】“……”昭昭无言沉默,要她怎么说,她也才刚发现她家美人身上那个莲花胎记,跟师兄身上的胎记不管是位置还有形状都一模一样。
原来以前觉得她家美人跟师兄相似不是错觉,两人分明就是一个人。
“统儿,你知道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昭昭瘪嘴,为即将失去的美人儿伤心,哇哇大哭起来,“那就是贼老天让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啥?】
作精系统懵了,也呆了,兄,兄兄兄—妹?
可怜昭昭头一个有那么一丢丢喜欢的人,竟然发现是自家师兄,简直就是惨绝人寰,让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竟然亵渎了师兄——”
“和师兄搂搂抱抱,还亲了嘴——”
“还答应师兄和他成婚——”
“……”
昭昭再次抱着柱子撞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家师兄是高高在上的苍渊神尊,清冷淡漠,是天上孤月,冰山寒雪,遥不可及且不容亵渎。
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放肆,除了昭昭,可,可这也不代表着昭昭能这么放肆。
亲亲抱抱,还有成婚,这太疯狂了。
“一定是我在做梦,一定是我还没睡醒……”
昭昭神情恍惚,抱头蹲在角落自我催眠中。
司危醒来看到他家小姑娘蹲在角落画蘑菇,也仿佛在做梦。
“昭昭……”
他刚唤出声,昭昭仿佛受到惊吓一下跳起来,“别叫我——”
看着师兄苍白脸上瞬间怔愣的神色,昭昭有瞬间罪恶感,不过却还是推开门一溜烟儿跑了。
???
司危一头问号,询问目光看向刚进屋的风青和风回。
风青和风回一脸茫然,表示啥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王妃生气主子身体受伤?”
两人只能这么猜测,不过他们发现事情远没那么简单,主子醒过来后,他们未来王妃竟然一次都没来看望,并且还偷偷摸摸想离开。
“昭昭,你想去哪?”
司危拦住了昭昭,眼底有明显的委屈和控诉。
“好,好巧。”昭昭干笑两声,人往后退几步,避之不及的动作让司危眼神一黯。
美人伤心,若是以往昭昭早就安慰了,可自打发现司危就是师兄,昭昭哪敢放肆。
虽然师兄现在没了记忆,可回到仙界等师兄想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胆大包天轻薄他,师兄会不会把她赶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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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昭昭从小被师兄养大,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师兄不要她。
所以,既然是错误的开始,那就赶紧让它彻底结束。
昭昭下定决心,鼓住勇气对司危道,“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以前是我误会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兄长。”
【宿主,你这话好耳熟。】玩弄感情的渣女往往都是这么说的,作精系统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你能闭嘴吗?】昭昭在心里怼了作精系统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说得话很渣吗?
昭昭当然知道,并且看着师兄不可置信的眼神表示良心很痛。
可她也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
司危被昭昭的态度给气笑了,“咱两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就等回燕京成婚了,你跟我说你把我当兄长?”
昭昭咽了咽口水,再次后退一步,背后却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没,没错。”昭昭底气有些不足,强撑着凶巴巴警告司危别过来,她鼓着脸,脸颊婴儿肥更加明显,“你,你别过来,离我我远一点。”
司危定定看着她两秒,那张放大在眼前的盛世美颜让昭昭小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都看呆了。
“你在生的气对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昭昭脸颊,昭昭瞪大眼睛圆溜溜像只受惊的小仓鼠,差点跳起来,“我没生你的气,我是认真的,咱们都弄错了,我们之间是兄妹之情——唔——”
司危只觉得昭昭的话刺耳得紧,他低下头,顺从心意的堵住了小姑娘吧啦吧啦的小嘴。
“不行——唔——”
昭昭推拒着司危,可狂风暴雨般激烈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连手上的力气也没有了,娇小身子软软倒在司危宽阔的怀抱中。
小姑娘就在怀中,司危手忍不住收紧,想要把她融进骨血里。
等一吻过后,昭昭已经脸颊绯红,眼尾红艳,眼底泛着水润光泽。
司危爱怜的抚了抚她脸颊旁的一缕头发,彼此鼻尖与鼻尖相抵,呼吸交融,他沙哑着性感的声音,“是你招惹我的,昭昭,所以,别再说那些话。”
不等昭昭说话,他又吻了上来,只不过这次不再狂风暴雨般的激烈,而是变得格外温柔,却透着一丝不安和小心翼翼。
“昭昭,昭昭……”
他不住低唤,带带着喘息的沙哑声音让人听了身体都软了半边,昭昭哪里抵得住,那本就不怎么坚硬的防线被他这么连声低唤给彻底击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狠了狠心,回抱住了司危,心中呜呜呜,师兄,对不住了,师妹我真的挡不住——
【……我看你分明早是馋你师兄的身子!】作精系统说出了大实话,下一秒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只不过这次关小黑屋的时间怎么这么长?
等作精系统被放出来时,已经第二日,并且在回燕京城的路上。
宽敞舒适的马车内,它家宿主正懒洋洋躺在司危腿上,一副有气无力,一夜都没睡好的模样。
再看她白皙精致锁骨处的暧昧红痕,无不表明着,它家小白菜,被猪拱了。
“都怪你!”
或许是已经放飞自我,没什么顾忌了,感受到身体的不适,昭昭气呼呼的捶打着司危的手臂。
“是我的错。”司危好脾气抓住小姑娘的手,温声低哄,昨晚的确是他失控了。
他这任打任骂不还手的态度,让昭昭再以知道他是师兄身份前提下的眼光看去,只觉得新奇,心底更是蠢蠢欲动,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再过分一点也没事吧?
昭昭伸出了试探的小jiojio。
回燕京城路上可谓作天作地,一会儿说要吃司危亲手做的菜,一会儿就是挑剔他做的不好吃。
再就突发奇想,不是去悬崖绝壁看日出,就是跑到路过城镇中逛庙会集市……诸如此类,想一出是一出,玄衣卫在旁边看了都觉得为自家主子头疼。
偏偏司危却觉得甘之如饴,只觉得他家小姑娘分外可爱,任由小姑娘闹腾。
一直到十月底,一行人走走停停才回到燕京城。
司危平安归来,如果说皇帝是大喜,那么六皇子和谢婉玉就是大惊了。
瑾王不除,两人无法安心。
“殿下,瑾王会不会发现咱们……”
谢婉玉欲言又止。
“不会,本皇子已经扫好尾。”
六皇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阴冷,“他倒是命大,这样竟然能逃过一劫。”
第34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四)
回了燕京城,想要对付他就难了。
六皇子心情很不好,不过当得知父皇为瑾王赐婚的消息后,他心生一计,对谢婉玉道,“待瑾王成婚,玉儿可以和瑾王妃好好亲近亲近。”
谢婉玉明白六皇子的意思,他这是想利用瑾王妃这个枕边人对瑾王下手。
“……也不知这位瑾王妃是哪位贵女?”
她心中好奇。
六皇子也不知,据说只是普通的平民女子,不过医术不错,就是她在扬州城救了瑾王一命。
想到这里,六皇子心头就暗恼这名女子坏事,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将这名女子拉拢过来,凭借她的医术,对付瑾王岂不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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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脸咋这么大呢?”
从作精系统那得知六皇子和谢婉玉商量着拉拢自己,借自己手对付瑾王,昭昭不由吐槽,是什么给了两人如此自信?
这么想着,昭昭不由饶有趣味的摩挲着下巴,她倒是想看看,两人打算如何拉拢她。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昭昭和司危成亲的日子到了。
昭昭一身凤冠霞帔,与司危拜堂成亲。
这一日,整个燕京城都能看到那十里红妆的送嫁队伍。
喜乐阵阵,锣鼓喧天。
谢婉玉戴着面纱站在街边的酒楼包厢中,看着那十里红妆,再想到自己一抬小轿,无声无息抬入六皇子府,不由心生嫉妒。
上辈子的谢昭昭好运也就罢了,这辈子竟然又冒出一名平民女子,麻雀飞上枝头,成了瑾王妃。
谢婉玉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好在老天也是眷顾她的,她不由自主摸了摸腹部,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六皇子说了,只要等她诞下腹中孩儿,就想办法让她认亲威宁伯府,再向皇帝请旨扶正让她当六皇子妃。
有了六皇子的保证,谢婉玉觉得自己以前吃得所有苦都值了,现在她唯二遗憾大概就是还没找到谢昭昭那贱人的踪迹,还有萧辰没有遭到报应。
谢昭昭那贱人先不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萧辰那边,因为知道自己死死得罪了六皇子,所以现在他出入任何地方身边都有高手相护。
谢婉玉当然不甘心,萧辰就是她和六皇子之间的隐患,只要萧辰活着一天,六皇子看到他就会想到谢婉玉曾失身与萧辰。
所以萧辰必须死,谢婉玉眼底冰冷,心底是对萧辰前所未有的杀意。
长街十里红妆有序进了瑾王府,谢婉玉回神,心底越发羡慕嫉妒,谁不知道,这场盛大婚礼,十里红妆乃瑾王亲手操办,据说那平民女子什么都没操心,不管是身上的凤冠霞帔还是嫁妆都由瑾王还有宫中添置,真是幸运。
谢婉玉想着,不禁忧心忡忡起来,瑾王对这位瑾王妃如此看重,她和六皇子拉拢这位瑾王妃能成吗?
