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年代从享受生活开始》 第1章 偷吃 第1章 偷吃 “哎呀,你好讨厌啊” “你怎么像个小猪吃食一样的” 秋收刚过,麦田里已经全部被收割干净,秸秆已经堆成了一个个草垛,在农田里错落有致。 此时夕阳将落未落,清风袭来,两个年轻的男女正躲在草垛里互相研究身体构造。 “小茹,今天就全部给我吧?”小伙抬起头,其嘴唇上方还有着淡淡的绒毛,表明这还只是一个半大小伙子。 小姑娘小麦色的面容中带着健康的粉嫩,也看样子差不多大,不过胸前已经规模可人。“都怪你!现在干活都不方便了!” 虽说已经是被这个小伙的高超手段刺激的眼睛迷离,面色红润,姑娘却依旧坚持原则,缓了一会儿刺激的感觉过去后将衣服拉下,“不行,我妈说了,不到结婚的那天都别想,女人的身子是最宝贵的!再说要是一不小心怀孕了,我还怎么做人?” “现在也就是已经新中国了,搁前两年,咱们俩这种都得被浸猪笼。” “咱们俩快点回去吧?不然的话,一会儿我妈又要来找我们了.” “按照国家新颁布的婚姻法,我还得等好几年呢!”看着小伙表情有些失落,姑娘“噗嗤”的展颜一笑,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小伙白净的脸庞,小心的不让其手心粗糙刺激到小伙的脸上细嫩的肌肤。 “反正迟早不都是伱的?” “.好啦,我还用老办法帮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也不知道你怎么在京城就学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不是没好好念书?” “嘶~~” 小伙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享受的抚摸着姑娘,“我都拿到毕业证了!再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京城好吃好玩的东西可太多了.” “你不会是在京城读书的时候去过那种不正经的脏地方吧?” “怎么可能?”“我懂中医的,怎么敢去那种地方?不怕得病啊?” “京城那边传的小道消息,清末的光绪就是死于柳病。” “再说了,现在新中国,那种脏地方都被扫荡干净了,想去也没地方去啊” “哼,”姑娘轻哼一声,“你要是去过那种地方,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过了一会儿,姑娘又试探着问:“你在京城上学见多了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还瞧得上我这个农村的土姑娘啊?” “呵,想什么呢?”小伙轻声一笑,“真正京城里面的高门大户是咱们能看得见的么?” “要么是自己在家里请老师,要么去的也是专门的男校、女校,比如育英中学,就是专门的男校;贝满中学,就是专门的女校。” “我上的可是平民学校,北京五中,都是男同学,虽然不收学费,可是吃住不都得靠我姐么?” “再怎么说,我姐也是嫁过去的,姐夫和婆家那边虽然嘴上不说,也不差我这么一口吃的,见面也很热情,但是咱们自己可不能不识相啊?” “再说了,我姐的婆家是旗人,搁以前虽然算不上是大户,但是,嘿,这里面的规矩,我就不跟你细说了,麻烦着呢。” “真要娶个这样的,这以后谁伺候谁啊?” 姑娘听到这样的答复,才心满意足的继续服务,不一会儿,又试探着问:“咱们农村都打土豪分田地了,京城里还是老样子么?你姐的婆家就没被没收啥的?” “专心点!”小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等姑娘继续后才慢悠悠的解释,“现在还没有。” “不过她们家现在也没什么正当营生,也是坐吃山空,就靠着点房租过活,日伪的时候将旧鼓楼大街的房子卖了,换到鼓楼东大街这边的五间铺面,后面住人,铺面出租.” 良久之后,小伙舒服的长呼一声,“喔~~~”草垛里恢复了平静。 草垛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一男一女两位青年男女走了出来,小伙子穿的是蓝色粗布马褂,和灰色的粗布裤子,上面还有着几个补丁,虽然穿着如此朴素,但是小伙子星眉朗目,人也收拾的清清爽爽,走路的时候背挺的笔直;姑娘眉目如画、弯弯的细眉、大眼睛、双眼皮,身上则是细碎布的小斜襟和蓝色粗布裤子,同样也有几个补丁。 姑娘和小伙互相检查了下衣服,姑娘又摸了摸脸,感觉不是那么烫了才带着小伙向自己家走去,姑娘满脸的羡艳之情:“那你姐婆家搁以前算是京城里的宅门了吧?” “那可算不上,宅门那得是金鱼胡同那家、秦老胡同增家、马大人胡同奎家、麻胡同继家,内务府的这些个大臣家,我姐婆家充其量是跟这些人家有来往。” “现在不也都落没了么?” “那你姐的婆家也比咱们农村种地强,一铺养三代么?还五个铺面呢?” “京城里是不是生活都这么好啊?” “我看你昨儿带回来的庆明斋的饽饽,还有天福号的炉肉,闻着味儿都香的不得了!” “炉肉我爸也不让我们吃,就摆在从地主家分过来的桌子中间,说等你一起。” “哈哈~”小伙被姑娘的话给逗笑了,“饽饽还能放,都是香油和做的,炉肉今儿可得赶紧吃掉,别搁坏了,到时候吃了拉肚子。” 随着小伙的解说,姑娘的眼中流露出憧憬之色,眼看着到家门口了,姑娘微微低头,羞答答的问:“德明,你现在毕业了,是不是还要去京城找工?这以后是不是就在京城生活了?” “小茹,你想不想以后到京城生活?” “当然想啊!谁不想去城里享福呢?” 小伙微微叹了口气:“这次其实有个非常好的机会,可惜我不是京城本地人,没轮上!” “学校今年有几个考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的同学,为了留在京城和干部岗位,都没去大学报到,直接留校当老师了.” “校长反而多次做我的思想工作,劝我继续去读大学,好为国家做贡献,还强调人民大学文学系的包主任非常看好我,说我在文学方面的天赋特别高。” “嘿,我又不傻,之前我不知道,还真准备去。结果看那几位同学留校了才知道,原来上了大学之后是全国分配啊!咱又没关系,这要分配到一个犄角旮旯的苦地方,不是擎等着受罪么?” “嘿,我学习又不差,就因为是河北农村的,结果留校和干部岗就都没我这大学啊,不去也罢。” “大学生无非是干部岗,一个月多赚个十几块钱呗?我从哪里赚不出来?” “我每天晚上跟着我姐做裁缝活,一个月也能赚个十几块。” 姑娘有些担忧:“德明,你把学校校长都得罪了,那你以后在京城还能立足么?” “嗐,就是一个学校的校长和老师,能有什么?” “而且,我的理由也很充分啊!” “我要学习中医,把干爸传下来的中医医术好好的继承下去,成为一名著名的中医大夫。” 姑娘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悄悄的握住小伙的手,“嗯,德明,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顺利留在京城的!” “我爹都说,你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学什么都快,是真正的读书苗子,要不是你之前去京城读书,你们村里的干部,肯定有你一个。” 小伙“呵呵”了两声,收下了姑娘的赞赏。 自己后世好歹也是个农村出身的大学生啊,小时候也是干过农活的。 尤其是后世压力大,经常看一些回归乡村田园的生活视频,更是对农业的有机种植有了更多的了解,比如:养蚯蚓、孵蛋养鸡、做有机生物肥料、青储饲料、挑选良种等等。 这些技术拿到如今这个刚刚建国两年的时代,应用到农村的种植和养殖中,不能说是完全的降维打击吧,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本章完) 第2章 做客 第2章 做客 “是小茹和德明回来了么?” 一座用粗细不等的树枝扎的篱笆小院,院门用略粗的木枝编的,前院种着一些菜,里面还养了大概十几只鸡,正关在院子里觅食。 院子靠后有用秸秆做泥胚子建的三间土房,草顶,左右各带着一个搭出来的小草棚,房前停着一个轮子的木质手推车,边上一个一米见方的磨盘。 屋里人隐约听到了小伙和姑娘的说话声,掀开了手工编的草门帘,出来相迎。 是一位穿着传统斜襟布扣子的灰色上衣,蓝色裤子的中年妇女,衣服上只是在膝盖和肘部处的打了补丁,布包扎头,微黄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风霜,眼角的皱纹明显,但是还可以隐约看出,年轻的时候也肯定是面容较好的。 “秦大妈,我们回来了。”小伙王德明首先微笑着挥手打招呼。 秦大妈故作埋怨,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你秦大爷特意安排淮茹哥哥去镇子上打回来的烧酒,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累坏了吧?快进屋。” 秦大妈又往前走了几步,热情的迎向王德明,眼睛不经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指挥女儿干活,“淮茹,快去帮德明打盆水,洗洗脸,你看这一身的土.” “哎,知道了,妈。” 秦淮茹一甩辫子,撸了下袖口,麻利的先去屋里端了盆水出来,放到门口的一个土台子上,“快洗洗吧。” “哎,”王德明乐呵呵的洗手洗脸,仔细的将手指甲中的灰尘和泥土全都洗干净,又洗去脸上的浮灰,接过来一块粗白胚布做的毛巾,秦淮茹低声说:“这是我用的。” “好。”王德明笑呵呵的擦干水分,还给秦淮茹后迈步入内。 秦淮茹就着王德明刚刚洗过的水,将自己的手、脸也洗干净,毛巾搭在肩膀上之后,将洗脸水洒到园子里。 刚要端盆进屋,被自己母亲喊住了:“淮茹。” 秦大妈小手将秦淮茹招到身边,低声说:“今天伱爸和村里的其他几个互助组的组长招待王德明聊种田,咱们不能上桌,你嫂子带你侄子也在东屋吃着呢。” “灶台里我给你留了几块肉,你等下自己去偷偷的吃。” 然后又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女儿的衣服,“你们俩有没有.” “妈,你说什么呢?”秦淮茹羞红了脸,扭捏的轻轻跺脚。 秦大妈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可跟你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身子,可不能糊里糊涂的就给出去了。” 偷偷的瞄了眼房子,房里面欢声笑语,明显已经开吃了,又压低了声音,“小茹,你别嫌妈唠叨,虽然这个王德明在村里种地不一般,也有很多人求着他,但是村里能有什么出息?在城里的话说到底,不也是靠他的那个干姐姐?” “但是毕竟是干姐姐,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你自己可得把握住了。” 听到母亲的话,秦淮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下意识的瞄了眼房子,低声的辩解:“妈,德明说他高中毕业了,等回城里学中医挣钱,之前跟他姐姐做裁缝活,一个月能赚十几块呢。” 秦大妈撇了撇嘴:“小茹,咱们又没有去过京城,还不是任凭他回来怎么说?” “家里也是供过你哥和你上过学堂的,你哥读了六年才读到高小,哪有人短短两年时间就把高中读出来的?能把字认全就不错了。” “还高中毕业?就这么两年能初小毕业就不错了。” 秦淮茹不想理自己的母亲刚想转身去厨房,又被秦大妈喊住,声音更低,“淮茹,今天有个媒婆来家里了,说是帮京城里的一户人家.” “妈~~~”秦淮茹一愣,立刻脸色不渝,“我和德明.” “嘘!”秦大妈立刻把手指放到嘴边,“小点声!你个死妮子。” 又偷偷的瞄了一下房子,屋里传出推杯换盏的声音,对着秦淮茹一翻白眼,没好气的低声说道:“妈还能害了你啊!” “长的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妈可不想你重蹈妈的后路。” “我跟你爸这么些年,吃了多少苦?” 推了一把女儿,“快去东边灶台吃饭吧,等晚上妈跟你细说。” 秦大妈又恢复了满面笑容,掀开草门帘,发出爽朗的笑声,“德明,你今天可要多吃点,多喝点,咱们秦家村啊,这两年可全靠你啦。” “哈哈,菜不够,大妈再去做。” “够了,够了,大爷、大妈都太客气啦。” 想着母亲刚刚的言语,又听着房子里面热闹的场面,秦淮茹迈向厨房的步伐略微有些迟疑,德明真的是在骗自己么?他只是初小毕业,是因为读不上去了才不继续读书的? 不对,这周边村的人谁不夸他聪明?他怎么可能读书不好? 退一步讲,他这么聪明的人,就算是初小毕业,又哪里会差了? 现在周边村里种田谁不求着他做指导?到时候他种田,我织布,男耕女织,再多生几个孩子.秦淮茹突然羞红了脸,脚步轻快的走进东边的大灶台。 这个灶台其实就靠着东屋的墙搭出来的一个三角形的小草棚子,平时用不上,一般过年杀猪的时候才用,村里也只有殷实的人家才会有。 余温的大灶里有几块小小的鸡肉和很多土豆块,碗里还有几块切好的炉肉,两个二合面的窝头,秦淮茹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微带陶醉的闻着肉香味,小心的夹了一块炉肉放进嘴巴里细细咀嚼、品味。 炉肉是用上好的五肉,特殊的腌制去腥入味后,又额外加了蜂蜜烤制出来的。 肥瘦相间,外酥里嫩,入口即化,满满的油脂香、肉香、蜂蜜的甜味,混合成一股难以形容的舌尖上的美味 哼!这是德明买给我的,要不是我,你们能吃的到这么好吃的肉么? 三间土房里中间的堂屋,墙壁里处处能看的到风干后的稻草,有些都已经支出墙壁;墙壁上挂着各种的农具,几把镰刀、锄头、犁耙、麻绳、草帽等; 屋顶也没有吊棚,一捆捆扎的结结实实的秸秆裸露在外,去皮的木檩子层层叠叠的搭在中间的房梁上。 在堂屋正中有一个大大的八仙桌,显得非常气派,可是配套的凳子明显不匹配,就是四四方方的小木凳,有的已经快散架了,用麻绳捆着。 桌上摆了四个菜:鸡肉土豆、炒鸡蛋、西红柿炒白菜、最硬的菜就是之前提的天福号的炉肉,有的用盘子有的用大海碗,盘子是青盘还算完整,海碗就很是粗糙的陶碗,也有了豁口。 桌上还有两个玻璃瓶装着打来的散酒,已经只剩下不到半瓶。 王德明故作不胜酒力,“几位大爷、大哥,真的不能再喝了,我现在头都晕了。” “哈哈,”桌上的几人都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 秦淮茹的父亲面堂黝黑,虽然还不到50岁,但脸上就已经是沟沟壑壑;黑黄精壮干瘦的上半身只穿着件褂子,空荡荡的,露出两截肩膀,手臂上青筋密布,满是茧子的手里拿着个旱烟袋锅,时不时的抽两口,“德明,你这酒量以后可是要好好练练啊。” “你以后可是要做文化人的,这以后的迎来送往,喝酒肯定是少不了的。” 王德明苦笑着摆摆手,“大爷,我年纪还小,可比不上您和大哥们,且得练着呢.” “再说了,什么文化人不文化人的?无非是多读了几本书嘛。”王德明话锋一转,提到了秦家村这顿饭的目的上,对着北墙上的毛、朱画像拱了拱手,“大爷,咱们感谢共产党,给咱们分了地、骡马和犁、锄头。” “这两年风调雨顺,咱们交了公粮后,现在家家也都能吃饱饭了。” “可是咱们手里没现钱,光靠卖鸡蛋这点钱,油盐酱醋啥的还行;咱们养的猪,年根底下卖了,互助组里一分,每家也没多少;这想给家人扯块布,就又得卖粮,到了明年青黄不接,又容易挨饿。” “所以啊,下一步咱们就要再从田地里再搞点现钱。” “我的想法是这样,你看哈,咱们建一个二道拢,北拢要1米半高,把北风挡住,咱们把韭菜根移过去,上面铺上编的草席,再上面铺一层马粪和牛粪。”王德明拿着桌上的盘子一边说一边移动做示范。 “这样,只要来年的3月份,甚至农历2月,韭菜就长出来了,这个时候京城里叫青韭,价格比肉都贵。以前都是广安门和阜成门那一带的菜农才种的。” “而且他们的办法更麻烦,还得用一个破房子,又是水又是碳的。” 听到王德明这么一说,秦淮茹父亲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仿佛是一朵,仿佛已经看见了冬天的韭菜卖出了好价钱,家里也有了余钱改善生活,“哈哈,德明,还得是你们读书人啊!” “这种地的样,是一个接一个,先是蚯蚓养鸡、养猪,再是猪粪养鱼,鱼塘的泥再种地” “来来,再喝一杯.” “哈哈,秦大哥,德明这么优秀的女婿你可得把握住了啊,咱们周边这几个村子家有女儿的可都盯着呢?” 桌上酒气半酣,秦家村其他几个互助组的组长就开始打趣。 秦老汉憨厚的“嘿嘿”一笑,“孩子们都还小,不急.再说德明不是还在京城读书呢么?” 看着王德明已经面红色赤,人有些打晃了,秦老汉仿佛闲聊般的不经意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德明啊,你到城里读书2年了,还准备读几年啊?” “是不是还得读个四年,把高小读下来?” “这搁往后是准备继续住你姐姐家在京城找份工,还是回村啊?” “实在不行就回村种地吧,你种田可是把好手啊。” 王德明表面上已经是醉态可掬,强睁着眼睛,眼神迷离的回答:“啊?我读的是中学啊?已经毕业了。”心中快速的盘算着秦老汉的意图。 他们都是知道自己从去年开始跟秦淮茹好上了的,这老两口之前一直没表态,一副默许的模样,怎么今天突然开始问东问西? 是觉得秦淮茹今年满18岁,年龄到了,所以开始正式的盘问自己?准备把她嫁给自己了? 虽说自己的年龄不够,刚刚16,达不到新颁布的婚姻法,没办法到政府正式登记结婚。 可是在农村的话,没人特别在乎这个的,即使是达不到结婚年龄,也不影响两个人过日子啊 (本章完) 第3章 试探 第3章 试探 王德明心中一喜,秦淮茹娶家里来绝对是享受好不好?虽然是乡下姑娘,但是长相妩媚勾人就不说了,这照顾家庭也是一等一的好啊! 无论后世网文里怎么骂?但是都得承认人家秦淮茹绝对是对得起老贾家的!又是把婆婆照顾的白白胖胖的,又是把三个子女安排的妥妥当当。 嘿,不过这辈子轮到老子来享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王德明心头一片火热,将自己的情况稍微的透露一点:“秦大爷,我已经高中毕业,托人担保加入中医学协会。” “等政府的卫生部门颁布了新的行医资格考试标准后,我就去考中医行医执照。” “中医学协会有联合门诊,我在那这一个月怎么着也有个十几、二十块钱(55年才第二套人民币,这里便于理解没用万做单位),我平时还能跟姐姐接点裁缝的活,生活肯定是不愁的。” 听到秦老汉在盘问王德明,秦大妈也从东屋里出来,对老汉使了一个眼色。 秦老汉领会后马上长叹了一口气,狐疑的问道:“高中毕业?还中医大夫?城里不都是西医赚钱么?尤其你年龄还这么小,搁城里谁找你看病?” “尤其在京城生活更不容易,不像咱们农村,这吃的,用的可都得钱买。” “还有就是房子,听说这京城里的房子可贵,得几百、上千块才能买一套房,大多数人都是租的房子.哪像咱们村里,弄点土坯和点稻草就能盖一间房” “不过你可以借住伱姐姐家,租房的钱倒是可以省下来。” “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吧?” “这以后” 秦老汉这话里有话,又把转到房子上,王德明越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心中还略有感叹,怎么这个年代也讲究房子和收入啊?也对,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么。 王德明借着酒劲儿,稍稍展露一点实力:“我姐知道我毕业了,正给我在她们家附近踅摸宅子呢,一、两间房的。这两年我和妈攒了点钱,我姐从婆家再帮我借个100左右,就直接买下来。” 王德明觉得差不多了,借着醉意,试探着向秦老汉开口:“大爷,我和小茹” “咳,”秦老汉一声咳嗽打断了王德明,“吃菜,吃菜,你们年龄还小,咱们政府不是颁布了《婚姻法》,规定了婚姻年龄么?” “嗯?”王德明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饭局结束,秦淮茹听到动静出来相送,被王德明笑着拒绝,摇摇晃晃的扬长而去。 看着王德明远去的背影,秦大妈低声的在秦老汉耳边问:“当家的,这个小子不会猜出了什么吧?” 秦老汉将烟袋锅往鞋底子上敲了敲,从烟袋里捏出一点烟丝按到烟袋锅里,划根火柴点上,眯着眼睛:“你听他话里话外的,又是找工又是买房的,不就是说给我们听的么?一准被他看出来了!” 顿了顿,“不过那媒人的话也不能全信,不都是往好了说么?好赚这个媒人钱!” 秦大妈不服气,直接低声嚷嚷:“媒人介绍的人家在京城里有房,还有正式的工作,月月开支30几块,都顶咱们一年了都。” “咱们倒是知道王德明这小子在京城里读书,可读没读书,学的好不好,谁知道真假?还不是他自己回来说的。” “再说了,让小茹去城里相一相怎么了?” “之前咱们也没说过将闺女就许了他王德明了……” “他一个逃荒过来的半大小子,不就是拜了阎寡妇做干妈才留在隔壁瓦窑村的么?” “你瞧瞧王德明的那个做派,在村里收拾的比谁都干净,这好的吃食说买就买,这种小白脸也就骗骗咱闺女。谁知道钱从哪来的?是真的跟他干姐姐一起干活赚的,还是偷摸给的还是做啥坏事情得的?” “这嘴上也没个准数,在村里这两年能攒多少钱?还读书赚钱?京城里要是真的那么好赚钱,那都去京城讨生活了?说不定在京城买房子的钱都是靠借的!” “怎么着?咱闺女一嫁过去就背着饥荒,跟着他天天吃糠咽菜?” “这可是闺女一辈子的事儿,要是嫁好了还能补贴点娘家,要是.”撇开秦家的争吵不谈,王德明出了秦家村后晃荡了几步就恢复了正常,眼神清明,区区几两散酒怎么可能醉?尤其身体素质远超前世,无非是不想喝散酒而已。 王德明跟秦淮茹不是一个村子的,不过距离也不远,是在秦家村西面2里外的一个村子,叫瓦窑村,顾名思义,以前有砖瓦的烧窑,他家是村边一座两间的老旧小土房。 沿着乡间小路,听着村里的犬吠声,王德明踏着月色溜达的回家,一路想着今天饭桌上的事儿。 老秦家这是拿乔呢?还是不同意? 怎么感觉跟前世新闻里经常刷到的高彩礼差不多? 而且这不是强行让我装逼打脸么? 房产证、手表、自行车三大件就这么在老秦家面前一甩.哈. 王德明已经穿越过来三年,怎么可能还是一个一贫如洗? 只不过刚刚解放,村子里都是劳苦大众,斗地主也没两年,他为了不显眼,在村里一贯低调而已。 他前世是一个医学的规培生,一个人管着十几张病床,夜班下来也轮不到休息,还得接着干白班,连续工作了40多个小时后,成功的过劳而逝. 再醒过来的时候正是49年的1月31日,前身应该是逃荒的,冻、饿,倒在了干妈家的门口,被干妈王淑琴一口热汤给救了。 王德明醒过来后心里就有一个强烈的声音,要他认干妈 干妈是一个寡妇,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嫁进了京城,身边也没了其他亲人。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征得王淑琴的同意,果断就在村子人的见证下拜了干妈,为其养老送终。 认亲仪式一结束,王德明的脑海里顿时就涌现了很多知识,都是用繁体字书写的,四书五经之类,而且身体中仿佛也多了一丝暖流,让身体摆脱了虚弱。 这个发现让王德明大喜过望,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啊!解决了在这个年代说话、读书、识字的难关! 这个年代可都是繁体字,能看不能写跟半文盲又啥区别 可这金手指触发的条件是什么呢?难道是要认亲? 这可太难为自己了吧. 一想到认了一堆干亲,那场面,王德明就不自觉的吓了一哆嗦 后面偶然发现干妈为了救活他竟然自己偷偷熬草根充饥,把宝贵的一点粮食熬粥喂给了他后,王德明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 直到干姐姐阎宝珍终于从京城回来,带回来宝贵的粮食;也从她口中得知北平的封城已经结束,和平解放的消息。 而得到阎宝珍的认可后,王德明脑海中又收获了一团知识,主要是关于一些中医方面的,有黄帝内经、伤寒论、神农本草经等等,还有一些零星关于裁缝方面的收获。 同时身体中再增暖流,让本就身体大好的王德明,凭空多了几分力气。 这让王德明对自己的“天赋”有了一定的猜测,因为前世的做规培的时候正值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大行其道,他的硕士论文就跟这个有关,他自己还尝试玩过用意念控制的无人机。 难道跟量子纠缠有关?可以获取别人脑海里的知识和消息? 跟着干姐姐开玩笑,说她是一个出色的女医生,结果被其否认不懂医学,家里只有去世的干爸懂中医之后,王德明又有点晕,难道传到自己脑海里的知识也不限于本人? 还可以继承? 等王德明身体好转之后,就利用前世得到的一些农业知识,在干妈租种的两亩地上大显身手,养蚯蚓沤肥,又用蚯蚓喂鸡,等到49年9月份秋收,又正值分田地,这两亩地的收成震惊了瓦窑村的所有人。 王德明也没有敝帚自珍,一方面为了主动融入这个时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继续试验自己的金手指,主动将自己的农业知识,不耐其烦的教给村里人。 受到村里人的感激之情后,王德明的脑海里又收获了很多知识,有种地的、养殖的、传统摔跤的,甚至还有两性的 通过跟村民们不经意的聊天打听消息,王德明对自己的金手指有了更多的确定:获得别人的感激或者达成别人的愿望后,可以传承的知识;但不一定是本人的,还可以是上一代,也不一定是直系,拜的师傅也可以。 而且还可以获得别人的身体属性点 尤其这次对其身体素质的提升也更加的明显,穿衣服还不觉得,一脱衣服,浑身的腱子肉,同时柔韧性也非常好。 随着名声越传越广,周边的村子也频繁的请他去帮忙指导种植,所以就认识了秦淮茹。 虽然说已经尽力的融入这个时代了,但是王德明身上还残留着后世很多的习惯,就比如特别讲卫生:定期洗澡、洗衣服、不留指甲、指甲缝不残留污垢,家里也特别干净,烟熏火燎之后,旧衣服都从山上采药泡过,身上也没有虱子。 尤其是干农活,还养成了阳刚之气,凭借着俊朗的外形,还有不同于这个时代农民的干净清爽,很快就拿下了秦淮茹,偷偷私下建立了关系。 建国大典之前,王德明带着干妈去投奔京城姐姐家,这种历史的时刻可不能错过。 (本章完) 第4章 往事 第4章 往事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中国人民共和国!” “中国人民共和国政府!” “今天成立了!” 随着广播里这句话的宣誓,在场的人无不热泪盈眶。 欢腾的人群排着队从东西牌楼向广场这边进发,中学的学生们纷纷系上了红领巾,手里举着五角星形状的红色蜡烛,齐声歌唱,共喊:祖国万岁! 热闹的庆祝仪式一直到了下半夜2、3点钟。 开国大典结束后,在外面的饭馆吃过晚饭,王德明搀着干妈王淑琴,和姐姐阎宝珍回到其位于鼓楼东大街81号的婆家。 “干妈,姐,我准备进城读书!” “好,儿子有志气,咱们普通人家只有读书才能有出息!”干妈王淑琴第一个支持! “德明,咱们虽然现在家在乡下,可也算是诗书传家,你干爸之前是昌平县里的文书,又是中医大夫,不然你姐姐也嫁不到京城的常家来。” “要不是日本人逼迫你干爸干什么维持会,伱干爸也不会上吊,妈也不会到乡下躲着。” “唉,早知道你爸那时候在京西山里给八路军送物资的时候,让他也跟着走就好了不过也说不好,他的亲弟弟是跟着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信。” “你不用担心妈,你干爸是留了一些家底的,而且今年政府又给咱们娘俩分了田地,秋天收获的粮食咱们都吃不完。” “为了振兴家业,德明,你也必须读书,你名字的来源就是《大学》的第一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姐姐阎宝珍也紧随其后的表态支持:“德明,钱的事情你不用考虑,京城是有平民学校不收学费的,比如离我家很近的分厅司胡同小学和细管胡同13号的京城第五中学。” “你平时就吃住在姐这,我婆婆也不会说什么的!反正我婆婆那边的一大堆亲戚长年累月都在这吃。” “解放前后这些年,姐看的可多了,还得是文化人受人尊敬!” “现在搁京城这旗人里边,甭管之前是这个府门还那个宅门的?现在还不是都落魄了,这后代里就属有文化的人生活好、地位高。” “我公公,还有你姐夫,也想混进人家的圈子,可是一直混不进去,人家不待见他们。” “你要是能读出来,姐在婆家里腰杆也硬的!” 就这样,建国大典后,趁热打铁,王德明就考上了京城第五中学。 上学对于王德明来讲是手拿把掐,尤其还是这个年代的中学。就跟前世中国初、高中的孩子去国外留学一样,都是降维打击! 但没想到姐姐阎宝珍的这个婆家的事情倒不少? 正想着呢,到家了,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妈,我回来了!” 掀开草门帘,王德明家的房子跟秦家差不多,区别是只有两间房,只有一个东屋,平时睡觉王德明都是在堂屋支一个被褥。 走进东屋,干妈王淑琴正就着煤油灯缝补着王德明的衣服,见干儿子进屋了,用嘴将线咬断,浮起慈祥的微笑:“来,德明,试试衣服的长短?” “我看你这次回来好像又长高了,原来你哥留下来的旧衣服,我又给你放了放,下面又添了一节。” “这样,你干活的时候穿出去也不难看,省的还露着个肚脐眼。” 王德明发自内心的笑容接过衣服,“谢谢妈。”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王淑琴鼻子抽动了两下,“怎么又喝酒了?今天去的秦家村?”“以后酒少喝点,别喝坏了身子,你还没成亲呢?” “妈可是指望着你给我多生几个大胖孙子,过继给阎家一个,好把阎家的香火也传下来。” 关于以后将一个儿子姓阎这件事,是王德明拜干妈的时候主动提的。 时代不一样,王德明毕竟是后世的灵魂,对于未来孩子姓什么根本就无所谓。 但可把当时的王淑琴感动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老秦家是不是一听你高中毕业就急着把秦淮茹嫁过来?” “要妈说,就算你岁数不到也不影响。农村这里又不讲什么结婚证的,等到日子再补嘛。” “秦淮茹这个姑娘我是看着长大的,屁股大,一准能生儿子。” 王德明笑容不变,将衣服拿到身前比量着试了试,长短正好,竖起了大拇指,“妈,您这手艺可比我姐强啊。” “我姐还在他们的一个亲戚那接活呢,针脚都没您缝的好!” “不过您以后晚上就别这么辛苦了,小心伤到眼睛。” 王淑琴脸上的笑容当即不见:“怎么?老秦家不愿意?” “虽然咱们家暂时没落了,可德明你现在读书有成,置家置业也就这几年的事儿,咱们看上他们家的姑娘,是他们家的福气,没让他们家直接做小,还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 “他们老秦家还敢不愿意?” 王德明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仔细的将衣服叠好,无所谓的随口回答道:“今天秦老汉在饭桌上不断的试探,又是说城里生活不易,又是城里房子贵什么的” “感觉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在京城是读的高小,而不是高中,还不一定能安稳的留在京城里生活。” “所以我准备这次回去就在城里先买两间房,到时候把房契直接甩老秦家脸上!” “再把留在城里的自行车和手表都带回来。” “我之前跟您想的一样,以为跟秦淮茹成亲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没想到他们老秦家今天搞了这么一出.” “嘿,妈,今儿我还真没想到被人小瞧了。” 王淑琴气的不行,“这都是什么人呐?就没见过这么眼皮子浅的?” “也就是看着乡邻乡亲的,知根知底的,才不嫌弃他们家的农村姑娘。” “还抖起来了!” “要不是你把这两年的稿费都捐出去了,咱家城里什么样的房子买不了啊?” “妈,要我说,您还是跟我一起去城里住吧?” “干嘛还非得待在农村呢?” (本章完) 第5章 夜谈 第5章 夜谈 王德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要干妈去城里一块生活,之前也只是浅浅的问过两次。 为什么是两次?因为一次是王德明出版了一本小说《红星照我去战斗》,拿到了不菲的稿费;一次是挖到巨额藏宝。 虽然自己的稿费,为了符合潮流、立人设,都支援朝鲜战争了,但自己靠着金手指着实发了几次横财,而且还跟姐姐接裁缝活,手里钱是不缺的。 现在缺的反而是如何可以正大光明的钱. 王德明可是亲眼见到过因为大手大脚钱被举报出来的敌特 “哎,德明,你啊,也别劝妈了。”王淑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妈今天也跟你交个底,妈是绝对不会去城里的。” “妈是经历过前些年的那些苦日子的,别看城里再怎么乱?可乡下还算是安稳的。” “而且现在政府又给咱们娘俩评的贫农,也分了田地。” “也多亏了你干爸生前,又是给村里人免费看病又是捐钱盖学堂,攒下来的好名声,才让娘有个活路。” “妈要把乡下这块地守住,就像伱干爸生前一样,妈虽然没你干爸的本事,但这是给你和你姐最终留的一条后路。” “有道是:常将有日思无日啊!这万一局势再有什么变化,咱们也不至于连口吃的,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 王德明非常佩服干妈这种居安思危的想法,当然这也是跟她之前的经历有关,军阀混战,日本侵略,国民党上台等等,那些年局势一直很乱,一不小心就会家破人亡。 如果按照之前的生活标准,干妈家已经亡了. 可是王德明又不能跟干妈明说,自己是从后世穿越来的,从49年建国后,咱们国家就一直快速平稳的发展,再过几年更是路不拾遗。 只不过干妈的思维已经形成了定式,看来暂时是说服不了的,只能再等以后了 “唉”王德明也跟着叹息一声,看了眼破旧的土房,脑子一转,刚才自己还想着怎么显露实力,乡下先盖个房子也不错。 “妈,那这样的话咱们家重新起个宅子吧?” “等下次回来我给您拿200块钱,咱们直接盖砖瓦的。” “不用拿钱回来!”“妈的钱够了,这两年你和你姐每个月给妈的五块钱,妈都攒着呢。还有平时卖鸡蛋的前,现在有300多块呢,在乡下起宅子足够了。” “咱们也不能把房子盖的太扎眼,暂时有三间就足够,也让你平常回来有个睡觉的地儿。”一提到这,王淑琴的眼眶里突然就噙满了泪水,“妈知道这几年苦了你了,回来只能睡堂屋。” “妈,您说什么呢?”王德明转身挽住干妈的胳膊:“要不是您,我早就投胎转世去了;要不是您,我也不会在京城里念书;要不是您,我也不会动念写书……” “咱们家啊,您可是定海针,听您的准错不了!” “您常教育我,越是在乡里乡亲这,就越要低调做人。” “之前别人家都没起宅子,光咱们家盖房子,也实在是太扎眼。” “嗯,”王淑琴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儿子,还是你懂妈。这人心呐,复杂着呢,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 “妈为什么解放前回乡下之后没有再钱置地?又搬到村子边的破房子?” “一个是咱们之前就不会种地,得先租两亩地学几年;另一个是财不露白,这人眼红的起来,可不分城里乡下” 王淑琴用手帕擦干眼泪,“现在搁村里咱们家起宅子也不怕扎眼。我前些天跟几个叔伯的嫂子们聊天,这两年日子好过,村里有好几家都惦记起宅子,给儿子结亲呢……” “妈,那正好,我过两天进城去中医学协会报名就回来,先帮着您把房子盖起来。” “德明,不用你回来,你在城里忙活你自己的事儿,你的事业重要!乡下起宅子简单的很,都是互相帮忙的事儿,请几个村里的泥瓦匠和木匠,再请几个嫂子帮忙做饭,很快就能盖起来了。” “妈,你这样太辛苦,反正我报名中医学协会后,就等着卫生部发中医行医执照的考试通知。等我考下来行医执照,就能在城里开医馆。” 王淑琴沉默一会儿,又劝说道:“德明,你真的不准备再继续读下去?”“妈是知道这城里高中毕业之后是可以考大学的,像什么辅仁大学、朝阳大学的” “这不继续读下去是不是太可惜了?妈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读书有天赋的。” 王德明微笑着再次耐心的解释:“妈,可能跟人生经历有关,我的志向是像干爸那样做一个令人尊敬的中医大夫。” “而且我觉得写小说不一定要读大学。所以知道京城有个中医学协会,里面有很多好的中医大夫还一直举行学习培训后,就请亲家公托人担保,申请入会。” “妈,您也知道我在中医上也是有天分的。我每周末回来,乡亲们都会来找我看诊;国家推行天、鼠疫和各种卡介疫苗,这周边也是我帮忙辅助接种的。” “还有各种疾病预防的知识宣传,清洁卫生的宣传。” 这个决定王德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己的金手指还是学医最能发挥作用,无论是给人治病还是人脉圈子,最容易得到别人的感激。不过自己前世学的是西医,最后活活的过劳死,所以这一世王德明打死也不想继续干西医了。 还是中医好啊,就几根手指这么在脉门上一搭,多轻松啊,还不用值夜班。 王淑琴最终认可的点点头:“德明,只要你最终决定就好,这中医大夫也好,受人尊敬,不为良相即为良医,京城里的名中医哪家不是几十间房?” “只要不是娘拖累你就好。” 真是个善良的老太太啊当然如果不是老太太的善良,王德明即使是穿越又或者是觉醒,也很有可能会再次一命呜呼。 王德明苦笑着摇头,单腿半跪在炕沿上给干妈揉肩:“妈,您哪有拖累我,是我拖累您还差不多,我还指着您帮我带孩子呢。” “对了,妈,您说您一个人在乡下,我真是不放心,虽说有干爸生前的遗泽,也有这边的亲戚照应着的,但毕竟也只是叔伯的关系。您娘家那边就再没别的人了?” “我娘家那边也差不多,你姥姥过世的早,之前还有一个弟弟,从小是我带大的。唉,可是前些年兵荒马乱的,在京城里读书,最后也不知道人去哪了?你姥爷一病不起,人就跟着没了,最后娘家的房子和地,也都被人分干净了.” 听着干妈的讲述,王德明不由得心有感触,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为什么中国传统都要生儿子呢?养儿防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没儿子,真的会被人吃绝户啊. 王德明娘俩这个晚上聊了很多,干妈王淑琴将好多事情都讲了出来,心中长久的郁结尽去.也同时坚定了王德明赶紧把秦淮茹娶回来帮忙照顾干妈 另一边,秦淮茹家,东屋炕上,秦大妈紧挨着女儿继续低声灌输着:“小茹,妈也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去城里去看一眼。” “这老话说的,一家有女百家求。咱们又没收阎寡妇他们家的定钱,也没说就一定把你许他们家。” “这四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咱们老秦家的闺女好,这一说京城要相姑娘,媒婆第一个就想到的你。” “人媒婆说了,这户人家可不孬,人家在城里有自己的房子,还是在东城的南锣鼓巷,又是厂里的正式工人,家庭条件好着呢。” “人家里也只剩一个老娘,还能干得动。城里不就是烧烧饭洗洗衣么?不比在乡下又要照顾老人,又要下地种田强啊?” “小茹,去看看又不打紧的。” 秦淮茹直接转身背对着秦大妈,用被子捂头,嗡嗡的回答:“不去!” “这要是让德明知道了,我怎么做人?” “怎么可能知道?京城那么大!他一个外来去读书的,能知道哪跟哪?” “再说了,你就当是去城里走个亲戚,这媒婆也是咱远房亲戚不是么?” (本章完) 第6章 房子 第6章 房子 趁着还有时间,第二天一早,王德明先帮着干妈把家里的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砍柴、挑水、喂鸡后,就找到村里的泥瓦匠。 泥瓦匠姓阎,从王德明干妈夫家这边论,得叫人一声大爷。 “大爷,我跟妈昨晚商量了一下,这两年咱们娘俩攒了点钱,准备起个宅子,盖上三间砖瓦房,麻烦大爷您帮着喊人张罗下。” 说完,王德明还递了一包大前门过去,阎大爷直接推回来了,没收。 “抽不惯,没劲儿。” 阎大爷拔出了腰间别着的旱烟袋,插进挂着裤腰布绳上的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装了一袋烟,让王德明划根火柴点上了。 “起宅子,这是好事儿啊,还直接是起砖瓦房!德明你是这个!”阎大爷竖起大拇指。 “我弟妹这苦了这几年,得你的福,现在也总算也熬出头了,好事!” “德明,你回去等着吧,我一会吃过早饭,就去找人去,然后就带着他们一道过去,起宅子是大事,咱们一起着商量下。” “对了,别忘了找下风水先生,先看下方位。” 而各村里的泥瓦匠和木匠们一听是王德明家要起宅子,无不拍着胸脯一定会好好干,也不用工钱,就管一顿中饭就成。 秋收之后,乡下的匠人们都会结伴进城去找活干,以便补贴家用。 不过王德明在这一片的名声太好了,种地能手,从来不藏着掖着,尽心尽力的为每个村子指点规划农业种植;而且还懂医,每个月从京城里回来,都无偿给村民看病,还自己采药免费送,有些头疼脑热的都找他。 陆陆续续的,瓦窑村的,秦家村的,还有隔壁几个村子的泥瓦匠、木匠等都被阎大爷带到了王德明家。 这个年代想学门手艺可不容易,讲究三年一节,什么意思呢?三年好理解,一节是什么呢?春节、五月节、中秋节,根据拜师的时间,满三年之后还要多一节才能出师,出师后,还要再给师傅效力满三年。 这也导致了,很多村子的泥瓦匠或木匠最多就一两个,或者就没有。 因为王德明点明要盖的是砖瓦房,所以阎大爷才需要到附近各村去张罗喊人。 人陆陆续续来的时候,风水先生已经到了,正拿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化生开帐、两耳插天、虾须蟹眼.” “就是这了!”指向王德明旧房边上十米外的一块略微凸出的空地。 风水先生说的斩钉截铁:“这可是绝对的阳宅佳地!十里八村都不会有这么好的阳宅地了!” 王德明也不搭茬,微笑递上钱财后将其送走,之所以请风水先生在他看来就是个心理作用,紫禁城风水最好,最后还不是成了故宫博物院了? 阎大爷示意人到齐了,王德明散了一圈烟后随便捡了一个树枝刷刷几下就在地上画了一张简图,一边画一边讲自己对房子的要求,外形很简单,就建三间北房,再盖一个猪圈和鸡舍。 但是包括地基怎么挖?房屋里面结构怎么盖?水平线怎么找平?竖线怎么找齐?大梁怎么拼放?烟囱在什么位置?王德明随口就讲了出来。 同时也提到建造过程中有几点要求:1、地基要挖挖到1米到1米2,用石头铺设,地面上再抬高1米;基槽回填要分层夯实; 2、严禁干砖上墙,水平缝饱满度不小于80%,竖缝必须饱满,灰缝厚度8-12毫米; 至于建房用的青砖、洋灰、灰瓦,王德明指了指后山:“大爷,咱们村之前本来就有窑厂,只不过前两年停了。之前我去考察过,改动一下就可以烧砖、烧洋灰,而且咱们村周边材料也都有,直接挖,就是要点买煤的钱,这也是我为咱们村找的赚钱路子。” “木材我准备从城里找人买点好的,这房子可都住好些年,得让妈住的舒服,再打点经用的家具。” “青砖要多少块,洋灰用量?要下多少的料?我都算好了。”他在画好房子后,顺便就在旁边计算好了。 王德明直起身拍了拍手,对着匠人们拱了拱手:“就这么简单,后续的就麻烦各位亲戚乡邻了。”“工钱咱们该多少是多少。感谢党和政府,这两年我们娘俩攒了点钱,还够用。”说着,就用脚准备将刚刚画图的地方抹去。 “别!”突然阎大爷大喊一声,紧接着又紧张的补充:“德明!不要动!” 这一嗓子吓了王德明一大跳,以为地面有什么蛇虫鼠蚁,赶紧用力向后一跃后停止不动。 “怎么了?”王德明一边紧张的问一边四下查看,自己走了狗屎运才活了第二世,可还没享受够呢。 “德明,”阎大爷看地上的图没被破坏,松了口气,指了指图:“德明,这图可是可以传家的好东西啊。” “咱们这些人虽然也懂一点砖瓦的活,让咱们干活行,可是为什么这么干?咱们就不知道了。最重要的是咱们就懂盖最简单的平房,就砌四面墙一间屋子。” “像你这三间房子里预留什么水池、下水、上水、入户电线,还有发酵池什么的,咱们都不懂啊.” 王德明眨了眨眼睛,“.”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秦家村的泥瓦匠,直接用上了尊称:“王先生,”指了指地上的图和计算公式,“您是读书人,这些房子的构造啊,用料的计算啊,对您来说可能都是小术,不值一提。” 本来大家乡邻乡亲的,关系远的称呼他一般就是全名:王德明,年长或关系近的就称呼他后两个字:德明;求医的时候呢就叫王大夫,毕竟他年岁小,这还是第一次称呼他为先生。 秦家村的泥瓦匠特别的恭谨:“可这些对咱们这些出去接活的人可就太重要了。” “只要咱们懂了这些,那咱们去城里找活的话就方便多了,也不用找什么工头,光干点修修补补的零工,赚的还少。咱们就直接可以承接普通人家建宅子的活了。” “本来咱们想着您家起宅子就是砌四面墙的平房,那咱们这些人是富富有余。” “可今天听您讲了一通,咱们才清楚建房子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门道,也着实学到了不少。但是.” 阎大爷又接着出面补充:“但是德明,你刚刚讲的有点快,好些咱们还没听懂呢,你得空多给我们好好讲讲。” “你家房子我做主,咱们的工钱都免了,另外村里的窑厂再烧起来之后,我跟村里人讲,你家建房子的材料,也都免了。” “你这可不仅仅是起宅子,还帮咱们村找了赚钱的道,咱们在外面又能赚干活的钱,又能赚卖材料的钱,一个活赚两道钱啊。” 秦家村的匠人赶紧跟上,生怕得不到传授:“对,咱们不要钱,也不敢劳烦您太久,只要您将这个普通的三间房再给咱们讲讲。” “对,我们不要工钱!”本来匠人们之前口口声声说不要工钱还只是客套的话,那此刻就是诚心实意的了。 “哎,可别!”王德明要是不给钱那成什么人了,这个便宜可不能占。 王德明面容诚恳的跟阎大爷和其他匠人说:“大家乡里乡亲的,可不能这么办,你们要是不收钱,那我们这房可不敢盖了。大爷,村里的砖瓦也是一样的。” “这知识要传播开才是有价值,我不会藏着掖着的,不值当。我就是偶尔会了这么一点,全教给大家就是了。”王德明这是真心话,他刚刚已经收到一些在城里非常有用的隐秘知识,就等他去京城的路上顺手去探了。 “来,这种三间房是最简单的,我一点点给大家讲” 无论在乡下还是城里,这建房子都是大事儿,瓦窑村早就很多人围过来看热闹,现在一听王德明要讲怎么建房子,好家伙,顿时很多人飞快跑家去喊人过来听。 不一会儿,就将王德明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本章完) 第7章 媒婆 第7章 媒婆 秦老汉早上碰到了来村里喊人去帮忙盖房的阎大爷,一聊竟然是王德明家要盖新房子还是砖瓦房,顿时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昨天饭桌上这小子还说过准备要在京城里买房子,怎么今天又在准备村里盖房子?家底这么厚么?还是阎寡妇之前留的底子? 不可能!阎寡妇即使之前有点钱,也肯定早就在两个儿子逃兵灾的时候给分走了. 那德明这小伙子也太上进了吧?抛开城里的房子不谈,就这么几年就能在村里盖砖瓦房也是头一份吧?就算现在暂时条件还差点,可凭借着这手会种田的手艺,未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而且到时候姑娘也嫁在跟前,又乡里乡亲的,也不怕受欺负。 再说这媒婆说的京城里面的人家到底怎么样还没去看过呢?听着条件是不错,但是如果王德明说的也都是真的呢? 他仅仅是去读书的顺带功夫就能赚钱买房——虽说要借一点,但是人家肯借说明也还的上啊,这未来又是做大夫的,小茹嫁给他肯定比嫁给一个城里的普通工人强啊。 但是眼见为实,所以秦老汉一合计,带着儿子就来到瓦窑村,名义上要再好好请教下昨天酒桌上聊的种青韭的事儿。 秦淮茹从昨天晚上一直到早上被她母亲缠着要她去城里相亲,正烦着呢,趁着秦大妈不在,一听说要去瓦窑村看王德明家起宅子,匆忙将衣服晾好也跟着过来了. 这一家三口来到瓦窑村的时候,王德明正在人群中讲怎么建房子?在家门口被围的一圈又一圈,想要往里挤,顿时被人怒目而视。 虽然看不见中间人在干嘛?但是王德明清亮的声音却咬字清楚的传了出来,一听,哎呀,这可不得了,这是建房子的手艺啊,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传出去了呢? 秦老汉都恨不得跺脚,这要是让自己儿子学会了,这以后四里八村的谁出去干活不得供着他?到外面干活也不用动手,只要指指点点的就好了,而且赚的还多! 这应该是我们家的啊. 秦老汉看了一眼女儿,不行,一定得让小茹把王德明绑住了,昨天讲的青韭能赚好钱,今天讲的建房子画图也能赚好钱。 这小子肚里是还是有货,甭管人家是初中毕业还是初小毕业,这以后肯定不会差了,等下回家要跟老婆子再好好商量下。 而秦淮茹踮起脚尖看着人群中央侃侃而谈的王德明,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满眼中都充满了情意,自己找的男人真优秀。 直到中午,人群才逐渐散去,干妈王淑琴才从屋里出来,极力的邀请阎大爷留着中饭,这时,王德明才看见秦老汉和秦淮茹三人。 “哟,秦大爷,秦大哥,小茹,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喊我一声?”王德明好像昨天的事情都忘了,继续热情的打着招呼。 “正巧是饭点,我阎大爷也在,中午咱们一起喝点。” “不过家里没什么好菜,咱们也简单点,炒两个鸡蛋,再做个油渣白菜。” 干妈也是热情的走到秦淮茹身边,直接上手拉住她的小手:“小茹也来啦,这丫头又俊了!正赶上饭点,他秦大爷你就别客气了,” “不了,不了!”秦老汉直接推辞,“家里都烧好了,昨天德明说的冬天种韭菜,讲的特别好,我担心记差了,今天赶紧过来再问下。” “下次,下次。” 最后,无论是阎大爷也好,秦老汉一家也好,都没留下吃饭, 秦老汉带着二女回家后,坐到饭桌上拿起一个玉米面的馒头:“老婆子,王德明家起宅子了。” 秦大妈早上去了菜地,并不知道砖瓦房的事,不以为意的开口鄙视:“在乡下建房子不是简单的很?找几个精壮劳力,和好黄泥,拿两个板子一夹,用石夯锤一点点夯实,再搭个草棚顶就完活,就出点粮食呗。” 秦家大哥马上反驳:“妈,这阎寡妇和王德明娘俩盖的是砖瓦房?” “啥?砖瓦房?这搁以前只有地主才盖的起的啊,怎么就这么短短两年多,王德明他们家就能盖这么好的宅子了?” 秦家大哥羡慕不已:“不止!不光是屋子里,人家连院子中间的过道和猪圈鸡舍也要用石子铺好之后再用洋灰铺一层,妈,您想想这得多有钱?” “啊,这也太浪费了吧?” 秦老汉语气唏嘘对秦大妈说:“老婆子,我看媒婆说的城里的那一家,咱们还是回绝了吧?” “阎寡妇家要是没有底气能直接起青砖的宅子?而且不要钱还不行?” “这么大一笔钱能是嫁到城里的女儿贴的?”“再怎么贴,也贴不出来一所宅子出来啊?” “按照阎寡妇家这房子这么盖?你想想,没个100块钱都挡不住。王德明这小子这两年在京城读书讨生活的,肯定是赚着钱了,人家现在才是咱们周边村条件最好的。” “小茹嫁过去肯定不吃亏。” 秦大妈嗤之以鼻:“当家的,你别忘了,阎寡妇人家还有俩儿子呐!万一有一个或者都回来了,这乡下的房子可就轮不到王德明。” “这干的还能比得上亲的?阎寡妇这嫁到城里的姑娘再贴钱也是贴自己亲哥哥吧?” “现在王德明在乡下盖房子,钱也了,搁城里买房不就又耽误了?这一耽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 秦老汉摇摇头:“王德明有手艺,不光是种田的手艺,还有盖房的手艺,又会烧砖、烧瓦、烧洋灰的手艺,我们去的时候一圈人围着听他讲呢!” “他们村的阎瓦匠,直接说建房干活不收钱要学他的手艺,结果王德明还不同意,手艺也教也一定要给钱。” 秦大妈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傻小子么?这么好的手艺说传就传出去了,他以后靠什么立业?” “之前钱就是大手大脚的,靠着一张脸,又靠买一些好的吃食才骗的淮茹跟他走的近。” “现在又把钱使在阎寡妇身上,又不懂得攒家底!” 这两口子争论的当口,院门口有人在喊,秦家大哥,离门口最近,起身扭头往外看了一眼之后,对父母使了一个眼色,低声说:“爸、妈,那个媒婆来了。” 秦大妈眼珠转了转,放下碗筷,起身后迎到房门口,直接就高喊:“她婶子,您来啦?” 媒婆进天后看了眼桌上的吃食,玉米面的饼子,再就是一个清汤寡水的时令蔬菜,眼中的鄙视一过而逝:“正吃中饭呐,哎呀我来的不巧啊。” “唉,我这从京城来回一趟可真不容易,下了火车还得都得好长时间。” 秦大妈将媒婆迎到上桌,赶紧又添了副碗筷,又把之前王德明送的饽饽拿出来,包装还没拆:“他婶子,您来的不巧,昨儿招待一位客人,家里没啥好东西了。这个饽饽你尝尝,昨天一位晚辈送我的。” 媒婆倒是个懂行的,一看包装,“哟,还是东安市场庆明斋的饽饽啊!” “哟,重阳饼,这可是正当季的,别的季节还吃不到。” “你这个晚辈不错,是个有心的,这么一份怎么也得个一块钱了.” 这么贵?要知道这时候五块钱能买一袋白面了!此话一出,当即秦老汉和秦大妈对视了一眼,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这可不是王德明第一次送饽饽过来了。 秦老汉貌似憨厚的“呵呵”笑了几声:“都是孩子们孝顺,我们也不懂,昨天还给我们带了一份叫什么天福号的炉肉,好吃的很,我们全家没忍住,都给吃了。” “呀!”媒婆一惊一乍的:“那你家这个晚辈待你们真不错啊。” 小心的拿起一块玫瑰馅的重阳饼,一手在下巴这接着:“也是个懂得吃的,我跟你们讲这天福号的炉肉啊,那可是一绝,好吃着呢,现在也是正当季,还有他们家的酱肘子,也是好吃的不得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嗯,酥,还得是庆明斋的饽饽啊,做的就是好吃。” “你们家的这个晚辈家也是京城的吧?这家庭条件可真不错。男的女的?结婚了没?我跟你们讲,我手里可有不少好的京城姑娘待嫁呢。” (本章完) 第8章 骗鬼 第8章 骗鬼 好家伙,媒婆可不知道,她这一番话又将秦老汉的心思坚定了几分。 秦老汉给秦大妈使了一个眼色,秦大妈不肯动,又重重的“咳”了一声,秦大妈才不舍的进屋又取出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上次媒婆带过来的二斤白面。 “她婶子,你上次来说要给我们家淮茹说亲,我们得谢谢你。” “可谁承想等晚上她干活回来的时候,我们一问,这个死丫头竟然心里头有人了。” “是死活不肯去京城相看啊” 秦大妈一副苦脸,“这白面您拿回去吧,又劳烦您跑一趟,可真对不住您了。” 媒婆一听,什么?上次还说的好好的,让我下次来的时候带你家姑娘一起进城去相看,结果让我白跑一趟?我这来回车费就2毛钱啊,这怎么能行? 知不知道我白顾氏早些年是干嘛的?无论是哪家的贞洁烈女到老娘手里不得是服服帖帖的? 媒婆直接吊起三角眼,左手“啪”就一拍桌子,“就没你们这么干事儿的啊!” 低头一看右手里的玫瑰饼,脸上顿时浮起一丝讥笑:“哦,我知道了,无论是这庆明斋的饽饽还是天福号的炉肉,都是秦淮茹的小相好拿回来的吧?” “啧啧,合着刚刚我捧你们几句你们是不是就找不到北了?” “合着就这么两块钱的东西,你们就惦记把女儿送出去啦?” “真是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 媒婆慢条斯理的将玫瑰饼最后一点吃到肚子里,拿起碗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立马拉高了筹码:“人家光彩礼就愿意出10块钱!” “这可是十块钱呐,你们家在乡下一年到头一年也就能分个十块八块的吧?” “你们也不想想,现在城里哪一家找媳妇愿意找乡下的?” “还不是我,苦口婆心的来回劝着,又说我这个远房的侄女长的漂亮,手脚麻利,又说人也规矩,家教也好。” “结果,你们就是这么一个家教?这岁数刚刚到年月就准备跟着野汉子跑啦?” “传出去丢不丢人?” 秦淮茹在里屋听不下去了,直接高声反驳:“才不是野汉子,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媒婆撇了撇嘴:“哼,要不怎么说你们家眼皮子浅了吧?是在京城里学徒的吧?” “不是我瞧不起他,这满京城里学徒的多了去了,就算出师了,还不是得自谋生路?搁最后有多少能在京城留下的?混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回乡下种地。” “这京城里鱼龙混杂,是那么好待的地儿?” “上次就跟你们讲过了,第一,得有房,人家老贾家在东城南锣鼓巷有自家的房子;第二,得有个正式的营生,人家贾东旭是在娄半城开的厂子里上班的,一个月就30几块,吃喝不愁,还有存款。” “娄半城听说过没?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那可是趁老了钱了!” “贾东旭的师傅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在人家娄老板面前都说得上话,连带着娄老板带着对贾东旭也是器重的很,说不定哪天人家就五、六十块钱一个月了。” “也就是贾东旭的母亲也是乡下的,觉得乡下人家朴实,人家才不嫌弃咱们乡下姑娘。哎呦,也就是咱们沾亲带故的,有这种好事一下子就想到你们了。你们家可是烧了高香了。” 这连珠炮的一番话说的秦老汉两口子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媒婆又喝了口水润嗓子,从胸前扯出手绢擦了擦嘴角,对着秦老汉和秦大妈就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哥,大嫂,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也太宠孩子了。” “这孩子不懂事?你们俩也不懂事啊?” “这”媒婆的这一顿天乱坠,又把秦老汉一家说的动摇了,秦家大哥看不过去了,喃喃的回了一句:“婶子,我妹的朋友是在京城读书的,高中刚毕业。” “哟,读了几年啊?我可是老京城,给我说说,是在哪儿个学校?我听听?到底有没有?”“2年,说是东城区的第五中学。” “五中啊还真有,细管胡同13号嘛,离着南锣鼓巷就几步路,那个学校是平民学校,可是不收学费的。要是真搁那读书,这家里一看就没什么钱啊?” “这京城现在谁家不送孩子读书识字啊?就连城门根儿底下(京城口语特指穷人)卖苦力的都得送孩子去平民学校读书,不读书不行啊!这不识字连当学徒都没人要。” “再说了这初中、高中要六年呢,合着这位还是个读书有天分的。” 媒婆停顿了一会儿,让秦老汉一家过过脑,然后才轻描淡写的问:“咱也不是瞧不起人,那孩子考上大学了么?” 秦家大哥此时已经被媒婆反驳的面色通红,略带结巴的喃喃的回复:“没没有,说是老师欣赏他希望他继续读,但是他自己不想继续读了,要做中医大夫。” “看看!”媒婆的手绢一顿挥舞,“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高中毕业也不成啊?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进厂子当工人,刚开始一个月也就十五六块,得至少满三年才能二十几块呢?” “还要做中医大夫,那更不成啊,学徒三年一节可没钱拿啊” 秦老汉一家面面相觑,一想,这媒婆说的也有道理啊,这平民学校不收学费能是什么好学校?王德明自己不也说么,他准备托人进中医学协会,在那找个班上。 可是他这刚进去,是不是也得经过三年学徒啊?这三年一节的学徒,也就是只管饭,钱么全靠年底师傅的赏钱. 如果小茹真嫁过去了,这三年是不是得跟着一起受苦,尤其是王德明家刚刚起砖瓦的宅子,估计那一点家底都用光了.是不是也为了娶咱们家小茹才特意这么做的? 也不是一个村子的,王德明家起这个宅子到底借没借钱?咱们也不知道啊。 媒婆是什么人?察言观色,巧言令色,一看秦老汉两口子的脸色就知道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媒婆再接再厉:“咱就说这庆明斋的饽饽,真要馋了,勒一勒裤腰带,个一块钱买一份,哪家买不起啊?” “大哥、大嫂,我这东家走西家逛的,可见过太多兜里没几个大子儿,还在外面和亲戚面前还充大个儿的了。” “尤其是京城的旗人,家里都吃不上饭了,出门还得拿猪皮抹嘴,吹嘘自己又哪家馆子吃的。这种人啊,也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你们两口子可不能看走眼咯哇,这可关系到闺女一辈子的幸福!” “更不要说,这闺女嫁得好,能补贴娘家多少?” “人家手指缝流下来的,都够你们吃的了。” 秦淮茹又在里屋喊着反驳:“他姐姐就是嫁在京城的一个旗人,可人家婆家有五个铺面呢,能贴他不少呢!他读书就住她姐姐那。” “旗人会做买卖么?还不都是坐吃山空,早就不是铁杆庄稼吃皇粮的时候啦!”媒婆顺着秦淮茹的话就将意思给反转了。 “就算有铺面也肯定是赚一点租金,所以才有钱买庆明斋的饽饽和天福号的炉肉,在你们这充大个儿啊!” “咱再说,就是贴,一个月最多就贴个几块钱吧?” “这对咱们这种家庭,自己有地,能打粮食的,那就是锦上添,扯块布,买点煤,这日子不就越过越好么?” “可这要是自己没有好的营生,这几块钱好干吗?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哦.” “这嫁过去不就开始受累么?” “大哥、大嫂,我可是太见过嫁人就跟着吃苦受累的了,就像德胜门下面的穷苦人家,哎呀,这媳妇每天都不敢歇啊,缝袜子,补扣子。” “你今天不干活,明儿就饿肚子啦.” 要么怎么说能做媒婆呢,看这嘴,直接就把刚刚还下定决心要把秦淮茹嫁给王德明的想法给翻转了. 秦老汉一咬牙,对着里屋喊:“小茹,你出来梳洗一下,明天让你哥陪你跟你婶子去趟城里!” (本章完) 第9章 服务 第9章 服务 王德明又在家里多待了两天,将村里歇火两年的几座烧窑重新修造好,开始烧第一炉砖、瓦和洋灰,跟阎大爷讲好几天后自己京城的事情办好了再回来开窑,就辞别了干妈,返回京城。 王德明先去了昌平县,此时的昌平县还归属于河北,也没有与京城直达的公交车,如果乘车的话就需要乘坐京张铁路。 不过偶尔王德明也会在村里租借一辆骡车,回京的时候走hd区的马甸,在回民居住区买一些牛羊肉;又或者再绕一点到海淀的六郎庄,买一些未脱壳的京西稻,运到干姐姐家。 一方面是自己吃、用;有多的也可以转手给姐姐家周边的邻居,也不加钱,主打一个街坊友爱,获取人心。 王德明这次特意从昌平坐火车,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前几天给几个村里的泥瓦匠师傅讲解房屋构造后得到的一条隐秘消息。 跟送自己到昌平县城的阎大爷挥手告别,王德明拎着一个大包裹,一抬眼就看到昌平县的标志,正当中的那座鼓楼,其嘴角微微一笑,心中对里面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王德明先到昌平站买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去往京城的坐票,然后就拎着包裹在车站边上之前住过的一家旅馆里登记入住。 都不用掏出介绍信,王德明胸前白色的京城第五中学的学生校徽就证明了他的身份。 这个时候的店小二可谓是火眼金睛,记忆力又好,虽然王德明的身高和面容已经有了变化,但是还是其被一眼认出,直接上前拿下肩头的白胚布轻扫去其身上的浮灰:“哟,王同学,您请了,还是老样子么?” “嗯,老样子。” 这边掌柜的刚刚动笔登记,店小二嘴上就喊了:“地字3号,单铺间,王同学,贵宾一位!”声音相当有穿透力。 然后店小二就主动帮着王德明提包裹:“王同学,您这边请。”率先引路往后头走去。 这个旅馆其实也是一个类似大的四合院:前面一进院的左右厢房都是大通铺,还有专门的骡马房;二进院的房子就是每一间都是小单间;至于三进院那就属于套间,东、西、北各一套,环境更好,只分正北和东西两处客房,院里的耳房里是卫生间和厨房间,如果不想吃店里或者外面的食物,还可以自己做。 二进院北房的其中一间,房门已经被打开,专门在这院里做服务的店小二正用肩头的胚布正将桌椅又擦了一遍,门口的脸盆里兑好了温水。 见人过来了,马上停止了擦拭的动作,面向门口站着,人立定,身体微倾:“王同学,您请了!” 伸出单手,“门口的温水已经帮您兑好了,您试下水温,看看合适不?” “另外,您是用自己的茶叶还是我们店里的?” “自己的,”王德明从之前的店小二手里拿过自己的包裹,对方也适时告退。 王德明从外侧袋中拿出一个雕刻竹叶的竹筒,拧开后递给房里的店小二:“福建的铁观音,止沸后搁一分钟开始泡。” “得嘞!您请好!”店小二双手接过竹筒,当着王德明的面拧开,开口对着他,可以看到里面还有多少茶叶,嘴上恭维着:“呵,王同学,您这福建的铁观音真香。” “秋茶,不值什么钱,是同学家里有人去那边做生意带回来,喝不惯送我的。”王德明之所以解释的这么清楚,也是为了避免麻烦,要知道此时刚刚建国两年。 “您谦虚,您先洗漱下,今个风沙可大,我这就给您沏茶去。” 王德明从包裹里拿出自己的洗脸毛巾,也是一块胚布做的,也没试水温直接扔脸盆里,打湿之后开始擦脸、脖子等裸露在外的部位。 笑话,如果脸盆里的水温过烫,负责招待的店小二可就要吃瓜烙了。 要说王德明到目前为止对这个年代的什么印象最深刻?那真的就是这个年代的服务人员,讲究、专业,无论是住店还是下馆子,必须让你满意的来,满意的走。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回头客。这边王德明刚刚洗漱好,店小二就端着茶壶和茶杯、茶叶竹筒就进来了,轻轻的放到桌子上,倒好一杯茶:“王同学,您今个晚上是在店里吃还是买外头的?” 王德明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今儿个店里灶上有什么?” “有白浮泉新送来的鲜鱼、鲜虾,还有史各庄的新鲜青菜,灶上是牟师傅,河鲜正是其拿手的。” “那行,一碗白米饭,一尾鱼红烧,配个青菜。” “得嘞!您稍等。” 用过了晚饭,王德明掐着点从二进院溜达出来,肩上还搭着褡裢,此时已经天黑,一进院里两侧的大通铺里都亮着昏暗的灯,穿过去走到门脸这,店小二立刻迎上来:“王同学,您这是出去消消食?” “嗯,今儿个县城里有什么好去处么?” “今个不巧,中秋节还要再过些日子,庙会还没开,不过您可以去鼓楼那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摆摊的。” “好,我就去鼓楼那转转。” 店小二的回话铺垫正合王德明的心意,溜达的就向鼓楼的方向走去。 昌平城区主干道路的两旁也都有路灯,不过是烧煤油的,也就是微微的照个亮。 鼓楼下面,中间门洞两侧临墙的位置,各有一排两层木质小楼的门脸,卖南北货的、茶叶的、各种布的,虽然门还开着,但是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剩各自的店小二和掌柜的坐在门口互相的聊天。 王德明一边走入鼓楼中间的门洞,一边心中默默地计算着位置:左侧、南边、第七块城砖、地面上第二块城砖. 走到位置后,王德明并没有停留,而是貌似参观的用余光扫了下目的点的位置,那块城砖明显的向外面突出了一些,上面还有着一个貌似散落的纹。 嗯,看来就是这没错! 王德明继续向前溜达,大概过了不到半小时,才又溜达回来,从鼓楼门洞里往外看,那边的货站门脸已经关上了,只剩下门口的灯还亮着,照着自己店门口一点点的距离。 城里巡逻的民兵,刚刚王德明也碰上了,聊了几句后除了让他早点回旅馆,也没说什么,京城五中的学生身份真好用啊. 王德明走到目标城砖旁边,再次竖起耳朵倾听,确认没有脚步声后,立刻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用力的在城砖密缝四周划进去。 嗯,不是糯米糊的,用普通的大米冒充的,很快王德明就将这块城砖拿出来,不过没有直接伸手进去,而是从另一个袖口掏出一根木棍,往里面轻轻的捅。 确认里面没有什么蛇、蝎子之类后,才轻轻的将手探进去,摸出来一个长方形的小包裹,在手里颠了颠之后,王德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至少五根大黄鱼啊。 不过,还没有结束,王德明不一会儿又把最下面的城砖也挪开,又向下面挖了大概20厘米,“叮”是匕首和坛子的轻碰后发出的声音。 很好!这里也还在! 王德明又掏出一个小铲子,飞快的将周边的泥土清理干净后,拎出一个大约10升的一个坛子,这么小的坛子竟然需要他双手才拿出来。 “呼”王德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耳边还没有听到脚步声,很好!将坛子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装进提前准备好的褡裢里。 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坛子和泥土回填,将两块城砖复位后,王德明才满意的直起身,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继续悠闲的溜达回旅馆。 (本章完) 第10章 京城 第10章 京城 “王同学,诚惠一块伍角!单间一块,晚饭伍角。” 王德明从内怀里掏出一小沓现金,仔细的数出一块八毛钱放到掌柜的台子上。 店小二见状马上再次高喊:“贵客王同学,赏钱三千咯!” 紧接着一进院、二进院的店小二的谢赏声也传了出来:“谢王同学赏!” 王德明微笑着对掌柜的和店小二抱了抱拳,谢绝了店小二的帮忙,拎着行李施施然离开了旅店。 “您慢走,欢迎您下次再来!” 现在的北京站又称正阳门东站,顾名思义,车站就在正阳门的东边,是一座欧式的建筑,地上三层,拱形圆顶,左侧是高大的钟楼,南边正对着前门大街,俗称大栅栏。 还没出站就能看见醒目的正阳门,还有正阳门箭楼也就是俗称的前门楼子,破旧不堪灰突突的;还有正阳门东边的木质五间、六柱、五楼的正阳门牌楼。 随着人流出站,出站口的左侧是排的整整齐齐的洋车,王德明一招手,一辆干净的洋车便飞快启动,停在其身前,“您去哪?” “劳驾先去趟八面槽(现王府井大街中段)的“惠尔康”和然后去东安门大街的“义利食品店”,最后再去鼓楼东大街81号。” “全程诚惠四毛五。” 谢绝了车夫要帮忙提行李,王德明双手放好行李,跨步上车。 “请您坐稳咯!” 车夫双手抬起洋车前面的两个把手,先微微颤了颤,然后缓缓的慢跑起步,等出了砖地,到了公安街的柏油马路上才开始逐渐加速,从天安门广场右拐进入东三座门大街(东长安街),左拐进入王府井大街后,到了八面槽。 王德明也没下车,对着“惠尔康”门口的伙计招了招手,递过去两块钱:“劳驾送一只鸭子到鼓楼东大街81号,请师傅到家里片。” “中饭前送到就成。” 随后伙计响亮的嗓音响起:“得嘞,烤鸭一只,鼓楼东大街81号,午时前送到,家里片!” 王德明对着伙计抱了抱拳后,请拉车师傅继续前行。 到了“义利食品店”王德明就得下车了,人家是卖果、面包的,门口可没有伙计招揽生意。 进去后买了一斤乳白面包和半斤大白兔奶,提溜着再次上车。洋车返回到八面槽后,一路向北,直到交道口南大街和安定门大街交汇处,左转进了鼓楼东大街,有一会儿才到了81号。 谢过车夫,并直接给结了五毛钱的账,王德明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提溜着面包和奶,从81号旁边宝钞胡同的侧门返回了姐姐家。 一进门,一个穿着纯色串绸(纺绸)大褂、长袖、大襟儿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看着几个孩子玩耍,孩子们一看到王德明就围了上来:“舅舅,舅舅,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了?” 王德明放下右手的行李,单手将身前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3、4岁可爱小姑娘抱起来:“想舅舅了没?” “想啦。”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回答。 “哈哈,乖!”王德明欢喜的用额头贴上小姑娘的额头摇动了两下。 “继八奶奶好。”王德明跟老太太打招呼。 这个老太太不是姐姐的婆婆,而是公公一位把兄弟的遗孀叫王奎氏,她亡夫是前清内务府大臣继禄的侄子,在继家里兄弟大排行,行八,人称继八爷,所以一般人都尊称王奎氏为继八奶奶。 怎么又是王,又姓继的呢?这是因为旗人讲究以名为姓,一代一名; 满人的姓太长,比如钮钴禄氏,名字叫继禄,就以继为姓,下一代叫王奎魁,就以王为姓,但为了显示自己的家族,对外都是继八爷。 她家里没落了之后,就一直在姐夫家闲住,没事帮着看看孩子,再帮着姐姐干点洗洗涮涮的活。 至于烧饭,那是真不会,炒个鸡蛋都能炒糊巴了. 边上一个大概7、8岁的小男孩见王德明不理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想趁着王德明不注意直接上手抢他左手提的两个纸包,他已经闻到纸包里传出来香甜的味道。 哪知小男孩刚刚扑过来却直接扑了一个空,王德明这边逗妹妹,这边却冷不丁的将手里的纸包直接提溜高。 小男孩见状顺势抱住王德明的大腿开始撒娇:“舅舅,我,还有我呢?” “哦,你也想舅舅啦?” “想,可想啦!” “好,那等下让妈妈分给你们,不然你们吃多了会牙痛。” 一位身着粉色荷边的月白色串绸大襟、白色缎子绣鞋,白皙温婉、脸如满月,年龄大约30岁左右的妇人听到院里的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见王德明左手提着纸包,右手抱着姑娘,便略带埋怨的说道:“德明,你啊,就太宠着孩子。” “怎么每次回来都买东西?也不怕宠坏了他们。”王德明将小姑娘放下来,又轻轻的揉了揉姑娘的小脑袋,微笑的喊了一声:“姐。” “我今天这不是坐火车回来的么,刚好路过东安门的“义利食品店”就顺手买了。” “再说了,舅舅不宠外甥怎么行?” “不是说外甥是舅舅的讨债鬼么?这以后啊还得靠他们养我老呢!” 阎宝珍没好气的白了王德明一眼:“不要乱说瞎话,你自己以后又不是不能生!你学习怎么样暂且不说,现在京油子这一套倒是学全乎了。” “赶紧回屋换衣服吧,我给你倒水洗洗。你也是的,每次回村前都要换这么一身灰黑的土布衣服,老气横秋的。” “我看你跟妈才是亲生的,成天讲朴素、沉稳、内敛。” 王德明将手里的纸包递给姐姐,笑着回应:“姐,你直接说土了吧唧不就得了?我这回村不也得帮妈干活么?” “穿这个衣服方便。” “再说了,这出门在外,穿着朴素点只有好,安全。” “你穿学生装更安全!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治安好着呢。你啊,就是随妈,小心谨慎惯了。”阎宝珍接过面包和果后感觉手上一沉,一挑眉毛:“怎么又买这么多?上次买的大白兔家里还有呢。” 王德明走到屋门口,笑呵呵的回头:“姐,家里孩子们多,吃的快,再说咱们大人偶尔也可以甜甜嘴嘛。” “姐夫和亲家公公家呢么?我换好衣服去打个招呼,刚好有点事儿向问下亲家公公。” “阿玛(旗人对爸爸的称呼)去后海转悠,奶奶(旗人妈妈的称呼)和姑奶奶(大姑姐)出门斗牌,你姐夫则是去开明戏院听戏去了,都不在家。” “哦,那等他们回来的。” “对了,姐,中午少烧一个菜,我路过“惠尔康”的时候叫了一个烤鸭,等会送家里来。” “哎呀,你怎么又乱钱呐?” 王德明笑了笑没说话,拎着行李回屋了。 其实现在姐姐婆家卖的只剩下来81、82号两处院子了,之所以没在秦淮茹那说,也是为自己钱做的另一重铺垫。 49年春天85号院卖给了租门面的广发祥木器行,200块现大洋;后面两年又分别把83-84号院同样卖给了同样租门面的东美成衣铺,60匹“大五福”的白胚布。 那两年房价讲究布,不讲究金子,最有名的那家园——原有房廊300多间,50年的时候就是被空军司令部后勤以3500匹布的价格买下来的东院(后面盖的和平宾馆和北京电子计算机大楼)。 81、82两处院子规格一样,青砖铺地,当中间种着石榴树,树边上是自来水池。不过82号院子里还有一个荷大鱼缸,里面养着金鱼。 不过一处是北房三间,东厢房三间,一处是西厢房三间,中间有月亮门通着;姐姐和姐夫带着孩子,还有王奎氏住81号院;公公、婆婆和寡居返家的大姑子住82号院。 王德明就住在西厢房靠南的一间屋子,里面还算宽敞的,屋里盘的火炕,靠窗这边分别摆放着红木的书桌、衣橱,紧靠南墙是两个樟木柜子。 进屋锁门后,王德明用力挪开柜子,露出下面的一块半米见方的方砖,抬起方砖,露出下面的铁箱,掏出钥匙打开后,将从昌平鼓楼取出来大、小黄鱼和成摞卷好大洋都规整的放进去。 王德明满意的看着已经填满了一大半的大铁箱,心中满是喜悦的欣赏了一会儿,才重新一一复位。 重新归置好后,再将昌平鼓楼里面得到的字画,展开放到樟木柜子上面,先去去湿气,虽然他现在不懂字画,但是能被人藏起来的,总归差不了。 全部都收拾好了之后,王德明拍拍手上的浮灰,端着脸盆和毛巾到院里,姐姐已经水接好兑好了温水,洗漱干净后,回屋换上了青年装。 说是青年装,其实也是中山装,只不过领口开的大,翻领也从小变大。 重新出门,院里的阎宝珍满意的看着弟弟王德明,绝对的衣服架子:“这多好啊!” “多精神!” “姐,我跟您说个事儿,我准备请亲家公公帮我打听下,附近有没有卖房的?我想买先买两间房。” “啊,家里住的好好的,干嘛非得买房子搬出去啊?” (本章完) 第11章 巧了 第11章 巧了 这不是为了娶媳妇么? 不过话到嘴边又被王德明咽下去了,姐姐一直想让他娶个城里的大户人家的姑娘 还是边上的邻居,王德明之前也见过。 真!大家闺秀,人长的漂亮不说,琴棋书画、针织刺绣样样都会,而且竟然还会外文。 可是成分啊!成分! 王德明眼珠微转,对着姐姐阎宝珍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姐,这里毕竟是你婆家,姐夫一家虽然也欢迎,但是我也总归要有自己的地儿不是?这不读书了,以后说出去也好听啊。” “再说我也不是说搬出去就不过来了?就是找个睡觉的地儿。我还没结婚呢,这吃饭什么的,我一个人烧也麻烦。” “再说了,我这准备工作了,这同事之间交往,总归要有自己的地方招待不是?” 阎宝珍微微颦眉,满是不解:“好好的,干嘛不读了呢?你们学校的张校长还有班主任老师,都找到家里来几趟了?没找到你,就不断的给做我思想工作,让我等你回来之后劝你继续去考大学.” 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劝说他:“德明,你在读书上是有天赋的,是真正的读书种子,短短两年,你就从京城五中毕业了。可是如果你以后考上大学,再出来之后那就是真正的文化人,到时候走到哪都让人尊敬。” “再说了你现在除了跟我一起接活,还帮着甘雨胡同的印家修理缝纫机,这一个月怎么也有30几块40块的,钱也够,又不是不能生活,怎么就一定要一门心思要上班呢?” “姐是觉得凭你的实力又不是考不上大学?这不继续读下去真心是可惜了的。” 王德明知道姐姐阎宝珍是好心,但是他又不能说出真正的想法. 考上大学是好,毕业出来就是干部岗。 可是大学是全国分配啊!自己这没背景的,还有亲属是封建家庭的,一准被分到哪个犄角旮旯。 而还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王德明之前也不知道,一直接受到的信息就是这个年代除了苦就是穷,是战天斗地,是奋斗不止. 直到进城读书借住在姐姐家之后才发现,嚯,这个年代有钱人家的生活竟然这么丰富啊? 虽说在生活的便利性上比不得后世手机一点外卖上门,但是论享受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出入坐车,没事就下各种饭馆子、泡澡、去听戏看电影、逛庙会,就算是街面上的小吃,各个时令也各有不同,嘿,家里听着吆喝声一出门,现吃现做,味道又好,真真是想不到. 等再过些年,公私合营,饭店可就再也不是那个味儿了,小吃也被集中起来,等苏联专家一来全面指导,得,北平也就名副其实的平了. 老子上一辈子做牛做马的,这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诗酒趁年华啊。 王德明微微一笑,还是用那个理由:“姐,之前不是跟你解释了嘛。” “我的志向是跟干爸一样做一名中医大夫,所以不是特意请亲家公帮忙托人进了中医学协会么?” “这以后在中医学会里就能随时向这些中医前辈们请教,同时跟着前辈们出诊耳濡目染也会有更多的领悟,这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中医学协会里那么多好医生,我一人学一手,就够我受用无穷的了。就比如亲家公公帮忙请托的夏锡五大夫,那可是正八经的清宫上驷院出来的宫廷正骨,也就是现在,不然我哪有机会到人跟前跟人家学啊!” 提到这个夏大夫,阎宝珍就捂着嘴“呵呵”直乐:“这个夏大夫可是名副其实的蒙古大夫。你啊,小心学偏了.” “听阿玛说还是找了荣四爷之前内务府的关系才找到人家,好在人家一听咱们家也是老旗人,给了咱们这个面子。” “说我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到,一个身高大概1米8左右的干巴老头,带着镶着白玉的小瓜帽,穿着宝蓝色的串绸对襟纽襻儿的上衣,纯色串绸的裤子,脚底穿着内联升千层底的布鞋,手里还拿着俩狮子头核桃来回盘着。 “呀,阿玛,您回啦,媳妇儿给您请安了。”阎宝珍冷不丁的听到阿玛的说话声当即羞红了脸,赶紧转过身微蹲行礼。这在背后说长辈小话,又被听到了,实在没规矩,也太尴尬了。 “常大爷好!”王德明也跟着姐姐身体微微俯身向老头行礼,帮着姐姐解释:“我姐刚才跟我说您托着人情,托到夏大夫那可不容易,要我以后进中医学会了好好学。” 好在常老头也是个洒脱的,不计较,爽朗的“哈哈”一笑:“嗐,搁以前都是吃老米的(皇粮发给旗人的是陈米,铁杆庄稼),偶尔也打过交道,他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叫常福,后面出来才改成夏锡五,也就是没雅轩(荣四爷)那么熟;再说我和雅轩也是拜把子的兄弟,谈不上什么请托的,你啊,别太往心里去。” “你搁家这两年也没少帮咱们家忙,一家人,甭客气。” “哟,常大爷,我刚好有个事儿又得求您了。”王德明拱了拱手,“我想搁这附近买两间房,劳驾着您帮着打听打听,有合适的就直接买下来。” 常老头盘着核桃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哎,我说德明小子,宅子干嘛非得买小单间啊?住着多憋屈? “继续家住着嘛,又不是没地儿让你住了?再攒攒钱,直接买个一进院多好?” 王德明就佩服这老先生的这个劲儿,明明兜里都没什么大子儿了,还是派头十足,倒驴不倒架,反正没钱了就卖家伙什,总之生活标准不能降. 不过王德明就当听笑话,再说了,这个时候买一进院啊? 不要说一进院,就是三进院,带跨院的四进院,现在的王德明自己也买得起,毕竟柜子底下藏着那么多黄货和大洋呢。 可敢买么?钱的来源怎么解释? 自己可是贫农啊.进城两年就能买一进院,是不是拿的不该拿的钱?为万恶的帝国主义服务了? 多么好的运气才评了一个贫农的成分,可别把自己作死了。 王德明谦逊的一笑:“常大爷,我这不是这两年手里攒了点钱么?总归是先买个房,在城里有个落脚点,以后冬天了,也方便接老娘进城住段日子。” “嘿,好小子,爷们就看中你这一点,又肯干又孝顺!”常老头又爽朗的笑了两声:“不像你姐夫,干啥啥不行。” 王德明适时的捧了一句:“嗐,我姐夫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营生,他又懂日文的,又会开汽车的,再说了,还不是您留的家底儿厚啊?” “哈哈.”常老头又爽朗的笑了两声,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也巧了,雅轩(荣四爷)前两天来,咱们哥俩闲聊,他说南锣鼓巷有间房,咱们一起去那看看那房,回来刚好饭点。” “阿玛,德明今儿叫了“惠尔康”的鸭子。”阎宝珍马上见缝插针的补上话,得让阿玛知道弟弟是一直买吃食的。 “嗯,这眼瞅着天儿见凉了,是要补补了。宝珍,家里你再寻摸几个小菜,烫壶好酒,得了我喊雅轩一道过来吃饭。” “晓得了,阿玛。” “走吧,爷们。” 王德明一前一后跟着常老头出了宅子,先去门口的铺面里打电话喊上荣四爷,之后两人溜达着走进了南锣鼓巷。 通俗上的南锣鼓巷是一片区域的统称,北边是鼓楼东大街,南边是东皇城根(后扩宽为张自忠路),东边是交道口南大街,西边是地安门外大街;从北至南有着十几条东西向的胡同。 狭义上的南锣鼓巷就是一条巷子,北面还有一条北锣鼓巷。 从家里出来,沿着鼓楼东大街没走进步就进了南锣鼓巷,此时的道路都是土路,幸好最近没下雨。 一路溜达着听常大爷指着路过的胡同讲解,什么菊儿胡同军机大臣的荣禄啦、秦老胡同内务府大臣的增崇四兄弟啦,不一会儿就到地方了,过了北兵马司胡同不远,离着胡同还有段距离。 王德明抬眼一看门牌后就下意识的一愣,南锣鼓巷95号?怎么这么眼熟呢? 心里就泛起了低估,是那个电视剧里的那个么? 我这边正截胡秦淮茹呢怎么修正力这么强的么?秦淮茹一定要住进这个四合院么? 之前没想着要跟这个院里人打交道啊. 怎么会这么巧的么? 不一会儿,荣四爷也到了,是一个50几岁的老头,个头不高,穿着蓝色的丝绸马褂,下了洋车,先给常老头抱拳:“常二哥,让您受累久等了。” 常老头回了一个抱拳后叹气:“雅轩,咱们都新中国了,这些个老礼,后头就都免了吧?” “让人看着也笑话,再说了,咱们现在登记的也都是汉族啊。” “嘿,常二哥,您说的对!走吧,咱们先进去看看。要我说啊,宝珍弟弟现下年龄还小,就一个人,先买两间房挺好。这说起来,自己有房有地,就算在姐姐家住着,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了不是?”荣四爷跟王德明点点头互相示意,一边打头走进院门,一边劝常老头。 荣四爷要是促成了这个生意,也是有抽头的,类似后世的中介,不过这时候的京城叫房纤。没办法,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总得找点吃食。 “嗐,所以咱不是来看了么?好了咱就直接下定,然后约了时间一起到地政局过户。” “而且这地儿还成,离家也近,就几步路的事儿,德明小子以后往来也都方便。” (本章完) 第12章 堵门 第12章 堵门 “哟,常二哥,您对新政府的道道儿门清儿啊?” “嗐,还不是那套朝阳门南顺成街24号的宅子,就是45年刘贵庭买的韩国人的那套,被韩国人一房多卖,扯不清了,求到我头上了。” “解放前不是一直跟一个光头党的叫曾荫槐打官司么?判决都下来了,不过法院要交1000块大洋,刘贵庭没钱就把这房让我了,我交的钱。” “好么,那段时间不是乱么?也没人给换房照,解放后,政府直接判给光头党那头,给收公了。” “还是德明小子直接找到地政局和公逆产清管局,说怎么还向着那头啊?这之前的法院判决都有。政府就给我还回来了。” “这不,咱们不是在朝鲜那地儿打仗么?我就直接把那房给卖了,捐钱打他个狗日的韩国人!” “哈哈!常二哥,还得是你啊.” 王德明三人刚一进前院,一位身材矮小干瘦,带着眼镜,大概40岁左右的中年人就迎了上来,小心的盘问:“我是这院前院的管事大爷,我姓阎,您几位是?” 王德明一看这位的模样和造型,再听他自我介绍姓阎,心里面就确定了,这个院还真的是电视剧里的那个院子,可真有意思啊。 常老头一听对面的自我介绍,噗呲乐了,扭头对王德明说:“哟,德明小子,这还有一位你的本家呐?这搁京城里可不容易碰上。” 荣四爷则是对着阎管事微微点头:“这院东厢房的房子不是要卖么?” “我们来看看,我们是鼓楼东大街81号院和麻胡同10号院的,这位姓常,我姓王。” 荣四爷把几人的来历也都交代清楚,以免麻烦,这个时候每个居民区的管事大爷和居委会主任,可都负责着联防的任务. 阎埠贵看着几人的穿着,一听这地名和姓氏,再看这两个年纪大的都是老派的穿着,他心中就是一喜,有数了,这二位绝对是遗老遗少! 这要是能攀上亲了,这种有家底儿的旗人随便漏点都够自己家吃了啊! 阎埠贵当即笑成了眯眯眼:“哟,那可是真巧了!” “咱们京城姓阎的,这往上头数,可都是一支上分出来的!要是做了邻居,更是亲上加亲啊!敢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您祖上是?” 王德明一看阎埠贵这幅想要攀亲的急切样,回想起电视剧里爱占便宜的性格,心里也有数了,微微一笑:“阎师傅您好,我姓王。” “呃~~”阎埠贵当即愣在原地,这刚刚还不是说本家么?这是逗自己玩?刚要开口讽刺两句,这边就听王德明继续解释:“我姐姐姓阎。” “嗐,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那咱也是一家!”阎埠贵家以前开粮店的,跟旗人有过交往,瞬间想到了两点:要么是旗人(满族),讲就以名为姓,她姐是完颜氏改的阎,他改的王;要么可能是被过继给亲戚家,所以改的王姓。 不过不打紧,只要姓阎,以自己的实力总归能攀上亲戚。 “来,我带你们去敲门,”阎埠贵一边前头引路一边夸奖这房子:“我住这院可有些年了,咱这院的房啊,扎实规整,稍稍的修整下,那可是相当的好。” “嘭嘭,老白,我带人看伱家房子来了。” “嘎吱”门开了,一位憨厚的中年汉子,“三大爷,哦,几位请。” 常老头和荣四爷当前迈过门槛到屋里去看,“啧啧,中规中矩吧,这要是买下来了,还得好好拾掇拾掇,您叫价多少?” 对方伸出了三根手指,常老头摇摇头:“贵了,您这房,可不值这么些,年久失修,要住进来可得大力气拾掇,您要诚心相让就再想想?我们今天就定了。” 对方想了想,食指收回来一半。 常老头看向王德明。 王德明没有直接回答,四周打量着这个斑驳不堪的老房子,心中暗暗思索,买这个房有利有弊。有利是这个院住户多,又是前院,有阎埠贵一家看着,肯定是安全。 弊的地方就是这个院里好像人品都不行?后世看了些四合院的小说基本都这个观点。 这要是秦淮茹跟自己成亲后进城伺候自己住进来卧槽怎么突然有种期待感? 咳,算了,以后冬天接干妈和秦淮茹进城,到时候用大洋换点钱,找个借口再买一个地儿就不就好了? 这里先当个狡兔三窟中的一窟过渡下。 前些日子秦淮茹无心的一番话也提醒了自己,农村都打土豪分田地了,怎么城里还没动静? 自己攒的那点家底要赶紧转移出来。 于是,王德明对着常老头点点头。 “成,那就定了!” 既然已经谈妥了,荣四爷就开始从怀里掏出来笔墨开始写文书,王德明负责掏钱。 常老头屋里待的无聊就出门在前院里溜达,透过前院的门厅穿堂看到中院的三间正房,等荣四爷和王德明出来了,指着说:“这个院倒是不错,蛮敞亮的。” “不过最好的房子,还得是三进院的那三间正房,走,雅轩(荣四爷),咱们去问问对方卖不卖?或者咱们把东厢房添钱换也成!” “这两年德明可没少贴我们家,这小子第一次置业,怎么着咱们也得给他置办点好的,差钱了再卖点东西。” 荣四爷顺着常老头手指也看到了:“也成,按这个院的归置,三进院的是主人房,应该是这院最好的房子。常二哥,走着,咱们去问问?”王德明有心阻止,按照电视剧里中院正房住的是傻柱,一个愣头青,估计也谈不出什么,而且傻柱嘴还损,说出不好听的话,惹着常老头就不好了,毕竟老头年纪也大了,被气个好歹的。 “常大爷,不用了,我现在就一个人,这边两间东厢房正好,而且我现在主要还是住您家,这再加上中院的三间正房,我一个住不过来。” “哪能住不过来?租出去嘛,都是自己的宅子,能买到好的,干嘛还买差的啊?再说了,咱们就问问又不打紧?人家还未必愿意换呢?” 当即一马当先穿过垂门,常老头在外面简单瞅了瞅这个正房后,就开始敲门:“主人在家么?” 一个身上衣服油渍麻16、7岁的半大小子顶着个鸡窝头开门,眼睛还是红的:“你们找谁?” 常老头微微皱眉,被对方屋里的气味还有其身上的味道熏的直接后退到了院里,留出了足够的距离才呵呵一笑的说出意图:“你们家大人在家么?” “我们想找你们家大人聊聊,您家房子卖不卖?或者换也成,用前院的东厢房,我们添钱。” 傻柱直接破口大骂:“滚!” “嘿,你这小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爹妈怎么是教你的?” 好么,常老头这话一出,傻柱本来就红的眼睛充血更加的严重,像头发疯的公牛直接冲了过来要打常老头:“你这个老瘪犊子,干你tmd什么事儿?” 傻柱一吐脏口,还要动手,常老头的脾气也上来了,当即脸色一沉:“你这小子是真的有娘生没爹养啊!” “啊!”傻柱更加疯狂。 王德明见状提步,想要站到常老头身前,怎么也不能让傻柱伤了老头啊,结果常老头一抬胳膊把他拦住:“我从小练的,这都多少年了,还有人敢跟我动手?” 傻柱刚刚冲到常老头前面,常老头身高臂长,身体侧身这么一躲,揪住傻柱的肩膀顺手一拽,脚下同时巧劲一拌就把傻柱给摔飞了个大马哈。 “住手!” 这时,东厢房的门开了,一位圆脸寸头中年男人满腔正气的出现在门口:“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我们院里随便打人?” 阎埠贵在后面赶紧解释:“一大爷,真不怨这位大爷,人家买了前院东厢房,看着中院的三间房好,就想着随嘴问问这房卖不卖?或者添钱换不换?” 一指倒在地上的傻柱:“结果,傻柱这混小子不由分说便开口骂人还要打人家。” “后面被老大爷给摔了。” 一大爷:“那你们也不能打人呐!” 王德明好笑的看着易中海,慢悠悠的反驳:“这位师傅,您是这半大小子的爸爸么?都不问问谁先动的手?这就不管缘由就给人随便扣帽子了?” “您这不是不讲理么?” “如果不服气,咱们要么找街道,要么找公安?” “这新中国了,总归有说理的地方不是?” 院中的吵闹也同时惊动了中院的西厢房,正在房里聊天的人也好奇的透过窗户往院里看。 贾张氏抻着脖子往外瞅了两眼之后,对着桌对面的客人撇了撇嘴:“这中院的这个混小子啊,叫傻柱,他爹刚刚跟着寡妇跑了,丢下他和他妹妹两个人,他妹妹才7岁。前些日子听说带着他妹妹去了趟保定,也没见着人。” “别看他现在有三间房,可他一个半大小子在饭店当学徒,又没个正常营生,这房能不能保得住还真不一定?” “现在多好,有人直接上赶着来问卖不卖?就是换到前院去也好啊,这兜里还能剩点钱,过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 “现在好了,人家说不定不换了,这傻柱啊,实在太浑了!” “不过这买房的人家看着就有钱!” 听着贾张氏满嘴的羡艳,一脸不情愿,一直低头看脚尖的秦淮茹也趁机松口气,扭头好奇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当即就是心中一惊! 她透过门上的窗户,第一眼就看到王德明。 化成灰都认得他! 王德明头发梳的是一丝不苟,穿着挺拔帅气的中山装,衣服一点褶皱都没有,一看就是好呢料做的,英气逼人,跟在村子里判若两人; 再听王德明一说话,秦淮茹更加确认,这就是在村子里一直穿着补丁粗布衣服,整天装低调的王德明! 听说话,王德明已经把前院的两间东厢房买下来,现在又惦记中院的三间正北房。 这得多有钱? 忽然王德明向西厢房看过了,秦淮茹吓得赶紧回身低头,又用力一把将哥哥也拉过来,心跳加速的蹦蹦乱跳,脸色青白,可不能让王德明看到自己在这,不然以后可就说不清了 怎么就这么寸?这不早不晚的,刚进屋就被王德明堵到 都怪这个媒婆!非得让我爸帮忙在村里赊粮食再运到京城来卖 也怪.这老两口都糊涂了,非逼着自己来进城相看. (本章完) 第13章 圈子 第13章 圈子 无独有偶,王德明怼了易中海之后,也突然想到西厢房有两间住的应该是贾东旭一家吧?怎么没人出来看热闹? 不是说贾张氏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么? 贾东旭这时候应该很年轻吧,这都没出来看热闹?好奇怪? 不过王德明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看到屋子里面影绰绰的好像有人在坐着聊天,其他看不清,也就没在意,秦桧还有仨朋友呢。 刚刚被王德明有理有据几句话怼的脸上色彩斑斓的易中海,看着一个半大小子浑然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还无聊的左看右看,当即强挺着一腔正气的姿态大声的自我介绍:“我是这院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 “这院里发生了什么矛盾,我都有责任调解。” 王德明回过头看着他故作惊诧,一顿阴阳怪气:“哦,合着您不是这半大小子的他爸爸啊?” “您这个管事大爷是负责院里邻居间矛盾的吧?可咱们不是您这院里住户啊?至少我这房还没过户呢。” “哦,我看明白了,这位易师傅,您这是帮亲不帮理啊?” 就这么不大的功夫,听到动静的后院住户也凑过来看热闹了,打头的是一位的微胖中年人舔着个肚子迈着四方步,领着一个半大小子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怎么个事儿?” “我是这院的管事二大爷!” 其人身后还跟着一位瘦高的麻杆中年人,也领着一个半大小子,这个半大小子长了一张长长的驴脸。 阎埠贵赶紧又跟着来人把王德明三人的身份和刚刚发生的事情介绍了一遍,这位管事二大爷威风的一摆手,先对着易中海开炮:“老易,这位同学说的对,咱们要讲理啊,政府一直讲咱们要树什么风?” “爸,树新风。” “对,树新风,傻柱先打人肯定是不对的。” “你!”易中海这个气啊,王德明他们这属于外来人,欺负自己院里的住户了,咱们应该一致对外啊!恨恨的一跺脚,指着还躺在地上的傻柱:“老刘,现在是他们打了傻柱啊!” 长着驴脸的半大小子跳到还躺在地上傻柱的旁边,指着傻柱狂笑:“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 “你平时也就仗着自己是一个破厨子,有一把子力气在院里欺负我们。” “今天挨收拾了吧?” “你活该!” “啊!”驴脸少年被躺在地上的傻柱冷不丁的一脚撩阴腿踹倒,然后就被傻柱扑到其身上狠狠地挨了几拳,“啊,救命啊!” “傻柱!” “傻柱!” 院里的几个管事大爷还有驴脸少年的爸爸纷纷色变,赶紧一拥而上将傻柱拉开,驴脸少年爬起来之后趁机上前踹了傻柱一脚,易中海又紧跟着大喊:“大茂!” 常大爷看着这一出闹剧,无奈的对王德明摇摇头:“德明小子,你看,这大杂院啊,就是这点不好,住家太多,什么人都有,有讲理的,就有不讲理的,遇到不讲理的,多闹心啊?” “所以,我才劝你再攒攒钱,直接买个小点的一进院。” 王德明张嘴刚要回复的当口。 一个小女孩搀着一个小脚老太太出现在了中院和后院连接处的月亮门,一眼看见被院里几个管事大爷拉住的傻柱,直接喊出了哭腔“哥!”跑到傻柱身边抱住了他大腿:“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爸爸不在了,院里人都欺负我们?” 被小姑娘这么一哭喊,几个管事大爷脸上讪讪的纷纷松开了手,傻柱回手抱住了妹妹,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哥没事,哥刚刚跟许大茂闹着玩呢?” 常大爷听到这小姑娘的哭诉,脸上也挂不住了,当即对着院里的几位大爷一抱拳:“真对不住了诸位,爷们我真不知道这家的家长不在了,刚刚算是以大欺小了。” 然后就反手摸自己的衣服兜,从上到下.王德明适时的掏出一块钱递过去,常大爷接过来之后递向傻柱,“嘿,那(nei)小子,这有一块钱,你先拿着。” “回头要是身上哪有什么不舒服了?去找个医馆看看,我就住在宝钞胡同把口的鼓楼东大街81号院,随时来找我。” 傻柱脖子一梗,嘴上还硬着:“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哼,今天我是看你是个老头,大意了,没注意脚下。” “嘿!你小子,行!总之身体上有不舒服了,尽管去找我,包治!”常大爷顺手又将一块钱还给王德明,“雅轩(荣四爷),咱们走吧,晚上到我那喝一盅,明儿个让德明小子自己跑地政局办理过户手续去。” “荣四爷?”此时小脚老太太也拄着一个拐棍小步挪了过来,看着中院站着的荣四爷,嘴里不确定的喊着:“您是继家的荣四爷?” 荣四爷疑惑的看着这个老妇人,自己也不认识啊?双手一抱拳:“您请了,荣雅轩,您是?”“我是增家十一的姨太太。” “我在当铺刘,马大人胡同的大戏台那见过您几次。” 荣四爷“哦”的一声,想起来了,“您是增家三房增鳞家老十一爷家的.” 荣四爷扭头看了圈这个院子,恍然大悟:“这个宅子之前是增十一爷留给您的?也是,边上就是秦老胡同.可惜增十一爷他英年早逝啊” “可这正房怎么?” 小脚老太太知道荣四爷的意思,就算是卖房子或者把房子租出去自己怎么不留正房住?于是笑着解释:“嗐,我一个老太太住那么大的房干嘛?现在的后罩房住的挺好的。” “再说了,谁能想到这解放前的钱都不是钱了呢?” “先是日伪时候的供应券,再到后面光头的法币和金圆券,这早上还能买10斤白面呢,到晚上就只能换2斤窝头.” 老太太指了指傻柱和易中海,“也亏得了这傻小子他爹是当厨子的,还有易中海两口子,还都能记着我一口吃的,让我这个老婆子活到这晚儿” “这院不是离娄半城的制铁所近么?” 虽然全篇都没有一个卖字,但是荣四爷也听懂了,洒脱的一笑:“嗯,有地儿住,有饭吃就挺好,那年月能熬过来的可都不容易。” “我现在叫王雅轩,搁后海那摆摊卖家里的皮货呢,勉强能混口饭吃。” 指了指王德明,“我这个晚辈刚买下了前院东厢房的两间房,以后有什么事儿,找他帮忙转告一声儿。” “嗐,这都什么事儿啊?”荣四爷随后又向这个小脚老太太抱了抱拳,再次解释:“本来我常二哥就随口问下正房卖不卖或贴钱换房?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寸,这孩子的爹妈都不在了.” “反正都认识,这孩子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找常二哥找我都成。” 小脚老太太听到荣四爷说到换房,看了眼傻柱,试探着问:“傻柱,你爸走的时候给你留钱了么?你和雨水的生活.” “刚刚荣四爷的说贴钱换房倒是个好主意” 傻柱此时腰板挺的倍儿直,不服气的大喊,语气中充满着愤恨:“贴钱我也不换,有没有我爸,我也能守得住这三间房,也能照顾好雨水!” “谁要是打我房的主意,我就跟他拼命!” 得,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过也别跟这个半大小子计较了。 常老头瞅了荣四爷一眼,后者再次跟老太太一抱拳:“那咱们今天就这样,回见。” 等王德明三人离开了院子,易中海就恢复了往日的威风,开口吆喝:“都散了吧!” 然后又继续教育二大爷刘海中:“老刘,今天这事就相当于外人到我们院里欺负人,咱们得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啊。” “不然今天有人来欺负傻柱,明天就有人来欺负光齐和大茂?” 刘海中一瞪小眼睛:“他们敢?” 易中海趁着院里的人还没散,继续宣传他的理论:“咱们大家伙一个院儿住着,难免有什么磕磕碰碰的,但是咱们内部有什么事儿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可一旦外面有人欺负过来了,咱们就一定要团结起来。” 中院终于恢复了平静,但是西厢房里的老贾家,媒婆和贾张氏继续热闹的吹捧:“东旭真的是一表人才!” “这小小年纪就进了娄半城的厂,还拜了高级工易师傅做师傅,前途不可限量啊!贾嫂子,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贾东旭面带自得,虽然也穿着一套卡其布的中山装,但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又或者是坐姿的原因,人一直习惯性的佝偻着。 这凡事都怕比,秦淮茹如坐针毡的想着刚刚对院里王德明的惊鸿一瞥,又微微侧头偷瞄了一眼贾东旭,微微皱眉,这差距也太大了. 贾东旭发现了秦淮茹的偷瞄,心里美滋滋的,多亏了老娘的主意啊,不然以自己的条件在城里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么?而且明显这个姑娘已经被自己的英俊外表所吸引。 “咳,”贾东旭轻咳一声,如孔雀开屏般的想要更多的展现自己:“我虽然刚进厂还在学徒,但是我师傅说了,他手把手的教我,我很快就能成为正式工的。” “啊” (本章完) 第14章 不欢 第14章 不欢 秦家大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啊!还不是正式工人啊?” “怎么说话呢?”贾张氏当即不乐意了,大圆脸一沉,有些恼怒的嚷嚷:“怎么就不是正式工人?” “你看哪家学徒有工资的?” “刚刚院里的一大爷,就是东旭的师傅,厂里的高级技工,只要东旭的技术到了,他跟娄老板说一声直接就拿正式技工的工资!” 贾张氏小眼睛横扫了一眼秦家大哥,眼含鄙视,出言不逊:“就算东旭现在一个月拿15、6块的工资,那怎么不比你们村里强?你乡下种一年的地最多也就赚这么多吧?” “我”秦家大哥刚要反驳,被秦淮茹在桌下扯了一下衣角,虽然面有不服,但是也没继续反驳。 自从去年有着王德明的指导,就算家里只卖鸡蛋一年有十几块啊…… 媒婆看到场面有些不对,马上笑着打圆场:“哈哈,哎呦,秦家老大,东旭这一个月现在是有15、6块;可是还有贾贾嫂子呐,我跟你说贾家嫂子这纳鞋子的手艺好着呢,一个月几双鞋也有10几块呢,这日子可好过着呢。” “等东旭学好了技术,那可更不得了啊!他一个人一个月就有30几块了呢,是吧贾家嫂子?” 贾张氏被媒婆捧着的自得着微笑:“那是,这高级技工是随便收徒的么?还不是看在东旭有天分,学技术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 听到天分两个字,秦家大哥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王德明,人家那才能叫天分吧?侧头瞅了眼一直低头的妹妹,越发觉得妹妹才是对的. 媒婆见把这点圆过去了,担心贾东旭这娘俩再说点什么更不好的,眼珠一转立刻将话题转到吃饭上: “哎呀,贾家嫂子,这中午都准备了什么吃食啊?” “这眼凑着可就是饭点了” 一提到准备的饭菜,贾张氏更加的了不得,十分得意:“我可是让东旭特意去北兵马司胡同的猪肉杠子(肉铺)买回来一块钱的猪头肉!” “嘿,人家那做熟食的手艺,真的是没的说,这肉肥的啊,颤颤巍巍的。”贾张氏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而且老板看咱们家东旭小伙子精神,还额外卖给他一块前槽肉,这可是好肉,老板一般可都是给老主顾留的。” “做了好几个菜呢,我现在就端出来。” 秦淮茹一听贾张氏言语中的炫耀,心中不断的腹诽,就肉铺买了点肉还值当的说?看不起谁呢?这话一细琢磨,肯定也是平时不买肉的。 德明给自己买了这么多回好吃的,也从来也没炫耀过啊? 要不是媒婆,自己家还觉得价钱不贵,吃的心安理得的呢? 秦淮茹是彻底不想继续待下去了,院子里的吵闹停了有一会儿了,德明应该已经走远了,于是又桌子下面拽了拽哥哥的衣服。 秦家大哥收到了妹妹的讯号,咽了口吐沫,艰难的开口拒绝:“我们就不在这用饭了,时候不早了,我得抓紧赶车回去。” “路太远,早点到家也让爸妈安心。” 此言一出,媒婆当即脸色就变了,这不吃饭就表示没看上老贾家啊! 不过这老贾家的也是个眼皮子浅的,猪头肉是送媒人的,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猪头肉上桌的?怎么着?合着我带姑娘过来见面就完了?就这么一顿饭就打发我了? 还前槽肉?真以为人家是乡下的没见识啊人家相好的出手可比你们大方多了,直接就是“天福号”! 不过你们兄妹不在这吃饭,我怎么吃?我平时吃到回肉也不容易啊! 于是继续开口劝着:“秦家大哥,就是回去这路上不也得吃饭么?还是先吃过饭吧。” “这吃过肉,才有力气赶车啊。” “你不吃,淮茹也得吃啊。”媒婆还特意在“肉”上咬字,加重口气. 秦淮茹充耳不闻继续在桌子下面扯哥哥的衣角,秦家大哥幽怨的侧头看了眼妹妹,忍受着嘴里疯狂分泌的唾液,咬着牙根儿的拒绝:“还是不吃了,赶路要紧,再说我也带了干粮。” 媒婆和贾张氏的脸色彻底的难看,尤其是贾张氏,心中更加的怨恨,我都没嫌弃你个乡下来的丫头蛋子呢? 你们到反过来先看不上我们了? 刚想发飙,贾东旭轻咳一声发话了:“那这样,妈,把猪头肉给淮茹妹子带着路上吃吧?” 秦淮茹刚一进门,就被贾东旭一眼相中了,这姑娘长的竟然这么俊俏?身材高挑又不瘦弱,胸前鼓鼓的,仿佛是含苞待放,有待采撷;水汪汪的大眼睛,高耸的鼻梁,尤其是那微微上翘的嘴唇,恨不得让人一口咬上去 贾东旭不是不知道秦淮茹兄妹不留下吃饭的原因,但他心里依旧抱着幻想,也暗暗下定主意,之后要请媒婆去秦家村多多美言,说不定下次再相亲就成了呢? 贾张氏无奈的看了贾东旭一眼,人家都不肯留饭了,就证明没看上你,你还要上赶着送肉? 自己这个儿子啊,哪哪都好,就是性格太软,一点都不像自己 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贾张氏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站了起来:“行,我去拿纸包起来。”总归要在外人面前给儿子留足脸面,老头子不幸过世,这唯一的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秦淮茹也紧跟着站起来,依旧低着头,用力的拧了一下哥哥的肩膀,秦家大哥也忙不迭的起身,双手一起摇着拒绝:“使不得,使不得!”同时慢慢的向门这边移动。贾张氏见状就顺理成章的就停下来了,秦家大哥见状只能是心里暗叹一声.看来今天是吃不上肉了迈开了步子。 贾东旭急忙起身,按耐不住的主动出击,几步走到秦淮茹身旁,低声的温柔请求:“淮茹妹子,我下个周天(星期日)休息的时候去秦家村看你吧?” “不要!”秦淮茹脱口而出,脸上微微变色,紧接着说出,来到贾家的唯一一句话:“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然后直接扭头出门。 被秦淮茹明确的拒绝,贾东旭的脸上缤彩纷呈,愕然的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贾张氏立刻冲到门口指着秦淮茹发飙:“你这个乡下丫头在我们面前还抖起来了?” “我们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知道有多少乡下姑娘想要嫁进城里来么?” “妈!”贾东旭大喊一声制止了贾张氏。 媒婆也在边上劝:“贾家嫂子,你别置气,小姑娘懂什么啊?她父母可是一百个愿意的,等我过去找她父母好好说说她。” 秦家大哥趁机赶紧溜出屋子 秦家大哥在街上的角落找到秦淮茹,长长的叹了口气:“小茹,干嘛把话说的这么死啊?” “.你但凡留几分余地,人家不就把肉给咱们拿出来了么?” “现在好了,饭也没吃成,回去的路上还得继续啃干粮” “你说咱们俩来趟京城容易么?天不亮就出来,赶了两个时辰的车,快晌午了才到。” “赶紧走!”秦淮茹明显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略微紧张的观察着街两旁的行人,推了一下哥哥,催促着:“不要等媒婆了,咱们直接回家,等路上我给你买吃的,我兜里有钱,再说出门前爸说穷家富路,不是给你一块钱了么?” “干嘛这么急啊?” “路上跟你说” 等媒婆从院里出来,大街上已经没有了秦家兄妹的身影,气的媒婆一跺脚,嘴里不光是骂秦家兄妹还有贾张氏:“都是tmd不开眼的,一个乡下丫头是被迷了心窍了,连城里的人家都看不上!” “一个更是不要脸,都到饭点了,竟然赶媒人出门?就差那么口吃的么?” “哦,这不是巧了么?常二哥,今儿个我可是有口福了哈。” “嗐,雅轩(荣四爷),我这还能差了你这么口吃的么?以后想吃鸭子了就到我这来。今儿个这只鸭子是德明小子回来路过八面槽的时候叫的。” 王德明三人刚刚回到家门口,“惠尔康”专门送外卖的伙计就骑着自行车到了,车后座左右各有两只白洋铁桶,桶外面刷着“惠尔康”的店名。 伙计到后,问清楚家里准备开饭的饭桌位置,就拎着一只白洋铁桶进门,穿过月亮门直入82号的东厢房的中堂屋:82院的饭厅。 “劳驾,借用下贵客家的案板、盘子、碟”伙计一边围上白布围裙,戴上套袖,等姐姐将案板从厨房拿过来,立刻从白洋铁桶里拎出一只热乎乎的烤鸭,开始片。 不大会儿的功夫,鸭子就片完了,只不过这时候不兴摆盘,鸭肉虽然片得很薄,但都是堆放在一起,看着不怎么讲究。 最后再从铁桶里拿出鸭饼、配套小料,最后将剃剩的鸭架子也规矩的放到一个盘子里。 做好了这一切,伙计将刀具用专门的白布擦拭干净后,重新收拾好工具,解下围裙套袖,就跟着姐姐告辞,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就完事。 (本章完) 第15章 活着 第15章 活着 鸭子片好了,姐姐将其他几个小菜也都摆到饭桌上,都是时令小菜:炒藕片、油渣小白菜、炖芸豆、煮生,还有一壶烫好的菊白。 然后才去北房当间的客厅里去请正在喝茶的常老头和荣四爷去用餐,微微蹲礼:“阿玛,荣四爷,酒菜都得了,请您用饭。” 常老头起身后先将手里盘的核桃放到北墙长条案的一个小盒里,右手微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雅轩。” “常二哥,您先请。” 到了饭厅,两人落座以后,常老头看着站在一旁准备伺候的阎宝珍,又看了眼站在阎宝珍旁边没有入座的王德明。 常老头意识到了什么,摆摆手,语带唏嘘:“宝珍,你去带着孩子们吃饭去吧,也别在眼目前儿这伺候了。” “咱家的规矩能撤都撤了,都新中国了,还保留这些老规矩干嘛?不是穷装么?” “家里的用人也都散了,再追求这么些老规矩实在是不成样子,咱们现在能吃上饭,还要靠着你每天缝缝补补的做补贴。” “也是苦了你了.也没享受几天少奶奶的福,净搁这受累了.” 阎宝珍温柔的一笑,回复着:“阿玛,哪里的话,儿媳伺候您和奶奶都是应该的。” “哪有那么应该啊?你也是少奶奶,哪能我们吃着你看着!就这么着,从今往后啊,这些个规矩都撤了!” “鸭子给孩子们端过去了么?” “阿玛,分了一半端过去了。” “那好,去带孩子吃饭吧,等下把鸭架子熬的汤端过来就成,对了,汤里放荣四爷上次带过来的老米,炒一炒再放;德明,来快入座。”直到常老头连说了两次之后,阎宝珍才又行了一个蹲礼离开,到81号院跟孩子们一起吃饭。 而王德明则一直是含笑在一旁站着,等姐姐阎宝珍离开82号院东厢房的饭厅,才在常老头的催促下入座。 常老头先给荣四爷倒了杯酒,“雅轩,你也知道我是“在理的(在理教,民国的一个组织,由社会知名人士聚会活动而成,号召做慈善,不抽烟、不喝酒、不吃牛肉、不吃黑鱼)”,让德明小子陪你喝。” “现在不是都取缔了么?” “嗐,习惯了” 王德明可不敢让常老头倒酒,毕竟是长辈,微微起身接过酒壶给自己的酒盅满上,然后又端坐好。 “雅轩,你现在日子这么难?” “怎么还去后海摆摊了呢?” “要是实在没辙,哥哥这还能差了你一口吃的?” 荣四爷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才开口笑着回答:“常二哥,咱们还不都是一样?擎等着坐吃山空?” “你们家人口少,宝珍又是个能干的,从印常荣那接的裁缝活,常二嫂子从府门(指王府等)揽回来的裁缝活,补贴了不少家用就这样,你家不也只剩两个小院了么?” “搁我们家就更不行了啊!” 荣四爷拿起一张薄饼,用筷子摸了点酱,放了点葱丝、黄瓜条、一块带皮的鸭肉,用筷子两下将薄面饼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嘴里,咽下之后先点评:“嗯,“惠尔康”的鸭子不错,用的是正宗的北河填鸭,果木烤的,皮酥肉嫩,没有腥气。” 等着王德明给他酒盅满上后,才继续对常老头说道:“我们家娶的媳妇儿都是旗人,别说补贴家用了,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虽说还没到那个份上,也差不离了。” “这家里人口又多,抽大烟的抽大烟,打牌的打牌,十几口人呢总得我张罗着吃饭呐.” “要不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卖房的信儿呢?我也正卖房呢,只不过我那房在西城区,离这远.这房卖了也好,乐家三房,卖阿胶的那房,在史家胡同的宅子,不就被之前一个天津来的大官姓黄的给占了么?” 讲到这荣四爷晒然一笑:“再说都解放了,咱们这些个人可不能继续张扬了,就今天咱们去的那个院人多嘴杂的,还有认识我的,又不熟,这万一向政府反应点什么.咱肯定是有多惨说多惨啊?” 常老头神色黯然,随后也晒然一笑:“的确是这个理。” 随后二人就开始聊起来往事.王德明是听的津津有味,尤其是荣四爷家里原来是内务府的,什么光绪的死因之谜啦?增崇家现在怎么样啦?谁家又卖房子了 等有几分醉意了,就开始憧憬往日的风光,间杂着破口大骂日本人和蒋光头. 等荣四爷又添了几分醉意,王德明才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貌似不经意的奉承:“荣四爷,今天听您和常大爷聊天,我可是涨见识了.” “您可是这个!”竖起了大拇指,“我也是今儿个才知道您当年那么风光,我到京城读书可是没少听到这内务府四大家啊,原来您就是继家的。” 荣四爷脸上红光满面,貌似谦虚:“嗐,真正风光是主支,我大伯继子寿那支,我也就是沾了点大伯的光,搁内务府里瞎混口饭吃。”“您谦虚了,呵呵,原来您跟我常大爷做过集贤楼那么大的买卖啊?地安门外的集贤楼可有220多间房啊!可惜那几年被日本人给占了做军用被服厂.” “嗐,那个买卖是我张罗的,但也不全是我的买卖,只是我和常二哥出面,家里的、那王府的、庆王府的,好多人家一起凑的钱,还带着继八家的也有一股呢。所以后面我们找日本人,把当时的满洲那位的名头抬出来,日本人才给折了大几百万的款子。” “哦,日本人后面还给钱啦?那个时候可不容易啊!” “当时日本人不是支持满洲那位么?咱们都是旗人,轮根上算是一家啊!后面我和常二哥找到那个叫什么来着?” “三井村一雄。” “对,就他,然后又找到日本人的司令部,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推来推去的,总算给了点钱。” “那时候这几百万的款子可真不少啊?搁到现在也不完吧?怎么就?” “嗐,要不怎么说蒋光头比日本人更可恨呢?搞什么币值改革,金城银行的款子一下子全成废纸了,就tmd可他们一家有钱了,把咱们全都给坑了。常二哥,你说咱们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存到外国银行呢?” “这谁想的到啊?咱们那时候家里也不缺钱,古玩生意赚的钱都不完.咱们当年跟美国人郎施威一起骗外国人,当年手里还不少外国的钱呢。” “嗐,也是.” “不过存外国银行也白搭,肃王府他们家不是存钱到外国银行了么?后面不也是取不出来了当年啊,咱们其实多买点金子存家里才是真的。” “常二哥,说到底,还是咱们旗人没远见呐。吃喝玩乐都在行,真要做事情了,两手一摊.都白搭。” “没错,我家啊,还得感谢宝珍和德明,要不是他们姐俩啊,我这俩小院和铺面也保不住.” “常大爷,您这不是客气了么?我搁您这又吃又住的.”王德明转过来又不断的劝酒:“荣四爷,您跟我常大爷这一辈子可真是波澜壮阔啊,您也是吃过,用过的,要说您现在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酒足饭饱,荣四爷溜达的从月亮门转悠过来81号院,院子里带孩子的王奎氏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下蹲请安:“四哥。” “嗯,老八媳妇,你身子骨还好着?” “托您的福,好着呢。” “那就好,现在家里边也顾不上你了,老八走的早,你这边多亏了常二哥照应着。” “是我福薄.” “嗐,咱们都活着就挺好,新中国、新气象,新政府也是负责的,咱们总归都有口吃的。” 荣四爷掏出一点钱给了王奎氏,“我这还有点钱,你拿着平时销着,继续带孩子吧,我回了。” 跟常老头送走了荣四爷,王德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上,拿出一个新本子,用钢笔郑重的在封皮上写下两个字:《活着》。 王德明如有神助,灵感如同泉涌,一个悲惨的故事逐渐在笔下成型.抱歉了余华老师,你这么天资横溢,不差这一本了 当然考虑到时代的因素,最核心的主题一定是红色的. 不知不觉,王德明就写了一下午,直到听到院子里姐姐跟婆婆和大姑姐说话的声音,才惊觉已经是日落西山。 “奶奶,姐,您二位回来啦。” “嗯,回来了。宝珍,我回来前打电话订了“普云楼”的盒子菜:熏鸡、清酱肉、小肚,一会儿伙计送来的时候你结下账。” “好的,奶奶。” “今儿晚上都烧什么了?” “中午德明叫了“惠尔康”的鸭子,阿玛和荣四爷分了一半,孩子们分了一半,还剩了些,鸭架子我又热了热放一些熬白菜、粉丝和木耳,主食是栗子面的饽饽。” “哦,德明回来了?这孩子总这么客气。” “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挺想他的。” “得了,你回屋吧,晚饭的时候再来请安.” (本章完) 第16章 规矩 第16章 规矩 王德明伸了一个懒腰,左右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腕,看着已经写了薄薄一层的小说,心中满是欣喜,仔细的将书稿摆放在书桌的架子里。 起身后,先观察了一下之前摆在樟木柜子上的字画,轻轻手指触碰着边缘,在屋里晒了一下午,字画已经没有了潮气,王德明小心的重新卷好之后,打开樟木柜子,放到了柜子里。 柜子里也有一些或是收集回来的或是从旧书店买回来的书籍、字画,王德明将手里的字画跟原来的混杂在一起。这样的话,只要是不特意翻,又或者是不懂行的,就不会发现王德明的珍藏了。 当然,即使是现在王德明保存在樟木柜子里的旧书画,放到新世纪古董价格高涨的时候,估计也能卖不少钱,十几万或者几十万肯定是没问题的。 全部收拾好了之后,王德明又仔细的检查了下衣服,才出了屋子。 孩子们已经不在院子里玩耍了,可能是被王奎氏带出去遛弯去了,王德明先去南房的厨房里跟姐姐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去了82号院。 82号院的北房正厅里,常大爷正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听着唱片,谭鑫培的《定军山》。 趁着中间转场的空当,王德明适时的开口:“常大爷,马奶奶呢?我去打声招呼。” “还能干嘛呀?东厢房里跟姑娘一起抽烟呢?” 王德明一想就是这样,再次苦笑着向常老头建议:“常大爷,这抽大烟能戒还是赶紧戒了吧!咱们新政府可是说到做到的,不像解放前,光喊口号,一边说抽大烟要被打靶,一边私下还自己卖.” “您看看现在外面这市面上,已经基本上看不见啦” 常老头眼皮都不抬:“还能怎么说?说了不听啊.” “得嘞,您慢慢听着,我去下东厢房给马奶奶打个招呼。” 王德明敲了敲东厢房的房门,得到回应后,拉开房门,一股子无法形容的味道就直冲鼻子。 “马奶奶,常大姐,”王德明就笑着打招呼:“您二位今儿个去哪斗纸牌去了?” 东厢房的北屋里炕上,马奶奶(常老头妻子)和常大姐(大姑姐),俩人都穿着长身的斜大襟传统旗袍,老太太穿的是深蓝,常大姐穿的是宝蓝,都是白色的长筒布袜子,一起依靠着躺在炕上的红木烟榻上(类似于长椅子,有靠背,但是坐凳长),脚下都接着垫脚凳。 俩人的垫脚凳中间摆放着一个铜的烟盘子,盘子里是擦得锃亮的铜制烟灯,灯捻正点着。 俩人就这么对着,一人一手一个老烟枪,烟斗里按着铜制的烟泡,另一只手里拿着很细很细的铜制烟钎子不断的扒拉着烟泡 马奶奶是镶黄旗的,见王德明进来了,也没起身,继续迷瞪着抽烟,懒洋洋的回复:“德明,你来啦!” “且等我抽两口的再起来,今儿个去的隔壁那家,哦,现在应该叫张家了,打了一天的牌,没精神,抽两口精神精神。” “德明.”常大姐也是懒洋洋的跟王德明打了声招呼。 王德明脸上笑容灿烂,嘴上更甜:“您老可别起身,那不是让我折福么?” “我就是屋里听到您回来了,过来跟您打声招呼。” “嗯,”马奶奶很满意王德明的态度,小伙子长得好,还懂规矩,就是可惜年纪太小了点,嘴角含着笑:“德明,你啊,就是太守规矩。” “搁我说啊,你小子以前肯定也是咱们东北旗人家里出来的,这规矩做派都是自然而然的.” “就可惜咱们娘俩缘分稍微浅了那么点,要是我救了你,咱们不就成亲娘俩了么?” “又或者,你年岁再大一点,跟有蓉(常家大姐)不正好也能成两口子了么?” “奶奶(旗人母亲称呼),您说什么呢?”常有蓉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润,眼神迷离,嘴上埋怨着:“我是守寡回来的,也就是夫家的几个孩子都没养成,不然的话,最大的也该有德明这么大了.” 王德明“呵呵”的没有接话。 “我不就这么一说么?”马奶奶微微的抬了抬眼皮,转而问王德明这次回家的情况:“你这次家去时间可蛮长的,亲家母身体怎么样?” 王德明也没有沿着炕沿坐,就那么在门边站着,身形挺拔,微微颔首:“劳您惦记,我妈身子骨好着呢,她每天在乡下也闲不下来,除了家里喂鸡养猪,白天还跟互助组一起下地干活。” “我这次特意跟我妈商量好,乡下起个三间的宅子,已经找人开始动工了,等房子盖好了,我妈在乡下也能住的更舒心些。” 马奶奶将烟枪搁到架子上,赞赏的点头:“德明,你是个孝顺的。” “钱够么?不够让你姐夫拿一些给你?” “钱够了!”王德明笑容不变,这种客套话听听也就算了,当不得真,就算是真的跟姐夫借钱,也是通过姐姐那边张嘴啊。再说了,钱都都在你们嘴上了么?家里还哪里有余钱了. 怎么政府还没查到你们从哪买的呢?也怪了 “我这两年在城里也赚了些钱,今天还跟常大爷和荣四爷去在南锣鼓巷定了两间房。”“你要搬出去啊?”马奶奶吃惊的坐直了身体,惊讶中带了一丝不安:“住的好好的,干嘛出去住啊?” “家里你姐夫给你受气了?” “等他回来我好好训他!这么好的小舅子搁哪找去?” 马奶奶对王德明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虽然沾了点亲了带点故,但是也只是儿媳妇这边的一个干弟弟,又不是她的亲外甥或者是亲侄子. 原因就在于这两年王德明慢慢的将家里的粮食都给包圆了,而且时不时的会叫一些饭馆子的外卖,时令水果和零嘴也都从来没缺过;另外王德明的裁缝手艺现在是有口皆碑,这做当季的新衣服,除了自己的姐姐和外甥们,也从来不会忘了她和常有蓉。 这王德明要是搬走了,这些以后还会再有么? 家里卖房和古玩的钱,可都让她们一家三口抽烟给挥霍了. 要是光靠着儿媳妇阎宝珍一个人在印常荣那里接活,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常有蓉也是吃惊的放下了烟枪,扭过头看着王德明。 “没有,没有。”王德明微笑着摇摇手,语气诚恳:“姐夫对我也好着呢,我是觉得不继续读书了,总归置办个房子,以后朋友交往也有个地儿。” “再说了,我出来工作了,也算是顶门立户,也不能一直住姐夫这啊?” “德明,理是是这个理儿.”马奶奶索性烟也不抽了,直接从烟榻上下来,在炕上盘腿坐着向王德明招招手,等他坐到炕沿上之后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德明啊,你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 “读书没耽误,还能一边立业赚钱.” “但是你毕竟是一个人,这以后上班了,无论是吃饭还是洗衣,生活上都很不方便啊。” “再说了,你就你姐姐、姐夫这么一个近亲了,我们也早就拿你当成一家人,咱们一家人过的和和美美的,何必再出去单过呢?” “这”王德明脸上的表情很纠结,“马奶奶,您说的都对,可毕竟我都工作了,要让别人知道还一直住姐夫家.” “这以后说亲也不好听啊.” 马奶奶眼睛一亮:“德明,我差点忘了,你也快到说亲的年龄了。这好办啊!我和你有蓉姐姐认识好多个大家闺秀,容色秀丽,知书达理的,就像隔壁张家的姑娘.” 王德明苦笑着拒绝:“可别,大家闺秀我可不敢娶,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不要说我才买了两间房,独门独院都不是,这么寒酸谁看的上啊?就算是看上我了,也不嫌弃我条件差,可这成亲以后,到底是我伺候她,还是她伺候我啊.” “再多娶两个不就好了?”马奶奶是一心不想让王德明搬出去,连多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至于寒酸什么的,独门独院我们有啊!” “等你成亲的时候,让你姐姐、姐夫搬到82号院跟我们住不就好了?”说完,马奶奶一脸期盼的看着王德明,拉着他的手也握的紧紧的。 看王德明皱着眉,还没迟迟拿定主意,马奶奶又喊了一声大女儿:“有蓉,到时候你和继八奶奶搬到北房跟我们住,东厢房都腾给有光两口子。” “啊好的。” 盛情难却啊.王德明只能是面露感激之色,艰难的同意:“那马奶奶,那我就继续打扰了?” 马奶奶长松一口气,略有责怪的说:“你这孩子,什么打扰!我们是真舍不得让你搬走。” 直到这时,王德明的脸上才露出真心的笑容:“我其实也舍不得您和有蓉姐姐的。” “您说是吧,有蓉姐姐?” “啊,是的。” 得到回复后,王德明的脸上笑容更加真挚,做出了承诺:“马奶奶,那两间房我就用来招待朋友用,其他时间我还在这住,咱们一起生活.” “这就对了嘛” 没错,这才对了啊人心难测,收到别人的感激可真不容易啊总算从这娘俩这得到点有用的消息了 这时,姐姐阎宝珍带着两个外甥进屋过来请婆婆和大姑姐去吃饭。 阎宝珍行了一个蹲礼:“奶奶,姐,请您二位用饭。” 两个外甥更是直接下跪磕头:“太太(旗人对奶奶的称呼),姑奶奶(旗人对姑姑的称呼),仁春、宜春,给您二位磕头请安了!请用饭.” 怎么回事?常老头不是说这些个烂规矩都撤了么? 这个时候,秦淮茹和哥哥已经返回到了昌平县城,两人找了一个二荤铺,秦淮茹钱买了一些熟食,要了两碗热汤,就着身上带着的馒头,吃起了晚饭。 “小茹,这都一路了,你怎么还不说啊?你嘴咋这么严呢?” (本章完) 第17章 真的 第17章 真的 秦淮茹喝了一口热汤将嘴里的馒头咽下去,拍了拍胸脯,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从京城回到昌平这一路她的心里都乱乱的,德明应该没看见自己吧?自己回头看了那么一眼之后,就马上转回来了。 可是万一要是被德明知道了她去了城里相亲,那可怎么办啊?德明还会再要她么? 都怪媒婆,在自己爹妈这胡吹大气,什么城里的这户人家条件有多好,多好!自己被逼着一定要来相看! 条件好才就那么两间房?德明可是一下子就买了两间!而且还惦记再买一套中院的三间北房德明真的没骗自己啊,他在城里读书真的没耽误赚钱,而且看样子在自己面前还没透露了全部。 也是,自己还没嫁给他呢。 今天透过窗户的那惊鸿一瞥,站在院里的王德明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让她感到震惊不已! 那仿佛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一样,跟平时印象中,德明在村子里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穿着阎婶子亲自纳的布鞋,完全不一样. 秦淮茹这一路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反复的扪心自问,自己会不会看错了?哪有这么巧的? 可是除了穿的衣服不一样,其他的长相、留的短发、说话声音、语调,都一模一样!世界上会有长的像的,但绝对不会是一模一样. “哥,你还记得今天听到那个院里在吵什么么?” 秦家大哥,用筷子只夹了一点点的羊杂,抖了两下,咬了一大口二合面的馒头,嘴里含糊的回复着:“听个大概,好像是有人要买中院的正房,结果人家不卖,然后就打起来了.” “他们院可真不团结,要是搁咱们村,早就把那几个买房的人给揍出去了” 秦淮茹有些气恼,怎么就光看热闹了啊?没好气的问:“哥,你当时不是回头看了么?你就没发现买房的人有什么不对?” 秦家大哥奇怪的瞟了一眼妹妹,又继续低头吃饭,将羊杂向妹妹这边推了推:“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好像是两个老头带着一个年轻人吧。” “小茹,这家的羊杂做的特别好吃,你多吃一点。” 秦淮茹更加气恼,直接将羊杂推到哥哥身前:“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吃不下!” 秦家大哥愕然的抬头,这是咋了?不就是带你去城里相亲么?是爸妈让的,又不是我?我陪你跑了这么远的一趟,连顿饭都没捞着回来问什么也不说,我还一肚子气呢? 不过秦家大哥看了一眼妹妹后,还是默默的将盘子推过来,又安慰她:“小茹,你没相好,咱们不就回来了么?等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就好了,这家的条件是比咱们村里强,但是在城里也就那么回事,你干嘛还这么大的气?” 秦淮茹看着这个憨憨的哥哥,顿时有些泄气,苦笑着说:“哥,你就没发现今天院里要买房的人是德明?” “啥?”秦家大哥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妹妹,嘴里的馒头都差点掉出来,赶紧闭嘴嚼了两下又喝口汤咽下去,吃惊的再次确认:“小茹,你是说德明?” “那个年轻、洋气的?” “对。” “不能吧?德明在村里一直穿的很” 秦淮茹对着哥哥翻了一个白眼,“哥,我跟德明的关系这么近.”说到这,秦淮茹稍稍的有些脸红,“我还能看错了?” 秦家大哥手里拿着小半个馒头,皱着眉头,“也是。” “那这不是说?”秦家大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德明的条件比在村里说的都好?” “可不是吗?都怪这个媒婆!”“哥,德明应该不会看到我在屋里吧?这要被他看到了可怎么办哦?” “小茹,你别担心,咱俩赶紧回家跟爸妈说一声,他们肯定有主意!” 秦家大哥以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从驴车上拿着秸秆和瘪豆子喂好驴,又给驴喝了水,载着妹妹,赶着驴车一路小跑回到了家。 听到消息后的秦老头和秦大妈第一个反应跟秦家大哥一样,“啊!” “怎么可能?” 但是看女儿的态度肯定是真的,不然的话女儿肯定不会这么又恼火又伤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秦老汉有些烦躁的抽着烟袋,埋怨着秦大妈:“老婆子,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现在好了,如果小茹跟王德明那小子要是成不了,你还再去哪找这么好的女婿去?” “德明每次回来给小茹买的各种吃食,什么时候显摆过?不比媒人说的这家好多了?就买了两块钱肉还值当炫耀?” “你个死老头子,让小茹进城相亲光是我一个人拿的主意么?”秦大妈双手一叉腰,“你之前听阎寡妇家盖房子不是已经改主意了么?” “我连面粉都拿出来了!还不是你又被媒婆给说动了,还帮着媒婆搁村里买粮食,要不是买粮食耽误了,小茹能被德明那小子堵屋里么?还不是早早的就相看好回来了?” “好啦!别吵啦!”秦淮茹一跺脚,越想越气,喊出来都有点哭声:“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秦大妈赶紧安慰女儿:“小茹,你不是也拿不准德明到底看没看到你么?” 又追问秦家大哥:“宝贵,你从窗户往外面看,看的真切么?” 秦宝贵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妹妹,犹犹豫豫的说道:“从里面往外头看还好,不过从外头往里看就不一定了,毕竟城里的这户人家窗户上的玻璃小.” “那不就得了!”秦大妈双手一拍,眼睛一转就有主意了:“小茹,你这样.现在德明不是不在家么?他们家又在盖房子,阎寡妇一个人可不一定忙得过来,你现在就直接住过去!”“这能行么?我和德明还没有办酒席呢?这要是住过去了.” “怎么不行?”秦大妈提高了音量,理直气壮:“你们俩之前黏黏糊糊的处了快2年了,不就差最后办事儿了么?这周边村谁不知道?” “你之前不也经常去阎寡妇家帮忙么?这次直接住过去也不突然!” “等德明再从城里回来知道了,他那么孝顺的一个人,肯定更加看好你! “你到时候再跟德明和阎寡妇跟前听听音儿.他回来肯定要跟阎寡妇说的。” “如果买房了,你就直接暗示他,让他找媒人上门提亲,等房子盖好,你们俩就直接办酒席!” 秦大妈这一副快刀斩乱麻的安排,让秦家人都放下来心来,也让东屋里带孩子的秦家大嫂听得不由得暗暗撇嘴就没有看见过这么市侩的婆婆,之前得了王德明那么多好也不记着,看见媒婆介绍城里的人家了就赶紧撵着女儿去相亲。 现在又知道王德明条件好了,又撵着女儿直接送上门,这以后小茹在婆家还能抬得起头了么? 秦家定计之后,秦淮茹连夜就卷个铺盖来到了王德明家,隔着门喊:“阎婶儿?” “我,小茹。” 王淑琴一开门,微微的吃惊看着秦淮茹背着一卷行李:“小茹,你这?” 秦淮茹微微涨红了脸,喏喏的说着:“婶儿,德明不是又进城了么?你家现在又盖新房子,我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 “哎呀,你这孩子!”王淑琴热情的将秦淮茹拉进屋里,反身仔细的锁好门后,转身上下打量了秦淮茹,越看越满意,将她拉到了屋里的炕上:“你这个孩子跟德明一样的孝顺!” “时不时的总想着我,有时候连德明都想不到。等他这次回来,我就找村里人去你家提亲!” 秦淮茹羞红的低头,蚊子般的回复了一声:“嗯” 王淑琴没让秦淮茹用自己带来的被褥,而是将王德明之前从城里给她买的新被褥拿出来,又烧水加入王德明配的草药包:洋甘菊、独活、百部,帮着秦淮茹清洗身子和头发。 一方面是建国后政府每个月都会组织的爱国卫生运动宣传;另一方面也是王德明的教导,尤其秦家大嫂怀孕和生娃的时候,为了保证孩子的健康,多次叮嘱和配置草药帮助秦家驱虫、保持卫生。 所以秦淮茹身上并没有什么跳蚤之类的,非常干净。 见此,王淑琴更加的满意,晚上拉着秦淮茹聊了很久. 果不其然,吃晚饭的时候常老头脸色就不好,吃几口就不吃了。 阎宝珍看着饭桌上的气氛不对,一家人吃过晚饭后赶紧把碗筷和饭桌都收拾好,带着孩子回81号院了。 不会儿就能隐约听到82号院里,常老头和马奶奶的争吵:“这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你还端着你们家那镶黄旗的架子?” “每天来来回回请安的,不是穷折腾么?” 马奶奶也是不甘示弱,直接就开口贬低常老头:“我当初怎么就那么眼皮子浅,家里人谁劝都不听,非得嫁给你这么个镶蓝旗的?” “家里连个用人都雇不起了!” 常老头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那您当初怎么不嫁人家的三品顶戴呢?” “当初装成王府奶奶跟我一起蒙外国佬的时候,您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您姐姐家、妹妹家那两大家子,天天搁这吃白饭的时候,您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都晚上10点多了,王德明耳朵一动,听到了院门那边的动静,对着东房北屋里炕上缝制衣服的姐姐阎宝珍和王奎氏笑着说:“姐,继八奶奶,我听到院门有动静,估计是姐夫回来了。” “咱们今天晚上就到这吧?” “我已经把衣服样式裁剪出来了,您二位明天白天有空的时候再做。” 阎宝珍和王奎氏停下了手里的针线,也侧耳听了听,听到院门的动静之后,微微的活动了下身体,放下了手中的活。 阎宝珍看着缝纫机上已经做了一半的衣服,笑着打趣着感叹:“德明,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印老板可是做了三年一节的学徒,又开店了这么些年,才能把衣服做的这么好。” “你就看几眼张家姑娘提供的照片就能把衣服的图样画出来,裁剪出来,做成新的样式,而且缝纫机也用的比我好!” 王奎氏奶奶的跟着赞叹:“可不是么?这德明的裁缝活让我这个妇女都自愧不如” “要是肯开店的话,不会比印常荣那兄弟几个差!” (本章完) 第18章 房契 第18章 房契 王德明打了一个哈哈掩饰了过去:“中学不是有门课是几何学么?” “把这门课学好了,这裁剪衣服就有数了,都是各种图形嘛” “至于缝纫机就更简单啦,就讲究个手脚同时配合,一边推一边进线,下针的时候计算好方向,就错不了。” “你看,让我用手工缝合,我可就不会了,这收口还有扣子,都得您二位” 听着王奎氏的奉承,王德明就当听笑话,这个时候开店,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阎宝珍已经从炕上下地穿好了鞋,拦住了王奎氏:“继八奶奶,您就别来回折腾了,我和德明去迎一迎有光就成。” “又不是外人,您早点歇着吧,也看了一天的孩子们,累的够呛。” 王奎氏也没假客气,笑着点头。 等王德明和姐姐从东厢房出来,姐夫常有光已经走到了北房的门口,正准备推门,“有光。”“姐夫!” 常有光明显的带了一丝醉意,一回头小脸红扑扑的,随后身体也转过来,“哦,你们姐俩还没睡呐?” 要是不知道这是在五十年代,猛的一看常有光,估计都会以为他至少是后世八、九十年代的人。 他的穿着洋气的很,上身穿着湖色串绸做的休闲西装、口袋里放着怀表,下身则是熨烫的笔直的西裤、尖头皮鞋,手里拎着巴拿马的草帽,跟后世相比都不逊色,“” 阎宝珍埋怨着说:“你不回来,我们怎么睡?还得锁门呢!” “今儿个怎么又这么晚回来?” 常有光将手里的帽子递给阎宝珍,笑着回复:“还不是跟爸的干儿子周丙奎,戏园子散场之后非得拉我去喝一杯.” “那也不能这么晚啊?现在城里多紧张?你小心被巡逻的公安逮住了话!” 常有光“呵呵”一笑,没理会妻子的埋怨,反而跟王德明说:“德明,周丙奎还让我问问你呢,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针织厂帮他看看?你上次帮他改进的那一台针织机,织出来的绒衣受欢迎的很,他想请你过去将所有的针织机都改进了。” 还没等王德明回答呢,阎宝珍更加不满的指责丈夫:“有光,下次让周丙奎亲自来拜见爸的时候,跟德明直接说,这不是占便宜没够么?” “之前请德明帮着修机器的时候,说好了一个月给20块钱,这都已经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了。德明还顺带着帮做了改进,后来呢?修机器,德明不藏私的教会他了,就给了2个月的钱,后面不是进货了,就是赔钱了” “德明,我跟你说,不许去,你姐夫从中说也不行!” 王德明看了眼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常有光,乐呵呵的回复:“嗯,姐,我都听你的!” 虽然王德明因为本身性格的原因,还有金手指的因素,一直与人为善;又是来自后世知识大爆炸的时代,对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不是那么看重。 但是这并不表示,王德明被人欺负了就要忍气吞声啊,有些人你不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他是不会知道感恩的。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非得从他周丙奎的厂子里赚钱。 常有光看了看笑呵呵的干小舅子,又侧头看了眼妻子阎宝珍,有些泄气:“得,当我没说!” 一边扭头进屋一边跟阎宝珍说:“宝珍,你先睡吧,我先抽两口解解乏!” “你?”阎宝珍看着丈夫进屋了,回头看了眼王德明,发现弟弟脸上没什么变化才微微松口气跟着进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抽大烟啊?” “你不知道新政府是完全戒烟的么?” “现在的政府是说话算数的,不像是解放以前,嘴上说着戒,私底下卖的凶,你赶紧戒了吧!”“还有奶奶和姑奶奶两个也是,这要被政府知道了,可不得了啊” “咱们就搁家偷摸的抽,政府怎么可能知道” 王德明听着屋子里姐姐和姐夫的低声争吵,再次苦笑,也快了吧. 哎,要是不赶紧戒掉,被强制性是肯定的了 王德明之前不是没有提醒姐夫这一家人赶紧戒烟,相反,他在这借住后,发现的第一时间就赶紧提醒,还不止一次.无果后又私下里跟姐姐说了好多次了 他毕竟只是客居在姐夫家读书的小舅子,虽然得到了姐夫一家人的认可,但是辈分低,说话没分量,尤其是涉及到这方面. 得,各有各的命吧 据王德明所知,这京城里旗人抽大烟的太多了,好像是在旗人中间流行的一种时髦一样,只要家里有条件的,就没有不抽的. 而新中国就成立的那一天开始就强制性的查封了妓院和烟房,大力的全方位的打击毒品从而导致烟土的价格越来越高,甚至有时候一两金子都买不到一两烟土.可以说姐夫常有光家卖掉的三个小院和家里的古玩换来的钱和布匹,都搭这上面了。 不仅如此,王德明见过之前跟姐夫家条件差不多的,原本很殷实的旗人家庭,最后都变得穷困潦倒. 虽然有王德明在跟着补贴,但照着这么个抽烟和钱的速度,现在这两个院子也保不住多久了. 可要是让王德明去举报吧,他又抹不开这个脸面,姐姐也私下求着他,让他一直狠不下这个心.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王德明在这个时代最在乎的,是干妈王淑琴,其次就是干姐姐阎宝珍和外甥们了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第二天一早王德明和姐姐阎宝珍、王奎氏和孩子们用过了早饭,就出门去南锣鼓巷找原房主去京城地政局去做变更手续。 两个孩子则是被专门接送孩子上学的三轮车老李接上后送去学校了,分厅司胡同小学和幼儿园。 至于82号院常老头的一家三口和姐夫常有光,那一般是不到10点钟,是不会起床的. 南锣鼓巷,王德明在院门口就跟原房主白大叔碰上了,一路闲聊着就溜达去了地政局。 京城市,地政局(房地局前身)就在东城区的南湾子胡同,从南锣鼓巷出来一路往南,进到东大街,穿过北池子,到了南池子,东三座门大街不到,东边一个胡同一进去就是。 房子的过户手续非常简单,当着地政局办事人员的面,给齐了尾款后,很快王德明就拿到了这辈子的第一份房契,一张纸。 房契最上面写着:土地房产所有证;最右侧是发证单位:京城土地房产局有证,xx字,第壹伍柒号。 然后挨着发证单位,从右至左,从上到下,书写着:京城内五区鼓楼南大街81号,居民:王德明; 依据中国土地法大纲之规定确定::京城第五区(这时候还是以第几区或内几区来进行城内区域划分)南锣鼓巷95号,前院东厢房,占地40平米(含抄手廊),房屋2间.私有产业任何人不得侵犯特给此证。 王德明看着手里的这薄薄的一张纸,啧啧嘴,这跟后世也没什么两样啊?好么,兜里两年攒的这么点钱,全部都搭进去了,浑身上下可谓是干干净净啊! 鼓楼东大街81号,姐姐阎宝珍看着弟弟递过来的房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眼泪就流下来了:“德明,乡下都说你是沾了姐姐的光。” “可只有姐知道,要不是你,姐姐家早就沦落的到城根儿底下(老北京特指穷人)租房子去了.” “你要是这两年把钱都攒下来,说不定能多买几间房,要是再攒几年钱就能直接买一个独门独院了。” “姐,您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干嘛分的这么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一本书的稿费就上万块,我要想赚钱的话很容易的。” “钱虽然重要,但是人这辈子也不能把钱看得太重了,咱们家人之间才是最重要的。” 王奎氏也在旁边劝:“宝珍,德明说的对,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分的那么清楚了。” “照你这么说,搁我这老太太这可是没脸没皮的赖在你们家了。” “哎呀,继八奶奶,咱们都是一家人” 姐夫常有光也起来了,穿着纯色的丝绸睡衣、睡裤和布鞋,睡眼蒙松的从屋里出来,打了一个哈欠:“宝珍,德明说的对,不能把钱看的太重了.” “好啊!那以后家里的吃食什么的,都交给你了!” “咳,咳,德明,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趟王府井的荣宝斋。” 阎宝珍将房契还给王德明,惊讶的问道:“有光,你兜里又没钱了?包袱葛不是前些天刚来过么?” 常有光顾左右而言他:“这眼瞅着换季了,不得给孩子们添身儿衣服么?” “下午将丝绸店的老板喊过来一趟,都给家里人量量身形.” (本章完) 第19章 换手 第19章 换手 阎宝珍直接干净利落的拒绝:“可别,咱们家已经受不起了!” “门口的东美成衣铺咱们买点布料搁家自己做,你要是嫌弃我手艺不好,就让德明帮你做,德明的手艺可不比外面的大裁缝差!” “华茂女装店的印常荣老板都没口子夸德明衣服做的好!” “不然,奶奶和姐拉回来的活,光靠我,做的好么?” 也巧了,刚提到东美成衣铺,成衣铺的李老板就在院门口喊:“常先生、常太太在家么?” “在呢!” 互相拱手致敬,“常先生好,常太太好!” “李老板,稀客啊!” “您先坐,我这刚起,先去洗漱。” 李老板穿着灰色串绸的长身大褂,满面带笑的拱手道:“您请!是我叨扰了!” 阎宝珍将李老板请入北房中堂,又备好茶水,出来之后给了王德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进去坐着,看看李老板找常有光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个李老板可是个山西人,无利不起早的主,都已经买了自家的两处院子了,难道又惦记上剩下的这两处了? 王德明含笑着点头,先回屋将房契放好,才去了中堂陪李老板聊天。 中堂的过道两侧,摆置着两排椅子和方桌,王德明一进去,李老板就赶紧放下茶杯,起身打招呼,丝毫不因为王德明的年纪就有丁点的怠慢。 刚跟李老板聊了几句手里的茶盏,常有光便拿着毛巾一边擦手,溜达着走进了中堂,将毛巾随手搭在架子上,看到后随意的说着:“李老板喜欢?这套送你了,道光的玩意,不是清三代的,不值钱。” 李老板刚刚意动的想要张嘴,王德明适时的“呵呵”笑了两声,李老板连说不敢 王德明知趣的让开位置,常有光一屁股坐到和李老板相邻的椅子上,端起茶盏,用杯盖荡了两下,轻啄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后发问:“李老板,您是贵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情请您直说。” “这”李老板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王德明,有些犹豫. “嗐,德明你又不是不认识,一家人,有什么可避着的?” 李老板这才道明了来意:“之前不是听常先生说过,您家里有一罐“骆驼”牌的染料么?是民国的时候上海的虞洽卿送给您家的?” “不知道这罐染料还在么?” “我刚好认识“兴华行”的张老板,他托我来问一声?贵宅有没有换手的意愿?” 常有光立时来了兴趣,身体坐正,立马追问:“兴华行能给多少?” “这个数。”李老板伸出双手,左手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同时右手手心手背来回翻了两下。 “可以啊!” “李老板,你等着”常有光放下茶盏,蹬蹬蹬的小跑出去,高喊:“宝珍.” 阎宝珍从东厢房里走出来,看常有光这么火急火燎的,诧异的问:“有光,怎么了?”同时心里暗暗嘀咕,难道真的是卖房?可卖房不得找公公么? “染料,家里那个“骆驼牌”的染料放哪了?”常有光一脸的兴奋。 “哦,”阎宝珍放下心来,随口答着:“之前不是没地方放,搁厨房那屋了么?” “行了。”常有光直奔厨房,从一个犄角旮旯找出来已经落满了灰尘的陶瓷大罐,上面印着几片绿色的椰子叶片和一只骆驼。 常有光也顾不得脏,直接双手捧起回到了客厅,让后面追着他的阎宝珍连连跺脚,“有光,衣服” “李老板,过过眼吧!”常有光直接将陶瓷大罐放到方桌上,李老板赶紧把茶盏移开,生怕碰掉了。 李老板掏出眼镜戴上,仔细的观察密封口,又上手感受了下重量,露出笑意:“常先生,没错,这就是正宗的“骆驼牌”染料,还没启封的。” “如果您肯割爱,那,我就帮您拿走了?” 常有光脸上笑呵呵的,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您拿走,我还要谢谢您帮忙给这染料找出路,搁我这净落灰了。” 李老板从兜里数了120块钱,双手递给常有光,嘴上客气着:“蒙您割爱了!” 王德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貌似不经意的发问:“李老板,这染料都这么贵么?” “也不全是,骆驼牌的染料上色后颜色好,不容易褪色;不像是一般染粗布的颜料,洗几次就掉色了.” 之后小心的捧起罐子,“常先生,改日一起听戏。” “好嘞,您慢着” 等李老板离开,阎宝珍才进到中堂,看着数钱傻乐的丈夫问:“有光,你把染料卖了?” “卖了,没想到这东西挺值钱的,嘿,比瓷器还值钱。” 阎宝珍轻微的叹口气:“别傻乐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我洗掉,不然的话,一会儿洗不干净了.” 常有光将钱往手心里“啪”的拍了一下:“德明,走着,姐夫带你去听戏” 王德明微笑着拒绝:“姐夫,今儿个不成,我得去一趟中医学协会,办理完入会手续,我就要回昌平。” “这不是才没回来几天么?怎么又要回去?” “妈不肯跟我一起进城。我跟妈商量好了,家里新起个宅子让妈住的舒服些,都已经请好人手了。” “那行吧如果起宅子钱不够找你姐哈。”常有光还比较惋惜,一边回屋换衣服一边回头:“可惜了今儿个吉祥戏院有京城京剧二团谭富英的《定军山》,这可是他从天津回来之后的第一场。”常有光回屋后换了一身湖色的串绸长褂,内联升的布鞋,出来后问阎宝珍:“宝珍,阿玛和奶奶都起了么?” “看这时辰差不多该起了。” “走,去请个安我就出门了。” “不在家吃早饭了?” “不吃了,等下路过东安市场,去五芳斋随便吃一口。” 常有光和阎宝珍两口子去82号院给公公常老头(父)和马奶奶(母)请安问好,王德明就去南房(倒座房)中间屋子里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出来,打了盆水准备用纯的软抹布好好的擦擦灰,再上点油保养、保养。 王德明的自行车是英国raleigh罗利牌,俗称:凤头车,26型的大链套,纯厚牛皮的车座,带变速的加快轴,锃亮的摩电灯,挡泥板上的反光灯和自行车铃 如果把50年国内生产的飞鸽自行车比作是奥迪的话,那王德明的这辆凤头车,就真的可以比作法拉利了. 凤头=风头,这辆车一骑出去,绝对是风头无两。 正擦着呢,一回头,常有光两口子一起从82号院回来了,王德明非常好奇,怎么今天是一起回来的? 往常两口子请安后,阎宝珍都要继续留在82号院,伺候公公、婆婆,还有大姑姐洗漱、早饭.等中午和晚上了还要再来一遍,不仅如此,出门前和回来后,都要去公婆那里打招呼. 看着王德明好奇的面孔,阎宝珍笑着解释:“阿玛.爸让我们以后把这些规矩都扔了。” “来回的净折腾了,有这时间干什么不好?” “还说咱们家都登记的汉族了,以后这家的称呼也都改一改,别喊阿玛和奶奶了,以后都喊爸、妈。” 王德明满意的微笑着,心想,这些个破规矩早就该扔了,还以为大清还在呐? 只不过自己一向与人为善,也有着小心思,姐姐平常也没说什么,也就这么着了。 看来常老头还是很清醒的。 也是,现在赚钱的主力军其实是姐姐,常家跟其他的旗人家庭一样,也没什么谋生技能,或者说他们的谋生技能过时了,除了卖家底,最多也只能是去摆摊卖货,或者走街串巷的做点小生意.能糊口就不错了。 钱是英雄胆,常有光公子戴上墨镜,点燃一根骆驼牌的香烟,一提大褂的下襟,潇洒的对着阎宝珍和王德明挥挥手,出了院门喊上洋车,直奔东安市场。 姐姐阎宝珍则是边陪着王德明一起擦车、保养,边聊天。 “德明,刚才说公公你去中医学协会找夏锡五大夫的时候,拎两个家里的瓶子过去,虽然有荣四爷打的招呼,但是现在毕竟是解放了,咱们不能在人情上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事。” “知道了,姐,去的时候我去月盛斋买酱肉吧?以后细水长流,头一次就直接拿古玩去好像太重了,不利于以后的交往。”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好了,姐,我去门了,您去跟继八奶奶做衣服吧,你们俩也别太累了,活是做不完的,钱也是赚不完的”王德明欲言又止 阎宝珍释然的笑了笑,拢了下头发,温柔的回复:“嗯,知道的” 瓦窑村,给王德明家盖房子的泥瓦匠们早早的就到了,干活也都没稀得力气,拿着铁锹和镐头沿着之前王德明用石灰划线处就开挖。 王德明上次临了还说着,因为时间短,等下次了还会继续讲解这院房怎么盖? 之前讲的是最普通的单架梁,后面的三架梁、五架梁,可复杂着呢,中间还得有立柱,硬山顶清水瓦,广亮门、如意门怎么搭? 嘿,人家就一个读书的,怎么懂这么多建造的活呢? 对了,烧窑人家也会,走之前一直还把什么时间往烧窑里加水告诉了阎大爷,嘿.瓦窑村要是能重新出青砖、青瓦,那可要赚多少好钱啊? 泥瓦匠们卖力气的干活,王淑琴就带着秦淮茹一大早起来就烧大灶,烧热水,水里还放盐和。 看着王淑琴一大把的放盐和,秦淮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婶儿,不用放这么些盐和吧?这老些,估计要好1、2毛钱了!” 王淑琴微微一顿,先看了下不远处笑哈哈干活的泥瓦匠们,然后才低声的教育秦淮茹:“小茹啊,婶子知道你是为婶子好,也是过惯日子的人可人家帮咱们干活,咱们就得给人家照顾好了,工钱是工钱,情分是情分。” “还有记住了,小钱不要省。该省的是不该的钱” “嗯,我记住了,婶子,嗯,好,小茹,你把水给他们端过去吧。” “等下村里的嫂子们来帮我们俩做饭,做二合面的馒头。今儿附近没集市,咱买不着肉,那第一顿咱们摊黄菜(炒鸡蛋),再熬个白菜。” 秦淮茹暗暗咋舌,怪不得德明手这么大?原来阎婶子钱也是啊,不过面上依旧恭谨:“好的,婶子。” “哟,淮茹,你这是提前就到婆家来帮忙啦?够孝顺的!” “准备什么时候办日子啊?” “应该问什么时候抱孙子?” “哈哈哈哈.” 秦淮茹被这些泥瓦匠逗的满脸通红,王淑琴马上过来解围:“怎么着,是水不够甜嘴么?” “还开起我未来儿媳妇的玩笑了?” “没,没,嫂子,我们就逗逗乐再说,您给我们准备这水也太甜了,您大气!” “嗯,今儿没大集,我和小茹也买不着肉,咱们第一顿摊黄菜,也算给各位加点荤腥,好加点力气!” “哎呦.嫂子,您这也太客气了,就熬白菜就行,鸡蛋留着换点钱吧,再不济换点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没事,德明说了,各位帮我们家干活,咱们得承这份情。” “谢谢嫂子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合面的馒头和摊黄菜一端上来,泥瓦匠们都是心存感激,这户人家心地真好,怪不得人家起宅子?而且听口气等过几天大集了,直接买肉! 中午休息的当口,一个秦家村的泥瓦匠悄悄的避开秦淮茹,找到了王淑琴,低声的说了些什么. 王淑琴面容不变,眼神却是一冷! (本章完) 第20章 正骨 第20章 正骨 王德明一手扶着车龙手(把手),一手拎着车斜杠接将自行车抬出院子。 双手握住车龙头,推着自行车小跑两步启动,借着自行车滑行的惯性,左脚踩上车蹬子,身体腾空,右腿顺势起腿从车座的后方跨上自行车,屁股刚刚沾上车座的同时,右脚搭上车蹬子发力一踩,右手顺手拨动车铃“铃”,凤头车瞬间上路。 整个上车动作那叫一个大开大合,潇洒飘逸,吸引来路上众多行人的目光。 (这叫上活车,90年代以前的自行车因为材料和重量的原因,自重很重,不像现在的自行车先骑上车单脚一蹬就能骑走。) 王德明也没有直接就去八面槽(现王府井大街,灯市口胡同与金鱼胡同之间)的“哈玉民中医诊所”——此时的中医学协会所在地,而是先去了前门大街路西的“月盛斋”,就在五牌楼边上,买了两斤酱牛肉。 将酱牛肉挂在车把手上,骑上凤头车,一路风驰电掣的骑向“哈玉民中医诊所”,这一路的回头率直接爆表,不仅仅是拉风的凤头车,还有车把手上的2斤酱牛肉。 尤其是那酱香的牛肉味道一路的散发,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王德明的背影一边吞着口水一边心里暗骂! “哈玉民诊所”很醒目,七开间的门脸,一块红木做的牌匾,上书“哈玉民”三个字,是京城四大名医汪惠春题的,高高的挂在房檐下方。 两边的立柱上是一副对联:彼疾且当己疾除,惠风和畅;病人皆作亲人待,春意盎然。 是京城四大名医的施今墨题的。 牌匾下方正中的两扇大门开着,门口还侧摆着一张长条桌上面铺着纸笔,一位穿着长衫的学徒坐在后面,估计是为病人登记的。 王德明在门口学徒的视线内停好自行车,铁锁链锁好,摘下酱羊肉走到其面前非常客气的向学徒发问:“请问夏锡五大夫已经到了么?” 学徒目光上下审视的打量了一番王德明,不像是来看病的;人又很年轻,手里还拎着酱牛肉!一看就是想走关系申请加入中医学协会的。 最近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少人看过几本医书就想着加入中医学协会,实则是想要进来镀个金好拿行医执照;又或者是听闻这边开办培训班来学习的? 哎.都已经严重的影响诊所看诊了. 学徒内心腹诽,已经握上毛笔的手又松开,低头开口:“夏大夫已经到了,正跟师傅沟通正骨专业委员会的后续发展情况。” “您直接进门后右转到底就是。” “有劳了。” 王德明拱了拱手,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入了诊所。 “哈玉民诊所”一楼的面积很大,足足有100多个平方,还隐约可以看到药柜在地面上的印记和墙上间隔贴着的:膏、散、贴、油、酒,看样子之前一楼应该是专门用来给病人配药、抓药的地方。 现在则是用“碧纱橱(若干个隔扇组成的隔断,下段是木板(裙板)素平或雕刻,上段是窗棂格,中间夹着绢丝,绢丝上还可以绘制丹青或绘画)”隔出来好多间屋子。 绢丝上写着:秘书室、组织组、社会服务组、福利组;学术组、中药组;预防委员会;针灸委员会;正骨委员会。 走到最里面,屋里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位声音比较苍老:“我这一门正骨手艺啊,跟练武术的,还有理发的那些个可不一样,是正经八百的宫里上驷院绰班处传下来的。” “玉民兄,您要是让我给这些学研班的人稍微讲一讲没问题,可这拿手的手艺,我可就不会传下去了。” 这时另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锡五兄,您说的对,也没说让您全部的倾囊传授,但是一些基本的正骨复位手法,还有一些按摩手法,还请夏老您费费心。” “哦,那没问题。” “另外您现在就贵婿一个徒弟,是不是从学研班里再挑几个好苗子呢?” “这” 趁着屋里交谈的空挡,王德明敲了敲木板“咚咚”,“进!” 屋里有三个人,一位老年人和一位中年人隔着方桌相对而坐;一位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人则站在老者身后。 瞬间,王德明就辨别出,年纪大的才是夏锡五大夫,赶紧上前两步,将“月盛斋”的酱羊肉举过胸前,双腿并拢微微俯身行礼:“夏大夫,我是王德明,久仰您的大名!” “特求请您帮忙做个引荐!”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夏锡五捋了捋胡子,上下打量王德明,小伙子身材挺拔修长,星眉朗目,英气逼人,看着内心就有好感。 “放松点,也不是外人,听荣四爷讲你们亲家公也姓常?那咱们可有缘,我也是正蓝旗的,咱们真论起来还算是亲戚.听说你之前就自己学过医书?都看过哪些?”夏锡五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轻抿一口。 王德明神态自若,朗声回答道:“所涉医书甚多,从《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论》、《医宗金鉴》、《频湖脉决》,最近在看容川先生的《血证论》。” “哦?”夏锡五捋着胡子的手不经意的顿了一下,连边上的哈玉民医生也不禁吃惊的看向王德明。 “所得几何?” “周边乡村小有名气,前来看病问诊者,从不间断。” 瞄一眼哈玉民,夏锡五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轻“咳”一声道:“定寰,将你小师弟手里的束脩接过来!”直接开口就定下师徒名分。 哈玉民一直劝说他把宫廷正骨传出来,要更多的人继承,自己之前就一个徒弟兼女婿,现在再收一个徒弟,以后他就没话了吧? 站在夏锡五身后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将王德明手里的酱羊肉接过来,又重新站回到夏锡五身后。 王德明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常老头帮自己请托拜夏大夫为师?怎么之前都没跟自己说?但是却只眨眨眼睛,面上不显,拜师也好,自己在中医学协会也有个靠山。 “咳!夏老,刚刚我听这位年轻人——王德明说是求您引荐,可不是拜师啊?”哈玉民目光在王德明和夏锡五之间飘动几圈,突然提出质疑:“这可是哈玉民诊所。” 然后就坐直腰板自我介绍道:“王德明,我是哈玉民,中医学协会副会长,外面称呼我是京城四大中医外科之一。” “我刚好还缺个亲传弟子!” “王德明,你意下如何?” “啊?”王德明眨眨眼,有点晕,今儿是什么情况? “我愿.” “难道我不是四大中医外科之一?”夏锡五直接打断王德明,“再说我刚刚可是定下师徒名分。” “再说,玉民兄,你现在忙着开办中医进修学校,哪有时间教徒弟?” “这”哈玉民眉心皱成“川”字,向王德明问道:“你对西医预防医学有涉猎么?”王德明心里有些奇怪,老实回答:“哈医生,如果您指的是预防医学,包括:细菌学、微生物学、流行病学、营养卫生等,我之前学习过的。” “除了医学预防、免疫在乡下的宣传,我还给村民们打卡介疫苗,包括:天、白喉、百日咳等。” 哈玉民看向王德明,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只是夏锡五确实说的也没错,自己又要忙中医学协会的工作,又要担任新开办中医进修学校的校长,的确没有多少时间教导他。 不过么.这么好的苗子自己也不能错过! 哈玉民“哈哈”大笑两声,称赞道:“好啊!” “非常好,能够主动的学习西医知识,而不局限于咱们传统的中医。” “我们中医学协会新开办所“中医进修学校”,就在同仁医院对面的孝顺胡同内,10月4号国庆后正式开课。” “王德明,你注意不要迟到和缺席。” 王德明看夏锡五没有准备说话,点点头应承道:“哦,好的!” 哈玉民这才对夏锡五拱拱手,“锡五兄,恭喜收得佳徒!” “哈哈,同喜,咱们都是中医外科四大家,不分彼此嘛!” “我还要恭喜你收得好学生!” “来,德明,我给你介绍。”夏锡五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这是你的师兄,吴定寰,也是我的女婿,去年刚刚正式的拜在我的门下。” 王德明马上拱手抱拳道:“师兄,师弟王德明。” 吴定寰拱手回礼:“师弟,师兄吴定寰。” 这时哈玉民微微叹口气,向夏锡五诉苦:“协会的同志们信任我,推举我为京城中医学协会的副主席,又恭添“中医进修学校”的校长。” “我实在是敢不殚精竭虑,夙夜难寐” “哎,知道,我们都知道!” 夏锡五跟着叹息着:“民国的时候,那些个文人和光头党们,不断的叫嚣着要“废止中医”。” “这可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经过验证过的医术啊!” “结果,到了近代,只有西医是科学的,咱们的中医就是腐朽的,就是不科学的.” “真是幸亏了新中国啊!” “幸亏了毛主席啊!” 哈玉民赞同的点点头。 王德明自觉的站到了夏锡五身后,跟师兄吴定寰如同哼哈二将,听着夏锡五和哈玉民聊天。 不一会儿,屋外面不断互相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赵树萍主席!” “锡武兄,道济兄,龙骧兄,德懋兄。” “赵主席,今儿个咱们协会的探讨主题是什么?” “太阳膀胱经怎么样?” “哦,好啊,足太阳膀胱经主一身之表,外邪侵袭,本经受邪,则必恶寒,发热,鼻塞,鼻衄。” “膀胱化气,导肾阳而化气也,小便淋漓、失禁、短赤。” 听到大厅中的讨论声,夏锡五和哈玉民等人也走出屋子,听着讨论,时不时也加入几句:“短赤用苦参好。” “其性寒,清热燥湿,利尿、归心.” “冬葵子也可以,淋尿通淋” “麻黄,发汗解表,宣肺平咳,利水消肿” “气之薄者,桂枝也,其发汗解肌,温通经脉,助阳化气,平冲降气.” 光是听这些医生的交流,就让王德明受益匪浅,这一次讨论的足太阳膀胱经,就解开他不少疑惑,《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的“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表征仍在,此当发其汗,麻黄汤主之。” 而《伤寒论》中的麻黄汤,就四味药:麻黄、桂枝、杏仁、甘草。 讨论结束后,夏锡五亲自带着王德明到了秘书组,给王德明在中医学协会登记,并且直接开始教导:“咱们骨科施术时要做到“心慈术狠”。” “心慈,医德要好,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不能贪图名利。” “术狠,在施用正骨心法时,意志和动作都要果断,稳、准、快、慢适宜,不可犹豫不决,给病患造成更大的痛苦。” “好了,德明,你这几天回家好好准备一下,国庆以后你每天上午去孝顺胡同的“中医进修学校”学习,下午来宝玉胡同,跟着我一起出诊,须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好的,师父。” 王德明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想着怎么我又要上学了 (本章完) 第21章 烧窑 第21章 烧窑 “啊?我没有啊!”常老头晚上9点多钟到家后得知夏锡五收了王德明做徒弟也同样满是惊讶:“我就是按照德明说的,请他做个保人,入那个什么中医学协会” 常老头背着手绕着王德明走了两圈:“难道是夏锡五一打眼就看出来德明你是个可造之材?” “嗯,有可能。哈哈,好事!” “不过既然德明小子拜师了,这拜师礼咱可得赶紧补上不然传出去让人家笑话。” “可惜前海北沿儿的“会贤堂”关了,不然那地方最好.这样“砂锅居(和顺居)”吧,离得近,咱请师傅上门来做。”常老头问清楚王德明的时间安排后直接拍板:“那就10月2号,刚好国庆节刚过,都有空。” “我明儿就去找荣四爷,再一起去夏锡五那” 常老头捏了捏王德明的胳膊,认可的点头:“行,有把子力气,做正骨没力气可不成。” “拜师了就好好学,中医其他科还能看书学会,可有两样一定得师傅教,一个是正骨,一个是针灸。不然稍有不慎就会出大岔子!” “等你正骨出徒了,我再帮你踅摸个针灸的宫廷御医。” “这两样还真就是得宫里出来的水平最高.” 常老头的话,王德明非常认同,他前世在医学圈里听到过一则消息:一个中医大学的学生上针灸课的时候乱来,把自己扎的半身不遂,吓的授课的老师紧急扎了100多针才让其缓过来 不过如果10月2号请拜师宴的话,自己的时间有点赶啊.今天已经是9月26号,如果明天要是去印常荣老板的服装店做缝纫机巡检的话,那自己回昌平就只能待两天。 山上的烧窑开窑还得时间,还有秦淮茹她们家 算了,反正缝纫机也不容易坏,再说怎么修缝纫机自己基本上已经教会印老板的儿子了,一些小问题他也能处理。 我还是要先回昌平,先把秦淮茹的父母搞定,等国庆后南锣鼓巷的房子收回来,自己再动手好好的翻建一番,这冬天的时候让秦淮茹直接住过来伺候自己. 哈哈,想想都开心啊! 王德明在京城里就短短的待了三天,便又启程回了昌平,还是去正阳门坐火车,昌平下车之后再喊了一辆驴车给自己送到家。 家里院门口,王德明微笑的冲着房子工地那边挥了挥手,泥瓦匠们“王先生!”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辛苦诸位啦!”王德明同样大声的回复着,他对请来的这些泥瓦匠非常满意,才这么几天就把地基都挖好了,石料也备好了。要知道这时候可是全人力,可真不容易。 “德明,伱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正在院里喂鸡的王淑琴一看儿子回来了,赶紧将手里的簸箕快速的翻动几下,将煮熟的蚯蚓都撒在地上,惹的一只公鸡带着十几只老母鸡“咯咯”的冲了过来。 王德明进院后第一时间将房契掏出来给干妈看:“妈,都办好了,您看,房契!离姐姐家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是一个四合院前院东厢房的两间。” 王淑琴赶紧先把簸箕放好,在门口的水盆里把手洗干净,用身前的围裙擦干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房契,一字一句的读出来:“京城第五区南锣鼓巷95号,前院东厢房2间.” 读着读着王淑琴神情激动,双手颤抖,眼泪禁不住的滴落下来。 “妈,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王淑琴抽动了一下鼻子,掏出手绢擦干眼泪,“妈是高兴的!” “咱们家终于又有了城里的房子了,虽然还小了点,可是我儿子这么出息,以后一定能买一套大的院子。” 王德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妈,您要是肯跟我进城生活,我今年就在京城买个一进院或者二进院的独门独户。” “好好的孝顺您。” 王淑琴佯装生气:“那咱们村子里盖的房子不就浪费了?” “妈,您可以冬天农闲的时候进城跟我们一起生活啊?白天没事就到姐姐家坐坐,多好?” 王淑琴把房契还给王德明:“哪有什么闲的时候?家里养的鸡不就没人喂了?一天十好几个鸡蛋呢。” “再说了,你姐那去一次两次还行,总去的话让人说闲话.” 王德明只能无奈的笑着微微摇头,这老太太.重新仔细的将房契收好:“妈,我还有个好消息要跟您讲:我不是申请加入中医学协会么?结果去了之后就被一位宫廷出来的正骨大夫直接看中,收做了徒弟。” “而且还因为师傅的关系,入会后就被安排国庆后去孝顺胡同的中医进修学校学习。” “所以,跟亲家公商量了一下,10月2号要在家里办个拜师宴。” “妈,这次您可得跟我一起进城,这个场合您可一定要在。” 王淑琴的眼睛一亮,眼角的皱纹笑的更加清晰:“德明,这可太好了。” “这中医啊,有师承和没师承的可不一样,有师傅的不光是可以随时的请教,而且这名声啊,传的更快!” 王淑琴突然皱眉,想到了之前丈夫跟他讲过的学徒的一些事情:“不过.” “妈,不过什么?” “妈有点担心你的性格,这给人做学徒可是个吃苦受累、伺候人的活,老话讲给人当学徒:朝命扫地开门,暮命卧地守户;自晨至午,东买酒浆,西买青菜豆腐,一日三餐,学徒侍食进脯” 这tmd哪是学徒?这不用人么?应该不至于吧? 王德明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如果是这样,自己还拜个屁的师傅啊?老子好不容易重活这么一回,难道是回来受罪的? 应该不会,虽然只接触了那么一次,夏大夫还是很面善的,不但主动帮自己争取到了进中医进修班上学的机会,还主动跟自己讲好了教授时间。 再说了,都解放了谁还这么不开眼,那不是白解放了么?感谢新中国啊!想到这,王德明哈哈一笑:“妈,咱们解放了,新中国就是要消除压迫和剥削的。现在社会上不可能会有这种学徒的?如果真的还有这种情况存在,嘿,咱们可以找政府做主,直接将这种人关进去接受劳动教育。” “再说了,我这边又是亲家公把兄弟荣四爷请托的关系,也是看在是旗人的份上.” 王淑琴这才放下了心,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嗯,我儿子的拜师宴,妈可不能缺席。” “等再过个两年,德明你拿到中医的行医执照,那就是立业了!” “到那个时候成家也不迟” “嗯?”王德明听出来干妈这话里有话,刚想问。 这边秦淮茹肩上挑着两个水桶,一颤一颤的走进院子,一见王德明,红润的微翘嘴角仿佛开出了一朵,笑出了八颗整齐瓷白的上牙,语气雀跃:“德明,你回来啦!” “小茹?”王德明赶紧两个箭步冲上前,将水桶从秦淮茹肩上移到自己肩上。“重不重?” 秦淮茹明亮的大眼睛笑成月牙,额头浸出了微微的汗渍:“德明,不重的,我特意只装了半桶水。” “家里的水井你不是让人重新深挖,之后砌石头么?再加上这几天还要每天烧水给泥瓦匠们喝,家里水缸的水不够了。” “婶儿不让我挑水的,担心我累着,是我主动要去挑水的。” “家里不是有干活的泥瓦匠么?下次让他们去挑水。”王德明挑着水桶进屋,将水灌进水缸:“妈说的对,这种粗活以后别干了,容易伤到腰,对女性尤其不好,容易影响生产。” 秦淮茹听到王德明提到女性生产,当即就羞红了脸,蚊声的低头:“嗯德明,你一路回来也累坏了吧?我给你倒水洗脸,烧水沏茶。” “嗯,淮茹,不着急回家吧?晚上搁家里一起吃饭吧。”王德明顺手将水桶和扁担放到水缸边,笑呵呵的说道:“我带回来一点“月盛斋”的酱羊肉,晚上咱们加餐。” 王淑琴笑容满面的夸奖秦淮茹:“德明,你进城当天晚上小茹就住过来了,生怕家里起宅子,我一个人累着,也跟我一起搭个伴。” “这两天家里的活啊,小茹都抢着干。我老婆子以后啊,可就等着享福啦.” “嗯!”王德明对秦淮茹这点真的是太满意了。 倒不是大男子主义可谁不想一下班到家,就被老婆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只要一坐在饭桌上,热乎乎的饭菜就端上来了?晚上睡觉前还会被服侍烧水洗脚 王德明突然想到了干活的泥瓦匠,回头问道:“妈,咱们只管一顿中饭是吧?” “是,咱们中午都是二合面的馒头。我和小茹特意把中午做好的菜拨出来一点留晚上吃。德明,你中午吃过饭了么?妈把馒头给你热一热?” “不用了,我在昌平吃好了中饭回来的。” “小茹,我这次在城里”王德明的话刚刚讲了一半就被村里的阎大爷进屋给打断了:“德明,你回来啦!村里人跟我一说,我就赶紧下山来找你了。” “赶紧跟我一起上山看看烧窑,洋灰的烧窑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是不是能出炉了?这眼瞅着你们家房子下地基的时候就要用了。” “青砖的烧窑我一直按照你说加水,可这心里一直没底啊。” “你说烧制青砖的诀窍就在“下水饮窑”这一关,也跟我说了每次下多少水。可是你说要持续20多天,我这.” 阎大爷满脸的焦急,但是他又不懂烧窑。 看王德明搞起来很简单,讲解的也很明白,也把一些烧窑的要点和注意事项都写下来了。可轮到自己上手了,总感觉这添加下水,不是多了就是少了.生怕把这一炉青砖给烧坏了。 这可是事关瓦窑村整个村子的发财大计啊! “小茹,等我下山回来跟你说哈,好消息。”王德明无奈的对着秦淮茹笑了笑就就跟阎大爷上山了。 看着儿子出门的背影,王淑琴眼睛微微转了转,转过脸,笑着找了个借口:“小茹,今儿德明回来了,家里晚上不好住.索性婶子也就不留你晚上一起吃饭了,省的晚上还要再开火。婶子给你拿几斤白面,你现在回家刚好赶得上做晚饭。” “酱羊肉,婶子也给你留出来,明儿中午你再来吃。” “嗯”虽然秦淮茹有些错愕,但是还顺从的听了王淑琴的,拿着被硬塞过来的二斤白面回家了。 回到家的秦淮茹第一时间被秦大妈盘问:“小茹,今儿怎么回来了?” 秦大妈一看秦淮茹手里拎着面袋子,第一时间接过去打开看:“呀,这些面粉足足有二斤啊!阎寡妇真大方!” 秦淮茹白了自己母亲一眼:“妈,你不要总这么说阎婶儿了什么寡妇、寡妇的真难听!” 秦大妈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妈以后都不这么说了,晚上妈给你蒸白面的馒头。对了,刚刚问你呢?你怎么回来了?” “德明回来了,阎婶儿说就不方便留我了,让我明儿中午再去。” “对,是这个理儿!你们还没成亲呢!” “诶,小茹,德明那小子真的在城里买房了么?” (本章完) 第22章 波折 第22章 波折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德明本来说要跟我说一个好消息。” “可突然被来家里的阎大爷给喊走了,一定要拉他上山看烧窑,德明说等他回来再跟我说。” “.不过我看德明的一脸喜色,应该是要跟我说京城买房的事情吧?” 听到女儿的话,秦大妈神情更加的满意,脸上露出一丝自得,不过却继续嘱咐秦淮茹:“嗯,小茹,我跟你讲,这件事,你可一定要打听清楚!听明白了么?” “俗话说的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女儿长的这么好看,就是应该去城里享福的。” “这要继续嫁到农村里,妈就是最好的例子,面朝黑土背朝天,烧火、洗衣、做饭,喂鸡、割草、种田,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一直忙到晚上没亮,到年根底下还不一定能吃得上饱饭.” 秦大妈拉起秦淮茹的手,展示自己的掌心:“你看妈的手,手心全是老茧子,手背还都是冻裂纹,这可都是干活干出来的。” “可进城就不一样了啊!城里你也去过了,每天不就是烧几顿饭,然后再洗几件衣服么?” “等生孩子了,最多再照看下孩子,比起乡下的日子,那可是太享福了。” “对了,还得问阎寡妇他们家肯出多少彩礼?城里那家肯出10块,阎,咳,王德明家也不能比这个少!” 秦淮茹听着自己母亲的这股子市侩劲儿,非常无语,无奈的反驳:“妈,这京城里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啊?睁眼就得赚钱,不然就得饿肚子!” “之前德明就跟我说过:京城大,居不易,有一个顺口溜:穷德胜门,恶果子市,不开眼的绦儿胡同。” “这搁京城里要是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就打打零工的话,一天不干活,第二天就吃不上饭,而且吃的也就是玉米面的窝窝头。” “而且就算是工作,也得分个三六九等:一等的工作肯定是文化人的,既体面收入又高,随便写写字一个月就几百上千块,还能请用人帮忙最次一等的,男的卖苦力,拉洋车、当窝脖,女的纳鞋底、缝袜子、扣扣子。” “苦着呢.” 王德明到了山上先检查青砖烧窑,通过观察排烟口、底层、窑门、观火孔这几个位置,又拿过来阎大爷每天写的下水饮窑的加水记录。 转身轻松的笑着对阎大爷,还有村子里的几位干部说道:“阎大爷,您做的很好,到现在都没问题,这炉砖肯定会烧的非常成功。” 王德明指着这个烧窑:“我之前不是跟您讲过了吗?青砖跟红砖相比就是多这个“下水饮窑”的过程。” “如果咱们不加水,让窑里的砖坯自然冷却,那烧出来的就是红砖,也卖不上价钱;可咱们多加了这一步“下水饮窑”,那烧出来的就是青砖,比红砖至少能多卖个5倍的价钱!” “原理其实也很简单,通过加水保证烧窑内部的空气被排出来,并且还要持续保持烧窑的密封和窑内部的压力,让砖坯更加的紧实。” “所以青砖烧不好,变成青红砖的原因,其实就是没有密封到位,如果密封到位了,都用不到一直下水的。” 阎大爷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让咱们村的赚钱希望落空了。” “德明,你说的什么空气啊,压力啊我都不懂,你下次还是教给村里其他的年轻人吧?年轻人学东西快。” 王德明看了眼阎大爷又看了看其他几位村干部,无所谓的笑了笑:“阎大爷,这个啊,您教给谁都可以。就咱们村的这个土窑,您也别想着能赚几年钱?咱们之后赚钱了,肯定要修更先进的烧窑的:密封性更好,一次性出砖更多。” “只不过我是这么考虑的:咱们村现在存粮还少,才刚刚吃了两年的饱饭,壮劳力肯定还得以种粮为主,咱们得吃饱肚子啊。所以,烧窑这活我才让您找年纪大的来。除了和泥、打砖胚,其他的就是个仔细活了。” “而且年纪大做事情更仔细,小心稳妥。我刚才不是说了么,烧青砖最怕的是烧窑密封不好,下水不及时.” 阎大爷隐蔽的扫了一眼村干部,爽朗的大笑:“哈哈,德明,还得是你们读书人啊!对了,德明,那个烧洋灰的窑呢?” “洋灰已经烧好一半了。咱们把口罩带上,按照我写的比例,把石膏和铁矿渣掺进去,碾碎了,继续烧!” 一打开烧洋灰的窑,因为压强的原因,一股灰尘就喷出来了,让王德明一行人身上都是灰白色的灰. 一行人带着口罩,将烧成一团的干成品敲碎后搬出来,然后用之前山上的一个大石碾子,几人推着一点点碾碎后,又加上铁矿渣和石膏,一起碾碎混合后装到烧窑里,添煤,引火,继续开烧。 王德明的身上和头发上落的都是灰,幸亏带了口罩:“过两天等烧窑温度下来了,洋灰就烧好了,运出来碾成粉末就可以用了。当然,咱们烧的这个洋灰肯定比不上唐山“启新”洋灰厂生产的。人家那是大厂,无论是生料的粉碎还是烧窑的温度都比咱们做的好的多。” “但是,咱们这种洋灰,在农村盖房子是绝对够用了.” “哈哈,足够了,足够了!”阎大爷心中充满了激动之情,浑身充满了干劲儿,山上的这几个烧窑重新点火烧砖,那可比种地赚钱多了! 之前阎大爷就在心里盘算过,这几口窑,一口窑能出5万块砖,三口窑就是15万,一块砖卖2厘,那一个月就是300块啊,一年就要4000多块钱啊!巨款啊,巨款啊!村里40户人家,每家每户到年底至少能分到100块钱啊! 天呐,好日子即将来临啊!到年底,家家都可以买新布料做新衣服了! “咳!”一个戴眼镜的村干部,摘下来眼镜擦了擦:“阎大爷,这烧窑重新烧起来是好事情,咱们是不是把这个事情跟乡上也汇报一下?” “山上的这个烧窑应该是属于村集体的财产,这最后赚钱了,怎么分配咱们是不是也要开个会讨论一下?” “德明同志,你是这个烧窑的提议人和主要推动人,你先来讲讲你的看法?” 王德明的目光又在阎大爷和村干部之间回来的游荡,片刻后“呵呵”的一笑:“阎大爷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这是搞什么鬼? 他才不会掺合到这种事情里呢?他之前一定要钱买村里烧窑出来的青砖、青瓦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呃” 阎大爷脸色一沉,大手一挥:“汇报什么?咱们村里的东西咱们自己做主,用不着跟谁汇报!” “呃” “再说了,既然是村集体的,赚钱了挨户分就完了!” 眼镜干部下意识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还继续劝解:“.阎大爷,关键是咱们村里有的人家人口少没出力,有的人家人口多.这么分的话是不是会有人不满意啊?” “不满意让他来找我!我作为农民协会的贫民代表,出了事找我!刚吃了几口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怎么家里人口多的还要事事占便宜,欺负家里人口少的?” “.” “怎么?田里占的便宜还不够,这种便宜还要占?要干什么?要当地主么?” 阎大爷的一番话是喷的村干部尴尬不已,还在强行解释:“那几户人家确实是家里人口少,又体弱多病的干不了重活,所以才把自家的田借出来,这也是好事啊?年底不是还得着粮食了么?” “好个屁互帮互助呢?” 王德明对于这种事情就是冷眼旁观,他对这个年代的农村的印象其实是人民公社,小岗村按的血手印才偷着分田到户么? 结果,他来了这个年代之后,才发现其实村里是按户分田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集体 当然,虽然分田到户很公平,但是总有家里壮劳力多的;有多的,就有少的,还有突然得病之后无力耕种的,还有本来就懒的. 所以国家从今年开始在农村组建互助组. 村干部被阎大爷怼的无言以对,又把苗头对向了王德明:“德明同志,你是在京城里读书的,见的也多,是不是有其他的建议?” “哎呀,阎大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要跟我妈说,我先下山了。”王德明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出溜下山了。这种事有多远躲多远,我才不趟这趟浑水呢? 王德明一进院门,王淑琴就被儿子灰头土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哎呀,怎么身上这么多灰?” 赶紧回屋把王德明的换洗衣服都拿出来:“赶紧去河边洗洗,把里外衣服也脱下来换了,趁着天还没下黑,妈赶紧给你洗了晾上.” 也幸好天气还热,王德明拿着换洗衣服拿到小河边,一个猛子扎水里,然后用带的肥皂,先把自己好好的洗干净,然后又顺手把衣服洗了。 结果回家就被干妈王淑琴给埋怨了:“德明,你这个大男人洗什么衣服?你还是个文化人!” “下次留着妈来洗。” 王德明将衣服晾在院里的麻绳上,笑着回应:“妈,这不是顺手的事儿么?” “唉,赶紧过来吃饭吧。” 王德明一进屋,发现就他和干妈两个人,饭桌上也是两副碗筷,好奇的问:“妈,小茹回家了?怎么没留着一起吃饭?” 王淑琴将馒头端上桌,坐在王德明对面,拿起筷子:“你回来了她又不方便住,我给她拿了2斤白面,让她回家了。” “另外,妈有点事要跟你说。” “.