无论如何,瑾王这个变数绝不能存在,现在她只能盼这位瑾王妃愚笨不堪。
“咱们回府。”
谢婉玉深深看了一眼瑾王府,在丫鬟搀扶中离开了酒楼包厢。
“阿嚏——”
瑾王府,大红的喜房中,昭昭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说她坏话?
昭昭心头嘀咕,司危手背抵着小姑娘的额头,“是着凉了吗?”
他一脸担心,准备唤太医,却被昭昭一把拉入红色床帐。
“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想去哪?”
小姑娘歪着脑袋笑嘻嘻,趴在司危胸膛,动作大胆而热情,本来是眉眼弯弯带着笑,可因为手指想解开他的衣裳却不得章法,不由生闷气,鼓着脸。
司危因为她的动作而身体绷紧,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危险,身一翻,就将小姑娘压在身下,将她的一声惊呼吞下。
红烛火,红纱账,一夜被翻红浪。
窗外,月牙都被羞得躲进云层。
第二日,天微亮。
昭昭一身酸痛起身,气呼呼一口咬住司危的肩膀,“大骗子!”
都说不要了,还要。
“我的错。”
司危从善如流认错,心虚的低着头,像一只犯错的大狗狗,任由昭昭动作。
“……”弄得昭昭都没脾气了,她只能气呼呼瞪了司危一眼,撇头哼了一声。
司危低哄,表示下次昭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美人都如此说了,昭昭咽了咽口水,小脸一红,“你说的,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司危给小姑娘穿上衣服,又给自己穿上,才唤下人丫鬟进来。
洗漱完,又一起吃过早膳,才套了马车进宫。
马车内,司危揽着昭昭声音温柔道,“累的话就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
昨晚被折腾得厉害,昭昭确实累了,她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埋在师兄怀中睡了过去。
司危将披风盖在小姑娘身上,低声吩咐车夫驾车慢一些。
马车缓缓驶入皇城宫道,因为瑾王大婚缘故,后宫高位嫔妃,还有几位皇子妃都早早来到太后的慈安宫,等着见一见这位新出炉的瑾王妃。
“我怎么觉得谢侧妃有点眼熟?”
二皇子妃看了一眼六弟府中颇受宠的谢侧妃,总觉得她有些面熟。
“二皇嫂也这么觉得?我在看到谢侧妃时也一惊,乍一看还以为是威宁伯府那位私奔的谢家大小姐呢。”
四皇子妃捂唇一笑,她话是无意,只是随口一说。
“是吗?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跟谢家大小姐长得像。”
按理说她已经在脸上做了修饰,跟二皇子妃和四皇子妃以前也只是偶尔见过几面,不用担心她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谢婉玉还是心虚,连忙岔开话题,谈起瑾王妃。
“能让瑾王叔这般上心,想必瑾王妃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瑾王统领玄衣卫,又深得皇帝信任,平日想拉拢却找不到地方下手,如今有了瑾王妃,朝中几位皇子都蠢蠢欲动,二皇子妃和四皇子妃都得了自家殿下的吩咐,一定要好好拉拢瑾王妃,所以言谈之间对于这位瑾王妃都带着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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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如此明显,谢婉玉自然看出来,不过她并没有将二皇子妃还有四皇子妃放在眼里,因为她们都是失败者,不值一提。
带着这丝微妙的得意,谢婉玉一边奉承太后,讨她欢心,听到慈安宫外太监喊瑾王瑾王妃到,她下意识扭头看向了慈安宫大门。
“砰!”
当看到相携而来的一对璧人时,谢婉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几乎失态的将手中茶杯打翻在地面。
与瑾王牵手而来的华服少女那张脸是那么熟悉,分明就是谢婉玉找了许久的谢昭昭!
此时,谢婉玉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一时震惊而太过失态,殿中所有人都诧异看着她。
“谢侧妃,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太惊讶了,瑾王妃竟然这般美貌动人。”
谢婉玉死死掐住手掌心,竭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将她失态的原因糊弄过去。
众人没有怀疑,因为瑾王妃确实美貌动人,一身华服珠饰,不但没有夺去她半分光彩,反而衬得她越发耀眼,仿佛所有人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同瑾王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后看了一双小儿女,笑得是合不拢嘴。
“好孩子,快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
太后对于昭昭很是喜欢,以前小七整个人都没什么热乎气儿,对什么都不在意,太后就怕小儿子哪天循了空门,或做了道士,断绝尘缘。
现在她不怕了,至从知道小儿子有了喜欢的人,太后发现小儿子身上越来越多人味儿,不再是以前那副清清冷冷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就冲这一点,太后对于昭昭越看越喜欢,更别提昭昭想要讨一个人的欢心,再容易不过。
当然啦,她要让一个人讨厌,也轻而易举。
在慈安宫中见了太后一众人,昭昭又和司危去见皇帝,离开慈安宫前,她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谢婉玉,无声的笑了笑。
不知谢婉玉见了她是否觉得惊喜?
“……”谢婉玉只觉得惊吓,脑子都是木木的,整个人完全不好了。
拉拢瑾王妃等于讨好谢昭昭,她竟然要讨好自己的仇人?
如此可笑的事情,让谢婉玉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回了六皇子府,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结果就导致了肚子疼。
吓得伺候的丫鬟连忙请太医,六皇子有不少姬妾,但谢婉玉肚子里的是他头一个孩子,所以很重视,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赶到后院。
“怎么回事?”他沉着脸问太医。
太医拱手,“回六殿下,侧妃娘娘是因为情绪起伏一时起过大,导致胎相有些不稳。”
太医开了安胎药方,让丫鬟煎药给侧妃娘娘服下即可。
等丫鬟煎好药,谢婉玉服下后,顿时觉得肚子舒服许多。
六皇子这个时候才挥退下人丫鬟,询问她今日在宫中出了什么事。
谢婉玉面色有些苍白靠在床榻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殿下,你可知那瑾王妃是何人?”
“是谁?”
六皇子眉头一皱,她身体不适跟瑾王妃有关?
谢婉玉一字一句,语气中深深恨意,“是谢昭昭!”
第35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五)
“你可知我为何要与威宁伯府过不去?”
瑾王府中,昭昭从树上摘下一支红梅,转头对着司危弯弯唇角。
“为何?”司危将披风披在她身上,眸光温柔,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昭昭拿着红梅低头嗅了嗅,吩咐丫鬟拿来花瓶,将红梅插入瓶中放在窗前,做完这一切,她突然偷袭,跳到司危背上搂住他的脖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昭昭没打算瞒师兄,大概是希望师兄恢复记忆后看在她这么乖乖的份上,别生气?
她将原身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司危听了,昭昭以往所有举动都说通了。
一想到他捧在心上的小姑娘被如此对待,司危眼神一暗,双手一紧,恨不得立刻杀了威宁伯府一家还有镇远侯府一家,为小姑娘报仇。
不过在此之前,他心疼的将小姑娘搂进了怀里,爱怜的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都过去了,昭昭,一切都过去了。”
司危的轻吻带着呵护,心疼,让昭昭愕然,心知他这是误会了。
她不由扑哧一笑,眼里仿佛有星光,“傻子,那不是我。”
谁敢这样对她?看昭昭不把天给捅破了。
昭昭将她受原身委托,为她报仇的时说给司危听。
【宿主!!】作精系统大惊。
【你就这么跟他说了???】就算司危是她师兄,也不至于什么都交代了吧。
况且司危根本没有作为她师兄时的记忆,能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吗?
若是以前,作精系统还能阻止宿主泄露它的消息,可至从打赌输给昭昭后,作精系统暴露真身给昭昭看,结果被昭昭契约,如今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宿主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管是系统也罢,还是原身委托也罢,司危听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小姑娘会突然离开吗?
不,不可以。
司危紧紧抱住昭昭,内心浮现出黑暗又危险的想法,他要把他的小姑娘锁起来,让她怎么也无法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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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司危手臂太过用力,昭昭觉得骨头都快碎了,她不由气鼓鼓踢了踢师兄的脚,“疼——”
小姑娘娇声抱怨疼,让司危从危险想法中挣脱出来,他手臂一松,却依然没有放开昭昭,而是带着强烈的不安,将她抵在了假山之中,在狭小的黑暗中不住吻着小姑娘,低喘中带着央求,“别走……”
冬日银装素裹,红梅绽放,隐隐从空中传来女子低低的呜咽,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歇。
“……”再次突然出现在小黑屋中的作精系统已经咸鱼躺平。
随便吧,反正它已经佛了。
新年愈近,那日在假山昭昭和司危说清楚了没有谁也不知,不过小两口过得是越发的蜜里调油。
瑾王府下人都纷纷感慨自家两位主子感情真好。
主子和睦,下人们也高兴,尤其是今年赏钱比往年多了两倍。
“怎么了?”
这日司危刚从玄衣司回府,就见昭昭托腮蹙眉,一副好烦好烦的模样。
“太讨厌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送礼。”
见了司危,昭昭自然而然双臂一展,整个人都窝在他怀中,拿着账册礼单噘嘴抱怨。
“如果不喜欢,交给管家去办就是了。”
司危知道她家小姑娘不喜人情往来,他也不喜欢,一直以来都是交给管家处理这些琐事。
“那可不行,我还想看看六皇子府送来什么年礼呢。”
昭昭可记得,六皇子和谢婉玉曾商量着讨好拉拢她这个瑾王妃,也不知道谢婉玉在看到自己后改变了这个主意没有?
“那就我们一起看。”
小两口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在一起看着账册礼单。
从外面看,烛火映在的窗户剪影亲密无间。
落雪纷纷,瑾王府中温馨,因为过年气氛喜气洋洋。
但六皇子府却没那么开心了,早先因为扬州瘟疫未爆发,六皇子损失了大笔钱财,囤积的药材全都砸在了手里,导致王府账面资金紧张。
过年又是送年礼。
虽然六皇子也收下面送来的孝敬,可送出去的也多,除了宗室皇宫,便是为了拉拢瑾王妃。
六皇子不顾怀孕的谢婉玉不高兴,将她很喜欢的一面珍贵琉璃屏风还有不少奇珍异宝送到了瑾王府,借此来讨好瑾王妃。
最终结果导致六皇子府女人们份例减少。
谢婉玉怀着孕,六皇子本来没有减少她的份例,不过谢婉玉为了抓住六皇子的心,故作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模样,同样减少了她院里的开销。
六皇子很是感动,对于谢婉玉更加上心。
谢婉玉的心即是高兴又是郁闷。
高兴的是六皇子对她越来越温柔,郁闷的是即便她嫁给了六皇子,还是要眼睁睁看着六皇子讨好谢昭昭这个贱人。
她节衣缩食,谢昭昭却被众人讨好,有这个道理吗?
谢婉玉现在就是想发火也不敢发 ,谁让她肚子里还有一块肉。
所以只能忍了。
可是当看到宫宴上,同瑾王相携前来谢昭昭,她还是不可抑制心中愤恨的情绪。
自己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去年的旧款,可谢昭昭身上的一件斗篷都价值千金,更别提身上华美精致的首饰。
还有瑾王,谢婉玉死瞪着眼睛,盯着瑾王护着谢昭昭坐下,为谢昭昭挑鱼刺,倒茶水的动作,那般温柔贴心,让她眼珠子嫉妒得都红了!
谢昭昭这贱人怎么这般好命,上辈子有六皇子,这辈子有瑾王,谢婉玉越想越气,明知道不应该情绪过大,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眼睁睁看着仇人过得风光幸福,还有什么比这更扎心的事。
“我的肚子,疼,好疼——”
谢婉玉本来胎相就不好,太医就警告过她情绪不易起伏过大,不然有滑胎危险。
谢婉玉显然高估了自己,在看到昭昭时完全把太医的警告忘在了脑后。
“好疼!我的孩子——”
感受倒裙下有热流滑落,谢婉玉俏脸煞白,整个人越发慌乱惊恐。
宫宴歌舞阵阵,丝竹管弦,谢婉玉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啊!有血——”
旁边一个高门夫人看着她裙角血迹,惊声呼叫。
“快叫太医!”
六皇子抱着谢婉玉大声道,根本顾不得宫宴这样的场合。
对面看着这一幕的昭昭眉头微蹙,起了身,大步过来。
司危跟在身后,六皇子见昭昭取出了银针,目露出隐隐期望,“王婶。”
昭昭没理会他,动作利落的刷刷几下扎下银针在谢婉玉身上,帮她止住了血,保住了腹中胎儿。
【宿主!】作精系统格外惊讶,它刚出声,昭昭就知道它要说什么。
【孩子是无辜的。】昭昭在心底说了这么一句,便将银针拔了下来,重新回到席间一边赏歌舞,一边接受师兄的投喂。
空中烟花绽放,烟火绚烂,又是新的一年。
六皇子府中。
“太医,侧妃腹中胎儿如何?”
六皇子询问为谢婉玉诊治的府中太医,太医很是激动,“殿下,侧妃娘娘腹中胎儿已经无恙,不知是哪位圣手为侧妃娘娘施针?”
太医喋喋不休,对施针者很是推崇,总而言之,就是他的医术远不及这位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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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就宫宴上的情况,哪怕是他也无法保住侧妃娘娘腹中胎儿,偏偏有人做到了,太医如何不好奇?
“是瑾王妃。”六皇子心情复杂,他没想到瑾王妃的医术如此出众,也难怪会将瑾王救下来。
“殿下!”谢婉玉这时惊醒,慌乱无措道,“我的孩子……”
“孩子没事。”六皇子先挥退了太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而后忍不住问她在宫宴上是怎么回事。
谢婉玉摸了摸腹部,露出一抹柔弱动人的笑,声音苦涩,“殿下也知道,瑾王妃的身份,在威宁伯府时她对妾身——”
谢婉言欲言又止,像是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柔弱无依的靠在六皇子怀里,“妾身见了她实在控制不住……”
听了谢婉玉的话,六皇子没想到她只远远见瑾王妃反应就这么大,六皇子还想着可以趁这次瑾王妃救了谢婉玉一回,让谢婉玉登门瑾王府,这样一来二去,不愁没机会拉拢瑾王妃。
偏偏谢婉玉这里出了问题,六皇子再怎么也不能拿自己的骨肉冒险,只能遗憾这一次那么好的机会。
谢婉玉多么善解人意啊,一眼就看见六皇子眼底的为难,几番追问下得知,当即自告奋勇,“殿下,妾身可以为你分忧的。”
“可你的身子……”
六皇子作出犹豫状。
谢婉玉表示没事,目光温柔如水,说不出得动人,“为了殿下,不管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愿意。”
谢婉玉这般深情,让六皇子动容,对她更是温柔体贴。
“不急,等满三个月胎像稳了,再登门瑾王府拜访。”他不放心叮嘱,“见了瑾王妃,情绪可不能再激动了,她不知道你就是谢家大小姐,所有不必担心……”
谢婉玉红着脸点头,乖顺的听着六皇子的叮嘱。
谢昭昭是瑾王妃又如何?
瑾王出事,她就成了寡妇,等六皇子登上皇位,她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谢婉玉这么一想,心头就舒服多了。
目送六皇子离开去了外院后,她靠在床榻,望着半开窗外不断绽放的烟花,突然开口问伺候的丫鬟。
“再过半个月就是元宵佳节,想必那日燕京城都格外热闹。”
她话中意有所指。
丫鬟小声应了一声是,抬眸看侧妃红唇微勾,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寒颤。
第36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六)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灯会,燕京城中张灯结彩,来往逛灯会的百姓络绎不绝。
灯火阑珊之中,昭昭拉着师兄的手,在灯会中兴致勃勃逛着,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好奇,看到猜灯谜更是跃跃欲试。
“我要那个兔子花灯!”