德明,你知道秦淮茹进城相亲了么?” (本章完) 第23章 推心 第23章 推心 听了干妈王淑琴的话,王德明眉心微微一皱,随后舒展,貌似不在意的问道:“妈,您听谁说的?” “唉,得亏妈对来家干活的泥瓦匠没有怠慢” “就是你回京城的那天,秦淮茹和他哥跟着一个京城里来的老太太一起进城卖粮去了。” “秦家村的泥瓦匠说:老秦家跟村里人说那个老太太是他们家的远方亲戚,可实际上她就是个媒婆!” “哦”王德明不紧不慢的将嘴里的馒头咽下,又喝口白菜菜汤顺了顺。 怪不得自己去南锣鼓巷95号买房的那天,中院西厢房的老贾家一直没人出来看热闹。 那时候秦淮茹是不是在屋里正跟贾东旭相亲呢? 当然,相亲也没什么。 自己后世也相过亲,虽然没人看得上自己没有结婚之前都是自由的,不是么? 再想想今天秦淮茹今天挑水回来,第一眼见到自己时的灿烂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装不出来的吧? 操.我这是被棒打鸳鸯了? 再联想到之前秦老汉对自己的试探,尤其是额外关心城里的房子和工作这是拿自己和贾东旭做比较呢吧? 嘿,真是见了鬼了自己这尊大佛他们不拜,反而找短命鬼烧香. 怪不得秦淮茹从京城回来后就直接搬到自己家来了这是老秦家知道自己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买房了吧? 你们打碎了我对这个时代最纯真的幻想和对纯爱的追求啊! 王淑琴拿起筷子给王德明夹了一块酱羊肉,轻轻的问道:“德明,你是怎么想的?” 王德明眼睛微眯闪过一道精光,抬头看了眼满脸关心的干妈,随即恢复平静,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估计小茹也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跟着她哥进城走一趟的。” “不然,她也不会进城后一回来就直接住到我们家里来?” “不过老秦家如此看中眼门前的好处,倒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王淑琴看了一眼儿子,若有所思,脸上也浮起了微笑,认同的点点头,“嗯,德明,伱说的有道理。” “小茹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这孩子品性不错的,不然妈之前也不会同意你跟她来往。” “不过秦淮茹爸妈这两个人啊.看样子是想嫁女儿的时候多收好处。” “嗯,他们如此市侩的话.”王德明双眼微眯:“妈,我这里有口气不出不快。” “您说,是等明天小茹来,我把房契在她面前一放.” “又或者这次您跟我一起去京城,我给您和小茹买几尺布,您再带回来让他们看着,只要小茹过门就有.” “或者下次我把自行车和手表都带回来?” “不过这样在村里是不是太显眼?” “唉”王德明为怎么掌握这个尺度感到头疼。 “打”土豪分田地,他前两年刚来的时候经历过,今年还有被拉出去毙掉的这也是他在乡下一直低调的原因。 王淑琴的眉心更加舒展,赞许的点点头:“嗯,是得让他们开开眼!” “但是自行车和手表先不要带回来,还是先买几尺布再说。这乡下除了粮食,再就是最看重布料!” “德明,你手头的钱刚在城里买了房,还够么?妈手里还有点压箱底的大洋,你拿去城里换了。” “哈哈,妈,这次回城,姐还跟我说呢:说咱们俩才是亲娘俩!我手里压箱底的钱还多着呢.” 自己这个儿子可真好啊!里里外外的都贴心,王淑琴笑过之后,微微的收敛笑容,先看了眼屋外,才低声的说道:“德明,妈还有个想法要跟你商量下” 王德明也给王淑琴夹了一块酱羊肉放到碗里:“妈,看您说的?我可是一直觉得您才是咱们家的定海针!您有话就直说。”“我也有个想法跟您说呢。” 王淑琴慈祥的笑了笑,儿子真好,孝顺,声音又压低了两分后,郑重的说道:“妈觉得以后秦淮茹就待在乡下陪我吧,不要带她进城” 王德明听出了王淑琴的言外之意,颇感意外:“妈,咱们娘俩可又想到一块去了,我是因为两个原因” 王淑琴神秘的一笑,说出了一番话,让王德明大吃一惊:“什么?” “什么?德明回来了?他京城里是买了两间房了么?”秦老汉从地里回家之后第一个问题也是这个。 秦淮茹很不高兴,嘟着个嘴:“爸,您怎么跟我妈一样,回来就问这个?” 秦老汉笑“呵呵”抽了两口烟袋,开口哄着秦淮茹:“小茹,爸、妈,也都是为你好,是真心想让你嫁个好人家.” 这时候秦大妈端着一筐白面馒头上桌,嘴里嘟囔着:“小茹说德明小子正准备跟他说什么好消息,可惜半道被人打断了,小茹猜是京城买房了” “要我说啊,小茹得一定确认了王德明那小子是真的在京城买好房了” “还得问清楚,借了多少钱?” “嗯。”看到饭桌中间的白面馒头,秦老汉脸色就是一沉,开口就训斥秦大妈:“这不年不节的,晚上吃什么白面馒头?晚上又不干活,谁家不吃口稀的?” 边上的秦淮茹赶紧解释:“爸,是阎婶儿给我的白面,我不要,还硬塞到我怀里.特意让我带回家里来,说这两天陪着她辛苦了。” 秦老汉的脸上这才由阴转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又抽了口烟袋,随着说话,烟气从他的嘴里和鼻孔里冒出:“嗯,看来阎寡妇家之前还是有点家底的。也是,阎大夫以前可是在城里开医馆的,有钱!不然也不会在村子里捐钱盖学堂,还每年捐钱。” “爸您怎么跟我妈一样,总喊寡妇、寡妇的?多难听” “好,好,爸以后不喊了。呵呵,你啊,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向着婆家了.不过老阎家的对你还真好,就去陪了两个晚上,就让你带回来二斤白面!这以后啊,小茹如果真的嫁过去了肯定不吃亏” 秦大妈立刻插嘴:“当家的,关键是得能补贴家里!”又马上开始跟秦淮茹打感情牌:“小茹啊,我和你爸就养下来你哥和你两个。” “你看看现在周边村里,要么是这家里人口越多的,过的好;要么是家里有人在城里做工的,过的好。” “你啊.出嫁以后可得好好的对你哥,凡事想着点你哥;未来你在婆家,不还得靠你哥和侄子给你撑腰呢么?” 秦宝贵抬头看了眼妹妹,又看了眼边上抱着孩子的妻子,坐到饭桌上之后,先给自己拿了一个白面馒头,从筐子里又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塞到妻子碗里。 秦大妈冷冷的扫了眼儿媳妇,没说话。 秦淮茹有些不高兴了:“哎呀,妈,您说什么呢?之前德明给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好吃食,我可都拿家里来了” 老秦来口子又问了秦淮茹,王德明家里盖房子情况,得知阎寡妇竟然每天中午都给泥瓦匠准备二合面的馒头! 平时给烧的水里还大把的放盐和.顿时就坐不住了. 又听说开工第一顿因为没开大集没买肉,竟然给做的炒鸡蛋?而且等开集市了,肉还会补上? 秦大妈当机立断:“宝贵,你明天跟小茹一起去阎.王德明家。” “咱们就算当不成亲戚,也是乡邻乡亲的,盖房子这种大事咱们肯定得帮一把手!”说完看向秦老汉。 秦老汉赞成点点头:“嗯,宝贵,听你妈的,现在田里也没什么活了,麦子也晒好了,你是得去德明家帮帮忙!” “宝贵,如果明天小茹脸皮薄不肯问王德明买没买房?借没借钱?你在你妹边上再敲敲边鼓!” “哦。” 秦老汉和秦大妈各自美滋滋的拿起白面馒头咬了一大口:“甜!” (本章完) 第24章 红糖 第24章 红 秦淮茹第二天一大早,天没亮就开始梳洗打扮,梳了两个麻辫,又涂了王德明之前给她带回来的雪膏,还换上了一身对襟的粉红小上衣,喊上了哥哥,高高兴兴的来到了王德明家。 她到的时候,王德明正在往家里挑水,干妈王淑琴在堂屋的灶台上烧火熬粥。 秦淮茹马上进屋赶到王淑琴身边,将她手里的勺子接过来:“阎婶儿,您歇着,这些我来吧” “好,好。”王淑琴满怀笑意的让开了位置,回头看到了秦家大哥,马上热情的招呼:“宝贵也来啦?来,门边站着了,快进屋坐。” 转头就笑容满面的吩咐秦淮茹:“小茹,德明每天早上要吃一个鸡蛋的,你待会多煮两个鸡蛋。” “你和你哥也一人吃一个。” “啊?”秦淮茹被惊吓的连连摇头,马上开口拒绝:“德明吃就好了,我不吃。”拧身又看了一眼在门口的已经有些傻了的哥哥,不满的喊了一嗓子:“哥!” “啊!”秦宝贵缓过神来,双手连连的摇动:“阎婶儿,我不吃,呃我不爱吃!” 秦宝贵刚刚是彻底的被吓晕乎了,这以前地主家也没这个吃法吧?还每天早上一个鸡蛋?10几个鸡蛋都能卖1块钱了! 这一个月吃鸡蛋都要吃掉快3块钱了啊 哎呀,妈呀!这一年吃鸡蛋都要30多块钱了吧?这都比得上村里有的人家一年赚的现钱了 现在秦宝贵开始相信自己的妹妹了.那天在京城里看到的穿着呢子中山装买房的,就是王德明!要是没钱,能这么吃? 秦淮茹搅动着锅里的红薯、南瓜、玉米粥防止黏在锅底,心中情绪涌动:虽然王德明之前一直给她带吃食,可是毕竟一个月就一两次,还一直说很便宜不值钱;直到被媒婆无意间的一嘴说破,自家才知道这些吃食竟然这么贵? 而这两天跟阎婶儿一起生活,虽然第一天因为开工吃的炒鸡蛋后面没再吃过,可人家早晚两顿饭也是吃干的,而不像是自家和村里的其他的人家,早上晚下两顿都吃稀的. 德明和阎婶儿俩人在村子里也太能藏了吧?住着破旧的房子,同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除了娘俩都爱干净,其他根本一点都看不出来。 自己在京城里第一次看到德明穿中山装的样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自己以后嫁给德明,这种好日子不也能享受到了么? 想到这,秦淮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突然想到德明昨天要跟自己说什么好消息来着?半道被打断了,正好这时候王德明跟秦宝贵打过招呼后进屋往水缸里倒水。 秦淮茹蹲下来往灶坑里添了一把柴火,身体微微侧身,貌似不经意的发问:“德明,你昨儿要跟我说什么好消息啊?” “结果突然被阎大爷喊你上山,让我等着,是今儿中午吃酱羊肉么?”门口的秦宝贵也偷偷的竖起了耳朵。 王德明顺手将水桶和扁担放好,笑呵呵的回头跟手里拿着几个鸡蛋干妈王淑琴对视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下吃饭的时候我把东西拿出来,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秦淮茹蹲在灶口继续添火,心里却像猫爪挠着一般. 早饭在王德明看来很简朴,一人一个二合面馒头,一碗红薯南瓜玉米粥,除了干妈还一人另加一个鸡蛋,饭桌中间是一小盘自己学着腌的泡菜:辣椒、黄瓜、萝卜.还有一小盘——担心秦宝贵吃不惯泡菜——新切的咸菜疙瘩丝滴的香油。 在秦宝贵看来就太奢侈了,早饭除了馒头,还有中间绿绿的煞是好看的泡菜,最关键是自己还有一个白煮鸡蛋! 自己除了过生日再就是过年能吃到了 他心中再次感叹,这生活也太好了吧? 吃了一口泡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吃,带着一丝丝辣,萝卜入口很脆,还带着甜!我的天,连咸菜里也放了么? 又夹了一口咸菜丝,天呐,咸菜丝里竟然放香油. 王德明看着秦宝贵和秦淮茹吃饭有些拘谨的样子,每次只敢夹一点点咸菜和泡菜.想了想,先将自己的鸡蛋桌上磕了磕,剥好之后放到秦淮茹碗里。 在秦氏兄妹俩,连声不要的拒绝中,依次拿着桌上的鸡蛋剥好放到秦宝贵的碗里。 自己则是留着蛋清将蛋黄分给干妈,如果不这样,干妈根本就舍不得吃鸡蛋. 秦淮茹也要把碗里的鸡蛋拨给王淑琴,结果被王淑琴故意装作生气劝住了。 她边轻轻的转动粥碗吹热气,边小口的吃着粥,看着碗里的鸡蛋,根本就舍不得吃,光看着、闻着就是一种享受;再吃一口馒头配一口泡菜,真好吃,简直都甜到了心底。 连之前询问王德明有什么好消息的事情都暂时忘记了。 不过她忘了,王德明可没忘! 吃过早饭,王德明笑着对正在抢着收拾碗筷,打扫卫生的秦淮茹说道:“小茹,等下帮我泡一壶茶,我陪秦大哥喝口茶消消食,在我包里的一个竹筒里装的就是茶叶。” 指着包,然后又不经意的说道:“对了,昨天不是跟你说有好消息么?东西也在包里,就在茶叶竹筒边上的一个信封里,你自己打开看看。” 秦淮茹微微一怔,嘴上乖巧的应承着:“哦,好的,德明。”心中有些忐忑,信封里会不会是房契?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就更加快了几分。 秦宝贵又是受宠若惊,茶叶!乡下人哪有喝茶的?连烧水都嫌费柴火!秦宝贵被震惊的吞了口口水,这过的是啥日子啊?妹妹要是嫁过来的话. 秦淮茹那抹布擦干手,将茶叶和信封一起从包里拿出来一起放到桌上,但是却先没看信封,而是先拿着暖壶给王德明泡茶,又给他和哥哥各到了一杯; 拿起信封后,又看了王德明,得到其再次的点头,才暗暗的深吸一口气,一点点的打开信封,把里面的纸张抽出来 王德明和王淑琴将秦淮茹的动作和表情都放在眼里,心里不约而同的对她的评价高了一分,能够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第一时间拆信封而是先泡茶、倒水,就证明秦淮茹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 秦淮茹展开纸张,第一眼就看到了中间大大的几个大字:土地房产所有证! 然后是所有人:王德明; 秦淮茹心中一喜,德明果然买房了,这是上次回到京城第一时间就买房了啊! 再往下.她心里猛的就是一跳: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东厢房2间。 还真是自己去相亲的贾家的前院了.这以后自己要是去了城里,肯定会被发现啊! 贾家的老太太一看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这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闹!这要一闹起来,德明他. 秦淮茹的嘴角逐渐凝滞,眼睛偷瞄王德明,该怎么提醒他赶紧去家里提亲、下聘呢?突然发现王德明也在看她,心中一惊,连忙又继续看房契。 王德明看了眼秦淮茹的表情,端起茶杯请抿了一口,笑呵呵的先对秦宝贵显摆了一下茶叶:“秦大哥,这包茶叶是我在“汪元昌茶庄”买的上好的福建铁观音,就这么一小罐,二两,就要2块钱。” “赶紧尝尝。” “哦,好!”秦宝贵双手端着茶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虽然品不出哪里好?但是茶水就好喝啊.这是喝茶么?这是喝钱! “秦大哥,我上次回京城,亲家公得知他家附近刚好有两间房要卖。” “一起去看了之后,觉得房子还不错,我当场就买下来了,是一个四合院的前院东厢房。” “呵呵,上次买房,我跟这个院里的人还闹了点不愉快。等这次国庆回去收房的时候,我就准备几块钱买点果给邻居们分分,远亲不如近邻嘛”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德明有些意味深长. 听到王德明国庆之后就要去收房子,还要送,秦淮茹心如翻滚,如果碰头了那户人家会不会跟德明说自己曾经进城相亲了? 如果德明跟自己没成亲前,就提前知道了秦淮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跟邻居是得好好相处,呵呵!”秦宝贵一听王德明真的在京城买房子了,眉头舒展,也跟着开心的咧着嘴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忘老娘的叮嘱:“德明,你买这房,你借.” 秦宝贵抬头一看边上的秦淮茹脸色发白,额头见汗,直接把后面的话咽到了肚子里,慌忙的起身:“小茹,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德明扭头后也是赶紧站起来,直接上手扶着她,让她慢慢的坐好,之后手指搭在秦淮茹右手的寸关尺上,皱眉把脉的同时发问:“小茹,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王淑琴也同样的站起来,关心的问着:“小茹,你算算日子,是不是哪个快来了?” “婶儿帮你冲一杯红水。” 秦淮茹听到王淑琴的话,恍然后,连忙的点头:“是的,婶儿,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婶儿,我这些日子不能帮您干活了我得先回家了缠腰带.” “嗯,”王淑琴面容严肃,当即吩咐秦家大哥和王德明:“宝贵,你快把小茹扶回家。” “德明,你就不要送了!” “对了,稍等我一会儿,我给小茹装点红,省的你家里不够.” 秦淮茹手里拿着被王淑琴强塞过来的几两用油纸包着的红,在哥哥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回家了。 (本章完) 第25章 偏差 第25章 偏差 看着秦淮茹好似踉跄般的背影,王淑琴有些纳闷,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一脸的喜气。 早饭自己特意给她煮了一个鸡蛋,这吃的时候看着是美滋滋的,享受的很 怎么突然之间就感觉像是急病上身,这都差点走不动道了呢? 不会是秦淮茹之前就暗藏着什么病吧? 想到这,王淑琴赶紧问王德明:“德明,你刚刚给小茹把脉,摸出来什么了没有?” “怎么突然一下子人就这样了呢?” “就是女人来月事了,也不会这么快吧?” 听到干妈的疑问,王德明的目光从秦淮茹兄妹俩的背影上移过来,对着干妈神秘的一笑:“妈,她是心病!” 王淑琴愣了,心病?什么心病?、 自己昨晚虽然跟儿子都已经商量好了,可是秦淮茹肯定是不知道的啊! 她还有什么心病?是心事还是真的心有病? 想到这,王淑琴赶紧的继续追问:“德明,如果秦淮茹真的心上有病,咱们可就不过让她过门了哈!” “你爸可是做中医大夫的,妈可是知道一个人但凡是心上有病了,那可没几个人能治好,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而且心上有病的妇女,可生不了孩子” 看着干妈紧张的样子,王德明“哈哈”大笑的解释道:“妈,她是有心事,不是真的心上面有病。” “是这样的,我买的房子,跟她在京城里相亲的那一家,是在一个院子里,一个是前院,一个是中院” 王德明似笑非笑,“妈,您说巧不巧。” “啊竟然这么巧的么?”王淑琴又是一愣,随后脸上慢慢的浮现跟儿子差不多的笑容 “妈!快来看看小茹!”秦宝贵把秦淮茹一扶到院里就赶紧喊老娘。 “怎么了?怎么了?”秦大妈马上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秦家大嫂抱着孩子紧随其后。 秦大妈看着秦淮茹的脸色煞白的样子吓了一跳:“宝贵,小茹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在阎寡妇家吃坏了东西了?” “不是.”秦淮茹松开捂着肚子的手,心跳逐渐平稳,“妈,是我自己突然之间不舒服的.”怎么自己母亲对阎婶儿一直有一种敌视的态度呢?自己都说了几次别喊阎婶儿寡妇了. 秦宝贵在边上补充的解释了一句:“妈,我和小茹在阎婶儿家,早上吃的是玉米红薯粥和咸菜,配馒头;阎婶儿还特意给我们俩一人煮一个鸡蛋呢!” “德明饭后还请我喝了1块钱1两的茶叶!” “什么?吃鸡蛋!”秦大妈连后面秦宝贵说的都没听全,就嗷的一嗓子:“还给你们俩一人一个!” “那肯定就不是吃坏肚子了” 用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这也太浪费了,地里都没有活了,大清早的还吃馒头,竟然还给吃鸡蛋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随后又突然提高了声音:“王德明不是懂医么?他就没给看看?” 还没等秦淮茹回答,秦宝贵在边上又抢着解释:“德明给小茹把脉了,不过什么都没说,也可能什么都没摸出来。” “不过阎婶儿说小茹可能.咳,快来那个了.” “担心家里的红不够,还特意给小茹包了二两红。” 秦大妈吧唧吧唧嘴,“嗯,有可能,”上前扶住秦淮茹,轻声的问道:“小茹,算算日子,好像是快了哈?” 秦淮茹定了定神,院里左右看了看,低声的跟秦大妈说:“妈,咱们先进屋。” “对,对,先进屋,”秦大妈一边扶着秦淮茹,一边将她手里拿着的红递给儿媳妇:“宝贵媳妇,你赶紧帮忙给小茹冲一杯红水” “别偷喝哈!” 秦宝贵一把将媳妇手里的红夺过来,瞬间提高了音量,对着秦大妈的言语中带着埋怨:“妈,您说什么呢?” “我去冲!” “你” “宝贵,还是我去冲.你快扶着小茹进屋” “妈,咱们先进屋吧?”秦淮茹感觉阵阵的头疼,深吸了一口气,“爸呢?” “你爸下地翻拢去了.”“哥,你去将爸喊回来,咱们家一起关上门谈点事!” 她回来的路上思绪翻飞,但是有一件事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德明迟早都会知道自己曾经去京城里相亲的。 虽然自己已经提前去德明家陪着阎婶儿过夜,这两天也忙里忙外的表现自己,获得了阎婶儿的好感,阎婶儿也亲口说了要上门提亲。 可是,毕竟还没有真正的定亲、下聘啊! 万一德明国庆之后去收房子的时候,得知了自己曾经去院里相过亲. 这,还会有后面的定亲、下聘么? 万一没了呢? 自己对德明是有真感情的! 万一自己还能找到像德明条件这么好的么? 进屋之后,秦淮茹坐下喝了口红,水很甜,但是她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勉强对着秦家嫂子挤出一丝笑容:“嫂子,谢谢你。” “哎,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小茹,我先带宝儿回屋了,你先好好歇着”说完,秦家大嫂看了一眼秦大妈,紧了紧怀里的儿子,低眉顺眼的喊着:“妈,我先回屋哄宝儿睡觉了。” 秦大妈冷着脸轻哼了一声:“嗯。”看着这个儿媳妇她就不开心,平时自己的儿子就围着她照顾,刚刚自己儿子竟然因为她喊自己!真是白养活了! 儿子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唉,这以后还得看自己的女儿啊! 秦大妈围在秦淮茹身边嘘寒问暖:“小茹,你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来,红水再多喝一点。这女儿来事儿的时候啊,可没有比红水更养身子的了。阎咳,王德明他妈还是很疼你的,送了这么多红。” “等喝了红水你去炕上躺一会儿,也可能是今儿起的太早了,又受了凉,所以才导致你那个提前来了。” 秦淮茹突然出言打断了秦大妈:“妈,德明是买房了!两间房!德明给我看了房契!” 秦大妈短暂的愣了一下之后就是大喜:“哎呀,那不是好事儿么?”笑的合不拢嘴:“小茹,王德明他们家还真是有家底儿啊!” “这边乡下盖着砖瓦房,转眼又在城里买了两间房。” “小茹,妈之前就看出来德明这小子会是个有出息的,所以一直都没反对你们来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像他说的还跟他干姐姐借了100多块钱?还是买房子的钱全是借的?” “小茹啊,你不要急着表态啊。你明天再去王德明家探探底,看看能不能摸出来,他们家到底借没借钱?” “要是借的少了还行,今年的地里收的麦子还都没卖呢?他们家8亩地,就算是打了1200斤麦子,也能至少卖600斤,按每斤8分钱的话,也能卖50块钱” 秦淮茹一直闷声喝着红水,任由秦大妈在其耳边的喋喋不休,也不做回应。 这时秦老汉回家了,一进屋听见秦大妈说王德明家田里的麦子产量,随口回了一句:“不止,德明他们家至少能打1600斤-1800斤的麦子,甚至能到2000多斤!” “现在周边村子自从学了德明肥田和种田的法子,几乎哪家每亩地都能打200多斤,有产量高的能到250多斤。” “小茹,怎么了?你哥说你肚子疼,怎么就突然喊我回来了?” 秦大妈马上连比带划的报喜:“当家的,王德明家是真在京城买房子了,还一下子两间!” “我让小茹.” 秦淮茹又突然出言打断了秦大妈:“妈,德明买的房子就是媒人介绍的那户人家的前院房,是一个院子里的!” “德明国庆后就去收房子,给邻居们发果!” 秦大妈还没听出来秦淮茹的言外之意,还咧着嘴笑:“哎呀,王德明这小子这是急了啊?” “小茹,妈可跟你说,咱们女方可一定得要拿捏住了,不然未来到了婆家容易受欺负。” “听妈的,咱家的彩礼至少也得10块钱!他王德明可不能比京城里的那家人少!” “不出这个钱,就别想把你从我们家娶走!” 秦老汉倒是听出来了,可也没当回事:“小茹,你妈之前有句话说的对,一家有女百家求。” “相亲又不是成亲,相不中不是很正常么?” “就算是两个人相亲相中了,不也还得看双方父母的么?” “我和你妈当初成亲之前还没见过呢?就是靠着媒人在中间一说合,不也过了这么多年了么?” (本章完) 第26章 上门 第26章 上门 秦淮茹沉默了,原来父母的想法是这样的 可是自己跟德明两人之间的感情怎么办? 秦淮茹此时的心里对自己充满了怨恨,当初自己怎么就没顶住父母的压力和说教,进城相亲了呢? 难道不听他们的,不进城相亲就真的是不孝了? 德明以前每次回来都会想着自己,除了给自己带各种好的吃食,还偷偷的留给自己一毛、两毛的零钱,让自己平时买甜甜嘴 如果没了德明,还会有人这么的哄自己么? 而自己的母亲此刻竟然还惦记着德明买房子借没借钱?德明家出多少彩礼钱? 秦淮茹只觉得喝的已经不是红水了,而是黄连水,“.妈,德明国庆之后就去那个院收房子了!” 秦淮茹又强调了一遍:“如果德明知道了我曾经去京城相看,回来不要我了怎么办?” 秦大妈一蹦三丈高,声音尖锐:“怎么可能?他敢?” “你都已经住到阎寡妇她们家去了,这周边村子谁不知道你已经是她们家人了?” “他要是敢因为进城了不娶你,那就是陈世美!” “这周边村子一人一口吐沫就淹死他了!” “可是我们还没成亲.德明家还没来我们家提亲,下聘反而是我们家又安排我去京城里相看另外的人家了。”秦淮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秦大妈,“这要传出去,周边村子只会嘲笑我们,不会说德明的” “.”秦大妈顿时噎住了,理是这个理儿,可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乡里乡亲的,他不应该这么做啊? 秦大妈有些慌乱的口不择言:“没事儿,小茹,王德明那小子现在乡下家里盖砖瓦房,这城里买房说不定借了多少钱呢?说不定这买房的钱全是借的!” “.小茹,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伱长的俊俏,连京城里的人家都特意来家里说亲!” “对!” “上次你进城的那家姓贾的人家,听你哥说不是已经看上你了么?只不过是你一定要走,连中饭都没吃。人家还说要来乡下来看你来呢。” “万一王德明那小子不要你了,你就嫁京城贾家去!” “人家那房可是自己的,又是工人,赚的也不少,人家彩礼都肯出10块钱!到时候你嫁过去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气死王德明那小王八蛋!” “妈,哥没说京城贾家的老太太很刻薄么?我走的时候都要追出来骂。哪像阎婶儿这么温柔、好相处,还主动送我白面?” 秦淮茹苦笑着反驳秦大妈的馊主意,“妈,你觉得这样的人家真的能让我给咱家里补贴么?” “还10块钱彩礼?贾家买了两块钱的肉,脑袋都恨不得抬到天上去了,真能给我这个乡下丫头10块钱彩礼么?” “再说了,10块钱的彩礼也就是10几斤肉!按照媒婆说的:德明这两年平时给我带回来的肉和饽饽,也值10块钱了吧?” “到时候.你再上哪给我找德明这么好的人家去?” 秦大妈直接被秦淮茹说到了心里的痛处,却依旧死鸭子嘴硬:“要是德明那小子盖房、买房的钱,全是借的呢?” 秦淮茹侧身看着一直默默抽烟袋的父亲,又扭头看着一旁呆站着的哥哥秦宝贵,轻声的问道:“哥,你还记得咱们俩进城那天,看到德明穿的什么料子的衣服么?” 没等秦宝贵张嘴,秦淮茹就主动说出来:“我看的很真切,是呢子料的,还穿着皮鞋。” “比相亲的那家人家穿的好的多!” “德明那天可不知道我们进城的?那肯定就是德明在城里日常穿用的。” “就算是德明是买的旧衣服、旧皮鞋,那一身儿也得个几十块吧?” “何况,德明穿的那一身儿呢子料中山装又那么的贴身,看着那么新,不可能是买的旧衣服的。肯定是买的呢子料找裁缝做的,那又得是多少钱?”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秦老汉抽眼袋的吧唧声. 秦淮茹又添了一把火:“爸、妈,阎婶儿和德明在乡下穿、住跟乡亲们一样的随大溜、简朴,说明这娘俩都不是张扬的人。” “可人家私底下过的日子.顿顿有干的!” “哥,今天阎婶儿是不是说了德明每天早上都要吃一个鸡蛋?”“啊”此言一出,不光是堂屋里的老秦两口子,里屋哄孩子的秦家大嫂都震惊的不得了.这,前些年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吧? 老秦两口子顿时看向大儿子,秦宝贵点点头,又沉闷的补充了一嘴:“吃完饭还喝茶.2块钱呢。” “嘶”秦老汉猛的抽了两口烟袋,发现烟丝已经抽完了,拿铜烟袋放鞋底子磕了磕,随后又装了一袋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额头的横纹仿佛拧到了一起。 “小茹,按照你这么说,老阎家的和德明那小子在村子里是装穷?” 秦淮茹默默点头。 秦老汉又猛吸了一口烟袋,“宝贵,你进屋吃饭的时候注意看了老阎家的粮缸了么?有几个?” “房墙根上下摆了足足6个,边上还有2个并排的” “嘶”秦老汉手里的烟袋差点没拿稳,这么多粮缸?那至少家里得有个3、4000斤的粮食啊. 阎寡妇有城里女儿的补贴,王德明也在城里赚钱,他们家里肯定不用卖粮换钱 这如果遇到灾年了,阎寡妇和王德明,再加上小茹,就家里那就几口人才能吃多少?如果结成了儿女亲家,肯定会给自己家借粮啊! 秦老汉看着一脸沉默、悔恨的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也是懊悔不已,让闺女进城相看的这件事是自家办的差了。 悔不该听信了媒婆的言巧语不过谁能想得到,阎寡妇和王德明这母子俩竟然在村子里这么不显山不漏水的呢? 不过也是 秦老汉沉思半响,抬头看了眼已经陷入呆滞,彻底没了主意的老婆子,转向秦淮茹,正式的征求她的意见:“小茹,你的意思是?” 秦淮茹鼓起勇气,目光坚决的向自己父亲说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话:“爸,我想国庆前就嫁到德明家去!” 秦老汉闷头紧着抽了两口烟,声音中带了些许的苦涩:“小茹,会不会太赶了?” “这也太委屈你了!” 秦淮茹看了一眼还没有回神儿的母亲,咬了咬下嘴唇,语气坚定:“爸,等德明国庆的时候回京城就来不及了!” “等他再回来,如果知道我进城相亲了.” 秦老汉又开始抽烟,这一袋烟抽没了之后,紧接着又装了一袋烟继续抽,整个堂屋里烟雾缭绕。 良久之后,秦老汉喊醒秦大妈:“老婆子!” “你现在就去一趟隔壁村的老阎家,跟老阎家的商量一下,让她们家找人上门提亲,赶紧这两天就把两个孩子的事情给办了。” 秦大妈回过神儿来:“当家的,这彩礼钱.” 秦大妈一路上跟着村里人互相打着招呼,村里人一听她去王德明家,脸上纷纷流露出羡慕之情,打趣着,这是要去女婿家准备把事情办了啊? 秦大妈的心情是冰火两重天,心中不得劲,脸上尴尬的笑着回应。 她之前一直没把王德明放在心上,一个逃荒过来的半大小子,拜了一个阎寡妇做干妈,就算是会种田,以后还能有多大出息?都那么多大了还说什么去城里念书?恐怕去城里打工才是真的! 可今天看到村里人脸上的羡慕,她才猛然的惊觉,自己看不上眼的王德明,在其他人眼里可是香饽饽啊! 要不是王德明和小茹早早的确定了关系,那这周边有女儿的人家,估计早就盯的扑上去了。 想到这,秦大妈突然间心里满足了,昂首挺胸,快步走向了王德明家。 秦大妈到了院门口,先看了眼正在盖的新房,王德明穿着褂子正和泥瓦匠们说说笑笑的挖地窖,怎么挖这么大的地窖啊? 秦大妈定了定神,脸上浮现起出热情的笑容,高声喊着:“她阎婶儿,在家么?”走进了院子。 “哟,小茹妈,您今儿怎么有空啊?”王淑琴正在堂屋里灶上烧水,温声赶紧迎了出来,“您可是稀客,快进屋,我给您倒杯水。” “哈哈,别那么客气,咱们又不是外人。”秦大妈进屋后先是貌似不经意的观察房墙边的粮缸,还有饭桌上大盆里正醒的白面和玉米面,切好的大白菜,一大罐荤油,眼底流露出一丝满意。 坐下来双手接过水喝了一小口之后,秦大妈恭维的说:“德明可真的是有出息啊!” “我今儿听小茹兄妹俩回来说:德明在京城里都买房啦?还是两间!” “他阎婶儿,您可就擎等着享福啦。” (本章完) 第27章 定亲 第27章 定亲 听秦淮茹妈夸奖王德明,王淑琴脸上露出不可抑制的笑容,心底却在暗暗猜测秦大妈的来意。 这是知道德明在城里买房了?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想要推销女儿,确定关系了? 王淑琴眼睛微转,嘴上貌似低调实际炫耀的说着:“哎,德明这孩子就是孝顺、懂事。” “知道我不肯去京城里跟他过,就执意要给我起个新宅子,让我住的舒服些;” “自己在京城里不准备继续读书了,觉得不好继续住姐姐宝珍家,就执意要自己买房;好在他这两年在京城里也赚了点钱,买不了特别好的房子,就在宝珍家边上先买了两间房,暂时住着。” “德明说等过几年再攒些钱,直接买个一进院或者二进院,让我以后冬天的时候跟他去京城里过。” 一个一进院的宅子都要值几千块钱了,你就吹吧!秦大妈低头喝着水,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哼,王德明又不是你亲儿子,你这么得意个啥? 抬头后又是满脸的笑容,“她阎婶儿,您这以后可真享福啊!” “有这么贴心的一位干儿子!” 秦大妈这话一出口,她心里就后悔了,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赶紧把这个话岔开:“她阎婶儿,德明以后在京城里就做中医大夫了?” 王淑琴被秦大妈暗里讽刺的话,噎的脸上笑容凝滞了一下,淡淡的回复道:“嗯,德明这次回来跟我说,他已经拜了一位之前宫廷里出来的大夫为师了。” “国庆后的第二天就办拜师宴。” “这拜师宴不得提前准备准备么?过两天我们娘俩就得一起去京城。” 啊!过两天就要去京城?秦大妈在心里一盘时间,今天是28号了,那不是真的只有2天了!这时间也太紧了吧? 秦大妈看自己对面坐着的王淑琴,笑容满面,稳如泰山,突然不知怎么的,心里上感觉就低了王淑琴一等。 秦大妈感觉有点口干舌燥,端起水喝了一大口,分缓解了些许紧张,先是口头上奉承着王淑琴:“啊!德明这么聪明,之前看阎大夫留下的医书自学,就能帮咱们周边村子里看病。” “而且那个爱国卫生运动的时候,什么污染、细菌什么的也是一学就会,给咱们讲解的特别明白。” “现在专门拜了师父,那没几年还不得成为名医了么?” 看着王淑琴心安理得的承受着自己的奉承后满意的点头,秦大妈趁机说出了来串门的目的:“他阎婶儿,您看啊!小茹这也到了岁数,德明现在也马上工作了。” “咱们是不是先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办了?” “呵呵,这样,等小茹过门了,有她在您身边照顾着,德明在城里也更能安心工作着不是?”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王淑琴心里鄙视的冷笑,这眼皮子也太浅了!前脚刚刚知道德明在京城买房,这后脚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女儿嫁过来。 自己和德明还准备从京城回来给秦淮茹带几尺布料呢,没想到根本就没用上! 虽说是乡下的农户家庭没见过多少世面,可这嫌贫爱富表现的也太过了些 看明白秦大妈上门的目的后,王淑琴态度拿捏的稳稳的:“嗯,小茹妈,您说的有道理。” “可去年这乡里的干部还到咱们村里积极的作宣传,说新中国的《婚姻法》公布了,男的得20岁才能结婚领证呢。” 微微皱眉,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懊恼的表情:“德明的岁数可差的有点多啊,还有4年呢。” 随后又眉头舒展,脸上笑意盈盈,“再说德明的房子不是才买么?” “我啊,这次去京城,也准备着帮着他一起拾掇拾掇新买的那两间房!” 说到这,王淑琴眼角的皱纹轻轻舒展,眼睛里好像含着笑:“小茹妈,小茹过两天没事儿,也跟我们一起进城看看?呵呵,那两间房怎么拾掇,也听听小茹的意见?” 秦大妈更急了,真的担心什么来什么啊! 还小茹也跟着一起进城?要是没有进城相亲这档子事,你就是不提我也得撺掇小茹跟你们一起进城. 可是现在最好是你们娘俩进城也别去新买的房子!不然这露馅了,万一像是小茹说的,竹筐挑水两头空呢? 怎么就这么寸呢?德明那小子买房买哪不好?怎么就买到相看的人家一个院子里了呢? 秦大妈的屁股不自觉的在凳子上扭动了几下,脸上讪讪的.清“咳”一声,继续低头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安,稳定了一下情绪后继续苦口的劝说:“他婶儿啊,咱们农村哪里需要这么讲究?” “这两口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什么证不证的?” “咱们以前两口子结婚,不就15、6岁卷个铺盖就进门了么?” “他婶儿,您今天村里找个人上门提亲,彩礼就10块钱意思意思,明儿我就把小茹送过来!” 亏了你的心!竟然敢要10块钱的彩礼!如果不是德明这两年教周边村子养鸡、种田,有几家人家年底下能剩钱的? 王淑琴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是为着秦家着想,反过来劝秦大妈:“小茹妈,这年代不一样了啊?” “现在可是解放了,新中国。我听德明说,国家建国前第一时间就颁布了一份女性杂志《新中国的新妇女》,号召咱们女同志要坚决的争取自己的权利!”“咱们家可不能委屈了小茹!” 王淑琴话头一转:“小茹妈,也不怕您笑话,这家里连着盖房又买房的,家里这几年的一点积蓄啊,可是一点都没剩。” “这后面翻建房子也得钱,怎么也得再要个百十来块钱?” “小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我打心眼里就喜欢。您放心,咱家肯定不能让小茹委屈,让周边村里人看笑话!这彩礼啊,我们可得好好的准备准备.” “德明,也是这个意思,小茹妈,你等下,我去喊下德明!” 看着王淑琴把王德明喊过来,娘俩在门外说悄悄话,秦大妈顿时鸟悄儿的站起来,踮着脚尖到门边,竖起了耳朵。 “啊?怎么要10块钱彩礼?妈,我娶个城里姑娘彩礼也不一定要10块钱彩礼啊?我这两年在小茹身上的也不止10块钱了吧?她们家怎么还.” “.妈,我现在城里买了两间房,兜里还留着100多块钱准备翻修房子,又拜了宫廷名医,这城里边的姑娘都随便我挑啊.” 秦大妈听到这,恨的咬牙切齿,王德明你个小王八蛋,你还真想做陈世美啊? “.这天凉了,我本来还准备这次回京城给您和秦淮茹一人买块布做身儿衣服.” 秦大妈心中又是一惊,啊.王德明这小子还有钱买布料?真的假的?那不得几十块钱?小茹说的对,可不能让他跑了! “如果他们家要彩礼.反正我现在岁数也不够。妈,要么我私下问下秦淮茹?如果她.唉.” 听到娘俩聊天结束准备进屋,秦大妈赶紧踮着脚小跑回去坐好,双脚不停地抖动,眼睛来回地转 王德明娘俩一进屋,王淑琴就继续满脸的堆笑:“小茹妈,德明跟我的态度一样,一定不能让小茹受委屈。” “等家里的房子盖好了,我们娘俩再攒点钱,一定备好彩礼,让小茹风风光光的过门!” 秦大妈看着眼前这娘俩脸上的这一副虚情假意,耳边又听王淑琴再提“彩礼”两个字,顿时心如刀绞,硬咬着牙喊着说出了心底最违心的话:“什么彩礼?” “我们家是要彩礼的人家么?” “再说了,咱们都是乡下人家,乡里乡亲的拐着弯的亲戚,还要什么彩礼?” 秦大妈打落牙齿和血吞,硬挺着苦口婆心的继续劝:“他婶儿啊,咱们眼瞅着两个孩子也处了两年了,也都情投意合的。” “要我的意思,就今天,咱们两家人家一起吃顿饭把俩孩子的事情定了,今天晚上我就让小茹直接拿着铺盖过来!” “啊!”王淑琴“大惊失色!”没口子的拒绝:“这怎么行?这太委屈小茹了!” “这太仓促了!” “最起码也要等我和德明从京城回来,给小茹买几尺布料做身儿衣裳!” “不用!”秦大妈马上出言打断王淑琴,话一出口又立马觉得不妥,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压低了声音:“他婶儿,说句咱们娘儿们底下私密的话,小茹这一到来事儿啊,肚子就疼的不得了。” “伊藤,就疼好几天!” “尤其是今天,您看小茹这疼的,小脸都煞白煞白的!” 秦大妈满嘴的苦涩:“所以我才这么急着来找您,连媒人都没喊!就自己个直接奔到您家来了.” “小茹的这个肚子疼啊,吃药都没有用,大夫说只有成亲了以后才能好.” “你说我这当妈的能不心疼女儿么?” 她是真的苦啊!彩礼钱,彩礼钱没了现在连一身衣裳也没捞到. “这”王淑琴紧皱眉头,感觉比秦大妈还纠结 “哎呀,他婶儿,淑琴,你还犹豫什么呢?” 秦大妈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怎么阎寡妇娘俩这么难搞?这是我女儿啊!我都恨不得免费把女儿送你们家了,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这要是别的人家一听连彩礼也不要,肯定是恨不得马上让你把女儿送过来! 王淑琴看着秦大妈面色涨红,急切的屁股都几次离开凳子,心知也差不多了,再过别适得其反。 毕竟儿子德明,是看中了秦淮茹的. 王淑琴试探着问:“那就今晚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就这么把俩孩子的事儿定下来?” 秦大妈终于松了这口气,咬着牙,斩钉截铁:“对,就今晚!把俩孩子的事儿定下来!” 伊藤,是故意这么写的.王淑琴的名字没错;夫家姓阎 (本章完) 第28章 采购 第28章 采购 王淑琴也跟着舒了口气,笑容再次爬上了面孔,突然惊讶的一拍双手:“德明,你赶紧洗把脸,把身子擦洗干净,换身衣服快去村里借个驴车赶去昌平县城里买肉。” “嗯虽然你秦大妈说不要彩礼,也不需要新衣裳。但是咱们家不能这么不讲究,咱们不能让小茹在这个事情上受委屈。” “你到昌平县城之后,再去“协成”生布店里买些布,多买几尺。” 王淑琴满怀欣慰的看着身前的干儿子,虽然才16岁,除了有些瘦,可是身材高大、挺拔,浓眉大眼,额头鬓角的汗渍,一脸的英气、阳刚。 今天以后儿子这也算是成亲了,以后就算是成人了! 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儿子在京城还拜了以前宫廷的医师,立业也不远了,双喜临门啊! 然后又从斜襟的内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荷的蓝粗布钱包,拿出一摞钱,从里面仔细的数出来20块钱,想了想又多数了10块钱,递给王德明,一语双关的说道:“德明,别不舍得钱。” “女人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咱们已经亏欠小茹了,可不能在别的地方亏欠她!” 王德明非常同意干妈的话,既然在别的地方亏欠了,就不要在钱上面亏欠秦淮茹了。 王德明缓缓的伸出手,心里突然有些懊恼,自己谨慎惯了,回来前怎么就没想着多换点钱带回来呢? 老太太攒了这么长时间的钱,这一下子就去了1/5了。这边还盖房子呢,老太太过后说不定得上火. 王淑琴一把拉过儿子的手,将钱塞到王德明的手掌里又帮他合上,“拿着!” 王德明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着母亲,眼眶突然有一点湿润,郑重的点点头:“妈,您放心吧。” 看了眼屋里后,王德明拉着王淑琴的衣袖往门边走了几步,低声在其耳边说了几句:“妈,等下次回来我拿100块钱给您。” 面对王淑琴刚要出口的拒绝,王德明摊开了手里的钱,低声劝着:“妈,您就放心吧,儿子箱底里的钱肯定比您想象的多!” 秦大妈一直竖着耳朵听王德明娘俩的聊天,听到出门还要擦身子,换衣服,嘴角又不自觉的向下撇了撇,真是穷干净!谁家不是掸掸灰就好了,洗的这么勤,衣服不都洗坏了? 又听到王淑琴说要给秦淮茹买新布做衣服,心里舒服了不少,嘴角上翘,阎寡妇做人还是厚道的可一看王德明将阎寡妇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心里又揪了起来,难道是王德明担心盖房子钱不够,不肯买了? 唉,我苦命的女儿啊. 王淑琴眼睛一亮,眼角浮起一丝笑意,轻拍了王德明一下催促去擦洗身子、换衣服,然后转身进屋后继续热情的招待秦大妈:“小茹妈,等下中午回不回去?中午搁这对付一口吧。” “下午也帮我准备准备,咱们先杀一只鸡!” 王德明赶着驴车,短短半个小时就到了昌平县城。 昌平县城的商业中心就在鼓楼的两侧,各一排的铺子。 第一时间先找猪肉杠子,很醒目,铺面门口立着一个长杆子,杆子上挂着一串吹的圆圆的猪尿泡的就是。 王德明在“宝华春(猪肉铺的招牌)”门口停好驴车,跳下来之后先扫了一眼生肉柜子,细竹条编制的竹笼下面,就剩了一堆剃的溜干净的猪大骨和腿骨、猪蹄,还有几块纯瘦肉:里脊、梅肉等等。 另一边的熟肉摊子上,猪头肉也没了,只剩一些卤制好的猪肚和大肠之类 王德明对着老板一抱拳,“老板,带皮五能不能让一块给我?” “小弟今儿家里有喜事!” 胖老板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穿着已经遮不住肚子的半身马褂,不停的扇着蒲扇,虽然已经过了秋分,但是燃热的天气依然让这位猪肉杠子的老板汗如雨下。 胖老板闻言懒洋洋的瞥了一眼王德明,漫不经心的继续摇着蒲扇:“这位爷,您也不看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肥五?” “喏,就剩柜子上这些了,您要称几两?我可以搭一块腿骨给您。” 王德明听了胖老板的话,并没有当真,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指着生肉柜子上剩着的瘦肉和骨头,再次抱拳,“老板,剩下的这些我都包了!” “今天实在是小弟大喜的日子,还老板请帮帮忙。” “哎呀!”胖老板用完全不符合其身材的速度从凳子上蹦起来,胖胖的圆脸上露出灿烂的诚挚笑容:“老弟,您早说啊!” “您大喜的日子,这可不能含糊啊。这个忙,我肯定得帮!” 伸手从柜子下面掏出一条用稻草捆着的带皮五肉,还一脸的惋惜,“本来是给一位多年的老主顾留的.罢了,我做主让您了!” “老板,您仗义!” “哈哈,应该的,我给您称的高高的哈.带皮五肉3斤8两9钱,一斤8毛7,我给您摸个零头,3块3毛八分,5厘就算了” “猪蹄8分,骨头6分,里脊6毛3,我算算哈,一共5块1毛4分。得嘞,凑个整,您给5块钱。” “那1毛4分钱算我给老弟您的礼钱。” “老板,承您的情!” 胖老板双手非常的灵活,几块肉和骨头,分别用不同的稻草手法捆绑好,并再三的保证,肯定不会掉。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德明拎着一大坨肉和骨头,放进驴车上背筐里,转战布店,短短的几步路就吸引了街面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嘿,这是谁家的半大小子?这是肯定没买过猪肉吧? 怎么买了这么老些瘦肉,还有一大堆骨头和猪蹄?家里熬菜,买一块骨头就足够了啊? 这么乱钱,这个半大小子回家肯定被打! “协成号”生布店的门脸是鼓楼周边最大的了,一共7间门脸,比边上的“大隆号”、“源生祥”、“聚兴隆”的门面大了一倍左右。 “协成号”布店的总部是在崇文门外的西市大街,最开始是卖“饶阳线货(手工纺织的面袋子、旅行用的被套、农村赶集的“捎马”、)”和“雨过天晴(未染色)”的褥面、做手巾的大布庄、手工纺织的白布的。 后面慢慢发展成了国内各种布料齐全的生布店。 当然,跟“瑞蚨祥”主卖高端丝绸和呢料不一样,主打的布,面对的也是客户也是穷苦大众。 王德明离着门口还有几步路,就听到“协成号”大喇叭不断的循环播放着:本店布品,价优货实,童叟无欺! 店门口还搭着彩牌楼。 一个身穿白布长身大褂的“撩高儿”店员,没等王德明进店就迎了过来,笑容满面的一拱手:“这位爷,一看您家里就有喜事!先提前给您道喜了!” “您到店里看看?要不要给家人选几尺布?” “我跟您讲,咱家的布料可是特别的齐全:上海的印布,天津、唐山、青岛的细白布,石家庄、常州、无锡的粗白布,北京的条格布、自由布、高丽布。” “京东、三河的土布,寨子布” 王德明将右手的缰绳递给“撩高儿”店员,“那就劳烦了。” “这位爷,您放心,店里常备的草料和清水,准保您走的时候,牲口吃的饱饱的,有力气。”撩高的店员一边接过缰绳一边继续热情的介绍服务,之后就马上高声的吆喝了一句:“贵客一位,第二营业室啦!” 等王德明一进店门,门口等着的一位售货员立马接着招待,“这位爷,您手上的肉我来帮您提,您这边请。”将王德明引至第二营业室,将背筐轻放在王德明脚边,“这位爷,您坐,我给您泡杯茉莉。” “您抽烟。” “这位爷,您心里有没有定好选什么品种的布?要是没有,看您这一脸的喜色,是不是家里有喜事?我给您拿过来两款布,您先看看?” 刚好这一路过来也渴了,王德明稳稳端坐,拿起茶杯,吹去浮沫后喝了一口,嗯,茉莉味道蛮重的,蛮解渴. “印布和细白布,都拿来看看,准备做身儿里外的衣裳。” “爷,方便说下年龄和身高么?” “18岁的姑娘,身高大概5尺左右。” “得嘞,爷,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售货员抱着两匹布回到了营业室,“爷,这是上海产的印布,这是天津的细白布,您看您合意么?” 王德明分别上手摸了摸,“印布不要大红的,要粉红;细白布再拿几种我看看。对了京城本地的条格布也拿来几种。” “好嘞,爷,您稍等。” 不一会儿,售货员又抱了几匹布进来,“爷,您看看,如果您对颜色不满意,我带您去货架那,您挑的更方便些。” “嗯,我先看看。” “就这两样,京城的条格布和唐山细白布,各要8尺。” “好嘞,爷,京城的条格布2块1一尺,细白布8毛一尺,一共23块2毛。爷,您瞧好了,我给您“加一放尺”!” 所谓“加一放尺”就是顾客买一尺,多给一寸:量尺寸的时候前头先放一寸才开始量。 售货员当着王德明的面,拿着木尺量好之后,用嵌在木尺一端的刀片一割,之后双手随手一撕,“刺啦”,让人听起来有种一刀两断的快感. 售货员裁好布匹后没有直接交到王德明手上,而是继续推销:“爷,咱们店里还有成衣部,您提供尺寸可以直接在店里做,保准针脚细密,只要定好日子来取就成,不知您?” “不必了!” 钱货两清,王德明抱着两份布料离开布店,顿时感觉两袖清风. 兜里没钱了啊! 主角的干妈名字叫王淑琴,夫家姓阎,外人称呼阎婶儿 (本章完) 第29章 办事 第29章 办事 怪不得说缝缝补补又三年啊! 这还是最普通的布料,做身衣服都要20多块了;要是再稍微好一些的,比如一套卡其布的中山装,要40多块;呢子料的那就更贵了,要150块了 如果按照此时农民的平均年收入67块钱来看,几年都买不了一件衣服啊;就算是城里的工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30多块,一套衣服也就没了. 关键是收入的大头得吃饭啊! 虽然程序简化了,但是该有的还是要有的,在钱这方面,王德明还是很大方的.一方面是后世的金钱观和底子厚;另一方面是:价格极其不正常! 之后又去杂货铺买个“化学(塑料)梳子”给秦淮茹,价格:三毛三;买了一斤红杏软,价格两块七;本来还想着再买一双“化学凉鞋”,一问价格:两块五。 算了,囊中羞涩啊! 钱去人安乐,换来了满载而归 “哎呀!德明,你怎么买这么多大骨头和瘦肉啊?” 秦大妈在王德明一进院就迎了上去,本来看着其怀里的两块布料,眼睛放光,嘴里还“啧啧”有声:“哎呀,德明,你可真会买啊!” “他婶儿,您看德明买的这格子布,颜色多鲜亮?” “哎呀,这细白布也真好,又白又细发” 结果一伸手帮忙接背篓,往里面瞄眼一看,突然就大叫了一声! 其身后的王淑琴开始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两步后,看了眼背篓,却是不以为意,反而笑着给秦大妈解释:“小茹妈,德明一直说咱们年纪大了要多喝骨头汤,多晒太阳,说什么上了年纪要补钙” “总之就是对骨头好。” “等下咱们熬个骨头萝卜汤,再放点虾皮儿,又有油水又好喝。” 秦大妈还是有点心疼:“他阎婶儿,可这也太多了些.” “不是还有帮家里干活的泥瓦匠么?” “这开工几天了,还没怎么沾过油水呢.也沾沾咱们的喜气” “再说这不是还有一条五肉么?” “咱们晚上再包顿饺子” “德明,你进屋把布料放好之后,去跟泥瓦匠们说一声,咱们今天中午晚点开饭,有大骨头汤!” 支走了王德明,王淑琴带着秦大妈先将背篓里的大骨头、猪蹄和瘦肉捡到一个大盆里用清水开始洗,秦大妈一边洗一边又是欲言又止。 王淑琴眼睛一扫其手里都洗了好几遍的猪蹄,心里微微一叹,笑着说道:“这两个猪蹄,您等下拿家去,放些黄豆一起小火慢慢熬煨着,刚好给您大儿媳妇下奶。” “这怎么好意思啊?”秦大妈顿时眉开眼笑,赶紧将手里的两个猪蹄甩甩水,放到身侧,“他婶儿啊,那可太谢谢您了.说起来啊,我这个大孙子啊,胃口那个好啊.” “可我那个儿媳妇啊,见天的躺着不干活,这奶水还不够” “这把我大孙子饿的啊那大嗓门哭的我这个当奶奶的心里啊,这见天的揪揪着。” “还是德明出主意,主动帮我们家换了点小米,熬最上面的一层米汤喂大孙子,我们家大孙子才养的白白胖胖的” 讲到这秦大妈又得意的显摆起秦淮茹:“他婶儿,我们家小茹肯定不会奶水不够!您看现在还没过门呢,她这胸前就鼓鼓的,干活都费劲儿” “还有那大屁股,肯定生儿子!” “他婶儿,明年,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中午,秦大妈连吃了四个二合面的馒头,添了两大碗骨头汤,还有两个鸡屁股,打着饱嗝,一手拎着重新用稻草捆好的猪蹄,一手扶着腰,慢吞吞的走回家. 一到家,就显摆的把猪蹄往饭桌中间一放,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这次王德明家之行。 “当家的,我这一到王德明家,阎.老阎家的,就把我供起来了,直接冲了一碗红水,然后就求着咱们家把小茹赶紧嫁过去!” 秦淮茹立刻紧张的再次跟秦大妈确认:“妈,那我和德明的事儿,是成了?” 秦大妈一挑眉毛,神情自得:“小茹,你妈我出面还能有不成的?” “今晚吃过饭,你就直接背铺盖过去!” “啊”众人皆惊,面面相觑,“这说亲,下聘呢?彩礼呢?” “呃要什么彩礼?德明那小子这两年也没少在小茹身上钱!何况我还给小茹要了身衣裳。彩礼还能有布料价钱贵?” “我这一提,老阎家的,立刻就把德明那小子打发到县城里买布料和肉去了。” “小茹,你嫁过去之后当家了,可得把钱都看紧了!”“这老阎家的,还有王德明这小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买的好布料就不说了,毕竟是疼你。那京城的格子布,颜色绿绿的,好看的很,估计怎么也得10几块钱;可明明做里子,粗白布就成,还买的细白布!又得多好几块钱呐。” 又指了指桌上的猪蹄,她这个心疼啊:“买肉也是,就买回来一条五肉,其他的都是瘦肉!还买回来一大堆大骨头和猪蹄” “这大骨头和瘦肉哪有多少油水,这不是浪费钱么?” “那这个猪蹄?” 秦大妈冲着东屋抬高了声音,“不要说我不照顾儿媳妇,这两个猪蹄可是我跟着老阎家的求回来的,说为了给儿媳妇补身子,好下奶.” 秦家大嫂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眼角闪过一丝喜色,依旧的低眉顺眼,“谢谢妈。” “妈,谢谢您,您今儿可是受委屈了” 王德明蹲在灶口一边添柴,跟着干妈烧大灶继续熬大骨头和鸡架吊汤,眼里满是歉意。 王淑琴重新往大锅里添水,加姜块和大葱段,还有两个八角,等大锅开了,又细心的撇去浮沫,又加了点盐和,盖上锅盖后对着儿子慈祥的笑了笑:“德明,这算什么受委屈?” “你忘了妈常跟您讲的了?” “这人呐,要心里有数。平日里吃点小亏不算什么,尤其是在自己真正得利的时候,更要让自己吃点小亏,最后要皆大欢喜。” “小便宜千万不要占,你惦记人家的小便宜,人家惦记你压箱底的东西呢!” “你看小茹的父母不就是么?就为了点小便宜就害的女儿连出嫁都不能风风光光的。” “还有,你在京城里看过没有?有多少旗人的穷苦人家,一直留女儿到20多岁,不到29岁都不给找人家,就是为了要让闺女多在家干几年活赚钱.” 晚上,说是就两家一起吃顿饭,但是王淑琴还是将村里面沾亲带故的亲戚,还有村干部请来作陪,这些个人情往来,她可从来不会忽略尤其是还有其他考量的时候. 也没搭棚子,就在堂屋里和院里的房门前摆了两桌,从村里的亲戚家借来的桌凳和锅碗瓢盆,妇人们一起打下手,大厨是王德明。 菜色硬到很多村里人都没见过:里脊肉做的醋里脊、梅肉和一点肥肉做的四喜丸子还有木须肉、红烧鸡块土豆、西红柿白菜、焖豆角,骨头汤 这六菜一汤,让来参加的宴席的村里人“啧啧”称奇。 这乡下办事情,一锅猪肉炖菜那就已经是相当有牌面了。 看看人家王淑琴,本来两个儿子跑了之后,就一个女儿还嫁到了城里,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在村里过日子。 嘿,结果人家认了个逃荒过来的干儿子,直接给上了户口不说,还掏心掏肺的。 结果你看看,人家这干儿子短短几年就这个出息啊! 今年家里就盖起了砖瓦房不说,就这顿算是婚宴吧?不要说十里八村了,就算上整个乡里都是拔份了吧? 等王德明赶着驴车,将秦家一家人接过来之后,王淑琴直接把秦淮茹拉进了屋里,特意准备了一个小桌,每样菜都特意留了一份,然后才开始张罗坐席的大家伙喝酒吃菜。 还不经意的介绍桌上的菜,连带着夸奖一边敬酒的王德明:“这菜啊,可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做,都是我儿子德明做的。” “这道菜,是鲁菜的一道“醋里脊”,特意选用的猪里脊。嗯,外酥里嫩,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也正合咱们今天的喜庆日子.” “还有这道,是鲁菜里的“四喜丸子”,代表着福、禄、寿、喜,用的是梅肉和一点肥肉,用猪大骨和鸡骨吊出来的高汤,混着和的馅,也正合咱们今天的喜庆!” “嗯,这道是“木樨肉”,用的梅肉和鸡蛋、黄瓜、木耳.” “这菜里啊,可都加了高汤,诸位亲朋都好好尝尝。” 听着王淑琴这么一讲,村里人还好,纷纷的没口子的夸赞王德明,真多才多艺,那筷子使得如同是刀光剑影. 而坐在娘家席的秦家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秦大妈,感情人家不是乱钱啊?合着是太会钱了好不好. 就这一桌子菜,整个村子里之前有多少人能吃过?不要说吃过,看过的可能都没有啊 人家王德明也太聪明了吧?怎么还有这么一手的手艺?就是在京城里做厨子,也能过的特别好了吧? 不过菜色太好也不是好事儿,打来的几斤散酒都没怎么喝,菜就被一扫而空,也就早早的散席。 临了,王淑琴还给一人给包了几块。 村里人离开的时候还三三两两的低声私语:别人家办喜宴还能赚钱,嘿,王淑琴给干儿子办喜宴,得把多年来剩的那一点家底都给用上了吧? 之前她两个亲儿子成亲的时候,她都没给这么办过的啊,虽然场面大,可荤腥就一个猪肉烩白菜 这可不一定,她那两个儿子带着媳妇儿跑的时候,还不得把家底儿都带上啊? 不过,最起码是这几年攒的钱,还有女儿给补贴的都用光了。 嘿,要不怎么说王淑琴会笼络人呢.你看看,她这干儿子比亲儿子都孝顺 直接盖新房子,又娶个媳妇过来伺候,人家就等着享福了. 嗐,还真是啊 干妈名字叫:王淑琴,丈夫姓阎,外人称呼就是阎婶儿 (本章完) 第30章 破碎 第30章 破碎 夜深人静,王淑琴强硬的要将王德明和秦淮茹撵到东屋里,她自己今天晚上要睡堂屋里王德明搭的木床铺。 “妈,要么您今晚还跟小茹一起睡炕上,我怎么也不能让您睡堂屋啊?”王德明坚决反对:“一个是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担心您晚上受凉;” “另一个,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一娶了媳妇儿,就把您赶到堂屋来睡觉,人家得怎么说?” “肯定是王德明这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秦淮茹也在边上劝着:“妈,您听德明的,我跟德明睡堂屋的木床。” “您可不能让德明担上不孝的名声啊” 王淑琴满意的看着身前的两个孩子,一手一个握着手拉在身前,“咱们自己关起门来,别人又不知道。” “再说了,今晚可是你们俩的大日子,怎么能睡堂屋?” “听妈的,你们俩今晚早点睡,”王淑琴将王德明和秦淮茹的手放到一起,微微用力,“这以后啊,咱们就好好的过自家的日子。” “小茹啊,有些事儿啊,别自己憋在肚子里.容易生病。” 秦淮茹的手当即就一颤,手心发凉,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被王淑琴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王淑琴从自己的手上撸下来一个金戒指,抬起秦淮茹的手,又拽着没让她往回缩,给她戴上:“小茹,今天呢,妈也算是委屈你了。” “没有媒婆下聘,说亲,彩礼也没给你连一身儿新衣裳都没来得及穿.这样就让你过门儿了。” “也没有大操大办,你娘家那边亲戚也没请,就摆了两桌。” “妈,您又是让德明买了布料,又是准备了果和酒席,我” “小茹,听妈说,这你现在和德明也算是和和满满了,这往后的日子啊.妈要跟你说一句!” “妈您说,我听着。” “嗯,德明虽然比你还小两岁,也不是我亲生的。可是呢,德明这孩子这几年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以后肯定是有个大出息的。” “可但凡是有出息的男人,这家里的女人呐,第一就是要得能稳得住,眼睛要闭上,心胸要宽;第二呢,那就是只要顾好家里头的这一亩三分地就好,其他的不要管。” “小茹,以后乡下这里,就是你的一亩三分地!” “明白妈的意思了么?” 秦淮茹虽然听的不是太懂,但是能听明白一点,王淑琴这是要她留在乡下,不要进城。 她顿时心如刀割,泪如雨下,“妈,我知道了!” 秦淮茹为什么要这么火急火燎的,一定要赶在王德明娘俩去京城之前嫁过来? 她是心里想着,只要自己赶紧跟王德明成亲,然后怀上他的孩子,就算德明知道了自己曾经去城里相亲,顶多也就骂上几句。 只要自己怀上孩子,或者等自己生一个大胖小子之后,再搬进京城,就算中院的那个老太婆来闹,王德明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肯定也会原谅她,到时候她再千依百顺的 可没想到刚刚进门,婆婆就言语中暗示,已经知道自己曾经去京城相亲,还要求自己留下乡下 她的进城梦,就这样破碎了! 王淑琴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小茹,你放心,你该有的,德明都不会少了你的!” “德明以前每个月给我的5块钱,都给你!” “其他的一日三餐,油盐酱醋,四季衣裳,都不用你操心,德明都会按时给你买回来!” 王淑琴看了眼一直装作面无表情的王德明,“德明!” “妈。” “今儿妈在这,你在小茹跟前表个态,妈说的这些能不能做到?” 王德明保持着冷峻的面孔,沉闷了3秒钟,“能!” “好”王淑琴长舒一口气,又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好了,今儿是你们俩大喜的日子,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德明,现在天儿也不冷,妈今晚肯定是要睡堂屋的。你要是心疼妈,等过几天你再睡也不迟。”王淑琴抱着自己的铺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流泪的秦淮茹,又跟王德明对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微微点点头,迈步出屋。 屋里只剩王德明和秦淮茹两个人。 两根红蜡烛烧的“噼啪”作响,不断摇晃的烛火,映射着屋里窗户上,还有墙壁上的红色“囍”字,或明或暗,不断伸展 王德明低头看着坐在炕上,依旧流泪不停的秦淮茹,想了想,先去屋里对墙的柜子里拿出来一盒“百雀羚”,掏出手绢一并递过去,声音带了几分僵硬:“小茹,把眼泪擦一擦。” “再涂点雪膏,不然明天脸了.” 秦淮茹含泪抬头,看着王德明还略显着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的模样,又是一阵的悲从中来“呜”.哭的更加悲惨。 王德明拿着手绢和百雀羚,停在秦淮茹面前一会儿,发现其还没有停止流泪的意思,将这两样东西往她身前一放,转身作势要走,“小茹,既然你这么委屈,那就再哭一会儿。” “我出屋去换妈过来。” “别!”秦淮茹一把拉住王德明胳膊,强忍着泪水,呜咽着:“你不要走.” 秦淮茹强忍着抽涕了几下,止住了泪水,哀求着:“德明,你先上炕好么?” “我慢慢的都跟你说.” 王德明站在炕边,刚开始作势未动,双手沉重缓慢的抬高又放下。 秦淮茹赶紧双腿挪动几下到了炕沿,一边流着泪,双手一边给王德明解着衣服上的扣子,还有布腰带,执拗着用力将他拉上了炕沿坐下。 也顾不得女性的矜持,秦淮茹的嘴唇如同雨点般的落在王德明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冰冷的泪珠 “德明,咱们上炕好么?” “德明.” “唉小茹,你别哭了,我这就上炕。” 王德明双脚的脚后跟相互一错,脱掉了布鞋,转身上炕,但是双腿一动,远离了秦淮茹几分,并背对着她。 秦淮茹又是连忙上前,从后面紧紧的搂住王德明,哽咽着:“德明,你听我跟你说” 流着泪,秦淮茹把上次进城相亲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不想去的。” “可是我不去我爸妈就逼着我,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孝。” “我想着就去坐一会儿,应付下我爸妈。” “我一句话都没跟对方说” “呜呜.” “唉”王德明转过身来,将秦淮茹搂在怀里,“小茹,你知道我得知你背着我去京城相亲。我有多难过么.” “德明,对不起.” “你爸在酒桌上就又是房子,又是钱的,我回城第一时间就去买房子了,可” “德明.” “你知道么?我姐、我姐的婆婆,之前一直要给我介绍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说人家看上我了可我都没去看” “德明.我以后都听你的.” “唉小茹” “我以后就在乡下,好好的伺候妈!” (本章完) 第31章 日常 第31章 日常 六宫粉黛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一夜,心怀愧疚的秦淮茹,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百依百顺。 事后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温柔的用事先准备好的温水给王德明擦拭身体上的汗珠。 将染着自己破身梅的粗白布收起来,又做好自己的清洁,最后还将自己的褥子卷起来在上面铺好一块新的粗白布,垫在屁股下面,才慢慢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秦淮茹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秦淮茹就忍着痛爬起来,摸着黑,轻手轻脚的穿衣服,生怕吵醒了王德明。 准备着摸索着下地穿鞋后,脚下一软,差点没摔跤,刚好牵扯到了痛处,不由自主的轻呼一声:“啊!” 王德明猛的惊醒抬头:“怎么了?” “德明.我刚刚下地脚软.差点摔跤了。德明,吵醒你啦你再睡一会儿吧.” “我去伺候妈起床,然后烧早饭。” “不用这么早的。”王德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打了一个长长的“哈”哈欠,纸糊的窗户上一点亮都没有,伸手在炕头摸到火柴,“你等会儿,我先把煤气灯点上,你摸黑别摔着了。” “嗯” 王德明撑着胳膊肘直起上半身,左手滑动火柴,“刺啦”借着亮光,看到了炕头的煤气灯,王德明上半身前探将火柴放到煤气灯上面大约3厘米左右,然后右手慢慢的拧动底部的开合环,调解火焰大小。 煤气灯的火光逐渐从豆大的一点慢慢增大,变成杏仁一般大,也更亮了些,王德明把玻璃罩子罩上,屋子里不断的涌动着橘黄色的光亮。 “德明,小茹,你们俩起了么?” 堂屋的干妈王淑琴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高声问了一句。 “妈,我和小茹醒了。”王德明直起身,把煤气灯放到卧室和堂屋隔墙中间的一处特意掏空着的方形孔处,刚好可以照亮两个屋子。对着秦淮茹点点头,“妈,小茹准备出来了,伺候您穿衣服。” “不用让小茹出来了,妈已经穿好衣服了。小茹今天第一天,身子不舒服,先好好歇一歇。” “妈,我没事”秦淮茹借着光亮,穿好鞋带着一丝蹒跚掀开满是补丁的布帘去了堂屋,“妈,您歇着吧,我来烧早饭。” “没事,妈还没到七老八十呢,还干的动.” “妈,还是我来吧,哪有婆婆干活媳妇看着的。” “那行,小茹,你先烧水,妈给你拿两个鸡蛋,给你做两个荷包蛋,这两天妈给你好好补补。” “妈不用” 听着堂屋里婆媳俩人温馨的对话,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王德明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微笑,心田中也仿佛流淌着一股温流。 家的感觉啊. 这才是自己向往的日子! 虽然中间偶有波折,但是也顺利的实现了。 秦淮茹自己也没有选错,在伺候人这方面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当然,京城肯定是不能带她去的,就算是自己和干妈都特别的大度,不计较她进城相亲,可是自己现在买的房子在那个著名的南锣鼓巷四合院啊。中院那个著名的贾寡妇,看到秦淮茹肯定再生事端。 为了让自己过的舒服,肯定要离的远远的 不过这样也好,干妈不肯进城,有秦淮茹照顾着,自己也更放心,等新房建好了,自己每个月多回来两趟嘛。 当然,南锣鼓巷自己那个房子该翻建还是要翻建的,一个是自己需要一个私密的地方继续藏东西,另外工作后的日常交往也需要。 “德明,起来了么?小茹把刷牙、洗脸的热水都准备好了。” “起来了!”王德明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又将被子叠好,整齐的摞在炕梢的一个木板搭的架子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秦淮茹站在灶台上忙活,将磨好的玉米粉撒进烧开的水里,并不断的搅拌,里面已经有着切好的南瓜和红薯。 正所谓瓜果半年粮,南瓜可是好东西,这玩意产量还大,宜粮宜菜;跟红薯一样,嫩芽还可以掐尖做菜,叶子和藤还可以切碎了喂鸡、喂猪。 王淑琴一边抱着堂屋里的铺盖进屋,一边嘱咐他:“德明,你先把蚯蚓沟里面翻一翻,院里的大灶也烧好水了,你把蚯蚓洗一洗然后煮熟喂鸡。” “然后你再翻下院门口的几堆发酵肥,看看是不是到时间可以堆放到蚯蚓沟里了?” “然后再刷牙洗脸,吃早饭。” “好的,妈。”王德明一边应承着,一边对秦淮茹笑了笑出屋,拿起放门口的叉子,去蚯蚓沟翻蚯蚓。 蚯蚓沟是养殖蚯蚓最简便的方法,弄一个宽高各50厘米,长十米左右的沟,沟里面放置好发酵好的腐化土壤,把蚯蚓扔里面,每天保证15-35度左右的温度和一定的湿度。 蚯蚓群就会不断的发展壮大,然后从一头开始翻捡蚯蚓,重新加腐化土壤,等翻到头了,最开始那头的蚯蚓群又发展壮大了,绝对是可持续性发展。 又可以养鸡,提供足够的蛋白,又可以肥田,一举两得。 唯一就是冬天要注意铺上厚厚的草帘子注意保温,夏天要注意及时翻动沟里的土壤,不能温度过高,每天注意观察蚯蚓沟里的湿度,注意加水 将蚯蚓扔进院里的大灶里,趁着还没有煮开,王德明又拿着叉子翻动院门口做的发酵池。 说是发酵池其实就是几个大坑,还做不到后世农村的那种用水泥混凝土砌的那种封闭式,还可以产生沼气用来烧火做饭。 把日常的包括人还有牲畜、家禽的粪便,各种杂草、树叶,秸秆等等全部埋进去,然后加入秸秆烧火后的草木灰来保持酸碱度,石灰也可以,现在没有塑料布,就用着浇水的草帘子盖着,保持温度. 一般情况下农村的厕所里就要时不时的撒入石灰,这样的话既可以除臭,也可以防止蛆虫的生成 等王德明把院里的农活干好,在房檐下的洗脸水和刷牙水的温度也刚刚好,牙膏也已经挤好,牙刷规整的放在牙缸杯上面. 早饭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中间多了两个碗,一个碗里两个荷包蛋。 王淑琴一脸笑容的将两碗荷包蛋推到王德明和秦淮茹面前,“德明,小茹,你们俩刚成亲,一人两个荷包蛋,都好好的补补身子。” 一番推搡之后,王淑琴勉强吃了两个蛋黄,一家人其乐融融。 用过早饭,王德明先上山去看洋灰烧窑,洋灰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王德明和阎大爷带着几个人,把洋灰敲碎,拉着牲口碾成粉末后,也没装袋,直接拉到了王德明家。 因为是埋地基,水泥和河沙简单的用粗孔的竹网筛过后就加水,不断的用铁锹进行搅拌。 静置一会儿后,王德明和泥瓦匠们就不断的挑选着石头,根据石头的形状,对着合适的位置后,中间加上砂浆堆砌地基 第二天是回门,王德明拿着之前还剩下半斤的红杏软带着秦淮茹回娘家了. (本章完) 第32章 回门 第32章 回门 “德明和小茹回来啦,快进屋。” 秦老汉和秦宝贵热情的把王德明和秦淮茹这一对新婚小夫妇迎进门。 秦大妈热情的接过秦淮茹手中的布袋,拿在手里这一提溜就感觉不对,怎么这么轻?继续一脸笑容的将秦淮茹拉到东屋,打开后脸色就是一沉。 秦淮茹和秦家大嫂一起坐在炕沿看着襁褓中侄子咧着小嘴,手舞足蹈,同时姑嫂俩也低声的说着悄悄话。 秦家大嫂捂着嘴轻呼:“啊,竟然这么长时间!”眼神都带着一丝羡艳,“小茹,那你受的了么?” “刚开始.” “小茹!”秦大妈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直接一屁股坐到秦淮茹旁边,在其耳边轻声的质问:“小茹,怎么回娘家就带回来这么点?” “你爸和你哥都抽烟,就是没卷烟,带点烟叶来也好啊!” 秦淮茹耐心的解释:“妈,德明又不抽烟,这两天家里还盖房子,下地基,没时间进城,到哪买烟啊。” “这红杏软不也蛮好的么?德明家里一块都没留,全拿过来了,足足有半斤,要1块4、5毛钱呢。” “噯,你这孩子,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秦大妈有点恨铁不成钢,先探身看下门外堂屋的王德明和秦老汉等人正笑着聊天,然后连珠炮似的在秦淮茹耳边教育她:“你过门之前王德明不是给你买了两块布么?” “那一块布足足有8尺多块9尺了,你裁出来个2、3尺,给你爸或你哥做个坎肩不就够了么?” “那细白布多软乎,给你侄子做两套新衣裳也够了啊.” “你想想,你才刚刚过门儿,这万一你做衣服还差了1尺、2尺的,他王德明不得赶紧给你补上啊!” “妈,我这才刚过门儿呢.” “就是刚过门儿才好提啊!王德明那小子肯定正稀罕你的身子呢?他爬上你身子的时候,你稍微这么提两嘴还不是你说啥是啥!” 秦家大嫂都惊呆了这才刚刚过门就教小姑子怎么拿捏汉子啊? 还想不想让这小两口好好过日子了? 秦淮茹脸色也变了几分,身体往后缩了缩,:“妈,那布料我还没开始做衣服呢?” “再说,就是我做衣服省下了一些布料,也得给婆婆做件坎肩和小衣啊?这一尺布料都好几块钱的.” 秦大妈怒了,带着些许的咬牙切齿:“你个死丫头,你爸和你哥都白疼了你这么多年?” “里外人你都分不清楚么?” “你过门前不是说王德明他家有钱么?这么急着嫁过去就是怕他飞了,他要是疼你,他会.” “老婆子!”堂屋传来秦老汉的呼声。 秦大妈才刚刚讲了一半,不得已的起身高声应和:“来啦。” “等会儿再跟你说”起身时脸还是冷着的,秦大妈一出屋,脸上就热情不已,“德明,中午妈给你摊鸡蛋,烙白面饼.” 秦老汉瞟了秦大妈一眼,将铜嘴烟袋从嘴边移开,吩咐着:“老婆子,把家里的鸡宰一只!” “这”秦大妈一脸的为难,“当家的,前些日子招待德明可是刚杀了一只鸡,现在的鸡都还下蛋呢” 秦老汉脸色一沉,用力的将烟袋锅在鞋底子磕掉烟灰,沉声训斥:“能一样么?” “咱们今天是招待姑爷!”“好”秦大妈艰难的向房外移步,心里盼望着王德明能客气一嘴.可都走到房门边了,王德明也没吱声。 回头一看,王德明还在正跟秦宝贵聊着怎么更好的养蚯蚓,还有堆肥,并且建议如果今年家里粮食够吃,明年地里套种玉米和黄豆 秦大妈只能是暗咬牙根出房门去抓鸡,走到东屋窗户外,对着屋里高喊了一嗓子:“宝贵媳妇儿,出来跟妈一起杀鸡!” “妈,来了.”屋里的姑嫂两人同时回复了一声。 秦家大嫂按住秦淮茹的手,“小茹,今天可不能让你在家里伸手,你就等着吃就行,你屋里陪陪宝儿。”起身抻了抻衣角,理了理鬓角,才施施然出屋。 “爸。”秦家大嫂先跟公公打招呼,然后满面春风的对王德明说道:“德明,你可要多跟你哥讲讲城里的事儿,我啊,就怕他进城了被人欺负。” “放心吧嫂子,不会的,现在已经是新中国、新社会,咱们这毕竟也是天子脚下。”王德明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小妇人,最多也就20岁,可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每次见面总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后世这个年龄估计刚刚上大学呢 “德明,你觉得我过几些日子跟你们村的阎大爷一起进城做泥瓦匠怎么样?”秦宝贵收到了来自妻子隐秘的提醒,咽了口吐沫,有点喏喏的开口。 王德明转过头来看向秦宝贵,其脸上有几分紧张,但是还是微微的摇头拒绝:“哥,你如果想着跟我们村的阎大爷一起进城做泥瓦工的活,今年可能不行。” “阎大爷现在一心的扑在村里山上的几座烧窑上,等再过十几天青砖和青瓦出窑了,他就更不会去了。” “用他的讲法,全村就指望这几口窑,卖砖瓦挣钱了。” “.这周边村子的泥瓦匠们今年估计也不用去城里了,我家的房子还在盖呢,咱们村已经又有两家人家跟他们定好盖房子了” “这”秦宝贵看着王德明,又看了眼父亲,嘴角下搭,脸上浮现一丝失望:“我还准备进城干两个月活,年根儿了给你嫂子买几尺布做身儿新衣服.” 王德明给秦宝贵出了一个主意:“哥,如果你想赚钱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现在周边村子买什么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的都非常不方便,都得靠游方货郎挑着担子挨个村子上门。” “哥,你也可以学着游方货郎挑担子上门,顺便再收些山里的野味再卖到城里的饭馆。” 秦宝贵的脑袋晃的像个拨浪鼓,“不行,肯定不行。” “这万一路上被人抢了怎么办?” “如果收回来的野味人家店里不收怎么办?” 看来未来的供销社的这条路不适合他,王德明闻言又沉思了一会儿,给了另一个主意:“哥,你也是读到了高小的,识文断字和一般的计算肯定没问题。” “虽然现在咱们在朝鲜那边还在打仗,但咱们国家未来肯定要加大工业发展的。” “哥,如果家里条件允许,是不是去到石景山钢铁厂那边或者京城的几个轧钢厂看看?” “国家从今年开始是开办了很多的厂办职业学校的,读个一年半载,是可以直接去当工人的。” 秦宝贵有些意动,这时秦大妈进来了,当即高声反对:“这怎么行?” “这家里的地光靠你爸和我,还有你媳妇种的完么?” “家里有地打粮食才是真的,万一这工人哪天不让干了呢?家里的地也撂荒了!” (本章完) 第33章 回城 第33章 回城 秦大妈喊了这么一嗓子就进屋去给秦淮茹继续洗脑去了。 而秦宝贵被秦大妈这么一说,当即神情一滞,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着王德明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秦老头则是直接笑着开口打岔:“德明,喝水。” 王德明笑了笑,低头喝水,也不肯再说这个话题了。 心里却暗暗的腹诽,怪不得咱们古人说:母贤传三代,娶妻要娶贤 王德明作为后世人虽然对这个年代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道种地肯定是最没有前途的,应该再加一个前缀:一直以来! 虽然他出的主意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肯定是知道:无论是当几年游方货郎后,找关系被政府招安到供销社里;还是去参加厂矿办的技术培训班毕业后,去当工人。 都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选择。 只要有一份正式工作,那未来几十年内都是旱涝保收的。 就算是以后的粮食定量,名义上城乡差不多,可还有其他票据呢?尤其是布票! 你就是有钱,你也买不了布,做不了衣服 乡下人一户人家就穿一条裤子,光是穷么 自己今晚回家可得找干妈好好说道说道,秦淮茹如果也这么眼皮子浅,那可太tmd影响后代了. 老子可是有着未来大致剧本的人,又有着超人一等的学习技巧和收获隐秘消息的能力,这未来能差了么? 但是一旦养出几个败家仔,得,那不是白穿越回来一回么? 唉,美色误我啊. 中午的饭食应该是绝对的丰盛:鸡块炖土豆,摊鸡蛋,烙的白面饼,可王德明夹了几口菜,吃了两张饼就不吃了。 不是不想继续吃了,而是秦大妈竟然只烙了四张饼. 一只鸡加了一大锅的土豆,是否是一只鸡还不能确定.好么,满满的装了一盆出来,鸡肉寥寥几块,其他都是土豆。 炒鸡蛋就两个,摊的水平很高,也铺满了一个盘子,可就薄薄的一层. 其他人则是还吃二合面的饼 这让他怎么好意思自己吃细粮呢?所以再三相让之下勉强吃了两张. 用过这顿丰盛的午饭,还没等王德明开口,秦淮茹就说担心婆婆一个人在家忙不过来,要早点回去,拉着他就往回走。 等出了秦家村,秦淮茹逐渐的放慢脚步,王德明也跟着放慢速度后,侧身疑惑的看着她。 秦淮茹低头犹豫再三,用力的抿着嘴唇,怯生生的抬头对王德明说:“德明,如果以后,我说如果,我妈单独一个人或者带着我哥来京城找你。” “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事先答应,然后再回来问问我,行么?” 王德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秦淮茹明显松了一口气,也跟着露出笑脸,“德明,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嗯,都好好的!” 时间过的很快,又过了一天之后的国庆节一早,王德明一家三口吃过早饭,秦淮茹一边麻利的收拾碗筷一边问王淑琴娘俩:“妈,德明,你们今天去京城准备带什么换洗衣服?我等下给你们俩准备好。” “路上是不是还要带些干粮,我等下给你们烙几张饼,再切点咸菜丝带着?” 王德明跟干妈对视了一眼之后,笑着说:“小茹,换洗衣服什么的都不用准备。” “我姐家里都有备用的。” “干粮也不用,从昌平坐火车去京城很快的,到京城下车之后随便找地儿吃一口就行。” 正在擦桌子的秦淮茹动作微微一顿,低着头继续干活,声音有点闷:“嗯” 王淑琴又接着嘱咐:“小茹,你一个人在家晚上记得用木头把门顶好!” “记着,无论是谁喊都不要开门!” “就算是你的亲生父母的声音也不行,这世上啊,专门有一种人会学别人说话!” “嗯,妈,我记住了.” “还有,小茹,今天乡上有大集,你让村里人帮忙抱两只小狗回来,晚上放堂屋里,也能帮着壮壮胆。” “妈,您说的对,我之前都没想过这一点,咱们是要养两只狗帮忙看家。”王德明看着秦淮茹心情有些低落,温声的安慰:“小茹,我们这次去我姐家会住上几天,要等到7号的时候我才送妈回来。” “家里你辛苦了,家里要是有什么急事儿你就去找下阎大爷,让他带你去乡上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在家也别太节省,自己多做点好吃的,家里的米面粮油还多,每天吃一个鸡蛋,另外记得把布料给自己的衣服做了。” “等7号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带一块布。” 秦淮茹这时也看似恢复了情绪,展颜一笑,“嗯,德明,你跟妈都放心吧。”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家里的里里外外我也会照顾好。” 虽然秦淮茹这么说,但是王德明和王淑琴坐着阎大爷赶的驴车去昌平县城的时候,还是请阎大爷帮忙照看着点。 一从前门火车站(正阳门东站)出来,王德明突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虽然短短就回家几天,可自己竟然已经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 成亲了! 这可是前世都没有完成的大成就啊! 虽然娶的是一位乡下的姑娘,可是无论颜值还是身材,老子都是狠赚啊! 更不要提是多么的会伺候人! 另外,老子终于在16岁就抛弃了处男之身啊! 庆祝,必须得狠狠地庆祝! 王德明扶着干妈,突然来了兴致:“妈,等下我给姐姐家打个电话,让姐姐带着仁春和宜春,咱们今儿中午去丰泽园吃顿饭。” 王淑琴正小心的避让着人流,闻言突然一愣,微微侧头,带了一丝疑惑:“德明,怎么突然想起来去丰泽园吃饭?” “今年你写的书出版,为了庆祝,咱们一家三口特意去的丰泽园;这次是” “是因为你成亲?” 王德明嘴角上扬,掩饰不住的喜色,“是啊!” “妈,您看,我写的小说出版,这是一件大喜事,我成亲也是啊.” “行!”王淑琴也嘴角含笑,“那咱们今儿就去丰泽园,也的确有日子没去了。” “.不过德明,”王淑琴的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咱们娘俩虽然没有让小茹进城里跟你一起生活,但是偶尔也是要带她进城逛逛的。” “咱们娶人家过来也不是为了当使唤丫鬟的,成天在乡下待着,光忙活着一日三餐和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这以后见识有限啊,养育孩子也不行。” “嗯,妈,您说的是,我还没跟您说呢.”王德明把回门那天的经历简单说了几句,随后感叹:“所以啊,我就彻底的理解了古人的一句话:母贤传三代啊.” 王淑琴也无奈的摇头:“唉所以说啊,如果父母的眼光不够、眼界有限,对子女一辈子的影响太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德明,等我这次回去,我没事就带着小茹读书,咱们普通人家,真的只能靠读书开智了。” “妈,您说的是。” “听说主席的文章快出版了,到时候我赶紧去买一本。” 京城电话局就在和平门对面南沿河边上,王德明叫了两辆洋车,先去电话局给姐姐打好电话,就请车夫继续去丰泽园。 丰泽园离前门火车站非常近,有两条路可以选:沿着前门(正阳门)大街一路向南,右转进入廊坊头条,第一个岔口的胡同就是煤市街,沿着煤市街再一路向南,挨着珠市口西大街的路口,就是丰泽园; 另一条路就是前门大街一路向南,路过著名的大栅栏胡同,到了珠市口大街再右转,到煤市街再右转。 (本章完) 第34章 吃饭 第34章 吃饭 丰泽园是一个四进院的宅子,入口的是一个高大的广亮门(四合院宅门的一种,仅次于王府大门,高于金柱大门,还有,蛮子门、如意门等),占据了一间房的位置,砖檐是向外层层挑出的,叫:盘头,下方是两个高大的前檐柱,柱上檐檩枋板下装有雀替; 上了五级台阶,进入到门里面,足足有5米多的进深,大门开在进深正中的位置,门槛的门枕石(装门扇)的前门是两个大大的抱鼓石(圆形鼓状),大门上方是四个八角形雕刻卉的门簪。 门簪上方横着一个红木大牌匾,用金粉书就五个繁体大字:丰泽园饭庄,右下角是书写人:李琦。 一前一后两辆洋车停靠在丰泽园口,还不等王德明下车搀扶干妈,门口的伙计就非常有眼力见的将王淑琴扶下来了,丝毫没有因为其穿着的是蓝色粗布斜襟百褶套裙而怠慢。 等王德明给两位车夫会好账,一走过来,伙计立马用粗白布给其身上清灰,笑脸相迎招呼着:“太太(奶奶辈),这位爷,您今儿个几位?” “您有预定么?” “临时起意,等会儿还有两位,一位奶奶、一位太太,带俩孩子。” 伙计立马高声吆喝:“贵宾四位,带俩小客,散座啦” “太太,爷,您里面请!” 伙计将王德明和王淑琴娘俩迎进门槛,由另一位伙计迎上前接待后,才又重新返回到门口继续迎宾。 “爷,散座的话,现在就剩后罩房那有几桌了,今儿国庆,来吃饭的人特别多;要劳您多走几步路。” “您客气,都一样,等下上菜的时候帮我们催催后厨就成。” “爷,这个您放心,今儿灶上是牟长勋师傅掌勺,您就瞧好吧!” “哦,是牟师傅,那今儿可有口福了,今儿掌案师傅是孙茂举师傅么?” “哟,爷,您是咱老主顾了,是孙师傅掌案!” “那行,一会儿上一道糟溜桂鱼,刚好孩子们吃;再各来一道脍乌鱼蛋、葱烧海参,妈,这个您吃最好;再来一道扒裙边;您再帮忙给配几道凉菜和素小炒,酒就不用了。” “得嘞,爷!您这边!” 走过垂门,一路沿着抄手回廊,穿过月亮门,被迎进了后罩房的一间屋子。 红木打造的八仙桌,镶嵌着银丝边,配着的是八张藤椅;桌上中间的茶壶、酒器都是康熙或者乾隆的大彩瓷器;桌边的碗碟则是光绪的,相配的筷子和调羹都是银器. “爷,您看您喝什么茶?” 王德明看了一眼干妈,“有普洱么?泡一壶菊配普洱吧。” “好嘞,爷,太太,您二位稍坐!” “姥姥,舅舅!”常仁春和常宜春两个小的,还没有进到餐厅就开始大呼小叫的跑进来。 “姥姥,我想死你啦!”两个小人一进来马上跑到王淑琴身边,一边抱着一个胳膊不断的摇。 王淑琴笑的合不拢嘴,眼角的鱼尾纹开出了一朵,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好,姥姥也想你们!” “快来让姥姥看看,又长高了没有。” “嗯,好,仁春壮壮实实的,宜春粉粉嫩嫩的!” 阎宝珍和王奎氏一人抱着一个布包进来,阎宝珍同样是满面春风,声音清脆:“妈,德明,今儿怎么想起来到丰泽园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娘俩会去清华池,洗澡的时候随便吃一口。” 王淑琴搂着孩子,笑着抬头,“你弟这次回去把秦淮茹娶过门了。” “呀,德明,”阎宝珍先是一惊,随后杏眼一瞪,嗔怒道:“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还怕姐不同意啊?” 王淑琴笑着解释:“呵呵,对方太急了,一听说你弟在京城买了两间房,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女儿嫁过来。淮茹妈当天上午来的,淮茹晚上就过门了!” 阎宝珍满脸的不可思议,惊呼:“啊!眼皮子怎么这么浅?这么眼皮子浅?这不是坑闺女么?” 跟着又感叹了一句:“还好是嫁到咱们家,这要是嫁到一家老旗人的人家又或者是家里规矩大的,这姑娘过门之后就是受罪啊!”边上的王奎氏也是赞同的点头,脸上也充满了不解:“可不是?” “宝珍,都不用家里规矩大,就是家里的婆婆厉害些个,这姑娘一进门不就被当使唤丫鬟使了么?” 阎宝珍将自己和王奎氏手里的布包一起放到墙边的椅子上,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埋怨:“怎么这趟进城没带进来?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住?我这当姐姐的不得给弟媳妇过门礼么?” “再说,德明不也刚买了两间房么?” “呵呵,我跟德明说好了,秦淮茹以后就在乡下陪我,也省的德明担心。” 刚刚放好布包的阎宝珍转过身来,眼睛在王明德和王淑琴之间来回转动几下,闪过一丝思索,随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嗯,这样也好,有人能在乡下照顾您,我和德明在京城也都放心了。” 阎宝珍坐到王淑琴身边后,瞥了一眼王德明,“妈咱家隔壁小经厂的张家姑娘,听说德明明儿要举办拜师礼,还特意给准备了礼物呢?” 王淑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德明,“哦,就是金鱼胡同内务府那桐家的那个侄孙女?” “可不是!” “咳,姐,咱们不聊这个,孩子们还在呢” “德明,你心虚什么?仁春和宜春又不是不认识张家小姐?” “咳” “菜来咯,四冷碟:松仁小肚,拌三丝.” “来,姐,我们边吃边聊。” “仁春、宜春从姥姥身上下来,到继八奶奶那边坐好,咱们吃饭了。” 刚刚菜过三巡,就听到二进院那边传来了“当当当当”的锣鼓声,随后就听到京剧的戏曲声传来:“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仁春和宜春俩孩子当即就坐不住了,纷纷嚷嚷:“妈,我们要去看大戏!” 阎宝珍没办法,略显无奈,“都吃饱了么?” 王奎氏撂下碗筷,对王淑琴和阎宝珍笑着说:“亲家母、宝珍,你们继续吃着,我带俩孩子去前院听戏。” 仁春和宜春跟着王奎氏离开后,王淑琴才开口低声的向阎宝珍问道:“宝珍,有光和亲家母娘仨还是在抽大烟么?” 阎宝珍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无奈的小声回复:“唉,可不是么!不光是我,德明也劝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现在外面这查的多紧呐” 王淑琴深深皱眉,言语中充满了担忧:“宝珍,再这么下去,你家现在的两个院子也保不住啊!到时候怎么办?” “亲家公年岁也大了,还有他那个身份也做不了什么.有光又拉不下脸出去找活.” “当然,德明现在还能帮着补贴你一点,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他现在也有家要养,而且以后销会更大!” 阎宝珍嘴角微微下撇,泛起一丝苦涩:“妈,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是.” 听着娘俩的担忧,王德明给这娘俩一人夹了一筷子海参,笑的很自信:“妈,姐这边您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王淑琴却不同意:“德明,你是能贴你姐家一些个日用,饿不着她们;可抽大烟就是无底洞,这家迟早得败了” 王德明的筷子一顿,这倒是,自己在外面大的销,大多都推脱到姐夫一家身上,如果他们家一穷二白了,自己再找什么借口钱? (本章完) 第35章 换钱 第35章 换钱 听了一折子戏,仁春和宜春俩孩子回来后,王德明从阎宝珍手里接过来20块钱结账,一共了14块6毛钱。 阎宝珍略带了几分担忧的问道:“德明,你屋里的钱匣子里可就剩不到10块钱了,这可才月头.明天拜师礼请砂锅居的钱,你不用担心,姐已经提前付好了。” 王奎氏立马在边上笑着补充了一句:“德明,你们可真是亲姐俩,你平时一声不响的往家里买米面粮油;你姐也是不声不响的就提前把砂锅居的帐给会(结)了。” 王德明闻言笑了笑没有答话,潇洒的数出15张递给伙计,“不用找了。” 伙计立马高声吆喝:“人字一号房,贵客赏钱4000!” 立时各个院里都响起伙计的谢赏声。 将剩下的5块钱揣兜里,王德明无所谓的摆摆手:“姐,外头放着的都是我用于日常费的零钱,我还有其他的藏钱地儿呢.” “倒不是防家里人,最近看报纸,不是有个飞贼,到处偷东西么?” 到了姐姐家,常老头一家三口和姐夫常有光照旧没在家,也不知道去哪活动去了. 王奎氏带着两外甥去正房的西屋睡觉,王淑琴和阎宝珍在中堂里说着小话。 王德明则是回屋先把手表从柜子里找出来带上,看了眼时间,才下午3点,想了想挪开了樟木柜子。 这块手表是他在亨得利买的一块八成新的日志型劳力士,是1945年出的jubilee蚝式代扣纪念表带,了他大概100块大洋。 挪开樟木箱,掀开方砖,打开铁箱子,王德明从里面仔细挑出来20块普通的民国三年袁大头。 将袁大头放进下衣兜,拍了拍“哗哗”直响,感受了一下重量,王德明去南房推着凤头车就准备出门,阎宝珍从中堂出来问:“德明,怎么又要出去啊?” “嗯,我去趟印老板那一趟,节前不是因为时间紧没去么?” “好,那你早点回来。” 王德明从姐姐家出来,先沿着鼓楼东大街一路向东,到了东四北大街再一路向南,就到了东四附近,就在东西向的朝阳门大街和猪市大街交汇处。 为什么叫东四呢,因为这边有几座四柱三门三楼式牌楼,因位居皇城之东,故称东四牌楼,简称东四; 这边的地名也因此而来,比如东四头条.东四十条等。 牌楼上面都有大字,“履仁”牌楼西向,透过牌楼明间可见景山万春亭; “行义”牌楼东向,远处可见朝阳门城楼; “大市街”北牌楼最中间的门,铺设的有轨电车,时不时的响着“铛铛”的铃声;而小轿车、洋车、三路车、自行车则从左右两旁的牌楼门通过。 牌楼左右的道路两旁都有好多拉着洋车和三轮车的车夫,大多穿着对襟粗布摞着补丁的马褂,黑面的布鞋在这边等活; 路口处还有一些身穿长袖大褂和西装的人不断的在那附近晃悠着,时不时的跟路搭人话,隐蔽的展示着自己的手心. 到了之后,王德明小心的观察了一圈,然后直接将自行车停在一个梳着三七分,身着串绸长衫的中年男人身边,低声的问:“今儿个袁大头什么价?” 西装的中年男人一看王德明的年龄是个半大小子,又骑着凤头车,心头就是一喜,嘿,看来今儿个该找我赚钱啊?指不定偷偷拿家里的大洋出来换钱的同样谨慎的左右观察了一圈,低声的回复:“今儿个行情是10块8毛。” “凑个整11块,收不收?” “哎,得嘞,敢情今儿个还没开张,咱交个朋友,就赔钱收了吧小兄弟跟我来” 王德明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就推着自行车跟着这个中年男人到了,朝阳门大街路南的永安堂药庄边上的胡同里,找了一处隐蔽的拐角后,王德明将20块大洋掏出来,在手里颠了颠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挨个在大洋上吹气,放到耳边听.然后又仔细的看着大洋的日期:“嘿,算我倒霉,竟然都是民国三年的” 王德明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心说:后世的收藏热,连大洋都成古董了,还有人特意把几种特别稀少的大洋标记出来,最贵的能卖到上百万。 自己虽然没记住具体的那个上百万的大洋名称和外形,但是把自己收集到的日期和品类最多的拿出来换钱,总归错不了。 而且按照后世的增值来看,这个时代普通的大洋也好,大黄鱼和小黄鱼也好,都没有什么大的收藏价值。 不说别的,就自己现在戴着的这块45年出的劳力士手表,当初了自己上百块大洋,放到后世按照大洋的人民币兑换也就2、3万,但是如果按照手表的收藏价值,最少也能卖到上百万而且不仅仅是国内,国外也一样能卖的上价格。 自己还让亨得利钟表行帮着自己留意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等瑞士手表,虽然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流通的少,但是只要碰上了,就必须拿下! 自己虽然对手表不太懂,但是什么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劳力士、积家这些瑞士知名手表的牌子还是知道的。 看着钱贩子装着赔钱的表演,忍痛数出来220块钱,王德明也没说什么题外话,钱接到手后,仔细的一张张对着阳光检查。 “嗐,爷们,咱老周在这兑钱都多少年了?可从来没出过岔子,从民国的时候我就跟着家父在这开兑换钱庄了.虽然现在政府不让开了,咱们为了一口吃食,也就偷摸的兑换.但是咱的品行道德还在啊.” 王德明将钱叠好,仔细的装进上衣兜里扣好扣子,对其抱了抱拳,言语中带着敬意:“失敬失敬,周老板,想不到您还是解放前兑换钱庄出身。” 稍微解释了一句:“要是我自己兑钱,也用不着这么仔细,我也是替几家人家来兑钱,这可不敢出了岔子.” 西装男也拱手回礼:“嗐,明白了,要么是之前的老旗人,要么是之前的文化人,对吧?” “爷们以后再兑钱,请继续照顾我的生意哈。” “那肯定的.” 王德明做缝纫机维修和巡检赚钱的“华贸女子服装店”,就在八面槽与甘雨胡同的路口。 从东四牌楼,沿着东四南大街一路向南,然后甘雨胡同右转直行到底,到八面槽就是。 不过王德明没有直接去服装店,而是骑着车越过了甘雨胡同,西堂子胡同后,右拐进了金鱼胡同。 金鱼胡同在京城人心中可是赫赫有名,之前这一整条胡同,都是清末内务府出身的那桐、那中堂家的宅子,真大宅门!去年才被空军了3500匹布买了东边的一个院子。 沿着金鱼胡同一直向西,临着王府井大街,金鱼胡同的南面,就是东安市场的北门。 王德明进了东安市场的北门买了些零嘴出来后,又沿着金鱼胡同-八面槽,来到了服装店。 “哟,德明,你来啦!家里的麦子都收好了?” (本章完) 第36章 巡检 第36章 巡检 王德明刚刚走进服装店,就被一位正在屋里收集针头线脑和碎布片,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半大小伙子过来热情跟他打招呼,是印常荣老板的大儿子,印嘉佑。 “都收割好了!看我这手心里的茧子,可把我累坏了,好在亩产比去年又多了十几斤,快270斤了,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王德明嘴上回复着,摊开手心给他看手掌磨的茧子,一边将手里装着奶酪和奶皮子的纸袋子递过去:“过来路过东安市场,顺便买了些奶酪,给你弟弟妹妹们吃。” “嘉佑,印叔没在店里么?” “嗐,你说你都进城了还受那个累干嘛?你学习又好,又不缺手艺!”印嘉佑将扫帚夹到胯下,接过来纸袋子一看,立刻咧开了嘴巴:“哈哈,“丰盛公”的。嘿,德明,你干嘛这么客气呢?” “我说,你还真不继续读书,准备去做中医大夫啦?我要有你的脑子,高低也得去大学里转转,这毕业了腰杆子都比别人硬啊!” “我爸区里开会去了,之前不是卖了一座宅子捐了么?说是表彰会。” “德明,还是你舒服,兜里有钱可以自己去吃喝,”印嘉佑不客气的从纸袋里掏出一块奶酪就扔嘴里,同时还嘟囔着:“哪像我?偶尔就给我几块钱的零钱,还不是每次要都给。” 王德明双手一摊,略带了一丝无奈:“那你也学着做服装啊?” “怎么修缝纫机我也教你了,只不过印叔是为了补贴我,才一直让我来修,我读书缺钱还要养老娘,也就厚着脸皮收着了。” “你不一样啊!” 王德明指了指服装店里忙碌的人们:“你要是真缺钱,要么就直接店里接点零活,要么就跟着印叔学做服装呗?” 华茂女子服装店的规模,按现在来看就是个小作坊,占地倒蛮大的,是一个大的二进四合院,如意门、硬山脊,灰墙黑瓦。 店里有几十台缝纫机,并且还有几十位男女职工,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内,泾渭分明的忙活着。 年轻的男性基本上都是印常荣的徒弟,有出师的,也有没出师的。 印老板对徒弟们非常不错,没出师的每个月也给基本的工资,足够生活;出师的呢,接来的活,挣的钱基本上都是五五开。 而女性,基本上年龄都是四十岁开外的,是印常荣的家属还有徒弟们的家属,也有少量因为活太忙,而请过来专门做零工的熟人街坊,按件计费,比如钉扣子啊,缝收口之类的。 但是,就这样的规模,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首屈一指了,印常荣因此还是东单区的人大代表和京城服装同业行会的会长。 “印叔,说了什么时候回来了么?”王德明一边随口问着,一边开始仔细的检查每台缝纫机的运行情况。 缝纫机的构造很简单:机架、台板和机头三部分,通过脚底踏板的上下踩动驱动连杆做上下运动,让机架上的曲轴呈匀速圆周运动,从而带动下带轮上的皮带,通过皮带将动力传输到机头的曲轴上。 机头就有点复杂了,是缝纫机的核心部位:引线、勾线、挑线、送布和绕线. 王德明不断的每台缝纫机巡检,不时的会出言打断正在工作的职工,调整缝纫机,比如更换机针、旋松梭心簧螺钉、重新调整差动机构、旋松压脚调压螺钉等 每次做调整的时候,还会继续给印嘉佑做详细的指点,一点也不保留,就算是边上的职工或听或记,也是如此。 虽然王德明嘴上说的客气,印常荣老板是为了照顾他才让他继续做缝纫机设备的巡检的,一个月还开给他25块钱。 但是自从他接手了这份工作以后,华茂服装店的缝纫机就再也没出过毛病,每次他都能提前发现缝纫机的潜在故障,及时的进行修理或调整。 这样就让服装店基本上没有因为缝纫机故障而导致的废布料,能来服装店做衣服的,可都是好布料,要么是呢料,要么是丝绸等,每损失一块布料,那就是几块甚至是十几块钱没了。 这才是别看王德明一个星期就来巡检一趟,而工资却从一个月15块涨到25块的原因。“好了!”王德明拍拍双手,接过印嘉佑递过来的粗布,将手上的机油简单擦一擦,环顾一圈后,又接着问:“印叔还没回来?” “这个表彰会开的时间可够长的啊?” 就这么五十几台缝纫机,王德明也去了将近2个小时,慢工出细活啊,得让发工资的老板觉得物有所值啊。 “没,说不定他们晚上还要吃饭聚会呢?” “我爸现在自从当了这个京城服装同业会的会长,每天是忙的不得了,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有时候很晚才到家,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了,人影都见不到。” 王德明和印嘉佑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服装店前院,打开水龙头,用肥皂洗手,轻笑着回复:“你啊,其实是不理解印叔的心情。” “当初解放前的那段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光头党们的乱来,服装店都开不下去了,印叔最后还是卖了一处宅子才能给工人们买粮食、发工资。” “又把缝纫机都折价让学徒们都带回家找出路,结果呢?连织袜子都挣不着钱。” “要不是解放了,印叔还能将服装店又开起来?还比解放前的规模都大?” “要不是解放了,印叔以前这种手艺人,能当上人大代表?同业行会的会长和工商联的干事?” 王德明仔细的将手指缝都洗干净之后,拿出自己的手帕,擦干水珠,继续笑着开解:“你以为解放前印叔赚了不少钱,还有好几处宅子就算是有身份、有地位了?各种税收,各种兵痞,还有拉壮丁的,哪个部门不能随意的拿捏你们家?” “所以啊,印叔是真的看的明白,只有党和新政府才是真的为咱们普通老百姓的着想的。” “只有新中国才是真正的人民当家做主的!” 印嘉佑被王德明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怪不得我爸总说让我没事跟你多走动。” “还说,你是我们家的贵人,要不是你,我爸前年的那一下子,人可能就过不来了.” “噯!过去的事情还提他干嘛?”王德明丝毫不居功的挥挥手:“这不是正巧让我赶上了么?” “再说了,别说咱们两家也是沾亲带故的,就是陌生人遇上了,能不搭把手么?” “你这可不是搭把手的事儿?我爸回来说,他昏过去之前还有印象呢,要不是你紧急给他喂药,又是行针,他说不定就直接交代过去了。” “这还不是印叔福大命大么?” 又跟印嘉佑闲聊了一会儿,看印常荣老板还没回来,时间也临近晚饭了,王德明就告辞离去。 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王德明能够顺利的将印常荣老板救过来,就是因为他身上是时刻带着几种急救药:藿香正气水、同仁堂的:牛黄安宫丸、苏合香丸、至宝丹、紫雪丹,还有他自己配的硝酸甘油等等 所以放学时在姐姐家附近的胡同口看到有人倒地,不假思索的就冲了过去,凭借着前世在急救科轮转时的所学和经验,靠着硝酸甘油和针灸的指尖放血,顺利的将印常荣救了过来 顺便得到了一手大师级的裁缝手艺和缝纫机维修手艺,再加上后世的理科思维,可谓是青出于蓝。 (本章完) 第37章 手表 第37章 手表 “华茂女子服装店”离王府井的亨得利钟表眼镜店很近,王德明今天刚好换了几百块钱,心中瘙痒难耐,正好溜达过去看最近有没有值得入手的手表。 “哟,王同志,您来啦?” “可有日子没见着您了!” 亨得利的店员看到王德明,马上就从店里迎了出来,并热情的打着招呼。 亨得利钟表眼镜店的装修相当的洋气,在整个王府井大街上也属独一份:整体建筑是欧式的风格,椭圆形的门脸,还有高高的顶尖;几扇透明的大落地橱窗,红色绒布上里面稀稀落落的放置着几块手表;双开的大门也是合金钢的银色外框夹着一整块玻璃。 一般人看到这么洋气的装修,就会不自觉的心理上贬低了自己几分殊不知,这就是亨得利这么装修的目的,卖瑞士表得卖出来高价啊. 不过对于王德明来说就是小case了,后世但凡一个店铺装修都比这好。 王德明看着橱窗里的几块手表,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他想要的江诗丹顿和百达翡丽,劳力士和积家也没有要么是大英格手表,要么是浪琴,收藏价值太低了。 “刘同志,最近贵店还没有上新么?” “还是这几块老掉牙的手表啊?” 刘店员微微的俯身低头,言语中充满了肯定:“王同志,您可别光看橱窗里的手表啊!” “请您移步店里,柜台上有几款手表品相相当的不错,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 “嗯,好!”王德明跟着刘店员走进了亨得利眼镜店,看着玻璃柜台,随口的问着刘店员:“这不是还那几块么?怎么还没有新收的手表么?” “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一块都没有?” 刘店员露出了一张苦脸:“王同志,您可别提了,亨得利都被飞贼给光顾了。” “除了手表丢了几十块,还有保险柜的现金也被人一扫而空” “啊飞贼?”王德明不可思议的又重复问了一遍!这么巧么?今天还刚刚跟姐姐聊起了最新新闻里的飞贼。 “可不是!”刘店员咬牙切齿的咒骂,指着房顶的天窗:“警察来了之后一看,好家伙,可不是飞贼么?从这么高的房顶上下来的” 王德明顺着刘店员的手指仰头看着房顶的天窗,可不是,天窗的玻璃明显有一块是新装上去的.不过这个贼可真厉害啊,这个天窗按照后世的高度,起码得相当于4、5层楼那么高,少说也有个10几米 “这个贼也太厉害了吧?外面他怎么爬上去的?真的会轻功?像是清末的燕子李三似的?” “哪啊!”提到这,刘店员言语中更加的悔恨:“政府不是在修整王府井街道后面的房子么?搁外面搭了不少竹架子,这个贼是顺着外面竹架子爬上去的!” “您说,我们这些个人天天在这上班,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只能说只有贼才这么有眼力见啊,王德明刚刚从街边溜达过来虽然看到了沿街的房子后面有搭着竹架子,可是连想都没想过还能爬到亨得利的屋顶 不过,手表不是被贼偷了好多了么?怎么刘店员还把自己让到店里来了?是周老板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了? 于是王德明马上疑惑着问刘店员:“刘同志,你不是说手表被飞贼偷了?怎么还.” 刘店员继续引路请王德明上二楼:“咱们总得吃饭呐!” “这次手表被偷了几十块,周老板忍痛把自己珍藏的一座乾隆掐丝珐琅彩座钟给拿出来了。” “王同志,您看看有没有眼缘?” 说到这,当即王德明就没什么兴趣了我买手表是为了收藏用,东西小又好放,也不怕十几年后的活动;哦,我买一个古董座钟,被人一举报,别人不砸,自己个也得砸了啊 “刘同志,我知道周老板的珍藏肯定是非比寻常,但是我对这种古董座钟没兴趣,就不必看了。”王德明在楼梯上站定,对着刘店员拱了拱手,就扭身下楼。 “王同志,您留步!”刘店员一下子急了,紧跟着快步下楼,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客户,可不能就这么放跑了。 现在本来就没了瑞士表的进货渠道,“亨得利”只能靠着别的地儿修不好的钟表,只有“亨得利”能修的超高技巧,收旧表回来还能赚点差价。可现在几十块手表被偷了,彻底没了货源,整个亨得利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刘店员面带焦急的恳求:“王同志,要不您就跟我上前看一眼?就一眼!” 王德明也很无奈,光听这个古董座钟的名头就知道这个座钟肯定漂亮的不得了,能有机会买到手,未来肯定不亏.但是中间有那么一段啊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刘同志,您看我这个年龄实在是对座钟喜欢不起来啊” 刘店员一咬牙,思虑片刻,狠狠的一跺脚,“王同志,劳驾您稍微等我一会儿。”对着一楼的其他人喊了句:“给贵客王同志上茶!上好茶!”之后就转身蹬蹬蹬上楼去了。 王德明坐下没几分钟,刚刚端起茶杯闻了闻喝了一口,嗯,不错,清爽扑鼻,入口清香,低头瞄了一眼茶杯,茶叶双芽细长、嫩绿,在茶汤中起伏,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刘店员蹬蹬蹬的跑回来,顾不上还在喘息,就再次邀请王德明上楼:“王同志,请您上楼,这次肯定会让您满意!” 王德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茶叶也不喝了,紧跟着刘店员上二楼。边上的另一位店员,赶紧将王德明的茶杯放到木托端好,紧随其后 二楼的一间雅座里,刘店员小心的用一个盖着红色绒布的托盘端过来一块手表,轻轻的放在王德明面前,如释负重般呼出一口气:“王同志,这可是我刚刚终于才说服周老板,让他拿出来的。” 王德明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仔细的观察这块手表:这块手表的表盘呈银色,12点位置设星期月份双视窗,3点和9点位置各设一个计时圈,6点位置设月相盈亏和圆形日期显示。 测速计刻度、银色的星期、月份盘均以珐琅装饰,月相盘也嵌饰蓝色珐琅和金质的星星、月亮。 王德明心中一喜,小心的将手表拿到手掌后,翻看表盘的背面,在6点钟对应的位置刻着一串细小的文字和编号,这是机芯的编号caliber 13-130。 王德明面不改色,将手表轻轻的放回绒布托盘,拿起手边的茶杯,轻啄了一口,嗯,茶香更浓郁了,单手一伸:“刘同志,麻烦给个价?” 刘店员一看王德明的态度,就知道这个生意妥了,越是表现的不在意,越是表示顾客实际上的看中,“王同志,您说不瞒,这块手表是我们周老板绝对的心爱之物。” “当初他45年的时候买就是了3000多块大洋。” “正值亨得利恰逢难关,又难得遇到同好,所以才忍痛拿出来割爱.” 一听到这,王德明心中就是一凉,他是万万想不到百达翡丽这时候就已经贵到这个份上?他倒不是买不起,可是这目标是不是太大了? 跟他一直以来的谨慎有点不符啊. 那边刘店员稍微顿了顿,咬牙切齿的说出了最终的价格:“我们亨得利也是着实是遇到难处了!王同志,您要是喜欢,就500块直接拿走!” 刘店员最后的这一句报价,感情之充沛,言语之不舍,表现的淋漓尽致 “呃”王德明也不禁为这个大跳水的价格吓了一跳,小心试探着问:“500块人民币?” 刘店员仿佛受到惊吓般的瞪大了眼睛,满口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王同志,500块大洋啊!” “500块人民币也不够咱们亨得利这么些位下个月发工资啊.” 真可惜啊王德明讪讪而笑,又心里暗暗盘算,500块大洋未来新世纪也就值个10万块钱,而这么一块百达翡丽少说也得上千万吧?毕竟是百达翡丽啊。 如果说《古惑仔》里的山鸡跑路的时候戴了一款百达翡丽.那直接人生巅峰了有没有?有、没、有! “那这块表,”这时王德明突然听到了楼梯间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这次来重新勘测现场也是为了尽快给你们亨得利破案!” “毕竟这个人已经确定了是被人派过来搞破坏的,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最上面的领导也在关注着” 卧槽!警察!王德明心里吓了一跳,当即心思反转,装作长叹一声,羞愧着抱拳:“刘同志,这个价格我得回去问问我姐夫,毕竟.您也知道的.是吧。” 本来刘店员刚刚看王德明的表情,以为这单生意肯定是手拿把掐了。 结果也是,现在又不是民国的时候,还哪有那么多败家子?肯500大洋买一块手表的人不多了啊. 周老板的这一块百达翡丽,其实也不是3000块大洋买的,当初也就了400块大洋,从一位军阀公子那收的。 如果不是亨得利的手表被偷,周老板也是万万不肯拿出来卖的,可惜,现在能买的起的人太少了 不过听这位王同志的口气. 如果过几天公安那边还没什么消息,就只好自己亲自上门走一趟了 (本章完) 第38章 认亲 第38章 认亲 王德明和干妈、姐姐都已经吃过了晚饭,姐夫一家人也还没回来。 这个点没回来,估计就要晚上9、10点钟了。 王淑琴想了想,对着王德明说:“走,德明,带妈去你新买的房子逛逛。” “妈,您等我下,我把自行车推出来。” “不要推自行车了,不是说离得很近么,咱们娘俩刚好溜达着消食。” 阎宝珍也跟着站起来准备一起去,被王淑琴抬手叫住了:“宝珍,你就家里一边看孩子一边等亲家公吧,你还是在家里的好。” “有德明陪我就够了。” 王德明搀着王淑琴溜达的往南锣鼓巷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王淑琴笑了笑,“还真挺近的。”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买这个宅子,也不一定会知道小茹还曾经来中院相过亲.”王德明此刻再来到南锣鼓巷95号,心中很复杂,这是不是世界的修正力呢? 王淑琴拍了拍王德明的手背,“德明,都过去了以后啊,你们俩就好好的安稳过日子。” “嗯。” 此时刚好是傍晚,前院的人家都在院里纳凉消食,眼尖的阎埠贵一看王德明扶着一个老太太,立马笑着迎上来,“哟,王同志,您今儿过来看房子啊?” “老白他们家28号那天就搬走了,我还寻思呢,您怎么一直没过来收房?” “不过您放心,咱们前院啊,有我这个管事三大爷,保准东西错不了。” “这位是?” “谢谢您了,阎老师,这是我母亲。”王德明又给干妈介绍:“妈,这是前院的管事大爷,姓阎。” “嗯,阎老师,你好,”王淑琴对着阎埠贵笑了笑,“也是巧了,我夫家姓阎!” 刚刚阎埠贵走到王德明娘俩近前的时候就注意观察过王淑琴的穿着,穿的是老式深蓝串绸的斜襟小圆领旗袍,有钱人家啊 现在听到王淑琴说夫家姓阎,更是心中大喜:“哎呀,那不是太巧了么?” “方便问下您夫家祖上是从山西过来的么?不瞒您说,我祖上是山西过来,之前在广渠门那边开粮店的。” “啊!”王淑琴轻轻的惊呼了一声,“我夫家祖上就是在广渠门开粮店的。” 阎埠贵兴奋的双手一拍,“合着,咱们还真是实在亲戚啊!这还没出五服呢!” “是啊,”王淑琴继续保持微笑,“听夫家说是因为开粮店两兄弟闹矛盾分家之后,他家后来才去了昌平” “呃” 王德明适时开口:“妈,咱们去看房子吧,咱们商量下这个房子怎么翻修。” “阎老师,您忙。” 阎埠贵可不会放过继续加深关系的机会,好不容易攀上亲了,“哎呀,我也没事,就聊天消食,来,我来帮您开门。”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赶在王德明前面,把东厢房的门打开,还又解释了一句,“老白走的时候还要锁门,把钥匙留给我。” “我说有我在前院看着,这家里还能丢东西?” “王同志,这位.” 王淑琴又给了阎埠贵一个台阶下,“阎老师,我比您年长,您称呼一声大姐或者嫂子都行。” “哈哈,那我就称呼您嫂子了,毕竟咱们实在亲戚啊?” “王同志,你看哈,这屋里剩下的几个桌椅板凳,可都在呢” “嗐,灯绳在这边,我开灯给您瞧瞧。” 阎埠贵一边拉门边的灯绳一边给王德明说电费的价钱,“咱们院是按照灯泡收费,一个灯泡一个月2毛5分钱。” “王同志,如果您要再加一个灯泡的话,您提前跟我说,不过一家一个灯泡就够了。” “多了也浪费钱不是?能买二斤面呢。”屋顶的一只白炽灯亮了,虽然淡黄色的灯光不甚明亮,但是将两间屋子也照的非常清楚。 上户人家走了之后其实也没留下什么,阎埠贵嘴里的桌椅板凳也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要么用砖头垫着要么是用麻绳固定住,留着也是烧火生炉子用。 “嫂子,您和王同志准备什么时候搬进来?我跟您说,咱们前院里这东厢房啊,可是最好的房之一,只要再稍微打扫下,再买一个炉子搬进来就能住了。” 王淑琴没有说话,四周打量了一番后侧头问王德明:“德明,你准备怎么翻修这两间房?” 王德明松开王淑琴的胳膊,走到中间,拍了拍立柱,又跺了跺脚,“妈,您看现在屋里的地面得用方砖再好好铺一铺,现在都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碎了的。” “还有这屋里的墙,之前受潮,糊的纸都斑驳不堪的,快掉了,我得重新刮个大白。” “还有这门窗和屋顶,棱也变形了,一直透风,玻璃也有碎的,冬天肯定漏风受冻,肯定得重新打(制造);还有屋顶,是不是也买点木头板掉个棚顶?再用木板隔出来几个房间出来;” “妈,我自己要是自己住还行,年轻能抗。可冬天的时候,我要把您接过来住的话,这屋就不行了,太冷了不保暖,我担心您受不了。” “还有这屋里的炕我准备拆了,现在是直接在炕下面烧火,既不安全又浪费;我重新把炕跟炉子搭一起,这样这边烧炉子又能烧火做饭炕又是热的。” 王淑琴看着儿子一脸兴奋的样子,跟着微笑的点头,“嗯,德明,考虑的蛮周到的,行,要是兜里钱不够,妈这还有点家底。” “哈哈,妈,肯定够的!” 阎埠贵听着眼前这娘俩聊着两间房的翻建,心中不由得暗暗咋舌,这一套全部翻修下来得多少钱啊?都能再买一间房了吧? 嘿,我家的这个亲戚可真有钱呐这手指缝漏一点就够我吃用了吧 王淑琴心中满意,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行,咱回吧,阎老师,劳驾您这么忙前忙后的了。” “嗐,应当应分.”眼看着王德明娘俩准备离开了,阎埠贵突然冒出来一句,“王同志,这些个桌椅板凳您还要么?” “您这家里大翻建,再留着也不合适了” “我帮您处理掉?” “啥?这木头难道不留着生炉子么?” “啊,哈哈,也是哈.” “阎老师,咱们来日方长好吧.” “是呵呵,您说的是。” “哟,亲家母,怠慢了!怠慢了!”常老头一家晚上9点半才到家,一见到王淑琴就满嘴的歉意,“今儿国庆庆典,有梅兰芳的戏。” “我们这一听就入了迷了,忘记您今儿肯定要来!” “真真是对不住您了。” 王淑琴马上递上了台阶,“亲家公哪里的话?” “我还没谢您帮着德明张罗着拜师礼呢。” “他年岁小,不懂的这些.不还得靠您搁心里记着?” “再说了,要是没您,德明也没这个拜师的机会不是?” “言重了言重了。” “您这次来可得多住些日子,宝珍和有光和孩子们可一直惦记着您呢” “嗐,您就是不说,我也得叨扰些日子,德明拜师之后不就得去那个进修班学习了么?我也得等他礼拜休息的时候送我回乡不是!” “哈哈,亲家母,要我说,您就直接跟德明来城里生活得了!德明这孩子我看在眼里,未来这出息肯定大的不得了” “借您吉言,也离不开亲家公的帮衬不是” (本章完) 第39章 拜师 第39章 拜师 转过头一大早,砂锅居的师傅就带着徒弟们上门了。 徒弟们挑着担子,担子里除了各式各样的砂锅,还有挑着的青砖,这是为了搭灶台准备的。 也不用什么砂浆和石灰,徒弟们在院里直接单用青砖就搭出了两个火灶,搭火灶也是个技术活,青砖需要来回交叉着搭。 最终搭好的火灶,从外面看,砖头都呈现着规规矩矩的三角形,一层层的,有一种整齐的美感。 砂锅居讲究“烧燎白煮”,还有个特点是猪肉没有肉皮,这是因为砂锅居的发际是因为前清的诸多王府。 前清的满族一直有萨满祭祀的习俗,尤其是宫廷和王府几乎天天都有,祭品就是白肉和饽饽,这吃不了的白肉就被王府的下人低价卖给了砂锅居; 而满族又有着“撩衣(去皮)”的习惯,所以砂锅居的白肉一直是没有肉皮的。 烧,指的是油炸、红烧一类;燎,指的是烘、烤一类;再就是白煮肉了,所以叫“烧、燎、白、煮”。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日伪之前,砂锅居就开半天,过了中午就摘了幌子不营业了,一个上午基本上就卖光了结果小日本一占了北平,晚上也要吃,砂锅居就被逼着整天营业 一些鲁菜是日伪的时候新增的:九转大肠、大蒜肚条、爆三样、溜肚块、芫爆肚丝、素烧茄子. 砂锅居的师傅到了之后,一把椅子、一个方桌、一壶茶、一支烟,就这么悠闲着指挥着徒弟们干活,基本上不伸手,等到客人们到了,才开始亲自上手。 上午十点,荣雅轩荣四爷,夏锡五带着女婿兼徒弟吴定寰,拎着“汪元昌茶庄”的茶叶和“庆明斋”的饽饽就上门了。 “常二哥!” “常二爷!” “夏大夫!劳驾您赏脸,快请入内!” “这位是贵贤婿吧?仪表堂堂,果然是一表人才!”常老头将夏锡五大夫三人迎进81号院的中堂之后,第一时间介绍王淑琴:“这位是德明的母亲,阎王氏,淑琴。” 夏锡五不敢怠慢,立刻俯身拱手:“见过嫂子,您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德明这孩子,我一见面就喜欢的紧,事先也没经您的同意就主动收徒了!” 王淑琴微微蹲礼,“夏老师,您对德明的看重,妇人淑琴感激不尽,您可是给了我儿一份大好的前程!” “言重了,言重了!” “夏师傅,您请上座,”王淑琴将夏锡五迎到背北面南的上座,将王德明喊过来:“德明,给你师傅敬茶,叩首!” 王德明规规矩矩的将一盏茶举过头顶,上前两步后,双膝下跪,“师傅,请用茶!” “好,哈哈!”夏锡五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双手接过茶盏,喝过一口之后,将茶盏放到一边,重之又重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手写的医书《医宗金鉴-正骨心法要诀》,双手递给王德明。 “德明。” “手法者,诚正骨之首务也。” “摸、接、端、提、按、摩、推、拿,所有的正骨手法都不出这八种基础手法的掌握与运用。” “一旦临症,机触于外,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或拽之离而复合,或推之就而复位,或正其斜,或完其阙,则骨之截断、斜断、碎断,筋之弛纵卷挛、翻转离合,虽在肉里,以手扪之,自悉其情,法之所施,使患者不知其苦,方称为手法也。” “徒儿,可懂了?” 王德明依旧双跪在地,双手托举医书,高声回复:“法之所施,使患者不知其苦!” “好,好,好佳徒!”夏锡五老怀甚慰,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虚扶,“快快起身吧!” “是!” 常老头和荣四爷一同道喜:“锡五兄,恭喜得收佳徒啊!” “同喜,同喜!哈哈。” “锡五兄,请上座!” “客气,客气!” 王淑琴适时蹲礼:“夏老师,粗茶薄酒,略表寸心,妇人先告退了。” “多谢嫂夫人款待!” 随着男人们一共入座,王淑琴跟着家里的女眷们一起离开81号院,到82号院分开用餐。 “吴师傅,麻烦您安排上菜!” “得嘞,爷,咱马上就安排!” “上烧碟!” 八个六村的小蝶:炸排骨、炸腰、炸脂油卷、炸里脊、炸肥肠、炸肝尖、烧子盖、烧脸子; “上三白!”三个大盘子:砂锅中炖好放凉的白肉、白肠、白肚,分别切盘,5个小碗:蘸油、蒜泥、腌韭菜、腐乳汁和辣椒油; “上糊肘!” 一个大盘子:外表烧的金黄,去骨的猪肘子,切盘; “酿豆腐、白菜粉丝。” 只有最后的砂锅酿豆腐和砂锅白菜粉丝,是端在小砂锅里端上来的。 “来,夏大夫,尝尝我珍藏的牛栏山的二锅头!”常老头举杯开席,只不过是茶杯,“我在理(在理教)好多年,不喝酒不抽烟,让雅轩(荣四爷)多陪陪您。” “德明,有光,你们俩陪好吴师兄。” “常二爷,荣四爷跟我说过,您请便唔,这二锅头带劲儿!” “哈哈,那就多喝几杯。” 随着酒杯下肚,酒桌上也逐渐热烈起来,常老头、荣四爷、夏大夫,都是老旗人,也都在前清的时候领过皇粮。 因为发的都是陈米,其实不好吃,偏偏这老仨位还一脸惋惜的惦记。 “嗐,夏大夫,雅轩(荣四爷)之前给我寻摸了一点老米(陈米)也就5斤,也就最后这么一着了。” “我啊,可是舍不得吃,偶尔馋了才煮那么一丁点;今天刚好您在,还剩了点底子,让砂锅居的师傅帮咱们做了。” “哟,这老米现在可不容易寻摸着啊!荣四爷,您还能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 “还是咱内务府的这帮人呗,秦老胡同内务府大臣增崇家的后人,长孙存耆。有一次我们俩在民族园的“民族培训班”里碰上了,一聊,他们家还剩了点,就让我要过来了。” “说起来也巧了,德明前些日子买了两间房,买到了增家十七爷姨太太的宅子。” “可惜啊,老太太到现在也就自己个剩一间后罩房住着了。” “常二爷、荣四爷,咱们这些个旗人呐,能熬到如今这日子,还有口饭吃,就不错啦!” “您们想想,前些年,都什么世道?铁杆庄稼没了也就没了,毕竟咱们这些旗人成天斗鸡遛狗的都被养废了。” “可是先是北洋、又是小日本,还有光头党,咱们能活着熬过来不容易啊!” “是极!是极!” “新政府对咱们旗人也宽容,城外头的田上交了,也就没追究咱们,而且坟地还给咱们保留着。只要咱们不干什么违法的事,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可比以往强太多了!” “是极!” 仨老头又聊到了京剧,旗人都喜欢京剧,“荣四爷,你们继家的继文屏先生在麻胡同创建的“乐雅和韵社”当年可谓是众多票友云集啊!” “尤其是继文屏先生的武生,那《金钱豹》唱的可不比台上的角儿差!” “荣四爷,您平时都喜欢唱什么角?” “哈哈,我工脸!” “哟,那来一段?我给您打个拍子?” “好!那我来段《斩美案》。”“咳!”“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将状纸押至了爷的大堂上。” “好!荣四爷,您这裘派脸,功夫不浅啊!” “哈哈,过奖过奖,夏大夫,您也来一段?” “哈哈,好,我来一段老生,《淮河营》。” “此世间不可闹笑话,胡言乱语怎瞒咱?” “好。” 不一会儿,常有光也加入了进去,唱了一出《三家店》:“将身儿来自在大街口,过往的宾朋听从头一不是响马并贼寇.发配到登州.” 赢得了阵阵叫好。 王德明就陪着师兄吴定寰浅饮,时不时的低声请教师父的一些禁忌和习惯。 酒正酣,突然一群人直接冲进来: “谁叫常有光!” (本章完) 第40章 名声 第40章 名声 这一群人上身都穿着白色四个兜的上衣,黑裤子,左胸前一个白布条绣着红色的:中国人民警察。 带沿的帽子,正中心是新中国的国徽。 为首的四方脸,浓眉、宽鼻、阔口,带人进来后,目光在饭桌上扫了一眼,露出厌恶之色,眉心一紧,再次高喝:“谁是常有光。” 姐夫常有光当即脸就白了,比他今天穿的纯色的对襟串绸马褂都白,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双腿打颤,颤颤巍巍的缓慢站起的同时,颤抖着回复:“警察,警察同志,我就是。” 为首的警察一看常有光这副模样,眉头更皱,眼中的厌恶更深,从左手的下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啪”的甩开,上面有红色抬头:交道口派出所,左下方是红色的印章。 “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大勇” “常有光,有人举报你抽大烟和私藏烟土!” “现在依法对你拘留!” “并要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 常有光当即双腿一软,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 张大勇目光缓缓的逐一在饭桌上的众人脸上扫过,左边嘴角上翘,“常有光,举报有功,等伱被强制戒烟结束后,检察院和法院说不定会给你减少一点劳教时间。” “你的干哥哥周丙奎可是第一时间就把你们家给供出来了!” 看着常有光已经呆傻凝滞,饭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是如鹌鹑般正襟危坐,张大勇也不以为意,见得多了,右臂短促用力的一挥:“搜!” 身后的警察当即就分别两两进入东厢房的南北两屋,其他一波则去了北房。 王德明看到有警察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心头就是一紧!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己藏在地下的那点家底,不会被搜出来吧? 如果被搜出来了,会不会被没收? 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两年的时间攒下来的,真心不容易啊! 城外还好,这城里又要找机会,又要避开人,王德明感觉自己这两年都练出盗墓的手艺了. 即使是这样,还有些地方没办法去挖宝。 原因也简单,有住家,还多是独门独户的,一个是人家不卖;另一个是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买!钱的来源没办法解释啊 这如果被没收了. 那可真的是辛辛苦苦两整年,一天回到解放前 不过应该不会吧? 这些警察只是来搜查大烟的,这些个人的私有财物肯定不会碰! 感谢“三大注意八大项”啊! 感谢新中国! 只是自己是隐藏富豪的这件事肯定是藏不住了 “所长!” 一位正在搜查王德明房间的警察突然喊张大勇。 王德明神情一愣,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也没听到有柜子挪动的声音啊! 王德明感觉嘴里充满了苦涩,也对,这些警察估计都特别的有经验,熟练的不行. 唉.暴露就暴露吧! 可以到时候把这些钱财推到自己乡下的干妈头上,自己只是继承。 张大勇“呵呵”冷笑的看了两眼王德明,施施然的走进了东厢房的南房,边走边问:“有什么发现?” “私藏了多少?” “不是!所长,你看” 王德明只听到“私藏”两个字,顿时神情一滞,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姐夫常有光,卧槽,难道这个便宜姐夫这么不地道,不知道什么时间把大烟藏到我房间里面去了? 这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不对,我又不抽大烟,等警察出来我可得好好解释!不对,我藏的钱会不会被当做买卖烟土的名义给没收啊? 这是屋漏又逢连夜雨啊! 王德明已经听不到自己房间的声音了,心中只有懊悔! 自己都已经买好两间房了,之前也考虑到姐姐的婆家一家抽大烟总归会有一天被查,怎么昨晚收房的时候就没有第一时间把东西转移过去呢?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啊! 这两年的安逸生活,让自己的警惕性没那么高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自己昨天回来后第一时间还换了200块钱,还能撑一段日子. 唉. 可这以后 过了有一会儿,张所长带着两位年轻的警察从王德明的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沉着脸,目光在饭桌上的众人又转了一圈,“这间房是谁住的?” 唉,反正是当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王德明叹了一口气,直接起身,坦然面对:“警察同志,这是我住的房间。” “哦!” 张所长惊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德明,小伙子年岁不大,看样子也就16、7岁,穿着一套蓝色卡其布的中山装,衣服熨烫的笔笔直直的,留着短发,看着很精神。 态度也是超乎年龄的沉稳,不卑不亢的,嗯,不愧是. 手里的本子扬了扬,“这是你的?” 王德明看着张所长手里拿着的本子,心中松了口气,“没错,是我的!”暗暗揣测,这是自己写的小说《活着》的手稿,警察拿出来干嘛? 对面张所长的脸上突然浮起了一丝笑容,连说了两声:“好,好!” “原来你就是写《红星照我去战斗》的小作家,朝阳群众啊!” “你写的好啊,不光是我儿子爱看,我也爱看!” “听五中的老张说你还把稿费都捐给朝鲜战场了!好!这才是我们新中国的好学生,好榜样啊!” 张所长又晃了晃手里的手稿,继续表扬:“朝阳同学,你现在写的这本也很好,有老舍先生写的《茶馆》的一点味道。” “对,作家手中的笔,就是要去批判旧社会!” “唉,难为你出身这样的一个封建家庭了” “我建议,你要勇于同自己出身的封建家庭做割裂!做新时代的主人,做新中国的建设者!” 最后一句话,张所长态度郑重,诚恳!目光中带了一丝冀望。 王德明闻言后紧皱眉头,脑海中电光火石:这时候该不该就这么把自己摘出来? 摘出来,肯定会马上获得眼前这位张所长的认可。 自己的房间就不会再被搜查,自己藏着的珠宝也就保住了 可姐姐婆婆一家毕竟对自己有恩,自己在京城里上学时吃住都在人家家里不说。 尤其是刚开学的时候,怕自己在学校里穿着简陋被人看不起,还特意出面给自己做了一身呢料的中山装。 而且最开始自己没有裁缝手艺的时候,没有正大光明的赚钱途径,不仅仅是免费吃住,还会给自己零钱 自己现在一遇到事儿上了,就赶紧把自己先摘出来,这样好么 犹豫了两秒钟后,“我” (本章完) 41.第41章 塌了 第41章 塌了 常老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张所长一抱拳沉声解释:“警察同志,我是家里的户主,常旭升。” “这位朝阳,不,王德明小同志是我儿媳妇的干弟弟。” “是在我们家借读。” “只是跟我家媳妇是干亲!” 张所长眉毛一挑,鼻子轻哼,嘴角一撇着说道:“呵,你们这个封建家庭的干亲还很多嘛?” “还有好有坏?” “怎么着?” “还维护着你们那个腐朽的小圈子呐?” “不敢!” “老朽虽然是封建腐朽家庭出身,但是对自己的出身也痛恨不已。” “出身无法改变,但是思想可以,尤其是政府组织学习了“老三篇”之后,更加的觉悟。” “故而去年也积极的响应政府,卖了一处宅子后,将款项全部捐到了朝鲜战场,略表寸心!” “哦?”张所长略微有些惊奇,又是微微皱眉着说道:“既然有这个觉悟,怎么还?” “唉,家门不幸,从小溺爱,老朽也力不从心了!” “这次也希望政府能教他们好好的改造,重新出来做人!” 张所长认可的点点头道:“行,老同志有这个觉悟就好!” “不过嘛”张所长指了指饭桌上的菜肴道:“觉悟还是要继续提升!” “要积极的改造自身,努力的适应新社会!” “我们要反对铺张浪费,要勤俭节约!” 夏锡五也起身抱歉解释:“警察同志,我是中医学协会的正骨大夫夏锡五,今天是我收徒王德明小同志的日子。” “故而依照了老礼节,做了拜师礼。” “这是我的不是,怨不得王德明同志和常旭升同志!” “是我的觉悟不够,给政府摸黑了!” 王德明赶紧挺身而出,面带羞愧着说道:“张所长,还是我的觉悟不够!” “没有及时的向师长们讲解和传达政府的号召和精神!” “仅仅考虑到了尊师重道小的方面,而忽略了反对浪费,要勤俭节约!” “好了,”张所长面容缓和下来,语气平淡道:“我今天来也不是向你们宣传政策的,只不过以后要注意。” “所长!” “有发现!” 门外一个搜查北房的警察手里捧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大烟土,从门外快步进来,“就在北方西屋的一个小床下面。” “所长,我们也有发现!” 去82号院搜查的警察也同样捧了一块大烟土,“隔壁院子的东厢房北屋,就在炕洞里!” 张所长的面容重新恢复了冷峻,恶心的看了一眼常有光,仿佛是在看一条蛆虫,“将常有光、马秀莲、常有蓉三人全部带走!” 两位警察立即将常有光从椅子上拽出来,押到门外。 另外的警察已经从82号院将马秀琴奶奶和常有蓉大姐也带到了81号的院子里。 跟随过来的姐姐阎宝珍看着丈夫被警察从房间里押出来站立不稳,被干妈王淑琴和王奎氏两边一起扶住。 外甥常仁春和外甥女常宜春,小脸煞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紧的依偎在阎宝珍身边抱着她的大腿 张所长临出门前,又回身看了眼饭桌上的众人,“新中国,新社会,新觉悟!” “希望你们都彻底的与过去的封建作风做决裂!” “做一个新时代的中国人。” 张所长站在81号院中间,两边泾渭分明,一边是警察押着常有光母子三人,一边是常老头和阎宝珍等人,至于砂锅居的师傅徒弟们早早就走人了 张所长大声宣布:“共查获大烟土6两,依法予以没收!” “查获大烟烟具3套,依法予以没收!” “查明共有马秀琴、常有蓉、常有光三人继续非法吸食大烟,依法逮捕并羁押去看守所。” “一周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常有光等人进行公开判决!” “届时家属可以到场!” “收队!” 张所长一马当先,带着大队的警察,押着常有光母子三人,离开了鼓楼东大街81号院。 院里一片寂静。 一阵风吹来,吹落了石榴树上飘下来的叶子,纷纷洒落在院子里,竟有几分凄厉之感。“哇!” 直到这时,常仁春和常宜春才敢哭出来:“达达(满人对爷爷的称呼),太太(对奶奶的称呼)和阿玛,为什么都被警察带走了?” 常老头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分别擦拭两个孙子脸上的泪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太太和爸爸是因为触犯了政府的法律了!” “所以警察带走他们,要进行教育。” “等他们改正好了,就会放他们回来的!” “达达,您以前不是做过律师的么?不就是给人打官司的么?” “能不能让警察早点放太太和阿玛回来?” 常仁春年纪稍大,之前听大人聊天也记住过几句,知道自己的爷爷以前当过律师。 常老头嘴角一扯,露出苦笑,站起身摸了摸孙子的头,趁机教育孙子,“仁春啊,爷爷那个律师证啊,是解放前买来的,现在可不顶事。” “现在是新中国,新政府,新社会。” “这律师证啊,得好好上学,考试考出来的才行。” 常仁春抽涕着仰头:“达达,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以后再也不让太太和阿玛触犯法律了。” “嗯,好孩子,哈哈!” 常老头安抚好孙子,面容羞愧的对着夏锡五一抱拳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一档子事!” “让夏大夫您见笑了!” “今儿招待不周,我也不留您了。” “改日,改日我找您一起听戏!” 夏锡五长叹一声,抱拳回礼道:“常二爷,您客套了!” “咱交浅言深,不过有德明这一层子关系,我也劝您两句。” “咱们旗人有多少人家,都是抽大烟抽败家的?” “现在新政府强制性的帮着戒大烟,无论对自己个的身子骨,还是对家庭,都是好事儿!” “咱们年岁都大了,您也放宽心。” “只要戒掉了大烟,政府就把他们都放回来了。” “夏大夫,咱们老爷俩可谓是一见投缘,也劳您上心了!” “嗐,咱们啥日子没经历过,大风大浪都过去了。” “现在这日子可好着呢。” “何况,我还有这么好的孙儿孙女儿在。” “我可得好好的保重自己个!” “雅轩(荣四爷,)您帮我送送夏大夫。” 等荣四爷送夏锡五、吴定寰一同离开,常老头又转向王淑琴,惭愧道:“亲家母,我常旭升持家无道,教子无方,让您见笑了!” 王淑琴宽慰道:“亲家公,有光品性纯良,咱们也都看在眼里;这抽大烟也不怨他,前些年好多人家不都抽么?” “刚刚夏大夫说的在理儿,这政府帮着咱们让有光把大烟戒了,对有光好,对咱们也好。” “等有光戒大烟回来了,在城里找个工,这不就立业了么?” “借您吉言!” “就是委屈了宝珍了!” “亲家公说的哪里话?宝珍嫁到您家是她的福分.” “行,您扶着宝珍,带着孩子回屋休息休息,我看宝珍的脸色不太好。” 常老头转身回82号院,身形落寞,边走边唱着戏:“我站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外乱纷纷” 王淑琴看着常老头的背影,微不可闻的叹息,随后道:“继夫人,我扶宝珍回屋休息,您带俩孩子睡一会儿吧。” “嗯,苦了俩孩子了,哭了这老半天!” “啊!” “宝珍!” “宝珍!” “德明,快过来!” (本章完) 42.第42章 后续 第42章 后续 王德明一个箭步就冲过来,一把搂住姐姐阎宝珍,缓慢的将她放到地上,防止其跌倒,然后猛掐其人中。 阎宝珍缓缓的苏醒,带着一丝迷茫,左右看了看,“德明,妈,我这是怎么了?” 常老头和王淑琴焦急的围在旁边,俩孩子又是吓的嚎啕大哭! “姐,刚刚你晕倒了。” “估计是你突然受到了惊吓,情绪大喜大悲,自我的保护机制起作用了.” 常老头焦急的说着:“德明,你先别说了!” “先把你姐扶进屋躺着休息。” “然后赶紧请个大夫来家里,好好给你姐看看。” 蹲在姐姐身侧的王淑琴嘴唇发白,颤抖着说道:“德明,亲家公说的对。” “你快把你姐扶屋里去。” “爸,妈,我没事了,您二位别担心”阎宝珍声音还带着虚弱。 左右看向身边的两个孩子,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仁春,宜春,妈妈没事。” “妈妈刚刚就是太累了,睡着了.” “乖孩子,不哭了。” 阎宝珍想要依靠自己起身,却身子一软。 王德明赶紧扶住她,搂着其腰背和腋下,将其扶着站起来,关心道:“姐,您就别逞强了。” “我先扶您回屋。” 王德明小心的将阎宝珍扶到北房东屋,慢慢的让其坐在炕沿上,再缓缓的让其躺好。 而王淑琴将阎宝珍的鞋子脱掉后,将其双腿也搬到炕上,并从炕上的被褥中拽出一条薄薄的蚕丝被给她盖上。 王德明趁着这个时间给阎宝珍把脉,不久之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常老头和王淑琴说道:“常大爷,妈,我姐姐是有身孕了。” “所以一遭受到情绪剧烈波动,才会晕过去。” “我马上再去请个大夫过来,再给姐姐好好看看。” 常老头和王淑琴也松了口气,王淑琴一屁股瘫坐在炕上。 “德明,快去请大夫来吧,咱们也更能放心。” “嗯,我这就去。” “继八媳妇,你就带俩孩子搁这屋陪宝珍吧,省的孩子也担心。” “嗯。” “我先回82号院了,等下大夫来了喊我。” “亲家公,您也赶紧去歇歇,这事情一桩接一桩的,您这精神头瞅着也有点不足。” “嗐,我是担心宝珍,等下眯一会儿就好。” “行了,德明,咱们俩一起出去,让她们一起先好好歇着。” 王德明抬出凤头车,对着院门的常老头挥挥手,快跑两步上车,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看着王德明骑车的身影远去,常老头长长叹口气,整个人一下子佝偻下来,扶着院门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身。 秦老胡同边上的北兵马胡同就有一位前清宫廷里的大夫,请来家里给阎宝珍号脉之后,得出的结论跟王德明一样:就是怀了身子后,突然遭逢大悲大喜,心里承受不住才晕了过去。 也不用开什么药,好好静养就成。 之后还给王淑琴也号脉,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受到了点惊吓 这下,一家人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常老头脸上也是重新露出了笑模样,“宝珍,这往后啊,你就好好养着身子骨,家里头你就别管了。” “添丁加口才是大事!” 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大夫,王德明看着姐姐带着孩子们睡着了之后,示意打着瞌睡的干妈也睡一会,才回到了81号院的西厢房。 看着堂屋里杯盘狼藉的饭桌,王德明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中午的时候还欢声戏语,可转眼间就是风吹落叶,雨打琵琶,凄凉收场. 唉. 王德明回自己南屋,看着已经被翻动的乱七八糟的房间,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的藏宝没被发现吧. 一点点的将书画重新归置到樟木柜子里,将书桌也整理干净。 王德明换了身粗布的灰色衣服,又回到堂屋,跟着王奎氏一起,把两个院儿的饭桌收拾掉:烧碟合到一起;三白和糊肘合到一起;豆腐和白菜粉丝合到一起; 等碗筷都洗刷干净了,才有砂锅居的一个徒弟怯生生的敲门进了院子,得到允许后赶紧又回头招手,将院门外其他人喊进来。 将院里新搭的灶口都拆了,院里打扫干净,将砂锅居的家伙什一并收拾好挑走。 鼓楼东大街81、82号院重新恢复了宁静. 王德明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郑重的从书架中把《活着》的手稿拿出来,心中感慨万千。 轻轻的抚摸着手稿,今天可多亏了这份手稿。 不然的话,看着地上的痕迹,柜子都被移开一点点了,很明显已经有警察移动柜子检查地面了。 翻开手稿,用力按了按本子中间,将纸稿压平整。 艺术来源于生活,王德明灵思泉涌,手中的钢笔不断跳跃,一个个更加悲惨的人物跃然纸上. 这一写就是日落西山,屋外已经天黑,可院里没有了往常孩子们的笑声。 王德明合上手稿,仔细的放入书架,出门去北房。 “妈妈,你的肚子里是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么?” 刚刚走进中厅,就听到宜春奶声奶气的声音,非常治愈。 “嗯,是的!” “那宜春也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么?” “可是妈妈的肚子这么小?” “慢慢妈妈的肚子就大了!”仁春小大人的声音响起,“这么大!像个大气球!” 王德明走进北房东屋,宜春趴在姐姐阎宝珍的臂弯,仁春坐着被干妈王淑琴搂着怀里。 “姐,感觉好点了没?” 阎宝珍的脸上已经多了点血色,她微微挪动下头,冲着王德明仰着微笑道:“德明,姐已经好多了!” “都饿了吧?” “我现在起来做饭。”说完就撑着胳膊想要起来。 “别!”王德明赶紧上前把阎宝珍按住,“姐,中午.剩的还多,继八奶奶(王奎氏)正在厨房里热着呢。” “另外,以后家里的饭菜我来烧,您这有了身子,日子还短,要多休息!” 阎宝珍顺着劲又躺下,闻言翻了一个白眼道:“怎么能让你这么个大男人烧饭做菜?” 王德明“呵呵”一笑,“姐,您问妈,我烧的菜味道怎么样?” “再说了,这外面的饭馆子,大厨可都是男的。” 王淑琴也在边上劝着:“宝珍,听你弟的,你现在日子短,可得把身子骨养养好!” “这家里” “这家里以后要你操持的地方还多呢!” “上有老,下有小,你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 (本章完) 第43章 闺秀 第43章 闺秀 “亲家母,宝珍,你们继续吃着。呵呵,德明,你正是半大小子能吃的当口,带着仁春多吃点。” “我今儿晌午头吃的多,晚上不饿,就先回了。” 晚饭,常老头草草吃了两口就提前离桌了,一个人身形萧瑟的走回到82号院。 81号院的西厢房堂屋饭厅,阎宝珍看着常老头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淑琴看在眼里,给宜春喂了口饭后,扭过头对王德明嘱咐道:“德明,等下你去陪亲家公喝杯茶。” “亲家公今儿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嗯,晓得了。” 王德明摸了摸闷头干肉的外甥仁春的头,又夹了一块糊肘沾好了酱韭菜给他,端起饭碗开始大口扒饭。 自己的老婆,女儿,儿子一家人全被警察带走,常老头肯定心里不好受。 本来下午得知姐姐阎宝珍怀孕的消息,他心底的情绪被冲淡了些。 可是晚上吃饭一上桌比往日了少了三人,显得格外冷清,指定又把难过的情绪给勾出来了。 不过常老头也不愧是经历多个时代的,表面上还能呵呵的笑出来。 只不过回82号院的脚步比往日沉重了好多。 王德明快速下桌,拎起藤编外罩的暖壶,晃了晃,拿下木塞子一看.今天下午都忙忙叨叨的,连水都没烧,暖壶都忘记灌了。 “我先去烧水。” 这个暖瓶还是王德明从昌平带过来的,是昌平县南口镇那边生产的。 自从爱国卫生运动以来,政府号召群众们喝热水,冲暖瓶才逐渐的深入到各个京城的各个家庭。 好在厨房里炉子的火还在,王德明新夹了一个煤球放进去,将炉子下方的进风口完全打开,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蒲扇用力的扇着。 不一会儿,炉子里的火苗就重新着上来了,舔着铜水壶的底儿。 趁着烧水的功夫,王德明又回自己屋,把自己之前买的铁观音茶拿过来。 “张小姐,您今儿怎么来了?” 王德明刚刚出了西厢房到了院里,就看见院里来了两位女性,一位年纪颇大,跟王奎氏年龄差不多,50岁左右,穿着的是靛蓝色布,满清传统的大襟长身宽大旗袍; 一位却是16岁左右的妙龄少女,身高大约1米7左右,容貌秀美,时尚靓丽。 柔顺长发编织的两个可爱的辫子垂在耳后,穿着收腰过膝的粉色百褶连衣裙,柳眉、杏眼、琼鼻、樱口,肤色白皙、红润,颈间戴着珍珠项链,手里拿着皮质的小手包,脚下小高跟皮鞋。 “今天中午伱姐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妙龄少女开口了,仿佛是百灵鸟的叫声,声音清脆、悦耳,“之前.我是想着你今儿个拜师,下午的时候让张妈把礼物送给你的” “后来想着担心你们家.宝珍姐姐和宜春,就想着晚上过来看看。” “你这是要去泡茶?”张小姐瞄了一眼王德明手中的茶罐,“我二姐夫家里有好多普洱茶,你喝么?” “呃你二姐夫是?”王德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你家亲戚实在是太多了” 张小姐捂着嘴笑,“嗯,是多了点,我有时候也搞不清。” “我二姐夫是秦老胡同内务府大臣增崇的孙子,奎垣。” “我二姐夫他六叔不是娶的富察氏么?家里好多云南那边送的普洱,这边都没什么人喝。” “都搁了一整个库房了.” “好啊,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就带过来。”王德明举了举手里的竹茶罐,“那个.我先去泡茶.我姐在北方东屋陪孩子们呢。” “我去陪常大爷喝杯茶,聊聊天。” “他” 张小姐眉眼笑成弯月,“嗯,你快去吧,常二爷今天肯定心里头不舒服的” “我去找宝珍姐.那个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庆祝你拜师。” 说着,从旁边的年老妇人张妈手里拿过来一个小盒子,递给王德明。 王德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哦,好的。” “那个,谢谢你了。” “张小姐。” “嘻嘻,王德明,不用客气,咱们新中国了,你喊我张寿春就好。” “呃,好张寿春。” “嗯,我去找宝珍姐姐啦。”张寿春摆了摆手,带着张妈进了北房,“宝珍姐,仁春,宜春,想姑姑了没有?” “想姐姐了。” “叫姑姑” 王德明低头看了眼小盒子,分量很轻,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呜”厨房的水壶已经烧开了。 王德明反身回屋,将小盒子放好,去厨房灌好两个暖壶,自己拎了一个,在北房东屋窗外说了句:“姐,水烧好了,都灌暖壶了。” “我去隔壁院陪常大爷去了。” “好!” “继八奶奶,您帮我给寿春和张妈冲一杯蜂蜜水,是前段时间德明买的呢,他可会买了呢” 82号院,之前常有蓉住的东厢房一片漆黑,北房也只有的堂屋亮着的橘黄色灯光,唱片播放着京剧《四郎探母》唱段:“一见娇儿泪满腮,点点泪珠撒下来” 听起来更增了几分凄凉。 “常大爷!”王德明提高声音提醒,“您来尝尝我前儿买的铁观音,我来蹭您的太平猴魁!” “哟,德明来啦!”正侧躺在北墙条案边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常老头一睁眼看到门口的王德明,立刻开心的招手,“铁观音是从汪元昌茶庄那买的吧?” “嗯,他家的铁观音味儿不错。” “他们家在福建安溪那有自己的茶山,铁观音和岩茶都不错。” “不过离咱们京城远,所以喝的人少。” “哟,常大爷,您对铁观音这么了解啊?”王德明进屋将暖壶放到条案下,然后轻车熟路的从堂屋两侧的方桌上端过来两个茶碗。 先把茶碗用热水烫了一下,然后从竹茶罐里倒了十几粒铁观音分别到茶碗里,加入热水到1/3盖上碗盖。 闷了一会儿后,才重新打开碗盖,继续加水,倒入到7分的位置停下。 切记,倒茶一定要7分,有道是:茶倒七分满,留下三分是人情。 在京城还有句老话:“茶满人欺”。 “嗐,德明,你忘记我以前跟小日本打过交道啦?”随着茶香的溢出,常老头兴致也起来了,“嗯,香!” “小日本喜欢喝这个铁观音。” “咱们京城人呐,各有所好,西湖的龙井、洞庭湖的碧螺春、黄山的毛峰、六安瓜片、太平猴魁.” “就没有不喜欢的。” “不是说京城人都喜欢茉莉茶么?” “嗐,那不是家门口都是苦井水,为了压味儿么?” (本章完) 第44章 转移 第44章 转移 可能是受到了今天警察上门的刺激,常老头打开了话匣子,尤其的健谈,讲了好多王德明之前都没听过的事儿。 “说起小日本,我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是在八国联军打进京城的那天夜里头。” “我那时候还在宫里当差呢慈禧个老娘们跑了,我们也都半道跑出来。可谁曾经这些个洋鬼子把京城都tmd给划片了,八个国家分八片地方。” “嘿,你说也邪了门了哈.刚好对应着八旗。” “那咱们这边是哪个国家的洋鬼子占的?” “就是小日本啊!” “嘿,我给你说啊,这tmd我都被小日本给堵到死胡同里头了.” “那您?” “哈,我急中生智,说了几句外文,当时天黑他们也没看清,就让我给蒙过去了。” “哟,您是这个,您那时候就会外文啊?” “会个屁啊!我。我那时候跟雅轩(荣四爷)、荣魁(继八爷)都是把兄弟么?他们家里都有人学外文,他们偶尔跟我学(xiao)几句当乐,我就记住了。” “那您的脑子可是太厉害了,怪不得一直听您和荣四爷聊天的时候说您们曾经骗洋鬼子的事儿,您学外文是一学就会啊。” “哈哈,会的不多,关键还是得拉洋鬼子骗洋鬼子。对了,说到哪了?哦,咱们这片是被小日本占着的。” “嘿,小日本可真坏啊,他们比其他的洋鬼子更懂咱们。第一时间就找国库,400万两银子直接就给搬走了。然后封锁的时候,家里有年轻的妇女都不敢出门,出门也要在脸上和身上摸锅底灰” “.等事情过去之后,咱们这片好多家都挂白帆啊。” “东北人好打交道,好个面子,有一年汤玉麟带着一大溜的马队到我家里来做客,嘿,真威风” “.等到37年小日本占了北平之后街面上,后面可真惨呐,没钱的只有吃各种糠皮、生皮磨成的“混合面”.” “.嘿,当时傅作义直接把兵都拉进北平城里来了,幸亏共产党厉害啊,没让我们受了战火” 常老头这一口气就讲到了解放前,之后释然的笑道:“今儿晚上劳烦你听我这个老头子跟你絮叨了!” “德明,我这一辈子经历的可太多了!” “今儿的都不叫事?” “搁家我也管不了她们,现在让政府管着戒大烟停好,至少咱们这两处院子是能留住喽。” “还能给仁春和宜春留那么点家底儿”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睡觉去吧” 王德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嚯,都晚上11点多了,自己津津有味的听了这么长时间。 “哈哈,常大爷,我可爱听您讲这些个,我都没察觉都这么晚了,您也赶紧休息。” “明儿咱们爷俩去澡堂子里好好泡泡。” “得嘞,是得去泡泡,去去晦气” 回到81号院,西厢房的堂屋和自己的南屋还留着灯,时间太晚,王德明担心把姐姐吵醒,干脆也没洗漱就直接睡了。 俗话说,太阳照屁股了,王德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10点多。 即使睡醒了也懒得起,直到被干妈王淑琴催起床:“德明,还没起呢?” “眼凑着吃中饭了。”“妈,我起了!”王德明艰难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找了身灰色粗布的衣服穿上,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怎么也睡不够啊. 王德明一边刷牙,满口的白沫,一边跟干妈说道:“妈,我等下出去有点事,然后和常大爷一起去泡澡,中午不要给我和常大爷留饭了!” “行,反正昨天的肉还有剩,我们娘几个今儿中午就对付一口。” 这时,阎宝珍从西厢房的北屋出来了,“德明,昨儿寿春小姐来,还问她堂姐的百褶裙咱们给做好了没?” “我刚刚和继八奶奶(王奎氏)一起把收口做好了,你检查下再出门。” “没问题,我就让继八奶奶给寿春小姐送过去。” 临尾,阎宝珍又貌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德明,昨儿寿春小姐送给你什么礼物了?” “唉,我们可得谢谢人家。” “真是有心了!” “昨儿人走的时候还说呢,担心妈和大姐不在家没人给我们拉裁缝活,她去给我们介绍。” “啧啧.你说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 王德明闷头洗脸没搭茬,阎宝珍和王淑琴娘俩互相对视了一眼,莫名的“呵呵”笑。 将缝纫机上叠好的百褶喇叭裙拿在手里,王德明用力的一抖,一条精美大气的绣着摆叶荷绸缎的裙子就如同鲜般的展开来。 裙子上身非常修身,袖子长度仅到小臂中央,也就是3/4袖;肩线自然平滑,连接着束细的纤腰;借鉴自中世纪贵族女性的裙摆十分的宽大,长过小腿肚子,离地面20厘米左右 这件百褶裙的样式实际上是前两年欧美刚刚流行起来的“swing skirt”大伞裙,由法国dior设计的。 当初这件裙子的照片拿过来的时候,王德明就惊呆了,国内这个年代竟然还有穿这个裙子的? 就算是在21世纪也不落伍吧? 仔仔细细的内外检查了一遍:滚边缝份、内收口,整件裙子外面连一根线头都看不到。 必须要仔细,这一件裙子就收了人家30块钱 “姐,没问题,您让继八奶奶送过去吧。”王德明站在房门口跟姐姐说了一声,就转身回了自己屋。 “好的。” 小心的移开樟木柜,掀开方砖,打开铁箱子,将箱子里的大小黄鱼,都转移到自己平时回乡的帆布包里。 “撕拉!” 卧槽,王德明暗暗吃惊,太重了,竟然把自己的帆布书包的带子都扯坏了! 箱子里一共有大黄鱼296根,小黄鱼301根,大黄鱼重312克;小黄鱼31克,一共重101公斤 当然,按照此时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美元兑换价格,也就价值12万4000美元。 这时候的美元真的是美金啊 箱子里大洋是最多的,有5万多块,还大部分都是在一个地方挖出来的,北沿河23号,解放前是东北军阀汤玉麟的家庙,解放后是卫生部的人才交流服务中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汤玉麟也是满族的关系,常老头竟然跟汤玉麟也拜过把子. 1块大洋26.6克,5万多块大洋也要1300多公斤. 算了,先把黄金转移到南锣鼓巷自己的两间房吧。 好在,王德明收获他人的感激和认可的同时,也会收到一定的身体属性点反馈(前文有介绍)。 所以单手拎着这100多公斤也不当回事,只是.帆布包从外面能看的出来,里面装着不少条块状的东西。 王德明眼珠一转,把帆布包放进柜子里,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姐,我去趟南锣鼓巷哈,屋里的书太多了,我搬些过去。” “很快就回来。” 也没敢骑自行车,担心把爱车压坏咯,迈开大长腿,5分钟不到就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本章完) 45.第45章 泡澡 第45章 泡澡 “哟,德明,你今儿是准备搬进来了?” 扛着樟木柜子的王德明刚一进前院就被阎埠贵看见了,热情的打着招呼,迎了上来。 只不过这称呼怎么就突然变了?王德明暗暗腹诽着。 “阎老师,您好。今儿休息,我先把自己的书搬过来一部分。”王德明言语中透着疏离,“暂时还不会搬过来。” “我姐最近身子不爽利,我还得住她家帮衬着一点,还有这房我也得抽空慢慢拾掇拾掇。” 阎埠贵仿佛没有听到王德明话里的疏远,言语中那股子热情劲儿就别提了:“嗐,德明,咱们实在亲戚,叫什么阎老师?” “直接叫阎叔就成。” “解成!过来给你德明哥搭把手!” “真不用,阎老师!”王德明特意在“阎老师”三个字加重了口音! 阎埠贵神情一滞,随后表情有些讪讪的道:“嗐,咱们不是亲戚么?” 王德明根本就不接茬。 一个年龄大约14、5岁,个头有1米65左右,穿着粗布的对襟马褂,留着西瓜头——明显是用一个大碗扣在脑袋上用剪刀剪出来的,不情不愿的从屋里出来,“爸,什么事儿啊?” 阎埠贵又观察了一眼身前的个子高高的半大小子,其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心中暗叹了一句,得,白给笑脸拉亲戚了,人家不认,心急了,来日方长吧 “没事儿了,我还以为你德明哥今儿要搬进来,想让你搭把手帮着搬点东西。” 王德明这才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阎老师,那您忙!” 单手扶着柜子,一手推开房门就回了自己的两间房,进门后用脚后跟一磕顺便关门。 轻轻将柜子放在地上后,王德明转过身透过房间的窗户观察到阎埠贵已经带着阎解放回到了家门口,这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小铲子。 在自己早就计划好的地方:火炕前面的炉灰坑,将残余的炉灰先挖出来,然后快速开始疯狂深挖。 之前的住家盘的火炕没做地炉子,是在炕帮中部下面直接留有一个方形的火门与火道相通;火门的前面就是四方形的炉灰坑,用个木质路坑板盖着。 炉灰坑,深大约50厘米,左右半米见方,王德明又向下足足挖了1米才罢手,把大小黄鱼竖着插进去。 回填后将挖出来的泥土尽量和原来持平,再将残余的炉灰扫回去,跟原来大致差不多。 王德明拍拍手起身,将樟木柜子直接放炕上。 检查好窗户,又在自家房门上加了两道锁之后,没等院里人发问,就挥了挥手打个招呼,快步离开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回到姐姐家,王德明又换上昨天的卡其布中山装才去82号院找常老头。 常老头正晒着太阳喝茶呢,老头早上起来啥也不干,必须先来一壶茶。 不然说一整天都没精神。 “常大爷,咱们走着?” “嗯,爷们,走着。” 出了院门,喊了两辆洋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王府井大街的清华园浴池。 王府井大街号称是东方的“香榭丽舍”大街,能坐落在这条大街上的澡堂子,可见一斑。 不过解放前也是一度面临倒闭,解放后受到了政府的支持和修建。 离老远就能看见一座上下两层的砖木结构古典建筑,红色立柱、挑檐、天沟、栏板,二楼房顶的正中间立了块用砖石砌的招牌,从上到下三个繁体大字:清华园。清华园浴池并不像后世的洗浴中心,是在一栋楼里,而是一整个建筑群,占地2000多平米。 临着王府井大街还用砖石砌的挑檐大门和清式勾阑栏杆隔出来一个空地,是专门用来停车的,小轿车。 拉着王德明和常老头的洋车就只能停在大门口,付了车钱,爷俩两人就晃晃荡荡的走进了清华园浴池。 半圆拱形的欧式风格玻璃大门,门两边的圆立柱上贴着:上楼池塘盆塘官塘,下楼池塘盆塘散客; 一进门就是敞开式半身高的收费柜台,记账的伙计寸头,纯白色的对襟马褂,其身后靠墙一排排小格子抽屉的钥匙柜。 最上面的墙壁上,在醒目的位置挂着一块玻璃相框的价目表,浴资不等:最普通的淋浴、池塘,1毛八分钱;盆塘3毛钱;官塘2块钱; 左右两边两个浴帘,左边浴帘里时不时的传出大笑声、伙计的吆喝声,还有唱戏的声音。 王德明轻车熟路:“二楼官塘、搓背、修脚、理发。” “二位同志,官塘2块,每位:搓背3毛、修脚3毛、理发3毛,两位加起来1块八毛,一共3块八毛。” 3块8毛什么概念?一斤三级大米1毛4分6厘,一斤标准面粉2毛1分,一克黄金才11块钱! 王德明直接递过去5块钱,换了一块木牌子。 伙计一声吆喝:“二楼天字三号官塘,贵客两位!” 里边马上出来一位同样寸头白色马褂的伙计,对着王德明和常老头微微俯身,伸手引路,掀开浴帘,“二位同志,劳驾您二位跟着。” 跟着伙计一过右边门,才算是真正进入了清华园的内部。 迎面的建筑,中心是一个天井,顶是圆拱形的,环绕天井四周是装饰美观的抄手走廊与木栏杆。 走廊外侧是上下两层的楼房,每间房的玻璃窗镶嵌着绚丽的彩色玻璃。 时不时的就有拎着水桶刷子的伙计们小步快跑的上上下下,左侧的房间偶尔也能听到咿咿呀呀的吊嗓子的声音。 跟着迎宾伙计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门,一进去,地面都是用彩瓷砖拼砌的卉图案。 这个房间是由内外套间组成,外间房很大足足5、60个平方,摆放着中国传统的硬木家具:桌、椅、茶几、橱柜、梳妆台、床等,还安装着电话,跟后世的豪华宾馆的总统套似的,既可以会客、吃饭,还可以搓麻打牌。 梳妆台内还有雪膏、香水、香粉、香皂、发油. 内间房才是正式泡澡的:是脸儿对脸儿的两个浴盆,浴盆都是从德国进口的,放水的龙头都是镀金的 因为可供两位客人同时沐浴,官塘又被人称:“洗对盆儿”,所以澡票才2块钱。 一进外间,王德明就把手里的竹茶罐递过去,同时说道:“劳驾泡壶茶。” 然后扭头问常老头:“常大爷,今儿中午吃点什么点心?” “来一套东来顺的炝羊肉、炸羊尾,贴贴膘;再来一份丰盛公的奶皮子,去去腻。” “得嘞!” 王德明直接拿起电话,按照桌边的电话拨通了东来顺和丰盛公的电话,点好外卖。 在这里可以点的外卖很多,还有如:吉士林的清酥鸡面盒,稻香春的南味糕点,全素刘的美味,陆稿荐的肉食,五芳斋的水晶肴蹄、蟹黄,东安市场内的蜜饯果脯,便宜坊的盒子菜 所以京城还专门有一种人叫:澡腻子,能一整天都泡在澡堂子里。 当然不一定在清华园浴池这么贵的地方,大大小小的胡同里澡堂子很多,散客票价1毛。 (本章完) 46.第46章 享受 第46章 享受 茶几边上就有黑色条状铁皮外壳的暖壶,伙计拿着暖壶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恭谨的问道:“二位同志,用茶壶还是茶盏?” “茶盏。” 烫杯、倒茶、洗茶、冲水、盖盖。 “二位同志请用茶,我给您二位清洁浴盆。” 再次出门,不一会儿再进来拎着木桶,肩搭细白布毛巾。 开着内间的门,伙计麻利的给本就干净的两个澡盆子,冲水,清洗。 过后又问道:“二位同志,需要现在给您放水调温么?” 王德明摆摆手说道:“劳烦帮我们到门口把点的外卖取过来,我们先喝杯茶,用些吃食。” “好嘞,您二位稍等。” 伙计不一会儿就提着两个红木、圆形、上下两层的食盒,外部分别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打开后,内衬还用着粗绒布保温。 东来顺的炝羊肉、它似蜜、炸羊尾、素什锦;丰盛公的奶皮子。 伙计把菜帮着布好,碗筷放好,才退出了房间。 “来,常大爷,咱们都不喝酒,以茶代酒,我先敬您。” “哈哈,咱们爷们就别来这一套了。” 常老头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却很诚实的举起茶盏,遥遥的举了一下。 有道是饿不泡澡,吃过了外卖,半个小时后才让伙计放水、调温,准备泡澡。 王德明这一脱衣服,让常老头一惊一乍的道:“嘿,德明小子,平时穿衣服看不出来哈。” “你身上这筋骨,和肌肉线条可真不赖。” “都快赶上我年轻那晚儿了” “哈哈,我不是时常乡下干农活么.” “不对,干农活可出不了你这一身的腱子肉,肯定是练过摔跤的” “嗐,乡下跟人随便玩玩的。” 穿着不分左右的木制的趿拉板,王德明先用大脚趾试了试水温,然后把两只脚放进去,坐在浴盆边,拿起边上用葫芦做的水瓢往胳膊和大腿上淋水,等适应了温度,才将整个身子都沉到了水里。 “哦”情不自禁的的说了一句:“舒坦!” “哈哈,要么怎么京城这么多澡堂子呢?” “伙计,用茶几上的龙井再泡一杯茶。” “得嘞,您稍等。” 常老头吩咐好伙计,伸手将浴盆边的毛巾打湿,盖在脸上,仰头靠在浴盆边,“这泡澡啊,舒经活血,嘿,这一出汗,人就轻快;这冬天泡澡不冷,夏天泡澡不热。” “而且这泡澡也不能一过,一过水,那就不叫泡。” “最开始的时候,这表皮开始又痒又麻了,这叫烫皮,这必须得忍住;嘿,熬过了这股子劲儿,那才泡到肉;” “等肉松快了,才泡到骨.” 两个浴盆的热水龙口一直开着,不断的保持着浴盆里的水温,王德明和常老头一边泡澡喝茶,一边聊天,偶尔常老头再唱几句京剧。 王德明也跟着学了一段。 “德明,你这嗓子没打小练,没开过嗓,光靠喊可不成。” “这唱京剧,四门基本功:唱念做打。这唱,讲究字正腔圆,高音得亮,低音得远,您得让最后座的人都听见.” “别的行当,学徒讲究的是三年一节;这京剧可不成,得六年一节,苦着呢。” “不管唱什么行当,每天一早都得拿顶、下腰、踢腿、劈叉、翻前后桥,以及飞脚、旋子等等,而且都是一天不落,持之以恒。” “练完武功后,有的调嗓子,有的请先生说戏。唱老生、脸的都得蹬上厚底靴,唱旦角的就得绑上跷,一天都不能脱,只有出门上戏园子演出了,才能脱掉厚底靴,解下跷来。” “就比如说上次听的京剧二团的谭富英,他是家传的京剧世家,可还是被送进了“富连成社”学戏,为什么呀?”“就是因为搁自己家里,家人狠不下心让孩子吃苦。” 说的兴起,常老头来了一段《定军山》:“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然后就又喊来门口的伙计说道:“劳驾打听下边上的吉祥戏园子,今儿晚上是谁的戏?” 伙计都都没出门,就笑着答复:“老同志,今儿晚上就是谭富英先生的戏场。” “德明,兜里钱还够么?” 王德明笑着回答:“常大爷,您放心,肯定够!” “那巧了不是,劳驾去买两张戏票,要前座的。” “然后请搓澡师傅进来吧。” “得嘞,二位同志稍候。” 等两位搓澡师傅进来,王德明和常老头从浴盆里站起来,两人此时都如同煮熟的大虾,身上都红彤彤的。 躺在宽约1米的长条床,搓澡师傅将毛巾打湿,有规律的绑在手腕和前肘,然后就开始给二人搓澡。 搓澡师傅都是河北定兴人,从头到脚全部搓完,不多不少108下。 再对着后背到小腿肚子一顿拍,同样是108下。 搓好澡,二人再打肥皂,用丝瓜纕擦的浑身上下全是泡泡,无论肥皂盒丝瓜纕都是浴盆边备着的。 用细布毛巾擦干后,又请伙计喊来修脚师傅,坐在椅子上修脚。 清华园的修脚师傅都是扬州人,拎着个小箱子进来,打开后是各式的修脚刀具,坐上小马扎,先去除小脚趾外的死皮,最后是脚后跟。 全部弄去除后,还再检查一遍,防止有死角没清除干净。 再换把刀,开始修脚指甲,仿佛是雕刻一般,把每个脚指甲都修的八面见线。 这里得提一句,长久以来,脚上的鸡眼都是修脚师傅给去除的。 等修脚师傅的服务结束,王德明和常老头就在腰间系着浴巾,下楼去理发室。 清华园楼下的理发室有三个,11张理发椅,理发师傅都是湖北人。 理发椅都是带着齿轮的皮质宽大椅子,先洗头,用的是专门的一款宝洁的洗头膏。 然后就用手推子和剪刀轮换着剪头发。 剪好了头发,理发师傅用灯塔牌的香皂打成均匀的泡泡涂在王德明脸上,随后拿出一把柳叶般的刮胡刀,先在一条宽皮子上来回的荡,用拇指试了下锋利度,才开始正式的刮脸。 就用这么一把刮胡刀,将脸上的肥皂沫全部刮干净,再用毛巾把脸擦干。 这就结束了么?没有,还有最重要的一步,按摩! 将理发椅放平,理发师傅从头部开始做推拿、按摩(前文提到有三种人会正骨,其中之一就是理发师)。 头部、颈部、胳膊,有的部位还会按的嘎嘎响;翻个面继续,最后一个项目就是捶背。 有节奏的敲打“啪,啪,啪”不同部位轻重还不一样。 整个过程下来1个多小时。 “劳驾师傅了!” “真舒坦呐!” “德明,怎么样?” “松骨之后,人是不是又舒服很多?” “哈哈,走,咱回去穿衣服,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俩去东安市场随便吃口,然后去听戏。” (本章完) 47.第47章 偶遇 第47章 偶遇 今儿这一全套下来,整个人真的是舒爽无比,怪不得京城人爱泡澡啊 王德明和常老头继续腰缠浴巾,出了理发室,刚刚回到二楼的天字三号官塘门口,就看见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浓眉大眼,面白洁净,身形矍铄的40多岁中年男子,跟着伙计开了边上官塘房门。 “哟,谭先生!” 常老头一下就乐了,赶紧拱手抱拳道:“我刚刚还在寻思呢?您今儿晚上的戏场,会不会先来这边泡一泡开开嗓。” “没想到还真碰着您了!” 谭富英也赶紧拱手回礼道:“哟,常二爷,可真巧!” “上次我从天津回来的第一场戏就在这遇到贵公子了。” “没想到今儿又遇到您。” “这位是?”谭富英一看边上的王德明,小伙子身形挺拔,裸露的上半身线条流畅,星眉朗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却看着很陌生。 “哈哈,来,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我儿媳妇的弟弟,叫王德明。” “我今儿晚上就要带他听您的戏呢。” “德明,这位就是我今儿跟你讲了半天的谭富英,谭先生,京剧老生唱的一绝!听完之后绕梁三日啊!” 王德明也在一直观察着对面的谭富英,身形不高,偏瘦,短发整齐后梳,两边不留鬓角,让人最难忘的是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开合有光。 听着常老头的介绍,王德明作为晚辈赶紧微微俯身,拱手抱拳道:“谭先生好。” “德明小友好。” 谭富英非常客气、温和,一点都没有摆长辈和京剧名家的架子,同样的微微俯身还礼。 “常二爷,我让戏院给您留两张前座的票?” “哈哈,劳您费心了,得知您今儿晚的戏场,我赶紧让伙计帮忙代购了两张前座的票。” “常二爷,多谢您捧场!” “嗐,咱们老交情,您甭这么客气知道您的规矩,待会儿我帮您点份五芳斋的水晶淆肉送上来,您可别推迟。” “劳您破费了。” “哈哈,您客气,不耽误您泡澡了,您请。” “您请.” 有道是常老头卖人情,王德明买单。 回到天字三号房,王德明先电话叫好五芳斋的外卖,又把一块钱2毛钱给了伙计,一块钱是外卖钱,2毛钱是小费。 “谢贵客赏钱2000!” 穿好了干净的衣服,一身的清爽,拎着脏衣服包,王德明和常老头离开了清华园浴池,一路溜达着去东安市场(东风市场前身)。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夕阳西下,路上行人匆匆,自行车、洋车、人力三轮车,不停地从他们二人身旁驰过。 东安市场之前有两座戏园子,一座场东的吉祥戏院,就是今天要去的;一座场西的丹桂茶园,不过当年袁世凯为了不去南京当总统,纵兵作乱,乱兵放火烧了半拉东安市场,丹桂茶园就被烧毁了。 “现在咱们这片啊,听戏也就剩这么个吉祥戏院了,不然就得去前门那旮旯了。。” 常老头一边走一边感叹着京剧的风光不在。 “东华门大街上的真光电影院,现在改成中国儿童剧场了,搁以前是梅兰芳先生唱戏的地儿;” “还有隆福寺街上的景泰茶园,隆福寺边上的荣华戏院,现在隆福寺改造东四人民商场,还没建完,戏院也没了,也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过了帅府胡同,这边是东安市场的南门,沿着王府井大街一直向北,就到了金鱼胡同,右拐进来不远就是东安市场北门。 因为晚上要吃的五芳斋,就在北门附近,吉祥戏院也是;如果从南门进的话,要在里面绕一大圈,这个点挤来挤去的人也多。 现在这个点正是晚饭的当口,金鱼胡同也特别的热闹,卖臭豆腐的、鲜鱼水菜的、拉洋片的、卖风车的. 路边还会时不时的见到几个埋了半截的大缸,上面是大号的缸盖,这是京城酒铺的一种,名字就叫:大酒缸,也没有桌子,客人就坐在大缸边,用缸盖当桌子 下酒菜也是各式各样,一小把蚕豆、几粒生、一碟小咸菜 一进东安市场北门,左手边有一家小店“豫康东”,门脸很小就一间房,不过进深很长,老板姓刘。 这家店让王德明印象深刻的原因有两个:店主刘振远很瘦,而他老婆和儿子都是大胖子。 他老婆很和善,永远都搬个凳子坐在门口不动弹,遇到老顾客来东安市场,就是不去他家买东西也热情的打招呼; 他儿子刘凤鸣则在店里面忙活,一张大圆脸仿佛一直带着笑,但无论是穿着马褂还是中山装,他领口还有肚子上的扣子仿佛都要崩开来. 还有一个原因,这家店竟然经营很多进口香烟! 比方说:美帝的红光、骆驼牌;还有成桶的三五、三九;此外还有进口雪茄、烟斗和外国烟丝 王德明姐夫的骆驼牌香烟就是在这家店买的,王德明之前放学的时候,偶尔骑自行车拐个弯过来帮着买。 “德明同学,这个点吃了么?” 豫康东老板娘圆乎乎的挥手,带着河南的口音。 “还没呢,去五芳斋吃碗面。” “嗐,五芳斋的大排面是真好吃!” “可不是” 北门的右手边就是一栋四层高的楼,是东安市场最高的一座临街建筑。 楼下一层叫“稻香春(不是稻香村)”,经营南味糕点和食品,从蜜饯干果到肉食在内的南方各种小吃,一应俱全,比如:广东的伊府面、龙虱(用油浸着)、平湖的糟蛋、福建的肉松、江南的水磨年糕 楼上就是森隆饭庄,二楼是西餐部,十分讲究,休息室有几张很大的牛皮沙发;三楼是中餐部,也是江南风味的。不过西餐做的实在太差了 无论是稻香春还是森隆饭店,都是一个老板,就叫张森隆。 沿着东安市场内的头道街一路向东,就是一排的饭馆了,第一家就是清真馆子“东来顺”,接下来是湘菜馆子“奇珍阁”、粤菜馆子“东亚楼”,再就是淮扬馆子“五芳斋”。 五芳斋楼下就是卖各种面食的:鳝丝面、虾仁面、大排面、肥肠面、罗汉上素面和各种糕团,楼上就是正经的淮扬炒菜了。 王德明跟常老头在沸沸扬扬的一楼,各要了一碗素面,吃完出门往北走不远,就是吉祥戏院。 “当当!啊哈!三月艳阳天,牧牛到村边,野红又妍”热场是马连良侄子马崇年的《小放牛》。 一个牧童正在放牛,邻村的小姑娘路过二人相见,对唱歌舞,互表爱慕之意而别。 之后才是谭富英的上场,先来了一段《捉放曹》赢得满堂彩 中间又穿插了其他的京剧演员,最后的一场剧目是《四郎探母》,整晚戏院的高潮。 只是中间转场的时候,常老头吧唧吧唧嘴,满心的惆怅:“可惜不是跟雪艳琴配的那场啊” 王德明听出来常老头话里有话,立马递上梯子问道:哦,常大爷,怎么说?” “那是民国20年,哦,算公历的话是1931年,谭富英和雪艳琴俩人,一个是顶尖的须生(老生),一个是顶尖的坤角(旦角)。” “一起合拍了一部戏曲电影,就是《四郎探母》。” “真好啊,那时候在吉祥戏院放的时候,场场爆满” “可惜再也听不懂雪艳琴的戏了” “怎么?”刚问了个开头,最新的一折《坐宫》上场了。 当谭富英那一嗓子:叫小番 唱出来的时候,坐在第一排官座的王德明,直接打了一个激灵.卧槽,这调,比左手指月高多了好么? “站住!” “不许动!” 王德明一个激灵. (本章完) 48.第48章 飞贼 第48章 飞贼 吉祥戏院散场出来,都已经夜里11点了,夜深人静,只有吉祥戏院出来的观众三三两两的边走边谈论今晚的这场戏。 街边两边的路灯,虽然光亮不够,但是也足够照亮行人回家的路面。 王德明和常老头爷俩,也同样一边溜达着往家走一边聊着今晚的戏。 王德明感叹道:“常大爷,以前看您和姐夫痴迷京剧,还不太理解。” “今儿我这一整场看下来算是明白了。” “艺术,真的是艺术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后世的娱乐太多了,电视剧、电影,都是有故事情节的,有高潮,有起伏,好的电视剧、电影都是牵动人心。 而其实完整的一场京剧剧目也差不多,比如四郎探母讲的就是杨家将的老四去宋营看望佘太君,之后身份暴露的一系列的故事。 但,这可比后世的演唱会消耗大的多。 没有麦克风,全程都凭京剧演员的嗓子;没有旁白,演唱的时候,还要通过神情、动作把人物的心理活动表现的淋漓尽致 又没有字幕大屏,但凡唱的吐字不清就被人轰下去了,唱腔还得韵味十足,不然也没人愿意听. 对了,还有身上那一整套的演出服装——“行头”,可是重的很. 虽然现在已经10月头上了,可是京城的天气还是很热的。 真不容易啊。 怪不得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哈哈!” “德明,要不怎么咱们都爱听、爱看呢?” “唱、念、做、打,不说别的,就这么呛、得、得,一亮像一开嗓就得把戏院的人注意力集中过来.” “不然白搭,就有人喊退” 爷俩刚刚溜达从王府大街(王府井大街北段),过了猪市大街,左转到弓弦胡同,准备走黄米胡同-西大街-南大街-鼓楼东大街,就猛听得背后有人大喊:“站在!” “不许动!” “再跑就开枪了!” “啪啪啪!” 然后就是杂乱、重重的脚步声。 身后鞭炮声响起,王德明直接就一个激灵,卧槽,竟然放鞭炮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王德明一回头,就看见身后有个人影急速向他这边跑过来,眨眼就离他大概几米远。 “滚开!”人影迅速接近后同时举起了手里的东西对着王德明。 借着路边微弱的光亮,王德明的瞳孔紧紧一缩,身体的肾上腺素飙升,立马口干舌燥,心脏“嘭嘭”的快速剧烈跳动。 他眼睛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人影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就在刚刚,还在夜晚中冒出了火。 王德明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余光还能看见身边上的常大爷脸上一片的焦急和嘴巴缓慢的一开一合,仿佛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并且他正伸手抬腿想要扑向自己。 身后人影的身上穿的好像是呢料的条格中山装,不过脸上却带着口罩,只露着一双眼睛。 而此时他一双眼睛已经变形成了三角形,目光中流露着凶狠、狡诈,仿佛还能看到其口罩下的嘴角的狞笑,指着自己的鞭炮的手指将动未动。 王德明的大脑深处仿佛是有一个开关突然被打开,一股微弱的生物电流发出,瞬间流遍他的全身,让他的十根手指的指尖微微弹动了一下。 紧接着,仿佛是身体的本能发动,王德明瞬间身体下蹲后又左腿向后弹出——此时他的脖子还在向后看,直接插入身后人影的两腿中间。 同时双手撑开仿佛是展翅,一下子抱住对方的腰,直接就一个“别”摔! “啪!” “咔!” “啊!” 王德明动作不停,马上跟上一个小得合的“跪”技法,右腿顺势压住人影的一条腿,双手拿住人影的另一条腿,“咔!”“啊!” 不停,不能停!王德明仿佛在半空中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万分焦急的大喊。 将人影的小腿掰断后,王德明再次顺势一个“跪”技法,左膝压住人影的后背,双手眼缭乱的舞动,“咔!”“咔!” 又把人影的两个膀子和小臂给卸下来了! 人影直接瘫在了满是灰尘的胡同土路上,痛苦的不停哀嚎,“呜!啊” 直到这时,王德明才发觉自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随后好像身体的毛孔瞬间全部打开,热汗一下子将衣服全部打湿,身体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人影身上,又压的人影惨叫一声! 这时常老头也扑到王德明身上,双手不停地在其身上摸索,嘴里焦急的喊岔了声:“德明,别吓我!有没有事?” “有没有被打中?” “踏、踏、踏。”追赶人影的一群人也赶过来了。 为首的赫然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张大勇所长,带着派出所的一群警察。 看着地下的人影,第一时间从腰后面扯下手铐,半跪在地将人影的双手从后背拷上! 之后才慢慢站起来,扶着大腿,看向王德明,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好好样儿的” “朝阳,你.你是这个!” 伸出了右手的大拇指! 王德明此刻也回神了,先抱住常老头的双手,声音中带了一丝虚弱:“常大爷,我没事,他没来得及开鞭。” 接着,身体一歪从人影身上滑到旁边的地面,大口的喘着粗气 对着张所长扯出了一张笑脸,却比哭都难看,“张所长,您就别夸了。”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都被吓傻了!” “哈哈!”张所长气喘匀乎了,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小年轻,被这玩意指着能不被吓傻么?” “正常!” “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照比你差远了。” “全程人都是懵的,就知道跟着老班长一起跑。” “然后老班长说的啥都不知道” “哈哈。”周边的警察们听张所长自曝糗事,顿时大笑。 “笑个屁!”张所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故意板着脸道:“你们还赶不上我呢。” “老子好赖还把五颗子弹省下来了!” “哈哈!”警察们笑的更加欢乐了。 “啊!快给我骨头复位!”