她兴冲冲拉着师兄凑过去,看中了花灯摊位上做工最精致漂亮的兔子花灯。
不过猜灯谜不是昭昭强项,她只能眨巴着眼睛期盼的看着师兄。
并作出拜托拜托可爱状。
司危凤眸含笑,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将谜题答案告诉了摊主。
摊主惊诧,竟然有人这么容易就把他摊位最难的一道谜题给解了出来。
“小娘子夫君厉害——”
他做了一个厉害手势,也没耽搁,就从花灯摊位上取下兔子花灯,将它递给了昭昭。
昭昭如愿以偿,张灯结彩的花灯下,她提着兔子花灯,笑眼弯弯,脸颊那两个小梨涡显得格外可爱。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远处轰隆一声,紧接着便是火光冲天而起。
突来的爆炸让整条街的人都慌乱惊叫起来,不是你撞我,就是我推你,场面一度混乱。
司危手疾眼快,将昭昭拉入自己怀中保护起来,隐藏在暗处的玄衣卫立刻出现,护在两位主子身周。
司危却打了一个手势,让玄衣卫分开疏散人群,并且通知巡防城队灭火。
“我去看看。”
昭昭听到了远处哭喊呼救,想要去火光那边救人。
司危却拉住了昭昭的手,摇摇头。
旁人如何他不在意,但司危绝不能让他家小姑娘去冒险。
“没事,别担心。”
昭昭弯弯唇角,她不是鲁莽,而是对自己实力有信心,凡间火伤不了她。
司危抛不过小姑娘坚持,只能心中无奈一叹,带着纵容,“我陪你一起。”
这一场突来的爆炸来势汹汹,半条街都被火焰焚烧,火光几乎照亮了天际。
昭昭穿梭在受伤百姓中救人,司危指挥着玄衣卫还有赶来的护城巡逻队灭火。
这次爆炸,许多百姓在爆炸中丧生,还有许多百姓被爆炸波及受伤,到处都是哭喊,烧焦的味道,血腥味,还有烟尘混合成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当同其他大夫救治完所有受伤百姓,天已经大亮,昭昭终于松了口气,她一身脏乱,脸颊也有几道黑黑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狼狈。
但在司危眼中却觉得小姑娘这一刻格外的美丽。
“好累哦。”
昭昭如乳燕投怀,被司危抱在怀里,蹭了蹭他的宽阔怀抱。
像小动物一样,让司危心头一阵发软,他爱怜的将小姑娘抱上马车,“睡一觉吧。”
风青和风回默默,所以主子的洁癖果然是分人的。
马车缓缓驶回了瑾王府,司危打横将小姑娘抱回了屋子,亲手给她擦洗换衣裳,动作温柔,一点都没有吵到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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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见小姑娘闭着眼睛,窝在被子里小脸红扑扑,司危吩咐丫鬟让厨房做些好吃的备着,“等王妃醒了就端上来。”
昭昭这一觉就睡到下午,醒过来时肚子咕咕直叫,茯苓和白芷立刻送上厨房正温着的菜肴。
都是她爱吃的菜,昭昭一扫而空,吃了个肚儿圆,完了才想起她家师兄,“王爷呢?”
“回王妃的话,王爷正在前院。”丫鬟回答。
昭昭一听便知,师兄这是正在忙昨日元宵灯会爆炸起火之事,她让丫鬟盛好一蛊鸡汤,提着食盒到了前院。
外院书房,司危看着玄衣卫查出来的资料,神色冷淡,但却在看到昭昭进来时,所有冷淡都融化开。
“元宵灯会爆炸查清楚了吗?”昭昭坐在师兄身边偎着他,把食盒中的鸡汤端出来,好奇问他。
“查出来了。”知道小姑娘心中好奇,司危将手上资料递给昭昭,“根据玄衣卫还有刑部官员查探,最开始起火点是有人不小心将烛火打翻,烧到了花灯摊位,但这不是爆炸的原因,玄衣卫在起火点不远处发现了火药的痕迹。”
“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制造这起爆炸?”昭昭看着资料惊讶出声。
“没错。”司危喝完了小姑娘亲手送来的鸡汤,对她道,“这场爆炸死了三十六口人,其中就有镇远侯世子萧辰。”
什么!
听到萧辰名字,昭昭瞬间因为吃惊而睁大眼。
萧辰死了?
昭昭脸上纠结,就冲上辈子萧辰害死原身,这辈子死翘翘罪有应得,但是昭昭总觉得萧辰的死似乎不对劲。
“太奇怪了。”
昭昭嘀咕,她又细细看了一遍资料问师兄,“危危,你可有查到萧辰为何去起火爆炸的酒楼?”
昭昭跟司危想到了一块儿,认为萧辰突然出现在那家酒楼,并且在爆炸中身亡有蹊跷。
实在是那家酒楼偏僻,规模也不大,以萧辰身份,若没有什么必要,肯定不会踏入其中。
“我已经让玄衣卫去查,很快就有消息。”
司危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声线格外温柔,怕她等得无聊,便取来几本话本给她打发时间。
到了傍晚,玄衣卫回来复命,他差到一个消息,确实是有人约萧辰到那家酒楼。
“是谁?”
昭昭闻言瞬间从话本中抬起头。
那玄衣卫却单膝跪在地上向两位主子请罪,“是一名乞丐,属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名给镇远侯世子送口信的乞丐已经被灭口,并且扫尾很干净,查不到幕后是谁动的手。”
【会不会是谢婉玉?】如果说谢婉玉最恨谁,除了它家宿主就只有萧辰了。
作精系统的推测倒是给了昭昭提醒,她立刻让作精系统盯紧了六皇子府。
如果说元宵灯会爆炸真的是谢婉玉干的,目的只是为了除掉萧辰,那她就太丧心病狂了。
那可是三十多条无辜百姓的性命。
若放在仙界,就谢婉玉这行为,那可是臭名昭著的魔修才能干出来。
如墨夜色深深,纷雪落下,屋檐庭院一片雪白。
六皇子府,外院书房。
“尾巴都处理干净了?”六皇子站在书房窗边,看着窗外纷雪,问隐在角落的暗卫。
暗卫声音沙哑,藏在角落看不清面容,“回殿下的话,已经将那乞丐处理干净,还有谢侧妃院里的丫鬟,刚刚也投井自杀了,只要有关联的人都无一活口,任玄衣卫和刑部通天本事,也查不出来什么结果。”
“做得好,你自己下去领赏。”
六皇子让暗卫下去,屋内只剩他一人,他突然疯了一样的将桌上墨砚纸笔等东西通通都扫在了地上。
整整三十多条人命——
六皇子整个人摊坐在椅子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场元宵灯会爆炸案是由他后院的女人策划,还瞒得那么好,若非他及时发现并扫尾,他这个六皇子恐怕都已经到刑部大牢了。
谁会相信这件事是一个后院女人策划?
那些刑部官员只会认为是他这个六皇子在指使。
若非谢婉玉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六皇子现在已经到后院找她算账。
六皇子也想杀了萧辰,可却做不到谢婉玉这般狠毒,不顾那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
他睁开眼睛,怔怔看着燃烧的烛火,思绪有片刻茫然,幼时那个笑容灿烂,心地善良的小女孩真的是谢婉玉?
并且变得如此的面目全非?
六皇子起了疑心,再去谢婉玉的院子时,他状似无意提起了当年的事。
谢婉玉早有准备,做出一副回忆状,说出了当年的一些细节。
“狗蛋哥哥,你怎么突然提起以前的事?”
谢婉玉心头一跳,语气中含着试探,头一次将狗蛋哥哥这个称呼也唤了出来。
狗蛋……
这两个字先让六皇子嘴角抽抽,紧接着他反应过来,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盯着谢婉玉。
“殿下,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谢婉玉突然觉得六皇子一下变得好吓人,不由心中忐忑,难道是她说得哪里不对?
“没什么,你怀着孕,好好休息。”
六皇子极力忍耐住心头怒火,做出平日一贯温和模样,对谢婉玉吩咐了一句,便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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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砰!”
到了外院,六皇子手中拳头重重打在了柱子上。
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
六皇子越想心头火气越旺。
“贱人!竟敢欺骗本皇子!”
他从来没有同当年那个救过他的小女孩交换过名字,两人之间更没有狗蛋哥哥这个称呼,若非今日的怀疑试探,他还要被谢婉玉玩弄鼓掌 ,蒙在鼓里。
可恨!
在刚才那一瞬间,六皇子有想要掐死谢婉玉的冲动,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预知的本事,让他冷静下来。
谢婉玉还有用,所以他还不能动。
六皇子深吸一口气,之后的日子表现得跟无事人一样,但私底下,他却让暗卫悄悄去查探,谢婉玉手中红珠手串从何处所得。
昭昭从作精系统那冷眼看着,知道是自己给谢婉玉挖的坑奏效了。
只是,昭昭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从六皇子所有举动,都能看出来,元宵灯会的爆炸案就是谢婉玉策划,并且是六皇子在背后为谢婉玉扫尾。
“真的没有办法把两人抓起来?”
昭昭眼巴巴看着师兄,想让他想个法子。
司危摇头,“按照当朝律法,没有证据无法抓人。”
昭昭气鼓鼓,踢了踢面前的树,树枝摇晃,树上积雪哗啦啦往下掉。
“既然律法不能为那三十多名无辜百姓讨回公道,那就用我的法子。”
昭昭郁闷了一会儿就看开了,她兴冲冲让下人收集来朱砂黄纸还有符笔。
唔,先画一张保胎符,怎么折腾谢婉玉孩子也不会有事。
再画两张因果符,噩梦符。
虽然此界灵气不多,但画几张符已经足够。
昭昭心满意足看着手头上的几张符咒。
现在,就等着时机将它们打入谢婉玉还有六皇子身体中。
第37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七)
这个时机来得很快,春雪融化的时候,谢婉玉满怀胎三个月,便带着贵重礼物携六皇子前来道谢。
昭昭知道两人道谢是假,拉拢是真,原先她还跃跃欲试看两人为了拉拢她,而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模样。
但从知道谢婉玉为了一己之私枉顾三十多条人命,昭昭看着谢婉玉就觉得恶心,根本不想跟这两人虚以为蛇,只见了一面,在说几句话的功夫中将几张符咒打入了两人体内后,便赶人离开。
如此不客气,让六皇子和谢婉玉脸色都不好看。
“没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六皇子也没料到,昭昭的态度竟然如此恶劣,从她态度中心知拉拢她对付瑾王恐怕是不成了。
六皇子也不想浪费时间,事实上,从早先谢婉玉策划元宵灯会爆炸案中他得到了灵感。
既然刺杀之类的寻常手段对付不了瑾王,倒可以借用其他手段,诸如天灾,意外之类的。
回到六皇子府后,他就迫不及待询问谢婉玉,之后燕京城内外还会发生什么大事。
谢婉玉想了想,很快想起一件事,语气兴奋道,“殿下,还真有一件,今年春洵大雨三天三夜,放晴后第二天燕京城外连山倒塌!”
虽然没有伤什么人,但却有一些不好的谣言传到燕京城中,说谁惹怒就老天爷降罪,惹得百姓人心惶惶了好一阵。
六皇子得知这个消息,很是兴奋,连忙同谋士商量着如何借这次天灾,让瑾王这个变数消失。
只不过,他没料到瑾王还没出事呢,他自己和谢婉玉倒是先出事了。
——原来是昭昭打入两人体内的符咒发挥了作用。
只要一闭眼睡下,六皇子就会身陷噩梦,经历一次又一次爆炸,不止是在梦中,哪怕醒来后也是头痛欲裂,仿佛真的死过了那么一次又一次。
谢婉玉则要更惨一些,她体内多了一道因果符,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她害了那么多人枉死,那些冤魂日日索命,梦里纠缠,当得一句大快人心。
两人夜不能寐,日日夜夜被折磨,眼圈青黑,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尤其是谢婉玉,肚子越来越大,但人却瘦得让人见了就心惊胆颤。
下人们纷纷私底下嘀咕,自家这两位主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得多了,就传到了六皇子和谢婉玉耳中,两人瞬间联想到了元宵节灯会爆炸,因为心虚,六皇子和谢婉玉在府中大发雷霆,杖行了好多下人才把流言止住。
只是噩梦却不会随着两人的举动而停止,被折磨得受不了的两人偷偷请了道士还有和尚做法,结果依然没有用。
这一日,府外突然来了一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
“冤魂缠身啊。”
他先是摇头叹息一声,而后对着六皇子府的下人道,“这位小哥,老夫能解决贵府问题,可否进去讨个赏?”
六皇子府下人一听,半信半疑,将老者迎进了府中。
“你当真能解决我们身上的问题?”见了他,六皇子和谢婉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询问。
老者自信点头,“虽然两位身上的问题比较麻烦,不过老夫还是能解决的,只是这个赏钱——”
他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如果赏钱不能让他满意,他可不干。
若在平日,六皇子或许会因为老者态度而不悦,到如今他却是顾不得,当即道,“若你能解决我们二人身上的问题,本皇子赏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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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成交!”
老者爽快答应,当即让下人去准备这几样东西,“望月砂,童子尿,天阴葵各取三钱混合熬制,服下即可。”
下人却一脸难色,“这天阴葵是何物?”
老者笑眯眯摸了摸胡子解释,“天阴葵便是女子经血。”
望月砂和童子尿已经够恶心了,还来女子经血,六皇子和谢婉玉听了脸都绿了。
“当真服下便能解除我们身上的问题?”
六皇子死死盯着老者,“若是让本皇子知道是你在耍弄,本皇子必将你碎尸万段!”
“六皇子与侧妃服下,今晚便知结果。”老者不慌不忙拱手,“若无效果,老夫任凭处置。”
他这般自信态度,让六皇子和谢婉玉更信了几分,只能捏着鼻子,忍着心里恶心将下人熬好端来的药一饮而尽。
只是想到那药是用什么熬的,两人就忍不住趴在那干呕,并且越想越恶心,连吃晚膳的胃口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药很管用,当晚,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仿佛前段时间的噩梦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好了。
六皇子心中惊叹老者本事,将十万两银票相赠后,不由询问他想不想为六皇子府做事。
老者却道自己自由自在惯了,拿着银票便毫不留念离开。
六皇子朝下人使了使眼色,下人立刻明白,偷偷跟了上去。
老者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不禁挑了挑眉,唇角一勾,径直去了钱庄,一点都没掩饰把银票兑散,然后去了在元宵灯会爆炸中丧生还有受伤的百姓家中,如散财童子一般,将手中的银子全部洒了出去。
最后,他一把拎住跟踪的下人,对他笑眯眯道,“还劳烦小哥将这封信带给你们六皇子和侧妃娘娘。”
说着,他就塞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在那下人手中,随后扬长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街上。
那下人呆愣了片刻,很快回神捏着信匆匆回了六皇子府。
而这边,老者三步两步,明明很慢,却一步三丈,周围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在走动间从老者变成了红衣少女。
少女赫然是昭昭。
显然是她用幻化之术变成了老者,狠狠坑了谢婉玉和六皇子一把。
“王妃?”
看到她的身影出现,玄衣卫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王妃什么时候出的府,他们怎么不知道。
昭昭笑眯眯冲他们招呼了一声,便人一闪到了内院,舒服的靠在美人榻吃着白芷端上来的葡萄,对着师兄炫耀她今天的丰功伟绩。
小姑娘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格外可爱,让司危眼底含笑,从旁边果盘取了葡萄细心剥皮喂到她嘴边。
昭昭吃下,兴致勃勃说着在六皇子府的事。
“这可不像你。”
司危还不了解他家小姑娘,肯定不会乖乖解了两人体内的符咒,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
“嘻嘻,你不知道,昨日刚好是那两人体内符咒失效的日子,我给两人开了一副药,两人喝下去当晚没有做噩梦,就以为是我开的药作用。”
昭昭想到六皇子和谢婉玉捏着鼻子喝药时的闭眼痛苦模样,就忍不住想笑,“你那侄子痛快给了我十万两银子,还想拉拢我——”
昭昭越想越好笑,笑得那叫一个前俯后仰。
要知道离开之前,昭昭又给两人体内打了两道符咒,这会儿功夫,那些人已经把信带回去了吧。
估计六皇子和谢婉玉快要气死了。
昭昭不知道,六皇子和谢婉玉何止快要气死了。
在从那回禀下人口中得知昭昭易容的老者去了元宵灯会爆炸案所有受害者家中,并将银票兑散给了那些受害者家属,六皇子和谢婉玉心头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急忙抢过下人手中的信展开,里面只有八个字和一个贱贱的、欠揍的笑脸。
——傻了吧,爷骗你们的。
“噗——”
六皇子和谢婉玉瞬间被气得吐血。
当晚两人又开始做噩梦,新一轮折磨又开始了。
不过两人还是有几分运气,威宁伯府自从知道两人噩梦缠身,就一直偷偷在外寻找能人异士,最后还真找到一个巫医,配了神药让两人得以安稳睡觉。
昭昭得知后很是好奇,心还想着是何种神药竟然能破了她的符咒。
便让玄衣卫从那巫医手头上顺来一瓶,研究后便很快失去了兴趣。
原来只是用罂粟制作的药丸子。
罂粟使人上瘾,纵然可以让两人舒服一时,可之后有两人好受的。
昭昭可没那么好心提醒,只是没想到,威宁伯府见六皇子和谢婉玉服用神药效果立竿见影,竟然把神药进献给了宫中。
刚开始昭昭还不知道,是她和司危进宫请安,陪太后说话时,太后拿出来说是威宁伯府孝敬的“神药”,才发现能使人上瘾的罂粟丸竟然被送到了宫中。
昭昭和司危面色凝重,立刻将罂粟丸的危害告诉了太后。
得知罂粟丸服用过多会上瘾,无法自控,严重还会危害性命,太后大惊,威宁伯府可是还向大儿子献了神药的。
她心头焦急,立刻吩附宫人把皇帝叫来,皇帝得知罂粟的危害后也是心惊肉跳。
旁人不知道,但皇帝还有他身边伺候的太监都知道,他一直有失眠困扰,所有服用罂粟丸比太后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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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经过小七和小七媳妇提醒,他现在想想,确实发现自己一日不服用“神药”就觉得难受。
好在因为昭昭和司危发现并且提醒得及时,皇帝上瘾症状不算太严重,在委托太子监国后,他凭借着帝王强大意志力,很快戒断成功。
这个时候,皇帝才腾出手来,目光落在了威宁伯府身上。
于是乎,一纸圣旨,威宁伯府的爵位就没了。
谢伯爷和谢氏接到圣旨惊恐万分,一把鼻涕一把泪,扑通跪在地上大声喊冤。
“求圣上开恩,威宁伯府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谋害皇上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第38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八)
皇帝可不管谢伯爷还有谢氏的喊冤,如果两人真是故意的,结果就不会是现在一纸圣旨削了威宁伯府爵位那么简单,而是灭九族了。
如果不是小七和小七媳妇提醒及时,等他服用罂粟丸彻底上瘾,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已经来不及。
所以,只将威宁伯府一家贬为平民,已经是皇帝宽宏大量处理的结果。
谢伯爷和谢氏一家子被赶出了威宁伯府,一脸茫然外加不知所错,最后只能先找了一个落脚地方,然后到六皇子府找谢婉玉。
现在,作为六皇子侧妃的谢婉玉成了谢家唯一能翻身的希望。
到了此时,谢伯爷和谢氏,哦,不对是谢老爷那叫一个后悔万分,既后悔献上神药,别说赏赐现在连爵位都没有了。
他更后悔的是把谢昭昭赶出了伯府,自从昭昭成了瑾王妃,和威宁伯府不对付的那些官员没少嘲笑他,要是他没有把昭昭赶出伯府,那么他现在就是瑾王的岳父。
即便有了神药这一出,也可以让瑾王从中周旋 ,皇帝最疼爱瑾王这个胞弟,考虑到瑾王的感受他也不会直接夺了威宁伯府的爵位。
哪像现在,连爵位都没了。
这个时候,谢老爷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当初他和夫人赶谢昭昭出府时,谢昭昭那一哭诉。
“娘,我理解你,女儿得罪了辅国公府,你和爹不认女儿是怕连累了伯府——”
谢老爷和谢氏同时说出这一段话,眼睛蹭得一下亮起来。
谢昭昭这是以为自己被赶出伯府的原因是因为伯府怕被辅国公府问罪。
所以在她心里,肯定还以为自己是伯府千金,是谢家夫妇的亲生女儿。
谢老爷和谢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或许这就是两人的机会!