地上的人影咬着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所长这次才仔细的观察人影,心跳都慢了半拍,卧槽,好惨,四肢竟然都变形了 然后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王德明,发现他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都虚脱着。 这才对嘛 关心着问道:“王德明,你还能走么?”张所长这时才记起来朝阳是王德明的笔名。 “要不要跟我去趟派出所歇歇?就在东四五条。” 王德明微微的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就在这坐会儿歇歇。” “这离家儿,也不远了。” “也行!”张所长点点头,面露满意的微笑,目光赞许道:“德明,你立功了!” “立大功了!” (本章完) 49.第49章 狂奔 第49章 狂奔 王德明在常老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思维重新占领了高地,继续满脸苦笑着说道:“张所长,什么立功不立功的?” “这不是我作为新中国的一份子,应该做的么?” “就是今天没有我,或者换做其他人,肯定也是一样的。” “再说了,这种破坏分子也迟早逃不过咱们人民群众的海洋!” “噗、噗、噗,”附近的巡逻民兵们这时也跟了过来,同样的喘着粗气,有的身后还背着三八大盖。 “张所长!”为首的民兵扫了一眼地面的人影后,连续几个深呼吸,向张大勇确认:“这个人就是那个飞贼吧?” “哈哈,什么燕子李三的传人!还不是被张所长您一力擒拿啊!” “我这先恭喜您了!” “您这是立大功了啊!” “这可是上面领导都关注了的!” 张所长神色淡淡的回复道:“哪是我擒拿的?” “是这位小兄弟给擒住的。” “是咱们派出所,所有的同志们的共同努力,还有民兵同志们的全力配合,才把这个飞贼堵到了这。” 张所长瞬间抬高声音:“所有人。” “收队!” “是!” “啊,快给我骨头复位!”飞贼的眼光恶毒的,恶狠狠的盯着王德明。 可无论是王德明也好,张所长也好,都视若罔闻. 张所长边上的警察分出来两个人,直接拖着飞贼的肩膀,直接放到了一辆二八自行车的后座,一个人推车,一个人扶着。 张所长离开前正式的对着王德明敬了一个礼,同时大声说道:“王德明同志。” “感谢你今天晚上的挺身而出!” “之后,我会形成文字上报!” “回所!” 张所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身后的警察们下意识的形成三三制的队列,将飞贼围在中央。 民兵们也兴高采烈的跟着一起. 等都看不到警察和民兵们的身影了,王德明才长吐了一口气。 此时他心跳也恢复了正常,力气也一点点的回到身体里,将手臂轻轻的从常老头的手里抽回来,扭脸对着常老头表示感谢道:“常大爷,刚刚谢谢您了!” “嗐,德明,咱爷们之间谈的上谢么?” “咱们都一家人。” “嗯。”王德明重重的点头,人间自有真情在啊!无论是昨天常老头的挺身而出给自己解围,还是刚刚他下意识的扑身过来想挡着鞭炮。 都让王德明内心十分感动,相比之下,他之前也就补贴了一点家用和钱财,真的不值一提。 突然他捂住了肚子,上身微微的弓着,双腿扭了几下,脸上憋成了一个“囧”字,“常大爷,您先回,我稍后赶过来追您。” “我突然肚子疼,我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哈哈!”常老头爽朗的大笑,“理解,理解。” “我那时候被小日本堵在死胡同的时候,也是一个劲儿的想上厕所!” “赶紧去吧。” “兜里有纸么?” 王德明憋的脸都发红了,言语中带了一丝痛苦:“不管那么多了!我快憋不住了!” “我路上找几片树叶,再不济我掰两个树枝.” “嗯,嗯,树叶也蛮好!”常老头还非常有经验,建议道:“先拿手里揉一揉哈!”“这个时候,可有枯黄的,那个不灵,容易碎,沾手上” “好,我先去找厕所了哈!” 王德明捂着肚子,一溜烟就跑没有影了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常老头的人了,王德明松开捂肚子的手,深吸一口气,撒丫子狂奔! 刚刚在飞贼被擒时,在对方情绪激荡之下,王德明突然获得了一条隐秘的消息:对方的藏宝地! 离这不远,就在马市大街对面,隆福寺街,正在改造的隆福寺——东四人民市场里。 隆福寺作为明清两代的皇家香火院,其实早就破败不堪,在解放前就只剩下开在猪市大街南门的山门,和最后的一层大殿。 不过因为隆福寺的庙会曾经是京城的四大庙会之一。 一直以来都聚集着相当高的人气。 在山门内外,一直有小摊贩在这边进行摆摊:各种百货、服装、鞋帽,食品等等;隆福寺街也有不少的商铺,照相馆、电影院、书店、店,今天常老头提的戏园子. 新中国成立后,还将德胜门那一带的摊贩也集中到这边来,更显得热闹。 京城的百姓买东西,除了西单、王府井、前门,再就是这里了。 所以才在今年(51年)在原有的基础上修建东四人民市场。 到了隆福寺街后,王德明一个闪身就进入到了隆福寺山门内。 原来大雄宝殿的位置,依托原来的大殿已经搭了一个砖木结构的大货场,对面的广场上正在搭另一个货场,砖头刚刚砌了一米左右。 王德明直接踮着脚尖飞跃过去,几个大跨步就快速的来到了之前山门的位置。 隆福寺的山门是五间,脊山顶,长20多米,明五暗十,三个门洞,中间的是山门,两旁是四大天王。 当然,现在早就没有了四大天王的神像,只不过底座还在。 按照脑海中的信息,左边暗间中,透过月光,隐约可以看见增长天王的底座。 王德明一个箭步冲到底座,摸向了底座的一块石头,看着严丝合缝,但是拿着衣服垫手,用力一按,再一扣就扣开了。 这是被人提前做的机关。 时间紧急,王德明担心飞贼为了坦白从宽,到派出所就交待,也没做其他别的试探,直接伸手,快进快出的拉出一个长1米多的大帆布包。 好沉! 至少200多斤!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来不及看,合上机关,拎着大包就转身快步从山门这边离开,向北到了隆福寺街走西廊下(胡同名)到钱粮胡同,再往左奔亮果厂到皇城根再一路往北狂奔,到了南锣鼓巷。 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能是民兵都去了派出所,这一路相当的顺畅。 等王德明到了南锣鼓巷往鼓楼东大街跑的时候,张所长才带着警察押着飞贼来到了隆福寺的山门。 交道口派出所的东四四条离这边就隔了一个东四北大街,和东四头条等三条胡同,走路过来最多5分钟。 王德明到了鼓楼东大街81号,院门是关着的。 王德明一个冲步,右脚往门洞边上的抱鼓石一踩,左手勾住如意门的房檐,将大帆布包轻轻的抬到了门上的青瓦上。 “咔咔。” 明显因为包很重,压碎了好些如意门门房上的青瓦。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王德明放好帆布包后,又大步如飞的离开,预估着常老头的路程。 走南锣鼓巷-胡同-府学胡同,在南大街路口这藏着,也同时消汗。 等常老头走过去后,又等了一分钟,王德明才从府学胡同这出来快步赶了上去。 “常大爷,我都以为您已经到家了呢?” (本章完) 50.第50章 收获 第50章 收获 “哈哈,舒坦了吧?” 常老头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上下打量着王德明,爽朗的笑过之后,又叮嘱他说道:“德明,到家儿了,烧锅水再好好擦擦身子。” “记住咯,一定得是热水或者温水。” “一个是你刚刚冷不丁的跟人动手,突然间散气,这是非常伤元气的,千万不能沾冷水。过后还得好好养养,能养回来。” “另一个是,咳好好洗干净,万一要沾到被褥上,可就更麻烦了,还得拆被褥.” 王德明连此刻身上的肌肉酸软都忘记了.目瞪口呆,卧槽,常大爷,您这么有经验?有生活啊? 不过有一点,常老头说的非常对。 他刚刚先冷不丁的跟人动手,心情激荡之下,没有闭住毛孔,导致大量失热失汗,对身体伤害非常大。 又没完全缓过来,就赶紧狂奔去拿藏宝。 也就是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才能顺利的将藏宝取回来。 不过现在也是双腿酸软,时不时的打颤.一方面是强度大,另一方面也是一直心情紧张。 人为财死啊. “欸?对了,你在乡下学摔跤的肯定是之前宫里善扑营出来的吧?” “咦,门口怎么掉了这么老些瓦块?”常老头站在家门口的门洞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只不过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见。 王德明赶紧找补:“估计啊,是周边谁家养的鸽子,今儿落这边给踩坏了。” “明儿我抽空去趟大北窑,去买点洋灰和砖瓦回来。” “这也入秋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见冷了,我把两个院都好好拾掇拾掇。” 常老头言语中带了一丝感激,感叹道:“德明,这两年可多亏了有你啊。” “这家里的里里外外都帮着操持着” “看您说的,咱不是一家人么?” “哈哈,也是赶紧去烧水吧。” 趁着在厨房烧水的功夫,王德明顺利的将大帆布袋从门房上面取下来拿回自己屋。 胡乱的擦了一把身体,王德明就紧锁房门,兴奋的搓着双手,有种开盲盒的快感! 这个帆布袋非常大,长1米多,宽、高都差不多半米,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有什么好货色? 王德明将布袋上捆着的绳子解开,带着满心的期待,拉开的布袋. 布袋里面还是布包! 看得出来,这个飞贼应该是个有强迫症的,竟然把东西分门别类的再用布包起来,再放到帆布袋里。 我说呢,都这么重了,怎么这个帆布袋提起来没坏呢? 嗯,以后自己也要这么做。 将所有的布包都拿出来,帆布袋里面还有好几匹丝绸垫着,不知道是不是防止东西互相压坏的。 挑重的先打开:嚯,最重的一包赫然是包着一排排的大黄鱼,一数,足足有212条; 再打开一包,整齐的小黄鱼,1368条; 大洋,估摸着得有2千多块; 挑最轻的打开一包:嚯,绝对的好东西啊! 翡翠!各种已经加工好的翡翠饰品:有手镯、挂件等等,随便拿起一个对着灯光一照。 嘿,这颜色真正啊!这水头真透啊! 估计有不少都是什么帝王绿的吧? 嚯,羊脂白玉 哇!手表!这批手表估计就是亨得利丢的那一批了:劳力士、积家、朗格、宝玑. 刘同志,我真的想给你们还回去啊!可惜我不敢啊 唉,只能自己勉为其难的先收藏了。 这些手表都有收藏价值,自己可都惦记好久了。之前没事儿去亨得利逛的时候,看着都流口水。只不过为了低调,隐藏自己,这两年才买了一块劳力士啊。 王德明心中感叹:这有钱不出去,也是很痛苦的好不好? 最后是一包长条形的布包了,王德明再次幸福的搓动双手。 瞎!打开后,竟然是一套长短枝!并配套有几百发的子弹.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 没看《人民的名义》中,汉东省的省高官沙瑞金唯一一次态度变色,就是祁厅长手里有一把狙击枪的时候? 这要是国家一直没有禁枪的话. 分门别类的藏好之后,王德明带着美美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说!” “你的同伙还有谁?” “东西都哪去了?” “老实交代” 清晨的美妙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照射到屋里,形成了美妙的丁达尔现象。“德明!” “赶紧起了。” “你今儿不得去进修学堂报道去么?” “咚咚。”门外干妈王淑琴又敲了几下门。 “妈我这就起。” 王德明从深睡眠中醒来,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后,伸了一个懒腰,真是幸福的一天啊。 今天上午要去孝顺胡同的中医进修班,下午要去宝玉胡同的师父家,王德明从衣柜里找了一套灰色卡其布的中山装。 一出屋,正在堂屋忙活端早饭上桌的王淑琴就埋怨了他一句:“德明,昨儿晚上你和亲家公什么时辰回的?” “我隐约听到院门那边有点动静。” “现在家里都是女眷和孩子,下次可不能这么晚回了。” “嗯,知道了,妈。”王德明一边挤牙膏一边应承道:“昨儿最后一场戏太精彩了,《四》,是谭富英先生的戏。” “一直到散场了才回来。” 王德明刚刚嘴里想说《四郎探母》,又担心惹得干妈想起两个儿子,临时改口。 “嗯,谭先生的须生唱的好,梅先生的坤角唱的好。” “不过你现在年岁小,睡的沉,尤其是你今天有正事儿,你下趟可得自己个记牢了。” “好的,妈。” “赶紧过来吃早饭吧。” “嗯,咦?姐呢?” “去看守所看你姐夫和婆婆、大姑姐去了,去送几身儿换洗的衣服。” “昨儿不是孩子们都在家么?今儿一大清早,让老李把孩子送去上学后,就急忙赶过去了” “哦。” 王德明抬着凤头车出堂屋,王淑琴抱着个铜盆就进了他屋,将他的几件脏衣服统统都装着端出来。 “妈,您放那,等我下午回来自己洗。” “你个大男人,哪里能洗干净衣服?这本来就是女人该干的活。” “别愣着了,赶紧出门吧!别迟到了。” 将凤头车抬出了院门,小跑起步,飞身上车,王德明那叫一个潇洒。 猛踩脚蹬子,一路向南,走皇城根到底,右转进入东三座大街向西,到了天安门,再向南走公安街,路过东交民巷的三层带着塔尖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的同仁医院,就到了正阳门东站。 此时天安门广场前还没进行改造,刚刚国庆结束,天安门城楼上八个大大的红色大灯笼,天安门正当中挂着主席的半身像,两侧悬挂着繁体书就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还有不少身着各异的行人:中山装的、军装的、马褂的,正往紫禁城里面走,门口还有人头上裹着白布的人,支着一个摊子,卖热腾腾的早饭. 天安门正对面,东有公安街,西有西皮市,遥遥相对的就是当下的华北人民政府。 公安街的东面就是警察局和邮政管理局;西皮市的西面就是地方法院和看守所。 过了前门楼子向南,到了打磨厂一拐,过了肉市巷子,右手边的胡同就是北孝顺合同。 中医学协会新开办的京城中医进修学校就在这。 (本章完) 51.第51章 萌新 第51章 萌新 孝顺胡同北口是打磨厂,南口就是鲜鱼口,而鲜鱼口对面,隔着中间南北向的正阳门大街,就是著名的大栅栏。 而刚刚王德明路过的肉市街,有一片废墟,就是广和楼。 以前“富连成社”的演出地。 京剧名角:梅兰芳先生第一次登台,就是广和楼;而马连良、谭富英、裘盛戎更是从小就在富连成社学戏,在这里演出。 不过现在看着废墟上人来人往的有人干活,估计是要重新修建了。 “嘎吱!”王德明一个急刹车,停在一个如意门的门口,门两边青灰墙上各挂着一块竖匾:京城中医进修学校,京城中医学协会。 门是开着的,能听到里面有人正说话聊天,但是透过门洞往里看,只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寿”字的影壁墙。 抬着自行车上台阶,跨过门槛,王德明推着自行车正准备找地方停,就听有人喊了句:“小朋友,你走错地方了吧?” 王德明一抬头是一位身量中等,圆脸微胖,穿着中山装,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士。 看王德明抬头看他,又补充了一句:“这边是中医进修学校,不是培养中医学徒的地儿!” 王德明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我就是来中医进修学校学习的。” “我师父是夏锡五。” “哟,是锡五新收的小徒弟么?怎么没跟你师兄一起来?”随着说话声,从垂门又转出来一位中老年人,年纪偏大,约莫50岁左右,头发已经白了。 王德明一听,这明显是师父的朋友,赶紧的一脚把自行车支好,双手在身体两侧下垂,回答道:“我住在鼓楼东大街,离这远。” “师傅希望我来这边继续加强学习,就跟哈玉民大夫要了一个名额。” “嗐,锡五还真为这个小徒弟考虑啊!” “一点好处都不肯少了。” “哦,我是你师父的把兄弟,我姓赵,赵炳南。”从垂门转出来的赵炳南做了自我介绍后,又给王德明介绍之前的中年人说:“这位是关幼波。” 王德明当即就肃然起敬,这两位他之前都听过的,赵先生是京城的中医皮外科四大家之一; 关幼波则是家学渊源的中医世家,后世他有个侄子特别有名:关庆维! 王德明抱拳施礼:“赵叔父好!关先生好!” “嗯,走,跟我一起进来吧,”赵炳南招招手,“我再给你介绍其他人。” 等赵炳南一一介绍,王德明心中对这个中医进修班暗暗有了猜测,自己是这个中医培训班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而且之前还没有行医经历。 “这位是刘渡舟!” “刘先生好。”伤寒大拿! “这位是赵树屏的弟子,阎润茗。” “阎姐好。”妇科大拿! “这位是” 整个一圈下来,用句时髦的话说:星光熠熠! 除了京城四大名医,好多京城的知名中医医生都在这边。 “咱们这个进修学校为期1年,”赵炳南继续介绍:“协和医院的何观清、传染病医院的张铸、京城中级药科学校的杜万亨这些人给咱们讲课。” “主要讲:生理学、解剖学、细菌学、药理学,还有各科的西医临床化验、诊断,社会科学这些。” 赵炳南顿了顿说道:“德明,好好学吧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此刻王德明心中大呼好运,哈玉民竟然真的卖了自己师父这个面子。心中也更加的感激师父夏锡五。 这可真的是如师如父啊! 不一会儿,哈玉民也来了,身后带着几位中年人,也没做介绍,明显院里的这些学员之前都认识的。 开口就直奔主题:“今天算是咱们中医进修学校的开学典礼,鄙人被大家推荐担任校长一职,是诚惶诚恐啊,敢不矜矜业业!” “去年咱们中医学协会受公共卫生局的委托举办了预防医学学习班,学习传染病知识,已经开过一次开学典礼了。所以咱们这次就一切从简了。” “估计大家中有的人也听说了公共卫生局现在开会讨论的也应各位学员们的强烈要求,咱们今年又开这个中医进修班。” “我身后这几位,大家都认识了”哈玉民一眼看到站在一群中老年人中非常突兀的王德明,“哦,有不认识的也没关系,上一节课后就认识了。” “因为咱们这个属于进修班,教材的话,咱们采用了何院长、张院长和杜院长各自学校的,又重新进行了编制。” “会尽可能的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把西医的基础医学,全部教授给大家。” “每天上午开课,授课3个小时,讨论一个小时。” “好,今天就直接开课吧!” 哈玉民率先走入了正房。 中医进修学校的这个院,也是一个四合院,不过正房足足有五间,而且中间是没有隔断的,五间全部通连。 除了边墙上的黑板,周边的墙上还挂着各种的西医解剖图。 里面没有桌子,都是椅子的右扶手加了一个小板子,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后就正式上课。 “去年咱们初步了解了几种常见的致病细菌,用于宣传防疫。” “今天咱们从金黄色葡萄球菌开始讲,它的大致形状是这样的,在培养基中是圆形的,金黄色.属于革兰氏阳性细菌” “这种细菌,就是在人外伤后导致高烧、高热、腹泻、呕吐,最终因败血症和脓毒症从而致死的元凶。” “今天咱们讲感冒的致病机理:现在我们知道感冒由:细菌、病毒、衣原体、支原体等病菌微生物引发” “今天讲的解剖从人身体的骨骼讲起,现在咱们都知道人的身体有206块骨头.”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一节课45分钟,中间休息15分钟,细菌学后是病理学,之后是解刨学。 王德明是既无奈又尴尬。 无奈的是这些知识对他来说太小儿科,前世都学了7年了也不是他想学的中医;尴尬的是他竟然没带纸笔,新换的衣服,上衣口袋没别钢笔 他还以为第一天就开学典礼,什么领导轮流上台吹吹牛,这一上午就过去了。 谁曾想.怎么有种时不待我感觉啊? 周围这些年纪很大的中医大夫们上课时无不认真听讲,奋笔疾书的记着笔记; 只有他,压低了身体,生怕被注意到,好在他选的是最后一排. 不过,像他这么突出的人,总归会被发现的。 最后的一小时讨论时间还没开始,哈玉民就走到他身边,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德明,今天没带纸笔么?” “怎么不问其他前辈们借一支?” 王德明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回答道:“哈校长,今天老师们所讲的西医内容我之前都有认真研习过的。” “不能说全部融汇贯通,但是也基本细心掌握了。” (本章完) 第52章 出彩 第52章 出彩 “哦” 哈玉民闻言目光诧异,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心中吃惊不小,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要对这个当初主动请缨的小伙子刮目相看了 不仅仅是哈玉民,王德明座位周围的几位医学前辈们也都吃惊的回头看着他。 “那这样,你到前面的黑板上,把今天教授老师们讲的内容大概复述一遍。” “然后解答其他学员的问题。” “好!”王德明当仁不让,大跨步走到讲台,先将之前黑板上的内容擦掉。 其他人正愣神的功夫,师兄吴定寰急忙喊着:“欸,德明,你怎么把黑板擦掉了?我还没记完呢!” 王德明回头笑了笑说道:“师兄,您别急,我待会儿把今儿讲课的内容都写上。” 擦好后就在黑板上划了两条竖线,将黑板分为了三个部分,在左边的部分顶端,王德明写下几个大字:革兰氏阳性菌,之后又在下方用较小的字写道:金黄色葡萄球菌。 王德明转过身,面向课堂上评价年龄在30-40岁的学员们,笑着说道:“大家都知道盘尼西林(青霉素)特别贵,可贵在哪呢?” 微微侧身用粉笔在“革兰氏阳性菌”几个字上敲了敲,“就是因为可以杀死革兰氏阳性菌。” “而金黄色葡萄球菌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刚刚教授已经讲过了。” 王德明又在金黄色葡萄球菌下面写下几行字:链球菌、肺炎双球菌、炭疽杆菌、白喉杆菌、破伤风杆菌等. “这些也是,为什么又叫“革兰氏阳性菌”呢?” “那是因为通过“革兰氏染色法”通过对细菌的培养基进行染色后,进行分类的:染色后还是蓝紫色的,就是阳性;变成蕃红或沙黄的就是阴性。” “当然,还可以这么分类:阳性菌都是外毒性的,比如化脓;阴性菌是内毒性的,比如:腹泻;所以:痢疾杆菌、伤寒杆菌,包括霍乱杆菌都是阴性的。” “老外的脑子是一根直线,也就能分成这两种了;不像咱们老祖宗,把中医用从阴阳、五行开始分类,有升有降的还不停的变化,让我这个初学者头晕脑胀的.” “哈哈.” 学堂里响起一片笑声。 “既然是外毒性的,”王德明在黑板中间的顶端又写下几个大字:致病机理。又开始讲解:“那它们是怎么破坏人体的呢?” 刷刷刷,王德明又在下面写下:损伤血小板、破坏溶酶体,引起机体局部缺血、坏死;杀死白细胞和巨噬细胞。 “这就是导致机体化脓的大致病理机制。” “而人体是一个整体,”王德明最后在右边的黑板顶端写下:局部解剖。 一边画出一个心脏和动脉、静脉的大致走向,一边继续讲解:“当人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受到感染之后。” “当机体无非通过自身的免疫机制:也就是白细胞、巨噬细胞等及时的消灭致病菌,那么致病菌就可能进入血液循环。” 又点了点心脏的位置:“从而导致肺炎、心机内膜炎等等。” “更严重的就会导致败血症和脓毒血症。” 王德明这么深入浅出的一讲,所有中医进修班的学员们,包括哈玉民都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然后学员们兴奋的交头接耳,讨论纷纷。 感受到脑海中传来的各种知识和隐秘,王德明嘴角微微上翘,抛砖引玉道:“而这些革兰氏阳性菌入侵人体后,都会导致人体高温大热。” “如果是咱们中医的话,高温不解用石膏,《伤寒论》里面的白虎汤,就是解大热的。” “可白虎汤素来有大热、大汗、大渴、脉洪,四大之说,故而轻易不敢用此方。” “可是这应该怎么辩证呢?” “哈哈.”学员中有人高声说了一句:“这得是让梁宗翰给说说,他可是孔伯华的学生。”“哈哈,没错,”有学员笑着打趣道:“孔先生被民间尊称:石膏孔啊!” 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性,身材矮小干枯,带着眼镜,身穿长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边走向讲台边笑着回复:“好,那我就来讲讲孔老师当年对石膏的应用。 “我是30年在孔伯华老师和萧龙友老师开办的北平国医学院求学的。” “当年孔老师对石膏和温病的讲解,今日想起来还振聋发聩。” “孔老师的著作《时斋医话》中说:诸石膏之疗能,其体重能泻胃火,其气轻能解表肌(解表清热),生津液,除烦渴,退热疗斑(皮肤上出的小红点成片就叫斑),宣散外感温邪之实热,使从毛孔透出。” “所以,咱们得先辩证,是不是胃火?” “比如病患高烧不退,舌苔厚重,口干无津,胸口和后背滚烫,而手心发凉者。” “这时候当用石膏,解之。” “好!” “还有,如果发热者头痛欲裂、壮热如火,也要用石膏,尤为特效,邪热去而脾气缓元气回,缓脾益气” 梁宗翰在讲台上讲的时候,王德明频频给师兄吴定寰使眼色,结果后者听的聚精会神,没看见。 气的王德明一跺脚,在梁宗翰说话暂停换气的当口,向吴定寰喊道:“师兄,你倒是赶紧记笔记啊!” 又是惹得哄堂大笑,赵炳南笑着打趣道:“好小子,伱是到这边来偷师来了啊?” “也不怕你师父生气,他可是专门正骨的!” 王德明露出腼腆之色,解释了两句:“咱们中医是注重人身整体的嘛,如果来一个因外伤导致骨折的病患,同时患有高热,这不就用上了嘛。” “好!”赵炳南又高声赞赏了句:“咱们中医就是要摒弃门户之见,海纳百川。” 哈玉民也跟着感叹道:“孔伯华先生和萧龙友先生早就有此胸襟,当年就创办了国医学院,培养了诸多中医人才。” “吾辈之楷模啊!” “渡舟,您再上台讲讲《伤寒杂病论》?” 一位方脸阔鼻,30多岁,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性站到了讲台上,一开口就满口的东北腔:“好!那我就在诸位面前献丑了!” “客气,客气。” “伤寒论里将高热一共呢,分四个辩证:太阳伤寒、太阳中风、少阳发热、阳明经高热;”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六经辨证”,六经辨证是三阴三阳所属经络与相互络属的脏腑的生理、病理变化为基础的。” “所以首要问题就是:辨阴阳,探求病位之表里,病情之寒热,病势之虚实。” “太阳伤寒: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为伤寒。” “太阳伤害证为表实证,用我的理解:寒邪束表时,胃气与邪气僵持于体表,皮肤腠理发紧,胃气化为郁热,表现为高温、无汗、寒颤不止。” “这种病征非常好治。” “发汗而已!” (本章完) 53.第53章 小吃 第53章 小吃 “嘿,德明,来中医进修学校上课太值了!” “不光是能学一些西医的知识,还能听各位资深的名家大夫讲解病案,出浅入深,获益匪浅啊!” “欸,德明,你之前就把西医的东西给学透了啊?” 中午一下课,师兄吴定寰就兴奋的在王德明耳边说个不停。 一脚踢开自行车支架,王德明一边抬着自行车过院门,一边谦虚的笑着回复:“西医的东西简单,死记硬背就行了。” “反正只要是高烧发热就打抗生素,哦,就是盘尼西林,就对了。” “哈,英吉利的凤头车!” 这时吴定寰发现王德明的自行车竟然是英国的凤头车,同样抬起自己的自行车过院门,一脸羡艳的说道:“嘿,这车可真漂亮。” “我当时也想买的,可是师父说这辆车太招摇了,没让。” “结果就买了这个二手的美利坚的零件组装车” “嗐,什么自行车不够一样?都是靠两个腿蹬!” “真正羡慕的不应该是那些坐小轿车的么?”王德明飞身上车,“师兄,咱们俩中午去隆福寺街吃口中饭?” “也是.好啊!” 隆福寺街离夏锡五家非常近,两人也刚好顺路,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铃铃”按着响铃从打磨厂这边出来。 过了前门楼子和正阳门的高大门洞后,右拐进入到东交民巷,一行骑到底,再左转到崇文门大街一路向北,米市大街-东四南大街,过了朝阳门大街和猪市大街的交界处,就到了东四北大街。 左手边第一条街道就是隆福寺街,右手边第一条街道就是东四头条胡同。 东四头条1号是社科院宿舍:钱钟书、杨绛等人都住这;5号是文豪茅盾先生的家。 左拐进入隆福寺街,就必须得下车推行了。 隆福寺街本来是隆福寺山门内的一条内部路,寺庙被烧之后,香火断了,庙会没断,一直有小摊小贩在此谋生,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条街道了。 夹道两边都是摆摊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的小吃:豆汁、扒糕、切糕、豌豆黄、驴打滚、面茶、灌肠;玩的:卖风车的、拉洋片的、卖京虫的,蛐蛐和油葫芦,吱吱乱叫。 街上还有不少商铺:照相馆、剧场、局子(店)和书店,还有各种日用杂货的“山货铺子(也叫山货屋子:高粱杆做的盖帘、藤条编的笊篱、竹编的簸箕、柳条编的大筐、竹劈儿编的小篮子等等)”。 电影院就有四家,从东向西依次为明星电影院、正在建设中的东四工人俱乐部和蟾宫电影院,还有一家正在建设的东四剧场在东廊下胡同。 对了,中国美术学院就在廊下胡同。 王德明的目标之一就正在改建中的蟾宫电影院边上有一家清真小饭馆:白魁老号,又名东广顺。 白魁的烧羊肉可谓是一绝,与东来顺的涮羊肉、烤肉季的烤羊肉、月盛斋的酱羊肉,并称老京城的羊肉四大家。 而蟾宫电影院东侧还有一家小饭馆,名为:灶温,顾名思义,就是灶火日夜不熄火。 一进门靠东墙就是一排大灶,可以为食客代炒代蒸代煮,又可以借他的灶火,温您的吃食,所以灶温还有这样一个含义。 据说这家馆子明朝崇祯的时候就有了,民国初年开征营业税,查铺地才查出来 这家“灶温”现在只卖面条和烙饼之类的,但是他家的“小碗干炸”和“一窝丝”特别有名。 “小碗干炸”是一小碗手擀的白皮面,配一份干炸的肉丁酱,酱上面汪着一层油。盛酱的碗很小,也就足够拌一碗白皮面。 他家烙的“一窝丝”就更加出名了,将面条抻的很细,能赶上机制的龙须面,再烙成饼状,上手一抖,便成了一窝丝,入口酥脆,香极了. 先到“灶温”,王德明两人在门口锁好自行车,争执之后,让师兄吴定寰找个座占好。 王德明才去跟老板借了两个大碗,晃悠到路对面的白魁老号,切了一点羊排叉和羊腱子,宽汤加点鲜椒蕊,了5毛钱;端回来让灶温帮忙热上,又点了两份“一窝丝”和两份抻宽面,2毛钱。 嘿,一口羊肉一口酥脆,美. 再将抻宽面下到碗里,就这么一拌.美. 总之王德明和吴定寰这两个大肚汉是吃的舒服了。 打着饱嗝,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从隆福寺街出来,穿过东四北大街,走过东四三条胡同,再穿一条朝阳北小街就到了宝玉胡同。“哟,你们俩小子这是去白魁老号吃晌午饭去啦?” 院门口台阶上,夏锡五刚刚饭后遛弯回来,转身就看到了俩徒弟,等一靠近就闻到了他们身上烧羊肉的味道。一猜就是去隆福寺的白魁饭馆吃的,离得近。 “师父,这是孝敬您的!” 王德明从笑呵呵的从车筐里拎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回来前特意又买了一份烧羊肉。 “嗐,我说呢,都这么暂了,你们俩身上还那么大味儿?” 夏锡五接过油纸包,“赶紧进院吧。” 两人抬着自行车跟着夏锡五进到院子。 这个院就是一个典型的两进四合院,进门后的左手边是一溜南房,俗称倒座房,现在用作对外看病;穿过垂门就是二进院,用来自住。 三间北正房两间耳房,东西各三间厢房;在西厢房门口的地上有着石锁、石球等练功的器械。 院里当中种着一个石榴树,石榴树下是一个石桌。 桌上面摆着一个暖壶,1个紫砂壶,边上摆着一个靠背椅,很明显是夏锡五晒太阳喝茶的地儿。 “搁屋都出来吧,看看我新收的徒弟。” 夏锡五的话音一落,屋里就出来一老一少两位妇人,老的满头银丝圆脸,慈眉善目的;少的青丝粉面,中人之姿。 “德明,这位是你师母;这位.是我养女,你还是称呼嫂子吧。” “师母好,嫂子好!” “嗯,好,好!”师母笑容满面的打量着王德明说道:“老头子上次国庆回来就说:收得了一个了不得的徒弟。” “德明,就是你吧?” “嗯,长的精神,好。” “师母,您过奖了。” “呵呵,可不是我过奖,是你师父.” “行了,行了,这是德明拿过来的白魁老号的烧羊肉,你带着慧珍搁厨房,晚上加个菜。” “定寰,你再从屋里搬俩椅子出来,趁下午还没病人来。今儿天好,咱们爷仨就在院里唠唠。” “好的,师父。” 王德明和吴定寰坐定后,夏锡五后靠在椅子上,问道:“今儿上午你们俩去中医进修学校,感觉怎么样?” “师父,没想到德明对西医这么精通啊!” “您没看到,屋里那些个名家大夫啊,全都听的目瞪口呆.” 一问到这,吴定寰又是眉飞色舞的将今天上午的事情讲了一遍,“我感觉德明讲的比教授讲的都好。” “又不枯燥,又能从头到尾讲明白。” “呵呵,师兄,您呐,这就是抬举我了。” (本章完) 54.第54章 随诊 第54章 随诊 “嗯” “德明,也不用妄自菲薄。” “须知,学识是自己的,可骗不了人。”听了吴定寰的复述,夏锡五非常满意,鼓励道:“很好!你再好好跟我学一年正骨,明年肯定不耽误” 不耽误什么?夏锡五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王德明也猜到了. 夏锡五在靠椅上端坐好身形,伸手拿起紫砂壶“滋溜”喝了一口后,面色严肃的开口道:“咱们这门正骨手艺啊,之前也跟你说了传自宫廷。” “我呢,是20岁拜在了御医桂祝峰门下,并破例受到了师祖德受田的传授。” “按德祖师算,到我这就是第三代,你们师兄弟就是第四代。” “咱们正骨,首先就得有力气。德明,我当初就是看中你这一点.定寰,你现在把如意练功法教给你师弟。” “是,师父!” 吴定寰和王德明同时从椅子上起身,对着师父一抱拳。 然后吴定寰转过身正面王德明,神情严肃道:“这套如意练功法是传自前清宫里的,有气功、练颈力、肩力、肘力、腕力等。” “其实很简单,但是一定要每天坚持。” “先练气功,双腿开立,双脚与肩平行深呼吸、冥想.(只查到有这个一个名字,没查到练法)” 过了大约5分钟后,吴定寰的声音又响起:“好,慢慢收功,呼气” 紧接着,吴定寰就带着王德明到西厢房门前,教他如何用石锁、石球等器械,锻炼加强身体各部位的力气。 等全部讲解完一遍之后,吴定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重新浮现笑容说道:“师弟,你人这么聪明,肯定能很快学会。” “但是,切记,凡是功夫,都是一日不练三日空,三日不练转头空。” “切记!” 王德明一抱拳,郑重说道:“师弟谨记!” “夏大夫在家么?”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问话声,还伴随着时不时的咳嗽。 夏锡五一听就脸色一变,急忙起身吩咐:“定寰,德明,赶紧跟我一起去前院。” 院门处一位青年正在被同伴搀扶着,一只腿站立,脸色苍白,表情扭曲,已经疼的是龇牙咧嘴,额头滴汗。 “他这是怎么了?” “赶紧跟我进来,慢慢让他躺下。” “今天搬运铁锭,他没带手套,一个手滑,砸腿上了!” “来,慢慢的把裤子脱下来,我好好看看。” 王德明跟在夏锡五身后,探头一看,患者的左大腿有一处非常严重的淤青,而左小腿已经变形了。 夏锡五先检查大腿,双手非常快的在淤青周围摸捏,患者只“嘶”了一声又忍住了,“还好,大腿没事儿,这处淤青过会儿帮你揉开,用点红油就好了。” 然后仔细的检查小腿。 他没有直接一上来就用手捏,而是先仔细的观察小腿变形的方向后,才开始上手,快准狠就一下。 “啊!” “小伙子,再忍着点。” “咔!” “啊!” “好了,基本已经复位了,我再检查一下周边有没有碎而散乱的骨头。” “好了.”夏锡五掏出白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吩咐吴定寰:“定寰,你给他打个石膏。” “德明,给我打盆水来,我洗手。” “好的,师父。” 王德明转头目光快速在倒座房里巡视一圈,门口立着铁架子,上面有一个铜盆。 王德明快速大跨步过去,端起铜盆出门到前院的水龙头,接好水端回来后轻喊:“师父。” “嗯。”夏锡五慢悠悠的走过来,沾水打肥皂,一边洗手一边给王德明讲解:“刚刚我用的就是正骨八法中的“接”字法。” “接者,谓使已断之骨,合拢一处,复归于旧也。” “凡骨之跌伤错落,或断而两分,或折而陷下,或碎而散乱,或歧而旁突,相其形势,徐徐接之,使断者复续,陷者复起,碎者复完,突者复平。” 王德明非常有眼力见的将毛巾递给夏锡五擦手。夏锡五一边擦手继续讲解:“这位病患,就是其中岐而旁突。” “好在周边没有散乱的骨碎,如果有骨碎就麻烦了要复位非常麻烦。不但是大夫要细心把每一块都推回原位,病患也是非常痛苦,这个时间会非常长。” “来,看看你师兄打石膏。” “打石膏也是一个非常考验手艺的,如果不能固定好,那就容易造成二次的骨头损伤.” 吴定寰手脚麻利的打好石膏,夏锡五又吩咐他继续给病患揉开左大腿淤血的部位。 之后对着陪同病患来的人招招手,回身坐到窗边的书桌上,摊开一张纸,先用毛笔写下一个方子:黄芪桂枝五物汤。 黄芪、桂枝、芍药、生姜、大枣。 写好后递给陪同人说道:“这是黄芪桂枝五物汤,益气温经,和血通痹。” “加水6升,熬剩到1/3,温着喝,一天喝三趟。” 然后又拿起一个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开始写医案:男,岁20余,左股小腿岐而旁突,接法正骨,开黄芪桂枝五物汤。 “姓名?” “啊?”陪同人愣了一下说道:“我叫贾东旭。” 正在低头写字的夏锡五抬头笑着说道:“不是你的名字,是你的朋友。” “哦,哦!”贾东旭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他叫袁大路,我们俩是东直门外制铁所的工友。” “哦,”夏锡五写好医案后,指了指墙上的收费表。 “三天后过来复诊,诚惠诊费1元,外敷石膏1元。” “哦,好,”贾东旭回头向工友袁大路要钱:“大路,诊费2块钱。” 依旧面色痛苦的袁大路龇牙咧嘴的喊道:“东旭,你先帮我垫一下,我明儿还你。我今儿换衣服兜里没带钱。” “啊”贾东旭神情更加尴尬带了一丝慌乱,“我,我兜里也没有啊。” “啊?不是前几天月底的时候刚发的饷(薪水)么?” “我都给我妈了.” 贾东旭刚刚自报名号的时候,王德明就注意到他了。 不能不注意啊这个是不是电视剧里的那个呢? 身量不高,最多1米7,面容清秀,带着列宁帽,身上的工装满是灰尘和黑色油渍,双手的手指还绑了不少发黄的胶布。 很普通嘛太普通了 王德明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句:“你们来接骨看诊,身上竟然不带钱?” “工人们不是工资蛮高的么?” “而且受伤了工厂的工会不管吧?” “怎么你们连2块钱也.” 贾东旭这时候就羞愧低着头不说话。 “嘶”小腿骨折的袁大路说话了:“我一受伤怕耽误,就让东旭直接带我过来了,边上的工友已经去报告娄老板和工会了。” “夏大夫,医药费肯定不会差您的。” “只是今儿个” 夏锡五捋着胡子笑了笑说道:“不妨事,我相信你。” “你就写个条子吧。” “我不认字.” “那就按个手印吧。” “好的。” “夏大夫,求您看看我的腰,哎呦.” 这边还没结束,又进来一位扶着腰的中老年男人,黝黑沟壑的面堂,头上包着白毛巾,身上穿着露胳膊的半身褂子。 “来,快,德明帮着扶一把,让他慢慢挨着床坐下。” “老关,我不是说不让你继续拉车了么?” “嗐,可不拉车吃什么啊?” (本章完) 55.第55章 误会 第55章 误会 “老常(夏锡五,宫里的时候名常福)咱们这些个旗人,像你有手艺的还好,到哪都饿不着。” 老关哼哼唧唧的被王德明扶好坐下,“像我们这些个之前就光吃白饭的,又不识字,除了卖一把子力气,还能干啥?” “虽然儿女也都大了,也都挣钱了,可就赚的那几个子儿,能养活他们自己个儿就不错了.” “哎呦.赶紧帮我按按。” 夏锡五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无奈这么大岁数了还要继续拉洋车还是儿女们都指望不上? “行,德明,你扶着他慢慢趴那。”扭头看了眼吴定寰还在揉淤青的,又将袖口挽上去,走到老关身侧对着王德明教导道:“老关这腰啊,就是长年累月累出来的。” “腰部的脊梁骨移位了:腰托;还有腰部的肌肉劳损。” “这种情况呢,就要用到按摩法。” “按者,谓以手往下抑之,摩者,谓徐徐揉摩之也。” 夏锡五先将双手搓了搓,放置到老关腰部,大概在第3、4根腰椎的位置,开始双手摸捏,然后松开手,指着一个部位对着王德明说道:“来,德明,你上手感受一下。” “好的,师父。”王德明学着夏锡五的样子,同样先搓搓手,然后放到老关的腰部感受着。 “腰曲这个位置啊,应该是有弧度的,就像这样,”夏锡五微微勾手形成一个弧度,“你等下用手摸下自己的后腰再感受下。” “正常是曲而滑,”又指着老关的腰部,“但是像老关的后腰,你一摸,怎么不平滑了?那就是或因跌扑闪失,以致骨缝开错,气血郁滞,为肿为痛。” “感受到了么?” “好,你让开,注意看我的手势:按其经络,以通郁闭之气,摩其壅聚,以散淤结之肿。” 一声轻不可闻的“咔”,老关鼻子不由自主的重“哼”一声。 “看,这就按的手法,先把骨缝复位了。” “德明,你再来感受下。” 老关的腰托此时被夏锡五一下重按复位,人舒服了,话也开始多起来,扭头冲着夏锡五和王德明笑着问道:“老常,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啊?” “嘿,小伙子真精神!” “嗯,新收的徒弟,他家估计你也认识,之前钟鼓楼后边的常旭升常二爷家,常公子的小舅子.现在住鼓楼东大街五间临街铺面房的,之前还登报纸声明置产来着。” 老关眼睛当即一亮,急忙追问:“是跟内务部继家合伙做生意的常二爷家的?” “嗯。” “嘿,那我熟啊!” “之前我可没少往他们家送东西。嘿,有一年直接从南口(地名,昌平南口镇)拉了一溜骆驼的大米送他们家。” “嘿,常二爷敞亮,手头宽,年根儿底下把折子(民国时候的有钱人家都是各个店上门送各种生活物资后记账,然后三节的时候店家拿着记账单来收账。)一递,人家从来不带打嗑儿的。” “每次还会多给几块钱(大洋)。” 老关急的刚要翻身,被夏锡五一下就给按住了,“老关,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干嘛?刚给你按好,别又错开了。” 老关没能翻身,也不耽误他用力的扭动脖子,看向身侧的王德明,笑的有几分谄媚道:“爷们,娶亲了没有?” “我家的姑娘可到了岁数,嘿,我跟你讲,那叫一个水灵.” “而且这屋里屋外伺候人绝对是一把好手!” “咱家也不要彩礼,怎么着?见一见?” 王德明闻言双手不停,微微低侧头,用余光扫了眼贾东旭,笑着回复道:“成亲了。” “乡下人,成亲早。” “嘿,你这小子满口胡话,蒙我的是吧?” “你身上可哪哪都看不出来是乡下的!” “再说你这岁数也不够啊?有18么?” 贾东旭也被老关和王德明的聊天吸引,情不自禁的观察王德明,看着年纪比自己还小,竟然都成亲了?可自己唉. “哎呀我的东旭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啊!” “嫂子,你别激动,跟我讲的工友就说被砸着了,东旭不一定有事儿的!”“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的东旭啊.” “.” 院门那边的哭喊声鬼哭狼嚎的就进了倒座房,“呃” 一张圆圆的大饼脸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被一个寸头精壮的中年男人搀扶着 大饼脸看到屋里站的好好的贾东旭,一下子把眼泪和鼻涕全憋回去了。 “东旭,你没事啊?” “妈,师父,我没事,是大路被砸着了。” “看,嫂子,我就说东旭没事吧?吉人自有天相。工友离得远看差了.” 大饼脸不放心,一把松开精壮男人,冲到贾东旭身前,双手上下的乱摸,嘴里喊着:“真的没事?” “妈,真没事!” 大饼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妈看着你最近精神头不好,就担心你出点啥事儿” 大饼脸神情纠结了一会儿又松弛下来,仿佛终于下了一个决定,“东旭啊,妈不拦着你了,你要去乡下找那个姑娘就去吧” “既然你相中了,又一直惦记着,妈就支持你。” 又回头看着向中年精壮男说道:“一大爷,到时候你陪东旭一起去一趟吧?” “行的话,咱就当场下聘,给彩礼。” “早点把那个乡下丫头娶回来。” “也省的东旭这样日思夜想的” 旁边正在师父夏锡五指导下给老关用按摩法进行腰部经络疏导的王德明心中升起了一个大大的“卧槽”! 这tmd的是吃瓜吃到我自己个头上了? 这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惦记自己媳妇儿的人! 我说呢?刚刚看那小子就长了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大饼脸应该就是贾张氏了吧?精壮寸头自己见过一次,是易中海。 易中海刚刚进屋后其实第一时间看到贾东旭没有受伤后,扫了一眼也看到了王德明。 不过因为之前院里的不愉快,再者王德明正在给人按摩,就没打招呼。 而是径直走到被揉大腿淤血的袁大路那嘘寒问暖:“大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袁大路虽然依旧龇牙咧嘴,但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易师傅,我现在好多了,可多亏了夏大夫,一上手咔吧一下就给我板正了!” “怪不得咱们工友受伤都来这边治。” “易师傅,您身上带钱了么?帮我垫2块钱的诊费。” “我明儿还您。” “行!这都是小事儿,大路你现在就好好养伤,也不要担心工作,咱们厂的娄老板不是那种黑心的资本家,不会不管你的。” “嗐,这我不担心!去年咱们厂成立工会,我第一时间就参加了。” “工会肯定会给我出头,我这是工伤!” “嗯” 正在这时,易中海听到了贾张氏的问话,严肃正直的脸上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后眉头舒展,应承道:“嗯,那个姑娘上次进院的时候我扫过一眼,看样子是个能干、又体贴的。” “东旭眼光不错!” “我到时候跟对方父母好好说说,咱们多给几块钱彩礼,直接就把亲事定下来。” 卧槽! 卧槽、槽! 我是不是应该现在直接就跟她们摊开说:秦淮茹已经是老子媳妇儿了? 王德明的手上不自觉的一用力,捏的老关“嗷”的一嗓子 (本章完) 56.第56章 暗爽 第56章 暗爽 老关这一叫把王德明惊醒过来,赶紧抬手。 老关一脸的幽怨道:“爷们,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家闺女见面,你也不用下狠手吧?” 边上的夏锡五面不改色的“呵呵”一乐说道:“老关,你现在感受一下?” “后腰是不是舒服多了?” “我这个小徒弟啊,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就刚刚按摩的这么一下,把伱后腰经络的淤积全部都按摩开了!” 老关屁股扭了扭,脸上呈现惊喜的道:“嘿,还真是!” “夏大夫,您这是名师出高徒啊!” “哈哈,老关,你现在说话也学的这么文绉绉的?行了,起来吧,以后拉车也悠着点。” “嗯,不比当年啦当年咱们俩撂跤的时候儿,我能让你一个胳膊.” “别吹啦!就你那两下子.天桥儿那不是有个沈三么?你得空去找他练练。” 老关一边扶着后腰慢慢的起来,一边掏兜准备付钱,嘴上还不服气的反驳道:“那是沈三年轻,要是我再年轻个20岁,他根本不是个儿.” 夏锡五一把将一块钱给老关推回去,“老关,你也不富裕,钱就算了.” “嗐,您看这您这回回都不收钱,让我下趟怎么来?” “又不光是不收你一个人的钱?我这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就一把子力气的事儿。我现在生活还过得去,吃穿不愁.” 老关小心的将一块钱又塞回身上,眼眶略微有点湿润,却故作爽朗的“哈哈”一笑道:“好,感谢的话我也不跟您说了。” “有事儿我能搭上手的,您随时言语一声儿!” “行!” 老关站在王德明面前又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依旧不死心的问道:“怎么样?爷们。” “赶明儿我领到这儿来?” “见见又不打紧。” “关大爷,我真成亲了!” “那也不打紧!有钱有势的,谁家就一个老婆?” “说好了哈.”老关站在门口挥了挥手离开了。 夏锡五“呵呵”的笑着打趣王德明道:“德明,老关家闺女看看也行。” “那孩子我见过,长的好看:细眉大眼的,身条也好,人也麻利。” “也就比你大两岁。” “反正你姐那又不缺住的地儿.” 得,看来连师父都认为自己在搪塞,王德明微微侧头,苦笑着回复道:“师父,我真成亲了,媳妇在乡下。” 师兄吴定寰已经帮断腿的袁大路揉开了大腿上的淤青,从易中海手里接过来2块钱,听见王德明已经成亲,吃惊不小,八卦的问道:“师弟,你怎么年龄这么小就成亲了?” “弟妹是哪儿的人?” 王德明的目光在满屋听八卦的人脸上扫了一圈,卧槽,贾张氏你这是什么眼神? 嫉妒我比你儿子成亲早么? 至于这么狠得得的盯着我么?像是仇人一样? 本来秦家村秦淮茹几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成吉思汗的一句豪言 虽然这一世根本就不相干,但是我怎么心底就这么爽呢? “就是我们瓦窑村附近的人家。” “长辈们都认识,我们也好了有好几年了。” “这不是我以后都一直在城里生活么?” “她就在乡下照顾我妈。” 吴定寰一边将2块钱放到书桌的抽屉里,一边打肥皂洗手,点头赞许道:“弟妹不错,能够在家里帮着照顾老人,又操持家里。”“下次什么时候带城里来也让我们见见。” 夏锡五也捋着胡子微笑着赞同道:“嗯,定寰说的不错。” “德明,什么时候带她进城的时候,让我们都见见。” “嗯,这是肯定的,这不是这次带我妈进城,家里不能缺人么?下次,下次我就带她进城.呵呵。”王德明笑的特别的畅快。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起扶着袁大路一跳一跳的离开,贾张氏听到王德明对秦淮茹的描述后,百分百的赞同,跟在贾东旭后面灌输着:“东旭,我跟你讲,娶媳妇儿,就得娶孝敬老人的。” “一大爷,到乡下的时候您可得帮着打听打听那个姑娘的为人?” “东旭,等姑娘娶过门了,你可得好好教育媳妇孝敬我。” 易中海跟了一句:“东旭,你妈说的对.” 倒座房里的师徒三人看着这一家人,不知怎滴,不约而同的“呵呵”乐了起来. 这边贾东旭等人刚刚离开,就又进来好几个人,是两拨人:一位是小孩子胳膊脱臼的;一位是泥瓦匠干活不小心踏空从墙上摔下来的. 之后就一直病患不断,这么一忙活,就到了下午4点多。 不止是夏锡五,连吴定寰都累的额头见汗,呼哧呼哧的直喘,双臂颤抖. 只有王德明,虽然在师父的指点下,又是帮着给病患做拉伸又是搬运的,但是也就是额头有那么一点汗渍,还说不定是在倒座房里热的。 “德明.师父说.的没错,你真的天生就是吃正骨这碗饭的!” “呵呵,你也不看看师父我什么眼力,一般人我会主动收徒么?德明,你到外面把诊所的牌匾下了,今儿就到这,再来人也看不动了。” “好的,师父。” 等王德明卸好门口的诊所牌匾,拎着进院,夏锡五和吴定寰正站在垂门这等他。 “走,咱们爷仨喝口茶,然后垫吧几口就去泡澡解乏。” 王德明把牌匾小心的放进倒座房,回身儿笑着解释道:“师父,今儿不成,昨晚儿姐姐家的屋顶瓦被鸽子踩坏了。” “我得去大北窑买点洋灰青瓦,趁着天儿好,给拾掇拾掇。” “对了,师父,您家这院也该拾掇了吧?我等下一并买回来,先卸这,等那天空了,我给您这也拾掇好。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天冷了。” “不用,哪天我让定寰去朝阳门外喊个泥水匠过来就好了。” “嗐,师父,甭费那事儿,我做泥瓦的手艺可不赖。” “哟,德明,你还会这手那?你可真行?”吴定寰现在是对这个师弟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哈哈,跟村里人干过,这不乡下正起宅子呢么.” 陪师傅和师兄喝了一杯茶聊了一会儿,王德明就主动请辞离开。 离开前师父还嘱咐他,明天带几身儿换洗的衣裳放这边,每天看诊结束后一起去泡澡。 王德明点头称是。 王德明准备买洋灰和水泥的大北窑就在朝阳门外。 从宝玉胡同出来,沿着朝阳内大街向东,一路骑过了朝阳门,再从朝外大街一路向东,不一会儿到了大北窑。 大北窑这个地名的由来是来自于日伪时期,小日本在这挖土烧砖烧窑,久而久之就被当地人就称之为大北窑。 王德明在大北窑一路问下来,找到了一家惠民砖瓦店,主营青砖、青瓦,还代卖启新洋灰厂的洋灰。 跟老板谈好了所需的青砖、青瓦、洋灰、石灰,付好钱。 王德明就前面骑车引路,后面一个装满了建筑材料的毛驴车跟着。 到师父家卸下一批,车夫还兼职窝脖儿,再次告别了师父师兄,回到了鼓楼东大街的姐姐家。 王德明正带着车夫进院之后指挥着放置建筑材料,姐姐一脸开心的从北房堂屋出来。 “德明,你回来啦!” “快来给张小姐看看,她这次准备做一整套秋冬装呢” (本章完) 57.第57章 秋装 第57章 秋装 张寿春小姐也蹦蹦跳跳的从堂屋跟着姐姐出来,姑娘今天穿的是短袖对襟淡蓝色的缎面上衣,缎面褶裙,白色长筒袜,小黑皮鞋。 见到王德明后眼睛一亮,娇笑着脆生生的说道:“王德明,快看看我今儿带来的相片。” “这几张相片是我堂姐她们给我看的。” “衣服都好漂亮。” “你看看能不能做?” “如果我穿的好看,我堂姐她们,还有她们的亲戚都要做.” “欸,”张寿春眼珠微转,貌似不经意的问道:“王德明,礼物喜欢么?” 王德明身形一僵,卧槽,被姐夫的事情影响,昨晚又光顾着拆盲盒,竟然忘记拆张寿春的礼物了 不过那天接过来的时候,看着包装的形状里面应该是一根钢笔,王德明回头的瞬间浮起灿烂的笑容。 “嗯,我很喜欢!” “张寿春,谢谢你的礼物.” 此时正值夕阳西落,温暖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姑娘身上,仿佛在姑娘身上铺上了一层带着金色的霞光,那一眼之间竟然让王德明产生了一点点的眩晕。 一句:亦菲差点脱口出口 “那什么.我回屋换身儿衣服,现在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把门房顶的瓦先换了” 王德明赶紧扯了一个借口,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东厢房。 张寿春看着王德明落荒而逃的身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颊升起了两朵红润,言语中带着一丝的窃喜,开口告辞道:“嘿嘿,宝珍姐,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家了。” “晚上我把堂姐的裙子给她送过去。” “她肯定喜欢的,做的好漂亮啊!” 屋里听到张寿春的离开,王德明松了一口气,缓解了刚刚心底的那一丝尴尬,自嘲的笑了笑。 男人呐,最大的错觉就是:漂亮的女人都喜欢我! 虽然我长的帅,又阳刚十足,学识也好,衣品也好,体力也好,器物也好 也没急着换衣服,侧低头看向书桌书架旁还未拆的礼物。 这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小女生送的正式礼物吧? 秦淮茹那不算,那是自己媳妇. 又在心底自嘲了一声后,移步到书桌旁,轻轻的将礼物拿起,外表是用漂亮的丝绸包装的,还用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拆开丝绸,果然,是派克钢笔黑色纯皮的钢笔盒,只有正面有个大大的parker的logo标志。 双手微微用力,“叭”的打开钢笔盒. “.” “叭”的又合上了。 王德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打开钢笔盒,再次凝神的定睛一看,钢笔盒里除了有一支金色箭形笔帽的纯黑色派克钢笔,还有一支羊脂白玉的凤凰于飞发簪。 “嘶” 王德明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突然后牙槽好疼啊? 如果不是他早早就接受了许多关于四书五经等古代的学识,那他一定不知道。 女子送男子发簪的意义除了定情,还有另一重的含义是只做正室! 而他刚刚是怎么回复的? 我很喜欢! 喜欢你个头啊!喜欢! 难道伱不知道未来的运动将是多么猛烈么? 被殃及池鱼了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惹麻烦的. 再说了,就姐姐的婆婆,一个没落的蒙古镶黄旗,每天都端着旗人贵族的架子,恨不得处处彰显自己的高贵,这也规矩那也讲究的,烦不烦啊. 而这位张寿春小姐,人家是真正的前清京城大宅门啊,金鱼胡同那中堂,那桐的侄孙女啊. 而我是新时代的接班人好不好? 咱们门不当户不对啊. 可是刚刚自己很喜欢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我这后续怎么办? 这要是再上赶着去拒绝,会不会伤透了一位满满的期待着爱情的,无比美丽的,柔弱的少女的心? 嘶!牙好疼啊 可是我的内心怎么如此窃喜呢? 我是该拒绝呢,还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先换衣服干活吧,现在只有忘我的劳动,才能把这件“烦心事”暂时抛之脑后了 这完全是在挑战我的软肋啊! “二姐!”“我把衣服给你带过来了。” “你看看,好漂亮啊!” 张寿春背着手,脚步轻快的连蹦带跳的走进秦老胡同内务府大臣增崇长孙奎垣的宅子,身后跟着用人张妈。 奎垣的妻子张寿英(二堂姐)正坐在西厢房的堂屋里静静地看书,年约30许,面若莹玉,青丝后挽,仪静体闲,一身儿宽松素净的月白居家缎袍。 听到张寿春进来的脚步和声音,头也不抬,慢悠悠的又翻了一页书,唇齿轻启:“寿春,女儿家的仪态呢?” “你已经不小了,都要该说婆家了。” “可不能继续这么轻佻。” “须知,女人家一定要行为有度、举止有礼,这样别人才会看重。” “哎呀,二姐,现在都解放了!”张寿春一屁股坐到张寿英身边,撒娇的搂着她的胳膊辩解道:“现在可讲究妇女解放。” “你说的这些可都属于封建禁锢了!” 张寿英没好气的将书本卷起来,轻轻的在张寿春头上敲了一记,没好气的教训道:“不要把什么都要归拢到封建禁锢上去!” “要解放的是思想,男女平等,自食其力。” “而不是让咱们女人家也行为粗鲁和不自爱。” “好吧.”张寿春虽然心里不同意,撅着小嘴,但也没继续争论,反而向张妈说道:“张妈,快把新做好的裙子给我二姐看看。” 献宝似的跟张寿英说道:“二姐,你看看,这裙子做的多漂亮啊?” “就跟你给我的照片一模一样的。” “你穿起来肯定好看!” 张寿英不为所动,淡淡的敷衍道:“张妈,先搁那吧,咱们先用饭。” “啊,不等姐夫了么?” 张寿英将书籍归整的放好,慢悠悠的起身,回答道:“爸爸(存耆)和奎垣去煤炭能源部了,说是要把边上的两个院子免费租借给煤炭部和石油部十年。” “啊,那你家现在不就剩下这一个院子了?”张寿春吃惊之下掰了掰手指头。 “你们家西头的院子(现索家园)之前拆着卖出去了。” “怎么现在边上的院子怎么不卖?反而借?” “而且还借给政府的单位.这往后.” 张寿英淡淡一笑,说道:“说是免费借,其实就没想着收回来.” “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咱们这些封建残余必须要低调做人!” “咱们自己家的东院(金鱼胡同那家)不也便宜的卖给空军后勤了么?” “妈妈(用人奶妈)安排放饭吧,我带着寿春去给奶奶(存耆妻子,婆婆)请安后回来,咱们就开饭。” 俩姐妹到北房给奶奶请安,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西厢房吃晚饭。 要说这位奶奶(存耆妻子)也不是一般人,乃是前清皇后婉容的亲姨娘,所以秦老胡同的增家宅子,又被称呼做婉容的姥姥家 (本章完) 第58章 回乡 第58章 回乡 用过晚饭,清茶漱口后,张寿英才缓缓起身,仿佛漫不经心的对着张寿春下巴微微一扬,“寿春,走,去隔壁,咱们试试你带过来的衣服。” 不用她直接说,张妈两位用人已经拿着伞形塑腰百褶裙跟着到了西厢房的北屋。 两位用人妈妈帮着张寿英换上这款“swing shirt”样式的裙子后,张寿春两眼放光,情不自禁的拍手,“二姐,你穿上这件裙子好漂亮啊!” “比相片里的模特还漂亮!” “唔不过你要是留个短发估计会更好看。” 张寿英没好气的给了妹妹张寿春一个白眼,教育道:“这种裙子也就搁家穿一穿,咱们哪敢穿出去?” “也就是在西洋留学回来的人家才敢穿出去。” “咱们京城也只有像是同仁堂乐家的二房,法国留学回来的,才敢大庭广众下这么穿。” “伱和姐夫不也出去留学了么?” “我和你姐夫去的是东洋,现在能拿出来说么?” 张寿春眼珠一转,眼中闪过狡黠之色,“二姐,这么好看的衣服就算不穿出去也好看啊。” “姐夫看了一定很喜欢!” “再说,你也可以把认识的妯娌姐妹一起叫到府上来,穿给她们看啊。” “保准她们羡慕的不得了。” 张寿英就穿了一下下,便示意用人妈妈帮忙,把裙子脱下来,重新换回宽松的缎袍。 听了妹妹的话,张寿英没说话,而是就这么眼睛直视的盯着妹妹。 “呃二姐,怎么了?” “寿春,我知道你是想给那个小裁缝拉生意。” “但是,拉生意归拉生意,如果你对他动了其他的心思,是万万不行的。” “古往今来,门当户对四个字,不是没有道理的。” “往小了说生活习惯不同,往大了说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三观不合,不会有好结果的。” 张寿英顿了顿,耐心的劝说:“你从小锦衣玉食,而他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小子,小裁缝,差别天壤啊” “二姐,他才不是小裁缝,他是看他姐姐太辛苦才帮着做衣服补贴家用的;他很厉害的,长的又好,学习又好,还会写小说,都已经发表了呢。” “我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 张寿英依然摇了摇头,“就算他不是小裁缝,可是琴棋书画他懂么?吟诗作对他会么?充其量就写一些俗话本的穷酸而已。” 看着妹妹刚要开口反驳,张寿英又马上说道:“是,就算他是崭露头角的文化人。” “可你知道,古往今来,咱们多少女儿家被所谓的“才子佳人”四个字所误.” “你这个年龄正是充满了幻想的时候,真正两个人生活到一起,可不仅仅是柴米油盐,还有两个家庭之间的磨合。” “这也是我们这样的家庭,我们的兄弟姐妹们的婚姻之所以都是在宅门、府门的这个圈子里,姑嫂做亲的原因.” “可是现在都已经解放了!” “没错,正因为如此,你的婚姻才应该更谨慎你还小,不懂得我们的处境其实很尴尬,说难听点叫前朝余孽.” “二姐,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腐朽的,那就更应该跟过去的封建做割舍啊?” “咱们也想割舍,可割舍的了么?就拿咱们那家和增家来说,跟前清的定王府、庆王府几代连亲,包括跟溥仪、溥杰都是亲戚.” “所以我们在一个圈子里联姻,其实就是抱团取暖.” “我” “寿春,你年龄还小,考虑婚姻之事还早,你再好好想想.不光是我不同意,就是隔壁嫁到完颜家的大姐也不会同意。” “你的婚姻大事,可万万不能草率了” “你回家也跟叔叔、婶婶商量下,我想他们会跟我的想法一致的。” “德明,先别干了,下来吃晚饭了。” “好的,姐,我马上下来,还剩最后一点了!” 王德明将房顶上最后一块坏掉的青瓦换掉后,手脚麻利的顺着梯子下来。 干妈王淑琴已经帮他倒好了洗脸水,“德明,赶紧洗把脸,然后回屋换身儿衣服。” “两个院的房顶都换好了?”“嗯,都换好了。” “那等下记得把你这身儿脏衣服换下来之后拿出来,直接放盆里,等吃好饭,妈顺手就搓了。” “好的,妈。” 今天晚饭常老头的情绪就基本恢复过来了,继续有说有笑的逗着孙子、孙女,还为了孩子们加餐,又叫了普云楼的盒子菜:一只熏鸡。 两个鸡腿孙子、孙女一人一个。 干妈王淑琴和姐姐阎宝珍则是关心的询问王德明今天在中医进修学校和跟师父学习正骨的情况。 “我听哈校长还有学校里其他的前辈们说:卫生部今年年底就会发布,新的《中医行医执照》考试标准。” “妈,姐,您放心,师父说我明年肯定能考出来!” 得知王德明明年就能拿到行医执照后,王淑琴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连声说:“好!好!” 常老头也没口子的赞叹王德明的天赋:“德明真是做什么都行啊!” “仁春、宜春,你们以后可以像舅舅一样,要努力学习。” 晚饭后,常老头溜达的回82号院喝茶听曲,王德明刚要回自己屋,就被干妈和姐姐给喊住了。 还特意把他拉到了北房的堂屋。 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姐姐阎宝珍最先开始发难:“德明,今儿寿春小姐特意上门,好像不仅仅是要做秋冬衣服这么简单吧?” “她最后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礼物,她送什么礼物给你了?” “你匆忙回屋之后,她也慌慌忙忙的离开了.” “这份礼物应该不简单吧?” “哪有的事儿!”王德明矢口否认:“就是一支普通的钢笔!” “就是“普通”的钢笔?” “没有别的了?” “没了!”王德明否认的特别坚决! 阎宝珍跟干妈王淑琴对视了一眼后,王淑琴开口了:“德明啊,妈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看着这位寿春小姐,好像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干妈这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王德明一脸苦笑着回复:“妈,我这才刚成亲没几天” “再说了,人家是高门大户,门不当户不对的” “这有什么?你忘了妈跟你说的了?”王淑琴直接忽略了成亲两个字,“有数的,高门娶妻,低门嫁女。” “再说了,德明,妈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就偏袒你。现在新中国了,人民当家做主,你自己未来也绝对差不了,而且说不定成就比对方家里还要高。” “再一个她家也不是那中堂的本家,只是旁支,也算不上真正的高门大户。” “如果你也有那么点意思,就让你姐下次去对方家里问问.” “让我再想想”王德明沉默了半响后,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妈,姐,让我再想想” 哪个男人没想过三妻四妾? 无论是前世做规培生的时候,还是这世,看到那些个大佬身边的漂亮姑娘如同轮转,能不羡慕么? 可是,可是长久以来接受的教育 可是,我这么纯良,还没学会啊我这该死的道德感! 可是可是 王淑琴和阎宝珍娘俩看着王德明的态度,也就没有继续劝说,这件事就貌似这么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周日,王德明带着干妈王淑琴先去了崇文门外的西市大街,这一条街上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有多家布店:协成升、庆春和、聚兴隆、广源祥等; 还有天元成、双大成、双天盛等烟袋铺 还有各色的茶庄、干果店、线店、纸店、百货店、饽饽铺、药铺、首饰楼、书店、饭馆等等; 非常的热闹,原因之一是这边有火神庙,京城的四大庙会之一。 王德明又去了协成升,给秦淮茹和干妈买了八尺布,又在干妈的劝说下给秦淮茹爸爸买了一斤烟叶。 娘俩高高兴兴的坐上了京张铁路回昌平。 而他们的隔壁车厢里. 前清之前宅门和宅门,和府门之间的联姻,很多都是姑做婆,简单理解就是嫁过去的婆婆就是自己的姑姑;还有上一代姐妹嫁兄弟过去的,下一代也是姐妹嫁兄弟 实在是太复杂了,仿佛是一张大网,只能在小说里点一句。 用人,是故意这么写的,我查资料,旗人家庭里都写这个“用” (本章完) 59.第59章 被雷 第59章 被雷 隔壁车厢里的贾东旭也是兴高采烈的,手里拎着一包打包好的四色饽饽,正面印着:前门大栅栏正明斋,一九五一年拾月七号。 按着车票找好座位,放好饽饽,贾东旭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抻了抻衣角,让衣服显得更平整,才小心的坐好。 “各位同志都让一让.” “哎,劳驾您这包裹塞座儿下面” “呜!” 火车缓缓启动,听着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声音,贾东旭心里突然有一点忐忑,毕竟第一次相亲的结果不是那么的好,秦淮茹明显是因为自己还不是正式工人而没看上自己。 虽然自己现在还是学徒,可是这次有自己师父陪着作证:自己很快就能转正。 那秦淮茹她们家肯定会同意的吧? 可是就这样上门是不是太唐突了些? 贾东旭看向坐在对面正闭目养神的师父易中海,身体前倾了些,低声问道:“师父,您说这次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咱们也没让媒人陪着” “秦淮茹她们家会不会觉得咱们太突然了?” 易中海看着徒弟面色不安,眼里还带着一丝渴望,日常严肃面上浮现一片温情,温声的说道:“咱们今天去的目的就是直接见对方的父母。” “这样更显诚意。” “等她父母同意了,就让媒婆直接下聘,过门。” “所以,有没有媒婆都一样.” “哦” 看着徒弟身体略微放松了些,易中海又补充了一句:“东旭,你也不用太担心。” “咱们在京城里面虽然算不上特别好的人家,可也不差。” “工会给咱们上课的时候不都讲了么?咱们是工人阶级,是国家的主人。咱们月月有开支,不愁吃穿,以后的待遇也会越来越好。” “乡下的姑娘不懂,她父母肯定懂的,我到时候把10块钱直接拿出来.呵呵。” “嗯!” 虽然易中海说的很隐晦,但是贾东旭还是听懂了,又恢复了兴高采烈的模样,已经开始畅想与佳人见面之后,如何的表现自己了。 易中海看着徒弟心情愉悦,自己也是高兴,嘴角轻微的上浮. 从昌平火车站出来,王德明在站前喊了一辆驴车,将包裹垫在驴车的秸秆上,扶着干妈小心的坐上去,对着车把式说了句:“瓦窑村” “您二位坐稳了!” “驾” 小毛驴得到指令,登时小步快跑出了车站前面的沥青路来到了土路上,扬起一溜尘土,跑出了昌平县城。 贾东旭看着王德明消失的背影有些眼熟,不过没多想易中海也看见了,不过却是心里一动,原来这小子还真是乡下的啊! 那他平时在城里的穿着的人模狗样儿的,钱是从哪来的? “小茹!” 家门口,没等驴车停稳,王德明就对着院里高喊一声。 秦淮茹瞬间出现在门口,依了一下门柱后快速小跑了出来,笑容灿烂迎上来,跟王德明一起扶干妈下车,“德明,妈,您们回来啦!” “嗯,”王德明扶着干妈从驴车上下来,“小茹,你拿下包裹吧。” “里面有妈特意给你挑的色布料,看喜欢么?” 秦淮茹两眼笑成了月牙,“谢谢妈!” “肯定喜欢的。” 一家人欢欢笑笑的回了家,旁边的泥瓦匠也高声的跟王德明母子打招呼:“德明,阎大嫂(阎婶儿),伱们从城里回来啦!” “嗯,回来啦。” “诸位都辛苦啦!” 青砖也已经出窑了,泥瓦匠们的速度很快,新房已经砌到了半身腰。 “哈哈,不辛苦!” “阎大嫂,你家儿媳妇可真是个能干的。每天不光是帮咱们烧盐水,烧饭;还帮着我们推车拉砖。” “呵呵,我老太婆眼光好啊.” “您呐,享福啦。”“可不是” “中午咱们肥肉熬白菜,我和德明可特意从京城买回来一块肉!” “哈哈,谢谢阎大嫂。” “应该的。” 一进屋,干妈王淑琴就装作脸色一板,教育秦淮茹道:“小茹,你个妇人家怎么能干粗活呢?还推车拉砖的!” “要是闪到了怎么办?” “家里的水缸还是你自己挑的么?” 秦淮茹连忙解释:“妈,挑水都是泥瓦匠们帮着挑的我就是过意不去才去帮着推车。” “妈,您放心,家里的鸡鸭我都没耽误喂.” 王淑琴一把拉过秦淮茹的手,手心手背仔细的看了看,温柔的拍了拍,柔声道:“小茹,妈是怕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把自己累到了可怎么办?” “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秦淮茹闻言满面羞红,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转动看向王德明,随后低头轻声的“嗯”了一声,。 贾东旭师徒二人同样坐着驴车到了秦家村后,一路打听找到了秦淮茹父母家。 “有人在家吗?” 秦大妈一挑门帘从屋里出来,一见院门外站着两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年龄一中一青。 还以为是乡里的干部来了,赶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一擦,快步走到院门,声音带了些怯懦,小心的问道:“同志,我家男人下地了,没在家。”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易中海主动开口解释自己和徒弟的身份:“哦,大嫂,您一定是秦淮茹的母亲吧?” “我是易中海,京城娄氏制铁厂的高级技工,这位是我的徒弟贾东旭。” “呵呵,上次淮茹不是进城跟东旭相看了么?东旭家里,还有我,对淮茹这姑娘都特别的满意。” “不过好像淮茹这姑娘对东旭有点误会。这不,东旭特意请我来跟他到您家来给您和淮茹父亲解释下:东旭,他肯定是工厂的正式工!” “啊”秦大妈嘴巴张的大大的,久久没能合上。 她是万万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淮茹进城相亲的那家人家。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找上门来了 秦大妈不自觉的看向易中海旁边站着的年轻人,贾东旭,心里不自觉的跟王德明比较。 小伙子个头不高,头发有点自来卷,看着蛮白净清秀的,身上卡布其的中山装也收拾的蛮干净,脚下是三头的皮鞋,手上还拎着油纸包着的饽饽。 秦大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脑袋左扭右看的下不定主意,有心就直接开口说自己女儿已经嫁人了,可是不知怎地心里还有点不甘心。 偷偷瞥了眼贾东旭手里拎着的油纸包,试探着问道:“要么您二位先进屋坐坐,我请村里人把当家的回来?” “呵呵,那就麻烦大嫂了。” 秦大妈直接喊了家边上的小孩,让他叫秦老汉和秦宝贵回家,说家里来京城的亲戚了,然后就把易中海和贾东旭迎进了家里。 不一会儿,秦老汉和儿子秦宝贵就急冲冲的赶回家。 一进门,发现这两个人也不认识,被秦大妈拉到一边低声解释后。 秦老汉瞪了秦大妈一眼,直接坐到易中海对面后,先客气的请喝水,就陷入了沉默。 之后装了一烟袋的旱烟丝,从还没熄火的灶坑里拿出一根柴火点上,吧唧的连吸了两口,长长的吐了口烟气,说出了实情:“对不住,让二位白跑一趟了。我们离京城远,也还没来得及跟媒人说。” “.我们家小茹,已经嫁人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后,贾东旭仿佛五雷轰顶,呆若木鸡的坐在凳子上 易中海也被雷的天雷滚滚,这才过去几天啊?怎么这么快就嫁人了,连忙追问道:“怎么能这么快就嫁人?” “嫁到哪了?” “就是隔壁的瓦窑村,老阎家.” (本章完) 60.第60章 泪别 第60章 泪别 失魂落魄! 贾东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老秦家走出来的,不知不觉的就被易中海拉到了村口。 “东旭啊,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秦淮茹这个小姑娘没能嫁给你,只能说是她没有福气!” “只能一辈子在乡下吃苦受累!” 到了村口无人处,易中海才松开了徒弟,内心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温声的开口劝慰。 “.” “东旭!”易中海大喊一声,将贾东旭唤醒,用力的一把将其扯过来,指着不远处田地里正在干活的农民们,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你看看前面地里!” “老秦家的姑娘没能嫁给你,是她没享福的命!” “她以后每日里都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才能吃得上饱饭!” “没几年就会变成一个没人要的黄脸婆!” 贾东旭回过魂来,深吸一口气,扯出来一张笑脸,却比哭都难看,扭过来回答道:“师父,我知道。” “我我只是不甘心!” “我可是工人啊!” “怎么还能比不上一个在乡下种地的!” 易中海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人各有命,只能说她们家都是眼皮子浅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好。” “走吧,我们回城” “等回城了,师父帮伱在厂里找个城里的。” “农村的姑娘还是不行啊.” 贾东旭沉默了一会儿,“师父,我想去看看她” “什么?”易中海勃然大怒,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刚要破口大骂:“你” “师父!”贾东旭连忙解释:“我就看一眼,我只想看下她现在过的如何” “如何的差!”最后一句话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呼好吧!” 还好瓦窑村离秦家村很近,尤其是一打听秦淮茹嫁的老阎家,知道的都很热情的指路。 师徒二人很顺利的就到了王德明家不远处。 贾东旭望着正在盖的新房,不可置信的问着易中海:“师父,那是盖的砖瓦房吧?” “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说不定是为了娶亲,砸锅卖铁,又借了不少外债才盖的” 没一会儿秦淮茹就从两间破土胚房里出来了,拎着一个水桶,去新房的工地上送水。 身上穿着崭新的京布格子布做的小斜襟,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布料,又或者是手里拎着水桶导致的,衣服显得紧巴巴的,前凸后凸的,一步三晃. “咕咚。”贾东旭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咳,看,东旭,就算是盖砖瓦房又怎么样?” “秦淮茹不还得干这种体力活么?过几.” “呃” 话音未落,就见王德明从新房的工地上迎出来,几个大步到了秦淮茹近前后,一把将水桶抢过去,好像还埋怨了几句。 秦淮茹更显的笑靥如,微微嘟了嘟嘴唇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细心的给王德明擦汗。 易中海认出王德明来了,贾东旭也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在夏氏中医正骨的那个学徒么? 贾东旭脖子僵硬的扭向易中海,声音有点干涩道:“师父,这个人是不是咱们那天在正骨诊所看到的那个学徒?” “唔嗯。”易中海答非所问:“东旭,走吧,咱们回去吧。”贾东旭不知道,易中海却清楚的很,秦淮茹嫁的这个小子已经在他们院里买房了.估计那天他在屋里头相亲,整个人的心思估计都在秦淮茹身上。 现在易中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徒弟了. 他能说出之前的话,都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唉!刚刚就不应该同意东旭非得过来看看秦淮茹嫁的怎么样啊? 易中海回头看了眼又变得行尸走肉的徒弟,心中再次暗叹,也略微的心疼这刚刚情窦初开,却竟然一天承受了连续两次的暴击. 一滴清泪,缓缓的划过贾东旭的眼角.滴落尘埃 这是一个纯情的小男生,在祭奠他逝去的第一份爱情. “东旭!” “师父听说现在厂里也在研究扩大规模,政府准备直接进行投资扩大我们厂。” “呵呵,到时候厂里肯定会进来很多女工的。” “到时候师父撇下面子去帮你说亲” 王德明若有所觉,制止了秦淮茹继续擦汗,抬头看向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离去的背影,仿佛是两条丧家之犬。 眼力甚好的他第一时间就把易中海和贾东旭认出来了,卧槽!这师徒俩什么毛病? 难道老秦家没跟他们说清楚? 怎么还到自己家来看自己媳妇儿? 搞什么啊 轻轻的移开秦淮茹搭在自己胸前的玉臂,王德明刚刚起身,秦淮茹也醒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泪痕。 小别胜新婚,昨晚德明同志着实火气大了些 当然也还有一份难以启齿的原因 “德明,你要起了?” “嗯,小茹,你继续睡会儿,我等下穿好衣服就直接去昌平车站赶火车了。” “德明,我这就伺候你洗漱和早饭.嗯!”秦淮茹赶紧准备起床,却不料动作太大,一下牵扯到了痛处,蛾眉微颦。 王德明怜惜的将秦淮茹按回到床上,“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等下妈起来了,你再起不迟。” “我等到了京城,吃过早饭正好去上课。” “不行!”秦淮茹坚决的要起床服侍他,“哪有丈夫出门,老婆还赖床的?” “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了?” “好吧.”王德明只能是顺着她了。 穿戴整齐后,王德明在秦淮茹额头轻吻,离开了家门,听着耳边的蟋蟀声和蛙声,就着月色,迈开大长腿,双轮驱动,直奔昌平县城。 从正阳门东站出来,刚好7点多钟,车站的广场上一侧已经是人声鼎沸,尤其是看到清晨的第一波火车乘客出来后,吆喝声更是此起彼伏: “蜂糕来哎唠艾窝窝噢江米年糕来窝窝哦!”“蜂糕来哎,艾窝窝!”“艾窝窝好馅儿嘞,桂果馅儿艾窝窝!” “豌豆的黄儿来,好大的块儿来!”“好大块儿的豌豆黄儿,您弄(音闹)块儿尝尝吧!” “满的驴打滚儿!”“一包的豆面儿糕啊!” “卖玉米面儿饼子,两面儿焦啊!”“卖棒子面儿饼子,两面儿焦啊!” “大烧饼,热油炸鬼!”“大卷子热烧饼!”“大油炸鬼来热烧饼!”“热噢好热呀,芝麻酱的烧饼啊!”“焖炉儿的烧饼热哦!” 王德明随便找了个大饼油条的摊子:就是一个四轮的小推车,车上搭着两个炉火灶,一个炸油条一个烘烧饼,推车前面有两个桌子几个凳子。 问清楚王德明要两根油条一个烧饼,一碗豆腐脑,老板娘热情的用肩头的白粗布把桌凳又擦了一遍。收了1毛6分钱后,先去边上专门卖豆腐脑的摊子先把豆腐脑代买着端过来。 油条4分钱一条,烧饼3分钱一个,豆腐脑贵点5分钱,一共1毛6分钱。 这时候摆摊的人家基本上只卖一种小吃,都是穷苦人家,互相帮衬着 吃饱喝得,拿着手绢一抹嘴,踱着四方步,慢慢溜达着消食,走到了孝顺胡同的中医进修学校。 又是充实的一天,上午照旧,王德明把西医的知识点串起来给中医前辈们上课,再挑一个医案进行讨论。 下午跟着师父夏锡五出好门诊后,又一起泡澡吃过晚饭,才乘坐2路公交车,从斯洛伐克进口的,上下都是红色车漆,中间白色的。到南锣鼓巷下来,车票4分钱,溜达着回家。 “咦,怎么家里人都没回来?” 这次没算错吧? (本章完) 61.第61章 豁然 第61章 豁然 两个院里都漆黑一片,一间屋子都没亮灯,也没有老唱片机器传出来的戏剧声 “呵,都是心大的,这明天姐夫和马奶奶他们都要受审了,这晚上还有心思出去溜达呢?” “唉” 王德明装作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房间,开灯后坐在书桌上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活着》。 “雅轩(荣四爷),你也不要自责!你家人口多,管也管不住。谁能想到,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惦记买大烟存着呢?” “把卖房的那点钱都祸祸了!” “最后还被警察给一窝端了.” “常二哥,话是这么说可毕竟继八媳妇是咱继家的人,这出了这趟子事儿,我这一分钱都掏不出来,我.” “雅轩,都到咱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唉” “爷爷,继八奶奶,还能带我和妹妹一起出去玩么?” “医生不都说了么?她年纪大了,要看明儿早上的” 王德明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心情沉重的推开西厢房的门,看着院里的众人皆是一脸的悲痛,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沉声的问道:“常大爷,继八夫人她” “德明,你回来啦。”常老头强打着精神,想挤出笑容却没成功,长长的叹了一声:“继八家的.下傍晚.被受惊的马车给撞了.” 此话一出,仁春和宜春俩孩子又是嚎啕大哭,仁春边哭边自责:“继八奶奶是为了护着我和妹妹” “.都是血” 姐姐阎宝珍蹲下来抱着俩孩子,不停地摸头安慰:“继八奶奶肯定会没事的。” “明儿一早,妈妈就带伱们去看她.” “嗯” 阎宝珍扯动了一下嘴角,“爸,荣四爷,我先带孩子去睡觉吧。” “嗯,赶紧的,唉俩孩子也担惊受怕一晚上了。” “德明,明儿,你去上学的时候,到大栅栏的同仁堂,买几丸定心丸回来吧” “嗯”看着姐姐牵着两个外甥进了北房,王德明跟着常老头和荣四爷到了82号院的堂屋坐定,这时候他才开口问道:“医生怎么说?” “唉”常老头又是长叹一声,“协和医院的大夫说不太好” “大夫说一则是撞到了脊柱,伤到了内脏;一则是年纪也大” 常老头随后晒然一笑道:“德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们这些人虽然没有经历过流离失所,居无定处;但是也见的多了!” “能活到今儿也是运道。” 常老头强吊了吊眼皮,强撑着精神说道:“德明,你今儿也肯定累了。” “一大早的从昌平赶回京城,又是上了一天的课,早点休息吧。” “明儿.早上早点起,帮我把这个院的东西都拢拢,搬到81号院。” 王德明一愣神,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问道:“您把这个院卖了?” 他脑海里光电急转,我应不应该暴露自己其实非常有钱?常老头根本就不用卖院子? 回想起王奎氏(继八奶奶)慈祥的面容.还有这两年对自己的照顾. 王德明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我” 就被常老头一抬手给打断,常老头面容沉静的说道:“德明,这是我的家事。” “可”“哈哈,德明啊,你搁往后出息了,能得空帮着把家里的几个孩子拉一把就好!” “其他的,无论是我,还是你姐夫.” “无论是谁,真要遭什么灾了,都不用你管!” “我们这一辈子,该享福的也享过了,不是这辈子还,就是下辈子还.” 常老头的声音逐渐低沉:“天数.都是天数的.” 又摆了摆手,“记得明儿早点起吧.” “我就不留你了。” “好。” 王德明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81号院,站在月亮门处,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天就是重阳节了,天上没有云层,上弦月是那么的冷清,无思无情的挥洒着自己的光辉. 自己前世的时候只是一个单纯的规培生而已,算不上真正的踏入了社会。 虽然也见惯了生死离别:半夜患者去世后,家属的哭声;身患绝症的患者,其家属的强颜欢笑;催缴续费时,患者家属的窘迫;无力承担后,患者的无可奈何,心有不甘. 但是都没有感同身受! 带教老师冷酷的话语又在他的心头响起:不要同情患者,我们只是 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我们只是 哪有什么白衣天使了啊. 科室绩效、个人绩效、考核、末位淘汰. 事不关己的时候,王德明可以高高挂起,可以冷眼旁观,反正他本来就连住院医生都不是,属于医院的最底层,跟杂工差不多,啥也不是 王德明回到西厢房,进入堂屋后不自觉的看向隔壁王奎氏的房间站立在堂屋中久久不动。 是,自己跟王奎氏非亲非故,真算起来不过是邻居而已。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两年来的嘘寒问暖,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没错,常老头宁可卖房去救治王奎氏,也没想过跟王德明求助,没有给王德明纠结的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常老头根本不知道王德明的小金库有多丰厚。 不过如果以后姐夫一家真的遇到事情了,自己真的能袖手旁观么? 如果自己暴露了小金库后,自己还能这么悠闲的享受生活么? 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钱有闲的享受生活啊! 什么麻烦事儿都离自己远一点! 本来以为这是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了吧? 怎么现在感觉好像这么难呢? 回到自己房间的王德明也没有睡意,带着这一丝纠结,继续坐在书桌上,书写着这本《活着》。 是啊,活着,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可有些人为了这两个字就费尽全身的力气了! 而自己却因为这一点事情就这么纠结 这是多么的可笑啊! 王德明忽然豁然开朗! “哈哈!” 不由自主的大笑之后,王德明想通了一些事情:为了所谓的享受生活而谨小慎微,这难道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初心么? 如果自己之前就多在秦淮茹家展露实力,老秦家还会偷偷让秦淮茹相亲么? 谨慎是对的,可是小心的太过,让自己活的纠结就不对了。 多活了这辈子已经是赚得了,活的还不畅快,那不是白活了么? 张寿春长的这么漂亮,跟自己后世的女神长的这么像!又钟情自己,自己又不是不能给她幸福.是的吧? 关灯,睡觉!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段时间,王德明摸着黑开灯,揉了揉眼睛,用力的搓了搓脸,让自己更精神一点后,麻溜的起床。 之所以起这么早,他也是考虑到王奎氏不在家,没人烧水、烧粥,出去买早饭. 而姐姐现在又怀着身子,照顾两个孩子估计都耗尽精神了,还是他起来烧一锅粥吧。 “咳!” 常老头咳痰的声音响起,随后听到这边厨房的动静后,先习惯的喊了一句:“老八媳妇” 随后沉默了一会儿,走到81号院,一看厨房间竟然是王德明。 “德明,烧水呐?” “哟,你还会熬粥啊?” “呵呵,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啧啧,”常老头吧唧吧唧几下嘴,“这话得反着过来看.” (本章完) 62.第62章 搬家 第62章 搬家 荣四爷昨晚是在这边睡的,也溜达过来,诧异的问道:“二哥,怎么说?” “不都这么说么?” “嘿!”常老头不屑的笑了一声,“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传出来的?” “穷人怎么当家?有家可当么?” “越穷,做事情越不敢有闪失,可是越不敢做,就越穷!” “整天低头忙活着那么一口吃食,哪有精力抬头去看路?一个人如果被家庭所累,看不清未来的路,那未来总归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德明啊!记住咯,这人呐,可千万不要把自己局限住咯,更不要被亲人间所谓的利用感情而捆住自己的手脚,让自己委屈!” “要懂得取舍和拒绝!” “你的拒绝说不定对双方都是好事情!” 王德明知道这是常老头借这句话点自己,郑重的回应道:“常大爷,我记住了!” 荣四爷非常诧异的看着常老头,常老头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按照道理,不是应该越有能力就越拉亲朋好友一把么? 你常二哥一直以来不就这么做的么? 朋友们都知道你讲义气,有事情求到跟前了肯定伸手帮忙!所以之前二哥伱才能交游广阔啊. 怎么现在? 荣四爷只能把这个疑问深深的埋在心底,准备私下的时候找常二哥好好聊聊. 水烧开了,灌好暖壶后,常老头和荣四爷照例先喝了一壶茶,才开始拾掇82号院,准备搬家。 好家伙,各种的瓶瓶罐罐,不过基本上都是道光之后的,很随便的就搁到地上 还有82号院也有一个大鱼缸 还有几个屋子里的家具,有榆木、有红木,细微处都有“龙须成”的标记,清末民初的京城家具第一品牌。 连王爷嫁女儿都找“龙须成”来打家具. “得,德明,你在南锣鼓巷那两间房不是空荡荡的,等会一起送那边去吧。” “常大爷,这不合适,这能卖不少钱呢!” “嗐,都不值钱,就这把红木椅子卖10块钱顶天了,全部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卖上100块钱。” “啊,怎么这么” “真正的好家具还得是之前紫禁城和各个王府用的!咱们家这些个东西啊,都上不得台面。” 这边刚刚收拾了一半,天光已经大亮,东美成衣铺的李老板就上门了。 满脸的虚伪抱拳道:“常二爷,这院,您老继续住着嘛。” “咱可都是老街坊了” “虽然昨儿咱们都说好了,我收您的房,您也收了我的钱。可您要是能倒开手了,这房您不就拿回去了吗?” “哈哈,”常老头爽朗的一笑,拱手回礼道:“还没谢过李老板昨日的仗义疏财!” “要不是有您的帮衬,家人的医药费用,我老头子可就束手无策了!” “李老板吃了么?” “咱们现在就去地政局?” 李老板面做羞愧状,“常二爷,我来之前吃过了” “李老板,那咱们这就过去!” “咱们赶紧把房契换了,今儿我还得去趟法院。” “德明,你和雅轩(荣四爷)继续搬,实在搬不了的就留给李老板。” “德明,搬好了就去上学上工,别耽误了.” 常老头跟李老板客气的相互扶着手臂走出院子,李老板还贴心的提前叫好了两辆洋车,上车后,车夫逐渐加速,去往了南湾子胡同的地政局。 得,赶紧搬吧,这幅李老板的虚伪样,让王德明感到恶心。 这不是得便宜卖乖么? “荣四爷,昨儿82号院卖了多少钱?” “800块!” “啊,那可是8间房(三间北房两间耳房,三间东厢房)的独院啊!” “急用钱么”王德明非常不爽,这不是趁火打劫么?这也太不是人了! 还tmd好意思舔着脸说老街坊! 我呸! 这虽然不是自己的院子,但是自己还搁这住呢。 王德明一个发狠,搬!老子就给你留一个特别干净的院子。 他直接出门去找板车和窝脖儿(搬运工)! 开玩笑,这种体力活肯定找专业人士啊,也得给人家一个吃饭的机会。 “啊” 阎埠贵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整个人都像是要扑上来,情不自禁的直接上手抚摸一把靠背椅,“这这么好的家具啊!” 仿佛是爱抚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一般。 此时正是早起吃饭,上班的点,王德明带着窝脖儿一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就被阎埠贵第一时间发现了,然后他的眼睛就陷在这些家具拔不出来了。 “啊这些都是“龙须成”打的家具啊!” “德明!” “阎师傅,请叫我德明同志或者王同志!” “另外,劳驾请您让让,我搬好家具还要去上工.” “哦,哦”阎埠贵讪讪而笑,依依不舍的将手从家具上移开,咽了口吐沫,问道:“德明.同志,您这是准备要住进来了?” “还不是,是我姐家这些个家具没地方摆了,就送给我了。” “刚好我不是买了这两间房么?屋里空荡荡的” “啊这么好的家具说送就送了?”阎埠贵这个羡慕嫉妒恨呐,怎么就没人送我东西呢?不对,我们也沾亲带故啊,直接脱口而出:“咱们也是实在亲戚啊!” “你姐那还有多的放不下的么?” “我家也可以放啊!” “呵呵.没了。”王德明对着穿堂那边挥挥手,微笑的打了个招呼,拎着家具进了自己的东厢房。 中院的贾东旭一家还有易中海等人也站在穿堂的台阶上看着,刚刚阎埠贵的喊声,将他们也吸引了过来。 贾东旭一眼就认出了王德明,这个夺爱之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他恨得牙根咬的“嘎嘎”作响,“师父,前院的2间东厢房是被这小子买的?” 易中海扭头看着自己徒弟现在这张带了一丝扭曲的脸,心中暗叹,用鼻子轻轻的发出确认:“嗯” “东旭,这人你认识?”知子莫若母,贾张氏一看儿子的样子,连忙关心的追问。 贾东旭也没理他妈愤愤转身回中院了。 “一大爷,这?” “之前跟东旭相看的秦淮茹,就是嫁给前院这小子了.”易中海给贾张氏解释了一句。 “什么?”贾张氏眉毛一吊,脸上横肉一抖,瞬间就要冲到东厢房去。 被易中海一把拉住,“老嫂子,您想干嘛?” 贾张氏目露凶光的怒吼:“他抢了东旭的媳妇!” 好家伙,贾张氏这一嗓子把院里人的目光全集中过来了。 易中海赶忙找补一句:“东旭和秦淮茹,这两人互相都没相看好,也没定亲、下聘,根本算不上的” 又赶紧给贾张氏使了一个眼色,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爆丑事么? 这要传出去,自家的东旭都没被一个乡下的丫头片子看上,这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脸色不善的环绕院里众人,跟着说了句:“哼,我家东旭就是看不上这种乡下土里土气的,上不得台面的丫头片子。” “我们家东旭也算是给周边的街坊探了路,这看亲呐,可千万不能找乡下的人啊.是真不行啊。” (本章完) 63.第63章 打脸 第63章 打脸 贾张氏的怒吼声将王德明也惊动了,随手放好家具后就出了房门。 贾张氏用仇人的目光盯着他一会儿后也转身回了中院。 前院瞬间“嗡”声大作,低声的聊着刚刚发生的八卦。 “呵呵,这中院的贾家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没想到连乡下姑娘都没看上她们家。” “可不是知道自己家条件差名声差,还特意去乡下找。可谁知道?这下啊,脸丢的可更大了。” “她不就是乡下的么?不过就是仗着中院的易中海” “是啊.是啊” “不过以后可有好日子看咯没想到买前院东厢房的小伙,竟然就是抢了贾东旭相亲对象的.” “呵呵.” 阎埠贵小眼睛转了转,连忙跟王德明义正言辞的表态:“德明同志,你放心,我才是前院的管事大爷!” “你住进来之后肯定不会让你受欺负!” “呵呵,”王德明斜眼瞟向穿堂的方向,不屑的回了句:“怎么着?” “这院里还有什么地主、恶霸、反xx?” “是觉得城墙根儿下面,最近被枪x的人太少了?” “嗯” “啊!”此话一出阎埠贵当即脸色就变了,“德明同志,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咱们院可都是好街坊,好邻居!” “但愿吧” 王德明敷衍了一句,又回鼓楼东大街的姐姐家搬了一趟,这一趟都是些瓶瓶罐罐,再次让阎埠贵两眼放光,“德明同志,这都是古董吧?” “算不上,都是些道光之后的,不值钱。” “那一件也值个几块钱了啊!”阎埠贵, “咔”王德明锁好房门,故意抬高了声音:“就这一屋子东西,也就值个几百块钱吧。” “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好姐姐呢!” 阎埠贵这个酸的啊难以言表,“德明同志,我看您这边茶碗有多的” “没有!” “阎老师,您也该上工了吧?” “我先上工了,咱回聊。” 王德明根本就不给阎埠贵说话的机会,轻轻挥洒衣袖,离开了南锣鼓巷95号院,徒留了一地鸡毛。 回姐姐家的路上他还想呢,这个院不仅不能让秦淮茹进来住,自己也不能进来住。 一个阎埠贵一个贾张氏,就够乌烟瘴气了,还没算院里的其他人呢. 我得快点把《活着》这边小说写完,然后就有了钱的借口,赶紧把永康胡同的宅子买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呢! 可惜手头没有电脑啊,这一天天的最多就写1、2000个字,搁后世连全勤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全勤了,连签约的机会都没有啊 如果按照15万字来计算的话,至少还要个半年的时间才能完笔,怪不得之前的作家们写本小说都得好几年 “姐,您快放下!”王德明一回院就看到姐姐阎宝珍抱着个洗衣盆准备洗衣服。 王德明一把将洗衣盆抢过来,责备道:“姐,您还怀着身子呢,月份还小,可不能累着了。” 阎宝珍笑了笑,“没事,就这么几件衣服,我随手就搓了” “天气还热,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然就有味儿了。” “姐,仁春和宜春都送去学校了?” 阎宝珍回头看了眼北房东屋,苦笑着说道:“都不肯去.唉.” “等下我带他们一起去医院看望继夫人.”“希望她吉人有天相吧。” “嗯” “德明,赶紧去进修学校吧,别耽误了。”阎宝珍又伸手过来接洗衣盆,“没事的,就洗几件衣服,随便揉一揉,累不着我的。” “可家里人口多啊,尤其是俩孩子的衣服您放那,等我晚上回来洗吧。” “说什么呢?哪能让伱个大男人洗衣服?我昨儿睡的晚,今儿没起来,不然早饭都不应该让你烧。赶紧走,去进学吧,时间差不多了。” “可今儿不是姐夫和马奶奶他们” “那更用不着你去了,你去了又没什么用。爸不是说了么,你搬完东西直接上学。哎呀,别愣着了,去法院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吧。” 王德明推着凤头车出门,回头看了眼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的姐姐,欲言又止,“姐,那我上学去了哈。” 阎宝珍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渍和水滴,笑着对他摆摆手,又低头继续洗衣服 起跑飞身上车,王德明跨上凤头车后,一路上风驰电掣,脑子里也想着姐姐的事情。 之前虽然家里人口多,可毕竟有王奎氏帮衬着;现在家里人口少了,可姐姐就一个人要张罗着照顾这一大家子,还怀着孕.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扭到或是伤到了. 对姐姐的伤害可就太大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而自己现在也是早出晚归的帮不上忙。 王德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难道我这么快就自己打脸自己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让秦淮茹进城帮着姐姐搭把手了吧? 又或者让干妈进城,继续留秦淮茹在乡下?又或者俩人一起? 算了,先不想了,等周末去跟干妈商量下 天安门广场西皮市的人民法院门口,常老头和荣四爷老爷俩慢悠悠的从法院里面出来。 姐夫常有光一家三口已经被宣判了,吸食烟土和窝藏烟土,两罪并罚,强制性戒毒后,并劳教2年,立即执行 “德明把家具和碗碟什么的都搬到他那两间房了?” “嗯,你一出门他就出门找窝脖儿搬走了.他气李老板不通情理,把82号院能搬的都搬了。” “呵呵,还有些孩子气嘛。没必要的值这个气,李老板毕竟是真金白银拿钱出来了,解了急。再说了,不这样他也发不了财不是。” 说到这,荣四爷看了眼身侧的常老头,疑惑着问道:“二哥,您今儿早怎么跟德明说那番话?” “还有昨儿晚上德明的态度,明显他兜里有票子!” “现在家里,这有光进了“号”里面了,这未来可不得指着德明帮衬着一把么?怎么还.” 常老头长叹一声道:“人情如纸张张薄啊!越用越薄啊!” “别说德明只是宝珍的干弟弟,就是亲兄弟又能怎么样?” “以德明的性子,未来肯定少不了他们一口吃的,再说还有宝珍呢.这个我不担心。” “我担心的是,这娘仨从“号”里面出来了,别搁家里头再闹什么幺蛾子” “有光也好,有蓉也好,家里的老婆子也好,他们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可仁春、宜春年纪还小啊,未来只能指望他们的这个干舅舅了!德明的人情得留到他们身上啊!” 常老头“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我能不知道德明兜里有票子?” “别的不说,光德明戴的那块瑞士手表,没个1000块钱就下不来!” “他的钱都搁哪来的?” “就算是这两年搁印常荣那,还有跟宝珍一起做裁缝活,赚了点,那才能赚多少钱?” “还有他的自行车衣柜里挂着的毛料的衣服和大衣,皮鞋,这加一起没1000块钱也下不来吧?” 荣四爷震惊的一抱拳道:“二哥,原来您早就看出来了!” “怪不得您家对德明这么上心呢?” (本章完) 64.第64章 逝去 第64章 逝去 “哈哈!” 常老头笑的特别的爽朗,“咱们当年混世道,不就靠这双招子(眼睛)么?” “德明从进城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他不是一般人。” “雅轩(荣四爷),您看哪个从乡下初次进城来的不是唯唯诺诺的?” “德明呢?就算是穿着打着摞满补丁的衣服,这进城里来,到家里来,都不经意的流露一副不过如此的模样。” “这种人要么是胸有沟壑;要么是一无所知,德明,明显是第一种。” “雅轩,您看呐,短短两年就从五中读书读出来了,这大学也就是人家德明不愿意去读。不然之前人家老师能一趟趟的来家里做工作么?” “高!二哥,您实在是高!”荣四爷佩服的五体投地,竖起了大拇哥,“怪不得,德明进学前,您把两个喜爱的康熙粉彩瓶子让出去了,给他做了身儿行头。” 常老头摇摇头,不同意这话:“也不是。雅轩,这人呐,都讲究个将心比心,这些衣服什么的,都是个外物,一过儿的事儿。” “且得看人,宝珍把德明当成亲弟弟,衣服只是我给宝珍的脸面。”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咱们家是真正把德明当自家人了。” “咳!” “二哥,您.” “不妨事” 三天后,鼓楼东大街81号院,挂上了白帆-引魂幡。 王奎氏到底还是过去这个坎,在昏迷中离世. 她身前没有子女,仁春和宜春俩孩子充当孝子贤孙,头戴白布,身穿不缝边的白色粗麻布褂子,腰系麻绳,脚穿草蛙,跪在火盆前,一边烧纸钱一边哭的撕心裂肺。 阎宝珍腰缠白布,因为怀着身子的原因,坐在边上的一个蒲团上,泪痕潸然。 常老头和荣四爷老哥俩也是同样的腰缠白布,面色惨淡,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王德明事先跟中医进修班和师父夏锡五告了假,忙前忙后的,给守灵的众人端来素面汤,“姐,带着孩子吃一点吧。” “孩子们还小” “嗯”阎宝珍嘴上应承着,身体却动也没动。 王德明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又,劝解常老头:“常大爷,荣四爷,您二位也吃一点,继夫人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 “虽然她无儿无女,但是无论是您还是孩子们都把她当做了真正的亲人。” “咳!”常老头又不自觉的咳了一嗓子,只不过用力的吞咽了下去,没吐出来。 嗓子清了清之后,常老头用沙哑的嗓子说着:“宝珍,德明说的没错!”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有仁春和宜春俩孩子给继八媳妇摔盆,她走的也心安的。” 荣四爷也跟着劝说:“宝珍,我们都知道你跟继八媳妇情同母子。可你这样,继八媳妇走的也不安心啊.” “德明,伱把你姐和孩子们先抱下去,北屋里躺会儿.” “有我和二哥在这守着呢。” “嗯。” 王德明先把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俩孩子抱到北屋炕上,又回来搀着姐姐。 姐姐坐在炕沿上,靠着北墙,看着苦累睡过去的一双儿女,又看着北屋里的陈设,又是不禁泪如雨下。 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刚嫁过来那会儿,年纪小,家里面婆婆规矩又大。” “还嫌弃我是汉人,左一个不是,右一个不行.” 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就算是正黄旗的皇子皇孙,也得到咱们镶黄旗当兵,服管,不然就是一马鞭过去” “每一次继八奶奶都站在我这边,帮着我说话:我娘家是地安门福祥寺金王家的,陪嫁的南苑几百亩地和南锣鼓巷的两处院子,可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场空!这关键啊,还得是媳妇贤惠.”“等我生了孩子,头一个没养住,也是继八奶奶,每日里细心照顾我;生怕我亏元气亏的厉害,主动去找婆婆要钱去同仁堂买乌鸡白凤丸” “孩子们也都喜欢她.” 王德明站在姐姐身前,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完全能理解姐姐对王奎氏的感情的。他跟干妈、干姐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姐,如果继八奶奶知道你这么伤心,她走的也不会安心的。” 他蹲下来,想要通过握着她的双手来安慰她。 结果一碰之后,登时心中一惊,姐姐的双手好凉! 赶紧变换手势一手搭到姐姐的脉门;一手摸到姐姐的额头上。还好,没有发烧,就是悲伤过度造成的体虚,不过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德明急声劝阻道:“姐,你现在双手冰冷,心气郁结,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知道你还怀着身子” “这要万一发烧了,后果可.” “我这就给家里去信,让妈过来照顾你!” “德明,我没事的!” “什么!”常老头当即坐不住了,直接喊出声:“宝珍,你现在可是双身子!” “德明,现在就去给亲家母发电报。” “好!” 常老头亲自把面端过来,“宝珍,什么也不要说了,你先吃口东西,暖暖身子。” “你现在怀着孩子身虚体弱,熬不住。” “其他后续你都不要管了,就保着自己个的身子骨!” 王德明一出西厢房,推车刚刚走到院门就碰到了前来吊唁的张寿春。 看着王德明一脸的焦急,张寿春急忙开口询问:“王德明,你这是怎么了?” “张张寿春,你来的正好,你快去陪我姐聊会儿天,她现在忧伤过度我去给乡下发电报,让妈赶紧进城照顾她。” “啊宝珍姐姐现在没大碍吧?要不要我去喊小轿车送她去医院?孩子们呢?” “现在没大碍,我担心她一直这么心情郁结着不好;孩子们现在哭累了,睡着了。” “嗯,你不要急,我现在就去陪她。”张寿春也没跟王德明多聊就直接带着张妈快步进了西厢房。 “宝珍姐姐.” 王德明把车链子都蹬出了火星子,不一会儿就到了天安门前面公安街的邮政管理局。 给干妈发了一封电报,一个字两分钱,言简意赅:进城照顾姐姐。 出了邮局,又是一路向南,直奔前门外的大栅栏的同仁堂。 进去后直奔柜台:“我买逍遥丸、乌鸡白凤丸和定心丸。” “等等!”伙计转身刚要拉抽屉拿药,被边上坐的一位老先生喊住了。 “这位同志,我记得前几天您刚刚买过定心丸。今天看着您面色焦急,又来买定心丸,方便问问么?” 王德明微微皱眉,看向伙计。 伙计解释道:“这位同志,老先生是我们同仁堂专门的查柜(相当于药师和门店经理)。” “我们同仁堂虽然不开诊,主营中成药,但是医生开来的方子,老先生都得过目;又或者不知道买什么药?又或者买的药有禁忌的,老先生都得过问。” “以免吃了咱们同仁堂的药,产生不好的后果。” (本章完) 65.第65章 修罗 第65章 修罗 看着王德明眉头舒展,查柜老先生捋了捋胡须,又笑着开口:“老朽也就是略懂医药。” “主要是看同志您一脸的焦急,又连着买定心丸,怕您再买了药,家人吃了效果不佳。” “您能简单说下情况么?” 王德明叹了口气,“家中有人过世,家姐心情悲痛之下,心郁难解,双手发凉,她又怀着身子” “所以我才想着来贵店买几丸逍遥丸,疏肝理气,乌鸡白凤丸滋阴补血至于定心丸是给家里孩子们吃的,一个4岁,一个8岁。” “嗯,”查柜认可的点头,“逍遥丸和白凤丸是对症的,不过孩童的话定心丸的药效还在,不宜连着给孩童服用,如果同志方便的话,我教你几招推拿,很简单的。” “手腕这的小天心、食指这的清肝经、再加上五指节.您就每次推拿个5分钟左右。” “如果效果不佳,您再给孩童用药。” “小李,给这位同志分别拿6丸逍遥丸和白凤丸.” 说完又解释一句:“同志,一次一丸,一天两次;病从法出,法从症治,三天的药量足够了;要是贵家人3天还没症状减轻或消失,建议您找个大夫再把把脉。” 被称作小李的伙计已经拿出八张白色“迁安纸”:两大六小,手脚麻利的打包药丸。 两粒一小包,3小包再合到一起,打包成“一口印(包打的都是四方的,上面一个小四方,下面一个大四方)”的药包。 结账拿药,逍遥丸1毛钱一粒;白凤丸3毛钱一粒,价格比别的药店贵了5成。 不过同仁堂的祖训:遵《肘后》,辨产地;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 他家没假药,吃着放心,药效也好。 北屋里,张寿春还在陪着姐姐,两人拉着手小声的聊天 虽然姐姐脸上仍有悲容,但比自己出门的时候好上不少。 询问姐姐是否吃过东西后,王德明端来温水,让姐姐各吃了一丸逍遥丸和白凤丸。 又坐在炕沿,先拉着宜春的小手,轻轻的给她做推拿 两女聊天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张寿春时不时的看向王德明,偶尔也带着姐姐发出几声笑声 王德明就装作没听到,给宜春推拿好了就换外甥仁春. “德明!” 干妈王淑琴的叫喊声都岔了嗓,如杜鹃啼血:“你姐.你姐她怎么了?” 王德明赶忙从西厢房跑出来到院里,我的天,老太太已经瘫坐在地上,身边的秦淮茹扶都扶不起来。 连忙几步上前扶起干妈解释:“妈,您别急,我姐没事,是继八奶奶走了” “妈!”姐姐也站到门口。 “呜”王淑琴一下子就哭出来,拍着胸口:“可吓死我了” “接到德明的电报,我还以为伱生病需要人照顾,紧赶慢赶;结果一到这,远远的就看到院里挂着白帆” “呜” 张寿春出现在姐姐身边,双手扶着姐姐,白了王德明一眼,没好气的质问道:“王德明,你怎么发的电报啊?你看都把婶子吓成什么样儿?” “.” “.” 仿佛带有心灵感应,秦淮茹和张寿春两女第一眼就互相瞧见对方。 “我就发“进城照顾姐姐”六个字啊.写的很明白了” “.”张寿春的眼里只有秦淮茹。 王德明也发现不对。 可他前世没经历过二女争夫的名场面啊,充其量在某些网站上观看一些抓小三,扒衣服的视频.还嫌弃人家拍的不是高清. 我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我是应该直接一手一个都拉屋里去直接快马加鞭? 还是应该先可着一个哄? 怎么好像都不对? 论经验还得是阎宝珍,“德明,快把妈扶进屋休息会儿。”“妈年纪大,大悲大喜之下,身子骨恐怕承受不住。” “.王德明,既然婶子来了,那我就先回这出来好久,也该回了。”“寿春,先不忙着,一起.一起帮着我看下仁春和宜春俩孩子.” “宝珍姐这.”张寿春还在犹豫。 秦淮茹主动请缨:“姐,我来帮你照顾孩子吧?” “我没嫁给德明前,就在家里帮着哥哥带孩子了。” 秦淮茹还特意在“嫁”上咬字清晰。 张寿春咬了下嘴唇,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还是先回了。” 说完就松开阎宝珍的胳膊,路过王德明的身边稍稍站定,用着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的问道:“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你跟我说很喜欢的,对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淮茹身体一震,眼眶瞬间就噙满了泪水,滚烫而下。 干妈王淑琴的精神缓过来几分,拍拍秦淮茹的手,带着一丝虚弱道:“小茹,先扶妈到屋里。” “对,小茹,赶紧帮德明扶妈进屋。”这时候姐姐阎宝珍才仔细的观察这个乡下来的弟妹:个头不低,身量饱满,五官大气,真是一个美人。 跟张寿春可谓是各有韵味,不分轩轾 怪不得弟弟王德明人都进城了,还惦记着回乡娶这位姑娘。 “妈妈.”宜春的哭声传了出来。 俩孩子应该是被王淑琴刚刚的哭喊声给惊醒,这一家人赶紧进屋。 “亲家母,您来了,劳您受罪了。” “亲家公,您说的哪里话?您家里出这档子事儿,本身就应该上门帮一把手的。” “妈妈.” “我先进屋看孩子。” “您请,您请。” “仁春、宜春,姥姥来看你们啦.哎呦,我的乖孙啊”王淑琴进屋后第一时间就把俩孩子抱怀里,不停地摸头安抚。 刚刚仁春已经有哥哥样,在不断的哄着妹妹。 “德明,你出去帮着亲家公张罗着,这里有我和小茹。” “好的,妈。” 王德明一出屋,王淑琴搂着孩子,看向已经泪流不止的秦淮茹,轻声开口道:“小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这是你姐姐阎宝珍婆家,德明在城里就在这借住。” “德明新买的两间房在哪,你也知道,可德明也一直没有过去住” “这原因” “小茹,还记得妈之前都怎么跟你说的么?” 秦淮茹默默流泪.直到这时候,她才终于明白成亲那天晚上婆婆跟她讲的心胸开阔是什么意思? 阎宝珍也走过来拉着秦淮茹的手劝慰:“弟妹,咱们女人呐,就像蔓藤,家里的男人是咱们的大树,是主心骨。” “这家里的男人越好,咱们才能越好” “不说别的,就是京城里那些个天桥下面说浑口相声的,都三妻四妾” “这栓男人呐,就得像放风筝.” 请来的白事铺子已经在院里开始搭棚子,砌灶眼,摆桌子碗筷 白事不请自来。 周边得到消息的街坊邻居们纷纷上门,三鞠躬之后被迎到院里的桌子上. “老常家仁义啊” “可不是么,亲孙子给披麻戴孝” 解放前的药材市场,同仁堂的人不到,不开市;等同仁堂的采购人员挑好了,才继续卖;同仁堂也有长期的供货商,也都是挑最好的给同仁堂;还要说明一点,同仁堂只有前面大栅栏的一家,属于大公房,4家共管;其他四房各自开的药房,比如:达仁堂、宏仁堂等等,可以挂乐家老铺的牌匾,但是不许挂同仁堂这三个字。而同仁堂的中成药方子,都是古方里挑出来的,严格按照古方中的药材产地、炮制加工而成,就tmd有效。后续的文中我会慢慢介绍 (本章完) 第66章 真传 第66章 真传 转天凌晨4点钟,天色正是漆黑的时候,常老头等人就都起来了。 王奎氏生前无儿无女,解放后的寺庙也不允许停灵,所以就在家停灵一天,就出殡了。 “和兴杠房”的总管,指挥着人封棺后,让仁春摔碎了瓦盆,一声大吼:“起杠!” 早已准备妥当的四个杠夫用力起身,一声不吭的抬杠。 仁春打着白帆走前面,两边是常二爷和荣四爷,杠夫们慢慢的跟着身后,出了院子。 因为路途太远,阎宝珍又怀着身子,宜春太小,就都没让她们去。 王德明也没去,毕竟他只是客居 天色微亮,白事铺子开始拆除灵堂和棚子,很快鼓楼东大街81号院又恢复了平静,除了之前的月亮门被用砌着的青砖堵上. 王德明推车出门时,秦淮茹已经跟着干妈王淑琴和姐姐阎宝珍,拾掇王奎氏生前住的北屋,常老头会住进来。 孝顺胡同,中医进修学校,王德明销假后,得知王奎氏最终没被抢救回来,哈玉民医生感叹了一句:“德明,你在学医上有天赋,不要浪费了。” “无论中、西医都有其独到之处,兼容并蓄,治病救人,才是我们医者的本分。” “是!” “好了,昨日讲课的教材你跟定寰要一下,他也都做了笔记。” 继续上课,第一节依旧是细菌学:结核杆菌 第四节讨论课,王德明又一次的站在讲台上,掏砖引玉,说道:“西医说的肺结核病,就是咱们中医说的肺痨。”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前辈有没有读过鲁迅先生的《药》,这一篇文章?” “人血馒头治肺痨啊!鲁迅先生的文笔非常好,将旧社会咱们中国人的愚昧,展现的淋漓尽致。” “今天上课,刚刚老师也讲了链霉素,能够有效的治疗肺结核.可是据我所致,治愈率也不是100%的,而且用药时间也长达2-8个月,甚至更长;也不一定完全治愈。” “咱们中医的医书上也记载了好多治疗肺痨的方子,可是这些方子到底有用么?” 这个问题可谓是一直困扰着王德明,他之前做规培医生的时候遇到过几例肺结核的患者:一侧肺部损毁,另一侧大面积纤维空洞,大口咳血,骨瘦如柴. 什么国产的,进口的药物,通通用上也不管用,最后医院只能让患者出院. 回家等死或者去找中医,死马当活马医。 这就是后世中医的大致现状,西医治不好了,立马转头找中医. “庸医害死人啊!”关幼波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讲台,痛心疾首的说道:“咱们中医学协会,可一定要帮着政府把关好。” “可不能再让一些庸医败坏了我们中医的名声!” 关幼波愤怒的一指王德明画在黑板上的肺部解剖图,大声说道:“肺痨算不治之症么?” “不是啊!” “从《内经》上就有了记载:“传乘”,症状: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腘(guo)。” “《伤寒杂病论》也说:“虚劳”,症状有“手足烦热、盗汗、虚烦不得眠”等。” “唐朝的《备急千金方》、宋朝的《普济本事方》、明朝的《医学入门.劳瘵》、《明医杂著》,清朝的《证治汇补》,历朝历代都有这个病症,并且已经给出了非常好也非常多的治疗经验!” “我就治愈过不止一例肺痨了。” “关键是第一步:辩证啊.肺阴亏虚、阴阳虚损.” “肺阴亏虚,用艾灸扶阳、月华丸加减” “《难经》曰:血会膈俞。疏曰:血病治此。盖骨蒸劳热,血虚火旺,故取此以补之。胆者,肝之腑,肝能藏血,故亦取是俞也.” 关幼波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之后,刘渡舟也上台说了自己治愈过的肺痨病例,如何辩证?如何施治? 王德明越听眼睛越亮,原来如此啊. 他现在也不藏着掖着了,明着偷师,拿着本子奋笔疾书。 机遇难得啊,所谓真传一句话,现在这些在进修班学习西医的,大部分人可都是中医大拿啊。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后世人家还在世,想挂人家号,不找黄牛根本挂不到 中午师兄弟二人出来孝顺胡同,吴定寰乐还笑的合不拢嘴角。“德明,不说别的,”用力的拍了拍胸口的笔记本,“要是在其他地方,就靠着今天讲的这么几个方子,咱们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哈哈,师兄,怎么着?” “您这是想要转投他门了?” “哈哈,艺多不压身啊!” 下午到了师父夏锡五家,师父看着吴定寰脸上还未消散的喜色一问,说出了跟王德明同样的感叹:“机遇难得啊!” “定寰,德明,人这一生机遇难得啊。” “如果不是.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名医细心的讲解医案?”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夏锡五指了指院子,“呵呵”一笑,补充说道:“就你们进修班上的学员,哪一个家里不是至少一所大宅子?” “哪一个不是娇妻美妾?” “好好学!” “是,师父!” 王德明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师父这个激励徒弟的法子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 可是怎么听着心里这么爽呢? 扭头看了眼师兄吴定寰,一脸鸡血上头的表情,心中呵呵暗笑:师兄,伱是徒弟兼女婿,想什么呢? 下午,师父夏锡五的正骨诊所里依旧是病患不断,不过都没有外伤骨折的。所以给每位患者治疗前,师父或是考教吴定寰,或是指点王德明上手。 摘了院门口的诊所牌匾,王德明因为担心姐姐,就直接回了。 “小茹,这些天,你先跟妈一起睡北房。” “毕竟院里继夫人刚过世.” 秦淮茹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着王德明一脸的郑重,水汪汪的大眼睛带了一丝委屈,怯生的回答道:“.好的,德明。” “咱们来日方长,日子还多” “你先帮妈去烧晚饭吧。我搬点东西,要是回来晚了,你们先吃。” 秦淮茹欲言又止,家里剩菜还这么多呢还需要烧么? 不过还是顺从的离开了。 硬着心肠哄走了秦淮茹,王德明立刻开始行动。 常老头突然间就把82号院卖了,虽然事出有因,但也让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丝紧迫感,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 自己藏着的金银珠宝,还是统统都转移到南锣鼓巷自己的房子吧。 正所谓:事不过三 而且早上刚刚搬过去一批家具和瓶瓶罐罐,刚好还要继续搬,东西太多了,混着一起也不显眼。 “啊” “德明同志.” “不是说没有了么?” (本章完) 第67章 挖埋 第67章 挖埋 “呵呵.” “上午没了,下午又有了.” 王德明这次也叫了两辆板车,把之前从大北窑买的砖、洋灰(水泥)、石灰,剩下的也一并运了过来,还有一套瓦工师傅的家伙什:铁锹、洋镐、瓦刀、抹子、筛子、灰斗、三齿、铁锤,斧子,水桶.。 他自己则扛着一个里面装着黄金、大洋等宝贝的红木柜子。 他可不敢让窝脖儿搬,就是放板车上都会露馅太重了。 当然,王德明别看现在只有16岁,但是在农村的时候获得了周边几个村子众多村民的身体素质反馈,又没断过农活,身体可强健的不得了。 他自己偷偷的试验过,村子里几百斤的石碾子,他一只手就能抬起来,还不费劲儿,不过他自身的这种情况,可不敢告诉任何人.有点反常了. 阎埠贵眼睛都要冒火了! 精品!这些可都是精品家具啊! 上午搬过来的那一批都足够三间房用了,这下午又运过来这么多! 只能看,却不能拥有一件,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 阎埠贵眼珠一转,向王德明提了一个建议道:“德明,你那就两间房,还搁的下么?” “多的放我家!” 干瘦的胸脯拍的阵阵作响,“我家用东西一向小心谨慎,保准儿坏不了。” “等你再需要的时候,你再搬走” “保管费什么的,咱们实在亲戚,就不用提了!” “呵呵,我摞着放。”王德明将阎埠贵扒拉到一边,拿着钥匙开门。 将红木柜子小心的轻轻放到地上后,对着窝脖儿摆摆手,“阎师傅,您让让,您堵着门了。” 阎埠贵扒着门边,抻着脖子往房里看,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这么多好家具,就这么七零八落的放着,一点美感都没有! 几个柜子还真的是摞在一起放着堆在南墙边;土炕上还放了两个?浪不浪费啊? 本来东墙都有一个条案了,这又搬进来一个条案?哪有人家墙边同时摆放两张条案的啊?多不美观? 还有那么些漂亮精美的瓷器,就这么搁地上,要是磕了碰了,掉一个角,多可惜啊? 用也用不了,扔了还心疼! 阎埠贵立马扯着脖子冲家喊:“杨瑞华,解成!” 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挺着大肚子,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勺子,和儿子阎解成一起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这是?” “德明同志这不是搬家具和碗碟进来了么?伱带着解成,拿着家里的抹布,打盆水过来,帮着好好擦擦灰!” 阎埠贵特意在“打”和“好”这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 “不必了!”王德明瞬间出现在门口,挺拔的身躯遮挡住了阎埠贵的目光,微笑的跟前院其他的人家挥手,高声的拒绝。 “这”杨瑞华母子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动,又齐齐望向阎埠贵。 “我还没搬进来呢。” “家里的这两间房,还要再好好拾掇下。” “再说了,您这还大着肚子呢!可不敢让您受累!” “阎师傅,不劳您费心了!”王德明笑着咧出八颗白牙,同样在“费心”两个字上加重口音。 虽然他不知道阎埠贵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只要不让他沾上就好。 将阎埠贵推离自家的房门到院中央,“阎师傅,我要干活了,您也该吃晚饭了吧?” “我这准备开始刨地和拆炕了,待会儿都是灰土。” 给窝脖儿结好账,“咣当”王德明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王德明换上一身灰黑色的土布衣服和长裤,带上阎宝珍缝制的口罩,把火炕上的柜子移到门口封住门,拿着搞头“哐哐”几下,“哗啦”火炕顿时就塌了。 听着王德明房间里的声音,阎埠贵这才注意到,房门口竟然还有青砖和洋灰! 嘶.竟然买洋灰来修房子?这得多多少钱啊?这院里谁家不是弄点石灰跟黄泥和吧和吧,随便修补一下就完事儿了? 不死心的阎埠贵又返身到王德明家门前,一推门,没推动,冲着屋里大喊道:“德明同志,你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干这些活么?还是已经叫好了瓦工师傅?” “缺不缺小工帮忙?我跟您说,我家大儿子解成,从小干活就麻利。” “我这就喊他过来帮忙。” 王德明根本就不搭理他,“呸”的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搓了搓之后,拿起搞头,拆了火炕之后,继续“吭哧”的往下挖。 挖了一尺深之后,突然想起来,建储藏室得先和水泥、铺地砖。转而把屋里地面的方砖全部都撬开来,大致还保存完好的收集到一起,可以利用在地下储藏室的四周坑壁上;碎裂掉的方砖也是如此,填补缝漏。 他准备在火炕这个位置下面再挖一个大大的储藏室出来装黄金和见不得光的,常用的大洋另找地方。一般人是想不到炕坑底下还会有藏东西的,双保险。 “爸,什么事?” “没,没了.” 阎埠贵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前院里转圈,心里还存着一丝期待。 易中海和贾东旭下班回来,看到转圈的阎埠贵和东厢房传出的声音,易中海问了一句:“三大爷,您这是?” “唉好人难做啊.”阎埠贵一嘴的苦涩:“王德明不是今儿搬家私进来么?” “我想着邻里邻居的帮把手,结果人家根本不用,还把门都堵上了.” 贾东旭现在就不能听到“王德明”三个字,一听就竖起了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东厢房,“呸”了一口,咬牙切齿道:“说不定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了阎埠贵和贾东旭的话,易中海不自觉的皱眉,思索一会儿后,走到王德明的房门前,用力一推,果然没推动,皱眉更深!透过窗户往里看,黑黑的,啥也看不见! “砰砰!” “开门!”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再不开门我叫警察了!” 屋里的声音停了,紧接着房门口这有了一点动静,“嘎吱”门开了。 易中海刚想进房,被王德明一把推开,差点倒地。 “小子,你想干嘛?”贾东旭挺身而出。 王德明满身灰尘,手持搞头,目光不善的盯着易中海和贾东旭,还有溜边的阎埠贵,“嗤”的冷笑一声后说道:“真是见着鬼了!” “我翻建自家的房子,竟然还被人打上门来?” “叫警察!现在就去叫!谁不叫,谁tm孙子!” 易中海稳住身形,面露诧异,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双目一瞪,义正言辞道:“我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负有联防的责任!有责任了解你在房里做什么?” “对!”贾东旭跟着嚷嚷道:“谁知道你大白天的关房门,是不是搞破坏?” “哼!” “蛮会扣帽子的嘛?比上次有进步!”王德明揶揄一句后,话锋一转,“不过,易中海同志,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是跟你们院里的其他住户一样,都是没见过世面,不懂法的?” “警察同志都要讲证据!你倒好,就一个大杂院里的狗屁大爷,连居委会都不是,竟然敢私闯民宅?” “我没一个大耳光抽你,算我敬老。” 王德明一眼瞄到正准备溜回家的阎埠贵父子,眼珠微转,冲那爷俩,大喊一声:“解成,帮我去交道口派出所,找张所长报警!” “提我的名字,就说这个院里有人仗着自己是居委会的管事大爷的身份,就在群众面前作威作福!”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开历史的倒车!看来不多毙几个,恢复不了世面上的朗朗乾坤!” “对了,再去把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喊来,今天非得论出来一个好歹!” 院里众人皆惊,这个小子竟然还认识官面上的人?看热闹的赶紧回家,留着个门缝往外瞧;本来站在穿堂的贾张氏和易中海老婆一大妈脸色一白,当即转身往后院跑。 “我我们这也是关心院里的住户,以免混进不法分子!”易中海依然强撑。 “对,就这样,你就是用这样貌似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达到自己的不良居心。解成,还不快去?” “解成,赶紧回家去。”阎埠贵一拍阎解成的后背,把儿子赶回家,也忙着过来说小话,“德明同志,我们也是抱着热心、负责任的态度来帮助院里的大家伙。” “您这是误会了。” 后罩房的聋老太太被贾张氏搀扶来了前院,上来就打感情牌,“小伙子,咱们以后都是一个院住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在我老太婆跟荣四爷的关系上。” “就算了吧?” (本章完) 第68章 摊开 第68章 摊开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自古以来,中国的平头百姓们都不喜欢与官面上打交道,或者不敢?或者两者有之。 尤其此时刚刚建国没几年,人民群众受传统思想太深,还要从教员的不断教育中逐渐成长 口罩遮住王德明现在还稚嫩的脸庞,他眼光锐利的在院里人脸上巡视一圈。 面子?你个老太婆有什么面子?荣四爷有什么面子? 被喊爷就有面子了? 不过今天还是稳一手,自己的金银珠宝,还有上次抢先拿回来飞贼藏着的民脂民膏,还没埋好呢! 虽然张所长来了,也不会翻箱倒柜,但万一有手欠的呢?而且 口吻温和下来,说道:“老太太,今儿我就看在您和荣四爷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不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下次再发生什么不愉快” “咱们就直接走官面!” 口吻温和,不代表不说狠话。 “本来想着拆炕,拆砖,灰土太大,怕影响到院里的邻居们烧饭,才特意关着门。” “嘿,谁想到竟然还有人借题发挥” 王德明索性直接先不关门,大大方方的拎着俩水桶去水池打水,准备筛沙子、和水泥。 还在院里的众人借着夕阳的光线,透着门往房间里一看,可不是么? 搬过来的家具都摞着堆在靠近房门的位置,屋里面之前的火炕已经被拆好了,青砖整齐的摞在一边;地砖也就剩门口这边没被被挖出来,挖出来的规整的堆在门口。 除了地面被挖的坑坑洼洼的,之前的斑驳的墙壁、墙纸也被铲掉了一大半,看样子是准备重新抹墙面、刮大白 王德明接着水,冷冷的看着易中海、阎埠贵几人灰溜溜的各自回家。 拎水回屋,房里支起筛网,把门口放着的袋装洋灰(水泥)、河沙、石灰、青砖,全部转移进房间后,又是“咣”的关门。 继续用桌子和柜子抵上! 王德明透过窗户看了眼院里,已经没人看热闹,各家都忙着在抄手回廊里搭建的小厨房里烧晚饭。 鼻子里又轻“哼”了一声。 一手洋镐,一手铁锹,回到火炕的位置继续向下挖。 也就是刚刚易中海他们被王德明给吓住了,如果他们真的进屋看,还真的能发现问题,火炕这里王德明已经深挖了不少了,大致有30厘米深. 不过因为刚刚的事情,王德明改变主意了,又挖了几个方圆30厘米左右的四方小坑,并且坑壁四周都用洋灰和方砖做好了加固。 把金银珠宝都放进青瓶子里,包好油纸,放进坑里,再用水泥和方砖全部封死,把土回填、压实后再抹一层洋灰。 再重新把火炕砌上,不过改变了火炕的模式,南侧通连着炉子。 而带过来的大洋则分别藏到3个地方,一个储藏室1万块。 储藏室的上方,王德明也做了简单的隐蔽修饰:利用破旧的凳子做支撑,用方砖先把储藏室的开口盖上,等水泥完全凝固后,再做真正的开合机关。不过也把柜子移过来压住。 全部都搞定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王德明环顾房间,虽然已经用搬过来的板壁(隔板)将两间房隔成四个功能区,但还是很简陋,没有吊顶,没墙皮,跟自己最开始设想的有点大。 王德明跺跺脚,如此简陋的房子,可谓是寸土寸金呐。 不过先这样吧,本来也没打算住进来 衣服也懒得换,拎着衣服包,直接锁门走人。 等王德明离开南锣鼓巷95号院之后,前院和中院的妇女们借着洗碗的功夫,低声的聊天。 “这中院的一大爷和前院的三大爷,今儿可是遇到硬茬了.” “可不是,别看人家年轻,说话一套一套的,几句话就把一大爷他们给拿住了” “何止,人家身后还有官面上的人呢?听听,去派出所找张所长,提我的名,啧啧.” “不过,也别说,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最近墙根儿地下一直枪毙人呢.”“杀的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咱们院以后,可更有好戏看了。” “啧啧,可不是.” 傻柱带着妹妹何雨水从饭馆下工回来,听到院里人纷纷攘攘的,也好奇的凑跟前问道:“今儿院里是怎么了?” “.” 没人理他,只能是讪讪的带着妹妹回屋了。 王德明一进鼓楼东大街的院门,时刻关注他的秦淮茹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起身迎了上来。 “德明,怎么衣服上这么多灰?” “快进屋把衣服换了,我顺手一起洗了;我再给你兑盆水,你好好洗洗擦擦。” “常大爷和仁春都到家了?” “都回来了,妈让他们爷俩先吃饭,早点休息,这两天都累坏了。” “嗯,伱和妈、姐姐都吃过了么?” “妈一定要等你回来。” “衣服先别洗了,天都黑了。你去喊妈和姐过来吃饭,我换好衣服就来。” 西厢房的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晚饭,都是昨晚剩下的白肉,王德明回头吩咐秦淮茹一声后,就回到南屋。 不一会儿,秦淮茹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虽然已经成亲,但她还是第一次在灯光下,如此清晰看到王德明的全裸体。 这浑身上下流线型的肌肉,块块分明的腹肌,还有胯下的那一坨. 瞬间红了脸,放下脸盆,抱起脏衣服就关门出去了。 “妈,姐,德明回来了,正换衣服,让我们先吃起来.” 晚饭后,干妈王淑琴特意先打发秦淮茹去北房,自己则到了王德明屋里。 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德明,妈这次也没料到会这么巧?” “小茹一进城就跟张寿春姑娘碰上了” “妈,这不是迟早的事儿么?纸包不住火的。”王德明给王淑琴倒了杯水,搬过来椅子到炕边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松的说道:“何况摊开了也好。” “毕竟现在解放了,国家也出台了《婚姻法》,有些事情咱们能做,却不能说。” “话是这么说”王淑琴纠结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因为自责还是计划落空?懊悔道:“可妈在乡下给你登记的新身份-阎怀初,不就没用了么?” “妈本来想着,你跟小茹的孩子,以后就都姓阎;你城里的孩子就都姓王” 王德明心中一乐,原来干妈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拉过干妈的手,安慰道:“妈,无论我以后在城里还会不会有可能唔,我的孩子里肯定会有一个姓阎的。” “好未来继承阎家的香火。” 又跟了一句:“肯定是男孩!” “妈,小茹昨天晚上?” (本章完) 第69章 年轻 第69章 年轻 “小茹这边,你不用担心。” “妈和你姐昨晚跟她推心置腹的聊了好久。” “妈也跟她明说了:如果不是德明你真心喜欢她,咱们家也不会让她过门;让她做小,还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 “她这次进城该看到的也都看到了,伱柜子里的各种呢料衣裳,小牛皮鞋;还有随便放在外面的零用钱.” 王德明无奈的说道:“妈,就是太突然了.” “这有什么?”王淑琴不以为意,翻了翻眼皮,说道:“德明,你是没见过旧社会,一遭灾就卖儿卖女的” “也就是现在解放了,乡下也分了地,让所有人都有口吃的。” “不过,贫苦老百姓,想要享受生活,不付出点什么怎么可能?” 卧槽! 王德明被干妈的这一番话给教育的,如同五雷轰顶。 太有道理了! 原来后世的道德沦丧才正常,而火红年代被建国后的教员给教育出来的:纯真、质朴、光荣、奉献等等,才不正常啊. 怪不得后世很多人都怀念那个火红的年代。 虽然物质条件普遍穷困,但是人的精神状态是充实的,有地位、有尊严、有崇高的追求. 当然,从干妈王淑琴和老秦家对秦淮茹的态度上看,现在还没有 不过,我的内心怎么会有一丝的窃喜呢?唉,在女色上,我的道德底线松动的有点快啊。 “德明,妈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王淑琴反手重重的握住王德明的手。 “妈,您说。” “妈想着,现在小茹跟寿春小姐的事情既然已经摊开了.你姐姐现在又需要人照顾是不是把小茹先留在城里?” 原来就这事?王德明非常善解人意的回答道:“妈,我之前还想跟您提这件事呢?姐现在怀着身子,家里最好还是有人能帮衬着。只是,您现在又一个人在乡下,这.” “呼”王淑琴轻轻拍了拍王德明的手,“这个你不用担心,妈一个人在乡下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你啊.趁着这个机会,也好好的振一振夫纲。妈觉得你在对待女人的事情上有点软弱,优柔寡断了。” “须知,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平常,解放前,但凡兜里有俩子儿的,哪个不娶姨太太?连天桥底下说浑口相声的都好几个老婆,你想想?” “虽然解放后,明面上都散了,可私底下不还连着呢么?” 王淑琴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德明,你懂法,又尊重女性是好事儿,可千万别把自己个给束缚住了。” “寿春那姑娘,你要好好把握。” “未来啊,咱们阎、王两家人可就靠你一个人开枝散叶呢” 卧槽这老太太.我该说你太开明好呢?还是太封建呢? 原来竟然是我太年轻啊! 王德明没有回答,只是重重的握了握干妈的手,干妈一脸满意的离开了. 一回到北房西屋,王淑琴拉着秦淮茹的手,话还没说,眼泪先流下来了。 “小茹啊,咱们家德明唉,这孩子真的是太善良,心肠太好了。” 秦淮茹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只能是紧紧握着王淑琴的手,附和着:“嗯,妈,德明心肠是好。” 正在东屋哄孩子睡觉的阎宝珍听到母亲的哭声,赶紧给孩子们掖好被角,过来关心的问道:“妈,德明怎么了?” “唉”王淑琴抹了抹眼泪道:“宝珍,你现在怀着身子,家里又连着出事。我想着跟德明商量下:让小茹留城里照顾你,给你搭把手。” “我刚刚跟德明这么一提,他就跟我讲:他之前就这么想来着,只不过担心我一个人在乡下.” 阎宝珍依偎到王淑琴身边,“妈,德明这么孝顺不是好事儿么?” “您还哭什么?” “是啊.”王淑琴话锋一转,重重的握了握秦淮茹的手,传经授道,“小茹啊,女人这一辈子啊,其实就是要找个依靠。”“今儿就咱们娘仨,也没外人,妈也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就你姐,你这两天估计也见着了一些,这吃、穿、用,样样不差,天天吃细粮,带荤腥。这种日子,你搁村里想都想不到吧?” 秦淮茹微微抬眼看了眼阎宝珍,又赶紧低头,轻轻的“嗯”了一声。这两天在城里的生活,不,准确的说是在阎宝珍家的生活,对她来讲,可谓是翻天覆地的震撼。 这有钱人家的日子怎么会这么好?穿的就不说了,绫罗绸缎,可竟然连一个用人出殡都大摆宴席,全是肉? 尤其是姐姐阎宝珍,端庄、温婉、大气,相比之下,她就像是个用人丫头,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王淑琴重重“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可你不知道,这两年要不是德明的帮衬,时不时的补贴她。她们家就现在这个院都保不住!” “啊!”秦淮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阎宝珍。 阎宝珍叹了口气,点点头。 “没想到吧?因为你姐夫一大家子,不是在外面吃喝玩乐,就是在家里抽大烟!这家底已经败光了!” “而你姐姐,除了自己接点裁缝活补贴家用,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德明。” “那个张寿春姑娘你也见过了,就是你姐姐接裁缝活才认识的高门大户,人家之前的宅子,是一整个胡同!” 王淑琴顿了顿,平稳下情绪,也让秦淮茹缓一缓.紧接着又爆出一个大料,“小茹,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你可无论谁都不要说出去,连自家人也不能说,能做到么?” “嗯!” “德明,去年发表了一部小说,光稿费就1万多块!” “啊!” 秦淮茹面容色变,1万块钱?在村里要是谁家年根儿地下,手里能有个100块钱,那下巴都恨不得抬到天上去吧? 1万块钱,那得是多少钱啊?整个村子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吧? 能买多少东西? 光独门独户的院子都能买个两三处吧? 秦淮茹回过神来,看着王淑琴欲言又止,想问问,德明有这么多钱?怎么才买了两间房 王淑琴轻描淡写道:“德明把稿费都捐了。” “啊!” “德明说:朝鲜战争是打出咱们中国人骨气的一战,是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真正站起来了的一战!” “他虽然参军没能通过,但是也不妨碍他贡献自己的一份心,一份力。” “.” “你姐的公公,常二爷,就算日子都过成这样了,也捐了一处在朝阳门三进的宅子。” 王淑琴跟阎宝珍对视一眼后,又轻轻的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茹.妈不是贬低你。是,妈承认,你在乡下是有几分姿色。” “可是,你想想,光靠你现在的几分姿色,德明这么好的男人,你真的能把握住么?” “德明的未来成就,不是你我这些妇人家可以想象的。” “别看德明现在只是学中医,要做中医医生。可是旧社会有个非常著名的作家:鲁迅先生,人家就是学医出身的。嗯,最后.也娶了自己的学生。” “.小茹,妈的话,你好好想一想吧” “在伺候人这块,张寿春姑娘肯定比不上你;但是未来德明有朋友来访,又或者有什么事情找你商量,你觉得你能够帮忙么?” 秦淮茹已经彻底呆住了今天她听了婆婆的一席话,心情是大起大落,脑子翻江倒海 “再说了,妈也给你准备了一条后路,德明在乡下还有一个名字:阎怀初!你们一样可以登记的” (本章完) 第70章 被罚 第70章 被罚 “要我说,您和小茹都留城里吧,家里又不是住不下。您一个人在乡下,我和德明确实挂记着。” 王淑琴看着已经陷入自闭的秦淮茹,摇了摇头,拒绝道:“宝珍,德明也跟我说过几次,让我进城来住。” “可是妈都没同意。” “估计,你公公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王淑琴指了指北边,压低了声音,“北边现在还打仗呢.谁知道未来什么样儿啊?” “你公公是经历过八国联军打进京城的!” “那么厉害的东洋小鬼子都被西洋鬼子给收拾了.” “大乱避乡,妈在乡下给你们留着后路呢。” 阎宝珍也不懂,不过也觉得王淑琴说的有道理。45年抗日胜利的时候,她也看过报纸,说美国佬有特别厉害的大炮仗,就放了2颗,小鬼子就投降了. 深夜,王淑琴已经陷入了沉睡,发着均匀的呼吸声。 可边上的秦淮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躺在炕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房梁,脑子里还是犹如一团乱麻。 这次进城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姐姐阎宝珍家的生活水平,还在她的理解范围内;可王淑琴陡然对王德明的揭露,彻底的颠覆了她的认知。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很优秀,又能在城里买房,又有呢料衣服穿 可王德明一部小说就赚上万块这件事,彻底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既然都已经这么优秀了为什么还要选择跟自己成亲呢? 是了,德明之前说过:大户人家的小姐规矩多,娶回家谁伺候谁? 可难道自己真的要跟那个叫张寿春的姑娘一起么? 本来德明是自己一个人的啊? 可是婆婆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德明有朋友来做客,又或者跟自己慢慢的没话讲,那自己还留得住他么? 秦淮茹两行热泪滚滚而下,虽然进城了,可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馄饨——开锅啊!” “呸。”正在刷牙的王德明听到胡同口的吆喝声,吐出嘴里的牙膏沫,扭头给正在兑温水的秦淮茹吩咐道:“小茹,今儿早上咱们吃馄饨,我听到门口有卖的了。” “伱回屋钱盒子里拿钱买几碗回来。” “柿饼儿,饽饽!” “对,再买些柿子饼。” “我今儿早上去华茂服装店去修缝纫机。回来早,咱们俩就一块儿回乡,算日子,家里的房应该已经建的差不多了。” “嗯,好的,德明。”秦淮茹露出笑脸,扭身回屋取钱出门买早饭。 进城这么些天,秦淮茹已经逐渐适应了城里的生活。真的像自己老娘说的,太享福了,早饭竟然都是买的! 今天油茶、面茶;明天炒肝、豆腐脑;后天烧饼油条、豆浆.竟然能十来天都不重样? 她每天早上除了烧水,竟然没有别的事情做? 等伺候好了早上的一壶茶,白天也没什么事,最多就掸掸灰,扫扫地,再就搓搓轻薄的内衣。 连厚外套都是找人洗干净,熨烫好了再送回来. 天呐一天最累的时候竟然就是晚上烧的那顿饭?而且经常还点外卖 她现在已经彻底不纠结什么张小姐,马小姐的了,再说那个张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难而退了?都已经好久没登门了。 王德明带好帽子手套,围好围巾,只露出个眼睛,准备推车出门,被阎宝珍喊住了,“德明,今儿是掏粪工人来家的日子,你回来的时候再买几盒清凉油。” “好的,姐。”“还有,算日子快入冬了,你和小茹回乡下的话,记得拉几车白菜、萝卜、土豆回来,咱们家也得备菜了。” “嗯,好。姐,您还有事儿?” “.算了,等你乡下回来的吧。” “那行,我先出门了。” 王德明迎着风,飞身上车,猛踩脚蹬子,不一会儿就到了甘雨胡同的“华茂女子服装店”。 “咦?” “牌匾怎么没了?准备换了?” 王德明低头推门进去,第一时间先跺跺脚,摘下帽子和围巾、外套,同样抖一抖,将吹到身上的沙子抖下来,然后挂到门边的衣架上。 “今儿.” 一抬头,店里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往日里忙碌的工人们竟然都不在位置上? 王德明穿过铺面房,进入到二进院,发现工人都在这边呢,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侧耳听了几句,基本上谈论的是不是店要关门什么的 王德明微微皱眉,这是发生什么了?之前一直干的好好的,生意也非常的红火,怎么就突然之间要关门了呢? 脚步不停,直接穿过人群进入到堂屋,服装店的老板印常荣,正坐在挂着朱毛半身像的板壁下,条案边的椅子上,闭目沉思. 往日里面色红润的印常荣,今天面色蜡黄,好像还多了几条抬头纹和白头发。 听到王德明的脚步声,印常荣微微睁眼,扯了扯嘴角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常荣叔,今儿这是怎么了?”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印常荣苦笑着摇头“咳,”他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他大儿子印嘉佑从板壁后面绕出来,手里拎着暖壶,闻言愤愤不平的说道:“德明,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解放前咱们家就遵纪守法,解放后更是积极响应号召,从不拖欠税款和工资、奖金。” “结果,我们家竟然被评为了第四等的基本守法户?” “啊?”王德明也有点晕,虽然他只是在这边维修缝纫机,但是印老板一家也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啊?无论是徒弟员工也好,还是顾客们也好,都对他的为人竖大拇指。 不说别的,北平封城前,担心员工饿肚子,肯自己钱买米面给员工一家家送,就值得称道。 何况他还进过中南海给领导做衣服呢怎么就? 王德明皱着眉头向印嘉佑问道:“是不是弄错了?或者之前报税的时候,确实有遗漏?” 一提这个印嘉佑更加生气,直接喊起来:“什么错都没有?也没有漏过税!” “我爸之前还在检查机构里,劝导其他商业店铺配合清算工作呢?” “德明,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爸现在就是心里想不开?解放前后,一直都这么的配合工作,捐钱捐物的,还是王府井的人大代表,怎么就被评为第四等的基本守法户?” 王德明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常荣叔,那个领导被查了吧?” (本章完) 第71章 上架感言 第71章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又一本书上架了! 感慨!还是感慨! 从第一本书懵懵懂懂的开始写,然后有很多书友们喜欢,再然后到被很多书友们负面评论我内心中的跌宕起伏就不用说了。相信每一位作者朋友都想要写出来一本受到广大书友们喜欢的小说,都有一个作家梦。 只不过限于笔力又或者暂时的能力不足,还不足以得到认可。 我觉得我还是幸运的,虽然第一本书的评论区,有书友戏称已经沦陷了,但是后台显示追读的书友们一直支持着我。 这也是我第一本书没有太监,能够坚持到100多万字,马上迎来完结的原因! 再次感谢书友们的支持! 之所以动笔写这本小说,其实跟第一本小说还是有关联的。当我写过几十万字,甚至上百万字后,再加上时不时的看书、阅读,个人觉得有一点小提升,想对小说前面的部分做一些修改。 可是发现需要改动太大了,仅仅是细微处修改还是不够的。 但从我自己的评判来看,第一本小说前面部分是落入俗套的;但是中间的部分,还是觉得立意挺不错,是反应国家那些年发展的,之前好像没人写过。 只不过因为第一次写小说没经验,临时修改的大纲路线,写的不够成熟。 所以就动念下笔写下这本小说。 可能是年龄的原因,虽然是四合院小说,但我还是倾向于能写点体现年代,体现社会变革的内容,当然,写这些内容是一定要写四合院的。 我内心中朴素的想法是:既能让书友们看书解闷,又能多多少少的了解点东西。 开卷有益嘛 还有一件事情,也跟书友们汇报下,通过写第一本小说,我也发现自己是真心喜欢写作(尤其是看到书友们的推荐票和月票,那种内心的满足感就别提了)。 所以动笔写这本小说的时候,笔者辞职了,不,现在叫灵活就业! 希望这本小说能够获得大家的喜欢! 当然,继续欢迎书友们提出各种有益的问题和建议! 我会思考并学习! 再次感谢各位书友(衣食父母)的支持! 2024年5月27日 (本章完) 第72章 反了 第72章 反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抛去所有不可能,这是唯一的答案! 印常荣猛的抬头看向王德明。 虽然打扮成熟,穿着呢料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的死死的,但是其嘴唇上方淡淡的绒毛,显示了他还只是个年轻人! 可就这么一个年轻人,先是救了自己的命,今天又一语点醒了自己。 “哈哈!”印常荣瞬间释怀,大笑了几声后,额纹舒展,感叹道:“德明,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我怎么就忘了,除了反行贿、反偷税漏税、反盗骗财产、反偷工减料、反盗窃经济情报;还有反浪费、反对官僚和腐败呢?” 印常荣吩咐儿子印嘉佑,“嘉佑,你赶紧给德明也沏杯茶,我们爷俩好好唠唠。” “对了,你再去给地政局通个电话,问下最近还收不收房?” “来,德明,快坐。” 印嘉佑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给王德明沏好茶,就去边上的电话房打电话去了。 王德明坐下后用茶盖荡了荡茶沫,轻啄了一口,才继续问出心中的疑惑:“常荣叔,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店门口的牌匾都已经撤下来了您这以后是不准备继续开了?” 印常荣摇摇头,说道:“哦,准备改个名,叫“新颖”,之前的华茂,有人跟我说名字不大好” “再说了,我不干了,我的这么些个徒弟,还有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解放前后也不是没有把他们都分出去单干过?” “结果吃饭都成问题了” 随后长叹一声,“唉我16岁出来做学徒,22岁带着亲戚和家人们一点点的才把“华茂”做到今天这个规模,我实在不忍心这一腔心血就此东流” 不知怎么地,王德明从印常荣身上仿佛看到了后世一位尊敬,宗姓企业家的影子,沉闷一会儿,又接着问道:“常荣叔,我刚听您跟嘉佑说话的意思,您这次得卖房筹款?” “嗐,德明,这个伱不用操心。” “再说了,要那么多宅子干嘛?又住不过来?还剩这么一处也够了,前店后家的,做什么也都方便。”印常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对了,德明,今儿晌午,咱们爷俩去东安市场吃东来顺,这秋天起风了,可得贴贴膘。” “常荣叔,今儿不行,我准备回乡下一趟,乡下的房子算日子也差不多盖好了。回来还得去郊区菜农那,买一批白菜、萝卜、土豆回来,我给您家也带一份?” “哦这样啊.”印常荣先起身看了眼门外,随着印嘉佑跟院里的众人说了卖房筹款,众人已经散去了,各自回到了岗位。 走到王德明旁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面色凝重的再次皱眉,低声说道:“德明,叔以前就觉得你做事情沉稳,今天对你更是刮目相看。” “德明,你觉得这后续大概会是个怎么样的章程?” 今天的罚款和定级对他的震动非常大! 他积极参加政治,是人大代表;积极组织同行,是服装同业行会会长;无论是了解还是见识,都是周边人中最高的。可依然搞不懂今天事情的内在逻辑,直到被王德明一语点醒。 这是块璞玉啊!瞬间,在心里就把王德明抬到跟自己同样的位置;同时也是眼前一亮,正愁找不到人商量事情呢?自己面前的不是正好有一个?所以马上主动找王德明问计。 王德明诧异的看向印常荣,正在端着的茶盏微微一顿后缓缓放到桌上 内心权衡了一会儿后,才问道:“常荣叔,您是人大代表,经常去开会,您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是什么阶段么?”既然鸡蛋里挑骨头才被评到第四级,那印常荣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何况他这两年对自己也真不错。 印常荣有些迟疑,回答道:“新民主主义” “没错。”王德明又问道:“那您应该知道我们国家或者我们党的目标方向吧?”“社会主义!” 印常荣兴奋的一排双手,“德明,你的意思是体制” “常荣叔,你今天什么都没问,我什么都没说我们今天就聊了白菜、萝卜。” “哈哈,没错!” “德明,你这次乡下回来,多买点白菜、萝卜、土豆,我得帮徒弟们把冬天的菜都准备好。让他们省点心,都安心工作。” “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后面再补.”印常荣二话不说就掏出来200块钱,要硬塞给王德明。 卧槽!这是要干嘛? 这时候白菜、萝卜才1分钱一斤! 200块钱能买2万斤了. 一般一户人家冬天也就买200斤-300斤,您这最多也就30-40户吧?就算40户,最多120块也够了!剩下的钱是准备买通我么? 我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么? 王德明坚决的推辞道:“常荣叔,这些钱太多了!我实在不能收!” “这样,您让嘉佑统计下,店里一共需要多少?然后您再把钱给我!” “德明!”印常荣故作不悦道:“咱们叔侄就不要为这点钱来回掰扯了!听叔的,赶紧收下!” “常荣叔,您说的对。咱们叔侄关系都这么近了,何必在这点钱上掰扯,您还是把钱收起来。” “唔”印常荣沉吟一会儿,数出来150块交给王德明,“那这样,这些钱你收下,还有你这个月的工钱。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35块!” “这” “德明,你要是再客气,是不是没把我当成自家叔叔?” “.那好吧,常荣叔。” “哈哈,这才对嘛!行了,你今儿不是要回乡么?早点回吧,最近缝纫机都挺好,用不着修.” 印常荣直接把王德明推搡到了门口。 “爸,地政局说收的.哎呦!”印嘉佑打好电话跑回来刚好撞到王德明身上,“德明,你骨头怎么这么硬?” “都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 “就不能跟着德明学着稳重一点?” “德明,你赶紧回吧。” “那行,常荣叔,嘉佑,我先回了.有事儿,您让嘉佑打电话给我。” “哈哈,行,帮我给你妈带个好!” “好的!” 帽子、手套、围巾,全副武装后,王德明飞身上车,顺着风,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鼓楼东大街。 边抬车进院,边喊秦淮茹,“小茹,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咱们这就走。” “王同志,您可回来了!” (本章完) 第73章 拿下 第73章 拿下 “刘同志,您今儿怎么来了?” 只见亨得利钟表眼镜店的刘店员,风一般的从堂屋跑出来。 王德明微微愣神,手脚不停的支好自行车,嘴上招呼着:“来,快请进屋,今儿风大,咱们屋里说。” “小茹,给刘同志倒茶了么?” “倒了,倒了。”刘店员连忙作答,紧跟着王德明进了西厢房的堂屋。 落座之后,秦淮茹给王德明倒好茶就识相的离开,王德明对着刘店员做了一个请喝茶的手势,客气道:“刘同志,您喝茶。” “您今儿是.” “哎呀!”刘店员眉间一皱,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焦急和期盼,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德明,说道:“王同志,您上次不是在咱们店里看上咱们周老板的一块瑞士表么?” “上次见您对这块表特别的中意,可后面一直没见您再来店里嗐,结果,最近又有别人看上了,所以我赶紧来问问您?” “这块表,您还收么?” 王德明闻言,一挑眉毛,不紧不慢的问道:“刘同志,据我所知,那个飞贼不是被咱们警察逮住了么?” 因为上次飞贼的藏宝里有好多块手表,他就对百达翡丽的心思淡了不少,再加上最近事情也多,一时没想起来,没想到今天刘店员竟然上门了。 “怎么贵店还要卖周老板的珍藏呢?” “嗐!”刘同志咬牙切齿的回复道:“可别提了,就没见过这么硬骨头的!” “如果当初的光头们都这么硬骨头,咱们也不会耽搁这么些年才抗日胜利?” “他是硬不肯说出藏宝的同伙在哪啊!” “我们周老板都恨不得住在警察局,天天往那奔,可就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 “唉,”王德明假惺惺的安慰了几句,“刘同志,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贵店这么大的牌面,些许的损失,肯定不在话下。” “相信肯定很快就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刘店员看着稳如泰山,悠闲喝茶的王德明,一咬牙一跺脚,剖心掏肺道:“王同志,也不瞒着您了,咱们亨得利这个月实在是开不了支了!” “咱们亨得利不光是手表被偷,这次还被政府评为了第四等的基本守法户,被罚了不少钱。” “也不光是您看中的那块瑞士表,还有周老板其他的珍藏,这次都要放出来.” “什么?”王德明不可置信的看向刘店员,仔细的观察他。身上的中山装熨烫的很平整;三七开的头发被头油润的丝丝分明;可是其嘴角的水泡,眼里的血丝,双颊的不正常红润,无一不表示其正在经历急火攻心。 他之前怀疑过,这是不是亨得利采用的一种促销手段? 后世实在玩的太了:从16年前的江南皮革厂,王八蛋老板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到短视频盛行,兄弟们,价格我给你们打下来了! 套路层出不穷啊. “刘店员,我记得你们亨得利钟表眼镜,可是一直很赚钱的?光京城就王府井、西单、前门三个大店面;还有上海、沈阳、香江等各地几十家店,怎么就丢了几块手表就店里的流动资金呢?” 闻言,刘同志又恨恨的骂了一句:“跑到香江的王惠椿就是tmd王八蛋!” “要不是他把钱都抽走了,咱们至于么?”“啊?都解放了,他又不在京城” “店里赚了钱就买大黄鱼和小黄鱼啊!要不就是美票(美元)!再让周老板偷偷带到香江去.要不然咱们怎么抓着周老板让他必须解决我们的工资?” “啊?这不是黄金外流了么?” 刘店员翻了翻眼皮,做了一个你还太年轻的眼色,屁股向王德明这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道:“我偷偷跟您说哈,不光是我们亨得利。好多人家都这么干,就前门大栅栏的同仁堂,乐家人也是一样!” “听说连新药都不进了最后工会找政府出面跟他们谈判.” “不过,嘿嘿听说他们家这次受到的损失最惨,丢了好多黄金和大洋!也就是美票咱们银行里太少,他们能换的不多,还被他们家藏在别的地儿” “哦”我去年买了个表!这tmd建国初的资本家没几个好玩意啊? 竟然连大名鼎鼎的同仁堂乐家都干这种损公肥私的黄金和美元兑换! 他们难道不知道咱们正跟对面打仗呢么? 怪不得后世有一句话广为传播:资本家是没有国界的 王德明更加的心安理得了! “王同志,那块表,您还要不要?您给我个准信儿啊?”刘店员是真的急,今天都10月28号,离月底可没几天了。 王德明看了眼北屋,从回来一直没听到北屋里有动静,估计常老头不在,回过神来,转头对刘店员笑着问道:“刘同志,除了当初我看中的那块表,还有什么好东西?” “珐琅彩掐丝的乾隆座钟就不必说了哈,我只要类似手表的这些小玩意。” “当然,这也是我姐夫交代的.” 刘店员一屁股坐实,如释负重的松口气,“还有两块周老板珍藏的瑞士表,一块江诗丹顿,一块爱彼;您要是都收的话,这两块一共就750大洋。” 王德明稍一沉吟就答应下来,“这三块表我就代表我姐夫都要了!”一听这两块手表的牌子,他就动心了,好东西啊!还换美票?这些手表在外面可比美票值钱。 “您也是赶巧了,本来隔壁几个院子被我姐夫卖了钱,准备偷着买大烟土私藏的.结果” “索性帮他钱买手表,还能留个念想,不然家里有钱他就总惦记着不好。” “是,王同志,您说的没错!这抽大烟可真是害死人!我可见过不少抽大烟抽的家破人亡的,咱们得感谢政府啊!” “嗯,没错。这样,您先行一步,我去找我姐拿钱,随后去您店里,您看怎么样?” “行,那我就恭候您的大驾。” “您客气。” “回见了您内。” 刘店员可不管是王德明买,还是他姐夫买,只要是卖出钱就好,只有钱才是真的! 拱手告辞后,赶紧飞快骑车回店里报信儿 王德明移开柜子,从剩下的大洋里先挑出来1250块,想了想又多拿了350块,万一亨得利店里还有其他好东西呢? 好不容易赶上能趁火打劫资本家的机会,可千万不能放过! 跟秦淮茹说了一声后,又是抬车出门,兵贵神速。 还真让他猜着了,还真多了一块宝玑:表框上的钱币饰纹、实金片镌刻的太阳放射纹表盘、镂空偏心“月形”针尖. 伱来我往的试探、摸底后,1450块大洋全部拿下! 今天是大赚特赚啊! 哼着小曲,抬着自行车过院门槛,“小茹,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各自换好了回乡的粗布衣服,秦淮茹手里挽着一个包裹,俩人高高兴兴的刚出院门。 “王德明!” (本章完) 第74章 奖励 第74章 奖励 “呃”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我? 王德明一回头,只见交道口派出所的张大勇所长,红光满面的骑着个大二八,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同样骑自行车的警察。 “嘎吱!”张所长一个潇洒的后车摆尾,停到王德明身前,先是不经意的扫了眼秦淮茹,才对王德明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这才是咱们劳苦大众、贫民百姓应该有的穿着!” “很好,王德明,你既响应了国家现在大力提倡的勤俭节约;又不忘自己的贫民本色,非常好!” “不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了自己的阶级!” 因为今天因为回乡,王德明特意换的一身儿打着补丁的灰黑色的粗布衣服,没想到让张所长对他的印象大好,连说了几个好字。 “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上次的奖励下来了。” “我特意路过给你送过来。” “喏,这是10块钱,伱收着,然后回执上给我签个字。” 王德明一脸激动的双手接过来,嘴里谦虚道:“我只是做了一位普通群众应该做的,感谢国家和政府对我的认可和勉励!” “.我未来将继续努力提升自己,大力发扬革命的乐观主义奋斗精神!” 说到最后,王德明是一脸的正气凛然。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上次见到你们五中的吕老师和张校长,他们对你的评价也很高啊!” “唯一不满的就是你小子脑子一根筋,死活不肯去读大学!” 张所长的目光转向王德明身旁有些躲闪的秦淮茹,一挑眉毛,问道:“这位是?” “呵呵,她是我青梅竹马的” “哈哈,好小子,老子今年都奔三了,还没混上呢?你小子倒好,下手够快的啊.” “很好,也证明你小子不忘本!” “对了,这个也给你!”张所长又扔给王德明一个硬壳的小本本,“民兵持枪证,以后你就是老子手底下的兵了。” “记着按时参加训练和巡逻啊!” “哈哈,我还特意给你要了一个民兵排长!” 王德明把民兵证拿在手里打开一看,正当中手写的几个墨笔字:交道口街道民兵排长! 还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毕业学校,左上角空着一个框。 “记得自己找一个一寸照片贴上去。” “行了,看样子你们要出门,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走了。” 张所长左腿用力一蹬地,屁股离座,右腿使劲下蹬车蹬子,脸都憋红了几分,自行车缓慢的加速,很快消失在街面上。 王德明看着张所长的背影若有所思,很奇怪,张所长今天就为了给自己送奖励和民兵证? 侧头看了眼秦淮茹,还是说因为有小茹在,不方便直接问? 算了,不管了,这一天忙忙叨叨的,赶紧回乡。 就这样,紧赶慢赶的,到昌平都中午了,带着秦淮茹找了个二荤铺(比大酒缸高一个档次的小饭店),两间门面,灶头在门口。 虽然气温都已经降下来不少,但是门口炒菜的师傅还是穿着露着胳膊的对襟马褂,不停地翻动着大铁锅,火苗上窜,时不时的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一到门口,伙计就迎出来,“哟,爷,您来啦,您二位里面请?” 麻利的用肩头的粗白抹布又擦了一遍桌凳后,请王德明和秦淮茹坐好,站定后就开始报菜名。“您二位来点什么?咱们灶上师傅“坛子肉”做的好,溜、爆、炸、炒的手艺也棒:溜丸子、炸丸子;软溜肉片、醋里脊;炒肝尖、炒腰、爆三样;素菜有烧茄子、辣白菜、麻豆腐。” “那行,一份坛子肉,一份烧茄子,再给我们配个汤,5个卷,吃完就走。” “得嘞!”伙计立刻大声吆喝:“坛子肉,烧茄子,给您配个高汤卧果儿(蛋黄不散的鸡蛋汤)加两根豌豆苗,让您吃个鲜劲儿;5卷,马前(提前)点,吃完您就走,耽误不了您的事儿!” 等伙计离开,秦淮茹才把身体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德明,咱们俩吃一个素菜一个汤就好,又要了一个坛子肉,多贵啊?” 王德明把桌边竹筒里的筷子拿出来两副,掏出手绢擦了擦,递给秦淮茹一副,轻笑着回复:“小茹,咱家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 “我今儿早上去服装店,印常荣叔叔又给我涨工钱了,一个月35块呢。” 拍了拍兜,“还有这次回乡帮着采买秋冬菜的钱,也一并给我了。你啊,就放心的敞开吃。” “嗯。”秦淮茹甜甜一笑,目光中充满了敬仰和爱意。 上菜的速度很快,吃完饭一抹嘴,结账,总归了8毛5分钱。坛子肉最贵6毛钱,不过量也大足足有6大块,烧茄子5分钱,汤5分钱,巴掌大卷一个3分钱。 “德明,小茹,妈还以为你们这周不回来了呢?这都过晌午头了。”正在院里跟几个村里的中老年妇女围坐着小板凳,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缝补衣服的王淑琴,一见院门口停下的驴车,立刻惊喜的站起来。 边上的一个大妈,用针头往头发上蹭了两下,笑着打趣道:“哈哈,他阎婶儿,德明这么孝顺,怎么可能不回来?” “哪像咱们家的,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天天搁家里也是围着媳妇转。” “德明,你再不回来,你妈的脖子都要抻的老长啦。” “哈哈.”边上的妇女们跟着哈哈大笑。 王德明先笑着跟妇女们打招呼,“大妈,五婶儿.” 转过头跟干妈解释:“今儿上午先去了印常荣叔叔那,然后又突然被两个事情耽搁了。” 这时其中一个较年轻的中年妇女注意到了王德明身边的秦淮茹,“嗐,别说,这城里是养人哈。你们看看小茹,这皮肉白净细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妈呀,可不是?” “啧啧,还得是德明啊!” “小茹这可真是嫁过来就享福了啊.婆婆也不用伺候,直接就进京城了。” “这要搁外面见着了,咱们都不敢认了呢” 听着这群中老年妇女的语气里的羡艳和带着丝丝酸味儿的嫉妒,王德明眼珠微转,冲她们笑着说道:“大妈,五婶儿,我这趟回来还要帮着城里采买秋冬菜呢。” “家里菜园子里有多的么?给现钱。” “明儿一早儿,我请村里出驴车通通拉走。” “啊德明,先收我家里的哈!” “还有我家的” 这一群中老年妇女瞬间一手拎起屁股下的小板凳,一手抱着衣服针线,如鸟兽散,一溜烟,各自跑回家去了。 (本章完) 第75章 下乡 第75章 下乡 “呵呵!” 看着干儿子一句话就让这群多嘴的老娘们,闭嘴跑路,王淑琴乐的合不拢嘴,笑骂道:“德明,妈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能这么损?” “这都老大不小了,跑的比小媳妇还快。” “都生怕自己吃亏,你收够了菜,不收自家的。” “哈哈,”王德明爽朗的笑着,“妈,那是她们都知道我收菜的价格肯定高啊!” “就是按照零卖价直接收的。” “不过,妈,您放心好了,周边这几个村,有多少我收多少我转手就送到京城做人情了。” “我又不指望靠这个赚钱。” “嗯,妈知道!你相当于在周边村子里也做了一遍人情!” “哎呀,德明,小茹,伱们俩先把东西放下。”王淑琴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笑的更加灿烂!仿佛笑出了一朵。 “走,咱们娘仨一起去新房看看!” “新房前儿个就全部弄好了:屋里墙面的大白刮好了,地面还抹了一层洋灰。” “妈今儿一大早就在新房里生着炉子呢,一边晾一边烤,等你们俩下回回来,咱们娘仨就可以搬进去住了呢!” 新房的房门大开着,堂屋地上铺着一层秸秆,这是干妈担心进来生火在地面上踩出脚印子。 堂屋靠北墙的两边各有一个连通东西屋火炕的青砖土炉子,正散发着热量。 墙壁的白灰虽然没有后世的涂料那么白,但是相比土坯房的土坷垃色(sai)已经高了好几个档次。 走到东西屋的屋门,分别往屋里看了看,靠北墙的火炕上都已经铺好了用芦苇编制的炕席。 炕上、地上、墙壁上,隐约间有湿气不断的散发出来。 此时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房间里干净、宽敞、明亮,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就是还少了点家具 “德明,咱们家这三间大瓦房,可是周边村的独一份啊!”王淑琴的言语里透着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这两天好多人都过来看,这羡慕的啊.啧啧对了,小茹,你妈也带着你嫂子过来看了呢?” 听到这话秦淮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别的,而是担忧。 自己母亲过来看到这么好的大瓦房,又知道自己现在还进了城.这. 她小心的看了眼王德明,嘴上应付着:“嗯,我妈和我嫂子肯定也羡慕的不得了啊.” “嗯,你妈说,明年你们家也要起个这样式的大瓦房!” “看着就舒坦啊!” 王德明转了圈出来后,又特意拿上煤气灯,下地窖看了看,也是十分的满意。 这个地窖挖的特别深广,足足有2米多,方圆有3、4米;四周用石子和洋灰封住了,中间还用粗木头打了支撑. 未来,关键时刻就用的上啦! 又是凌晨摸黑,王德明和秦淮茹告别了干妈王淑琴,一人坐一辆驴车的副驾驶,车上拉满了大白菜、土豆、萝卜等蔬菜。 一行6辆驴、骡车,总共拉了1600多斤,借着挂在车头煤气灯的光亮,一路向京城进发。 天刚蒙蒙亮,就到了德胜门。 德胜门外有专门的骡马铺子,专门接待赶车进城的农户。 到了地方,车夫们赶紧拿着粗布给牲口们擦汗,然后兑好温盐水,配上加豆子的草料,给牲口们加餐。 王德明则是自己出钱给乡亲们买来早点,一人一大碗豆腐脑,三根油条,迎来了阵阵的感谢声和内心的感激。 让王德明的身体素质,又提升了那么一丢丢。 用过早饭,挨个检查驴、骡车,给每个牲口的屁股后面都加好一个屁兜——专门接牲口粪便的。 现在京城查得严,一旦发现牲口随地大小便,没二话,直接罚钱! 虽然感觉上不多,就1毛钱,可1毛钱都够买20斤大白菜了! 甘雨胡同“新颖服装店(原华茂)”。 “嘉佑!嘉佑!” “来了,来了!” “等下再喊些人来帮着卸菜!”“今天这是第一批,下傍晚还能再运两批。这都是我的乡亲,晌午的时候,帮我在边上的二荤铺招待下。” “我送好小茹到我姐那,就要赶紧去上课,抽不开身。” 说完,王德明塞给印嘉佑2块钱。 “这德明,你小子不厚道啊?”印嘉佑指着一旁的秦淮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不给我介绍下?” “这是你嫂子。” “这是印常荣叔叔的傻大儿,印嘉佑。” “好了!”王德明推了印嘉佑一把,“记住了哈,我今儿赶时间。” “那天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聊。” “走了。” 王德明匆匆的带着秦淮茹回到鼓楼东大街81号,路上随便买了两个菜包子填肚子,又匆匆的骑车赶向孝顺胡同。 还好没迟到,回乡不带手表,时间真不好掌握 坐到中医进修学院的教室座位上,王德明突然心情振奋,快了,只要自己拿了行医执照,钱就方便多了! 加油! 咦? 今天竟然不是教授西医的老师来上课,校长哈玉民进来了,对着众人拱拱手道:“今天宣传个事儿。” “大家伙也都知道,去年公共卫生局就委托咱们到京城各地进行医学预防、疫苗接种、宣传疫病、下乡义诊。” “今年可又到了农闲时间,除了上述工作;今年我们中医学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各部委员们,一起向公共卫生局强烈申请了去前线为战士们做医疗救治工作!” 哈玉民的目光缓缓的从教室内的众人脸上扫过,很好,没有一个人有退缩的眼神。 突然看到了王德明 “很好,咱们中医学协会的大夫们都是好样的!” “不过卫生部给我们的答复是由我们的针灸班学员组成医疗队,跟随第四批慰问团入朝。” “不是?凭什么不用我们啊?” “我们在坐的虽然不是主针灸的,可是无论哪一位都懂啊咳.大部分都懂的啊!”赵炳南突然看到了王德明 王德明当即举手。 哈玉民一指,“德明,你有什么想法?” 王德明起身大声请求道:“哈校长,我的想法是,我现在还学有余力,能不能特批我同时去针灸班学习?” “现在我们研修班讲的西医内容,我基本上都已掌握.而且我还会继续参加咱们第四节课的讨论会,我可舍不得缺课。” “哈哈.”教室里响起起起落落的笑声,“德明小子,偷师上瘾了啊” 哈玉民向下摆摆手,皱眉沉思. “玉民,”还没等赵炳南出面,关幼波开口建议道:“德明这孩子有股子悟性,又肯专研,是颗好苗子。” “咱们的针灸研究班,时间就三个月,让他去打打基础也好。” “你要不方便,高凤桐委员那,我去说。” “还是我去说!”哈玉民点点头同意,笑着说道:“这样,等这次咱们下乡回来的。” “呵呵,德明,你在班级里人缘不错嘛.” “哈哈,他啊,用他的话叫什么来着?” “人帅嘴甜!” “哈哈,没错” 教室里又响起了哄堂的笑声。 哈玉民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布置任务,“这次咱们照旧分几队;幼波兄,你带一队.渡舟兄,你带一队.炳南兄.” 最后哈玉民特意点了一句,“德明,你就跟着你师父锡五兄,还有你师兄。” “另外,你多跑跑腿。” (本章完) 第76章 不哭 第76章 不哭 “针灸啊!” “还真得好好学!不说别的,针灸止痛、麻醉,那可真的是一绝!” “定寰,你得跟你师弟学习啊!这有学习机会可得把握住!你是旧社会过来的,应该知道,要学门手艺多么难得啊!” “师父,我没德明脑子那么好啊”吴定寰苦笑着耸耸肩,“现在学的这些个西医的东西我都脑袋大。” 夏锡五、吴定寰、王德明,师徒仨赤裸相对,五仰八叉的躺在大池子里。 浴室里云气蒸腾,仿若仙境。 夏锡五慢条斯理的透了透毛巾,拧干后盖在自己脸上,“得,定寰,伱就把我这一身儿的正骨手艺学好吧。” “你啊,也就占了勤勉两个字.” 王德明听着师父的话头好像要抑兄扬弟,适时插嘴道:“师父,我让伙计把茶水给您拿过来?” “.嗯。” “伙计!” “来啦,爷,您什么吩咐?” 王德明晃了晃手里的竹牌,“劳驾,把我们的茶水拿过来。” “记得续上。” “得嘞,您稍等!” 泡的骨头酥软后,就到了人体教学时间,“德明,来,给我和你师兄搓背。” “来了。” “这人体啊,一共有200多块骨头,你也都背过骨骼图谱了。你现在要自己仔细感受正常的骨头,每个部位上手是什么样的?” “要做到心里有数。” “这人呐,有胖有瘦,有老有少,每个人上手的时候,手感是不一样的伙计。” “爷,您吩咐。” “今儿来泡澡的有大胖子么?帮着问问,我徒弟免费帮着推拿按摩。” “得嘞,夏爷,我这就去。” 也就是王德明体力远非常人,忙碌了一天后,泡完澡还能接活。 没错,其实就是接活啊 这不,师徒仨的澡费和茶水费,不知道被哪位给提前付了。 但是,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泡澡之后,血液循环加速,无论是自己双手的触感,还是澡堂里其他被按摩的人,感官放大,更容易掌握力道。 啧啧,人老奸马老滑啊.这是一举几得? 西厢房的堂屋,常老头依旧是翘着二郎腿闭目听曲,听到王德明的脚步声,微微睁眼道:“德明,你回来啦,咳咳,这次回去,家里怎么样?” “回来了,家里一切都好,下次回去就可以搬进新房住了。”借着灯光,王德明感觉常老头的面色好像不太好?建议道:“常大爷,您是不是去找大夫看看?我看您最近好像总咳嗽?脸颊好像也红的不正常。” “呵呵,去看过了,就是秋冬干燥,已经到边上的宏仁堂买了几颗润肺止咳丸。对了,宝珍好像要找你。” “嗯,那就好。姐找我?说了什么事儿了么?我这就去北房。”王德明也没多想,毕竟常老头家里最近接连有事,老头又年纪大了,上点火也正常。 北房里,姐姐阎宝珍正在教秦淮茹缝纫活,之前西厢房北屋的缝纫机已经搬到了北房西屋。 “姐,你找我?” “嗯,”阎宝珍看了眼王德明,对在炕上带着妹妹玩的仁春吩咐道:“仁春,你带妹妹去东屋炕上玩会儿。” “妈跟你舅舅说点事。” 等仁春和宜春去了东屋,阎宝珍也没避讳着秦淮茹,直接担忧着说道:“德明,最近寿春姑娘可是好久没上家里来。” “家里这继八奶奶刚走,我也不太方便带着俩孩子过去窜门。” “你是不是去问问?” “这”王德明看向秦淮茹,姐姐是不是有点过了?当着秦淮茹的面就提张寿春,难道已经不需要避讳她了? 阎宝珍对王德明的态度视若无睹,继续说道:“德明,之前寿春姑娘说要做一整套的秋冬装,照片都拿过来了。可这都过去这么久,眼凑着都快入冬了,她那边也没信” “寿春姑娘当初可是说:如果咱们做的好,她家里的那些姐妹,亲戚什么的,可都要做一身儿。”“德明,咱们帮着做一套就能赚几十块钱呢。” “你得上点心啊!” 啊.竟然能赚这么多?刚刚还自怨自艾的秦淮茹当即被分散了心神,偷偷的竖起耳朵。 王德明的目光从秦淮茹身上收回来,看向姐姐,一时间摸不清姐姐的意图,到底是为了人还是钱?还是人财兼顾? 阎宝珍对着他眨了眨眼,眼珠微转,用余光看了眼秦淮茹后,转回来继续说道:“家里自从老太太(马奶奶)和有蓉姐不在家,咱们从府门和宅门接裁缝活的这条赚钱路子可就断了。” “现在可就得靠着寿春姑娘呢。” “德明,要么?你现在就过去问问?” “寿春上次不是还特意送你礼物了么?于情于理,你是不是得还一份?” 说完,阎宝珍又对着王德明眨眨眼。 “呃要不”王德明又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一直低头,也看不到她现在什么表情?王德明试探着回复道:“我就去看看?” 秦淮茹还是没什么反应.这沉默是不是就代表同意?唉,我这该死的道德感! 不过,我怎么内心中有种偷情的刺激感呢? “快去吧!” “趁着时候还早。” “好。”王德明出门前又扭头看了眼秦淮茹,还是没反应,算了,等晚上一个被窝的时候再说。 回到自己房间的王德明打开樟木箱子,可惜自己之前买的三块手表都是男表啊,不方便送;玉器珠宝也拿不出手,说句不好听的叫贼赃. 可真不是我吝啬啊! 思来想去,拿出来一本张恨水的小说《金粉世家》,好像也只有这个最合适这种小姑娘了吧? 都是这种情情爱爱的. “德明,又要出门?” “嗯,姐让我去张寿春小姐家问问秋冬衣服的事儿。” “哦,呵呵,寿春小姑娘不错!” 卧槽,常老头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我是为了钱,为了赚钱! 小经厂就在姐姐家隔壁,从宝钞胡同出来,沿着鼓楼东大街向东第一个胡同左转进去第一户就是张寿春家。 “咚咚!” “来啦!” “哟,德明少爷!您可是稀客,您今儿是?” “那什么?寿春小姐在家么?我姐让我问问,寿春小姐上次说要做秋冬衣服” “哎哎.张妈,您别关门呐!” “小姐现在不在这住,回骑河楼(现骑河楼大街,紧挨着故宫)了!” “啊” “德明少爷,您不会不清楚,我们家小姐之前为什么住这边吧?” “这” “行了,德明少爷,我明儿见了小姐会给你传达做衣服的事,我关门了。” “不是.