于是,昭昭出门逛街时,就被一个下人塞了一封信,信是谢家夫妇亲手所写,两人先是说了一番自己的苦衷,说因为怕辅国公问罪才迫不得已将昭昭赶出了伯府,说两人一直很后悔很想念昭昭,只是却一直没那个脸打扰。
说道这里时,信上句句真切,还有泪痕斑斑,最后还卖惨,说谢氏如今生重病,实在想昭昭这个女儿,想见昭昭一面。
【宿主,这谢氏夫妇写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作精系统被里面“情真意切”的话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昭昭将信揉了揉成皱巴巴一团,撇撇嘴道,“不过是因为爵位被夺,想到我这个如今可以利用的“女儿”罢了。”
“去安乐坊。”
谢家现在就住在安乐坊一处宅子中,谢氏既然想见她,昭昭这么善良美丽又可爱的小仙女,怎么可能不成全?
谢家以前住贯了伯府,享管了荣华富贵,如今变成平民居住在狭小的宅院,可谓摩擦不断。
以前谢氏是伯夫人,能压的住谢伯爷的妾室,如今成了平民,那些妾氏就成了不省油的灯,什么都不肯吃亏。
小小的拥挤宅院中,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可谓鸡飞狗跳。
昭昭到的时候,谢老爷的庶子庶女正在为房间的问题和谢昀吵架,到了最后,许是火气上来了,竟然打了起来。
“啧啧,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
谢昀因为身中赤青蛇毒,所以身子骨弱,被以前看不起的庶子庶女摁倒在地上,看起来格外的狼狈凄惨,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昀儿!”
假装卧病在床的谢氏听到儿子的惨叫,急得从屋子里出来,却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昭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整个人身体一僵。
“谢夫人不是生病了吗?怎么看起来神十足啊——”
昭昭语气讥讽,谢氏很快反应过来,哎哟一声,手扶着额头一副病得厉害的模样。
“昭昭,你能来见娘,娘真的太高兴了……”
昭昭笑眯眯走进院子,“我当然要来,不然怎么看到你们这幅落魄的模样。”
这话说得刺耳,谢氏张了张嘴,都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垂泪道,“昭昭,你还在怪娘当初把你赶出去吗?”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娘将你赶出侯府,你能认识瑾王,成为瑾王妃。”
谢氏话说得无耻,并且振振有词,仿佛她有天大功劳。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咯?”昭昭歪了歪头,走到谢氏切边转悠了一圈,笑眯眯打量着她,“脸皮可真厚。”
谢氏气结,这死丫头怎么还是如此气人,她下意识就想摆出长辈姿态呵斥,却因为昭昭下一句话而骇然变色。
“谢夫人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昭昭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并非侯府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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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什么!
谢氏惊骇睁大眼,谢昭昭这死丫头话里的意思是——
“看着你和谢婉玉唱这一出真假千金的戏可真有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昭昭觉得应该把真相揭出来了,她笑得格外恶劣,语气洋洋得意,看起来就是一副欠打反派的嚣张可恨嘴脸。
“想来谢夫人还不知道,向圣上进言神药有问题的人就是我,所以,说起来威宁伯府爵位被夺还有我一份功劳呢。”
轰隆!
一道天雷劈在了谢氏头顶,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努力消化着谢昭昭说的话。
现在回头看看,谢昭昭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侯府血脉,知道她与女儿的算计,那么——吆喝贱卖芳华院家具,火烧大厨房,得罪公主辅国公……等等一系列的事就是她故意的!
而导致侯府被贬,伯府被夺爵的罪魁祸首,都是她和女儿的引狼入室。
“噗——”
谢氏也步上了六皇子和谢婉玉的后尘,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啧,真是小气,这就气吐血了。”昭昭还没说完呢,谢氏就给气吐血了,不禁意兴阑珊,觉得没意思,摇晃着脑袋离开了院子。
虽然知道她是气谢氏吐血的罪魁祸首,但没有人敢拦住她,毕竟她身后跟着的带刀侍卫不是吃素的。
【宿主,你真是太坏了。】作精系统都觉得昭昭这副样子好欠打,更别提谢氏了,这会儿她是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先前因为昭昭说话是在院子里,所以压着谢昀的庶子庶女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两人眼珠子一转,回头就把事情告诉了父亲。
谢老爷知道后勃然大怒,谢昭昭现在是瑾王妃,他惹不起,那么他只能把所有怒气都对准了谢氏。
如果不是谢氏和谢婉玉自作聪明,惹上谢昭昭,侯府能变成伯府,最后还被夺爵?
谢老爷当即将管家权交给了妾氏,妾氏早就对谢氏不满许久,一朝得了管家权,当即把当初谢氏使在她身上的手段全都还了回去。
谢昀也怨恨母亲让他没了世子身份,对谢氏艰难处境视而不见,成日花天酒地。
儿子靠不住,谢氏又伤心又难过,只能写信给身在六皇子府的女儿,但信还没送出就被谢老爷和妾氏拦截,谢氏也被囚禁看管起来,求助无门,日子可谓过得水生火热。
而这边六皇子府,谢婉玉挺着一个大肚子,几乎疯狂的抓住丫鬟,“神药,我要神药,快给我神药——”
丫鬟被抓得痛极,却不敢反抗,唯恐伤到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只能连忙取出玉瓶给她。
谢婉玉一见就抢过,急切的倒了两枚药丸服下。
虽然已经从皇帝夺爵威宁伯府知道“神药”不是好东西,但谢婉玉已经上瘾,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六皇子有意放纵,如今日日都离不开这“神药”。
丫鬟见了她犯瘾时癫狂的模样只觉得心惊,却不敢有半句劝阻的话。
谁让她是六皇子心尖尖上的人,六皇子对此都没说什么,下人丫鬟们又怎么可能多嘴。
而此时,六皇子府中的外院书房,里面传来粗重喘息声,还有重物跌落的声音,外间伺候的下人低着头,视线看着脚尖,仿佛里面的动静不存在。
一直过了很久,里面的动静才停止,传来六皇子沙哑的声音,“都进来。”
下人们低眉顺眼进去,对于书房中的凌乱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先是解开了六皇子身上的束缚,再然后默不作声的将书房收拾整齐,而后全部退下。
只留下六皇子一人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至从知道神药的危害,他惊惧之余立刻停止服用了神药。
只是六皇子服用的比皇上要多许多,戒断更是痛苦,如万蚁噬骨,痛不欲生。
普通人可能早就坚持不住了,但六皇子野心勃勃,他想要当皇帝,想要万人敬仰,当然不能成为瘾君子。
所以再怎么痛苦也都坚持下来了,唯有谢婉玉那里,他是故意留了神药。
只因六皇子发现,神药虽然危害大,但却是控制人的好东西。
君不见谢婉玉犯瘾时,为了一颗神药,就像一条狗一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六皇子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当时他只是试一试,没想到谢婉玉扛不住竟然都说了,谢昭昭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六皇子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昭昭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孔,许久后才睁开眼,砚墨持笔写了一封书信,让下人不要暴露身份,送给瑾王妃。
第39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三十九)
春季多雨,时间进了五月春汛,连续的大雨淹了燕京城不少低洼地方。
大雨滂沱,滴滴答答落在屋檐,昭昭趴在窗前伸出手,兴致勃勃的接着雨滴玩耍。
她一身素色衣裳,乌发挽鬓,挽袖露出一截凝脂,在雨幕之中,恰如烟雨中那抹秀色,美得惊艳,美得令人无法用言语形容。
“王妃,外头有一人送信,说是要您亲启。”
一个王府下人匆匆雨中来,将袖中信件取出呈上。
昭昭从窗前移步到了内室,好奇从下人手中接过信。
信中有一张薄薄信纸,还有一串红珠手串。
信中写道昭昭可记得多年前救的那名小少年,还有一些回忆当时的话,最后约她三日后在连山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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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司玄约你见面,他这是查清楚了自己的真正救命恩人?】“没那么简单。”昭昭拿着红珠手串,神色若有所思,“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作精系统没看出哪里不对,司玄查清楚自己的真正救命恩人是谁,约着见一面是很正常的是啊。
“不对,还是不对。”
昭昭摇头,却始终想不明白究竟哪里不对。
“怎么了?”
司玄合拢油纸伞,还未进屋就看到他家小姑娘眉头紧锁的模样。
“危危,你来得正好。”昭昭看着师兄进屋,立刻眼睛一亮招呼他过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原身的事。”
说话中,昭昭将手中信给他看,并道,“当初原身在幼时救了六皇子,谢婉玉正是冒充了这个救命恩人的身份进入了六皇子府,如今六皇子查出了真相,约我三日后到连山见一面,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昭昭第六感很强,虽然看出信中有所不对,却不知具体缘由。
“三日后,连山?”
司危一眼看出了信中的问题,凤眸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根据谢婉玉的预知梦,五月春汛会连续下三天三夜大雨,放晴后第二日连山倒塌,正是他约你见面日子。”
【司玄是要害你!!】作精系统恍然,却又想不明白,六皇子为什么要害昭昭。
【不,他不是要害我,而是要害师兄。】司玄恐怕算计好了,昭昭看了信后会跟司危讲,昭昭如果打算赴约,司危想必不会放心昭昭一人去而会跟着一起。
【所以,司玄是打算利用连山倒塌,取司危性命?】作精系统惊叫,这也太狠了吧。
这里面可有昭昭在,就算昭昭不是原身,可司玄不知道,在他眼里昭昭就是幼时救他的那个小女孩,可他竟然还是利用昭昭,枉顾昭昭性命也要除了瑾王,真是太狠了。
作精系统不禁打了个寒颤。
【意料之中的事。】昭昭倒是不像作精系统那样吃惊,不见原剧情中,司玄同样做了这个决定。
权势和救命恩人孰轻孰重,人家可是分得清清楚楚。
【那宿主打算怎么做?】怎么做?
昭昭自然打算将计就计,总不能司玄都已经算计到头上来了,还无动于衷。
她眼珠子一转,随即狡黠一笑,附耳跟师兄嘀咕了几句。
司危闻言,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他纵容的揉了揉小姑娘脑袋,“都依你。”
“那就说好了。”
昭昭说着,兴冲冲取出了朱砂还有符纸,趴在桌前开始画幻符。
因为幻符比噩梦符更加难画,所以昭昭花了不少时间才得了一张。
“都靠你了,宝贝。”昭昭看着画好得幻符,亲了一口,便塞进了袖中。
时间一晃便到了三日后,瑾王府中,一辆马车缓缓驶出燕京城,朝着城外连山方向行去。
“确定了,瑾王也在马车中?”六皇子府中,六皇子听了盯梢的下人禀报,立刻兴奋的站了起来。
“是的,殿下,我们亲眼看见瑾王和瑾王妃上了马车。”
“很好,你们下去领赏。”六皇子挥退了盯梢下人,立刻走出书房吩咐管家随从备马车,朝着连山方向出发。
【宿主,你是怎么确定司玄会跟上来的?】作精系统见六皇子府的马车真的跟了上来,不由惊讶,它家宿主难不成还能掐会算?
昭昭趴在马车窗扇,撩开车帘往外看,笑而不语。
她自然不会掐算,只是猜到了司玄的心思罢了。
就像犯罪的人,总想回现场看看,司玄也亦然,不亲眼看到连山倒塌,将昭昭和司危吞没,他是绝不会放心。
作精系统恍然。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做,你画的幻符又什么用?】“你等着瞧就好了。”
昭昭卖了个关子,马车很快到了目的地,连山近在眼前。
昭昭和司危下了马车,然后让护卫把马车停在了路边,让他们走另外一条道先回去。
护卫们犹豫了一下,见自家王爷王妃不容置疑的模样,立刻拱手领命。
等护卫们都离开后,就只剩下昭昭和司危两人,昭昭这才在连山脚下转了一圈,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又取出了幻符打入其中。
司危看着昭昭忙碌的背影,一个片段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梳着双丫鬓的小姑娘脸还很稚嫩,可怜巴巴拉着他的衣袖摇晃,撒娇道,“师兄,绘阵太难了,我可不可以不学。”
“胡闹,如果你不学,以后陷入阵法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有师兄啊——”
小姑娘蹦蹦跳跳,最后跳到了他的背上,趴在他肩膀,笑嘻嘻道,“我知道只要我遇到危险,师兄就会来救我的。”
小姑娘甜甜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司危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好像有什么即将冲开禁锢。
“危危,你怎么了?”
昭昭忙完转头,就看到师兄脸色不太对,忙走过去扶住他。
“没事,别担心,只是想起了一点事情。”司危耳尖微红,眼睛含着期待对昭昭道,“昭昭,你喊我一声师兄可好?”
“师,师师兄?”昭昭紧张得咽了咽口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师兄不会想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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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她拉着师兄的手到另外一边小树林里,小心翼翼问道,“你是想起来了?”
“想起了一点。”司危目露爱怜与愧疚,将昭昭紧紧抱进怀中,“苦了你,师妹。”
怪不得望江楼第一次见昭昭时,他怦然心动,原来两人是前世情缘今生再续,只可惜他现在才想起一点前世的记忆。
???
闻言的昭昭惊愕抬头,正巧看见师兄爱怜与愧疚的目光,所以……师兄是脑补了什么?
“师兄,其实——”
昭昭刚开口,才说了几个字,司危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唇,“我知道,我都懂。”
昭昭呆了呆,所以师兄究竟知道了什么,懂了什么?
轰隆!
就在这时,连山上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殿下,前方连山塌了!”
官道上,车夫看着不远处轰然倒塌的连山,惊惧万分的对着车内六皇子道。
六皇子闻言立刻撩开车帘弯腰出来,看着不远处烟尘滚滚,还有停靠在前方路边的瑾王府马车,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你们且等着,我过去看一看。”
“殿下!”
车夫和护卫想劝他,六皇子却把手一抬,制止了他们的劝阻,跳下马车朝前方大步走去。
他撩开瑾王府的马车,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再看山体倒塌的连山,六皇子走近,想到随着瑾王一起掩埋在底下的昭昭,他神色间多了几分复杂,低声道,“昭昭,别怪我,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
你字还没说出口,又是轰隆一声,六皇子豁得一下抬头,惊愕发现,原本已经倒塌的连山还好好的在他眼前屹立着。
那声轰隆巨响,仿佛一个信号,山顶碎石泥土混在一起,仿佛吞噬一切的巨兽血盆大口,朝着他滚滚而来。
六皇子已经来不及想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他立刻转身就跑,只是他再快也快不过身后滚滚而来的泥石流。
“殿下!”
六皇子府中车夫和护卫远远见自家主子被泥土碎石掩埋,吓得魂儿都飞了。
“快!快回城叫人!”
护卫队长立刻吩咐车夫去叫人,他自个儿则带着属下立刻飞奔过去,挖山石泥土想把六皇子救出来。
小树林中,昭昭看着连山脚下的兵荒马乱,兴高采烈道,“成了!”
【所以宿主的幻符是幻化成连山倒塌,诱使司玄前去查探。】作精系统有一点想不明白,宿主是怎么把握住连山倒塌的具体时间。
“是阵法。”
回瑾王府路上的马车,昭昭即是向作精系统也是向师兄解惑,就算连山提前倒塌,她布置的阵法也会为其加固,等到特定的时机阵法失效,连山才会轰然倒塌。
而这个特定时机,便是司玄踏入她圈出来的区域。
“所以,师兄,我很厉害吧?”
昭昭眨巴着眼睛,一脸求表扬。
“嗯,很厉害。”
小姑娘仰着小脸求表扬的模样太过可爱,让司危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昭昭被师兄认真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捂着红扑扑的小脸倒在了他怀中。
过了一会儿,昭昭突然想到师兄恢复的仙界记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可怜巴巴道,“师兄,如果说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你会不会生我的气,不要我?”