这本书请帮我转交给寿春小姐。” “哟,这还差不多!还有么?” “还有.还有我两天后下乡两周,送医送药” “行,我知道了.”张妈冲着王德明的背影喊了句:“德明少爷!” “.” “我家小姐上次回来可哭了好久呢!” “.我以后不会让她再哭的。” (本章完) 第77章 早晚 第77章 早晚 “德明,怎么说?” 王德明一到家,姐姐阎宝珍就迫不及待的问结果。 王德明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张寿春小姐,搬回骑河楼住了。” “啊”阎宝珍大吃一惊,连忙问道:“那后续?” “是张妈给我开的门,说:明儿会跟寿春小姐转告的。” “嗯”阎宝珍眉头微颦,沉思半响后说道:“德明,姐觉得,你明后天是不是去趟骑河楼?” 阎宝珍这次说的更加的直白,“德明,你就不该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去登门!” “估计寿春小姐一直在家里等你上门,见伱迟迟没有登门,才搬走的。” 王德明一挑眉毛,继续苦笑着回复:“姐,我明后天要准备下乡。” “公共卫生局要求中医学协会组织医疗队,辅助医疗机构和卫生防疫站,到乡下进行疫苗接种和送医送药。” “好在只是在京城周边,不过也要两周后才能回来。” “这”阎宝珍白了王德明一眼,“那好吧我明后天自己去上门问问。” “姐”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和小茹回屋歇着吧。刚刚你出门的时候,我跟小茹聊过了。” 王德明愕然的看向阎宝珍。 阎宝珍继续说道:“我会慢慢手把手的教会小茹裁缝手艺,以后做裁缝活赚的钱要有小茹一份。这咱们女人只有自己兜里有钱,才会心安,在家里才有地位。” 啊?这到底是给自己助攻呢?还是给自己挖坑呢? 纯良的王德明一时间又被姐姐阎宝珍弄晕菜了. 被窝里,剧烈运动过后,秦淮茹松开嘴里紧咬的毛巾,无声的大口喘息,额角和胸口都布满汗珠,无声的流淌。 王德明下地拿一条大毛巾,轻柔的将她身上的汗水擦干后,扯过被子一起盖上,搂住她,一手把玩着她前胸的伟岸,一手抚摸着其光滑的后背。 “小茹,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王德明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跟秦淮茹聊张寿春的事情。 之前无论是干妈王淑琴也好,姐姐阎宝珍也罢,都帮着他说服秦淮茹做小。 而秦淮茹则从来没有在王德明面前有过任何的表态。 但这种事情归根结底是涉及王德明和秦淮茹俩人的,所以他索性今天就跟秦淮茹挑明聊。 秦淮茹的喘息逐渐平稳下来,双眼盯着屋顶,先是叹口气,过好一会儿,才悠悠的说道:“德明,我这些日子也想通了。” “妈和姐说的对,这世上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要么就是穷?要么就是没能力!” “与其我一个人绑不住你,还不如多拉着一个!” “总比你在外头瞎搞,最后闹的家宅不宁强。” “还有,我一个人也确实承受不住你姐都嘲笑我白天有黑眼圈,让我注意休息。” “我又不好跟她讲,是你要的时候太久了” “呃”王德明直接就忽略秦淮茹前面的话,那是干妈王淑琴和姐姐阎宝珍给秦淮茹洗脑的; 关键是后半句! 说的王德明是心怒放! 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越强越好? 古人诚不欺我啊. 男人征服女人,无非潘驴邓小闲而已。 自己现在可除了闲,其他都满足了吧? 王德明心情激动之下,准备再次翻身上马。 “啊。”秦淮茹一声惊呼,低声求饶道:“德明,放过我吧我实在是不堪承受了.” “那好吧”王德明只能强忍火气。 黑暗中,等王德明呼吸略微平稳,秦淮茹才略有不甘的轻声问道:“德明,之前我们俩青梅竹马那会儿,你有想过要再找一个么?” “没!”王德明用力搂了搂秦淮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香,喃喃道:“其实我最初的愿望就是我们俩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愁吃穿,不必费心劳力的奔波忙碌。” 说着说着,王德明就想起前世,“有一份足以养家糊口的工作。”“每天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不用担心大半夜被人喊起来加班;不用担心随时丢掉饭碗.” “可以每天安稳的睡觉到自然醒;可以有余钱、有时间到处走走看看;还可以有空闲培养自己的小爱好.” “那你怎么?”秦淮茹话脱口一半就止住,她想起自己被父母逼着进城相亲后被王德明母子俩知道。 是自己家对不起德明在先,是自己家亲手把唯独属于自己的幸福给. 一想到这,她热泪再次滚滚而下。 王德明感受到了胸口的冰凉泪水,手微微顿了下后又温柔的抚摸秦淮茹的头发,心情复杂。 老秦家的处事方式让他想起前世的高彩礼,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障女性,可过于看重利益,那还有真感情么? 记得当时看到网上有人开玩笑:大几十万的彩礼,夜夜笙歌做不到,月月还是可以的。 只能说利益社会,有些人的价值观都被扭曲了。 当然,我自己也没承受住封建作风的腐蚀和女神倾心的诱惑. 突然王德明脑袋划过一道闪电:前世某科研院所,荣立三等功的某位身材矮小,相貌平凡,囊中羞涩的仁兄! 这个年代可是残留敌特超多,不会? 不会,肯定不会.这三样我哪一样都不沾; 齐人之福啊,前世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幸亏我只是打个工,挣点钱的普通人。 王德明叹口气,缓声安慰道:“唉小茹” “放心,我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 “呜德明,以后千万不能不要我。” “嗯,我保证。” 经过昨晚的真情流露,秦淮茹好似真的全部放下或者坦然接受,起床后除了还能看出眼睛有些红肿,精神状态非常不错。 大清早起床,笑容满面的帮着姐姐准备好早饭,照顾仁春、宜春俩孩子上学,就给王德明打包下乡的行李。 两天后刚好是11月1号,王德明背着行李跟着师父、师兄,先到了海淀的中西医联合诊所。 联合诊所是今年5月1日开业的,京城同时开业的一共有四个:永定门联合诊所、海淀联合诊所、阜成门联合诊所、德胜门外联合诊所。 目的是加强中西医团结,达到医疗与预防相结合,解决京城郊区和城乡部缺医少药的问题。 筹建联合诊所时,卫生部要求必须至少有一位西医大夫。 所以海淀联合诊所有4名中医大夫,1名西医大夫,2名护士,2名药师(中西各一位)。 开设了六个科:内、外、妇、儿、针灸、预防。 除了看诊,还负责监测、控制和消灭疫情。 原来真的有人用爱发电呐。 王德明参加海淀联合诊所的诊疗工作后,发现这联合诊所幸亏是中西医结合,不然得亏死! 现在的海淀还是大农村,农民手里哪有钱?或者说刚建国这两年肚子还没填饱呢。 看诊免费不说,还时常免费送药! 嘿. 海淀联合诊所待了一周后又去了门头沟区(51年叫16区),正在筹备中的联合诊所。 不止每天都要接诊200-300名患者,下班之后还要深入到乡村,进行预防医学宣传,教群众消灭老鼠和虱子,打各种疫苗。 这两周的经历,让王德明对新中国初期的中医大夫,至少是京城的中医大夫增添了敬仰。 他自己也经受了一次精神和身体的全面洗礼。 带着满满的收获,一肩一个大包裹,精神饱满的回到京城。 “姐,小茹!” “我回来了!” “德明,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就等你呢.” (本章完) 第78章 难料 第78章 难料 “这院卖了!” “德明,我们就等你回来好搬家的!” 王德明脸上的笑容慢慢凝滞,目光在姐姐阎宝珍和秦淮茹脸上巡视。 秦淮茹还好,但是阎宝珍的脸色明显不太好,没了往日的红润,有些蜡黄,神情憔悴。 慢慢的将两个大包裹放下,王德明扭头看向西厢房,问道:“姐,常大爷,他” “嗯,”阎宝珍嘴角动了动,眉心相聚,露出一个是哭非哭的无奈表情,“你下乡的第三天,老爷子.就撒手走了。” 王德明不可置信的问道:“是什么急症?怎么会这么快,人就没了?医院就没给好好治治?” “唉”阎宝珍长叹一声,扯出一丝苦笑,说道:“他其实一直瞒着咱们的。” “他那病已经拖了好久,他也自己偷偷去医院看过;协和医院跟他说:又要做手术切掉,又要挂水、吃药的。” “老爷子说临了了,不想遭那活罪。” “.”王德明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想不通,又问道:“那就没找中医看看?京城有四大名医呢。” 秦淮茹默默上前帮王德明拆开包裹,准备将衣服和被褥都拿出来,拆洗干净。被王德明拦住,“小茹,太杂、太重,我先拎屋里,自己整理下。” “姐,咱们进屋说吧。” “嗯,”阎宝珍边走边说:“老爷子说:也去看过,给开了方子,拿着方子去同仁堂一打听,好家伙一副药一天至少就要十几块。” “老爷子自嘲说:别抽大烟的没把家败光,反而他自己看个病把家给败没了.不值当。” “他这辈子该享受也享受过,也值当了。”阎宝珍的声音充满疲惫,“其实我知道的,上次继八奶奶被马车撞了住医,家里不是已经卖了一套院子么?” “老爷子担心再卖院子,我们娘几个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常老头还真看得开啊! 也是,后世的医学那么发达,患病后,人财两空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 不然医院怎么创收? 不过进了西厢房堂屋,王德明给自己倒杯水润了润喉咙,问出心中的疑惑:“那这院怎么还?” “要不怎么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呢?” 阎宝珍的脸上仿佛吃了黄连,一脸的苦涩,说道:“老爷子刚走没几天,监狱那边就来的信。说,老太太戒断反应太严重,发高烧,浑身上下都起大泡,冒黄脓.” “监狱那边的诊所治不了,得往大医院转,可这费用就得我们自己出。”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知老爷子突然走了,导致的.” “为了给老太太治病,”阎宝珍的目光在房里巡视一圈,带着一丝留恋,“我连你姐夫家祖传的坟地都让出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姐姐最后还是把这个院给卖了。 “哦那马奶奶现在?” “总算救过来了,说是已经又回天津清河茶淀农场了。” “嗯,那还好。”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啊. 王德明脑海中响起一句《锁麟囊》的唱词。 逝者已矣,院子也卖了,姐姐现在是不是只能带着俩孩子搬到自己南锣鼓巷那两间房? 真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不过王德明看了眼秦淮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还是先问问常老头有没有留什么后手吧? “姐,常大爷走的时候留下什么话没有?”对面的阎宝珍微不可闻的松口气,说道:“老爷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没有把有光培养好。” “总觉得自己挣了这么老些钱,子孙未来肯定吃喝不愁!谁知道” “走之前叮嘱我,让我以后好好教育孩子;还让我遇事多找伱商量。”“但是如果是你姐夫常有光那娘仨的事情,就千万不能找你!” “免得我跟你之间薄了情分” 王德明听到姐姐的转述后沉默不语,原来当初常老头跟自己讲的“不要被家庭拖累,要拒绝。”是这个意思。 又觉得常老头有点自视甚高,别说是你,就连清末的第一首富盛怀宣,据说留下4000万两白银的资产,不也一代就败光了么? 一宿就豪输上海的一条街,上百套豪宅! 咦,记得前世刷视频,好像盛怀宣的四儿子盛恩颐最后是饿死在苏州自家宅子的门房,临终愿望是吃肉 自己能不能去捡个漏? 王德明内心自嘲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惦记这个呢? 一抬头,发现姐姐阎宝珍期盼着看自己,目光里还带了一丝忐忑,当即明白她的担忧,赶紧表态道:“姐,家里院子虽然卖了,但是我那不还有两间房么?” “小是小了点,但是生活上,过渡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我现在一个月修缝纫机有35块,还有咱们平时接的裁缝活,日常生活上肯定是不愁的。等我的新小说发表,我就赶紧买个好点的宅子,咱们搬过去。” “姐,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坚强,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听了王德明的话,阎宝珍如释负重,脸上总算出现久违的笑容,淡淡微笑道:“嗯,我知道,家里还有仁春和宜春,还有我肚子里这个.” “最近也多亏有小茹和寿春陪着我。” “你不在家,你姐夫又被关着出不来,老爷子的后事都是寿春请人帮着安排的。” “不过.”阎宝珍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难道张寿春和秦淮茹互不对付,矛盾重重?当着姐姐的面就开掐? 王德明眼珠微转,用余光瞄了眼秦淮茹,发现她脸色正常; 又转过来看阎宝珍,姐姐正低头看不清脸色,王德明微微皱眉,带了一丝急迫着问道:“姐,寿春和小茹怎么了?” “她们?”阎宝珍抬头迎向王德明,瞬间明白他的疑虑,微笑着一把拉过秦淮茹的手,轻拍几下,夸奖道:“德明,小茹真是好姑娘。” “怪不得你念念不忘。” “小茹一直跟在寿春姑娘忙前忙后的,俩人没红过一次脸!” 阎宝珍顿了顿,解释道:“是裁缝活。” “寿春姑娘说:现在家里不敢再做新衣裳,报纸上刚刚登出来,有人批评她们这种家庭太过浪费,一个月要1000多块钱。” “除了她们金鱼胡同的那家本家,还有秦老胡同的她二姐夫增家,都被点名批评,一个月要2000多块!是严重的浪费!” “是严重的违背国家提倡的勤俭节约!” “所以,以后她那边的这裁缝活可能就没有了。” 王德明微不可见的松口气,原来就这?要不是这个时期敌特太多,我怕被盯上不敢乱钱,我的人生早就起飞了好不好? 我用得着到处找明面上的赚钱道么? “姐,您不用担心,我还有其他钱呢?兜里富裕着呢,维持咱们现在的日常销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是,德明,姐是觉得这一大家子不就都成你的累赘了么?”阎宝珍非常严肃的表态道:“德明,你放心,咱们一搬好家,姐就去找一些其他的裁缝活赚钱。” 王德明连忙劝阻道:“姐,家里的米面粮油您啥都不用担心。” “但是您要找活干,我也不拦着您,主要是担心您在家里别闷坏了,找点事情做挺好。” “总之,一定要以您的身体为重!” “嗯,德明,你放心吧,我自个儿的身子我知道。不过.” “不是,姐,您今天怎么老大喘气啊?”王德明哭笑不得。 阎宝珍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态度有微妙的变化,心内叹口气,表面却微笑道:“不过寿春姑娘知道你今天回城,特意告诉我她回骑河楼那边的宅子住,你啊,以后那边多上点心.” (本章完) 第79章 泡开 第79章 泡开 “行了,你先去洗澡吧,把脏衣服都换下来。” “嗯。” 阎宝珍看着弟弟王德明的背影,心中喜忧参半,以前仅仅是补贴,未来要依靠了 “小茹,这个大包裹你就不要拆了,省的搬家还麻烦;你先拆这个行李包,明儿天好的话,就找人洗洗晒晒。” 跟在王德明身后的秦淮茹轻轻“嗯”一声。 王德明从柜子里取好换洗的衣服,转身看向正在半蹲解行李的秦淮茹,这个姿势把她的身条显得尤其诱人,尤其是那两瓣蜜桃。 心中浮起一丝火热,腹下瞬间升旗,小别胜新婚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一想起要搬到南锣鼓巷,心中又升起莫名的烦躁,眉头拧成疙瘩,问道:“小茹,那边伱要搬过去住么?” 秦淮茹身形一顿,滴答滴答,泪水落到地上溅起一丝尘土。 “算了,等我洗澡回来,晚上咱们俩商量下!” 出屋跟姐姐阎宝珍说一声去洗澡,嘱咐晚上不要烧饭,叫东来顺的外卖,并留下10块钱。 王德明出院门右转,不一会儿就来到宝钞胡同这边开澡堂:“宝泉堂”。 一进门,迎宾的伙计就迎上来,寸头、长褂,俯身、笑脸问道:“这位爷,您请了!您是?” “单间塘盆!” 下笔登记的同时,立刻吆喝:“贵客一位,单间塘盆,里面请!” 3毛钱换一块小竹牌,王德明手上随意一挂,走向里间。 门口等候的伙计一手掀布帘,一手接包,等王德明进入后,快步将他迎到一个铺着白色粗布毛巾的竹椅边,椅边一个竹筐。 “爷,您包袋里的衣服,我给您挂上?” “嗯。” 得到允许,伙计拿着一根五、六尺长的铜挂钩,仔细的将包里的小羊皮袍褂抖开后,挂到屋顶的衣架上,裤子内衣等也分别挂好。 “爷,您的茶叶和茶盏我给您拿出来泡上?” 王德明边脱衣服扔筐里,边点头。 伙计麻溜的将茶具依次摆到小木箱上,面对王德明拧开竹筒,倒入几钱茶叶后拧好,转身取来暖壶,倒入开水。 沏好茶,招待伙计又拎过来一个没有侧面,三尺见方分成几层的竹箱,从里面依次拿出洗澡几件套:丝瓜瓤(rang)、毛巾、浴巾、肥皂,摆到竹椅前面的小台子上。 又取过来几双不分左右的木头拖鞋,请王德明挑选,待他选好后,麻利的掏出“飞马牌”香烟,准备给王德明点烟。 王德明摆摆手,示意不用。 伙计这才结束招待工作,热情的微微弯腰:“爷,您先歇着,喝口茶,有事儿您喊我。” 王德明全身脱光后,没急着去泡澡,将浴巾围在腰间遮住器物,舒服的半躺迷瞪着喝茶,顺便听更衣间里老少爷们聊天。 “嘿,没想到常旭升常二爷就这么走了,走的还不风光,就区区的四抬!” “嗐,还不是想着把最后一处院子给孙子们留住,可谁能想到他儿媳妇没过几天就给卖喽!” “不卖也不行啊?活人肯定得救啊!这好人进了“号”也得少半条命不是?他们家还一口气进去仨!”“啧啧,你们说老常家这是不是风水出什么问题?先是家人进“号子”,又接连有人走,这肯定得去雍和宫找个大喇嘛给算算啊!” “嗯,是应该算算,不过要我说:还是城外的白云观靠谱。” 唉.上次跟常老头一起到清华园泡澡,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这一晃,人就没了 今天有一句话让自己感触最深,就是姐姐转述常老头的:我这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过,值当了! 惭愧啊! 我这两年也就嘴上吃着点好的,这老婆才娶了一个,娱乐生活也基本没有. 要努力啊! 不一会儿,休息间又有人唱起京剧,少倾,洗澡间也有人吊起嗓子开唱,嘿,内外呼应,这个调调. 王德明能听的出来只有《定军山》,还是上次跟常老头去吉祥戏院听谭富英先生唱的。 “这一封书信来的巧”哼了这么一句,王德明起身溜达去洗澡间。 看王德明起身,伙计马上小跑过来前头引着,嘴上不停:“爷,您慢点,注意脚下。” “爷,您单间塘盆,进去后右侧第一间房,热水已经给您放好,您先试下水温,热了我去给您调。” 王德明接过伙计递过来的洗澡几件套对他点点头:“您且忙去吧。” 洗澡间的屋子很高大,屋顶有个硕大的玻璃窗,正开着一条缝换气,此时太阳西落,光线暗了不少,已经提前开灯; 澡间有一大两小三个池子,大池子是方形的热水池,半米深、3米宽左右;小池子是温水池和冷水池,同样半米深、宽1米、长3米,都是用白色的瓷砖铺砌,光滑整洁。 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排淋浴。 温水池和冷水池没什么人,基本上都在大池子的热水池泡着,京城人泡澡就得意这股烫的劲儿。 王德明将洗澡几件套放到边上的小架子,迈进塘盆,将胳膊和大腿都淋热后,慢慢坐进去,将毛巾垫在后颈,闭目养神。 听着外面间的人唱戏:此世间不可闹笑话,胡言乱语怎瞒咱?在长安是你夸大话,为什么事到如今耍奸滑? “伙计,捶背、捏脚。” 伙计马上扯嗓吆喝:“右一贵宾,捶背、捏脚!” “爷,您先躺着,马上来” 舒坦!真解乏啊! 休息间又喝一泡茶,消汗后,王德明身穿小羊皮袍褂,带上貂皮帽子,迎宾处补上2毛钱,围好围巾,溜达着回家。 “姐,干嘛还非得等着我?” “不是让你们先吃么?” “把孩子饿坏怎么办?仁春、宜春,别听你妈的,赶紧动筷儿。” 仁春和宜春看看舅舅王德明又看看自己的母亲阎宝珍,还是没有动。 得,王德明将包往地上一扔,几步走到饭桌,坐上主位,拿起筷子夹起一口放碗里,再次催促道:“动筷吧?” 仁春和宜春这才动筷夹菜,阎宝珍也开始给俩孩子夹菜,一人夹了一块烧羊肉。 “仁春、宜春,今儿简单吃点,赶明儿舅舅带你们去烤肉季,给你们贴贴膘。” “好哦!” 鼓楼东大街81号院响起久违的笑声。 阎宝珍心中踏实,家里有支柱的感觉真好! 脸上浮现轻松的笑容,给秦淮茹夹块肉,对王德明说道:“德明,我跟小茹商量好了” 四抬指的是抬棺人数,有几人就几抬;解放前有64抬的 (本章完) 第80章 艰难 第80章 艰难 人生之艰难,就像那不息之长河,虽有东去大海之志,却流程缓慢,征程多艰! 抬头看了眼院门口的门牌号:南锣鼓巷95号! 王德明再次叹口气摇头,肩上扛着几块木板,扩过院门槛,绕过影壁墙,穿过垂门,到了前院。 “德明,你又买木板回来啦?” “快,解成,快跟我出来帮你德明哥一把!” 一见到王德明回来,阎埠贵立刻推开房门,扭头朝屋里吼一嗓子,就马上窜出自家。 几个快步小跑到王德明身后,踮起脚尖,双手搭上木板。 “来,德明,后头我给你扶着!” “伱小心着,别闪到腰。” “来,慢慢放下来。” 王德明内心之无奈就别提了,将打过清漆,光鉴可人的木板轻放到屋里地上,回头面色不善的盯着阎埠贵,道:“我说阎师傅,您能不能别搁这添乱?” “您又没有力气,不光在我后头瞎指挥,还左一下右一下的乱上手。” “我自己搬一点事儿没有,您这一上手,才容易让我闪到腰!” “嘿嘿,”阎埠贵眼镜后头的老鼠眼眨巴眨巴,干笑几声,小声的辩解道:“我这也不是想着帮把手么?” “阎叔,解成,坐着歇歇,喝口水。” “哟,宝珍,您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阎埠贵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腿上却灵活的不得了,绕过王德明,直奔端着茶盘过来的阎宝珍。 阎宝珍面若莹玉,微笑着将茶盏、茶盘放到门口的海南黄梨八仙桌上,转身要去拎水壶,被阎埠贵喊住:“宝珍,你别动,让解成去。” 转头就怒视阎解成,“还不快去?” “哦”阎解成慢吞吞的挪到炉子上,拎着烧开的水壶回来。 阎埠贵这边还在以长辈的身份关心阎宝珍,说道:“宝珍,你现在怀着身子,可得注意休息,以后家里有什么要动手的事儿,你就喊解成!” “他这个半大小子干活可利索着呢。” “德明白天上工忙,总有照顾不到的地儿。” “这淑琴嫂子也不在你们兄妹跟前儿,我这个当叔叔的,不得照顾一二么?” 王德明冷眼旁观,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道:“阎师傅,咱们就普通街坊邻居。” “可别往什么亲戚上扯。” “我们姐弟二人呐,可承受不起!” “德明!”阎宝珍板着脸喊住王德明,转瞬又微笑着解释:“阎叔,德明还是个孩子.”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啊,哈哈,是,那个,肯定不会!”阎埠贵尴尬的打着哈哈,伸手把阎解成手里的水壶接过来,又训斥一句:“怎么拎个水壶还磨磨蹭蹭的?” “以后在你宝珍姐家,干活麻利着点!” 阎埠贵熟练的拧开茶叶罐,伸手捻出4、5粒茶,放到茶盏里,开水一冲,顿时碧螺春的香气就被激发出来. “吸”,阎埠贵闭目长长的吸着这股子香气,脸上陶醉的感叹道:“这碧螺春茶就是香啊!” “香叶,嫩芽。”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 阎解成突然插嘴道:“爸,我的呢?” “你!你个小孩子喝什么茶?你喝的出来味道么?”被亲儿子打断抒发的情感,就犹如大便刚打到一半,然后就怎么都拉不出来了 阎埠贵这个难受啊,脸部都有一丝扭曲,对着阎解成训斥:“还不快去帮你德明哥铺地板?” 说完,阎埠贵就用贪婪的眼神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 两间房已经被雕的板壁分隔开,看不到里间的具体布置,但是从板壁间正打开的两扇门往里头看。最里面的一扇门,可以看到卧室的炕上有一个暗黄色,高大双开门的炕柜。 炕柜边上还有一个四方的小炕桌。 火炕上铺着的也是丝绸被面的垫子,几个不知什么动物皮毛的白色靠枕。 卧室的地面已经铺好光滑的红色地板,还可以看到两个叠着的暗黄色柜子的边。 另一扇门里,王德明正在铺地板,靠北墙可以看到一个红色硬木书架,还有条案、书桌的一角,几把椅子。 书架上和书桌上都摆满各种书籍。 转过头,阎埠贵又观察自己坐着的外间。 外间在进深中间的位置,被用落地的罩(两边是镂空的隔扇,中间空着做圆形,用来室内通行)隔成前后两个部分。 前半部分中间就是自己坐着的八仙桌,两侧各配有两个椅子和方桌,方桌上摆着大青瓷。 后半部分就明显很不搭调,靠北在墙根儿是一个炉子,西边也是两个柜子摞着,上头还有不少的瓶罐,东墙边上一个橱柜;东墙上挂着朱毛挂像; 南边则是四个大柜子并到一起,上面铺着褥子,明显是王德明睡觉的地儿。 啧啧,太浪费了啊打一个高低床啊! 哪有人家用这么多柜子当床铺的? 要是把这么好的柜子睡坏喽,多让人心疼? “宝珍,”阎埠贵指着外间后半部分的柜子,忧心的问道:“德明就这么睡柜子上,晚上睡得好么?” “把柜子换成床,不是更好?” “要我说,就换个高低铺,这样,等仁春大了,他们爷俩还可以一起睡。” “哦?那这些柜子搁哪啊?”王德明拍拍手从里间书房出来,推开阎解成,顺手将门合上,好笑的问阎埠贵。 阎埠贵脸上一点羞愧都没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咳,可以找个靠得住的人家暂时放着吗?” “等以后再有多的房子,再搬过去嘛。” “哦?”王德明揶揄的再问:“那这院谁家靠得住啊?” “我们都不熟啊?” 阎埠贵双眼放出精光,激动道:“咱们可是实在亲戚,论关系肯定是咱们两家近啊!” “呵呵,阎师傅,我可是听妈说:当初是亲兄弟闹掰了,我们家才迁到昌平的。” “这亲戚谁敢认呐!”王德明一边逗着阎埠贵,一边从茶叶罐随便倒出茶叶。 “欸,泡茶用不着搁这么多!” “多了味儿太浓,反而不好!” “哦,阎师傅,我喜欢喝浓茶。”开水一冲,更浓香的碧螺春香味在房间中飘荡。 阎埠贵看着碧绿色的茶汤,心中这个痛啊。 哪有这么喝茶的?太败家了!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茶杯中,被冲泡两次后浅淡的绿色茶水,心思百转,要不要再捻两粒加进去? 唉,还是算了,来日方长,细水长流 阎宝珍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弟弟王德明跟邻居阎埠贵斗嘴。 “当、当、当”座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荡,阎宝珍一看时间,声音带了一丝焦急道:“哎呀,德明,你今儿晚上还得巡逻吧?我这就把饭菜给端过来。”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常夫人是在这边么?” (本章完) 第81章 混进 第81章 混进 阎宝珍本来就站在门口,准备出门去房檐下搭出来的厨房,闻言一开门,脸上露出惊喜道:“关大妈,您怎么来这边了?” “我还想着今晚去您那。” “快请进。” “常夫人,我就不进屋了.”院里妇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怯懦道:“您把脏衣服直接给我,我顺手带走,今晚就洗出来。” “明儿天好,晾干就给您送回来。” “也省的您来回取送的劳累。” “那可太谢谢您喽!”阎宝珍赶紧回头吩咐王德明道:“德明,赶紧把身上的外套换下来。” “关大妈,德明最近一直拾掇房子,晚上又经常巡逻;孩子们也是在胡同这摸爬滚打的,这衣服脏的多,得让您受累了。” “常夫人,您客气,我应该的。” 阎宝珍将王德明的脏外套和家里积攒的脏衣服打包,临出门想了想又去找个饭盒,去厨房往饭盒里塞两个馒头和几块卤肉。 连着手里的4毛钱一起递给院里的关大妈:“关大妈,您别嫌弃,这馒头是中午家里做好剩下的,卤肉是北兵马司胡同猪肉杠子买的。” “常夫人,您太客气,都已经收您的钱,再收吃的就不合适。” “关大妈,您今儿为了照顾我,还特意上门取衣服,就两个馒头几块肉,也值当您客气。” “.那就谢您赏。” “关大妈,什么谢,什么赏啊?您这样可是太见外,咱们这么多年的街坊。” “是,是,那常夫人.我这就回了,明儿我把衣服洗好给您送来。” “嗯,您受累,您慢着点哈!” 阎宝珍目送关大妈离开,转身又从厨房里把灶上一直温着的馒头和卤肉、酸菜汤,端到屋里的八仙桌上,招呼着:“德明快吃饭,多吃点,省的半夜又饿肚子。” “你这个岁数饿的快。” 同时笑意盈盈的看向阎埠贵父子,客气的撵人,“阎叔,这到饭点,我就不留您和解成,我瞅着您家也要开饭了。” 阎埠贵还没从刚刚阎宝珍请人洗衣服的震惊中缓过来,“啊?什么?” 阎宝珍脸上继续带着笑,直接上手把阎埠贵身前的茶盏收走,“阎师傅,您可以和解成回家吃饭了!” “哦,好,好。” 阎埠贵怀着心思起身走到门口,发现阎解成没跟上,一皱眉,回头训斥道:“解成,回家啊!” “哦!” “咕咚!”阎解成咽口水的声音,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阎埠贵这才注意到八仙桌上竟然是白面馒头和卤肉,眼睛发直,脖子下意识的前伸,也不由自主的“咕咚”咽了口口水。 阎宝珍脸上笑容减了两分,轻轻挪步,挡住阎埠贵的视线,轻皱眉头,“阎师傅,您和解成该回家了!” “哦,哦,好!” “解成,走了!” “哦。”阎解成磨磨蹭蹭的磨到门边。 父子二人同时依依不舍的看向八仙桌上的肉,阎埠贵抬头看着阎宝珍,刚想开口,发现阎宝珍的脸色已经冷下来,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掀开门帘推开门回家。 阎宝珍走到八仙桌旁,给王德明的茶杯续好水,坐到他旁边,微微叹气道:“德明,怪不得你不让小茹住到这个院。” “光前院对过儿这家不是亲戚的邻居,都这么没分寸。” “中院的贾家就更可以想象了.” 王德明将馒头从中间撕成两半,将卤肉夹进去,两手捏扁,做成中国版的汉堡。 笑呵呵的打趣阎宝珍道:“姐,咱们这都住进来半拉多月,您才喊心累啊?”“我还以为您真的把对面老阎家当亲戚呢?” 阎宝珍嘴角撇了撇,自嘲道:“当初是有这么个想法。都一个院住着,还能沾亲带故的,日常不就能有个照应么?” “谁知道,对面是得寸进尺,占便宜没够的性子。” “好么,一到饭点,逮机会就过来,一次两次就算了,可回回这么干?他就没想过别人家愿不愿意?” “还是觉得自己在院里担任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三大爷,还挺当回事儿的?” “搞得咱们现在吃口肉都得偷偷摸摸的.” 王德明三下五除二吃掉两个馒头,“咕嘟嘟”喝碗酸菜汤,拿出手绢抹嘴,笑着解释:“姐,还真被你说中了。” “这院里也有意思,三个被选出来的管事大爷,都把自己当盘菜,当成小干部” “要我说,您下次就别给对面脸,咱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搬走,这边就是个过渡,您没必要跟他们走的近。” “做起来也简单,您今儿去借醋,明儿借油,再后儿借米面.保准他以后躲着您走。” “哈哈,德明,伱就损吧!”阎宝珍被逗的前仰后合,没好气的说道:“这种事儿,我可干不出来,反正一次就几粒茶,他愿意喝就喝呗,反正家里也一直烧水。” “妈总说占小便宜吃大亏.” 阎宝珍眉间微颦,脸上浮现一丝忧虑,欲言又止道:“德明,姐现在担心的是,咱们现在都沦落到这种大杂院了这寿春小姐那边,后续准备怎么办才好?” “她家里现在肯定更是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 “虽然寿春小姐现在躲着你,但她心里肯定还是在意你的。” “所谓爱屋及乌,不然她现在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就把仁春和宜春喊家儿去侧面打听你的事儿。” 王德明看了眼时间,端起茶杯润了润口,去去嘴里的味道,两边嘴角上扬,自信道:“姐,您就放心吧,听中医进修学校的哈校长说,卫生部近期就会正式发文中医考试标准。” “等我把行医执照正式考下来,就跟前辈们借钱,买个大宅子,开间医馆。” “到时候,宅子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你在中医进修学校才学了这么短的时间能.能借钱给你么?” “哈哈,姐,您可不知道,我在中医进修学校可是香饽饽!一到课间休息就被围起来交流西医的学习。” “呵呵,你啊,”阎宝珍眉头舒展,白了王德明一眼,浅笑着打趣道:“心里有数就好!” “不过只要你有了自己的医馆和宅子,跟寿春小姐之间就没有什么阻碍了” “是不是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娥皇女英啊!” 王德明现在脸皮也锻炼出来,大言不惭道:“嗐,姐,要不是我的这本小说没写完,能早早的发表的话,咱们也不至于搬这边来?” “至于寿春小姐他们家,估计早早儿的,就乐呵呵的把女儿嫁过来.” “行了,别卖嘴皮子了,赶紧出门,现在这天太冷,你啊,晚上巡逻的注意着点哈!凡事别往前冲” “虽然比前几年好些了,但是半夜也不太平,时不时就能听到鞭炮声” “好勒,姐,您别担心,我就一民兵,就跟着瞎晃。” “您是待会儿门接孩子,还是在家等着?要我说您就家里等着就好,省的外面路面上有积雪,太滑。” “嗯,我知道的,我就搁家等着。” 王德明带上狗皮帽子,里面穿上对襟的丝绸面袄,外面套上一件灰色卡其布的中山装外套,围上围巾,戴好手套,把自己的凤头车,从廊下推过来,抬出院门。 硬着刺骨的寒风,向东四四条胡同的交道口派出所骑去。 (本章完) 第82章 告诫 第82章 告诫 “哟,德明,你来啦?” “嘿,你来的够早的啊?” “哈哈,来得早才算正常啊?他年纪轻,没成亲,火力正旺啊?” “没错,没错” 王德明一到交道口派出所就被警察和民兵们一顿打趣. “嗐,我可是特别盼望巡逻的这一天!”王德明丝毫不示弱,先是迎合道:“每次见到诸位,我心中就庆幸,我怎么还没拿结婚证啊?” 马上就话锋一转,“瞅瞅,这一个个精壮的汉子,都成什么样了?” “老顾,你看看伱这黑眼圈,跟大熊猫似的,二里地就能认出你来?” “老齐,你最近在偷偷吃六味地黄丸吧?嗐!我跟你讲,你吃错药啦!那是治阴虚的。你这肾阳虚得吃金贵肾气丸啊!再吃点左金丸,才有用.” “老王,你你也太快了吧?嫂夫人没埋怨你?一到门口就歇菜?” 要不惹谁都别惹会中医的呢? 望闻问切,王德明仅仅用“望”,就发现民兵队里一个个老油条的问题 怼的是这个畅快啊 “哈哈.”民兵休息室里,又是阵阵的大笑。 刚刚嘲笑王德明的几个40岁往上的中年男人,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张大勇所长,一边扣着腰带,紧了紧肚子,一边走进休息室,好奇的发问。 “张所,嘿,您可是拉来一个宝啊?” “哦,怎么说?” “就德明,别看年纪轻轻的,这中医水平可不一般呐!就刚刚说了这么一圈,嘿,您猜怎么着?”一个民兵排长貌似兴奋的一拍手,“这身体状况说的八九不离十哈!” “扯淡!绝对说错了!”刚刚被王德明点明的几个民兵不约而同的开口反驳。 “哈哈.”休息室里又是一阵大笑。 “?”张大勇是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就笑的这么肆意? 不过却没人肯跟他讲! 因为我们的张大所长,还是老处男一个. “行了!咱们开始巡逻!”张大勇开始分组,“老齐,你带一队,去北新桥那边;” “老顾,你带一队,去东西牌楼,朝阳门那边;” “老王,你带一队,去安定门那边;” “其余跟我去南锣鼓巷那边德明,你继续跟着我。” “是!”民兵们参差不齐的高声回答! “出发!”张大勇左臂用力一震,交道口派出所的警察和民兵们鱼贯而出,分别朝着不同的目的地进行夜间巡逻。 张大勇看着队伍都出发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看向王德明,和其背着的三八大盖。 走到其身前,先是拉动枪栓,又检查下弹夹,才满意的拍拍王德明的肩膀。 “德明,不错,虽然你没正式当过兵,但是这枪支保养的不错!” “而且也没有图省事,现在就把子弹上膛!” “好,我们也出发!” “同志们都仔细点!”张大勇表情严肃的训话:“虽然我们所成功的捕获领导们都关注的飞贼,获得集体三等功!” “但是,我们自己必须深刻的清楚,这个功劳应该是谁的?” 交道口的警察们个个后背挺的笔直,高声回答:“明白!” “很好!” “现在形势非常的严峻!” “除了我们在朝鲜战场上正面战斗!狗娘养的美帝国主义联合光头们的残余,一直想在我们京城搞事情!” “你们说,我们能答应他们么?”“不能!” “好,出发,务必保持警惕!” 晚间巡逻不骑自行车,张大勇一马当先,跨出交道口派出所,王德明紧随其后,在他左后方的位置。 训练过的跟没训练的就是不一样,这些参加过解放战争的警察同志们,不知不觉的就在巡逻的途中形成三三制. “德明,”张大勇右手始终保持在腰间,一边不停的张望,一边给他灌输着:“就你干姐姐的那个婆家,问题十分严重!” “别看他们去年也捐宅子响应政府号召,支援朝鲜战争。” “可是他们的黑历史太多了。” “相比之下,抽大烟根本就不算事儿!” “啊”王德明被震惊到,自己朝夕相处两年,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连忙问道:“张所,什么问题?我怎么一点发现都没有?” “嘿,要是你这个毛头小子都能看出来,他们家能顺风顺水的挨到解放后还这么享受?”张大勇一声冷笑,语重心长的教导他道:“德明,你还是太年轻!” “看不出这人心的复杂,看不清这世道的阴暗面!” “啊”王德明被震惊的嘴巴迟迟合不上,不是?我再怎么说也是医学硕士!再怎么也快做了满三年的规培生! 你们一个个也太瞧不起我吧? 张大勇扭头偷瞄他一眼,十分满意他听到隐秘后的震惊状,继续揭露道:“嘿嘿,德明,你不知道吧?” “他们家在日伪时期竟然跟小日本过从甚密!” “跟小日本在京城大本营的一些高级军官关系亲密,还一起做过生意!” “啊” “嘿嘿,没想到吧?不仅如此,他们家竟然跟美帝的驻华办事处,也来往频繁!” “也就是常旭升就这么突然死了!不然.哼哼,我迟早把他抓到咱们派出所,好好的审一审!” “咕嘟!”王德明紧张的咽一口口水,声音有些发虚,询问道:“这么严重么?” “哼,何止!” “你的那个便宜姐夫!”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他在解放前做过内八区的保长!虽然时间不长,就一个月,也没做过什么恶事。” “不然,就算他现在在天津清河农场劳改,也逃不了被毙的命!” “啊” “京城城区,包括郊区,凡是之前当过保长的,可都已经在城墙下面被毙掉了” “咕嘟!”王德明又是不由自主的咽口水,看着身前的张大勇,虽然身量不高,但是腰背挺直,步伐坚定。 “唉”张大勇长叹一声,苦口婆心的教育道:“德明,你还小,可能体会不了要知道咱们的胜利可来之不易啊!” “所以,我为什么一直提醒你,要明白自己的阶级,认清自己的立场!” “要坚决的跟这种封建,反x的家庭做割裂” “当然,虽然你没主动做割裂,就已经事实上割裂了.搬出单独的四合院,搬进居民众多的四合院,融入咱们劳苦大众中。” “德明.”张大勇回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沉声道:“德明,我跟你老师了解过,你是个好青年!” “我不忍心让你在这种封建家庭的氛围中,逐渐的沉沦!” “这就是我为什么,都没有跟你商量,就直接任命你民兵排长的原因!” “啊” 我谢谢你啊. (本章完) 第83章 噩梦 第83章 噩梦 “张所长!” “我” “哈哈!”张大勇回手重重的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大笑道:“德明,用不着这么感动!” “这是我这个抗战老兵,应该做的!” “传帮带嘛!” “主席教导我们:政治是什么?政治就是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德明,你要积极的向组织靠拢啊.你现在还不是“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的团员吧?” “从现在开始,你要从行动上,思想上继续提高,争取早日入团!” “伱的老师也非常关心你的个人成长啊” 王德明傻眼了 不是,张所长.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 不就是被你发现我是新锐作家么? 当然,我肯定是红旗下的新时代作家! 可是可是,我其实用不着你挽救啊! 我还想着继续享受生活我正准备三妻四妾 畅想着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我还正考虑买一处独门独户的四合院搬家! 你今天跟我这么推心置腹的谈话,让我怎么办? 难道让我一直窝在“情满”的四合院里么. 可我不想啊. 夭寿啦! 今天晚上的巡逻,王德明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着。 而张大勇则是一直观察他的状态,心中充满,马上溢出的自豪感! 看,老子现在的理论水平多高? 最起码三层楼那么高! 要是现在还搁部队里,一个营级的政治指导员,肯定拿捏的妥妥的! “德明,你回来啦?” “赶紧洗洗睡吧!炉子上的水壶里,有我特意温着的热水。”里间的阎宝珍听到房门的动静,一直没睡踏实的她,马上开口询问。 “嗯,姐,您以后别特意等着我回来,您现在要早睡晚起。” “这样,我以后出门巡逻前,把房门锁上吧?” “反正家里买了夜壶,夜里也不用出门上厕所。” 王德明一提到夜壶,里间就传来阎宝珍的幽幽叹息,“是啊.晚上有夜壶.” 停顿一会儿后,阎宝珍才继续说话:“还是不要锁门,会被院里人议论的。” “晚上九点钟就关院门,外人也进不来。” “就是你每次晚上巡逻回来,都得把对面的阎师傅喊起来开门.” “光凭这一点,你以后对待他,心胸也稍稍开阔些,被占点小便宜又没什么;芝麻绿豆的.对咱们生活又没有影响” “.好的,姐,我知道了!”王德明沉默一会儿,才说出同意的回应。 刷牙、洗脸、洗脚、洗袜子刚刚听姐姐劝自己心胸开阔的话,王德明突然就理解。 为什么阎埠贵一直站在前院垂门这当门神,雁过拔毛,还一直没被打? 根子是在他半夜给人开门上吧? 这院里,无论哪家半夜偷偷出门去黑市,来回不都得阎埠贵给开门? 偶尔被他占点便宜,其实就是封口费啊. 可是,阎埠贵为什么明目张胆的要占自家的便宜呢? 就因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暂时也想不通,不想了,睡觉! 梦中,王德明最开始是得意的.事业得意,爱情得意,双丰收! 开心的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额头逐渐浸出汗渍 对面西厢房阎埠贵家里。 三大妈杨瑞华也在问阎埠贵同样的问题:“当家的,自从对面搬家开始,你就厚着脸皮要这要那的.” “结果一件没要到不说,还被对面看不起何必呢?” “你毕竟是堂堂的小学教师还是咱们院的管事三大爷,身份、地位都搁这摆着呢。” “嘿嘿.”阎埠贵奸笑几声,带着一丝得意道:“孩儿他妈,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叫上房拆屋!这话可是鲁迅先生说的:“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我先跟对面提出他们不可能答应的要求;之后我再让一步,说一个他们完全能答应的;他们就会看在之前拒绝的面子上,同意我的要求。”“你没看,我现在每天到点就去对面喝茶么?还都是好茶!” “嘿嘿.下一步就是上饭桌,我可是看到对门儿吃过几次肉了!” 黑暗中阎埠贵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几下,更加得意道:“万一对面是个愣头青呢?我一张嘴,他摸不开面子,就把什么柜子家具和古董瓷器给我们?” “那我们岂不是不是血赚!” “当家的!”三大妈紧紧的抱住阎埠贵的一只胳膊,敬仰道:“真有你的!” 女人的仰慕就是最好的春药,阎埠贵干巴瘦的身体里,顿时涌出一股热流,想要翻身上马。 “哎呦。” “怎么了?” “肚子!我怀着孩子呢!你别急,我算着日子也快了!” “嗯”真扫兴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阎埠贵突然想起从傍晚开始合计的事情,用胳膊肘碰了碰三大妈,问道:“欸,天要擦黑的时候,你听到院里说话的动静没?” “好像是有老太太来找对面房那个阎宝珍的?我正做饭,没怎么听清。” “你知道那老太太来干吗来了?”没等三大妈发问,阎埠贵就激动的主动说出答案:“嘿,是来取对面的脏衣服,拿走洗的!” “啊!”三大妈同样被震惊的不行,不可置信的问道:“对面平时也不上工,怎么在家里连衣服都不洗?” “不对!”三大妈又反应过来,反驳道:“当家的,会不会弄错了?我看过对面洗衣服的。” “想什么呢?我这双招子能看错?耳朵能听差?”阎埠贵不满的训斥道:“你仔细想想,对面洗的衣服是不是只有贴身的衣物?” “外套一件都没有吧?” “啊!还真是!”“我一直以为对面是跟我们一样,担心外套洗的太勤,给洗破了!” “你啊.小瞧对方了不是?” “我可记得真儿真儿的。” “第一次看到对方的时候.” “这身上的穿着的绫罗绸缎,呢料的中山装,小牛皮的皮鞋,还不是三接头的!” “我当时就知道,这绝对是大户人家!绝对是遗老遗少!这种人家手脚大,漏的厉害” “解放前多少人就靠着给这些遗老遗少捧臭脚,吃的脑满肥肠?” “嘿嘿,我可是一直关注着呢.” 三大妈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对面现在穿衣服虽然比咱们普通人家好,也有限吧?” “没见识了不是?” “就算是现在嘿嘿,人家穿的也不差,卡其布的中山装一套也得40多,50几块,都赶上我一个月工钱了!” “孩儿他妈,今天我没来得及提,我准备下次就跟对方把洗衣服的活揽过来!” “一次能挣几毛钱呢!” “啊这么多!能买几两肉呢!” “可不是” “当家的,你真棒!” “哎呦.肚子” “咳,睡觉!” (本章完) 第84章 上门 第84章 上门 “啊!” 王德明从噩梦中惊醒,他梦到自己被理发、逛街、作报告 “呼” 一摸额头,浸满冷汗;略微感受,内衣的前心后背都湿透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德明?你怎么了?”里间马上传出阎宝珍关心的询问,明显是被王德明刚刚睡梦中的惊呼吵醒。 “没什么.”王德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找了个借口糊弄道:“就是突然不知道怎么的,梦到49年的那个冬天我又饿晕在妈家门口了” 少倾里间传来索索的穿衣声,不一会儿,阎宝珍披上袄摸索着走出来,伸手拉下灯绳。 屋顶的白炽灯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阎宝珍先是眯了下眼睛,等适应光线后,走到王德明的床柜前,一看他的额头。 “呀,德明,你出了好多汗啊!” “内衣是不是也湿了?” “我马上给你拿件换洗的贴身衣服换上,省的天晾,受风感冒。”阎宝珍转身就要去对面的柜子里翻找衣服。 “姐,我自己来。”王德明赶紧拦住她,“俩柜子摞一起,太高,您别抻着了。” 阎宝珍想了想,又侧头瞅了眼柜子,确实有点高,说道:“那行,那我先去把炉子透开,让伱这屋再暖和点,你再起。” “嗯。” 阎宝珍将身上的袄改披为穿,拿起炉边的通条,掀开炉盖,用力往炉子里捅了捅。 将昨晚用黄泥、煤灰、水混和成的水煤,封住的炉火捅开,捅出更多的窟窿,让上、下方的空气流通,火苗增大。 然后又坐回到王德明床边,温声的劝慰道:“德明,你也不用压力太大。” “咱们现在虽然住的不是单独的院子,但是暂时也足够用;房子小是小了点,但咱们一家人住的也温馨。” “再说寿春小姐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看重房子?人家从小就住高门大院,什么样式的没见过?” “昨儿晚上送仁春和宜春回来的时候,还悄么声的问你呢!” “等你拿了行医执照,成为正式大夫,我就去上门找他们家好好聊聊,你姐夫一家都是旗人,姐可太了解他们的想法了.” “嗯,姐,您别担心,我不是因为这个。”王德明看着姐姐阎宝珍一脸的担忧,心底泛起一丝暖意,眉头微皱,思索着回应道:“或者说有一部分” “嗯怎么说呢,我其实是绝对有能力将咱们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是呢,我可能又考虑的比较多” “所以,我得找一个比较好的方式,让咱们都能低调的安稳生活,又不会惹人注意,招来祸端.” 王德明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昨晚张大勇所长劝他要与封建阶级做割裂的话,说给阎宝珍听。 讲出来除了徒增烦恼,也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其实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只要放弃张寿春姑娘,老老实实的跟秦淮茹过日子,什么吃、穿、用,都随大流,也别这么讲究。 每天要么是玉米面的饼子,要么是二合面的馒头,配菜要么是就着咸菜疙瘩,要么是水煮大白菜,不带一点的荤腥 但是这种日子是我想要的么? 女神倾慕,前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这么赤裸裸的砸在我身上! 难道就因为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就要放弃? 都已经知道未来会有什么事情,距离还那么远,我完全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布局! 怕什么呢? 我一个本家不都说: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总归会有办法的! 主席都说:办法总比困难多! “踏踏”“哟,您今儿起的够早的哈!”院里逐渐传来脚步声和邻居们互相打招呼的声音。 至于为什么打招呼没有说“您吃了么?”那是因为. “啊,天都亮了!”阎宝珍一回头,糊在窗户棱上的洁白东昌纸,已经微微透亮。 阎宝珍起身,边系好袄斜襟上的布扣子,边说着:“俗话说:财不露白,德明,这是对的!” “不过,姐也得提醒你一句。” “你啊,平时就是太喜欢藏着掖着的,感觉你做什么事儿,都小心谨慎的。丝毫没有年轻人的朝气。” “德明,你可是年轻人!年轻人就是要有股子闯劲儿,可别把自己整的跟个老头儿似的,思前想后的.” “行了,我去倒马桶,你也赶紧起来,先换身儿衣服。” 趁着阎宝珍出门倒马桶,王德明一骨碌爬起来,三两步蹦到对面的柜子边,一手打开最上面的柜子,拿出来一套内衣,回被窝里换上。 套上袄,穿上中山装外套,照了照镜子,真是精神小伙一枚! 王德明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自己这么表里如一的么? 不光是干妈,之前的常老头,还有姐姐,竟然都在长期接触中发现了自己的性格弱点。 又或者是知道些许历史反而给自己带上的禁锢? 前世的自己毕竟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硕士,医院的规培生,除了上学就是上学,经历的还是太少了. 有经历才有阅历,不可小觑这个时代的人呐! 哪个年代都有人精啊. 自己身边怎么就这么多老油条呢? 喝着豆腐脑,王德明狠狠的咬一口油条,突然目光一顿,抬头看了眼屋顶,转头对着阎宝珍说道:“姐,屋顶还是不能就这么将就着,得把吊顶装上。不然晚上睡觉的时候,冷风从上面吹下来,冷飕飕的。” “再说,还时不时的落点灰什么到饭碗里,忒膈应人。” 阎宝珍一边将手里的油条撕成小块,放到宜春碗里,一边又帮着仁春擦嘴角,闻言点点头道:“好啊,那我今儿去旧货站买点旧报纸,晚上咱们俩一起糊上。” “不用,姐,我等下出门再去趟“广发祥木器行”,让吴老板再帮着买些木料,咱们用木板吊棚顶。” “.”有些狐疑的看向他,问道:“德明,你怎么一定要买这么名贵的木料啊?” “又不打家具,就这么直接铺地上,为了让仁春和宜春在地上玩的时候脚下不凉?多浪费啊!” “现在又准备买来吊棚顶?” “.姐,木板更隔热挡风啊!再说,等夏天的时候,仁春和宜春可以睡上面” “好吧.随你怎么折腾吧。” “仁春,宜春,快点吃,一会儿老李要来接你们俩上学去了。” “好的,妈妈。” 怎么回事?大冬天的都不怕冷?都天黑了还在廊檐下面对着自己家指指点点的? 王德明站在垂门冷冷环视一周,冲着西厢房喊一嗓子:“阎师傅,您家炉子倒烟了么?怎么开着门?” “就那么点热乎气,不都跑光了么?” “咣!”西厢房的门瞬间被拉上。 王德明冷哼一声,快步回家,一推门: “王德明,你什么时候把我接过来?” (本章完) 第85章 木鸡 第85章 木鸡 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王德明一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张大嘴巴,呆若木鸡! 许久不见的张寿春正端坐在八仙桌上,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泪痕,姐姐阎宝珍正边上安慰着。 这女人好看起来,真的怎么都好看呐,连低眉垂泪都这么好看! 不对?垂泪! 王德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轻手轻脚的带好房门,半真半假的打趣道: “寿春,要么咱俩今儿晚上就洞房?” “你看呐,我这床可是4个大柜子拼起来的,甭提多结实,还紧挨着炉子,嘿,暖和的很!” “铺盖卷儿都是现成的,铺开来就直接睡.” “噗嗤!”张寿春被王德明逗笑了,娇嗔道:“看你没个正行的样儿!” “我可跟你讲,没有八抬大轿抬我过门儿,伱可想都别想!” “我可是要明媒正娶的,当正室!” “你可别指望我像你养在乡下的那个小的,拎着包袱就送上门!” “呵呵!”王德明走到桌旁,先给自己倒杯茶,坐到张寿春对面,目光在阎宝珍和张寿春脸上扫过,心中不断的猜测,嘴上继续说道:“那明儿我就请姐姐上门提亲?”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我今儿就不来了!”张寿春嘴巴嘟起,带着一丝气愤,道:“家里想让我嫁给同仁堂乐家四房的一位公子哥!” “现在同仁堂不是乐家四房的乐松生从天津回京城当总经理么?听说官面上特别看重他。” “家里人说乐松生现在跟政府上面的大领导们都熟悉,跟着他们家走,咱们家后续就有依靠了!” 卧槽! 还依靠? 这是嫌弃自己家的火坑还不够深,埋的不够彻底!再继续给自己家挖个更深的坑? 王德明神色诧异的盯着张寿春,久久没有回话。 张寿春被他看的发毛,脸色一红,脚下一跺,羞恼道:“王德明,你倒是说话呀!” “光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长的好看呗!” 张寿春柳眉一挑,刚要发怒。 王德明话锋一转,道:“你们家人想的,怎么比你长的还美?” 嗯?张寿春被王德明这个急转弯,差点闪到腰,迷惑的看着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又看向阎宝珍。 阎宝珍微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 见状,王德明苦笑着摇摇头叹息,“唉!” “寿春,你们家连一个明白人都没有么?” “怎么说话呢?” “呃” “你也不想想,就咱们京城剩下的这些个旗人,哪有几个明白人?” “.” “真要是有明白人,也早早的就去延安.有个好前程。就像是和敬公主府的后人,包家。” “咦?寿春,你怎么知道的?” “秦老胡同的我二姐夫家,他们家最西头的35号院,现在叫索家园的,就卖给包家了啊?”“王德明,你别转移话题,赶紧给我说说” “嗯你别急!”王德明刚刚被张寿春突然间的转弯,也打个措手不及,难得在这个年代遇到这么有情趣的姑娘啊! “让我想想怎么跟你们说。” 王德明斟酌一会儿后,缓缓的开口道:“10月份提倡的勤俭节约活动,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两女都点点头。 “但是,你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下发三种反对和五种反对,大规模的清查工商业吧?” “.” “那是因为在勤俭节约活动中,竟然发现大量资产阶级不法分子同贪污分子密切勾结、从事犯罪活动的严重情况。”“啊!”两女被震惊的互相对视一眼,连呼吸都轻微几分。 王德明继续讲述着:“我不知道同仁堂这次在政府查处私营工商业的活动中,有没有被查出问题?” “可是我是知道印常荣叔叔的服装店,也只是被评为第四等,基本守法户。” “被罚款5000元!现在连招牌都换了!” “啊!”阎宝珍和张寿春再次同时惊呼。 阎宝珍连忙追问:“德明,那你在服装店里修机器的活,这会子还能继续干下去么?” 王德明轻笑着安慰道:“姐,这个没影响的,常荣叔还给我涨了工钱。我之前没跟您说就是怕您担心!” “但是,以后工商业面临的问题,肯定会越来越大!” “呵呵,难道你们家里没有人被拉去上课?难道你们不清楚什么叫先锋队?难道你们不清楚什么叫社会主义?” “未来肯定是工人阶级做主啊!”讲到这的时候,王德明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一下。 “一个是封建阶级,一个是资本阶级,可都是剥削阶级啊。” “我们是反对剥削和压迫的!你会唱国歌吧?第一句.” “寿春,你说这未来真的能依靠住么?” “或者说,同仁堂乐家真的能成为你们这些残余的依靠?” 张寿春也意识到问题,小脸发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故作镇定道:“刚刚宝珍姐跟我讲,你等拿到行医执照后,就跟人借钱,好买大宅子,开医馆,然后风光的让我过门儿.” “我正准备今晚回家就跟家里人讲的” “如果以后都查的这么严,那医馆还不是一样.” 张寿春手指发白,手绢被她用力的揉成一团,说话都带着颤音道:“德明,你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还是说:你就是准备骗我,哄着我玩?” 王德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骄傲的反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 “我是贫民!” “我是光荣的无产阶级!” “我是光荣的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接班人!” “.” 张寿春和阎宝珍不约而同被王德明的自我介绍,三连,震撼的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不是,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 王德明伸手在两女眼前晃了晃,“嘿,回神儿啦!” “德明,”张寿春上下打量对面端坐的稳稳当当的王德明,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贫民?” “如假包换!”“妈和我都是贫民!” 张寿春点了点王德明身上的中山装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现在贫民的生活都这么好了?” 王德明缩了缩手腕,拉长衣袖遮住手表。 “奋斗!” “奋斗,你懂不懂?” “内卷!” “内卷,你懂不懂?” (本章完) 第86章 怼脸 第86章 怼脸 “他们可生怕被无产了.” “呵呵,你回去跟家里人讲嘛.”王德明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道:“把你嫁给我。” “而不是什么狗屁的乐家四房的公子哥。” “那就是主动与无产阶级联合,这才是未来真正的依靠。” “再者.凭我的能力!”王德明抖了抖手腕,又把百达翡丽亮出来,“你们未来的生活水平肯定比现在还要好!” “而且也不怕钱被人举报!”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张寿春开开心心的被哄走了。 阎宝珍回屋后,关紧房门插上门闩,先去卧室看了眼俩孩子,仁春正带着宜春一会儿炕上,一会儿地下来回的折腾。 阎宝珍脸上浮起满意的微笑。别说,这地上铺层毡布,再铺上寸厚的好木料,还真不怕俩孩子受凉。 “仁春,伱再带会儿妹妹,妈跟你舅舅聊点事儿。” “好的,妈妈,忙您的,妹妹有我呢!” “嗯” 阎宝珍轻轻的再次掩上屋门,坐到王德明身旁,长吐一口气后,眉峰相交,担忧的问道:“德明,你借钱买宅子开医馆能行么?” “刚刚听你讲:这以后做买卖,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彻查。” “我这心里头,就感觉不安稳!” “姐虽然没做过买卖,可是之前家里也听过几耳朵。” “这解放前做点买卖可不容易,今儿税务上门、明儿警察上门、后儿xx上门” “来来回回的都得打点” “你不打点,这买卖就做不下去!” 说到这,阎宝珍又压低声音,在王德明耳边轻声说道:“尤其你刚刚说的阶级问题” “上次你姐夫被抓那天,姐后面就听公公说:警察建议你跟我们封建阶级做割裂。” “咱们搬到这边来,明面上其实已经做割裂了。可如果你开医馆,再把寿春姑娘娶家来,这以后会不会受影响?” “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短时间应该没问题,等后续有风波报告肯定是少不了的。”王德明嘴角上翘,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我又不混官面,些许风波,不值一提。” “姐,我今天沉思熟虑了一整天,前因后果都考虑清楚了,有利有弊。” “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还能保持生活水准,承担点风险又怎么样.” “嗯要姐说,如果寿春小姐家,真的就这么同意嫁把她嫁过来,咱们也别着急换什么宅子。等你拿到行医执照,先租个宅子开诊,慢慢攒钱再换不迟。” “我”王德明刚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有人推门,接着响起敲门声。 “咚咚!” “德明,宝珍,都家呢吧?” “叔找你俩商量点事儿。” 阎宝珍对着王德明点点头,示意稍后再聊,起身高声回复道:“阎叔,这就来了。” 拉开门闩,阎埠贵一进屋就念叨着:“宝珍,家里这么早就插门栓做什么?” “邻里之间要多走动走动啊。” “有数的,远亲不如近邻。” 一落座,自来熟的给自己倒杯茶,陶醉的抿一口,貌似不经意的盘问道:“欸,刚刚来你们家窜门的姑娘,这穿衣打扮可不一般呐!” “是哪户人家的姑娘啊?” “嘿,长的跟画里的仙女儿似的” “阎师傅!”王德明“嘭”的就是一拍桌子,剑眉一竖,直呼其名,怒斥道:“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你要再这么不知道分寸,你以后就不要登我家的门!” “是不是最近都给你脸了?” “让你在我这,越来越拿大?”阎埠贵被吓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翻了,脸上一青一白。 “德明!”阎宝珍马上做红脸,喊住王德明,“你先去书房!” 然后带着一丝歉意的向阎埠贵解释道:“阎叔,德明昨儿巡逻太晚,今儿上工又太累。” “本来要早早儿的上床睡觉、休息的。” “结果您这个点还敲门,来窜门” “您包含!” “呵呵.”阎埠贵讪讪而笑,给自己找补道:“宝珍,德明还是个孩子,跟我家解成差不多大。” “我怎么会跟他计较?” “刚刚那姑娘是我夫家的亲戚,知道我们最近生活困难,特意给我们送点钱过来,补贴我们。” 听了这话,阎埠贵嘴角不断的抽搐。 你们家生活困难? 鬼的困难! 地上都铺木地板,能叫生活困难? 见天的能吃上肉,能叫生活困难? 还请外面人来洗衣服,能叫生活困难? 那我们家算什么? “阎叔,您今儿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么?” 阎宝珍的问话,让阎埠贵回过神来,喝口茶压压惊。 “宝珍,是这样,昨儿不是有人上你们家来取脏衣服拿家去洗么?” “嗯,那可是我们家的老街坊了。” “嗐,我昨儿晚跟你婶儿一提!她就说,洗衣服这活何必找外边人呢?她顺手就帮你们洗干净不就完了?” “再说,咱们实在亲戚,又住的这么近,就搭把手的,你婶儿她也每天洗衣服,就多两件衣服的事儿嘛.” “钱不钱的都无所谓!” 阎埠贵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特别的漂亮! 有情有理有据! 谈亲戚,谈感情,就是不谈钱。 没想到他这话一说完,对面站着的阎宝珍,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充满了鄙视,语气变冷,讽刺道:“阎师傅,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三大妈还大着肚子呢吧?” “我怀着身子,我弟弟生怕我累着,抻着身子,才请之前的街坊帮忙洗衣服。” “看你们家三大妈的肚子,最起码都7、8个月了吧?” “你就忍心让她继续给你们家做牛做马不算?还要往她身上揽活?” “宝珍,我说的不是现在,不不,不是我揽活,是你三大妈她.” “那您作为三大妈的丈夫,您怎么不拦着呢?反而还主动登门?” “我原本以为你就是爱站点小便宜,没想到竟然算计的没了人性!” “阎师傅,三大妈嫁给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倒了血霉!” “你现在走,马上给我走!” “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 “也不敢有你这样的亲戚!” “咱们就普通邻居,你以后也少登我家的门!” “唉” “宝珍,你听我解释.” “咣!” “呸!” (本章完) 第87章 反应 第87章 反应 “.” 阎埠贵抬了抬手,还想继续解释。 “嚓”,伴随着东厢房房门的门闩声,“唰”,门帘和窗帘随后也都放下来。 “唉?” “这怎么话说的?”手指空动几下,讪讪的放下来,阎埠贵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往家走。 一进家门,他老婆三大妈就急切的发问道:“当家的,对门儿怎么说?” 阎埠贵没有答话,眉头紧皱,背着手在屋里绕着桌子转。 “当家的,你倒是说话啊,对门儿不同意,还是怎么地?” “哎呀!” “错啦!” “这个事儿是我办的差啦!” 阎埠贵重重一跺脚,脸部揪成一团,痛心疾首对三大妈说道:“我就光想着帮你揽活。” “就没想到对门儿的阎宝珍也大着肚子。” “就看不得同样怀着身子的你吃苦受累呢。” “没把洗衣服的活揽过来不说,还被骂了一顿,说我没人性!” “啊”三大妈眨眨眼,“当家的,伱详细说说?” “嗯?” “没事了,还说什么?收拾收拾,赶紧睡觉。” “哦” “对了,从明儿开始,对门儿你多走动走动,你们娘们之间好说话。” “哦” 王德明放下手中的钢笔,从书房走出来,看着阎宝珍依旧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温声劝慰道:“姐,您别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的!” “这种人未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在外面算计不说,还连家里人都算计,迟早家里人都会被算计的亲情淡薄,没有感情。” 阎宝珍依旧气愤不过,愤愤不平道:“我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爱占小便宜就算了!” “自家的老婆大着肚子呢,平日里烧火做饭就够辛苦,现在还要帮着揽洗衣服的活?就为了赚那么几毛钱!” “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犯不上帮别人家里操心。” “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就是了。姐,您喝口水,缓一缓。” “嗯” 阎宝珍接过水杯喝一口,想起刚刚被打断的聊天,向王德明招招手示意他坐边上,低声问道:“德明,姐刚跟你说,先不要想着借钱买宅子开医馆,你记着没?” 王德明看着姐姐一脸的关心,把自己盘算的想法稍稍透露一点。 “姐,您不用担心。” “这个问题我也其实也跟印常荣叔叔聊过。” “虽然开店还是有一点风险,但是要看我们怎么做!” “这才是最关键的!” 另一边,张寿春回家之后,马上就把王德明联合无产阶级的话转述给家人们听。 一家人,包括赶来的二姐张寿英听的是云里雾里,疑惑重生。 “不能吧?” “现在政府查处不良商贩,不是因为偷税漏税,还有造假么?” “再说政府现在对爱国资本家也很重视啊!” “乐松生都被京城的大领导见过几次,还不断的勉励他再接再厉,为中药的发展做出更大的成绩!” “所以乐松生不是刚刚成立一个中药研究所么?请人专门研究中药提纯的?” 众说纷纭,就是不相信王德明。 “寿春,你说:那小子是不是为了骗我们家把你嫁过去,特意编造出来的?”“寿英,你阿玛存耆和你丈夫奎垣,见天儿的去民族干部训练班上课,回来都怎么说的?” “没有王德明说的那么就是号召积极改造自身的封建属性,积极融入人民群众,为国家做贡献。可是.” “寿英,你有话直说。” “我听下来,觉得王德明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咱们这些人的成分可都不好。” “叔寿春年纪还小,咱们也不要就这么早下决断,再看看。” “咱们现在可不能走错路啊” “寿英,那王德明提的一起做买卖的事儿?” “.这样。寿春,这周天是冬至,你把王德明一家子邀请到秦老胡同来,我跟他见一面。” “听听他到底怎么说?” “到底是胸有沟壑,还是信口雌黄.” “寿春.我们家可是给他机会了至于他能不能把握的住” “没错,寿春!” “你二姐说的对!” “你这些天就都待家里,不许去提前通风报信!” 张寿春不断的揪着手绢,慢步回自己房间,心事重重,问自己的奶妈:“张妈妈,你感到被我们剥削了么?” “寿春小姐,我没读过书,听不懂什么叫剥削。” “可是你是我从小带大的。” “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奶奶的时间还多咱们,咱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等你成亲后,我也会跟着过去,一直照顾你。” “嗯!张妈妈,咱们一直不要分开!那你觉得德明他周天能让二姐她们满意么?到时候几个姐姐,姐夫,还有张寿崇三哥都会去.” “呵呵,小姐,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呵呵,我儿子比德明年纪都大!他第一见你的时候,敢正眼看你么?” “我儿子也读书的,他能两年就高中毕业?老师还一直上门劝他考大学么?不能!” “寿春小姐,你看过一个半大小子,短短两年时间,一边上学,还能一边置产置业么?” “你说的那块手表,张寿崇少爷也有一块,当年可是了4000大洋的!” “嗯!” 张寿春的脚步重新轻盈。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 秦老胡同19号,王德明抬头看了眼门牌,这个门脸规格可够可以的,占了整整一间房的广亮大门,是仅次于王府的金柱大门。 大门上雕梁画柱,门楣上的砖雕琳琅满目,处处都是“蝙蝠”,嘴里还叼着“寿桃”和“暗八仙”。 “舅舅,我们快进去吧!” “寿春姑姑带我们来过好几次!” “这院里面可漂亮了!” “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住这样的宅子?” 王德明侧身低头看向手里拉着的外甥宜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舅舅找个机会买下来一间差不多的,让宜春住好不好?” “好呀!” “好!”“好大的口气啊!” “这么大的宅子,还是并列的两间五进大四合院,还说买就买,也不怕风大刮掉了舌头!” “做的什么赚钱的买卖,说出来听听?” 一辆颇具年代特色的蛤蟆前脸的小汽车停在王德明一家人身旁。 一只擦的锃亮的皮鞋先从车门伸出来,随后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大条格蓝灰相间呢子西装,灰色呢子大衣外套,带着太阳眼镜,抹过头油的头发,苍蝇落上去都得滑下来. 的青年男性。 暗八仙纹流行于整个清代,装饰隐去八仙人物,只画出八仙手中宝物,具体为:韩湘子吹的笛子、曹国舅手中的阴阳玉板、蓝采和的篮、汉钟离的扇子、何仙姑手持的荷、李铁拐的葫芦、吕洞宾的宝剑、张果老的渔鼓。这些宝物配之以祥云、绸带、荷叶组成图案,寓“八仙齐来,祝颂长寿”之意。 (本章完) 第88章 压制 第88章 压制 王德明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眨眼间就对青年的身份有了猜测,一股怒火瞬间充斥着自己的内心。 王德明眉峰相聚形成一个川字,眼神瞬间变的锐利凶狠,开口就骂道: “是哪个裤裆没夹紧的。” “把你这么个货色给放出来了?” 这种油头粉面的货色看着就让人烦。 抹什么不好还抹头油? 司丹康的吧? “你”车上下来的青年人本想上前理论,被王德明凶狠的目光一激,心里一虚,脸上一白,微微后撤半步,虚张声势道:“你怎么敢骂人?” “伱知不知道我是谁?” 色厉内荏的玩意,老子以后要是生出这样的儿子, 对方的小动作被王德明尽收眼底,心中鄙视更甚,嘴角一撇继续骂道:“老子没一个大耳光抽你,你tmd就偷着乐!” “tmd,什么玩意儿!在老子面前装人五人六的?” “你是谁?难道让我去问你妈?” “年轻人说话还是不要这么冲.不要给自己招灾。”司机看不下去了,直接站出来给青年撑腰,“这位可是同仁堂乐家四房的乐华士公子!” “哟,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啊?”王德明目光从司机身上扫过,冷冷一笑道:“我说呢,怪不得能养出个你这么个玩意?” “怎么着?还以为是解放前啊?老子告诉你,中国人民已经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了!” “受压迫的日子,早就tmd一去不复返了!” “你”乐华士被王德明一顿的冷嘲热讽,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硬挺着脖子叫喊道:“我们是爱国资本家!” “这是国家都承认的!” “爱国资本家?我呸!你们家抗战的时候做了多少贡献?捐了多少钱?死了多少家人?” “我们乐家二房曾经是地下工作者!” “那是乐家二房,而不是你们四房!早就分家了!再说,谁家还没几个不肖子孙呢?” “乐家三房不就把一个姐儿当个宝似的娶家去了么?你乐家祖宗的棺材板没掀起来?” “还是说你妈也是” “啊我要跟你” “贤侄.原来你已经到了啊,快快请进!”早已得到汇报的增崇和那桐两家的后人们,还有他们的亲戚们,纷纷赶到门口。 直接插在王德明和乐华士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 一波人将乐华士簇拥着迎进院子,其中一个穿着长袍,瘦长脸,吊梢眉,头发中分的中年男人,对王德明冷着脸喝道:“你就是寿春说的王德明吧?” “还有没有规矩?” “来做客,最基本的礼貌总该有的吧?” “规矩?什么规矩?”王德明冷笑着从这些人脸上扫过,一群活该被扫进垃圾堆的货色,你们就庆幸家里后代有漂亮女儿吧! “是封建官僚的规矩?还是资本主义的规矩?” “共产党的规矩才是规矩!” “怎么着,” “行,我这就去反应情况!” “姐,我们走了!” “离这些个封建余孽远一点!” “我管他们死不死!” “他们死的时候,别溅我们一身血!” “别!”“德明!” 张寿春和一位妇人同时高喊出声,叫住王德明。 妇人先是埋怨汉奸头的男人一嘴道:“五阿哥,德明也是我们请过来的客人!” “您先带着乐华士公子进院。” “帮我招呼着” 然后跟张寿春一起快步到停住脚步的王德明身旁,一把挽住阎宝珍,亲热的说道:“宝珍姐,寿春可是一直跟我提起您。” “咱们两家可是渊源不浅呢。” “听阿玛说:当年咱家集贤楼里还有份子呢!” “只不过咱们跟荣四爷打交道的时候多” 张寿春则是一伸手把宜春抢过来拉到自己身边,对着王德明一嘟嘴道:“宜春,别理你舅舅。” “臭男人,脾气可真大!” “走,跟姑姑一起进院玩,让你舅舅从后面跟上。” “走啦,臭男人!”拉着宜春的小手,转身进院门,嘴角却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王德明嘴角上翘的微笑转身,望着少女远去的雀跃背影,戾气消散些许。 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各种知识和隐秘,心情逐渐平静,这些人还真的是贱皮子!属于不打不骂不舒服斯基. “德明,我是寿春的二姐,张寿英,这是我的丈夫奎垣!” “这是寿春的三哥张寿崇,咱们张家的当家人。” “咱们一同进院说话吧。” 张寿英挽着阎宝珍,先是上下仔细打量王德明,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剑眉朗目,鼻若悬胆,笔挺的驼绒大衣,呢料的中山装,好一个仪表堂堂的小伙子,怪不得寿春念念不忘,非他不嫁!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王德明看向身前几人,两位圆脸微胖的中年男士身量中等,外面是长毛绒大衣,内里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脸上笑容僵硬;而妇人则是鹅蛋脸,柳叶眉,青丝用玉簪挽着,穿着小斜襟的粉色缎袄,披着黑段子狐裘斗篷,露着一脸欣喜的笑容。 心中有数了,论有见地和见识,或者说家庭地位,还得是这位寿春二姐张寿英啊 以后估计 “幸会,请!” 跨进院门,绕过影壁墙,进了垂门后,沿着抄手走廊一直向西走,又穿过一个月亮门,张寿英带着王德明等人来到另一处院子。 院子中间的空地里没有种植树木,五间北房没有门窗,只有高大的立柱和戏台子;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房子,内部也是三间通连,从开着的门窗看进去,是若干对称摆放的“官座”。 一张方桌,正面配并列两把官帽椅,两侧各有两张大方凳。 桌有大红绣桌围,椅有大红绣椅垫、椅披,凳有大红凳套。 桌面上摆着若干小碟,盛放着干果、黄糕、小八件;桌边配着精美的茶盏,俱是清三代的。 屋里正中则只有正在烧炭的火盆,而没有床铺和火炕。 墙壁上则是挂着傅心畲、傅雪斋、溥毅斋、关松房、惠孝同等人的字画。 “这边以前是家里举行“堂会”的地儿,梅兰芳、荀慧生、尚小云都来家里给老人过寿助兴,现在也就是一些亲朋好友自娱自乐,后台的行头也都有,德明.” 张寿英一边解释,一边将王德明领进西厢房里,很冷清,就王德明几人; 而对面的东厢房里,乐华士,还有那个刚刚被称呼做五阿哥的汉奸头一堆人,已经在饮茶聊天,欢歌笑语; 南厢房里也是人影绰绰,张寿春带着俩孩子在那嬉笑连连. “仁春和宜春俩孩子我们也十分喜欢,要模样有模样,要规矩有规矩。” “宝珍姐,要么咱们做个亲吧?” “我家的一对儿女年龄相仿,也都能玩到一块去” 堂会:富贵人家逢喜庆等事,将演员邀至家中演出,除了唱戏,有时还有杂耍等,以娱乐宾客的聚会。还有一种是专门开办堂会的大饭馆,比如:什刹海前沿河的“聚贤堂” (本章完) 第89章 不休 第89章 不休 “现在说这个还早,等孩子们大了,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 “估计都流行自由恋爱了。” 没等阎宝珍回话,王德明就是一口的拒绝。 娶张寿春是一回事儿; 但是跟她的这些个亲戚走得近又是另一回事儿. 尤其是今天一打照面,对这些遗老遗少中的某些人心里厌恶更深! 怪不得说腐朽,要划清阶级界限。 冯玉祥把溥仪赶出紫禁城,取消清室优待都多少年了?还tmd敢端架子,有多看不清形势呢? 还五阿哥?通天纹有没有? 张寿英瞳孔一缩,脸上笑容短暂凝滞一下后又重新灿烂,接过用人手里的暖壶亲自给王德明沏茶后,继续转向阎宝珍道:“宝珍姐,我们去南厢房跟女眷们聊天。” 目光扫向丈夫奎垣和弟弟张寿崇,眼含深意的笑道:“让他们这些个男的自己聊他们喜欢的.” 带着一阵香风,两女绰约的并列离开西厢房,并喊走用人,耳边隐约传来笑侃:“宝珍姐,德明的脾气这么大的啊?” “没有,德明平时脾气很好的,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可能.因为对方是乐家四房的少爷?” “.难怪,您放心,乐家人不是我们家邀请来的。” “哦” 随着两女的离去,西厢房陷入沉寂,王德明老神在在的品味着手里的香茗,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对面的奎垣和张寿崇。 虽然都年纪30许,跟便宜姐夫年龄差不多,怎么感觉还没姐夫见过的世面多呢?或者说世俗? 听着对面两人传来的阵阵心声,再看着对面两位略显的拘谨和清澈的眼神,心中莫名就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感,原来还有比我处事更稚嫩的? 突然就理解了那句话: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 人需从事上磨啊. 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忽然响起,“当当当!” “呛得得,呛!”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 东厢房不少人已经去了北房改成的戏台上,拉琴的拉琴,敲锣的敲锣,唱戏的唱戏,分工明确,反正以王德明的眼光或者耳朵是听不出来好坏。 感觉还行,就是这唱词 “.” “不是说寿春看上的是个泥腿子么?怎么看起来不像啊?” “是不是临时借来的衣服?不会是跟民国那会儿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的套路吧?” “他刚刚在院门是不是危言耸听?” “他就是个毛头小子能知道什么消息?还是说他是个隐形的二代?” 偷听到对面两人分别传来的心中疑问,王德明突然回过头来,冲对面两人微微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突然站起来,然后慢条斯理的将大衣脱掉。 对面的两位一个激灵的同时起身,相视一笑后,也苦笑着脱掉自己的外套。 王德明一抖左手,将衣袖中的百达翡丽亮出来,瞄了眼时间,主动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就把对面的两位中年人镇住了。 “察先生,张先生,边上18号的宅子卖么?我买!” “什么?”察奎垣和张寿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同时发问道。 “我是问两位,边上18号的宅子现在在谁手里?肯让么?”王德明一字一句的吐字清晰,态度好像是买路边的大白菜,轻描淡写道:“如果肯让的话,就转到寿春的名下。” “钱,我来出。” “呼”王德明再次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荡开浮起的嫩芽,吹了吹热气,噙了一小口。 察奎垣和张寿崇神情惊愕,互相对视中,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和狐疑。要是早些年,民国的时候,什么庆王府、定王府也好,僧林格沁王府也罢,都被卖掉了,买主要么是军阀、政客,要么是大商人。 边上的,前门开在炒豆胡同,后门开在板厂胡同的僧王府,中所的三进四合院,不就卖给朱家晋他们家了么?卖了10500大洋。 可是现在 现在可是解放了! 京城里不是没有买得起的人家。 就比如今天来的乐家四房,除了同仁堂每年的公中分红,还有四房自己开的达仁堂,一年收入怎么着也得有几万块。 可是人家都有自己的宅子,除了老宅,什锦园,四房在史家胡同也有大宅子。 当然,史家胡同被天津的mayor黄.看中,现在四房被迫搬到南池子的南湾子,金池胡同的小洋楼里。 刚好两个门、两个院,南河沿和南池子都可以进,养俩老婆。 对面这个半大小子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故作惊人? 张寿崇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王德明的左手腕,轻声的询问道:“王同志,您刚刚的那款手表?” “哦!”王德明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卸下表带递给张寿崇,“王府井的亨得利,前段时间经营上出现点问题,求到我眼门前儿。” “我就收了他们三块瑞士表。” “也不贵,几千大洋而已。” 一千也是千,这句话王德明说的是理直气壮。 张寿崇双手接过来,反复详细观看,微微点头后又递给察奎垣,冲着王德明微笑着解释:“唐突了。” “主要是我也有一款这样的手表。” “见猎心喜。” 从察奎垣手里接回手表,重新戴到左手腕,王德明谦逊的含笑道:“理解,理解,同是爱表之人,机械的艺术之美让人沉醉。” “也侧面代表了人类对于机械科学的巅峰之作。” 可能是因为这款手表的原因,察奎垣和张寿崇稍稍放下心中的戒备,脸上慢慢恢复柔和,浮现一丝笑容。 “王同志,您怎么考虑到买隔壁的宅子呢?” 将对面两人的神情收入眼底,轻轻放好茶盏,王德明嘴角含笑,目光诚恳的说道:“毕竟我跟寿春两人的生活习惯可能不太一样。” “她是旗人,从小在封建、腐朽的家庭中长大的。” “既然寿春一心要嫁给我,那我肯定早早要为她做好打算。” “要保证她一直生活幸福;要保证浪潮来的时候也能一直安稳.” 戏台上刚好唱到最后一句:“咬定了牙关你为哪桩?” “好!” 察奎垣和张寿崇两人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震,不知道是被王德明突如其来的叫好,给吓一跳?还是被“封建、腐朽”四个字吓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张寿英对他们二人的叮嘱:一定要摸清楚这个王德明对张寿春说的依靠和生活保证,到底靠不靠谱? 还是仅仅是为了蒙骗张寿春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好稀里糊涂的嫁给他! 嘴唇上方的绒毛显示其非常年轻,却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是信口开河,还是心有成算? “当、当、当,” “呛得得,呛!” (本章完) 第90章 点火 第90章 点火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忽听得,耳旁,乱纷纷。” 戏台上新的一出戏开始了。 作为那桐的亲孙子,这一代的当家人,张寿崇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率先开口道:“王同志,隔壁是定王府的五阿哥,多贝子的府邸。” “除了中所是规整的四合院,东跨院还是一座园。” “这价格可是” 张寿崇时刻观察王德明的脸色,小心的试探着:“呵呵,我倒不是怀疑您买不起,只是我听寿春说您家在乡下,之前城里读书也是借住在您姐姐家里。” “现在则还继续中医进修学校里学习,没有正式行医;又刚刚搬在边上南锣鼓巷的大杂院里” 察奎垣也是跟着补充道:“当然,王同志,我们也不是为了刻意调查您。只是,事关舍妹的幸福,稍微打听下您的为人.” 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些许知识和隐秘,王德明内心的不屑一笑,俱是色厉内荏之辈,怪不得后世一提八旗子弟,基本上都是负面评价。 不过原来他们还是被统战的对象啊?怪不得虽然心里虚的不得了,还抱有一丝幻想. 王德明眼珠微转,视线在两人脸上稍作停留,晒然一笑,端起茶杯润喉咙。 放下茶杯后,直接了当的掀开他们内心中最怕的那部分,开门见山道:“察先生,张先生,二位是不是觉得我跟外面的泥腿子一样?” “时刻都想着把你们都共产主义了?” “不不不。” “没有,没有。”两人连忙否认。 他们非常清楚,王德明口中的泥腿子,现在可是已经翻身当家做主,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不!” “你们错了!” “我就是泥腿子!” “我的志向就是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 王德明继续口出惊人。 察奎垣和张寿崇脸色一白。 王德明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们,眼睛微眯着说道:“我听寿春说你们不是一直去东四的民族学习班上课么?” “老三篇总该学过的吧?” “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人民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首先要使先锋队觉悟,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但这还不够,还必须使全国广大人民群众觉悟,甘心情愿和我们一起奋斗,去争取胜利。” “要使全国人民有这样的信心:中国是中国人民的,不是反动派的。” 王德明毫不停顿的背诵了老三篇中各一段话,随后身体坐正,淡然的再次拿起茶盏,慢慢的品着,眼睑下垂,用余光留意对面两人的神态。 察奎垣和张寿崇两人神情变幻不定,《老三篇》他们俩现在背诵水平的不比王德明差。 可是真要按照《老三篇》的指示做,那是万万不行的。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 没有一个掀翻一个旧世界的决心,老旧的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会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 “嘭!”张寿崇猛的一拍桌子,恼羞道:“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政府对我们怎么样,我们比你这个局外人更加清楚!” “政府一直是讲究民族团结的!” 察奎垣紧跟上,解释道:“没错!”“我们也是新中国的公民,我们已经在政府的号召下洗心革面,做着我们应有的贡献!” “我们已经主动把城外的土地上交,宅子也捐了一部分!” “政府都已经认可了我们!” “不然也不会专门为了我们这些人开办民族干部培训班!”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王德明冷声反问道:“哦,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成分?” “那为什么京城里登记民族成分的时候,好多旗人都改汉族?” 两人顿时被噎住了。 王德明眼皮都不抬,继续喝茶,话里却添柴加火,“二位都读过史书吧?” “那应该知道,历朝历代,新朝刚立的时候,前朝的遗老遗少有好下场的么?” “远了咱们不说,就说你们满清南下入关后,为了一个所谓的“朱三太子”杀了多少人?” “从康熙一直杀到了乾隆。” “直到山东的白莲起义,哦,对了。” “你这是胡乱比喻!现在是新中国!凡事都讲究证据的,只要认同政府的政策,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政府就会善待我们!” 两人再次被怼的无言以对! 王德明一边感受着源源不断传来的信息,一边大脑快速急转,继续掀开他们的伤疤,轻蔑着笑道:“是不是觉得主动上交城外的田地,又把家里多余的宅子献出去,也就差不多了?” “作为交换,还可以保住现有的富贵?” “平时参与政治活动积极点,表现的再恭顺点,” “.” “你们最近有没有看报纸?天津和石家庄的那两位,可是高管!现在怎么着了?” “市面上现在大力推进的xxx,政府的手段你们都没看到?” “你们也都视而不见?” “呵呵!”王德明冷笑着一针见血的刺破了他们幻想的泡泡。 戏台上的京剧继续咿咿呀呀:“你不要胡思乱想心不定。” “你就来,来,来,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两人脸色涨红,神情激动。 张寿崇按捺不住怒气,站起身指着王德明的鼻子,指名道姓的怒吼道:“王德明,你这个黄毛小儿,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不就是想要娶寿春么?” “我跟你讲,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们绝对不会把寿春嫁给你这么一个信口雌黄之辈!” 察奎垣赶紧起身拉住张寿崇,把其胳膊拉下来,当好人劝阻道:“寿崇,冷静!” “王同志,你如果真的能拿钱买下来18号的宅子,我们就考虑把寿春嫁给你!” 王德明不为所动,剑眉一挑,目光锐利的直视对面二人,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内心,冷然开口,句句刺痛他们的内心。 “北边老毛子的历史了解过么?” “民国时候,在京城、天津、哈尔滨等地生活的那些沙俄流浪贵族就没见过?” “你们学习这么久,真正了解什么是社会主义了么?” (本章完) 第91章 套住 第91章 套住 王德明缓缓起身,紧盯着对面二人,慢慢的将手表再次摘下来,搁到桌子上。 “觉得我太年轻,阅历少?笑话!” “你们俩,谁能在我这个年纪就凭借自身的能力就赚到万贯家财?又甘愿平凡?” “我去年写一部小说,上万块的稿费说捐就捐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又点了点手表,嘴角微微上翘,语含讥讽道:“以为我单纯靠写文章才赚着那么多钱?” “呵呵,大错特错!稿费都捐了我拿什么买手表?没有足够的底气,我会开口买宅子?” “你再猜猜,我之前为什么不买大宅子反而住进大杂院?” “没有三分三,我敢娶你们这种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儿?” 南厢房的张寿春听到西厢房的争吵声,忍不住的起身,想过去看看,或者劝一劝。 被张寿英直接拉住,看了眼稳当坐着喝茶的阎宝珍,温声劝阻道:“寿春,伱要对德明有信心。” “男人有时候争吵反而是好事情。” “这时候我们女人家更不能随便的掺和进去。” “寿崇,冷静,冷静!” “咱们是当局者迷,德明同志是旁观者清,咱们未来是要成为一家人的.” “现在开诚布公的讲清楚,只有好!” 察奎垣把张寿崇重新按到座位上,又对着王德明招呼道:“德明同志,您也坐,都不要激动嘛。” “唉,您也不能埋怨寿崇发火.您这话说的,确实” “确实说中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对吧?”王德明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旁边拿起暖壶,回来给察奎垣和张寿崇的茶杯里添水,同时也放缓了语气,说道:“察先生,张先生,你们是不是就紧盯着京城,不,就盯着周边的一亩三分地?” 王德明不再步步紧逼,松弛下来后,轻叹一口气道:“唉,说点你们不知道的,或者没留意的。” “就这两年,咱们收复了西藏!同时全国剿匪200多万!连带着扫灭了大烟和妓院!” “又完成了全国的第一次土地革命,做到耕者有其田!” “还动员10多万人正在修筑从清末开始喊了几十年都没有修的成渝铁路!而且还都是自主设计,全部用国产材料。” “而朝鲜战争是真正的打出了咱们中国人的骨气!几次战役,力抗美帝联军,歼敌10几万,更歼灭美帝精锐中的精锐,陆战一师;” “国内外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啊!” “啪!”王德明轻轻的合上茶盏,轻声的再次反问道:“察先生,张先生,你们想过没有,等朝鲜战争胜利后,咱们国家会有怎么样的变化?” “这些变化对你们会不会有影响?” “还是说,你们就这样的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这未来么.呵呵。” 王德明的语气虽轻,可这几条消息却如同钟鼓楼上响彻的钟声,让察奎垣和张寿崇两人振聋发聩。 西厢房里一片沉寂,东厢房里沸沸扬扬,戏台上沾沾自喜。 张寿崇的脸色由红变白,察奎垣也差不多,两人不自觉的对视,张寿崇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察奎垣嘴唇用力抿了抿,转向王德明。 看着眼前过分年轻的脸,和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还有.察奎垣神情复杂,视线越过王德明又看向对面的熙攘,一句诗词陡然浮现心头:隔江犹唱后庭啊! 得过且过,那也得过下去才行啊?钱财俱是外物,没了也就没了,可人呢?孩子们呢? 难道天天过得这么提心吊胆? 视线再转回王德明,微微欠身,言语诚恳道:“德明,您说的其实我们都考虑过。” “可是,也没能想到太好的办法。”“我作为寿春的姐夫,我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出身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包括寿春在内,我们也不想自己是封建腐朽家庭的出身,也想跟过去作决裂,可是.咱们做不到啊!” “德明,寿春可是非您不嫁,咱们以后可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您要有什么好办法,好出路,就赶紧说出来.” 察奎垣用胳膊碰了碰张寿崇,“寿崇,你说两句表个态。” 张寿崇不自然的扭动了几下屁股,脸上挣扎几次后长叹一声道:“唉,德明,姐夫说的对,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这有什么明路,您就帮我们指出来。” “寿春可是特意跟我们讲:您既有办法让我们度过难关,又能让我们生活无忧。” “放心,只要能做到的,我们绝对不推辞!” 王德明内心暗暗松口气,偷听着俩人的心声,终于服软了。敲山震虎、隔山打牛,我这十八般武艺终于没白费啊. 慢条斯理的把百达翡丽戴好后,看着对面二人期盼的眼神,王德明露出几分亲热的微笑,故弄玄虚的问道:“二姐夫,三哥.您二位知道我为什么最开始就要买隔壁18号的宅子么?” 对面二人迷糊的对视一眼,不是说要给寿春做聘礼的么? 王德明嘴角上扬,再问道:“您二位对苏联了解多少?” 对面二人欲言又止。他们当然知道,不就是社会主义老大哥么? 王德明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再给他们加强印象: “第一、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实行社会主义制度,计划经济;” “第二、所有的工厂和商店都是国营,实行全民所有制,是没有资本家的;” “第三、工人阶级才是国家的主人;” “第四、俄国沙皇一家可都没了。对了,还有之前的大贵族,可是好多都跑到我们这边来,咱们建国后又全部遣返回去了,你们猜猜,他们在哪.” 王德明每说一条,察奎垣和张寿崇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两人的脸上好像敷了一层厚厚的白粉,煞白、煞白的。 “全部都被流放到比宁古塔还北边的地儿,绝对的苦寒之地,还得,见天儿的下地干活” 王德明故意多说了最后一条,而且全部都有据可查。 王德明绝对不会告诉他们,沙皇俄国之前的贵族,真正有钱有权的,大多数都跑路去西方;而跑到咱们这边的,大多数是没钱的空头贵族。 而且也不仅仅是沙皇时期,苏联时期也一直有不少高知跑路,就例如一位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oracle老板他爹!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啊!” “你们都跟我姐夫差不多,都没有正式工作过吧?之前就没有想着,找到一份工作做?” “不工作怎么能行?不劳动,如何摆脱自身的封建烙印?彻底的融入劳动人民!” “啊可是我们都不懂啊!”“也没人要我们啊!” “我懂啊!”王德明图穷匕见,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神秘一笑,言语含糊道:“隔壁院子先帮我买下来,挂在寿春名下。” 也不管对面二人面面相觑的表情,王德明再次端起茶杯品茶。 你们出钱买也好,或者我出钱买也罢,总之你们可能不亏,但是我肯定永远赚! “当当当,呛得得此时间,不可闹笑话,胡言乱语,怎瞒咱.” “在长安,是你夸大话,为什么事到如今,耍奸猾。” “左手拉住了,李左车,右手再把栾布拉” (本章完) 第92章 得来 第92章 得来 良久之后,张寿崇才试探着问道:“德明,这真的能行?” “当然,我不是怀疑您哈!” “其实我之前也开过工厂,汽水厂,不过一直赔钱,今年刚刚转让出去了。” “这开工厂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察奎垣也提出疑问:“德明,你说咱们开工厂,这不就是跟同仁堂乐家一样,又变成资本家了么?” “现在市面上在查非法奸商,可是同仁堂守法经营,没查出问题不说,还被点名表扬;” “政府现在都善待我们这些封建残余,更加的善待爱国资本家,这未来真的会” “丢掉幻想,准备斗争!”王德明悠悠的扔下一句话后侧身看向戏台。 肘部搭着方桌,目光仿佛不经意的扫过对面的东厢房。 东厢房里同仁堂的乐华士,被一群不知道是阿哥还是贝子的,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奉承着,脸上密布着油光。 “二姐夫、三哥,你们对同仁堂了解多少?” 察奎垣和张寿崇看着王德明的后脑勺,摸不清王德明的意思,不就是卖药的么? “同仁堂最值得我们探究的不是他们家药有多好?”王德明听到他们的心声,也懒得考教他们,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同仁堂中兴后的管理模式!” “正是因为这种模式,才保证了同仁堂这么些年的发展。” “跟他们一直宣传的祖训有关,又无关!” 两人还是一头的雾水,迷惑的对视后,察奎垣问道:“德明,您详细说说。” 王德明依旧背对着他们,缓缓道来:“同仁堂的管理核心就是在那所有工作的人员,都能参与到店里赚钱的利润分成,也就是提点。” “同仁堂每天晚上打板核账,核算出当天挣的利润,扣除所有费用后。先把乐家的五成公账钱提走,再留下三成进货钱,剩的二成钱按照比例所有人分。俗称二八分账。” “这也是同仁堂所有人的工钱很低,但是无论是柜台那边的查柜先生,账房先生,还是后面干活的小力笨儿,干活都卖力的原因。” “这也是同仁堂的职工们对同仁堂拥戴的原因。” 张寿崇懂了又好像没懂:“德明,您的意思是我们也学着同仁堂给工人分钱?” “不,我们要更进一步!” 王德明转过身,目光炯炯的直视对面二人,斩钉截铁道:“寿春说没说过,我是什么成分?” “根正苗红的贫民!” “民兵排长!” “马上就会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 “.” 王德明竖起一根食指,“我是无产阶级,工人也是无产阶级,作为同一个阶级,我筹办开厂,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怎么能把钱都装进自己口袋呢?” “不仅是职工的收入和保障,还有职工家属的保障,可都要照顾到。” “人心,就是这么一点点来的” 王德明目光如炬,不放过对面二人脸上任何的一点变化,略微停顿,“虽然你们是亲戚,但是,是否信任我?是否上我这艘船?是否想要改变现状?都由伱们自己决定!” 王德明轻松的身体后靠到官帽椅椅背,以退为进道:“当然,您二位如果能看在亲戚的面上,做个中人,帮我把隔壁18号院子买下来,作为我迎娶寿春的礼物,和对她未来的保障。” “那就再好不过了” “咚、嗒、呛、嘚!”戏台上正唱到高潮:“辞别千岁长安转,得意洋洋笑连天。看半副銮驾排列站,这一场荣耀非等闲。死里逃生我好险,似这样虎口扳牙的事儿哪一个大胆敢向前!摇摇摆摆我出前殿.” 王德明索性脸转向戏台,不再去看对面的察奎垣和张寿崇,手指还跟着鼓点轻点大腿,貌似专心听戏。 察奎垣和张寿崇看着姿态放松的王德明,互相看向对方,都发现对方的额头都已见汗,也不知道是屋里炭盆的温度太高;还是由于被王德明犀利的言辞给刺激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渍,眼珠转动偷瞄王德明又转回来,互相示意后。 张寿崇率先起身朝王德明欠欠身,道:“德明,我先失陪一会儿,人有三急。” 察奎垣紧随其后,“德明,我也去方便,方便。” “您先听戏,稍用些果脯、饽饽,咱们这些旗人啊,别的不行,唱戏、玩乐都蛮在行,不比专业的角儿差。” 王德明回过脸,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您二位请便。”看着两人并肩走出西厢房,直奔后院而没有去东厢房,王德明唇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自己的金手指竟然还能用在这种时刻? 察奎垣和张寿崇一离开大戏台的二进院,就放慢脚步,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对视苦笑。 三进院的堂屋,将用人请离后,张寿崇紧皱眉头,迫不及待的询问道:“二姐夫,您说,就刚刚这个半大小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人不可貌相啊!寿崇。”察奎垣反问道:“别的先不说,就人家说的几条消息,咱们知道么?” “还有人家说的同仁堂的管理,咱们知道么?” “咱们可千万不要因为人家年纪轻就,轻视人家。” “虽然人家话还没说全,但是扪心自问,现在让你拿1万大洋去买房,你买么?” 恰巧时刻注意他们俩人动向的张寿英,这时也踏进堂屋,听到后疑惑的问道:“奎垣,什么1万大洋买房?” 俩人遂将刚刚与王德明的交谈一五一十的说给张寿英。 得知来龙去脉后,张寿英柳眉一挑,反问道:“就咱们这些还剩下的旗人中间,府门、宅门全算上,有哪一家现在能这么大手笔买宅子定情送人?” “就咱们两家现在一时间都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你们俩还犹豫什么?” “真的要听那些个不相干的人的耳边风,说什么要去依靠同仁堂乐家?” “王德明说的对,这未来形势肯定是要对我们不利的!不然他能为了寿春能考虑这么多?资本家可是跟咱们都是剥削阶级,怎么可能靠得住?” “可是他也是说要开工厂,那不也成资本家了么?” “糊涂!” “人家说的很清楚,人家那叫给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咱们要是跟他一起,那就是积极融入劳动人民!积极的改造自身!” “你们俩见天儿的去上课,怎么到现在还没认识到本质?” “寿崇,你二姐说的对走,我们当断则断!” “.好!” 察奎垣再次进来西厢房,神色轻松的拱手抱拳道:“德明,稍稍耽搁些许,请见谅。” “您客气,”王德明指了指戏台,“我听的正入迷呢,唱的真好。” “不知现在台上唱戏的是哪位?” “哦,是我三姐夫,也算是我表哥,”张寿崇看了眼扮相,随口答道:“庆王府的。” “哦”王德明意味深长的哦了声,还是满清皇族后裔呢。 察奎垣见状直接开始诉苦道:“德明,也不瞒您说,您刚刚真的讲到我们心坎里了。” “咱们这些个旗人,跟外面沦落成赤贫的还不一样。因为内务府的关系,都是跟前清的皇家沾亲带故,相互联姻,我母亲就是定王府的五格格。” “我二姑就是嫁给肃王府留京城的这一支;四姑嫁载洵,洵贝勒;五姑嫁载涛,涛贝勒。” “寿崇家也差不离,两个姑姑都嫁到了庆王府,三姐也嫁的庆王府后人。” “可以说都是封建腐朽到了根儿上。” “我们有时候是见天儿的晚上睡不好觉,虽然现在家里照比之前爷爷辈在世的时候差了很多,算是落败了。之前开个堂会就得个6、7000大洋。” “可是咱们就这身份就要了命了!” “之前还被人举报,登上报纸,说咱们生活荒淫无耻、穷奢极欲.这才哪到哪啊?” “德明,也不瞒您了,18号院实际上就是我们家帮忙置办的,只不过让定王府的表哥住着,现在我做主,让给您了!” “也不要您钱!” “但求您指条明路啊!” (本章完) 第93章 史鉴 第93章 史鉴 “二姐夫,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就一处宅子么?” “说不得以后也保不住让给你,还算留在咱们自家。” “这” “德明,之前还干净利落的,现在怎么还磨磨蹭蹭了呢?” “二姐夫,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欸,这才对嘛.”察奎垣见王德明收下宅子,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重新落座,三人都是轻松写意,察奎垣喊来用人,重新换茶叶沏茶,一边欣赏京剧,一边闲聊。 戏台上已经又换了一拨人,“呛得得”唱起了《将相和》,“将相不和成何样,二虎相争必有伤。并非是蔺相如胆小退让,怕的是文武不和有害家邦。” 张寿崇听了一段之后咂咂嘴,评价道:“这出戏还得是谭富英唱的好,老将军的唱段是一波三折,二黄导板转原板,是行云流水啊。” “嗯,马连良先生也唱的好,”察奎垣跟着评价,“我爸之前跟溥杰一起在关外的时候,听马先生唱过。” “《葫芦峪》那一折尤其好,散板、摇板、流水、快板,嘿,一层层一进进,酣畅淋漓啊” “对了,听说马先生还在香江的戏台子唱戏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 “估计也快了吧。”张寿崇随口回答道:“上次不是听刘禹臣说在香江特意请马先生吃饭,说马先生今年国庆的时候回广州么?” “我们家大哥从天津回来看老太太的时候,说马先生跟张君秋在天津唱戏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张寿崇提到香江两个字,王德明立马竖起耳朵,可惜一带而过。 王德明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张寿崇,拿起茶盏抿一口,随口问道:“三哥,您刚刚提到的刘禹臣是?” “哦,这个你二姐夫最熟悉,察家的好多银子就是扔给刘禹臣他们家,帮着挣钱;” “京城不是有句顺口溜么?“头戴马聚源,身披瑞蚨祥,脚踏内联升,腰缠“四大恒”。” “四大恒中的恒和钱庄就是刘禹臣他们家,后面开的当铺,又叫当铺刘。” “哦”王德明好奇的看一眼察奎垣,察奎垣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前清的时候不许官员经商,所以内务府都是找汉人商人代为经营,当然就是自己做也做不好。” “要不我听到德明你说要做买卖我心里打怵呢?” “我们家亏的最多一趟就是我六叔,哦,是我三祖父的儿子,在华比银行做董事的时候,不知道做什么买卖就亏了几百万。” “我祖父也卖了好多套房,帮着还债.” “现在当铺刘可比我们家有钱多了.” “那会儿我六叔,索六爷,混了个京城八大少的名头;另外几人是:华比银行总经理柯鸿年的俩儿子;同仁堂乐家的乐元可四兄弟:珍妃、瑾妃的侄子,唐海炘。” “哼!”张寿崇脸上浮现一丝不屑和怒意,冷哼一声道:“当铺刘现在是抖起来,特意在解放后找的庆王府结亲,又是嫁女儿又是娶媳妇的” “现在竟然还想掺和我们那家的家事,真是猪油蒙了心,烂舌头,不好死在事情下!” 斜眼瞥了眼察奎垣,“之前我们家就看不上这些开钱庄,当铺的,心都是黑的。” “呵呵,伱们那家开银行啊,还是盐业银行,肯定看不上开当铺的啊”察奎垣笑着打趣一句。眼见这二人聊的不着边际,王德明不着痕迹的插话劝解道:“俱往矣,别为过去的事拌嘴。” “三哥,这么说那个乐家四房的少爷是刘禹臣喊过来的?” “他们现在是混到一块了?” “嗯,解放后当铺不是都被关了么?同仁堂的买卖好,刘禹臣就惦记拉着乐家四房一起做药铺的买卖。” “那刘禹臣怎么还去香江” “帮着乐家去香江换美票呗!京城现在的银行里哪有那多么黄鱼和美票换呐?不都被光头搂走了么?” “不然乐家能稀罕着搭理他?乐家做药铺的买卖哪里还需要外面人投钱?” “哦”王德明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又瞥了眼对面的东厢房,眯着眼睛寻思:上次的飞贼怎么就漏掉乐家的美票呢?那才是大头吧? 敢参合到我的事情里面来,我让你们心痛把大的,你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呐 香江换美票.不是正好么? 王德明转过头,露出和煦的笑容看向察奎垣和张寿崇,说道:“二姐夫,三哥,帮我个忙吧?” “哦,你说?” 听完之后,察奎垣和张寿崇眼神不定,吃惊不小。 这时,张寿英款款来到西厢房,看着三人聊的火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带着浅笑道:“奎垣,寿崇,眼瞅着晌午饭点,咱们一起去内宅给奶奶请安,然后就回来上菜、用饭。” “德明.”说着看向察奎垣。 察奎垣立即会意,神情郑重的站立邀请王德明,道:“德明,咱们未来是一家人,依照礼节,请您跟我入内宅拜见家母。” 王德明起身,整理衣服,正色答复:“二姐夫,这是应当应分。” “德明,只是不敢贸然开口。” “德明,请!” 察奎垣一马当先,带着张寿崇和王德明穿过月亮门,进入内宅。 进入三进院的内宅,在王德明的眼里跟其他的四合院也没多少区别,都青砖青瓦,抄手走廊,院里种着石榴、海棠等; 又穿过两个月亮门,才到了后罩房。 跟普通四合院不一样,这个五间后罩房是两层的,一行人上楼,王德明发现已经有不少女眷在二楼请安。 跟电视上差不多,又略有不同,下蹲时一侧膝盖是跪地的。 有口称奶奶、太太的,还有口称亲爸爸的. 二楼是被屏风、碧纱橱、罩进行间隔,一个圆脸富态的老太太戴着珠串,穿着灰色缎子旗袍,外面套着蓝色的坎肩,脚上穿着福字履鞋。,手里捧着暖炉,坐在宝座上,身后是“福如东海”的贝雕大屏风。 东侧楠木落地罩前面摆着一座大钟;正巧报时,钟楼里走出一个小人,左手举着一个钟,右手拿着一个小锤,铛铛打了十一下,打完了又缩回去,楼门又关上。 王德明站在后边,耳边传来察奎垣的声音:“德明,您是汉人,就按照汉人的礼节就好。” “嗯。” 二黄,京剧主要声腔,板式有:原板、慢板、快三眼、碰板、顶板、导板、回龙、散板、摇板、滚板、反二黄等,另外有唢呐二黄。 导板是开唱,原板是一板一眼四分之二的板式。 (本章完) 第94章 一举 第94章 一举 “仁春、宜春,今儿的羊肉馅饺子好吃么?” “好吃!” “呵呵,喜欢吃的话,舅舅下个周天带你们去西来顺继续吃;当然,去东来顺吃涮羊肉也成。” “哇,舅舅你真好!” “舅舅,那我要去吃东来顺;” “不,我要继续吃饺子。” 王德明抱着小肚子吃得鼓鼓的常宜春,和一刻都闲不住,跑前溜后的常仁春,兄妹俩人斗嘴,乐不可支的往家慢慢溜达。 街角处还残留着积雪,一踩上去“嘎吱”作响,路上时不时的就看到有熟识的行人们,都热情互道着恭喜冬至节。 “仁春,慢点跑,小心摔着了。” 身边的阎宝珍红光满面,紧了紧身上披着的黑狐狸皮斗篷,宠溺的叮嘱仁春一句后,呵着寒气,转头来打趣道:“德明,你今儿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寿英都跟我说好了,明儿我们俩就一起去雍和宫找大喇嘛,把伱和寿春的生辰八字一起合一合。” “呵呵,你放心,明儿我肯定多上香火钱,保准让大喇嘛满口的好话。” “咦,对了,德明,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呃”王德明现在才突然发现,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稍微一愣神,随口把前世的生日拿过来凑数,“姐,要么这样,我今年16,生日是腊月19,这时辰么,就卯时吧” “嗯也行。”阎宝珍狐疑的看了王德明一眼,随后又关心的问道:“德明,你是怎么说服那家把寿春嫁给你的?” “今儿在院门口的场面,我这心就凉了一半,哪有还把乐华士也喊过来的?” “也太没有规矩了!” 阎宝珍一提到这个,王德明眼睛微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问清楚了。” “不是那寿崇家和察奎垣家喊过来的。” “是察家之前的白手套,京城四大恒,“恒和号”的刘家,解放前的“当铺刘”。他们家跟乐家是姻亲。” “之前也是刘家一直撺掇察家和那家把寿春嫁给乐家。” 哼,果然,玩金融的才是真tmd心黑啊.不过惹到了老子头上,能让你们落下好? 秦老胡同察家二进院的正厅,察奎垣和张寿崇分坐条案两侧的主位,刘禹臣和乐华士右侧端坐。 “禹臣兄,乐公子,请茶。” 张寿崇长叹一声后,诉苦道:“禹臣兄,唉,家门不幸啊!”“寿春,这孩子太小,现在就认准了那个叫王德明的泥腿子!”“您说说,我能怎么办?” 刘禹臣眼神一变,扭头看了乐华士一眼,语带不满道:“寿崇兄,您可是那家现在的当家人,怎么?” “禹臣兄,时代不一样了啊!再说又是叔叔家的” 刘禹臣脸色逐渐沉下来,眼皮一搭,“奎垣兄,寿崇兄,我们几家可是几代人的交情,跟庆王府又同是姻亲。” “您二位现在也知道乐家四房乐松生先生在新政府里的地位。” “这可说不过去啊!” 张寿崇眼睛一眯,心中暗骂,谁tmd想跟你们这种开当铺,生儿子没屁眼的人家来往?我们那家早年可是盐业银行的大股东!几百处的房产! 要不是被光头蒋狠坑了一把,会投钱给你们? 还庆王府的姻亲,要不是解放后为了钱,庆王府会跟你们这些铜臭味的商人结亲? 察奎垣看出张寿崇脸色不对,马上出来打圆场道:“禹臣兄,您说的对,咱们可是几辈人的交情,多年来也承蒙刘家的生意,才让我们家源源不断的有进项。” “虽然解放后,咱们的进项都断了,可咱们的感情还在。”“禹臣兄,我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奎垣兄,请讲。” 察奎垣一脸的苦涩,无奈道:“我们想请您帮忙换点美票。” “奎垣兄,您们不是一直信不过洋鬼子的钞票么?怎么?” “唉我们两家前些时候不是被人举报生活奢靡,还上报了么?所以我们思前想后,才想着把一点家底换成美票。” “乐公子应该知道,这在京城里兑换可不容易。所以我想请禹臣兄,什么时候有空南下香江,帮着兑换些。” “您是老生意人,香江之前就有你们家的生意,您去那边,也是有正当的借口。” “当然,这中间该有的辛苦费,咱们还是老规矩。” 刘禹臣这才脸色恢复,浮现笑容,“唔,没问题。” “本来乐家也找到我,想去继续香江那边换美票。刚好咱们一道就把事情办了!” “不知道,您两家这次准备换多少呢?” 察奎垣和张寿崇对视一眼,“先兑换个2万大洋试试水吧。” 刘禹臣笑容更盛,“没问题!” 王德明言语不停,嘴角噙着冷笑,“解放后,当铺被政府查封后,当铺刘没了正当生意,这两年一直围着乐家转,想要拉着乐家做买卖,投钱开药铺” “我也是才知道,乐家之前兑换的美票,竟然大部分是当铺刘去香江帮着换的。” “既然当铺刘有这样的路子,我们当然就要利用好,继续成全他们.” “然后么呵呵。” 阎宝珍听不太懂,也不关心,懵懂的点点头后,眉开眼笑的夸赞道:“德明,你可真行!四大恒、同仁堂,可都是大商人,现在的地位可是比府门、宅门都高。” “你能说服那家把寿春嫁给你,你可真有本事!” 南锣鼓巷95号院已经远远在望,王德明放慢脚步,轻声的说道:“呵呵,那是因为我解决了他们的心腹之忧、切身之痛!” “姐,我会带他们开工厂。” “啊!”阎宝珍闻言色变,语气短促道:“德明,姐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先借钱开医馆么?怎么你现在还要开工厂呢?” “姐,您别急。” “仁春,过来拉着妹妹!”王德明把仁春喊过来,把宜春的小手放到仁春手里,又揉了揉仁春的脑袋。 站定后,看着兄妹俩嘻嘻哈哈的往家跑,王德明压低了声音,“不用我们出钱,又能白赚一个宅子,何乐而不为?” “等18号院空出来,我和寿春的定亲流程也走好了,咱们就找个时间搬过去住,呵呵,还带一个东跨院呢。” 阎宝珍根本就不关心宅子,一脸的焦急和担忧,眉头紧锁,质问道:“可你不是说过这未来做买卖更艰难,又是剥削阶级,迟早会被” “嗯,但至少几年内是肯定没问题的。” “而且我也想好了万全之策!” 四大恒:京师资本最为雄厚的四大钱庄,即恒和、恒源、恒兴与恒利,刘家就是恒和号的创始人。恒和歇业之后,刘家改头换面,又以“当铺刘家”著称,赫赫扬扬直到北京解放。 恒和的主要大股东就是秦老胡同的增崇家; 而金鱼胡同那桐家,是盐业银行的大股东; 那桐,祖姓:叶赫那拉;增崇,祖姓:察哈喇氏 (本章完) 第95章 割裂 第95章 割裂 其实王德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尤其是一周前的噩梦,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 直到有天中午吃饭,在东安市场看到东来顺的店名,不知怎么联想到前世的超市胖东来,才有个更完备的计划。 既能保全自身,又能规避风险。 感谢胖东来啊! 王德明扭头看向姐姐阎宝珍,迎着其焦急的眼神,微微一笑,低声的解释道:“核心其实就是所有制的问题。” “我们开厂,虽然是我们出场地,出资本,出技术,但是所有制一定要是集体所有制!” “只要参加劳动,就算积极的改造自身。” “只要把握这个度,那咱们就不算是资本家。” “呵。”王德明呼出一口寒气,跟在俩孩子后面慢慢溜达,望着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几个孩子们在热闹的玩耍,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丝笑容。 唯有烟火抚人心呐。 语气轻松道:“姐,到时候,您可得帮我记账,顺便盯着察家和那家那帮子人干活。” “对了,我还准备把荣四爷爷喊过来,让他负责人面上的往来。总比他在后海摆摊卖旧衣服强。” 荣四爷还有深挖的潜力啊.今天后面闲聊才知道张寿崇的老婆就是内务府世续的长孙女,而且那家园被挖出来的黄金可不老少啊. 更别提协和医院,竟然挖出来好几缸的黄金和银锭。 “啊,德明,我也不会啊!” “没事,记账简单的很.弄两个表格就行。” “哦,”阎宝珍虽然不太理解,但是看着王德明胸有成竹的姿态,稍微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一脸愁容的皱眉,担忧的发问道:“德明,就算是开工厂,你也不能找旗人呐?你姐夫什么样儿你也清楚。” “让旗人干活可不容易,又好面子,又懒。” “但凡能有口吃的,都不愿意动地方。” “所以说才要改造他们嘛,当然,如果实在有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呵呵,让他们体验下什么叫艰辛嘛。”王德明露出一丝坏笑,“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您忘了?我可是民兵排长啊.” 不听话,嘿嘿,说不定我这个民兵排长还能再升一升. “妈妈,舅舅,伱们先回家,我带妹妹搁院门玩一会儿。” 离着院门还有段距离,仁春回头对着阎宝珍和王德明喊一嗓子,就带着宜春融入了院门的小伙伴中。 “好的,注意点别又把衣服弄脏了。” 阎宝珍远远吩咐一声,对着王德明苦笑道:“搬到这边,仁春和宜春日常倒是有了玩伴。” “可是这规矩是越来越差了。” “姐,孩子们的童年本来就应该快乐点,我倒觉得没那么不好。而且养孩子还是该接地气,这样才不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王德明撇撇嘴,“不然就今儿我见的察家和那家的两位当家人,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没经历过磨练的。连姐夫都不如。” “你姐夫唉.” “咦,这个小姑娘是中院的何雨水吧?” 姐弟俩溜达到院门口,常仁春已经带着妹妹加入到堆雪人的行列,笑声连天,前院的阎解放,后院的刘光天,也在其中,跟他们正好年龄相仿。 而中院的何雨水,怯生生的站在院门那边,看着小朋友们玩,眼里带着一丝羡慕,却没加入进去。 “嗯,没错。”“不过今儿怎么傻柱没把妹妹带着去饭馆子?” 何雨水小脸被冻得发白,时不时的吸溜一下鼻涕,头发也有些打绺,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兮兮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阎宝珍瞬间母性大发,赶紧上前几步,轻轻弯下腰,温柔的问她:“雨水,你哥哥呢?” 何雨水下意识戒备的后退一步,看着阎宝珍脸上温柔的微笑后,放松下来,低头喏喏的回复道:“今儿我哥他们饭馆子后厨太忙,大师傅说今儿说不定得多晚。” “就让我先回家来。” 阎宝珍看着何雨水的脸蛋都被风吹的有些皲裂,心疼的摸了摸,何雨水轻声的“呀”了声。 “那也别在这站着啊?天多冷!走,到婶子家坐会儿,婶子给你洗洗头。”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脚尖,没动。 阎宝珍看何雨水太拘谨,扭头把宜春喊过来:“宜春,外面太冷,我们邀请雨水姐姐来我们家玩,好不好?” “好呀!” 宜春蹦蹦跳跳的小跑过来,大眼睛扑灵扑灵的看着何雨水,露出治愈的笑容,主动拉起何雨水的手,“雨水姐姐,去我们家玩吧,舅舅给我买的洋娃娃可好看了。” “我们一起玩过家家。” “嗯。”何雨水终于露出笑容。 这一双小姐妹小跑着进院,留下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阎宝珍松口气,起身后指派王德明去买肉,“德明,这雨水一个小姑娘家现在也不成样子,我回家兑盆水给她好好洗洗。你去看看还能不能买到新鲜肉?咱们今儿还没包饺子呢。” 王德明明白姐姐的意思,何雨水毕竟是小姑娘,屋里洗澡他在不合适,家里的肉他早就买好冻着呢,这都过中午了,还哪有鲜肉卖? “成,我这就去。”“姐,您记着要悠着点。” “没事,雨水蛮大的,我就坐边上帮着打打香皂。” 王德明看着宜春和何雨水跑进垂门,转身离开,脑子里却一堆问号。就算傻柱不会照顾孩子,可中院不是还有一大妈么? 一大妈又没孩子,就没帮着照顾点? 一大爷可是号称“仁义无双”的,每个月还签收何大清邮寄过来的10块钱,这钱可就是给雨水的啊. 哦,这笔钱这时候没给. 不过想想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如果何雨水是被一大妈带大的,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吧?但是好像就是没感情。 还是说照顾了,但是非常有限?还是说傻柱有骨气,用不着照顾? 路过正在玩雪的孩子们,王德明苦笑着摇头,想不通啊 王德明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明明上午的时候还跟京城里的遗老遗少们斗智斗勇,大占上风。 中午的时候还坐在雕梁画栋的大宅门里享用着珍馐美馔。 结果一转眼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又是满满的红尘气息,鸡毛蒜皮. 唉,阶层啊. 怪不得主席说: 一万年以后还有革命! 王德明慢悠悠的溜达到隆福寺,听着嘈杂的叫卖声,感受着更浓郁的烟火气,到“白魁老号”买了二斤烧羊肉,又慢哟哟的溜达去师父家。 喝了一壶茶,才拎着师父给的羊腿,又溜达回家。 一过垂门,没走几步,西厢房的门马上打开,阎埠贵小跑出来,“哟,德明,你可回来了。” “有两位客人都等了你好半天。” “德明,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本章完) 第96章 家访 第96章 家访 王德明一回头,两位身穿藏青色大衣,蓝色卡其布中山装的中年人紧随阎埠贵身后,鱼贯走出西厢房。 “张校长,吕老师!” “您二位今儿怎么有空到这来?” 王德明满脸的惊讶,从西厢房三大爷家出来的两位中年人正是京城五中的张天泳校长和吕清寰老师。 张校长和吕老师边走边笑:“哈哈,我们俩可是听说你又做了件好大的事儿,又写了一部特别精彩的小说。” “怎么样?写好了没有?” “《人民文学》今年下半年可是特别急缺优秀作品啊!” “艾主编都找到我和老吕几次了,要我们俩紧盯着我们的新晋小作家。这不,今儿有空我们俩就寻思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还搬家了?” “哈哈,您二位来家里,可是蓬荜生辉啊!”王德明扭头看看自家东厢房紧闭的房门,又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立刻解释道:“德明,宝珍和你三大妈之前不是搁屋里给雨水洗头、洗澡么?” “二位领导来了之后也不方便。” “宝珍就请二位领导在我家暂坐,等伱回来。” 怎么给雨水洗澡还有三大妈的事儿?不过此时也不是细究的时候。 王德明冲屋里喊了声:“姐,我回来了。” “能进屋了么?” 又笑着转身,举了举手里的羊腿,“张校长,吕老师,您二位今儿可算是来着了哈,我师父给我一支羊腿。” “咱们晚上吃羊肉馅的饺子,喝羊骨汤,一起过节。” “嘎吱”门开了,阎宝珍掀起门帘,身后一股子水汽涌出门外,遇冷雾化,好似一股仙气。 “张校长,吕老师,刚刚真对不起,怠慢了。” “德明,快请校长、老师进屋,刚刚收拾好。” “张校长、吕老师,快请进。”王德明上前两步,掀着门帘替换下阎宝珍。 “宝珍同志,客气了。”张校长带着一丝感叹道:“阎老师刚刚跟我们解释过,您可是为了主动照顾中院无依无靠的孩子。您的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啊。” “哪里,哪里,邻里邻居的,看见了就搭把手的事儿。” 进房后,张校长和吕老师先打量几眼屋子,满意的点点头,评价道:“嗯,德明,你现在搬到这里住很好啊。” “文艺是一定不能脱离人民群众的。” “张校长,吕老师,这边是我的书房,请。”王德明将手里的羊腿递给阎宝珍,“姐,晚上咱们包羊肉馅的饺子,羊骨汤。再顺便帮我把茶叶拿来。” 然后对着边上挺着大肚子的三大妈微笑着点点头,这时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听到动静,从里间的卧室里跑出来,抱着三大妈的大腿,好奇的看着。 雨水和宜春的嬉笑声和“酸枣儿,酸枣儿棵棵,树叶儿落落”的民间小调。 阎埠贵也跟着进来,仿佛是见到一个新世界,五中的校长可是教育局副局长啊,没想到竟然来对门儿了! 小眼睛眨巴眨巴,手里还拿着茶叶,闻言赶紧举了举茶叶罐,“德明,刚刚宝珍把茶叶给我拿家去招待领导,我拿回来了。” “好的,谢谢您了阎老师。”王德明接过茶叶。 “应该的,应该的!”阎埠贵点头如捣蒜,看着阎宝珍手里的羊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孩他妈,你帮着宝珍搭把手,剁馅儿,包饺子。” “省的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解旷,来,爸带你回家。” 小男孩摇摇头又蹬蹬蹬跑回里间卧室。 阎埠贵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装作无奈的跟着走进书房。 王德明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皱,“阎老师,您要么去帮忙剁馅儿?”“哦,哦。”阎埠贵讪讪的退出来,顺手关门,转身就奔向羊腿,“宝珍,来,这个羊腿肉我来卸,你别抻着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间被王德明搁出来的书房,也就十几个平方,除了窗户边的书桌上堆满了书和稿纸,一边的书架也堆的满满当当,另一边的缝纫机上,也堆放着书;还有一个小桌子,小凳子。 张校长走到书桌边,拿起一本书,“嚯,毛选第一卷!” “你小子买的可够早的啊!” 王德明将两个椅子从书桌里搬出来,请校长、老师入座,又从书架上拿过来两个茶杯放到二人手边,分别捏点茶叶放进去。 笑着回复道:“之前得知毛选要出版的消息,我就一直等着、盼着呢,所以新华书店里一到货。” “我就赶紧去抢了几本。” “除了自己看,也让家人朋友们看,这可是咱们学习的好机会啊!” “哈哈!没错。书稿呢?赶紧拿出来我看看。” 王德明把茶叶顺手放进书架,从书桌上的一个搁架里把《活着》的手稿本拿出来,一本已经写满,第二本也写了一多半。 “校长、老师,请多指点,我去拿暖瓶。” “嗯,嗯。”张校长和吕老师两人把椅子并排,脑袋凑到一起,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书稿上,对着他摆摆手。 王德明一出来,就见到阎埠贵正站在八仙桌旁,拿着一把菜刀跟羊腿较劲—剔肉呢,脖子上的青筋都迸发出来。 不由得提醒一句,“阎老师,您悠着点,小心别把菜刀切到八仙桌上。” 阎宝珍已经从柜子里拿出面粉开始和面,三大妈则从地窖里刚刚取回来两颗大白菜,闻言夺过阎埠贵手里的菜刀,“当家的,你就不是干这活的,我来。” 阎埠贵从善如流,将菜刀递给三大妈,尴尬的左右看一眼,“那什么,德明,你家里没有酒吧?” “我家里有两瓶上好的二锅头,我给你拿来。” “这招待领导没有酒怎么成?” “别!”王德明连忙喊住阎埠贵,“等下我姐会让解成去买两瓶茅台或者汾酒回来,就不劳您了。” 虽说这种招待五中校长和领导的场合,阎埠贵应该不会拿假酒,可万一呢? “这那.”阎埠贵正继续想找借口留下来呢。 王德明也是彻底无语,只能把话点开,“阎老师,等下饺子好了,我让三大妈带您家一碗。” “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 王德明拎起暖壶和凳子,回首冷冷的看着他,“阎老师,您要么回家歇歇?” 阎埠贵磨磨蹭蹭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书房里传出兴奋的声音: “好!” “德明,你写的真好啊!” “我都不敢想象,这种文笔会出现在你一个十几岁少年的手中。” “辛辣的揭露啊!” “有点舒庆春同志《茶馆》的味道。” “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就提出:我们的文艺应该为千千万万劳动人民服务。” “革命的文艺,应当根据实际生活创造出各种各样的人物来,帮助群众推动历史的前进。” “.我们的文艺应该描写他们的这个改造过程。” (本章完) 第97章 追更 第97章 追更 “哪里哪里!” 王德明做出羞愧状,一边给张天泳校长和吕清寰老师的茶杯里倒水,一边谦逊着说道:“我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这本小说实在是受到老舍先生的影响甚多。” “再加上,我这两年读书借住在我姐姐婆家,亲眼见识到封建的腐朽和落后所以才动念起笔。” “所幸略有所得。” “嗯,果然革命文艺还是要基于生活啊。”张校长欣慰不已,目光欣喜的看着这位自己担任校长以来最出色的学生,夸赞道:“尤其是你虽然没有去读大学,”指着书架,“但是依然坚持学习。” “这很好,非常好!” “老吕啊,这下咱们俩的心可以放回肚子里再也不用担心德明会浪费自己的天分,“伤仲永”了!” 吕清寰扶了扶眼镜,同样十分满意王德明的表现,温煦的笑着,向下摆摆手,说道:“德明,不用忙活了,快坐。” “刚刚对面已经喝了一肚子茶水。” 等王德明坐定后,吕清寰先给他道歉:“唉,德明,是我工作没做到位,对你关心不够啊。” “如果当初我能多争取一个名额,将你也留在五中教书就好了!” “如果我的工作再细致一点,向人民大学的包主任力荐,让伱免试入学。想必你现在进入人民大学里就读,未来会有更大的成就!” “如果.” 王德明连忙插话打断,“吕老师,您可千万不要自责,我之前也反复跟您表态,我未来的愿望是作为一名中医医生。” 你再如果下去,我都没有办法接话了,你可是特级教师 “鲁迅先生是因为国家的动荡和腐朽才弃医从文,拿笔作刀枪,希望唤醒沉睡的民众。” “而我得幸成长在红旗下,生活在和平年代。相比做一位文人作家,我认为做一名医生,解决病痛,治愈疾病,更有益于国家和人民。” 这话说的王德明自己都感动不已,眼含热泪.不过他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余华老师因为什么原因弃医从文呢?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能一觉睡到大中午?做梦做到自然醒? 余华老师,您好歹找个高大尚,伟光正的借口啊. 吕清寰同样是眼圈泛红,强忍着情绪的激动,语气颤抖,欣慰着感叹道:“嗯,德明,但是老师希望你依然也要继续坚持写作。” “你有这个天分,可千万不要浪费。” “医生是治愈人的身体,而文学可以治愈人的精神!” “没错!”张校长赞同的点点头,感叹道:“咱们国家的作家同志们,也不是人人都读过大学的嘛。” “只要有着一颗为着革命文化事业奋斗的心;” “只要有着坚定的无产积极思想立场;” “只要有着继续为广大工农群众服务的理念” “那读不读大学有什么关系呢?” 吕清寰扶了扶眼镜,轻笑道:“呵呵,老张,你又在宣扬在延安抗大的那一套理论了!” 张校长脸色一正,严肃的批评道:“老吕,我建议你好好的读一读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从来的文艺作品都是写光明和黑暗并重,一半对一半。”这里包含着许多糊涂观念。文艺作品并不是从来都这样。许多小资产阶级作家并没有找到过光明,他们的作品就只是暴露黑暗,被称为“暴露文学”。”“只有真正革命的文艺家才能正确地解决歌颂和暴露的问题。一切危害人民群众的黑暗势力必须暴露之,一切人民群众的革命斗争必须歌颂之,这就是革命文艺家的基本任务。” “人民大众也是有缺点的,这些缺点应当用人民内部的批评和自我批评来克服对于人民,基本上是一个教育和提高他们的问题。除非是反革命文艺家” “德明,我希望你在这个方向上继续前进!” 王德明赶紧正襟危坐,朗声回答:“明白!” 张校长对王德明的态度十分满意,见状,脸上恢复轻松的笑容,笑着对他摆摆手,说道:“呵呵,德明,放轻松,不用这么正式,咱们私下里闲谈,又不是开会喊口号。我只是对你做一点提醒,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但是立场问题是根本性问题。你年纪还小,我担心你在某些问题上认识不足,偶尔会产生摇摆的念头和想法。” “从而体现在文学作品中。” “这是十分危险的!” 张校长扭头看了眼吕清寰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向王德明透露道:“德明,你虽然是作家,但是一直没加入作协,也就不算是文艺界的人,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今年下半年的文艺界改造学习活动,人民文学可是被上面严厉批评!” “就是长久以来逐渐丧失理念,模糊了自己的阶级立场!” 随后,张校长身体坐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用眼睛的余光一直观察王德明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结果王德明这小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那么眨巴、眨巴眼睛,用清澈的期盼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还想听后续? 这小子是没听懂呢?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张校长放下茶盏,轻“咳”一声后,考教道:“德明,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tmd坐着看! 殊不知,刚刚王德明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被吓了一跳,所以才故意装出想继续听后续的八卦来掩饰。 怎么这个时间点就开始了么? 是自己这个小蝴蝶的影响还是本来历史上就发生过? 批评文艺界和各地协会不是64年的事情么? 我做文抄公就是为了立人设,再赚点明面钱,好给自己钱找借口而已啊. 我其实没那么高大上啊我嘴上是主义,其实心里全tm是生意啊。 如果做文抄公竟然有这么大的风险,那我是不是应该及时止损? 王德明的目光瞟向被张校长重新拿在手里的《活着》手稿,心思急转,义正言辞的高声回答:“张校长,阶级立场要坚定!” “革命斗争要牢记!” “服务对象要清晰!” “嗯”张校长嘴角上扬,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点点头。 我今年的报告里必须要大书特书! 自从我被安排到五中当校长,竟然成功的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这是我革命的接班人啊! 张校长手里用力紧了紧握着的手稿,在王德明眼前晃一晃,带了一丝急切的问道:“德明,这本小说你预计写多少字?大概还有多久能写完?” (本章完) 第98章 入团 第98章 入团 嗯? 啥情况? 我这是被现场追更了? 王德明又眨巴、眨巴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看向张天泳校长,询问道:“张校长,这本小说我才刚刚写到中段,估计还要有4-6个月左右的时间吧?” “怎么感觉您?” “竟然还要有这么长时间啊?”张校长皱着眉头,右手的书稿不断的敲打左手心,“这个时间可有点长啊?” 继而用探寻的目光问道:“德明,你现在一天费多长时间在写作上?” “大概2,不,4个小时!”王德明本来想说2个小时1000字,看到张校长眼睛发亮、嘴角上翘着准备开口说话,果断改口成4个小时。 “那你.是不是.也要注意休息?” 张校长本来要催促王德明投入更多精力要写作中,一听都已经一天4小时,再催促好像不太人道,临时改口劝阻休息。 “是!校长,您放心,我也是一直清早坚持锻炼的!” 王德明暗幸自己改口快。 虽然自己当年追读小说的时候,恨不得寄刀片,然后把作者关到小黑屋里,一天不写个几万字不许出来。 可轮到自己开始写 还是要讲人道的嘛,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嘛. 手残,不,是深刻,小说一定要写的深刻嘛. “哈哈!”闻言张校长和吕清寰老师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嗯,我们都听说了,没想到你小子人长的精瘦,竟然还会那么几下子。” “帮着交道口的老张抓住上头都头疼的飞贼?” “哈哈,不错。” 王德明苦着脸回复道:“幸好我这个庄稼人,还会那么几下庄稼把式。” 随着回忆,脸上带上一丝惊恐,“您二位可不知道,当时我都吓的快尿裤子.” “幸亏我长年干农活,在乡下还学过那么两手,在城里也没撂下。” “这才身体比脑子快,瞬间就起反应做动作,将身后的飞贼摔倒,才保住了我这条小命。” 提到当时的那个夜晚,王德明依然是心有余悸,和平年代的人哪经历过这个?又不是生活在美利坚。 被黑洞洞指着的那种感觉:头皮发麻,汗毛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处置飞贼后,心里一放松,身体就突然的大汗. “嗯,所以老张还是靠谱的。”张校长神色郑重的点评道:“把伱安排进民兵队伍,进行正规的军事训练。” “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就不会慌乱了。” “听说他还给你安排一个民兵小排长的职务啊?” “呵呵,这个老张,我的学生怎么着也得是个连长啊?等我下次见面跟他说。” 王德明嘴巴微张,眼睛微瞪还tm下次?能不能想点我好? 我是个文化人好不好?是可以被归拢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里面去的 不过怎么听着张校长跟张大勇所长很熟悉? 王德明疑惑着发问:“校长,您跟张所长是?” 张校长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解释道:“哦,我们当年都是晋察冀根据地的,当年虽然没有来往,但是都有着一份感情在。” “后来我去延安的抗大,又被派到北平做地下工作;他则是随着吕正操将军去了冀中,解放后因伤退役转到北平,当派出所所长。” “哦” 张校长依依不舍的把《活着》手稿放到书桌上,扭头看向吕清寰老师,“老吕,是你来还是我来?” “还是我来说吧。” 吕清寰端正仪态,语气严肃:“王德明同志。” “是!”“经过组织考察,王德明同志坚持立场,坚定信念,能够充分理解并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以身作则,无私奉献。” “不仅在支援朝鲜战争中积极主动进行捐献,在维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上也做出突出贡献。” “经组织郑重研究,决定,吸收王德明同志,加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张天泳、吕清寰为介绍人。” “希望王德明同志再接再厉,继续在平凡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争取早日入党!” 吕清寰转身拿起书桌上带来的黑色皮质公文包,从中拿出一张申请表,平铺在书桌上,对王德明招招手,食指指向申请表下方,“德明,你在这里签个字。” “呵呵,你的情况我和张校长都比较了解,其他内容都帮你填好了。” “啊哦.”王德明手脚僵硬的取出胸前的钢笔,紧张的吞咽口水,缓慢的起身,挪到书桌旁。 低头一看,文件顶头几个红色大字抬头:“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二行是稍小一些的“入团申请表”。 再下面就是个人信息,姓名,年龄,民族,毕业院校等等。 右下方是申请人签名。 吕清寰看到王德明这个状态非常理解,任何有志青年入团的时候不都是这么激动么? 微微一笑,在申请人签名处又虚点两下,“德明,就在这里签名。” 等王德明僵硬的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大名写上,吕清寰将申请表收到公文包里,又拿出来一个团员证,递给他。 王德明恍恍惚惚的双手接过来。 首先入目的火红色跟鲜血一样的底面,和正中锤子、镰刀交叉的鲜红党旗。 最上方写着“新民主主義青年團” 正下方三个大字:“團員證” 底部是发证机关:“京城市團部” 打开折页,折页的上半部是一颗时刻释放着光芒的大大的五角星。 左半部分是印刷体:每個青年團員必須:努力學習***思想;不斷提高自己的政治文化水準聯系群眾、團結群眾、積極為人民服務 右半部分是姓名.性别年龄 部门住所 和编号:9527 发证机关和团书记处:蒋南翔,的手写签名。 大红色的印章直盖其上! 王德明颤抖的合上这张重逾千金的团员证,懵懂的看向张天泳和吕清寰两位。 两位师长嘴角噙笑,满意的看着王德明的表现。 “德明,不要激动,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千万不能放松自己的学习和成长。” “要继续以高标准,高规格来要求和规范自己!” “.” “我们俩等着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王德明是彻底的懵了! 我.这是何德何能? 才让两位领导从日理万机的百忙中抽身而来,专门给我送团员证啊. 我今天好不容易费了牛九二虎之力,才顺利把两个大宅门的掌门人给忽悠瘸了 娇妻美妾和雕梁画栋在等着我啊! 为什么我的眼角浸满了泪水 (本章完) 第99章 两难 第99章 两难 看着张天泳校长和吕清寰老师两人推着自行车,踉踉跄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煤油灯路灯下。 王德明仰天长叹. 我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我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我怎么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闪闪发光呢? 这时,天空中飘落了一片雪到王德明的嘴唇上,凉凉的;一片、两片、三四片;六片、七片、八九片 瑞雪兆丰年啊,可为什么我的心如此的寒冷? “哟,落魄到搁院门口喝西北风啦?” “你倒是继续装有钱呐?” “现在还收不收我家的房了?要收的话我匀你啊!” 王德明一扭头,傻柱一脚高一脚低的从胡同拐角处走出来,抖了抖肩头的雪,斜眼看向他,一股子刺鼻的葱姜蒜和油烟的味道也随之而来。 王德明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微微一挑眉,神色不善的盯着傻柱那张油渍麻的脸。 这是刚想出气就来了一个出气筒啊? 搓了搓双手,活动下手指,突然想到对面这个傻柱的妹妹正在自己家。 揍傻柱倒没什么,可一想到小姑娘会哭的稀里哗啦的 唉,我实在是太善良。 心中一叹,双手顺势插兜,嘴上却轻蔑的怼道:“收啊!怎么不收?” “你就没听说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房里那么多家伙什,随便卖喽,再找老家儿凑吧凑吧,买三间房不是容易的很?” “总比有人傻占着三间正房,也就能勉强填饱肚子,连妹妹都照顾不好的强!” “伱说什么?”傻柱当即就举起拳头冲过来。 “啪”王德明随手一巴掌拍掉傻柱的拳头,将其拍的一趔斜双手杵地,斜眼瞅着他,教训道:“嘴贱要认打!” “挨打要立正!” “就你这两下子就别在我眼门儿前显摆,让你一只手你都不是个。” “你妹妹现在搁在我家呢。” 王德明说完,理都不理他,转身回院。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扯开衣领子,还要继续往前冲,听到王德明的话,当即愣了愣神,看着王德明的背影,默默的跟上去。 王德明一回屋,就对着里间喊了嗓子:“雨水,你哥哥回来了。” 让开房门,坐在八仙桌上,给自己倒杯茶,继续想着今天的事儿。 傻柱紧随其后的掀开门帘,刚刚站定,就见到妹妹何雨水欢快的从王德明家里间的卧室跑出来。 “哥,你回来啦!” 蹬蹬蹬跑到傻柱跟前,小脸兴奋的一扬,“你闻闻我现在香不香?” 傻柱看到妹妹现在的样子不由得怔住,何雨水整个被拾掇的干干净净的,唇红齿白,头发被梳成两个小辫子在身后一荡一荡的。 身上的衣服也全换过,不过好像是男孩子的对襟纽襻的半身短褂,还是缎面的 紧接着从里间跟出来一位脸若银盆,面容姣好,穿着粉色斜襟缎面袄,小腹微微隆起的温婉中年女性。 阎宝珍见着杵在门口的傻柱,笑着打声招呼,温声解释道:“雨水哥哥,今儿您没在家,我家姑娘就邀请雨水来我们家玩。” “俩孩子玩的开心出一身汗,就顺便一起给她们洗澡,唐突了。” “对了,”阎宝珍回头指了指挂在炉子上方的衣服,“正好就着热水,就把孩子们的衣服一起洗了,对门儿三大妈帮忙洗的。” “给雨水换的是我家大儿子小时候的旧衣服,您放心,里外都是干净的。” “谢谢您”傻柱拘谨的低头,喃喃的出声感谢,想要伸手抱何雨水,又担心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把雨水弄脏,有些手脚无措。 见状,阎宝珍善解人意的给傻柱一个台阶下,“雨水哥哥,这身儿衣服是不是先让雨水先将就几天?”“要是您不嫌弃,哪天换下来的时候您给我,我改改样式,改成姑娘能穿的。” “劳您受累!” “您客气,咱们前后院住的街坊邻居。” “您也累一天,早些带雨水回家休息吧。” “回见了,您内。” 傻柱默默的向阎宝珍鞠躬感谢,伸手想拉何雨水,半道又想缩回去,何雨水主动一把拉住哥哥的手,笑的十分灿烂。 傻柱兄妹走后,阎宝珍锤了锤后腰,对着里间微微抬高声音:“仁春,你该去书房练大字了!” “好的妈妈,我这就去。” “嗯,把自己的玩具自己收起来。” “.妈妈,妹妹还要玩。” “.嗯,那等下你们俩一起收” 阎宝珍的腹部已经显怀,走路微微八字,慢慢走到王德明身边坐下,给自己倒杯水后,双手捂着温手,看着沉思中的王德明,轻声发问道:“德明,入团不是好事情么?” “怎么感觉你反而有些发愁呢?” 王德明一脸的无奈,长叹一声:“唉,是好事,政治上进步了.可关注我的人也更多了啊.” “我之前和小茹逛街可被张所长看见过再加上今儿来的两位,他们仨还都是熟人这以后要是撞见我和寿春.” “这不就露馅了么?” “而且我今儿才刚刚把察家和那家绑上我这条船,承诺带他们赚钱,并渡过难关。” “这也是那家同意把寿春嫁给我的原因。” “可这立场就值得商榷了.” 王德明仿佛喝了一锅的黄连水,整个人是从内苦到外.真难呐! 看来只能有所舍弃了,世事两难全。 轮到我,也只能爱江山更爱美人了!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把那些个腐蚀人心的、外在的、物质的,统统都交给我吧! 把那些导人堕落的、腐朽的,美色的,统统都让我来承受吧! 阎宝珍看着王德明好好的一张脸,眉毛皱到一起,都苦成了囧字,不由得“噗嗤”一笑。 “姐同情心呢?” “德明,我可不信,你不知道汉武帝金屋藏骄的故事?” “我可不信,你今儿跟察家和那家的当家人谈之前,就没深思熟虑过?” “我可不信,你准备左拥右抱的时候,没有考虑过。” “你啊.” 如果跟下文有稍微的不连贯,请书友们见谅,第一稿被优化了1/3后补的。注:第二稿竟然又被优化,补了又补。 (本章完) 第100章 伪装 第100章 伪装 阎宝珍没好气的瞪了王德明一眼,起身就准备溜达回卧室。 “欸,姐,我还没说完呢?” 阎宝珍一扭头,鄙视的看了眼王德明,轻轻“唾”一声道:“这天底下的好事儿可都被你得了。” “盖了高楼并大厦;娇妻美妾都娶下;” “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准备一铨铨到知县位,又说官小职位卑?” “哈欠.”阎宝珍打了个哈欠,“我啊,看你就是,上到天上还嫌低!” 王德明被说的目瞪口呆,说道:“姐,您这顺口溜可一套套的啊!” “我哪有这么贪心?” “不学无术!”阎宝珍又瞪了他一眼,“这是明朝朱载堉的《山坡羊.十不足》。” 说完,扭着身子就回里间卧室了. “仁春,大字写好了没?洗好了让你舅舅给伱打水洗漱,早点睡觉。” “正好也让你舅舅冷静冷静” “舅舅怎么了?” “你舅舅想做上门女婿,搬去大房子住,咱们可不跟着” “上门女婿是什么?” 王德明被震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不是,我怎么就上门女婿了? 秦老胡同18号院的宅子可是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从什么叼毛五阿哥手里夺过来的! 虽然以后是挂在寿春名下,可跟我的有区别么? 五进的大宅子啊,还带园的,这要天天在那住得多爽?早起锻炼跑步都不用出门! 何况我还准备借装修的名义去做古建筑的地下保护工作,未知的惊喜在等着我呢。 怎么就成上门女婿了? 哦.王德明回过味儿来,姐姐这是趁机表明态度,又或者侧面点醒我,别忘了低调安稳? 环顾自己的两间房,卧室和书房的棚顶已经吊好,南墙角还搭着窄小的木质楼梯,在白炽灯的照亮下闪耀着暗黄色并掺杂着点点金星。 与房间内的板壁、地板的反射闪亮交相呼应着,散发着金丝楠木的纹路之美。 人设很重要!这个年代比前世都重要! 还是暂时不能脱离群众。 只要人设立的好,立的稳,以后好处多多。 背后偷偷多娶几个老婆,有几套大宅子算什么? 我还没用emba作后宫管理呢! 人家一个教音乐艺术的优秀校长,都不得不跟87个女教师们不辞辛劳的夜夜夜的进行交流,保持灵感! 唉.正规路子赚钱好难啊,shit,为什么卫生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校长他们不是说今年卫生部肯定会下达,中医行医执照考试标准的正式文件么? 这可是马上到阳历年了! 唉,要么就一、三、五、七去18号的宅子睡;二、四、六,回来这边睡。 也蛮好,新鲜感就是这么保持的。 咦,不对,我这边的房子里还少人暖床啊 王德明看向中院的方向,中院的贾家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娶个媳妇回来?贾张氏不急着抱孙子了? 等贾东旭娶媳妇了,自己再把秦淮茹喊到城里来,当然主要是为了照顾姐姐,这院里应该就不会出幺蛾子了吧? 中院,看着正房熄灯了,站在窗前沉思的易中海也没回头,瓮声问他老婆—一大妈:“你说今儿雨水被前院东厢房新搬进来的阎宝珍接到家里去了?” “还给雨水洗澡,换衣服,一起吃过冬至节吃饺子?”正在白炽灯下方桌上缝补衣服的一大妈闻言也没抬头,用牙咬断线,将缝补好的衣服抖了抖叠好,随口回答:“可不是。” “本来我今儿还想着晚上要不要叫雨水来家里吃饭?” “下午我看傻柱把她送回来,她就在院门口那跟胡同的孩子们玩。” “等我晚上去院门口的时候,碰见前院三大妈,说她正跟宝珍一起给雨水洗澡呢。” “嗯”易中海眉头皱成川字,踱步到方桌旁坐下,拿起大碗喝口水,扫了眼一大妈:“你身子骨弱,歇一歇,白天日头好的时候再缝。” “没事,都习惯了。”一大妈随口回了一句后,瞄了眼易中海,小心着试探发问:“中海,你说何大清怎么就这么狠心?撇下这一对儿女不管,跟白寡妇跑去保定,给别人养儿子?” 易中海拿碗的手微微一顿,眼皮一耷拉,沉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一大妈沉默着又拿起一件衣服。 “最近吃的药有效果么?” “.没。” “中海,要么你再去找一个?我搬到乡下去?总不能让你们老易家断了香火!” “.不用。” “要么咱们领养一个呢?我去庙里的时候听大和尚说:如果命中福分薄,领养一个孩子积福积德,没准就能带来一个孩子。” “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中海,要么咱们俩一起去协和医院那看看?” “行了!早点睡吧。”易中海脸上浮起一层青气,不耐烦的起身。 “对了,明儿你再观察下,雨水还去不去前院?” “哦,好的。” “哥,你睡了么?”何雨水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仿佛水晶般亮晶晶的,扭头看向边上的傻柱,嘴角还含若有若无的笑意。 “唔怎么了?是被子里有虱子么?我明儿让一大妈帮忙晒一晒。”傻柱迷迷糊糊的,将睡未睡,随口回应着,“或者等年根儿底下,能休假的时候,我买点六六粉,在家里撒点。” “再去铺子把被褥都重新弹一弹。” “不是,宝珍婶子说以后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后厨。”何雨水一提到阎宝珍,一双大眼睛就从圆月变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说那不是姑娘家待的地儿。” “嘻嘻,勤行都是脑袋大脖子粗的,口还脏,别被熏坏了。” “要是不介意,等你上工了,就让我去她家,给她做个伴儿。” 傻柱突然没了睡意,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怔怔的盯着房梁,过了会儿,转头看向何雨水,妹妹眼里的期盼竟然如此的强烈,“.行,那我明儿买点细粮送前院东厢房去。” “唔,宝珍婶说不差我一口吃的,特意让我跟你说不用送吃的。今儿我吃的羊肉馅的饺子呢,德明叔和的馅,真好吃!” “.”一提到王德明,傻柱就emo了,曾经的院中战神,无敌手,不好使了啊。 “哥,宝珍婶还说我应该去念书,她说姑娘家更得念书,这样以后才会有见识,不会轻易的被人骗,以后也更好找工。” “哦,那等开学的,前院的三大爷不是老师么?让他帮着问问。” “哥,宝珍婶还问,你学徒还有几年出师?” “哦?她问这个干什么?” (本章完) 第101章 介绍 第101章 介绍 “嘻嘻,宝珍婶子说,她认识好多没落旗人家的姑娘。” “旗人家可最喜欢,把家里的姑娘嫁给上面没有老人的人家。这样嫁过来就直接当家,不用受婆婆气。” “而且京城里好多人家都早早的给孩子成亲,娶媳妇,也是为了多个人能帮着照顾家里就跟童养媳似的。” “等我有了嫂子,家里就多一个人照顾我,你也能安心上工。” 傻柱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咱们家现在哪娶的起媳妇儿啊?” “哥,咱家有三间正房呢?我还有间厢房。” “这条件可比好多人家都好。我听宝珍婶子说,好多人家成亲的时候连房子都没有,就借一间房半间房的就成亲了。” “宝珍婶子还说,爸走之前就应该给你娶好媳妇!这样就都不耽误了.” 说到这,何雨水的声音低沉下去黑暗中逐渐响起抽涕声。 一听到雨水哭,傻柱顿时不知所措,只能是反复的念叨着:“雨水,不哭” 良久,何雨水止住了哭泣,断断续续的说道:“哥,你快点给我娶个嫂子吧!” “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好!” “明儿,伱帮我问问.前院东厢房.宝珍婶子。” “嗯!”何雨水破涕为笑,憧憬着问道:“哥,你说妈以前是不是也这么温柔漂亮啊?” “呃肯定的。” 王德明一推开房门,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映进眼帘,屋顶、地面,都覆盖着一片素净,真是一个朗朗乾坤。 昨晚的雪下的很大,已经覆盖住进门的第二个台阶,目测估计要有一尺厚。 王德明深深的吸一口气,寒冷干燥的空气,通过鼻腔,带来微微的辛辣,嘶,好冷啊! 呼出长长的白线,王德明从房门边上拿过毛围脖围好,戴上帽子、手套,对屋里喊了嗓子:“姐,您和孩子们先别出去。” “昨儿雪下的挺大,等我先扫一条道出来。” “好,你自个帽子、手套都戴好。” “嗯,放心吧,都穿戴好了。” “德明,你顺便把早饭也买回来吧,对了,多买一份儿;我昨儿跟雨水说让她没事就到家里来,这小姑娘早上都没什么东西吃,长的干巴巴的。” “姐,我知道了。” 王德明关上房门,先从廊下搭的厨房口拎出来一把大笤帚,通体用细竹子编的,最前头还残留着一些细长的竹叶。 “刷、刷。”王德明几下就把飘进廊下的雪扫到院子里。 然后进到厨房最里面把铁锹拿出来,直接下台阶踩进积雪,“咯吱”,身后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 转身后正对着台阶开始铲雪,“刷、刷,”几下把门口的积雪翻到院子两边,露出地砖,留出跟台阶一般宽后。 再转身,一锹锹的往垂门这铲。 “嘎吱。”西厢房的门开了,阎埠贵、阎解成爷俩出来,各戴着一个狗皮帽子,耳朵捂得严严实实的。 “德明同志,您今儿够早的啊!”阎埠贵见到王德明眼睛就是一亮。 虽然昨晚没能上桌,甚为遗憾,但是之前张天泳和吕清寰两位领导可一直在自己家喝茶,听自己讲了很多小学教育的事儿。 绝对已经在领导心中留下好印象。但是就这么一次肯定是不够的,得继续找机会时常在领导面前露脸啊! 要不然领导过段时间忘了怎么办? 这么多学校和老师呢. 而且,他昨儿还发现对门儿这位王德明同志竟然还是一位小作家,心中更是火热,自己也是文化人啊 “德明同志,您可真是咱们院的表率啊!”阎埠贵嘴里冒着寒气,转过头就训斥大儿子,一把将放门口的铁锹塞进阎解成怀里,“解成,还不赶紧扫雪!” “没看到德明同志都已经快扫到垂门了么?” “德明同志,您慢一点,我和解成咱们一起干,扫的快。” 王德明听到阎埠贵对自己的称呼非常奇怪,今儿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主动称呼自己同志? 之前可是一直想要在自己和姐姐面前充大辈,被自己怼过可不止一趟两趟了 不过也真得佩服人家这幅唾面自干的本事。 王德明直起身,口鼻处的围脖已经染上了晶晶点点——是呼出的空气遇冷后凝结的,对着阎埠贵父子俩点点头,“阎师傅、解成,早。”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德明也不想成天怼天怼地的,只要不侵犯自己的利益,管他呢。 再说了,随着阎埠贵父子俩出来扫雪,前院的其他人家也都纷纷出动,礼貌可是给别人看的。 我未来可是要做优秀党员、全国劳模、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 人多力量大,众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前院的雪打扫干净。 王德明刚刚直起身,阎埠贵就凑到跟前,呼出的寒气在其眼镜上蒙了一层雾,边摘下眼镜擦拭,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着问道:“德明,昨儿来家儿的两位领导,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王德明没有答话,好奇的默默的注视着他,眼皮上下翻动。 “嗐,您没回来的时候,二位领导在我家,跟我是言谈甚欢呐。” “觉得你叔.三大爷我,不愧是老派的小学教员。” “让我做好咱这一片的适龄儿童的入学调查,下次再汇报给他们。” 王德明无奈的一翻白眼,就你?还言谈甚欢?聊怎么省钱、占便宜,做老扣么? 刚想回怼两句,就看到中院以一大爷易中海为首,身后紧跟着贾东旭;后院以二大爷刘海中为首,身后紧跟着大儿子刘光齐,许家的两个高瘦的爷俩游荡的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前院。 洗的发白的或蓝、或灰色工作服,对襟的或灰、或黑色马褂,下身俱是厚厚臃肿的裤,粗布厚底的鞋,有的人还在腿脚处用麻绳系着。 唯一相同的是衣服裤子上各色的补丁,还有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还是咱们院的住户们觉悟高啊!都自觉的出来扫雪啊!” 圆脸寸头的易中海带着帽子,一到前院,简单扫一眼,确认所有住家都出人扫雪。 就一腔正气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咱们街道和居委会一直都对咱们院的邻里关系赞赏有加。” “发扬互帮互助,赡养老幼的优良传统。” “走,大家再加把劲儿,咱们一起把咱们院对应马路的雪也打扫干净。” 还没等易中海有下一步动作,刘海中就不甘示弱,挤到易中海身边,高声“咳”一嗓子:“咳,那什么人心.” “人心齐、泰山移。”刘光齐在他爸耳边轻轻提醒一句。 “对,人心齐,泰山移!” “大家都是好样的。” 还没等刘海中的话讲完,院里人都已经手里各拿工具,三三两两的走向院门。 (本章完) 第102章 挑衅 第102章 挑衅 刘海中仿佛招财猫似的勾勾手,逐渐没了底气,声音不自觉的放低,“走,咱们大家一起去扫雪” 易中海嘴角的不屑一闪而逝,转瞬正色的对他说道:“老刘,咱们一起吧。” 看着院里的住户从自己身边晃荡过去,王德明不禁又翻白眼。 看着这幅虚伪的样子就让我想起了前世一位总是紧皱眉头,自以为悲天悯人,代表着业界良心的某主持人! 操! 我这个优秀的,新晋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的团员,都没站出来做宣讲动员,倒显着你们这两个老帮菜了。 tmd你们俩这么积极要求进步,怎么不见你们俩向组织靠拢呢? “哼!”贾东旭路过王德明身边,小脖子一梗,冷哼一声。 唉我去.老子是变相的救伱一命,你知不知道? 就你这小身板,真要是把秦淮茹娶回家,还不是个早早儿投胎的事儿? md,老子给你脸了? “我草.” “德明叔!” 王德明刚吐了两个字,就听见有人喊,一回头,中院的何雨水——依旧是梳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昨晚的缎面对襟小袄,蹬蹬跑过穿堂,站在台阶上笑着冲自己挥手。 “今儿外面太冷,怎么帽子都没戴?赶紧进屋找你宝珍婶。” 王德明看见雨水的笑容,心情变好,指了指自家的房门,“待会儿家里一起吃早饭,我买回来。” “嗯,”何雨水继续小跑,拉开房门,“宝珍婶儿。” “呀,雨水来啦,刚好咱们一块儿洗脸,水正温着呢。”屋里传来阎宝珍的声音。 “婶儿,待会儿,我先帮您把马桶倒了去。” “哎,不用.” 何雨水拎着马桶刚迈过房门,阎宝珍从后头赶过来,拉住马桶的提手,略带责备道:“雨水,你是好孩子,但还小,马桶太重了。” “婶儿,没事,我在家里生炉子、烧水、做饭什么都会。” “那帮着婶子扫地吧。” 冲着王德明招招手,喊道:“德明,你来倒下马桶。” “来了。”王德明这个无奈啊,没想到我这个堂堂穿越者也有倒马桶的一天. 不过想想当年的天后王靖雯都早上起来倒马桶,排队上厕所,心里又平衡了。 不过还得是独门独院的好啊,厕所就在院里 易中海听到何雨水喊王德明的时候,就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 看到何雨水和阎宝珍的这股子亲热劲儿,眉头一皱,脸色一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身边的贾东旭,敏锐察觉到师傅的变化,冲着拎着马桶的王德明就大声训斥道:“喂!前院新搬来的,你懂不懂规矩?” “大家伙都出门去扫雪,就你一人这搁偷懒是吧?” “不会说人话就把你那张狗嘴闭上!”王德明眼睛微眯,冷冷的扫向贾东旭,大骂道:“长那张嘴是让你吃饭,不是让你随口喷粪的!” 突然发现易中海嘴唇将动,抢先说道:“易中海同志,你就是这么教育徒弟的?” “刚刚喊过的“爱幼”口号,转眼就扔到一边?” “虽然你们不是党员,也不是团员,不求你们做到先锋模范带头作用。” “但是,作为普通的群众同志,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这个总要掌握的吧?” 易中海和贾东旭顿时语塞,贾东旭强挺着辩驳道:“你,你怎么敢骂人?” “都去扫雪你为什么不去?还有,易中海同志是你能叫的?你得喊一大爷!” “我喊你大爷!” “你。” “德明.” “请称呼我德明同志!”易中海刚刚说两个字就被王德明打断,王德明双眼一瞪,满腔正气的义正言辞道:“我作为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的团员,深入群众,团结群众,教育群众,是我的责任。” 目光灼灼的盯着易中海师徒二人,“有什么称呼会比同志更好?” “易中海同志,嗯?” 师徒俩当即被王德明说懵圈了,好高大上啊. “同志们,请让让,倒好马桶,我会立即参与到马路的清扫。”王德明拎着马桶,仿佛要前往战场,一脸的悲壮,“在劳动过程中,我要身先士卒,要充分发挥我们青年团的引领、带头作用!” 垂门这还没出去的住户,纷纷沉默且惊疑的让开道路,其他出来倒马桶的妇女们也都拎着马桶呆呆的. 哼,跟我讲情操、玩理论,你玩的过么?老子毛选是白看、白学的么? 王德明目不斜视穿过人群,大步流星的去公厕倒马桶,顺便用马路上的积雪先把马桶洗一遍. 院里人虽然不敢指指点点,但是低声议论的嗡嗡声此起彼伏。“刚刚说是什么团?” “青年团。” “做什么的?” “不清楚,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可不是” “会不会是跟党有关?” “有可能。” “一大爷可说不过人家啊。” “嗐,你看看前院人家吃的,穿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怎么比?” “雨水这姑娘现在可算是享福了吧?” “欸,还真是,这小姑娘脑子活啊。” “瞎,还得是前院三大爷,没看那两口子都围着人家转么?” “可不是,你看今天三大爷这满面红光的,说不定得什么好处了。” “欸,真的诶。” “.” 易中海沉闷的看了眼自己的爱徒贾东旭,心中叹气,怎么感觉好像不受控制了呢? “走吧。” 边上一直抻着脖子听的后院二大爷刘海中,细眯眼眨巴眨巴,问大儿子刘光齐:“光齐,这个什么青年团厉害么?” “嗯,要特别优秀才能入团,是党员的预备,容易当干部。” 刘海中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干部!光齐,你要努力啊!” “.嗯呢。” 王德明回院,到水龙头这一脚把一晚上滴水形成的冰川踢掉,将水龙头完全拧开,对着马桶又是一顿刷 送回家对着阎宝珍和几个孩子笑一笑后,才拎着铁锹出院门,参与到热火朝天的清扫积雪队伍中。 从天空中看,被白雪掩盖的京城各处居民区,仿佛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工蚁,很快就把道路上的积雪清扫到两侧的排水沟里。 很快,各种办公场所和工厂店铺,也有了零零散散的人影,把属于门前的积雪清除。 南锣鼓巷街道,一个方脸,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头上戴着块蓝布,额头还见着汗,手里拎着一把笤帚,来来回回的鼓劲儿。 看哪里还没扫完,就带着身后的几个人加入进去。 “面茶!”“好热面茶呀!”一位挑着扁担头扎白布的中年人,嘴里哈着寒气吆喝着。 扁担一头儿是面茶锅,下有小火炉,上有两开式木盖。盖上有一木盘,盘上放芝麻酱筒和装有椒芝麻盐儿、姜粉的小铁罐,罐盖儿上扎有小眼儿;另一头儿是洗碗用的铁皮水桶。 三分钱一碗。 王德明伸手喊住卖热面茶的,“师傅,劳驾给我准备5碗!” “得嘞,爷,您稍等。” “不用,我回家取碗,也省的您洗。” “谢谢您嘞。” 师傅麻溜的将小锅里的茶盛到碗里,用漏勺淋上芝麻酱、撒上椒芝麻盐儿和姜粉,一碗热面茶就好了。 清扫完成后,沥沥拉拉回院的人眼含羡慕,隐蔽着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快步回家。 王德明刚把最后一碗热面茶端上桌,就听到何雨水问姐姐阎宝珍:“宝珍婶,您什么时候帮我哥介绍对象啊?” (本章完) 第103章 潜移 第103章 潜移 啥?要帮傻柱介绍对象? 是我听错了,还是何雨水说错了? 王德明短暂的愣神后,疑惑的看向姐姐阎宝珍。 怎么会想起来给傻柱介绍相亲呢?这傻柱的年纪也不够啊? “吸溜.”仁春边转着大海碗,边沿着碗边吸溜着喝面茶,抬头说了句:“雨水,面茶要这么转着喝,不烫。” 阎宝珍眼角含笑的看了眼仁春,又用调羹给宜春喂了口面茶,柳眉微挑,含有深意的瞥了王德明一眼。 之后才认真浅笑的答复何雨水道:“雨水,今儿婶儿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儿,已经跟人约好要去一趟雍和宫。” “另外你哥同意的?” 小姑娘眉开眼笑的回答道:“我哥可愿意了呢?昨儿晚上我一提,他就说好!” “嗯,那你哥昨晚跟你说他学徒什么时候结束么?” 小姑娘的表情很认真,“我哥说还有1年多不过他说他现在在后厨就是干打杂的活,早就看会了!学不学其实都无所谓的。” “婶儿,我们何家是祖传的手艺,从我爷爷那辈就是厨子。虽然家里没教我,但我在边上看着都会不少呢。” “哦?”阎宝珍温柔的回复何雨水:“那就好,等我忙完伱德明叔的事情,就去找之前的街坊邻居。” “肯定帮你哥找个好姑娘!” “或者等帮婶儿洗衣服的关大妈上门的时候,我就先跟她提一嘴。” “嗯!”小姑娘满意的重重点点头,“吸溜.” 安抚好何雨水,阎宝珍才转向王德明,对着他疑惑的眼神,微笑着解释道:“这家里少了女人是真不行。” “不然雨水哪里用得着跟着去她哥学徒的饭馆,烟熏火燎的;还都是大老爷们儿,满口脏话的。” “雨水哥哥虽然年岁还不够,但也跟你一边大;京城里16、7成亲的多的是,本就不用讲究那么多,先成亲后扯证是一样的。” 王德明被震惊的嘴巴大张,仿佛含着一个鸡蛋,两个眼睛像青蛙一样凸出.心中连续的卧槽。 是因为我先娶了秦淮茹,现在又跟张寿春走定亲流程,所以姐姐才热心的要给傻柱介绍对象? 卧槽,真的假的? 是单纯的为了哄何雨水这个小姑娘,还是真上心了? 卧槽,傻柱这要是成亲,那这个四合院里还能有情满么? 不是傻柱能跟我比么? 王德明问出心中的疑惑:“姐,就算年龄不是问题。可傻柱上面既没有老人帮衬,还要照顾雨水,这不是.” 因为雨水在边上,王德明就没有把拖油瓶三个字说出来。 阎宝珍明白王德明的意思,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德明,你也跟姐在婆家一起生活两年多,就没注意到旗人的规矩?” “你就没发现之前家里的时候,仁春和宜春有时候喊他们大姑常有蓉,有时候是,亲爸爸?有时候是,大爹?” “这京城里旗人家的姑娘可宝贝,没有合适的宁可不嫁,有的都是30多、40多才成亲;一辈子做老姑娘的,守寡回家的,家里愿意养不说,还都当家,说一不二。” “也就民国16年,哦,是1924年,取消清廷优待后,没了铁杆庄稼,旗人才慢慢的愿意跟咱们汉人通婚。” 王德明疑惑的眨巴眼睛,那岂不是更看不上傻柱了么? 阎宝珍吹吹热气,给宜春喂一口热面茶,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呵,现在旗人家也烦里旗人婆婆规矩大,事情多,太麻烦” “寿英跟我讲,那家老四娶的是盐业银行岳潜斋的长孙女,人家最开始不愿意,就是担心旗人家婆婆事儿多。后来家里的奶奶说不用遵守旗人的礼节,人家才嫁过去。” “而且旗人家里男的大多都没出息,好面子,不肯吃苦学手艺;” “雨水哥哥是又有手艺又有房的;嫁过来就直接当家。” “别说只有雨水一个妹妹,就是再多两个妹妹,也有很多人家愿意啊。” “长嫂若母,而且雨水岁数也不小,也能帮着一起干活挣钱,挑、缝扣。” 何雨水小脸严肃的点点头,“婶儿,我很能干的!”“嗯,雨水很棒。” “像是雨水哥哥这样的,只要有亲近的帮忙介绍,不仅仅是旗人家庭,汉人家庭也愿意啊.” 啊.合辙家里上头没老人还是个加分项啊? 那傻柱岂不是非常有机会成亲? 王德明呆呆的举着碗,连面茶都忘记喝! 不过姐姐你这样突然横插一杠子,让“腔满正气、义薄云天”易中海怎么办?这位可是备胎啊. 现在也不一定啊,毕竟贾东旭还活蹦乱跳呢。 欸,这个时间段好像还真是傻柱成亲的最好时候啊! 别的不说,傻柱真娶上媳妇,那还真的有机会成就情满四合院. 不过想起傻柱的性格和中院的易中海.王德明果断给阎宝珍泼了一盆冷水,说道:“姐,那你得给傻柱找个厉害点的姑娘。” “一定能要管住家的。” “只有喊错的名字,可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傻柱要是犯起浑来咱们可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听了王德明对傻柱的评价,阎宝珍向何雨水投去探究的目光。 何雨水喃喃的低声辩解道:“婶儿,我哥不傻的.” “是解放前,我爸非我哥一个人在东直门外卖包子,遇到兵匪来抢,我哥也不怕人家开枪,端着蒸笼就跑;结果回来路上遇到用假钱的,被骗了.” “我爸才喊他傻柱子.这外号就这么传下来了。” 阎宝珍会意,“哦”原来是舍命不舍财的主啊。 阎宝珍对王德明浅笑着回应道:“那我帮雨水哥哥找个家里兄弟多,能打架的。” “啊!”何雨水双手端着的大碗好悬没掉下来。 “呵呵,雨水,总要两边都满意的。” 又佯怒的教育王德明道:“德明,你以后也不要总是傻柱、傻柱的称呼,不礼貌。” “何雨柱。”何雨水插嘴道。 “直接喊何雨柱也比叫外号好听,你可还是团员呢。” “行,听您的。” 看着阎宝珍和何雨水对视的笑脸,“再有.”王德明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揭露一点这个院的事情,“姐,您知道中院有位易中海,是管事一大爷。” “这位易中海,我观察下来,院里什么事情都喜欢插一手不说,还喜欢用道理压服人。” “咱们跟傻柱不熟,他们又是都在中院住着傻柱能不能听您的劝,都两说。” “所以.” “我哥不会的!”何雨水马上焦急的反驳。 阎宝珍温柔的摸了摸雨水的头安慰道:“嗯,雨水你别急。” 说完对易中海和傻柱的评价,也不管后续阎宝珍和何雨水反应,“呼噜噜”王德明几大口喝完面茶,大碗一放,“姐,今儿我得早点过去扫雪,孝顺胡同属我年纪小。”直接起身到门口穿戴帽子、围脖、手套。 推门前回头嘱咐道:“姐,这天路滑,您等寿英来接您,他们家有小轿车。” “哦,”阎宝珍回过神来,回了一句,“德明,不用担心。” “嗯。” “嘶好冷!” 笔者本章写的有关京城满人嫁娶的描述,均有据可查;家里没老人,还真是加分项;而且其实不止是满人,汉人也这样;挑、缝扣,是京城普遍女性在家里接活做,普通人家的姑娘从小就开始,雨水的年龄已经开始干活了 (本章完) 第104章 默化 第104章 默化 “嘎吱”踩着路上还残留的积雪,王德明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向孝顺胡同的中医进修学校溜达过去。 雪后的空气特别的清新,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在匆匆赶路,骑自行车的车轱辘一打滑,“吧唧”就摔到地上,偶尔还会撞到其他人。 见状,王德明的心情更加的明媚,“嘿嘿,”先见之明啊。 凤头车可是我的心头宝,装逼利器,现在京城里可不多见,就是摔掉块漆,我都心疼。 “这一封书信来的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姐姐阎宝珍这要是给傻柱拉媒保牵成功了,这算不算斩断了易中海的一条大腿? 还是江湖豪情,侠胆柔肠之大腿! 哈! 易中海不就是靠着一手道德大棒,一手放傻柱,才保证了自己在这个大杂院中的大家长稳固地位么? 还一大爷,我呸! 连居委会都不是,就真的把自己当干部?当成大瓣蒜! 这也是潜藏的非常深的封建残余! 不过没了傻柱后,易中海还想继续维持自己在院里的地位,肯定要付出更多吧? 好事情,装好人装一辈子,那就是真好人。 论迹不论心么?论心无好人。 “上前个个俱有赏,退后难免吃一刀。” “哟,德明,今儿这么开心?捡着钱了还是怎么地?” 刚到孝顺胡同,一进院,师兄吴定寰已经在干活了,听着王德明哼哼的京剧,不由得打趣。 “师兄,您还真说着了,您猜怎么着?”王德明不紧不慢的去倒座房拿一个铁锹出来,笑着回复道:“弟弟我入团了。” “新民主主义青年团!” “等我再鼓鼓劲儿,等再过2年,我满18岁,就直接申请入党。” “嘿!”吴定寰惊讶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吃惊的看向王德明,再次确认道:“德明,你真入团了?” “如假包换!” “来来,团员证赶紧给我看一眼!”吴定寰摘下手套,搓着双手靠过来,一脸的羡慕,“我读书少,看着人家入团的青年团员们,别着团徽,走在路上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羡慕。” “啧啧,不光是我,周围就没有不羡慕的。” “师兄,我没带在身上啊.”王德明双手一摊,无奈的回复道:“我哪知道您竟然对入团这么高看?” “这不是在学校里到岁数都能入团么?” “就跟少先队一样?” “谁说的?”吴定寰瞬间变得严肃,郑重的叮嘱王德明道:“德明,少先队和青年团可不是想进就进的。” “那一定得是特别优秀的。” “少先队为什么系着红领巾?那是先辈们的鲜血染红的!青年团那是党的预备役!” “都是十分光荣的事情!” “德明,你以后可得十分注重自己的言行了!” “嗯嗯!”王德明也不反驳,总不能跟他说慢慢就演变成只要读书,年龄到了就自动加入么? 而且领巾还有绿色的? 还有红领巾系的跟披肩似的? 思想政治都变道德法治简称道法。 教育部个个都是高人呐。 随后两人又聊起卫生部中医执照的事儿,他们俩可都盼着早点发文,吴定寰都跟着师父夏锡五做了好几年的正骨,却一直没有正式的行医执照。 包括夏锡五在内的中医大夫,用的还是之前民国时候的 又聊到下周就准备过腊八,吴定寰正吹嘘自己媳妇腊八蒜腌的好,到时候多给王德明分点。 王德明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长津湖》,冷不丁的问道:“欸,师兄,您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啥日子?”吴定寰有点晕,这昨儿才过完冬至,离腊八还有十几天呢?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嘿嘿,”王德明也没卖关子,直接说出答案:“今儿是西方的一个节日,叫平安夜。” “明儿是圣诞节。”“啥平安夜?庆祝晚上平安的么?”吴定寰眨眨眼,依据字面的意思来理解,“也蛮好。” “剩蛋是啥玩意?” “剩下来的鸡蛋?” “哈哈!对!”王德明被吴定寰的解释逗的哈哈大笑,随即望向北方,视线好像瞬间越过千山万水,仿佛看到朝鲜战场上英勇奋战的解放军战士们。 随后收回视线看向吴定寰,表情说不出来的喜悲,淡淡的一笑道:“师兄,今儿过后,对咱们中国人来说是真正的平安夜!” “哦,哦!” “哟,你们哥俩来的够早的哈!” “行,干的蛮利落的!” “炳南师叔、幼波先生、渡舟先生。” “嗯。” “师叔,这眼瞅着就阳历年,怎么卫生部还没出文件啊?” “伱小子急什么?你才多大岁数?中医博大精深,你还有的学呢?急什么?” “师叔,您这不是小瞧人么?跟着您们这些中医大家,受您们的熏陶,我可成长的很快!等考出来行医证,我再多些实践,更能融会贯通不是?” “嗯,也是!” “玉民兄,早。” “玉民校长!” “刚刚就听见你们聊中医执照的事儿,放心,卫生部那边已经过会,估计也就这几天就会盖章下发.不过诸位,西医的内容可还得加把劲儿。” “主要考咱们的就是西医的内容。” “之前只是有那么股风,现在已经确定了。” “.行,只要不像是民国的时候,发文取缔中医就好。”赵炳南、关幼波几位叹口气,“总归咱们还有条路。” “不过,玉民兄,咱们这些人事先得到风声,提前学了西医,可京城和周边的其他中医大夫怎么办?他们要是行医执照考不出来” “.听卫生部说他们也会开办中医进修班,如果第一次考不过,半年后还能再申请一次;如果再考不出来德明,定寰,这几天下午你们俩就在这边。” “锡五兄那位我会去打招呼,德明,你西医学的透彻,好好给大家伙讲讲课。” “是!” “炳南兄、幼波兄,渡舟兄,咱们总归先考出来一部分人,之后再想想办法。” “嗯” 南锣鼓巷95号院,一直在王德明家里关注傻柱的何雨水,一看见傻柱走到前院,立刻开着门缝喊住他:“哥,你今儿下午早点回来,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 “宝珍婶儿说想吃你做的饭!” 傻柱一愣神,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雨水,婶子想吃点什么菜?” “这得提前准备啊?” “婶子会买好的,你到时候看着做就是了。” “哦” 边上带着贾东旭去上班的易中海,眼神一冷,随后露出和煦的笑容,亲热的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问道:“柱子,什么时候跟前院关系这么好了?” (本章完) 第105章 合婚 第105章 合婚 “嗐,不就是就昨儿个我提前把雨水送回来么?”傻柱在熟人面前又恢复成混不吝的模样,嘿嘿一笑道:“嘿,这娘俩就看对眼了。” “啧啧,婶子对雨水可真上心!哈哈,就因为我没时间照顾雨水,就要给我介绍对象。” “这你说说.” “东旭哥,这成亲呐,咱俩说不定谁在前头了?” “哼!”傻柱这嬉皮笑脸的样子,让贾东旭十分不爽,尤其是提起成亲这两个字,更是他心中的痛。 更别提还是跟王德明有关! 易中海当即脸色就变了,搭在傻柱肩头的手不自觉的一用力,“哎!”傻柱就是穿着厚厚的袄都感觉到痛,肩头用力一抖,弹开易中海的手,回头不满的质问道:“一大爷,您干嘛呢?” “得亏我穿的是袄,不然您这一下子我这胳膊都得青喽。” 三人此时已经走到院门口,傻柱抱怨一句后就准备跟易中海师徒分开。 “柱子!”易中海连忙叫住他,痛心疾首道:“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啊?我犯错误?一大爷,您开什么玩笑?”傻柱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满道:“我能犯什么错误?我就一厨子学徒?” “唉!”易中海走到傻柱身前,严肃的直视傻柱的眼睛,语重心长道:“傻柱,你岁数可不够结婚的年龄啊!” “人家街道和民政是不会给伱们打结婚证的。” “而且就算是私下成亲了,街道和民政,包括警察都得上门把女方劝走。” “这可是违反了婚姻法啊!” “到时候落得人财两空啊!” 贾东旭马上补充道:“傻柱,师父说的对,你可千万别犯傻!” “不是,你说谁傻呢!”傻柱立马还嘴,眼珠子一瞪,撸着袖子就准备上手。 被易中海一把拦住,高声训斥道:“柱子!” 贾东旭瞄了眼易中海,一咬牙,“今儿哥哥也不怕丢脸,跟你说你件事,你可别给我到处去嚷嚷。” “.”傻柱继续眼神不善的盯着贾东旭。 长叹一声道:“我为什么和前院新搬来的这家看不过去?” “就是因为他王德明偷摸的撬了你嫂子!” “啊!”傻柱真傻眼了,院里竟然还有这么劲爆的消息. “对方都已经跟哥哥我相亲,还都挺满意!我和师父都已经去对方家准备下聘礼,结果” 一想到当初看到秦淮茹在乡下王德明家里拎着水桶,前凸后翘的干着粗活不说,还主动献媚的给王德明擦汗。 贾东旭的心里就是阵阵的酸楚,这要是嫁给我,那享福的不就是我么? 眼眶泛红的贾东旭吸了吸鼻涕,“但你看前院王德明敢把秦淮茹带到城里来么?” “他们家都不敢,这边还撺掇你成亲,傻柱,你自己说,他们这是存的什么心?” “这” 被易中海和贾东旭这师徒俩一顿现身说法,尤其贾东旭还自曝其丑,傻柱就晕菜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剩下家里的几间房,难道是惦记我家的房子? 也不是没可能啊.就因为房子当初还跟一个老头打一架。 哪有无缘无故对人好的? 正在傻柱胡思乱想的当口,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 副驾驶先下来一位40多岁的老太太,然后打开后座门,从车上下来一位身披裘皮、气质高贵的中年丽人。 中年丽人先看了眼门牌,又望向院门口的三人,红唇轻启,客气的温声问道:“请问阎宝珍是住这里么?” 几人都被这富贵逼人的高端人物,短暂的震慑住几秒钟。 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应答:“哦,是的!” “谢谢。”中年丽人浅笑点头后,就在老太太的陪同下一起走进院子。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中年丽人的身影. 闻着寒风中飘来的阵阵香气,三人内心不自觉的自残形愧。 易中海连盘问对方都忘记了 “咕嘟”贾东旭紧张的吞了口吐沫。 傻柱则莫名想起昨天晚上接雨水时,初见到阎宝珍的情形. 傻柱莫名烦躁,对着易中海摆摆手,“行了,我得赶紧去饭馆,不然迟到了。一大爷,咱回见。” “哦哦,快去吧,我们也要赶紧走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背影后看着路边的小轿车,眉头慢慢皱起了川字。 “师父。” “走,先上工。” “雨水,帮着婶子看会儿家,婶子很快就回来。” “好的婶子!” “嗯,雨水真乖!” “寿英,麻烦您了。” “宝珍姐,看您客气的!您慢着点。” “嗯。” 随着阎宝珍跟张寿英一起出了院门,前院看到的家庭妇女们顿时又开始互相串门。 “欸,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 “刚刚来一个女的,嘿,那穿的.裘皮大衣,紫貂皮的帽子,别提多气派了!” “啊,咱们院里还有人认识这种人物啊?” “就前院刚刚搬来不久的阎宝珍。” “哦,怪不得,听三大妈说人家虽然搬咱们院,可人家里屋里的各种摆设哟,啧啧,真的不得了!” “是嘛?哪天咱们也跟着三大妈去窜窜门。” 雍和宫,以前是雍正帝的府邸,乾隆也诞生于此,因为出了两位皇帝,就成了“龙潜福地”,殿宇黄瓦红墙,与紫禁城的皇宫是一样规格。 雍正驾崩的时候也是停灵于此。 乾隆九年,乾隆将雍和宫改为喇嘛庙,特派总理事务王大臣管理事务,成为掌管全国藏传佛教事务的中心,是全国规格最高的佛教寺院。 旗人有拜师佛道的习俗,富贵人家大多拜师喇嘛,例如著名的书法家启功。 阎宝珍和张寿英从正门进来,过了三座高大的牌坊,先去雍和宫大殿,向三尊佛像进香,才继续向北。 过了永佑殿的后门,穿过法轮殿的院落,才到今天的目的地,万福阁。 万福阁是雍和宫最高的建筑,黄琉璃筒瓦歇山顶,重檐重楼,重昂五踩斗栱,和玺彩画; 上层正中匾为“圆观并应”;中层正中匾为“净域慧因”;下层正中悬雕龙华带匾,以满、汉、蒙、藏四种文字书“万福阁”。 “上师,这是舍妹的八字;” “上师,这是舍弟的八字;” 阎宝珍和张寿英分别跪在一位眉毛白且长,慈祥的大喇嘛身前,递上硬红纸折子。 “嗯。” 大喇嘛接过一起打开后,微笑着点头,刚要开口,突然目光一凝。 (本章完) 第106章 生产 第106章 生产 “上师?” 阎宝珍和张寿英心中一紧,不约而同的发问。 “哦”年老的大喇嘛略一停顿后,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缓慢的开口,声音带着一分僵硬,用汉语回复道:“天作之合!” “嗯!” “谢上师!” 阎宝珍和张寿英身体松弛下来,脸上同时浮现释然的笑容,又各自拿出一个红布包,举过头顶。 自有旁边的小喇嘛上前接过去。 年老的大喇嘛伸出干枯的手掌,嘴里念念有词,在阎宝珍和张寿英的头顶抚摸、祝福。 随后,二女恭谨的退出万福阁 “师父?” 小喇嘛疑惑的发问,刚刚他也看到上师脸上那一瞬间的停滞。 大喇嘛微微摇头,眼皮一搭,嘴唇开合,默默念经。 “寿英,不急的话到家里坐坐?” 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下车前,阎宝珍热情的邀请张寿英。 “好啊。” 张寿英略一思索就展颜答应下来。 张妈嘱咐好司机,陪同着跟在双姝身后进院。 正在前院水龙头浆洗衣服的三大妈和妇人们见到阎宝珍回来,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 “哟,宝珍,回来啦?” “这是?” “哦,这是我夫家的亲戚,今儿有空过来看看。”阎宝珍微笑着一一回复道:“三大妈,您快到日子了吧?” “您可得注意着点身子,别太劳累。” “是快了,估计就这几天,以后就轻快啦就几件衣服,随便搓搓,都习惯了,不累的。”面色发黄的三大妈锤了锤后腰,笑的舒畅,问道:“宝珍,您中午留饭么?我等会儿给您帮把手?” 阎宝珍看了眼张寿英后,微笑着摇头拒绝道:“三大妈,我今儿中午不留饭,谢谢您了。” “您客气。” “.雨水,我回来了。” “宝珍婶儿,您回来啦,我给您倒水。”何雨水手里拿着抹布,额头见汗,两个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欢喜。 只不过看到阎宝珍身后的张寿英,马上又变得拘谨,左右看了看,快步将抹布放到桌子上,微微低头道:“婶儿,您家有客人,我就先回了.” “雨水,看你这一脑袋汗,快放那歇歇.婶儿家里不用你干活。”阎宝珍看着有些心疼,微微俯身轻搂住何雨水,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着说道:“雨水,没事。” “这位婶子也不是外人。” “嗯你帮着婶子招待?” “好哒!”笑容又爬上何雨水的小脸,“蹬蹬蹬”跑到炉子上拎着水壶过来。 张妈眼疾手快的接过来,同样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放着我来,小心烫。” “寿英,家里简陋,见笑了。”阎宝珍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到门口的衣架,顺手接过张寿英的外套和帽子,一起挂上。 张寿英不以为意,饶有兴致的四处打量,说道:“宝珍姐,您这房布置的可比我家里舒服多了。” “透着股子温馨。” “呵呵,都是德明弄的,这屋是书房这屋是卧室.为了让我们娘几个住的舒服,德明还特意自己铺的地板。” 阎宝珍带着张寿英简单的参观一圈,苦笑着感叹道:“这是德明暂时睡觉的地儿,他自个倒是个好糊弄的。” “就用柜子搭个床出来。” “哟,德明倒是个有心的!”张寿英坐到位置上,接过张妈递过来的茶盏,不经意的扫了眼,虽然不是清三代的,可也算是古玩。 掀开茶盖,感受着香气,荡了荡浮起的嫩芽,轻抿一小口,咦,味道出奇的好。阎宝珍看出张寿英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德明对住、穿的要求还差些,可对吃食,能不将就是绝对不将就。” 指了指屋里炉子边的一口大水缸,继续笑道:“这泡茶的水,可是托人从玉泉山驮回来的。”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没想到张寿英非常认可的点头,“这生活要想过得有滋有味,还是要有些追求的。” “不过.”张寿英目光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阎宝珍问道:“宝珍姐,德明也不是旗人,是到京城来才慢慢养成这个习惯的?” “还真不是!也怪了,他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就讲究的不得了。特别爱干净,周围人都看不惯。” “后来帮着政府宣传防疫,打疫苗,乡亲们才理解些。” “可能是跟他学医有关。” “哦”张寿英面上浮起浅笑,之前她还担心未来两人结婚后,王德明跟寿春一起生活后会不习惯。 毕竟表面上看两人的身份和生活的环境,差距很大,别俩人以后因为生活习惯而产生矛盾。 现在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不过么? 张寿英的目光转向阎宝珍的腹部,关心道:“宝珍姐,伱这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边上还是得有人照应着。” “要是去朝阳门的妈子房,找个老妈子过来,现在家里可就住不开了。” 随后浅笑着说道:“奎垣今儿已经带着五阿哥和寿春去房地局,做房产变更,把宅子转到寿春名下。” “奎垣还说呢,要不是德明不愿意,直接转到他名下多好?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等五阿哥搬走,我把18号院的院子好好拾掇拾掇。宝珍姐,您和德明就早点搬过去吧。” “呵呵,五进的宅子,您们和寿春,无论怎么住,也都够了。还可以把伯母从乡下也接过来一起住” “咣当!”阎宝珍还没说话,边上的何雨水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瞬间慌乱,从凳子上一个激灵的起身,凳子一下子摔倒。 几人的目光顿时看向何雨水,何雨水手足无措,“婶儿,我.” “没事,”阎宝珍温柔的帮其化解,“自己没摔着就好。” “寿英,我和德明可能不会搬过去.” “什么?” “哎呦.” “啊!这是羊水破了!” 没等张寿英继续发问,就听到窗外传来妇女们的呼喊声。 “快来人呐!” “三大妈,我这就去给三大爷学校打电话,你再坚持坚持!” “我这就去门口找板车。” 张寿英和阎宝珍纷纷起身快步出门。 一推门就看到刚刚还洗衣服的三大妈,正被两位妇人搀扶着,双腿打颤,跨间不停地滴水。 “张妈,你快帮着把孕产妇送到车上,咱家的车停在门口。” “这” “人命关天。” “好” “宝珍姐,我跟着去看看,然后就直接回了。咱们下小定的时候再聊。” “好。” “哎呦.” “三大妈,您再坚持下,我家亲戚开车送你去医院。” (本章完) 第107章 双至 第107章 双至 后院的二大妈抱着铺盖卷跟着一起,一大妈则是小跑着去给阎埠贵送信,临走前对阎宝珍感叹道:“宝珍,幸亏你家亲戚在,有小车送三大妈去医院。” “不然,这家里爷们都不在,前院的板车咱们这些妇人家可推不动。” “咱们邻里邻居的,搭把手的事儿。” 阎宝珍扶着院门,看着小轿车消失在街角,才慢悠悠的转身回院。 何雨水亦步亦趋的跟着阎宝珍身侧,一进屋,就仰着头,忐忑的问道:“婶儿,您.您很快就会搬走么?” 阎宝珍微微低头,看着何雨水含着期盼的清澈眼神,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回答道:“雨水,以后可能会搬出去,但近期应该不会。” “不过,就算是婶子搬走了,雨水你也可以一直来找婶子的啊。” “哦”何雨水小姑娘的情绪依旧很低落。 阎宝珍拍了几下她的肩膀,“走,婶子教你裁缝活。” “嗯。” 秦老胡同,张寿英一到家,察奎垣和张寿崇立刻起身迎上来,异口同声的问道:“上师怎么说?” “天作之合!” “呼那就好!”察奎垣长松一口气道:“隔壁18号院的宅子我已经带着寿春办好手续。寿崇,伱家东交民巷那边苏州胡同的宅子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已经跟租客们说好,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搬家。” “好!”察奎垣摩拳擦掌,“下一步就等德明那小子的设备订单了。” “不过.”张寿英欲言又止。 “怎么?” “上师看德明八字的时候,神情好像不太对,愣下神.奎垣、寿崇,要么你俩私下里再去问问?” “嗯?还有这种事?”察奎垣和张寿崇面面相觑,“行,我们马上出门。” “师父!” 雍和宫中,察奎垣和张寿崇双双跪在大喇嘛身前,恭谨的双手、额头贴地。 “嗯” 大喇嘛抬了抬眼皮,缓缓开口:“你们俩是因为八字合婚的事情吧?” 说完挥了挥手,小喇嘛立即知情的离去,并关上房门。 “两人的八字没什么问题,的确是天作之合。” “只不过男方的八字非常奇怪,显示不在此间。” “啊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要么是早已横死,要么是大难不死!”大喇嘛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把借尸还魂几个字说出来,而是用了大难不死。 大喇嘛双眼微睁留了一条缝,扫了跪在自己身前的两位弟子,轻不可闻的说道:“这个人的运势我已经看不出来。” “但是.”微微停顿后,郑重的嘱咐道:“跟他结亲,对你们这种身份是非常、非常重要.下去吧!” 大喇嘛竟然罕见的用了两个非常,可见这门亲事对他们的未来有多重要! “是!师父!” 察奎垣和张寿崇再次颤抖着额头贴地的叩首,起身后低头退出禅房。 “呼!”出门后察奎垣和张寿崇直身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兴奋与激动! “二姐夫,让二姐今儿晚上就去王德明家。” “都解放了咱们就别擎着老规矩:别管什么小定,三节礼;这一整套全下来得2年多的时间,直接让王德明家下大定!出聘礼!” “咱们争取春节前就把两个人的事情办了!” “好!” “啊这是不是太急了?”“寿春还没学过规矩呢?” “就算是解放了,可这持家的规矩、裁缝女红、夫妻和鸣的也该学一学啊。” 张寿英一听到,从雍和宫回来的俩人如此急切的就要把张寿春嫁过去,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这还哪是嫁女儿?这是多嫌弃自己家的姑娘没人要啊?都恨不得敲锣打鼓的今儿晚上抬着轿子给人家送过去。 姑娘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时间也太紧了,不要说聘礼?咱们家的陪嫁还没准备呢啊?” “陪嫁不是现成的么?隔壁的18号院。我今儿就催着五阿哥搬家,必须半个月内搬出去!” “寿英!上师说,王德明的八字有些特别,跟他结亲对我们这种人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 “没错!二姐,从小定到三节礼,到最后的大定的时间太长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万一这中间.” “可” “寿英,至少还有一个月呢,你到时候带着寿春好好教教她。” “这一个月她可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哦好吧,今儿晚上我就去找宝珍。” “西凉国造了反,薛平贵倒做了先行官多蒙老王施恩典,反把公主配良缘.” 王德明心情大好,趁着今儿一天都在孝顺胡同,帮助中医前辈们复习西医的知识,他趁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中医、中药是离不开的,如果抓的药不行,那医生开再好的方子也没用。 为什么同仁堂的药卖的好,还赚钱? 不就是能保证药效么? 咱们中医学协会,也不能仅仅关注到中医诊疗方面,中药的把关也很重要啊! 中药为什么被人称作慢郎中? 不排除有一部分庸医为了骗钱,可很多大夫没有更好的中药啊! 咱们得从源头两头抓,把中药也扶持起来。 一方面咱们中医的用药有保障;另一方面也可以同时开药铺嘛,不无小补啊,比如同仁堂。 咦.有道理啊! 王德明的发言让哈玉民,赵炳南等人十分赞同。 没错啊.咱们这些个医生有的时候用的药,还真赶不上同仁堂的;所以开了方子只能让患者去同仁堂买药。 可同仁堂太贵了啊而且这钱被乐家赚了啊 所以中医进修学校里的中医大夫们迅速达成一致,要开中医学协会自己的中药店,保障供给。 可是这活应该交给谁呢? 王德明当仁不让! 场地和钱我全部能搞定!只要诸位别把自己的一些个药方藏着捂着,咱们这些个中医大拿,还赶不上连个坐堂医生都没有的同仁堂? 哈玉民直接拍板,行,德明,这活就交给你了! 之后也会跟中医学协会的赵树屏主席,还有其他副主席都一起沟通好! 挽救中医,也离不开中药! “哟,今儿做什么这么香?”王德明刚过垂门就闻到自家厨房传过来的香气。 上了台阶扭头朝厨房一看,嘿,竟然是傻柱在自家烧菜呢。 “哼!”傻柱见到王德明脖子一扭! 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厨子,万一往菜里吐口水呢? 得,我忍了!王德明拉门进屋,哟,家里竟然这么多人? 阎宝珍直接起身,笑容满面的对他招招手,“德明,寿英让我们小定、大定合成一道!” (本章完) 第108章 两个 第108章 两个 “啥?啥合一道?” 王德明看着屋里饭桌边坐着的张寿英、察奎垣两口子,张寿崇、金桂芬两口子;再加上姐姐阎宝珍和三个小的,好家伙,这么大的一个八仙桌都要坐满了! 张寿英看着王德明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就立刻知道他不知道旗人成亲的流程,微笑着解释道:“咱们旗人成亲,先要合贴,也就是合八字;” “之后是下小定,意思是定亲,一般是给女方准备一个玉如意,几幅首饰,外加几身儿衣裳;” “小定之后,咱们女方的姑娘就不能出门了,得在家学习各种礼仪;男方呢,每年的三节礼,女方姑娘吃的、用的、穿的都得送上门,这个一般要两年;” “之后才是大定,就是俗称的多少抬,在成婚前的一个月;男方把聘礼送到女方家,同时还得再送一张龙凤帖;帖子写准备的婚房具体归置,婚房的布置由女方负责;” “成婚就跟汉人差不多,请几位专门的娶亲奶奶—十全妇人,抬轿子过来接亲.” “啊”王德明吃惊不已,卧槽,还有这么一说? 怪不得之前秦老胡同,自己舌战群雄后,对方就痛快的说合贴、下小定合辙要tmd两年才能真正成亲啊? 还两年? 听这个意思,定亲后俩人还不能见面 卧槽!那要是这两年时间里,对方不是随便找个由头就能退亲么? 王德明当即眼神就变了,狐疑的在察奎垣和张寿崇脸上来回的巡视。 虽然自己当时一直刺激着他们心情激动,成功的依靠偷听他们的心声,不断的拿捏他们最终达成目的。 但是也难保这俩货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抱着拖一拖的心理? 卧槽很有可能啊? 不见兔子不撒鹰呗! 察奎垣和张寿崇看着王德明眼神不善扫向他们俩,心里咯噔一下子。 难道王德明误会了?以为是自己这边故意拖时间? 察奎垣赶紧起身讪笑着解释:“德明,这些个都是老规矩嘛。” “咱们早就不这样了!” “所以才想着小定、大定,咱们就并到一道,这样您和寿春成亲的日子刚好可以放到春节前!” “寿春也可以到您家过年。” “当然,咱们也得跟您商量下,咱们旗人家的姑娘回门要在娘家待一个月;再有咱们女方的亲属也会到男方家住一段时间.” “啥?”王德明当即眼睛一圆就要发飙。 察奎垣马上快速说道:“所以我们想好把秦老胡同18号院就当做寿春的陪嫁” “哦”这样倒不是不可以,反正五进的宅子,是吧. 看着王德明表情变得柔和,缓慢的点头,察奎垣和张寿崇隐蔽的对视一眼,心底总算松口气。 幸好没有造成误会啊.这门好亲事可算是把握住了! 察奎垣对着张寿崇使了一个眼色,张寿崇会意后马上起身,笑容满面的说道:“德明,我们那家在东交民巷的苏州胡同还有个宅子。” “小是小了点,是个三进的四合院。” “嗯?”王德明扭头看向张寿崇,不懂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老胡同18号院毕竟是二姐夫送的,我们那家也不能不表示,所以苏州胡同的房子我已经请租客们年前都搬家” “苏州胡同的宅子算我们那家给寿春的陪嫁!” 这句话张寿崇说的是十分斩钉截铁! 让王德明都稍微吃惊. 不对劲儿,十分不对劲! 王德明本能的感觉到今天察奎垣和张寿崇的来访有些奇怪,今天姐姐阎宝珍和二姐张寿英给自己和寿春合贴,难道发生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尤其是这两家还分别各送自己一套宅子! 就是嫁女儿做陪嫁,也夸张了些吧? 这哪是嫁女儿?这是倒贴吧? 王德明先看向阎宝珍,阎宝珍也迷惑的摇摇头。心中奇怪更甚,王德明眼睛来回在察奎垣和张寿崇的脸上巡视,希望继续给他们二人压力,好能在他们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偷听心声。 咦,怪了,这二位今天怎么这么坦然? 尤其是说送自己各一套宅子后? “让让!” “我要上菜了!” 傻柱瓮瓮的声音在王德明身后响起,王德明一个侧身,让开房门,傻柱一手端着一盘菜进来,木樨肉和烧羊肉,都还冒着热气。 “寿英,桂芬,不嫌弃的话就在家里用个便饭?” 阎宝珍分别向察奎垣和张寿崇的妻子发出邀请。 “那就叨扰了!” “宝珍姐,您请的这位厨子看起来年岁不大,可这手艺不错啊?” “嗐,这是我们家中院邻居,我今天特意请他来帮我烧两个菜,没想到您几位还赶巧了。” “我正想给我家这位邻居介绍个对象呢?旗人家里的姑娘最好。” “嗯,这菜味儿不错,到时候咱们亲戚里寻摸寻摸” “柱子,雨水,都一起上桌吃饭,别拘束.婶子今儿可得谢谢你,可帮了婶子大忙。” 众人也没喝酒,以茶代酒,察奎垣和张寿崇等人又是对茶叶和水一顿夸奖,连连夸赞王德明懂的生活。 别人不知道,总之傻柱是被震的三观尽碎! 今儿大早上的一大爷和贾东旭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这位王德明已经在乡下娶亲了么?还撬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 怎么到了晚上又有人家上门跟王德明谈定亲? 女方春节前过门不说,竟然还连着送两套大宅子 这种好事儿怎么就轮不上我呢? 饭桌上傻柱时不时的偷瞄王德明,也没比我强哪去啊? 无非也就是个头高点,眼睛大点,鼻梁挺点,再白净那么几分而已啊. 而且这王德明家都有两套大宅子,宝珍婶子饭桌上当着亲戚的面说给自己介绍对象,让自己早点成亲。 那肯定就是打心底儿想帮着我和雨水啊! 从自己那个不负责的老子撇下自己和雨水,跟白寡妇跑了之后,自己带着雨水可谓是见惯了人情冷暖 虽然中院的一大妈虽然平时偶尔也能搭把手,但也得上门求着人家,比如给雨水洗澡什么的 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大妈没生养过孩子,还真没宝珍婶子对雨水又温柔又贴心。 也难怪雨水昨儿就接触那么一回,就都听宝珍婶子的。 窗外突然传来了阵阵嘈杂,“三大妈回来啦?” “哟,生的闺女啊!” “这回总算生个小袄哈” “恭喜啊!” “咚咚,”敲门声响起,不一会儿,阎埠贵一手拉门进来,一手还拿着两个红皮鸡蛋,“哟,宝珍,这是家里来客人啦?” (本章完) 第109章 东风 第109章 东风 “是,我们家的亲戚今儿来串门。” “阎师傅,三大妈生了?” 阎宝珍客气的从饭桌上站起来打招呼。 “生了,是个闺女,娘俩已经接回来了。”阎埠贵眼睛羡艳的从饭桌上扫过,闻着味道,狠狠的吞了口口水,“这不,给您家送两个鸡蛋,和几块,一起沾沾喜气。” 目光又扫过八仙桌上坐着的衣冠楚楚的两对夫妇,心中暗暗咂舌,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就人家这身上的绫罗绸缎,西装革履,都要抵得上一间房! “还得谢谢您家亲戚今儿帮忙开小轿车送瑞华去医院。” 说完从兜里一个小纸包,数出来三块黄颜色的古巴,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阎宝珍。 阎宝珍先是一愣,不可思议的再次确认道:“阎师傅,三大妈今儿在医院刚生产好就接回来了?” “没住个一天两天的,恢复下?” 阎埠贵也愣了,喃喃的回复道:“这住院一天要多不少钱呢” 阎宝珍这个气啊,狠狠的剜了阎埠贵一眼,三大妈嫁给这种男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为了省那几毛钱,硬生生的把刚生好孩子的产妇拉回家。 难道不知道刚刚生好孩子是女性最孱弱的时候么? 现在还是冬天!多少女性得产后风就是因为受冷受冻? 这可是要遭一辈子的罪啊! 阎宝珍当即眼神变冷,本来迈出去的一条腿也收回来,冷冷的吩咐王德明道:“德明,你接下对门儿阎师傅的两个鸡蛋和三块。” “阎师傅,谢谢您登门报喜!” “您太太刚刚生好孩子,家里事情也忙,我就不留您了!” “这”阎埠贵本来还满心欢喜的等着阎宝珍邀请他上桌,因为他看到傻柱和雨水竟然也在桌上,自己跟她可是实在亲戚啊。 可没想到,阎宝珍竟然直接下达了驱客令 王德明无奈的起身,绕到房门边,硬生生的从阎埠贵手里的“拿”过来两个喜蛋和三块喜,“阎师傅,您请吧。” 阎埠贵一步三回头,脚下磨磨蹭蹭的,阎宝珍硬着心肠就是没叫住他。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摇头推门回家了. 原来,阎埠贵竟然只给阎宝珍家送来喜蛋和喜. 至于院里的其他人家.那不得先送小米和鸡蛋,他再回礼么? 至于他是否知道阎宝珍家正招待客人?是否闻到香味儿?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唉!”看着王德明随手把鸡蛋和古巴放到窗台上,重新回到饭桌,阎宝珍长叹一声后嘱咐傻柱:“柱子,德明我不担心,但是你家里也没个老人,婶子得提醒你一句。” “这女人生孩子可是过鬼门关呐。” “以后伱要是有了媳妇,自己可得心疼着。” “可不能学咱家对门儿的老阎家.这.再怎么也是一位小学教员,收入不低,竟然能扣到这份上.” 闷头干饭的傻柱听不懂阎宝珍的话,傻乎乎的看着她,点点头,“知道了,婶子。” 随后桌上的几人就聊起王德明和阎宝珍现在住的这个大杂院,言语唏嘘,也不是特别清贫的人家,怎么什么钱都节省呢? 京城里真正的穷苦人家要么在城根儿下面搭个棚子,又或者像是在城外的龙须沟,用几块破木头和树枝和泥搭土房. 人家为了生活不断的奔波,也就是为了家人能吃口饱饭啊。 聊到这张寿英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傻柱,然后对阎宝珍说道:“宝珍姐,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个好姑娘。” “朝阳门卖金鱼的老周家,他们家有个大女儿,今年18岁,倒是刚好可以介绍给柱子。” “这姑娘虽然是苦出身,小时候住泥土房,只读过两年书,但是为人踏实肯干不说,还特别的正派!” “早年跟老周一起凌晨三点起来卖鱼,要从颐和园那挑着水桶进城” 阎宝珍看了眼傻柱,温柔的试探道:“傻柱,你觉得呢?” “通知终于下来了!” 四天后的51年12月27号,卫生部的核准医生行医资格的文件终于下发下来。 明确规定着:所有的中医大夫,如若要继续行医,必须要通过卫生部举办的医生资格考试。考试内容为:西医的基础医学、诊断学、病理学等等; 并且还很贴心的第一次考试未通过后,半年后允许二次复考。 当然,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不对,是为了保证中医大夫的诊治水平和通过西医考试;卫生部也将开办中医进修学校,教材直接利用孝顺胡同的。 报名,报名! 王德明热泪盈眶,第一时间通过中医学协会报名。 如果不是中医学协会的成员,是需要经过中医学协会各个委员会的评定后才可以报名; 所以.中医的考试部分由中医学协会负责;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当初为了挖掘从常旭升老头子那得到的隐秘宝藏,王德明没事就去后北沿河23号的汤玉麟家庙,前醇亲王北府,现在的卫生部人才交流中心。 所以才知道有这么个中医学协会。 冥冥中早已注定啊! 第一批的考试时间就在52年的1月4号,腊八节。 “师兄,你要加油啊!” “师弟我可是中医内、外科都报名了.” “咱们中医本来就是大方科,可以不精,但是不能不会啊!” 填好了报名表格,王德明瞄了眼师兄吴定寰填写的考试科目:中医外科,不由得皱了皱眉。 报名表格上交给讲台上方的哈玉民校长后,王德明又在教室里溜达一圈,看着中医前辈们的报名考试科目,就是内、外、妇、儿,四个范畴; 针灸、正骨这是中医的科目也归属到外科中,考试科目完全是按照西医来的。 “哈校长,咱们中医大夫考行医资格,怎么都是按照西医科目来的?” “如果分科的话,也可以按照中医十三科来吧?大方脉、小方脉、伤寒、正骨、针灸什么的吧?” 哈玉民面色沉寂,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对?” “不都包括了么?” “还有眼、口、咽喉科啊?” “哦,西医里也有五官科.” “.哈校长,我下午要去趟房地局,之前说开中药厂的地儿找好了。” “哦,在哪?” “就边上东交民巷的苏州胡同。” “嗯,还蛮近的。” 骑上心爱的凤头车,“铃铃”越过人流密集的肉市街,穿过前门楼子和正阳门的城门洞一直往北,不一会儿就到了南池子大街。 第一条胡同右拐就到了南湾子的房地局。 在房地局办事人员的疑惑目光中,王德明神态自若的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卷轴,交给察奎垣和张寿崇; 接过两张房照后一起提递给办事员。 “同志,麻烦都过户到我的名下。” (本章完) 第110章 来了 第110章 来了 “同志,有什么问题么?” 房地局的办事员接过两张房照和两张协议书,低头一看,当时人就麻了 房照其实也是两张纸: 京城土地房產所有證 秦老胡同18号,占地4600平米,房屋廊下共73间,含东跨院园一座; 苏州胡同4号,占地1200平米,房屋廊下50间; 两张协议书上也已经有双方和中人的签名、印章和承诺: 转让之日起,如有纠纷皆由各自承担。 中人:王荣魁 办事员拿着两张房照如有千钧,从解放后就进入京城房地局工作也有两年多时间,也经手了不知多少房屋的变更。 可一次性就有两处这么大的宅院同时转让给一个人这是前所未闻呐。 办事员又低头看了眼房照和转让协议,抬头后目光盯着察奎垣和张寿崇已经夹在腋窝里的两个卷轴。 究竟是什么样的书画,值得这两位用这么大的宅子来换?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秦老胡同18号这个大宅子,前段时候刚刚过户给一个小姑娘。 怎么又突然. “同志,能处理了么?” 王德明又嘴角含笑的追问一句。 “啊”办事员有些慌乱,“同志,您这个转让的事情太大了,我处理不了。” “您稍等,我去喊我们领导。” 办事员离开办事柜台,直接跑出一进院的接待室,去后院找房地局的领导。 王德明笑了笑,对着察奎垣和张寿崇打趣道:“还是太年轻啊。” “实在是太毛躁了,就算是去找领导,也不妨碍先给我们倒杯茶啊。” 察奎垣和张寿崇两人扫了眼房地局的接待室,不由得心中打颤。 这个五间通连的接待室,一边是连着摆放在一起的方桌,一侧坐在办事员,一侧坐着前来做房产转让的民众。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仨。 察奎垣挪动脚步到王德明身边,在其耳边轻声问道:“德明,这样真的行?” 王德明神态自若,唇角上扬,目光缓缓看向接待室里的所有人,对视者无不低头,之后嘴唇不动,用喉咙发出低沉轻微的声音:“我懂还是你们懂?” “要是事情的发展比我说的差,我那2万块大洋就当是这两处宅子的补偿!” “别,别!” “德明,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这两处宅子,那就是您的!” 张寿崇也紧张的围到王德明身后,赶紧表态:“没错!” “咱们可是一家人,德明,您以后可千万别说什么两家话!” “嗯”王德明鼻子轻哼一声! “都坐吧,估计没那么快的!” “嗯,嗯。” 察奎垣和张寿崇虽然穿着私人订制的毛料西装,貂绒的呢子大衣,貂皮帽子。可此时膈肌窝里夹着两个卷轴,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让人感觉没干什么好事儿。 反观王德明,老神在在的左看右看,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房梁,又看看此时房地局里过户的其他人家。这么一瞧还真让他发现点什么,来过户的好多都是之前聊天里说的贫困人家,买的房多是一间; 出让房子的,则大多是以前的殷实富贵人家,还真没什么遗老遗少,都是开店的,什么鹤年堂的,宝堂春的 “唉,二姐夫,三哥,”王德明嘴巴冲着过户的方向,努了努嘴,低声问道:“怎么卖房的没什么遗老遗少?” “那还不简单,早就卖光了呗!” “旗人不事生产,又都抽大烟,败家可快着呢,能熬到解放还有房的,那都得是家底厚实的。” “哦。” “欸,之前听你们说了一嘴定王府、庆王府的,这些人呢?” “嗐,都一样,所以庆王府才跟当铺刘结亲呐最近听你给我们讲政策,我估摸着,他们以后啊不过我们总归会保着他们一口饭。” “嗯,对了,肃王府留在京城的这一支,伱们有来往么?” 正聊着呢,接待室门外就传来“踏踏”众多杂乱的脚步声,“咔嚓”卧槽!听到这个声音可把王德明吓一跳,这tmd的是拉枪栓的声音! 谁这么不要脸?人都在屋里稳稳当当坐着呢,还tmd拉枪栓,当老子当敌对分子? md,等下见到了老子要唾他一脸! 办事员一马当先冲进接待室,指着王德明三人大喊:“就是他们!” “德明!” “张所!” “奎垣、寿崇!” “家晋、伯驹。” 进来的一拨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一拨是交道口的张大勇所长带队,右手还扶在腰间的x套上,威风凛凛的,身后几位警察和民兵,刚刚拉枪栓的就是一个二货民兵; 另一拨人是个两个中山装的长脸中年人,头发三七分,一个戴眼镜一个不戴,满身的书卷气;二人的右胸前竟然别着至少两只以上的钢笔! 可无论哪拨人,进了接待室一打照面,都认出了自己的熟人。 短暂的面面相觑后,张所长首先发话,指着察奎垣和张寿崇问道:“德明,这是怎么个事儿?” “不是,这位同志怎么跟您说的?”王德明装作无辜的大眼睛眨巴两下,满口的委屈:“不就是房子过户么?” 边上的朱家晋和张伯驹也帮着解释:“警察同志,这两位一位是秦老胡同的察奎垣先生,一位是金鱼胡同的张寿崇先生;都是咱们的统战对象。” “肯定不会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张大勇现在有点懵,也对哈!就房子过户怎么就判定有问题了? 不对,怎么是两处宅子? 还没等张大勇继续发问,之前的办事员跳出来,身后是一位中年带着眼镜模样的领导,大声喊道:“他们肯定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哪有人用两处5、60间房的房产就换两个卷轴的?如果不是古董,那就是出卖我们的情报!还得是重大情报!” “东西都在他们腋下夹着呢!” 张大勇向着察奎垣和张寿崇勾勾手,示意把东西交出来。 “这”这俩人先看了眼王德明,得到后者的鼓励眼神后,磨磨蹭蹭的把两张卷轴放到张大勇手上。 “嘿,还有点分量嘛。”张大勇接过来先颠两颠,然后递给旁边的朱家晋和张伯驹,“请二位故宫的先生,先过过眼。” 之后扭头问王德明道:“德明,你拿什么换的两处宅子?换宅子干什么?” 朱家晋和张伯驹也同时问向察奎垣和张寿崇道:“奎垣兄、寿崇兄,什么宝贝值得您二位拿宅子换?” (本章完) 第111章 又来 第111章 又来 在熟人面前,察奎垣和张寿崇神情恢复轻松,察奎垣眉毛一挑,有些嘚瑟的调侃道:“嘿,今儿让你们俩开开眼!” 朱家晋心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手中的卷轴,随即意识到什么,脸上浮现庄重崇敬之色,从兜里掏出一双洁白的手套,缓慢的张开卷轴。 “啊!” “虞世南的《积时贴》!” 那边厢的张伯驹也是带上手套,赶紧小心的拉开自己手里的这幅卷轴。 “啊!” “王羲之的《二谢帖》!” “什么?快让我看!” “啊!” “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 二人的仿佛得了癫痫一般,浑身都在颤抖。 其他人不一定懂国宝文物的价值,但是朱家晋可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 他身边的张伯驹先生也是海内外知名的收藏大家,同时也是文化部文物局的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 看着二人失去平日里的稳重,如癫如狂的样子,所有人就立马知道这两个卷轴的意义了! 张伯驹紧紧的拿着坦克的卷轴,如饥似渴的看着王羲之的《二谢帖》,嘴里念念有词:“好啊,真好啊!”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 扭头问房地局的办事员,“还没办理过户吧?” 办事员呆若木鸡的点点头。 “寿崇兄,可否割爱?” 然后又冲着王德明说道:“这位小兄弟,鄙人在弓弦胡同有所宅子,乃是前清李莲英的旧墅,由我家民国时购得;如若不弃,我愿以此处宅邸换这幅王羲之的《二谢帖》!” 众人皆惊! “可惜啊!可惜啊!” 朱家晋不断摇头,缓缓的合上卷轴,张伯驹还以为他看出这两份国宝文物有什么地方不对,没想到朱家晋嘴里冒出来一句:“可惜我家的宅子都让给煤炭部,就剩下一个十几间房的小宅子。” “实在是换不起这副《积时贴》啊” 朱家晋这一下大喘气,好悬没把边上的观众晃断了腰! 张寿崇看着张伯驹的神情,轻咳一声,直接上手,略一用力,将《二谢帖》从张伯驹手里拿回来,不紧不慢的卷上。“伯驹,须知,君子不夺人所好啊!” “没错!”察奎垣赶紧溜到朱家晋身边,将《积时贴》拿到手上,抱在怀里,“不夺人所好!” 张大勇对着王德明眨巴眨巴眼睛,不断的上下打量他,“不是,德明,你手里怎么会有这种好玩意的?” “而且直接换两处大宅子,你住的过来么?” “我”王德明刚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张伯驹和朱家晋打断,“没错!” “这位小兄弟,这两幅国宝当初可是被溥仪带到东北,饱经战乱后就消失不见,是怎么到伱手上的?” 王德明双手一摊,耸耸肩,无奈的回答:“我能说我也不知道么?” “我当初饿倒在昌平家门口,醒来的时候,我妈说我背包里就背着几幅字画。” “好在她也是读过书的,就一直帮我这么保存着。” “这不,因为家姐的关系认识了奎垣先生和寿崇先生,才知道这两幅字的意义。” “我刚好又需要房产做些事情,所以.” 朱家晋和张伯驹对视一眼,张伯驹问道:“小兄弟,您怎么称呼。” “我姓王。” “那您认识王国兵,金香蕙么?” “不认识。”“那您老家是盖县的么?” “也不是” “您这是?” “唉当初45年溥仪准备东逃日本的时候,将很多文物藏品都存放到了长春的小白楼里;结果解放长春时候,乱兵将小白楼里的国宝字画疯抢出来。” “大栗子沟、长春、沈阳的旧货市场,废品店里到处都有国宝的身影;西方博物馆也重金求购“东北货”!”张伯驹一声长叹,“我在46年收了一副展子虔的《游春图》,所以知道这些事情。” “辽宁博物馆的杨仁凯先生解放后就一直默默各处收集,所以王国兵和金香蕙两个伪满时期溥仪的警卫当时抢走好多国宝,可惜要么低价出售一部分,要么是深埋地下后损毁;要么被烧” 王德明故作震惊状,“啊,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张伯驹马上追问道:“小兄弟,您手里还.” “啥?你说啥?” “我是说” “对了,过户!” “现在可以过户了吧?”王德明对着办事员招招手。 张伯驹一看王德明顾左右而言他,就神色低沉,他敢肯定王德明手里估计还有类似的国宝,可惜人家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张伯驹和朱家晋对视一眼,看向察奎垣和张寿崇怀里的两个卷轴。 王德明嘴角微翘,瞧,这不就上钩了么? 王德明随便抖了抖手里的两张崭新房照,折起来随意的装兜里,跟着张大勇一起离开房地局。 “张所,”指了指刚刚拉枪栓的二货民兵,“就这货刚刚没进门就拉枪栓啊?” “张所,以后给他配个棒槌吧,什么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就上膛,万一走火了呢?” “您这责任可就太大了啊!” “也是!”张大勇一歪脖子,同样嫌弃的跟身边的警察吩咐道:“把他的三八大盖给我卸了!” “德明说的对,什么心理素质,万一走火怎么办?” “欸,德明,你要这么大宅子干嘛?” 王德明转过头迎向张大勇,神情瞬间落寞,嘴唇微动,随后又看向远处树梢的黄色落叶,长叹一声,激动的说道:“张所,中医.太难了!” “如果我辈不努力,那以后还能有纯正的中医、中药了么?” 随后王德明将卫生部发布的文件简述一遍. “中医、中药既是我们的医学瑰宝,也是我们的文化传承。” “您知道跟我在中医进修学校一起学习的学员,有好多都已经垂垂老矣了么?” “这么大年龄还被逼着学习西医未来看病又用不到唉!” “所以,中医学协会新增中药协会,要开办一个可以供给中医大夫合格中药的药厂我辈当仁不让啊!” 张大勇听了王德明的倾情演说后,满是钦佩,用力的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好样的!” “德明,非常好,年青人就是要扛起重任来!” “嗯!”王德明憋的眼眶发红的重重点头。 两处宅子费了我这么多脑细胞,总算是过了第一波的明路了.后续还得继续想辙啊! 跟张大勇分开,回到孝顺胡同,王德明将房照给哈玉民校长过眼后,就继续给一堆中老年人上基础医学,为了考试突击复习。 竟然有种前世高考的既视感.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啕?” “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 拖着疲惫的步伐,哼着欢快的小曲,王德明一进垂门,就见张大勇又立在自家房前,边上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不由得笑着打趣道:“哟,张所,您是知道我今儿有好事儿,特意来蹭饭呐!” 文中的国宝都是被溥仪带到长春后,散落损毁的;溥仪自1924年被赶出紫禁城,带走了大量的国宝;在天津就疯狂卖,到东北外逃前更是整理了1343件国宝,是咱们国宝损失最大的一次.一恨三姓家奴;二恨遗老遗少 (本章完) 第112章 举报 第112章 举报 “你还能笑得出来?” 张大勇没好气的怼了王德明一句,然后就给他介绍身边的几人,“这位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这位是南锣鼓巷的居委会张大妈。” 王德明定睛看去,都是两位大概40多岁的大妈,不过从两人身上的穿着打扮能分辨的很清楚。 街道的王主任穿着是中山装,齐耳的胡兰头;张大妈则是斜襟的蓝色袄,头上还包着快布,赫然是前几天早上扫雪看到的那个方脸老太太。 “王主任好,张大妈好。” “这是?”王德明一头的雾水,今儿是什么情况? 不就是稍稍有些动作么?这时候这么严密的么? 先是房屋过户,除了故宫的文物专家,还引来了张大勇;这晚上又是什么事儿? 难道也是跟房子有关?劝我捐房子的? 此时京城住房还没到紧张的时候啊,此时京城还没开始工业化呢,没那么些工人进城,反而一直清理没有正式工作的游民,去什么福建、青海的。 不过都陆续跑回来了! 最紧张的时候还得是59年以后,大批量的人群逃荒到京城,各个街道才动员租房的。 “来,几位先进屋喝口水,怎么,我姐没在家么?” 前院有看热闹的妇人回了句,“宝珍说带孩子和雨水去亲戚家串门,晚上不回来吃饭,让你一个人自己糊弄一口。” “哦,好的!” “谢谢您了!” 王德明用钥匙打开房门,请几位进屋坐好,去屋里的炉子上看了眼,炉火已经有些微弱,只剩下伶仃的火苗。 请几位再多等一会儿,王德明赶紧去门口的房檐下,拿两个煤球进来,放入到炉子里,然后用铜条透了透,火苗逐渐变大,舔着水壶的壶底儿。 随后拎起炉子旁的暖壶摇了摇,拎到外间的八仙桌上,拿起桌子中央的四个茶盏,逐个放几叶茶,冲泡好,伸手示意请茶,才开口问道:“张所,王主任,张大妈,这是有什么事儿么?” “您二位放心,”王德明先拍着胸脯表态道:“张所是知道我的。”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是优秀的青年作家,兼积极向上的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团员!” “如果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王主任僵硬的脸上逐渐变得柔和,张大妈更是目光一直上下打量这个面容英俊,坐姿挺直的小伙子,看着就有好感。 两个老太太都非常满意王德明的态度。 几人可能等着家门口有一会儿了,先纷纷喝一口茶,润润喉咙,王主任当即一挑眉毛,感叹一声:“哟,这茶不错啊!” “水也好!” “王主任,您行家啊!” “都不瞒您说,我因为晚上写作的关系,一直要喝茶提神,所以啊,我这大半的收入都在这茶上了!” “嗯,作家费脑子,是得喝点好的。” 张大勇则是疑惑的看着手里的茶盏,又砸吧一口,还是啥也没喝出来,不过还是帮王德明说了一句:“这小子的稿费都捐了,平时在中医学协会开点支,还打点零工赚钱。” 王主任听后更加满意,嘴角浮起微笑,放下茶盏后目光带着探寻的问道:“德明同志,听说你在乡下已经成亲了?” “成亲?什么成亲?”王德明故作惊愕状,矢口否认道:“王主任,我可是团员,还没有年满20岁呢。” “怎么可能成亲!” 随后用着同样探寻的目光看着王主任和张大勇三人,半真半假的解释道:“青梅竹马是有一位,之前张所还见着过。”“当时是来城里帮忙照顾我姐姐的。” “她那时候刚怀了身子,家里也出事,身边也没个能帮衬的。” “可我们搬到这里,就是因为担心有人说闲话就没敢再让她来照顾.这怎么?” 说完,王德明一脸的委屈。 心中急速转动,卧槽,竟然是因为秦淮茹的事情? 不对,肯定不止是秦淮茹。 这边正想着,王主任从张大勇那边得到确认后,又继续问道:“嗯,那乡下的事儿暂且不说;” 略一停顿后,“有人举报说伱年前就准备跟一个满族的小姑娘成亲,连婚房都准备好了。” “成亲后就准备搬过去” “啊!”王德明嘴巴张的大大的,仿佛能塞进去一个大鸭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我,年前就结婚?” “还婚房?” “您看我家这两间房像是婚房么?” “这不是无中生有么?” “再者.”王德明转向张大勇,幸好有你啊,大勇哥!直接把他抬出来,“张所是知道的,我今儿跟人换了两处宅院,在房地局刚刚过的户。” “可那两处宅院我是代中医学协会持有的,未来是有大用途的!” “没错!”张大勇牛嚼牡丹的喝一大口茶水,浮在表面的茶叶进嘴里后嚼吧嚼吧吃下肚,再次给王德明做证明,“今儿得到房地局的报案,还有故宫博物院的两位鉴赏专家也去了。” “可是.”王主任和张大妈疑惑的对视一眼,“有人举报说你们都已经在饭桌上商量定亲.” “是定金吧?”王德明直接给二位大妈换了一个思路。 卧槽,还知道我们是在饭桌上讨论定亲?除了傻柱兄妹俩可没别的外人了。 这tmd傻柱可真不值当帮忙啊,这tmd转身就把老子给卖了啊! 行,晚上回来我就得跟姐姐阎宝珍说清楚,就算是心疼雨水,偶尔照看下就算了。 至于傻柱,谁管他死不死! 不过肯定不是傻柱举报的,除了易中海就是贾东旭这师徒俩啊. 操! 王德明心中急转,轻蔑的说道:“王主任,张大妈,就前几天,家里招待我姐夫家那边的两个亲戚,当时傻柱和他妹妹雨水也在。” “所以才定下来用我家祖传两幅字,换两处宅子的事儿;” “您把傻柱叫过来一问不就得了?” 王主任和张大妈不约而同的点头,至于再叫傻柱就算了,一个傻不愣登的毛头小子能懂什么? 到时候万一信口开河,我们是继续调查呢,还是就此结束。 再说了,这个端正的小伙子说的斩钉截铁,有人证,有物证,肯定是这院里有人听风就是雨,再者就是嫉妒心作祟。 看看人家这两间房的装潢,这屋里的摆设,超出普通家庭太多了。 看到两位大妈认可了自己的辩解,接下来王德明直接倒打一耙,眉头紧皱,向王主任和张大妈问道:“王主任,张大妈,咱们这院的管事大爷制度是不是得限制限制?” (本章完) 第113章 大会 第113章 大会 “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王德明正襟危坐,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严肃,清秀的颜色隐退! 他的郑重随即感染了对面的街道办事处王主任和居委会张大妈,包括张大勇所长。 对面三人双腿并拢,身体不自觉的坐直,准备倾听对面这位新晋团员的发言。 王德明很满意对面三人的态度,缓缓而言:“管事大爷,不少都是思想陈旧腐朽,依旧把封建主义大家长的那一套端在身上。” “跟我党的宣传对民众的宣传教育是背道而驰的!” “反帝反封建反压迫啊!” 王主任眼睛一亮,这可是很好的一个点啊,小问题可以做出大文章! 瞬间掏出一个小本本打开,拧开钢笔,聚精会神道:“哦,德明同志,你详细说说?” “第一、人民内部矛盾是需要持着公正的立场批评教育的。可是关系有远近,口舌有粗苯,利用管事大爷的身份,强行的捂盖子、和稀泥,却不知这是加强人民内部矛盾啊。” “嗯,没错!还有么?” “第二、不正当的利益输送。触目惊心啊!王主任,张大妈,群众中的互助会,您二位应该都是了解的,每户人家一个月出个5毛、1块的,谁家急用钱就先用。可是关系近的却总能找到借口支取” “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嗯,没错.这第三点是隐性的却更加可怕.” 王主任在奋笔疾书中,猛地抬头,吃惊的问道:“什么?还有更可怕的?” “德明同志,你快说!” “青盖之下只知管事大爷,而无政府啊!” “啊!” “就以咱们住的这个大杂院为例,张大妈,王主任,咱们院有什么矛盾传出去么?反而有什么事儿一直往外传?” 王主任扭头看向张大妈,眼中的示意很明显,这个大院是不是这样? 张大妈嘴唇动了动,最终无奈的叹气道:“王主任,这个大院就是我们居委会今年上报的优秀大院。” “一直没听到居民间有什么矛盾;反而一直听说管事一大爷一直热心照顾住在后罩房的一位孤寡老人。” “张大妈,您就没听说这个孤寡老人的传说什么的?”王德明冷不丁的插嘴。 “呃好像是给红军编过草鞋?” 王德明眼含深意的看一眼王主任后,施施然的端起茶杯。 “嘭!” “哗啦” 王主任怒气冲天,一介女流竟然将八仙桌上的茶盖和茶杯拍的震动不已。 “胆大包天!” “无法无天!” 王主任可是某位参加过红军的领导的夫人,有没有给红军编草鞋她会不清楚? 王德明这时候才放下茶杯,反过来劝阻道:“王主任,这就是党和政府,从今年开始一直号召的三+五反对的原因啊!” 又转过来对着张大妈说道:“张大妈,居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可是建国后第一时间就成立了,咱们总不能基层组织之下,还有隐藏的很深的组织吧?” “居民间的鸡毛蒜皮、家长理短,应该是居委会出面啊?” “还有党和政府的宣传工作对吧?” “不然居委会这样的基层组织还有什么.”没等王德明说完,王主任就腾的起身,压抑着怒火道:“张大妈,走,咱们俩今天在这,召集这个大院开个会。” “好好看看这个院的管事大爷到底是怎么做上传下达的!” “好!” 这俩位老太太也都是急性子,二话不说就从王德明家的房子出去,“阎埠贵同志,易中海同志” 别怪王德明心底这么称呼,这个年代40多岁真的已经是老太太,抱孙子了 前世一部电视剧《人世间》男主妈妈的扮演者竟然跟秦昊的老婆,伊能静同岁,我的天呐. “很好!”胡思乱想间肩膀又被张大勇重重的拍一下,“德明,青年人就是要勇于发掘和揭露这个世道的阴暗面!” “走,我们一起出去听听。” 不一会儿功夫,这个大杂院除了后罩房的老太太,其他人全集中到前院。 “大家欢迎咱们街道的王主任给我们讲话!” “哗啦啦”的鼓掌 易中海热情中带着一丝稳重,不过眼角的上翘显示他心情很好。 贾东旭则是眉开眼笑,咱们政府的行动力可真强啊!我才刚刚举报上去,这才几天就有结果了? 踮着脚尖在人群最后头看到王德明,天太黑,又躲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不过你个王八蛋,总算让我寻到伱的错处了! 刚刚下工回来的傻柱则是神色不定,不知道想到什么? 王主任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刚在房间里的怒气,站在穿堂的台阶上,先热情无比的跟大家唠家常,“这眼瞅可就是腊八节,大家伙的各色米都买好了么?” “有没有困难?” “有困难可要找我们呐,我们可是为所有居民服务的!” “没有!没有!”易中海率先高声响应、鼓掌,带动院里居民纷纷响应。 王主任眼睛微眯闪过一道厉色,随后又是热情的开口询问道:“大家伙生活上有没有需要向我们反应的?秋天的大白菜、土豆都准备齐全了么?有没有短缺的?” “有。” “没有!”易中海又是抢先发言,感叹道:“王主任,谢谢您关心我们大家伙。” “咱们院啊,都是老街坊。平日里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都不用主动吱声的。”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院里响起哩哩啦啦的回答声。 “易中海!”王主任脸色铁青,剑眉倒竖,指着易中海就是大骂道:“你想要一手遮天么?” 易遮天,不,易中海愣了一记,马上慌乱的摇手,“王主任,您这从何说起?” “还从何说起?”王主任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我几次询问大家伙是否需要帮助都被你打断,难道大家伙都已经生活无忧么?” “我就不信院里家家户户的腊八米都准备妥当?白菜、土豆一点都不缺?” “你刻意在我面前营造出一幅邻里和睦的模样,你有何居心?” “我” “你当我不知道邻里间的鸡毛蒜皮和鸡飞狗跳么?”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 “不必了!这院有什么矛盾,是易中海之前协调过,但是心里不服气的,讲出来!” “领导,我有话说!” (本章完) 第114章 划清 第114章 划清 细高个,三七分,一字胡,后院许大茂他爸当即一脸悲痛的站出来:“政府,我有话说!” “好!”“同志们,咱们给这位居民鼓鼓掌!”王主任率先鼓掌,教育民众道:“同志们,我们要敢于揭露不公,反抗压迫,人人平等!” “好”院里的掌声热烈许多。 “政府,我要揭露易中海当了管事一大爷之后时常偏向中院!” 指了指身后的许大茂,又指了指傻柱,“我儿子经常被中院的傻柱打,可就因为易中海偏向傻柱,傻柱从来都不当回事!” “还时不时的打人!” “傻柱已经16岁,这院里同龄人基本上都被他打过!” “没错!傻柱看谁不顺眼就动手打人”后院的刘光齐和阎解成也纷纷起哄发声 易中海脸色发青,忽然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焦急喊道:“老刘,老阎,你们俩得给我说句公道话啊!” 又频频使眼色给后者两人。 阎埠贵装作没看见,刘海中腆着个小肚子,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谦卑的站出来,“领导,这孩子们打架有时候确实不好,不过我们作为长辈除了劝架,也确实没有好办法。” “不过.傻柱的确是浑人一个,听不出好赖话。” 前一句还好,后一句又把傻柱推到浪尖,易中海脸色更加铁青。 王主任眼睛瞬间锐利,扫向众人,“谁是傻柱?” 傻柱周围的人瞬间又离开他远一些将他暴露出来。 王主任本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厌恶,突然看到抱着他大腿的何雨水,问道:“这个小女孩怎么回事?” “哦,是他妹妹.” 人群七嘴八舌把何大清跑路的事情讲了一遍。 “跑了?”王主任目光变得柔和,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唉,算了,于是温声的告诫傻柱道:“何雨柱,你已经16岁,顶门立户了,以后做什么事之前要三思,毕竟” “你还有一个妹妹呢。” 傻柱眼珠子隐蔽的左右瞟了眼,发现惹了众怒,又没人撑腰,立马诚恳低头认错,“领导,您教训的对。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 “好,院里的邻居要团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邻居有口角,甚至动手都正常,可是伱依仗有人给你撑腰,一直动手打人就不对了。” “而且,以后有什么矛盾可以去找张大妈反映,咱们居委会就是负责调解群众矛盾的。” 说完,王主任又厌恶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句话:“主任,这个何大清跑的时候,” 王主任猛然醒悟,这个时间节点可不是开始做居民登记么?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也对,解放前因为社会动乱,重组家庭多了去了,也没听说谁家抛弃自己的儿子的? 不怕死后没人打幡摔盆? “张大妈,这个何大清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家评的什么?” “这是雇农。” “雇农?咱们城里哪有?” “是易中海当时配合的” “易中海,又是你!”王主任看着易中海的目光仿佛都要喷出火来, 易中海刷的脸就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只不过按照往常迎合街道办事人员一样的迎合两句,结果先是直接被训斥;还马上发动群众来检举他。 这才把拉偏架的事儿糊弄过去,就有人立马把何大清这个事儿给挑出来!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啊! 吓的他直接跑到王主任面前,慌乱的解释道:“王主任,这个跟我没关系啊?我们就是普通邻居.” “我可从来没做过蒙骗政府的事情啊!”“站住!你给老实的站在那!”王主任已经完全把他当成阶级敌人对待,脸色铁青的训斥道:“事情怎么样?我们会调查清楚!” “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现在轮不到你说话!” “还有同志们要检举揭发么?” 刚刚喊一嗓子的王德明嘴角上翘,易中海也好,傻柱也好,都tmd不是好东西,搞我?猪油蒙了心!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政府,我要检举他处事不公,咱们院的互助金都被他照顾贾张氏,中院的贾寡妇一家,就因为他徒弟是贾东旭!” “什么?没有的事儿啊!当初都是大家伙同意的啊!” “易中海!” “你要是再胡乱插话,我就让立刻警察带你到其他地方,让你好好冷静冷静!” 王主任直接指向张大勇的方向,张大勇马上配合着出声:“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张大勇!” “互助金账本呢?马上拿出来!”王主任冲着易中海一伸手。 易中海脸色发灰,佝偻着腰,慢吞吞的回屋把互助金的账本拿出来。 王主任借着张大妈打着的手电筒,快速的翻看。 果然,其中贾张氏出现的频率是最多的,竟然几个月就有一次? 款项用途也是五八门,生病,相亲,修房好像院里只有她们一家有事情一样。 “啪!”王主任用力的合上账本,冷笑几声:“好你个易中海,慷他人之慨!”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有事情你为什么不自己补贴,反而用大家的互助金?” “我跟大家伙说过,以后谁家用钱,缺的我会帮着补上的!”易中海颤抖着解释。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王主任更加生气,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大骂道:“到时候别人用自己的钱还得感谢你是吧?” “你这个伪君子!”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令易中海最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贾张氏竟然跳出来,坐在地上干嚎:“领导,我要跟他划清界限!” “我好委屈啊!” “易中海是收我儿子做徒弟,却一直当牛做马啊,一直不教真正的技术啊!” “用互助金也是他帮我们想的办法!” “妈,您说什么呢?” 易中海懵了! 贾东旭傻了! 本来是看热闹,看是怎么处理王德明的? 怎么就变成批评自己师父了? 还没等他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自己老娘竟然跳出来给了师父一巴掌狠的 贾东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自己在厂里还得靠易中海啊! 赶紧上前两步要把贾张氏拉起来,慌忙解释:“主任,我妈糊涂了,您别听我妈瞎说!” 贾张氏太重,他拉一下没拉动,贾东旭急的满头汗,左看右看,突然急中生智的大喊道:“主任,我举报前院的王德明娶两个老婆!” (本章完) 第115章 养老 第115章 养老 哟,还可以嘛? 这转移矛盾的手法蛮娴熟的。 王德明一边分开人群,一边一本正经的高声回应道:“不!你错了!” “我其实娶了四个老婆!” “哈哈.”前院的人是哄堂大笑。 王德明走到穿堂台阶,转过身先直面贾东旭和易中海,然后目光缓慢的在院里人脸上扫过,心中有数了。 “来,贾东旭同志,我怎么不知道我娶俩老婆?来你给我说说,让我也开心开心。” “哈哈.” 贾东旭脸上一红一白,事到如今也只能自曝其丑,大声喊道:“你撬了我的相亲对象秦淮茹;前几天来伱家吃饭的根本不是你家亲戚,是来商量定亲的!” “年前就要成亲!” “而且你已经在乡下娶了秦淮茹,是她爸妈亲口跟我们说的;我们去你家也见到过秦淮茹给你擦汗!” “哦,原来我撬了你对象?”王德明仿佛不经意的瞟了眼傻柱,操,果然是这个傻b把我卖了。 “哈哈.” “你” 王德明冷笑着,缓慢将团徽从口袋里拿出来别在自己胸口,指着胸口大声宣扬道:“我是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团员!” “是继承者和发扬者!” “我还没有年满18岁,我怎么成亲?” 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呀,团员啊” “那肯定没有假的吧?” 主席说的好,事物是具有两面性的嘛. 要辩证唯物主义的看待问题的嘛 “你在狡辩!”贾东旭额头青筋暴起,脸红脖子粗的指着王德明叫喊道:“你虽然没到年龄,但是就偷摸成亲了,你还要罪加一等!” “同志们!”王德明一声响亮、坚定的叫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我们要坚决的同封建思想和糟粕做斗争。” “比如童养媳!” “还比如封建大家长作风!”王德明话锋一转就跳到易中海头上。 看易中海失魂落魄的没有接茬,才又继续解释道:“我们家里是支持她相亲,并寻找幸福的!” “结果却被中院贾家侮辱,嫌弃!现在还倒打一耙,说到作风问题上!” “无耻!”王德明大喝一声,“怪不得你们家城里找不到,要去乡下找媳妇!” “不是.” “不是什么?生活条件这么好的家庭竟然要跑到河北下乡找媳妇,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因为你们家,秦姐都不敢进城照顾怀孕的宝珍姐,就是怕被说闲话.结果” 说到激动处,王德明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我太难了 “就只是亲戚间的闲聊间开的玩笑,要给我定亲,结果竟然” “德明同志,你也不要难过,清者自清!”没想到阎埠贵竟然这时候跳出来,给王德明托底不说,还又给了易中海和中院贾家一刀,“我得承认对一大爷,不,是姑息了易中海的所作所为。” “中院贾家的名声么.唉.” 阎埠贵的这一声叹息是恰到好处。 王主任当即站出来给王德明撑腰,“德明同志,党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千万不要因为某些人的恶意中伤而自暴自弃,要继续努力学习、奋斗,争取为人民做出更多的贡献!” “没错!”一位女性清脆的声音响起,阎宝珍脸含嗔怒的分开人群走进来。 心疼的拍了拍王德明的胳膊,“德明,怪不得你一直跟我讲要搬出这个四合院,原来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人?”阎宝珍猛地盯向傻柱,冷冷的说道:“何雨柱,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当天吃饭的时候,我们还开玩笑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我” “刚刚德明被冤枉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我” “算我看错你了!” “阎叔,这院里幸亏还有你为我们姐俩说句公道话” 阎宝珍的眼泪也下来了,仁春和宜春俩孩子被吓坏了,抱着妈妈的大腿就开嚎。 王主任气的用手指点着贾东旭和易中海,不假思索的骂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哗”人群一阵哗然,难道说. 有可能啊 王主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补救道:“不,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今天真的是气死我了。” “易中海同志,你已经不适合再担任你们院的管事大爷了。” “以后你们院的管事大爷就由.” 后院的刘海中腆着肚子默默的向前半步。 “阎埠贵同志负责!” “是,领导!”阎埠贵腰背挺的倍儿直,“我一定做好上传下达的工作。” “努力配合到街道和居委会的工作。” “阎埠贵同志,你以后要更好的承担责任,把互助金的款项管理好!”王主任把互助金的账本交到他手上,“之前被中院贾家使用的部分款项,要限期追回。” “明白,领导。” “那什么?领导,我是后院的二大爷,我.”刘海中竟然还舔着脸争取。 王主任一皱眉,冷着脸训斥道:“你什么你?” “看不清,听不到,辨不明,你做这个管事大爷有什么用?” “一个院子一个管事大爷就足够,要这么多做什么?” “啊我.” “好了!”王主任用力的短促挥手,刚刚要做结束发言,王德明又适时的插一句,“主任,感谢您对我们院子群众的关心和爱护。” “我这里还有一个意见向您汇报下。” 王主任转瞬变得和颜悦色,“哦,德明同志,你说。” “虽然易中海同志虽然之前犯了各种错误,但是他一直照顾后院的孤寡老人这件事,还是值得肯定的。” “咱们党和政府的宗旨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不好的作风,要消灭掉;好的作风,要发扬!” 王主任更加赞许,对王德明微笑的点头,“德明同志,你的觉悟很好啊!” “没错,批评不是目的,纠正错误才是我们的目的。”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么?” 王德明瞄一眼惊愕状的易中海,心中冷笑,估计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他说话吧?哼,这才哪到哪? 正色的建议道:“咱们是不是给易中海和后院的老太太做个见证,直接认个干亲?” “等以后老太太百年之后,她留的那两间房,易中海同志不就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么?” “哗”院里又是一片哗然. 好啊,老易,原来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照顾老太太是为了那套房啊 (本章完) 第116章 收养 第116章 收养 王德明的这个建议是直接戳破易中海身上最后的遮羞布。 前世频频有因为一套房,闹的亲人之间分崩离析的打官司,上新闻,这时候就没有了? 开什么玩笑? 只是房子么?错,那是家产!那是钱! 这院里谁不爱? 听着院里的议论纷纷,易中海的脸由惊愕转向阴沉,看向王德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恶毒和怨恨。 没等易中海发话,贾张氏又跳出来,“妈啊!” “这是我妈啊!” “领导,我来照顾我妈,我不用其他人照顾!” “哗”又是一片哗然. “张翠!” “哎呀!” 后院聋老太太一出现就给贾张氏一棒槌,敲了一头包,指着她就是大骂:“从你嫁进这个院,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中海这么照顾你们家,伱竟然反咬一口,你个白眼狼!” “领导,”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眼泪吧差向王主任诉苦道:“中海照顾我,可绝不是因为我那两间小破房。” “他纯粹是可怜我这个老婆子无依无靠。” “您可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啊。” 边上的王德明心中一乐,得,自己又成小人了。 不过既然是小人,那就做到底呗。 王德明表情严肃的眉头一皱,“老太太,我什么时候说易中海同志是惦记你两间房了?” “他们夫妇又没有子女,要那么多房干什么?” “我只是想着咱们不能让好人吃亏啊!” 说完,还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微微低头,狠狠地握着自己的双手,指甲都陷到掌心,牙根紧咬的强忍着,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当面跟他说没有子女,是绝户 “没错!”王主任也跟聋老太太耐心解释道:“德明同志说的对,咱们既要发扬尊老爱幼的优秀传统,但是也不能让好人吃亏!” “呵呵,这认亲对你们不是更好么?亲上加亲呐!” 聋老太太顿时语塞,侧头恶毒的看了王德明一眼,又向王主任哀求道:“领导,您说的在理!” “可,这不是让外头不相干的人觉着,中海就是为了房才照顾我这个老婆子的么?” “那咱们还谈什么发扬呢?” “这” “主任,老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德明一脸的严肃反驳道:“我妈,我姐就是我认的干亲!” “您可以问我姐,这四里八村谁不羡慕我妈有我这个好儿子;谁不羡慕我有一个好妈妈?” “这认不认干亲,看你们自己,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 “俗话说的好,生亲哪有养亲大!” “咱们的高级干部们,咱们的普通士兵们,不也收养烈士遗孤么,赡养战友老人么?” “这是大爱啊” “你!”聋老太太被王德明的这一番义正言辞,怼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王德明还自己现身说法,把自己认干亲当做例子。 院里众人又是一阵惊诧,“啊,这姐俩,没想到竟然是干亲。” “可不是,平时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王德明对他姐姐和俩孩子可真好的不得了,也不让干重活,连洗衣服都请人;俩孩子上学都车接车送;还经常买好吃的补充营养.哪里像.” “亲弟弟也不一定赶得上啊。”“可不是。” 聋老太太看向易中海,后者还在低头,仿佛没听见一样,聋老太太凄然长叹道:“领导,是我不想给邻居们增加太多麻烦” “这认亲就算了吧?” “这” 王德明见状马上插话道:“王主任,咱们也不能让老人寒心呐,还是尊重老人的意愿。不过.咱们政府不是成立养老院了么?” “咱们请老太太住过去,这两间房的房租还能让老太太没事吃点零嘴。” “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聋老太太被气的浑身发抖,荣四爷啊荣四爷,你们家搁哪冒出来这么一个瘪犊子? 是看我老婆子活的太滋润了么? 变着法的让我老婆子难受? 还养老院,嫌我死的不够快? “中海!”一大妈一脸焦急,用力的拉了一把易中海。 “什么?”易中海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 “老太太要被送去养老院!” “什么?”易中海猛地抬高嗓门,先是不可思议的看向王德明,而后又观察众人的脸色,有不满,有讥讽,有失望 他果断的“扑通”向聋老太太一跪,而后仰头慷慨说道:“领导,我愿意认老太太做干妈!” “为她养老送终!” 王主任这才高看易中海一眼,嘴角上翘浮起淡淡的笑容,“嗯,很好,易中海同志,我们街道今天就帮你们做这个见证。” 伸手扶起易中海,又亲自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土,“易中海同志,咱们做好人好事,心要正,心要安。” “虽然你犯了封建残余的错误,做管事大爷没有做到公平公正。” “但是赡养老人,还是值得肯定的。” 王主任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应用的相当娴熟,“何大清的事情如果调查清楚与你无关,我会继续建议你担任管事大爷,继续发光发热。” “谢谢领导,谢谢政府!”易中海感激涕零。 “哗啦啦。”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主任唇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群众们的掌声多么热烈?他们要的就是公平、公正啊。 管事大爷利用手里的小权利为自己和身边人谋好处的事情,可不能忽略,必须得写个文章上报。 让上级领导重视起来。 掌音刚落,王德明又冒出来,笑着问道:“主任,趁着今儿这个好日子,我能不能向易中海同志提个建议?” “嗯”王主任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善,你小子差不多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 难道不知道过犹不及么? 王德明恍若未觉,对着王主任眨眨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王主任略一犹豫,点头道:“好。” 王德明身体转向易中海,神情郑重的建议道:“易中海同志,刚刚您也听到了,我是被干妈捡回家的。” “认识我们娘俩的人都说,我们娘几个比亲生的都亲。” “所以.” “您有没有考虑过领养几个孩子?” “三代同堂,其乐融融啊!” (本章完) 第117章 落幕 第117章 落幕 此言一出,不仅是易中海,聋老太太,贾张氏,甚至这个大杂院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懵圈。 王德明,这是什么套路? 刚刚给易中海找了一个妈,现在又要给他找儿女? 这不是齐活了么? 聋老太太尤甚,怎么才刚刚多了个便宜儿子,突然间就要三代同堂? 我这是被逆天改命,不再是孤寡老人了? 易中海眼珠子布满血丝,脸上的横肉丝不断的轻颤,额头青筋不断的迸起,咬着牙根对着王德明说道:“我谢谢你啊!”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的情绪马上要失控,担心别一会儿打起来,影响不好,赶紧打个圆场,“是个好主意!” “不过今天易中海同志已经收获蛮多。” “是否收养孩子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让他好好家里面商量一下。” “不必了!”易中海深吐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德明同志的建议很好!” “我和一大妈也年近40,是时候考虑收养一对儿女,俗话说养儿防老嘛。” “嘿嘿,三代同堂啊!” 闻言,院里众人表情各异,院里谁家不是好几个孩子?这还只是养下来的,中间夭折的还好几个。 只有中院的易中海,他老婆一大妈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传说是因为得了妇科病生不出来,所以一直在吃药 易中海从解放前就对一大妈不离不弃,也没有养个小的传宗接代,也是众人佩服他的一点。 之前院里也不是没有人向他暗示过收养个孩子,可要么是被他无视要么是不欢而散。 现在易中海终于想通了? 易中海一旦下定决心,整个人反而松弛下来,先平静的对王主任表示感谢:“主任,幸亏您今天训醒了我。” “让我知道,一直以来我犯了封建家长式的错误,没有做到公平、公正。” “以前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各位街坊多包涵。” “以后大家有用的到我老易的地方,各位街坊不要客气。” 院里的风向悄无声息的变向。 “好说,好说。” “哎呀,老易,您以前总体还是很不错的。” “是的,是的。” 听着众人的评价,易中海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冲着人群一抱拳,一丝悲壮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嘶哑道:“今儿个有幸在街道领导和诸位街坊的见证下,认了干妈。” “先谢谢大家伙。” “哎呀,老易,你这太客气” 紧接着易中海话锋一转,“那就请领导和诸位再帮忙见证一件事从今儿起,我和贾东旭正式断绝师徒关系。” “什么?”众人皆惊。 “师父!”贾东旭仿佛被横空飞来的大锤击中,震惊下不自觉松开贾张氏,上前两步,难以置信的拉住易中海,凄声喊道:“师父!” 易中海一抖胳膊挣脱开,“别,贾东旭同志,老易我受不起!” “主任,我先扶干妈回家,老人年纪大,受不得凉。” “好的,老易,赶紧先扶老太太进屋。” 王德明本来想补一句过两天带他去福利院,想想咽了回去。 易中海不愧是四合院第一狠人! 电视剧里要不是娄晓娥带着傻柱的儿子回来,想让傻柱去香港,易中海估计也会不暴露本相:反对傻柱和亲生儿子一起生活,继续窝在四合院里给他养老。啧啧,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易中海把这一句话显示的淋漓尽致啊! 为了扭转局势,先是果断认干妈,又接受收养孩子的提议,之后第一时间跟贾东旭撇清关系 这手段,高! 怪不得在院里的地位几十年不动摇。 “行,大家今儿就散了吧!”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街道帮助协调的,请同志们及时反映给我们。” 人群逐渐散去,王德明陪着王主任走出院门。 王主任回望南锣鼓巷95号院的门牌,轻叹一口气,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嘱咐道:“德明,你今天的几个提议都很好。” “可是过于急切,容易让人感觉是在针对谁,对伱产生反感。” “以后的日子,在院里尽量低调些,与人为善。” “嗯,谢谢主任!”王德明晒然一笑,挺起胸膛,自信回复道:“深入群众,团结群众,向群众们学习,是我们青年团团员的座右铭。” “虽然我住进这个院时间不长,但是发现不良之风,是一定要坚决揭发发对的!” “优秀的作风,也是一定要宣传和发扬的。”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好!”虽然听不懂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但是听着就很高大上,张大勇也用力的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鼓励道:“这才对嘛!” “德明,这才是你青年人该有的模样!” “不要怕,你是我们的民兵排长,下次把家伙带回来!” “老张,出什么馊主意呢.” “哈哈,走了,德明,明儿晚上的巡逻别忘了。” “知道的,张所王主任,张大妈,回见!”王德明冲着骑上自行车的三人挥手,目送其远去。 “呼”王德明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气,用力的跺跺脚,刚刚站的时间有点长,都有点冻脚。 进院前同样看了眼门牌号,低声的“嘿嘿”两声,老子犯得着跟你们反复拉扯么? 老子不一棒子把你们都揍趴下,不是白重活一回?而且还带着上帝视角! 以后这个院的生活氛围和邻里氛围肯定会越来越好吧? 我可真是好人,不就是担心养老么?都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嘿,至于傻柱么. “德明,赶紧回屋,我要锁门了。”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院门口。 王德明一回头,溜达到他身边,笑着感谢道:“哦,阎叔,今儿得谢您仗义执言!” “这个礼拜天,咱们爷们好好喝一盅!” “哈哈!好嘞!”阎埠贵顿时喜笑颜开,还得是我眼光毒辣啊,今儿晚上我的选择绝对是正确无比啊! 就算是帮了易中海又怎么样?继续当一个若有若无的看门三大爷? 我呸,对门儿手指缝漏一点就够我吃的了! 一想到曾经见过的饭局,阎埠贵立刻口舌生津,“德明,那我可就等着了!” “您就擎好吧!” 王德明一进门,阎宝珍面带愠色端坐八仙桌,正对房门傻柱和眼泪汪汪的何雨水。 “咦,傻柱,你还到我家干什么?” (本章完) 第118章 欣赏 第118章 欣赏 好不容易哄走了何雨水,和顺带着的傻柱,王德明晃了晃暖壶给姐姐阎宝珍倒杯温水,安慰道:“姐,人心隔肚皮。” “您之前虽然跟街坊邻居打交道,但是都还是家境过得去的。” “做事情,不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还多多少少讲点脸面。” “可咱们现在住的地儿”王德明无奈的笑了笑,“是大杂院啊。” “这个杂,可不单纯指的是住的人家多;还指的是生活上过得去,但是为了点鸡毛蒜皮,油盐酱醋就能吵上一天的普通人家.” “至于真正的贫苦人家,上次寿英提了一嘴,我就没见识过了。” “我们之前在乡下应该算吧?” “噗嗤,算,怎么不算?”阎宝珍绷着的脸终于解冻,轻叹道:“唉,你啊.就知道逗我开心。” 阎宝珍手里捂着茶杯,下意识的转动,怔怔的看着房门的方向,仿佛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傻柱这样会自己把自己的福分折腾没了。” “我可怜的是雨水。” “当年爸在昌平县城上吊的时候,我也和雨水差不多大,当时仿佛像天塌下来一样。妈带着我们兄妹几个躲到乡下” “其实.妈不想让我嫁旗人家庭的,都知道规矩多,媳妇难当。可能怎么办呢?总归是个好人家.” 王德明默默无言,这就是同病相怜吧?怪不得阎宝珍第一次见到何雨水对她就这么好 “姐,一切会越来越好的。” “雨水和傻柱虽然是兄妹,您就继续照顾着雨水,但是傻柱就算了” “真是没有叫错的外号。” “嗯”阎宝珍嘴唇微微上翘,露出释然的微笑,起身长长的伸个懒腰,看了眼里间的卧室,传来轻微匀称的呼吸声。孩子们今天晚上哭累了,回来早早就睡着了. 先去里间拿过来一个红布包裹,摊开在八仙桌上,“德明,你今儿房地局过户都顺利么?” “喏,这是寿英拿过来的东西,民国的时候在廊房二条“德源兴珠宝店”,从老板翡翠大王铁宝亭,铁百万手里买的翡翠首饰;还有两个王府的朝珠。” “这几件首饰,当年买的时候就了几十根大黄鱼。” “真搞不懂你,那么好的字画怎么就非得过下明路,自个家藏着是可以传家的!” “哈哈,姐,”王德明笑的很畅快,眼中带了丝狡黠,回复道:“如果不是这样,咱们能搬出这个大杂院么?” “如果不这样,察奎垣和张寿崇俩人,能找到通天的路子么?” “再说了,这种国宝级别的文物,成天在我的樟木柜子里放着,之前不知道价值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还不如换点其他好东西,省的我自己保存不好,损毁就太可惜了.” “哼,您看吧,以后啊这些个遗老遗少肯定少不了求到我头上.让我把国宝字画转给他们。” 王德明将红布包裹往身前扯一扯,先把两串超品的朝珠拿在手里把玩。 两条朝珠是分别用绿色和金黄色的绦用丝线编制成,朝珠共有108颗,是上好的翡翠和珊瑚; 每27颗加入一颗直径比朝珠大一倍的“佛头”。 顶部的“佛头”用“t”字形,穿着一串“佛头塔”阔丝带系着宝石大坠子,大坠子上面还有块宝石称“背云”,寓意“一元复始”。 “佛头塔”两侧又有三串小珠串,每串10粒,珠串末端用珐琅彩包裹的小宝石吊坠。 真是好东西啊!尤其是这种王爷规格的可更是少见! 啧啧,这些遗老遗少压箱底的好东西可真多啊后面就看察奎垣和张寿崇的操作了。 有他们俩这个先例在,嘿嘿,我就不信这些遗老遗少不动心,不乖乖的把压箱底的东西交出来给我! 不行,我过两天得去问问情况,别被这俩货玩脱了 王德明又拿起一对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欣赏,啧,通体碧绿,流光溢彩,内里一点杂质都没有,宛如一汪碧水,上好的帝王绿啊。 阎宝珍也拿起一对翡翠耳环,映着灯光欣赏,眼里充满渴望,“可真美啊!”嘴里介绍说道:“寿英说:这些其实都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抵押给外国的银行,还有就是孙殿英盗墓所得;后面被铁宝亭买了去,再加价卖出来。” “民国时候好多外国人都到他那里买珠宝、古瓷器。” “铁宝亭手里还有几件好货,却谁也不肯卖,据说有一件高三寸圆八分的翡翠印玺和一对四两重的藕荷色宝石,英国商人出几百万英镑都没卖。” “可惜啊都被铁宝亭带跑了” 嗯?王德明的注意力当即被吸引过来,将翡翠镯子放回去,询问道:“铁宝亭跑哪去了?香江还是台湾?” “好像据说是台湾。” 得,跑台湾就太远了.鞭长莫及啊. “对了,寿英还说呢,寿崇夫人金桂芬的首饰盒被飞贼盗了,里面好东西也多着呢,桂芬哭了好久” 王德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好自己没有把上次飞贼藏宝里面的首饰拿出来给张寿春做小定和大定。 想到这,王德明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姐,看到寿春了?” “看着了.”阎宝珍白了他一记,“寿春开心的不得了,我带过去的定礼,来回试戴;龙凤手镯、翡翠戒子、东珠耳环德明,我怎么不知道伱手里这么多好东西?” “就连寿英她们见多识广的都说:也不知道你从哪弄到这么多宫廷里的首饰?现在可不多见。” “哈哈,您忘啦?我从东北背回来的呗。”王德明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溥仪他们在天津和东北可是一顿乱祸祸,拼命卖东西;他身边人也是偷摸卖” “哦,德明,那你就一点都不记着自己的身世了?” “当年被冻傻了呗”王德明无奈的耸耸肩,又问道:“印常荣叔叔今晚去了没?” “嗯,去了,”阎宝珍依依不舍的把翡翠耳环放进包裹,突然冒出来一句:“德明,这么些首饰能不能各留一件给仁春和宜春?” 犹犹豫豫的,“也不要太好的,就是等他们俩长大了,总归有个能传家的” “你姐夫他们家,除了这些瓶瓶罐罐和桌椅板凳,也没留下什么好东西”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王德明笑的很坦然,“您也少不了,这幅耳环先给您。”小心将翡翠耳环拿出来拉住阎宝珍的手放到她手心里。 “仁春和宜春,还有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我后面寻摸几个好点的挂坠留给他们。” “但是,这些个东西可要藏好了啊.可别被姐夫他们一家人看到了。” 阎宝珍一听这个又把耳环还回来,叹口气道:“那还是等孩子们大了,你这个舅舅直接送他们吧” “也行。” “德明,你今儿中医报名好,什么时候考试?” “下周五,刚好是腊八节那天。” “嗯,德明,你肯定能考出来。” “嗯,对了,这周天我准备把妈和小茹从乡下带过来,小茹以后就留着照顾您。” “这,现在能行?” “呵呵,就是现在才好” (本章完) 第119章 逢考 第119章 逢考 “德明,水给你兑好了,赶紧起来刷牙洗脸。” “我现在把粥端进来,我早上买的“烧麦胡”家的烧麦。” “暖壶灌好了,等你起来自己泡茶,我担心泡的不好。” 秦淮茹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头发,双手麻利的拢到脑后绑出一个马尾,冲里间喊声:“姐,要我进屋,帮仁春和宜春穿衣服么?” “谢谢小茹,不用的,让他们自己穿就好。”阎宝珍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小茹,你下次不用起这么早的” “姐,没事的,我睡得早。”又马上推门出去。 “淮茹,您又这么早起啊?” “白大妈,刘大妈早,我在乡下都习惯早起了呢。” “啧啧,咱们院要是谁娶了伱,可真是享福哟” 秦淮茹笑笑没答话,眉角眼梢都荡漾着一股春意,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然后去厨房用两个湿毛巾端着小锅里的粥进屋。 倒马桶回来的老娘儿们又不约而同的溜达到一起,一边在水龙头这洗马桶,一边看向王德明家,聊着住进来没几天的秦淮茹。 “啧啧,这小模样长的是好。” “那屁股,那胸,那腰肢扭起来,都要把院里老爷们的眼珠子看掉出来了。”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要我说啊,什么童养媳?” 声音又压低几分,“肯定是被王德明给甩了,又是城里置房又是团员的,那还看得起乡下姑娘!” “嗯,白大妈说的有道理啊。” “你们再看看她那散乱的眉尖,走路屁股都夹不住,肯定早就失身了” “啊,这么说?王德明那小子特意把她喊进来住,岂不是要给这个二手货找下家?” “嗯,八九不离十” “诶,你们说,这中院的贾东旭是不是还惦记她呢?” “肯定的,我都观察多少次,贾东旭现在一天天垂头丧气的,每次路过前院都磨磨蹭蹭,盯着东厢房的门.” “诶,一大妈,听说贾东旭跪你们家老易半宿,老易也没再收他?” “唉”一大妈甩甩马桶刷上的水珠,扶着大腿起身,拎起马桶准备回中院,“怎么收?” “再被反咬一口?”施施然的走了。 剩下的几个老娘儿们又把话题扯到中院,“贾张氏这次怎么这么糊涂?” “还不是眼瞅着看着老易要倒了,怕被牵扯呗。” “要是何大清的事儿牵连到易中海,还真说不准.” “诶,你们说易中海会去领养孩子么?” “谁知道呢?” 有人伺候是真好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王德明把被褥上的衣服——秦淮茹大清早起来用炉子烤热的,慢条斯理的穿上。 溜达到房门口的脸盆架,拿起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开始刷牙。 用过早饭,王德明悠闲的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普洱茶——察奎垣他六叔家真有一库房的普洱茶。他六婶富察氏,是光绪漕运总督忠勇公松春的后人。 富察氏可一直出皇后和嫔妃,比如乾隆的孝贤纯皇后,就是沙济富察氏;道光、同治的皇贵妃;与其他王公大臣家联姻更是数不清. “德明,你今儿是不是要去卫生部考行医执照?”秦淮茹一边擦桌子,胸前一对凶器乱晃,一边问他。 “嗯,上午9点才开始,不急。”王德明不紧不慢的瞄眼手表——钱币饰纹的表边、金片太阳放射纹的表盘、镂空偏心“月形”针尖。 没错,今天王德明换了块宝玑表戴。 秦淮茹一脸的仰慕,“德明,你一定可以的!” “当!” “呀,7点半了。”秦淮茹将抹布挂到房门口,脱下围裙,对着镜子左右脸照了照,扭头催促道:“仁春、宜春,外套穿好,姨送你们到院门口,老李来接你们上学了。” 帮着仁春和宜春检查好外套扣子,围脖围好,一手一个,牵着出门。 “阎叔早,易师傅早,刘师傅早” “嗯” “哟,淮茹,送俩孩子上学啊?你来咱们院后,德明和宝珍可轻松不少啊。” “宝珍姐大着肚子呢,我就是搭把手。” “呵呵,往后头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咯。” “阎叔说笑了我守着妈和姐.就挺好。” “唔,是挺好。” 送俩娃上学回院的秦淮茹,一过垂门就碰上贾东旭。 贾东旭的脸色青白,仿佛没睡醒的大眼泡和浓浓的黑眼圈,无不表示他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轧钢厂,不,是娄半城的制铁所现在可还没到公司合营,是私人老板。 在私人老板手底下做学徒,还得罪之前的师父,高级技工易中海,会有他的好日子过? 虽然有工会在,工资、奖金一分不少,也不能随便开除,但什么重活、累活都摊上他,还经常要去值夜班. 可谓是苦不堪言! “秦” 贾东旭刚刚喊出一个“秦”字,秦淮茹马上低头,小步快走,“哐当”进屋关上房门。 “唉”贾东旭拖着沉重的步伐,不舍的看了眼东厢房,继续去上工。 贾东旭身后的傻柱,眼睛也一直跟随着秦淮茹.胸前的跳跃和左右摇摆的腰肢. 目光中透出热辣的滚烫,年少慕艾啊. 傻柱收回目光,冲着前面的贾东旭撇撇嘴。哼,宝珍婶儿之前还说之前要给我介绍对象。 虽然后面不了了之,可是不是就这位秦姐啊? 一想到这,傻柱的火热就从脑袋一路下沉.手伸进裤裆扶了扶,有点咯啊. 步伐随后变的外八,歪歪扭扭的走出院门。 随着老爷儿们上工,小年轻上学,四合院终于恢复平静。 中山装、呢料大衣、毛围脖、毛手套,王德明抬着自己的“凤头车”出院,飞身上车,在行人的诧异目光中,出尽风头。 畅快,这才是生活啊. 后海北沿河23号,卫生部人才交流中心,右边上是明珠园-宋庆龄居所;在边上是第二聋哑人学校和北海幼儿园。 再加上左边的国家宗教管理局,就是原来前清的醇亲王北府。 繁华总被风吹雨打去啊 不过,王德明看着眼前的这幅牌匾就深感亲切。 老子这辈子挖到的第一个大藏宝就在这! 那一摞摞的大洋,那沉甸甸的手感,啧啧,让老子底气十足啊! 钱是男人胆! 今天老子又来这里考《中医行医执照》。啧啧,这里可真是老子的福地啊,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买下来? 现在估计不行,三十年后可能才有机会. 慢慢来,老子等得起啊! “德明,怎么样?紧张么?有问题么?” (本章完) 第120章 必过 第120章 必过 “哈哈,三指捏田螺,手拿把掐啊!” 王德明一回头,师兄吴定寰手里捧着厚厚的教案笔记,这么大冷的天,竟然额头见汗。 “师兄,您至于这么紧张么?”王德明不由得感到好笑,打趣道:“咱们都学了这么久的西医知识?” 转念一想,中医进修学校的学员们虽然都已经是行医多年的中医大夫,但是之前都没接触过西医,甚至是西方科学,没有西方的思维方式。 就这么填鸭式的学了两个月,能学到多少?吸收多少?还真两说。 王德明放缓了语速,降低了音量,安慰吴定寰道:“师兄,您肯定没问题的!” “您可别忘了,最近我经常给您开小灶这可是其他人没有的待遇啊!” 话音刚落,“好啊,你小子,果然给定寰开小灶了!”赵炳南、关幼波、刘渡舟等人就从卫生部人才交流中心中出来。 对着王德明疑惑的眼神,赵炳南笑呵呵的说道:“我们这些老头子可没有你心态好。” “我们来之后就赶紧先进来看看考场,做到心中有数。” “啧啧,跟咱们中医进修学校的教室一样,单人单座,搁的老远;” “戴老眼镜都看不清边上的.” 卧槽,王德明震惊了,感情作弊这件事,这些老头子们貌似很熟练啊 “诶,德明,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听老人讲:搁以前考秀才的时候,都得脱光了搜身;那小抄都是用鼠笔——老鼠毛做的,写的蝇头小字” “可惜啊,这几位都太好面子,拉不下脸”赵炳南没能拉着其他人做小抄,深表遗憾。 转过头又认真的嘱咐王德明道:“德明,伱注意着观察周边动静哈。” “选择题,用四个手指头示意下.” “呃好!” “当,当,当,” “走,咱们一起进去吧。” 风萧萧兮易水寒,赵炳南干脆利落的转身,一马当先的走回卫生部人才交流中心。 关幼波等人一一从王德明身旁走过,不约而同的拍着他的肩膀。 “师兄,走吧,我们也进去。” 说醇亲王知道的人不多,可是说道:光绪和溥仪就人人知道了。 为什么是北府?醇亲王奕譞的儿子载湉登基成光绪后,按例,潜龙邸上交;醇亲王一家就搬到北府这边来——原成亲王府; 等下一代醇亲王载沣的儿子溥仪又被慈禧选中登基宣统——末代皇帝,北府又变成潜龙邸; 结果,还没等载沣搬家呢,辛亥革命,清帝退位了! 好在这一家子还算清醒,没有跟着溥仪去东北胡闹,老老实实的就待在北府里 47年的时候因为担心光头们抢占王府,载沣和四儿子溥任就办幼儿园和小学,然后还是被抢了。 解放后老老实实的出售给政府. 对了,郭若沫的故居其实是醇亲王府的马厩. 所以这个院的王府大门是除了紫禁城大门外等级最高的! 院门的归置是整整五间房,中央的三间开门,屋顶上覆着绿色琉璃瓦;屋脊上可着安吻兽; 左右两边的雌雄石狮子高大威武;开着的红色大门上,门钉用九行、七列,足足共63个! 一进院,除了影壁墙和一溜的倒座房,跟平常的四合院也不一样,是一个宽阔的庭院,比一般的二进院都大,种植着草草。 “咦?”一溜倒座房门上多挂了一个很不起眼的牌匾,“中医进修学校”。 “师兄,你知道什么时候挂上去的么?” “不知道,”吴定寰看到之后也愣下神,“就哈校长说卫生部把我们的教材拿走准备开进修学校,但是开在这还真不知道。” 卧槽!我们中医学协会的人都不知道,那京城其他地方的中医大夫怎么会知道? 过了垂门,一个穿西装、打领带,宽领呢子大衣外套;圆脸、寸头,带着无框眼镜;留着一字胡的老头,正站在穿堂,一脸严肃的面对前来考试的诸位中医大夫。 “我姓余,在场的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我。” “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们认识我。”“我只需要你们认知西医,学习西医。” “现在,到旁边拿中医学协会开具的证明,领编号,进对应的房间进行考试!” 众人就是一愣,之前中医学协会给开具证明的时候,是排了号码的;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姓余的给推翻,重新领号码。 “这个老头怎么长得跟东洋鬼子似的?” 人群里也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一句话! “谁?谁在说话?” 王德明低头碾着地砖上残留的积雪,一下两下。 “要是没人认,那今天谁都不要考了!”余老头一双三角眼射出恶毒的光,正找不到借口呢。 “姓余的,给你脸了!” “你把李德强叫出来,我问问她这个部长怎么当的?当年她生病的时候是不是我们这些中医给治好的!” “你” “你什么你?” “不服就把姓贺的,姓王的都喊出来!” “咱们一起去南海,一起去评理!” “不是东洋鬼子还真办不出这样的事儿啊!”人群中又不知道从哪冒出声音 余老头的三角眼都已经从钝角变化成了锐角,目光喷火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中医余人,从牙根里蹦出几个字: “开始考试!” 到时候是看你们嘴硬还是我批卷时候的笔硬! “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中医大夫们“呸”声不断,拿着中医学协会开具的介绍信,去领考试编号。 “等等,怎么还混进来一个学徒!”余老头指着王德明,目光厌恶,喊道:“这是中医行医资格考试,不是学徒考试!” “你,出去!” “你妈贵姓?”王德明唇角微微上翘,浮出一丝冷笑。 “原来是你!” “怎么着?”王德明指了指身上的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团徽,对着余老头勾勾手指,“来,往这看。” “看清楚了么?青年团!现在是新中国!” “wcnmd,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tmd光头党呢!” “你一副阶级敌人的态度给谁看呢?” 王德明指着余老头的鼻子骂道:“老子是接班人,接班人懂不懂?” “要不要老子把“中西医联合起来诊疗的方案”文件甩到你这张狗脸上?” “老子回去就写信,刚刚开的加强反对,怎么漏下你这么个傻逼!” “你”余老头怒急攻心,捂着胸口颤抖着指着王德明,对着办事员喊道:“把他就安排在我对面!” “操,这时候又不讲编号规矩了?” “把我的椅子搬到他旁边!我倒要看他怎么考试!” “随便.你这只老狗!” (本章完) 第121章 满分 第121章 满分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王德明故意激怒这个余老头,就是为了偷听他的心声。 原来以为仅仅是对中医有偏见,没想到竟然tmd酝酿着更深层次的阴谋! 因为前世的中医普遍学习西医,受此影响,所以王德明对中医考试要考西医知识内容还是认可的。 可没想到这个对中医的恶意不是一般深的余老头,竟然是从小日子留学回来的! 而且刚刚从小日子大板留学回来就出了一本书,把《黄帝内经》是批的体无完肤! 之后在上海开牙科诊所也没影响他一直出书,一本、二、三、四本,强烈的诋毁中医. 操,原来是小日子给的钱,还是商务印务局的董事。 就这么一个垃圾的牙医,以前在光头的时代,竟然升任到卫生委员会委员和卫生专门委员,那时候他就tmd高呼取缔中医。 光头时候取缔中医的文件他就是主导下发的! 王德明暗暗心惊. 没想到偷听到的竟然是最坏的消息:余老头这些人等,果然又在酝酿着消灭中医的办法,而这个余老头就是先锋官. 之前光头时期他没做成的事业,现在解放了竟然还在拐弯抹角的继续。 怪不得中医大夫要继续行医,一定要经过西医知识的考试! 感情就是这个余老头的计策。 …… tmd老子的金手指什么时候能更进一步啊?不用获得别人的感激或者在别人心情激荡下,才能偷听到心声,获得隐秘消息? 怼天怼地实在是太有损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人设了! 将下发的考试卷子先正反面都看一看,对于自己这个前世的临床规培硕士,也太小case了! 闭着眼睛,不,闭一只眼睛老子都能拿满分。 王德明慢条斯理的抽出胸前的派克钢笔,拧开笔盖,先签写上自己的大名,18k金的笔尖书写起字来果然是如此的顺滑,如同亲吻着指尖。 轻轻一抖胳膊,将宝玑手表显露出来,看了眼时间后,轻蔑的瞥了眼坐在边上的余老头。 你个在小日子学的跟渣一样的老东西,怎么就不跟余华学学,一样给人看牙却老老实实的混日子? 偶尔再写点《许三多卖血记》这样的小说? 就你也配监考老子? 第一题:细胞的基本功能, 第1小题:物质跨细胞膜运转的机制: 第2小题:血液细胞的基本组成和特性: 什么叫下笔犹如神? 王德明手中的这支笔宛如游鱼般灵活的在逐个题目间跳跃;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行云流水,笔走龙蛇,刷刷一刻不停的开始答题。 余老头刚开始还吊着三角眼,不屑的用眼角盯着他,随后逐渐变得神色凝重,三角眼再次变成锐角,差一点就小于30度. 震惊,超级震惊! 这些题目很多他也不会,毕竟他就是个三流的牙医。 但是作为一手操办人,答案他还是看过的,还有印象。 这个半大小子从哪冒出来的?不会是京城三所医科大学里的高年级学生,偷偷跑出来考中医执照吧?肯定是! 不过,为什么啊?已经学习西医了,为什么还会对中医这么留恋呢?要考中医执照呢? 难道是为了钱?嗯,肯定是! “咳!”余老头重重咳一声,对着另外的监考人员招招手。 对方过来后,余老头悄悄指了指王德明试卷上的名字,低声在其耳边吩咐道:“立刻电话京城三所医科大学,查查这个人名!” “看他是哪所大学的高年级学生?” “是!” 凭借多次叠加后的身体素质,王德明轻而易举的就听到余老头吩咐内容,内心不屑的鄙视。 现在整个西医大学里面教授的知识,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在医院各个科室里轮岗即将满三年的规培生,你知道需要掌握多少知识么? 要不是担心被人解剖,伱自己老子会在医学领域里释放多少光芒么? 不过已经前期因势利导的铺垫好,后面就会逐渐一点点的显露。老子可不想做权威人士! 王德明心满意足的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革兰氏阳性菌的种类和致病机理。 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拧上笔盖,插回中山装的左胸上口袋。 啧,一支派克插着好像有些单薄啊,什么时候再搞一支,要成双成对才好啊。 秦淮茹是指望不上,还得看寿春啊. “嘭!”王德明眼疾手快,单手用力的拍在自己的试卷上,压住要被人抽走的试卷。 剑眉一挑,眼睛微眯,冲着余老头语气不善道:“怎么着?” “我还没准备交卷呢!” “你不是都答好了么?” 王德明阴阳怪气道:“答好跟我交卷有什么关系?我准备再好好检查几遍呢。” “毕竟谁让中医大夫必须要懂西医知识呢?万一考不及格,不给发行医执照怎么办?” “万一再有人偷换掉我的试卷怎么办?” “你”余老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颤抖着指着王德明,脸上一青一白,感觉人随时就会一口气上不来.“不识好歹!” 王德明眼睛一亮,要是这个老头这口气上不来,那以后中医的日子是不是会好过很多? 自己可是立大功了啊! 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再接再厉阴阳怪气的刺激他道:“下一句是不是再来一句,不识抬举?” “哟,您这是从哪个坟头爬出来的医学先驱又或者是医学殉道者啊?” “还敢代表着西医的普遍真理?有那么大脸么?” “还是觉着你说出来的就是真理?主席也从来没说这话啊?” “一看你就不是党员,连马克思唯物主义哲学论都没学过!” 没想到这个余老头深呼吸几口气后,还tmd得缓过来了,恶毒的盯着王德明,磨着牙说道:“不要以为我猜不出来?” “你要么是京城三所医科大学的高年级学生,自己来参加中医资格考试?” “要么是给给人做替考?” “嘿嘿!”余老头阴恻恻的说道:“只要被我查出来!” “你要么被学校开除?要么被取消中医考试资格!” “就算是你考试成绩满分也不管用!” 唉,又到了我不得不装逼的时刻,王德明长叹一口气,配合着装出颤抖的模样,指着余老头,颤声道:“你够狠!” “不过么你猜错了!”王德明瞬间又恢复自信的笑容,斜眼看着余老头,点了点试卷,装逼着说道:“我考100分是这张试卷只有100分,而不是我只能考100分!” “我,是无论多少分,都会是满分!” “好!”“哗啦,”考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唉,这种尴尬的装逼,其实我是真不想啊 不过感受着脑海里不断传来的各种知识和身体属性的上升 嗯,还是值得的! (本章完) 第122章 过关 第122章 过关 “铃!”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余老头用着仿佛看着案板上鱼肉的目光看着王德明,一边嘴角上撇,与三角眼交相辉映,声音带着一丝阴冷,“这位王德明同学。” “你现在可以交卷了吧?” “当然!”王德明缓缓的起身,居高临下,同样的一边嘴角上翘,伸手对着试卷示意,针锋相对道:“您请。” “哼!” “去放到前面的讲台上!” “哦,可以!” 王德明交卷后就那么站在讲台边,看着参加考试的中医大夫们一个个陆续的交卷。 每份试卷,他都会大概的扫一眼. 心中就是一凉! 除了中医进修学校的学习过西医知识的学员们,其他中医大夫根本就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可能考试之前临时抱佛脚,看了些西医的书,但是从答题的结果看可谓是惨不忍睹! “怎么?还不走?”余老头走到讲台,扫了眼最头上的一份试卷,眉头舒展,嘴角的讥笑更明显,讽刺道:“难道还想参加我们的批卷?” “当然!”王德明斩钉截铁的回答,目光直视余老头,直接把话挑明讲:“因为你今天的态度,让我们深深感受到你对中医的无知偏见和浓浓的排斥。” “甚至是恶意要消灭中医!” “所以,我代表中医学协会,一定要参与到批卷的过程中。” “以免有些人依仗着身份,舞弊徇私!” “伱”王德明的每句话都说到余老头的心坎上,内心的薄弱处,让其再次色变! “德明,怎么回事?” 这时,中医学协会的主席赵树屏,副主席哈玉民等人也鱼贯进入这间考场。 这间考场中的中医学协会成员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呼叫支援,喊家长。 果然,赵树屏、哈玉民等人一到,余老头脸色更差,只能是色厉内荏的冷哼一声后,恶人先告状,抢先说道:“诸位中医学协会的主席,这位小同志是你们从医科大学里请来特意给卫生部难堪的吧?” “又是出口不逊,又是不断质疑卫生部的政策,现在竟然要参与到考试批卷的进程中。” “到底还有没有把卫生部放在眼里。” 还没等哈玉民等人回答,王德明就立马接茬道:“是没有把你看在眼里。” “你是你,卫生部是卫生部,你不要扯虎皮唱大戏!” “另外.”王德明言语简短的将考前和考试中间发生的事情讲一遍。 最后向哈玉民等人告状:“诸位主席,您们说,以他的这种态度,真的不会在试卷分数上有意拿捏么?” 赵树屏作为主席当即就怒了,开口骂道:“姓余的,别给脸不要脸!” “当初制定这个政策的时候,我们考虑的是遵照中西医联合诊疗文件的教导;中医主动学习西医也有好处,兼容并蓄,触类旁通!” “可不是让你们用来打击报复的!” “阅卷必须有我们中医学协会的人在场!” “王德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如果他们胆敢在阅卷时做手脚,你立刻告诉我,我去找上面!”“不要说京城四大名医,就算是咱们这些人,哪一位没给高级领导看诊治疗过?” “不要以为让我们这些人不用考试就可以分化我们!” 最后一句话赵树屏说的是掷地有声! 余老头的脸上五彩斑斓、青白交错,狠毒的盯了王德明一眼,面对怒气冲冲的中医学协会众人,只能是咽下这口气,点头妥协道:“行!” “按你们说的办!” 虽然有王德明眼观六路,紧盯批卷过程,时不时的指出批卷人的错误,避免因为语法而导致的不必要的减分。 但是,今天参加中医行医资格考试的中医大夫们,除去中医进修学校的学员外,最终通过行医资格考试的只有38人. 当成绩挂出来的时候,王德明100分,高高的挂在榜头,大红色的笔迹,竟然给人一种十分荒诞的感觉——中医的资格考试,行医多年的老中医们,成绩还没一个半大小子好! 且远远不如!考试成绩最好的刘渡舟勉强80分。 要知道中医尤其是一门需要理论联系实践的学科,没有多年的临床经验,可能连阴阳虚实都搞不明白。 王德明自己虽然依靠金手指,吸收了诸多经验和理论,但是也不敢说已经超过这些中医前辈! 当然,也他可以根据《伤寒杂病论》中归纳的病症表现,用成熟的古医方做加减来治病,也有效;但是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必须得辩证出来病因,才能有的放矢,药到病除。 中医可不是慢郎中,有医德的大夫为什么一次只开一副药最多不超过三副? 三副药没见效说明不对症,必须另请高明或者重新辩证。 有效果,病症或轻或重,都说明已经影响人体起到作用了. 看完成绩发布后的中医大夫们或释然,或沉默,或无奈,或苦涩,一声叹息后沉重的离开。 王德明跟随着人流缓缓走出卫生部人才交流中心的院门,回头看着这座规格磅礴大气的王府大门。 顶部绿色的琉璃瓦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仔细观察竟然能发现其反射出的绚烂红色,与两扇布满门钉的红色大门交相辉映。 高门大院啊.果然是高门大院啊! 看着前方正在边走边讨论的哈玉民和赵树屏等中医学协会的主席们,王德明深思片刻。 “哈校长!”王德明快走几步,赶上哈玉民等人。 “我有一个想法。” 哈玉民和赵树屏等人,无一例外的紧皱眉心,除了说话外嘴唇紧抿,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今天的中医行医资格考试,实在是太不容乐观了。 虽然除了中医学协会自己办的进修学校,卫生部也跟着开办了一个,用的也是中医学协会编制的教材。 但对于广大的民间的中医大夫来讲,还是杯水车薪! 要知道整个京城的城区,就至少有几百名行医多年的中医大夫。按照今天这个比例,或许最终还能继续行医的不超过50人! 而在更加广大的京城郊区,素质参差不齐的中医大夫,想要通过这个考试,更是难上加难,难以登天! 看到王德明过来,哈玉民他们停止交谈,探寻的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冀望,温和着问道:“哦,德明,您有什么好办法么?” (本章完) 第123章 据点 第123章 据点 “嗯,虽然还不成熟,请诸位前辈提点。” “我的想法一共有两点。”王德明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讲出自己刚刚想到的对策,抛砖引玉道:“咱们肯定是要加大中医进修学校的培训和教学的,不然不足以满足卫生部对中医大夫继续行医的资格要求:熟通西医知识。” 哈玉民苦笑的回应道:“嗯,没错,这个我们也想到了,可是现在问题在于咱们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京城里的西医对中医的偏见太大了,能找到协和医院的何观清、传染病医院的张铸、还有京城中级药科学校的杜万亨这几个人,肯给我们上课,都已经是费尽心思。” “其他人唉.看不上我们的” “再说咱们也没有足够的地方啊!孝顺胡同的宅子还是赵树屏主席无偿捐献给咱们中医学协会的。” 听着哈玉民的回复,王德明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副画面:问题?问题是我准备了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这饭怎么吃? 王德明轻轻晃晃头,将脑海里的画面驱逐出去,回到当下,自信浅笑的回复哈玉民等人:“地点的话我可以解决,请诸位随我来。” “虽然不能无偿的捐献给中医学协会,但是免费使用还是可以的。” “哦,只要有地方就好啊!”众人大喜,追问道:“那讲授西医学的教授从哪请?” 王德明自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当仁不让道:“我啊!” “教材咱们已经有现成的,至于我的讲课水平么.” “哈校长您应该是了解的,今天的考试也能证明。给广大的中医大夫们讲授西医的基础医学、诊断多、预防医学,完全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嘿,还真是啊!”哈玉民等人大喜,一扫眉宇间的愁容,不由的打趣他道:“德明,看来你是想要在我们中医学进修学校里面,另立一支啊!” “好!少年人就要有少年人的这股子朝气!” “快走,快走,让我们先看看地方。” 不知不觉,王德明走到了众人的当中,谈笑间带着哈玉民一行人来到了秦老胡同18号院。 哈玉民一看这个院门,嘴里就啧啧有声,“德明,这里可是京城内务府四大总管之一,察家,增崇的宅子啊!” 回首对着赵树屏等人开起玩笑道:“树屏兄,道济兄,看来咱们中医进修学校的分校比本校还要大气啊!” “哈哈,没错!” “诸位,请。”王德明伸手邀请示意后,一马当先迈过院门槛。 虽然王德明也是第一次来18号院,但是这已经是老子的宅子,房本都已经更换好了! 闲庭信步间跟哈玉民等人探讨未来怎么布置,“一进院的这一排倒座房,以后可以改成高低床的宿舍,如果未来有京城郊区的中医大夫前来进修,也能有个睡觉的地儿。” “二进的五间正房当做基础医学教室;两侧的厢房做实验室,放置几台显微镜和标本;” “三进的五间正房当做诊断学教室.” “咦,这边还有个东跨院的园。”刚刚走到三进院,哈玉民等人就发现别有洞天,东边一个月亮门正开着,走过去一看,几颗梅正含苞待放,“好地方啊!” “上课累了,课间还能到这里散散步” “呵呵,恐怕不行!”王德明笑呵呵的否决。 “哦?”哈玉民等人顿时疑惑的看向他,难道是要自己住?嗯,有可能啊。 王德明带着众人进到园,指着中间的空地和边上的几排房子,“看,这是多么适合做化学实验的场所!”“咱们中医学习西医知识,估计很多人觉得是赶鸭子上架,可能还有人觉得是徒劳无功!” “那咱们就得做出来点东西,让那些小瞧咱们中医的人看看,咱们中医能做出来更好的西药。” “所以,我准备从染料中提取磺胺开始!” “然后是青霉素!” “啊德明,你还懂得制取西药?” “呵呵,略懂,略懂!”王德明嘴上说的谦虚,但是眼角眉梢的上翘无不显示他的得意。 随后解释道:“这样也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咱们学习的时候更直观,学习到的西医知识更容易吸收;另一个是无论是染料、磺胺还是青霉素,咱们还可以获得相当一部分收入。” “补贴咱们中医学协会更好的运营和发扬中医。” “好啊.”哈玉民等人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纷纷热情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激动着说道:“好小子,腹有乾坤啊!” “行,”赵树屏白的眉毛都乐的直颤,说道:“我明儿就去定制牌匾,然后去卫生部报备!” “欸,后面的四进和五进,你准备怎么安排?” “当然得是深研咱们中医的内容啊!”王德明收敛笑容,略微皱眉,带着一丝疑问道:“咱们中医,从元、明、清至今,流派众多:医经、经方、伤寒、温病、寒凉、攻邪、滋阴.” “有没有可能一起归纳、统一、整理成一体呢?” “西医为什么被很多人推崇,西医可以标准化啊!而咱们中医呢?流派多,众说纷纭。” “中医被人嫌弃或者认为是伪科学,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止于此吧?如果一种疾病,中医内部都没有一个统一的认知和说法,那怎么让人信服呢?” 此言一出,顿时场面一片冷清.在场的这些中医学协会的主席,副主席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是分属各派,传统师徒模式培养出来的。 王德明这个提议让他们心中很不舒服,传统的教育和思维模式下,都认为自己的流派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众人的反应,王德明眉间的皱纹更深几分,没想到这个提议一时间无人响应,这流派之分或者说隔阂这么大么? 王德明不可置信的问道:“诸位前辈!” “咱们中医的源头都应该是《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吧?” “咱们有句成员:盲人摸象!如此众多的流派,有没有可能是仅仅在中医的一个方面研究的特别深刻?” “源头一致,理解不同,但本就有这个理论基础,可以整合,优化,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一来,后续中医人才的培养也就有了更好的基础和依据!” “西医在发展,咱们中医也不能一直这么固步自封吧?” “咱们要把中医的优势发挥出来啊!” “现在诸位中医大医不做,那后面还会有人做么?” (本章完) 第124章 小步 第124章 小步 “还有人做得到么?” 是啊,还有人做得到么? 王德明的最后一句话可谓是震耳欲聋! 哈玉民和赵树屏等人相互对视片刻,突然间“哈哈”大笑,“没想到我们这些老头子,竟然没有一个娃娃有见识!” “都一把年纪还守什么门户之见?” 赵树屏感叹道:“时代已经变了!如果不能顺应潮流,固步自封,保守残缺。” “只会让咱们的中医传承,日渐薄弱,日落西山呐” 赵树屏平日里跟王德明没有太多交集,只是从哈玉民、赵炳南、关幼波等人的口中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小年轻,对中医的悟性很高,绝对是未来的中医种子。 没想到今天听到王德明的这通发言,可谓是发人深省! “我早年曾经师从萧龙友大师,得益于他与孔伯华大师开办的“北平国医学院”甚多!” “所以一直有开办专门中医学校的愿望。这开办学校第一步就是编制统一的中医学教材和医学图书馆。” 赵树屏又叹口气,对着王德明解释道:“今天监考的余老头,29年的时候我曾经发文批判过他的反对中医论说。可没想到他现如今又混入到政府卫生高层。” 紧接着面色郑重的对在场众人拱手道:“诸位,我准备接受卫生部的任职邀请,担任医政处的中医科科长一职。希望能给诸位,给中医保驾护航。” 又指了指所处的院落,大声道:“地利已有,人和已在!” “诸君,编撰统一的中医学教材刻不容缓;” “中医、中药乃是咱们祖宗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瑰宝,万万不能在吾辈手中有失!” 哈玉民等人纷纷整理衣装、长衫,拱手俯身回礼:“谨受教!” “哈哈!好!” 赵树屏走到王德明身前,亲切的拍着他的肩膀,温声问道:“德明,你刚刚说要发挥咱们中医的优势?指的是?” 王德明装着露出羞涩的浅笑,谦虚的说道:“德明一些浅见,还请各位前辈指正。” “我觉得咱们中医的优势在于可覆盖广啊!村边、山头说不定就有可以治病的草药,只不过广大群众还不识得。” “要知道咱们中国可是有80%的人口可是农民。他们缺医少药,得病只能硬抗。” “而西医现在只存在于国内的大城市的医院,普通乡村群众想治病也找不到人呐。” “咱们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一部分,咱们中医的地位不就不知不觉的提高了么?” “咦!”赵树屏等人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王德明毫不脸红的抛出老生常谈,“咱们可以编写一本常见病,多发病的中医、中药的指导书籍啊!内、外、妇、儿的常见病和处置、传染病的治疗和预防等等;” “把常见的中药,外形、用药部位,都用彩色印刷;药性、采摘时间,都写明;图文并茂,深入浅出!” “就叫《乡村医生手册》。” “这样乡村的民众日常生病就可以通过翻书,按图索骥。最起码可以解决80%的疾病问题吧?” “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啊!” 众人目光灼灼,不约而同的大喊:“好!” 话音刚落,王德明就感觉到微微一头晕,随后脑袋仿佛突然被针刺了一下,一大波有关中医诊治的知识就汹涌而来 偶尔还有一些隐蔽的八卦,比如:谁的家庭不和谐,经常要补肾. “树屏兄,这件事您交给我,我哈玉民宁愿把诊所关了,也把这件事办好!” “玉民兄,您还是要处理好进修学院的事情,也是事关我们中医的大计啊树屏兄,我于道济您是了解的,这件事交给我绝对” “欸,道济兄,您是擅长针灸。树屏兄,您是了解我的,内科还得看我董德懋啊”“树屏兄,您是了解我的,我赵锡武” “您是了解我白啸山的” “了解我潘兆鹏的” 等王德明缓过神来,这些个老头还吹胡子瞪眼的争论谁来主导做这件事。 没办法,几千年下来,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啊.谁不眼红? “我说诸位前辈!”王德明赶紧打断他们的争吵,“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我有一个好办法!” “你说!” “回头我把目录先整理出来,给到各位前辈;然后各位前辈再按照自己擅长的召集咱们中医学协会的同僚们一起编制不就好了么?” “你来编写目录?” “初稿嘛,我在乡村里也做了两年的兼职大夫,所以更了解哪些是乡村最急需的啊。” “嗯,也是.” “那行,德明,目录这个事儿就交给伱。这本.” “《乡村医生手册》。” “对,《乡村医生手册》就由你来统筹!”赵树屏主席一锤定音! “各位前辈请放心,我一定兢兢业业的完成这项工作!”王德明小胸脯拍的震天响。 开玩笑,如果不是自己的名声不够,哪还轮得上你们这些老头啊! 我自己就把这件事办了! 不过现在也不亏,获得这么多中医知识和临床经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做统筹,挂个总编的名字不过分吧? 就是不知道这本提前被自己搞出来的《乡村医生手册》广泛出版后,金手指能不能让自己获得大量反馈? 如果能获得大量的感激反馈卧槽,我这身体素质离超人也不远了吧? 虽然咱们现在只有四万万人口,那这是四万万啊! “你们是谁?您们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是私人住宅吗?” 一声大喊,叫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德明。 王德明一回头,是那位留着汉奸头的长脸、吊眉,身穿长袍,被张寿英他们称呼为五阿哥的中年男人。 再往汉奸头身后一瞅,几个窝脖儿正抬着几件家具和瓷器,还有一位穿着西装留着三七分的中年人。 王德明脸一沉,大步向前,越过汉奸头,指着被窝脖儿抬的“黄梨木雕凤纹五屏风式镜台”和“黑漆嵌螺钿鸟纹床”,对窝脖儿们大喊道:“统统都给我放下来!” “这是我家,谁让你们搬东西的?” 看着窝脖儿迟疑的看向汉奸头,王德明剑眉一挑,沉声道:“难道要我喊警察来?” 汉奸头气急的跳脚,指着王德明喊道:“这原来是我家!这是我家里的家具和瓷器!” “啪!”王德明一下把汉奸头的胳膊扇落,让他原地打了几个转,一边嘴角上翘,浮现一丝冷笑道:“现在统统都是我的!” “房照还热着呢!” “你” “赶紧滚!”王德明直接扯起虎皮,“没看见卫生部的领导都在么?” “我” “滚!” (本章完) 第125章 大步 第125章 大步 “你等着!” 汉奸头扔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跑出院子。 “呸!”王德明冲着他的背影吐口吐沫,“什么玩意!” 敢当初鄙视老子,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丧家之犬! 回头看着窝脖儿们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王德明心中感叹,语气变得温和,冲着他们吩咐道:“从哪搬的,搬回哪去!” “放心,钱我照给。” 窝脖儿都是苦的不能再苦的人家,王德明犯不着为了一点小钱,耽误人家挣钱吃饭。 窝脖儿们左右互相看看,领头的看着王德明的穿着还有身边的一群人,应该不至于不给钱,带头小心翼翼的把几件家具和瓷器又搬回到内宅。 边上穿着西装,头发三七,戴着眼镜的矮胖子中年男人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 随后热情的走到王德明身前,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张名片,微微俯身双手递上,介绍道:“鄙人“万聚兴”的葛茂斋,人称包袱葛。” “如果贵人家里有什么想要匀出去的?” “或者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儿,您找我!” 王德明单手接过来名片,打量一眼,此名片非后世的那种小卡片,而是烫金面的名帖,上头写着人名,店铺名称,地点等。 捏在手里好笑的向其问道:“您是葛家老几啊?怎么你们哥仨在外面都自称包袱葛?” “以前亲戚家里经常有个葛老二上门,也自称包袱葛。” 葛茂斋面现羞愧之色,拱拱手回复道:“家严才是真正的包袱葛。家严过世后,我们哥仨借着家严的名声,继续在这个行当讨口饭吃。” “不过您放心,我们兄弟三人绝对不会辱没先人的名声!” ““万聚兴”就在猪市大街路北,有两间门面,您方便的当口,欢迎您来逛逛。” “行,包袱葛的名声在外,我虽然年龄小也是久闻大名,改日必将登门。”王德明仔细收好名片,对着葛茂斋拱手回礼道:“您请!” “您留步!诸位爷,回见您内!”葛茂斋一边对着众人拱手一边小快步离开院子。 哈玉民看着王德明的身影微微皱眉,不知道想到什么? 随着王德明给窝脖儿们结过账,一人2毛钱,众人继续往内宅的四进、五进溜达参观,而察奎垣和张寿崇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 参观过后,众人回到二进院的正厅纷纷就座,哈玉民就主动开口关心的问道:“德明,伱苏州胡同的宅子准备做中药厂;这边的宅子又准备做中医培训和研究.” “那你自己的住处还有这后续的运营款项” “当然,等运营好转后我相信肯定是越来越好,但是这初期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投入!” 哈玉民看向赵树屏等人,后者均向他点头,“这样,我捐献1000元,还有我家里的藏书也都贡献到这边来;” 赵树屏紧随其后:“我2000元,德明,还有我家的藏书;后续我还会找四大名医寻求他们的藏书和支持。” “好,我也1000元!” 其他人纷纷慷慨解囊。 “哈哈,德明,咱们这就叫众人拾柴火焰高!” “我们这些老头子可就看你大展拳脚了哈!” 王德明起身对着圈坐的众人拱手抱拳,激动的表态道:“诸位前辈众志成城,德明一定不负所托!将咱们的中医发扬光大!” “这两位是咱们中药厂的两位股东,察奎垣先生和张寿崇先生。” “也是他们最近在筹办中药厂、铺,请他们二位给诸位先生说下中药厂的进展。”察奎垣和张寿崇没想到王德明会直接把他们俩推上前台,略一犹豫后,张寿崇起身先抱拳,自我介绍道:“鄙人张寿崇,现在恭任苏州胡同的中药厂经理一职。” “这位察奎垣是副经理;中药厂的厂名“群众中药厂”已经成功在工商局备案;现在等着卫生部的批复。” “也已经从同仁堂挖过来诸多或采买、或制药的老师傅们;”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政府正式批复营业后,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的采买、制药,为中医学协会的诸多旗下联合诊所和中医诊所,提供优质的中药材和制剂。” “好,正所谓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在!”赵树屏感叹道:“今儿卫生部的中医行医资格考试真的是打醒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本来正当意志消沉,却连听几个好消息!” “德明,我会马上去找卫生部,加快中药厂的审批。” “察先生、张先生,咱们中医中药的根基,就有劳二位了!” “您客气!我们也是为国为民出力。” “好” 正如赵树屏说的,这些老头从卫生部出来的时候个个精神低迷;可从秦老胡同18号院子出来时,老头们个个满面红光,仿佛都喝过二两酒,意气风发。 王德明一一与众人告别,临到哈玉民,他瞄了眼察奎垣和张寿崇,将王德明拉的离院门稍远几步,低声问道:“德明,你这两处院子都从他们手上得的吧?怎么还拉他们做中药厂?” “他们可是.” “当初那桐家老太太一根翠翎管儿,就卖了2万块;街面上议论的人可多着去呢” “玉民叔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王德明回身冲察奎垣和张寿崇微笑示意后,低头轻声在哈玉民耳边说道:“我帮他们把钱到正道上,他们感激我的。” “等中药厂正式运营了,您就瞧好吧!” 哈玉民微微侧头看着王德明嘴角含笑的自信笑容,放心后露出浅笑,用力拍了下王德明的胳膊,“呵呵,好小子!” “行,我走了!” “对了,”哈玉民刚走两步又回来跟他嘱咐道:“行医执照没这么快发下来。” “后面还有几批考试,又眼瞅着快过年,估计要过年以后才会把行医执照统一发下来。” “你今天提的事情别的先不急,先把《乡村医生手册》这件事搞好,其他的都放到年后去。” “还有.你也想着点自己!” “嗯!知道了!”王德明重重点头。 “行,你回吧,我看那两人估计还有事儿找你。” 看着哈玉民五短矮胖的身材,穿着长大褂,慢慢的消失在路口,王德明心中升起暖热,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的运气不错,一直以来都有人关心自己。 长长的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王德明走回院门,问道:“找你俩告状去了?” “欸,管他们呢!” “是朱家晋和张伯驹俩人都找了我们俩好几趟,还带着故宫博物院的人,其中还有我们俩的远房亲戚。” “这后续” (本章完) 第126章 协商 第126章 协商 王德明的注意力全部被察奎垣和张寿崇后面一句话吸引过去了。 好奇的向他们问道:“怎么你们家亲戚这么多的么?” “故宫博物院的文物管理处都有你们家亲戚?” “这是重点么?” “怎么不是?你们两家就没有早早投身革命的亲戚?” “.” “好吧.”王德明带着俩人重新返回到二进院的正厅,看着中堂北墙上挂着的“松鹤延年”落款是溥雪斋,率先发难道:“我说二姐夫、三哥,那个什么五阿哥怎么还敢偷偷卖我宅子里的东西?” “今儿我要是没带人过来.”指着中堂里的摆设道:“这是不是得被他卖空喽?” 察奎垣顿时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道:“德明,都是亲戚,总得让人搬家啊.” “嘿,二姐夫,能坑伱们的都是亲戚!”王德明双手一摊,“能拉你们一把的也是亲戚” “.” 王德明蜻蜓点水,见好就收,这才转过来问他们朱家晋和张伯驹的事情:“文化部的茅盾先生来过了么?” 二人同时摇头。 王德明没好气的怼道:“那您二位急什么?” “现在《积时贴》和《二谢帖》,这两件国宝可是在你们手里,你们俩急什么?” “急的是故宫博物院!” “我们知道,可是”察奎垣搓了搓手有些羞愧道:“年逾古稀的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先生亲自出面来劝说我们俩,我们俩也实在是敬重他的为人。” “马衡先生过完春节就准备离开故宫博物院,离开前再给故宫寻回几件国宝是他的愿望!” 迎着王德明疑惑的目光,察奎垣继续解释道:“德明,国宝南迁、西迁和回归的事情您应该听说过吧?” “抗日战争时期,可都是马衡先生带着人,保护着故宫博物院的珍贵文物来回奔波,一件不少!” “又顶住了光头们的压力,才把这批珍贵的文物护送回紫禁城,保存下来” “所以我们想” “妇人之仁!”王德明立刻冷峻的打断察奎垣,对着二人冷笑一声道:“你们俩要是想成全别人的名声就请自便!” “不过以后就别拿政治上的事儿来烦我!” 王德明恨铁不成钢的指向北边的方向,说道:“茅盾先生就住在隔壁的后圆寺胡同13号,走到秦老胡同都用不上10分钟!” “你俩怎么就没想想?如果马衡老先生真的想实现这个退休前的愿望,他完全可以请求茅盾先生出面吧?” “到时候你们俩有了名声和贡献,进入政协后也能被高看一眼;而且也不耽误两件国宝回归故宫吧?”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么?” 如果不是前世刷过的小视频,王德明也不会如此处置国宝。 未来张伯驹和王世襄两位先生在民间都有很高的评价。 张伯驹的捐献撑起1/3故宫博物院:展子虔《游春图》、杜牧《张好好诗》、陆机《平复帖》、范仲淹《道服赞》、李白《上阳台帖》、赵佶《雪江归棹图》等,件件均是镇馆之宝; 王世襄的明清家具同样让上海文博馆熠熠生辉。 张伯驹是主动捐献,未来颠簸流离,还是主席看到他用窗帘写的挽联,才换来安享晚年可也是住院后求一单间而不得; 王世襄想求一套楼房而不得,所珍藏明清精品家具是被上海博物院找香江的商人出钱买的,但也没影响后世对其的崇高评价。 察奎垣和张寿崇被王德明一顿劈头盖脸说的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叹口气道:“德明,还是听您的。” 王德明见俩人还能听进去自己的意见,语气缓和下来,“记得一定得登上报纸哈!报纸和与领导的合影也多留几份。” 随后主动挑起话头,关心的问起张寿春:“二姐夫,三哥,寿春现在还被关在家里学规矩呢?” “要我说,真没这个必要,都新时代了,还学什么规矩?我就一个普通农民,家里也不会有什么规矩。” 张寿崇耐心的解释道:“德明,也倒不是学规矩,但是最起码得学会管家、管账吧?” “还有最基本的男女之事.” 说到这,张寿崇疑惑着问道:“德明,刚刚听您跟人聊天这处宅子,以后就归中医学协会用了?” “那寿春和您成亲后?” “正想跟您和二姐夫说这个事儿呢。”王德明一拍脑门,眼角上扬,得意着说道:“我得告诉您二位,只有这样,我这两处宅子未来才能安稳的留在自己个手里!” 看着察奎垣和张寿崇探寻的目光,王德明微微一笑,“二姐夫,别看您跟煤炭石油部签了租借协议,什么十年,二十年的没用。” “还不如三哥,直接把金鱼胡同的那家东园干脆的卖喽。” “真到时候,嘿嘿” “中医学协会就不一样了,这是民间团体.” “再说了,这里五进的大宅子还带着东跨院,别说我和寿春两口人,就算再多几口子,也太空旷。寿春在小经厂胡同的宅子就正合适,也是独门独户的二进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王德明没说,那就是这边离南锣鼓巷95号院太近了,老银币眼门前,不可不防啊 听着王德明的解释,察奎垣和张寿崇恍然后想到自家的宅院,顿时焦急的请求道:“德明,您可得帮我们两家子也想个辙啊!” “也想顺利的传下去?” “肯定想啊!” “那行,不过暂时还不急,安心住着,以后我会帮着想辙的。” 王德明起身送客,再次叮嘱道:“两件国宝,您二位就听我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定得稳住咯!” “然后苏州胡同那边多上上心,房子一旦空出来,就赶紧把同仁堂挖过来的老师傅们请过去,先开始干起来,不一定非要等到卫生部的最后批文.” 察奎垣和张寿崇同时点头起身,“嗯,那我给每家租客再补个几块钱,让他们搬家快一点。” 出了二进院正厅中堂,王德明才低声的询问:“当铺刘说没说什么时候去香江?” “说是要到年后,乐家年前分红之后。” “对了,德明,乐家找过来说我们挖人不讲究。” “别惯着他们,老子多给钱多分钱,老师傅们是主动来的,当初他们也是这么挖人的。” “嗯。” “行,当铺刘那边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找人通知我!” 将二人送出院门,王德明插好院门门栓,回身后略显激动的搓搓手,又到了开盲盒的时候啦! (本章完) 第127章 天青 第127章 天青 秦老胡同18号院最早以前是乾隆时的多罗贝子府邸,除了东南角占据一间房,门楣高大的广亮大门,其西侧的倒座房就有九间。 后面被时任内务府总管大臣增崇买下来后,被仔细修缮,借给定王府后人也仅仅是近些年的事情。 至于在西四占地40余亩的定王府,28年的时候被卖给华比银行,卖了15万大洋.然后被挖了西院和中路。 至于华比银行有没有挖到东西就不清楚了,因为八国联军的时候,法军挖过一遍. “有金珠和珍宝光华灿烂,红珊瑚碧翡翠样样俱全。” “还有那夜明珠粒粒成串,还有那赤金链、紫英簪、白玉环、双凤錾、八宝钗钏一个个宝孕光含。” 摩拳擦掌的王德明先去三进院的正房,这五间正房的进深足足有6米多,而一般四合院房屋的进深仅4.5米。 五间正房分别被板壁和雕罩隔成三明二暗的格局。 直入东屋内间卧室,穿过炕罩,站在炕头,推开头顶的井口板,王德明灵巧的双手一勾天支条,就翻到天板上的大梁蹲定。 掏出口袋里的洋火,“刺啦”划着火柴,借着散发的微光,很容易就发现挂在帽儿梁的几个包裹。 包裹用的是上好的湖州丝绸,虽然时隔多年,有些老化,但是还是可以感受其光滑润泽。 王德明嘴角含笑,迅速分别摘下后,先用手垫了垫,从重量上看应该不是纯粹的大黄鱼和大洋; 不过偶尔包裹的大小来看,多半是瓷器和首饰。 小心谨慎的从天板上下来,将头顶的井口板复原,王德明将4个包裹一字排开,放在炕上。 拉开炕罩边的灯绳,散发着柔和黄色光芒的白炽灯亮起,王德明再次搓搓手,激动的时刻来了! 小心的解开系着包裹的丝带,一点点的打开第一个包裹. “天青色的烟雨而我在等你.” 王德明情不自禁的的唱起周董的这首歌。 映入眼帘的是被丝绸和紧紧包围着的三件瓷器,一大两小,一盆、一盘、一碗。 盆是水仙盆,盘是圆盘,碗是莲碗,均呈现天青色,色泽青翠华滋,素雅自然,釉汁肥润莹亮,有如堆脂,视如碧玉,似玉非玉,还有非常细密的开片。 王德明轻柔的拿起莲碗,仔细观察。瓷器胎好薄啊!对着灯光,透过碗面竟然能隐约看见手指。 而且釉面光滑如镜面,可以看到自己的面孔。 中指一扣,使出一招“弹指神通”,莲碗顿时发出悠扬清脆的“叮”声,连绵不绝。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虽然依旧是冬日,虽然屋内还没升起炉子和火炕,但是王德明激动的面色通红,鼻孔喷发着难以遏制的热气. 卧槽!我发了!大大的发了! 这要不是汝瓷,老子把脑袋都拧下来! 因为汝瓷已经断代800多年,连续明清两代都没有成功烧制出来。 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呐! “呼吸.”王德明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 虽然他不是没见识过国宝文物,比如他刚刚过了明路的两幅字帖《积时贴》和《二谢帖》,他手里还保存着一副王羲之的《平安帖》,一副《汉宫秋月图》等,也准备找人过明路换出去; 毕竟字画保存不易,如果造成国宝的损坏,作为中国人是真心心疼! 但瓷器他还真没有特别好的。当然,清三代他还是有几件,康熙、雍正、乾隆三个时期的青瓶。 没想到惊喜竟然来的如此之突然! 重新谨慎的把三件汝瓷收起来,包裹好,放到一边;王德明搓搓手,打开第二个包裹。 这个包裹更大,一打开,灯光下的流光四溢差点没晃瞎王德明的眼睛。 是一件瓷器大罐,只不过图案五彩斑斓,如同云朵状的红蓝边,包裹着徐徐盛开的绿色莲枝叶和黄色的含苞待放。 充满了的罐子内部竟然还有碟子、碗、茶盏、酒杯,全部轻轻拿出来后,俱是五彩斑斓的! 鸳鸯卧莲盏、夔龙纹杯、鸡纹杯、梅碟、鸳鸯莲池碗 王德明屏住气息,先轻柔的缓缓抬起大罐,一看底部的款儿,瞳孔瞬间放大:“成化!” 卧槽,成化斗彩啊!继续做深呼吸,轻柔的放好。 挨个检查拿出来的小型瓷器,底款全部是:成化! 啥叫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王德明激动的眼珠子都红了! 冷静,冷静,还有包裹 怎么拿出来的再怎么放回去,王德明温柔的将成化斗彩再次仔细打包好。 一口气把剩下的两件包裹全部打开。 一件包裹里是一枝“玉藕”,藕上长着绿色荷叶,开放着粉红色莲。莲的旁边还吊着几颗黑色荸荠,如同刚从水中捞出一般鲜活瑰丽。 “咕嘟!”王德明狠狠的咽一口口水。 一件包裹里是一个“西瓜”,深绿色的瓜藤和西瓜纹,淡绿色的西瓜皮,切开的瓜瓤有红有粉,还有几粒西瓜籽,仿佛是刚刚切开的新鲜西瓜。 “咕嘟!” 这应该是增崇担任内务府大臣的时候偷偷弄回家里来的吧? 后面怎么就没跟家人说呢? 是了,听便宜二姐夫说:他祖父晚年突然中风了. 这可真的是,太. 感谢汉奸头啊,要不是他,俗来和善,待人以宽的王德明也不会疯狂开启怼人模式。 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此时已经天黑,四个包裹重新打包好,王德明拎着去东跨院的水池看了眼,水池结冰结的严严实实的。 要是刨开的话,容易被人看出端倪,等春暖开吧,也蛮好,继续留个念想,延迟满足嘛。 这个水池下面的东西可不是增崇藏着的了。 王德明晃晃荡荡的拎着包裹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 还好,就几步路。 即使这样,王德明一路上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进院后还在垂门站了片刻,之后才施施然拉开房门回家。 阎宝珍看着王德明手里提着的包裹,好奇的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晚回来?” “考试怎么样?” 王德明一脸轻松的回答道:“考试满分,就等着年后发行医执照。” “考试结束后带着中医学协会的主席们去了秦老胡同18号院,聊了聊中医后续的发展。” 貌似随意的提了提包裹,“这不,二姐夫和三哥也闻讯跟过去,说寿春最近被关家里出不来,帮着把她给我准备的东西送我。” “唉” 阎宝珍抿着嘴笑,“你啊,就偷着乐吧!” 边上的秦淮茹恍若未闻,只是瞟一眼包裹后继续低头缝补。 是要偷着乐啊! 躺在价值连城的柜子上,王德明盯着房梁,正好刚考试完成,中医进修学校那边没事,明儿就把这边屋顶的天板装上去。 不得不说增崇藏东西的手段还是值得学习的。 唉,还是有遗憾呐! 竟然没有元青,如果有元青,那瓷器这项自己就圆满了! (本章完) 第128章 将来 第128章 将来 时光流转,日月如梭,转眼就到了52年1月19日腊月23,小年夜。 秦老胡同18号院门口已经多了几块牌子:京城中医学协会图书馆、京城中医进修班分校、京城中医研究所、京城中西医研究中心 牌子越多才能越显示地位嘛。 四进院的五间正房,原先的家具和装饰已经通通不见,如今屋内墙壁四周摆放着鸡翅木打造的书架,已经装满中医学协会会员们捐献的各种医书。 还有通过朱家晋联系故宫博物院后,抄写过来的医书古籍善本。 中间则是几个长条桌,桌子上也摞的高高的各种医书。 几个人正在伏案忙碌着。 “德明,这是道济先生送过来最新编写的针灸内容,根据你说的做了修改,尽量做到通俗易懂和简洁明了。” 吴定寰将一沓稿纸放到王德明伏案的桌子上,伸着脖子看着王德明在一份稿纸上空白处做的标注,不禁咂舌,感叹道:“德明,你说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咱们都在一起学中医,而且正骨我比伱学的时间长,诊治的病人多,怎么就做不到像你一样的归纳总结呢?” 王德明放下钢笔,扭动几下脖子,缓解下颈椎的压力,笑着回复道:“师兄,关键是咱们出的这本《乡村医生手册》不能搞的太深奥啊!” “咱们最主要是挑选容易受伤、骨折的部位进行描述,然后图文并茂的,让人一看就会。” “疑难杂症还是要去正规医院的。” 王德明是万万没有想到,提出《乡村医生手册》这个建议后,整个中医学协会竟然爆发出如此大的热情。 根据王德明提出的目录:一、常见病的诊断与处理;二、小儿常见病;三、急病处理九、常用中草药;二十一、附篇;二十二、生活小妙招 涵盖内、外、妇、儿、眼、耳鼻喉、外伤、针灸、传染病、寄生虫病、预防等等。 而仅仅两周的时间,中医学协会的各个委员会就给出了第一稿的内容。 当给中医进修学校上课的协和医院何观清、传染病医院张铸、京城中级药科学校的杜万亨得知此事,同样爆发出极大热情。 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相关内容的编制,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除了最后的二十二章,王德明全部是拿来主义,把第一稿的内容跟前世自己因为好奇看过的《赤脚医生手册》进行比照;也根据这一世获得的众多中医知识进行融合。 所以他才能游刃有余,删繁就简。 王德明已经将夏锡五编制的骨伤处理,进行了修改和定稿;接下来就是针灸的部分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最慢2月份,最快1月底,这本以王德明主导的《乡村医生手册》就能送往商务印务局,印刷后出版。 王德明抬手看眼手表,对着正在伏案的赵炳南和关幼波等人说了声:“炳南叔,幼波叔,我先去前面给同志们讲课;等中午的时候我们再探讨下送过来的第二版稿件。” 赵炳南等人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自己的稿件. 王德明见怪不怪的笑笑,讲义也不带,空着手溜达到二进院五间正房改成的教室。 二进院的正房同样撤去分隔房屋的板壁和落地罩,全部通连;西边的墙上挂着一块黑板、其他墙上挂着人体各个部位的解剖图、细菌的结构图。 来上课的学员基本上是20-40这个年龄段为主,偶尔几位50多岁的;因为50多岁的中医大夫,少有还能学的进去的。 不是不想学,而是学起来太吃力,尤其是之前没接触过自然科学的。 所以家境还不错的年老中医大夫,不给发行医证,人家直接就退休不干了;而大多数这个年纪的中医大夫家境都不差,庸医也会被淘汰,饿死的 “今天讲西医的致病机理:发热。” 王德明进入教室后也不废话,直接开讲:“从西医角度来看,只要是发热,就脱离不开细菌或者病毒的影响。” “所以根据西医检验化验所得:发热的患者,若其体内单独的白细胞升高,就是单纯的细菌导致;若还伴随着嗜酸性粒细胞,或中性细胞升高,就是病毒导致。” “至于什么喉咙肿痛、发热、浑身酸痛;乃至于高热不退,导致肺炎,在西医的笼统角度也都归属于感冒的范畴。”“西医治疗也很简单,去热要用扑热息痛,化学成分是:乙酰氨基酚,属于苯胺类药物;要么就是喝热水,让人体自我进行调节。” “因为西医理论是认为发热是人体体温调节中枢受到细菌或病毒影响。” “如果用中医理论来理解,就是六邪中的:风、寒、火三邪;” “比如受风邪侵袭引起肺气不宣,就会有鼻塞流(清)涕、咽痒咳喘等症状;此外风邪向上游走上扰头面,会有头、身痛的症状;” “另外风性使肌腠开泄,毛孔疏松,会有恶风、汗出、发热(低热)的症状;” “而寒邪则伤于肌表会阻遏卫阳,会有恶寒,无汗,发热的症状.” “火邪则蒸腾津液,会有口干舌燥;火热亢盛,则汗出、发热,则少气懒言、神疲乏力.” 什么叫信手捏来?什么叫举重若轻?王德明就是。 为了便于前来学习的中医大夫们便于理解,他把西医中医掺杂着讲解,各种比照,还会把中西医的治疗方案都讲出来。 这是为了照顾某些中医方面还比较薄弱的同志们,必须客观的说,某些中医大夫的理论薄弱了些或者说不用仪器、诊断就看不了病。 做好西医诊断后,开始翻书:《肘后方》、《千金方》、《伤寒杂病论》、《医宗金鉴》等,找药方开药。 从最开始的质疑到心悦诚服,就仅仅一节课而已。 前来上课的中医大夫们对王德明感激不已 “好,接下来请各位自修,过1个小时我会再来给各位解疑答惑。”王德明抬手看手表,扔下粉笔,飘然而去。 三进院的教室,“好,上次请同志们先回去看教材,有问题请举手。” 两个教室,两种教学进度,因材施教,感受着身体素质每天都有进步,还有获得的乱七八糟的消息,王德明表示很满意。 一眨眼一天的时间过去,王德明伸一个大大的懒腰,对着赵炳南等人笑着说道:“炳南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是要保重身体。” “《乡村医生手册》的编制不差一天半天的。” “你懂什么?这是关系到我们中医发展的大计,行了,知道你有事,你要走就赶紧走.” “得,那我帮你们电话叫外卖了哈。东来顺的烀羊肉。” “嗯,记得多送几个烧饼。” “行。” 王德明去门边的电话房给东来顺打好电话,就施施然回家,一进门,“妈,您今儿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您明儿到。” “你姐说你最近忙忙叨叨的,说你也不听,我不来怎么办?万一有疏漏呢?” “吃过晚饭带去我宅子看看。” “成。” (本章完) 第129章 新房 第129章 新房 王德明扫一眼饭桌,一碗酸菜,上头搁着几片大肥肉,一盘炒土豆丝,一盘炒萝卜丝,外加一碟酱萝卜皮,主食是二合面的馒头。 随即埋怨道:“怎么妈来了还做这么素?” “秦姐,家里盒子里钱完了?” 王德明一掏兜,摸出来二十块钱递给秦淮茹,说道:“喏,今儿的讲课费,你拿去。” “别舍不得钱.” 讲课费完全是意外之喜,差不多一周20块钱。 每位参加培训的中医大夫一个月6块钱的学费,包含教材、纸笔,还有中午的一顿饭,一份菜有鱼有肉,米饭或者白面馒头随便吃。 秦淮茹没接,温柔的回复道:“德明,家里盒子里还有好多钱呢,是妈不让我去买。” 干妈王淑琴反而指着酸菜上头的肥肉,训斥王德明道:“德明,这不是有肉么?” “谁家能见天的吃肉?” “你去看看对门儿,一人一个白薯,一碗清澈见底的玉米面汤,一根咸菜,就是一顿晚饭。” 王德明被王淑琴搞得哭笑不得,解释道:“妈,对门儿都不能用常理形容,那都抠到家了.” “他一个之前的小业主,现在的小学教员,哪里用这么节俭?” “一斤大米1毛4分2厘;一斤标准面粉2毛1;咱就说猪蹄,才9分钱一个,白菜、南瓜更便宜1分钱2斤;粗粮就别提了,白薯一分钱一斤,玉米面3分钱一斤.” “就对门儿,一大家子一天的伙食费估计都不超过2毛钱。” “妈,咱家已经够节省啦。看,咱们都跟着院里的人家学,吃二合面的馒头。” 王淑琴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对门儿这么节省是为了以后再开店,赚大钱? 嘿,说曹操,曹操到。 “咚咚”敲门声后,阎埠贵略带谄媚的声音响起:“是大嫂来了吧?”随后,一个干瘦的身影掀开门帘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稀拉拉的小米粥,里面窝了一个鸡蛋,上面撒了几粒红。 自顾自话道:“你弟妹前一阵子给家里开枝散叶,生了一个女娃子,还得多谢宝珍,让亲戚帮忙送医院。” “这听说您来了,给您送碗鸡蛋、红,也请您沾沾喜气。” 热情的端到王淑琴身前的饭桌上,又仿佛不经意的扫了眼饭桌,吞咽一口吐沫。 “这阎师傅,恭喜恭喜!还没想想您上次的仗义执言。”王淑琴一看阎埠贵就明白他的意思,先捧了他一句,然后吩咐秦淮茹:“小茹,把我今儿带来的鸡蛋,挑大个的,给阎师傅挑10个。” “大嫂,您看您这话说的,咱们不是实在亲戚么?”阎埠贵乐的牙子都露出来,接过秦淮茹拿过来的鸡蛋,假模假样的客气一句,“大嫂,小弟就想想您的贺礼了。” 不过依旧站着没动,一边瞄着酸菜上的大肥肉片子,一边跟王淑琴唠家常,“大嫂,您这次进城准备住几天?” “我妈不住在这,住不开。”王德明这个腻歪,搂着阎埠贵的肩膀轻轻把他往门外面推,“阎师傅,您差不多得了。” “您也赶紧回家吃饭。” “您那一大家子还等着您开饭呢。” 王淑琴也跟着站起来相送,嘴上说着王德明,可也没说挽留的话,“阎师傅,德明年纪还小,您多包涵。” “哈哈,那里那里,家里是要开饭了。”阎埠贵讪讪而笑。 “嗯,阎师傅,回见。”阎埠贵一走,换成王淑琴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对着王德明说道:“德明,伱这做的也太过了。” “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 王德明一撇嘴,不以为然道:“妈,您信不信再聊几句,阎老抠肯定把话头往肉上引?” “反正我是早看清楚了,他那人啊,就是个算计没够的性子。” “不信您问我姐。” 阎宝珍捂着嘴笑,对王淑琴点点头道:“妈,还真是这样。” “对门儿啊,不能说人坏,但这做人做事真的是算计到骨子里去了。” “就说这次生孩子,当晚就把老婆孩子给接回家来,就为了省那几毛钱当时给我气的啊。” “对了,还有,咱家不是请关大妈帮着洗衣服么?” “对门儿也就不想想他老婆比我肚子都大,还想着要揽活赚钱.您说说?” 王淑琴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好久来了句,“比你爸在世的时候还抠!” “哈哈.”惹的一家人哄堂大笑。 “吃饭!” 吃过晚饭,王淑琴上手帮着一起收拾干净后,连着仁春、宜春都戴上帽子,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出门,去小经厂胡同,当做饭后遛食。 南锣鼓巷走到鼓楼东大街路口,往右是大经厂、小经厂;往左就是宝钞胡同。 阎宝珍先往左看了眼,微微叹口气,挽着王淑琴的胳膊感叹道:“妈,可多亏有德明,不然我都想象不到我们娘仨现在得流落到什么地方去?” “家里的坟地、宅子,能卖的可都卖了.我还大着肚子,就算在家里接裁缝活也只能接点钉扣子,挑的活,能糊口就不错了。” 王淑琴拍拍阎宝珍的胳膊,王德明和秦淮茹各牵着一个孩子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脸上浮现温柔之色,同样的感叹:“咱们娘俩遇到德明都是有福啊!” 过了大经厂就是小经厂,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一片之前是佛寺印刷佛经和晒佛经的地儿。 小经厂胡同就6米宽,长300多米,北头就是分厅司胡同,这一片跟南锣鼓巷分属不同街道,属于安定门街道。 可能因为是晒经书的原因,小经厂胡同挨着西边大经厂的地面铺着地砖,比南锣鼓巷的土路高一个档次。 众人走到一处如意门,这处门脸明显重新修正过:房檐的裸露在外的梁都刷上红漆;门洞左右上角,砖雕也是重新砌好后雕凿如意图样;门楣上面的两个门簪刻着“如意”二字; 尤其是两扇大门,新上的红漆特别的鲜艳,王德明上前扣门。 “来啦!” “德明少爷,您来啦!”张妈透过门缝看到是王德明赶紧开门。 王德明对张妈非常客气,“张妈,晚上打扰了,我带妈过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德明少爷,看您说的,快请进。” “仁春小少爷和宜春小姑娘也来啦,快请进。” (本章完) 第130章 看家 第130章 看家 王德明带着一家人进院,看到张妈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对襟袄的男人,王德明对其点点头。 张妈热情的含笑解释道:“德明少爷,这是我们家那口子,姓赵。” “以后在院里干点洒扫的活。” “赵叔好!” 老赵闷闷的回答:“少爷好!” 张妈热情的跟王淑琴和阎宝珍打招呼:“老太太好,宝珍奶奶好”待其转向秦淮茹,瞬间明了后者的身份,眼睛微转,笑容不减的喊道:“二奶奶好!” 秦淮茹低头轻“嗯”一声。 “老赵,你把院门关上,我带少爷到处看看。” “德明少爷,您这边请。” 小经厂这个四合院就是最普通的二进院;一进院门后是影壁墙,右手边是一间房的门房;左手边就是一溜三间的倒座房。 穿过垂门就是正北房三间带俩耳房,东、西厢房各三间;院中一颗石榴树树下石桌石凳。 张妈领着王德明打开三间正房,介绍道:“少爷,您从秦老胡同搬出来的家具,都摆置好了,您看看。” 继续恭维着说道:“还得是少爷您的眼光毒!” ““黄梨木雕凤纹五屏风式镜台”、“黑漆嵌螺钿鸟纹床”、“黄梨独板围子罗汉床”、还有博古架、条案,样样精品,这几样黄梨的家拾都能换一处好院子呢!” “比三爷准备去“龙须成”给寿春姑娘置办还要好呢?” 王德明随口回了句,“刚好遇着了。” 进去稍微转了转,满意的点头,地砖,天板全都是新换的;三间正房被板壁隔层一明二暗;独版罗汉床和配套的桌椅就摆放在正厅,条案和博古架也是; 东西两间屋子前后被落地罩隔成不同的功能间:后间俱是砌着火炕卧室,前面分别摆放着镜台、书桌、衣柜等; “少爷,鸟纹床放置在西厢房的正厅了。” 王德明随之又去东西厢房转了转,还有边上改造成厕所的耳房。 “嗯,蛮好。”出来后王德明扭头问王淑琴:“妈,您觉得还再添点什么?” 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好,好啊!” “德明,这间宅子可比咱家当初在昌平住的宅子都好!” “尤其是屋里的家具,真气派!” “妈就是想给你添置东西,也拿不出手啊!” 王德明闻言一愣神,向阎宝珍问道:“姐,您没跟妈说秦老胡同18号院的五进宅子是我们家的?” 正在院里看着仁春和宜春来回跑动玩捉迷藏的阎宝珍闻言同样一愣,捂着嘴笑道:“我没想起来” “咱们也不搬过去住,早忘脑后去了。” 王淑琴老太太听出来味道,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德明,你什么时候弄到一套大宅子?” 王德明对着老太太使了一个眼色,“妈,您忘了当年我倒家门口的时候身上有几个卷轴?” “原来很值钱,用那个换的。” “哦哦!”王淑琴很机智,“幸亏我还识字,呵呵。” “我儿真出息啊!”众人心满意足的参观好,离开后回南锣鼓巷的路上,王德明突然问秦淮茹:“小茹,要不要也坐一趟红轿子?” “啊”冷不丁听王德明这么问,秦淮茹突然间心砰砰的乱跳,慌乱的看了王德明一眼又低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要说没想过那肯定是骗人的,哪个姑娘出嫁前没想过坐红轿子呢? 这就跟未来结婚都要租豪车一样. 见状王德明微微一笑,温声道:“寿春,年29那天过门,然后跟我们一起过年;大年初二就要回娘家再住一个月再回来。” “寿春过门的时候,我让张家多出一抬轿子,晚上9点钟伱们俩一起进门。当然,她先进。” “衣服之前也已经请印常荣叔叔帮你做好了,就是跟你说的过年穿的那身。” “本来我还想着无论你还是寿春的衣服都我自己来做,也算是一份心意,可是谁知道现在太忙了。” 秦淮茹泪流满面,冲上前捂住王德明的嘴,哽咽道:“德明,我知道!你每天还要晚上写小说到很晚!你已经很辛苦了!” 王德明温柔的抓住秦淮茹的手,“我会尽量都给你们最好的。” “嗯我相信你。” 秦淮茹更是泣不成声。 秦淮茹情绪激动之下,偷听到她的心声后,王德明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准备做新郎了! 自己要是在这个时代不小心翻车,比前世可严重多了好么? 除了跑路别无他法! 阎宝珍看着王德明和秦淮茹的真情流露,会心一笑,冲着王德明微挑柳眉,王德明装作无辜的眨眨眼睛。 回到家,将孩子们都哄睡着,阎宝珍拉着王淑琴来书房,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德明,最近我思前想后,还是不能跟你一起搬到小经厂。” “怎么?”王德明放下钢笔,顺便活动手腕,疑惑的问道:“姐,咱们当初不是说好的么?” “在大杂院住,实在是麻烦事儿太多。” “尤其是咱们现在住的这个院。您看看:前院还好,就有个爱算计爱占便宜的;中院的何大清,就算街道办没查出来别的问题,成分改了个小业主,但是为了寡妇撇下俩孩子的能是什么好人?” “易中海也是,成天阴沉着脸,说领养孩子到现在也没动作;” “后院就更别提了,自从没了大爷头衔,你看刘海中把孩子给打的,天天鬼哭狼嚎的。” 阎宝珍还是缓慢坚定的摇头,叹着气说出自己的顾虑,“德明,要是姐一家人就去小经厂投奔你了;可你姐夫那娘仨从劳改农场回来呢?” “姐现在已经是吃喝都靠你,总不能她们也靠你吧?” “而且,姐也觉得你之前跟察家和那家说:一定要参与劳动,用双手养活自己。说的很对。” “得让你姐夫回来后也主动参加劳动。” 王淑琴也劝说王德明道:“德明,听你姐的。” “妈知道我儿子有出息,不在乎多养你姐夫一家;可是事情不能这么做!” “得让他们自己努力过活。有数的,救急不救穷!” 王德明沉吟片刻,点点头,正色说道:“姐,那你这边有困难可及时跟我说。” “哈哈,”王德明突然笑了,“以后的事情,等姐夫他们出来再说,姐你不想搬过去也行。” “正好帮我看房子了!” (本章完) 第131章 齐致 第131章 齐致 正好现在天气冷,扒火炕挖黄金出来还是有点困难;再则新房那边虽然有菜窖,但是不符合王德明藏黄金的需求。 先把大洋和其他的珍宝转过去再说。 刚好明天既是礼拜天又是年二十四,家里需要大扫除,神不知鬼不觉啊 不行,下周还得再问下便宜二姐夫,当铺刘年后具体什么时间去香江换美票? 而且一年要去几次? 还有上次碰到的包袱葛,等年后去他的店里“万聚兴”聊聊,解放后还能继续生存下来的古玩店,肯定都会跟香江那边有联系! 两条腿走路才稳当。 “噼里啪啦”院里突然响起鞭炮声,常仁春一个骨碌从火炕上爬起来,外套也没穿,就蹬蹬的跑过来,对着王德明喊道:“舅舅,我们赶紧出去放鞭炮,送灶王爷上天吧!” 王德明被外甥仁春的急切给逗乐了,指着他笑道:“刚刚你小子装睡啊?” 常仁春不敢抬头,“嘿嘿”的笑着。 “成,赶紧回屋自己把衣服穿上,省的感冒了,我带你出去放鞭炮,送灶王爷升天。” 干妈王淑琴和姐姐阎宝珍回到里间的卧室帮仁春穿衣服。 王德明则是屋外去廊下搭的厨房,把已经用江米黏住嘴的灶王爷纸像揭下来,贴到房门边;然后回屋挂在棚顶上的鞭炮拿下了一挂,把捻儿拆出来后,放到八仙桌上,等着仁春。 “舅舅我好了!” 王德明从房门边衣架把帽子戴上,划动火柴点燃三根香,出房门,对着灶王爷纸像拱手三下,再次揭下来拿在手里。侧低头对着仁春说道:“走,放鞭炮。” 将鞭炮挂在院里支起来的晾衣绳上,把手里正在燃烧的香递给仁春一支,拍拍他的头,“去吧。” “好耶!” 常仁春蹑手蹑脚的向鞭炮靠近,借着屋里散发出来的微光,颤颤巍巍的将或明或暗的香头伸向鞭炮捻儿。 “噼里啪啦!” 从晾衣绳下方到地上,鞭炮在黑暗的夜里火光四溅。 仁春“呲溜”的窜回到王德明身边,神情激动看着鞭炮炸响和火光闪耀,兴奋的手舞足蹈。 少倾,火熄灭,鞭炮声结束,常仁春意犹未尽的仰头向王德明请求道:“舅舅,我们再放一次吧?” 王德明揉了揉他的帽子,“不要急,等除夕的,让你放个够!” “舅舅再给伱拆开一挂鞭,让你玩。但是,你得保证,看住妹妹,不能被吓着或者伤着。” “嗯,我保证!” 王德明又揉了揉外甥的帽子,吩咐道:“行,你先回屋,舅舅把灶王爷烧了就回去。” “嗯。” 王德明把灶王爷纸像揉成一团,扔进厨房的火灶,也没划火柴,就用刚刚点燃的香头,放在纸像的一角。 慢慢的纸像着起来,从屋里透出来的微光,仿佛有一股青烟直上,上升到抄手回廊的顶部的时候缓缓消散不见。 “呼!”王德明呼出一口寒气,突然心中莫名有了一点感触。 能够吃饱饭,生活顺遂,多么好的期盼. 可苦难和磨练才是生活的真相吧? 院里其他人家也开始放鞭炮,送灶王,互相热情的打着招呼,聊着对现在生活的满足,和来年幸福的期盼。王德明融入其中,嘴角慢慢上翘浮现一丝笑容,不用来年,我齐人之福的期盼就能达成! 其实,我最开始真的是拒绝的. 王德明臭屁的想,可我实在是没顶住神仙姐姐的魅力啊 估计能顶住的也不能说没有,也不多吧? 二十四,扫房子。 一吃过早饭,就开始全家行动,连仁春和宜春都穿上套袖,一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模像样的听从着阎宝珍的指挥,跟着一起擦拭桌椅板凳。 王德明和秦淮茹才是干活的主力,先拿着鸡毛掸子和笤帚屋里的犄角旮旯都仔细打扫干净,尤其是蜘蛛网;然后王德明继续扫天板和板壁的灰尘,秦淮茹开始擦窗户。 擦窗户绝对是个细致活,得先把之前糊的东昌纸一点点的掀下来,才能擦到最外面的玻璃; 这一干就是一上午。 临近中午,大功告成,王德明大手一挥,走,去逛隆福寺! 仁春和宜春俩孩子顿时欢呼雀跃,引来对门儿几个孩子的口水直流。 南锣鼓巷一路向北沿着黄城根儿走到弓弦胡同向东,过了马市大街就到了隆福寺街。 路过弓弦胡同的时候,王德明还好奇的看了眼张伯驹家的宅子,啧啧,又是一个三进院,如果自己愿意,随时可以换过来。 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 大街上人来人往,长袍褂子、中山装、对襟袄、缎面斜襟,虽穿着各异,但是面色红润、意气风发。 尤其临近元旦刚刚新开业的“东四人民商场”,人流更多,街道两旁的小吃摊贩卖力的吆喝着:“沾牙的葫芦.甜!”“切糕.糯” 中间人流摩肩擦踵,互相不小心磕了碰了,客气的拱手相对一笑,“您包涵”“您客气”。 人民商场里更是人声鼎沸:卖布卖服装的、针头线脑的、果脯干果的、年画窗的、烟爆竹的、杂拌儿蜜供的. 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好一幅人间烟火! 王德明和秦淮茹一人抱着一孩子,随波逐流,一路走一路吃,“豆面糕”、“褡裢火烧”、“烧麦”,吃的是心满意足。 这些摊位都是一家一户只卖一样,都是回民做的小吃,主打一个干净卫生。 王德明大手一挥疯狂钱,孩子们爱玩的鞭炮再买10块钱的,爱吃的杂拌儿再买5块钱的,恭敬祖先的蜜供再来10块钱的. 孩子们一路笑的合不拢嘴,王淑琴和阎宝珍不停的给他使眼色,就当看不见。 大采购回程,去猪市大街东口拐个弯,普云楼买一堆熟食拎回家,省的烧晚饭。 普云楼以前是一家猪肉杠子,生肉和熟食一起卖,后面熟食做得好就仅卖熟食,店里还有电话,一个电话外卖盒子就送到家。 可惜现在住大杂院,这么干太显眼,脱离群众啊. 到家稍微休息片刻,王德明就以“掏炉灰”的名义把女眷们哄出去串门。 不一会儿,王德明就抬着重重的“炉灰”送到小经厂婚房,国宝瓷器依旧挂天板上方的房梁,大洋埋在东、西屋。 炉灰掏好,女眷们开始贴墙纸、贴年画、贴窗:狮子滚绣球,三羊(阳)开泰,二龙戏珠,鹿鹤桐椿(六合同春),莲(连)年有鱼(馀)。 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咳,也该洞房了. 按照旗人的旧习俗,晚上9点钟,四辆小轿车从骑河楼胡同鱼贯而出。 第一辆是迎亲太太,最后一辆是送亲太太,全部是已婚的十全妇人;第二辆里坐着张寿春;第三辆里坐着秦淮茹. 王德明和迎亲太太同坐第一辆车,迎亲太太是庆王府的五奶奶,也是张寿春的姑姑,年约40许的贵妇人。 从后排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王德明,眼神除了欣赏还有含着一丝莫名,“德明,寿春回门住一个月后,我家姑娘会陪她一起住小经厂一段时间.” 王德明嘴角噙着笑,“您放心,咱们都按照旗人的规矩来。” “嗯。”五姑姑同样嘴角含笑。 小经厂胡同,王德明先下车,分别开车门,拉着蒙着红丝绸头巾的张寿春迈过院门槛,身后跟着粉面含春的秦淮茹。 幸福生活开始了啊. (本章完) 第132章 温柔 第132章 温柔 张灯结彩的小经厂四合院,二进院的北房正厅,两排婴儿手臂粗的大红龙凤蜡烛“噼啵”的燃烧着,把正厅照的亮如白昼。 王淑琴盘腿端坐在罗汉床上,唇角上扬,眼角眉梢都荡漾着笑意。 看着王德明手牵,头覆金丝大红鸳鸯盖头,身着金丝凤凰大红婚袍,身形显得非常臃肿的张寿春走进来。 王淑琴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形成两条鲜活的鱼尾,不断的游动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王德明把张寿春柔弱无骨的小手交给边上笑意盈盈的张妈,由张妈扶着张寿春送入东屋,坐在铺满生、桂圆、红枣的炕铺上。 东厢房堂屋,阎宝珍陪着张寿英等女眷聊天,时不时传出阵阵欢笑声。 王德明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扶着王淑琴走进来,女眷们纷纷起身问好。王淑琴坐到主位的鸟纹床,冲着众人摆摆手道:“都坐,都做,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 女眷们年龄不一,风姿各异,齐声恭贺道:“恭喜老太太。” “同喜,同喜!” “德明,你快去西厢房陪着娘家舅舅们,可不能怠慢喽。” 王德明笑着对女眷们拱拱手,转身去对面。 王德明刚刚走到院中央的石榴树下,耳边就听东厢房张寿崇夫人金桂芬又是惊叹又是恭维道:“老太太,刚刚听宝珍说德明手里竟然还有十几幅国宝书画啊!” “可我看呐,您才是捡到宝的那个。” “哈哈,”王淑琴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一语双关回答道:“这都是咱们的缘分啊。” “要不是有寿春,寿崇和奎垣哪会上门?要不然,咱们普通人家也不知道这些书画的价值竟然这么高?” “老太太,待会吃好酒,能不能让我开开眼?”金桂芬带着一丝期盼道:“不瞒您说,我是学画的,还办过画展。也是在画展上见过寿崇后,我们家才同意我嫁给他。” “那有什么不行的?咱们待会少吃几杯,咱们一起欣赏。” “谢谢老太太。” “哈哈,咱们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西厢房堂屋,王德明一进来就对众人拱手施礼道:“诸位哥哥,失礼、失礼,家里人丁单薄,无有近亲陪客。” 张寿崇带着众人起身回礼,笑着开口道:“哈哈,德明,往后家里可不会单薄了,来我给你介绍。” “这位是大姐夫,袁世凯的十三公子袁守安.” 卧槽!“大姐夫好。” “这位是三姐夫,庆王府的毓舒,现在姓金.” “呃三姐夫好。” “这是大哥、二哥,特意从天津赶回来的。” “大哥,二哥好。” 察奎垣跟着介绍:“这位是亮果厂完颜家” “这位是什锦园的卓王后裔” “这位是定王府的肃王府的” 好么,王德明一边跟众人见礼,一边内心吐槽,可真tm的都是大封建余孽。 果然,一聊天就能感觉基本上都是“草包”。 倒不是没有文化,反而文化水平是相当高!有留学经历,懂外文,懂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就是不懂得俗世日常,五谷杂粮。 个个家底丰厚,从来没工作过,没真正接触过社会,也就解放后才被安排去民族培训班上过几天课。 好在王德明今非昔比聊什么都懂,陪着他们聊,今儿大喜的日子,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得知金桂芬的参观要求后,男宾这边也是兴致大起,草草结束酒局。当王德明抱着一大摞卷轴过来,挨个展示时,“嘶”“哇”声不断。 “这是李公麟的《五马图》!” “这是怀素的《论书帖》!” “这是东汉的《汉宫秋月图》!张瑀的《文姬归汉图》!” “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二人的《曹娥碑》.” “范仲淹的《二札帖》.” 再牛逼的人物在这些国宝面前也都emo了. “德明,跟哥说实话!” “你是不是打劫了长春溥仪的小白楼后,才逃到京城的?” “诶,德明,让我们再看一眼。” 王德明笑而不语,缓慢又坚定的重新把卷轴卷起来。 “诸位哥哥,嫂嫂,今儿可是我大喜的日子,时间已经很晚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是极是极.” 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王德明抱着这批书画卷轴离开嘴角微微上扬,真的是适逢其会,钩子顺其自然的放下,就看后续什么时候咬钩了 听今天听张寿崇和察奎垣说,茅盾先生年后会上门拜访他们俩,到时候他俩把国宝一上交,政协混个小干部,就不信今儿在坐的这些人不动心。 啧啧,后面还得看他们的诚意,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反正老子是只换不卖! 晚上11点多,终于把人全部送走。 都这个点,这些人的眼睛竟然越发明亮,精神头好的不可思议,都tm夜猫子啊! 走进恢复安静的二进院,屋檐下的大红灯笼缓缓的摇晃着,红光照亮着整个院子,不断的轻微波动,如同王德明此刻的心情,强压火热下的那一份悸动。 王德明简单整理下衣服,解开领口的扣子,让呼吸更顺畅些,前脚掌着地,轻轻的走进正房东屋,站在盘坐炕上的张寿春身前。 深吸一口气,王德明手拿玉如意缓缓挑开红盖头,一张眼若秋水,明眸善睐的脸孔被解开封印。张寿春似嗔似怒的撒娇道:“德明,怎么让我坐这么长时间啊?” “我腿都麻了!” “呵呵,寿春,伱就偷笑吧。幸亏嫁给我这个汉人,不然完全按照你们旗人传统,咱们俩得干坐一整夜,明儿早上还得请安,你下厨,到明儿晚上咱俩才能洞房。” “来,我给你揉揉。” “哎呀,好痒啊!” “不是,你怎么穿这么多袄?” “咱们旗人的规矩啊,我这身袄还是太太辈传下来的呢,福气延绵幸亏咱们俩这个时节成亲,不然夏天我得被捂死.” “不是,关键谁给你绑的绳子啊?怎么系的死扣?我要用力扯掉了哈!” “别,扯坏了就不灵了,你慢点解.” 一个小时后“终于解开了!我tmd要知道谁给你系的死扣看我怎么报复回去!” “哼,瞧你个死样!急的跟猴似的!” “撕拉!” “啊!” “轻点.” “嗯”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本章完) 第133章 正月 第133章 正月 两身香汗暗沾濡,阵阵春风透玉壶。 白雪消时还有白,红落尽更无红。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双层窗户的玻璃和红色窗,形成了漂亮的丁达尔现象,光线中的灰尘在围绕着赤红色的光柱跳舞。 王德明从深层睡眠中缓缓苏醒,炕罩上贴着的鲜红色“囍”字第一时间映入眼帘。 微微侧头,看着枕着自己胳臂依旧熟睡中的张寿春,王德明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翘,巨大的欢喜和幸福充斥着他的心房。 曾几何时,只能舔屏的我,如今已经佳人在怀了啊! 我这算不算穷小子逆袭? 又或者算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婚房是女方的,装修是女方搞的,连婚礼流程都是女方负责的,自己就出了一个人,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体力 惭愧,惭愧啊! 如美眷在前,王德明的呼吸逐渐粗重,喷在张寿春的脸上。 张寿春长且弯的眼睫毛开始细微的颤动。 王德明轻柔的亲吻她的眼睛,让她的眼睫毛颤动的更加剧烈,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小懒猫,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张寿春不再装睡,貌似惊讶的睁开眼睛,扭头看眼天色,顿时慌乱道:“哎呀,都这么晚了!” 小拳头在王德明的胸膛上敲了几记,娇嗔道:“都怪你,一次又一次的!” “哎呀!” 张寿春的小脸揪成一团,又是没好气的锤了王德明几下,“你是牛么?” “都跟你说不要,不要的!” 王德明坏笑着回复道:“我看过一篇文章,女人在说不要的时候,通常都是说反话!” “去死!” “小姐,姑爷起了么?”张妈听到里间卧室的声音,立刻在外屋喊道:“我这就进来伺候您二位穿衣。” “不用!”王德明稍微提高音量拒绝,用手指轻刮张寿春的鼻梁,温柔的哄着说道:“寿春,伱以后是当家主母。” “以后穿衣这种事情不要麻烦张妈,日常的家务也要参与进去。” 迎着张寿春疑惑的目光,王德明继续哄着她道:“我读过西方的一篇研究,参与日常家务劳动的孩子们,未来才会有更高的成就,而不会养成纨绔子弟。” “你得做好榜样啊!”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没错!” “行,小德子,那以后就由你伺候本宫穿衣!” “好啊,你敢这么称呼我?” “哈哈,不要挠我痒痒!” 听着里间传来的嬉闹声,张妈心中的担忧散尽,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张寿春从小就是她一手带大的,早已情同母子(府门、宅门的孩子其实都是奶妈一手带大,只有早晚请安时才面见父母,时间也很短。) 小姐和姑爷用流行的话叫自由恋爱然后成亲,但是两人真正在一起生活难免碰到磕磕碰碰。 相敬如宾固然是好,但是总感觉两人之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现在多好,小姐的笑声中气十足,其中的欢愉隔着门窗都能感受到。 穿戴一新的王德明和张寿春俩人出现在中堂,张妈第一时间端过来两杯温茶和铜盆,供其漱口。 王德明入乡随俗漱口吐掉茶水后,同样温言劝说张妈道:“张妈,以后早上不用过来伺候。”指了指其端着的铜盆,“尤其是穿衣、洗漱,都我们自己来。” “主席号召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时代已经变了!”“这”张妈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她伺候张寿春这么多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德明将张妈手中的铜盆和茶盏强行接过来,对张寿春使了一个眼色。 张寿春俏皮的挽着张妈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张妈,德明说的对。” “咱们是要开始改变,而且我都成亲,是大人了!” 张妈探究的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王德明,还有笑颜若的张寿春,迟疑一下,拍拍张寿春的手,点头道:“成,听小姐和姑爷的。” 三人都恢复笑容,张妈赶紧扯着张寿春到梳妆镜台坐好,“小姐,你快坐好,我给你缴脸、盘头。” “你好去给老夫人敬茶。” 张妈从斜襟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白线,让张寿春仰着头,细心的一点点将其脸上的细绒毛缴去,尤其是眉毛和嘴巴四周。 接着,又掏出犀牛角做的梳子给张寿春梳头。 一边手法熟练的将张寿春黑亮的头发盘起来,用玉钗子和网兜固定好,一边嘴上还说着:“搁以前啊,姑娘成亲后就得梳两把头。” “头发都梳上去后面扎成燕尾状,上面分成两边,还得用假发架子,中间插。” 这边王德明早早就刷牙洗脸好,用紫砂壶泡了壶普洱,慢慢悠悠的喝着,等了足足1个小时,张寿春才施施然的从里间出来. 也就是轻施粉黛,搞不懂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得,今儿早饭跟午饭合一道吧。 随后张妈把干妈王淑琴从倒座房的厨房里请回到东厢房,又换上新衣服,王德明张寿春二人才去把敬茶这个环节给完成了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家家都在忙着做年菜! 还有一点,这时候讲究在除夕把一切该切出来的东西都切出来,正月初六前不动刀、剪,否则不吉利。 街上、院里,早早就飘着酒肉的香味,鞭炮声不绝。 敬茶一结束,俩人就被王淑琴指使着去干活。 “德明,赶紧的去写春联,贴春联。你是一家之主,必须得你去贴春联。” “然后你再看看家里还缺什么?不够赶紧去买,晚了店铺就上板子了!” 转过来拉着张寿春的小手,一边轻拍一边温柔的说道:“寿春,你得把家里的年画都贴上,你是女主人!” 王德明还真得去菜窖和厨房转转,这边过年的东西他就没管过。 卧槽!地窖里,鸡、鸭、鱼、肉,青菜、年糕、面粉、大米,像小山一样一堆堆的,估计至少够这院里吃一个月的! 身边的老赵解释一句:“姑爷,都是三夫人帮着置备的。” 啧啧,三哥三嫂可真讲究啊。 厨房里,油锅翻滚,阎宝珍坐在小凳子上,炸年糕、炸春卷、炸地瓜、炸三角、炸丸子俩孩子嘻嘻哈哈的围在阎宝珍身边,炸出来一种就迫不及待的吃一种。 老赵回到厨房,闷闷的坐着继续给两个大灶烧火,另一边的大锅里,肘子、大骨头、鸡、鸭,不断的浮尘、翻滚. 秦淮茹则是在案板上“哆哆”的剁着菜,边上已经有了几大盆切好的肉、菜。 现在正切着晚上包饺子的素馅儿,晚上12点前是必须准备好的,过了12点就不能动刀。 香菇、木耳、黄、粉丝已经提前发好,细细的切碎;胡萝卜用礤床儿擦成丝,焯一下攥干再剁烂;大白菜剁碎后加盐,挤干水分;还有冬笋、豆腐干、切碎的油饼,最后撒上点芝麻。 “叮呤咣啷”全家齐上阵,贴好年画的张寿春也被拉进厨房里学着 “噼里啪啦!”贴好春联的王德明收到中饭开饭的消息,带着仁春去院门前点燃鞭炮。 下午,女眷们继续备菜,王德明领着俩孩子去逛街,去逛西城的白塔寺,嚯,人挤人呐! 夜幕降临,二进院里灯火通明,所有的房间都亮着灯,开始守岁。 晚上十点,包饺子再次全家齐上阵,连仁春和宜春也要动手包几个,不一会儿就成了小粉人 五更天,下饺子,饺子煮好要先给祖先供上三碗,每碗五个素馅儿。 拜过祖先,全家人一起到院里,放鞭炮,互道新喜。 回到屋,王淑琴端坐罗汉床,挨个接受小辈儿们的磕头。 最后,全家人聚在一起吃着热气萦绕的素馅儿饺子! 吃过五更天的饺子,天刚刚蒙蒙亮,俩孩子去补觉,王德明洗漱过后穿戴一新去拜年。 (本章完) 第134章 初一 第134章 初一 虽然一宿没睡,但是一开院门,冷空气一激,人顿时就精神,王德明搬出自己的爱车“凤头车”刚刚过院门槛,就听见有人给自己拜年。 “过年好啊!” 一抬头,是一位穿着崭新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自己不认识,但王德明赶紧把自行车搬过院门槛,拱手回礼道:“过年好!” “您是刚搬过来吧?我们家隔壁院的,后面常走动。” “常走动。” 王德明看着这位中年男人一路走过胡同,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拱手拜年。 大家也是热情的回礼拜年。 踩着路上的积雪,王德明没有马上骑车,而是推着自行车学着中年人的样子,胡同里一路拱手拜年过去,直到上了鼓楼东大街的大马路,才飞身上车,直奔宝玉胡同的师父家。 王德明刚刚抬车进院就扯着嗓门喊:“师父、师娘,我给您二位拜年了!” 一过垂门,就看见中堂的门大开着,夏锡五老两口穿着崭新的缎面袄,一左一右,端坐在北墙条案两侧的太师椅上。 老两口脚下各摆着一个火盆,中堂正中摆放着两个蒲团。 中堂两侧的方桌和椅子上已经坐着前来拜年的街坊和亲戚。 师兄吴定寰两口子站在边上伺候着端茶递水。 王德明也习惯这时候的习俗,也不用人指挥,跪在蒲团上恭敬的给师父老两口拜年,“师父,师娘,过年好!” “嗯,德明,过年好!”夏锡五在外人面前还端着严师的形象。 “好,好!”而圆脸的师娘则笑的酒窝深陷,眼角的鱼尾纹都仿佛笑开了。 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王德明,“来,德明,这是师父、师娘给你准备的红包。” 王德明起身后双手一接过来,就感觉有些打手,手里微微垫了垫,“哗哗”作响。 师娘直接把师父给卖了,笑呵呵的说道:“这是你师父这个老东西特意给你换的大洋,伱这几个月见天的下午来帮忙,也辛苦了!” “呵呵,谢谢师父、师娘!” 大年初一头一天就能收到几十块大洋,真开心,开门红啊! 干妈给的不算,左口袋倒右口袋 “师兄、师嫂过年好!” 王德明拱手给师兄吴定寰和师嫂拜年。 “师弟过年好!” 还没等王德明伸手,师嫂就拿出一个红包递过来,“师弟,这是嫂子给你准备的红包。” “你师兄啊,自从知道你们弄的那个《乡村医生手册》,正骨和推拿把他和爹一起列为编写人,最近走道恨不得都飘起来!” “嘿嘿!”吴定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王德明则是“哈哈”大笑,师嫂和师娘真不愧是一家人,损起自己丈夫如出一辙。夏锡五挥挥手将俩徒弟都赶出去,“行了,定寰、德明,你们俩赶紧去拜年,省的上午时间来不及。” 再次拜别师父、师娘,王德明和吴定寰二人踏上自行车,挨个的到中医学协会的大夫家里去拜年。 哈玉民、白啸山、潘兆鹏、赵锡武、于道济、董德懋、关幼波、刘渡舟,最后是赵树屏家。 赵树屏家是一个三进的大宅子,堪称是子孙满堂,老头老两口住在三进院的后罩房。 赵家跟关家一样都是医学世家,老头的父亲赵云卿是满清的太医院医官。 除了赵炳南因为是夏锡五的拜把子兄弟需要师兄弟二人磕头拜年,给其他人拜年都是拱手鞠躬。 给赵树屏拜年好,王德明稍坐片刻,喝口茶润润喉咙就准备告辞。