“不会。”司危毫不迟疑,语气肯定的回答。
见小姑娘闻言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关切问,“怎么了?”
没什么。
昭昭心头叹了口气,再一次唾弃自己色迷心窍。
她趴在师兄怀里,没一会儿就不老实,手去解他的腰带,眨巴着眼睛小声道,“我就是想看你的腹肌。”
司危耳朵瞬间红了,同样小声,“……可以。”
【……你不是怕金大腿想起来吗?】作精系统一脸懵圈。
【怕啊。】昭昭回答得理直气壮。
【就算要死,那我也要做个饱死鬼。】作精系统绝倒,无言以对。
马车内温度在升高,作精系统默默进了小黑屋。
这边暂且不提。
先说那头连山倒塌,这边燕京城亦能感觉得到动静,城中百姓吓了一跳,那六皇子府的车夫急急忙忙驾车入城,看了护城守卫将领就立刻大喊,“连山倒塌,六皇子被压在了下面,快点去救人!”
护城守卫将领听了一惊,立刻派了一队人马前往连山,跟六皇子的护卫们一道把六皇子给挖了出来。
“殿下还有气!”
护卫们试探其鼻息,感受到微弱呼吸,立刻激动起来,“快!快叫大夫——”
“所以,司玄还没死翘翘?”
此时,已经回到瑾王府的昭昭听作精系统说司玄没死成,不禁一脸失望。
【虽然没死,但我看他现在比死了还要难受。】
第40章 真假千金联姻工具人(四十)
“哦?”
昭昭来了兴趣,也没看话本的心思了,直接坐直身体听作精系统怎么说。
【司玄腿断了。】连山倒塌,六皇子被压在下面,双腿正巧被一块巨石击中,断了个彻底,太医诊治后得了结论,他以后只能坐轮椅上了。
如此情景,可不比死了还要难受,六皇子想当皇帝,可纵观历代历朝,有哪个皇帝是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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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现在他走不了路,不用想,原先那些依附他的追随者心思肯定动摇得厉害,说不定有一些都已经打了退堂鼓,投靠其他皇子。
还有谢婉玉,当看到六皇子双腿血淋淋被抬回府,当得知他以后只能坐轮椅时都快要疯了,为了皇后娘娘的宝座,她放弃了那么多,结果六皇子成了残废,谢婉玉如何接受得了?
六皇子府。
因为六皇子司玄受伤,如今整个府中气氛都显得格外凝重,下人们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我这双腿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六皇子人瘦得厉害,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一脸阴鸷神色让人感到害怕。
太医院擅长骨科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只能小心建议,“六皇子,也许民间大夫有办法,不若张贴皇榜试试?”
闻言,六皇子死死抓住轮椅,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控制住脾气,让下人送走太医,并吩咐下人去张贴皇榜寻大夫。
“瑾王府那边有什么消息?”
六皇子坐在轮椅上,置身在黑暗中,语气沉沉问下人。
到现在他都还没想明白,那一瞬间看见连山完好是否是他的错觉。
问车夫和护卫,他们都说是连山倒塌了两次,可他明明看到——
难道说是罂粟丸的后遗症?
六皇子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时,也不忘问瑾王府是否在办丧事。
他不走运,因连山倒塌之故而失去了双腿,而瑾王和瑾王妃可是经过两次掩埋,想必绝无生还。
他理所应当想到,甚至因为瑾王和瑾王妃的丧生而感到慰藉。
然而,不知内情的下人只觉得莫名,瑾王府能办什么丧事。
不会是殿下脑子出问题了吧?
下人虽然在心头嘀咕,但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瑾王府挺好,听瑾王府下人说,瑾王妃生辰快要到了,瑾王准备带着瑾王妃出去游——”
玩字还没出口,下人就被六皇子眼神给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是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阴冷狠厉,让人冷得骨头牙齿都在打颤,下人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面。
“滚!都滚出去!”
六皇子赤红着眼,情绪激动的抄起手边一方砚台,将瘫软在地面的下人打得头破血流。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下人慌慌张张,手脚并用的爬出了书房,那速度宛如后面有厉鬼索命。
瑾王没死?
瑾王为什么没死?
六皇子胸口一阵剧烈起伏,里面是一团火在燃烧,并且越燃越烈。
“噼里啪啦!”
他长袖扫过桌面,上面的物品全都掉落在地上,这还不够,六皇子操控着轮椅,疯了一样的毁坏着屋内所有东西。
最后没力了,粗喘着呼吸的靠在轮椅上,许久后他低低一笑,笑声癫狂,“……本皇子双腿残废,凭什么你们什么事都没有,还有心思去游玩……哈哈哈……好得很,好得很!”
“来人!”
他唤来暗卫。
“不计一切代价,取瑾王性命!”
六皇子眼神冰冷,隐藏在冰冷下面的是无能能阻止的疯狂。
“至于瑾王妃,给本皇子活着带回来!”
六皇子很想知道,明明她和瑾王都去了连山,为何还能活着回来。
不弄明白这一点,他始终耿耿于怀。
【宿主,六皇子司玄那边派了暗卫,说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取了师兄的性命,还要活捉你回去——】一直盯着六皇子府,预防六皇子狗急跳墙的作精系统有了大发现,立刻跟自家宿主汇报。
“没关系,让他们来。”
昭昭跃跃欲试,她不怕有人来,就怕来人不够厉害。
【……】
作精系统见状,无言以对,是它太杞人忧天了。
就它家宿主的武力值,这个小世界谁能是她对手?
果不其然,游玩路上,六皇子派来的暗卫死士一茬又一茬,都没能伤到昭昭和司危半分毫毛。
反而是昭昭和司危从暗卫口中撬出了六皇子这个背后主使干的坏事,于是一纸诉状直接呈上御案。
而后六皇子就凉凉了,包括他一众姬妾都被勃然大怒的皇帝下旨圈禁。
这个时候,昭昭同师兄在外已经愉快的游玩了一圈。
回燕京城时已经是秋天,按照谢婉玉的预知梦,太子会在深秋皇家围猎时意外遇难,皇帝也会在太子遇难后病重。
所以,皇帝干脆取消了这次的皇室围猎。
没有了皇家围猎,太子自然无恙。
几年后,皇帝身体愈下,便传位给了太子。
宗人府。
狭小的四角宫墙内,听着外面的登基大典乐声,谢婉玉陡然睁大眼,猛得扑向大门,“是谁登基了,是谁登基了?”
看守的护卫莫名撇了她一眼,“当然太子殿下。”
谢婉玉不可置信,连番摇头,疯疯癫癫嘴里不住喊道,“不对!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太子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我是皇后,我应该是皇后才对——”
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六皇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麻木而冷漠。
被圈禁后,谢婉玉就疯疯癫癫,说话颠三倒四,可他还是从她口中得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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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那就是谢婉玉根本不会预知,而是她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因为上辈子他当了皇帝,所以谢婉玉才千方百计要嫁给他。
几番算计昭昭,也是因为昭昭上辈子是他的皇后。
司玄自诩聪明一世,却被谢婉玉耍得团团转,如今不止丢了皇位,还失去了自由。
何其讽刺。
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觊觎谢婉玉表现出来的预知能力,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他再后悔也无济于事,这一辈子只能在这宗人府中过着被圈禁的一生。
好在,新帝宽厚,下旨让安哥儿能入上书房读书。
这是唯一让司玄觉得宽慰的事了,他推着轮椅进了破旧的屋内。
屋内,一个孩童抬起头,“爹,娘又犯病了?”
司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对,别理她,好好读书,等你满了六岁,就可以去上书房读书。安哥儿,你要切记,修身修心,立身要正,别像爹一样做错事。”
“还有……如果遇见了瑾王妃的话,你代爹向她说一声对不起。”
提起昭昭,他眼底闪过一次怅然。
“嗯,爹,我记住了。”
孩童一脸认真点头,便埋头在书中。
屋外,谢婉玉又笑又哭。
“我是皇后!”
她嘴里喃喃,仿佛看到了自己穿着凤袍高坐凤椅,接受万人跪拜的场景。
“啊!好痛!”
随后,她又抱着脑袋,不断往墙上撞,“神药!啊!我要神药,给我神药——”
画面定格,宗人府内,导致原身惨死的罪魁祸首谢婉玉被圈禁,疯疯癫癫。
再切换到谢家,因六皇子一家被圈禁,谢老爷心中最后翻身的希望破灭,成日醉酒度日,还染上了赌瘾,妾氏们忍无可忍,卷了最后的钱财带着孩子跑了,只留下谢氏母子和他整日怨怼吵闹。
【任务完成,原身怨气消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故事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呜呜,实在不擅长写感情戏,第二个小世界写了又删,改了几版都不满意,废稿好几万字,还是写不下去,所以这本到第一个故事就完结了,目前正在整理思绪,准备下一本剧情流无cp文《大师兄不干了》这本就到这里了,再次跟小天使们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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