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头子年纪太大,昨晚又守岁熬夜,看着老头子除了疲倦还有些愁容满面的样 没想到却被赵树屏喊住,将王德明拉到西屋的书房,低声的问道:“德明,《乡村医生手册》还有多久能编写完成?” 王德明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说过最快1月底最慢2月份么?而且现在撰写人热情高涨,几易其稿,才把正式的出版时间推了又推。 “您的意思是?” “唉德明,我也不瞒你,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赵树屏回头看眼中堂,走到王德明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东北那片去年光一个县就有中医大夫400多人,被吊销行医执照不给颁发新的。” “正骨、推拿、按摩都不归属于医学范围了.” 王德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扭头看向赵树屏,张大嘴巴,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卧槽竟然搞这么大? 不对啊!东北那边因为民国时期有位中医国手张锡纯,在沈阳开了中国第一个专业的中医医院:立达中医院,有住院部的。 而且还同时开办中医学习班和函授班,他写的《医学衷中参西录》不知道影响了多少中医大夫,培养了多少民国时期的中医大拿。 虽然历经抗战,但东北的中医水平一直不低的 “赵主席,不是说中医大夫只要通过西医考试就可以么?”王德明非常不解的低声问道:“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赵树屏紧皱眉头,把心里的猜测讲出来:“我感觉又跟29年很相似,29年光头们开了第一届卫生大会。” 作为亲历者,赵树屏太知道当初的情形,感叹着给王德明科普道:“当年的那次卫生大会就通过了余老头的《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 “之后光头们的教育机构还通过他的《请明令废止旧医学校》:“明令禁其传习,废其学校”。” 然后长叹一声道:“咱们的第一届卫生大会也要召开了啊” 卧槽!王德明虽然知道有这么回事,但还真不知道的这么详细,乍一看是很像啊! 赵树屏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嘱托道:“年后你赶紧把《乡村医生手册》定稿,我会号召中医学协会的同仁一起集资,尽快把这本书出版。” “另外,我也会联络各地的中医学协会,互通有无,抓紧时间成立全国的中医学协会!” 赵树屏临了又重重的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回到中堂。 王德明看着赵树屏老头步伐蹒跚,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头子一脸愁容了! 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坏吧? 后世国内中医虽然式微,但还是传承下来了. 无非就是小日子把《伤寒论》的方子全部注册专利,改成《汉方药》一年卖几十亿美刀嘛. 无非就是小韩子把拼凑出来的中医典籍申请非遗了嘛. 无非是美利坚全国几十万个针灸诊所嘛. (本章完) 第135章 回门 第135章 回门 “德明,怎么了?赵大夫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王德明也不想这大年初一就让吴定寰揪心,搪塞过去。 难道告诉他,以后他就称不上是中医的正骨大夫?跟后世的洗头房小妹似的,算一个推拿、按摩的保健人员? 干! 这都什么事儿? 赵老头也是,就这么点事儿跟我讲做什么?我这个小肩膀又什么都抗不起来? 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前世我做规培医生的时候,国家各种的大力提倡中医,不断的拨款扶持,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中医科的各位老大爷们么? 看一眼西医的检查诊断,打开信息化系统里的中医诊断辅助决策软件,相关的方子自动跳出来,选一个直接打印就好。 稍微负责一点的,在患者的脉门按两下,脸色沉重:嗯,湿气重!然后几千块的中成药就开出去。 这后面的提点咳。 就连最基层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乡镇医院都被强制性要求有中医 私人的中医诊所更是遍地开. 开玩笑,连一味破中药“酸枣仁”,老子小时候天天上山吃着玩的,都要1000多一斤,更别提别的中药材,几千块的川贝母还不一定真。 中医用得着拯救么? 干!让老子的好心情都消失一半。 脑海里突然闪过老人家的一句话:中国一定要走节制资本的道路。 瞥了眼吴定寰,得,师兄你先给我提供点情绪价值吧 “走吧,师兄。去我家给我妈拜个年,再让伱弟妹给你拜年。” “嗯,应该的!”吴定寰很高兴,骑车前嘴上还埋怨王德明一句道:“德明,你之前就一直说要带弟妹来城里,带到到家里来坐坐。” “一直也不见你行动,你嫂子问我几趟了都。” 王德明一挑眉毛,哼哼过去,“嗯,嗯,我那不是忙么?” “忙也不能忽略家庭啊!德明,我跟你说,这家庭要和睦,得靠咱们体谅女同志。照顾老小无怨无悔的,对吧.”吴定寰滔滔不绝的以过来人的身份给王德明讲解夫妻相处之道。 之前怎么没发现师兄竟然是个隐藏的话痨呢? 王德明好奇的瞄了吴定寰一眼,很快回到小经厂胡同。 跟着下车推行的吴定寰胡同里左看右看,嘴上又埋怨道:“德明,你搬家了?” “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我好过来搭把手啊。” “年二十九才搬过来,”王德明抬着凤头车进院,推到墙边支好,“今儿不正好么?” “嗯,也是。” 老赵从门房出来,“姑爷,您回来啦。” “师兄,这是老赵。” “老赵,这是我师兄吴定寰。”王德明随口给俩人互相介绍,就带着一脸懵逼的吴定寰走过垂门。 一过垂门,张寿春和秦淮茹俩人就闻声从东厢房出来迎接,异口同声道:“德明,您回来啦。”然后好奇的看向王德明身边的吴定寰。 “嗯,回来了。”王德明微微侧身把身后的吴定寰让出来,给俩媳妇介绍道:“寿春,淮茹,这是我师兄吴定寰。” “师兄,这是你弟妹们。” 俩媳妇马上行礼,“师兄过年好!”只不过张寿春行的是旗人的蹲安礼,秦淮茹是俯身鞠躬。 吴定寰浑身僵直,脸部僵硬,手刚刚抬到一半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动了动嘴角,额头微汗,扯出一丝笑容,“啊哦.好!” 随后幽怨的看向王德明,你小子倒是早说你有俩媳妇啊!也给我做个心理准备。 别说俩媳妇,就是再多俩,那又怎么样?旧社会二十七、八个姨太太的也不是没听说过 只不过俩弟妹竟然都这么水灵,德明这小子倒是好福气。“师兄,这宅子是寿春的,所以之前搬家的时候就没好意思叫你。”王德明的二次暴击犹如羚羊挂角,倏忽而至 吴定寰看向王德明的目光更加幽怨.我觉得你是在安利我,虽然没证据。 “哈哈!”看着师兄的囧字脸,王德明的心情大好,推着他进东厢房给干妈王淑琴拜年。 又稍坐一会儿,两家人约好初五去逛庙会,才送走吴定寰。 王德明看着师兄骑车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总不能让这么好的师兄最后沦落到给人洗脚吧? 年初二是王德明最忙的一天,上午送张寿春回娘家。 好家伙,叶赫那拉家竟然这么多亲戚?开演唱会么?乌泱泱的几百人 屋子里根本坐不下,几个院里都搭着棚子。 王德明中午大展神威,喝酒当喝水,灌倒一批人,快速结束战斗。 然后赶紧回家带着干妈王淑琴和秦淮茹回乡,得送秦淮茹回娘家。 一路上王德明万分感叹,幸亏自己才娶了俩老婆,不然媳妇初二回门这天根本安排不开啊. 瓦窑村没什么大变化,除了王德明家的三间大瓦房外还有几家也盖的瓦房,在整体土胚房的乡下犹如鹤立鸡群。 “婶儿,德明,小茹回来啦!” “过年好!”帮着看家的是村里阎大爷的大儿子阎鹏飞,刚满20岁,年后成亲。 “大飞哥,过年好!” 王淑琴硬塞给他一堆饽饽、熟食和年糕,才让大飞回家。 庆明斋的饽饽、牛栏山的二锅头、东安市场“豫康东”的烟斗和烟丝、月盛斋的酱肉,绝对给秦淮茹的面子挣的足足的! 久未见面的秦大妈大喜,竟然破天荒做了盘四个鸡蛋的摊黄菜! 高规格,绝对的高规格,比当初成亲后秦淮茹第一次回门,可大方多了。 也不知道是看在王德明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丰厚礼物的面子上. 可惜秦大妈的开心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就嘎然而止,秦家大哥宝贵带着秦家大嫂和长孙,回门回来了。 礼物她还没藏好.秦家大嫂回门,她就给准备了2斤面。 秦家大嫂的目光一扫堂屋里王德明带过来的礼物,眼睛就是精光闪烁,对待秦淮茹特别的热情,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亲热道: “宝宝,可想姑姑了呢,成天咿咿呀呀的念叨着。” 转身后就对秦大妈更加热情,笑容灿烂道:“妈,您赶紧歇着,陪小茹和妹夫聊天,这些都我来收拾。” 结果越收拾越慢,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滴答。” 秦宝贵赶紧问道:“怎么了?” 秦家大嫂强颜欢笑道:“还是小茹孝顺,记着家里,回门给爸妈带这么多好东西回来.而我” 眼泪又是无声的滑落. “大过年的你哭给谁看呢?”秦大妈刚嚎一嗓子就被秦老汉打断,“大过年的吵吵什么?让人笑话!” “宝贵,把东西分一份,等会儿给你丈人送过去。” “谢谢爸!” “哈哈!”王德明忍的不知道多辛苦,一直走出秦家村才放声大笑。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死样!”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初五. “庙会,庙会!” (本章完) 第136章 庙会(仅描绘旧时庙会无主线剧情可不看) 第136章 庙会(仅描绘旧时庙会无主线剧情可不看) 老京城的庙会极盛,而且月月都有。 逢二市,逢三之土地庙,四、五之白塔寺,七、八之护国寺,九、十之隆福寺;还有东岳庙、厂甸、雍和宫、火神庙,这还是都城里的。 再加上城外的白云观、五显财神庙、蟠桃宫、丫髻山、白龙潭、妙峰山等等,可以说想要参加的话天天都有。 旧社会就有专门的一拨人以庙会为生,吹吹打打的,比如朝阳门外南营房的一拨吹唢呐和鼓手的,叫“走会”。 跟今天的商场搞促销差不多,都是各行各业出钱组织,场面越大越好。 而隆福寺没被大火烧毁前就是东城最有名的庙会地点。 所以,年初五肯定去白塔寺啊! 仁春和宜春两个小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总算盼到年初五。 一大早都不用喊起床,就自己起来穿衣服。 然后早饭后就眼巴巴的等着王德明和两个舅妈带他们出门。 “哈哈,走走!” “好耶!” 王德明一副大爷似的背着手走在前面,俩媳妇刚好一人牵一个孩子。 出了胡同,路边喊上三辆人力三轮车,直奔阜成门内大街的白塔寺。 白塔寺东临马市桥(赵登禹路);西靠宫门口,南对锦什坊街。 马市桥这边是早市:苏萝卜胡同是果、水果批发市场;礼路胡同的西口是蔬菜、鱼肉、副食批复;下午是估衣旧货摆摊。 从白塔寺到马市桥这一段的街面,是大合堂、奇卉堂、福聚来、天庆茶庄、玉明斋饽饽铺等大店铺; 空门口和锦什坊街道路狭窄,但是店铺鳞次栉比:米粮店、油盐店、羊肉床子、猪肉杠子、绒线铺、南纸店、成衣铺 五行八作齐全! 正月里水果紧俏,所以白塔寺正门这两溜摆摊的郊区农户卖的都是:红肖梨、梨、藕、心里美水萝卜、柿饼.装水果的大筐都用被裹着,只有最上头有一个摆在外面当样品。 农户们依旧穿着土黄色的夹袄,头上裹着白毛巾,叼着烟袋锅,惬意的等着前来挑选的买家,就感觉像等待钓鱼的渔夫 都不用主动高声吆喝,来逛庙会的人就看图索骥,纷纷慷慨解囊,生意最好的竟然是卖心里美水萝卜的。 因为吴定寰正手里挥舞着啃了一半的萝卜,踮着脚冲人群中的王德明喊:“德明!这里!” 真不愧是两口子,走近了一看,师嫂手里也拿着一个啃了1/3的水萝卜,“咔咔”啃着。 看着这张小圆脸,王德明竟然莫名的想起了前世曾经养过的小仓鼠.罪过罪过 “给,德明!”吴定寰热情的从拎着的布袋里又掏出一个水萝卜递给他,“冬吃萝卜夏吃姜。”“正好,嘎嘣脆!” “就是贵了点,要5分钱一斤!” 王德明敬谢不敏,义正言辞道:“师兄,我今儿早刚吃的酱萝卜,就不用再补了。” 目光瞄向吴定寰手里的布袋,“红肖梨买了么?咳,我现在肺火太盛,需要润润肺。” 吴定寰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是还是乖乖从布袋里掏出5颗梨,一人分一个,心疼的说道:“这些就要2毛钱了!” 王德明默默的翻个白眼,心说:要是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们吃不起呢? 一人一个怎么够?至少一人一斤! 随便用手绢擦了擦,“咔嚓”就是一口,嗯,水分很足,很润呐! 两家人家汇合之后,随着人流,慢慢的走进白塔寺。 第一座大殿系天王殿,殿前的空地上同样是来自郊区的农户们在摆摊,山货摊:搓衣板、擀面杖、柳条簸箕、笤帚;拔火罐、土簸箕、炉钩子、铁筷子;绿釉瓦盆、黄釉缸盆、茶壶、茶碗、碗碟砂锅. 每个卖瓷器的摊主都是捆绑的高手,无论是买一套茶具还是几个碗都是用麻经儿一捆了事,买主提着走。 耍货摊上摆满了戏剧脸、大头和尚、小马鞭、木刀木枪、搬不倒、兔捣对,八戒打木鱼儿、布老虎、泥嫁妆、竹蜻蜒、木坨螺、小钹小鼓、染色的秸秆编出鸡、鸭、狗、猫、小兔子 给仁春和宜春俩孩子分别买了几个玩具,众人就进入天王殿。 啧啧,怪不得和尚都是肥头大耳的,真是从古自今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啊! 天王殿东西两侧向内延伸至塔院,全是设座营业的摊棚,彼此相连,形成一条布帐走廊。 东侧是手工艺品:绢、绒、木梳、发卡、假头发、绒线等;西侧则是布匹、鞋面、毛巾、洋袜子还有化妆品。 当然卖的都是土布和国产洋布:大五福白布、青蓝斜纹、海昌蓝布以及最北面的鬼子红阳标、直贡呢;色就是丹凤朝阳、富贵牡丹。 王德明看着很亲切,跟前世复古的国货床单、被面一样一样的。啧啧,这审美几十年不变呐,还特意上手摸了摸 刚出一大殿,就听见有人叫好,“好!”“再来一段!” 嘿,二大殿前面的空地上分别围了几个圈,时不时的有人叫好,有的中间是带着狗皮帽子的说书先生,吐沫乱飞的说书:只见锦毛鼠嗖嗖几下就窜到二楼 有的中间是唱乐亭大鼓的:潘豹在擂台上站着,来了一个黑大汉窜上擂台 还有表演摔跤的,大冷的天,光着膀子,就穿着羊毛坎肩,来来回回试探几下后,其中一名大汉直接就一个低探海把对手撂倒,迎来阵阵喝彩。 边上还有拉洋片的,卖耗子药的,往铜盆里扔铜板的(跟后世套圈一样);卧槽,还有展览寄生虫卖打虫药的 溜达到塔院,西侧全是小吃摊,白布做棚,蓝布围桌,热气腾腾的:茶汤、年糕、驴打滚、艾窝窝、豌豆黄、灌肠、霜肠、卤丸子 都是回民经营的,每个摊位前上锈白色“清真回回”“年糕张”“茶汤往”的大字招牌。 嘿,塔院后边空地上是什么摊位绝对想不到,竟然是“卦摊”! 一个个穿的洗的发白的蓝色道袍,古风古韵,道貌岸然的,身前要么是太极图,要么是八卦; 身前立着的招牌,什么铁口直断、相面、测字、抽签、批流年八字 奇怪的是人家没生意的时候就那么闭目养神,故作高深;而不像前世路过算命地摊的时候,对着你招手招揽生意:小兄弟,要算姻缘么? 出了白塔寺的后门是元宝胡同,这边是鸟市:鸽子、鹌鹑、黄眉鸟,还有老鹰不少鸟贩子和提笼架鸟之辈在这逛荡。 过了鸟市就是狗市:猫、狗、兔子. 不知不觉就逛了大半天,因为饭馆子都还没开门,只能是各自打道回府。 秦淮茹和张寿春已经脚酸腿麻,俩孩子更是不堪。 王德明一手抱一个,在他怀里纷纷打着瞌睡 白塔寺庙会的素材就来自于常寿春先生写的《忆白塔寺庙会》;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常寿春先生评价现在重新开起来的庙会,和京城宣传的天桥文化,不屑一顾;天桥哪里能代表京城文化呢? (本章完) 第137章 外滩 第137章 外滩 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有的人就生在罗马! 上海外滩19号,和平饭店南楼,不,现在叫汇中饭店——英国文艺复兴的风格,清水红白砖的立面,东侧南北端造型迥异的巴洛克式塔亭,室内还有两部电梯。 对面的20号,墨绿色金字塔形铜顶的沙逊大厦就是“宝总”租用总统套的和平饭店。之前叫华懋饭店,现在则是中共华东局财政委员会办公处。 汇中饭店二楼咖啡厅,小提琴悠扬的音乐中,一位西装革履,打着领带带着金丝眼镜,微瘦,留着三七分,抹着头油的青年将两颗方丢进咖啡里,又倒了些牛奶,用咖啡勺轻轻的搅拌着。 窗外,冬日里的黄浦江波澜不惊,随着微风荡起层层的金浪。 江面上时不时有渔船、沙船通过,再也不见耀武扬威的外国军舰 青年对面的王德明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端起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 黑咖啡的苦涩在口腔和舌尖之间来回回荡,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星巴克的冰美式可是前世熬夜提神的不二之选,虽然这杯用现磨的咖啡豆冲泡的黑咖啡浓了些,但还是那股子难喝的味儿 青年人略微愣神后赞叹道:“王同志,您可真厉害,竟然直接喝黑咖啡!” “我虽在美利坚留学多年,却还是适应不了如此的苦涩。” 王德明眨眨眼睛,将咖啡放好,心中猜测对面这位青年到底是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呢?还是侧面的讽刺自己? 不过看着对方流露出来清澈又愚蠢的目光,还是第一个猜测靠谱点。 “哈哈!”王德明大笑着仿佛自嘲着说道:“作为一名中医大夫,喜欢苦涩是应该的吧?”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要是作为中医大夫的自己,都对药效不熟悉,还何谈给人治病呢?” 对面的青年人佩服的竖起大拇指,“王同志,我虽然不懂医学,但是我相信您有这样的精神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医生。” 王德明爽朗的笑着回答道:“借您吉言!虽然我还没拿到行医资格证,但是我已经通过考试,相信那天肯定不远的。” 短短几句话,两人消除了陌生感,以往一直是通过书信和电话,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 青年人也不禁开起玩笑道:“看到您这么年轻,我不禁的想,是不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作家?” 王德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认可道:“应该是的!” 随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呵呵”笑了起来。 青年人聊天越发的随意,“王同志,我还以为您这次找我是您的第二本书要准备出版。没想到这次是要出版一本有关医学治疗的书。” “我记得您之前跟我说过,您的第二本大作已经动笔多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一睹为快?” 王德明端起咖啡又抿一口,咂咂嘴,感触说道:“事有轻重缓急嘛!赵同志,小说只能提升人的精神;而这本医疗手册却可以治疗人的切肤之痛。”“长期以来咱们国家是缺医少药,尤其是广大的农村地区;解放前光头们还不断的取缔中医,再想想现在的朝鲜战场,西药指望不上啊,唉.” 对面的青年姓赵,大名守严,是商务印务局的编辑,其人家世显赫,清末九位总督,他们家就占了两位: 东三省总督赵尔巽和驻藏大臣赵尔丰;赵尔巽兄弟四人,老大赵尔震也是三品顶戴的工部主事,号称“一门三进士,弟兄两总督。” 赵守严突然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光头们就没干什么好事儿!” “资本家也都不是好东西!” “王同志,你知道么?上海最近出了一个关于朝鲜战争的特大案件:大康西药行的老板王康年,将大批假冒伪劣过期的西药和纱布提供给前线战士!” “什么?”王德明顿时愣住了,急忙追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有赖于《谁是最可爱的人》《黄继光》几篇课文,可以说只要上过学,就都知道朝鲜战争,都知道咱们战士们的浴血奋战,换来咱们中国人的骨气和脊梁。 再就是因为娶了晶晶的霍家第三代,也让广大群众知道霍英东这位冒死给国内偷渡继续药品的爱国大佬。 可在这种国战时刻,竟然还有这种泯灭良知,禽兽不如的人! 赵守严长叹一声,将知道的事情讲出来,也就是他还属于文化新闻界知道的更多一点。 原来在刚刚51年底结束的第四次战役,战地医院急救时发现急救包纱布发霉、医用布发黄老化、消毒器械生锈;然后再调查到战士用的消炎药都没有效果。 查出来要么是过期的,要么是玉米面冒充的. 一查,全都是上海大康西药行的老板王康年提供的,而且更可恨的是他收了钱根本就没付给香江那边,咱们还得继续筹钱付款,香江那边才给发货。 而且还必须要他的签字 赵守严苦笑一声道:“就在上周的2月4号,才刚刚把他逮捕。” 骤闻这个消息,王德明被气的面色通红,浑身发抖! 哪怕你卖的稍微贵一点呢?哪怕你赚点钱呢?可这是tmd是汉奸,是卖国贼,是民族的罪人! 这种人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前世的时候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呢? 宣传不是应该正反两面么? 没有岳飞的悲壮,秦桧会被唾弃1000多年么? 王德明心如刀绞,如同蚁撕,如果我知道是不是能提前提醒下政府? 我知道长津湖的冰雕连,我知道吴京饰演深入敌后的“伍千里”,易烊千玺的“伍万里”. 我还知道土豆,我还知道炒面,可其他的老子知道个毛啊! 良久之后,王德明拿起咖啡一饮而尽,即使是黑咖啡如此的苦涩也不能浇灭他心头的这团火! “守严兄!”王德明目光灼灼的看向对面的赵守严,郑重道:“这本《乡村医生手册》请务必帮忙尽快出版!” 笔者写这本小说的动念最开始就来自于赵珩先生的《二条十年》;我不是生活在北京的,为了写好年代文查找许多资料和书籍。看到赵珩先生的这本类似回忆录后大为震惊之后又读了定庄宜教授的《老北京口述历史》下定决心写一本不太一样的“四合院”。不过好像喜欢的人不多. (本章完) 第138章 南下 第138章 南下 赵守严郑重的点点头,以咖啡代酒,一饮而尽,承诺道:“德明同志,我今天稍后回到商务印务局就讨论安排!” “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印刷出版!” “谢了!” 所谓同志,即是志同道合者,本来王德明以为这次的上海之行也会有些波折,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如果是别人这么承诺他还会心有疑虑,但是对面的赵守严他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京城一直流传着:赵尔巽去世时,东北王张作霖特意从东北赶来京城哭灵,在赵家院门口磕的头破血流,几乎哭晕过去 赵家在文化圈里的故旧可不是一般的多。 此行的最重要的问题解决,虽然因为刚刚听到的消息王德明心情沉重,但是《乡村医生手册》能顺利出版也让他内心松口气。 还好商务印务局没在京城。 王德明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钱,推到对面,“守严同志,我知道印务局的规章制度,一般首印只有2000册;” “这里是中医学协会的成员们集资的5000元钱,我们希望首印就能5万册!” 赵守严随意瞄了眼,把钱退回来,直接起身,招手喊来服务员,对王德明说道:“钱收起来,我带你去印务局,直接入账。” “好!”王德明跟着起身。 “sir,请问您有什么服务?”不愧是大上海,服务员的穿着跟前世一样,白衬衫、黑西裤,领口打着蝴蝶结;走过来站定后,双手自然的交叉搭在小腹前。 赵守严指了指方桌,“结账,然后请把我和这位先生的外套拿过来。” “是。” 看着王德明拿出钱包,赵守严直接对着他摆摆手示意把钱包收回去,“我比你年长,来者是客。” 从钱包里抽出来2块2毛钱,递给服务员,又解释道:“我家里虽然没落。” “但祖上还有一些遗泽,哈尔滨等地的房租一个月也有1000元左右,虽然跟你们这种畅销作家没办法比,也足够我们维持生活。” 王德明笑了笑,收回钱包,也没跟他强调自己的明面上的稿费都捐了。 二人穿上毛领驼绒的灰色大衣,一起走出汇中饭店。 赵守严回头看了眼,有些遗憾的对王德明说道:“汇中饭店也要跟华懋饭店一样申请结业了,他们家的咖啡和西餐料理还是不错的.” 王德明跟着回头看了眼,又转回来看向对面的外滩20号,笑了笑,回答道:“国家在发展,以后都会恢复的。” “再说,我一直认为中餐才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料理,等伱有机会来京城,我带你去东安市场吃一圈:鲁、粤、川、淮等大菜,还有各种地道小吃,保准你难忘。” “哈哈,好!” 赵守严一招手,两辆人力三轮车,一前一后停在二人身前,“棋盘街(现河南路211号)商务印书馆。” 很快二人就在一座四层的欧式楼房前面停下来,三楼用水泥浇筑着:商务印务局几个大字,楼顶中央插着鲜艳的红星红旗。 街面上人流涌动,自行车、小汽车、黄包车、人力三轮.中山装、西装、长袍褂子、短襟袄,给王德明一种看民国影视剧的感觉。一层的五间门面上竟然挂着五块不同的牌匾:三联书店、中华书局、商务印书馆、开明书店、联营书店。 门面全是开间的,前来买书、看书的人络绎不绝,其中还有不少女同志,列宁装、质旗袍又或者工装,只可惜穿在身上都很臃肿,一点线条都看不出来。 除了最为流行的齐耳短发,烫着头发的大波浪也不少. 赵守严带着王德明没有进一楼的门面,而是从侧面一个小门上楼,边走边解释:“这边最早是咱们商务印务局的总发行中心,印刷中心和东方图书馆都在宝山,占地80亩。” “不过很可惜被小日子侵略的时候烧毁不少!” “小日子在咱们国内犯下的累累罪行是罄竹难书啊!”王德明跟着感叹一句,然后疑惑的问道:“守严兄,我看一楼怎么挂着五块牌匾?” “哦,50年底的时候咱们这五家单位就合并成中国图书发行公司,到了。” 赵守严将王德明先安排到自己的办公桌,给他倒杯水,“德明,你等我下,我这就去找董事长。” “辛苦守严兄了!” “嗐,这是我的工作!”赵守严拿着《乡村医生手册》的稿件,满怀信心的就急冲冲的进入四楼最东边,挂着董事长牌子的办公室。 王德明手里端着水杯,好奇的打量着四楼的出版社。 看惯了京城带着传统的古香古色的家具,乍然来到这处,仿佛又置身在80年代的电视剧里:沿墙边一溜的木质柜子,里面塞满了各种线装本和印刷本的书籍和文件,文件大多是木头夹子夹着; 房屋中间整齐的摆着长条桌,几把椅子;但是桌子中间摞着的高高的稿件,摊开的笔记本又感觉很散乱; 黑框眼镜、金丝眼镜;中山装、西装,几乎人人都在奋笔疾书着,偶尔抬头看到王德明微笑着点头示意后又继续伏案工作。 5分钟,10分钟,15分钟董事长办公室一直没什么动静。 王德明不自觉的就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房门,微微皱眉,难道还有波折. 突然,争吵声、拍桌子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我们是中国图书发现公司!” “不是什么教育机构和卫生机构的附庸!” “张董事长,您是见过领导人的!难道不清楚他们的态度?是,我是在美利坚留学!但是我从来都不否认咱们自己的中医,咱们的文化!” “我儿子前年就是被林巧稚医生接生的!但是这不妨碍我上火吃牛黄解毒丸!” “嘭嘭!难道我们要阻塞言路么!” “嘭嘭!难道我们为了群众的生命健康负责也错了么?” “他们?他们难道就是对的?” 听着争吵声,王德明的心不由得跟着揪起来,难道上海这边也没有办法出版? 难不成真的像赵树屏主席说的,准备联合上书? 联合上书就能有用了么? 争吵声又逐渐轻下去,逐渐再也听不到. 不一会儿,看着赵守严从办公室出来,王德明不自觉的站起来。 (本章完) 第139章 回家 第139章 回家 赵守严出来后扶了下金丝眼镜,掌心贴着鬓角拂过,整理散乱的发型,单边嘴角上扬,用力的挥舞手里的书稿。 “德明,准备签合同!” 一提上海,就会想到十里洋场,就会想到灯红酒绿。 一提十里洋场,就不得不说南京路,上海俗称“大马路”,从东边的起点外滩、南京东路、南京西路到静安寺,差不多刚好4.8公里,而沿着南京路交叉着汉口路、九江路、西藏路等等 这十里烈火繁的洋场,都是旧中国的租借,所以才叫“洋场”。 当然,现在叫万国建筑群. 高楼大厦鳞比栉次,跟京城王府井相比,建筑都是欧式,爱奥尼克立柱、门厅穹顶、连拱廊;顶部或是钟塔或是巴洛克穹顶。 商务印务局的离南京东路很近,签好《乡村医生手册》的出版合同,心情大好的赵守严拉着王德明,要带他吃最正宗的上海菜。 两人也没坐车从棋盘街就这么向南一路溜达。 身边马路上“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接连悠闲的驶过,跟着的小汽车缓缓而行,道路两旁的“铃铃的”自行车和三轮车,当然还有经典的黄包车。 刚刚转到南京东路,两旁建筑上竖在半空,错落有致的各种巨大醒目荧光招牌就扑面而来。 永安百货、先施百货、新新公司、大新百货.老介福、老凤祥、亨达利、张小泉、邵万生、王开 浙江路路口还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招牌:公营上海市日用品公司门市部。 赵守严指着介绍道:“这是咱们国内第一家国营的百货商店,50年开业的。” “哦,”王德明点点头,原来是第一百货,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 尽管不是节假日,但是街上依然是人来人往,采购的人大包小包,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尤其是公营日用品门市部里更是人潮涌动。 过了山东路就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主楼是6层的大商场,名字叫“大陆商场”。 赵守严接着介绍:“这座大陆商场是大陆银行投钱,咱们自己的设计师庄俊设计,然后国内自己的建筑公司建筑的。” 一楼的老正兴菜馆。 “油爆河虾、八宝全鸭、虾子大乌参、草头圈子、清炒鳝糊、红烧划水,再来一壶绍兴女儿红。行,先这些。” 赵守严一进门就对着服务员报菜名,然后自顾自的带王德明找个两人位坐下。 服务员拎来茶壶,给两人的餐具都烫一遍。 “幸亏解放了啊!”赵守严一边挂外套一边给王德明继续介绍:“德明,这个六层的大陆商场,你知道之前的地皮是谁的么?” 王德明摇摇头。 赵守严给自己和王德明分别倒杯茶,感叹道:“是犹太人哈同的。” “咱们钱在自己的地方盖房子,竟然还得给犹太人租金,你说?上哪说理去!” “最后还因为小日本侵略咱们,几经周折的建成后,大陆银行不得不卖给哈同亏了50多万两白银。” “呵呵!”王德明笑了,打趣道:“守严兄,这是之前咱们头上的三座大山嘛,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联合帝国主义一起欺压咱们。” “可是,我记得你们家可是满清的高级官僚啊。” “嗐,”赵守严不以为意回答道:我那两位封疆大吏的祖父也算是维护了祖国的领土完整啊。” “当年英国佬可是贿赂我大爷爷,想让他学李鸿章,签字把西藏给割出去;我二爷爷东三省也扶持了一位东北王,虽然虎父犬子,后面一个屁都不敢放的跑回关内。” “别提了,我一个妹妹还嫁给老张家。” 酒菜很快上齐,王德明主动举杯,“来,守严兄,为了祖国的领土完整!”“为了祖国的领土完整!” “守严兄,今天多谢伱的鼎力相助!” “德明,你太客气!这样我以后可不敢跟你喝酒了哈。” “哈哈,好。” 两轮过后,俩人边吃边聊,王德明问出潜藏许久的疑问:“守严兄,贵公子是协和医院的林巧稚医生接生的?” 问完又赶紧道歉:“抱歉,我也不是故意偷听你的谈话。” “没事!”赵守严满不在乎的夹口菜吞下肚,“张董事长跟我父亲相熟,是我的亲近长辈,再说我也是据理力争。” “你是想问我家在京城有没有房?” “嗯,是的。” “之前东总布胡同有一处宅子,建国后3000匹白布卖给政府了,后面在什坊院又买了处四合院;现在我两位妈妈带着儿子住那边。” “咦,我的宅子在小经厂,咱们离的不远,等守严兄什么时候回京,务必记得提前通知我,小弟好上门拜访。” “好!” “诶,德明,你的第二本书写到哪了?” 跟赵守严分开,看着拉着他的黄包车渐渐融入夜色中,王德明不禁感叹,真的是多条朋友多条路啊! 要不是自己当初抄了一本小说跟赵守严认识,估计《乡村医生手册》在上海这里也没有办法出版。 真的没想到,刚解放时中医的生存环境竟然这么恶劣. 应该叫恶劣吧? 如果不是因为年后在京城,中医正骨也被划到江湖郎中一列; 如果不是因为虽然满分通过卫生部的中医资格考试,结果拿到证书后,却只是“医助”而不是“医师”。 什么意思呢?顾名思义,医生助手,也就是没有办法单独行医. 如果不是,王德明打听下来,水车胡同一个北京医士学校的学生毕业就给发“医师证”! 嘿,话语权很重要啊! 怪不得前世听施一公讲他当时清华读书的时候是想当干部! 如果不是憋着一口气,王德明也不会在中医学协会的老头子们,在京城束手无策搞不定《乡村医生手册》的出版,主动请缨跑上海来。 希望自己这个小蝴蝶多扑扇几下,能有更多的影响吧。 漫步在此时的南京东路,华灯初上,看着街道两旁建筑上的荧光招牌闪烁着五颜六色,五色迷人眼。 王德明脑海里莫名响起一首歌:“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 又联想到前世很著名的一句话: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站在黄埔江边,王德明的目光看江对岸,一望无际的灰黑色农田,模糊的土胚房零星的光点;又转向北方,志愿军战士们正在英勇奋战吧? 又回头看向纸醉金迷的南京路,这正因为他们挥洒鲜血才守护来的啊! 一想起今天赵守严跟自己提的那个给朝鲜战场志愿军战士提供假冒伪劣药品的那个狗日的王康年! 王德明就一肚子气! 妈的,狗日的姓什么不好?为什么跟老子一个姓? 老子回京就改名,姓阎,名王! md,我恨官僚主义,但是我真爱解放军战士! 我应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 (本章完) 第140章 聚会 第140章 聚会 “哈”王德明长长吐出一口白色寒气。 京城的冬天是干燥的,正阳门东站下车前王德明特意给脸上和手上都擦了点蛤蚧油,以免被寒风吹伤。 脸上满满的肌肉蛋白可一定得好好保护,要是当初没这张脸能吸引住张寿春么? 相比上海冬天的阴冷潮湿,王德明还是喜欢京城的冬天。虽然更冷了些,但是室内火炉、火炕的温暖如春,出门前一件毛衣、一件大衣围脖也足以。 但是上海,屋里竟然比外面冷!尤其冬天竟然还下雨,寒冷的湿气更仿佛是魔法攻击无孔不入,在屋里恨不得裹着被子 “师傅,劳驾去清华园!” 王德明拎着箱子下火车第一件事就是去清华园泡澡。 在上海这几天尤其怀念京城的澡堂子,尤其是身上的那种滑腻阴冷,必须要用高温泡发出去,享受浑身舒爽 “好嘞,同志,您坐好!” 三轮车师傅灰扑扑的袄裤上补丁摞补丁,脑袋上绑着灰黑的毛巾,鼻孔喷出两股寒气,身体抬高用力踩下脚蹬子,三路车缓缓启动,沿着公安街一路向北。 听着三轮车师傅回话的口吻,王德明微微好奇,也随之转变称呼,问道:“同志,看您今天脸上喜气洋洋的,是有什么喜事么?” “哈哈!”王德明刚好问到师傅心中痒痒的地方,开怀大笑后,回答道:“政府的政策好啊!帮着咱们这些臭拉车的,也给组建了工会。” “帮着咱们跟车老板谈判,份子钱降下来不说,而且咱们等以后蹬不动三轮车,退休还会有退休金。” “哈哈,咱们这些臭拉车的,也算是工人阶级啦!” 三轮车师傅笑的是特别的畅快,王德明内心也为他高兴,谁不想年老干不动之后能有份保障呢? 到了清华园,本来两毛钱的车程,王德明特意多给了一毛钱,师傅却怎么都不肯多收,理由也冠冕堂皇:“小同志,看你像是大学生,你留着多买个本子,好好读书,将来更好的建设国家!” 看着三轮车师傅黝黑脸庞上纵横密布的皱纹,和眼里的坚定,王德明也没有辩驳,温和一笑,感谢道:“同志,辛苦你了!” “哈哈,不辛苦,不辛苦。” “又来活了,小同志,咱回见!” 这生活有了奔头精气神可真不一样啊! 望着三轮车师傅拉着乘客远去,好像还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王德明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真好啊转身进了浴池。 “同志,您几位?” “一位荣雅轩同志订好的。” 前台的接待员一翻本子,“哦,同志,您楼上请,二楼雅座:汤谷。” 过了右侧的布帘,王德明在一位寸头、身穿白马褂的年轻伙计带领下穿过一楼人声鼎沸的大众浴池,来到后院的天井上楼。 路上看着腰板挺的倍儿直的小伙,王德明也好奇的发问道:“同志,您也加入工会了?” 小伙回头诧异的反问道:“咦,同志,您怎么知道?” 王德明“呵呵”一笑,指了指他的脊梁骨,打趣道:“我之前来这洗澡的时候,看您的后背可没挺这么直!” “哈哈!”小伙发出爽朗的笑声,“同志,您观察可真仔细。”“以前咱们这些当学徒的,没钱不说,吃住都得在浴池里,得皮肤病的人特别多,可为了生活咱也不敢辞工。” 小伙的笑容愈发灿烂:“现在好了,有工会给咱们撑腰,不光给咱们安排专门的宿舍;保证8小时工作制,还给工资!” 到了二楼一处较大的包间,中间一个三米见方的热水池,四周摆放着藤桌藤椅,每个桌子上都摆着茶壶和各色的点心、小吃。 中间的热水池里已经有了几个人正泡着,有老有少。 荣雅轩荣四爷在池子里泡的红光满面的对着王德明打招呼:“哟,德明,伱蛮快的嘛,我还以为你没这么早来呢?” “荣四爷!”王德明边脱衣服边打招呼,一旁的小伙拿着长杆子把衣服都吊到屋顶。 荣雅轩赶紧纠正道:“别,叫荣同志!” “好,呵呵,荣同志!”王德明给自己倒杯茶端着,先把脚沉到浴池里,坐在浴池边,“嘶这冬天还得是泡澡舒坦呐。” “可不是!”荣四爷用毛巾把脸上的汗珠抹去,“泡一泡十年少。” 然后马上给王德明炫耀着介绍道:“来,德明,我给你介绍咱们人民中药厂的几位骨干。我跟你说,为了把他们从同仁堂挖过来,可是费了我老鼻子劲!” “这位是贾荫生贾师傅,这边是他侄子贾怀增;我跟你讲,贾师傅31年就进的同仁堂,从小力吧一直干到查柜又转做账房,要不是这次因为政府号召反对官僚资本,我都请不出来;” “这位是李建勋李师傅,这边是他侄子李荣富;李师傅也是同仁堂的老人,以前专门管细料的,后面又做查柜和采购;” “贾师傅好,贾同志好。李师傅好,李同志好。” 两位老师傅还有点拘谨,对视一眼后冲王德明喊道:“东家好。” “别,二位师傅可别这么称呼!”王德明赶紧拦住,“荣同志之前不也跟您几位说了么?” “咱们开的这个人民中药厂,顾名思义,那就是属于咱们大家伙的,所有人都是东家,都是股东!”王德明指了指赤身裸体的自己,开着玩笑道:“所以我才请荣同志特意安排咱们坦诚相见!” “虽然咱们出钱出宅子,看着初期的贡献比较大,但是咱们人民中药厂要发展壮大,肯定离不开咱们所有人的努力。” “我让荣同志给几位师傅的合同协议,不也特意说咱们是集体所有制么?都给大家伙分了股份!” 这会儿功夫,王德明也慢慢适应水温,身体慢慢沉到池子里,就露个脑袋,继续微笑着解释:“我跟几位出钱的大股东都说好了。” “咱们一起参加劳动,等中药厂走上正轨,每一年咱们都会重新分配股份:包括赎买大股东的,按贡献增持的,继续给后来人分的” 王德明目光灼灼,郑重的说道:“咱们第一步就先成立工会!” “咱们一起制定厂子的制度!” “希望几位师傅畅所欲言呐!” 这几位都是同仁堂的老药工,真实人物 (本章完) 第141章 同仁 第141章 同仁 这是一次振奋的会议,这是一次成功的会议,统一了思想,统一了行动。 王德明给两位老师傅再吃一颗定心丸以后,两位老师傅热情高涨,干劲儿十足,直接就把同仁堂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王德明之前知道的分成模式,还有几点挺让人意外的。 第一是相对重视人才:同仁堂不收学徒,伙计都是从外面挖,比如从鹤年堂和同济堂;要么是亲戚介绍;而且一道工序做不好会整个工序的人连坐。 第二是专一:同仁堂每个小工只做一道工序!配料就配料,滴蜡丸就滴蜡丸,搓药丸就搓药丸,还有包金箔的都是乐家的女眷;切药就负责切药,还分南、北刀,南刀只有同仁堂有。 第三是重原料和加工:同仁堂的祖训,遵肘后,辨产地,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人家可真不是光喊。 药材较真儿,比如白芍,必须是大拇指粗的杭白芍;黄芪必须是山西的;金银必须是河南的;枸杞子必须是宁夏的。 还必须是当季,因为过了季节药效就差! 加工炮制较真儿,比如藿香正气的藿香、苏叶,银翘解毒丸的银,益母丸的益母草,因为性燥,做药前都搁大缸里捐几个月去燥; 做虎骨酒,可不是把老虎骨头直接扔酒里泡;虎骨先油炸,熬成膏,65度以上的高度酒捐半年后,将虎骨膏兑到酒里;这还不算完,做好的虎骨酒还得捐半年以上。 熬剩下的虎骨酒渣子也不用扔,做再造丸、女金丹。再造丸治疗风湿,女金丹治疗产后风。 再造丸,也要把药做完了还要搁缸里,搁坛里,捐几个月去燥; 又比如全鹿丸,那必须是整个一只鹿:鹿肉、鹿骨、鹿鞭、鹿茸等一起入药. 第四是用的方子真是古方,一丁点创新都没有:比如牛黄清心丸是《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神效活络丹是《仁斋直指》的;同仁堂的三大神药:牛黄安宫丸、紫雪散、至宝丹,是《肘后备急方》和《千金方》上的。 最后两位师傅先感叹着来两句话:“上疗君亲之疾,下救贫贱之厄,中以保身长全,以养其生” “修治、炮制、制剂,是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 两句话王德明都非常熟悉,第一句是《伤寒论》的序言,后一句则是出自《雷公炮炙论》和《千金药方》. 听完两位老同志的讲述,王德明心中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我去年买了个表! 一个游方郎中,相当于7、80年代的赤脚医生,就靠着扎扎实实的按照古人药方进行炮制配药,从康熙的时候开始,搞出一个300年的家族企业,如果算上前世的话,那就是400年! 我去年买了个表! 是tmd中医不行么?是tmd人不行啊! “王同志,我们老哥俩别的都行,您呐,也别跟我们俩提什么钱不钱的!” 贾荫生跟李建勋对视一眼,说出自己的要求:“我们老哥俩就一个要求。” “您二位请说。” “光给全京城的中医大夫供药,咱们中药厂以后肯定能越做越好;就像达仁堂,其实就靠着四大名医的孔伯华;但是.能不能别乱搞什么科学改造中医?” 王德明愣了下神,“二位师傅,这从何说起?” 老哥俩又对视一眼,苦笑道:“比如用水牛角代替犀牛角,我们老哥俩也不懂,说什么化学成分一样。” “再就是本来是用来催吐的人参芦头,说化学成分跟人参一样,也要直接入药” “野山参和林下参,红参,成分一样,也都一样乱用.” 王德明吃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二位师傅,同仁堂都开始这么搞了?” 如果同仁堂都这么搞,能不能吃死人暂且不说,能不能治病那就真得打个问号了。 贾荫生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不过听说乐松生,哦,现在同仁堂的总经理,响应号召,中医西用,已经请人搞了个化学研究院;而且还得到京城彭大领导的赞许。”“说还要带乐松生到苏联考察、学习.” 听完二位老师傅的疑虑,王德明想到前世一位杰出女性院士屠呦呦,她不就是靠研究青蒿素获得诺贝尔的么? 因为好奇他当时还特意去查了中医文献,《肘后备急方》中治疗疟疾的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二位师傅,我谈谈我的意见,请二位帮忙参量一下。”王德明思索片刻后说出自己的想法:“中医、中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咱们肯定要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去传承。” “但是.在发扬光大的这一块,咱们是不是也要尝试着,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做一些科学的研究?” “就比如治疗疟疾的青蒿,要用水二升渍,绞取汁;咱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西方化学的方法做些提取改进?又比如说黄连和板蓝根?” “这”贾荫生和李建勋脸上有些为难,面面相觑。 “二位师傅,毕竟现在西医势大,很多人排斥汤药,咱们如果能把常用药做好提取,制成片剂,是不是也是发扬咱们中医?” “呼”二位师傅听到这才终于放心,松口气笑着说道:“这当然是好事情,我们俩也不是什么老古董,再说同仁堂本来就是做传统中成药:丸、散、膏、丹。” “只不过我们老哥俩是看不惯什么都一刀切,拿着西方科学的借口乱改药方;咱就说这犀牛角一定得用暹罗角,其次云南角,取其凉性;可决不能用广角(非洲角),便宜但性热” “竟然有这么多说道呐?” “可不是” “我们再给你讲啊,这紫雪丹,古法是银锅里放一百两赤金同煮,唉这就有效;你要是非省这一步就是没效.” “哈哈,博大精深,二位师傅,咱们以后啊,可得好好的把咱们国家的中药材发扬起来!” “二位师傅,我看同仁堂都没有坐诊大夫,那现在乐家后人有懂中医的么?” “早就没了!”贾、李二位师傅谈性正浓,“您想啊,本来就是个游方郎中,给人看病水平一般,就是个卖药的;” “不过现在乐家二房的人好几个都是去法国留学回来的,学的是西医,在天津当医生,还娶的法国媳妇。” 王德明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大宅门》,又好奇的问道:“二位师傅,怎么现在同仁堂是乐家四房的乐松生在管理?不是说乐镜宇非常厉害么?怎么不是他管?”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疑惑的回答道:“没有吧?”“我们知道乐镜宇在济南开一家宏济堂,单独是他自己的,可他从来没管过同仁堂啊;” “同仁堂是四房共管,三房那时候也是乐舜慕出面啊。” “对,对,就现在的副经理乐益卿也是二房的” “而且乐家这四房,好像属三房后人不上进” (本章完) 第142章 俱备 第142章 俱备 澡也泡了,东来顺也吃得了! 王德明最后拍板宣布,中药厂的正式开业日期。 “好,那“京城人民中药厂”正式开业日期就安排在10天后,2月26号,刚好是龙抬头,咱们也博个好彩头!” 虽然之前也开始给几个中医学协会的联合门诊部提供药材,但还没有开始制作中成药。 随着荣四爷持续不断的从同仁堂挖人,五个加工部门:斗房、碾房、刀房、丸药房、酒房,熟练工人全部齐全,从上海买的各种加工设备也到货; 斗房是炒制饮、挑拣饮片;碾房是磨药粉,要求是必须多少目;刀房是切药片;丸房就是搓丸子,烫蜡皮,包金箔等 最关键是专职采购和辨别药材的两位老药师贾荫生和李建勋的到位。 可谓是万事俱备! 另外还有一股东风:反偷工减料、反偷税漏税等国家政策下,之前给同仁堂提供药材的几个药铺:天汇、天成等,也不敢滥竽充数 之前他们不敢给同仁堂假药和残次品,但是给其他的中成药铺就不一定了。 不敢给同仁堂残次品的原因有两个:同仁堂的老药师眼睛毒;其次采购量大,不讲价,随行就市 贾荫生和李建勋俩老头因为心情好,喝的五迷三道的,而且还拍胸脯等药厂上轨道,再从同仁堂挖几个老师傅过来。 王德明也才知道,同仁堂也仅仅是基本守法户,再加上工会提出谈判,用三二分成,乐家不同意,最后还是二八分成:100块钱提2块8,这2块8还是全体工人分. 这两位老头可是人才啊!王德明特别叮嘱他们俩个侄子务必要照顾好他们,又帮着叫好三轮车,亲自把俩老头扶上车。 目送他们远去后,王德明才侧头嘱咐荣雅轩道:“荣四爷,务必记着,咱们药厂开业前必须申请建立工会。” “无论是你,还是察奎垣和张寿崇也都必须加入工会,接受工人监督并参加劳动.” “这件事是头等大事,可千万不能忽略。我之后也会叮嘱他们俩。” 荣四爷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点点头,“成,德明,我们都听你的。”虽然察奎垣和张寿崇才是明面上的经理和副经理,但是他知道王德明才是说话算数的。 更何况按股份算他也是大股东,董事长。 少倾,天上又飘起雪,借着身后东来顺饭庄透出窗外的光亮,王德明仰头看着天上的洋洋洒洒,又伸手接几片,雪因为手心的温度转瞬即化,传来一丝沁凉。 “成,荣四爷,那我就先回了。有什么事及时给我电话,我的精力还得多放在秦老胡同那边的进修培训哈。” 吐出一口白色的寒气后,王德明紧了紧围脖,戴上手套拎着箱子,对着荣四爷挥挥手,走入风雪之中。 风雨愈来愈大,王德明顶着风雪,步伐很坚定。 荣雅轩将貂皮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耳朵,双手交叉拢进袄的袖口,佝偻着腰,呆呆的看着王德明的背影。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荣雅轩总感觉再见到王德明的时候,跟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不一样。 摇了摇头,荣雅轩也步入风雪之中。 从猪市大街走到弓弦胡同,王德明突然想到自己抓住飞贼的那个夜晚,嘴角微微上扬,当时可真惊险啊! 当时那把黑洞洞离我的脑袋只有0.001千米,对方脸上的狰狞和将要扣动扳机的手指,仿佛都历历在目。 不过那次也是自己挖宝收获第二大的一次。 俗话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些民脂民膏就应该用到应该用的地方! 出去的钱,才是钱呐! 王德明下定决心后仿佛脱了一层铠甲,心灵上更加轻松,哼起了仅会几句的《锁麟囊》: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种福得福得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风雪中对面迎过来一队人,前头的人打着手电筒,后头的人手里拎着煤油灯,离着还有几米远就有人认出王德明,并高声的打趣: “哟,德明,今儿心情这么好啊!”“穿的这么板正是去相亲去了吧?” “嘿,真没准哈!” 打头的张大勇走到近前,眉毛和鼻孔四周都已经结上冰霜,上下打量一阵儿后关心的问道:“德明,怎么样?上海之行还顺利么?” 然后又摆摆手,示意等会儿再前进。 “万幸啊!幸亏我认识的编辑跟出版社的董事长亲如子侄,而且他家就在咱们交道口街道。”王德明感叹一句后从兜里把蛤蚧油摸出来扔给他,“张所,赶紧抹点油,再不抹你这脸都要裂开了。” 张大勇低头一看是万紫千红的小铁盒,一脸嫌弃的又扔回来,“娘们才用这玩意,老子又不是小白脸。” “哈哈.”身后的警察和民兵们哄然大笑。 王德明没好气的咬着牙说道:“这里面是我自己配的蛤蚧防冻油,以前的贡品!” “诶,还有这么好东西?快来给我用用。” 又扔过去后,张大勇用牙咬着手套的指尖部分,脖子和手一起用力,将手抻出来,拧开小铁盒,用粗糙的食指挖了一大块,胡乱的涂脸上后,惊诧的说道:“咦,这玩意不错啊,抹上去凉丝丝的,脸上立马就不疼了。” “哎呦,赶紧也给我试试.” “给我也来点。” 巡逻警察和民兵一拥而上。 好么,最后交还到王德明手上的时候就剩下一个干净的万紫千红小铁盒。 唉,王德明无奈的摇头,给这些糙汉子用实在是太浪费了,这以前可是给慈禧那老娘们用的贡品. “德明,有这种好东西早点拿出来啊!” “就是,就是!” 王德明没好气的怼回去,“知道做这玩意有多麻烦么?我一个多月才弄出来几瓶。” “伱们就配用点凡士林!” “凡士林是啥?” 这个问题突然像一道闪电划过王德明的脑海! 卧槽,我之前怎么没想起来?除了正在准备的制备紫、红染料,然后从中提取磺胺;防冻的凡士林才是朝鲜战场的志愿军战士们最需要的啊! 而且还没有制备磺胺这么繁琐,好多设备都在上海和佛山定制,比如能耐170度高温的反应釜和陶瓷管道 “哈哈!”王德明重重的拍几下提出问题的民兵,“好问题!” “等我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张所,我突然想到个好点子。明儿我做点好东西,下周一巡逻的时候给你说。” “啊,哦哦!” (本章完) 第143章 温暖 第143章 温暖 王德明急冲冲的快步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 没办法,按照旗人的婚礼规矩,此时的张寿春还在娘家,回门要在娘家待满一个月之后还会带亲戚陪着住过来一个月 当然,王德明也是通情达理的欣然同意。 作为满清遗留下来的封建残余府门、宅门们,没了往日的风光,就就只有用什么传统或者规矩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跟“通天纹”和“豁免权”是一个道理,真正的高端爬不上去,还要自恃比普通有优越感。 仅仅是听到脚步声,正在书房跟阎宝珍学做衣服的秦淮茹就起身到房门迎接王德明。 一边接过帽子和围脖挂起来,又帮着扫去外套呢大衣上的落雪后,把大衣挂好,同时嘴上问着:“德明,上海之行顺利么?” “幸亏遇到贵人相助,”王德明扑打着腿上和鞋子上的残雪,又跺跺脚,回答道:“就是帮我出版小说的编辑。” 阎宝珍也扶着腰,挺着已经5个月大的肚子走过来,关心的问道:“德明,晚饭吃了么?让小茹帮你下碗打卤面?” 王德明脱掉皮鞋,换上秦淮茹拿过来的拖鞋,“吃过了,下火车先去清华园跟荣四爷他们一起泡澡,晚上又去东安市场东来顺吃的涮羊肉。” 感叹道:“还是习惯京城的生活,能泡澡,家里又暖和。” “怎么?上海还能让你冻着了?” “嗐,你们听我讲” 然后王德明就把上海的湿冷气候和屋里没有暖气、炉子的事儿讲了一遍,听的阎宝珍和秦淮茹一惊一乍的。 王德明想到自己的计划,安排道:“对了,姐,小茹,伱们俩明天没事儿带孩子去印常荣叔叔那。” “一个是你们俩也在印常荣叔叔的服装店里挂个名,当个工人,以后对你俩有好处。” “另外,也帮我问下常荣叔,服装店的所有制改造,他安排的怎么样了?” “嗯,好的。” 晚上,黑暗中的秦淮茹喘着粗气吐出嘴里紧咬着的毛巾,身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 等气息均匀缓过来一丝力气后,扯过提前准备好的毛巾把自己身上的汗渍擦干,以免感冒,又重新钻进被窝躺入王德明的怀里。 王德明把玩着秦淮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道:“小茹,你真不准备搬到小经厂跟我们一起住?” 秦淮茹身体动了动,脑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枕着王德明的胳膊,微声回答道:“姐现在还得有人搭把手呢,我住这边你也放心。” “等姐夫一家人劳改回来了我再搬过去。” “我伺候姐姐怀孕和生产、坐月子多学着点,以后还得说不得继续伺候寿春呢德明,我们俩” “啊!”秦淮茹突然遭到王德明略微的用力扭动,轻声轻呼一声。 “我都说过我会一视同仁的。”王德明嘴里吐出去的热气喷在秦淮茹的耳根,让她痒痒的,“再者,之前我不是说过么?要孩子等你们22岁之后的。” “现在你们年纪小,还没到最佳生育年龄。” “再者照顾月子也轮不到你,有张妈呢。” “嗯,德明,那我听你的。”也不由得秦淮茹不信,一则王德明懂医学;再则虽然她年纪不大,但见的不少。 女人生孩子可就是过鬼门关,难产、大出血、产褥感染. 解放前普通人家生十几个孩子,能养下来一半或者是1/3就算是老天开眼。秦淮茹自己亲娘前前后后也生十来个孩子,可最后养活下来的就她和哥哥秦宝贵两个人。 雪下了一夜,清晨一推门,又是白茫茫雪白一片,家家户户男的出来扫雪,女的出来倒马桶,平静的四合院一下子就鲜活起来。 “杏仁儿茶来豆腐浆.开暖锅啊.” 胡同门口摆摊的一众小贩处买了几套马蹄饼卷热馃子(油炸烩),几碗杏仁茶当早饭,又惹得院里众人侧目。 尤其是老娘们,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这家人也太不会过日子,见天的外头买早饭。” “可不是!”尤其是三大妈,仿佛是她家里的钱,愤愤不平道:“家里两个女的,竟然不早起熬粥蒸馒头、切咸菜。真是太懒了!” “人家爷们能挣啊” 后院的许大茂他娘说了一句实话,顿时戳痛老娘们的内心,对看几眼后纷纷而散 “我呸!” 吃过早饭,王德明送阎宝珍和秦淮茹带孩子出门,拦了两辆三轮车。又顺便给察奎垣和张寿崇打电话,让他们准备点东西送到秦老胡同18号的东跨院园。 之后回家锁门,又当起了挖掘工。 挖着挖着,王德明自己“嘿嘿”直乐,幸亏只有飞贼的藏宝自己埋到火炕里头——第一次黄金是埋在炉灰坑,下面后面的三万大洋埋在屋墙角——不然还得把火炕拆喽。 把三万块大洋还有黄金都起出来,分开装到自己当床铺的柜子里,放块木板做夹层,估计不久就能派上用场。 衣服也没换,带着满身的炉灰拎着大铁桶就去了秦老胡同18号院。 因为今天是礼拜天,除了四进和五进院做中医书籍梳理的赵树屏、赵炳南等一些老大夫,也没其他人。 简单聊几句上海的情况,察奎垣和张寿崇就带着人到了,身后跟着一推力工,也就是之前的窝脖儿,现在也成立专业的搬运社工会。 众人抬着一个箍着铁圈的大铝桶,里面装的是汽油;两个用蜡封的严严实实的大陶瓷缸;两个白土精制大罐. 王德明赶紧指挥着直接抬到东跨院的园空地上。 园空地四周已经摆满之前订购的做染料的大水缸,王德明先去园北边当成实验室的房子里拿口罩和手套给众人带上,就指挥着拆开汽油桶和一罐大陶瓷缸里的浓硫酸 先把浓硫酸倒入一个大水缸里,然后倒入汽油慢慢搅拌,顿时整个东跨院就弥漫着刺鼻的酸味道和白烟. 再倒入酒精继续反应后,给大缸套上绳套,用杠杆原理将液体倒入白土大罐里,再倒入白土继续搅拌。 之后用几层粗白布过滤后的液体很快就呈现黄白色的油脂状,满满的一大罐! 这时众人才围上来,纷纷惊异的发问道:“德明,你搞的这是什么?” 王德明脱掉手套,在大罐上方感受下温度后,伸手挖出来一点,涂抹到手上,感受着如同少女肌肤般的滑嫩,哈哈大笑道:“这可是防冻的好东西!” “来,都来试试!” 在王德明热情的邀请下,包括力工都纷纷上手,“欸!真的欸!” “油汪汪的!” “哈哈,有了这东西,咱们前线的战士们就不怕手脚冻疮啦。” “这还是第一锅,稍后我们再加点中药厂进去,比如薄荷之类,效果会更好!” “好啊!” (本章完) 第144章 烧烤 第144章 烧烤 天色渐晚,众人却对着东跨院里做好的几大缸中药凡士林,兴奋中有点怅然若失,还是太少了点. 做出来第一缸后,赵树屏等人纷纷打电话摇人,又搞来几桶汽油和浓硫酸。 王德明则是让荣四爷从苏州胡同的中药厂送来:生川乌、生草乌、桂枝、细辛、红火、芒硝、樟脑等中药材。 按照比例磨成粉末后与加工出来的凡士林混合到一起,这样散发着淡淡中药香的防冻疮药膏就制备好了。 尤其药膏在搬运的力工做了测试后,当真是立竿见影,大大缓解手脚和脸部的痛痒难耐! 赵树屏老夫狂发少年狂,大手一挥,红光满面的大手一挥,“盖子盖上,密封好,德明,你带大家去烤肉季,钱我付!” 老头今天带着顶小圆帽,消瘦的脸庞配着瞪得仿佛是金鱼眼的肿泡眼,顿时让王德明的脑海里出现一副画面:金士杰老师斩钉截铁的叫喊,酒钱我付!我付! 我,七厘,具体多少,你们自己个算去吧! 老头继续亢奋着说道:“我这就去找卫生部做验收,然后找军需处,争取第一时间送到前线!” “咱们传统防治冻疮的方子混合上德明你做出来的这个油膏,肯定能给前线的战士们带来更好的防护!” “要是有人敢跳出来反对,老子大耳瓜子直接扇他脸上!” “哈哈!好,也算我一个!”赵炳南、哈玉民等人也是个个奋勇向前 簇拥着老头赵树屏,一行人急冲冲的赶向卫生部。 王德明哑然而笑,对着一直帮忙干活的力工们一拱手道:“爷们,那咱们也走着!” 力工们顿时大喜:“谢东家赏!” “同志!咱们是同志!”王德明赶紧纠正。 “谢同志赏!” 得,一时间还没转过来,一激动老称呼就出来了。 要说京城的冬天吃什么最舒服,一个是涮羊肉,另一个必须那是烤肉。 前世有个姓郭的黑胖子说的就很贴切:外面漫天大雪,我这三五知己,支起火锅,烫着黄酒 郁达夫先生写的《北平的四季》也有描述:把炉子一生,点灯一点,门帘一挂,屋内暖顿顿像春天吃酒、烧烤羊肉混合大蒜的香味,就更加不可割舍 烤肉季的店面在前海东沿,这边解放以前是荷市场,每过端午河鲜上新这边就分外的热闹,新鲜的鱼虾、莲蓬、菱角、嫩藕、鸡米头、荷叶(熬荷叶粥); 天一热,西瓜、香瓜等时令水果,冰碗儿、酸梅汤、雪酪等消夏小吃就纷纷上线; 还有卖日常用品、古玩字画、手工艺品的,百货云集; 戏曲、大鼓、相声、评书等艺人也是各占一地. 至于冬天那肯定就是各种的烤肉摊,一个大炉子上面架一个大铁炙子——熟铁条圆盘,互不认识的几人一手一双长竹筷,面前一小摊各烤各的。 京城吃烤肉最出名的又分“南宛北季”。南宛指的是安儿胡同的烤肉宛,北季指的就是什刹海的烤肉季;烤肉宛最出名是牛肉,而烤肉季是羊肉。 烤肉季创始人姓季,季德彩,回民,最开始就是在荷市场挂着“烤肉季”的布幌子摆摊,之后借钱买下了一座坐北朝南的小楼,位置就在银淀桥对面,正好是欣赏什刹海景色的绝佳:银锭关山处。 人家为什么生意好呢?那是真用心:选用的是西口绵阳,只用鲜嫩的后腿和上脑,剔去筋膜后在两块冰块中间压制一夜,压出积血,然后再切成半透明的薄片,号称赛豆腐。 吃的时候,一脚踩板凳,一手托佐料碗——酱油、醋、姜末、料酒、卤虾油、葱丝、香菜叶混合而成;一手拿长杆竹筷,夹几片羊肉片一沾佐料,放到铁炙子上。 下面燃旺着松塔松柴的火苗舔着羊肉,“滋啦”作响,简单翻个面就熟透了。 再沾着特制的生芝麻调的二八酱、辣椒油、青韭、蒜.嘿,那叫一个美! 所以不只是普通的平民,“烤肉季”还吸引大批文化人和文艺人,比如溥心畲,现在“烤肉季”的招牌就是他写的,还没被烧;还有梅兰芳和马连良等人 一群彪形大汉呼啦啦的簇拥着王德明,气势汹汹的一到烤肉季门口,迎宾的店员眼睛就算一亮。 立马热情的迎上来,肩头的白毛巾挥舞的特别潇洒,上下起飞,掸去人群中王德明等人身上的浮尘,招呼道:“哟,王同志,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您今儿这是”瞅着这一群人。 “今儿有好事儿,请同志们吃烤肉。” “王同志,店里现在没那么多地方,您看安排到门口,支几个摊子成么?” 王德明扭头看向力工们,力工们纷纷叫嚷道:“成,有什么不成的?”“在外头咱爷们还能多吃几盘肉。” “哈哈,没错!” 王德明对着迎宾店员点头道:“成,烧烤摊支起来,然后赶紧上肉,上酒。” 又回头问力工们,“同志们,二锅头成么?” “成啊,怎么不成!” “哈哈,让我们喝黄酒我们还喝不惯!” “成!”王德明一挥手,“同志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咱们一起帮着把摊子支起来!” “好!哈哈.”呼啦啦一群人进店里搬出来5个摊位,有人又熟练的夹几个烧的通红的煤球放炉子里,其他人往炉子里添加松枝后,“噼里啪啦”的火苗就窜起来。 店员们推着木质的小推车,一盘盘肉,和二两装的酒壶,流水般送上来。 脚踩板凳,王德明一手拿着佐料碗,一手拿着长竹筷,高声喊道:“同志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哇!” “哈哈,好!” “呲啦.”烤羊肉的香味儿,顿时从烤肉季的门口开始飘散,不断激发着人们的味蕾。 随着众人大快朵颐,王德明身边的察奎垣和张寿崇俩人却拘谨的不得了。 他们俩从来没在这种露天的摊位上和其他陌生人吃过东西。 尤其是这些人边吃边喝边聊,他们二人更显尴尬,低声的在王德明耳边建议道:“德明,要么咱们进店里吃?再烫壶黄酒?” 王德明身体略微后仰,在他们耳边轻声说道:“这是多么好跟群众打成一片的机会?” “伱们俩还端什么封资x的架子,你们俩得适应潮流,融入潮流!” 王德明分别给他们烤块肉放他们二人碗里,“来,赶紧吃!” “呃好!” “来,再喝口二锅头,这酒爽利!” “呃,好” “嘶咳,咳!” “习惯就好了!” 几杯酒下肚,察奎垣和张寿崇逐渐放开,酒酣耳热后逐渐加入进去。 另一边,赵树屏等人一到卫生部,把一个铝制饭盒“嘭”的往领导桌子一砸,“来,领导,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为什么特意写这么详细呢?因为有一次去东来顺给我涮羊肉,差点给我吃吐了。服务员连什么叫大三叉等都不知道就不说了,羊肉一下到锅里这血沫子呼啦就冒上来了.卧槽,我记得当初在北京吃东来顺可是一点血沫子都没有,就是因为东来顺的羊肉跟烤肉季的一样,要用冰砖压一宿,把血水全压出来,又能排酸还有什么各种老字号小吃,现在做的哪都是什么东西啊,我去南门涮肉吃爆肚,那个肚仁都没法吃,羊肚外面的一层膜都没撕.卧槽 (本章完) 第145章 研究 第145章 研究 领导办公室,几双冰冷的视线从赵树屏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看向铝饭盒。 为首的短发、方脸,黑框眼镜,眉头拧出一个大疙瘩,盯着赵树屏等人依然激动的脸庞,冷冷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何领导,汪领导,这是我们中医学研究所研制出来的防冻膏!”赵树屏连忙介绍道:“我们给帮忙的力工同志使用过,效果非常好!” 何领导的眉心微微舒展,但还是皱着眉,满是怀疑的再次确认:“真的有效?” 还没等赵树屏回答,余老头从边上冒头,嘴角下撇,不屑一顾的直接反驳道:“一个、二个的有效就能代表大面试的有效么?” “你们中医学协会知不知道,我们往前线运送物资是多么艰难?” “我们没有制空权,运输的队伍时时刻刻受到美帝的轰炸!” “姓余的,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胡搅蛮缠!”赵树屏的胡子都气的竖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老头子从医几十年,还有我身后的这些位,能拿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么?” “去年秋天好不容易才解决了战士们的冬装!但是带着手套能开枪么?” “难道去年受到冻疮的战士们就不需要治疗了么?” “不要吵!”何领导面容整肃的敲敲桌子,眯起眼睛,扫向赵树屏,沉声道:“这里是卫生部,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菜市场!” “而且,伱们知道我们卫生部现在的压力有多大么?” “以美帝为首直接向朝鲜战场上,向我们的东北地区,投放大量的细菌弹和毒气弹!” 脸型消瘦的汪领导更是直接站起来训斥道:“这是事关我们广大群众的生命安全的!” “领导人们彻夜难眠的要我们卫生部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我们今晚就要去政务院进行汇报!” 然后就直接赶人,挥挥手,像是赶走几只苍蝇,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你们的中医学协会也希望做出更大的贡献。” “但是要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有效,军需部门是肯定不会忽略的,是需要详细和缜密研究的。” “好了,你们回去多安排给进修学校的学生上几节预防和免疫的课程,之后会给你们安排任务!” “我!”赵树屏老头的心情短短这么两分钟就从大起到大落,气的老头额头青筋暴起,其他人的脸色则是肉眼可见的变成灰白 边上负责端茶倒水的小战士看到赵老头呼吸急促,鼻孔喘着粗气,赶紧上前客气的劝退:“赵科长,您要么先到边上会议室等会儿?” “稍后再单独汇报?” “领导们现在确实忙着研究如何解决美帝细菌战的对策。” 赵树屏年前就入职卫生部,担任中医科的科长,此时中医科归属于医政处管辖;而医政处又归属于公共卫生司. 再解释的详细点,医政处是规范医疗应用、技术;医疗质量的管理等 公共卫生司,顾名思义,主管预防、免疫. 赵树屏看着何领导和汪领导头都不抬,继续对着一份文件指指点点,低声探讨;而余老头装作不经意的斜眼瞥了他们这群中医大夫一眼,目光中充满蔑视和鄙夷。赵树屏颤抖着将铝制饭盒从桌子上拿到手里,“啪”第一下没拿稳,又掉到桌子上,可领导们除了冷眼扫过什么,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如果硬说有,那也是不耐烦 边上的小战士眼疾手快把饭盒拿到手里,貌似客气的再次伸手示意道:“赵科长,来,我搀着您。” 而后直接上手将赵树屏搀出领导办公室,也的确送到一间关着灯没有生火炉的漆黑办公室。 小战士贴心的将电灯拉亮,后礼貌的离开,只剩下之前兴致勃勃前来报喜的中医学协会等人 赵树屏坐在会议室的板凳上,慢慢的停止颤抖,目光缓缓的从跟随而来的赵炳南等人脸上扫过。 跟这个简陋的会议室的墙壁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黄黑相间,没了意气风发,没了红光满面。 “咳,咳!”赵树屏掏出手绢,“噗”吐出一口浓痰后,长舒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炳南、玉民、德懋,你们先回吧,我自己在这等着领导们研究结束。” “你们不是卫生部的行政干部,不需要继续等着这里。” “大家晚饭都没吃,我这个老头子是习惯不吃晚饭的,无妨。你们早点回家吃饭,休息” 赵炳南等人灰着脸,对视过后,环顾这个连天板都没有的,墙壁斑驳的,没有糊窗纸的五间通连的倒座房。 尤其连个火炉都没生,房间更加的阴冷,苦笑着劝慰道:“树屏先生.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等了.” “即使等,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的!反而,还会冻坏了身子!” “尤其是您的年纪还这么大,不如我们回去之后一起探讨个办法出来。” “不必了!”赵树屏抬手止住其他人的劝慰,态度很坚决,“我这个老头子一定要等出个结果出来!” 指了指铝制饭盒,“德明年纪这么轻,却时时刻刻的想着咱们中医的发展,为朝鲜战场上的战士们制备出这么好的防冻膏。” “难道咱们这些老头子连让卫生部进行试用都做不到?” 随后赵树屏杵了杵单手拐杖,想起旧事,声音更加的低沉,“炳南、玉民,你们是知道29年的那场请愿的。当年孔伯华老师、萧龙友老师、施今墨老师为首,汇合全国的同仁前往南京。” “孔伯华老师当年针锋相对,让对方找12位病人,先挑6位用西医治疗;剩下的6位由中医治疗。如果治不好,再谈取缔中医!结果咱们中医大获全胜,几服药就让高烧、哮喘等病人康复” “而后几位老师回到北平又开办北平国医学院,一直努力培养中医大夫.现在轮到我们了啊” 众人沉默,也不再劝阻,纷纷找了个长条板凳坐下来.漫长的等待着。 不知过去多久,赵树屏等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或靠着桌子,或单手杵着下巴的睡着 “啊!赵科长,您们还没走啊!” 赵树屏等人被小战士的惊呼喊醒,打了一个激灵,马上焦急的问道:“小同志,领导研究好了么?” (本章完) 第146章 区别 第146章 区别 “这”小战士一脸的为难,眼睛左瞥右看,支支吾吾的,目光不住的游离。 赵树屏等人的心顿时一点点,一点点的沉到无底深渊.目光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赵树屏“咳,咳”不断的咳嗽,再次掏出手绢捂着嘴,强忍着再次问道:“领导们?” 小战士看着这几位一直等在会议室里,被冻的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老头,面色不忍,直言提醒道:“赵科长,您们到会议室不久,领导们就早早离开了!” “而且今晚也不会再回办公室。” “.”听到小战士的回答,赵树屏老头顿时脚步蹒跚,站立不稳,身形向后晃了晃,马上要摔倒。 幸亏身旁的赵炳南等人眼疾手快立马将他搀扶住,关心的喊道:“树屏先生!” “呼我没事.”赵树屏站定后,扯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安慰众人,“年纪大了,刚刚坐的时间太长,腿有点麻.” “呼”赵树屏抬起手杖重新杵地,“领导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要防治美帝的细菌战,保护广大人民群众的健康、安全。” “咳,咳” “树屏先生!” “我没事,天不早儿了,咱们都先回吧。” “从长计议.对了,明儿还得跟德明说一声,要在进修班里多讲讲细菌、鼠疫、天、霍乱等瘟疫的预防和治疗” 赵树屏挣开搀扶着他的赵炳南等人,杵着手杖,率先走出会议室 赵炳南等人对视后,苦笑无奈摇头,也纷纷离开。 不约而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谁都没拿放在长条会议桌上装着防冻膏的铝制饭盒。 小战士眼尖看见被遗留的饭盒,连忙冲进会议室,拿在手里高举着追赶上众人,双手递上,“呼呼.赵科长,您的东西落会议室啦。” 赵树屏看着小战士手里的饭盒,和颜悦色的推荐道:“小同志,这是咱们中医防冻膏,新研究出来的,效果不错。” “你们夜里要站岗,涂在脸上、手上、脖子上,不会被冻伤。” “呵呵,也算是帮我们试用,用的好,也多给我们宣传、宣传。” 小战士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嘿嘿”的憨笑,然后不好意思的问道:“赵科长,那您能不能稍微等我下?我得去问下班长。” “好,快去吧。”赵树屏摆摆手。 “嗯!”小战士重重点头,一溜烟跑到保卫处,不一会儿又两手空空的飞快跑回来,“赵赵科长,我们班长说谢谢您!” “他现在在站岗没办法直接谢您。” “嗯。”赵树屏的脸上浮现久违的轻松笑容,微微点头后,再次离去。 “店家,再来二斤羊肉,一坛好酒!” 一个字,爽!两个字,真爽! 王德明胸口袄的扣子再解开两个,里面的衬衫扣子再解开,露出最里面的背心,又扯巴两下,裸露出些微夸张健硕的胸大肌。 店门口的灯光下一闪,额头、胸口的水光点点,油光锃亮! 只可惜王德明周边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各个都紧盯着铁炙子上的烤肉,下筷如飞 “来啦!” 店员忙不迭的又推来一个小木车,挨个炉子上肉,肉被切成巴掌大的小薄片,均匀的摆在木盘子里。 酒是三寸高的二两装瓷瓶,放在一个装满热水的漆盆里温着,随喝随拿,直接拎壶 王德明右脚踏在凳上,右手拿长筷子烤肉,一翻一转,送到嘴里;再左手两指夹着酒壶对嘴吹一口,“哈”,神气大了! 用张恨水先生的形容:“虽南面王无以易也!” “来,同志们,干杯!” “哈哈!干杯!” “王同志,今儿可让您破费啦!” “哪里哪里,同志们今儿可真是辛苦!做这个药膏得十分小心谨慎,浓硫酸要是不小心溅身上可不得了!”“嗐,王同志,您就是太客气。搁过去给大户人家搬家比这个还得小心呢,生怕瓶瓶罐罐的给磕坏咯,咱们这些人可赔不起。” “没错,没错。” 王德明撸了撸袖子,招呼店员:“那也是辛苦,店家,继续上肉!” “别,王同志,咱们吃不下了!”力工同志们赶紧纷纷推辞,“没错,没错!”转头跟店员要起烧饼,“店家上烧饼!一人俩!” “对,对,再一人来个水萝卜解解腻!” “别啊!”王德明连忙劝说:“同志们,咱们今儿酒、肉管够!” “哈哈,水萝卜就酒,越喝越有啊.咱们今儿已经知足啦!咱们也得让后厨的切肉师傅们歇歇,松松手腕不是?” “王同志,以后再有什么活?您只管喊我们!” “没错!” “哈哈.” 店员已经把烧饼和水萝卜送过来,王德明拿起一个水萝卜“咔吧”咬一口,嘿,嘎嘣脆,举起酒壶,“那行!往后可少不了要麻烦诸位!” “您随时言语!” 结好账,好么,这么多人,一共了不到20块钱 王德明热情的跟力工同志们告别,一手扯着一个脚底仿佛踩着的察奎垣和张寿崇,晃晃荡荡回到秦老胡同19号院。 “哎呀,这俩人今儿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一进院刚过垂门,张寿英就闻讯赶过来,不住的埋怨,“家里已经有客人等很久了!” “这醉醺醺的样子可怎么见人呐?德明,快帮我把他们俩扶到后院,我给他们俩换身衣服擦把脸;赵妈,帮我多拿身儿衣服过来.”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又是王德明搀着他们俩来到二进院的正厅,除了之前见过的朱家晋和张伯驹,还有三个人没见过。 一个中山装大背头,八字浓眉,眼神锐利;另外两个都是圆脸,一个戴眼镜,一个不戴。 察奎垣和张寿崇俩人洗了把冷水脸精神了些,只不过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给对面客人拱手行礼时差点拜到桌子下面。 背头浓眉的客人见状眉头一皱,形成一个川字,眉毛微挑,审视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厌恶。 朱家晋给双方做介绍:“这位是我哥哥朱家济,这位是启功,都是博物院书法鉴定组的;这位是沈雁冰.” 王德明一听介绍,再加上沈雁冰这个名字,顿时心中有数,连忙帮着解释:“今儿咱们下午跟搬运社的同志们一起劳动,晚上请同志们吃饭。” 说沈雁冰这个名字可能有人还不清楚,提前茅盾,估计是人人皆知了吧. “这两位喝不惯二锅头,跟同志们在一起又比较兴奋一下子喝多了!” “抱歉,抱歉!” 背头浓眉的茅盾先生目光缓和下来,赞许的点点头,能跟劳苦大众打成一片,就说明品质还不坏,是属于可以改造的。 缓缓开口道:“得知两位珍藏两幅国宝书法贴,且又有心捐赠,冒昧前来” 王德明对着张寿英使一个眼色,后者连忙把《二谢帖》和《积时贴》拿过来,主动放在桌上。 朱家济和启功二人赶紧上前帮忙,缓缓展开。 “好!” “先生,绝对的真迹啊!” (本章完) 第147章 识货 第147章 识货 “先生,这就是溥仪带到东北后流失的两件国宝!” 带着眼镜的娃娃脸启功,和不戴眼镜的圆脸朱家济的那股子兴奋劲就别提了! 情不自禁的各拿一卷书贴,站在茅盾先生一左一右的分别展开来:“真迹无疑!” “先生,您看此处的落笔,笔意连绵不绝,淡疏浓墨,绝对是王羲之的原贴。” “先生,您看这笔架工整,法度严谨,跟博物院中虞世南的碑拓一模一样!” 茅盾先生左右观摩一会儿,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满意的点点头,主动跟察奎垣和张寿崇二人握手,说道:“我代表文化部和博物院,感谢二位的拳拳爱国之心。” “二位先生坐。” “是,是。”察奎垣和张寿崇虽然酒醉,但是心里明镜似的,态度唯唯诺诺,尤其得知来人的身份后。 要是搁封建社会的时候,对方可算得上是一品大员! 两人也不敢坐实,屁股沾了沾椅子边,双手扶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茅盾先生坐在北墙的主位,态度变得和蔼,嘴角轻微的上扬,仿佛是随便的聊起家常,问道:“刚刚听这位小同志讲,您二位下午参加劳动,能说说么?” 两人对视一眼后,察奎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帮着中医学协会做防冻药,准备提供给前线的战士们。” “我们俩通过在民族培训班的上课,尤其是主席的老三篇,更是深受到教育,所以想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哦?”听到这个茅盾先生顿时来了兴趣,说道:“我们正准备组织文艺界的同志们第二次前往朝鲜给战士们做慰问汇报演出。” “二位先生,你们手上有样品么?效果怎么样?正好我们这次一并给前线带过去。” 二人不敢直接回答,扭头看向王德明。 王德明信心十足,先介绍自己的身份,“领导,我是中医学协会的讲师,研究员,也通过卫生部的行医资格考试,现在职称是医助。” 但因为不想和作协搭边,故意没把自己写小说的事情说出来。 稍稍停顿后铿锵有力的回答道:“领导,我们今儿做好防冻膏,当即就给搬运社的同志们使用,用过都说好。手脚上、脸上、脖子上的冻疮一涂上去,就再也不痛不痒。” “相信可以更好的保护咱们战士们的双手,更有效的打击美帝为首的敌人。” “所以我们才一起去庆祝。” “哈哈,好!”茅盾先生一拍桌子,“庆祝的好!” “能不能拿来一些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中医学协会的研究院就在隔壁,领导,要么请您移步去看看?” “走!” 在茅盾心里,现在这个时刻,能保障朝鲜战争前线的物资比两幅收回来的国宝字帖更加的重要,当即起身。 王德明前头引路,察奎垣和张寿崇最后面互相搀扶,朱家晋和朱家济两兄弟也帮着手。 王德明用钥匙打开院门,随口介绍一句:“这处院子之前也是察奎垣和张寿崇二位先生的。” 茅盾先生回头看了看醉态依旧的两位可改造人员,更为满意的点头。 东跨院,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酸呛的味道,茅盾先生快步走到白土精制大罐,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看到罐内细如凝脂的淡黄色药膏,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味。 用手指轻轻的抹一点到手上,双手来回搓动,本来因为没戴手套略微有些发僵的手指很快缓解,并且重新变得灵活。茅盾先生大喜,“好!好东西啊!” 看着空地上摆着的十几个大罐,指着焦急的问道:“这些都是么?” “都是!”王德明重重点头,询问道:“领导,慰问演出什么时候启程?” “我们可以继续发动力量加紧时间制造出更多的防冻膏。” 茅盾先生皱眉,有些为难的说道:“文艺界的同志们都很踊跃,谭富英同志、裘盛戎同志、袁世海同志、常香玉同志都积极的报名,听说马连良先生也有意参与.所以肯定不会这么快。” 听到这,王德明有些微微愣神,怎么后缀不一样? 犹豫片刻后,茅盾先生直接拍板,“这样,我明天跟政治主任李志明同志通个电话,这些对战士们有益的好东西越早到战士们手里越好。” “领导,还有一件事也得跟您汇报下。” “小同志,”茅盾先生亲切的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咱们是讲究畅所欲言的!” “是这样,今天防冻膏做出来后,中医学协会的赵树屏先生立刻带着样品去了卫生部,所以.”王德明后面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茅盾先生也明白。 那就是现在还不清楚卫生部对这些防冻膏有没有什么安排? 是不是已经准备第一时间联系志愿军? “哈哈!”茅盾先生畅怀大笑,“你们中医学协会也是属于卫生部门管辖的嘛,肯定要第一时间汇报。” “这样,我明天会给老何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能不能安排开?我们文化部是有单独的专列的!” 最后,茅盾先生转过身来再次热情的跟察奎垣和张寿崇握手,称呼也发生变化,“察奎垣同志,张寿崇同志,感谢你们二位同志的辛苦付出啊!” “领导,您言重了,不辛苦。” “不辛苦。” “主席一直说,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只要认同马克思列宁主义,认真的贯彻马列主义,保持实事求是的作风,就是我们的好同志!” 茅盾先生略微停顿后,看着朱家济和启功各自手里拿着的字体卷轴,继续说道:“更何况二位同志还帮助国家寻回两件国宝!” “我会向政协的同志们和京城的同志们,郑重的推荐二位同志。” “希望二位同志在未来的工作中,继续学习马列毛主义,继续保持劳动本色,继续紧跟党的步伐和脚步!” 茅盾先生的话音刚落,察奎垣和张寿崇两人就如同三伏天泡澡,出了一身大汗,顿时酒气全消。 二人胸脯前挺,腰背拔直,激动的哽咽的大声回答:“领导,我(我)一定继续积极改造自身,与劳动人民一起继续做贡献。” “嗯,好!” 茅盾先生含笑点头,“当然,做了贡献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 “明天我会安排人把褒奖奖状给二位送来。” 一行人离开秦老胡同,茅盾先生又亲切的分别握手,“防冻药膏是大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给我!” “是,领导!” 看着茅盾先生一行人远去,王德明身体突然传来察奎垣和张寿崇的虚弱声音:“德明,快.快来扶我们一把。” (本章完) 第148章 后恭 第148章 后恭 这俩完蛋玩意儿? 看把你俩吓的! 乐松生后面还混到京城副市长. 不过比起某个姓吴的,胡适的弟子,号称民选的文化人,历史学家的副长强! 王德明嘴角两边同时下撇,跟前世参赛《歌手》的老外女歌手一模一样.回身鄙视的瞅他们俩一眼。 唉,算了,惊弓之鸟看见弓弦松了的正常反应。 继续一手拎一个拖到秦老胡同19号二进院正厅。 一进屋,张寿英就扑腾站起来,双手用力绞着手绢,连自己的丈夫察奎垣都没去扶,紧张的向王德明问道:“德明,结果怎么样?” 王德明眼皮微微上抬,嘴角翘起美妙的弧度,笑答道:“察奎垣同志,张寿崇同志!” “已经是同志了!” “扑通”张寿英心情陡然放松,又一屁股坐回到官帽椅上,嘴里喃喃自语道:“同志好,同志好!” 果然是蕙质兰心,一点就透,哪像我手里的这俩二货,怎么就不再主动点? 老子手里还那么老些国宝字画呢,多拿点好东西跟我换呐 把这俩二货一手一个扔椅子上,王德明给自己倒杯茶,疑惑的问道:“今儿来的俩人,一个是朱家晋的哥哥,一个叫启功的。那个叫启功的一听就是旗人,什么背景?” 察奎垣和张寿崇对视着眨眨眼,“他其实应该姓金!” “哦,朝鲜族的啊?跟三嫂一样?” 俩人一起摇头,“他其实姓爱新觉罗,是雍正的十世孙!” “现在是北京师范大学的文学副教授,之前是辅仁大学的副教授。” 王德明手里端着的茶杯瞬间停滞下,“哦”了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担任副教授了” “.”俩人对视无语,这哪跟哪,人家是有真才实学的,虽然只是初中学历。 “诶,怎么感觉朱家晋他哥,比朱家晋都有地位?” 俩人无奈的解释道:“肯定的啊,朱家济可是公认的书法大家;他们家很多碑拓,从小就练字;包括启功也是,从小拜名师,又跟着溥心畬学作诗、作画。” 指了指正厅的几幅画作,继续解释道:“南张北溥嘛,南有张大千,北有溥心畬。” 王德明眨巴眨巴眼睛,前世张大千可是如雷贯耳,毁誉参半,在莫高窟大肆破坏壁画;娶女学生;做假骗钱的高手关键是他的画拍卖会上真能卖出高价啊。 而溥心畬好像没从拍卖会上听说卖出高价的。 咦,这时候好像齐白石先生还健在,有空多找这老头买几张画,还有他的弟子李可染价格便宜量又足,后面也炒的价钱也不低。 王德明随之抛到脑后,继续嘱咐察奎垣和张寿崇道:“有茅盾先生提一嘴,你俩入政协是板上钉钉的,京城民政估计也会给你们俩个小官当当。” “不过,伱俩得记住喽,在中药厂一定不能脱离群众,一起参加劳动,这是根本。” “二姐,你得时刻盯着他俩,别被人一顿忽悠就不知道几斤几两;您也一起去中药厂,跟寿春做个伴,一起管账。” “同时也要参加劳动,管人参、鹿茸等细料,包金箔,这也是同仁堂的规矩。” 人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晚上还喝了不少,更加的不敏感。 秦淮茹紧咬毛巾百般迎逢,最后实在承受不住,连连告饶结束后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瘫成一滩烂泥,还是王德明帮着她擦汗以免感冒。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阎宝珍看着秦淮茹忙碌的背影转过头狠狠的挖了他一眼,低声嘱咐道:“德明,再年轻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骨.”“要节制!” 王德明老脸一红,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一抹嘴赶紧出门,“我去秦老胡同讲课了哈。”落荒而逃。 在二进和三进的教室里各上一节课,给学员预留好预习要点,王德明就跑到四进,准备看老头们吵架。 这梳理中医文献的活可免不了吵架,尤其是从元代后,更是流派众多,为了一句话的理解,老头们经常是争的面红耳赤。 别人怎么样王德明不知道,但是他可是从老头们引经据典中收获甚多。 结果咦,今儿怎么这么安静? 王德明一抬胳膊,手表的时针显示都已经快10点,老头子们竟然还没来?往常可都一个比一个积极. “德明。” 正纳闷呢,赵炳南、关幼波等人簇拥着几个身穿长袍褂子的干巴老头走进四进院。 王德明赶紧迎过去,“伯华先生,龙友先生,您二位今儿怎么来这边了?” 中间的两位赫然是号称京城四大名医之二的孔伯华和萧龙友。 “不来不行啊!”孔伯华慢悠悠的说道:“因为昨儿晚上的事儿,树屏都已经病倒。” “咱们这些老骨头再不活动活动,说不得咱们中医比二十年前还要难以立足。” 王德明诧异的看向赵树屏等人,后者面色沉重的摇摇头,“领导们根本看不上我们做的防冻膏,连给我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把几位老先生迎进屋里坐好,王德明去给几位先生倒茶,看着他忙碌的身形,孔伯华又慢悠悠的说道:“德明,你能在上海把《乡村医生手册》出版,可真不容易!” 王德明把茶盏端过来,谦虚的回复:“说明咱们中医在南方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孔伯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错了!” “我上海的徒弟给我来信,说上海根据汪领导的指示:中医是封建医,是迟早被社会主义消灭的!” “现在上海已经取消师徒传承,青年的中医大夫们或主动或被动,都要去上海医学院的内科专修班学习西医,促使他们改业做医助。” 孔伯华鼻子轻哼一声,“德明,你都通过考试,不也是给你发的医助么?现在的中医可比20年前更要艰难,说不准哪天就正式发文了!” 王德明在上海还真没关注这块,不过为了给老头子们提升信心,赶紧把昨晚茅盾先生主要要运送防冻膏去前线的事情讲出来。 众人纷纷愣神,良久后长短的叹气声充斥在房间里。 “这可真的是文化部都知道,都明白,怎么就卫生部不懂呢?哪怕用那么一次看看效果呢?” 孔伯华和萧龙友苦笑着对视后,端起茶杯,抿一口后,孔伯华刚要说话。 卫生部的一行人来到四进院,为首的赫然是余老头,笑的满脸褶子,低头哈腰的走进屋,谄媚道:“哟,诸位都在呐?” “我得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看了启功先生的口述历史,相当于自传吧,老头很有意思,给自己编的墓志铭:初中生、副教授启功先生以书法闻名,其实他最开始是学画画的,之所以没去画院.嘿嘿,老头很含蓄的点了下。老头很老实,受到的冲击不大。朱家济则是故宫博物院文物南迁的保护成员之一,其书法作品不准出境。 (本章完) 第149章 拭目 第149章 拭目 看着余老头这幅谄媚的样子,王德明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一副电影画面和对白:他好像一条狗啊. 尤其是配着他鼻子下的那撇小胡子,更加让人恶心,扔小日子堆里都看不出是中国人! 王德明又不自觉的想到前世刷过的一个视频,某个日报副总编的照片,也留着小胡子. 上头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么? 还是因为日本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最大的岛屿? 我等屁民除了在短视频瞎几把喊口号,啥也做不了啊. 余老头仿佛在宣扬圣旨一般,大声宣扬道:“卫生部的领导决定采用你们中医研制出来的防冻膏。” “并准备第一时间就运送到朝鲜战场的前线去!” 房间里所有人都不出声,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场面寂静的落根针都能听到动静。 面对中医学协会众人的反应和冷清的场面,余老头“呵呵”的讪讪一笑,再次开口:“要知道,为了运送防冻膏,领导们可是绞尽脑汁,占用很多宝贵的运力啊!” 还是没人理他,这时余老头很尴尬,不得已看向身旁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灰色卡其布中山装,胸前别着两根钢笔的青年。 青年说话了,温声道:“各位先生,我是何领导的秘书,何领导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从政务院的汇报工作后就又组织同志们开会讨论预防美帝细菌战的各项事务。” “但是,今天一大早,他就亲自询问先生们带去卫生部的防冻膏,有没有做过测试?” “得到防卫处同志们的肯定汇报后,就立即安排我们前来。” “没错!”青年秘书话音刚落,余老头又跳出来歌功颂德道:“何领导和汪领导是一夜没睡啊!” “今早上班后第一时间关心咱们中医同仁们的辛勤成果。” 余老头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孔伯华和萧龙友二位,劝说道:“伯华先生,龙友先生,您二位是杏林前辈,您看是不是让黄秘书带人把防冻膏取走.” 孔伯华和萧龙友根本就不理会余老头,孔伯华看着自称领导秘书的黄青年,缓缓说道:“咱们中医做出来的防冻膏能得到领导们的认同是好事儿。” “不过.”接下来他话锋一转,“是因为听说了什么?” “这”黄青年不愧是做领导秘书的,略一愣神,紧接着眼珠微微转动,快速回答道:“老先生,我想您肯定是误会了。” “肯定是因为中医大夫中有很多都是滥竽充数的,又骗钱又治不好病。” “您可能不清楚,各地的卫生部门都接到好多庸医害人的群众反映。” 孔伯华上下打量黄青年一会儿,“那咱们拭目以待!” “我、龙有、今墨几个老头子二十年前能去南京上书,二十年后也在京城能上书!” 说完,转头吩咐赵炳南:“炳南,那就带着黄秘书去搬防冻膏吧。” “好!”“各位,请吧” 黄青年嘴唇微动,想要继续辩解,但是赵炳南已经伸手作势请他们出去,也只能对着屋里的孔伯华等人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赵炳南就回来了,孔伯华问道:“都搬走了?” 赵炳南点点头,“嗯,院门口还停着一辆车。” 孔伯华摆摆手,“不用去管他们。”随后长长叹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该留的脸面还是要留。” “不过今年如果还是继续这样下去!” 又对着赵炳南、关幼波等人招招手,“来,给我和龙有讲讲你们现在的中医文献梳理的怎么样了?” 听了众人的讲解,孔伯华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满意的点头,总结道:“仲景之立法垂训,乃法外有方,方外有法;金元四大家虽各成一派,乃羽翼仲景,后世叶天士、王孟英、吴鞠通,亦羽翼仲景也。” 临走前还特意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勉励道:“志于医者,首先应该熟读《内经》而后逐步细心参悟经旨。阅读诸家医论,一定要抱着实事求是的客观态度,掌握“取长舍短,去芜存华”的治学方法,力避“食古不化”或“断章取义”。” 王德明恭谨受教道:“是!” 孔伯华又从袖口里拿出一摞纸递给王德明,解释道:“这些是我们几个老头子整理的可以做中成药的验方:胃溃疡的、高血压的、神经衰弱的我听树屏说你已经开办中药厂,这很好!” “医不离药,没有好药,哪有好医?” 随后又叹一口气嘱咐道:“还有,防冻膏不要停,做好后送到文化部。” 把药方交到王德明的手上后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孔伯华和萧龙友二位老先生才登上院门口的三轮车。 对着众人摆摆手,逐渐消失在胡同. 赵炳南和关幼波看着依旧意气消沉的中医学协会众人,打气道:“孔老不是表态了么?!” “咱们也得打起精神来!赶紧继续喊人,送汽油和浓硫酸!还有昨儿的力工同志们,咱们继续做防冻膏!” 另一边,余云岫和黄秘书回到卫生部后,黄秘书向何领导汇报孔伯华的态度。 “岂有此理!” “嘭!”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掏出来,往桌子上一砸! (本章完) 第150章 岔道 第150章 岔道 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王德明街面上一个招呼,昨天来干活的力工同志就兴高采烈的前来干活。 人多力量大,中医学协会的这些个老头们本身就人脉广泛,今天又搞来十几桶汽油和浓硫酸。 力工师傅们喊着号子,“呦嘿,呦嘿!”非常有节奏的共同发力将石油倒入到浓硫酸中,然后再带上王德明提前做的高达十几层的口罩,不断搅拌。 循环往复,很快就在天黑前又做出来几十罐混合中药的凡士林防冻膏。 王德明用装了一饭盒防冻膏,然后把请力工同志们吃饭的重任交给察奎垣和张寿崇就去东四四条的交道口派出所准备巡逻。 察奎垣和张寿崇有了昨天跟劳苦大众一起吃饭的经历,今天就顺畅多了。 察奎垣自曝其短,“同志们,不瞒大家说,我就是封建残余,但是经过昨天跟大家伙一起干活一起吃饭,我是深深的意识到残留在我身上的封建主义,羞愧啊!” “但是,经过跟同志们一起劳动,我已经深深的改造,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 “所以,请诸位今天给我个面子,今晚德明不能陪大家伙,就由我来请大家伙吃顿饭!” “好!”力工同志们纷纷鼓掌,人群中有人叫喊:“爷们,咱们也不用吃像昨儿那么好。” “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找个大酒缸或者二荤铺?或者从猪肉杠子买点熟食再去大酒缸。” “哈哈,对,咱们这些人还是去大酒缸得劲!” 察奎垣顺应民意,大声喊道:“那咱们就去大酒缸!” “不过今儿德明不在,我们哥俩喝多了,大家伙都帮忙帮我们哥俩送家儿去!” “哈哈,没问题!” 又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张寿崇主动请缨带人去买熟食,察奎垣带着其余的力工同志就来到金鱼胡同。 金鱼胡同沿着东安市场有一溜好几家大酒缸,选了两家紧挨着的,小板凳坐好,埋在地里露出小半截的酒缸,上头盖着锅盖,就是饭桌。 “老板娘!今儿可不能给我们上掺水的酒啊!” “看见没,这是咱们同志,今儿他请客,挑好的上!” “哟,我说呢,原来是找着有钱的主了啊!”老板娘年许20左右,穿着粉色袄子,黑色裤子,虽然身形显得很臃肿,但是柳叶眉,桃眼,一颦一笑也让众多老爷们心神荡漾。 “瞧你们这幅没出息的样儿!” “去里面的东来顺啊!又没几步路,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蛤蟆,还不得攥出尿啊!” “哈哈!”辛辣的老板娘让力工们哈哈大笑,察奎垣也是愈发轻松,大手一挥,“老板娘,就等着你上马尿了!” “要大碗!” “唾!”老板娘一扭粗壮的腰肢回一间门脸的店面张嘴就骂:“死鬼,看着老娘在外面被人调戏也不出去帮一把!” “赶紧的,上酒,上菜!” “豆腐干、咸鸭蛋、蚕豆、生、豆腐乳、咸菜丝,都给这些王八蛋上!没兑水的二锅头,直接搬一罐子。” “喝不死他们!” 张寿崇带着买回来的熟食,猪头肉、卤肝、卤大肠,力工直接扔给老板娘,“老板娘,不要偷吃啊!” “实在是受不了了,咱们外面这么多老爷们呢!” “哈哈.” “呸,老娘就是涝死,也看不上你们这些个银样镴枪头!” “哈哈.” 今晚的大酒缸,让察奎垣和张寿崇深刻感受到之前他们从来没注意到的这个社会阶层,爽朗、大气、没有什么斤斤计较。然后就不出意料的俩人又喝多了,指着金鱼胡同北面的那一溜连绵的宅子,“这这是我家!这一排,整整一排都是我家。” “那赶情,走咱们送俩爷们回家!” “别现在不是了.咱们回见,回见呐!” 王德明到了交道口派出所,就把防冻膏扔给张大勇所长,“喏,我之前说的防冻膏,可能没我之前自己家用的精细,但是防冻疮绝对是一流的!” “已经有一批被送往前线了!” 张大勇本来已经打开饭盒,“咔”又紧紧的盖回去,扔回给王德明,“咱们京城这么暖和,哪里需要用到这玩意?” “都送到前线去!” “那边零下四五十度!战士们比我们更需要。” “不差这么一点!”王德明又扔回给他,“今儿又做了好多,还会继续做呢。” 张大勇手里颠了颠饭盒,沉思一会儿,“那行.” “赶紧出来擦防冻油,出去巡逻了!” 照旧是张大勇带头,一行人出了温暖的派出所,人人惊异,“诶,这玩意真好使嘿,不冻脸了!” “那是,伱也不看看谁弄出来的!” “德明这小子啊,可就指望着这张脸,好勾搭小姑娘呢!” “哈哈.” “可别是银枪镴枪头啊?要不然可守不住啊.” “咦,难道是在说你自己?” “哈哈.” 卫生部里刚刚把马牌撸子掏出来砸桌子上的汪领导气势汹汹的就要安排秘书发正式的红头文件!。 秘书赶紧劝阻道:“首长,之前教师同志可是特意发文,要求咱们发扬中医,中西医结合.” “说不定” “难道就让老子咽下这口气?”汪领导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从长征到现在,血海人堆里爬出来的!” “之前他们还想要报名参与救护工作,我呸!战士的生命是宝贵的!” 何领导的眉间再次拧成一个疙瘩,思索一会儿后,同样烦躁的对着汪领导摆摆手,拿起一根烟点上,“老汪,咱们虽然不能直接发红头文件。” “但是可以更进一步!” “给各地的卫生局发电文,进一步肃清辖区内,影响群众生命健康的中医庸医,免去行医资格!” “从严从重!” 何领导一拳砸在桌子上,“嘭!”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上书!” “真把我们看成光头了么?” “给他们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本来铺垫,拉伸,正准备大爆,好么,上一章被删减500多字,也不知道书友们还能看出来啥。顿时给我干没电了.脑子一片空白,拖到晚上才继续开始写也不敢继续大爆了省的整本书都被封 (本章完) 第151章 赶赴 第151章 赶赴 “铃” 刺耳的电话声响起,何领导一把拎起电话,“我是卫生部” “是!” “明白!” “我会马上调配人手!” 何领导把话筒重重的“咔嚓”砸回电话机,怒目圆睁,“妈了个巴子的!” “该死的美国佬,该死的小日子!” “咣咣!”猛地用拳头砸桌子! 大骂几句后,稍微平复些,拧着眉心,对着汪领导和办公室的其他人说道:“前线传来消息,美帝联军再次多架次轰炸机在朝鲜战场,在我国东北部、华北地区、江浙沿海等投放大量病菌。” “从1月份开始到现在,美国佬正面干不过我们,现在学着小日本搞细菌战!” “老王,马上继续调配各个医学学校的学生,派到各地去配合当地卫生部门,组织群众抗疫!” 王领导眉头紧皱,用力的抽烟,一口吸掉半截,两口烧手指,把没有烟嘴的大前门不耐烦的扔地上,“操!md,我这就去联系各大院校!” “不过,老何情况不容乐观!之前1月份咱们已经抽调一批高年级的学生.” “杯水车薪,咱们国内总归就几千个西医大夫,这几年新培养的能用的都顶上去了” 余云岫实时插嘴道:“领导,我记得中医学协会从50年初就一直坚持开办预防医学班,到现在都已经开了5期,至少能有6、700人;虽然其他方面他们帮不上大忙。” “但是做免疫、预防和宣传,肯定是没问题的!”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呢?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意外之喜么! 而且这不是一石二鸟么? 领导们当机立断下命令:“通知中医学协会,提供预防医学班的学员名单,由卫生部统一调配。” “分配安排到察哈尔、河北、山西、山东、天津、辽宁、浙江,加入当地的抗疫组织,配合当地卫生机构组织广大群众抗疫!” “小黄,安排办公室拟定红头文件,今天就下发下去!” “是!”小黄刚刚转身,又被叫住,“增加一条,加大打击劣、旧、庸中医的力度!” “一律取消其行医资格!” “明白!” 而防冻膏的事件就好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溅起层层的波浪后,看起来转瞬恢复平静。 对于领导们来讲,朝鲜战场,美帝发动的细菌战如何防范与预防才是正事! 两天后2月20号节气雨水,上午刚刚在秦老胡同讲课后的王德明就跟着赵炳南等人来到八面槽的“哈玉民诊所”。 诊所门口高挂着停诊两个大字。 诊所里,中医学协会的协会的赵树屏主席,哈玉民、于道济等副主席,各分会委员包括骨科的夏锡五等,齐聚一堂。 老头赵树屏脸色发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今儿咱们中医学协会收到卫生部的文件和调令,之前参加过预防医学培训班的学员,全部要分赴各地参与疫情防治工作。” “这是咱们中医的好机会,一方面为人民服务;一方面也是体现咱们中医在治疗疫病上的优秀效果。”“玉民,你详细跟大家讲讲。” 哈玉民站起来,矮胖的身子挺的很直,圆乎乎的脸上满是严肃,扶了扶眼镜后说道:“同志们,几千年来咱们中医都在瘟疫频发的时代做出令人瞩目的治疗和贡献。” “远的自不必说,近的有清末伍连德医生在东北消灭大规模的鼠疫疫病!还有东北的张锡纯大夫,咱们京城的施今墨大夫,活用石膏和柳条汁液,治疗霍乱;李建硕大夫、陆渊雷大夫研发解毒液治疗鼠疫。” “现在咱们处于前所未有的时刻,望各位同志们戮心协力,活用咱们的辩证法和验方,消灭瘟疫!也让领导们看到我们中医是有大效果的!” 哈玉民长篇大论后,神情严肃的看向中医学协会众人。 赵炳南率先起身慷慨表态:“玉民兄,我带一队!” 赵炳南开了头,接下来中医学协会的成员们大多数人人争先! 随后很快就把人员定下来,哈玉民带队去辽宁前线;董德懋带队去察哈尔;白啸山带队去山东. 王德明作为小字辈就静静站在师父夏锡五身后静等安排。 如果不是一直参加疫病的防控,王德明还就真不了解中华民族的多灾多难,前辈们、领导人们一切为了人民的卫生工作做出的种种努力。 解放前后这几年,鼠疫、天、霍乱、疟疾、血吸虫病、丝虫病等等各种烈性传染病和寄生虫病,依旧在中华大地上肆虐。 尤其是鼠疫、天、霍乱,解放初期因为小日本45年不甘心战败,在投降前拼命生产鼠疫、天、霍乱等病菌,拼命繁殖老鼠、蟑螂、蚊子等传染源。 上千吨的病菌,上百万只的携带病菌的老鼠,上亿只蟑螂,直接从哈尔滨、长春等地小日子的人体细菌实验室放出来. 解放前一个月,东北地区、华北地区、察哈尔地区就爆发大规模的鼠疫;解放后湖南地区、浙江地区也分别爆发鼠疫、天等烈性传染病。 都是集中全国之力进行防治。 现在,美帝又学着小日子拼命往东北地区空投这些致病菌。 而来源么小日子战败后把所有包括731在内的资料都双手送给他亲爹美利坚,又在小日子的本土制造。 tmd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不然老子肯定把这些老鼠都扔到日本本土四岛上去! 安排好带队人员,哈玉民松口气,把夏锡五和王德明师徒请到一个小隔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契递给王德明。 “德明,这是八面槽诊所的房契,方家胡同的中药厂总要有个铺面,正好能用上。” 王德明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的看向他。 哈玉民微微一笑解释道:“我现在精力有限,又要负责中医进修学校的校务工作,还要负责中医学协会的会务,还要筹备《京城中医》杂志,实在是没有精力继续行医。” “所以早就有意关掉门诊部,把房子卖了。” “这不是德明伱刚好筹办中药厂了么?除了专门供给咱们京城的中医诊所,也肯定需要铺面,刚好利用上。” 不待王德明拒绝,哈玉民将房契塞到他手上,“等中药厂赚钱了,再把钱折价给我也一样。” 王德明这才点头收下,其实他早就想在王府井这边找铺面,可惜没有合适的。哈玉民的这个房契相当于及时雨,正好解决铺面的问题。 “德明,防冻膏做好后,中药厂的中成药我建议先大量生产外伤药和防疫药。” “防冻膏文化部那边会安排运送,不需要咱们操心;但是我有这个机会去前线,可以带一批药物,也是给咱们中医正名的机会。” “咱们的中成药不差的!” “好!”王德明重重点头,“我稍后就去苏州胡同!” (本章完) 第152章 褒奖 第152章 褒奖 苏州胡同的来由是明成祖朱棣的谋士姚广孝修建北京城时大肆招募苏州家乡的工匠,还有不断运输铺设皇宫金砖的船民,随之而来的买卖人,慢慢的都集中居住在建国门这片,久而久之就叫苏州胡同。 苏州胡同其实小买卖的手艺店铺特别多,做皮鞋的、做布鞋的、裁缝铺、煤球铺、裱糊铺、油盐酱醋铺、杂货铺等等 之所以张寿崇他们家在这片胡同里有房子,是因为这片紧挨着东交民巷,民国时期军阀混战,军阀宁可烧大半个东安市场也不敢派兵到这边。 有钱有势的人家要么躲到天津的租界去,要么躲到苏州胡同来。 比如段祺瑞还是冯国璋,又是谁谁谁下野,又或者溥仪被赶出紫禁城,都躲到天津租界,着在位时搂的钱,美其名曰当寓公 等感觉外面形势有利于自己,又急急忙忙的从租界里跳出来. 感觉跟前世有钱人移民是一个道理. 苏州胡同小店铺多,众多店铺占道经营不说,街边摆摊的小吃摊也多,再加上来来往往买东西的居民,热闹是热闹了,但通行不便。 一进胡同,王德明和吴定寰就只能下车推车慢慢走。 吴定寰一边躲避着来往的人流,一边感叹道:“德明,我这次跟师叔玉民先生一起去辽宁,师父那边就靠你了。” “自从去年底有消息说要把中医正骨归属到那群练武的治疗跌打损伤和理头按摩的江湖郎中去,师父就一直心情不好。” “他年纪大了” 说起来也有点讽刺,这次赶赴各地跟随当地政府组织群众防疫,师兄吴定寰也要去,但是却没王德明什么事。 因为他没上过中医学协会组织的预防医学班,没在名单里. 虽然他通过中医行医资格考试,但是给他的职称是医助,没有独立开诊的权利,中医也不被上面信任。 所以他每天下午要么是去师父夏锡五的正骨门诊;要么去中医学协会的中西医联合诊所;最近是做防冻膏 上午肯定是雷打不动就在秦老胡同18号院给一群年龄中老年的中医大夫上课。 要不是京城这边的中药厂和秦老胡同离不开王德明,王德明也想去前线。 王德明扭头看了眼吴定寰,安慰道:“师兄,咱们在京城,估计卫生部不会这么做的,上头解放后对医疗卫生提的要求是“预防为主,面向工农兵,团结中西医”。” “这要被上头知道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敢这么排斥中医,能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再说,咱们中医现在不是在积极的争取表现么?” 王德明单手把凤头车抬起来,跨过院门槛,闻着院子里传过来的阵阵药香,心情舒畅。 “哟,王同志,吴同志,您二位今儿怎么一起来这边了?” 关老头一见有人进院,立刻从门房跑出来,见到是王德明后,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一起,开放成一朵。 52年政府正式取缔拉洋车,改蹬三轮,关老头的老腰根本蹬不了,正愁生计呢,夏锡五找王德明卖面子给他找了个看门的活,钱不少还轻松 王德明边支着自行车,边打趣道:“哟,关叔叔,您可够警惕的哈!” “那肯定的!”关老头胸脯拍的震天响,“咱们这关系摆在这呢!当自家呢!” “我说王同志,您下次再什么时候来这边?” “怎么?”王德明好奇的问道:“您有事儿就直说嘛.” “嗐,我家的丫头,当初我搁家一提,她就别提多仰慕您了!结果去了夏大夫那两趟都没跟您碰上我.” “停!”王德明很无奈,指了指身边的吴定寰拒绝道:“关叔叔,我真成亲了,不信您问我师兄。” “这有什么打紧.想当初,你关叔我” 不等这个落魄旗人继续吹牛,王德明对着他摆摆手,脚下加快几步赶紧过了垂门。 “师兄,你这什么表情?” 吴定寰斜眼瞅着他,一脸的不忿道:“小白脸这么吃香的么?”“我给老关头按了好几趟,他都没跟我提起他家姑娘搁伱这都提几回了!” 王德明翻了个白眼,你能跟我比么? 长的傻大黑粗不说,搁旧社会,你就是个赘婿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说,王德明安慰道:“师兄,老关头的老腰可靠着师父呢,你说他敢给你介绍么?” “不怕师父一怒之下不管他了?” 吴定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 唉,男人啊.总有个错觉,这世上的美女都爱我。不说别人,前世的撕葱公子都那么有钱了,不一样当人家舔狗来着 二进院里轰隆隆作响,五间北房里从上海买来的几个电碾子不停地转着,将一些中药打成粉末;左右两边的厢房是中药切片,东厢房是厚切,俗称北刀,切一些半夏、茯苓、山药之类的便宜的。 西厢房是薄切,俗称南刀,切人参、鹿茸、苏木、当归等。 这中药切刀也分切药刀、刨刀、锉刀、碾船、擂体等,尤其是南刀,手上没多年的功夫真切不了那么薄,要求透光,0.5mm以下。 察奎垣和张寿崇老哥俩仿佛是见到亲人般,一见到王德明就从东厢房里冲出来,“德明,你今儿怎么来了?” 王德明左右看了看这哥俩身穿的中山装围着白色围裙,套着白色套袖,带着白帽子,倒蛮像那么回事儿的。 所答非所的问道:“怎么样?最近适应一些没有?” “嘿嘿,”这哥俩同样是所答非所问,对视一眼后各自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纸,炫耀似的递给王德明。 王德明疑惑的接过来展开后一看,嚯,是两张褒奖状:正当中是仿佛翅膀一样的六面五星红旗簇拥着主席像;最右边手写着三个大字:褒奖状。 字体还是从右到左竖体的排列的,察奎垣同志、张寿崇同志所藏虞世南《积时贴》、王羲之《二谢帖》,捐献政府,化私为公,殊堪嘉尚,特于褒奖此状。 部长:沈雁冰。 一九五二年二月十八日,上有红彤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大印。 小心叠好还给二人,王德明打趣问道:“褒奖状有了,政府就没联系你们俩?” 二人笑的像傻子一样,咧着嘴,“找了,咱们俩都进政协,然后寿崇还被安排到民政科当个小科长,我担心中药厂这边就推迟了!” 王德明诧异的看了眼察奎垣,不知道是他自己想到的还是他老婆张寿英想到的,这年头能当工人还去当什么干部啊? 觉得自己的目标小? 不过只要张寿崇继续听自己的后续问题也不大。 “现在晚上睡觉安稳许多了吧?”王德明打趣道:“走,去后院跟贾师傅和李师傅聊聊,后续咱们中成药的制作要转变下。” 同仁堂中成药有名,但是王德明汇集众多医学大家的各种验方也不差,都是久经考验的。 跟贾荫生师傅沟通好近期需要加大生产的祛瘟方、解毒方和外伤药,王德明就准备离开。 结果被察奎垣偷偷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过了二月二,当铺刘的刘禹臣就要启程去香江换美票,那两万大洋已经交到他手上。” “德明,还有几天的功夫,你还有其他什么想法么?” (本章完) 第153章 东来 第153章 东来 随着各项命令的下定,卫生系统像一台快速运转的机器,从上到下快速的行动起来,各项防控疫情的工作快速的展开。 哈玉民等人率领中医学协会的几支防疫队伍在2月25号启程,除了行李,每人还背着一大包苏州胡同中药厂加班加点配出来的各种中成药。 有中成药有炮制过的切片草药,牛黄解毒丸、清瘟散、麻黄、桂枝、甘草、双黄连、鱼腥草、连翘等。 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登上正阳门东车站,同行的还有传染病医院的张铸院长等师生。 个个胸前披着丝绸扎的大红,红光满面,身后是灰黑高大的前门楼子,身前是傻大黑粗的仿佛一条毛毛虫似的绿皮火车。 “呜!” “噗嗤!” 火车头瞬间喷出大量水汽,冲散空气中因为冬季干燥飘散着的煤灰,冲出一片晴朗,缓缓启动,奔向北方。 第二天就是农历二月二龙抬头,苏州胡同中药厂正式开业的日子。 本来应该更加热闹的开业仪式,随着中医学协会的众人奔赴各地,显得非常冷清,前来庆祝的也就零星的几个60多岁老头子,赵树屏、夏锡五,还有药业行会的几个人。 围在院门口的除了中药厂的几十号工人,再就是胡同的街坊邻居。 王德明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上午11点,随后又再次望向胡同口,微不可闻的叹口气,牌面不够啊。 自己想的计划蛮好:开办中药厂一方面是挖同仁堂的墙角,快速中成药市场,自己身在中医学协会有渠道优势,既能赚钱又能打击同仁堂。 谁让当初那个狗屁的什么乐家四房的公子哥惹到自己了呢? 一个卖中成药的,又赚大钱又有地位. 而中医却越混越差,中医怎么能离开中药呢?一个中医不懂中药能治好病?搞咩啊! 现在这个年代同仁堂一个月竟然有30多万的营业额!能买30多个三进四合院.而整个京城其他所有的药店,还包括其他四个房的乐家老铺,一个月加起来也就最多30万。 这跟前世多么相似?中成药造就多少首富? 一个扬州的首富,一个石家庄的首富,就靠卖清热解毒的中成药.至于有没有效,有效成分有多少,天知道。 甚至还不如!这个时代的同仁堂卖的中成药最起码真用心,如同前世很多人知道的牛黄安宫丸,70、80年代至少得十几万一丸。 另一方面是利用“集体所有制”这个创新制度,来吸引高层视线,分薄同仁堂的特殊地位。 咱也不求京城的副mayor,低一级也是可以的嘛. 至于给自己的连襟二姐夫察奎垣和大舅哥张寿崇的洗白身份,顺带而已主要是为了张寿春。 可惜自己第二个目的没能实现啊,京城高层领导一个来的都没有,没小轿车过来啊。 虽然自己没有给领导人送什么请柬,没直接路子是一方面,但是最近的动静不小了吧?又是捐献防冻膏又是免费支援抗疫药材的。 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呐! 希望落空的王德明再次叹气后举起胳臂,对着老关头点了点自己的手表。 早已准备多时的老关头咧着嘴瞬间点燃鞭炮,“噼里啪啦”。 “咔嚓”请来的红星照相馆的摄像师快速的按下快门。院门一头是察奎垣和张寿崇,另一头是贾荫生和李建勋,同时用力扯下横匾上的红色绸布,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显露出来:“京城人民中药厂”,右下方提笔人:沈雁冰。 这当然也是王德明的主意,又有防冻膏的捐助;又有白纸黑字的“集体所有制”;又有出资人和所有工人们的签字画押。这可是现在除了公营、私营两种经济体制外的第三种。 多么好的制度,充分体现三民主义和社会主义。 茅盾先生是欣然润笔! 感谢河南胖东来啊污泥中的一朵奇葩。 热烈的掌声响起,反正也没有领导来,也就没有没完没了的领导讲话。 察奎垣和张寿崇冲着四周拱手,这哥俩自我感觉已经到达人生巅峰,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大声邀请着:“各位贵客、街坊和工友们咱们一起进院。” “我们今儿吃“厨子李”,感谢大家伙捧场啊!” 闻着院里飘出来的阵阵肉香,院门口围观开业仪式的人群早已饥渴难耐.闻言后呼啦啦的涌进院子,仿佛水库里抢食的鱼群 垂门这摆着一个桌子,久违出场的张寿春跟着张寿英在记礼金,几毛,几块都有。 二进院和三进院的院中央都已经搭起棚子,东厢房前是一溜的大火灶。搭棚子也是手艺活,不挖坑,不垫砖,全部用木头撑起来,还不能掀边和塌落。 京城有钱人家夏天是少不了在院里搭棚子;而京城的各种红白事,也都需要搭棚子。 此时京城有各种服务业,专门搭棚子的,叫棚铺;专门提供碗筷桌椅板凳的,叫红白事铺;而上门做流水席的,则都在姓氏前面加厨子两个字。 厨子李是在安定门外一户人家,从爷爷辈开始几个兄弟就做流水席,在京城相当有名。 等院外人群差不多都进院,王德明和院门迎宾的察奎垣、张寿崇哥俩,贾荫生、李建勋二位师傅,引着赵树屏和夏锡五几个中医学协会的老头一起进院,来到三进院专门的主桌。 拌三丝、生米、乾隆白菜、猪头肉;热气腾腾的羊杂汤,带皮的烀羊肉,白菜炖豆腐,红烧鲤鱼;四冷四热,酒是牛栏山的二锅头,主食是白面馒头。 每桌菜都一样,人人平等嘛,可惜媚眼抛瞎子了 今天察奎垣和张寿崇等人是主角,请王德明帮忙招呼主桌并敬酒后,就带着贾荫生和李建勋二位师傅举着碗挨桌溜达,“哈哈,多吃羊肉,少喝点羊杂汤和白菜豆腐,那个不值钱。” “哈哈,酒管够哈,先吃个饽饽垫吧点,不然容易醉少吃肉可吃亏哈” 赵树屏看着这幅热热闹闹的场面,心底淤积的情绪缓解开,笑呵呵的捋着胡子,对着夏锡五赞扬道:“锡五兄,您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对着察奎垣几人抬了抬下巴,“能让前清内务府的两大家族出钱出力的开办中药厂,这可不容易!” “哈哈!”夏锡五是老怀欣慰,同样捋着胡子,“德明虽然年轻但是目光长远,他偷偷跟我说苏州胡同仅仅是开始.他.” 刚讲了一半,就听到二进院突然间沸沸扬扬,“欢迎,欢迎啊!”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哈哈,同志们好,哟,伙食不错嘛” (本章完) 第154章 南行 第154章 南行 夏锡五和赵树屏疑惑的看向王德明,迟疑的起身,准备去迎接。 听这动静应该是有什么领导前来,可是之前也没听王德明说啊? 王德明鼻孔重重出气后两边唇角上扬,惊喜来得如此突然,自己之前的动作没白费啊,笑道:“师父,树屏先生,应该是有领导前来,我们一起去迎一迎。” 离开桌子,夏锡五轻声的问道:“德明,来的是哪位领导?” 王德明面带微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夏锡五和赵树屏疑惑中带着一丝惊喜,既然不是事先送请柬邀请,那就是领导得知后主动前来,这说明领导们对中医中药还是认可的啊! 还没等王德明走到月亮门,茅盾先生就陪着两位身穿中山装的人过来,走在正当中的一位,宽口阔鼻,卧蚕浓眉,带着一个列宁帽。 不等茅盾先生介绍,当中一人就爽朗的笑道:“我姓彭,这位是我的同志,姓王。” “我们俩偶然听到雁冰同志说咱们京城有同志们一方面践行三民主义和社会主义,又一方面发扬中医国粹和文化。好啊!” “所以冒昧前来,当了回恶客,耽误同志们吃饭喝酒,还望同志们见谅啊,哈哈。” “哪里话!彭领导和王领导、沈领导能够赏面前来,可是我们的荣幸啊!”这个场合赵树屏主动迎客,这老头激动的不自觉颤抖。 这可是真大佬啊!之前也就是在开大会的时候在主席台上见到过人家讲话,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领导接触。 “几位领导,不嫌弃的话请入座,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哈哈,那就叨扰了!”彭领导也没假客气,到了主桌一看,态度更加满意,跟二进院的工人同志们饭桌上一样。 坐下后对着左右的茅盾先生和王领导开着玩笑道:“咱们来参加开业仪式也得入乡随俗的上礼金嘛。” 伸手掏钱,对着赵树屏笑道:“不知道登记礼金的账房先生是哪位啊?” 王德明对着正房里的张寿春和张寿英招招手,不施粉黛身穿列宁装的二女,手里捧着账册从屋里出来,来到领导身边。 彭领导更是开心,“哟,还是两位女同志啊!” 几位领导纷纷交钱,一人一块钱,张寿英收钱,张寿春就在领导身边登记。 领导们看着张寿春娟秀的笔迹不住的点头。 张寿崇屁股沾着凳子边,主动欠身介绍道:“领导,在中药厂这个院子里工作的都是女同志们,约占药厂工人的一半。” “滴蜡皮,包金箔,配药丸,做账,这些精细的工作,女同志们更细心,比男同志更擅长。” “当然,咱们是同工同酬的。” 领导们开怀大笑道:“好啊,咱们新中国是讲男女平等,解放妇女同志们的!你们做的很好!” “来来,咱们动筷,”领导夹起一块羊肉,“哈哈,我可是在院外面就闻到肉味儿了。” 随后又感叹道:“看到同志们吃上肉,开心呐。” 不等答话又关心的问道:“工人同志们以后也能偶尔吃肉么?” 张寿崇恭谨的回答道:“咱们跟同志们约定好,一个礼拜改善一次生活,咱们买肉回来自己做,爱喝酒的咱们也有,这部分支出是算在厂子的成本里,不算福利。” “总不能让同志们的生活还比不上普通的店铺学徒。” “好!张寿崇同志、察奎垣同志,事实证明你们二位在民族培训班接受的教育是卓然有效的,你们俩的思想进步是有目共睹的。” 二人诚惶诚恐的起身,“感谢政府没有放弃我们这些封建落后分子,给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领导摆摆手,“诶,言重了,只要认真学习和实践马列主义,真心为工农兵服务就是我们的好同志!” 领导们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是特别的舒服,谈笑风生。不一会儿两个馒头下肚,领导们起身告辞,“我们在这伱们也吃的拘谨,喝的也不畅快。” “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做出好成绩,给京城其他工厂店铺做出榜样。” “后续我请你们到我家里吃饭!” 众人感激涕零之际,领导对着王德明招招手,后者过去后,领导亲切的拍着肩膀勉励道:“小同志,你做的很好,再接再厉!” 王德明装出腼腆状,谦虚道:“是党的教育好。” “哈哈!好小子!” 领导们盛兴而来,尽兴而归! 望着领导们离开的背影,察奎垣和张寿崇俩人再也不压抑激动的情绪,高喊道:“同志们,今儿酒肉管够!咱们晚上继续!” “哦哦.” 繁闹过后,苏州胡同重新归于平静。月上半空,银光若水倾洒在屋顶、街面,残留的积雪从灰黑中透出丝丝反光。 王德明把喝的烂醉如泥的察奎垣和张寿崇分别塞进小轿车,跟住在院里值夜的工人打过招呼后,飞身上车。 张寿春小跑几步,灵巧的一跳,坐上凤头车后座,轻轻的搂住王德明的腰,脸贴上他后背,满脸的幸福笑容。 王德明猛蹬凤头车,如同闪电一般,夫妻双双把家还. 小经厂胡同四合院迎来久违的男女主人,温度陡然上升,二进院糊着红色窗户纸的卧室里更是暖意盎然。 一男一女,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一会儿一个大写的一字,一会儿一个丫字,一会儿一个竹字. 良久之后,张寿春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瘫在火炕上铺着的红色丝绸被褥上,仿佛一条快要渴死的美人鱼,微弱的喊着:“水,水” 王德明端来一杯温水,张寿春“咕嘟”大口喝光,继续喘着粗气,咒骂道:“王德明,你个禽兽,你要折腾死我啊.” “再给我来杯水。” “咕嘟咕嘟.” 张寿春总算恢复点力气,撑起上半身,咬住王德明的耳朵,威胁道:“以后把多余的力气用到你养的小的身上去,不要一直折腾我。” “不然我不让你上炕!” “我回门被妯娌姐妹们嘲笑黑眼圈,好久才消掉!” 王德明扭头斜眼看向张寿春,美不胜收啊,顿时又起反应,“寿春,你现在这个动作是在玩火,你知道么?你感受下!” “啊”张寿春容失措。 嬉闹一会儿后,王德明把张寿春抱在怀里,张寿春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嘴里嘟囔着问道:“德明,你一定要跟着当铺刘去香江么?” “我舍不得你!” “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走,又要好久见不到。” “乖!”王德明抚摸着张寿春光滑细嫩的后背,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的犹豫,随后笑了笑,吻下她的额头,轻声道:“有些事情,男人总要去做的。” “哦我庆王府的表姐过两天住过来。” “嗯,知道,你们旗人的规矩嘛” “嗯” (本章完) 第155章 英东 第155章 英东 小经厂胡同的灯火熄灭了,而前门内,西皮市街和公安局中间的一座三层中式连廊小楼却依然灯火闪亮。 这里是华北人民政府目前的所在地。 三楼领导办公室,中午参加过中药厂开业的几位领导,一人捧着一个大茶缸子,吸溜的吃着放辣椒的红薯粉羊杂汤,满头大汗。 “呵呵,”彭领导突然笑了,说道:“亏了啊!” “咱们中午上了一块钱的礼金,结果就吃了那么一两块羊肉,倒是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 “晚上只能是吃点红薯粉羊杂汤解馋。” 分管商业的王领导“哈哈”大笑,说道:“我看不只是这样吧?” “实地调查过今天中午新开张的这家中药厂,把工作劲头也勾出来了吧?” “嗯!”彭领导掏出手绢擦擦嘴,给王领导扔根儿烟,划着一根火柴,两个脑袋凑到一起点燃后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 缓缓吐出烟气后,彭领导感叹道:“深入群众、依靠群众、组织群众,历来是我党的不二法宝啊。” “你觉得他们开办的这家中药厂的组织形式,像不像咱们当年在延安边区号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时,群众自发组织的变工社,和各种合作社?” 王领导点点头,“没错,只不过这中间又有一点不同,是改造后的封建分子主动提供欠缺的生产资料。” “虽然后续会通过利润计提的方式返还,但是工厂所有权是广大工人同志们的,剩余价值的分配也是属于广大工人同志们的。” “这是一个大进步啊!” “嗯!”彭领导几口抽到烟屁股,又续了一根儿,烟气在他面前飘荡,灯光晃得他面色沉重,“我先写一份报告,这家新开的中药厂列入重点的关注。” “安排下面的同志们,时不时的去调研下情况,中药厂会遇到哪些问题?帮助解决掉。这对我们学习苏联老大哥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有着非常好的示范作用。” “好!” 几天后四年一次的2月29号晚上,王德明在东车站登上前往汉口的火车。 超乎王德明的想象,那两万大洋就光明正大的塞到火车的货箱里,货箱里还装满各种旧书古籍还有明清红木家具,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装进去. 王德明也不得不佩服刘禹臣拉拢人心的能力和胆大包天的手笔,而且他手里还有政府开具的旧物出口证明 正所谓冤家路窄,同行的除了这次的带路人“当铺刘”的当家人刘禹臣,乐家的代表赫然是乐家四房的公子哥乐华士,当然除了碰面后貌似不服的一声冷哼,这小子其他时候就躲的远远的; 至于背后有没有说什么小话就不管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人家有自己的圈子,亨得利钟表眼镜店的老板周兴坤和猪市大街包袱葛的老板葛茂斋,地安门博古斋的老板曹文铎,荣兴斋的代表 除了葛茂斋有过一面之缘,其他人王德明都没见过。 王德明震惊了,卧槽,这年头去趟香江这么随便的么?他还以为得从天津上船,然后一路上昼伏夜出,再买通香江的巡警又或者还会跟几个打劫的海盗针锋相对。 要知道王德明特意把长短炮带身上,藏在包裹里,就是为了应付突发事件 难道罗湖口岸没有站岗的?还是说现在还没有关口? 带着这一丝疑问,王德明从京城到汉口,从汉口到广州,再从广州到深圳,然后.火车就停下来 关口当然还是有的,如果能称之为关口的话:两侧一个班的战士手持钢枪笔直的在罗湖桥两侧站岗,路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长桌,后面站着俩人穿着中山装; 其身后一间破破烂烂的土胚房,沿着深圳河岸两侧竖着几根高低不一的木头,上头绑着稀疏的铁丝网,弯腰就能过去的那种。 远处还能看见不少穿着灰黑土布单衣的农民们,三三两两的扛着锄头,悠闲的上船划去香江那边 也有香江那边慢悠悠的向深圳这个方向走的,互相碰到远远的打着招呼。 卧槽王德明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火车停下来不一会儿,两位中山装青年上火车,年纪最多也就20多岁,吆喝着:“随身包裹打开。”“过关检查了哈!” 所有人都不以为意的大大方方的打开包裹,王德明也是,只不过打开的仅是随身包裹,脚下的大帆布袋动都没动。 两位海关人员,如果是的话,上车之后从车厢头走马观一路走到车厢尾,除了看眼刘禹臣手里的货物出口证,就那么施施然的下车了。 这辆火车只有这么一节客车车厢,其他都是货车车厢,除了几节装京城的旧货,其他都是沿途装着的猪、羊、鸡、鸭等. “呜”火车再次缓缓启动,过罗湖桥,向对面的香江驶去。 看出王德明的不解,葛茂斋笑着解释一句:“咱们是帮国家赚外汇的.” “再者对面也是咱们的地方,暂时没收回来而已,随便往来的。” “咱们还在对面种地呢,有4000亩地;你就是拿着大包过去做生意都没人管的。” 卧槽受影视剧和小说的影响,什么逃港,然后游泳被淹死的,敢情这时候竟然没人管呐. 火车很快到达九龙,早有等待多时的货栈老板带着搬运工人在站台上麻溜的将所有货物搬下来。 别的东西王德明不管,但是自己的两万大洋还有过关前塞到里面的一个大帆布包,王德明分别双手一抬就放到两个橡胶轮子的板车上。 顿时橡胶轮子憋了一半,周围几个精壮的汉子目光闪烁的相互对视。 王德明嘴角不屑的上翘,从大帆布袋里掏出装着棍状物的长长布袋,从里面掏出一把勃朗宁,“咔嚓”拉动枪栓,顿时都老实了。 更加老实的还有乐华士,脸色又变得灰白,跑到刘禹臣一侧,嘀嘀咕咕。 刘禹臣笑呵呵的走过来,瞄了一眼长布袋,“德明小兄弟,不用这么紧张,咱们在这边的货栈都是合作过多年的。” “让英国佬和印度佬发现你手里的家伙反而不好。” 王德明单手提着布袋,回了他一个笑容,“有什么不好?” “英国佬要是没有第一时间承认咱们国家,伱看他们现在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么?” “给我一个连队,老子就把这里的英国佬都tm扬了!” “呃”刘禹臣看着说不通,索性就随他去了。 香江利源货栈,其他东西都搬进去后,刘禹臣担心夜长梦多也担心王德明年少气盛别惹出乱子,赶紧带着王德明到边上的“恒兴银号”找老板王巨祥,把两万大洋换成美票。 两万大洋就换了浅浅的一摞美票,8340不到,王德明心里暗骂一声,操。 晚上,刘禹臣等人都去应酬,王德明拎着大帆布袋悄悄出了货栈,以步当车,按照白天打听的,一路向西去往鹅颈街,找到一家“有如”杂货铺。 “我找霍英东!” (本章完) 第156章 英雄 第156章 英雄 杂货店的店主是一位干瘦的老妇人,粗布斜襟洗的发白的衣服,头发稀疏白,用兰布包着个鬏。 一听霍英东这个名字,老妇人本来带着几分热情的脸上顿时笑容消失,眼睛一眯,指着王德明,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虽然王德明前世粤语歌听了不少,但是很遗憾,他一句都没听懂. 无奈之下,王德明只能一展歌喉,“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爱内很内” 门里面老太婆破口大骂,门外面一个小伙高声歌唱,虽然听不出来唱的是个什么玩意,但是怎么这么好笑呢?不一会儿就围上一圈人。 一首歌不行?要么再来一首?对面这个老太太也太精神了吧?都这么长时间还如同斗战的公鸡一样. 虽然能猜出来这个老妇人要么骂自己要么骂霍英东,但是.唉,论推广普通话的重要性啊。 王德明无奈的上前几步,“咣”的将手里的帆布袋砸到杂货铺里半身高的木柜上,几个木板钉成的柜台晃了几下,还好没塌,不然更不好解释了。 “撕拉”王德明将帆布袋撕开一条缝,示意老太太看看。 老妇人就着杂货铺里的灯光看到里面的金光闪闪,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大公鸡,“呃”,停止叫骂。 随后立马冲出杂货铺,冲着街面上围观的一堆人又是一顿叽叽喳喳,瞬间清空街面。 这战斗力,王德明也不得不伸出一根大拇指,强! 随后,老妇人回到杂货铺麻利的上门板,对着王德明招招手,“小伙子,找英东是吧?” “那就跟我走吧。” 王德明好气的笑了,“老太太,合着您懂北方官话啊.” 老妇人白了他一眼,“我老家番禺的,怎么不会?” 番禺是广州也是说粤语的好吧.王德明心中腹诽。 老妇人是小脚,走路一摇一晃,却速度不慢,在香江的房屋中间和街道里飞快的左拐右转 王德明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着绝对的信心,走着走着指着路边一座矮小破旧的木质房子,对着老太太埋怨道:“老太太,这座破房子咱们都转三回了,差不多得了。” “呃”老妇人略微喘气的一回头,借着房屋里透出来的亮光,发现跟着她的这个小伙子竟然额头上一滴汗都没出。 无奈的摇摇头,直奔这个破房子而去,“哐哐”砸门。 “嘎吱”门开了,是一个穿着无袖马褂的寸头小年轻,两人叽里咕噜几句,小年轻警惕的盯着王德明一会儿,回头叫嚷几声后让开房门。 王德明跟着老太太一起走进去,房间不大也就10几个平方,屋顶不高挂着一个白炽灯,略显压抑,虽然3月份但是依旧给人闷热潮湿之感。 王德明心中疑惑,这也太简陋了,房屋四周也没别的家具,就摆着几张木头床,卷着铺盖;中间一个小方桌,几个凳子,方桌上一个砂锅正在咕嘟着冒着热气。 这能是霍英东的家?不能吧? 前世看过霍英东的介绍,48年就靠着卖英军的机器赚第一桶金22000元,这几年又不断的往内地走私物资,能这么贫困? “你找我?” 方桌正对面坐着一个光着膀子的青年,眉弓高耸眼窝略陷,鼻子带着点鹰钩,目光开合间尽显英气。 王德明一眼就认出这位就是年轻的霍英东,虽然此时他还没有秃顶. “霍英东先生?” “是我!” 王德明走到方桌前松开拎着的帆布袋,“嘭”的砸到地面,施施然的坐到霍英东对面,“我来自北边。” “口音听得出来,不过” 霍英东暗暗的上下打量王德明,虽然人很英俊,但是脸色很嫩,鼻下还有淡淡的绒毛,一看就很年轻,不会超过20岁。身穿的呢料中山装很合身,不像之前来找他的同志,衣服显得很宽大,明显家境不错。 “你很眼生!”霍英东试探着发问道:“北边来找我,不会通过这种途径。而且我都躲到这里,”指了指老妇人,“还通过我亲戚开的杂货店来找我。” “除非.” “除非什么?” 霍英东斩钉截铁道:“除非你是南面来的!”而后眼睛瞄向王德明脚下的帆布袋,露出一丝蔑笑道:“怎么,之前拿钱威胁我,不准继续向北边运输物资,还要炸我的船.现在又要拿黄鱼买通我?” “免谈!请回吧!” 霍英东话音一落,方桌两侧的精壮汉子直接起身,目光紧盯王德明,随时准备暴起,沉声道:“这位先生,请!” 王德明不紧不慢的对刚刚开门的青年招招手,“麻烦拿套新的碗筷。” 随后转向霍英东,笑了笑,“霍先生,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是北边,但又不是北边的官方。唔怎么说呢,叫民间义士?嗯,没错。” 王德明脚下用力将帆布包踢到霍英东身下,解释道:“这些黄金是请霍先生帮忙,多买些北边紧缺物资帮忙送过去,尤其是药品。” 王德明又把口袋里今天刚换的,还没捂热的8300块美票放到方桌上,同样推到他身前,补充道:“还有这些美票也一起。” “我算过,这些黄金和美票加起来,差不多有13万3千美票,还是能多采购一些盘尼西林的。” 霍英东看向桌上的美刀,又微微低头看向脚下的帆布包,用脚踢了踢,根本踢不动。心中恻然,对面小伙子好大的手笔,好大的力气。 冲着王德明身边的马褂青年使个眼色,青年很快把王德明身前的碗筷拿走换上一副干净的。 霍英东单手一伸示意道:“还未请教?” “免贵姓王,王德明。” “德明兄弟既然不嫌弃,那咱们就一个锅里吃东西。”霍英东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狗肉虽然上不得台面,可是味道好又滋补的很” 马褂青年给王德明的碗里倒上高粱酒,霍英东举碗,“德明兄弟,请!”一仰脖干掉一碗酒。 “请!”王德明毫不示弱,同样一仰脖干掉。 “哈哈,好!”霍英东豪爽的用手一抹嘴边的酒渍,“德明兄弟,伱家在北边是做什么的?这些钱怎么不直接交给北边的官面上?” “哈,呼”王德明从砂锅里捞出一块肉趁热吃下去,“我做中医中药的。” “一则是不想那么出名,当出头的椽子;二则是担心被挪到他处,哪有药品来的实在。” 霍英东恍然的点头,一拍桌子,“好!” “但是我要说明,我往北边送物资也是赚钱的!” “我知道,我还知道连英国佬都有人高价往北边走私。”王德明举杯敬霍英东,“但是我也知道,霍先生从来不赚高价,而且北边紧缺什么就送什么!” “哈哈,我是中国人嘛!德明兄弟,我年长你几岁,承蒙不弃,喊我一声东哥就好!” “东哥!你喊我德明就好!” “好,德明!” 王德明嘴角上翘的弧度很大,心里突然想到,我这突然间就成亮晶晶的爷爷辈儿了吧? “哈哈.东哥,等我回京给你邮寄几瓶治疗风湿病的药酒,每天喝一酒盅,不超过3瓶酒好。” “哦,还有这种好东西?”霍英东常年跑船,要说最折磨他的就是风湿病,尤其是阴天下雨疼痛难忍。 “当然,中医博大精深,算不上什么。” “但是有一点,这个不能让小朋友偷喝到,你自己也不能多喝,这酒里有剧毒,每天只能喝一小盅。” “好!” (本章完) 第157章 返城 第157章 返城 利源货栈,王德明推开客房的窗户,略带腥气的清凉海风吹进来,让人顿时精神一振。 跟他一个房间的葛茂斋还在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昨晚应酬到几点,回来连澡都不洗,衣服也不脱倒床就睡,活脱脱一条死狗。 此行的目的达到,王德明心情轻松也不管他,换了身湖色对襟串绸衫,千层底内联升的布鞋,兜里随便揣着剩下的几十块美票,就出门晃荡,感受下此刻的港岛风情。 利源货栈靠近九龙火车站不远,出门沿着梳士巴利道向火车站慢慢的溜达。 今儿太阳不错,气温适宜也就24、5度左右,晒着清晨的阳光,吹着身边的维多利亚港海风,看着波光鳞动的海浪,十分惬意。 海港里船来船往的,冒着浓浓黑烟的小货轮,冒着浓浓白烟的大货船,还有穿插其中的木质风帆船和渔船,人影晃动,海鸥飞舞。 不一会儿就走到九龙火车站对面的the peninsula hotels,中文名:半岛酒店,号称:远东贵妇。 前世王德明来过香江,也到访过半岛酒店,可前世已经没有此时的美景:火车站和半岛酒店交相辉映。 岗岩和红砖建造的欧式风格的火车站,侧面罗马石柱撑起的高大拱门和尖顶,中间高大的钟楼和细长的避雷针。 边上7层h形的半岛酒店,仿佛要怀抱维多利亚湾,环绕一层的圆拱形回廊,和顶层的石柱顶,充满巴伐利亚风味。 半岛酒店门口停着很多小汽车,王德明一走近,白帽子白制服的门童笑容满面的拉门,“welcome,sir。” 王德明电梯直上露台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和几块点心。 真别说,吃着点心,喝着咖啡,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边上天星轮渡熙熙攘攘的人群,还真有一分人上人的快感. 犹太鬼子果然会做生意啊!贵也是真tmd的贵,足足一个美刀 消磨一上午回到利源货栈,葛茂斋已经醒了,独自在楼下喝海鲜粥,王德明打趣道:“我说,多大的生意让你昨晚喝成那样?” 王德明对着服务员一招手,后者端过来一副碗筷,并帮王德明盛好。 葛茂斋苦着个脸,吐槽道:“没办法啊,得罪不起啊!” “恒生银号的老板,得靠人家联系买家呢” 得,当我没说,随便舀几口粥,王德明问道:“那还得几天咱们才能回去?” “还得一周吧?”葛茂斋很奇怪,眨巴几下眼睛,“这边这么多好吃、好玩的,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王德明惆怅道:“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地啊.我看街上裹着红裤头巡逻的洋鬼子就想一个大耳光扇过去。” “呃”这话没法接,葛茂斋低头继续喝粥。 总算熬过一周,王德明终于解脱的登上火车回程,从车窗热情向来给他送行的霍英东挥手。 霍英东看着缓慢提速远去的火车,深深松口气,终于解脱了,以后再也不tmd跟王德明喝酒了。不,以后再也不跟北方人喝酒了! 这tmd喝的是酒么?喝水也没这么喝的啊! 不过这哥们真能处! 大老远从京城跑来香江,就为把黄金和美票交给自己,除了几双丝袜,就那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人物啊! 如此人物,自己也要对得起他的信任。 现在手里资金更加充沛,可以采购的药品和物资更多,而且休息这么长时间,后面要多跑北边几趟. 期待继续胜利的消息啊!跟来时一样,从香江九龙到广州,再从广州到汉口,从汉口回京城。 火车一过丰台站,王德明的内心不自觉的开始急切起来,频频的看向窗外。 不知多久,地面上的点点绿色中,灰色砖砌的城墙开始隐现。很快,红瓦红墙的前门楼子高耸着出现在眼帘,是正阳门箭楼,呼,终于回来了! 火车缓缓停靠在正阳门东站,拎着一个仅存帆布袋的王德明带着一丝遗憾下车,不过转瞬心情大好。 听着车站广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看着人流涌动的正阳门,还有城墙上伸出几枚嫩绿叶子的酸枣树都是那么的顺眼和亲切。 来日方长,回头对着葛茂斋拱手道:“茂斋兄,咱们回见,以后香江那边少不了麻烦您。” “您客气!”葛茂斋客气的回礼,“您是照顾我生意。” 王德明又远远的看了眼隔着两节车厢下来的乐华士,嘴角下撇。 妈的,竟然一路躲老子 算了,来日方长吧。 抬手喊一辆三轮车,“同志,劳驾小经厂。” “得嘞,同志,您坐好了。” 三轮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一路向北。 这个时候出趟远门可真不容易啊!前世两个半小时的飞机,现在来回路上要将近2周,2月底去的,回来都3月中旬,草长莺飞。 咦,刚刚出站还没注意,现在大街上已经画满各种标语:不喝生水不得病;不随地吐痰不传染;人人要三常:常洗澡、常洗手、常理发 路上还有不少老大爷老大妈在大声的宣传和分发“爱国卫生运动”的小册子。 时不时还能看见有身穿白大褂的在街边对着细菌图做宣讲 嚯,真是轰轰烈烈啊! 这真的是只要中国人民组织起来,真的是不得了啊 小经厂胡同,家里只有张妈两口子在家,听张妈说:张寿春现在工作积极性很高,每天早早就去苏州胡同的中药厂。 自从中药厂开业,生意好的不得了,全京城所有中医诊所,中西医联合诊所都用药厂的中成药。 而且吃的好的群众们一传十十传百,八面槽的对外售卖药铺,生意也是愈加兴旺,最近又从同仁堂、鹤年堂等药房挖来不少学徒。 全部加起来,中药厂都快要100人了 说到这里张妈如有荣焉,眼角眉梢都散发着笑意。 王德明也很满意,这才对嘛,老子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做生意会比不上这个时代的人? 他们懂什么资本主义吗?最多是倒退回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去了他们只能是联合帝国主义国家,剥削和压迫本民族广大的人民百姓,或者贱卖自己国家的资源以满足自己那贪得无厌的私利。 跟张妈说了声,拿好换洗衣服,去清华园浴池泡澡去. 华灯初上,泡的浑身舒爽的王德明从清华园出来,溜达的往回走,回到小经厂。 二进院正厅里张寿春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忙什么? 王德明踮起脚尖鸟悄儿地走过去,一张双手紧紧将其搂住,“可想死我了!” “啊!” (本章完) 第158章 多一 第158章 多一 “啊!”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王德明耳边响起。 王德明一个激灵,松开怀里的人,跃身后跳。 “怎么了?”张寿春从东厢房,赶过来。 “怎么了?”张妈拿着把菜刀从倒座房的厨房赶过来。 刚刚被王德明抱在怀里的女性,低着头,耳朵通红,蚊声的说道:“没,没什么.刚刚看到一个大老鼠。” “老鼠?”张寿春和张妈面面相觑,自从月初的“爱国卫生运动”以来,老鼠人人喊打,现在都很难见到踪迹。 尤其是小学生们,为了给学校上交老鼠尾巴,路边看到老鼠为了争抢都能打起来。 你跟我们说有老鼠? 张寿春美目飘向王德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德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说道:“呵呵,那什么,我刚进屋。” “果然,有一个好大的老鼠!” “我也吓一跳。”说完还拍拍胸脯。 张寿春狐疑的盯着王德明看了会儿,又看向低头女性,良久之后才接受这个答案,“好吧.” 但是看向王德明的目光依旧审视,介绍道:“德明,这是我表姐,庆王府的金毓晴,之前我跟你说要在咱家住一个月的。” 被王德明刚刚紧抱过的金毓晴微微抬头,看一眼王德明仿佛受惊的小兔,又很快低头,蚊声说道:“伱好。” “呃你好。”王德明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朱唇皓齿,丰肉微骨.真是好一个美人。 “表姐,这是德明,我丈夫,你妹夫!” 尤其在妹夫两个字上,张寿春狠狠的咬字。 说完,扭头问张妈道:“张妈,什么时候能开饭?” 张妈刚想抬手,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菜刀,忙不迭回答道:“小姐,马上就可以了。” “那就放饭吧。” “好。” 正所谓“春打六九头”,3月份春暖开,大地复苏,吃了一冬天白菜土豆萝卜的京城人终于能吃上一口绿叶菜。 尤其是京城四季分明,懂得享受的京城人特别注重时令节气,在吃上追求个“应季”。 所以这个季节京城人最喜欢吃“春饼炒合菜”,正所谓天地一家春,又应了“咬春”的典故。 最基本的合菜就一荤一素两样儿,普通人家都吃得起。 荤的,洗干净的猪里脊儿切成一寸长,火柴棍儿粗细的丝儿,再把粉丝泡开后切同样长短; 葱儿、姜丝炝锅后放入里脊丝儿煸炒,加点料酒、酱油、豆瓣酱、甜面酱提味儿;加入粉丝煨一会儿,起锅前翘上些青韭或韭黄。那一缕春天的清香顿时有了依托。 另一盘仅仅两三样的素菜,可比荤菜金贵,要咬的“春”,就体现在三两样素菜里;什么是最鲜美的菜?那必须是早春的韭菜和晚秋的大白菜。冬天暖房里用马牛粪培育出来的韭菜,俗称青韭,根发白,叶很细。用刀切几根就会满屋飘香,吃上一口就能把冬天里积攒在五脏六腑里的浊气统统驱赶出去。 另一样儿菜也是早春珍品,美称“火焰儿”的菠菜。同样是这个季节难得的鲜货——火红色的根儿妖艳透亮,碧绿的叶儿短粗而肥实,层层叶子中间生着一簇娇嫩的黄心儿。拾掇这种菠菜一定用手掰,这样才能充分的保留清香。 两样珍品时蔬备妥后,就可以开炒。 绿豆芽洗净,切须,炝锅后旺火爆炒几下,再把准备好的菠菜段和青韭段推进去,点上点香醋和几滴香油,立刻起锅,芳香满屋。 《我的前半生》里就记载溥仪一连吃六个春饼,领班太监知道后怕他撑着,叫两个台阶一左一右提着他,像砸夯似的在砖上墩他消食 讲究点的至少还有两盘冷荤:切成条的松仁儿小肚;一盘切成丝的酱肘子或酱肉。这两样最好肯定是乾隆三年开业的“天福号”,酥嫩、不腻口、不塞牙。 更有钱的就会点东华门外金华楼的外卖盒子菜:炉肉丝、火腿丝、口条丝、熏鸡丝、烧鸭丝、香肠丝等等。 最后是春饼,也叫荷叶饼,成人掌心大小,薄如宣纸。不过春饼一定要烙出来才软嫩、劲道,而不是蒸出来的。 吃的时候烙好的春饼一揭两张,一只手托张饼,先放点肉丝,再添上合菜和冷荤,最后一定布上几根地道的羊角葱丝,卷起来,咬上一口。 嘿,利口而不腻,滋润而通泰,感受唇齿间荡漾的春意。 之后就着鲜芥菜丝儿,来上一碗京西稻米粥溜溜缝.一个字“美”! 尤其是桌上两位美人在侧,更美! 王德明美滋滋的喝着粥,眉角眼梢都荡漾着春意。 哎呀,刚刚失误了我的双手怎么不再向上挪那么几公分呢?这样就能感受到早高峰失策,失策啊。 王德明放下碗筷,端起茶杯漱口,两位美人也同时放下碗筷漱口。 “寿春,你说刚刚现在小学生都给学校上交老鼠尾巴?仁春那小子就没来找你?”真的是春天来了,王德明又提起老鼠尾巴。 又听到老鼠两个字,正在漱口的金毓晴突然被呛到,开始咳嗽,“咳咳”。 张寿春狠狠的挖一眼王德明,先对着金毓晴关心道:“表姐,您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金毓晴又低着头,耳朵红透。 张寿春转回来看王德明,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偷油的大老鼠,没好气的回答道:“你说呢?” “我请中药厂的同志们帮着逮老鼠,把尾巴都给他,让他在学校里出尽风头。” “好家伙,现在可是缠上我了,几乎见天的跑去中药厂找我要老鼠尾巴。我都烦死了” 张寿春嘴上说着嫌弃,但是眉角轻轻上扬,提到仁春心情不错,不过看到王德明那张脸,又阴阳怪气一句:“可真是有什么样的舅舅就有什么样的外甥啊” “啧啧,油嘴滑舌的有一套.” 说曹操,曹操到,院里传来常仁春大呼小叫的声音:“舅妈,我来啦.” “我可想死您了.” 张寿春对着王德明翻一个白眼,你看? 蹬蹬蹬,常仁春一手拉着妹妹宜春,跑进饭厅,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王德明,眼睛滴溜溜转几下,故作惊诧喊道:“舅舅,我什么时候又多一个舅妈啊!” 春饼内容引用自崔岱远先生的:天地一家春,如果有书友觉得我水字数提出来哈。我下次把这些内容写到别的地儿。我写庙会,写吃食,其实是想让大家感受到咱们过日子有滋有味,不在钱多少,就在于讲究愉悦自己。 (本章完) 第159章 不止 第159章 不止 卧槽! 王德明差一点热泪盈眶,这个外甥真没白疼啊! 于是异常欢喜的抱起常宜春,脑门对脑门的扭动几下,逗得她“嘻嘻”笑,温声问道:“宜春,晚饭吃了么?” “吃过啦,”宜春奶声奶气的回答:“妈妈和茹舅妈也做的春饼。” “哎呦,舅妈,您下手轻点,可千万别累着您。” 另一边,张寿春杏眼微瞪,伸手揪住常仁春的耳朵轻轻一扭,常仁春配合着挤眉弄眼的叫唤。 “哼!”松手后,张寿春先瞥眼王德明,而后手指点着仁春的脑门,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哼,臭小子,觉得我给不了你老鼠尾巴,看到你舅舅回来,就赶紧拍他马屁是吧?” “我跟你说,在家里,伱舅舅也得听我的!” 仁春小脑袋瓜转的飞快,上手搂住张寿春的胳膊撒娇道:“我就知道舅妈最好,最疼我了。” “您一定会让舅舅帮我割老鼠尾巴,好让我在学校里得第一,受表扬是吧?” 磨人的仁春一撒娇,张寿春表面上不耐烦,心里却非常受用,说道:“行吧,我让你舅舅明儿去秦老胡同问问,多要点老鼠尾巴回来给你。” 指了指还没撤下的饭桌,“要不要再吃两口?” “要!”仁春喜笑颜开,一个骨碌爬上桌子,刚想用手拿春饼,被张寿春用筷子敲一记,“先去洗手!” “我搁家洗过啦.”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门口洗手,打肥皂,双手搓,嘴里还哼着歌:“手指缝洗干净,搓满半分钟,虫子不找我” 回到饭桌上,熟练的一手撑春饼一手夹菜,专挑荤的,“吭哧”就是一大口,还没等咽下去,就又开始拍张寿春的马屁,“舅妈,您这手艺可比茹舅妈好太多啦。” “真好吃!” 张寿春白眼一翻,没好气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是金华楼叫的盒子菜。” 桌另一边的金毓晴脸上红润消散,手里捏着手绢,遮着嘴,“呵呵”的乐。 “他啊.就是个猢狲,”张寿春嘴上说着常仁春,目光瞥向王德明,意有所指道:“也不知道随了谁?” 金毓晴如水秋波暗暗瞄眼王德明,又飞快收回,不自觉的拧动手绢. 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才9岁的常仁春的肚子仿佛无底洞似的,又干掉4张春饼,才满意的拍拍鼓起的小肚子,“饱了!” “起来活动活动,别积食喽。”张寿春一边起身跟着张妈收拾饭桌,一边嘱咐道:“仔细点外面的动静儿,有卖葫芦的找你舅舅要钱。” “嗯,舅妈真好!” “到底是哪个舅妈?” “嗝!” “咳咳!” 王德明赶紧起身抱着宜春回正厅,小机灵仁春边打嗝边跟着,“嗝,舅舅,我给您倒茶。” “哼!” “妹夫.你可回来啦!” “哎呀,妹夫.好久不见啊!” 卧槽,刚刚抱着宜春跨过门槛,身后传来的纷纷甜腻声惊掉王德明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德明回头一看,以察奎垣为首,张寿崇为副,浩浩荡荡进院一拨人,什么袁家的大姐夫,庆王府的三姐夫;定王府、肃王府、卓王府的各位亲戚连襟一股脑都来了。 “哟,姐夫,三哥,今儿什么日子啊,人这么齐?” 王德明放下宜春,揉揉她的头,兜里掏出来一毛钱给仁春,说道:“仁春,带着妹妹去胡同口玩会儿。” “除了葫芦别的不许买哈。” 伸手对着来人示意,“请,屋里请!”“寿春,上茶。”又从东西厢房搬过来几把椅子,才让这些人全部坐下。 正厅里坐的满满当当,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脸上红光散发,神情激动,目光狂热,坐在主位的王德明都以为自己是搞传销的. 王德明略有不安的挪动几下屁股,轻“咳”一声,问道:“姐夫,三哥,今儿是?” “呵呵,德明,你是这个!”张寿崇和察奎垣对视一眼后,竖起大拇指,满面红光的亢奋道:“你知道咱们的中药厂发展的多快么?”直接伸出手掌来回翻动几下,“营业额足足20万呐!” “这才刚刚一个月的时间!” “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给予咱们厂高度的评价。嘿嘿.”张寿崇眉飞色舞的指了指自己和察奎垣,悄悄挺起胸脯,自豪说道:“我们哥俩现在已经是人大代表了!” 王德明眨巴几下眼睛,马上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做出惊喜状,“二姐夫,三哥,恭喜啊!您二位现在是前途无量啊!” “哈哈,同喜,同喜!” 政府的动作竟然这么快?立标杆? 看着乐的牙子齐放的哥俩,王德明感叹不已:站在风口真是猪都能飞起来啊 虽然之前有过预感,胖东来的商业模式肯定会在这个时代能很快爆发出光彩,但真没想到这才区区一个月就已经商、政两开。 不,按照2月26号正式开业算,还不到一个月。 王德明刚想问下细节,张寿春带着金毓晴和张妈给来客上茶。 婷婷婀娜,一个是国色牡丹,一个是含苞玫瑰,真的是赏心悦目啊。 王德明享受着浅笑,目光跟随二女直到她们离开正厅,刚要开口。 庆王府的金毓舒好像敏锐观察到什么,抢先开口道:“德明,咱们可以亲上加亲啊!” “什么?”不只是王德明,屋里所有人都愣了。 金毓舒意识到说漏嘴,赶紧补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也是实在亲戚啊。” “德明,您别光拉奎垣和寿崇,也拉我们一把啊!我们也要求进步啊!” “是极。” “没错。” “打断骨头连接筋啊.” 金毓舒的发言可谓是一呼百应,正厅里所有来的亲戚纷纷表态,“德明,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对,我们都听您的!” 大姐夫,袁世凯的十三公子袁守安急切道:“德明,中药厂务必算我们一股儿啊!” “我们加钱!” “对,我们加钱!” 王德明会意,原来这才是这些个亲戚来的目的啊.但是你们想多了吧,能轻易让你们得到? 故作纠结状,准备拒绝,“这” “德明,您手里李公麟的《五马图》能不能割爱匀给我!我也要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又是金毓舒主动跳出来,“我把咱们家里仅存的大宝贝让给您!” “德明,王羲之的《平安帖》您匀给我,我家在京城的还有几套宅子。” “德明,《汉宫秋月图》您匀给我,我西山的那处避暑宅院您拿起。” “德明,范仲淹的《二札帖》您匀我,我家里几件汝瓷和宣德炉随你挑。” “德明.” “德明.” (本章完) 第160章 收刮 第160章 收刮 好家伙,顿时正厅里呼喊声响成一片,仿佛菜市场似的,个个仿佛变身手持钞票不断挥舞要抢购的大妈 有了察奎垣和张寿崇成功上岸的前车之鉴,这些个封建残余分子家家都得了红眼病。 “停!” 正厅顿时为之一静,王德明言语诚恳的拱手道:“诸位哥哥,”啊呸,怎么感觉老子都成了:及时雨宋江。 果断改个称呼:“诸位亲眷,咱们实在亲戚,有好事情能不考虑到大家么?” “不过么?”看着众人伸长的脖子和渴望的眼神,王德明微微一笑:“这毕竟是事关诸位身家的大事,还是要多多考虑才是。” “不要急于决断嘛。” “三哥、二姐夫也不单纯是依靠捐赠国宝,自身的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啊!” 正厅里安静几秒钟,察奎垣和张寿崇老神在在的品茶,其他人听了王德明的劝阻,互相对视着有一丝迟疑。 也不是没道理啊,何必急于一时呢? 反正现在政府也没拿我们怎么样?咱们把城外的田一交,显眼的宅子卖给政府一处,生活好着呢。 聚会、听曲、喝茶;一觉睡到下午再起,起来就去饭馆子,晚上听戏,结束后再打马吊可比解放前都舒服啊,还不用担心乱兵。 政府也讲规矩,不会没事就上门纳捐 金毓舒腾的站起来,面容坚毅一往无前,大声喊道:“德明,我们家已经下好决断了!” “不用再考虑!” 金毓舒斜眼扫过屋里其他人,眼底满是鄙视,这群蠢货,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投名状?什么叫千金买马骨? 第一批没能上船,还可以说,寿春不是叶赫那拉.那桐嫡系后人,关系远,不了解情况; 可现在察哈尔.奎垣和叶赫那拉.寿崇又在新政府里任职,又担任什么人大代表——这不就是民国时候的议员么? 虽然没有民国时期议员又给发八大胡同的活动经费又给发各种补贴,但走在路上遇到警察查身份都得给敬礼。 这是什么?这是地位啊!假以时日,这两家积极投靠新朝,保准要腾飞啊! 钱!宅子!这些算什么东西?没有权利,能保得住么? 庆王府被卖了又拆,定王府被卖了又拆,就连潜邸的醇亲王府现在不也都没了?也就豫王府被卖了盖医院还有点响。 现在再不上船,不把身上套着的封建这层皮脱掉,真等着被什么人寻到错处,拉到城墙根儿听枪响么?这京城里多少保长被毙了! 新朝给脸得好好接着啊! 还得是自己老娘看得远啊抢着把自己妹妹塞过来当娘家人 正在低头喝茶的王德明猛然吃惊的看向金毓舒,在一群油光粉面,对襟缎面和西装楚楚中间犹如鹤立鸡群。 你好突出啊. 这位仁兄今天什么情况?频频的脱颖而出给自己当捧哏。 是被教育后的觉悟呢?还是自身突然觉醒? 王德明扫一眼正厅,气氛还不够啊,眼皮一耷拉,依旧拒绝:“不行,不行!” “我准备亲自把手里的国宝文物捐到故宫博物院!茅盾先生这么重视国宝,一副国宝就是一个崭新的身份。” “政协委员虽然没有人大代表地位高,但是也是可以参政的嘛。” 一提到参政,金毓舒眼睛更亮,老子图的就是这个参政!不参政怎么发声?不发声怎么争取利益? 更加急切的请求:“德明,我意已决!你不要再劝!” “赶紧把国宝字画拿出来吧!” 王德明缓缓的放下茶盏,继续推辞道:“三姐夫,毕竟我手里的国宝字画价值不菲,就连民国四公子的张伯驹那么厚的家底,想跟我换一幅,都得用弓弦胡同李莲英的旧宅。” 说着缓缓看向察奎垣和张寿崇,“咱们中药厂一个月的分红也就100块左右,我担心您用仅剩的家底儿跟我换,再上交到故宫博物院,影响现在的日常生活,可就不好了啊。”察奎垣收到信号,马上面色不悦的出言反驳:“德明,张伯驹无非是过继给他伯父张镇芳——袁项城的老乡和亲戚、满清的高官和军阀、盐业银行的董事长,当儿子才继承的家底。” “怎么能跟咱们比呢?咱们大姐夫可是袁项城的嫡公子!” 突然中枪的袁守安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看向察奎垣,我们家从民国开始就人人喊打,你再拉出来鞭尸是什么意思?我是大姐夫,不是三妹夫! 还没等袁守安说话。 这边张寿崇紧接着眉头一皱,提出异议:“德明,咱们中药厂现在一个月分红100块,伱怎么没算工资呢?我和你三嫂,工资加分红一个月将近400块,怎么就影响生活了?” 自豪的容光焕发,“劳动挣钱是光荣的!” “自己挣的钱的更舒心!” 金毓舒激动的离开座位,走到正厅中间,张牙舞爪的向王德明争取道:“德明,寿崇和奎垣能通过劳动养活一家人,我们也可以。” “咱们八旗子弟什么架鹰遛狗,唱戏听曲,玩物丧志这么些年,是时候改变了!” “劳动,就是唯一的出路!” “咳!”王德明尴尬的直咳嗽,不是,你这表演的也太浮夸些 一副汉奸头你装什么革命战士.过犹不及啊! 不过还真tmd管用,金毓舒这么再次一起头,顿时又把气氛搞起来,封建八旗们瞬间都变身革命主义战士,慷慨表态:“德明,老三说的对!” “咱们提心吊胆的享受这么些年,自从姓冯的三姓家奴把溥仪从故宫赶出来,咱们这些人哪过几天舒心日子?断了供养不说,还人人喊打!” “政府现在对咱们这么优待,让咱们不断学习,接受教育。我们也有一双手,也要靠劳动养活自己!” 王德明内心暗暗吐槽,操,提心吊胆和享受两个词能放一起么? 又试探着问一句:“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一定要换!” “必须换!” “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 看,这就是封建主义的软弱性!口号喊得响,一到关键就退缩。 王德明话锋一转,突然大笑道:“哈哈,开玩笑呢!咱们实在亲戚,肯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嘛!” “对,对!” “是极!” “这样,我毕竟今天才刚回来,诸位来的又太突然这样,诸位再好好想想,到底用什么家底儿换国宝!” “我呢,年纪轻,也得和二姐夫和三哥好好商量下” 王德明笑眯眯的看着这群人,终于到我碗里来了啊! (本章完) 第161章 一穷 第161章 一穷 “慢走啊!” 王德明依依不舍的将诸多亲戚送到院门外,一一拉着他们的手,眼眶发红的保证道:“放心,诸位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我今晚一定跟二姐夫和三哥商量好,怎么安排诸位!” “肯定让诸位满意!” 看着众人上车的上车,步行的步行,消失在胡同口,王德明深吐一口气,将憋着那口气吐出来。 肺活量太大,憋眼眶真是个体力活啊 “二姐夫,三哥,请!” “寿春,再换一套茶。” 和察奎垣、张寿崇重新回到二进院正厅,待寿春和毓晴重新上茶离去后,王德明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荡去浮沫,轻噙一口,才微笑着问道:“二姐夫,三哥,咱们的中药厂虽然已经取得一点成绩。” “但是还不够啊。” 还不够?这一个月不到就卖了20多万的中成药和草药,除了同仁堂外,可是吊打所有其他药店。 不说别的,依靠中医学协会,基本垄断京城和周边的中医诊所和中西医联合诊所后,其他药店就只能买卖普通民众,生意锐减。 前不久都去政府告状! 要不是有真大佬在后面撑腰,光是药业行会那波人自己都得穷于应付 面对二人疑惑的目光,王德明又问道:“您二位知道目前国内工商业最出名的是谁么?” 二人对视一眼,张寿崇试探的回答:“北乐南荣,不都说是这二位么?” 王德明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说是不错,但实际上乐家和荣家其实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乐家的根基其实就京城一个同仁堂,而其他四房分别开的药铺叫乐家老铺,各归归家,是一盘散沙;而荣家在全国有二十多个工厂,至少管理上万号工人同志.” “您二位说说,同仁堂的乐松生怎么跟人家比?” 看着二人沉思后认可的点头,王德明又问道:“咱们中药厂现在有多少工人同志?” 察奎垣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已经超过100人!” “因为咱们中药厂的挤兑,京城好多药店经营不善,在政府的帮助下,咱们接收了很多其他药店的学徒工。” “嗯,”王德明微微笑着点头,随后慢条斯理的再次发问:“二姐夫,三哥,当人大代表很开心吧?” “那您二位知道其中的关键么?” 张寿崇抢先回答:“是因为咱们药厂的集体所有制!” 王德明缓慢的摇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您再想想?” “咱们能上交更多的税收?” 王德明又摇头。 察奎垣灵感一闪,想起刚刚王德明提到的荣家,马上说道:“是因为咱们厂已经有200多工人同志!” 王德明赞许的点头,随后点破其中关键:“没错!”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 “除了我们创新的集体所有制,国家除了税收外,更看中的是咱们创造多少新的就业,为行业发掘出来多少潜力!”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王德明终于说出他的目的:“所以,咱们必须要向荣家学习,不断的推动药厂发展!不仅在京城,我们也要遍布全国各地!” “而制约药厂发展的无非就是投入。” “现在不就有更好的机会么?”张寿崇扭头看察奎垣一眼,又看向端坐钓鱼台,低头品茶的王德明,心里有点猜测,问道:“德明,你的意思是?” 王德明微微一笑,说道:“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我可是慷慨的把手里所有的国宝字画都拿出来,给咱们的众多亲戚们铺路。” “可各家的亲戚们还有多少家底我又不清楚,要的多了伤和气;要的少了,又耽误咱们药厂的发展;也耽误您二位的前程啊.” 说完,王德明翘起二郎腿,端着茶盏,倾斜茶盖,美美的品茶着陈皮普洱茶,冬天就是要喝红茶才暖胃养身嘛 猜测成真,张寿崇的脸色有些发白,再次看向察奎垣,发现后者也一样,本来红光满面的脸上陡然发暗。 京城的这些府门、宅门,从满清开始就不断联姻:换门亲,姑做婆,最要紧的是门第;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抱团取暖。 也就是时代巨变,再者张寿春也不是嫡系族人,他们也是试探着寻找出路,才嫁给王德明。 不然家里的女儿,再差也得嫁给类似当铺刘这样的巨商,之前的白手套。 就现在来王德明家充当娘家人的金毓晴,之前也定过亲,是铁良家的——穆尔察.铁良,搞“宗社党”,一心想要给满清复辟的,只不过还没等过门对方就死了,成了望门寡。 现在王德明这意思是让他们俩把这些人的家底通通挖出来这不是让他们俩做清奸么? 干这么得罪人的事儿,他们俩还能继续在圈子里立足么? 等了有一会儿,也没等到张寿崇和察奎垣的答复,王德明一抬眼皮,看着对面俩人脸上青白相交,心中一叹。 果然,这还没让他们俩完全背叛他们原有的阶级呢,就已经是一副好像死了亲人的表情;要是让他们通通放弃传承下来的民脂民膏,跟要他们的命没两样啊! 缓缓放下茶盏,王德明淡淡的说道:“二姐夫,三哥,亲戚们换给我的家底肯定是全部投入到中药厂啊!” “他们得了国宝捐献得了地位,再多出点钱或者宅子,不也会折算到中药厂的股份里么?咱们之前可是说好,未来药厂的利润有一部分是偿还股东投入的。” “把钱投到药厂里,肯定是比把收房租、卖家底的钱拿来挥霍强吧?” 说完,王德明脸色一沉,直接起身准备离开,撂下一句话,“您二位好好考虑下。” “要么是单纯的换我手里的国宝,捐到故宫后弄个政协的身份;可现在要搭上药厂的这艘船,那就得看他们的诚意了.” “德明!”察奎垣赶紧喊住王德明,同时伸手搥下张寿崇,“伱说的对!” 张寿崇也反应过来,连忙补充道:“德明,我奎垣这就把我们知道的说给你。” 笑容重新回到王德明的脸上,缓缓坐下,“这才对嘛.”掏出口袋里的派克钢笔,拿出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随时准备记录,“那就从大姐夫开始?袁项城留下的家底肯定很厚实吧?” 张寿崇和察奎垣对视一眼,暗暗叹气的点头,“没错。光京城的宅子明的、暗的都至少十几处,还有天津等地” “嗯,正好咱们药厂,算上秦老胡同地方也快不够用了吧?” 接下来,定王府、肃王府、卓王府等等,全部记录下来后,最后轮到庆王府。 察奎垣迟疑一下,“据我所知,庆王府把天津的宅院卖给政府后,好像没什么宅子了京城的宅子还是借的我们家。” “德明,你知道的,之前秦老胡同18号就是借给他们家的。” “至于大宝贝没听说啊!” 嗯?庆王府这么败家么?宅子都败没了?怪不得金毓舒今天蹦的那么欢实! 王德明写下大宝贝三个字,在后面打个问号。 合上笔记本后,王德明微微一笑,“二姐夫,三哥,你们俩后续也要再给他们做做工作嘛。” “放心,按照中药厂现在的发展速度,短则2、3年,长则4、5年,肯定能把投入的钱赚回来!” “每年还有大量的股东分红!” “好日子,可等着他们呐!” (本章完) 第162章 二白 第162章 二白 张寿崇和察奎垣无奈的苦笑对视后点头。 得,反正已经把亲戚们的老底儿都掀出来,彻底上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过德明说的也对,把家底投到产业上,用不了几年就能把钱赚回来,还越来越厚实。 比整日里唱戏听曲,不务正业的挥霍掉,好太多。 也就幸亏解放后就关停全部妓院,严打抽大烟的,不然咱们这些人的家底挥霍的更快. 王德明将对面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个招商工作做的不错嘛,熙熙攘攘只为利来,总算把这些封建残余分子的家底榨出来了些.光靠政府给这些人上课,教育他们,哪有几个肯割肉的?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熬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封建家族几十、几百年的积累哪那么容易干? 直到打破一切,才彻底掀翻他们. 王德明收起笔记本,再次舒适的翘起二郎腿,转向察奎垣问道:“二姐夫,香江的那批祛风湿的药酒运过去了么?” 这个问题让察奎垣精神一震,马上道:“德明,收到你的电报,我就安排发货了!” “那边冬天阴冷潮湿还经常跑海,比草原那边得风湿病的人还多。如果打开那边的市场,那咱们的营业额可增长一大截啊!” “德明,你找的合作伙伴靠谱么?” “哈哈!放心吧,肯定靠谱!而且祛风湿的药酒只是第一项,我调查过,香江那边有个卖清凉油的都豪的流油;咱们通过霍先生多卖中成药过去帮国家赚外汇!国家肯定更重视!” “哦嚯嚯,这个好,这个好!” 察奎垣和张寿崇乐的跟傻子似的,完全把之前心里的那点小揪揪抛之脑外。 王德明现在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手段用的是相当漂亮,“等后续资金到位,咱们继续扩大药厂规模,您二位现在只是京城的人大代表,这未来么?呵呵” “好!” “包在我们俩身上了!” 张寿崇和察奎垣斗志满满的离去。 “孤王建业在西方,为争江山昼夜忙;东路反了姜文焕,南路燕山有伤亡” 香江之行顺利的将黄金交给霍英东,后续肯定可以给朝鲜前线提供更多的帮助,能挽救更多战士的生命;而一回京城,之前下的钩子终于咬钩。 既可以将手里的国宝拐个弯送进故宫博物院,又可以把遗老遗少的家底挖出来投入药厂,当然,顺便有特别的大宝贝,自己肯定是要截流的嘛. 王德明心情大好,唱了几句《渭水河》,直接向屋外的张寿春喊出夫妻间定的暗号:“寿春,给我准备洗脚水。” “官人,来啦” 张寿春粉面含春,手里端着铜盆,款款而来。 “小娘子” “讨厌,猴急什么,表姐还没睡呢?” “怕什么!夫妻敦伦乃是人生大事,咱们俩给她打个样.” “不要.哎呀,好痒.” “喵,喵喵,喵.” 春天来了,寿春和金毓晴带过来的两只猫爬到房顶,两双眼睛在夜里放着莹莹绿光,一短一长的开始不停地叫唤。 金毓晴被两只小猫叫春的声音搞的实在是睡不着,披着衣服来到院里,刚想呵斥,突然一声声微不可闻的“啪啪”碰撞声,女子气喘吁吁的娇喘声从北房的东卧室传到耳边 听的她内心犹如猫爪挠,痒的不行,脚下不自觉的踮着脚尖,挪到屋檐下,听起了墙根儿。 突然,“哎呀,德明,我实在没力气,让我歇歇.”“哎呀,真的不要了你披衣服帮我倒杯水。” “咣!” “寿春,伱把我关到门外面干嘛?” “你给我滚去南锣鼓巷,老娘不伺候了!老娘都跟你说不要不要,腿都软的不行,你还想霸王硬上弓!滚去找小的泄火去!” “可我的衣服。” “给!”“咣!” 金毓晴听到这,赶紧站起身想快点跑回东厢房,可是蹲的时间太长,腿麻了,急切间竟然动弹不了。急的她眼泪都快掉下来,这要是被妹夫看见,多难为情! 怕什么,来什么?正当金毓晴咬着银牙,一点点往院里挪动,“嘎吱”北房正门开了,王德明一边给衣服扣着扣子,一边推门出来。 顿时四目相对。 金毓晴嘴角艰难的抽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脸如红布,扯出一个笑容后立马蹲身低头,仿佛一只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嗒、嗒。”王德明皮鞋后鞋跟的铁鞋掌落在地砖上,仿佛一把锤子不断敲打金毓晴的心房。 近了,越来越近了,一双皮鞋出现在金毓晴的眼前,她的心跳的厉害,“嘭嘭嘭嘭”,都快成一条直线. 金毓晴突然感觉有点尿急,双腿发颤,内心狂喊:赶紧走啊!你怎么还不走? 金毓晴从未感觉到时间竟然如此的漫长,皮鞋终于重新开始移动,“嗒、嗒,”突然又停下,她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嗒、嗒” “咣,吱,”院门开了,前院门房传来老赵的声音,“姑爷,您这么晚还出去啊?” “嗯,有点事,晚上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 “好的姑爷。” 听到这,金毓晴不知道从身体哪里涌出一股子力量,迅速起身,一瘸一拐的冲回到东厢房。“咣”的关门,迅速的脱掉裤子,坐到马桶上,“嘶哗啦” 激烈的水流冲击马桶内壁的声音让金毓晴闭着眼睛,难为情的用力咬着下嘴唇! “呼”擦拭干净后,金毓晴艰难的坐到炕沿,歪身倒在火炕上,身体酸软无力 出了院门的王德明,走几步后回头瞅了眼院子。 啧啧,也就幸亏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青年,不然的话,一个大姑娘要是在一个男人面前尿裤子,还不得羞愧的上吊? 我这也算是救人一命呐。 就是没想到原来八卦和听墙根儿是人人都有的爱好,明明看上去那么端庄漂亮的女性,竟然干出这种事! 搁前世新闻上,肯定是描着大黑字的震惊体! 敲开南锣鼓巷95大门,久久不见的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后马上热情的让开院门,“哟,德明,可有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忙什么去了?” “你是搬出去了么?” “今晚上是.” “阎师傅,你知道的太多了!” “呃” 屋里听到动静的秦淮茹披着衣服给王德明开门,给他衣服上拍拍灰,一股子玫瑰幽香顿时冲进鼻子里,这是张寿春身上的味道 秦淮茹诧异的抬头看一眼王德明,插上门,低声问:“今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闹矛盾了?她还小,从小又是娇生惯养的,你得让着点。” “是太娇生了,”王德明顺手拿一条毛巾递到秦淮茹嘴边,“快,咬着!” “.” 修改了两稿,之前大纲是有机会合成西药,思前想后的删除掉了,跟本文文风不符。再有就是牙周炎真要命. (本章完) 第163章 掏空 第163章 掏空 “淮茹,早。” “阎大妈,早。” “哎呦,淮茹,你今儿的皮肤可真好啊,粉红粉红的,嫩的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哎呦,可不是!”边上一个大妈马上接茬,“淮茹,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啊?这么补?” 正在涮洗马桶的秦淮茹耳根子都红了,这怎么说?人体高蛋白? 微微停顿下,回答道:“是德明给姐拿回来的阿胶,熬小米粥我也跟着喝.” “哦” “德明同志昨儿晚上回来啦” 院里老娘们拉的这两个长长尾音,让秦淮茹的脸上粉嫩更甚,匆匆回屋。 背后的老娘们顿时低声叽叽喳喳,“嘿,这不是明摆着么?这老爷们一回来,秦淮茹就红光满面的,要说没事儿谁信?” “嗨,人家就是不认,你有什么办法?再说人家岁数也不到!” “也是,”声音又压低几分,“中院老贾家到现在都没相中,是不是还惦记前院秦淮茹呢?” “可不嘛,这小模样小身段,早就把中院贾东旭的魂儿给勾走了!” “啧啧。” 屋里王德明正用秦淮茹早早兑好的温水刷牙洗脸,姐姐阎宝珍走到他身后狠狠掐他腰,说道:“你小子就不能稳重点!”说着自己的脸都红了,“万一俩孩子还没睡踏实怎么办?” “呼噜噜”王德明吐掉嘴里的泡沫,讪讪笑道:“姐,我这不是小别胜新婚么?” “下次,下次注意!” 阎宝珍偷偷瞄一眼里间,低声道:“下次带小茹去小经厂那边!” “行。” 喝碗秦淮茹买回来的馄饨,王德明溜达着出门,刚好碰上下夜班回来的贾东旭,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配合着发青的脸,一看就肾虚的不行。 也不知道还没结婚的他,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唉,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呐。 对着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王德明笑的很灿烂,反正目光又杀不死人,随他去吧反正享受润的人是我。 照旧是上午秦老胡同讲课,下午宝玉胡同陪师父夏锡五出诊,一周后,陆陆续续的遗老遗少开始上门。 王德明左右的张寿崇和察奎垣仿佛是哼哈二将,不断的点评着:“德明,大姐夫虽然只是袁项城的十三公子,但毕竟是嫡子,继承家业不少。” “京城、天津、大连、烟台、上海的房产都有好几处。” “京城的宅子就算了,大姐夫上门收房租方便;外地的宅子,咱们就帮着大姐夫收过来,省的他还得委托人收房租,汇钱。大姐夫您看?” 袁守安小心翼翼的打开带来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小沓房契。 王德明眼珠子都红了,卧槽,房产竟然还有这么多! 看袁守安还有些迟疑,王德明“哈哈”大笑着双手将这一沓房契拿过来,翻书似的看着。 卧槽,怪不得叫房产,而不是房子!京城的四合院就几处,外地无论哪个城市的房子,都高达上百间这还只是袁世凯的第十三个儿子都tmd民脂民膏啊! 王德明当即食言,把房契都递给张寿崇,先从身旁的卷轴里拿出一张递给他,热情的介绍:“这是王羲之、王献之父子合写的《曹娥碑》,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啊!” 袁守安颤抖着双手接过来,“好!真好!” 王德明又抽出一张卷轴递给他,“看!南宋赵伯驹的《罗汉堂》,这罗汉的形象栩栩如生,造型各异,除了顾恺之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佛像图啊!同样的无价之宝啊!”袁守安仿佛提前得了帕金森,抖的更加厉害。 “咳,大姐夫,卧眠不过三尺地,要这么多房产收租实在有损伱文人形象。您又不善打理,投咱们自己的实业多好?” “您问问二姐夫和三哥,为了药厂的发展都准备把秦老胡同的西堂子胡同的宅子卖了几下入股。” “啊是,是!” “这” 王德明胸脯拍的震天响,“大姐夫,咱们自己人,您的房产咱们就折价全投药厂!这个药厂才是咱们以后处身立命的根基啊.” “您想想,朱家晋两兄弟可是把多余的房子都卖给政府,一家就留十几间房。您比他差么?” “难道故宫博物院和文化委员会容不下您一个位置么?不,我不信!” “那就都投了?” “哈哈!”王德明更加热情,好话不要钱的扔出来,“大姐夫不愧是人中之杰!果然是明智之人呐!” “可是.” “诶,大姐夫,您就是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三哥和二姐夫么?”王德明微微露出一丝不悦,“京城人大代表可是刚刚挂在他们二位身上。”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宅子里还有好多家具和摆设什么的” “这有什么?我们能让您吃亏么?我这就给包袱葛打电话,让他帮您运到香江,换美票!”王德明大包大揽道:“咱们药厂在香江可是有拜把子兄弟的。” “二姐夫没跟您说么?咱们药厂的药都已经卖到那边去啦!” “德明.那就想想您了!” “诶,咱们一家人嘛。” 大姐夫迷迷糊糊的来,晕晕乎乎的走,一沓房契,换了两张国宝字画,还有一张入股协议书。 王德明抿口茶,润润喉咙,“二姐夫,咱们亲戚还差谁没来了?” 充当记账先生的察奎垣,翻了翻小本子,“好像就差庆王府的三妹夫金毓舒,其他人都来过了。” “现在咱们京城的房产就上千间,东四、西单、鼓楼、前门这几个地方的铺面也有上百间,足够药厂在京城的发展。” “外地的话,大连、天津、石家庄、上海、南京、烟台、广州,都有宅子,也够咱们的药厂开分厂。” “其他还有翡翠、玉器、瓷器和黄鱼,这些.都是寿春收的,不在我这。” “嗯,”王德明饮茶如饮酒,迷醉不已,不枉费自己费心心思的给这些遗老遗少找出路啊! 身份给了,未来的生活保障也给了.总算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把明面上的家底交出来。 真不容易啊! 至于再过些年国家搞公私合营.那是国家政策,跟我王某人有什么关系! “哟,几位都在呢?” 金毓舒抻着脖子走进正厅,自来熟的吩咐金毓晴,“毓晴啊,帮哥哥倒杯茶。” “不要普洱,那个我喝不惯,帮我把德明家的龙井给我沏一杯。” 端上茶,陶醉的抿一口后,得意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啪”的拍桌子上,“大宝贝来了!” (本章完) 第164章 宝贝 第164章 宝贝 王德明侧头看看身侧桌子上的红纸,又转向志得意满正在品茶的金毓舒,什么东西让他这么有底气? 疑惑的看向左右张寿崇和察奎垣,后者也同样迷惑的摇头。 缓缓的把红纸拿在手里,很轻,颜色已经不鲜艳,很多地方褪色成粉色或暗红,看着就有年头。红纸整体被折叠成荷状,叶尖的部位都有破损,不过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王德明手拿红纸对金毓舒晃几下,问道:“三姐夫,能拆么?” 金毓舒嘴角噙笑,抬手示意,“您请!” 王德明将红纸放回到桌上,这才小心的一点点剥开红纸。 拆开一层,里面赫然还有一层红纸,颜色依旧鲜艳,没怎么褪色;再拆,嚯,是一层红色绣着龙风纹的大红丝绸;什么宝贝包裹的这么严实? 拆开大红丝绸,最里面只有一张类似书签的玉简。 上面刻有一行字:庚午年、甲申月、庚子日、丁丑时。 玉是好玉,色白如同羊脂,温润光滑,入手沁凉. 但是好玉王德明经手的太多了,别说这块玉也就半个巴掌大,就是足球大的羊脂白玉雕件现在手里都有好几个。 而且上面也没有名家的印戳,如果有名家印戳么,可能价值还能提高一些. 再次探寻的看向左右的哼哈二将,是我孤陋寡闻了?把玉伸手递给他们俩,请他们二人过目。 没想到察奎垣和张寿崇如避蛇蝎的身体后仰,连连摇手道:“别,德明,这东西不能过我们俩的手!” 卧槽!这难道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类似塞慈禧那个老妖婆屁眼用的? 王德明当即赶紧抖手将玉简抖到桌子上,脸色变的很难看,剑眉一挑就要向金毓舒发难,“你他”。 “哎呦,德明,你手上可得小心点啊!” 后者仿佛是死了亲人一样满脸焦急的冲过来,弓着腰脸贴着桌面,仔仔细细的检查玉简,发现没裂纹和破损后,才松一口气,问道:“德明,您以前没见过这东西?” “不能啊!您跟寿春成亲的时候不是合过八字的么?” 啥?这是八字? “咕嘟”王德明艰难把md两个字咽到肚子里,眨巴两下眼睛,八字不都写在纸上的么? 看出王德明不懂,金毓舒一拍脑门,解释道:“金书玉蝶您听说过吧?” “就是皇家宗人府登记造册用的!” 王德明点点头,皇室的家谱嘛。 前世自己知道还是因为一位通天纹大妈,然后刷到一个东北的多尔衮后代的视频,可把他恶心坏了留小辫,穿黄马褂,带扳子,处处以皇族自居。 没事还搞什么祭奠. 妈的,真是活久见,什么阿猫阿狗都冒出来了。 满清都没了一百多年,竟然不继续夹着尾巴做人,咱们政府对他们的教育少了啊! 不过总比在全国多地搞给小日子天狗庆生强了些.这才过去多少年? 3500万的流血、牺牲啊 “这就是!”金毓舒指了指玉简,“或者说是一部分。” 金毓舒的话把王德明的思绪又拉回来,继续听着他讲解:“唉咱们庆王府这一支的后人,当年宗人府登记的时候,属她的爵位最高.和硕格格。” “可惜那时候满清早就已经没了,溥仪从紫禁城被赶出来,宗人府登记也就那么回事,一分钱的钱粮都没拿到。” “唉”金毓舒是满心满腹的惆怅,也不知道是惆怅没钱拿呢,还是没了统治地位? 哟,这可是正八本的格格啊! 可不是后世某个姓关的演员自封的格格。 满清女子的爵位第一级是固伦公主,皇后所生;第二级是和硕公主,皇妃所生;第三级就是和硕格格,亲王之女 后面的多罗格格、固山格格.最后一级才是格格。后面的统称宗室女。王德明单边的眉毛和嘴角同时上翘,讽刺道:“哟,三姐夫,那我是不是还得尊称您一声贝勒或者贝子啊?” “不知道您是多罗贝勒还是固山贝子啊?” 同样,满清的男子爵位前四个是: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后面就是镇国公、辅国公最后是11级的奉国将军和12级的奉恩将军。 而世袭罔替的亲王,俗称的铁帽子王:礼、睿、豫、肃、郑、庄、怡、恭、醇、庆;再加上顺承郡王和克勤郡王,一共十二个。 金毓舒当即就被吓的脸色发白,退后两步连连摇手,猛地回头看眼门口发现没人后,坐回到座位上呼哧的大喘气,心有余悸道:“妹夫啊!” “您可别吓我啊!” “现在哪有什么世袭罔替?您以后可不能把这种封建称呼盖到我脑袋上!” “我可还想多活几年?” 左右两边的察奎垣和张寿崇也是脸色发白,急忙道:“德明,以后这种开玩笑的话,可千万不能再说!” “国家现在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我们也是人民!” 王德明两手一摊,“那好吧!”要不是金毓舒今儿搞这么一出金书玉蝶,又口口声声的什么爵位,老子也不至于提这一茬。 不过王德明瞄了眼玉蝶,疑惑的问道:“三姐夫,就算是金书玉蝶搁现在也不值当什么钱啊?” “您就准备拿这个忽悠我?” 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空手套白狼?” 金毓舒缓几口气,又颤颤巍巍的端起茶盏喝一口,平静下心情,闻言后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王德明,说道:“德明,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这是毓晴的八字!” “玉蝶算不上宝贝,毓晴难道也算不上?国色天香,温婉可人,那可是咱们旗人第一美人!” “噗!”王德明一口茶叶喷出去,瞬间想起金毓晴之前听他和寿春的墙根,腿麻被自己在院里逮到的场景. “咳!咳!”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发笑,目光不善的盯着金毓舒。 没想到还真的是空手套白狼,打的好算盘啊.啥代价也不肯出,还能甩掉一个居家吃闲饭的望门寡,而且还是有继承权,能管家的。 王德明果断拒绝,“三姐夫,咱们在商言商,您要是没别的宝贝那就请回。” “到时候药厂缺人干活,总归少不了您一口饭。” “出卖力气干活不丢人,之前荣四爷不也后海摆摊卖货补贴家用么?” “别啊!”金毓舒急了,快速的开始脱衣服。 “诶,诶!” “三姐夫,伱要干嘛!” “停!” “打住!” (本章完) 第165章 拉人 第165章 拉人 卧槽! 王德明粗口都爆出来! 难不成,推销妹妹不成,你小子还想要亲自上场? 你tmd再诚心诚意的劝说两句,老子不就从了么.牡丹谁不爱? 老子不喜好男风啊! 好在金毓舒衣服脱到一半就结束了,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 鸡心领的毛衣已经起球,肘部和胸口的位置还有不同颜色的绒线缝补过的痕迹,而领口和袖口的部位都有开线. 金毓舒扯着衣领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声泪俱下,“姐夫、妹夫啊!我们庆王府现在可太惨啦!” “天津的宅子卖给政府后兜里是还有几个大子,可家里人口多,销大,早就造光了!” “至于京城的府宅那更是早在父辈的时候就给卖出去,吃喝光了.” “咱们家现在京城住的宅子都借住二姐夫的,”金毓舒激动的指着桌子上的玉蝶,“妹夫,这已经是咱们家最宝贝的宝贝啦!” 而后双手合十,“妹夫,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收下吧!” “咳!我”王德明话到嘴边,突然余光发现门口处有两道身影,马上改口道:“三姐夫,您别激动,快坐。” 并立刻起身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给他披身上,将其扶回座位上,疑惑问道:“我听二姐夫说,庆王府不是跟当铺刘结亲了么?” “您这日子怎么会过得这么.” “呸!”不提还好,一提当铺刘,金毓舒气血上涌,更加气愤,破口大骂:“他们家就是白眼狼!认钱不认人!” 指着察奎垣,“奎垣,伱说说,当初他姓刘的可是靠着给我们这些人打理生意发家的吧?可现在呢?” “现在咱们这些人没了身份,他倒比咱们都有钱。这倒罢了.可是没想到结亲之后像打发要饭子似的,去一趟给个三十五十的,再去一趟给个十块二十块的.” “可怜我姐姐嫁过去后,还嫌弃我们家给的嫁妆少!平时都不让回娘家.呜呜” “这”王德明为难的看向察奎垣和张寿崇,用目光示意他们俩来安慰安慰金毓舒,毕竟他们关系更近。 虽然金毓舒哭天抹泪的,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但是想要不出钱就想拿国宝字画和药厂的股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口子是万万不会开,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就算是发善心也论不到遗老遗少头上.无非是生活上没以前享受,但是比普通的,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劳苦大众还是强太多! 察奎垣和张寿崇俩人对视一眼,谁都不肯上前,眼皮一耷拉,仿佛是泥塑的菩萨. 金毓舒要的东西他们又决定不了,而且为了上岸,都把家里的“和硕格格”推出来主动给王德明当姨奶奶,脸都不要了还能怎么劝?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看那俩人纹丝不动,王德明气的一跺脚,一扭头,冲着门外喊道:“寿春!” 张寿春拎着一个大水壶瞬间出现在中堂门口,貌似无邪的眨眨大眼睛,问道:“来了!德明,要添水么?” 我信你个鬼! 都站在门边听好半响了吧? 王德明一指金毓舒,又一指桌子上的玉蝶,直接坦白道:“三姐夫要把你表姐毓晴,送到咱们家。” “你处理下!” 说完,回到主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咕嘟”喝干,好家伙,口干舌燥啊. 张寿春轻挪莲步,晃荡到金毓舒对面,吓的后者一激灵,生怕张寿春一激动把开水浇他脑袋上。 金毓舒脸上立马浮起谄笑,夹着嗓子说道:“寿春妹妹。” 张寿春似笑非笑的质问道:“哟,三姐夫,您还知道我是您妹妹呐!” “叫什么三姐夫?那不是喊远了么我还是你表哥啊!” “这么好的哥哥,我可不敢认呐!”张寿春“咣”把大水壶砸桌上,“这是担心妹妹嫁进王家这小门小户的受欺负,还想给我再拉个伴?” 金毓舒吓的又是一个激灵,马上又扯下外套开始卖惨,“妹妹啊!” “您看看哥哥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哟咱们这些个旗人本来就没出息,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解放后没了生活来源,想去上班又没人要,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呜呜,妹妹,您就是不心疼我,也得心疼我妈,您姑爸爸啊!” “这”张寿春还是年轻,被金毓舒这么一哭二闹,顿时没了主意,迟疑的看向王德明。 王德明这个气啊,重重的“咳”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玉蝶。可长点心吧,人家是要安排女人进门来分你丈夫这能忍? 张寿春小胸脯一挺,小脸一板,义正言辞道:“表哥,要是家里实在不过下去,断了顿,妹妹我肯定帮忙!” 还断顿?我一顿饭没四个菜都吃不下饭啊 金毓舒眼睛转动到王德明的方向,发现后者无动于衷,大嘴一咧就要继续干嚎。 “啊呃。” “啊”金毓晴梨带雨,踉踉跄跄的从门外冲进中堂,低头冲向桌角,“我的命好苦啊!” 说时迟那时快,王德明弹射起步,一个箭步将金毓晴搂在怀中,成功制止一场惨剧。 温香暖玉在怀,双峰在手,王德明被动技能九阴白骨爪瞬间发动,不听指挥的抓动两下,好软! “表姐,你怎么样?” “毓晴,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屋里几人都吓一跳,纷纷围上来,王德明趁机赶紧把耳根脖子都红透的金毓晴放开。 张寿春把金毓晴搂在怀里,也陪着掉眼泪,“表姐,干嘛犯傻啊?” “就是就是!呃!” “快看看有没有哪里伤到?” “我没事了。”金毓晴慢悠悠的开口,“刚刚只是一时没想开。” 说着眼泪又流下来,“我是个不祥的人,还没成亲就克死未婚夫;想着以后的命运肯定是给人做小又或者做填房” “可没想到.合该我孤独终老。” “别这样,表姐!”张寿春顿时手足无措,“我们家欢迎你,以后你就给妹妹我做个伴!”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表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金毓舒又跳出来,“对,对,毓晴,你和寿春可是亲姐妹啊!得相互扶持啊!” 王德明实在看不下去,对着金毓舒吩咐道:“三姐夫,这样,国宝字画肯定是没有;药厂股份的话,就看你能拉来多少其他王府的钱入股!” “他们入10股,我给你算1股。” “你拉来的人越多,股份就越多,分红就越多一个月几百块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达到目的后的金毓舒精神抖擞,“真的!” “真的!” 麻利的套上外套,扣扣子,“您就瞧好吧!” (本章完) 第166章 改造 第166章 改造 闹剧啊,赤裸裸的闹剧啊! 是真没想到遗老遗少里面还有这种奇葩人物. 送好察奎垣和张寿崇回到中堂,王德明看着还抱在一起的张寿春和金毓晴,顿时头疼。 “唉”王德明微不可闻的叹口气,说道:“寿春,先扶你表姐,不,扶毓晴去东厢房。” “嗯哼,”金毓晴嘤咛一声从张寿春怀里起来,红着脸低头小碎步快速跑到东厢房。 张寿春杏目圆睁,指着王德明怒斥道:“说,王德明,是不是我表姐住进来第一天你就起肠子了?” “这哪跟哪啊?”王德明这个委屈,“我今儿一直反对好吧.是你起了热心肠一定要留伱表姐” “也是.”张寿春眼珠微转,转瞬绷着小脸警告道:“不过表姐住归住,你可不能起什么坏心思!” “行,行!”王德明头痛的揉着眉心,对着张寿春摆摆手,“家里的事儿都你定。” “嗯!”张寿春一甩头离开中堂。 我是不是得把边上的院子买一套,然后打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故宫博物院和文化部紧随其后就开始上门,照旧是三辞三请,朱家晋一波,张伯驹一波,最后茅盾先生出马拍板,发一张褒奖状。 王德明手里的国宝字画就这么重新回到紫禁城,被溥仪带出去的地方。 前世曾经看一个姓袁的讲历史,说到文物浩劫,直接斩钉截铁说是在倒反天罡的时候.我呸! 要不是这一世王德明有着金手指,从东北的地里挖出来,从盖县农妇钱买过来,这些国宝文物都tmd要么损坏消失不见;要么被收藏到西方的各大博物院。 罪魁祸首就是溥仪,咱也不知道溥仪被赶出紫禁城后,所有文物都tmd登记造册,怎么还被带出去这么多?几百箱啊!都是精品! 后世这个专家那个专家的,怎么能赶得上溥仪?人家天天玩的都是真的,什么文物古董最好,门清。 手里的字画换回来一堆的房产,可谓是一波肥! 当然,是中药厂一波肥,可不是王德明,他也不敢把房契扔给察奎垣和张寿崇,直接让他们去地政局,全部过户到中药厂名下。 反正他们俩是有名的封建残余,虱子多了不愁。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现在中医学协会的主干都去各地还没回来,各处的铺面只能先放着,缺人呐。 每个铺面至少有两个人是少不了,一个是算账的,现在叫出纳;一个是给来买药的群众推荐药物的,现在叫药师。而且为了跟同仁堂有区别,也为了多给中医找条出路,坐诊大夫也得有几个吧? 也不止是铺面缺人,现在药厂也缺人,虽然4月份才刚刚过半,人手已经超过200人大关. “王同志,这样继续搞下去能行么?” 秦老胡同18号,贾荫生和李建勋两位师傅一起找到王德明,忧心忡忡的说道:“人多了,活干的不好不说,反而还” 王德明给两位大师傅倒好茶,坐到他们对面,心里明镜似的,微微一笑,问道:“怎么说?” “唉还能怎么?”贾荫生师傅端起茶杯又放下,满面愁容道:“咱们药厂现在呼啦进来100多号满族的同志.这干啥啥不行,享受第一名。” “稍微说两句么?就腰板一挺,说厂子有他们的股份,是来当家做主的.长久下去,影响其他同志们的工作热情啊!” “就是啊!”李建勋师傅同样的忧虑道:“咱们做药的可容不得一丁点的马虎,这差一丝,差一毫都会影响药效。” “要是群众吃了咱们的药没有效,那就是坏了咱们的口碑,用不了多少时日,咱们的药厂就得倒闭啊!” “察奎垣同志就没管管?” “管呐!可就他一个人管不过来啊!”两位师傅七嘴八舌:“咱们现在除了苏州胡同的厂子,还多了崇文门外的上三条胡同和打磨厂两个厂子察同志一过去就干活,人一走就直接散.”“至于我们两个老家伙根本就管不住这些人?” 面对情绪激动的二位师傅,王德明早有预料的返身拿一本书递给他们俩,二人低头一看,《毛选》,“这”二人疑惑的抬头看向王德明。 这本书他们俩也有,应该说这本书一经面世,得到消息的群众同志们就第一时间去书店抢购。 就算不识字的工人同志们,也会在工会的组织下,至少听讲老三篇,《纪念白求恩》、《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 但是他们不懂王德明把这本书递给他们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他们俩给后面进厂的满族同志们讲课?通过讲课和学习激发他们的工作热情? 面对两位师傅的疑惑,王德明微笑着反问道:“贾师傅、李师傅,咱们厂现在有几位党员同志?” 二人一愣神,对视一眼后不确定的回答:“现在好像还没有。” “我们老哥俩倒是积极申请入党”两位师傅一脸羞愧,“但是组织上还没同意。” “这怎么行?”王德明一脸正气的说道:“咱们厂所有的工人同志可是都加入工会的,就算是满族同志们也不例外。” “工会怎么能不在党的领导下呢?” “您二位师傅作为咱们厂的工会代表,还时不时的去市里开会,可不能光传达思想,也得懂得请求工作指导的嘛。” “德明同志,您的意思是?” “工会是咱们工人的娘家,现在娘家人有人在工作上有懈怠,在思想上有落后,咱们得帮助他们呐!”王德明指了指《毛选》,语重心长的说道:“另外,您二位也得主动学习啊,书里《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这篇文章就讲的很清楚。” “我们共产党人无论进行何项工作,有两个方法是必须采用的,一是一般和个别相结合,二是领导和群众相结合。任何工作任务,如果没有一般的普遍的号召,就不能动员广大群众行动起来。” “我听您二位师傅反映的满族同志们的工作态度,很明显满族同志们还没有意识到咱们药厂工作的重要性嘛。” “所以.”王德明嘴角含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咱们请求上级工会派遣党员同志们来给咱们做工作指导;第二,咱们厂内部也可以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忆苦思甜等活动嘛。” “必须要让所有同志们身心完全的接受改造。劳动是光荣的,为群众生产治病的中成药是光荣的,而偷懒是可耻的!” 王德明的这一番长篇大论,听的贾荫生和李建勋二位师傅激动不已,“好,德明同志,你这是好办法,我们俩这就去市总工会!” “慢点,两位师傅,还有一点,”王德明喊住急忙出门的二人,小声嘱咐道:“咱们厂发展的太快,专业人手不足,同仁堂的老师傅们您二位多劝劝。” “只要肯来,就一家一套一进四合院!对了,您二位的一进院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进去。具体地方问察奎垣同志。” “啊!”二位师傅被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这!” 王德明亲切的拍拍二位同志的肩膀,“这是咱们药厂集体所有制的优越性嘛,只要是贡献大,以后都有机会的。” “好,好,我们这就去劝几位老师傅!” 不待扬鞭自奋蹄,二位师傅急冲冲的分头行事,一位去市总工会,一位去同仁堂. 只要给足加班费,当牛做马无所谓啊! 王德明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落下,转头看向南方。 怎么都过快2个月了,《乡村医生手册》还没出版? 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我是不是该给赵守严赵兄去个电话? 唉. (本章完) 第167章 活着 第167章 活着 可是贸然给赵守严打电话问《乡村医生手册》的出版,肯定会导致他心情不快啊。 虽然当初在跟赵守严接触当面接触的时间很短,可是王德明还是可以感觉到其身上若有若无的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和世家子弟的骄傲。 这也是王德明虽然等待的很焦急,但是一直没有给上海商务印书馆的赵守严打电话的原因. 为今之计嘛.回到四进院正房的王德明,把自己书桌上架子里的一本草稿本拿出来,翻到最后几页,拧开派克钢笔,笔落有声,刷刷。 只能是赶紧码字,把《活着》这本书赶紧完稿,以这本书的名义去旁敲侧击下,才不得罪人呐。 我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市侩?王德明苦笑着摇摇头,果然经历使人成熟啊! 继续低头码字。 四月中旬,清明节一周后,京城终于迎来暖熏的春天,屋里的火炉已经撤去,门帘也摘下,透过门窗的玻璃,可以看到院里的石榴树已经抽条出长圆状的绿叶,树枝间偶尔还能发现淡黄色的苞。 石榴树两侧的圃里,成片淡紫色的二月兰,迎着微风散发出阵阵清香。 二月兰又名诸葛菜,相传是诸葛孔明为了解决粮草难题,在路边发现一种“蔓菁”,从老农口中得知此菜浑身是宝,嫩叶和茎都能吃,还能腌菜; 而且二月兰还不挑地,尤其青黄不接时,更是当家菜。 “看,多嫩?简单过水焯一下,有条件再加点,配着六必居的酱菜或者天源酱园的就这么简单一拌,嘿,味儿别提多美了!” 临近中午,请来的厨子师傅带着帮厨到四进院这边揪二月兰,交谈声惊醒了沉迷于写作的王德明。 最近因为国宝文物转交和中药厂扩建的事情牵扯王德明太多精力,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沉浸在写作中了。 只有沉浸效率才高啊! 王德明微微一笑,心满意足的写下最后一行字:“我知道黑暗转瞬即逝,太阳从天而降了。” 借鉴不等于照抄,照抄等于找死《活着》的最后一句是:我知道黄昏正在转瞬即逝,黑夜从天而降了。 等文化活动的时候有人问,怎么就黑夜降临了?你怎么解释? 拧好钢笔,插入胸前口袋,草稿本重新规整到书架里,王德明拿起饭盒去厨房,今天有二月兰必须去吃。 厨房就在一进院与门房相对的房子里,有几个大灶还有小灶,请来的厨子师傅姓刘,老家在南营子,之前是接红白喜事跑单帮的,大锅饭有一手,秦老胡同也算是提前吃上大锅饭。 至于专门的食堂那就没有了,厨房排队打好饭端去几个院的教室或者实验室,当然蹲墙角吃也没人管,只不过没人这么做。 丢不起那个人呐,好歹也是个大夫身份,虽然现在没有了. “哟,王教员,您今儿也在这边吃中饭呐?” “嗨,听到刘师傅院里说今儿中午做二月兰,特意过来吃口新鲜的。” “哈哈,有同志还问呢,怎么院里的二月兰都秃秃了?” “这说明有的同志脱离群众了嘛?” “哈哈.没错。” “同志们加把劲儿,距离6月份的第二次考试还有1个半月的时间,咱们苦一苦,熬一熬就过去了。有什么还学的不扎实,把握不准的随时来找我。” 排队的王德明一边跟学员们和老师们闲聊,一边给学员们鼓劲。 “王教员,您就是不说我们也会去找您的。” 这时人群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就是考试过了还不是得做医助!”刚刚还热闹的气氛随之一静,代之以沉闷。 说话的人也就20多岁,是某位中医大夫的徒弟,而且他的抱怨也是事实.只要是年龄30岁以内,之前没什么名声的中医大夫或者学徒,即使是通过考试,也只给颁发医助的资格证书。 医助之后也要在正式的诊所里行医三年后,再通过中医和西医的双重考试,才能成为正式的中医大夫。 而这个政策文件,还是去年底王德明通过考试之后颁发的. 王德明内心暗叹,就因为这个政策,好多中医学徒都已经改行西医,因为不仅是上海医学院特别开设针对中医学徒的内科班,京城医学院也同样有。 王德明只能是继续给学员们打气:“同志们难道忘记咱们中医学协会还有配套的中药厂?” “咱们中药厂现在仅仅在京城就准备再开20个铺面,每个铺面可都需要中医大夫坐诊呐。而且同志们就没听说中药厂的工钱和福利有多好?医助一个月也至少有上百块啊!” “再者医助只是一个过渡身份嘛。咱们学中医的,跟着前辈们多增加几年的行医经验,对于以后的单独行医只有好啊!” 什么增加行医经验?根本没几个学员关心。 都被王德明话里的一个月赚100多块所吸引,“啊,咱们中药厂竟然福利这么好?” “王教员,您说的真的假的?” “要是一个月能有100多块,比我们之前单独开中医诊所也少不了多少吧?” “你可真给你自己脸上贴金!没名气的时候哪有多少人找伱看病?能赚什么钱?” 学员们的斗志成功被王德明激发出来,顿时纷纷向他打听中药厂的细节。 尤其是听闻药厂现在不仅仅是在京城,而且在外地也准备开设诸多分厂后更是群情激奋! “没想到咱们中药厂竟然发展的这么好?” “那肯定的啊!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光靠城里那么几个西医医生能看几个病人?” “可是农村的生病都硬抗啊,哪有钱治病的?” “你说的那是解放前,咱们现在解放了,农村分了田,家家有余粮,秋收卖了粮,兜里都有钱看病买药。再说咱们中成药价格不贵,还能采药抵钱。” “嘿,也是啊!” 听着学员们的热情的议论,王德明嘴角微微上扬,自己费这么老大劲搞的中药厂终于发挥应有作用的时候。 值得了! 要不是自己有前世的经验,懂得以药补医,通过卖药赚取的利润来补贴医生的收入。让中医学徒没们有后顾之忧,继续投入中医的学习,而不是被政策响应被生计所迫转去西医。 能多挽留一个中医学徒,未来说不定就多一位中医国手的机会啊. 而不是像前世国家几十年后再次想振兴中医的时候,中医人才凋零的不得了。 而不是像前世国家的科技展里竟然通过ai把脉机器人来给患者把脉. 而不是像前世国家的中医药大学培养出来的博士生只能依靠西医做诊断,用信息化和大数据的辅助诊断开药方 至于什么五行辩证、经方加减,那是什么东西? 最近读完余华老师的新书《我们生活在巨大差异里》.怎么说呢?恰巧也在看鲁迅先生的《朝夕拾》,想起看过的余华老师的采访,别人问:您跟鲁迅先生都是学医然后从文,请问您觉得谁比较好? 余华老师的回答很智慧:鲁迅是海归派,我tm是赤脚医生,谁能跟鲁迅比。 我非常赞同。 (本章完) 第168章 坐诊 第168章 坐诊 中午小睡一会儿,王德明把所有《活着》的草稿装进黄色的帆布包里骑车去邮局,用挂号信邮寄到商务印务局,8分钱,随后去电话房排队拨通电话,“嘟嘟。” “您好,同志,接哪里?” “接上海。” “好的。” “接商务印务局。” “好的。” “嘟” “我从京城打来的,我姓王,找赵守严编辑。” “刺啦.哦,他不在,要么您稍晚些再打来?下午4点钟左右他应该回来的。” “好的。” 通话2秒钟,等待时长2分钟怎么就跟前世患者抱怨就诊时间似的? 王德明乖乖的掏出5分钱,还好是论次,而不是论分钟,不然就太亏了.长途电话5分钱,市内4分钱。 飞身轻装上阵,不仅仅是书包里没了几本厚厚的草稿本,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冬天的臃肿。 虽然里面还穿着毛衣,可毕竟不会像袄似的鼓鼓嬢嬢,尽显王德明身材修长和那双骑车如蹬火轮的大长腿。 咦,今天这么早就摘牌子了? 往日里院门口挂着的宫廷夏式正骨的牌匾今天没挂出来,灰色的墙壁光秃秃的,院里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抬着自行车进院,推到一进院拐角处支好,一进垂门,师父夏锡五正悠闲的坐在海棠树下喝茶,对着他招招手。 王德明过去坐好,给自己倒杯茶,顿时飘起一阵茉莉香,是茉莉茶,春日午后暖晴的阳光从海棠树的枝叶中透过来,斑驳中仿佛也带着一丝清香。 嘿,别提,树下这么一坐,手边一壶茶,懒洋洋的真舒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迷糊着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么? 王德明连说话都带着一丝懒洋洋,“师父,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收牌匾了?” “年纪大,干不动了,上午给几个病人推拿正骨就累的不行。”夏锡五眯着眼睛,听着匣子里传出来的京剧唱腔,轻声的跟着哼哼,手指敲在椅背上打着鼓点。 “日上三竿春风暖,树发芽绿,叶间百鸟声喧” 哦,是《水浒传》里面的一折戏,《野猪林》,讲的大家都知道,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故事。 王德明也学着师父的模样,瘫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听戏。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只不过.王德明偶尔扭头看向师父,发现他虽然状做悠闲,可眉头微皱,仿佛是有什么心事? 不一会儿,师嫂过来添水,王德明连忙起身,接过水壶,瞄眼师父,轻声问道:“嫂子,师父今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师嫂看了眼父亲,手指在嘴唇竖起,摇摇头走掉了。 王德明跟着皱眉,能是什么事情呢? 伸手给师父斟茶,说道:“师父,师兄给家里来信说前线太艰苦?” 夏锡五摇头。 “那是有前线来信说师兄身体抱恙?” 还是摇头。 “师父.” “得,”夏锡五抬起手打断王德明继续发问,“你小子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夏锡五睁开眼,微不可闻叹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从今往后啊,家里诊所只能开半天儿。”“我想继续行医呢,就得去公共卫生部指定的诊所或者医院。” “反正是要么上午要么下午,说是为了规范医疗流程。”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王德明一拍大腿,笑道:“师父,这是好事儿啊!” “对您来说,您可能觉得是政府信不着您。可您想想,毕竟市面上开什么正骨和跌打损伤的铺面很多,万一要是有滥竽充数之辈呢?” “更别提咱们京城各大庙会里,一直有一拨人,吹牛有一套,卖什么大力丸、舒筋散、狗皮膏药,号称包治百病的,政府可不得出手规范整治么?” 夏锡五皱眉更甚,继续敲着椅背,想了一会儿后眉头舒展,笑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王德明再接再厉道:“而且,师父,您可是中医学协会的骨科学会主任委员,大名在外;政府能不知道么?也是肯定希望借助您的火眼金睛啊!” 夏锡五老头哈哈大笑,“嗯,不错,还是你小子脑子活!” 扭头向屋里喊道:“慧珍!” “爸。”师嫂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 “帮我和德明准备准备几个下酒菜,再烫一壶梨白,我们爷俩喝一盅。” “好的,爸!”师嫂浅笑出两个酒窝,大眼睛带着赞许的笑意,对着王德明点点头,转身回屋放好针线去一进院的厨房。 很快,端上来四个小碟:切成细丝的猪耳朵跟香菜拌一起,滴几滴酱油提鲜;切丝的天源酱园甜菜姜芽;淋着细盐的炒生米;王致和的腐乳。 再加上一壶烫好的梨白,和两个小酒盅,齐活。 王德明和夏锡五爷俩,海棠树下,晒着太阳,听着小曲就滋溜喝上了。 “师父,师兄最近来信了么?” “来信了,都挺好,说前线那边咱们的中医可起不少用。虽说咱们治疗外伤感染没有西医盘尼西林好用,立竿见影;” “但是面对瘟疫,一则咱们中医有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方子作参考;二则咱们中医可以就地取材。面对当地发病的群众,一边隔离一边针对症状熬制清热祛毒的汤药,很快就控制住瘟疫的传播。” “德明,你知道么?伱师兄说啊,刚开始的时候,负责前线的志愿军医疗队伍的领导也看不上他们.” 夏锡五谈到支援前线细菌战的中医队,仿佛自己也亲临前线,兴致勃勃,容光焕发,挥斥方遒。 老头很快就醉倒了,王德明扶进屋里炕上,师娘和师嫂一个脱鞋一个盖被,不一会儿“呼噜”声响起。 几人出来中堂,王德明旧话重提,“师娘、师嫂,师父只是因为被卫生部门要求固定地点行医才烦心的么?” 师娘闻言,忧愁聚到眉宇间,微微叹气道:“我听老头子说如果不去坐诊,就会把家里的行医执照吊销以后不能在家里给人看病。” 王德明微微皱眉,低头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师娘我知道了。我先回了。” “行,德明,你路上骑慢点,喝过酒了。” “嗯。” 抬手看下时间,王德明飞快骑车又来到邮电局,排队拨通电话后,“喂,赵守严赵兄吗?我王德明。” “我今天把第二本小说《活着》的手稿给您邮寄过去了。” “哦,德明,你好!我会注意查收的。” “守严兄,《乡村医生手册》印刷好了没?” 伴随着电流的呲啦声,电话那头的赵守严说道:“快啦!” (本章完) 第169章 出版 第169章 出版 快了? 这都过去两个月,您这还快了? 这两个月你知道我都做了多少事情么? 香江送黄金拜把子一个来回;中药厂集资几十万,分店都开了三家.结果就出版这么一本书,您告诉我快了? 王德明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一丝急迫,问道:“守严兄,快了是多久啊?” 虽然不指望像前世《赤脚医生手册》出版之后,可以获得点评:赤脚医生就是好! 但是也指望这本《乡村医生手册》出来之后,会对中医的地位有一定帮助。 毕竟建国前咱们中国人平均寿命只有35岁,而治疗很多常见病的中药材村口路边都能采摘。 比如这个时节北方人常采的野菜婆婆丁,学名蒲公英,药食同源,就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尿通淋的功效。 还有马齿笕,又叫做蚂蚁菜、五行菜的,同样药食同源,凉血解毒、除湿通淋、止痢等 赵公子,您两个月前跟董事长拍桌子的那种气势呢? “呃估计再有两天差不多了吧?” “两天?” “是啊,我也是今天把印刷好的《乡村医生手册》邮寄给你,到京城总归要2天吧?”电话那头的赵守严突然轻笑道:“呵呵,德明,着急了吧?” “嗨,我跟你讲,我都没想到给伱出这么一本书会这么难?咱们商务印务局的一个董事,姓余的,竟然还特意从京城跑到上海来跟我拍桌子!” “要不是看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儿,我非得让他看看什么叫哥伦比亚首席辩手的实力!” 听到姓余的老头,王德明马上追问道:“是叫余云由么?” “咦德明,你也认识啊?” 王德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认识,他之前在卫生部就对中医大夫百般刁难。不过我真没想到我们中医学协会出书他还会阻拦” “何止!”赵守严突然抬高声音:“他竟然跑去人民出版总署,跟那边说类似医疗书籍必须要卫生部的审核同意” 虽然已经得知《乡村医生手册》顺利印刷出版,但王德明还是把心提起来,“那边没同意吧?” “哈哈.”赵守严得意的笑声从听筒这传过来,随后道:“我让张叔出马找出版总署的大领导,咱们出版的这本书里所有的中药材都是自古传下来的,推荐的药方也都写明治愈多少例?有多少医生用过,还有医生签名!” “我还记得张叔跟出版总署的领导讲,如果这本书不能出版,那咱们国家的《本草纲目》要不要出版?” “哈哈.” 运气,真的是运气啊! 不,是好人有好报! 虽说自己当初只不过想骗点稿费,立立人设,稿费可是实打实的捐献出去了! 也是真的遇到一个好编辑,一个好人呐! 人间自有真情在,王德明电话这头轻轻的说道:“守严兄,谢谢!” “诶,德明,你这话就客气了。我们商务印务局的目标本身就是要出版有益群众,有益人民的书籍,这本身就是我们的工作!” “对了,我们接到政务院的行政命令,已经召集国学大师们编辑《新华字典》,我也有幸加入其中。” “哦,守严兄,恭喜啊!这可是流芳百世的工作!” “哈哈!关键还是有张叔的推荐!”赵守严笑的很畅快,但是人还很清醒。 电话那头隐约有人喊他:守严,来一下。“德明,我这就去忙了,你的新作一到我就拜读,然后组织出版。” “哦,好的,守严兄,等您回京记得提前告知我。” “一定。” 王德明放下电话,顿时松口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算老几? 前有中药厂的利润可以聘请更多的中医大夫,后有《乡村医生手册》开启民智,再出取缔中医的文件试试?真以为一手遮天了! 果然是两天后,王德明收到商务印务局快递过来的充满着墨香的《乡村医生手册》,鲜红色的书皮,正中央的五角星,跟前世自己收藏的那本外形一样。 翻看目录,也一样:常见症状的诊断与处理;小儿常见病 王德明立即兴致冲冲的去找赵树屏献宝,“树屏先生,您看,咱们普及中医的《乡村医生手册》已经成功出版了!” 正在组织人员编写统一中医教材的赵树屏登时停下手中毛笔,惊喜的抬头问道:“这么快?” 王德明一愣神,“还快?树屏先生,都过去2个月了!” 赵树屏捋了颌下稀疏的胡须,爽朗的“哈哈”大笑,“我民国时候出版《中国医学史纲要》和《中医系统学概要》两本书,可是用了最少8个月。” “因为咱们这属于专业书籍,出版社也会请咱们中医学的专业人士进行审评,不然随便出版不是误人子弟么?” “三审、三校啊!” 赵树屏接过新出版的《乡村医生手册》,轻柔的抚摸书皮,珍之又珍的缓慢翻开,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终于再次发出爽朗大笑,“哈哈,好!” 合上书本后轻拍两下,“有此书,如有虎翼!” “德明,商务印务局给你邮寄几本过来?” “十本。” “好,这样,你明天就把这十本书通通送到德胜门、安定门、海淀等中西医联合诊所。请同志们出诊的时候带上一本,去每条街道、每个村子里进行讲解。” 赵树屏的眼睛里仿佛有光,憧憬道:“如果街道或村子里有高小文化的人就再好不过,咱们把书免费送给他,但是请他可以时不时的给村民们进行讲解。” 听着赵树屏的话,王德明有些不解,因为无论是他在村子里接触到的乡亲,还是进城后在南锣鼓巷95号的邻居,好像最低都是高小学历。 疑惑的问道:“树屏先生,我知道咱们国家文盲率很高,但是京城和周边的话应该好很多吧?” 赵树屏带着一丝淡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德明,那是因为你接触到的都还是家境不错,至少能供得起读书识字的” “很多人家其实生活就很难,为了生活都耗尽心力,就算是免除学费又怎么样?” “民国时候学校里变着法的收什么学杂费,两年收个1万多,再把人抓进去关半个月.” “唉” 赵树屏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德明心中恻然,教育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啊.什么时候能有些转变,从苦一苦百姓,变到苦一苦官僚? (本章完) 第170章 浪起 第170章 浪起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有了好东西能不想着乡亲们么?王德明特意留一本《乡村医生手册》带回河北昌平老家,当然也顺便回去过个五一劳动节,不用调休的。 “妈,舅舅,快点,一会儿要赶不上火车啦!”外甥常仁春这个急啊,手里拿着隆福寺街买来的燕子风筝一刻不停的在院里晃荡,时不时的直跺脚。 燕子风筝是用剖开的竹条用火烤后编织好骨架,再用结实的厚皮纸粘好,再用染料画出栩栩如生的燕子。 街面上卖的风筝除了燕子,还有什么蝴蝶、老鹰、凤凰等等,都是老手艺人慢慢做出来的,而且飞起来又高又远。 宜春则是一只小手里拿着一个呼啦啦转的小风车,一只小手拿着几块奶酪,嘴里还含着一块,小口慢慢的化着。 对门儿的阎埠贵家老大阎解成眼热的看着仁春手里的风筝;阎解放和阎解矿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宜春手里的奶酪,不停的吞咽口水。 “急什么?”已经大腹便便的阎宝珍扶着后腰出现在门口慢慢踱步出门,对着仁春柳叶眉一挑,说道:“火车还能飞咯?” “” 王德明和秦淮茹大包小包的跟出来,顺手锁门。 这时从二进院穿厅跑过来三个孩子,何雨水带着一个愣头愣脑差不多年龄的小男孩和一个梳着朝天辫2、3岁还流着鼻涕的小姑娘。 何雨水蹬蹬蹬跑到阎宝珍面前仰头问道:“姨,您要回乡下去啦?去几天啊?” 阎宝珍温柔的摸了摸何雨水的头发,“去三天,很快就回来了。” 向后招招手,王德明会意的把“丰盛公”装奶酪的袋子递过来。 阎宝珍从袋子里抓出一把奶酪干给何雨水,轻声道:“帮姨分分。” “嗯,谢谢姨。” 对门儿阎埠贵老婆杨瑞华抱着襁褓中的阎解娣出来,热情的打着招呼:“宝珍,这是要回乡啊?” “是,刚好德明最近放假。”阎宝珍只能又从袋子里抓一把奶酪,喊了声:“解放”。 阎解放两眼放光顶着个蓬松的脑袋冲上来,阎解矿紧随其后,“给。” 阎宝珍看着这兄弟二人沾满泥土的小手微微皱眉,但还是把奶酪放入他们俩手中。 “回见,您内。” 杨瑞华笑容更胜,“回见。”等阎宝珍一过垂门,杨瑞华立即把俩儿子喊过来,除了吃到嘴里的没办法,奶酪全部没收,怒斥道:“怎么这么败家?” “就你们哥仨吃的几块,用开水冲开都够咱们一家人喝好几顿的了!” “诶,雨水啊。” 何雨水视若未闻,赶紧带着身后的两个跟屁虫跑回中院。 “这小丫头片子,刚刚宝珍说让你分给所有孩子的”杨瑞华嘴里嘟囔几句回屋。 照旧是先从正阳门东站坐火车到昌平下车,再坐驴车晃荡回瓦窑村。 时节已过谷雨,这一路上大地皆是郁郁葱葱,万物竞发。土路两侧的农田里,农民们带着草帽,穿着灰黑长袖粗布对襟马褂,仔细的除去杂草。 越近瓦窑村,就越感受不一样,除了王德明家,又多了几座青砖、青瓦的砖瓦房;就算是之前的土胚房,也都经过修补,仿佛打个颜色不一样的补丁,道路两侧也没有杂草,整个村里干净整洁。 临近中午,家家户户的烟囱冒起袅袅炊烟 一路打着招呼,停在家门前,赶车师傅看着三间明亮的大瓦房满眼羡慕,说道:“你们这几个村可真好!在咱们昌平都是有名的富裕村,好多姑娘都想嫁过来。”“哈哈,都是党的政策好嘛!”王德明笑着随口回一句,和秦淮茹扶着阎宝珍下车,给赶车师傅结账3毛钱,继续拎着大包小包。 仁春和宜春早就呼喊着跑进篱笆院,“姥姥,我们回来啦!” 堂屋烧火做饭的干妈王淑琴早早就听到驴车上的铃铛声迎出来,一左一右的抱着俩孩子,左亲又亲,“哎呦,我的乖孙。” “汪汪”院里的大黄狗,尾巴摇的飞快,凑上前,左闻右闻,痒的俩孩子“嘎嘎”乐。 “妈。” “诶,都回来啦。”伸着脖子往后面又看两眼,收回看着阎宝珍和秦淮茹二女肚子的目光,又见王德明身上的大小包,埋怨道:“怎么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 “家里啥都不缺!” 王淑琴眼角的鱼尾纹欢快的游动着,嘴角的笑容让她都合不拢嘴,“赶紧进屋歇歇,德明帮我烧火。” “咱们今儿中午吃烙饼。” 秦淮茹哪里会让王德明烧火,把阎宝珍送进屋子,又推搡着王淑琴进屋聊天,麻利的套上套袖和围裙开始烙饼。 院里的小白菜、小葱、生菜长势喜人,也没有农药,随便用井水洗一洗就好;切好带回来的炉肉,和摊的韭菜鸡蛋,一顿丰盛的午餐就全部端上桌。 吃过午饭,俩孩子跑出家找村里的小伙伴,阎宝珍困意上升去东屋靠着被褥切歪着睡觉。 王德明喝着清茶,跟干妈王淑琴在堂屋聊天,秦淮茹乖巧的坐在一边。 “德明,县里之前来咱们这边考察,说要把咱们乡当试点,把村里的互助组升级到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分给咱们家的田地折合成股份,牲畜、大型农具都折价,后面大家都集体劳动。秋收的时候,交好公粮,扣除生产费、公积金、公益金和管理费,土地分红后剩下的钱按劳分配给社员。” 这么快就开始公社化了?王德明下意识的抬头看一眼墙上蓝色的日历本52年5月1号,问道:“哦,那副业后面还让干么?” “肯定让干呐,自家院子里养的鸡、鸭、鹅,果树,政府肯定还继续支持啊。不然油盐酱醋针头线脑拿什么买?”王淑琴有点疑惑,“而且咱们乡最出名就是养鸡、鸭。” “妈,这对咱们家是好事情,毕竟现在家里就您一个人在农村,没人帮忙种地种不过来。” 王淑琴笑的非常灿烂,“可不嘛党的这个政策好!” 可不嘛,多好的政策,几十年后农村新农合一个月几百块就能报销医疗费用了。 阎大爷用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毛巾摔打着身上的尘土,扯着大嗓门进院:“德明,回来了?” “伱上次发电报说要带回一本宝书,什么书啊?” 让进堂屋,秦淮茹手脚利落的倒茶,王德明从包里拿出红色封面的《乡村医生手册》,递给阎大爷,满是自豪的介绍道:“这是咱们中医学协会编的书,精挑细选的好方子,以后再有什么头疼发热的,就可以自己拿书看着采药吃。” “哦,这么好!”阎大爷茶叶不喝,先把手在衣服上擦两下,小心翼翼的接过书,翻开: 坚决贯彻主席预防为主伟大方针 让群众掌握防病知识:饮水、卫生;粪便管理;除害:灭蚊、灭蝇、灭蟑螂、灭臭虫、灭老鼠 怎样认识和治疗疾病:树立整体观念,反对孤立片面;深入事物本质,治病必须治本;区别不同情况,因时因地制宜. 中医是怎样看病的?八纲辨证施治:虚实、表里、寒热、阴阳;腑脏气血的辨证施治:心病、肝病、脾病、胃病. 常用中草药:解表药:紫苏、麻黄、桂枝.清热药:蒲公英、马齿苋、鱼腥草化痰止咳药.理气药. 针灸、推拿,常见病,小儿病,妇女病,接生、急症 战地救护,传染病,寄生虫病. 阎大爷腾的起身,眼睛瞪的溜圆:“德明,我马上去村里放广播!” “从今天晚上开始,人人都要听!学!” 说罢,茶水也不喝蹬蹬离开王德明家。 如果有条件的话,没事真的可以看看《赤脚医生手册》,然后从胡庆余堂、同仁堂买点药,身体不舒服按图索骥的先喝点中药,蛮好的 (本章完) 第171章 酝酿 第171章 酝酿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经历过有前世经验的王德明第一次感到这句话无比正确和重要! 也同时明白为什么《毛选》一直在强调:深入群众、了解群众、发动群众。 时间一转眼就从立夏来到秋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初版5万册的《乡村医生手册》竟然一版再版,供不应求。 5月底开始的大规模扫盲运动,很多地方政府发现按照这本书里边的中药名称扫盲,效果特别好; 再加上6月初人民日报“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的主席题词。 更是激发群众对《乡村医生手册》的抢购风潮,5个月下来竟然已经印发100万册! 道理也很简单,有病防身,无病卖钱.这些中药还能卖钱呢!就算家里周边没有草药,可还有锅底灰可以刮呢. 当然寡妇床头土这种肯定是不会写进书里的. 东四牌楼,朝阳门大街路南,新开业不久的中医学协会骨科门诊,夏锡五踱着四方步从里面出来,王德明关灯锁门,紧随其后。 “铛铛铛”红白二色的有轨电车慢悠悠的从道路中间驶过,路口上方立在半空中的交通岗亭早已下班。 师徒二人随着人流过马路,慢慢向宝玉胡同溜达。 京城一过秋分,白天虽然还有些炎热,但是晚间却无比舒爽,凉风习习;一拐进南弓匠营胡同,各个院门口都坐满手持蒲扇乘凉的人。 或在象棋盘上捉对厮杀,或者听着半导体匣子的京剧,又或端着个大茶缸吹牛。 夏锡五一路打着招呼,一路跟王德明闲聊。 “德明,幸亏树屏先生在卫生部任职,咱们中医学协会开设的骨科门诊就开在家门口,来回方便;不然之前每天去德胜门中西医诊所,可真难为我这把老骨头。” 王德明居功不自傲,顺着夏锡五的话头回答道:“确实不容易,树屏先生多方争取才把骨科门诊的经营牌照批下来,也幸亏师兄在前线贡献不少。” “师父,师兄快回来了吧?” “嗯,”夏锡五捋了捋胡子,嘴角上扬,说道:“上次来信说国庆前肯定能到家,唉,没想到,这一晃竟然去了前线大半年呐。” “确实。”王德明也没想到支援辽东地区的中医队伍竟然迟迟未归,6月份支援其他地区的中医队伍就陆续回来了,当然也有不少中医大夫被政府安排留在当地。 而且也有不少当地的中医大夫慕名加入中医学协会,来京城的中医进修学校进行培训。 不仅仅是孝顺胡同主校区,连秦老胡同18号的分校区都人满为患。 “不过咱们中医学协会在这次防治瘟疫上做出这么多贡献,被推迟到12月份的全国卫生大会,咱们中医大夫的地位会有一定改善吧!” “呵呵,肯定的。”夏锡五对此信心十足。 二人一进院,师嫂慧珍就马上端过来两碗炸酱面和几瓣拨好的蒜瓣。 登时香味扑鼻,颜色鲜亮。 一提京城炸酱面肯定很多人都知道,炸酱简单说就是肉炒酱:肉丁炸酱、肉沫炸酱、木樨(鸡蛋)炸酱。京城人家买的酱多是名家:六必居、天源等大酱园子。 炸酱用素油,顶好是小磨香油,其次生油。炸好的酱倒入碗中,嘶嘶作响,犹如江南的“响油鳝丝”,中间是酱,四周满是清油; 面条一定要用拉面,又叫抻面,京城人叫大把条,从小饭馆、二荤铺里买回来的面条下入开水,开锅点冷水,再开锅面就熟了。热面捞入冷开水中过水,盛入碗中,叫面批; 有面有酱,还得有菜:粗细均匀的黄瓜丝、水萝卜丝、水焯绿豆芽,仔细一层层码在面条上,浇上炸酱,这么一拌。 吃的时候面又韧、又滑,炸酱又香,菜码又鲜脆可口,再来一口蒜瓣,嘿,滋味别提了。京城卖炸酱面最有名的小饭馆,是阜成门外路北的虾米居,虽然店名里有“居”字,只不过是个二荤铺,是南方人开的,还是京城的南酒馆,跟他齐名的有一家柳泉居。 顾名思义,南黄酒就是南方来的黄酒;京城黄酒分五种:南黄酒、内黄酒、京黄酒、仿黄酒、西黄酒 吃完面,王德明一抹嘴,撒腿走人,凤头车风驰电掣回到小经厂。 院门口,张妈和一位中年妇人正一起坐着乘凉,见王德明回来俩人马上起身,异口同声的问道:“姑爷回来啦,晚饭吃了没?” 王德明摆摆手,抬车进院,“在师父家吃过了,您二位歇您的。” 两位中年妇女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又继续乘凉。 进院后王德明苦恼的摇摇头,自从金毓晴的奶妈重新请回来住进小经厂后,王德明一直隐隐感觉到家里有刀光剑影. 老子前世是医学硕士,不是emba硕士,实在不懂得管理后宫啊.尤其是自己还没得手呢! 果然,想要一辈子不舒服就娶俩媳妇,老郭真有生活啊,我这都仨了. 不过好在金毓晴和张寿春是封建家庭培养出来,还是懂礼的,目前依旧是亲姐妹。 二进院东厢房,两女正在一起算账,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时不时就翻一页账本,王德明进来,也都没抬头,继续忙活。 王德明给自己倒杯茶,结果刚坐过去就被嫌弃,“哎呀,一嘴的大蒜味,离我们俩远一点.” “你今儿是不是该去南锣鼓巷那边了,别搁这耽误功夫了,赶紧过去。” 张寿春仿佛是赶苍蝇似的小手直挥,金毓晴手绢捂嘴嘿嘿乐。 果然,爱情是会消失的,是么.王德明一张脸都快成一个囧字,“你吃炸酱面的时候不也吃大蒜么?” “可是我会吃生米,再刷牙漱口去味儿。” 得,不跟女人一般见识,王德明扫一眼账本,问道:“最近中药厂营利怎么样?” 一提这个,张寿春顿时两只眼睛成孔方状、冒红光,“怪不得同仁堂乐家这么有钱!这中药厂也太赚钱了!现在一个月流水过百万,利润过三十万,这还是咱们经常给乡下贫困群众免药钱。” “咱们现在五个厂同时生产,都经常被催;尤其香江那边,那边人真有钱啊,虎骨酒一买就是几百斤” 听到这个数字,王德明也同样满意的点头,“等进修的中医大夫回到当地后,咱们外地药铺的销量也会慢慢上来;另外现在国家军队打虎,咱们多收点虎骨、熊胆。” “还用你说.” “哎呦,赶紧去南锣鼓巷,刚刚跟伱说话我又算错了!”张寿春烦躁的挠挠头,再次撵人. 得,怪不得封建时代都不让女人上班呢。 师兄吴定寰几天后的9月28号终于回到京城,同时何、汪二位领导也回到京城。 余老头第一时间就去找二位领导当面告状。 (本章完) 第172章 西化 第172章 西化 “首长!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 余老头眉毛鼻子都揪到一起,仿佛比爹妈死了还难受,痛心疾首道:“他们竟然集资钱出版一本什么《乡村医生手册》的书,然后下乡的时候就到处免费发放,让群众们按照书里写的照方抓药、治病。” “又以收购草药的蝇头小利来吸引无知群众,大肆宣扬封建中医。” “这这生病得上医院找专业的医生啊!群众们自己胡乱吃药对身体产生不良后果,最后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我们卫生部门,认为我们没有做到监管的责任!” 竟然发生这种事? 听完汇报,两位领导面沉似水,沉默一会儿没有直接表态,说道:“知道了!” “余先生工作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是,是,二位首长也辛苦,也得保重身体啊!” “嗯。” 何领导掏出大前门扔给汪领导一根,后者掏出一个钢制打火机——一面印着“zippo”的商标,“呲”的打火,点烟。 “嘶呼.” “老汪,你觉得余老头反应的情况怎么样?” 汪领导不由自主的拧眉,“让各地的卫生部门调查一下吧,如果真的像余老头说的就交由他去处理。” “嗯,后续我需要接待莫斯科中央医师学校派来的指导人员。” “跟苏联的协议签订后,希望咱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转眼就是国庆,而52年的国庆假日最后一天又恰逢中秋节,王德明早早把干妈从昌平接到小经厂胡同,秦淮茹和姐姐阎宝珍外加俩孩子也肯定少不了。 晚饭后,王德明一手一个食盒,带着一大家子人呼啦啦的出门,去往后海赏月。 小经厂离后海很近,沿着鼓楼东大街一直往西,过了鼓楼——立于京城中轴线,共两层三重檐高40多米,红墙绿瓦,四周几十面一人多高的大更鼓——拐个弯过了银锭桥就到后海了。 登上提前约好的游船,泾渭分明的落座:一边是秦淮茹和阎宝珍带俩孩子,一边是张寿春和金毓晴带着两位奶妈,干妈王淑琴坐在主位,王德明坐对过。 王德明打开食盒,一样样的拿出各种饽饽:状元饼、萨其马、芙蓉糕、绿豆糕、水晶糕、豌豆黄、自来红月饼,都是前门“正明斋”买回来的。 尤其“正明斋”的自来红月饼在京城也是独一号:一斤面4两香油,山西的薄核桃,密云的小枣,云南的桂,河北的山楂。用料讲究,皮酥里嫰,甜而不腻。 很快常仁春就坐不住,带着妹妹宜春跑到船帮,用提前准备在自己口袋里的小石子打水里的月亮 张妈很有眼力见的扯了扯白妈——金毓晴的奶妈,的袖子,出去看俩孩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尤其是王淑琴,见家里又多了一位屁股大的漂亮姑娘,别提多开心。拿起自来红月饼,用手绢接在下面,小小的尝一口,满口酥香甜,美的眼睛笑成一条缝。 “唔,正明斋的自来红月饼味道好,咱们今儿一家人团圆着赏月,更好!” 王淑琴动手后,其他人才开始品尝各种饽饽,王德明拿起一块月饼咬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正明斋的月饼是好,可惜咱们没口福,吃不成致美斋的月饼。” “中秋月饼以前门致美斋者为京都第一,他处不足食。” “啧啧,想想就神往。” “大好的日子不许胡乱说话!”王淑琴没好气的说道:“还神往,民国的时候先有军阀混战,后有日寇侵略,处处民不聊生。” “不然致美斋会开不下去?” “不要听信一群文化人吹捧什么民国大师,都是口头上喊着和平、民主,实际对列强卑躬屈膝,鼓吹全盘西化,摒弃自己的文化和挖祖宗的根。” 众女纷纷劝慰:“妈,德明就是太馋,您可别生气了。” “妈,德明也是想买到最好的月饼孝顺您嘛” 很快,王淑琴就被淹没在一声“妈妈”中美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10月14日,美帝在上甘岭发动“金化攻势”,动用3个师6万多人,大炮300多门,坦克100辆,飞机3000架次;每天发射炮弹数万发,最多30多万发,上甘岭597.9和537.7高地,被削平两米多. 王德明是从《人民日报》上看到的这则消息,当然肯定没前世电影里介绍的这么详细,只有短短一个小块:以美帝为首的帝国主义联军,为实现谈判桌上无理要求,悍然发动“金化攻势”。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香两岸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他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哼唱这首印在骨子里的歌,为前线的战士们祈祷。 前世人一看《健康报》这三个字可能还以为是三流小报,没怎么听说过,可这份报纸31年创建于江西瑞金,是创办最早的卫生报纸。 王德明瞳孔不自觉的放大,真的假的?这tmd疯了吧? 这则消息一出, 因为考试通过也就给一个医助的职称,还得正规医疗机构学习三年后再次考试通过才给中医医师职称,才可以单独行医。 王德明放下报纸,看向秦老胡同四进院里做中医资料梳理的赵炳南、关幼波等人。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怎么会这样子? (本章完) 第173章 螳臂 第173章 螳臂 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如果说余老头是封禁中医的急先锋,他毕竟是小日子留学回来的从民国的时候就一直上蹿下跳,要求取缔中医。又是光头和汉奸汪当政的时候,还有情可原。 可现在已经解放了! 让中医学习西医,没问题啊!而且欢迎啊! 本身民国时期的部分中医大夫们就不排斥西医,时有融合创新,例如施今墨、张锡纯、陆渊雷等人,充分学习西医:病菌学、病理学、解剖学; 并对病菌导致的人体疾病进行中医辨证和西医诊断知识相融合辩证,比如用石膏配合阿司匹林汤混用治疗霍乱,用二一解毒液静脉注射治疗鼠疫; 再比如使用听诊器、体温计、压舌板、x光摄片等西医器械。 一味的鼓吹不可取,可一棒子打死也不可取啊! 辩证唯物主义呢? 主席又一再强调团结中西医! 怎么中医的处境越来越差? 秦老胡同18号院的所有人都陷入迷茫中,包括前来上课学习的各地学员们,除了王德明。 他提前知道答案呐,虽然是几十年后的答案:中医一直没发展起来最关键的因素实际上是中国文化的没落,文化自信心一起来,好家伙,铺天盖地的宣传中医的视频——划走就是不支持中医 这tm哪跟哪?结果传统文化一盛行,各种“妖魔鬼怪”的大师也出来了 王德明一手茶杯,腋下夹着教材大纲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二进院的教室。教室里学员们交头接耳,嗡嗡声不绝于耳,仿佛一群没头苍蝇似的. 王德明站在讲台上放下茶杯、教材,转身敲了敲黑板,“咚咚”,没人搭理他,依旧嗡嗡的. 王德明微微一皱眉,“嘭”用力砸一下讲台,顿时吓的这群以中老年居多的学员们一个激灵,总算安静下来,“不想继续学,现在就可以出门左转。” “又或者等你们争论出来一个结果,想清楚,我再回来给你们讲课?” 王德明冷冷的扫过讲台下面,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 片刻的寂静,一位学员腾的站起来,大声疾呼:“王教员,咱们继续上课还有什么用?” “反正以后也做不成中医大夫!” 教室里顿时又是沸沸扬扬。 王德明拍拍手,将学员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教室稍稍平静后,无所谓的说道:“可以转做西医的内科医生啊!各位的初衷也是养家糊口,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也不排除咱们之中有着治病救人,解苦救难,传承中医的崇高理想。可毕竟理想也得吃饭嘛.” “而咱们这边主要教授的就是西医知识:病菌学、病理学、基础诊断” 如此现实的话讲出来,学员们真正恢复平静。没错,中医也好,西医也好,能赚钱养家糊口才是真的.上层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呗。 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课堂,王德明内心也没什么鄙视之情,前世自己也是普通群众,爱国么有,爱岗敬业也有,可现实的吃饭问题也得解决不是?得看资本家爱不爱你不是?“好,咱们接下来继续讲解刨学:心、肝、脾、胃、肾,但是必须要说明的是,中医也有相应叫法,但和西医脏器学说有本质的不同。” “怎么不同呢?很简单,西医指的心,就是单独的心脏,胸口里嘭嘭跳的这个;而中医是指一个综合全身气血之始和精神思绪这样的一个人体总和。” “比如最常见心脏病表现症状之一:心悸、心烦、胸痛、胸闷、气急、多汗,用西医来解释就是心律不齐,又分窦性心律不齐和非窦性。窦性西医不管,可以自我恢复;非窦性就又分好多种:心房、心室的异博心率,冠状血管狭窄、堵塞,心肌肥大。好多疾病可以引起:过分忧虑、甲亢、心肌缺血、心肌炎、风湿病通通有可能” 王德明敲敲黑板,反问:“有注意到问题的没有?” “心脏的疾病问题仅仅是心脏有问题么?不,有精神因素,有其他器官影响,所以中医有些理论还是值得学习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王德明讲课依旧延续中西医相互融合的风格,各取所长有什么不好?无论中医、西医,看疗效能治病才最重要啊! 前世王德明听说过一则事例:一位70多老太太西医都下病危通知,家属找到一名李可老中医,就一剂“破格救心汤”把老太太给挽救回来,又多活十多年. 所以前世有个很有趣的现象,西医治不好的,转身就去找中医当然,那得看运气,什么年月中医大夫都有不靠谱的; 另外还有中华药典,规定的中医药剂量都很安全,肯定吃不出问题,但能不能治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科技和考古都这么发达了,但从汉朝《伤寒杂病论》中记载的剂量,竟然最后都成谜 还有普通的中医大夫,不能做:丸、膏、散、片等中成药真打的一手振兴好牌啊。 下课回到四进院北正房,屋里中医泰斗纷坐中央:孔伯华、萧龙友、施今墨;另外中医学协会的各位主席,赵树屏、哈玉民,于道济等人也在,济济一堂. “决定了?” “决定了!”孔伯华低眉饮茶,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我是必须要上书的!” “但是伱们不用,咱们没有必要像民国时候搞的声势浩大。主席是一直支持中医的,毕竟我是保健团成员,是了解的,。” 施今墨打破沉闷,笑道:“同志们不用丧失信心,你们现在最主要是要把中医学教材统一好,把诸多流派的优点归纳整合,把从元宋后就分割的精华统一起来。” 手指轻点王德明,“咱们后继有人,怕什么?正规医院不要中医大夫,咱们就多开中医诊所嘛,开中医药铺坐诊嘛.之前不也是这样?” “咱们中药厂开的中药铺现在国内多个城市遍地开,又这么受群众欢迎。各地政府不会违背民意的,咱们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萧龙友捋了捋胡子,也接着给屋内中医们鼓劲儿,“没错,江山代有才人出,打铁还得自身硬。只要咱们把中医中药的优点发扬光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总有一天会认识中医的.” 送别几位来稳定军心的中医泰斗,王德明摊开一张纸,写下辜鸿铭的一段话: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头上的辫子是无形的! 后面准备改大纲了哈多亏书友提醒后面大纲更深 (本章完) 第174章 大干快干 第174章 大干快干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京城中轴线,天安门城楼对面,天安门广场上人声鼎沸。 “加把劲儿,那个嘿呦!” “一起抬,那么嘿哟!” 很多京城居民都会自发的前来义务劳动,因为这是“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工地! 从52年8月1日正式开始建设,直到58年国庆前正式完工。 同月,为解决京城长安街的交通问题,三门洞的长安右门、左门被拆除;右门位于中山公园(社稷坛)正门前稍西;左门位于劳动人民文化宫(太庙)正门前稍东。 从此,京城各处,仿佛有个无形的,被划在圆圈中的“拆”字四九城从此成为历史,没有四,也没有九。 实在是王德明这个小蝴蝶的翅膀扇不动,梁、林两夫妻偌大的名望都没好使,何况是他? 一个月前心有触动的王德明灵感爆棚,挥挥洒洒的写了一篇小作文:“论文化自信”,新鲜出炉,挥斥方遒。很可惜,他敢写,没人敢发.至此石沉大海。 至于孔伯华老先生针对发展中医的上书,给与非常明确的支持:中医是中华文明的文化瑰宝,要传承,要发展! 并且亲自请同志刘找何、汪二位领导谈话,勉励,要团结中西医,发扬中医. 可惜一个月过去了, 所以,我能怎么办?还是继续做一叶障目的小透明,趁着能享受,好好享受几年吧。 从文津街1号依旧有两座石狮子的京城图书馆出来,王德明将白色围脖绕过脖子一圈,再潇洒的向后一甩,骑上心爱的凤头车,向东过金鳌玉蝀桥——横跨北海、中海,桥东西两侧有明世宗所建四柱三门牌坊,西名:金鳌(ao),东名:玉蝀(dong)——到北长街, 一路南下过故宫西华门,就变成南长街——这一路东边是紫禁城和中山公园,右边隔着中海和南海,合称 到西长安街转向东,过天安门广场,沿东长安街继续向东,路过王府井大街和台基厂的十字路口——东长安街牌楼南边正在盖的是燃料部大楼,到崇文门内大街右转向南,终于到苏州胡同的中药厂。 “哟,德明同志您来啦!” 厂门口依靠院门石鼓晒太阳的关老头,离老远看到王德明,立马把拢着的双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挤出满脸的褶子迎上前,说话间就要接过凤头车,“来,德明同志,我来搬。” “关师傅,可不敢劳您受累。”王德明客气的拒绝,一手拎着凤头车进院。 苏州胡同的这处三进院现在已经愈发忙碌,不过也是忙而不乱。 这边已经完全改成制造贵重药材和丸剂的生产场所:苏合香丸、冠心丹参滴丸、麝香保心丸、安宫牛黄丸;虎骨酒、双鞭酒、男人专用十全大补酒等等。 其中安宫牛黄丸是寒性,治疗热症:比如脑血管疾病,中风;苏合香丸等是热性,治疗寒症:比如冠心病。 至于虎骨酒和十全大补酒等对男性的吸引力太大,所以这边现在全部是女同志。以张寿春和张寿英为首,金毓晴也被王德明安排到这边来干活,只有搬运重物的时候才会有男同志前来。 不过王德明今儿来可不是帮着搬运牛栏山二锅头的.刚刚一过垂门,“王同志来啦!”眼尖的女同志嗷的一嗓子,紧接着呼啦啦就一群女同志争先恐后的从改做车间的房里跑出来,统一的白帽子、白口罩、白套袖,灰色列宁装。 把王德明围做一团,各个义愤填膺:“王同志,你说,凭什么不让我们加班?” “对,凭什么?” “难道我们加班加点干活劳动还错了?”“没错,你每天仅让我们干8小时的工作,这是典型的教条主义和形式主义!” “就是!” 卧槽,王德明被惊呆了,眼睛不自觉的睁大,这妇女同志们的觉悟提升的好快啊!赶紧反驳道:“我说,你们别学了《党八股》这篇文章就给我乱扣帽子哈!” “我可是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团员,未来要入党的!” “万一这要是被组织上误会,受影响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情也怪王德明。 为了更好的改造后面进中药厂的满族同志们,尤其是男性,彻底清除他们身上残余的封建性,王德明果断的拿出《毛选》,邀请市工会的同志进行讲课。 结果,满族男同志们是有改变,但那股子懒散劲儿时不时还能见着;可改变更大的是来参加工作的满、汉女同志们,好家伙,奉为瑰宝,干劲冲天 当然,是不是跟女同志们赚的钱比男同志多?腰杆子更硬?有没有关系,那就不好说了 仅仅是安静几秒钟,女同志们再次叽叽喳喳:“那王同志伱也不能耽误我们加班做贡献!” “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不能耽误我们顶天立地!” 好家伙.再说下去,整个我就成耽误提高妇女地位的阻碍了。 从三进院赶过来的张寿春几人看着王德明这幅囧样,眉毛、眼睛都变成弯弯的。 王德明没好气的扫一眼她们,都怎么做思想工作的?这种事情还得我来? “同志们,同志们!”王德明抬高声音,双手撑开下压,“听我说!” 场面总算再次安静下来,王德明灵活运用《毛选》解释道:“更好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嘛!” 看着妇女们又要反驳,王德明紧接着继续说道:“更何况,工作是一种学习,知识理论也是一种学习,咱们得相结合,继续提高自己。” “而且,现在女同志们能进厂工作的还是少数,咱们也不能占用没有工作的女同志们的发展提高自强之路啊。” “咱们少赚几块钱的加班费,空闲时间用来继续提高自己,学习文化知识。比如咱们用来制药的药材好不好,得会判断吧?为什么这么炮制?出自哪?得知道吧?” 看着妇女们陷入沉思,王德明再接再厉:“所以我们厂里是有药师等级的嘛,最高8级,现在可只有从同仁堂挖过来的几位老师傅们是这个级别。一个月光工资4、500块不说,还有单独的房子;分红一个月也有几百上千块。” “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之前的大纲简单写几句:从中医延伸到文化,挽救京城城墙和古建筑,更深层次还有全盘苏。实在是受《毛选》和各种查询资料影响太深。其实之前写过一本年代文,开始乱写一通,后面真的被前辈们感动。当时其实就有个想法,如果穿越早一点,能不能改变更多呢,现在改种田吧。 (本章完) 第175章 大吃特吃 第175章 大吃特吃 好说歹说,总算把女同志们都哄走,王德明擦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没好气的对着一直看热闹的张寿春说道:“看,就知道看!” “寿春同志,我要十分严厉的批评你!” “你这个分厂的负责人十分不称职啊,你怎么能视工人同志们的呼声而不见呢?要耐心的理解、教育、说服啊!” 张寿春细眉一挑,脆声反驳道:“我又不是团员,觉悟没那么高。” 王德明威胁道:“那明年工人选举领导干部的时候,伱要是被选举下去了,可不要哭鼻子哈。” “哼,我又不在乎这个负责人,又不多拿一分钱,成天额外操心的事还多?今儿发女性用品,明儿统计大白菜的诶,大白菜应该到了吧?” 王德明一拍脑门,刚刚被女同志们一围,什么都忘记了。 “到了,就在崇文门内大街路边摆着呢,运不进来。赶紧的,把同志们喊出来,分批去领大白菜,一人400斤;咱们的男同志在路边等着推车呢。”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摞寸长的红、黄、绿小卡片,印着不同种类的酱菜,递给张寿春,“这是咱们厂统一找“天源酱园”预定的酱菜,这是这个月的,以后月月都有。” “等下都发下去。” “知道了!”张寿春翻了一个白眼,不情不愿的。 “还是我来吧。”张寿英把这个派发的活计接过去,随后就挨个车间去通知,“同志们,厂里统一买的大白菜送来了,还有这个月的酱菜票.” 金毓晴及时送过来员工薄,张寿英挨个发票,女工们挨个签名,个个喜笑颜开。 “哎呦,我们家那口子,可就最得意天源酱园的这口“上用熟芥”,说这可是当年老佛爷喜欢吃的。” “哎我说,那你回家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念念不忘封建糟粕的成份呢?” “就是,就是!” 刚刚说话的齐耳短发、大饼脸、通天纹的女工急了,嚷嚷道:“就一口吃食,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么?咱们这些人原来哪个不是封建糟粕?” 边上里面有人阴阳怪气道:“是啊.所以才养出来这么些废物点心手不提篮肩不担担,现在还成天搁家里躺着,要媳妇出来干活养家” 又有彪悍的女工大笑着说道:“哈哈,说明人家男人活好啊,把她天天弄的舒坦,所以这么心甘情愿的养着呐.” “哈哈,怪不得啊。快说说,你们家的一次弄多长时间啊?” 院里站着的王德明听得是汗流浃背,这老娘们虎了吧叉的太敢说了吧?这话也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 悄悄瞄向张寿春,正瞅了个对眼,张寿春对着他眨眨眼,抛个媚眼,眼波流转小声道:“我也可以养你。” 呸! 你把我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么? 我堂堂八尺男儿,铮铮铁骨,金枪不倒.我, 刚要反驳,领好酱菜票的女工们纷纷从车间里出来,准备去崇文门内大街领大白菜回家。 热情的跟王德明打好招呼,离开苏州胡同,远远的还能听到女工们的打趣声:“诶,你们说德明同志那活厉害不.” “这可看不出来,万一是银枪镴枪头呢?” “哈哈.”张寿春是笑的前仰后合眼泪差点笑出来,金毓晴也是跟着笑的直不起腰。 得,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王德明翻个白眼,说道:“我今儿晚上不回小经厂吃饭,有个朋友从上海来,约在东安市场东来顺,晚上顺便吉祥戏院听戏。” 张寿春依旧弓着腰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去。”唉,我这朵纯洁的红玫瑰,现在竟然被熏陶成这个样子?还是她原本就这样?女人呐,你是个谜 王德明无奈的摇摇头,离开苏州胡同。 从苏州胡同到东安市场就近好多,看见东长安街牌坊,十字路口北边就是王府井大街,一过帅府胡同东边就是东安市场。 不过王德明没有直接去东安市场,而是先去边上的大华百货。 王府井大街周边有好多百货公司,中华、王府、丽都、天佑、上海百货公司和东安市场里的东升裕、盛兴、利新等十几家,要不怎么民国文人都称呼:东方的香榭丽舍。 大华百货是这些百货里开业最晚的,46年才开业,装修最洋气,整个门面上半部分是浅黄色的瓷砖,搭配高大的玻璃橱窗;下半部分是墨绿色瓷砖,又显得庄重,属于中洋结合。 经营的也属于高档的商品,仅尼龙袜就有弹力、高筒、舞蹈袜等;塑料雨衣、腰带、粉盒,别看这些东西前世都烂大街,可这个年代可是的的确确高档品。 另外还有很多进口的奢侈品,法兰西“三牌”香粉、香水、眉笔;英吉利“力士牌”香皂;另外还有上海的“明星”、“蝴蝶”、“先施”、广州“双妹”等化妆品、雪膏、露水、胭脂、口红等等;各式各样的羊皮烤皮包:女士手提包、钱包、眼镜盒、手包等 上面的商品都是针对女性,而大华百货针对男性的主打商品就是衬衫。 跟前世超市自营品一样,大华百货委托专门的工厂生产需要的面料,样式仿制国外面报,“维也纳”“米其林”等,非常受欢迎,当然也比较符合王德明的审美。 轻车熟路的买几件衬衫,结账时王德明又体贴的拿了几套弹力的高筒尼龙袜,哪个男人能抵抗黑丝呢?当然,关键是张寿春和秦淮茹的袜子破了. 装进印有大华商店名称、招牌的帆布袋,王德明拎着挂在车头,起到金鱼胡同,从北门进东安市场,左手一拐到底。 锁好凤头车,施施然走进东来顺。 “王同志,您来啦!可有日子没见您了!” 迎宾店员记忆力甚好,热情相迎,不过肩头却没了白毛巾,衣服也统一成上白下黑色的卡其布中山装。 “您今儿几位?” “两位,帮忙找个安静点的包间。” “得嘞,您二楼请!” 掀开门帘,顿时一股带着羊肉味的热蒸汽就扑面而来。一楼是散座,虽然没有客满也差不多,沸沸扬扬。 二楼稍好一些,一侧隔成好多挂着布帘的小单间,另一侧是大的包房。 王德明坐进包间没多久,迎宾店员就把赵守严给领进来,“守严兄!” “哈哈,德明!” 赵守严把帽子、围巾、手套挂到门边的挂钩,开怀的笑道:“这天气,一回京城就吃涮羊肉,最美不过!” 王德明微笑着说道:“那是。待会儿吃好涮羊肉,咱们俩再去清华园泡澡,晚上吉祥戏院听戏。今儿可有梅兰芳先生的戏,我特意买的官座。” “哟,梅先生可是我们家的故交,说不定戏票都送家里了,我两个妈妈今晚说不定也过来听戏。” “哈哈,正好就拜见下伯母!” 不一会儿,羊肉端上来:上脑、大三叉、小三叉、黄瓜条;另有蒜、白菜、粉丝、芝麻酱、辣椒油统统上齐,一壶烫好的绍兴黄酒。 赵守严将一盘羊肉统统倒进铜火锅里搅拌着,说道:“德明,您让我帮你问国外朋友的事情有答复了。” (本章完) 第176章 墙内开花墙外香 第176章 墙内开墙外香 赵守严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第一、整个欧美对中药植物的了解还是大黄居多,不过现在多是用植物大黄茎做馅饼;但是研究中医草本的医生一直有,德国和法国都有草本提取的保健品。” “第二、欧美早在18世纪前就翻译中医文献,比如法国的雷慕莎、德国的许宝德;不过目前各国对于中医针灸是特别的认可,各国都有针灸学会;还做了特别多的研究,包括x线等等;” “第三、传统中药作为植物和矿物在欧美的市场,作为药物使用还是在传统的唐人街。” 说到这里,赵守严略微停顿下,皱着眉头,十分不解的问道:“法国的雷慕莎早在1825年做《中医历史研究》的时候就说过: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中国,‘科学’都有双重含义,单纯从语言学角度来说,它是技术术语的表述,同时它又是一个不能用常用语言来解读的知识体系。” “怎么现在反而国内对中医就直接给批评成封建迷信了呢?” 王德明耸耸肩,略显无奈的竖起两根手指:“我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说,德国人非常守时,从来不迟到,因为德国人很严谨,不像中国人那么散漫;又说,法国人经常迟到,从来不守时,因为法国人比较浪漫,不像中国人那么呆板。” 对着赵守严略微挑了挑眉,“听出什么没有?” 对面的赵守严愕然,连火锅里羊肉熟了都忘记捞,这tmd中国人里外都不对了,是吧? 王德明继续直白道:“所以原因很简单:三百年满清的愚民统治,又经受百年屈辱的中国人,早已经没有了文化自信,尤其是那些舞文弄墨的文化人,高校老师。” “什么都是国外的好,国外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外国人放个屁都是香的.” “你说说,之前胡适那帮子人都强烈要求废除汉字,说汉字是中国落后的根源这tmd没了汉字,咱们还是中国人么?” 说完,王德明拿起中间的公筷捞羊肉,夹给赵守严,“肉熟了,煮久就老了。” 赵守严是知道胡适的,谁能不知道呢?他也是知道这段历史的,更知道一个小故事:美国语言学学会主席,语言学会会长,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美国东方学会会长的江苏武进人赵元任先生,得知胡适他们的做法后,直接写了两首小故事。 《施氏食狮史》:“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 《季姬击鸡记》:“季姬寂,集鸡,鸡即棘鸡” 赵元任后面被邀请回国担任南京中央大学校长,人家直接回复:干不了,谢谢。入了美国籍 “哦”赵守严恍然大悟,说道:“德明,所以你是想把中医中药先推广到国外?” “等国外接受和认可后,国内自然而然就不再排斥!” “是啊.”王德明更加的无奈,眉毛都变成八字,幽幽道:“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仲尼有言:礼失而求诸野。” “后世说不定等国内断了传承,还可以从国外再学回来。” “不能吧?”赵守严更加错愕 王德明不肯继续说下去,招呼道:“吃肉,吃肉,莫谈,莫谈!” 反正只要活得久,什么都看得见.别看前世国家提什么振兴中医药,调门高,可实际上各大院校都是用西医的理念去学习中医,满国内还剩几个真正的中医大夫? 关幼波先生的侄子同仁堂医馆馆长关庆维,经常给国外政要看病,就非常看不惯,还有好多人都对此发出批评 不懂得中华传统文化思维,不懂得阴阳五行辩证,照方抓药,还有西医编的《中华药典》,疏漏错误一大堆,能看好病就算运气好。 吃饱喝足,二人溜达几步边上的清华园浴池要了一个官塘,跑的浑身舒爽,就去吉祥戏院看戏。 果然在戏院的包厢里碰到前来听戏的赵守严两位母亲,嘿,两位精神老太太,身上的列宁装一点褶皱都没有,竟然穿出来雍容的感觉,带着一个4、5岁大的小男孩。 赵守严介绍过后,“伯母好!”王德明规规矩矩的行礼。“嗯,伱好,有空到家里坐坐。” “好。” 闲聊没一会儿,热场过后,梅先生登台,包厢里就安安静静的听梅先生唱《贵妃醉酒》。 等晚上10点钟散场,一位老太太感叹一句:“梅先生年纪大了” 回到小经厂,王德明摸黑脱光衣服上炕,耳边听到一声惊呼,“啊。” “嘘,是我回来了。” 随后房间里继续陷入安静,王德明钻进被窝搂住佳人,顿时一股幽香传入鼻孔,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佳人自带的体香。 这股幽香比任何催情剂都令王德明气血上涌,双手缓慢在佳人温润凝脂的皮肤上游走,勇攀高峰。 “啊唔.”怀里的佳人刚刚再喊出声,就立刻被血盆大口堵住。 摩擦间温度越来越高,随着王德明轻轻一,佳人眼角缓慢滴下两行清泪. 良久,“还不快点下去?” “得偿所愿了吧?”边上陡然响起张寿春的幽幽的揶揄声。 “咳,我是认错人了.不过今儿怎么” “别找借口,我还不知道你?这也能认错?啊,唔.” 大战再起 “好了,我不行了,让我喘口气表姐,该你了!” “啊我不行的!” 双喜临门,让王德明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早早起床准备去厨房亲自做爱心早餐。 等他离开屋子,金毓晴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摇醒张寿春,咬着嘴唇问道:“寿春,你以前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张寿春还有点模模糊糊,随口答道:“等后面就好了.” “呃” 也可能是都已经坦诚相见,略微步履蹒跚的金毓晴跟张寿春的亲密又多了几分,吃饭时交头接耳低声交谈,美目时不时飘向王德明,发出低笑。 当然,这肯定也有王德明亲自做的爱心早餐的功劳在,虽然就简简单单的一份溏心鸡蛋奶酪三明治,但是搁到这个时代性福感一下就充斥两女的心房。 王德明心里暗暗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 秦老胡同18号院,听完王德明的计划后,在场所有中医学协会的成员,也都对他纷纷竖起大拇指! (本章完) 第177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 第177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 紧接着,秦老胡同18号院就开始忙碌起来,中药本就有药食同源之说:山药、莲子、大枣、枸杞、核桃仁、茯苓. 所以现在想要研究出适合欧美人体质的保健品或者营养品,就需要中医学协会这些大夫开动脑筋。 而现在唯一让他们无从下手的地方竟然是没有足够的素材——洋人老外。 按照他们的说法必须知道洋人的体质才能对症下药 呸,王德明恨不得把这些老头的脑壳敲开,怎么这么死脑筋,我就差说咱们要卖的是大力丸.反复的耐心讲解:“树屏先生,幼波先生,我之前不是说的很清楚么?” “咱们卖的是营养品和膳食补充剂,就比如鱼油,按照西方医学观点,含有维生素a和d,所以可以补钙.咱们中医不是用什么牡蛎壳做一味中药么?差不多的道理。” “所以,咱们只要多组合几个吃不坏的方子,比如排毒养颜的、润肠通便的、补肾壮阳的、强身健体的” 赵树屏等人还是纷纷摇头,振振有词道:“那也得知道洋人体质如何?身体缺什么啊?” “就比如德明你刚刚说的鱼油,咱们国内也有人吃,是为了补充营养。可洋人身高马大的不缺营养吧?他们还喜欢吃大黄,说明大便不通,这得泄啊!《伤寒论》里的麻子仁丸:大黄、麻仁、杏仁、蜂蜜,就很好。” “但是毕竟体质不同,他们之前一直吃大黄,这个量不好把握啊.” 关幼波也持反对意见:“没错,咱们也是为了中医打响名号,必须一鸣惊人。不然咱们卖过去,别人吃的不好,没人买?咱们的一番辛苦倒是小事儿,可影响咱们发展中医的大计就不好了。” 唉,要是前世所有的医生都有这样的医德,而不是生意德?该多好? 王德明头痛不已,“可我去哪找那么多洋人呢?” “德明,我们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 “没错!” 唉.万事开头难呐,怎么办?凉拌! 实在不行只能我自己先编几个方子,先去香江找人做实验,卖卖看. 诶,香江那边都已经卖这么久的中成药和治疗风湿病的药酒和壮阳药酒,会不会已经有洋人在买在用了? 王德明想到就做,直接骑车去电报局。 虽然现在国家已经成立人民政府邮电部,但是还没有完全统一整合:邮政管理局在天安门广场南面公安街和新大路交界,北面就是京城警察局;电话局在和平门外新华街的南沿河,又称:厂甸南局; 而电报局在东长安街,王府井大街的路口,北京饭店对面。 电报局早在光绪的时候1907年就有了,是个四层带钟楼的欧洲样式建筑,因为在东长安街,又称:东营,所以民国某某军阀动不动就什么通电全国,指的就是电报。 50年又开通莫斯科、布拉格、海参崴等国际电报电路和相片传真电路,当然也包括香江。 给霍英东的小弟打份电报:中成药和药酒在香江,是否有洋人购买?如有,使用后效果如何?德明。 算上落款一共30个字,1个字2分钱,了王德明6毛钱,啧啧,可真贵啊! 比网络小说的计费贵多了.千字3分钱怪不得大神都水的一手的好文。 发好电报出来,王德明给凤头车开锁瞄到边上的北京饭店,好多小轿车停在门口,他眼神好,还看到门里门外不少金头发的洋人。 洋人!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么? 王德明飞身上自行车,几下蹭蹭骑过去,到北京饭店门口,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着一个棕发碧眼的大鼻子女人挥手,“哈喽,哈喽啊!” 大鼻子女人看到热情的王德明非常惊奇,自从到中国来,除了官方人员,普通群众都仿佛见鬼一样,离的她们远远的,还第一次有人主动冲上来找她们说话。还是个相貌英俊的小伙子。 大鼻子女人微微侧头眼睛转过来看向王德明,眼神一亮,嘴里马上嘟噜一串话: “3дpaвctвynte.Чtoвыдeлaete?” “啥?”王德明眨巴眨巴眼睛,卧槽,完全听不懂!白瞎我前世苦学英语,好不容易才过六级。 “Выгoвopnteпo-pycckn?moлoдonkpacnвыnmyжчnha.” 唉,是俄语!王德明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将一个男的扒火车扒到莫斯科的故事,里面的一个胖胖列车员和一个大鼻子女人说话都是舌头乱颤的。 王德明连比带划,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着对方,“我,me,呃,you,呃, could speak chinese? or english?” 大鼻子女人眨眨蓝色的大眼睛,耸耸肩,唇角微微上翘,嘴里又是一大串,“o,kpacaвчnk,tыxoчeшьcпpocntьknn?” 得,完犊子了,这语言不通没办法忽悠,不,没办法交流啊.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中山装,带着眼镜和列宁帽的中年男同志从的北京饭店里匆匆赶出来,对着大鼻子女人一顿叽里咕噜。 然后就非常严肃的质问王德明:“你这个小同志哪来的?难道不知道这位是外宾?是不能够随便冒犯的么?赶紧离开!” 王德明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卧槽,伱tmd话也不问清楚,直接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质问我冒犯洋大人,你tmd软骨病吧? 当即脸一沉,回怼道:“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我作为中国人欢迎一下远方的客人也有错?” “还是说,你这位同志骨子里还是满清的那一套,对洋人卑躬屈膝,对自己人动辄打骂?” “你,你这个小同志不可理喻!”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外交影响?” “我只知道我现在站在中国的土地上跟人打招呼,怎么就因为对方是洋人,我说话都是错的?” “你你再不走我叫警卫同志!我告诉你领导!” “行,你不告我领导我也会告你领导,你外交部的吧?等着我写投诉信吧!对待自己的同志横眉冷对,对待洋人卑躬屈膝,我呸!” 王德明眼见有几个腰间别着枪套白色警察上衣的人正往这边走,撂下一句硬话,飞身上车就跑 “呸!”边骑边回头,发现没人跟上才放慢速度。 现在的北京饭店还只有一栋楼,高度也只有7层。不过饭店隶属于政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开国第一宴”就是在这举行的,也是国务活动和外事接待场所。 不要说王德明只是一介平民,就算处级干部也进不去档次不够。 我应该怎么才能忽悠大鼻子们来做人体实验呢? 今天看视频看到延安中学的一位女生样年华就逝去,心情很难过迟迟没有心情码字。 (本章完) 第178章 玉宇澄清万里埃(题文不符) 第178章 玉宇澄清万里埃(题文不符) “嘎吱!”王德明突然想到什么,一个紧急刹车! “你怎么回事?”顿时身后一个暴躁大汉也跟着慌乱刹车,同时大吼。 “对不住了您内!”王德明也没跟人家吵架,赶紧道歉。也没非得跟人家争个一二三,这么大马路怎么不够你走什么的 这年头群众内心压抑无处释放,也都想明白了,自己有的也只是自己这条命,别的不行,血溅五步总是可以的。 不然面对社会不公还能怎么样? 所以出门在外,请务必急着当个好好先生好好好,是是是.安全到家才是第一位的。 “下次注意点”暴躁大汉扔下一句话歪歪扭扭的继续骑车上路,王德明瞄到其后腰别着一把大菜刀 王德明深深叹口气,希望未来会有更好的变化吧。人民有尊严,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希望! 原地掉头,王德明又骑回北京饭店的方向,当然,不是去北京饭店找不自在,而是拐进王府井大街,一直向北,过八面槽之后到甘雨胡同。 已经改名为:新颖服装店,的原华茂女子服装店。 新颖服装店比之前改变很大,临街的铺面房已经全部改成落地玻璃窗的成品服装展示,窗户顶上还挂着几盏灯;进去后,也没有了传统的迎门半人高的柜台,而是分成几个区,成品男装、女装;布料区、裁缝区。 每个区都有干净立正的小伙子和大姑娘站在边上,随便客人挑选,不主动推销,但是客人有问题立刻上前解答。 可是王德明一进店,一个浓眉大眼微胖的小伙子就迎上来,对着其胸口就是一拳,“德明,你小子是不是整天忙着跟嫂子卿卿我我?” “都几个月的见不着伱人影?去你家找你玩也经常不在家。” 王德明装作痛苦的揉了揉胸口,没好气的说道:“我能跟你比么?你好歹是有家业继承的富二代,我不得努力奋斗多给后代攒点家底儿么?” 印嘉佑用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脱口而出:“德明,你是不是不行啊?怎么嫂子的肚子还是平的呢?”说完,竟然还想直接上手。 “滚蛋!”王德明一手扒拉开印嘉佑的咸猪手,“我看是你小子就是成天春心荡漾,印叔叔就没跟你找媒人相亲?” 一提这个印嘉佑就垂头丧气,“我爸说我岁数不够啊我把你成亲出来说,还被我爸用尺子抽好几下,都抽红了!” “诶,”印嘉佑一副猪哥相的凑到王德明身边,挤眉弄眼的小声问道:“上次去你家,嫂子跟我说她还有个妹妹” 得,现在的印嘉佑已经没救了,说的好听叫荷尔蒙泛滥,说难听点就是精虫上脑. 也不知道秦淮茹说的妹妹是不是秦京茹?如果是,那小姑娘65年才年满18岁,距离成年还有十几年,玩养成么 王德明斜眼鄙视的看着他,嘴角不断抽动,无奈道:“得,我等下见印叔叔,让他赶紧先给你订门亲事,省的哪天你被小脑袋控制住,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印嘉佑也不在门店里当班了,跟着王德明走向后院,疑惑着问道:“啥是小脑袋?” 王德明指了指他的裆下。 印嘉佑停步思索两秒后反应过来,小跑跟上来,小声反驳道:“我可是国家的优秀青年!时刻准备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的!” “才不像你,还没到国家规定的岁数就忍不住早早娶亲。说不定人还没到中年,就软趴趴的不行了!”卧槽,王德明瞪大眼睛,嘴都合不上,你小子也太恶毒了?老子是不是应该把张寿春和金毓晴两姐妹也拉过来让你过过眼?嫉妒死你! 转念一想,算了,不能毁了一个这么积极向上的年轻人。年少时见过太出色的人物,心中标准不断提高,以后更不好找对象了. 见过一个秦淮茹都已经天天惦记她妹妹,这再见过张寿春和金毓晴啧啧,说不定就孤老终生了。 服装店的二进院也有很大变化,现在专门做各种尺寸的成品衣服,主要就是中山装和列宁装,目前这两种衣服的需求量最大,也是很多家庭还不会缝制的; 三进院就是专门做定制服装的:西装、旗袍、貂皮大衣、呢料大衣等等,印常荣就背着手来回巡视着,时不时的出声指点。 自从上次听了王德明的提醒,印常荣就转变经营思路,虽然所有制上还没有进行突破,但是现在服装店缴税后的利润分配上大有不同。 以前做缝扣子、挑等零工的妇女也都纳入正式工人,领一份基本工资,继续按件计费的同时也有少量利润分红;能正式独立裁缝衣服的又根据水平不一,工资不同,利润分红不同; 最终是把利润的75%都分配出去,自己留5%,20%留着继续扩展。 当然,服装店生意是越做越好,现在除了甘雨胡同这一处,已经又在阜成门内大街寻找新的宅子,准备再开分店! 而印常荣本人现在又当选新的东单区的人大代表。 52年9月份京城重新合区,把朝阳门内大街和建国内大街之间的内一区与猪市大街和东长安街之间的第一区合并为东单; 西长安街、复兴门大街和阜成门内大街之间的内二区和第二区合并为西单; 朝阳门到东直门之间的内三区、第三区合并为东四;阜成门到西直门之间的内四区和第四区合并为西四。 听见动静,印常荣一回头,发现是王德明,本来严肃的脸上当即浮现笑容,开起玩笑:“哈哈,德明,你可有日子没到叔叔这来了?” “怎么?今儿来叔叔这,突击检查你的小媳妇有没有受委屈么?” 没错,姐姐阎宝珍和秦淮茹现在就在这边摸鱼上班,听到动静回头看一眼王德明,笑了笑,继续低头踩缝纫机。 王德明“呵呵”两声,笑道:“我还能信不过叔叔您么?是有另外的事儿想求您帮忙?” “哦,是你们药厂又进人,需要做工作服了?那是给叔叔我送生意啊!”印常荣哈哈大笑,“走,咱们先喝杯茶清清肠胃,晚上一起下馆子喝一点。” 王德明跟着印常荣走进中堂,右手位坐好,说道:“今儿也不是因为药厂的事儿,是想问问您,店里现在来买貂皮大衣的苏联人多么” (本章完) 第179章 风平浪静的网(题文不符) 第179章 风平浪静的网(题文不符) “多啊!怎么不多!” 印常荣微微愣下神,回答道:“从今年国庆后京城的大鼻子越来越多,每个部门都有,还有在大学里上课的。他们都特别喜欢咱们的貂皮大衣,每次回国都恨不得买七八件带回去。” 王德明大喜,紧跟着问道:“印叔,那他们来店里都有陪同的翻译吧?跟您关系怎么样?” 印常荣闻言苦笑着摇摇头,回答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去年被评为基本守法户,被罚款,我哪里还敢跟这些陪同的翻译打交道?” “反正我就是个裁缝,来店里就认真给大鼻子们量身裁剪,根据他们的要求制作貂皮大衣,别的也不想管” 没等王德明继续问,印常荣补充道:“来做衣服的大鼻子我也不熟悉,在我眼里他们都长的差不多。” “这”王德明听了印常荣的回答不由的皱眉,本来想着印常荣的服装店如果经常接触大鼻子,那自己不就有跟大鼻子接触的渠道了? 没想到刚刚起念,这个想法就落空了。 看着王德明的表情,印常荣不由心中一紧,先瞥眼刚刚端茶过来的大儿子印嘉佑,然后向屋外张望一眼,才微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德明,你打听大鼻子做什么?我跟你说这些大鼻子可不好惹!” “趾高气扬的,看我们的眼神都抬着下巴。” “随同的翻译还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一定要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精力做好大鼻子的衣服,千万不能造成外交事件。” 王德明听完心里更凉,还以为就一个翻译是这样? 看来是普遍现象啊顿时,王德明有些意气阑珊,坦白道:“印叔,我是想研究几种适合洋人吃的营养药,这样就可以大面积出口赚洋人的钱。” “中药营养药?”印常荣诧异的反问道:“咱们国内好多人都不信中医中药这玩意,洋人能信?” 王德明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似笑非笑,说道:“我还真找朋友打听了。洋人研究咱们中医几百年,东洋小鬼子咱都不用说,好多中医文献原本被他们抢走了。” “西洋人几百年前就翻译咱们中医的《伤寒杂病论》和《医宗金鉴》,虽然他们不理解什么十二经络,但是他们发现咱们的中医针灸好用,一直就没断了研究.” “你说怪不怪?” “啊”这个消息真的让印常荣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吃惊。”王德明耸耸肩,继续说道:“虽然对于中医因为文化的因素他们不懂用中药治病,但也发现中药中植物的有益成分,他们叫草本膳食补充剂。” 印常荣听了王德明的解释,低头沉思一会儿,随后抬起头,严肃的向他保证,“德明,如果下次再有大鼻子来买貂皮大衣,我会建议他们身体不舒服去找伱。” “不过具体翻译能不能同意,我就不清楚了.” 两人相对无言,只能是喝着闷茶。 唉,当年自己也眼热火辣的乌克兰和俄罗斯妹子,当初怎么就没下定决心去实践呢?就算是实践未成,最起码也会懂几句俄语吧?兴趣可是最好的老师,当初的几句日文到现在也没忘比如:亚麻跌 老毛子也是的,怎么就不学习下前世的中国,全民学英语呢?这样我用英语还能磕磕巴巴的聊几句 “Эtonhtepechыnдom!” 院子里传来叽里咕噜大舌头颤动的声音。 “Эtotpaдnцnohhoekntanckoeдomoctpoehne.” 印常荣和王德明对视一眼后站起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就是大鼻子在说话,还没等走到屋门口,几个有男有女的大鼻子一起走进中堂,其中一个棕发碧眼,大眼睛、大胸脯、大长腿。 非“大”无以为容. 王德明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我在北京饭店门口打招呼的毛妹么? 再向旁边一看,晦气,还是那个道貌岸然的翻译,目光稍一对视,不约而同的同时转向,仿佛谁都不认识谁。翻译站在人群边上,一本正经的磕磕巴巴的进行翻译:“这几位是北京师范大学的苏联特聘老师同志,刚刚来到我们国内。” “因为御寒衣物带的不足,所以询问之前来支援我们建设的苏联同志后,特意来你们店购买貂皮大衣。” “ectьлnгotoвoeпokpыtnenлneгomoжhocдeлatьha3aka3?” “苏联同志问,大衣是有成品还是可以选择样式、皮毛颜色进行定制?” 印常荣接待这些大鼻子已经是轻车熟路,点头道:“都可以,请诸位随我来。先看看样式?” 翻译过去后,一行人就去东厢房,王德明也悄么息的跟在后头。 东厢房现在内里改造的很现代化,墙上都贴着淡黄色的磁砖,屋里开着好几个白炽灯,晃的整个房间都洋溢着淡淡的暖色调。 中间天板上做的挂衣架,已经有几件特别漂亮的貂皮大衣和貂皮帽子,有黑色、褐色、纯白色、黑白条纹的被灯光一晃大衣和帽子流光溢彩,是真漂亮。 “啊!эtoдenctвnteльhotakkpacnвo,rxoчyвceэto!” 还没等印常荣做介绍,几个大鼻子女人已经惊叫的眼睛放光然后迫不及待的对翻译一顿输出:“Быctpo,cпpocntemehr,ckoльkoctontoдhaшtyka?” 好不容易从几位大鼻子女性手里挣脱出来,翻译整理下衣领,问道:“这几件成品多少钱一件?” “纯色的最贵,要20000元,黑白条纹的便宜些,要15000元。” 翻译的瞳孔瞬间放大,咽了口吐沫,颤抖的再次问:“多,多少钱?” “纯色2万,杂色1万五,”印常荣面带笑容,“不二价。” 翻译瞪着眼,咬着牙根,带着一丝威胁,说道:“你要知道这可是来支援我们的苏联同志!你这个店老板是不是太黑心了!” 印常荣面色不悦的反问:“翻译同志,我如果要价高,政府会不过问?之前的苏联同志会再介绍人来?” 翻译想想也是,随后把价格尴尬的翻译过去,没想到毛妹听完当即欢呼:“Аx,эtoдenctвnteльhotakдeшeвo!” 纷纷指向挂着的貂皮大衣,喊道:“rxoчyэty?rxoчyвotэto?” 王德明挪动脚步,压低声音,阴阳怪气的问翻译:“这位同志,他们说什么,你作为翻译得赶紧翻译啊!” 翻译怒目而视,王德明毫不避让,嘴角挤出一丝冷笑:“我最烦你这种把洋人当祖宗对待的软骨头,你等着接受再教育吧!” 突然棕发碧眼的毛妹对着翻译说一句话:“rcдeлaюeгoha3aka3,horxoчy,чto6ыohchrлcmehrmepkn.” 翻译当即懵了! (本章完) 第180章 收割 第180章 收割 看着翻译没动静,棕发碧眼毛妹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咳!”翻译尴尬的干咳一声,也不再跟王德明对视,目光躲闪,叽里咕噜回了一句。 棕发碧眼毛妹大眼睛若有所思的微微瞟了王德明一眼后摇摇头,又叽里咕噜一句。 翻译没办法,指了指王德明,问印常荣道:“印同志,这位小同志懂得量体裁衣么?” 印常荣眼珠子快速转两圈,哈哈大笑道:“懂啊!怎么不懂?他的手艺可比我还好!”就算事后问起来,我说的没毛病。反正翻译问的是懂不懂手艺. 翻译无奈,只好对着王德明翻译道:“这位苏联女同志想要定制一件貂皮大衣,指定你来给她量身体尺寸。” 哦豁,毛妹主动发福利? 看来人长的帅还是有优势啊!记得前世看一本凡人流修仙小说,主角救一位美女后,美女看了面具之后的主角相貌,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咳!”王德明轻咳一声,对着翻译挑衅的一挑眉毛,随后抻了抻衣角,面容严肃,身体挺的倍儿直,微微俯身伸手示意,“my dear,请跟我到隔壁来。” 隔壁是特意隔出来的量衣服尺寸的房间,也充当试衣间。 天气已过立冬,这间屋子早早就在墙角生了炉子,烟囱管伸到窗外,比外面暖和好多。 一进屋,棕发碧眼的毛妹就主动脱掉外套,露出紧身的毛衣。 嚯,毛妹真凶狠! 王德明目不斜视,目光澄净,请毛妹站好,拿起长条裁缝桌上的皮尺,规规矩矩的先量肩宽:软尺量两肩顶点间的距离。 毛妹个子很高,至少1米75,因为她的眼睛刚好对着王德明的嘴唇。 下来量胸围和下胸围:将软尺经过胸前最高点,水平测量一周;再将软尺绕胸部最底部,水平测量一周。 嚯,胸围差20cm,ecstasy令人销魂,简称34e。 王德明正暗暗吃惊,突然耳边响起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what about the bust?(我的胸怎么样?)” “咳,咳!”王德明剧烈的咳嗽.立刻吃惊的抬头看向身前的毛妹,“你懂英语?” “当然!我可是莫斯科大学博士毕业,后面留校教授古典文学,怎么会不懂英语?”毛妹红润的唇角轻轻上扬,目光里满是狡黠和探奇,“另外,我得提醒你,my dear通常应用在与长辈或者通信中.” “伱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称呼我比较合适?” “当然是达瓦里希!”王德明一本正经的回复。 毛妹笑的浑身乱颤,颤,再颤. 除了刚刚冷不丁吓一跳,王德明转瞬就恢复正常,在他看来懂英语才正常,尤其这个时代是苏联和美利坚双极争霸,为了互相研究也得懂语言不是? 就比如前世随着国力提高,美利坚政府里提拔好多80年代出国的华人,比如汉奸:余茂春。 王德明目不斜视,双手不停,开始量腰围和臀围,“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毛妹配合着张开双臂,又“咯咯”的笑两声,蓝眼睛转动几下,说道:“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 “咳,咳,”王德明再次猛烈的咳嗽,差点就动手打她的屁股,没好气的说道:“阿列克谢沙皇家族早就被苏联同志清除的干干净净!” “你这么信口开河也不怕犯错误?” “在国内当然不敢,谁知道身边会不会有慈父斯大林的克格勃?”毛妹配合的抬起大腿测量大腿围,眼睛微眯唇角轻扬,问道:“难道你会说出去么?” 王德明摇摇头,说道:“说出去又没人信,对我又没好处,说出去干嘛?说不定还犯错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作为男士不应该先说出自己的名字?” “哦,抱歉,我叫王德明,你可以称呼我,德。” “der?” “没错!意思是道德高尚。” “哦,好名字,我叫狄安娜.安娜,你可以称呼我狄安娜。” “好了。”量好全部尺寸后,王德明直起腰时顺便行一个绅士礼,“优雅的狩猎女神。” 果然名如其人呐,就如同弗拉基米尔,意思是“统治者”。 “你竟然知道我名字的含义?”狄安娜没有着急穿上外套,看着王德明正在记录自己的身材尺寸,意味深长的问道:“你难道去国外留学过?美利坚?你有美利坚的口音。” 王德明摇摇头否认道:“不,我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还没机会去国外。” “之前是有计划去美利坚留学,那时候学的,不过后来没去。我会英语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希望你帮我保密。就如同我保密你刚刚的玩笑。” “没问题。”狄安娜双手抱胸,丁字形站着,微微仰头,说道:“但你得非常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ok,你说。” “你之前冒失的在饭店门口跟我搭讪,我可以理解为是出于被我的美貌所吸引么?还是你另有居心?”问完这个问题,狄安娜貌似左右看着房间的布局,实际目光一直注意观察王德明的表情。 王德明合上本子,扭头再次上下打量她几眼,说道:“我说两者都有,你相信么?” “当然。”狄安娜满意的放下手臂,唇角上翘的弧度更加美好,慢条斯理的穿外套,问道:“想让我帮什么忙?是去苏维埃留学的名额?” “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我的确可以帮忙但是得看你能用什么来交换?比如.一件纯色的貂皮大衣?” 没有回答狄安娜的问题,王德明反而答非所问:“苏维埃的教师和工程师收入这么高么?我看好多来华的苏联同志来买貂皮大衣,恨不得一口气买个四五件。” 狄安娜眨了眨大眼睛,感觉这个问题很愚蠢,说道:“我们在国内工资就3000-5000卢布/月,来华这笔工资照发;中国还给我们一个月500多块的补助.” 得意的耸耸肩,“而你知道我们在中国想把这500块光有艰难么?”仿佛梦呓般的感叹:“一切实在是太便宜了” 王德明大煞风景的打断她,“那现在卢布的汇率呢?” 狄安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1美元兑换0.9卢布。” “哼怎么样?要不要用一件貂皮大衣换一个留苏的名额?” 我去年买了个表,这一个月的补助比主席工资都高! 怪不得说超级霸主啊!一个印美元收割一半世界,一个印卢布收割另一半. 不过想收割老子,我呸,想的比长的美! 王德明突然笑的跟一样,“美丽的狄安娜女神.你是不是一直以来有很大的困扰:脸上的粉刺层出不穷;下面也不是特别的通畅;早上起床后都嫌弃自己的汗渍味道;脱毛后皮肤越来越粗糙,毛孔还大” (本章完) 第181章 这不就都来了么? 第181章 这不就都来了么? 哪个女人能忍受一个人当面把她引以为傲的美貌贬低?还专挑女性最在意的地方贬低! 最关键他竟然说的还是对的! 这跟当面说她丑有什么区别? 狄安娜瞬间就绷不住了! 泼妇似的“啊”尖叫,紧接着一顿狂暴的叽里呱输出:“kaktыctыдhыn,mep3knnчeлoвeчnшka!” “怎么了?怎么了?”翻译一脸惊慌的带着几个大鼻子瞬间撞开房门闯进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最怕的就是有素质低下的群众冲撞外宾,导致外宾不满,这可是外交事件!之前他就看饭店门口那小子油头粉面的不像好人!果然,出事了吧! 但凡外宾出点事儿,那可是要上报到政务院的!连带着他也要吃瓜捞啊! 几个大鼻子更是须发皆张,义愤填膺。听到叫喊声后,他们脑海里瞬间闪过狄安娜被人咸猪手占便宜,导致惊慌失措的场景。尤其是那对高耸的山峰,还有挺翘的臀丘。 tmd我们还没占过便宜呢! 冲进房间,几个男的大鼻子根本就没思考过,王德明和狄安娜两人的距离有多远? 不问青红皂白,高喊:“e6atь!”纷纷举起拳头冲向王德明,仿佛一头头红了眼的公牛。 另外一个女性大鼻子则是跑到狄安娜身边,拉着她的胳膊,焦急的询问道:“狄安娜,你哪里被占便宜了?” “呃”突然的惊变让狄安娜的辱骂声嘎然而止,马上尖叫道:“阿里克谢,你们要做什么?赶紧住手!” 可惜这时候没人听她的,尤其为首的阿里克谢,三角形的眼睛里透出狠辣的目光,嘴角狞笑,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打向王德明的下巴。 完了!被自己搞砸了!狄安娜用力挣脱女同伴,上前两步后,不忍心的捂上自己的眼睛! 王德明也被这样一个突然变故弄的措手不及,他本来还想着再跟狄安娜确认下,她的屁股上是不是偶尔还会起痤疮? 结果眨眼间几个老毛子冲进来,还他不待解释,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的老毛子的拳头就已经狠狠砸下! 完了!被自己搞砸了!王德明无奈的脑袋一歪,脚下前三后七,踩住丁字步一窜,瞬间到达老毛子的身侧,在他肋间轻按一记。 让为首的老毛子一个趔斜,恰好挡住另外两人的拳头。 “嘭!嘭!” 另外两人来不及收拳头,直接打中阿里克谢的红毛脑袋和眼眶。 “啊!操!”阿里克谢捂着半边脸回头怒视:“你们两个瞎了么?” “啊!对不起,阿里克谢。”另外两个大鼻子惊慌的摇手,然后马上指向王德明:“是他!” “对,要不是他躲开,我们俩不会打到伱的!” 嗯?狄安娜听着声音不对,手指张开条缝,咦,竟然是那个讨厌的跟屁狗被打了?看见阿里克谢又要冲向王德明,狄安娜赶紧跑到王德明身前张开双臂阻挡,大喊:“阿里克谢,你想要做什么?” 屋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一个眼睛红肿成一条缝的阿里克谢,剩下的一个眼睛瞪大的像铜铃,不可思议的质问道:“狄安娜,他占你的便宜,你竟然还要维护他!” “你赶紧让开!” “我今天要狠狠的教训他!” “他是我的朋友!”狄安娜寸步不让,“而且他也没有占我的便宜!” “什么?朋友?”屋里纷纷响起“嘶”的吸气声。 阿里克谢颤抖着指着王德明,“朋友?见一面就是朋友?” 红毛阿里克谢牙根磨的“嘎嘎响”,蹬向王德明,气愤道:“那你们刚刚在房间里做什么?” “呃”突然狄安娜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细微的声音:чankn,她稍一愣神,挺着脖子喊:“文学!对,就是文学!”“我们刚刚在讨论文学。啊!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屋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一会儿,阿里克谢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扭头左右看看两个跟班,喃喃的问道:“他懂俄文?” 翻译也连忙扯着嗓子追问,不过声音细的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你也懂俄语?” “咳!”王德明清清嗓子,轻拍两下狄安娜的肩,将她的胳膊轻按下,从她身后走出来,开口就是流利纯正的俄语:“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作为一位中国的有志青年,小说家,爱好苏联文学有什么错呢?” “狄安娜,作为一位优秀的文学教授,指点我一些文学,又有什么错呢?” “没错!”狄安娜上前一步跟王德明并排,“我作为一位文学教授,指点文学是我的责任!” “误会解开就好!解开就好!”印常荣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微微哈腰,脸上堆满了笑,“这样,为了弥补苏联同志们,一件貂皮大衣我再让1000块!” 他刚刚可是真捏了一把冷汗,生怕闹出乱子来尤其担心王德明年轻气盛,下手没个轻重。 还没等陪同翻译,王德明就直接打断印常荣,“印叔叔,你把苏联同志们想的太心胸狭隘。” “他们这么有钱、有信仰来支援我们的国家建设,怎么要您区区1000块钱的补偿,让你没有利润呢?”后半句王德明是用俄语说的,说完暗暗对狄安娜挑挑眉。 狄安娜马上补充:“没错!” “我们是共产国际的共产主义战士!是绝对不会要您的补偿的!” “阿里克谢?阿丽塔?你们呢?” 被话架住的红毛阿里克谢想扯出一个笑容,顿时牵动眼眶,疼的“嘶” 但还是第一时间支持狄安娜,“对,狄安娜说的对!” 他这一表态,事情就算过去了,几人正准备离开试衣间。 王德明叫住他们:“阿里克谢先生!” 他热情满满,笑出洁白的八颗牙,言语中充满无产主义关怀,“您脸上的伤虽然是误会造成,但是也跟我有关,我有责任帮助您消肿止痛!” “请务必跟我去诊所!” “让我为您负责!” (本章完) 第182章 多多益善 第182章 多多益善 盛情难却,再加上翻译等人的劝说,关键还是狄安娜的一句话:还是去处理下,现在看起来太难看。 阿里克谢终于点头同意跟王德明去诊所。 当然,他也担心就这么带伤回住宿的地方,会被人耻笑——战斗民族想要跟人战斗,结果竟然被自己人打脸了. 鱼贯离开试衣间,王德明走在最后面,身前的狄安娜突然回头,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你就是个骗子!” 王德明无奈的眉毛揪到一起,形成一个“八”字,冤死我得了。 我哪知道,就简单说几句你现在的身体症状,想把你忽悠到秦老胡同把脉调理,顺便让中医老头积累点研究营养剂的素材。 谁知道伱竟然爆发出来这么大的反应?情绪这么激动?让我轻而易举的就得到诸多知识。 俄语专精还只是最基本的,竟然还听到其他隐秘:虽然老毛子今年把长春铁路还给我们,但是旅顺港他们是不想还的. 虽然老毛子从清末就占了海参崴,但是海参崴并不是不冻港,可远远比不上旅顺港。 所以长春铁路归还后,同时还有一个延长租借旅顺港的要求。 另外还有些小道消息就不值一提:狄安娜的身份不太一般,阿里克谢也是高干子弟,一直在追求她;而狄安娜的那个闺蜜阿丽塔早就被阿里克谢买通; 可阿丽塔她自己其实想爬上阿里克谢的床,阿里克谢的跟班不敢惦记狄安娜,却不约而同的惦记阿丽塔 啧啧,好一个多角恋爱的苦情三角戏。 出来后大鼻子们付钱很痛快,纷纷掏出绿绿的卢布付账,看的王德明眼角直抽抽。 20000万块人民币的纯色貂皮大衣,换算后也就2000卢布多一点。 中国银行回收1克黄金11元,1盎司=28.4克=35美元=31.5卢布,这tmd的其实就是印钞收割全世界啊。 狄安娜等人不约而同的把旧外套装进麻布袋子,纷纷臭美的换上新买的貂皮大衣,昂首挺胸的出店门。 嚯,这一到大街上,顿时成为炸街的存在,街面上好像突然出现几个熊瞎子。 路上行人避之不及,都躲得远远的,阿里克谢和两个小跟班“嘎嘎”大笑。 王德明看翻译也不吱声,幽幽的冒出来一句:“注意素质!” 狄安娜也觉得丢脸,“呸”一声,特意走到王德明的另一侧。 “呃。”阿里克谢等人顿时仿佛像是被捏住嘴的鸭子,笑声嘎然而止。 王德明骑自行车在前头引路,翻译带着狄安娜和阿里克谢等人坐吉普车,很快就到了秦老胡同18号。 四进院里,一拨老头吵成一团,各抒己见,应该先从什么药方开始进行做膳食补充剂? “我虽然没有给西洋人看过病,但是也见到过。彼辈多食肉食,气旺血虚,下焦运行不便,顾喜大黄,我还是推荐用麻子仁丸做加减。” “不错,可既然彼辈气旺血虚,必有心火旺盛,肾阳虚者,可法泄之。泄其心火,调其阴阳,我推荐用四神汤;” “诶,要我说还是一步到位,直接用泻心汤” “不行不行,泻心汤药效太猛,还是用麻黄杏仁薏米甘草汤” 有前院的年轻学员跑进来,呼哧带喘,扶着房门,“先生,王教员.带洋人.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德明肯定有办法,我先来给他们把脉。” “诶,还是我先来,树屏先生帮忙审方就好.” “我年纪大,经验多!”“诶,还是我来,论号脉谁提到我,不赞一声三指定乾坤?” “我”突然安静下来。 王德明带着几个熊瞎子——狄安娜和阿里克谢等人进来了。 阿里克谢等人突然感觉浑身不得劲,不由自主的后背发痒,想要靠着什么东西磨蹭几下. 这一屋子老头的眼神怎么这么渗人呢?看着他们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珍宝又好像是在看案板上的肉,那渴望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树屏先生,道济先生,炳南先生,幼波先生,渡舟先生.”王德明喊一圈人,介绍道:“这几位是我新认识的苏联同志,”指着阿里克谢,“这位同志不小心撞到眼眶,所以我带他们过来处理下。” 还没等王德明说完,于道济马上得意的笑着站起来,“哈哈,那肯定是我来啊!针灸我最在行!” “这两位女同志肯定是我来,”赵树屏老头赶紧跟着起身,生怕被人抢先,“妇科我最在行!” 关幼波和刘渡舟直接来到阿里克谢两个跟班身边站好位置,“那这两位就归我们俩了!” 狄安娜和阿里克谢几个面面相觑,我们这是被一群老头给包围了? 翻译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挺身而出,干巴巴的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狄安娜也同时在王德明的耳边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德明面带微笑的回了句,“想要变得更漂亮,就别打岔!” “你!”狄安娜气的别过头, 也不理翻译,王德明再次热情的用俄语给阿里克谢等人吹嘘老头们:“这几位可都是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专门给皇帝和皇后看病和调养身体的御医!” “水平可比沙皇家族看病的俄国医生强太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切”看着阿里克谢眼神出现的鄙视和怀疑,王德明笑容不变:“沙皇俄国时期,从中国大量垄断进口的大黄,就是中药的一种,但是你们处理的太粗糙,只懂得泡酒,效果还不好。” “还有法兰西和德意志各国推崇的针灸,这几位可是祖师级别的人物!” “要不是几位是苏联的同志,普通群众想找他们看病,可没那个机会啊!” “针灸?”狄安娜若有所思的反问,王德明点点头。 狄安娜放松的呼出一口气,对着阿里克谢解释道:“那就没问题了!” “法兰西的德.勒.富耶,还有我们国内的诺贝尔生理学奖获得者-巴甫洛夫先生,和生理学家福尔鲍尔特,都特别推崇针灸。他们早在40年代就已经发现针灸会对人体产生有益影响。” “并且认为针灸的“穴位”,就是人体生物活性点(6noлoгnчecknaktnвhыetoчkn),通过刺激不同的БАt(简称),激发人体的中枢神经系统和大脑皮层调节人体机能,从而治愈疾病。” 狄安娜的讲解让阿里克谢等人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跟着于道济等人到桌边乖乖坐好,针灸、号脉。 “你针灸过?” “哼!”狄安娜魅惑的大蓝眼睛瞟了他一眼,傲娇的冷哼一声,去找赵树屏号脉。 (本章完) 第183章 瞧好吧! 第183章 瞧好吧! “唉,”王德明一把拦住狄安娜,“我可以给你看啊。” “你?”狄安娜回头鄙视的看他一眼,“你不是裁缝么?怎么又摇身一变成医生了?” “唾,伱个大骗子!” 王德明嘴角上扬,露出自认为亲切的笑容,“一个优秀的男人,不就应该是多才多艺么?” 狄安娜迟疑了一下,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之前对自己身体的烦恼说的都很准,要不要让他仔细看看? 正看着于道济用酒精炉给针灸消毒的阿里克谢坐不住了,我感觉你在内涵我?现在还想继续勾引我的女神?腾的站起来,两个大跨步走到王德明身前,盯着王德明,生硬说道:“你来给我看!” 王德明扶额长叹,得,醋坛子又翻了! “我针灸水平不行,你还是找于道济先生,他的针灸水平公认最好!” “我不!我就要找你看,你说过要对我负责!”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王德明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赶紧向狄安娜求救,“狄安娜” 狄安娜“咯咯”笑几声,不管大眼瞪小眼的王德明和阿里克谢,自顾自的找赵树屏号脉去。 “咳,”“亲爱的阿里克谢达瓦里希,你现在要不要找那边的医生帮你做针灸?” 阿里克谢回头看了眼脱去外套厚曼妙的身姿,低声在王德明耳边威胁道:“小子,你以后离狄安娜远一点!” 王德明愕然的回复:“亲爱的达瓦里希,我都已经结婚了。” “什么?你已经结婚了!”阿里克谢生怕不为人知的大吼,左右看到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随即问道:“那你今年多少岁?” “22岁!” “嘶那你为什么这么年轻?” “因为我懂得用中医保养啊!” 王德明此言一出,屋里两位苏联女同志:狄安娜和阿丽塔顿时美目涟涟,从漫不经心转瞬正襟危坐。 阿里克谢目光复杂,嘴唇颤动几下,老老实实的去找于道济做针灸。 老头子们一手搭在狄安娜等人的寸关尺,嘴角浸笑,随后逐渐眼皮耷拉着,良久后,“换另一只手。” “舌头伸出来。” 最后扒拉下她们的下眼睑。 老头子们脉诊完成后,面色严肃,让出位置换其他人继续把脉。 幸亏狄安娜等苏联同志不太了解中医大夫的诊疗过程,还以为是在会诊,耐心的很;翻译觉得不太对劲,但他不懂中医,也不信,只觉得神神叨叨,故作神秘。 老头们交头接耳交流一番后,对翻译说道:“两位女同志血虚血瘀,兼肝胃不和;可用四物汤加大枣、山药;” “至于几位男同志,倒非常好办,主要是肾阴虚,吃点左金丸和六味地黄丸都行;其他同样有肝胃不和。” “另外就是我们之前判断的,因为食肉过多,体内多湿浊,气滞血瘀,可用麻子仁丸,补中益气汤或血府逐瘀汤。当然针灸也可以。” 翻译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头们说出来的字单个都懂,可组合起来就麻爪了。什么阴虚?什么气虚?六味地黄丸倒是懂,因为经常吃。 可这怎么翻译? 只能求助的看向王德明。 王德明当仁不让,谁让我学贯中西呢?微微一笑,向狄安娜解释道:“医生们检查出来,你们两位女同志月经不调,还有胃病;男同志们除了男性功能有点弱,需要好好补一补,也同样有胃病。” “再就是几位同志” “你怎么能平白污人清白?”阿里克谢和两个跟班腾的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围住王德明,举起拳头,“你说谁不行呢?”“就是,我不知道有多强悍!我自己好久都出不来!” “没错!没错!”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尤其是还有苏联女同志在场,你想干嘛? 王德明毫无惧色,轻声的问一句:“那你们要不要调理下?” 三人气势一滞,随后硬挺着脖子,“呸!庸医!” “呸!呸!” 阿里克谢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翻译左瞅瞅右看看,赶紧追出去。 狄安娜和阿丽塔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后,“咯咯”笑起来。 狄安娜慢悠悠的起身,套上貂皮大衣,问道:“德,那我们俩需要怎么调理呢?” 王德明看向赵树屏等人,得到再次确认后,说道:“几种加工过的植物草药煮水喝就可以,一般三天就会见效;同时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如果效果不明显,需要做下植物的数量的加减、变更。” “当然,这个煮水喝也有一定的方法,如果你们不会的话,我可以帮忙。唯一事先提醒你们下,味道可能不会太好。” 二女都不以为意,难喝?再难能有做灌肠和吃虫子难么?你太小瞧女性为了漂亮所作出的努力了。 “那么.多少钱?” “咱们是达瓦里希,所有费用当然由我全部承担!”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狄安娜眼有深意的瞥一眼王德明,顿了顿,说道:“结过婚的德先生。” “哼!” 一声冷哼后,狄安娜带着阿丽塔离开四进院,登上吉普车转瞬消失在胡同里。 回到四进院,老头们马上把王德明围住,七嘴八舌,“德明,洋人的体质跟我们事先判断的大体上差不多,这几位苏联同志都是湿热体质;” “但个体数量还是太少,不能这么轻易下判断,你是不是再找些洋人来?” “没问题!”王德明大包大揽,“包在我身上!” 开玩笑,如果阿里克谢几人不偷偷回来找我,我王字倒过来写! “不过中药的熬煮是个大问题,”王德明也适时提出自己的看法,“味道上他们应该能忍受,因为国外有款非常受欢迎的饮料就苦了吧唧的,叫可乐。” 突然王德明灵感一闪,卧槽,我怎么忘记天府可乐的故事了? 前世看董宇辉的重庆游,才知道有这么一个牌子,用把中药当可乐卖?在苏联建厂,小日本代理,最牛逼的时候都打入美国本土。 而天府可乐的配方源头就是四物汤啊。 越想王德明越兴奋,说道:“我们可以根据药食同源的原理,比如四物汤,研究一款中药饮料,味道接近可乐,又因为是植物制剂,洋人肯定就不存在抵触。” “要知道可乐一年卖几千万上亿美刀!” “咱们只要卖到百万美刀就是胜利!国家肯定更加重视我们中医中药!” 老头们被王德明描绘的场景刺激的两眼放光,“提纯的事情交给我们了!我们立刻去找人!” “诸位先生,膳食补充剂也别忘记,我打听过,欧美那边也很流行,一年也有上亿的市场。” “德明,你就瞧好吧!” (本章完) 第184章 趋之若鹜 第184章 趋之若鹜 果不其然,天刚擦黑,阿里克谢就带着两个跟班偷偷返回到秦老胡同,连翻译都没带。 不过也没进院,就一直在院门口晃荡。 好家伙,这仨货穿着黑色的纯色貂皮大衣,远远一瞅跟熊瞎子真没啥区别。 好在院里的学员发现后,赶紧去找王德明出来解决,不然有路人已经准备去报警了 “亲爱的阿里克谢达瓦里希,您这是?”王德明明知故问。 “达瓦里希!”阿里克谢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王德明的手,激动的说道:“我们是达瓦里希,您得帮帮我们啊!” “我们需要调养身体!” “钱!不是问题!” 王德明拧着眉,故作叹息道:“唉,可是御医们都已经下班了啊!”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夹住王德明,同样的激动:“达瓦里希,我们相信您一定可以帮助我们的!” “可是现在到吃晚饭的时间,我” “走,先去喝酒吃肉!”阿里克谢大手一挥,“我们要让达瓦里希感受到我们苏联同志们的热情!”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同时夹起王德明的胳膊想要直接拉走王德明,第一下竟然没拉动。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认为你不是我们的同志?” “那好吧可我得说我酒量不好的” “哈哈,那有什么?咱们喝的是感情!不过,我得说中国的达瓦里希酒量还得多锻炼!” 王德明脚下松劲儿,半推半就的跟着三个熊瞎子来到砂锅居。 别的先不要,先来一箱二锅头,阿里克谢连碗都不用,直接用牙咬开瓶盖,“咕嘟嘟”就灌下去半瓶。 “啊,真是好酒!” 阿里克谢对着王德明举起酒瓶子,红光满面,“来,让我们为了中苏友谊!” 好么,都提到中苏友谊了,王德明还能说什么?只能是举起二锅头,配合着说道:“为了中苏友谊。” 等热气腾腾的砂锅和烤肉上来后,阿里克谢和俩跟班,低头猛吃,吃到差不多才又开始喝酒。 几瓶酒下肚,阿里克谢醉眼朦胧的说出心里话:“要不是为了狄安娜,我根本就不会来中国。” “虽然你们在朝鲜战场上让我们大吃一惊,我也无比佩服伱们的战士们!” “但是,我听说中国穷的很,很多人吃不饱饭,肯定没有酒喝,没有肉吃。结果.嗝.你们酿造的酒真好喝,做的肉比苏维埃更好吃!” 王德明举起二锅头再次回敬,“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为了中苏友谊!” “为了友谊!” “叮!” 王德明一手一个把仨熊瞎子扔到人力三轮车上,“同志,麻烦去小经厂。” 唉,实在太亏了!最后竟然是我付账。 上来就一箱二锅头,还以为都是酒神,结果这仨货竟然半道都喝趴窝了! 又不知道他们的住址,只能拉到自己家,好在小经厂房间多,还有客房。 “啊,姑爷,这是人?来,姑爷,我给您搭把手。” “老赵,你赶紧睡吧,你扶不动。他们是来支援我们国家建设的苏联同志,喝多了来我们家对付一宿。” 老赵不信邪的上手试了下,他还真扶不动,讪讪道:“这些苏联同志怎么这么重?” “本来就人高马大,又喝成一滩烂泥,几百斤呢。” 来回几趟,把阿里克谢仨货都扔到西厢房的客房火炕上,老赵已经帮着升起炉子,感受到屋里温度上升后,搬个桌子在炕边倒了三杯水。 衣服也没给他们脱,王德明就带着老赵关灯离开。 回到北房果不其然被张寿春嫌弃,“哎呀,你喝了多少酒?好臭啊!不对,怎么还有骨子骚狐狸的味道?” 王德明无奈之下只能把脱下的衣服都扔中堂桌子上,谁能想到阿里克谢这仨货还有狐臭呢?尤其是喝酒出汗后 光溜溜钻进温暖的被窝,无奈的解释道:“今儿晚上招待仨来支援我们国内建设的苏联同志,是他们的体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熬” “咦不行,你不能睡我这边;去毓晴表姐的被窝,有难同当,必须让她也闻着恶心下。”“好啊,你个小妮子好坏。”金毓晴把手伸到张寿春的被窝里挠她的痒痒肉。 “啊哈哈,表姐不要。” 酥肩半露,红浪翻腾,喝过不少酒的王德明顿时口干舌燥,再也把握不住,加入战团。 “啊王德明,你这个坏蛋!” “嗯呼,你好重,快去表姐那边” “唔” “相公,放过我吧,去寿春妹妹那。” “啊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摊成烂泥,瞬间入睡的张寿春和金毓晴,王德明有点汗颜,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太不敏感了. “呜”窗外逐渐起风,窗户纸被吹得呼啦啦的响,慢慢的王德明也陷入梦乡,时不时的笑出声。 嗯,外头还这么黑?“呜呜.”屋外狂风大作,尘土“哗啦啦”的打在窗户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王德明抬头一看挂钟,都已经早上7点多。坏了,沙尘暴来了! 京城的冬天就这一点最不好,动不动就沙尘暴,就像进入封神榜里的黄沙阵一样,黄沙漫天,遮天蔽日。 狄安娜她们还会来秦老胡同扎针灸、喝汤药么? 操,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王德明看了眼依旧海棠春睡的张寿春和金毓晴,又看看窗外的天气,没叫醒她们,自顾自的爬起来掀开炕柜找一身里外衣服穿好。 刚下地,二女就醒来,睡眼朦胧的问:“几点了?” “快7点半了!” “哎呀,要迟到了!你怎么不早点喊我们起来?” “沙尘暴呢!” “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们也得上班啊!”二女拉开灯,果不其然,停电了,只能摸黑赶紧穿衣服。 王德明用力推开房门,外面灰蒙蒙的,弓腰顶着风去西厢房把阿里克谢都喊起来:“赶紧起床,8点钟了!” 呼噜打的震天响的仨货被喊醒后,迷茫了一阵儿才反应过来,看着陌生的环境,问道:“德,这是哪?” “这是我家!赶紧起床刷牙洗脸,你们仨昨儿一宿没回去,赶紧去打个电话报平安,然后跟我去秦老胡同调养身体。” “好!”仨货轱辘着爬起来,打着哈欠下地穿鞋,迷迷糊糊一出门,顿时吃一口沙子,“啊,呸,呸!” “德,你们这的天气也太恶劣了!” “沙尘暴是从蒙古高原刮过来的,要不你通知下蒙古,让他们开始种树?” “呃啊,达瓦里希!这两位是?”阿里克谢一回头,碰到脑袋上套着纱巾的张寿春和金毓晴。 “我老婆!” “哦,亲爱的的达瓦里希.赞美你!哈哈!” 阿里克谢是彻底放心了,刷牙洗脸好,王德明带着他们顶着沙尘暴,艰难的向秦老胡同走去。 路上满是被狂风吹得七扭八歪的行人。 好不容易走到秦老胡同,离着几米就看到风沙中停了辆吉普车。 一进院,倒座房的厨房,狄安娜和阿丽塔正安安稳稳的坐着喝豆腐脑,看着王德明和阿里克谢一起进来,诧异的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当然!”阿里克谢热情的搂住王德明的肩膀,“我们是同志!” 王德明屏住呼吸,嫌弃的把他胳膊挪开,喊厨师刘:“老刘,豆腐脑和油条,多给来点。” “好嘞!” 什么最有说服力?看疗效啊! 短短一周后,狄安娜的队伍里就又多了几位苏联女同志。 一个月后,一传十,十传百,秦老胡同18号院的中医药研究所,彻底被们大鼻子们占领,络绎不绝的前来.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呐。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外交部和政务院。 (本章完) 第185章 大佬再来 第185章 大佬再来 “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一位儒雅操着淮安口音的老人,一只胳膊轻轻的弓着,手里拿着翻译们上报的消息文件。 “呵呵,看来教员说的是对的嘛。” “中国对世界贡献大的,其中中医应是一项。” 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边上,吩咐道:“让朱连同志去看看,做下调查。我记得她现在不是在卫生部搞了个针灸疗法试验所? “也不要闭门造车嘛.跟京城的中医大夫们多交流,取长补短才能更快的有所建树。” “对了,彭同志知不知道这件事?有空也请他去看看。” 眼瞅着又是一年冬至,王德明顶着黄黑色的风,费力的骑向孝顺胡同。在京城的沙尘暴天气中,风是有形、有色的。 从唯物主义辩证法看,凡事都有两面性,王德明是深刻的理解了这一点,不仅仅是风,还有秦老胡同的大鼻子。 好嘛,因为现在大鼻子们去秦老胡同的人越来越多,需要实施针灸的大夫也越来越多;所以只能把孝顺胡同的针灸进修班和秦老胡同的西医进修班相互对调。 秦老胡同也比之前又多了一块牌子:京城中医针灸门诊所。 可这就苦了王德明,以前去秦老胡同溜达走着就到了,现在天寒地冻的,又经常沙尘暴,每天还要早早去孝顺胡同去讲课.到地儿后,整个人都是透心凉。 也不是没想过坐公交车,解放后南京的88辆大鼻子道奇被运到京城充当公交车;再加上从民国建的7条有轨电车,还是有到前门大街的线路。 2路有轨电车:北新桥到天桥,前门就有站点。 有轨电车,京城人俗称的“铛铛车”,为什么呢?一个是这车开动起来铁轮磨铁轨,上下左右晃荡,“diangdiang”的;再一个司机为了避让行人,脚下不停地踩铜铃,也“diangdiang”的。 可王德明坐了那么一趟后,再tm也不肯受二茬罪。人挤人的脚不落地还是小事,可臭脚丫子的味道、头发油腻的味道、衣服汗渍的味道,混合到一起,可就别tm提了。 差点把王德明直接熏吐。 虽然此时京城总人口才100多万,城区人口最多60万,可公交线路也少啊。 怪不得很多文人回忆北平,从来不写坐公交车的经历. 孝顺胡同,王德明刚刚把凤头车拎进院门,耳边就听到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亲爱的达瓦里希,我们今天还去泡澡么?” 阿里克谢瞪着提溜圆的两个铜铃眼,上来就张开双臂给王德明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总算知道人没有狐臭和体味之后,是多么的美妙!狄安娜再也不会翘着鼻子躲开我!哈哈!” 可我想躲开你啊 自从把他们仨货喝倒,又知道他有老婆后,阿里克谢的态度直接转了180度的大弯,隔三差五就来找王德明。 王德明这个烦啊,无奈的问道:“阿里克谢,你难道不用去工作么?” “工作?”阿里克谢无所谓的耸耸肩,坦白道:“我和狄安娜就是过来镀镀金,狄安娜好歹还教教文学;我就是教俄语,一周两节课。” tmd狗屎的二代!王德明心中暗骂,老子一个上午要教两个班,上四节课,一个月才拿80块钱! 之前还感觉很良好,可一想到眼前这个狗屎除了一个月拿着5000卢布的工资,竟然还有530块人民币的补贴。 顿时心里就不平衡。 tmd!这还是慈父斯大林的时代,还没到赫鲁晓夫上台后几倍增加官员工资呢,怪不得几十年后苏联解体了! “那你应该找狄安娜啊” 阿里克谢搓搓手,笑的很猥琐:“嘿嘿,阿丽塔说今天狄安娜会来找伱。”我去年买了个表!我是被你们缠上了么? 要不是为了顾忌影响,中苏友谊,还有正在研制的膳食补充剂和可乐呃,好像需要他们的地方还很多。 “那好吧”王德明索性就随他去了,“阿里克谢,你随意,等我忙好。” “今儿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冬至。中国北方今天有吃饺子,吃羊肉的习俗,晚上请你们品尝,所以泡澡就算了。” “对了,这也是一道中医食补的方子,最简单的就用当归、生姜。来自《伤寒论》;还可以加橘皮、黄芪、芍药、芎藭(xiongqiong)、桂心、独活、防风、人参、须臾、甘草、生地黄、茯苓、大枣。来自《备急千金要方》。” 看阿里克谢那副呆滞样,王德明暗骂一句,对牛弹琴,刚刚准备进垂门。 狄安娜穿着纯白色的貂皮大衣,带着一股香风,飘然跨过院门:“咯咯,德,我刚刚在车里看到你了,今天我们去陶然亭赏雪怎么样?” 一见阿里克谢,当即脸色一沉,质问道:“你怎么也在?” “我跟德,可是好同志,好兄弟啊!”阿里克谢猛拍胸脯,又亲热的挽住王德明的肩膀,不断摇晃,“是不是?” “是”是舔狗不得好死!王德明心里暗骂,抬手看下手表,“我要去给人上课了,你们俩随便。” 狄安娜眼珠一转,“我是老师,我听听你讲的怎么样?” “我也是老师,我也去听。”阿里克谢紧随其后。 狄安娜怒目而视,阿里克谢贱皮子的笑。 王德明难受的扶额,“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就别给我添乱了.” 徒留狄安娜和阿里克谢大眼瞪小眼。 等王德明进入教室,狄安娜突然冷冷的问道:“阿里克谢,你是故意来堵我的?又是阿丽塔给你传的消息?哼,还懂得拿和德成为朋友当借口?” “德,带的手表你注意到了么?”阿里克谢所答非问,目光看了眼教室又收回来:“我偷偷观察过,是百达翡丽,之前还戴过积家和劳力士.” “而且,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态度很平和,不自卑,不像其他人.他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 “你呢?” 狄安娜漂亮的蓝眼睛上下打量阿里克谢,鼻子轻哼:“哼,怪不得!”扭身去了倒座房的备课室,一人掏出一本书。 两人好不容易熬到临近中午,总算等到王德明下课,眼睛冒着蓝光:“今天中午吃啥?” “走,今天带你们吃都(du)一处的烧麦。” 从孝顺胡同南口,走鲜鱼口,穿过肉市街和前门大街,对面就是著名的商业一条街大栅栏(shilan),靠近东口很小的一个门脸就是都一处。 店门口挂着黑布制的幌子,和乾隆御赐的“都一处”虎头牌匾。 大栅栏再往里走不远就是门框胡同,3米宽的胡同汇聚众多的京城小吃,近代名人小说家张恨水就住这;现代小说名人“睡觉特别白”在一本小说里也住这. “同志,麻烦2斤烧麦,半斤炸三角,晾肉、马莲肉,再来三碗栗米粥。” “好嘞,同志,您稍等。” 王德明等上餐的时候,一行人也来到秦老胡同。 中医是可以消除狐臭的。家人免费给我几个高中同学都治好过,就是涂抹一些配的药面子说不值几个钱。 (本章完) 第186章 针灸还是不是中医? 第186章 针灸还是不是中医? 为首的是一位方脸,背头,戴着眼镜,穿着列宁装的严肃女性。 中医学协会的赵树屏走在其身侧,让出半个身位,边走边给其做介绍:“朱领导,我们京城中医学协会一直致力于将我国的中医文化发扬光大。” “在针灸方面,我们也是很早就成立专门的针灸学专委会和针灸培训班,帮助中医大夫们提升针灸水平。” “您去年所编撰出版的《新针灸学》一直是我们努力学习的方向。” 《新针灸学》出版于1951年3月份,朱题词、董题字。 “嗯。”朱领导不可置否。 边上一位针灸试验所的小年轻突然插嘴问道:“你们针灸培训班都开设什么课程?” “西医的细菌、消毒、解剖、生理、诊断都有开设。” “哦?”“领导,咱们是不是应该支援他们教学?免得他们走偏路?” “嗯。” 一进院门,刚好看到有几位苏联同志做好身体调理往外走,小年轻马上迎上去,熟练的用俄语问候:“亲爱的达瓦里希!” “你们针灸过后身体感觉怎么样?” 几位毛茸茸的苏联同志纷纷举起大拇指,“非常棒!” “哈哈!”小年轻哈哈大笑,马上让出位置露出后面的朱领导,介绍道:“这是我们国家针灸疗法实验所的朱领导。她编辑的《新针灸学》可是第一时间就被翻译成俄文。同时苏联还安排医学专家来我们实验所学习、交流。” “哦,感谢朱领导为我们做的这一切!”苏联同志们惊呼道:“不得不说中国的医学非常棒,让我们感受到久违的身体活力。” 小年轻翻译过后,朱领导淡淡一笑,“苏联同志们无私的来支援我国建设,保证你们的身体健康,是我们应该做的。” 握手后,几位苏联同志再三表示感谢后离开。 一进院的厨房现在专门熬药,整个院都飘着药香;二进院和三进院则是都分割成小单间,白色床单的木床,床头柜,还挂着经络图和穴位图,还都生着火炉子。 其中有几个房间还用白色的窗帘遮住。 赵树屏介绍:“这是专门给苏联女同志做调养身体时的房间,也是由我的弟子,阎润茗负责。” 虽然临近中午,但透过窗户,还是可以看见有几位赤裸着半身的,毛茸茸的苏联男同志在接受针灸; 还有人拎着暖壶,时不时的给苏联同志手边的茶缸子倒着黑乎乎的东西。 朱领导眉头一皱,问道:“给苏联同志们喝的是什么东西?” 赵树屏连忙解释:“这是我们根据苏联同志们的体质,专门熬制的调养身体的中药汤剂,非常受苏联同志们的欢迎。” 朱领导眉头皱的更深。 小年轻当即挺身质问道:“针灸就好好针灸,谁让伱们给苏联同志们喝没有科学依据的草药的?” “万一苏联同志喝了你们不负责任熬制的中草药,身体出了问题谁负责?” “你们能承担起这个责任么?乱弹琴!” “啊!可”不待赵树屏进一步解释,小年轻大手一挥,“马上把所有的中草药都停掉!立刻,马上!”赵树屏等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今天领导前来视察,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结论,难道针灸不属于中医范畴么? 看着赵树屏等人的迟疑,小年轻语气急促严厉:“这个决定是谁做出来的?” “如果有前来就诊的苏联同志身体不适,影响到中苏两国友谊,把他毙了都不为过!” 啊.竟然这么严重么? 本来还想通知王德明赶紧从孝顺胡同赶过来,在领导面前露个脸,现在再让他过来就成背锅的了。 赵树屏苦笑着说道:“我是中医学协会的会长,决定是我下的。” 小年轻义正言辞的斥责:“树屏同志,你现在是卫生部中医科的干部,要充分理解和学习改造旧医。” “要用科学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和辩证法,将老旧的、传统的封建医学改造成为人民服务的医学。” “在针灸这件事情上你做的很好,显示出你的进步性;可是大量使用未经科学验证过的草药,又显示出你的封建性!” 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小年轻劈头盖脸的这一顿批评,赵树屏再有涵养也绷不住,高声反驳道:“难道针灸不属于中医么?难道针灸不是利用《黄帝内经》十二经络来进行治病么?” “荒谬!”小年轻大怒:“新针灸是建立在苏联巴浦洛夫同志发现的高级神经系统理论上,是通过刺激人体神经来对人体进行细微调节,来达到保健治病的效果!” 小年轻气呼呼的转身对朱领导说:“领导,我们针灸实验所必须对他们进行更加详尽的指导,帮助他们对针灸有更高的认识!” “嗯!” 后面的参观草草结束,尤其是在四进院,改做针灸培训班的教室里,看到挂着的解剖图竟然没有跟针灸穴位相对应,更是指责针灸培训班在挂羊头卖狗肉。 朱领导离去前,给秦老胡同的中医学协会鼓劲:“同志们在发扬针灸的保健和治病作用上做出很多贡献,获得了苏联同志们广泛的赞誉,这是值得肯定的。但是.” “同志们还在桎梏于传统,没有跟上时代的发展和科学的发现,这是需要后面继续加强的。” “后续,我们卫生部会派专人来针灸培训班进行指导。” 赵树屏还在解释:“领导,我们熬制的中草药也同样获得苏联同志们的广泛赞誉。” 可惜,领导们已经纷纷上车离去,原地只留下汽油未完全燃烧后的黑色尾气. 赵树屏等人相对无言,今天的事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针灸怎么就不是中医了呢? “后续怎么办?” “去问问德明吧!唉.” 王德明、狄安娜、阿里克谢,正在大快朵颐。 店员端上来的烧麦,个个皮薄馅大,二十四个褶,馅是猪肉大葱的。 “哇,这简直就是艺术品!我都不舍得吃它了。”狄安娜感叹后直接两口一个,“真香!” 口不对心的女人,王德明暗暗翻个白眼,一边吃一边介绍:“都一处讲究四只烧麦一两二的馅,一两三的皮儿;皮儿中间厚1毫米,边厚0.5毫米;边必须槌出来24道褶,象征中国的二十四节气。” “还有这炸三角,先用筷子扎几个眼,等热气冒一会儿再吃,要不烫嘴。” “嗯,嗯!” 狄安娜和阿里克谢根本就不抬头,闷头狂吃,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王德明说话。 啧啧,对牛弹琴啊! 国内都没多少针灸大夫,而国外的针灸师比国内多多了,70年代西方就针灸师医师证。70年代就有的无痛手术,其实就是针灸止痛。72年尼先生来华的一位记者,急性阑尾炎,就是用针灸无痛手术 (本章完) 第187章 有没有信心? 第187章 有没有信心? 现在的陶然亭还属于外城.刚解放的时候是第二十区,52年刚刚和外五区一起合并为前门区。 众所周知的天坛和先农坛就在外城,分布在永定门大街的东、西两侧,另外京城还有日坛、月坛、地坛,一共五个坛,按照五行排列围绕紫禁城。 地坛可能还有很多人因为史铁生的一本书《我与地坛》被人所知,日、月坛估计知道的就很少了 吃的肚溜圆的阿里克谢,踱着方步,左摇右晃,心满意足的离开都一处。 “嗝,”阿里克谢嘴里叼着个牙签,敞着怀,大大咧咧道:“德,下午还去陶然亭看雪么?” 王德明悄么息的左边挪两步,斜眼看着他,没吱声,tmd再给你配上一副大金链子,跟前世的东北大哥没两样了! 狄安娜也向王德明这边挪动几步,离阿里克谢远一点,还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嫌弃的说道:“你不用找你俩个跟班?伱又不懂得文学,跟我们去干嘛?” 阿里克谢这货中午大蒜头可没少吃. “嗝,”阿里克谢又打了一个嗝,一股子大蒜臭味的生化袭击再次降临,王德明和狄安娜不约而同的脚步后退 “我就是不懂得文学才要跟你们一起,继续接受熏陶啊!”说完还上前两步,又打一个嗝。 王德明实在受不了,屏住呼吸,再次后退,忍不住的讥讽他:“现在哪是你接受熏陶啊!这tmd是在熏我们俩啊。” 狄安娜也是,退后的同时双手合十,“算我求求你了,今天你真的应该让你的两个跟班接受你的熏陶,放过我吧。” 阿里克谢终于意识到问题,尴尬的挠挠头,“吃肉不吃蒜,味道少一半啊!” “你们中午一起吃大蒜不就扯平了?” 王德明目瞪口呆,就你这样还想追女神?本来就长成一副狗熊的样子,难看的很,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秃头,让人嫌弃。 结果跟女神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毫不顾忌的疯狂吃大蒜头.就没考虑过后续么?还是你其实心里也明白,你根本就没指望。 所以才破罐子破摔? “阿里克谢!”狄安娜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你个蠢货!” “难道不知道有女士在场的时候,最起码应该礼貌的问一声可不可以吃大蒜么?” 阿里克谢喃喃的辩解,“可是我妈从来就没说过啊” 狄安娜彻底无语,对着他摆摆手,“那你今天就知道了。所以你就不要跟着我和德,回去找你的跟班喝酒。” “那好吧” 三人原路返回孝顺胡同,刚从鲜鱼口拐进来就迎面碰上了吴定寰。 “德明,可总算等到你了!”吴定寰急的直跺脚,“赶紧跟我一起去秦老胡同。” “今天不知道来了卫生部的哪路神仙?说我们不应该给苏联同志们喝中药,勒令我们立即停止!” 王德明闻言眉头一皱,卫生部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是好事儿,怎么还要叫停? 狄安娜敏锐觉得发生什么,问道:“怎么了?” “唉,恐怕我今天下午不能陪你去陶然亭看雪了。”王德明长长叹气,遗憾道:“今天有中国卫生部门的人去秦老胡同检查,说我们给你们苏联同志喝中药扎针灸调理身体不合规,已经叫停我们。” “什么?”狄安娜先是吃惊,随后沉思几秒后坚定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也一起!”阿里克谢赶紧跟着表态。王德明骑着凤头车载着狄安娜一骑绝尘,不一会儿就没影了;吴定寰身后载着两条大腿当啷着几乎拖地的阿里克谢,吭哧吭哧 阿里克谢这个急啊,狄安娜都没影了,大吼一声:“换我来!” 可惜吴定寰听不懂,还以为是后面的苏联友人看他骑的太累,“没,没事,我可以的。”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几句后,阿里克谢干脆两脚落地,用脚板当刹车,强行停车,硬把自行车抢过去,由他来骑,速度总算起来了。 着急忙慌的赶到秦老胡同,跳下自行车匆匆进院,阿里克谢刚靠近垂门,就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哈哈,德明同志,我可是听说你又做的好大的事情啊。做的好!” “既保障了苏联同志们的身体健康,又开发出适合苏联同志们喜欢的饮品,未来可以对华约兄弟国家们出口。好!” “都是党的政策好!” 阿里克谢有点摸不着头脑,听这笑声也不像是出问题的样子啊? 一过垂门,二进院里,众人众星捧月的围着一位宽口阔鼻,腰板挺直的老人。王德明就站在老人的一边,时不时的侧头给十分乖巧状的狄安娜做翻译。 “诶,这位苏联同志也是你的朋友么?” 王德明一扭头,“是的,”对着阿里克谢招招手,“阿里克谢,这位是我们的彭领导。” “领导好!”阿里克谢非常有眼色,规规矩矩的跟领导握手。 “哈哈,好啊,你们年青一代能有如此的友谊,也正代表着我们中苏两国亲如兄弟的友谊嘛。”彭领导很开心,拍了拍阿里克谢的手,“我今年去莫斯科,同斯大林同志见面,并同莫洛托夫同志言谈甚欢。” “你们能离开莫斯科,不远千里来到京城支援、参加中国建设,我必须得谢谢你们。也希望你把这本感谢也传达给一起前来的同志们。” 阿里克谢不敢抬头,弓着腰,口头说着客套话:应该的。 “诶,小同志,不要拘谨嘛,把腰板挺直了说话。” 狄安娜“咯咯”的笑,王德明笑着解释道:“我们中午在都一处吃的烧麦,阿里克谢大蒜吃多了,估计是担心冲撞到您。” “哈哈。”彭领导开怀大笑,拍了拍阿里克谢的肩膀,“这有什么?吃肉的时候就是要吃大蒜才有味道嘛。” 随后彭领导抬步向三进院走去,指示道:“德明同志,既然现在开了个好头,就要扩大规模嘛。” “现在来京支援的苏联同志们这么喜欢中医保健,那未来到全国各地支援建设的同志们一定也会喜欢。” “你们要负起更大的责任来,务必要让苏联同志们感受家的温暖。把这里的经验带到全国各地去,组建为苏联同志们服务的保健团队。” 随后转过头来,嘴角含笑问道:“怎么样?德明同志,有没有信心?” “有!” “哈哈,好,咱们共产党人就是要有这股子干劲!”彭领导亲切的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关心着问道:“德明同志,上次中药厂,你没有什么需要支援的?那这次呢?” (本章完) 第188章 同志仍需努力 第188章 同志仍需努力 彭领导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能帮你办,我今天就给你办喽!” 王德明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不瞒大佬,有件事搁在我心里好久,担心犯错误,一直没机会说啊。 迫不及待道:“领导,我没别的要求,就是想多娶几个老婆!”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二进院里突然哄堂大笑,“哈哈.” 彭领导没好气的拍打一下王德明的脑袋,“严肃点!” “我还没两个老婆呢!” “哈哈。” 笑声过后,彭领导盯着他,突然说道:“等你岁数到了,领证也只能领一个哈!再多可犯法!”瞄了眼王德明身侧的狄安娜,又意味深长的补了句:“就是在国外多一个老婆也不行哈!” 马上转回正题,“赶紧提要求,不然我可走了。” 啧啧,王德明心里美滋滋的,看,这就是领导的语言艺术! 前世看过专门讲法罗翔老师的视频:我同时娶八个老婆,同天办婚礼,诶,就是不领证,伱说我构不构成犯罪?没有!我就是玩,我就是让你们羡慕. 王德明美过后赶紧告状:“领导,卫生部门的政策我们把握不住啊!卫生部门有的同志说中医不科学,会给苏联同志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告状?开玩笑,拿mayor不当干部么?你也不看看是哪个城市的mayor?姓甚名谁! “让我们全部都停掉!” “什么?乱弹琴!”彭领导脸色一沉,眉间皱成一个川字,不怒自威,开口训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们有过调查么?” “上面一直强调团结中西医!这是典型的教条主义!” 彭领导目光从赵树屏等人的脸上扫过,发现中医学协会众人脸上一片灰暗,川字更深,缓缓道:“中医药的效果是经过验证的,是咱们中国的瑰宝文化。同仁堂的乐松生同志就是优秀的实践者,同仁堂的中成药也一直获得广大群众的欢迎;” “而且上次我带乐松生同志去莫斯科,回来后他也是积极的推进中成药的现代化研究。跟京城大学的生物系合作,进行中成药有效成分提纯,方便广大群众。” “同志们要相信,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们京城市政府是一直鼓励同志们进行中医药发扬光大的!” “哗哗”二进院激烈的鼓掌,有几位老头甚至激动的落泪。 彭领导满意而来,满意而归。 得到鼓励的秦老胡同中医学协会,也从短暂的意志消沉中再次振奋起来。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冬至节,高低晚上得去饭馆子庆祝一下。 送好彭领导,回到五进院的后罩房,中医学协会的老头们依然难掩激动,干劲十足。 赵树屏捋了捋胡子,先给王德明吃颗定心丸,笑呵呵道:“德明,咱们京城中医学协会,今年抗疫支援各地的时候,吸纳了很多中医大夫,在人手上,应该是不缺的。” “稍后,我就给他们发电报,让他们安排人赶紧来京城,我们一起交流学习,为后续各地组建保健团队做准备。” “你主要精力还是把中药厂协调好,彭领导可是在朝阳门那边一口气给你批了几十亩地,对中药厂的期望很高啊!” 王德明也很无奈,反应好其他问题后,我不就吹了个牛逼,说只要膳食补充剂和中药可乐研制成功后,一年可以出口至少百万美刀么? 才区区百万而已,怎么就能激动成这个样儿?二话不说就给我划了朝阳门外40亩地,还怎么解释都没用——这几款产品的提取和研究没那么快出成果。如果不够,后续还可以继续划拨! 怎么会这样?唉,前世看新闻不都这样?只要字眼用的好,一切都欣欣向荣? 情绪价值、灵活就业、平均居民收入.连创新高、再创新高. 怎么就当真了呢? “德明,不过咱们中草药的提纯研究必须抓紧,可不能比同仁堂的进度慢!” “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王德明心中暗叹,看向狄安娜和阿里克谢,幸亏自己有两个工具人。自己吹的牛逼,含泪也得吹下去,不然被穿小鞋怎么办?领没领证还不是领导一句话? “怎么了?”狄安娜非常配合的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 “走,带你们看看我们现在做出来的研究成果。”王德明带着狄安娜和阿里克谢穿过月亮门,来到秦老胡同18号院的东跨院。 狄安娜皱了皱眉问道:“这里面曾经是私人的园么?以前应该很漂亮吧?” 虽然冬日都已经上冻,但池塘、假山、流水、凉亭的冰雪景,也别有一番滋味。常仁春带着几个孩子正在嘻嘻哈哈的滑冰,还把假山上的积雪又浇水形成滑梯。 随后又指着跨院里的瓶瓶罐罐:“可这些大家伙也太碍眼了!” 唯一不协调的就是东跨院里北面一排房子前的空地上,搭建的几个傻大黑粗陶瓷罐罐,用管道连着,时不时冒出白烟。 王德明漫不经心的回应:“以前是。” 碍眼总比以后消失了强,不放几个大家伙,说不定就没以后了。 “咯咯,舅舅!”被包成团团状的常宜春,看到王德明进来,站在假山上用力的挥手,“这里,你看我滑的多快啊!”嗖的就从假山上滑下来,“咯咯”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天空。 王德明走到冰面上,一把拉起宜春,看着她鼻尖和两颊冻的通红,鼻涕一吸溜一吸溜的,掏出手绢温柔给她擦干,宠溺道:“看你冻的,跟哥哥出来玩多久了?” “舅舅,我们没玩多久的!”仁春踉踉跄跄的从冰面上滑过来。 “差不多就带妹妹回家,要是宜春冻病了,仔细你的皮!” 常仁春点头如捣蒜,“我等下就带妹妹回去。”他可是早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家庭地位。说完,看着走过来的狄安娜和阿里克谢,紧张的拉着妹妹后退几步,问道:“舅舅,洋人长的好可怕,跟戏文里的罗刹鬼似的。” “行了,哪那么多怪话,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好好带妹妹玩去,我去忙了。” “他们是?” “我姐姐家的孩子,今天冬至,学校放假早就来这边玩。” 跨院五间北房,四面墙上都重新刮的大白,刷的白漆,屋里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男女女们一会滴管一会蒸馏,时不时还会在两台显微镜上操作。 王德明也没打扰他们,直奔目的地,指着一排装满褐色液体的烧杯,“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几款中医饮料。” “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本章完) 第189章 你给我我就帮你 第189章 你给我我就帮你 狄安娜和阿里克谢一动不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王德明,你这是拿我们俩当小白鼠呢? “喂,作为朋友帮个忙啊,中午可是刚刚请你们俩吃过好吃的烧麦,就是尝尝味道而已。” 狄安娜和阿里克谢二话不说开始掏兜,拿出钱夹抽出一张10块钱的大票,递给王德明,意义不明而喻。 唉,谁tm说俄罗斯人好糊弄? 王德明眼睛从两张钞票移到对面两位罗刹的脸上,无奈再次发问:“真的不行?” 狄安娜冷“哼”一声,先把自己的钱装回钱夹塞回手包,一把夺过阿里克谢手里的10块钱在在王德明眼前晃荡,“呸!你把我们俩当成什么了?” “区区10块钱不到就想买通我们俩么?” “不,换成卢布后还不到一块钱!” “天呐!”狄安娜戏精上身,双手托住脸颊,发出类似歌剧的咏叹调:“用中国的成语就叫一文不值啊!” 王德明痛苦的扶额,用力的搓脸,看向阿里克谢,反问:“我亲爱的达瓦里希,她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伱如此的迷恋?” 阿里克谢无奈的耸耸肩,“你知道的,家族联姻,还有,”双手做了一个葫芦状,“这么好的身材和脸蛋,难道你不动心?” “可是牛肉太老不好嚼啊!” “总比水桶好一些。”阿里克谢又做出怀抱状。 狄安娜气的双手叉腰直呼其名:“王德明,阿里克谢!” “咳,”王德明赶紧找补,指了指那一排烧杯,“当然,喝过中国宫廷贵妇人调养身体神秘饮品的狄安娜女神是不同的!” 狄安娜傲娇的一仰头,“那当然!” “那么尊贵的狄安娜女神,您的中国朋友现在非常需要您的帮助。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么?” “这座园我很喜欢!” “好,她现在就是您的!一周后重新布置好,就请女神入住。” 狄安娜满意的点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和阿里克谢,“除此之外,我和阿里克谢还能获得什么利益呢?” “未来饮品厂的收益怎么样?” “非常好!”狄安娜打了个响指,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王德明,感叹道:“德,真没想到,唔,你处事竟然这么的灵活。” 王德明微微一笑,“用中国话说,叫上路。”上路两个字特意用中文说出来,“意思是走在正确的路上。” “上路?” “没错!” 狄安娜捂着嘴,“咯咯,德,你很上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么直白的向我示爱?你也不管管? 王德明眼睛瞪的提溜圆,看向阿里克谢,后者像没事人似的,挨个拿起烧杯来闻,然后摇摇头,说道:“德,闻起来植物的味道还是太浓,如果要当做饮料卖的话,在苏联销量不会好。” “哦,我也来闻闻。” 狄安娜闻过之后也遗憾的摇头,说道:“我曾经去法国留学,喝过当地的植物饮料,说是什么植物的根茎做的,加了和二氧化碳,甜滋滋的很好喝。” “德,如果你真的想把中国的草药当做饮料卖的话,这种肯定是不行的,虽然可能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王德明沉思一会儿,认可的点头,回答道:“没错,现在的这一批样品,都是先经过熬煮,确保有效后,再通过各种手段提纯,味道的确不符合大众口味。”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联系苏联的化学家同志,来帮助调试适合苏联口味的饮品,同时又可以满足西方人口味。” “当然,还必须满足当地食品卫生健康的许可条件。”狄安娜微微侧头,看向王德明,后者温和、坚定的微笑对视。 狄安娜的嘴角升起美妙的弧度,“哈,德,你要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那美丽的狩猎女神,你肯给么?” “那要看你肯付出多少?”狄安娜和王德明的视线,通电般连接在一起,好像下一刻就要激起火。 “咳!”阿里克谢重重的咳一声,“我说,我还在这里呢。” 两人若无其事的避开对方,狄安娜转身出门,幽幽道:“我认识几个朋友,是专门研究化学的,我会联系她们尽快来中国;至于阿里克谢的朋友们,那就要看你的酒量了。” “呃,”提起酒量阿里克谢有些尴尬,随后“哈哈”大笑道:“我阿里克谢的朋友,就是德的朋友!” “今晚我们什么时候吃饺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跟苏联不一样的饺子了!” 狄安娜狐疑的回头看了眼阿里克谢,感觉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王德明和阿里克谢原地“嘿嘿”笑一会儿,还真有那么点肝胆相照的感觉,男人的友情有时候就这么奇怪。 王德明拍了拍阿里克谢厚厚的后背,“走,去我家吃饺子!” 小经厂里,干妈王淑琴正斜靠在北房东屋的炕上,一手拿着一个拨浪鼓,“不灵,不灵”不停的在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头上方摇动,逗的小婴儿时不时的发出“哈,哈”,暖人心田的笑声。 小婴儿是姐姐阎宝珍8月份刚生下来的小男孩,百天过去没多久。 北房中堂里,女性们围着大桌子一起包饺子,张寿春、秦淮茹、金毓晴听到婴儿的笑声,时不时的就抻着脖子往东屋看,露出羡艳的目光。 阎宝珍好笑的看着她们仨,打趣道:“别看啦,再看脖子都抻长喽。” “要我说,你们仨就得联合起来,生不生孩子还能让德明说了算?今天妈也在,看他用什么说辞推脱?” “妈盼大孙子可盼了好久了!” 说话间,王德明带着狄安娜和阿里克谢进屋,随口问道:“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 本来热情的气氛顿时一滞,张寿春等人还好点,见过几次阿里克谢,阎宝珍和秦淮茹可是第一次见。 见状,王德明问狄安娜:“会不会包饺子?跟着女同志们一起?” “好啊!”狄安娜大大方方的脱掉貂皮外套,显露自己曲线的身材,顺手把外套递给王德明。 张寿春等女吃惊的看着狄安娜的双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顿时悄悄的佝偻起来 王德明没注意这些,把外套挂起来,进屋跟干妈打声招呼,又逗了几下小小外甥后,就带着阿里克谢去西厢房喝茶。 不出所料的,阿里克谢又喝多了,没想到的是,狄安娜也是个酒鬼,觉得黄酒甜甜滋滋的,一杯接一杯,也成功把自己灌醉。 好嘛,一个扔东厢房,一个扔西厢房。 干妈王淑琴消除恐惧后打趣,咱家这是来了两个罗刹国的门神。 时间一晃就到了53年,1月1日那天,群众日报头版头条,“迎接伟大任务”:国家建设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了。 5号,又发出反对官僚主义、反对命令主义、反对违法乱纪的指示,从人民来信入手,检查这些情况,件件有落实,样样有回音。 2月14日春节,小经厂又多了几个毛茸茸的苏联同志,有男有女,男的基本地中海,女的偏胖。 让来拜年的交道口派出所张大勇十分诧异,“德明,你们家成对外办了?” 之前有书友说警察的名称不对。解放后的确叫公安部队;不过警察右胸口缝制的名称是:中国人民警察 (本章完) 第190章 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第190章 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要说张大勇来拜年,还算是在王德明的意料之中,毕竟干妈过年在这,通家之好相互拜年是应该的。 那进来的一个顶着列宁帽,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坑坑洼洼长满麻子的小年轻就很奇怪了。 王德明对着对方一拱手道:“过年好,请问您是不是走错了?” 小年轻穿着很正式,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擦的锃亮的三头皮鞋,一手拎着正明斋的饽饽,一手拎着汪惠春茶庄的茶叶,看样子应该是要去亲近的长辈家里。 “我姓余,余姚的余,小名荣。”小年轻站的很板正,身体微微前倾,问:“这里是王德明先生家吧?” 嗯,王德明微微一怔,再次仔细打量对方,还是不认识,应该说根本就没见过面。 但凡见过一面,以他被金手指加强不知道多少次的身体素质和记忆力,不可能记不起来。 王德明再次拱手道:“我就是王德明,抱歉了您内,瞧着您有些眼生。” “德明同志,过年好!”小年轻直接90度的大鞠躬。 吓得王德明立刻向左边一窜,连连摇手,“使不得,使不得!” 我去年买了个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大过年的,你这是给老子找不自在呐! 余荣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遗憾,转瞬扬起热情的笑容,“哈哈,德明同志,我可是久闻您的大名。您不遗余力的推广中医中药,连苏联的同志们都赞誉有加!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捧,您接着捧。 王德明眨巴两下眼睛,没接茬。 余荣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德明,等待回应,结果空气中充满了尴尬。 “哈哈,”他大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热情的说道:“我是卫生部针灸研究实验所的,上次还特意去秦老胡同参观、学习。德明同志,你们在中医针灸方面的发扬和继承,是需要我们多加学习的。” 王德明继续光眨眼睛,不说话。 怎么回事?连个客套话也不会说?tmd这种人在单位里是迟早被踢到一边。余荣心中腹诽着,继续维持脸上的热情,脸上的麻子随着脸皮一鼓一鼓的,胀的发红、发亮. 他上前两步,将带来的礼物双手奉上,慷慨激昂,“德明同志,我今天来既是拜年,也是想向您学习,请教!” 看着对面小年轻大义凛然的样儿,王德明突然想笑。 前世这种人在新闻上见太多了,道貌岸然的,嘴里讲的是主义,心里全tm生意。 王德明瞄了他手上的东西,没有伸手去接,淡淡道:“好意心领,请回。” 余荣愣了下,笑容凝滞,随后高举礼物过头,大声道:“德明同志,我是诚心诚意想要向你学习,请伱务必不吝指教!” “同时,我也知道我之前的工作方法有些脱离群众,请接受我的歉意!”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并加以改正!”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王德明背后响起,“tak,kto3дecь?Вceeщe3дecь?” 余荣一抬头,一位身材爆炸的棕发碧眼苏联女同志摇曳着身姿从屋里出来。 狄安娜斜睨一眼余荣,转头对王德明说:“赶紧的,就这么一小会儿,我已经输给她们仨好多钱!你得在我身后帮帮我.他是谁?” “他就是之前来秦老胡同大言不惭要咱们停掉所有中医保健项目的那个小官员。” “哦,理他做什么,赶紧的回去陪我打牌。我是借口上厕所才出来的。” “这是个牛皮,正赶他呢;你又不缺那么点钱,输就输一点嘛。” “不行,那是两码事!” “好吧,我马上。” 余荣看到苏联女同志从房间里出来,跟王德明叽里咕噜的聊天,眼中目光火热。果然来对了!这小子果然跟苏联同志关系好!一石二鸟啊!只要我搭上这层关系,去苏联的留学镀金之路不就顺畅了么? 躲过这次的反官僚风波不说,到时候一回来,最起码也是个科处级干部! “咳,德明同志,这位是苏联来的同志吧?”他直起身,整理下衣领,礼物交到左手,露出一个练习许久的笑容,伸出右手,说道:“同志您好,我是卫生部针灸实验所的余荣。” “我们针灸实验所后续将继续加大力度帮扶秦老胡同的保健室,更好的为苏联同志们服务。” 狄安娜美丽的蓝色大眼睛,一扫到余荣的那张脸,就浑身不得劲,对着王德明说:“天呐,这人的脸怎么这个样子?太可怕了!好像一个癞蛤蟆,难道他不知道去治疗一下么?” 王德明耸耸肩,答道:“因为他不相信中医,只知道用西医的激素软膏不断的涂抹,结果就是这幅样子了。” “蠢货!” “没错!” “赶紧让他走,真恶心!”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大步回屋去了。 这.余荣伸着的右手还没收回来,尴尬的皱眉,看向王德明,脸色一沉,问道:“德明同志,你刚刚跟苏联同志说什么了?” “没什么,同志,你可以离开了。” 余荣用力甩了甩右手,“你根本没有翻译对不对?” “跟你无关,你的想法我清楚了,请工作日的时候去秦老胡同。再见。” “你是不是还说我的坏话了?” “随你怎么想。” “你这个同志是什么态度?你在影响中苏友谊!” “你代表不了中国,她也代表不了苏联。” “你这个样子是要犯错误的!” “不劳你关心。” 王德明连推带搡的把余荣推出门外,“砰”关上院门。 “姑爷,怎么了?” “没事!来了个不相干的人。” “哦” 站在院门外的余荣脸上一青一白,后槽牙嘎嘎作响。 他专门挑拜年的时间点上门,就是担心被人拒绝,还特意带的礼物。 甭管熟不熟?谁家对来拜年的不都得给个笑脸?大过年的,对不对?和气生财,对不对? 没想到竟然遭受如此的凌辱! 余荣紧盯着两扇紧闭的红漆木门,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你给我等着! “姑爷是吧!” 不知道有没有书友有痘痘的困扰。笔者亲身经历哈,我读的是西医,有一年脸上长满痘痘,暑假被家人用针灸的一种:针刀,在后背的穴位上放血,就全部消除了。 (本章完) 第191章 有些事是要还的。 第191章 有些事是要还的。 这个年代的春节放假三天:除夕、春节、初二。除夕包饺子,春节拜年,结婚的初二回门。 虽然街面上的店铺基本上都要初六才开门,但是作为政府机关,肯定是遵守国家法定假日的标准,2月16号周一,准时上班。 例如卫生部针灸实验所。 余荣拎着黑色的手提包,跟门卫点点头,昂首阔步的走进前沿河路一个青砖绿瓦的大院门,穿过几层院子,来到最后面的后罩房。 放好手提包,推开一间挂着主任办公室木牌的房间,进屋拎起两个暖壶,返身回倒座房的锅炉房打热水。 把装满热水的暖瓶规整的放到屋里的办公桌上,重新打来一桶热水,开始擦桌子,拖地。 不一会,院子里传来相互打招呼的声音,“主任,早。” “早。” 背头方脸的领导腋下夹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室,扫了眼正在卖力拖地的余荣,顺手把公文包放到桌上,淡淡道:“小余,政务院文教处有两位同志来卫生部了解情况,你去配合下。” “主任,您早!”余荣装作才发现的惊喜回头。 “新年新气象,重心要放到工作上,我的办公室,勤务兵会帮忙打扫的。” “主任,我年轻,又来的早,干点活不打紧。” “快去吧。” “是。” 余荣奋力的把屋里最后的一角拖干净,拎着拖把和水桶出去,小心的掩上门。 回到普通人员办公间,其他同事正在伏案工作,纷纷抬头瞥他一眼后,继续低头。 余荣也不以为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从手提包里拿出早已写好的报告信,昂首出门。 一进院,站在接待室的房前,里面隐约有声音传出来:说吧?有没有人指使你? 余荣“咚咚咚”敲门,接待室的门开了,当即他的心就咯噔一下,开门的是个身穿公安制服,头戴大檐帽的人。 “你就是余荣?” 余荣连忙点头,“我是!”借着门缝往接待室里面瞄一眼,正在被问话的是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留着卫生胡的矮胖老头。 他陡然心跳加速,他很熟悉,跟他是本家,首长身边的红人,他之前千方百计地攀亲,叫伯父。 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回头跟屋里人说了几句,又有一位中山装的人出现在门口,“去隔壁房间吧。” 隔壁房间,同样也是来访群众接待室:一条方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后有两把高背椅;桌前有一个凳子。 中山装指着凳子,“坐。”和警察转到桌后坐下,摊开一个本子,“姓名。” “余余荣。” “伱跟余云由是什么关系?” “没,没有关系?” “不是亲戚么?你要知道隐瞒组织是什么后果!” “不,我和他绝对没有关系!” 中山装和警察对视一眼,分别在本子上记录,少倾,继续问道:“52年12月22日,你在秦老胡同18号发表过什么言论你在记得么?” 余荣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记得。我当时陪同主任去考察,对秦老胡同没有经过上级领导批准,贸然给苏联同志们服用中草药进行严肃的批评。” “还有么?”“没,没了!” “好,12月6号卫生工作会议的内部发言,你还记得么?” “记得,要用更加科学的方法改造中医。” “确定?” “确,确定。” 中山装在警察耳边低语几句后,合上本子直接出门,接待室里只剩余荣和对面的警察,陷入长久的沉寂。 警察一句话也不说,一句话也不问,就这么直视着他。 “嘭嘭”心跳声好像在他耳边打鼓,余荣艰难的口咽吐沫,感觉十分的口渴,双腿不自觉的颤抖,他双手紧紧的抓着裤腿。 他第一次感觉到对面墙壁上印刷的“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大字,竟然是如此的刺眼。 “想清楚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么?”警察低沉的声音响起,“组织上一向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 终于听到对面警察的声音,余荣仿佛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瘫在凳子上,“我说。” 等他再次从群众接待室出来,隔壁接待室的门也开了。 不同的是,隔壁出来的人背着双手,身侧一左一右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戴着圆框眼镜,留着卫生胡的圆脸矮胖老者,面无表情的看了余荣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讥讽,冷哼一声,被押出去了。 余荣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间,刚刚坐好,主任身边的勤务兵送过来一张盖着红戳的文件。 “余荣同志,组织上拟派你去甘肃支援农村卫生建设。” “那边是革命老区,急需懂得科学文化的医疗人员,组织上将这个重担交付到你手里,是对你的重视和爱护。” “请你准备准备,两天后立即出发。” 余荣颤抖着接过红头文件,右下角的红戳竟然如此的鲜红。 他的头一阵阵发昏,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扪心自问,我做错什么了?不就批评几句不科学么?不就是认个亲么? 怎么领导不出来给我撑腰呢? 胡思乱想的当口,勤务兵又出现在办公间门口,大声宣布:“首长召开紧急会议,请同志们立刻去二进院。” 余荣行尸走肉的跟着人流一起走到二进院,院里中堂前的台阶上,圆脸、齐耳短发的李首长没了往日的和蔼可亲,表情严肃。 目光扫过的黑压压的人头,对着话筒说道:“喂,同志们都到了,那我就简短的宣布几件事情。” “第一,取消中医行医资格考试必考的西医内容;” “第二,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取缔中医诊所,有违法事实的除外;” “第三,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停发新开办中医诊所的营业照;” “第四,收回下发到各地卫生机构阻止传播《乡村医生手册》书籍的文件。” “第五.” 天空中乌云翻滚,一片、两片,三四片,稀稀落落的雪从空中飘落,落到余荣的脸上,嘴唇上,凉凉的。 他已经听不清后续讲什么,他伸出手掌,雪一片片的落下。 他抻着脖子望向白茫茫的天空,变天了啊! (本章完) 第192章 陶然亭的雪(情节推动就一句话,其他都写景) 第192章 陶然亭的雪(情节推动就一句话,其他都写景) “快!” “难得又下雪!” “我都已经迫不及待去陶然亭看雪!” 世界上的悲喜并不相通,有人觉得下雪天太冷,心如死灰;有人则是特别喜欢下雪,净化了空气,又能欣赏雪后的美景。 也不知道狄安娜这么一个在冰天雪地中长大的苏联女同志,怎么就对看雪这么执着? 王德明嘴里的饺子才刚咬了一口,狄安娜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饭桌上,接过张妈端过来的碗筷,虽然还不熟练,但是至少能把东西吃嘴里。 搬到秦老胡同东跨院住的狄安娜,现在找王德明可是更加方便,几步路就到小经厂,没事就过来混饭又或者打麻将。 除了京城的美食,对麻将这项国粹,她也已经是如痴如醉,语言根本就不是问题,胡、碰、吃,给钱,说的那叫一个溜啊。 只不过她输多赢少,屡败屡战。 没办法,谁叫她最喜欢的牌搭子是张寿春、金毓晴和秦淮茹呢. 眼神互相那么一碰,再貌似漫不经心的整理下鬓角,个个赌技高超。 “你今天不用带着同学朋友一起逛逛京城?” “一群书呆子,比阿里克谢还无聊!他们一早就把我吵起来,问我什么时候正式开展工作!”狄安娜如同兵器高手,眼疾手快,一筷子分别插住两个饺子,沾沾蒜酱,一口一个。 “天呐,难道他们不知道睡眠对我现在有多重要么?”说话也不耽误她吃东西,再次用筷子插住饺子吃,含糊不清道:“我真后悔让他们住进园里陪我。” 说到这,她眼睛一亮,身体坐正,掏出手绢擦擦嘴角,上身微微转动45度,嘴角泛起弧度,说道:“亲爱的几位姑娘,你们一起陪我去园住吧。” “那里的房间又大,又宽敞,改的壁炉比这里还暖和,卫生间也改成抽水马桶;还有,还有,我这次还特意从苏联运过来几张我特别喜欢的床,特别的柔软。” “京城我最不喜欢的除了卫生间,就是睡觉的床,实在是太硬了.哪里是我们这些淑女应该睡的?” 王德明无语的看着狄安娜,你知道伱在做什么么?你竟然敢撬老子的马子?反了天了你! 狄安娜继续保持淑女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不赶紧翻译!” 王德明无奈的叹口气,对张寿春三人说道:“狄安娜想邀请你们仨去秦老胡同18号院的东跨院园住。” 三女不约而同的摇头,狄安娜有些泄气,再次化身武林高手,插、插、插。 不过今天也确实没什么事,去陶然亭那边赏赏雪景的确是个好主意,回来还可以去崇文门外的市庙会逛逛。 吃过早饭,狄安娜一个电话喊来一辆吉普车,司机赫然就是阿里克谢。 几女热热闹闹的挤在后座,王德明独享领导位——副驾驶,一上车就听到阿里克谢嘟囔道:“德,你应该给我在这附近也找个房子住。” “大使馆住的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 “可以啊,只要你肯出钱。”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多多益善呐! “我也要壁炉和卫生间的抽水马桶。” “没问题,只要钱到位,克林姆林宫我都给你搬过来。” “.” 从小经厂一直南下,过了黑洞洞的正阳城门洞和前门箭楼,沿着笔直的正阳门大街,俗称:前门大街,是南城最繁华的地界。古玉、珠宝一条街的廊房二条,“头顶马聚源、身穿瑞蚨祥、脚塔内联升”的大栅栏、批发水果的果子巷,还有著名的八大胡同. 可再向南一过了珠市口,就仿佛被划了道贫富的分割线,老京城俗称“道儿南”、“道儿北”,这个“道儿”就是珠市口。道儿南,就是老京城的贫民区。 在道儿南,满清的时候有座桥:永定门大街,北接正阳门大街,井三。因为是供天子到天坛、先农坛祭祀时使用的,故称之为天桥。 解放前,许多江湖艺人在天桥“撂地”。所谓“撂地”就是在地上画个白圈儿,作为演出场子,行话“画锅”,有了锅,艺人就能吃上饭。 有拉弓的:拉的是硬弓,先让围观自恃力气大的观众试拉,脸红脖子粗的也拉不开,艺人再上手轻松拉开,获得满堂彩; 举刀的:一二百斤的青龙偃月刀舞舞生风; 爬竿的:用一根杆子,表演扯顺风旗、倒立、站杆; 刷幡子的:十几米长的粗竹竿,竿顶有红罗伞,伞下面挂绣字标旗。托在手掌,舞动后接在肘弯、肩头、后脖子、脑门,最牛逼是接在门牙上,竿子依旧直立。 至于什么自行车杂技、硬气功的胸口碎大石、崩铁链、捋贴条 当然也少不了相声、评书、大鼓、棒子等艺人。 这些京城旧时候卖艺人也讲究个身份,能进内城的,才能叫角,就跟影视明星一个道理,火不火看你能不能上大荧幕?能不能上春晚? 不然只能叫无名艺人。 而珠市口有个天明戏院,除了压大轴的唱戏,暖场的也会请相声、棒子、评剧大鼓等艺人,能在开明戏院立住脚,才表明你能进城里继续吃这碗饭。 比如说相声的侯宝林,唱评剧的新凤霞、白玉霜,河北梆子的李桂云,都是从天桥登天明,而名声大噪。 不然城里的戏园子可不接待他们,前门外的中和、广和、庆乐戏院也不接待。 不过反过来,如果之前城里戏院里唱戏,落魄到天桥和天坛根儿卖艺了,那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内城了. 路的最南端就是曾经外九门的永定门,京城中轴线的终点。 当然现在高达几十米高的永定门还在,宽可跑马、灰突突的城墙也还在,沿着城墙下环城铁路向西不远,过了先农坛,就是这次的目的地:陶然亭公园。 王德明以前慕名来过,觉得陶然亭其实没什么看头。 湖面中间的小岛上,有一座带回廊的小院,院里是东西通透的三间房。可以坐在屋里透过玻璃远眺西山,近看荒野,烧砖的窑台,还有坟包:香冢、鹦鹉冢、醉郭之墓、名妓赛金的坟 这个亭子本来就是满清烧窑的监工,无聊搭出来的亭子;后来被文化人发现好地方啊,冬天屋里烤火,夏天屋里乘凉,再看看四周的原野,和劳动人民,充满了野趣 久而久之四周臭气熏天,字面上的意思,是真臭。 不过现在的陶然亭公园可就不一样了。51年龙须沟改造后,52年京城的重点整治河湖、平填积水地区,把陶然亭挖出来280多亩,3米深的人工湖。 淤泥堆山,栽种树,修路铺堤,这才有了景色该有的样子。 湖面上一群身着黑灰袄的人在滑冰,多是几岁和十几岁的孩子们。跟什刹海截然不同的是,大多是跪坐在钉在一起的木板上,木板下面绑着几根铁丝,双手撑着两根带着钉子的木棍,滑来滑去。 “快,我们快换鞋!”狄安娜十分兴奋,从吉普车的车座下来,一把拽出来好多双冰刀鞋,“这边人少,什刹海那边人太多了,我去了一趟像被看猴似的.” tmd,还以为你真有艺术细胞,要跑这么老远来的看雪景,搞了半天是来玩滑冰,王德明口嫌体直的接过冰刀。 绑好之后,咔咔几步登上湖面,一个加速瞬间远去。开玩笑,老子以前是东北那嘎达的。 “来,我们来比赛,哈哈.” 中海和南海也结冰了,边上的一个泳池也结冰了,只不过没人滑冰。 几个老人正在泳池边赏雪,一位老人手里拿着没有过滤嘴的香烟,说道:“几年来,都解放了,唱戏的也得到了解放,但是中医还没得到解放,看不起中医药。” “我一直苦口婆心的提出要团结中西医,发扬中医。可有的同志啊,视若未闻……” (本章完) 第193章 变化 第193章 变化 来的时候个个意气风发,精神抖擞;回去的时候,除了王德明,个个变成死狗,吭吭唧唧的东倒西歪,还逛什么的市庙会? 秦老胡同18号院三进院,北房五间房刚好被这五人占了,一人一间,做推拿按摩。 这可忙坏了王德明,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的痛恨自己,为什么就学正骨推拿?好么,除了阿里克谢,4女都指定要他来进行按摩。 张寿春、金毓晴、秦淮茹那是因为中国女性的传统观念,狄安娜纯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啊哦.”北房里时不时的就传出血脉偾张的声音,是阿里克谢情不自禁发出来的。 至于张寿春三女,还都是要脸的,都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绢.实在忍不住,也只是用鼻子轻轻的发出悠扬环转上升的“嗯” 而狄安娜,“再往上一点,对,对,就是大腿根儿这里。” “哦嗯.” 翻了个身,“还有屁股这里,实在是太酸了。” 气的王德明稍稍用力的掐了下她的屁股,没想到,“嗯哦.” “对,就是这个力道!” 全套下来后,狄安娜媚眼如丝的回头看向王德明,嘴角上扬,低声问道:“手感怎么样?” “喂,自恋好歹有个程度好不好?”王德明低头洗手,头也不抬的答道:“论手感,你比得上五指肥膘的猪肉么?更何况,还隔了这么多层衣服。” “赶紧起来,我们得赶紧回家,都几点了?” “哼,不解风情!”狄安娜慢条斯理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貂皮大衣。 王德明毫不所动,“对了,去你们大使馆拿点好吃的过来,你们成天在我家这么吃喝,都要把我吃穷了!” “小气鬼” 狄安娜嘴里说着王德明小气,出来后却第一时间让阿里克谢去苏联大使馆搬点好吃的送到小经厂。 苏联大使馆现在占的是之前俄国的东正教堂,在京城的东北角,北小街真武庙的东边,占地上百亩。 等王德明等人从秦老胡同溜达回小经厂,阿里克谢已经从使馆回来了,直接从车里拽出来半扇猪肉扛肩上,又接着扯出来一大包吃的,有巧克力,红肠,椴树蜜等等。 转眼就是初六,恰值节气雨水,虽然京城依旧笼罩在寒冷中,但是气温也逐渐回升,屋顶残留的积雪逐渐从屋檐的滴水,点点滴滴逐渐形成细流。 京城里的各处店铺纷纷卸下门板,挂上幌子,正式开业,从早上六点开始,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彻各处。 王德明骑着凤头车,慢悠悠的去孝顺胡同中医进修学校,抬着凤头车进院停好,一过垂门,学员们纷纷聚集在院里,兴高采烈、神采飞扬的互道恭喜,又讨论着什么。 “哈哈,王教员您来啦,过年好,过年好!” 有眼尖的看到王德明进来,第一时间拱手拜年。 “过年好!”王德明微笑着拱手回礼,“诸位这个春节过的特别愉快,兴致很高啊。那今天我可以多讲一些西医知识,相信诸位今天听课一定特别认真。” “王教员,您还不知道前几天发布的新消息?” “是15号群众日报的《农村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从去年京城各地开始试点,这是迟早的事情啊。怎么?伱们还特别关注这个?” “哈哈,不,不,不!”一位年纪颇大的学员,大概40多岁,爽朗的笑着,“是咱们不用再继续学西医知识,就能继续行医啦!” 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 王德明赶紧问道:“有文件下来了?” “哈哈,是啊!我们今早一来,就看到《健康报》上的头版头条:取消中医行医资格必须通过西医知识考试的通知。”说着,人群中有人直接把报纸拿过来给王德明看。王德明接过来低头一看,嚯,可不是么? 不仅如此,《健康报》上还特意把《乡村医生手册》这本书大加介绍,称赞是真正可以提高人民医疗卫生水平的好书。 这一期的《健康报》核心观点就一个:中医是中国的文化瑰宝,是需要大力继承和发展的。 王德明惊喜的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好啊!咱们中医终于恢复应该有的地位!得到卫生部门的正式认可!” “怪不得诸位这么开心,这是知道不用再闷头苦读西医知识了啊!” “哈哈,哈哈!”二进院的上空满是欢快的笑声。 等院里的笑声消歇,“不过.”王德明拉长了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缓缓道:“虽然咱们中医的地位恢复正常,国家也鼓励中医的发展,但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咱们学习西医知识也可以更好的发挥中医,认识中医。” “我不知道诸位还会不会继续在中医进修学校学习”稍稍停顿下,继续道:“我还是希望诸位至少可以把这一个学期的西医知识学完。” 此言一出,中医进修班的学员们顿时陷入沉默,最后还是一个年纪颇大的学员开口道:“王教员,我们也清楚您的好心,您看这样好不好?” “我们的行医执照估计还有段时间才能重新颁发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会继续在进修学校学习。” 王德明心中暗暗叹息,表面上微笑道:“也好。” 学员们继续在二进院里谈论着未来,重新拿到行医执照后怎么大显身手。 王德明穿过二进院东侧的月亮门来到三进院的东厢房,备课的教室。 进修学校的校长哈玉民,正伏案工作,抬头见王德明进来,对着他招招手,指了指桌子侧边的椅子,后背靠到椅背上,问道:“德明,知道消息了吧?” 王德明点点头,微笑道:“嗯,想不知道也难呐。” “学员们的都抑制不住的高兴。” “嗯,”哈玉民点点头,微微皱眉,“是好事情,中医终于得到政府的真正认可。我们中医进修学校的后续教学,也会面临着变化,从现在的西医教学为主,转变到对现有中医大夫进行中医教学深造。” “也算是名副其实的进修。所以.” “我明白!”王德明说道:“我的资历还不足以给后续的学员讲解中医教学,毕竟连正式的行医执照还没拿到手。” 哈玉民眉头舒展开来,微笑着点头,“我跟京城中级药科学校的杜万亨相熟,德明,我可以把你推荐到他那里继续教学。你的水平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王德明不假思索的摇摇头拒绝,“哈校长,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志不在此,我还是喜欢做个中医大夫。今年不是可以重新考行医证么?” “我跟着前辈们耳濡目染这么久,自诩行医证肯定是手拿把掐的。” 哈玉民爽朗大笑,“哈哈,肯定的,我们都知道你在理论方面已经不弱于我们这些人。好,等卫生部委托我们中医学协会进行中医资格考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下午去跟师傅夏锡五出诊,夏锡五也关心问王德明后续是否在中医进行学校教学?担心他心里有别扭。 王德明很坦然,自己当时担任这个中医进修学校的教员也是赶鸭子上架,实在是请不到足够的西医讲师。 现在功成身退也蛮好,后续就要考虑挑选合适的地点开办属于自己的诊所。 回到家,王德明第一时间让张寿春去联系下张寿崇,问下永康胡同的宅子有没有可能近期买下来? 懂的都懂,前一章就写那么一点点还被强制性修改;后面的中医就是一路坦途,发扬光大,直到70年代末 (本章完) 第194章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第194章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张寿春围着王德明绕了两圈,又绕了两圈,还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王德明把她的手扒拉开,问道:“不是,您这是什么干嘛?” “我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张寿春双手叉腰,振振有词。 “这哪跟哪啊?”王德明无奈的苦笑,“我自己个就是大夫,发没发烧我还能不知道?” 张寿春鼓着腮帮子质问道:“您没发烧干嘛还非得开中医诊所啊?” “咱家的中医厂现在忙的不得了,二姐夫他根本就不是管人的料,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三哥现在成天屁颠屁颠的去什么区里、市里开会,当个民政的小科长美的不得了,成天开口闭口的政治协商,民族团结,啥也不管。” “就靠我和二姐这么俩个女流之辈么?要不是今年要建什么饮料厂,药厂的利润没有还股息,去年光咱家一家就能分300多万!不比你开中医诊所强?” 卧槽! 王德明被吓傻了! “真的假的?” “哼,当然是真的?”张寿春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头扬的高高的,一副你看我多厉害,快表扬我的表情。 王德明额头可见的浸出冷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寿春,紧张的咽了口吐沫,厉声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我tmd之前不是白纸黑字写的集体所有制么? 还规定利润的70%要分给所有的工人,剩下的30%才慢慢的归还初期投入的资本. 怎么就突然就变身资本家了?而且还tmd是大大的资本家! 要不是这次中医被政府正名,自己把之前开诊所的计划捡起来,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有多久?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啊! 卧槽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威力么? 张寿春被王德明的态度吓一跳,嘴巴张的大大的,随后,唯唯诺诺的把事情讲出来,“除了京城,还有国内各地药厂的厂房和铺面都是咱家的啊” 原来,中药厂的生意一直如火如荼,高歌猛进。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不仅仅是京城,还在全国十几个大城市都建立了收购、生产、销售一体的人民药厂分厂。 除了贵重的中成药统一在京城生产,其他的中成药和饮片都在当地建厂,进行生产销售。 京城好歹还有一家同仁堂可以分庭抗礼,而外地的传统中药铺,很快就被物美、质优的中药厂冲击的倒闭一大堆,旗下学徒又被吸引进来,扩大规模。 不仅如此,人民药厂还跟各个优质药品产区的政府,直接签订收购协议,消除第三方,由政府做担保,保证药品种植户的利益。 比如:四大怀药:山药、牛膝、地黄、菊;古怀庆府,现在的河南焦作;杭州的白芍药;宁夏的枸杞,当归;纪律抚松的林下参,鹿茸,麝香等等。 再加上香江那边的大量中成药和药酒供应,去年年底一核算,全年的利润竟然高达上千万. 这倒没什么,可坏事就坏事在去年字画换回来的地契给张寿崇和察奎垣两人后,这两人自作聪明都tmd转给王德明名下了。 另外本身是为了激发满族同志们工作热情引进的市工会同志,竟然主动召集工人们开会,降低了利润分红. 原因是普通职工一个月的收入太高了,最普通的学徒进来一个月都有100多,快200块,高级大师傅更不得了,少的一个月1000多,多的4、5000 这可比普通干部的收入都高啊,这可不利于同志们的奋斗啊,直接给收入划了道红线。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比市面上普通的工人工资高至少一倍。可tmd王德明不知不觉就占了中药厂60%多的股份和分红,妥妥的变身超级资本家 唯一的好消息,是去年王德明突发奇想要做中药可乐和膳食补充剂,中药厂需要支付政府划拨的土地费用和后续从苏联引进饮料和药品生产线,还没有进行利润分红 怪不得真大佬得知中药厂要土地建厂,大手一挥就给批了朝阳门外的四十亩地,不够还有. 王德明腿都软了,仿佛梦游般的拖着两只脚,晃晃荡荡走到小经厂中堂的罗汉床上瘫坐下来,久久没有回神。 这tmd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的初衷就是为了张寿春换个出身,变身劳动人民,工人群众;后来被当铺刘和乐家的狗屁四公子一激,索性把遗老遗少们的民脂民膏收拢起来,干点正事,也算是为国家做点贡献。 我这计划的蛮好啊,怎么走着走着就走样了呢? 钱这么好赚的么?不应该是中药厂刚刚营利,就迎来公私合营,然后包括张寿春在内所有的满族同志们都被迫转化为无产阶级工人么? 到底是胖东来的模式太牛逼?还是学习同仁堂——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老老实实制作的中成药药效太好?太受欢迎? 我的集体所有制啊.哦,不对,制度还在,只不过工人们分享的股份额度和利润被压低,硬生生把老子给顶成大资本家。 还好没有重新评定成分,不然老子就只有跑路一条道可走了. 这人生的路啊,怎么就越走越窄了呢? 七九河开,八九燕来。 今年是暖春,虽然还差几天才元宵节,可雨水节气过去没几天就到了八九。 王德明怔怔的看着门外,几只北归的燕子在自家的屋檐下欢快的自由飞来飞去,时不时的衔来泥土、草根,悄悄的修补、筑巢。 张寿春傻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金毓晴听到王德明的怒喊跑过来,看着中堂里的诡异气氛也不敢插话,蹑脚走到张寿春身边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张寿春摇摇头,然后咬着下嘴唇,轻轻道:“德明,咱们的家底都是用伱的字画换来的,又不是以前剥削来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咱们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工人,现在京城里谁不羡慕在中药厂上班?赚的多还不累,经常发福利。” “而且三哥说真大佬都已经提议让他做民政局的局长,京城政协的副主席。虽然比不上乐家的乐松生,被选做副mayor,但是看得出来,政府是非常支持我们中药厂的。” 王德明慢慢地把散乱的思绪收拢回来,看向张寿春,闻言苦笑。 要不是自己有前世的记忆,主要是看小说得来的,也不会知道几年后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轻轻地说道:“寿春,国家的制度应该是不断进步的。你没有在农村生活过不清楚,刚解放的时候,农村是四大自由的:借贷、租佃、雇工、贸易,其结果就是少数人所以今年新出的《农村合作生产互助决议》。” “你说工业方面国家就没有考虑过么?”王德明摇摇头,“资本主义要被改造成社会主义的。” 叹口气道:“幸亏咱们中药厂的所有制是集体所有制,你们平时就是拿份工资和奖金,去年没有拿分红,不然事情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赶紧把二姐夫、三哥喊过来,我名下的股份要马上捐出去。还有,药厂账上还有多少钱?马上捐给朝鲜战场买飞机!” “钱去人安乐啊.” (本章完) 第195章 到底怎么解套? 第195章 到底怎么解套? 话一出口,王德明马上就反应过来,不能这么简单粗暴。 好不容易才把遗老遗少们套进来,要是知道自己为了自保把钱和股份都捐了,他们不也跟着把股份一卖跑了么? “等等!”赶紧喊住张寿春,“让我再想想。” 王德明转向金毓晴,问道:“毓晴,你哥毓舒最近拉了多少人入股咱们中药厂了?” 金毓晴不太确定的答道:“好像有几个,我知道的就一个,是娘娘胡同的钟杨家。” “这样,你让你哥把风声放出去,就说咱们家的股份要卖一部分,学习常香玉,捐钱买飞机,支援朝鲜战场。买主越多越好。” “哦。”金毓晴点点头。 又马上问张寿春:“寿春,中药厂账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500多万。” 一听这个数字王德明就恨得牙根痒,“朝阳的那四十亩地政府已经划给中药厂了么?” “年前手续就已经办好了,政府收了我们中药厂50万。” “好,伱去找二姐夫和三哥过来,我去找狄安娜她们,”指了指门外,“现在天气变暖,眼瞅着就化冻,咱们可以先把厂房规划好,先给员工的宿舍楼盖起来。” “哦。” 打好电话回来,王德明背着手在中堂里来回踱步复盘。 中药厂能有这么快速的发展,除了制度上和利益分配上的领先,还有正赶上中医被打压,留存的中医大夫们通过中医学协会拧成一股绳,抱暖取暖的因素。 这才有了药厂的中成药和饮片能快速的垄断京城和全国十几个大城市的中医诊所。 另外人吃五谷杂粮,总是要生病的。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中医大夫,一方面为了感恩,一方面也赚点提成,也会大力的推销中成药。 真是深刻的证明了那句话:事物的发展是两面的. 操,中医倒是起来了,老子却掉坑里了。 察奎垣和张寿崇来的很快,二人意气风发,红光满面,一进屋就笑呵呵的问道:“德明,今天又有什么好事情找我们?” “二姐夫,三哥,您二位来的好快,快请坐。”王德明深思熟虑过后已经完全恢复冷静,笑呵呵的应对。 “哈哈,这不是再过两天元宵节了么?”察奎垣收了收肚子坐好,“这家里头的亲戚们想着今年好好的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哈哈,去年跟你换了国宝字画的,拿到政协身份不说;入股咱们中药厂,股份也是越来越值钱呐。” “嗨,别提多美了!德明,咱们这一圈亲戚,一提你哪个不竖起大拇指啊!” 张寿崇适时补充道:“可不是?进中药厂参加劳动,人也不累,每月光中药厂发的工资就足够生活。这人的精气神也越来越好,哪像以前啊,一觉睡到下午,整天除了听曲就是打牌。” 等张寿春和金毓晴进屋泡好茶又离开,王德明笑着说道:“呵呵,当初说好肯定不会让亲戚们吃亏,日子越来越好的嘛.”微微停顿后,“这次除了请您二位,稍后还有三姐夫毓舒,和我苏联的两位朋友,狄安娜和阿里克谢。” “既然政府大力的支持我们中药厂,那我们可不能辜负政府的厚爱,朝阳那边划拨给中药厂的四十亩地,等一解冻,咱们就找人开始建设。” 察奎垣跟张寿崇对视一眼,带着一丝希冀的问道:“德明,就是你去年说的搞什么可乐和营养药?”“没错。”王德明含笑点头。 “那这次中药厂需不需要再增加一部分人手?” “二姐夫,您的意思是?” “嗨,这不是去年还有好多亲戚入股中药厂的时候都没赶上趟么?尤其是常驻天津的亲戚们,这次春节他们回来,大家伙一聊,哎呦,可把他们羡慕坏了。正想让我找您问问看,还能不能入股中药厂?” 嗯,这不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了么?王德明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皱眉,道:“不瞒二位,我这几天正和寿春聊呢,要把我名下的股份让出去一部分。” “换来一部分资金支援朝鲜战场您二位也知道我是青年团团员,未来的党员,对吧?” “没错,没错!”察奎垣二人咧着嘴笑,“那不是正好么?” “什么正好啊!”金毓舒手里盘着两个狮头核桃晃荡着走进来。虽然衣服从对襟马褂换成中山装,可那边斜肩歪背的样儿,看着就像是二流子 “哦,我们正和德明商量入股中药厂的事儿呢。” “好啊.”金毓舒大摇大摆的一坐,翘起二郎腿,扭头冲门外喊:“毓晴,给哥哥倒杯茶,不要普洱哈。” 说完,揪着眉头对王德明说道:“德明,我这当大舅哥的真得说说您。您现在都什么身份了?也不能这么省钱呐?喝什么普洱啊?瓜皮、龙井、碧螺春,哪个不比普洱好喝?” “你啊,就是太顾及亲戚的面子,二姐夫六叔家里头的库存的普洱都让你买家儿来了吧?嗨” 王德明“呵呵”一笑,回应道:“我是真喜欢喝普洱,尤其是天冷的时候,喝起来暖胃。” “得,当我没说。诶,咱们中药厂又可以入股了?能入多少?您几位可不知道,咱们中药厂都有多少人惦记?钱,房子,那都不是问题!” 王德明把出让股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金毓舒一惊一乍的,说道:“德明,你写书赚的钱不都捐了么?干嘛还要继续捐呐?不给自己考虑,也得给未来的孩子们考虑考虑,留点家底吧?” “这钱可是干干净净的,不是什么封建残余和剥削。” “嗯”他刚要继续白话,金毓晴端着茶杯进屋放到他身边的方桌上,他眼珠子转动,暗暗瞄了眼金毓晴的肚子,等金毓晴离开后,立马压低了声音,“我说德明,您得跟哥哥说实话。” 屁股扭了扭,身体探向王德明,“都这么久了,怎么寿春和毓晴的肚子都还是瘪的?” “您要是那方面不行,您得吃药补肾啊?咱们药厂配置的肾宝丸,我每次都装几粒吃,那效果可真好!” “要是您不喜欢吃药丸,喝双鞭酒也成啊!那个劲儿更大!” 王德明暗暗的翻个白眼,“我是想等毓晴和寿春过22岁之后才考虑生孩子。” “哦嘿嘿,明白,明白”金毓舒猥琐的笑着。 “德,今晚我要大杀四方!”狄安娜的臂弯挂着羊皮的手包,裘皮大衣敞着怀,鸡心领的毛衣,露出胸前的雪白,挺着洁白的鹅颈,进到中堂。 “咕嘟.”金毓舒吞了口大大的口水。 (本章完) 第196章 你拿什么换? 第196章 你拿什么换? “妹夫,这是?” “德,这人谁啊?这么猥琐?” 前一句是金毓舒问的,后一句是狄安娜说的。 “这位是寿春的二姐夫,毓晴的哥哥,以前满清时候庆王府的后代。”王德明先用俄语回答狄安娜,然后转回中文,“二姐夫,这两位是我苏联的朋友,狄安娜和阿里克谢。” 金毓舒不自然的扭动几下,一手依着桌子,屁股轻轻抬起,再次伸长脖子,说:“德明啊,您今天高低得给哥哥我个实话。这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这也太“胸”恶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王德明不搭理他,冲狄安娜说道:“等下再打麻将,我们先把饮料厂的事情盘一盘。天气转暖,马上就可以动工建设厂房了,狄安娜,厂房图纸你弄个现成的过来。” “一定要有宿舍区的,现在国内的钢筋水泥少,咱们先盖个三层的。我的想法是先把宿舍盖起来,让工人同志们看着心里有底,也愿意搬过去。毕竟朝阳门那边都出城区,条件差。” “这么急?”狄安娜有些不解,“中医饮料和膳食补充剂的实验还没做好,我预计最快也要今年年中了吧。如果再去申请苏联的食品管理许可,最快年底才能卖,说不定就要明年了.” “变通嘛,饮料厂建好后可以先卖饮料啊。”王德明不以为意,难道我会跟你说:是因为手里钱多的烫手,一定要出去才安心么? 指向张寿崇,“诺,解放前三哥就开过汽水厂。饮料厂建好了,天气热,刚好可以先卖汽水。” “那好吧。”狄安娜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明天就打电话回国内,让他们把饮料厂的生产线,玻璃厂的生产线都准备好,今年跟着援助国内项目的火车一起运过来。” “以后这种事情伱找阿里克谢,火车运输让他来安排,他父亲是铁道运输部的副部长。” “对了,你用什么付款?中国的钱苏联是不认的,援助项目可是用你们国内的乌金矿和大米、猪肉等优质农产品来进行抵扣的。” md,老毛子真tmd黑,怪不得最开始援建的50个项目都建在东三省、山西和新疆,还都是钢铁和矿场和相关配套的电厂. 而且还必须是优质的才行! “当然是用未来生产出来的健康饮料做抵扣啊!”王德明瞪大双眼,质问:“这不是跟援助项目一个道理么?只不过援助项目是跟政府签协议,饮料厂是跟我们签。” 狄安娜同样吃惊的瞪大双眼,反问:“你薅羊毛都薅到社会主义苏联头上来了?” “用你们中国的话叫什么?” “空手套白狼。”王德明解释一句后双手一摊,情真意切道:“但是,狄安娜.饮料厂里你和阿里克谢也有股份的,是咱们共同的事业啊!” “未来,那可是咱们用来一起赚美金的!” “大大滴干活!” 王德明和狄安娜两个人仿佛斗鸡似的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屋里的察奎垣三个人,一会儿看看王德明,一会儿看看狄安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里克谢则是仿佛没事人似的,走到王德明身边,一屁股坐到罗汉床上,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杯普洱,“咕咚咚”喝下去。 金毓舒眼珠子转两圈,抬屁股佝偻着腰溜到阿里克谢旁边,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精美的鼻烟壶,在后者眼前晃了晃,指着鼻烟壶,嘴咧的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显摆道:“大个子,看到没?”“满清皇帝乾隆用过的鼻烟壶,您看这色泽、工艺,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可是绝对的好玩意!” “喜欢么?喜欢我让你?不贵,只要100块钱就成。” 阿里克谢看着眼前的鼻烟壶,小巧玲珑,内里还有亭台楼阁,精美漂亮,他听不懂金毓舒的自吹自擂,还以为是要送他的,伸手接过来,对着光线仔细的看着,确实很喜欢。 金毓舒大喜,以后还去什么琉璃厂啊?几天都卖不出一个好玩意,还卖不上高价。妹夫这多好,近水楼台,现成的洋人,他们可比国人好忽悠多了! 带着一丝得意,对着阿里克谢伸出手,“得,爷们,虽然您是洋人,但自从您一进屋,我这一打眼。嘿,就知道您的风度不一般,果然不是一般的爽快!给钱吧!” 阿里克谢微微抬头,疑惑的看向金毓舒,又微微低头看向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意思。 “嘿,给钱呐!”金毓舒顿时有些急,右手的三根手指做出搓钞票的动作,“钱!” 这把王德明气的,我这tmd正跟人斗智斗勇呢,你在这捣什么乱啊!一把把鼻烟壶从阿里克谢手里夺过来,扔给金毓舒,“出去!” “诶,妹夫!” “出去!” 金毓舒后退几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边,磨磨蹭蹭的。 “哈哈!”狄安娜乐的前仰后合,胸口波澜壮阔,不断起伏,款款走向罗汉床,对着阿里克谢一抬下巴,说:“到下面坐去。” 阿里克谢老老实实坐到中堂两侧的椅子,刚好又跟金毓舒挨着。 狄安娜一屁股坐到罗汉床上,脱掉貂皮外套,依靠在靠背上,娇笑着:“怎么样?想要用什么付钱了么?比如用刚刚瓷器做的瓶瓶罐罐也可以啊!总不能你真的一伸手,我就把两个厂子的设备都白给你送来吧?” “这不是我能不能做不到的问题。就算是我能做得到,可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知道中药饮料对身体好,可是到底能不能在华约地区受欢迎,都是未知的。” “至于美金?咯咯,你不会以为你卖的东西好,美帝就不联合欧洲封锁你们啦?” 王德明侧身看向狄安娜,好家伙,这个姿势更把她的葫芦形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只可惜,钱更重要啊.“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国内发行的钱,苏联又不认?” “真正传世的瓷器,满世界就那么几件,我可舍不得拿给你们,你们也不识货。” “再说,你也不要忘记,我们还有一个对外的窗口呢?赚美金还是有路子的。” (本章完) 第197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197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是说香江?”狄安娜的眉目飘过来,若有所思的问。 “没错,”王德明点点头,嘴角上扬一挑眉,说道:“你知道的,我们中药厂去年可是往香江卖了不少的中成药,高达几百万。” “我们香江的合作伙伴在香江可是开了十几家的连锁药房,不仅仅是香江本地,还有很多销往南洋地区,那边也有很多华人。” 狄安娜眼睛一亮,问道:“那你岂不是有足够的美金来支付给我?” “嘿嘿,”王德明尴尬的笑,摸了摸鼻子,答道:“那什么,换的美金都留在当地消化了” “哼,那伱说这个有什么用?”狄安娜又舒服的依靠在罗汉床的靠背,懒洋洋道:“你还是想想怎么筹钱吧?这样,我做主,你筹集到首付款的钱,我就安排苏联那边的设备起运。” 看着王德明和大鼻子女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最后大鼻子女人竟然不见外的爬到罗汉床上,目瞪口呆之中,察奎垣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开口问道:“德明,饮料厂是有什么意外么?” “哦,没什么?只不过苏联要求我们先把自动化灌装生产线的钱,至少是首付款先付给他们,而且还不能使用咱们国内的钱钞。” 察奎垣眉头微皱,扭头问张寿崇:“寿崇,解放前你跟人合开的汽水厂的设备,能不能重新买回来?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当时我记得也是买的国外一流的流水线。” 张寿崇苦笑道:“二姐夫,北洋冰厂被收归国有了啊!现在改名叫北冰洋,就市面上印着北极熊商标的那个,不可能再买回来啊.” “这寿崇,那你当初买的汽水灌装了多少钱?要不你再去联系下之前的厂家?” “当年是找的香江屈臣氏大药房代购的,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价钱可不便宜,当年了30多万大洋,一共5条生产线。” “嘶这么贵?”察奎垣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按照国内现在大洋和纸钞的兑换比例,要330多万的纸钞,这还没算其他厂房的钱,如果都算上,开办一个汽水厂估计要至少要400多万。 只是,还是那个问题,国内的钞票没有办法买外国的东西,少量还好说,京城也好,香江也好,总有地下钱庄可换,可现在这个数量太大了。 “这”察奎垣也无计可施,看向王德明,沉琢半响后,说道:“德明,要不然跟香江的霍先生提一提?是不是后面一段时间香江药店的美票和英镑先留下来,先买灌装设备?” “不行!”王德明一口断然拒绝,“美票和英镑都是要用来买盘尼西林和朝鲜战场上的急需药品的,事关前线战士们的安危,这才是第一位。” “咱们饮料厂就算不办,也不能断了这份钱!” “那”察奎垣看向老神在在的狄安娜,“苏联人也要钱,咱们现在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现大洋啊!” “怎么样?商量好了么?”狄安娜,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真是一副赤裸裸的帝国主义嘴脸呐不过么. “你赢了!”王德明故作严肃,伸手示意,“打你的麻将去吧。” 狄安娜突然愣住,“你这就同意了?你们有这么多钱?” 王德明从罗汉床上起身,紧皱眉头,“我们几个股东已经一致决定,邀请香江的合作伙伴来京,从香江那边采购汽水的灌装生产线。” “香江那边还是可以使用国内钞票的。” “唉现在中药厂账上的钱多的不出去啊!好几百万呐!刚好趁采购设备的机会出去。”“什么?”狄安娜赶紧跟着从罗汉床上蹦下来,“中药厂账上竟然有这么多钱?” “当然,不信你去问寿春咯,一直是她做总账目的。” “咯咯,德,咱们可是中苏友谊啊,你怎么能把钱让香江那边的人赚走呢?” “可是那边认咱们国内的钞票啊唉,虽然我也承认中苏友谊,但是在商言商对吧?我理解,放心,之前答应你和阿里克谢的股份还在。只要饮料厂赚钱,少不了你们俩的那一份。” “咯咯,德,咱们中苏友谊谈钱不是伤感情么?”狄安娜眼珠子微微转动,又上前一步,都快要贴到王德明身上,娇笑道:“我相信苏联的灌装生产厂的厂长也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苏联的同志想要那么一点点的保障而已” “这样,只要再多给我和阿里克谢5个点的股份,”狄安娜伸出青葱的五根手指,“只要再多5个点!我和阿里克谢就给你担保,设备先运过来!” 王德明斜睨了她一眼,早就猜到你这样.之前明明说一个电话就让苏联把灌装设备跟援助设备一道运过来,结果给老子来个反转,开始要钱! 看着狄安娜脸上渴望的小表情,王德明内心暗笑,表面上继续一本正经道:“不行,我们是朋友,我坚决不会让朋友为我承担风险!” “不”狄安娜脱口而出,“我愿意承担。” 王德明立刻反问:“如果没有5个点的股份呢?” “这”狄安娜稍一思索后,索性挺起双峰摩擦王德明的手臂,“说,怎么样才能多给我们股份?” 王德明后退一步避开峰芒,没好气道:“别那么贪心好不好?你们俩就动动嘴皮子,哄自家的老爷子开心就各占了10个点的股份,再多的话,厂子直接给你们算了。” “都成给你们打工的了” 狄安娜看向阿里克谢,后者无所谓的耸耸肩,叹口气道:“那好吧,还是你赢了我这就打电话回国,让他们发图纸,再把设备安排起运。” “不过,”狄安娜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一定得答应我们,后续我们俩的股份分红,都是美金!” “这个没问题!”王德明举起单掌示意。 “啪!”狄安娜的手掌与他的手掌相击,算是把事情敲定。 “好了,我去打麻将了,你们该喝酒的喝酒.” 看着狄安娜摇曳身姿离开中堂,王德明回过头跟察奎垣和张寿崇说:“行了,搞定了。” “您二位帮忙把我要出售股份的事情说一说;想要饮料厂的股份也可以.” 转瞬又向门外喊:“毓晴,问下张妈,普云楼的盒子菜来了么?” 虽然老毛子支援我们项目,我们也付出不少.领导们真的是高瞻远瞩,再苦再累也打下工业基础。 (本章完) 第198章 紧跟着 第198章 紧跟着 普云楼的外卖一一被端上桌,除了:熏鸡、酱鸭、酱肉、小肚,还特意叫了一份白肉锅子。 白肉锅子也是火锅,只不过锅里都是切好的一片片的薄五,满满登登,吃的时候要把肉取出来2/3,不然水开后会扑出来. 再加上张妈端过来一大盘切好的酸菜丝,一大盘炒生米就齐活。 金毓舒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嘻嘻哈哈的坐上饭桌,吧唧吧唧嘴说道:“哟,白肉锅子,啧啧,现在晚上还有点凉,补补膘正好啊。” “这吃白肉锅子啊,得配烈酒,黄酒就差了那么点意思,德明,来点山西汾酒正好。” 王德明一手抱着一坛10斤装的牛栏山二锅头进来,放到地上,打开泥封,闻言瞥他一眼,说道:“只有二锅头,爱喝不喝!” 金毓舒急了,“不是德明,家里现在这么大的买卖,怎么连汾酒都没有?” 王德明下巴冲阿里克谢抬了抬,说道:“苏联同志喝不惯咱们白酒,什么浓香、酱香、清香都不行,一点味儿没有的二锅头正合适。” 金毓舒目瞪口呆,小声嘀咕:“野猪吃不了细糠” “舅舅.”常宜春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进来,那小嘴甜的,“我好想你啊!” “哈哈,”王德明示意金毓舒打酒,回身一把抱起宜春,贴着脑门转几下,“舅舅也想你啊。” 常仁春跟在后面溜达进来,嘴里小声叨咕:“小马屁精,就两天没见。” 忽然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到他身上,浑身一哆嗦,赶紧挤出笑脸,献媚道:“舅舅,我也好想你啊!” “嗯”王德明用鼻子冷嗯一声,面对宜春后又是喜笑颜开,问道:“宜春晚上吃的什么?要不要跟舅舅一起再吃点?” “舅舅,我,我还可以再吃点。”没等宜春回答,仁春狠狠的咽了口吐沫,马上抢着接话。 “舅舅,秦姨晚上包的饺子,宜春吃的饱饱的,不信伱摸摸看?”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 “呵呵,好,去隔壁玩吧,两只小猫也想你啦。” “哦,哦,”一提小猫,宜春小姑娘两眼放光,挣扎着从王德明的怀抱里下来,“我要去找咪咪玩。” 王德明揉了揉宜春的头,宠溺道:“去吧。” “自己去拿碗筷。” “得嘞!谢舅舅。”常仁春一溜小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碗筷进来,老老实实坐在王德明身边,看王德明他们举杯喝酒,吃菜。 他才夹了一大筷子白肉到碗里,加点蒜酱,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把阿里克谢扔进西厢房的客房,送走察奎垣和张寿崇,阎宝珍顺道带着孩子们一道回家。 东厢房里还响着“哗啦啦”“的麻将声,间或夹杂着大舌头的:“吃”“碰”。 王德明无奈的摇摇头,这几个女人打麻将的劲头竟然还这么足,看来不到半夜不散场啊。 唉,只能自己打水洗脚了.拒绝了张妈端水的请求,王德明就在一进院厨房里,坐着小马扎泡脚、洗袜子,擦干后穿上拖鞋准备回屋,看会儿书准备睡觉。 “砰砰!”院门响了。 老赵打开院门,察奎垣和张寿英两口子联袂而来。 “二姐,二姐夫,”王德明好奇的发问,“都这么晚了?这是有什么急事么?明天说也一样啊。” 心里纳闷,刚刚还一起吃饭喝酒呢,怎么没说?是忘记了? 张寿英抢在丈夫察奎垣前头说道:“咯咯,打扰了哈。没合适的牌搭子,我都有日子没打麻将,今儿手痒,找寿春她们玩会儿。” “晚上我一个人走路害怕,让你姐夫陪我再一起过来。”说完,搥了下察奎垣的后腰。 “啊是,是。” “哈哈,二姐,好兴致。姐夫,那你正好陪我再喝杯茶,咱们一起解解酒。” 张寿英进东厢房前,回头看向察奎垣,重重的“咳”一声,嘱咐道:“奎垣,你跟妹夫一起好好喝茶,解酒啊!”在“解”上重重的咬字。然后拉开房门,“咯咯,寿春、毓晴、小茹,你们仨今天手气怎么样?有没有要换手的?” “呀,二姐来啦。” “快坐,快坐。” “二姐,等我打好这一副,我去给德明倒水洗脚。”这是秦淮茹的声音。 “小茹,不用管他,二姐,你换我,我去给狄安娜看牌。”这是张寿春大妇范。 “二姐,还是换我吧,咱们俩打一伙。”这是金毓晴。 让张妈去早点休息,王德明拿起暖壶给自己和察奎垣倒杯茶,没坐罗汉床,一起坐在左侧的官帽椅,中间隔着小方桌,直接了当的问道:“二姐夫,有话您直说。” “咱们虽然只是连襟,但是认识这么长时间,互相为人都清楚,知根知底的。” 察奎垣端起茶盏又放下,酒后红扑扑的脸,眼神却带着一丝清明,微微皱眉的发问:“德明,你跟姐夫说实话。你把中药厂的股份让出去,仅仅是为了支援朝鲜战场么?” “回家后二姐提醒你的?”王德明嘴角上扬,未答反问道。 “呃是。” “家有贤妻不遭横祸啊!”王德明感叹一声,而后目光直视他,挂着淡淡的微笑,答道:“当然不是!” 察奎垣闻言顿时紧张起来,额头见汗,急忙问道:“德明,你是又收到什么消息么?” 王德明所答非问:“狄安娜跟我要灌装设备的钱款,特意提到苏联援助国内的项目需要咱们的优质矿场和农产品支付,您就没联想到别的?” 察奎垣疑惑的眨巴眼。 王德明心中暗叹,要不是自己前世刷视频的时候听过一位温铁军教授的讲解:单纯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解释人民公社制度。 自己也不清楚 “是需要我们举国之力来支付苏联款项的.国家也一再提到“过渡时期总路线”这个您总清楚吧?” “知道,我去政协开会的时候,经常讲到这点,说是咱们发展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察奎垣点头道。 “那还需要我明说么?农业已经开始合作社制度,工业呢?会不会逐渐进行改造呢?” “你是说” 王德明说的更明一点,“二姐夫,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是都需要被改造的。” “可是中药厂是咱们一点一滴干起来的啊!”察奎垣心有不服。 “真的么?就靠咱们几个人么?没有广大职工的辛苦付出,就发展起来了?你是懂医还是懂药?” “可是初始投入都是我们出的钱,而且已经分给工人们股份,咱们也没有亏待过他们。没有咱们,他们从哪赚这么多钱?” “资本家都这么说!而且都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是封建主!” “呃” “然后呢学乐家和亨得利,把国内赚的钱转到香江换美票?” “马克思说过一句话:资本从诞生在世上的第一天,就带着血淋淋的.”王德明语气不停,垂下眼帘,冷冷的说道:“国家的工会、农会,都是保障广大人民利益的!” “你觉得应该怎么选?” “这” (本章完) 第199章 元宵节 第199章 元宵节 察奎垣目光怔怔的看着茶盏,神情麻木,喃喃道:“那可是好多钱呢” 王德明慢慢的端起茶盏,用茶盖荡去浮沫,轻抿一口,冷冷说道:“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这世界是个轮回”王德明继续垂着眼帘, “可以啊”王德明唇角微微上翘着冷笑,瞥了他一眼,“洋鬼子是什么好东西么?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近在咫尺的香江不就是例子。” “好听点叫三等公民,说不好听点,就是猪仔!猪养肥了会不宰?” “至于说远的清末被拐卖到西洋的猪仔,民国时期派遣出去的劳工.哼,美利坚太平洋铁路的每根枕木下面都埋着华人劳工的尸骨!” 察奎垣被说的冷汗连连,慌乱不堪,“那就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存身之地了?” 王德明终于抬头看向察奎垣,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不知多远的时空中, 王德明收回目光,直视察奎垣,质问道:“现在你和二姐在中药厂光每个月的薪水都超过1000块了吧?不够你们销么?要知道京城的贫困线是每个月5块钱!” “这”察奎垣哑口无言。 “欲壑难填!出去的才叫钱!不然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看着数字玩么?好好想想吧” “咳!”张寿英门口重重咳一声,进来,“德明,伱们俩聊好了么?” 王德明起身相送,“聊好了,只不过二姐夫脑子里需要再想想” “嗯,好。”张寿英看了眼失魂落魄的丈夫,笑道:“德明,我跟寿春和狄安娜约好,过两天元宵节晚上一起逛街,赏灯。” “好啊.” 今年也是巧了,2月28号2月最后一天,刚好是元宵节。 中药厂这个黑锅眼瞅着就要被扔出去,王德明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先逛隆福寺,后逛王府井,然后是东安市场,最后去吉祥戏院听戏。 中药厂股份要转让的消息传出去后,陆陆续续都有人跑来找张寿春,拐弯抹角的打听,询问转让价格。 包括张寿春在内,所有人的眼里,中药厂都是一只可以持续下蛋的老母鸡,买到就是赚到! 尤其是张寿春把去年中药厂的利润一说,更是人人眼红这个年代的投资渠道比前世可窄多了! 倒不是说物资不缺,而是你找不到那么些专业的产业工人!无论开办什么企业,都得有相应的设备吧?你得有人做维护吧?你还得会加工吧? 除了什么面粉加工或者纺织厂等,熟能生巧的工种可以不识字,别的你试试看? 而面粉加工又或者纺织厂,小打小闹可以,真想要赚大钱,呵呵,请先问问荣氏家族全国几十家企业。 全国90%的以上的文盲,能从中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产业工人,几十年后俯拾可得,把一个农业国转成有两弹一星的工业国.真以为是简单的事儿? 长大后看抖音才知道,原来很多人,尤其是在知识分子眼里,第五个馒头吃饱后,前面四个馒头都没有用!我呸! 夜幕初降,家里的灯笼全都通电点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小经厂出发,坐上狄安娜一个电话喊过来的黑牌子的苏联小巴车,从鼓楼东大街南向转到东四北大街,一路南下。 一路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再没钱的人家,院门口也会挂上两盏烧着蜡烛的红灯笼。 而各家店铺门口就别提了,荷灯、元宝灯、鲤鱼灯、蝙蝠灯、走马灯、塔灯,琳琅满目,争奇斗艳,吸引众多晚上出来逛街的群众们去店铺里消费。 小巴车离着东四牌楼还有段距离就走不动了,路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车里望出去,东四的牌楼那边灯火通明。 东四的十字路口,历来就是商家众多之地,连中药厂在这边都有铺面,今天也挂出来宣传中医人物的各种走马灯,有药王孙思邈、医圣张仲景、扁鹊、华佗等人,还有药材的猜谜活动。 王德明决定干脆直接下车,从这里开始逛,为了保护好小的,他直接抱起常宜春,一手拉着常仁春,和阿里克谢一左一右的保护着中间的几位女眷。 呃.其实狄安娜好像不用保护,本来挤在人群里,这姐妹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灯,一顿叽里咕噜,当即就能清空周围三尺地。 倒不是因为别的,蓝眼睛,棕黄和红色的头发,晚上看起来怪吓人的 越是这样,这姐妹越是兴奋,“德,看哪,这个小马竟然还能跑起来,身边还有云彩,可真漂亮!快帮我问问多少钱?” 王德明根本就不搭理她,商家现在正是靠这个灯吸引人来买东西,卖给你这一晚上得损失多少钱? 好不容易溜达到猪市大街的“东四人民市场”——原来的隆福寺山门,更是人山人海,人群里时不时的就响起女性的叫声,“不要挤,我的鞋子被挤掉啦!” 得,换地方吧沿着东四南大街继续向南,到灯市口大街向西就到了八面槽。 灯市口大街有两个著名的学校:育英中心和贝满中学,号称男育英、女贝满;52年一个改成京城二十五中,一个改成一六六中;都变成著名的红旗学校。 育英中心的校舍,就是明朝严嵩的府邸。 灯市口大街西口的丰富胡同,也住着一位名人:舒庆春,笔名,老舍。 全国妇联也在灯市口大街。 八面槽也热闹的紧,不过商场里比东四人民市场人少些,这边物价贵。 到这边宜春和仁春第一眼就看到东安门大街上挂着做成果样式灯笼的的“义利食品店”。 “舅舅,我们去买果!” “行!” 买了一大堆果出来,巧克力、大白兔,还有义利面包,大家都有点累,刚好走到“翠华楼”门口。 “走,进去喝杯茶,休息下。” (本章完) 第200章 总有一点吸引你 第200章 总有一点吸引你 “萃华楼”以前是京城八大楼之一的东兴楼的大厨马松山不满意少掌柜安跃东的专横跋扈,出走后在八面槽这另开的店面。 东华门大街的东兴楼以前可是京城鲁菜之首,一年的纯利就有4、5万两银子。 马松山出走后,很快京城八大楼之一的东兴楼就在44年倒闭关门了。 萃华楼虽然名字有楼,但是店面其实是个四合院。之所以叫楼,也是老京城的规矩,楼、堂、局、斋、二荤铺、大酒缸,不同的称呼代表着饭店的档次,一流的饭庄子才能叫楼。 萃华楼当然也是鲁菜,进门后一行人被请到临着街面的一间包房,隔着玻璃刚好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街面上的美景。 给桌上人沏好茶水,递上毛巾后,身着白色上衣的店员就开始报菜名:“几位同志,咱们今儿灶上是马松山大师傅掌灶,您几位可是有口福。” “芙蓉鸡片、蝴蝶海参、红扒鱼翅、烩乌鱼蛋可都是马大师傅的拿手好菜!您几位要不要尝尝?” “行,照你说的上,看着人数再配几个凉菜。对了,另外再烫一壶黄酒。” 店员马上高声吆喝:“大明湖包房,六冷盘、八热炒,芙蓉鸡片、蝴蝶海参、红扒鱼翅、烩乌鱼蛋、油焖大虾、糟溜三白、干煎鳜鱼、清汤燕菜!” “绍兴女儿红一壶。” 院里远远传来回应声,“得嘞.” “几位同志请稍等,冷菜马上就到!”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吃鲁菜还得是京城,沪上那边吃起来感觉还是不正宗。” 王德明听着声音很耳熟,回头透过开着的房门一看,果然是赵守严。 立刻起身热情的喊道:“守严兄!” 赵守严闻声一扭头,乐了,“诶,德明!好巧啊!” “守严兄,我还以为您已经早早回沪上,没想到竟然在这碰上您。” “哈哈,以后咱们兄弟见面的机会可就多咯,”赵守严踱步进包房,笑着解释:“商务印务局准备整体都搬迁到京城来,我刚去就又被安排回来打前站。” “哈哈,那可是太好了!大伯母好,伯母好,嫂子好!”目光越过赵守严,他身后正站着他夫人,还有两位老太太牵着个小男孩,王德明热情道:“守严兄,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合成一桌可好?” “这”赵守严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只有两个男人和两个小孩,其中一个男人还是红头发的大鼻子,顿时有些犹豫。 “看我,我给您介绍,这两位是苏联前来支援我们的同志,我的好朋友狄安娜和阿里克谢,”王德明热情的做着介绍,“狄安娜、阿里克谢,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赵守严,和他的家人。” “你们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他在国外学习的就是文学。” 轮到张寿春、金毓晴和秦淮茹三女的时候,王德明顿时麻爪卡壳,“呃”只能是快速胡乱含糊过去,“这边是你弟妹.” 然后马上提高声音,“啊这两个可爱的小朋友是我的外甥,哈哈,刚好可以跟贵公子一起玩会。” 赵守严眨巴几下眼睛看看王德明又看向张寿春三女,顿时把右手横在腹前,偷偷竖起大拇指,然后回头看了眼两位老太太和夫人。一位银丝白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圆脸老太太说道:“那就一起吧?孩子刚好有个玩伴。” 还好包房足够大,赵守严一家坐进来也不嫌挤。 让店员看着加菜,把孩子们安排到一起,赵守严的公子刚好跟宜春差不多大,不过却跟仁春很聊的来,一会儿就嘻嘻哈哈的聊起水浒传和三国演义谁更厉害 不过安排老太太座位的时候王德明就麻爪了,这是今天第二次麻爪,哪个老太太安排到主位都不合适。 好在两位老太太很善解人意,分别坐到张寿春和金毓晴旁边,赵守严夫人则是坐在秦淮茹旁边,另一边是狄安娜。 不一会儿桌面上就分成泾渭分明的几派,王德明这边用英文间或俄语聊天,张寿春和金毓晴陪着老太太低声聊着京城的府门宅门,反正总能说到认识的人或者亲戚。 秦淮茹就只能尴尬的笑着,好在赵夫人偶尔跟狄安娜聊几句后也没有冷落她,偶尔聊几句孩子的话题。 另一个傻不愣登的就是红毛阿里克谢,众人聊的什么福楼拜,大仲马,几位知名作家的作品他都不懂好不容易聊到小仲马的《茶女》,这哥们连忙插了一句:“我知道,小仲马是大仲马最好的作品!” “吃伱的饭,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狄安娜顿时怒目而视,这tmd丢人丢到中国来了 “呃”阿里克谢只能转过去看孩子们聊的热火朝天。 “德明,你的《活着》写的真好,把封建时代的腐朽刻画的入木三分呐,最近有没有动笔写新的小说?” 狄安娜听赵守严这么说,当即懵了,连忙插嘴问道:“德,你还出版过小说?” 王德明微微一摆手,“呵呵,不值一提,又不是名家名作。” 赵守严很奇怪,看了眼王德明,又看向狄安娜,问道:“狄安娜女士,您竟然不知道德明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青年作家?” 狄安娜气鼓鼓的,说道:“他可从来没说过,最开始我以为他是裁缝,后面又成了中医针灸师,后面竟然还讲课.天呐,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赵守严瞄了眼王德明,“呵呵”笑道:“不是一个裁缝的医生,不是一个好作家嘛.” “德明,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王德明沉思片刻,说道:“嗯,我前段时间看了魏巍写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深有感触啊.所以我正在构思一本描写咱们晋察冀抗战的小说,名字我想好了,就叫《亮剑》!” 赵守严眼睛一亮,“《亮剑》好名字!狭路相逢勇者胜,就像是朝鲜战场,咱们就是勇于亮剑,把美帝国主义为首的联军,一直赶到江边!” “没错!” “没有先辈们的流血牺牲,哪有你我这等人,能坐在温暖的包房里,享用着美酒佳肴,观看这玉树银。” “德明,等下我们一起去天安门广场看烟表演,听说领导们也会来看呢!” “好啊.同去!” (本章完) 第201章 轮捧哏的重要性 第201章 轮捧哏的重要性 天安门广场上人山人海,可能是这时候人少,也没有什么警察拦在天安门的前面,都随便溜达。 不过还是有不少穿着白色上衣的警察在维持秩序。 天安门的城楼上,两侧去年新建的观礼台上,都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人影,但是不清楚领导们是否在上面。 晚上9点钟,“砰”“啪”,随着一个大礼升到天空炸响,散作满天星,“哦”天安门广场上逐渐开始沸腾。 “砰”“砰”“砰” 各色的礼不断密集的升空,映照的整个天安门广场上都仿佛亮若白昼。 广场中央几块地方,还分别有几条火龙不断的穿插舞动,追逐着最前头的球状火焰. “真漂亮啊!”狄安娜喃喃自语。 “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学里面有一首词,非常美,就是形容此时此刻的:东风夜放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王德明仰头看着天空中色彩斑斓的礼,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起这首词,继而又想起前世的东风快递,使命必达,形容的真好。 导弹头仿佛是天女散的散开,划过道道不规则的轨迹,一起消灭目标。 可惜现在还没有啊不知道钱老是不是已经踏上回来的那艘船? 晚上十点钟,烟表演结束,一行人一起走南池子大街,到北池子大街和东安门大街路口,在这跟赵守严一家人在分别。他们去协和医院对面的西总布胡同,最后到东总布胡同。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过好元宵节,53年的这个春节才结束。 所以陆陆续续的,从3月份就有人开始上门找张寿春询问,中药厂股份转让的事情。 很快,转让中药厂股份转让的消息就在一个特定的小圈子里传开。 正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津再远,一晚上的火车也到了,亲戚再远,那也能拐弯抹角的沾亲带故。 一群人组成团结成队,团团把张寿春围在中央,七嘴八舌的问话,“寿春,这么好的生意你们怎么就舍得放出来?” “寿春,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得给哥哥姐姐们说句实话,中药厂赚没赚钱?” “寿春,我们这些人可就靠卖家底儿过日子了,可再也经不起波折啦!” “寿春!” “停!”张寿春被这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弄的头大,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诸位先到屋里喝茶,咱们慢慢聊。” 不一会儿,二进院的中堂就挤得满满当当,好多人都站着,实在是没那么多椅子。 张寿春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瞥了眼二姐张寿英,“咳”的轻咳一声,顿时屋里安静下来,她清脆的嗓音在屋里回荡:“中药厂去年仅仅开业一年,结果年底的时候一结算,我们都被吓了一跳。抛去所有的开支,竟然赚了1000多万的纯利。” “啪”的把账本往身边一扔,张寿春霸气侧漏,大声说道:“这是总账目,还有银行的存单,赚没赚钱待会儿你们自己看!” 所有人顿时被镇住,张寿春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按理说这么老些钱去年就应该进行分红,可是咱们不敢!为什么呢?” “担心这么老些钱拿在手里烫手哇平时吃个饭、听个戏、打个牌才能多少钱?可这么老些钱要搁银行里头被盯上怎么办?为了不显眼,咱们这些人祖传的宅子不都卖给政府了么?” 话音一落,中堂里顿时嗡嗡声再起,“是啊,是啊。”“现在可不是民国的时候,出几个小钱就把各路军阀给打发咯。” “对啊,咱们现在又不能置地,钱太多可不是不出去么?再者把钱放银行里,像光头那会儿,变成纸呢?” “对啊,对啊” “咳!”张寿春又是一声轻咳,把人群的注意力集中过来,继续说道:“所以,我和二姐才想了个折,把手里的股份让出去些。这样人一多,每家都占点股份,以后分红的时候也不显眼不是?” “而且占了股份还能进中药厂上班,每个月还能赚不少钱呢.咱们中药厂最普通的工人一个月都有1、200块,大师傅甚至1000多!这还是工会倡导的,不然大师傅一个月能赚4、5000块。” “啊!这么多如果咱们一大家子都进药厂上班,那一个月至少也有1000多块,再加上年底的分红,可比咱们没事卖家底好太多了啊!” “对头,咱们现在的家底可不像民国的时候,卖不上价,没人买啊.” “唉,可不是,以前都是达官贵人买,再就是洋人,现在这些人可都被赶走了。” “嘘,话不能乱说,咱们是解放了,翻身当家做主了!” “啊,对、对、对!” 张寿春和张寿英对视一眼,老神在在的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时不时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还真有点当家做主的风范。 等屋里再次安静下来之后,张寿春懒洋洋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买?无论是宅子、白布,还是黄金、大洋都行,当然钱也成。”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伱们卖这么多钱拿手里不还是烫手么?” “诶,是啊.”人群又是一顿交头接耳。 “肯定是捐出去啊!”张寿春猛的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屋里顿时沉寂了好一阵儿,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刚刚的声音又起:“寿春,那你可得给我们算便宜点啊” “啊,对,寿春,你可是哥哥我从小看到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寿春,咱们可是一家人,叶赫那拉氏跟咱们乌拉那拉氏那可是同宗同源的一个老祖宗啊!” 张寿英暗暗松口气,看了眼张寿英,后者暗暗颔首,她赶紧张罗着:“来,来,到二姐寿英那排队登记,肯定给大家优惠的价格!” 好半响,总算连吵吵带喊的把这群人欢天喜地的登记后送走,张寿春的嗓子都哑了,摊靠在罗汉床上,“我的天,我真的是太难了跟卖菜一样。” 张寿英笑着端过来一杯水,“来,胖大海泡的,喝两口润润嗓子。” 金毓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寿英,寿春,哥哥我今儿的表现怎么样?” “没我鼓动,这些个遗老遗少还死死攥着手里的那点压箱底儿呢!” “哈哈,赶紧算算,今儿卖出去多少股份?我能分多少钱?” (本章完) 第202章 什么?白给都不要? 第202章 什么?白给都不要? “急什么?”张寿春翻了个白眼,“光登记,钱还没到位呢?”扭头问张寿英:“二姐,算出来了么?拢共有多少?” 张寿英停止手里拨动的算盘,长叹一口气,“寿春,不容乐观啊!” 张寿春一愣。 张寿英接着说:“我算过了,连着宅子、布匹什么都折算在内,今天来的这圈人才总共能兑换20%不到的股份,差不多2000万.这还是咱们再三压低股票价格的结果,不然估计连这点份额都没有。” “啊怎么会这么少?搁以前咱们一家就能拿出来吧?就算是这么些年损失了不少,可也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金毓舒突然插嘴道:“寿春,你也不看看,我们几个府门都落败成什么样了?我们庆王府连自家的宅子都没了。” 继而愤愤不平,“现在啊,有钱的是商人,就当初咱们看不上眼的当铺刘,不都爬到咱们头上来了?” “有钱啊,才是大爷!” “行了,乱发什么牢骚!”张寿春美目一瞪,“你怎么不看看城墙根儿下的,还有城外的穷苦人家?一日三餐连点油末星儿都看不见。” “三姐夫,你去年一年可没少从德明手里,还有中药厂划拉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养小的了?还是之前八大胡同的老相好又勾搭上了?” “寿春,说什么呢?”金毓舒讪讪而笑,“得,我走,我走还不成么?” 他后退着走到门边,又对着张寿春喊了句,“千万别忘了我那份钱啊!”然后蹭的窜出去。 一出来就在院里碰到金毓晴,他回头看了眼中堂,扯着金毓晴袖口拽到墙角。 “哥,伱干嘛?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鬼鬼祟祟的!” 金毓舒指了指中堂,悄悄问:“毓晴,你在这没受什么欺负吧?” “哥,你说什么呢?都好着呢。没什么事,我过去了。” “等等。”金毓舒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妹妹,发现气色很好,唇红齿白,肤色红润,身上穿的也是崭新的呢料大衣,暗中点头。轻咳一声,“咳,那什么,德明一周有几天去你的房?” “哥,你关心这个做什么?”金毓晴腾的一下脸如红布,粉面含春,一跺脚,拧身向中堂去了。 金毓舒看着妹妹的背影,轻笑两声,嘀咕道:“看样子应该还不错?” 哼着小曲,“趁早儿寻一个酒阑人散,从今后月暗西厢云敛巫山.”一步三晃的离开小经厂。 晚上,王德明从东四的骨科门诊回来,听张寿春讲起中药厂只能让出去20%的股份,不由的深深皱眉,他也没想到剩下的这一圈遗老遗少家底竟然这么薄? 感叹道:“看来像当初筹建中药厂的时候,像是大姐夫那样还家底深厚的不多了啊.”张寿春也很无奈,白了他一眼,嘟着嘴说道:“哪啊!当初也说不上谁赚了?估计啊,是把手里的宅子都看成是烫手山芋,能有机会换成中药厂的股份,还见天儿的有钱拿,都拐弯抹角的通过类似咱大姐夫的手交到咱们手里了。” “要不然当初你手里的那一堆国宝字画,怎么会换回来一大批宅子?咱家也不会占这么多股份?” “现在说不定都暗中嘲笑咱们俩呢!他们洗白了,咱们俩可都被顶到杠头上!” 卧槽,王德明被张寿春这么一分析,感觉还真有点道理。 刚刚解放前后为什么这些人纷纷“捐”宅子,怕被共有啊!城外的田地都分了,难道城里的宅子不分? 也就是当初《解放军布告》的八章第七条:城市的土地房屋,不能与农村问题一样处理。群众日报也刊登了《城市房产政策》:承认私人房产所有权。才让这些人暂时把心放到肚子里。 但是,别看类似察奎垣和张寿崇等封建家族手里都至少几百间房,可实际上京城人的平均房屋居住率只有3.6平方米,其中70%都是租房住。 而这个平均值还要算上各大政府机关的所在地和其家属的居住地占据的可都是好房子。 把自己手里的宅子出租出去虽然也能拿到一部分租金,可是还要负责房子的修缮,还要交房产税和租金利息给政府。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拖欠租金不付的 这年头可还没有专门的房屋管理局统一来进行出租和修缮,哪有手里拿着中药厂的股份,月月拿钱舒服? 也不能怪王德明后知后觉,实在是对房产的认知不一样。估计大部分人都对房产,充满着强烈的渴望。 前世被房产压的喘不过气. 房产又是结婚必需品,而高额的房价又掏空几代人的积蓄,还有大笔的银行贷款.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买到纸面上的房子,还要继续还房贷. 王德明收回满天飞的思绪,耸耸肩,说道:“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能换多少就是多少?剩下的股份我想办法联系下真大佬。” “我记得听印常荣叔叔说过,政府对私人的工业厂矿,解放后就投入国家资本进行改造和扩大生产。” “看看咱们中药厂能不能也享受到这样的政策,这样也能把咱们的股份稀释掉。” 王德明顿了顿,直视着张寿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能把剩余的股份全部捐掉.” “嗯,我支持你!”张寿春声音虽轻,但是语气坚定。 王德明情不自禁的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喃喃道:“有你真好!” 决定下起来很快,但是行动却没那么迅速,一直到4月头上,春暖开,朝阳门外的40亩地上都已经开始挖厂房和宿舍的地基,中药厂的股份兑换才告一段落。 宅子和各种实物占大部分,统统变现后差不多1800万,比之前登记的还要少,王德明手里的股份竟然还有43%,依旧牢牢占据大股东的位置。 用中药厂的名义把变现后的钱款捐献给朝鲜战场后,王德明请人向真大佬传达了想要捐献剩余股份的想法。 结果传回来的消息竟然是:支持工商业发展,支持民营经济发展。 换句话说,王德明手里剩下的股份竟然捐不出去. 天呐,这可怎么办? 一直被修改,所以最近几章写了点杂事,可能看起来有点水。我觉得我下一步小说肯定不敢再写年代文了.写着写着就不自觉的对照、映射,然后被修改,高潮还高不上去. (本章完) 第203章 我是不是玩脱了? 第203章 我是不是玩脱了? 反者道之动! 简单来说就是事物一定会向它的对立面发展。 我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我tmd是贫民啊!正八经的贫民啊!可怎么就把自己玩成资本家了? 王德明欲哭无泪, 本来不了解,可是疫情结束后,随着生活更加的艰辛,短视频上突然出现大量的红色内容,尤其是频繁刷到一位“艾跃进”老师的演讲视频。 勇敢的,客观的,有理有据,对时代进行解析,对敏感事件进行解析,高举旗帜,对泼的脏水进行清洗,恢复本来面目。 他经常的一句话就是,去查当年的报纸啊,上面都写着呢.去查当年写的资料啊,上面都写着呢. 是群众里面有坏人?还是群众们开始逐渐觉悟了?对文人们描述的那一切开始反思了呢? 这是个问题! 王德明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这小伙长得,眉清目秀,一脸正气,明明是妥妥的红色接班人。 可再看身上穿的衣服,熨烫的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呢子面料中山装。还不同于粗羊毛制成的粗呢子面料,是采用细羊绒纺织的呢子料,更加的细腻。 妥妥的混入组织内部的富家子弟 md,王德明一咬牙,老子以后要跟人比穷! 不行,以后这种衣服不能穿了,要么卖了,要么扔了。 王德明伸手就解开衣服扣子,露出里面精梳120支高配纺织的纯布料做成的白衬衫。 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这小伙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呐. 低头瞅着胳膊上的羊绒呢料外套,还真有点舍不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你臭美什么呢?”张寿春都在门口看了有段时间,看着王德明的行为有点莫名其妙。先是一个人咬牙切齿的坐着,然后就突然起身去照镜子,还左看右看的臭美。 之后还特意把外套都脱下来,难道是又有情况了? 这个心大萝卜,我都这么多姐妹了还不够?难道真的是情义千斤比不过胸脯二两? 狄安娜有什么好?自己又不是没摸过,皮肤粗糙的一塌糊涂,也就是胸脯大一点嘛,一只手把握不住的样子。 这有什么?盈盈可握才是最好的! 王德明一回头,看见张寿春正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索性直接把外套扔给她,并交代道:“寿春,今晚开个家庭会议。咱们得讨论下日常的衣着问题。” “我今儿觉得咱们现在穿的还是太显眼,不够朴素。这怎么行?” “以后大华百货不要去了,家里的衣服能打补丁的,必须打补丁,没有补丁创造补丁也得打上!” 张寿春仿佛大白天见着鬼一样,吃惊的看着王德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跨过门槛快走几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嘴里念叨着:“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来胡话呢?” “唉”王德明仿佛泄了气的坐回到罗汉床上,无精打采道:“今儿真大佬传话过来,政府是支持民族工商业良好、有序发展,让我们继续放心大胆的干。” “啥意思?”张寿春一愣,问道。 “就是说咱们现在手里的中药厂股份,政府不要.” “啊,值这么老些钱呢,怎么会不要?”“是的啊”王德明也纳闷,难道是时机未到?可自己前世无论是看小说还是看电视刷视频,经常会看到公私合营这几个字啊。 自己无非是思想觉悟高了那么一点,又视钱财如粪土,现在主动把药厂股份的大头捐出来,不是还能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么? 这对以后的公私合营,可是妥妥的标杆啊 搞不懂,但是日子总归还要过,先夹着尾巴做人,熬几年吧。 除非搞三十六计之 “事已至此,就先别管那么多。咱们只要记住一点,咱们的分红,就一直放在药厂的账上别动,就光拿工资和奖金就好。”王德明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寿春白了他一眼,将外套又扔给他,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永康胡同11号的宅子么?” “二姐夫和三姐夫一直托人打听。这不,今儿得信,说永康胡同11号院终于肯往外卖,让我赶紧回来告诉伱。不过人家可只要现钱。” 说完,张寿春吊了吊眉毛,冷哼一声,道:“哼,药厂的分红你不让动,那这个宅子你准备怎么买?用家里仅剩的几幅国宝字画?” “你不是说,那几幅字画也要找机会送到故宫博物院么?” 王德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舔着个笑脸,问道:“寿春,咱们家里还有多少现钱?” “几百块?”张寿春不太确定的说道。 王德明目瞪口呆,连忙问道:“不是.寿春,你和毓晴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也有八、九百块了吧?这一年下来就没攒下来点?” “你还好意思说!”一提这个张寿春就来气,气鼓鼓道:“中药厂你又不领工资,你之前一个月才从中医学协会拿80块,还经常拿给南锣鼓巷那边。你难道指望咱们这一大家子一个月就靠几十块生活?” “啊咱们家销这么大?一个月几十块还不够?” “家里处处需要用钱啊!”张寿春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你看呐,咱们一日三餐,都得有荤有素吧?一斤带皮猪肉8毛2,一斤牛肉9毛4,一斤白面2毛1。咱们家人口多,这一天光吃饭就得3、4块钱。咱们还时常叫盒子菜呢!哪一顿不好几块钱?” “再时不时下馆子呢?一去就乌泱泱十来口人,这又是十几块没了” “还有,每个季度总得做几件换季衣服吧?鞋坏了得买吧?时不时去公园里逛逛,听听戏,看看电影吧?哪一样也没落下姐姐一家吧?你说说,这又得多少钱?” 张寿春撇了撇嘴,“就你身上的这身呢料中山装,就了200多块。我和毓晴的工资每个月除去家里的销,连好点的手包都不舍得买!” 王德明咽了口吐沫,眨巴眨巴眼睛。 卧槽,原来我竟然一直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啊 不过,我心里怎么突然有点窃喜的感觉呢? (本章完) 第204章 挖呀挖呀挖 第204章 挖呀挖呀挖 我在小小的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种什么样儿的种子,开什么样儿的? 趁着狄安娜白天去北师大上课,王德明赶紧跑到秦老胡同18号院的东跨院,开始挖园里的水池 没办法,虽然张寿春嘴上没说什么,也蛮享受自己养着王德明的快感。 但是作为真爷们,怎么能吃软饭呢? 另外,总得再搞点钱出来,不然永康胡同11号的宅子怎么买?那边可是标准的四进院,还是需要一点点小钱钱的。 “哟,德明同志,你这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值得肯定啊!” “可不是?这才4月份,就开始清理园池塘里的淤泥了。啧啧,这是准备给咱们苏联的女同志种上点,感受下咱们中国的姹紫嫣红?” “种是假,采才是真吧?哈哈.” 隔壁的中医进修学校分校、中医学协会研究所、中医保健所的中医大夫们,趁着上午空闲,过来东跨院这边溜达,看见王德明吭哧吭哧的挖池塘,纷纷打趣。 师兄吴定寰现在也在这边上班,被他按摩过的苏联同志都说好,尤其是劳累一天后,被专业的中医这么一按,别提多舒服,既解乏又保健。 尤其是有些做伏案工作的同志们,通常颈椎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例如后世的码农和码字的两类牛马. 说笑过后,吴定寰脱下白大褂,搭到凉亭里,挽起袖口走过来,说道:“德明,怎么不喊之前一直帮我们干活的搬运社的同志们过来帮忙?” “哪还有多余的铁锹?我跟你一起挖。” 王德明下身穿着橡胶水靠,站在抽干水的池塘里,杵着铁锹的把手,对着吴定寰摆摆手,拒绝道:“师兄,就这么点活,我今儿一天就干完了。再说搬运社的同志们都在朝阳门那边干活,挖地基呢,没必要来回折腾。” “金鱼胡同卖金鱼的周家,您熟不熟?帮我多买几条金鱼。” 王德明一只手比划着对东跨院的规划,“这院的池塘和溪流之前没人维护,底下全是泥,我准备都挖开,种点荷、睡莲,再放养点金鱼。” “挖出来的淤泥,刚好可以把之前的圃重新种上,二月兰就不错。这以后咱们中午还能多添几个菜:诸葛菜和鲜藕、鸡头米。” “我再找时间去海淀找老乡要几颗玉巴达杏树,去门头沟要几颗京白梨树,啧啧,以后秋天咱们就可以吃自己种的水果。” 池塘边的人群哄然大笑,“德明,想的挺美啊!” “是不是再去延庆弄几个国光苹果树和葡萄树?光两样有点少啊?” “哈哈,最好再加上庞各庄的西瓜、牛街的樱桃、平谷的大桃、房山的磨盘柿子,怀柔的板栗,啧啧,以后咱们足不出户就全能吃全乎咯。” “德明说的我还真有点馋了,”吴定寰砸吧砸吧嘴,说道:“早年间,这时候什刹海的荷市场可快开了。” “现捞上来的莲蓬、菱角、嫩藕、鸡头米,新鲜又好吃,回家稍一焯水,撒点盐、,就是一道好菜。” “可不是,”关幼波也跟着回忆起来,“等天再热点的时候,去会贤堂要上一份冰盘冰碗,冰窖里的冰铺大荷叶上,中间搁上白莲藕,旁边码上西瓜瓤,一红一白,又漂亮又好吃。” “对了,两边还得有竹叶青和羊角蜜两种香瓜。桌上要是人多,上头再摆上鲜桃仁、鲜莲子、鸡头米,撒上台湾的绵白,杭州的桂,这滋味.啧啧。” 关幼波这么一说,顿时把众人的瘾头都勾起了,胡希恕笑道:“关先生也是大家族的吃法,我那时候溜达到前海那片,经常是来碗雪酪又或者酸梅汤,刨出来的冰屑,夹杂着各种的果子干,吃在嘴里半饮半嚼,那也是清爽又开胃啊。”“关键也热闹啊,”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感叹:“说书的、唱戏的、唱大鼓的、拉洋片的.还有卖各种杂货、旧物的。” “这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沿着前海溜达一圈,吹着凉风消消暑气,这听听,那看看,随手再买个西瓜或者香瓜回家放井里镇着,晚上拿出来一切开,嘿,那可是甜到心里去了。” “都下午四、五点哪里还要回家吃饭?嫌热不想去烤肉季吃烤肉,还可以去福兴居吃灌肠啊,配个炸肉火烧,嘿,那叫个外焦里嫩。边上的卖干果的聚顺和,他们家也有自己的冰窖,酸梅汤同样一流。” “哈哈,看来诸位可都是贪图口舌之欲的同道中人啊.” 突然有人大煞风景的悠悠来了句:“可惜什刹海,荷市场那块被填了,开了个体育学校。再也没荷市场喽.至于十大堂之首的会贤堂,早就光头没收后卖给辅仁大学,咱们再也不能在二楼一边听戏,一边看什刹海的夏景喽。” 正聊的热火朝天的众人顿时没了声音。 王德明正杵着铁锹,听得津津有味呢。他虽然很早就进城,但是什刹海的荷市场还真没去过,听着众人们讲解,又是口舌生津又是神向往之。 瞄了眼刚刚说的那人,不认识,不过看这人说话的口吻,思想有问题啊后面得找机会提醒下赵树屏先生。 王德明脑筋一转,提出个建议,“荷市场没有了,咱们能不能把这些做夏季消暑饮品的摊贩同志们请到跨院呢?” “咱们需要消暑,想来苏联同志更需要吧?咱们在这支几个摊子,又能让摊贩同志们有个固定的位置做营生,又能服务来保健的苏联同志,何乐而不为呢?” 关幼波等人眼前一亮,是啊!这个主意绝妙啊! 这苏联同志们享受到了,咱们不也能沾光一同享受了? “走,走,咱们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到底请谁过来?我去找小楼杨,他肯定认识做雪酪做的好的摊贩同志。” “那我去聚顺和问问.” “哈哈,好。” 最后池塘边只剩下吴定寰,回头瞅了瞅离去的众人,再次问道:“德明,真不用我帮忙?” “真不用,等下苏联同志们该上门了,你留点力气服务他们吧。”王德明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记得帮我从金鱼胡同周家挑点好的金鱼就成。” “那好吧。”吴定寰重新穿上白大褂,对王德明摆摆手,转身回隔壁,“我今儿回家路过的时候就去他们家,保准给伱挑最好的。” 人终于走光了,王德明手里的铁锹快速的舞动出残影,不一会儿的时候就把池塘和水渠的干涸淤泥全部清理好,堆到圃里。 之后再次回到池塘底,拿着铁锹不断试探着敲击中池塘当中的那块假山。 “叮”. (本章完) 第205章 白花花的 第205章 白的 正所谓伐冰之家,不蓄牛羊。 伐冰之家就是家里有冰窖的人家,而家里有冰窖就证明是绝对的大户人家。而传统的大户人家是不能跟下一阶层的人民争利的。 秦老胡同18号院的东跨院就有冰窖。除了夏天储冰,还能冬天储存水果和蔬菜。冰窖的位置就在跨院的池塘下面,这样有助于保温。 正常冰窖的进口位置就靠近东跨院的月亮门处,地上一个方形的包铁木板盖着。 但是当初这个府邸修建冰窖的时候主人家留了个心眼,一起挖了两个冰窖,或者说另一个就是地窖,进行藏金藏银,开口是两个地方,一个是跨院中间的凉亭,一个就是池塘中间的假山。 可是因为时间过于久远,除非把凉亭拆喽,不然别人一看就知道地面被人挖过,还是挖假山更靠谱,到时候抹点泥,再一放水,完美。 谁也不清楚。 “叮”的一声,是铁锹碰撞铁环的声音,王德明带着橡胶手套顺着铁锹的方向弯腰下摸,几下就摸到一个铁环。微微一用力,竟然没拉动,估计都锈上了。 王德明又微微加了些力道,耳边就听见“咔咔”几声,假山的一角开始移动,显露出一条缝隙。 也就幸亏是王德明,别人可能根本拉不动,王德明估计他刚刚的拉力至少也有上千斤了。 摘掉橡胶手套,伸手在缝隙处感受下,不断的有风吹进去,鼻尖还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 看了眼刚刚拉开的缝隙,还行,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除非像王德明自己下来池塘这么近距离的观察。 从池塘里东南角的台阶走上来,打开自来水龙头冲掉手套和水靠上的淤泥,脱掉后直接晾在院里的晾衣绳上,王德明进屋看了下时间。 啧啧,老子要是做牛马的话,牛马得哭死在厕所里.还没到午饭时间呢。 这tmd工作效率,逆了天咯! 现在东跨院的五间北房又只有狄安娜一个人住,本来之前还住了两个她从苏联喊过来的女同学,后面为了做实验方便搬去了崇文门外的上二条。 这五间北房外面还是传统的青砖青瓦,内里可是大变样。 木质地板,两侧的壁炉,镂空轻纱的落地罩隔成三个区域,一个区域是书房,摆了几个书架和长条的写字台;一个区域是放置一个大大的席梦思床垫的双人床,两个五门的衣柜,两个床头柜; 最后一个区域也就是原来中堂的位置,最显眼的就是中间的四方麻将桌,法兰绒的桌布上整齐的罗列着象牙做的麻将。 北墙上则是挂着慈父斯大林和主席的半身像。 王德明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换鞋,直接去了书房,随便拿起一本书,躺在书架边的躺椅上开始翻看,《钢铁是怎样练成的》。 啧啧,好书啊,前世所有人都应该看看这本书,不把自己玩成钢铁,怎么能接受社会里的各种捶打,逐渐成型呢? 警察可太辛苦了,现在每天都要不断在大桥上,河湖边巡逻. 看了几页,王德明眼皮打架,把钢铁这本书往脑袋上一盖,就开始呼呼大睡。 “喂!醒醒?怎么睡的跟猪一样?” 迷迷糊糊的,王德明感觉有人在踢自己的大腿,拿开钢铁,斜眼一看,狄安娜回来了。 真毛妹!有数的春、秋乱穿衣,京城里还有不少人穿毛衣呢,这姐妹已经开始穿裙子了。 不,应该叫布拉吉,还是光着大腿的那种。不,还是有一条黑丝作为保暖的,只不过一回家就脱。 见王德明醒了,她一边脱着卷起来的丝袜随手扔到一边,随口问道:“你怎么睡到这来了?” 王德明的目光不自觉的被那一双明晃晃的大腿吸引过去,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狄安娜大大方方的把布拉吉的裙边向上提了提,做了一个芭蕾舞的脚尖点地,得意道:“怎么样?好看么?” “咳!”王德明眼神躲闪,向窗外看去,“我闲着没事把园收拾下,现在几点了?” “哼!”狄安娜轻哼一声放下裙摆,“都快中午12点了,你现在这么闲?” 王德明手按椅背,腰腹用力,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说道:“中医进修学校的西医课程上周结束了,以后都主讲中医,我还不够格,所以现在时间宽裕不少,偶尔去东四门诊部跟我师父出诊混混日子就好。” “还得等明年满三年才给我发中医资格证。”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别的政策都改了,就中医学徒需要满三年这条还保留了下来,即使王德明考试通过也不行,还是tmd医助,不能单独行医。 狄安娜眼睛一亮,偷偷瞄了眼王德明的腰部,这腰可真有劲儿,嘴上却问道:“园里你准备种点什么?玫瑰么?” “咱们中国叫那玩意做:月季;种点也行,等开可以请人帮忙做玫瑰饼饽饽,哦,是一种点心,很好吃。” 王德明扯了扯衣服,“走,我带伱去王府井大街的玉华台饭庄,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吃河鲜的好时候,他们家是淮扬菜,河鲜做的不错。” “下午喊上寿春她们几个去小经厂打麻将,可以一直打到晚上。” “这怎么行?我明天上午还有课,我要备课的”狄安娜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直接穿上风衣跟着王德明出门。 先去甘雨胡同的新颖服装店喊上秦淮茹,在店里又给张寿春和金毓晴打电话,不一会儿几人就齐聚在玉华台饭庄的包间。 幸好玉华台的大厨们刀工了得,河鲜的鱼刺加工的时候就全部清除掉,不然狄安娜还真吃不了,她不会吐刺 中午吃了一顿丰盛的河鲜大餐,溜达回小经厂正好消食,然后就响起“哗啦啦”的麻将声。 晚上叫东华门外金华楼的盒子菜吃春饼,都不用下桌,一手卷饼一手码牌,继续奋战 王德明则是借口出门参加民兵巡逻,鸟悄的返回到秦老胡同,下到池塘后一用力拽开假山的机关,“咔咔”声后,假山的一角彻底打开,显现出一条黑洞洞通往下面的台阶。 打开手电筒进去后,里面不大,估计也就十几个平方,有着几个箱子和几口大缸。 手电筒往大缸的方向照过去,大缸里满满当当的放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是铜钱。 md铜钱还藏这里做什么? 箱子都是上锁的,王德明随手一拧一掀打开一个箱子,同样是黑乎乎的东西,方形的。 王德明轻轻用手指一划,顿时有白的银光冒出来。 是,银锭! (本章完) 第206章 问题出在哪? 第206章 问题出在哪? 拿起来黑乎乎的,被氧化成灰黑色的银锭掂量掂量,王德明暗暗咂舌,原来影视剧里还真不是骗人的,还真有50两的银锭。 银锭成两头弯弯的马蹄形,中间还有字:银作局永乐陆年拾壹月内销铸银伍拾两重做头顾阿福匠人仇四平陆字壹仟陆百柒拾号 卧槽?竟然是明朝时候的! 王德明随手又拿起几块,形制都一样,只不过中间的字有区别,有陆字开头壹仟多号的,也有其他数字开头的。 tmd看来古今偕同啊. 这不都是把官家的钱偷摸的藏到自己家了么? 一共5个箱子,4个都是这样的银锭,只有1个里面是金子,但是也不是常见的大黄鱼、小黄鱼,而是金锭。均刻有铭文:万历四十六年户部进到大兴县铺户严洪等买完。 又或是:云南布政司计解。 “叮!”随手把金锭扔回箱子里,王德明傻眼了,这tmd怎么?这应该都属于文物范畴了吧? 如果老子把这些都融掉,是不是损失大了? 算了,先运回去再说。 双臂一用力,哗啦啦,金锭撒了一地.tmd都偷金银了,怎么就不再偷点金丝楠做箱子?要不然能坏么? 唉,劳累命啊幸亏老子英明,随身带了两个大帆布包。 来回两趟,王德明终于把这些金银锭转移到小经厂自己重新挖的地窖里重新埋好,还用力踩几脚。 瞅着自己的脚印,王德明唉声叹气,为今之计只能把南锣鼓巷房子里埋的金条取出来了 不过,还得劝姐姐先搬到小经厂来一起住,不然没办法拆火炕.当初埋的有多爽,重新转移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怪不得前世看《人民的名义》里赵处长是直接买了座别墅藏钱,真有生活 怪不得房实名喊了那么老些年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啧啧. 随着京城变得的红柳绿,气温不断升高,人们也逐渐换去身上的衣,时间也不知不觉的进入到5月份。 最后还是张寿春出马,才说服姐姐阎宝珍成功的搬到小经厂来。 这下小经厂可热闹了,一到晚上各种的虫鸣就不绝于耳。 常仁春现在没事就约同学跑到朝阳门外的坟地去抓蟋蟀回来养;而且还经常去隆福寺街的卖虫的小摊贩那里买。当然,养不是目的,现在家里重新变的宽敞,约同学来家里斗蛐蛐 自从来到小经厂,常仁春兜里就没缺过小钱钱。 无论张寿春也好,还是金毓晴也好,从小就大手大脚的,一直也不把钱当回事,每天都会给他零钱,1块,2块的。 常仁春现在10岁多,正是狗都嫌的时候,这下可发了欢了,经常放学后就去隆福寺或东安市场,买刀枪剑戟、冲锋枪,武将、士兵和解放军小泥人。 回到家,铺在地上来来回回的排兵布阵。 好在他也会买很多小人书:《三国志》《三打白骨精》《水浒传》《山乡巨变》《互助组长王秀兰》等和一些旧版插画书,比如《汤显祖谈董西厢》《乐府诗集》《梦溪笔谈》. 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金条到位,永康胡同11号四进四合院的宅子终于被王德明收入囊中。 永康胡同西口开在安定门大街,北边紧邻着国子监,东边挨着孔庙和雍和宫,是绝对的黄金风水好地段。而且离小经厂也非常近,从北边分厅司胡同的东口出来就是安定门大街,过了谢家胡同和车笔胡同就到了。这边的几个宅子都是清末的著名大太监李莲英的。 王德明计划的很好,前面的两进院子改成诊所当个幌子,后面两进院子住人,完美! 可直到去收房,王德明才发现之前的房主为什么一定要卖房,隔壁的5、7、9号宅子前面,现在成天都有解放军战士站岗. 这也就算了,王德明从朝阳门外大北窑买来的青砖、青瓦和洋灰;从龙须沟买回来的木头,雇人拉回来的时候,竟然直接被解放军战士拦住进行检查。 生怕内里有什么危险物品,威胁到首长们的安全. 我去年买了个表,这房子还怎么住? 明显隔壁住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啊,这样时时刻刻都被人观察着,实在有违我低调的做人风格。 万一哪天领导兴致一来,问到隔壁住的什么人?小战士一回答:一个年轻的帅小伙和三个貌美的女同志。这tm不是事儿也是事儿了啊。 万一领导觉得我自己还没这么多呢. mlgb,先便宜阿里克谢吧,让他先帮我占占家。 “真的先让我住?”现在天气一热,红发阿里克谢敞着怀,即使衬衫里面穿着背心的也遮挡不住他胸口那浓密的红色胸毛,一双毛茸茸的大手仿佛蒲扇似的不断的扇乎着,“这么大院子就我一个人住好像不太合适吧?” “你和狄安娜也一起搬过来不是正好?” “你最近没去狄安娜现在住的园?”王德明反问,顺便非常潇洒的大拇指一拧,将手里的纸扇打开,胸前扇了两下。扇面是找北师大的启功先生帮忙画好后,题诗。 趁现在启功先生还没那么出名,赶紧多薅点他的羊毛. 至于齐白石老先生就算了,等以后80年代用20万港纸一起从中国美术馆直接打包,什么李可染、傅抱石、黄宾虹等近代知名画家通通在列。 “我哪有时间去?”闻言阿里克谢幽怨的看过来,“我才重新来京城没几天,这几个月我被你安排跑遍了苏联和华约,帮着伱搞定火车皮和当地的供销系统。” “你看看!好不容易脱掉的胸毛和腿毛,这又长回来了啊!”阿里克谢直接扯开衬衫,拉起裤脚,把再次茂盛的毛毛给王德明看。 真tmd辣眼睛,“赶紧放下!”王德明这个嫌弃啊,用纸扇挡着鼻子,“都几千年都没进化好,把毛都褪干净,你就指望用中药一下子搞定?”“这不是开玩笑么?” “那是中医,调解身体的,不是玄学神秘学,一喝下去后就脱胎换骨。能脱胎换骨的药,都在神话小说里。” “不过你放心,”王德明拍着胸脯,“长时间喝中药调理后,肯定让你的毛越来越少。现在你的体味不就比以前少多了么?” “这倒是!”一提到这点,阿里克谢得意洋洋,“亲爱的德,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受欢迎。” “每到一个舞会,我特意不喷洒香水的时候,都会被女士们围着惊呼:天呐,你的身体可真纯净!” 狡黠的对着王德明眨眨眼,“嘿嘿,德,迫不及待的跟我做深层次的交流!” “所以,咱们的药水什么时候能卖过去?” (本章完) 第207章 东方魔水 第207章 东方魔水 “什么叫药水?懂不懂什么叫营销?” “那明明是来自神秘东方的,传承皇家几百年的秘方的魔水!”王德明当即严肃的反驳,随后微微一笑,说道:“加上一点点神秘属性,你听起来是不是瞬间就感觉高大上了?” 阿里克谢眨眨眼,一句话就让王德明没电了,“咱们苏联和华约好像是讲马克思列宁主义,讲唯物主义辩证,讲社会主义道理的” “这里也是,你这样宣传不怕被扣帽子?” 好像也是算了,药水就药水吧,只要能卖钱就行。 “那走,咱们去实验室看看,上次打麻将听狄安娜说好像有眉目了。” 阿里克谢这次也搞了一辆崭新的英国凤头车,一前一后,迎着和煦的暖风一路向南。 随着某吴姓明史专家的强力推进,京城开始了大规模的建设和拆除,誓要将京城建设成为一座工业化城市。 东四的南北大街上,还有东西长安街上,崭新的几栋高楼正开始建设,是各部委的办公大楼,而不远的公主坟那边则全部是军委的大楼和军委大院。 随之出现的,还有建在各种古建筑里的各种简易楼,筒子楼,比如天坛和先农坛里,整体被搭建的七零八落。 出了崇文门大街,外城好像变化还不大,不,只能说低矮的房屋还没什么变化,城墙已经快速的矮了一截,时不时的还有自发前来的群众拉城墙砖去铺自家的地面或者胡同的地面。 更多的则是,政府组织的各级工厂、学校周日的时候前来义务劳动,拆墙。 上二条,一座被改成提纯实验室的四合院里,苏联前来支援的生物学和化学家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和白帽子,带着几个京城的学生们拿着试管不停地在进行配比。 “哈拉少!我亲爱的同志,现在进度怎么样?”王德明和阿里克谢在院门口的门房,穿了身白大褂,走进二进院的一间实验室,问一位正在做记录的苏联女同志。 圆脸微胖的女同志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王德明一愣神,你不明白什么? 圆脸女同志接着说:“我无论怎么测试,伱们说的人参这种植物的主要成分,跟萝卜都是一致的。怎么会几种植物搭配在一起就起到那么大的作用呢?” 前世科技都发达成什么样了?眼瞅着ai都取代底层牛马了,各种无人技术层出不穷,也没能很好的解释中医原理啊? 连美帝都把针灸诊所扩展到中医诊所和医院,把中药也纳入医保范畴,国内不照样一堆人反中医? “我亲爱的同志,你只要知道它有效果就可以,如果你真的能破解中医的奥秘。”王德明顿了顿,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那诺贝尔医学奖绝对在等着你。” “真的?” “当然!”王德明指了指她手里的试管,“中医本草提纯出来的液体你自己也喝过,你自己身体的变化应该自己清楚。” “哦,天呐,我之前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一点?” “现在也不晚啊。” “德,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很好的说客,但是.”圆脸女同志纠结一会儿后说道:“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去一个叫石家庄的地方。” “苏联援助的磺胺和青霉素生产线被安排在那,我们这几个都需要去那里报到,帮助你们这边的药厂顺利的建设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打乱了王德明的计划,他赶忙指了指试验台上的一排试剂,追问道:“亲爱的喀秋莎,那我们的药水提纯成功了么?”“咯咯,”圆脸喀秋莎妹子笑起来带着粗壮的腰肢一起摇晃,“当然,你要相信我们苏联同志们的能力,还有中国同志们的刻苦。” “提纯在我们看来是很简单的,倒是最后调试口味的时候稍微麻烦了一点。” “诺。”喀秋莎把一本实验笔记递给王德明,补充道:“我们不仅仅完成你交给我们做的几种混合草本植物的提纯,还额外增加了一些.” 说完,对着王德明眨了下右眼。 “咳!”王德明就当没看到,接过实验笔记快速的翻看,的确,不仅仅是四物汤被成功提纯,做成各种口味;还有十全大补汤,四神汤、四君子汤等等,还有进一步提取成粉末,未来可以加工成片剂。 “哇,喀秋莎,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德明一脸激动,大笑着抱着她的粗腰原地转了几圈,“哈哈,你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哇哦,德,你可真强壮.” 眼看着喀秋莎的小肥手已经摸上自己的禁地,王德明赶紧把她放下来,把阿里克谢往前推了推,“要说强壮,还是的阿里克谢!” “那当然!”阿里克谢当仁不让的挺了挺自己的胸大肌。 可惜喀秋莎对他没什么兴趣.随后她又带着叹息幽幽的说道:“自从我参加中医的化学和分子研究后,我对中医更加的痴迷。我们的一位同志,有一天晚上睡觉没有盖被子,高烧不退,用了盘尼西林也不管用。” “结果你们的一位中医大夫,摸了摸手腕,用石膏混合着几种植物煮水后就成功让他退热,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还有神奇的针灸” 喀秋莎原地转了一圈,“你们就没发现我的身材比以前好多了么?气色和皮肤也好了很多?我可不相信中医的针灸是通过巴浦洛夫的高级神经理论来影响身体的。” “我询问过,中医的经络一定有我们还没发现的人体的秘密。” “我其实已经跟狄安娜说,让她帮忙搞几台x光机,我希望尝试下能否利用x光射线,还有同位素对穴位和经络进行检测.只是” “喀秋莎!”王德明真的没想到苏联同志认识到中医后,没有像那些自以为喝过洋墨水和专门学西方医学的人一样全面的否定中医。而是在反思,在探索,在积极的深入专研,想要破解其中的原理和秘密。 这种精神让他尤为感动,思索一会儿,王德明郑重的说道:“喀秋莎,根据我的想法,中医是强调人是一个整体,是包括人的精神,又或者说灵魂。” “而西医是把人体当做普通的一个物体进行研究,是排除了精神因素的。所以,我一直有个判断,那就是人的精神,会导致人的身体有所变化。” 王德明目光灼灼的看着喀秋莎,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能证明这一点,也一定是一项诺贝尔级别的生理学和医学发现!” “喀秋莎,我郑重的邀请你,石家庄的药厂建设完成后,继续回到这间简陋的实验间,做进一步的中医研究。” “你愿意么?” (本章完) 第208章 收不收? 第208章 收不收? “我当然愿意!” 喀秋莎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 不过,她看了眼边上杵着的阿里克谢,突然又来了句,“只可惜阿里克谢不是牧师,而这里也不是教堂。” “这实在是太遗憾了.” 前半句王德明很开心,听到后半句感觉额头的青筋都要爆出来,这老毛子都这么猛的么?没好气的回怼道:“喀秋莎,你丈夫还在边上呢,你注意点!” “哦,咯咯,”喀秋莎扭头就问他丈夫:“安德烈,你觉得怎么样?” 矮胖的地中海头也不回,手里的试管稳定的摇动着,观察漂浮情况,闻言答道:“德,好像不信教?” “哦,天呐,好像是的!” “德,伱为什么不信教呢?你家距离东正教堂那么近?” “不,其实我信教的!”王德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不过我信的太多了遇到教堂或者寺庙都会进去拜一拜.” 两手一摊,“你也可以理解为实用主义者。” “不过么,我最信仰的还是东方红,太阳升!” “哦,那我们的信仰还是很一致的!” “好了,阿里克谢,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王德明一脸慈祥的笑容看向阿里克谢,“来试试你最喜欢哪种口味?” “鲜榨的哦.” “嗝!” 伴随着阿里克谢时不时的水嗝声,王德明大声的宣布:“植物能量补充剂、膳食营养补充剂,顺利完成第一阶段研发!” “大功告成!” 王德明同志作为中药厂的代表,作为中医学协会的代表,随之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在这个前所未有的时代里,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时代里,在这个人人奋进的时代里。 同志们要勇做时代的弄潮儿,勇做时代的先锋者,无所畏惧的克服困难,向着光明继续前进! 台下一片沉默. 这怎么行? 王德明最后大手一挥,准备庆功宴!而是要大餐,必须是大餐! “好!”顿时热烈的掌声云霄般响起. 怎么才能叫大餐?那必须是熊掌、鱼翅、一头鲍啊! 而这年头要说大餐除了宫廷御膳——也就是满汉全席外,就是官府菜的代表:谭家菜! 实事求是的讲,《情满四合院》最大的功劳是让广罗大众知道有个很牛逼的高档官府菜系:谭家菜,真tmd是涨姿势。 真没想到封建时代的官员竟然这么腐败,就为了一口区区的吃食,愣是捣鼓出一个菜系出来。 前世无非就是特供大米、白面、食用油、猪羊牛肉、各种蔬菜而已吧? 而最搞笑的是谭家菜的馆子现在可不在内城,而是在外城,在菜市口外,一头靠着骡马大街的果子巷街里面的一座四合院,经营的可谓是举步维艰。王德明当时找过去的时候,几个厨子都高兴坏了,可算又来大活了! 总厨彭大师傅紧紧的握着王德明的手不肯放开,热情的介绍:“同志,您要安排几桌?我给您好好安排安排!一人一份的清汤燕窝和黄焖鱼翅这是最基本的吧?” “熊掌我给您做一道:一掌定乾坤;用飞龙胸脯肉做:豉椒飞龙;用一头鲍做:红烧鲍鱼;其他的:鱼唇扒憨鼻、罗汉大虾、灌汤大黄鱼,再来个素菜五彩素烩,最后来一份小米海参养养胃,齐活。” “您看怎么样?” 那热情如火的目光,让王德明身上都起鸡皮疙瘩.稍稍用力才把彭大师傅的手甩开,诧异的问道:“我说彭师傅,您至于么?谭家菜这么大的名气,不是应该每天就一桌,然后爱来不来?至少提前一个月定位置么?” “就说你这房,布置的古香古色,格调高雅,红木的圆桌、官帽椅,官窑的餐具,名家的山水” “哎呦,王同志!您说的都是哪年的老黄历喽?我们现在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来,我带你来看看。”彭师傅把王德明领去厨房,一把掀开大锅盖,指着里面的窝头熬白菜,“我也不怕丢人,您看看,我们老几位现在都过得是什么日子?” “您以为现在还像清末民初,光头当政那会儿啊?什么政府的狗屁议员,当官的,各种豪商络绎不绝.真要有生意我们也不至于搬外城来啊。” 彭师傅看着进来的白案丁师傅,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要不是老丁一手蒸包子的好手艺,咱们估计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王德明看看锅里的窝窝头,又依次看向几位厨师,沉思一会儿后点点头,说道:“彭师傅,您安排的很好,就按照您说的来。安排个四桌。” “啊,四桌!哈哈!太好了!”彭师傅和其他几位厨师对视后眼睛放光,笑的这个开心,连忙表态:“王同志,您放心,保准让你请来的客人吃的满意而归。” “我亲自去联系给您采买食材,保证买回来最好的!” “行,那就麻烦您了,不过我请的也不是什么贵客,是我们中药厂的技术员和大师傅,还有几位苏联的援助同志。庆祝我们一项技术研究成功。” “哟,您是这个!”彭师傅竖起大拇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请普通同志们吃谭家菜的。” 紧接着他搓搓手,“嘿嘿”笑道:“那什么,王同志,您看这买食材的费用,您是不是先预支下?” “没问题?要多少?”王德明很爽快,直接掏出钱包。 彭师傅笑的满脸褶子,试探的竖起一根手指,“也不多,您先给1000块就成。” “呃,成!”王德明暗暗咋舌,tmd知道这玩意贵,没想到竟然这么贵?按照大洋算也要将近100大洋了.这还是定金,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返回来点? 要知道这时候平时去什么城里的饭馆子,十几块一桌就已经丰盛的不得了,鸡鸭鱼肉齐全.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幸亏来之前从阿里克谢手里打麻将赢了点卢布。 拿出两张卢布,一张正面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像,背面是的各种繁复纹饰,50元面额的卢布;一张正面是列宁像,背面是莫斯科河远眺克里姆林宫,100面额的卢布,晃了晃,问道:“卢布收不收?” 彭师傅接过去后又是对着太阳光照,又是传给其他人看. “可以去中国银行换咱们的钱的只不过会损失不少,黑市的比例就大多了,苏联规定1卢布等同0.98克黄金,兑换1.1元的美票” “对了,彭师傅,摆四桌你这院估计放不太开啊,去我安排的地儿,您看怎么着?” 王德明笑的特别的灿烂,“永康胡同11号院!” (本章完) 第209章 香飘飘 第209章 香飘飘 “隔壁新搬进来住户了?” 领导从院门口出来,刚要上小汽车突然停下来,鼻子动了动,看向隔壁11号院。 11号院的院门敞开着,正有工人们带着报纸卷的尖尖的帽子拿着刷子刷漆,大门都是大红色的,檐柱、门楣则是用黄、蓝色画出各种传统图案,八仙过海、五蝠临门等。 连房檐上伸出来长长的檐椽、飞椽、连檐等木头上也小心的补上红漆。 勤务兵顺着领导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不确定的答道:“应该还没有吧?” “前些日子刚刚运过来一些洋灰、石、沙、砖瓦什么的修房子,院门还正补漆,应该还没住进来。” “不对!你再闻闻?”领导的鼻子又动了动。 勤务兵闻言猛吸鼻子,“咦,这油漆的味道怎么这么香?闻的我都流口水!” “这股子香气怎么可能是油漆味儿?这肯定是炖着老母鸡呢!”领导呵呵一笑,“现在广大人民群众生活好了啊呵呵,一边干活一边灶上炖着老母鸡,闻着香味这干活都有劲儿呐!” 随后皱了皱眉,批评道:“就是这新的住户未免太腐败、封建了些,好好的房子修补的坚固些就好了嘛.院门弄的这么红的鲜艳做什么?” “领导,要不要我去跟对方说一说?” “算了,”领导摆摆手,“都已经刷好了,难道还要再铲掉?” “嗯,真香!” 小汽车“嘟嘟”的抖动几下,排气管排出一股黑烟后,转瞬消失在安定门大街上。 能不香么?谭家菜本身就以吊高汤著称,基本没有大火猛炒的菜,比如最出名的:黄焖鱼翅和清炖燕窝,味道完全是用高汤调出来的。 吊汤是用整只老母鸡、老鸭、干贝、火腿,按比例下锅,文武火熬炖2天,将鸡鸭完全熬化融入汤里,过细箩,出醇汤。 鱼翅温水泡透后,放入汤里,再用文火靠上一天,最后才算制作完成。 这样闷出来的鱼翅,金黄发亮,浓鲜绵润,味厚不腻,口感醇美,余味悠长。 燕窝和熊掌、鱼唇、猴头菇、飞龙等山珍海味也同样这样熬炖出来,味道各有特点,同样的香气扑鼻。 这可就苦了隔壁的领导,看着桌上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都没了胃口,往日里肉香肥美,鲜香诱人的红烧肉怎么闻起来这么腻呢?茅台都没了滋味. 皱着眉头喊来勤务兵,“去,问问隔壁住的是谁?在做什么菜?怎么成天大鱼大肉的?” “是!” 勤务兵不一会儿回来了,举手报告:“报告首长,隔壁据说住的是前来支援的苏联同志。因为一个研究项目的顺利完成,正在准备庆功宴他们还没开始吃呢。” “什么?”领导嘴里嚼了几下,把油炸黄生米咽下去,眉头皱的更深,疑惑的问道:“苏联支援的同志怎么会住隔壁?不是给他们安排专家楼了么?” “翻译说有几位苏联同志喜欢我们的传统四合院,所以钱买下来暂居。” “哦”领导眉头舒展开,又呵呵笑道:“还蛮懂得享受的,他们做的什么?淮扬菜的大师傅么?算了,随他去吧。”一仰脖,把杯中的茅台酒干了。 “谭家菜” 一个月后,领导的鼻子里又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看着饭桌上的红烧鱼,纳闷的问道:“他们就天天这么吃?我怎么感觉一直没断过?”勤务兵欲言又止。 “说,到底怎么回事?” “首长,听翻译说,苏联同志因为上次庆功宴吃的好,特意请谭家菜的厨师就在隔壁开店,把前面的三进院子都免费的借给厨师开店,自己住后罩房还几乎天天邀请前来支援的各路苏联专家前来品尝。” “什么玩意?”领导的语调尖锐的像吹哨子,胳膊指着隔壁,不可思议的问道:“这就把饭店开到隔壁了?” 勤务兵点点头。 领导看着饭桌上的红烧鱼实在是没了胃口,“啪”筷子一放,起身穿上外套,“走,我们去隔壁也解解馋!这一天天的.谁受得了?” 勤务兵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婆婆妈妈的,走啊!放心,我出钱!” 勤务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还是没动。 领导皱着眉,眼睛上下翻动看着勤务兵,脸沉下来,问道:“你今天很不对劲儿啊,说吧,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首长,您吃不起。”勤务兵喏喏的仿佛蚊子叫的回了句。 “什么玩意?大点声!” “首长,我说您吃不起!”勤务兵鼓起勇气,大声回答:“我早就问过了,隔壁一桌菜,最便宜的也要上千块!您一个月工资才400” “我”领导好悬一口气没上来,大踏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的铁掌敲的地面咔咔作响,最后又转到饭桌前,端起饭碗,闻着香味,狠狠的扒拉一口! “tmd老子是赚了!天天闻这个香味,菜钱都省了!” “.” 按下领导的后续不提,王德明也是实在没办法,这边不同于秦老胡同18号院,只要把狄安娜支走,除了门口的看门老头,就没别人,只要注意点,随便他怎么搞。 可这边隔壁可住着领导,站岗和保卫的战士们说句身经百战也不为过。 这要是深更半夜弄点动静出来,保不齐等王德明刚刚从藏宝的地下室一冒头,一堆打开保险的长枪短炮对着他. 唉,深居宝山而不能拿,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这边以前是镶黄旗的居住地,也就是干姐姐阎宝珍婆婆的那支旗,这一片宅子以前可都是清末大太监李莲英的啊,他手里的好玩意能少了? 所以他在办庆功宴吃大餐请谭家菜的彭师傅他们的时候,突发奇想把谭家菜安排到永康胡同,希望领导会觉得太吵,能够早日搬离。 可照现在这个架势,这个愿望是遥遥无期啊,王德明只有把满腔的怒火放在对面几人身上,大杀特杀,一推身前的麻将牌,“胡了!” “来,赶快给钱!清一色,大四喜,一人100金卢布!” 对面的阿里克谢和他的两个跟班面如土色,默默地拉开麻将桌下面的抽屉,把钱拿出来,丢到桌子中间。 本来刚刚发工资的喜悦就这么消失了5000金卢布啊,能买多少好东西啊,就这么一晚上 远离黄赌毒,真不是没道理的! 再次重新洗牌,两个跟班对视一眼,一个问:“阿里克谢,香飘飘植物饮料什么时候能正式投产啊?” 另一个马上跟上,“是的啊,我都等不及赶紧回苏联进行铺货了” 阿里克谢,眼皮都不抬,粗壮笨重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码牌,随口说道:“今年年底能试生产就不错了。” 俩跟班再次对视,欲哭无泪,苦日子竟然才刚刚开始啊 (本章完) 第210章 群众的积极性怎么能磨灭呢 第210章 群众的积极性怎么能磨灭呢 王德明看着自己麻将桌抽屉里这一小摞金卢布,心里这个美啊古人云:有一技之长到哪里都饿不死,真是诚不欺我啊。 “拿去随便!” 随后大方的将两沓500块的钞票扔给阿里克谢的两个跟班。 “咱们这么团结友爱,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吃不饱饭呐。” 俩人感激涕零的接过钱,第一时间揣兜里,“谢谢,谢谢!” 等他们一离开,阿里克谢,王德明一左一右,不约而同拿出抽屉里的金卢布,“唾”的在右手的三根手指上吐了点吐沫,笑容满面开始数钱。 阿里克谢一边数钱一边鄙视的瞥眼王德明,说道:“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大资本家!” “把人家手里的钱都搞走了,施舍了一点点还得别人感谢你!” “大哥不说二哥,伱不也一样,这是咱们俩一起干的!”王德明慢悠悠的回怼:“要不是你的强有力的权利,他们也不会上牌桌啊。” “不上牌桌怎么会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钱让给我们俩呢?” “呵呵,好像也是,不过你好像比我赢的多啊我才赢了2000多卢布,你差不多8000了吧?” “场地是我提供的,牌局是我组起来的,连吃喝都是我钱,你就出个人而已做人要懂得自足。” 阿里克谢挠挠头,“好像也是啊。” 不一会儿,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房子也不是你盖的,饭菜也不是你烧的,牌局我换个地方一样可以找人组起来啊.” “你才发现这一点啊?那你试试呗?” “什么意思?” “阵痛呗,只要你能忍受,很长时间一段时间不能这么舒服的搞钱。” “那还是算了。” 王德明满意的拍了拍被金卢布撑的满满当当的口袋,“我回了,你有空也去朝阳门外的工地去看看。年底才能试生产那是在你们苏联。” “在我们这,你得习惯什么叫速度?” 阿里克谢被王德明一打岔,手里的卢布又数错,又要重头开始,错愕的看向他,问道:“什么速度?” 王德明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就能干一年活的速度。不信你去朝阳门外的新厂区去看看,厂房全部都盖好了,只要设备调试好,随时可以开始试生产。” “你在开玩笑吧?” “事实胜于雄辩,你去看啊,下个月估计就可以开始试生产。现在困难的是需要对招工的工人同志们进行培训,不过我们已经向政府申请开办技校和夜校,扫盲和技术培训同步。” 王德明耸耸肩,“中国人民的创造力和为了美好生活的拼搏精神,你们一无所知啊,同志!” “这种饮料生产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关键在于生产线呐。” 然后说了句阿里克谢听不懂的话,“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6月份初夏夜的京城是十分美好的,在这个还没有大面积污染的现在,都不用看路灯,饱满的圆月就把街面上映照出一片银色,漫天的星辰仿佛是一道真正的银河,横挂在亘古不变的夜空中。 星光不负赶路人,丝丝的凉风吹来,暑气消散,还带来了路边新种的杨柳树木的淡淡草木香。 一切真是美好,当然如果兜里没钱的话,肯定是感受不到的,还得发愁一日三餐和房子的房租。 王德明张开双臂,尽情的享受着。 “同志!” 王德明先是扭头看向隔壁的战士,而后又回头向街上瞅了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同志,您喊我?” “是!” 战士小跑两步过来,站在王德明面前,表情有些纠结,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同志,您能不能给苏联的同志们说一下,把开在这里的饭店请走?”“哦?”王德明故作惊诧道:“能问问是什么原因么?” “饭店里每天人来人往的,导致领导休息不太好.”战士憋了半天,给出这么一个理由。 王德明强忍着内心的笑,惊讶的反问:“领导这么早就休息了么?这边晚上9点后就停止营业了啊!” “这”战士盯着自己的脚尖,无奈的久久无语,难道能直接说领导每天闻着这边传过来的香气都吃不下饭么? 王德明看着战士的纠结,很贴心的给出一个建议道:“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跟苏联同志商量下,以后晚上8点钟就停止营业。您看这样行么?” “那好吧。” “同志再见!” 王德明一路从安定门内大街拐到分厅司胡同再到小经厂胡同,才开怀的放声大笑,“哈哈.” 真想不到啊,这么大的领导,忍受这么长时间谭家菜这种高档菜系的香气缭绕,最后也仅仅是一名小战士看不下过来提醒下,而不是一纸命令直接关停。 “鬼叫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呃” 旁边的四合院突然传出大妈尖锐的怒骂,王德明赶紧收声,夹着尾巴小跑回家。 小经厂的家里也都睡着了,老赵打着哈欠给王德明开门,“姑爷,您回来啦。” “老赵,不好意思耽误您睡觉了。” “嗨,您这边客气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您今儿晚上得睡西屋,仁春和宜春俩孩子今天缠着小姐,一定要跟她们睡。” “成。” 在院里胡乱擦了把脸,涮了涮脚,王德明鸟悄儿的进了西屋,摸黑脱衣服上炕后,一摸,咦?边上有人,借着月光定睛一看,秦淮茹正睁着大大的桃眼看着他。 “德明,姐姐家的老三都快满一周岁,能脱手了,咱们是不是得抓抓紧?我上次回家妈又催了!” “再等等有个事儿现在我心里还没底。”王德明身形变化,由躺平变成俯卧撑,压的秦淮茹闷哼一声,“嗯” “小点声,孩子在隔壁呢。” “还用你说。”秦淮茹狠狠的掐了下王德明的腰间嫩肉,“你轻点!” 领导看着首长等人,呼噜噜的扒拉一碗面条,撇了撇嘴,“能不能注意点吃相?感觉一直没吃饱饭似的!” “一碗打卤面就把你们打发啦?我看你们也太不贴近群众了!” “哦,这怎么说的?”首长掏手绢抹抹嘴,十分诧异道:“从去年农村开始全面互助合作推广后,今年我去下面看过几次麦田。农民同志们干劲儿高,忙时互帮互助,闲时兴修水利,把咱们在延安总结的互助社模式发展的非常好。” “今年的粮食肯定会丰收!尤其是临近昌平的几个郊区,现在普遍学习一种蚯蚓养殖,用蚯蚓养殖鸡鸭,再进行堆肥,庄家长的都很好!等到7月份麦收,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一碗打卤面!” “是啊.”领导幽幽的来了句,“只可惜熊掌、鱼唇,鱼翅、燕窝,这些个山珍海味还是吃不到啊.” “刺啦,”首长划根儿火柴点烟,皱着眉头深深吸了口,烟气从鼻孔中缓缓飘出,“你看到的只是个别现象,李同志今年春节后全国各地考察工商业,5月份做的报告你看了么?” “所以,这个月提出社会主义过渡时期总路线这个目标,准备利用10年时间将现有的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 首长顿了顿,“而之前就有群众找到我,希望能把手里的工厂股份捐献给政府。他们对工厂的改造十分积极,率先在工厂实行集体所有制,这是非常有益的一种尝试,效果非常好,激发了广大职工同志们的工作积极性。” “群众这么积极,完全对我们的信任和认可,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我的一位家人,某国家级三甲医院的护士,不在编,护师职称,早7点半到晚9点半,晚7点到早9点.哈 (本章完) 第211章 耐心点曙光会显现的 第211章 耐心点曙光会显现的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 王德明听到窗外走路和扫地的声音,抬头一看挂钟,才早上6点钟,姐姐阎宝珍这也起来的太早了万一把孩子吵醒怎么办? 孩子是绝对需要睡眠的。 如果是张妈她们,是绝对不会这个时间点来二进院的,知道肯定还没起。 无奈之下,王德明推了推身边的三女,把她们摇醒。 昨夜体力消耗过大的后遗症就是一直睡不醒,张寿春和金毓晴还是迷迷糊糊的,嘴里说着话,眼睛还闭着,“干嘛啦” “寿春,你和毓晴赶紧起来回东屋,省的等下俩孩子醒了!” “那好吧,我要你抱我们过去.” 王德明直接从炕上蹦到地上,穿着四角短裤,一个公主抱就把寿春抱起来,三两步就跨到东屋,轻轻放好,重新盖好被子。 金毓晴也是同样。 不一会儿二女翻了个身,打起呼噜来 谁说美女就不打呼噜了?这是正常现象.只要人在劳累状态下都会打呼的。 王德明回到西屋,秦淮茹已经睡眼稀松的爬起来穿衣服,打着哈欠,“哈欠,德明,你再睡会儿。我去帮姐姐扫地,准备早饭。” 王德明直接把她又按回炕上,吓的她容失色,小声急促说道:“德明,伱要干嘛?这都已经大白天了!别让孩子们看到!” “啊!” 王德明轻轻的弹了下她一个脑嘣,没好气道:“想什么呢?这边又不是在南锣鼓巷,还得你和姐姐起来准备早饭。有张妈她们张罗呢,等着吃就行。你继续睡会儿,我去看看姐姐干嘛起这么早?” 王德明三下五除二套上裤子和衬衫,趿拉着布鞋,端着个脸盆出屋,接水龙头开始刷牙,仿佛随意的问道:“姐,今儿是周末,您怎么起这么早?” “你是不是过糊涂了?”阎宝珍手脚不停,继续扫地,呛了他一句。 “.” “明儿是端午,又是周一得上班,今儿不得提前过么?昨儿买来的糯米和大黄米都已经泡好了,粽叶也都泡着,不得赶紧包好粽子然后煮上?至少得大火熬煮2个小时,不然今儿早饭得等到什么时候吃?” 王德明总算寻到回话的当口,“呸”的吐出口中的白沫,小声嚷嚷道:“姐,都什么年代了,咱还自己包粽子?” “再说了,咱们什么家庭还需要自己包粽子?东四的庆明斋,地安门的增庆斋,喜欢吃什么口味儿的直接去个电话就送来了;想吃南味的咸肉粽子还有永安市场的稻香春和五芳斋.” “哟”阎宝珍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这时候又不需要装穷啦?不非得往好好的呢料衣服上加补丁啦?皮鞋也非得抹点灰,还不许擦!” “呃姐,这不是两码事儿么?咱们自己个儿在家里偷偷的吃,又没人看得见?” “既然要装穷就老老实实的,你这假模假样的,故意装穷真以为有心人看不出来?”阎宝珍把扫帚和畚斗放到墙角,卷起袖口准备去一进院的厨房,“不说别的,寿春、毓晴,再加上淮茹,这姐仨的工资一个月都过1000块了,正常人家怎么的完?” “还非得往衣服上缝补丁,你还真想的出来,怎么不在你脑袋上也缝个补丁?”王德明呆呆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水杯,连漱口都忘记了卧槽,好像是这么回事,没生活了啊 幸好把姐姐接过来住,查缺补漏。 突然,王德明又想起来一茬,如果今儿过端午,那肯定要把干妈接过来啊,赶紧漱口,用水简单往脸上扑腾几下,毛巾擦干,急奔一进院的厨房。 厨房里,地上放着两个大盆几个小盆,两个大盆里分别泡着白色的糯米和黄色的江米,小盆里则是红豆、绿豆、大枣,还有泡着青嫩的绿粽叶。 姐姐阎宝珍,寿春的奶妈张妈,毓晴的奶妈白妈,一个坐着一个小马扎,从身边的小盆里拿起两片或三片粽叶,双手轻轻一捻把粽叶形成扇面,再灵巧的一卷,在底部形成一个上圆下尖的圆锥体。 再伸手从大盆里捞几把糯米或江米放到“圆锥体”中抹平,或塞红绿豆,或塞大枣,把上方其余的叶子翻过来盖住,绕几圈后,最后拿一根细细的稻草缠绕其上,打个结,用牙齿咬住稻草一头紧一紧,一个粽子就包完了。 “姐,我这就去打电话给阎大爷,让他安排人把妈送进城。” “你才想起来啊?寿春和淮茹昨儿就打好电话啦.”阎宝珍翻了个白眼,对着张妈和白妈吐槽:“两位婶婶,所以啊,还是养女儿好,养什么儿子?心粗的不得了” 张妈和白妈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哈哈,”张妈打趣道:“宝珍,你这话啊,也就是在我们面前说说,淑琴面前你可不敢这么说。” “这倒是,你别搁这杵着啦,给你那两个大鼻子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家吃粽子。” 王德明耸耸肩,“这时候他们估计还没起呢?” “怎么跟你姐夫差不多?”提到常有光,阎宝珍突然没了声音,手里的动作也变得迟钝。 王德明见状,安慰她道:“姐,上次陪你去天津的清河农场探望姐夫,姐夫不是说了么?他在里面吃得香,睡得好,让你别担心么?” “你看他现在变的多好?人是黑了点,可也壮实不少,精神头也好,没了之前的那股子旗人的矫情劲,还学会干农活和砖瓦匠。” “劳动还真锻炼人,就连马太太和有蓉姐,都变得精干了.再有一年就都回来了,到时候一家团聚多好?” “唉”阎宝珍长叹一声,“话是这么说,可我是知道他们吃了多少苦的以前家里虽然也没落了,但是养尊处优的,哪干过活啊?” 王德明不以为意,反驳道:“姐,你现在这个思想就是错的!主席都说了,劳动是改造人最好的办法!是跟群众结合最好的办法。” “想要不脱离群众,必须跟群众一起劳动,所以你看现在的政府干部,都必须劳动。就三哥张寿崇做个民政的小处长,一个月也至少有几天参加劳动,要么植树要么清水渠。” “等下个月麦收,还得去乡下参加抢收。” “这倒也是,”阎宝珍展颜一笑,“劳动的确是改造人最好的途径,自从我去印常荣叔叔那里上班,感觉精气神都不一样。” “是啊.全世界也只有咱们的政府干部才会主动参与群众劳动.”王德明依靠着门柱,眼睛不知道看什么地方,幽幽说道:“也只有咱们的干部才没有脱离群众。” 张妈感叹着佩服的补充一句:“真正的为人民服务啊!” “哈哈,这不是应该的么?”一个声音从院门传过来。 (本章完) 第212章 德明,你怎么看? 第212章 德明,你怎么看? 王德明之前倒是早早听到院门口有脚步声,没办法听不到,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除了不会飞,估计不会比超人差多少. 还以为是早起路过的,也就没在意,没想到直接进院门来了。 因为是在自己家,他们之间的说话声音也没有特意放低,被来人听的是清清楚楚。 幸好聊的是赞扬方面,而不是针砭时事。不过这个时代,对于普通民众来讲,针砭时事的时候还真不多,因为很多事情还在群众的忍耐之内,就已经调查到,开会着手解决了。 “真领导,您怎么来了?这”万万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真首长,而且也不是前呼后拥的,就带着仨人,一个还是永康胡同11号隔壁的邻居,一个是纯领导,还有一个应该是秘书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王德明伸手看了眼手表,我的天呐,还不到7点钟,这时候二进院的三位还睡的呼呼的呢,也不方便邀请进屋喝茶啊。 真首长爽朗的笑着,“我们年纪大了,觉少,刚好早上溜达溜达,听同志说这是你的家,看院门开着就进来看看。” “哟,包粽子呐,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让我们几个老同志也尝尝你们家的手艺?” “那感情好啊!”正在包粽子的阎宝珍三人也赶紧站起来,拘谨的在围裙上擦擦手,热情的邀请:“这有什么不能的。” “哈哈,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领导,您先等我下,我去后面搬几个椅子过来.” “诶,不用那么麻烦,还有没有小板凳?这种小板凳坐着最舒坦,搬两块转头也成。” “这个还真没了.您等我下。” 王德明一手拎着两个官帽椅来一进院,随后又抬着一个方桌和椅子过来,就放在厨房对面。正好就着厨房间的热水给几位泡茶,随后才自己就坐领导边上。 “哟,小同志,有把子力气嘛,这干农活肯定是一把好手啊!哈哈。”真首长打趣道。 “领导目光如炬啊,我这力气还真是干农活锻炼出来的。我妈现在还在昌平乡下,我下个月也要回去帮忙麦收。” “好,好,不忘劳动本色!”真首长夸奖一句,话题转到几个月前中药厂股份捐献,“德明同志,你几个月前写信给我,说要把中药厂的股份捐给政府,能不能谈谈伱的看法?” “真领导,政府终于肯接收我手里的股份了?”王德明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诶,先谈谈你的看法嘛.呵呵,人人都喜欢钱,怎么你避之不及呢?” “那好,我从头开始给您讲。”王德明就把怎么在中医进修学校的时候想到发扬中医药,同时避免中医大夫使用到劣质药材,才开办中药厂。 又因为认识几个文化人,跟自己交换国宝文物,导致一大批有钱人来交换,索性就全投到中药厂里,扩大再生产。 王德明两手一摊,“我是真没想到中药厂的负责人察奎垣同志会把投入大部分都算作股份算我头上了。”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集体所有制。所有中药厂工作的同志们都是药厂的主人,所有人都有发表建议的权利,药厂的管理者、管理制度、考核标准、分红标准等等,也都是同志们通过民主选择出来的。”真首长听得目光涟涟,扭头吩咐秘书:“小王,快记录一下!” “算了,给我一张纸笔,我也一起记录。” 威力这么大的么?之前做药厂登记的时候,好像就上报过材料的,怎么真首长还这么有兴趣? “德明同志,你能不能具体的把管理制度和民主选举制度说一说?” 真首长的话打断了王德明的猜想,沉吟一会儿后,斟酌着说道:“领导,我是读《毛选》后有感,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您及时指正。” “诶,哈哈,不要谦虚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实践出真知嘛。来,德明同志,你好好说说。” “简单来说就是三参一改两结合:“两参”即工人参加管理、干部参加劳动,“一改”即改革规章制度,“三结合”即干部、工人、技术人员相结合。” “再有我们药厂的干部不是终身制的,无论是后勤行政人员还是得分管生产的厂长和车间组长等,都需要每隔一段进行由工人同志们进行民主打分,年底还会再次由工人们进行选举。” “我们觉得这样做有一个好处是,能则上,不能则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优点,自己工作做的好,可能不善于协调和组织;团队管理和组织能力不够,可是单独的工作就很好。” 王德明做了一个总结,“这样一来,咱们的药厂内部氛围就一直是活跃的,也就谈不上脱离群众这个问题;我们还特意根据不同的技术水平进行内部评级、评比,技术好的同志收入,比一般干部高。” “好啊!好啊!”真首长感叹道:“看来我们在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学习和发展方面,还有不足,学无止境啊。” “你们药厂通过工人同志们客观的评价,通过制度上保证了民主生活,不知不觉中就体现了批评和自我批评,对抑制官僚主义很有帮助啊。” “德明同志,你再讲讲你是怎么想到要把中药厂的股份捐献给政府的?”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思考的也就不一样。 资本家想要攫取最大的利益,地主奴隶主想要把人压榨干净,好在大佬们想的是为人民服务。 总算提到关键部分,王德明无奈的两手一摊,说道:“领导,从自我角度出发,我要那么多钱没用啊。我一顿饭就是吃4、5个粽子,1块钱也不完。我住的地方不错,您看我身上穿的衣服,舒适、干净、整洁,也买得起。” “可咱们国家缺钱呐,无论是朝鲜战争上浴血奋战的战士们,还是咱们国内现在如火如荼的大建设,哪里不需要钱?” “再者,马克思的《资本论》上说资本是需要不断累积的,这也是资本家为什么要不断进行剥削的原因。我们要反对剥削,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国家来掌握资本,发展经济。” “公有制?”纯领导突然插嘴问了句,刚才他一直默默听到现在,作为主管经济的领导,他敏锐的发现王德明说的管理办法其实跟今年刚刚推出的《农村互助社决议》很相似,唯一的不同则是在领导干部的处理上。 “没错!”王德明点头。 “德明同志,对于社会主义过渡时期总路线,你怎么看?” (本章完) 第213章 为事业奋斗 第213章 为事业奋斗 王德明愕然中,真大佬已经收拾记录的纸张递给秘书,昂然的起身,没有回答到底是哪里错了? 又或者为什么错了? 也可能是真大佬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为人民服务。 真大佬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仿佛是在表面平静,但是暗流涌动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石头,溅起一点点的水后转瞬消失不见。 时间继续游荡,街道两侧的树木上,夏蝉开始不知疲倦地“知了”的叫着。 都已经下午5点多,太阳还是老高的挂在天上,一点风都没有,只有几朵白云悠闲的飘荡着。 王德明穿着白色轻薄透气的圆领九丝罗衫,像个退休老头似的,躺在院里的石榴树下的躺椅上乘凉,听着木匣子里放的咿咿呀呀的京剧:适才间喽罗们送一信, 唐营内也有个女将军。 桃马、双利刃, 她与我不差半毫分。 果然是大唐还有福份, 女儿也有报国的人。 时不时还用蒲扇没事给自己扇两下。 日子一天天的炎热,身上的衣服也不断的变薄。 与前世夏季穿人造纤维的冰丝衬衫差不多,旗人或者说老京城的富贵人家对穿衣服讲究到什么地步?什么季节就要穿什么衣服。 入夏之始,穿纺绸大褂,纺绸即是老北京说的“串绸”,以斤两计价,比如杭纺;之后则是罗衫,七丝罗、九丝罗等,而到了三伏天,就换成夏布褂,以浏阳圆丝夏布为最。 夏布是什么呢?其实是苎麻布,以苎麻为原料的纺织品,轻薄细软透汗,经久耐磨,纯手工要60多道工序,明清时期就名扬天下。 女性则是以香云纱的布料为主,其实也是丝绸的一种,产于珠三角,是唯一一种用植物染料染色的丝绸,正面黑色,反面黄褐色。 “舅舅,带我们去抓知了吧?” 常仁春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细竹竿,一头用不知道从哪弄的铁丝弯成一个圆形绑在上面,圆形铁丝上已经不知道从哪黏了几层蜘蛛网。 汗水已经将他的白色衬衫浸湿,小脸晒的黑不溜秋的。 宜春也是小脸红扑扑的,满头是汗,齐耳的短发都被汗水打成绺,黏在额头上。 周围还有几个胡同里其他邻居家的小孩,也都差不多的样子。 “边去。”王德明闭目养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么热的天,一动一身汗,你们要不要吃西瓜?东厢房屋里用冰块镇着呢。” “好哦,走,我们去吃西瓜!”常仁春小手一挥,带领小伙伴冲锋似的冲进东厢房。 冰块是从北冰洋制冰厂统一买回来放置到秦老胡同的冰窖里,用的时候拉回家,不过等到朝阳门外饮料厂正式投入生产就不需要钱买了。 那边规划建设中的厂区除了中药饮品的生产、片剂的生产,还有玻璃瓶和制冷的冷库,可谓全套。 工人们的宿舍区已经完成建设,统一的5层楼,筒子楼,共用厨房和卫生间的那种,只不过王德明特意把走廊扩宽了些,达到2米,给炉子和煤球,大白菜摆放的位置空出来。 厂房也只剩最后的一部分,建筑队还在加班加点的干着,苏联的各种生产设备,历经几个月后终于在上周到了,估计7月底就可以进行试生产。 宜春没有跟着去东厢房吃西瓜,而是悄悄走到躺椅边,伸头看着王德明的脸。 “宜春,怎么了?”王德明第一时间感觉到睁开眼问,“怎么不进屋吃西瓜?”宜春漂亮的柳叶眉揪揪到一起,突然说道:“舅舅,你不对劲!” 王德明一愣,反问:“这怎么话说的?” 宜春依小脸拧巴着,思索了有一会儿才说:“你现在有点像爷爷和爸爸,也不出去上班,没事就躺着喝茶,听京剧” 王德明愕然,“舅舅现在更好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哦,”宜春似懂非懂,“舅舅,那我去吃瓜啦!” “去吧。”王德明用蒲扇轻轻敲了记宜春的头,“还想吃什么跟舅舅说哈,舅舅给伱买。” “嗯咯咯。” 看着宜春蹦蹦跳跳的进屋吃瓜,屋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王德明叹了口气,不能写啊只能继续围绕个人发展打转了。 不一会儿孩子们吃饱了西瓜,又一股风似的跑出去,还差点撞到下班回来的张寿春,“臭小子,小心点!” “知道啦,舅妈!” “快,我们向着美帝的阵地进攻!”此时仁春手里拿着的已经不是一根挂着蜘蛛网的竹竿,而是一面旗帜.纷纷从寿春和毓晴身边跑过。 寿春一把拉着宜春,“宜春,你是小姑娘,就不要跟着疯啦。” “不,我是女战士!冲啊.”一溜烟都跑出去了。 “你也不管管!成天跟老太爷似的,家里一躺!”寿春看着王德明还悠闲的躺着看戏,就气不打一处来,“中医进修学校那边你不用去了,中药厂你得去管起来啊!” “时代不一样了啊,这年头哪tm还有大家闺秀?女战士才是潮流。”王德明撇撇嘴,说道:“至于药厂.哪里需要人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为了早点搬进职工宿舍去,天天下班就去那边免费劳动!” “我的天呐.没钱竟然还干的这么起劲!” “我看你就是觉悟低!”寿春一脸的义正言辞,脸上荧光闪现,“为了国家的社会主义事业奋斗,怎么能不是浑身干劲?” 王德明目瞪口呆,“好!有觉悟!”慢吞吞的从躺椅上起来,趿拉着竹制拖鞋,就往外面走。 “诶,你干嘛去?这都要吃晚饭了?” “我去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去找阿里克谢打麻将,这又到了他们发工资的时候了”王德明头也不回,“不要给我准备晚饭,我去吃谭家菜。” “诶诶,等等我们,我们也要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我去给狄安娜打电话。”寿春赶紧跟上来,路过一进院,冲厨房喊了句:“张妈,别给我们准备晚饭,我们出去吃。” “姐,你们也下班回来啦?” “淮茹,你回来的正好,赶紧一起。” “干嘛啊?” “去为事业奋斗!” 上一章能看到就看到,看不到就彻底看不到了。 (本章完) 第214章 奠基和麦收 第214章 奠基和麦收 实事求是的讲,这个天气,实在不是吃谭家菜的时候。 空调这时候也有,可是除了北京饭店,其他地方基本上是不太见得到的。 日常家里夏天制冷,还是依靠冰块。屋里放着几个洗脸盆,盆里放着整块的冰,水汽袅袅,仙气飘飘。 “哗啦啦!” 永康胡同11号院的后罩房,东西两个屋里战斗正酣,东屋是王德明和阿里克谢、两个跟班;西屋是张寿春和狄安娜几女。 “啊哈哈胡了!快,给钱!”狄安娜仰天狂笑道:“哼,你们谁都不许做动作,更不许挤眉瞪眼。我看你怎么赢我?” “我可是堂堂的文学博士!” “狗屎运!”张寿春嘴里嘟囔着,“就胡一把屁胡,看把你乐的,我上把大四喜还没说什么呢?” “文学博士怎么了?谁知道伱怎么毕业的?小说写的还没德明写的好!” “慢点说,你说太快了我听不懂”狄安娜一边麻利的码牌,一边跟张寿春她们聊天。 学习母语外的语言,在当地的语言环境里才能学习的最快,狄安娜现在除了舌头大点,日常聊天问题不大。 “她啊,说你这个文学博士,是捡来的,连个小说都写不出来。”金毓晴笑着解释。 狄安娜瞪大眼睛,“不会吧?你们不会以为学习文学就是写小说吧?学习文学是为了能够研究和批判那些写小说的,是当文学批评家! “啊那不是只要识字就行?” “哦,那肯定不行,你还得会说,会编,最主要还得会应和.唱赞歌,不然谁会给你批钱呢?” “批钱?” “当然,没有上面拨款,他们怎么养活自己?”狄安娜理所应当的说。 张寿春几人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这把谁是庄,赶紧出牌。”狄安娜催促着。 秦淮茹眼睛扫了扫对面三人,小心翼翼的打出一张东风。 “碰!”张寿春喜笑颜开的喊道:“看我这把怎么把你的钱赢回来!” “诶,狄安娜,如果文学像你说的这么没用,怎么还有专门的文科大学呢?” “当然是投入少,写稿子又少不了啊理工科大学一年要多少钱?想要出成绩必须要做试验,又要仪器和材料;文科大学的研究只要从故纸堆里翻就是了.” 看着几女似懂非懂,狄安娜又补充一句,“所有的文科专业都是为政府和上面服务的,而理工科可以不是” “哦发财!” “碰!” 相比狄安娜这边的热火朝天,王德明和阿里克谢只能用好整以暇来形容。 “吃,幺鸡,听!”王德明美美的吃了上家一口,打出一张小鸟,“啪”把麻将潇洒的一扣,得意的笑道:“我这把可是清一色哈,你们都注意点。” 对家的阿里克谢面无表情,身前的麻将分成一堆一堆的,不断的来回搭配。 两侧的跟班均是一副苦瓜脸,不约而同的打开麻将桌的抽屉低头看了眼,眼瞅着刚刚新发的工资这就快输光了.对视后唉声叹气道:“德先生,阿里克谢,你们俩下次能不能找其他人打麻将啊” “也别只可着赢我们俩的钱啊?”“我们俩就是普通的工薪阶级,一个月就这么点工资,都输给你们俩,就没什么的了!” 王德明诧异的看向说话的高个跟班,说道:“不赢你们的,难道去赢你们派过来支援的官员?” “开玩笑,到时候是他们赢还是我们赢?” “那你们也可以再去找几个兜里更有钱的啊.” “吃!听!”阿里克谢打出一张牌,斜眼看着自己的跟班,“你历史学傻了?后面没人他们兜里能有钱?就像我,凭什么能白拿中药厂的股份?” “再者说,每个月德先生不是给你们必要的钱用于销了么?平均下来这么多钱,难道还不够你们生活?” “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山珍海味,那是给你们吃的么?” 是啊,平均下来我很有钱.跟班只能无奈的低着头继续在牌桌上打牌,左挑右选的,左看右看的,“啪”终于打出一张壹万。 “胡了!” 王德明和阿里克谢同时伸手,惊的跟班目瞪口呆. “老样子,省着点”王德明照旧给跟班一人发500块钱打发走,然后就跟阿里克谢俩人喜滋滋的数钱。 “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俩刚好补上。”察奎垣和张寿崇俩人不请自来,激动的搓着双手,两眼放光,“现在平时也不敢玩,只有到你们这才能放心大胆的打麻将。” “你们俩今天晚上怎么会找到这边来?”王德明疑惑的问,并顺手把自己手里的金卢布分给他们俩一人一千,“记得还钱。” “哗啦啦”搓牌声再次响起,察奎垣说道:“今儿下午去朝阳门新厂区那边,建的差不多了,下周就可以正式搬过去开业。” “德明,要不要请几个领导过来剪彩?” “啪!”王德明打出一张白板,漫不经心道:“那是犯错误,不要拿民国的那一套作风放到现在,新厂建好直接投产就是了。” “好吧,听你的。不过德明,你是药厂和饮料厂的大股东,你可得过来剪彩。” “你主持就够了,对了,再加上狄安娜和阿里克谢,我过两天要回乡帮我妈收麦子。” “啊,现在乡下都互助社,也不需要你回去吧?再说麦子又不值钱,咱们的饮料厂一天的产量就是50多万瓶.这要卖不出去可是天大的事儿!”察奎垣听王德明竟然不去主持开业,惊得忘记摸牌。 王德明瞟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饮料厂都建成了,你才考虑卖的事儿?早就安排好了。”下巴对着阿里克谢点了点,“阿里克谢两个月前就已经把苏联的运输和销售搞定了,就等着货呢。” “那好吧哎,哎,这个牌刚刚是谁打的?” 一边是彩旗飘飘锣鼓齐鸣,植物草本饮料厂和营养膳食补充剂盛大开业;一边是王德明穿着圆领的麻布衫,麻布裤子和布鞋,顶着个草帽,从昌平火车站下车,硬着烈日,乘坐驴车回乡。 一出昌平县城,道路两旁金黄色的麦田随着风不断的摇荡,形成一层层的麦浪。 与他同行的还有不少背着行李卷的初中生,一路上高声唱着歌,意气风发的下乡参与麦收。 时不时还能看到城里的或乡里的干部们,骑着二八自行车,同样带着草帽,大声的开心的聊着今年的好收成。 临近瓦窑村,下了驴车,大队的广播里播放着麦收的动员,“同志们,各家各户的镰刀都磨磨好!” “各互助组都要安排好分工,青壮同志们要有牛马的精神,奋力抢收;老人和孩子们负责熬绿豆水,送水,捡麦穗” “再说一遍,同志们.” 王德明微微一笑,“原来我自己就是牛马。” (本章完) 第215章 我们昂扬的走在大道上 第215章 我们昂扬的走在大道上 回家的路上,村民们不断热情的跟王德明打招呼:“德明,你回来啦?” “是,这不是又要麦收么?我回来给大家搭把手。” “德明,你是好样儿的!” “对,没错,进城了也没有忘了我们这些泥腿子乡亲。” “哈哈,我自己就是泥腿子啊!” “又请假?”村里的阎大爷一手拿着烟袋锅,蹲在王德明家的院里,召集互助组的村民开会,吧唧一口烟袋,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城里工作忙,不用特意请假回来。” “咱们这么多人忙活那几亩地,还能累着伱妈?” 王德明笑着解释:“呵呵,大爷,多一个人干活,也让乡亲们少累点嘛,不然咱家年底拿那几亩地的分红也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组那几口大牲口可都是你钱买来的,你们家也没算成份子;养蚯蚓养鸡鸭堆肥也是你教的,也没算份子.” 阎大爷烟袋锅敲打鞋底,插入腰间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好了,知道你小子不忘本!回来干干活也好,知道种粮不容易,最起码不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转头吩咐其他互助社的社员们,“今儿晚上都他娘的早点睡,明儿早上4点就起来下地。尤其是刚成亲的那几个,别在娘们肚皮上浪费力气哈。” “要是明儿收麦子脚软没力气,老子大耳刮抽死你!” “哈哈.”人群里一片欢笑,看向几个嘴唇上刚刚有青茬的小伙子和他们的小媳妇。 瓦窑村这两年可富裕的很,鸡鸭遍地,家家户户有余粮;又因为村里能烧窑,好多人家都新盖了瓦房;基本家家户户都养猪,还有几家专门养牛、和驴、骡马等大牲口的。 除了烧窑的几座山外,山都种上了各种的树木,有果树也有核榆树、槐树之类的,盛夏之时增添了绿色,不再是解放前光秃秃,灰突突的山包——没办法只要靠近人群居住的地方,山都砍的光秃秃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柴火,又能自用又能卖钱.我小时候就砍过柴。 不仅如此,在村里新修的土路排水渠两侧也种满了榆树和槐树。 之所以种多种榆树和槐树,是因为春天的时候可以吃榆钱饭,槐饭。 这些都是王德明的建议,多种树,多种草。草则是从公主坟那边买来的苜蓿草,苜蓿的嫩叶人可以吃,茎秆还可以喂牲口,做青贮。 别的事情做不了,也改变不了,也就只能帮助乡亲们到这了 至于家里藏粮,少部分还行,多了.王德明家因为不缺钱,交完公粮后一直没卖,被乡里的干部几乎天天到家里做工作,最后卖给国家粮店了。 再说这个时代,无论是麦子还是稻谷,能储藏的时间也就2年.时间再长跟糠一样,营养也就没有了。 社员们各自归家后,家家户户袅袅炊烟升起,空气中隐隐约约可以闻到各种香气,葱饼、炖鸡、腊肉,农家积攒了半年的好吃的,纷纷拿出来给当家的青壮汉补充营养。 王德明家也是,儿子回来,干妈王淑琴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消下去,和面烙饼,炖鸡。 再从自家的园子里拔点葱、小白菜,摘点生菜、黄瓜,配上王德明特意从天源酱园带回来的黄豆酱,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粗茶淡饭最养人,王德明一手油汪汪的烙饼,一手新鲜的蔬菜蘸大酱,吃的是不亦乐乎。 “德明,你多吃点鸡肉。”王淑琴把一大碗炖鸡往王德明这边推了推,“明儿干体力活,得多吃点肉。” 王德明舀了点鸡汤在自己碗里,咕噜噜就半碗下去,继续蔬菜蘸大酱,说道:“妈,我搁城里见天的大鱼大肉,都吃腻歪喽。”“端午那天带您去吃的谭家菜,那个永康胡同的四进院其实是我的宅子,想吃可以见天儿的吃.” “啊!”王淑琴被惊的双眼圆瞪,立刻扭头看向院门口,发现没人后松口气,低声质问道:“德明,你现在名下几处宅子?你不要命了!” “前几年乡下批评地主的场面你又不是没看见,这城里就能躲的开?” 王德明掏出手绢擦擦嘴,慢条斯理的说道:“加上永康胡同就三处,”见干妈脸上的焦急溢于言表,马上解释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苏州胡同靠近东交民巷的宅子现在是药厂的财务室和细料房。” “至于秦老胡同和永康胡同的宅子都让我苏联朋友住着就是您见过的那两个大鼻子。” “哦”王淑琴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松口气,疑惑道:“德明,妈记得你刚进城的时候很谨慎的,怎么” “想做些改变吧.” 王淑琴似懂非懂,王德明也没做更多的解释。 “哦德明,你明年就满20岁,可以登记结婚,这要孩子的事情可要抓点紧。”王淑琴又开启每次见面的日常催生,“咱家这条件,别说你生几个,就是十几个也养的起,你可得抓紧那。” “怎么可能养得起?就靠家里这几亩地到时候生多了又吃不饱饭。”王德明不小心说漏嘴。 “啊,怎么可能?” “明年您就知道了” 王淑琴再追问,王德明也只是摇头。 没干过农活的,向往田园生活的,不用多,只要参加一次秋收,都不用双抢(南方才有双抢),都会累的怀疑人生。 王德明凌晨四点就从炕上爬起来,打着哈欠穿上长袖的粗布衣服裤子,戴上手套,拿起镰刀,背了壶加了盐的凉白开,溜达到互助社的麦田边。 麦田边上象征性的插在地上几团火把,主要的光线还得靠夏日里圆圆的月亮,倾洒的银光一片。 远处池塘里的青蛙,呱呱的叫着,麦田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文艺点的说法是谱写出一副夏日田园之美。 可干活的人感觉不到,阎大爷叼着烟袋锅在田埂上来来回回的逛着,见人齐了,也不说什么振奋人心的豪言壮语,就俩字:“开镰!” 包括王德明在内,男男女女们一人三垄地直入麦田。 躬身、弯腰、低头,左手将麦子拢在怀里,右手的镰刀从右至左的划过坚韧的秸秆底部,收割好的麦子左手拢到一起顺手放在身体左侧。 没人说话,继续弯腰,头不抬,向前继续收割。 在没有机械化的时代,无论是麦子、稻子、高粱、玉米,都是这么靠人力一点点的收割。 不,在包产到户后,家家户户也是这么干的,公社的拖拉机、收割机再下地就要收钱了汽油、柴油也买不到了 男女都一样,除非是10岁以下或60岁以上实在干不动的,都这么下地. 一直干到东方破晓. (本章完) 第216章 咱们中国人站起来了! 第216章 咱们中国人站起来了! “好!休息会,吃过早饭再继续干!今天上午争取把这一片全部收割完!” 阎大爷没有手表,用挂在脖颈子的毛巾擦擦汗,看着日头的高度,看判定时间,再一个就是村里面的广播大喇叭 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到田埂上,有的拧开罐头瓶子喝,有的是带来的暖壶和大碗倒水喝,最有牌面的就是像王德明用的是绿色的军用水壶。 抽烟的,上了年纪的普遍用烟袋锅,将铜制的烟袋锅塞入腰间挂着的小布袋装点旱烟丝,用大拇指按一按压压实,划一根火柴分着点着,美美的吸上一口。 年纪轻的,则是用买来的烟纸,又或者是要来的报纸,再则是家里孩子用过的作业本,差不多宽约3、4厘米,长约10厘面左右的纸条。先沿着短边三七分的对折下,手指捻点旱烟丝进去,卷成一头粗一头细的烟卷,粗的一头还要捻成细细的,最后用舌头在侧边的收口处舔一下,黏上,一颗旱烟卷就成了,同样点着后美美的吸一口。 男人们三三两两的休息,女人们则是焦急的各自回家,帮着家里烧火做饭,之后再带着老人和孩子一起过来送饭。 吃的东西都差不多,二合面的馒头,自家腌的咸菜:大葱、香菜根、黄瓜条、荠菜疙瘩等等。好家伙,碗口大的馒头平均一人能吃5、6个。 老人们则是带着孩子们,人人的臂弯里挎着柳条编的篮子,开始沿着收割好的田地,捡麦穗。 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阎大爷拍拍屁股站起来,带上草帽,大声招呼着大家伙,“继续割麦子!” 照旧是一人三垄地,齐刷刷的低头向前,不过这时候男男女女们就开始逗闷子,开始聊天,“大壮家的,大壮昨儿晚上是不是在你肚皮上拼命使力气啦?今天割麦子明显没力气了嘛.” “二驴子,你那玩意儿是不是不好使啊?要不要让我们家大壮去你家,帮伱松松土?” “哈哈哈!”麦田里时不时的传出爽朗的笑声。 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歌声,阎大爷抬头眯着眼看了看,马上回头厉声喊停:“好了,别扯那些不着调的!学生们来了。” “谁再不着调?老子大耳刮子扇过去!” 看着学生们走近了,阎大爷从麦田里返回到田埂上,顺便还喊上王德明,对着带队老师介绍:“同志您好,我是咱们互助社的社长,也是咱们村农会的会长,我姓阎。” 带队老师笑着说:“我们是昌平县中学的,前两天在秦家村参加劳动,今明两天在咱们瓦窑村参加劳动。麻烦阎同志帮忙安排下同学们的住处。伙食我们自己都带了,也麻烦您帮忙提供下柴火,咱们自己烧。” “这怎么行?”阎大爷一口拒绝,“孩子们免费带干粮帮我们干活都得累的不行,怎么还能让孩子们自己烧饭?” 对着麦田里喊了嗓子:“大壮家的。” “来啦。大爷,啥事?” “你带着咱们组的老人把大锅烧起来,先煮一锅绿豆汤,多放;中午再帮孩子们把饭做了。对了,给孩子们一人煮一个鸡蛋,费用从咱们互助社的帐上扣。” “阎同志,不行,不行,”带队老师马上拒绝,“我们是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怎么还能吃你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鸡蛋呢?” “怎么不行?”阎大爷眼睛一瞪,“孩子们干体力活不吃点好的怎么行?累坏了身子还怎么好好学习?” 又回头吩咐道:“先把社里的仓库都收拾出来,然后再谁家房间多,一家再安排几个。” 带教老师还在犹犹豫豫的,“这” “这什么?听我的。” 带教老师回头对同学们说:“谢谢阎同志。”“谢谢阎大爷!”同学们听到中午竟然能分到一个鸡蛋,可别提多激动了,那感谢声,震耳欲聋。 阎大爷又吩咐王德明,“德明,你带孩子们去仓库,先把行李放好,再帮着检查下他们的穿着,做好劳动保护。” “行。”王德明点点头,对着带教老师说道:“您带着孩子们先跟我来。” “哦”带教老师看着王德明的气质不像是普通农民,身上虽然也穿着麻布衣服,但是却很干净整洁,也没有一个补丁,问道:“您是?” “哦,我是村里长大的,现在在京城工作,特意回来收麦子的。” “同学们,这位同志进城工作之余,也不忘回来麦收,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带教老师马上发现值得教育的点,马上对着同学们喊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咱们吃粮食也不能忘记农民的辛苦付出,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学生们异口同声。 “好!” 所谓仓库其实就是之前的地主大院,平时也充当互助社办公和开会的地方,大院前面一片被石碾子来回碾压的光滑的泥地,就是晒谷场。 此时已经有社员把凌晨割回来的麦子一边用木质的脱谷机来回的摇动,把麦穗上的麦粒脱下来,再均匀的平铺到晒谷场。 把学生们带过来后,自然有村里的妇女们帮着把行李先统一放好,又挨个检查是不是穿的长袖长裤,脖颈有没有搭毛巾,是不是穿的拖鞋等等。 可别小看这些细节,只要身体有部位裸露在外,时间不用长,一天就会晒的脱皮,还会被麦秆划伤。 妇女们检查好,从仓库里搬出几个大锅,就在院里开始烧火烧水,王德明则是带着学生们返回到麦田。 因为担心学生们镰刀用的不熟练,阎大爷还特意挑了几个人跟着学生们一起劳动,先慢慢的演示,之后才让学生们开始割麦子。 几天后麦收结束,吃了好几个新麦磨出来的白面蒸的白面馒头,王德明帮着社里计算好需要上交的农业税,按照全部产量的15%;再扣除生产费、公益金、公积金,约15%;再支付租用社员土地、大型牲畜的报酬和租金约20%;剩余部分按参加劳动的天数进行分配。 一切搞定,王德明也没有立即回城,麦收后还要抓紧时间补种大豆和生,有的社如果麦子收成不好,还得补种玉米等。 从7月中旬到7月底,整个农忙才算结束。 还没等王德明回城,就听见村里面的广播里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 “新华社消息:我们成功的打败以美帝为首的帝国主义联军,取得朝鲜战争的胜利,有力的保卫了朝鲜人民和我国东北人民的生命安全。” “有力的维护了祖国的安定!” “粉碎了帝国主义的战争威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本章完) 第217章 人口普查 第217章 人口普查 “胜利啦!” 欢呼声震耳欲聋,村民们纷纷从家里、从田地里出来。戴草帽的,兴奋的舞动着草帽,有的直接甩上了天;戴围裙的,兴奋着舞动着围裙 “看,美帝国主义也战胜不了我们!” “没错!我们要解放全世界!解放全世界的贫苦大众!” 逐渐的人流逐渐汇集,慢慢的走上小路,又在大路上汇合,浩浩荡荡的奔向县城。 县城里同样是红旗席卷,彩旗飘飘,人民群众自发的走到大街上开始庆祝游行,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王德明8月初带着干妈王淑琴回京城的路上,火车上依然是兴高采烈的谈论着我们在朝鲜战场上取得的胜利。 京城里也同样如此,骑着人力三轮车的师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着志愿军战士在前线的各种英勇,仿佛他就亲临战场一样。 回到小经厂,刚坐下来没多久,就听到院门传来安定门街道办事人员和居委会大妈的声音。 “王德明同志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紧接着是老赵忙不迭的回答的声音,“您这是?” “哦,上半年咱们不是做了人口普查了么?今天是复查,年底了就重新发户口簿。”声音逐渐从院门口接近,“你们家现在住着几口人?” 看到庭院里的王德明,办事处人员赶紧打招呼:“德明同志,你好,我是街道办事处的小杨,这位是?”白衬衫黑裤子好像是政府办事员的标配,一旁的居委会大妈则是灰色的葛布衣服。 “这是我妈,我从乡下接过来住段日子。” “哦,您好,您好,”办事处小杨说着话,就翻开笔记本,“不是常驻吧?” ‘不是。’ “您现在这个院住几口人?” “12口,算我妈13口。” “哦,那还行,住的蛮宽裕的.”小杨把笔记本给王德明看,“德明同志,请您再确认下咱们院的具体居住人。” 王德明拿过来扫一眼就还回去,“没错。” “那好,打扰您了。” “您客气。” 送到院门口,等街道办事处和居委会大妈离开后,隐约听到几句话,“顾大妈,您能不能做做德明同志家里人工作,我看这个院子至少还能安排几户人家住进来。” “倒座房不需要那么大厨房吧?还有我注意到屋子中间的堂屋都是摆设,也完全可以住人的。” “小杨同志,这个还真的没办法,人这院子全算上都12口人,算上王德明妈妈13口人,也不算宽松。咱们政府是一户人家最多保留13间房,还是做做其他房子多的.” “唉,那好吧,对了,也请您注意下王德明同志的母亲是否常住?要及时疏导回乡的。” “放心,我知道的。” “现在正值一五计划的关键时期,京城各个工厂都在招工,这一下子进城几十万人,住房问题一下子特别紧张好多人只能住在车间和仓库里。”“嗯,您放心,我们会配合办事处耐心做居民的说服工作的.” “.”王德明扭头问老赵:“老赵,最近京城人越来越多么?你平常跟街坊们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 老赵闷闷的说道:“说是咱们京城要变成什么工业化城市,政府新开办了很多厂.又多了好多部门,咱们都没听过的,什么工商、劳动、稽查、搞不清楚,反正都要房。” “宝钞胡同那边的法通寺、琉璃寺、净土寺、娘娘庙,好像都变成政府单位,之前的住户都被劝走了.” “咱们这片好多人家多余的房子,也都被劝租给政府的办事人员和家属居住,街面上多了好多不认识的人家。” “哦” 临了老赵突然来一句,“不租也不行啊。” 王德明笑了笑,“放心吧,老赵,咱家不会缺房子的。” 怪不得中药厂朝阳门那边新厂建设的时候,好多职工都自发的前去劳动,估计这方面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吧? 宽敞的独居两室户、三室户,谁不喜欢?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这是刻在咱们中国人骨子里的想法吧. 八月份正是三伏天最热的时候,可是丝毫也没有影响劳动人民的劳动热情,长安街两旁的外贸部、煤炭部、纺织部等政府办公大楼拔地而起纷纷落成。 复兴门外三里河一带的四部一会,第一、二机械部,重工业部,财政部,国家计委办公大楼,配套的三层楼的家属区大院;还有五棵松和公主坟附近的军委大楼,军属大院 当然最火热的肯定是朝阳门外的新投入生产的中草药饮料厂。 谁能想到定价1卢布一瓶的植物草本饮料,一天50万瓶的产量竟然供不应求? 拉到苏联和华约国后,除了前半个月在供应商店里能看到摆放,后半个月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被苏联的党员和政府人员及其家属包圆了 最后莫名其妙的进入了政府特殊供应目录里,价格也涨到2卢布,而且还是各地政府直接下订单采购。 理由也非常的冠冕堂皇:必须保证党员同志们和政府同志们的身体健康。 阿里克谢走路都带风,也彻底抛弃他的两个跟班,拉着苏联大使馆的朋友们或是在秦老胡同18号院做好保健后东跨院里享受着京城传统的各式冰淇淋和饮品打麻将; 或是在永康胡同11号院里胡吃海塞,品尝谭家菜;又或者直接喊来仿膳茶庄的赵师傅们去烧制满汉全席. 最后还是狄安娜打麻将的时候偷偷的告诉王德明,慈父斯大林同志3月份去世后,赫鲁晓夫同志上台后尤其重视高级党员同志们的身体健康。 阿里克谢同志的家族在关键问题上是十分支持赫鲁晓夫同志的。 当王德明反问狄安娜家族选择的时候,她抛了个媚眼,娇笑着不语。 得,估计选择也是十分正确的.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就感觉不像是一位有理想有追求的共产主义战士。 九月份依旧延续八月份的火热,饮料厂的第二期规划已经开始同步的建设,比一期的产能扩大了整整10倍,至少要满足苏联和华约国的党员同志们每天一瓶的饮用量。 依旧是职工宿舍区先行大面积招工的同时,以老带新开始进行培训。 好在天气热,新职工们睡在厂区空地里新搭建的大棚里,男、女分开。 有之前的经验,这次的建设更加的迅捷,没有砖瓦,水泥,直接去产区参与烧窑;没有钢筋这个就没办法了。 根本就不用王德明操心,工人同志们自己就把问题全部解决了,他就每天跟着阿里克谢和狄安娜,做好三陪工作。 直到有两周后的一天,察奎垣又找过来,“德明,政府找我们开会了” (本章完) 第218章 社会主义改造 第218章 社会主义改造 察奎垣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再也不见前些天意气风发的样子。 要知道自从饮料厂的四物汤饮料全部出口苏联为首的华约国后,可不仅仅是阿里克谢走路带风,周身洋溢着金钱的味道。 察奎垣也是风光无限,而且比阿里克谢更进一步的是,经常会受到领导们的接见,一跃而成为政协的大人物。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各路大佬宾至沓来,前来饮料厂进行参观指导,并现场解决问题。包括原材料的解决,专门的铁路支线配套等等。 九月中旬的气温燥热让察奎垣不断的用手绢擦汗,竖纹的半袖衬衫前心后背也都有汗渍渗出,即使屋里放了几大盆的冰块,也没有让他凉爽下来。 难得悠闲的王德明穿着灰色夏布做的清凉套衫,北房堂屋里的木匣子正播报着新闻,他不紧不慢的给察奎垣从保温桶里挖了碗雪酪,说道:“二姐夫,先吃完雪酪消消暑气。” “德明啊,我现在还哪里吃得下啊?”察奎垣接过去顺手放到方桌上,焦急道:“我现在吃什么都是苦的,满嘴都是泡啊!” “德明,你是不是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王德明切歪在罗汉床上,伸着胳膊用手里的蒲扇给察奎垣扇了几下,疑惑的反问:“什么?”他注意到察奎垣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上也鼓起了大泡。 “二姐夫,您这是遇到什么事儿?您这是急火攻心,三焦火旺啊!赶紧吃两丸牛黄上清丸,去去火。” “唉!”察奎垣紧盯着王德明的脸,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的确什么都不知道,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下子瘫下来,有气无力道:“政府今天跟我们所有工商界的人开会,跟我们聊社会主义改造。” “社会主义改造?”这个词王德明还是第一次听到过,难道是公私合营?心里升起一丝明悟,怪不得6月份的时候真大佬特意找他聊股份捐献的看法 “二姐夫,您详细说说?” “德明,”察奎垣刚刚开了个头,张寿崇就满脸红光的大步进来,说道:“二姐夫,我就猜您也在这。” “哟,雪酪?二姐夫,我先来一碗,现在的家里没冰窖,还真没办法想吃就吃。”张寿崇端起略微融化一点,冰碴融合着各种干果、奶酪进一口,凉气从内散发,不由自主的哼出来,“真舒服啊.” 看了眼察奎垣,疑惑的问道:“二姐夫,怎么感觉你身体不大好?脸色蜡黄的。” “没,没什么?”察奎垣开始还有点遮掩,转念一想,估计张寿崇也知道了,索性就敞开了说:“今儿不是政府找我们工商界的人开会,讲解社会主义改造,我正要跟德明好好聊一聊。” “哈哈,二姐夫,我知道,这是好事儿啊!”张寿崇用调羹呼噜噜一碗雪酪吃下肚,“哈”了声,“政府很早就开会讨论过,李首长今年春节后去东北、上海、南京,还有咱们京城等地调查了半年。” “京城的调查我也参与了。” 此话一出察奎垣当即楞住了,怔怔问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嗨!”张寿崇伸手把王德明手里的蒲扇拿过来,给自己扇几下,满不在乎的回答:“二姐夫,一项政策没出之前,肯定在保密阶段,随便说出去不是犯错误么?”“再说了,我们就是做调查手工业和店铺的情况,一天能干多少活?一天能挣多少钱?雇佣多少人?至于工厂都是直接找的工会。” “也不清楚上层的意图啊!” “.”察奎垣仿佛第一天认识张寿崇似的,呆呆的看着他,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现在呢?” “现在肯定知道啦,二姐夫伱不也是?”张寿崇又扇了几下蒲扇,神采飞扬,语重心长的说道:“二姐夫,之前政府提出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时候就提到过社会主义改造。” “现在咱们赢得了朝鲜战争的胜利,国家内外更加安稳,正是开始社会主义改造的好时机啊。” 张寿崇挥动着蒲扇指点江山,嘴里复述着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内容:“咱们要用10-15年的时间,基本完成国家的工业化,完成对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的改造。从新民主主义进入社会主义。” 察奎垣僵硬的扭着脖子看向王德明,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早知道这件事?发现王德明也是呆呆的看向张寿崇,他心里好受了一点,又问:“寿崇,那政府说的.” 张寿崇口若悬河:“政府其实完全保护了我们这些人的利益啊!这让我本人是非常惭愧!”无论有人没人先起了个高调,真的是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官僚了。 “一方面是政府会出资进行参股,进行公私合营,扩大了规模和生产;另一方面股东的利益也保护的很好,保证10年的股份分红。” “唉,对比在农村进行的土地改革,完全没收地主的土地后进行再分配,政府对我们这些人真的是仁至义尽啊二姐夫。” 察奎垣缓慢又僵硬的点点头,带着上半身一起动,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王德明之所以呆呆的看着张寿崇是被他的态度所疑惑。无论是作为封建残余还是资本家,他都是作为被改造的对象,怎么这么兴奋呢? 察奎垣的态度才正常吧? 社会主义改造实际上就是在他们身上割肉,就像张寿崇说的,农村土地改革,如果不是党的领导能这么顺利?王德明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农村的地主可不舍得把手里的土地痛快的交出来,罪大恶极被毙的也不在少数。 突然他问了句:“三哥,你现在什么官?” “诶,哪里?”张寿崇脸上得意,嘴上却依旧低调,“就是个民政的副厅长为人民服务做什么岗位不一样?” 这话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啊.王德明笑道:“三哥,搁满清那会儿,您这可是京官,要是下放到下面至少也是一个百里侯啊。” “哈哈,哪里,哪里.”张寿崇笑一阵儿后,又来做察奎垣的工作,“二姐夫,您还有点舍不得?” (本章完) 第219章 领导就是预见 第219章 领导就是预见 “没,没有。”察奎垣扯了扯嘴角,“这是好事儿,好事儿!呵呵。” “寿崇,德明,我今天好像有点中暑,”他扶着椅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张寿崇摆摆手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声音虚弱,“我有点晕,我先回了。” “啊二姐夫,您没事吧?”王德明和张寿崇一起站起来。 张寿崇同时上前两步扶住他,关心道:“二姐夫,我送你回去。” “没事,我自己能走,回家喝点藿香正气水就好,家里备着呢。”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来,我送你德明,我先送二姐夫回去,改天我们继续聊”张寿崇一边扶着察奎垣出门,一边回头跟王德明说:“你手里的股份最多,得做出表率来。” 王德明哑然失笑,原来是因为这个来找自己的。 察奎垣临出门前同样回头看了眼,王德明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点点头。 察奎垣不是一个人,他其实代表着一类人。 通过前世从各种网络等消息渠道来看,科学家是有国界的,而资本家是没有国界的。这也是区分专家最重要的一点。 虽然此时他们有个好听的名称:民族资本主义,跟光头时期的官僚资本主义区分开来,但是资本就代表着剥削。能不劳而获谁愿意辛苦干活呢? 今晚张寿春几女包括姐姐阎宝珍都带着孩子在秦老胡同18号院的跨院里避暑。打麻将的打麻将,乘凉聊天的聊天,一直开业到半夜的小吃儿摊:奶酪、雪酪、荷叶粥、冰碗、艾窝窝、驴打滚、切糕、卷果儿,各种的火烧 最开始其实只有奶酪、雪酪等冰饮几个摊位,后来大鼻子们也发现这块夏季的风水宝地,不像北海公园和什刹海人那么多,景色也非常好,晚上做好中医保健后也逐渐聚集在这。 唯一让他们不痛快的就是这边不提供酒精饮料这一点是王德明特意找狄安娜说过,他可不想有大鼻子喝多了耍酒疯,把好好一个园搞的乌烟瘴气。 王德明重新沏壶茶,把木匣子调到新闻频道,罗汉床上盘着腿,继续悠闲的扇着蒲扇,没过多久,察奎垣去而复返。 同样换了身清爽的圆领夏布衫,进屋后察奎垣直接把椅子搬到王德明对面,等王德明给他倒茶的时候,再次迫不及待的问:“德明,真的要全交出去?” “之前一个区区中药厂我倒不是舍不得,可现在的饮料厂这一天就能赚50万卢布啊!换成大洋那要几百万我虽然占的股份少,还不到10个点,可这10个点也足以传承子孙了啊!” “是大清银行的股份传下来了?还是盐业银行的股份传下来了?又或者四大恒的股份,当铺的股份?”王德明端起茶盏,茶盖倾斜一条缝,轻轻喝了口。 “这这不一样,这是实业啊!” “侯德榜的永利制碱公司要不是新中国建立,他还在印度回不来呢!” 察奎垣被王德明的两句反问怼的说不出话来。 王德明瞥了他一眼,再问:“二姐知道这件事了么?” 察奎垣摇摇头,“还没跟她说。” 王德明继续摇着蒲扇,若非拿的不是羽毛扇子,若非穿的不是宽大的道袍长衫,还真有几分羽扇纶巾的味道。 “今年春节那会儿我要出让手里的股份,就跟伱们解释过;最早让你们投钱到中药厂的时候也解释过.二姐夫,你当时想得通是因为崽卖爷田心不痛?现在突然发现这家工厂竟然是你辛辛苦苦做起来所以又不舍了?”“啊,对,对。” 王德明摇摇头,缓缓的反驳:“二姐夫,中药厂从最开始100多人,到200多人,再到现在的几千人,哪一位没有对中药厂的发展做出贡献?” “我” 王德明竖起蒲扇,打断他,“我们可以说初始资金、渠道,都是我们出的,可是这也只能代表我们的贡献比别人多一点;可作为工厂的管理者之一,付出真就比普通的工人多么?” 王德明眼皮耷拉,声音很轻,“除了几位伟人外,这中华大地上缺了谁都tmd一样转。” “可那是我们创建起来的,没有我们怎么会有中药厂?”察奎垣还是心有不服。 王德明笑了,淡淡道:“二姐夫,当初三哥参与的制冰厂怎么倒闭的?解放前那种混乱的社会环境你能创建什么?没有足够有经验的中药大师傅你能创建什么?没有政府帮着协调各地的草药种植你拿什么来生产?”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否认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比如善于沟通,善于管理,善于做领导,但是这真的是必要的么?” 脑海里闪过一丝毛选的话,复述出来,“什么叫做领导?领导和预见有什么关系?预见就是预先看到前途趋向。如果没有预见,叫不叫领导?我说不叫领导。斯大林说:没有预见就不叫领导,为着领导必须预见。” “教条主义、经验主义是不可能有预见的。而没有预见就没有领导,没有领导就没有胜利。因此,可以说没有预见就没有一切。” 察奎垣愕然,最后不甘心的问了句,“德明,真的没有办法了?” 王德明懒得回答,继续悠闲的扇着蒲扇,听着木匣子,“这一封书信来的巧” 迟迟得不到王德明的答复,察奎垣满怀希冀的看着他,时而不安的扭动几下屁股,最后长叹一声后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门口。 看王德明还是没有说话,扶着门框又问了句,“德明,真的要全部放弃?” “你可以跟二姐好好商量下。” 察奎垣默默的点点头离开了。 王德明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前世小时候看各种名人演讲主要是商人,还包括读者的各种鸡汤,真真佩服的五体投地。 用马三立老爷子的话:逗你玩! 什么是问题?问题就是事物的矛盾。哪里有没有解决的矛盾,哪里就有问题。 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矛盾吧?只不过已经不再提矛盾说法,又或者忽略了? 王德明晒然一笑,赶紧把股份献出去,夹着尾巴做人才是真的。 (本章完) 第220章 南来北返 第220章 南来北返 时间就在王德明的期盼中一天天过去 卧槽,中药厂、饮料厂,再加上的膳食补充剂厂,再继续这么干下去,账上得有多少钱? 可眼瞅着还有2天就到53年的国庆节,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王德明这个急啊,像个拉磨的驴子似的成天在院里套圈。 “不是,王德明,你是不是应该去乡下帮妈把麦子磨了?”张寿春连着几次下班回家都看到王德明这幅模样,忍不住出言提醒,“这样也能让村里的驴子歇一歇,喘口气。” “人言否?”王德明眼睛瞪的溜圆,颤抖着指着张寿春,说道:“难道爱是会消失的对么?” “我不就是吃了一段时间的软饭么?至于这么瞧不起我么?” “好,那我走”王德明做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姿态,双臂用力大幅度摆动,双腿高抬原地踏步。 “噗嗤”王德明的自嘲成功让张寿春和金毓晴笑的直不起腰。 后面下班回来的抱着孩子的阎宝珍和秦淮茹面面相觑,不知道今天王德明又有什么抽风的举动。 这一大家子人就在庭院里的石桌摆上晚饭,几个小菜:普云楼的酱鸭、熏鸡、熏鱼、小肚,每一样都是用荷叶包着的,直接放在盘子上。一大盆过凉白开的面条,中间摆着几个大碗,一大碗炸肉酱、一碗京葱白丝、一碗去头的豆芽、一碗黄瓜丝。 人多还又多加了几个凳子。 最开始是张妈和白妈帮着挑面条,被王德明制止后就变成他,后面变成秦淮茹,再到现在,谁吃多少挑多少,还要一起去洗碗和收拾。 王德明刚刚挑了碗面条,美滋滋舀了两大勺炸肉酱,葱白、豆芽、黄瓜各放些筷子一拌,刚刚挑到嘴边,就听到院门那边传来动静。 “同志,您确定是找王德明同志是吧?” “系呀。” “哦,您说是的对吧?那就对了,就是这家。” “黄大妈、杨同志,您两位是?”老赵的声音响起。 “嗨,这位香江来的同胞说是王德明同志的朋友,特意来拜访,组织上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了。” “您请,您请。” “多谢晒” 王德明扭头一看,乐了,头发依然茂密的霍先生穿着身笔挺的黑色条纹西服出现在垂门。 放下碗筷迎上去,打趣道:“英东兄,香江这时候不热么?您穿的这么多不出汗?” “这不是为了庄重么?”霍先生一边掏出手绢擦汗,一边笑着回复。 “来,赶紧把外套脱喽。”王德明伸手接过霍先生的外套,转手递给秦淮茹,“淮茹,再拿副碗筷。”又回头问道:“英东兄,晚饭还没吃吧?” “刚好跟咱们一起随便吃一口,尝尝咱们的家常菜。” 这时王德明才感谢带霍先生前来的街道办事员小杨和黄大妈,“杨同志,黄大妈谢谢您了,这位霍同志是我朋友。” “您二位吃了么?跟咱们一起对付一口?” “不了,不了。”两人一起摇手,“我们都是吃过晚饭来的,既然人给您带到了,我们就回了。” “辛苦您二位了。” “嗨,这算什么辛苦,就几步路的事儿。”等送走小杨和黄大妈,王德明才正式介绍:“这位是我香江认的大哥英东先生。” “英东兄,这位是我姐,阎宝珍,这仨是我外甥;这仨是你弟妹,都是。” 本来还想从裤兜里掏礼物出来的霍先生当即顿了下,什么都没掏出来,之前也没听说有三个弟妹啊. 松了松领导,解开袖口的扣子挽上去,爽朗的笑道:“这才舒服嘛。” 原来霍先生是因为要参加国庆庆典,特意偷偷来到京城的,还不是安排在52年新建成的观礼区,而是站在天安门城楼。 饭后,霍先生喝着茶,感慨道:“德明,是真tmd提气啊!” “咱们朝鲜战争一胜利,香江的英国鬼子对我们的态度当即就变了,大街上的印度阿三也不敢随意的拦住咱们进行检查。” “这都是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做支撑啊!” 王德明点点头,前世不是有个说法么?在国外待的越久越怀念祖国的好。 当然,这是指正常人,殖人就算了。 一场稀奇古怪的,神魔乱舞的奥运会开幕式,竟然有人说羡慕法国人的松弛感和浪漫感。 这tmd明明就是摆烂懒得装,连个彩排都没有. 随后王德明又跟霍先生聊起香江的后续生意,朝鲜战争结束,霍先生准备把目光投向到香江的房地产行业。 本来之前他的本钱还不是特别的足,可随着王德明一次性送十几万美金增加了资金,后面又在香江开不少药店又赚不少钱,现在兜里的资金特别的足。 霍先生还貌似开玩笑的说,他之前考虑做房产的时候,想一招卖楼,相当于提前把期房卖出去快速回笼资金。 对于这点王德明倒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他后续还可以跟香江的银号合作,学习国外分期付款的做法。 只不过有一点,王德明很严肃的提醒霍先生,公摊面积这个事,最好不要做,室内多少面积就是多少面积,买房人买的就是室内面积,额外起个名词,公摊面积算怎么个事儿? 霍先生点头称是。 随后的两天,王德明带着霍先生参观朝阳门的饮料厂和膳食补充剂厂,自豪的介绍:“英东兄,现在厂里所有的产品,根本就到不了市面上,全都供应给苏联为首的华约国。” 霍先生见状急忙问原因,王德明大笑着解释:“因为前来支援我国建设的苏联同志们用了都说好啊!” “长期喝这种补品,对身体只有益处,而且口味还调配成他们喜欢的口味,做成汽水,他们更喜欢。” “德明,等你这两个产品产量上来了可不要忘了哥哥我!” “那必须的!” 转眼就是国庆节,王德明可没那个资历登上城门楼,连观礼台都上不去。 因为两侧的观礼台上都是身穿军装,威风凛凛的刚从朝鲜战场上归来的英雄们和英雄们的家属。特级英雄,一级英雄. 当解放军的受阅部队英姿飒爽的走过天安门,广场上各处都响起猛烈的欢呼声! 真tm提气啊! 三天的国庆节假期转瞬即逝,霍先生在京城又待了几天,永康胡同的谭家菜、秦老胡同的中医保健也分别体验了一趟,跟王德明交流了后续香江的生意发展和约定后,就悄悄的回到香江。 王德明后面又找察奎垣问中药厂社会主义改造的消息,还是没有消息。 可突然10月11日群众日报上的二版头条吸引了王德明的全部注意,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本章完) 第221章 怎么样才算是改造? 第221章 怎么样才算是改造? 放下报纸后,出门问老赵:“老赵,今儿有我的来信么?” 老赵摇摇头:“姑爷,最近都没咱们家的信。”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得,最后还是去北师大找狄安娜聊一聊吧。 此时的北师大是52年合并了原来的辅仁大学,就在什刹海那边的定阜大街,以前是满清涛贝勒府。前海北沿的会贤堂饭庄也是被辅仁大学买下的,充当校友楼。 从小经厂骑上车,从鼓楼东大街一路向西,路过高大的鼓楼,再沿着烟袋斜街就到了前海,再沿着南官坊胡同骑,过了李广桥街就到了定阜大街的北师大。 现在的学校正门还能看出来点之前的气派,汉白玉的大拱门,三层高的歇山式屋顶,绿琉璃的瓦片。 王德明到校门口把自行车寄存,2分钱换了个小竹片,去门口跟看门大爷打听:“大爷,我去找一位苏联同志,叫狄安娜,是教授文学的。” “狄么娜?” “狄安娜。” “什么狄?” “狄安娜!”王德明不得不提高音量。 “什么安?” “我说大爷,您这是搁这跟我逗闷子呐?”王德明看着看门大爷身上穿着的黄色褪色旧军装,也不敢起刺,只能苦笑着小声求着他道:“一位苏联女同志,是我朋友,在咱们北师大教授文学。” 摸了摸兜,自己也没带烟,下次兜里一定要带包烟,最起码是软中华。 “德明同志?” 正当王德明要继续磨着看门大爷,让他帮忙打个电话喊人,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一回头,一个人出现在校大门的门洞里。 圆乎乎的脸,圆乎乎的身材,圆乎乎的眼镜,是圆乎乎的启功先生。 “启功同志。”王德明大喜,直接撇开不紧不慢点烟的看门大爷,一拍额头,“我都忘了您也在北师大教书,您这是下课了?” 启功穿着细布做的蓝色中山装,腋下夹着几本书,闻言点点头,道:“我今儿上午就两节文学课,故宫博物院那边有收上来的书法文物让我抽空去看看,给断一断。德明同志,您怎么” “嗨,我有个苏联朋友,也在咱们北师大教书,我有点事找她。诶,她好像就是教授文学的啊,叫狄安娜。您认识么?” “呃认识。”启功先生的脸上表情很奇怪,眼角抽动几下,好像很不愿意提她。 王德明不以为意,文人相轻,尤其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心里有不满也是正常的,厚着脸皮向他请求道:“启功先生,故宫博物院您一定要今天去?要不您带我进学校陪我找狄安娜?我手里呵呵。” 启功先生眼睛一亮,戴着的圆框黑边眼镜突然反射一道光,急忙追问道:“当真?你不是说你手里没有了么?” “咳!”王德明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又“嘿嘿”的笑,“您就说带不带我去找人吧?” “走。”启功先生二话不说就掉头回学校,冲着看门大爷喊了句:“杨师傅,这是我朋友,我带他进学校找人。” 看门大爷无奈的摆摆手,今儿来找苏联大姑娘的这个小伙子,自己还没盘明白呢.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也分好多种啊,尤其是搞文学的人,都tmd一肚子肠子。万一有损国格怎么办? 进了大门,是一片宽敞的庭院,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启功帮着介绍:“为了让学生们有地方锻炼身体,这边以前的垂门都拆掉了。” 启功领着王德明左拐右拐到了一处跨院,跨院门口有个公示板,盖着一层玻璃,“这是咱们文学院日常展示作业和文章的地方,包括学生的,老师的都会贴在这里。” “让全校有兴趣的教职工和学生们都看看,”又指着边上的一个类似信箱的小盒子,“这是用来收集意见书或者对文章修改的建议又或者是疑问的。” 哟,这种办法好啊,王德明啧啧称奇,笑道:“这算不算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打住!”听了王德明的话,启功先生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赶紧打断他,急忙道:“我们是讲人民性的!这是我们集齐人民群众的智慧。” 王德明呆愣住,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么?不过有求于他也没说什么。 走到一间五间北房改做的教室后门,启功指了指教室,低声道:“德明同志,狄安娜就在里面上课呢。”抬手看下手表,继续说道:“还有几分钟下课,咱们俩等一会儿。” 王德明从窗户看进去,狄安娜穿着鲜艳的吊带布拉吉,肩上套着网格半身衣,滔滔不绝的讲解着契科夫的《小公务员之死》。 讲台台阶下,还有一位高瘦,笔挺中山装,打着头油的中年男人时不时的进行翻译。 王德明终于知道刚刚为什么启功先生不让他引用《论语》里的句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启功,后者只能苦笑的摇头。 “哦,亲爱的德,你今天怎么突然来学校里找我?”狄安娜看到王德明后非常开心,用手背轻轻的撩了下头发,微微侧头,蓝色的大眼睛一闪闪的,嘴角含笑着问道:“是想我了么?” 王德明耸耸肩,两手一摊,无奈道:“本来是有事跟伱聊,但是现在没有了。不然又进小黑屋。” “不过我其实是想念蓝精灵了.” “什么?”狄安娜愕然的瞪大眼睛,“蓝精灵是什么?” “哦,是一种可爱的,光着身子,胯下只有一根编织的小树条做遮挡的小动物。” “哦,天呐,德,你的思想真猥琐!”狄安娜上前两步,用手指按上他的胸痛,一点点的往下滑,“我理解下来,你是觉得衣服对你是种束缚,想要返回到原始时代是么?” “还是说你觉得衣服对我来讲也是种束缚?需要解放自身,释放自我?” 王德明一巴掌把狄安娜的手打掉,“不要想着时刻散发你的荷尔蒙,这么多人看着呢。尤其是还有学生们呢。”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会理解的,我们有表达我们欲望的权利,不是么?” “现在可以走了么?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从混乱中达成秩序。” “打麻将?” “你真聪明。” 一直都想写这段,写的很累,这段是看启功先生的口述自转里看到的.自传里还要有趣;呃.不能写,公私合营也不能写的详细,我这一卷要赶紧了解掉,然后种田去了。 (本章完) 第222章 统购统销 第222章 统购统销 启功先生呆呆的站在一边,听着王德明和这个大鼻子女人叽里咕噜的聊天,也不知道他们聊些什么,不过怎么聊着聊着还动起手脚来了呢? 世风日下啊. 不过看着大鼻子女人的穿着,倒也是情有可原,如果不是肩上披着件半身衣,胸前那半拉都快要掉出来了,怪不得一到这个娘们上课,学生们都十分踊跃。 “走啊,启功同志启功同志?” “啊,去干嘛?”启功呆呆的问。 “不是去我家么?” 启功看向王德明又看向狄安娜,悄悄的后退半步,“您请,您请,我今儿就不去了,改天的。我还是去故宫那边看字。” “也行。”王德明以为启功先生跟狄安娜一起感觉不自在,也就没有强求,“那您哪天有空随时欢迎您。” “是,是。” 启功看着王德明和狄安娜肩并肩并排走出学校,一人骑车一人坐后座,挠挠头,转身离去。 群众日报上关于公私合营的消息发布后,顿时仿佛是激起千重浪,包括中医学协会的诸位大夫们也会议论。 工商的业内人士更是在行业内的会议上进行讨论,新颖服装店的印常荣特意来找王德明问计,之后就开始积极准备。 不过没几天群众日报上的另一则新闻:《关于实于粮食的计划收购与计划供应的决议》取代了公私合营的热度。 终于来了啊,王德明在永康胡同11号院,端着碗天黄鱼翅,不舍的小口吃着。 阿里克谢这货仿佛吃粉丝一样,已经连干两碗了,看着他吃的细嚼慢咽的,有些好奇问道:“德,你今天胃口不好?” “没有啊。” “那你怎么吃的这么慢?”阿里克谢侧头看了眼狄安娜,说道:“跟狄安娜吃的一样慢。” “这叫优雅.”狄安娜吃下最后一口清炖燕窝,掏出手绢擦擦嘴角,鄙视的扫了阿里克谢一眼,“你都吃这多次?怎么还这么粗鲁?” “呃”阿里克谢低头看着碗,说了句心里话,“当然是因为好吃。” “比什么酸黄瓜好吃多了德,还有一碗伱吃不吃?不吃我帮你吃掉?” “想都不要想!”王德明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碗里的鱼翅倒进去,连咀嚼都省了,拿起最后一碗鱼翅,继续细嚼慢咽,“你懂个屁,你就没注意今天的新闻?” “是粮食统购统销的?”阿里克谢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这不就是跟苏联的大农庄一样么?” “我和狄安娜都经历过的。” 王德明斜眼瞥着他,“哦,那你们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有多少?” “什么定量?”这话就问到阿里克谢的知识盲区了,“哦,你是说给农民预留多少是吧?这个是根据国家规定的,好像每个地区不一样,类似乌克兰的粮仓会多些,远东地区就少些。” “我是说你们这些人每个月买粮食有具体的限额么?” “那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农民。” “那你还说个屁.”王德明很惆怅,“狄安娜,我不得不向你求助了。” “哦,你说。” “以后帮我从大使馆每个月都帮我顺些粮食和肉、菜。” “为什么?” “因为.在中国人人平等,所有人都会有限额的。” 狄安娜微微侧头,有些不解的问:“现在不是对粮食统购统销么?跟苏联的集体农庄差不多,对城市不会有太多影响的。” 王德明叹口气,“拭目以待吧。”京城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之前的私营粮店,慢慢都关门,又或者变成由新成立的粮食局开设的店铺。 京城的普通人家对这个变化是举双手称赞的,国家的粮店卖的粮食保质保量,还不会随意涨价。 有些人家,兜里有钱的人家也不以为意,无论市面上缺不缺粮,他们也不会缺。 王德明则是在城里买了一千多斤的粮食,雇了一辆骡车慢悠悠的回乡。 瓦窑村跟以往没什么变化,互助社后,现在田里的劳动都是成群结队的一起,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在地里锄草。 王德明眼睛尖,看到用一块蓝布抱着头发的干妈王淑琴正跟人一起在田里呢,从骡车上跳下来,冲着田里挥手大喊:“妈,我回来啦!” “德明!” 王淑琴激动的从田里出来,“怎么这时候回来?这买的是什么?” 王德明露出笑容拍了拍车上的麻袋,“买的粮食。” “哟,”王淑琴眼睛一亮,“你阎大爷最近正愁呢!担心明年春天会缺粮!” 回头冲地里喊:“他阎大爷!” 阎大爷腰间别着烟袋锅晃晃悠悠的从田地出来,先是扫了眼骡车,“粮食?” 王德明点点头。 “走,回家说。” 给车夫结好账送走,阎大爷点上一烟袋锅,嘴里吧唧吧唧的抽着,盯着屋里堆得几大麻袋粮食,又问:“都是麦子?” “嗯,都是麦子。” “好啊.”阎大爷站起来拍了拍王德明的肩膀,幽幽的说道:“我最近正愁呢,现在社里按人头一年就留360斤-380斤粮食,咱们把麦子都上交,一家也就留一袋子过年包饺子用。” “咱们地里二茬种的大豆,只要要明年开厂4、5月份才能收,我担心到那时候社里有的人家不会过日子断顿。” 深情的摸着麻袋,喃喃道:“有了你这1000多斤的麦子,咱们到时候日子就宽裕多了” 王德明听到一年才给留这么点粮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大爷,怎么才留这么点?” “自留地现在也都统筹到社里,家家就有个院子种菜,养鸡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得到上山去开开荒?” “而且咱们社里还有几口烧窑,要专门分出来人干活,吃的少哪里还有力气?” 阎大爷走到堂屋的门口,依旧吧唧着烟袋锅,脚底板把烟灰磕掉,把烟袋锅重新插腰里,坚定的说道:“咱们得支援国家建设啊!” “.这个我明白,可是咱们得向上面反映吧?如果种地的农民都吃不饱,还怎么有力气多种地,多开荒?”实事求是的讲,王德明是完全不理解的,总得给农民吃饱饭吧? 怎么能把这么多粮食都收购? 而且粮食的收购价能有多少钱? 阎大爷摇摇头,又装了一烟袋锅点上,目光看向远方的田地,说道:“瓜果半年粮,咱们多种点南瓜、土豆、地瓜,肯定能吃饱。麦子、大豆、生,还是卖给国家支援建设。” “咱们都是旧社会过来的,哪一年吃饱过?” 王德明无言可对,看向干妈王淑琴,“干妈,您还是跟我进城住吧?” 王淑琴笑着摇头的再次拒绝了。 唉,只有王德明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啊。 一个月后,群众日报又刊发《关于在全国实行计划收购油料的决定》,后续的和布也进行计划收购和供应。 (本章完) 第223章 大夫算不算手工业者? 第223章 大夫算不算手工业者? 大部分人的补丁时代快要来临了啊. 王德明这次倒没有买一大堆布料拉回到昌平乡下,一则是家里之前衣服还多,二则毕竟比粮食的重要性少那么一点。 今年年底王德明又要参加中医资格考试了,总算是可以把自己的级别从医助提升到医生。 可真不容易啊 王德明上午跟师父夏锡五和师兄吴定寰一起在东四的骨科门诊部里坐诊,有两个徒弟在身边,老头夏锡五舒服的不得了。 手里端着个茶盏,桌边放着一个木匣子,听着京剧,有时候还摇头晃脑的跟唱几句。 无论是吴定寰也好,还是王德明也罢,在他眼里早就可以出师,只不过吴定寰本身就是他女婿,出师后也是跟着他要么在东四门诊部里出诊,要么下午在家里出诊。 至于王德明.中药厂那么大的买卖,还能没有去处?完全可以跟自己学开个诊所嘛.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他自己又没儿子,收的徒弟就跟儿子一样,他巴不得青出于蓝胜于蓝。 呃.好像已经胜于蓝? 现在来骨科诊所看病找到他的患者,夏锡五大部分只是动动嘴,偶尔遇到复杂的,才上手做检查,动手正骨?那不是有俩徒弟么?教徒弟那是干嘛的? 带上老镜,拿起今天的群众日报,翘起二郎腿,嘿,这生活,真叫一个美! 嗯.这社会主义改造到手工业者这一块了? 夏锡五又把新闻从头到脚仔细看一遍,“对手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方针是积极领导、稳步前进;组织形式是由手工业生产小组、手工业供销生产社到手工业生产合作社;方法是从供销入手,实行生产改造;步骤是由小到大,由低级到高级。” “组织手工业生产合作社,是改造手工业者的个体经济,帮助他们过渡到社会主义的唯一的组织形式。” 恰巧,上午最后一个患者看好,王德明和吴定寰两个儿徒洗好手,一边擦干一边走过来,“师父,看什么新闻这么认真?” 夏锡五抬头看了看俩徒弟,摘下老镜,直接把报纸递给俩徒弟,带着一丝疑惑,“也不知道跟你俩有没有关系?” “嗯?”王德明打开报纸一看,标题上写的是“第三届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细则部分则是要号召组建手工业的生产合作社。 吴定寰扯着脖子跟着一起看,看到标题顿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说道:“师父,跟我们俩没关系吧?” “这报纸上写的是手工业的合作社,咱们当大夫的也是手工业者?” 夏锡五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笑呵呵的起身,吩咐俩徒弟:“定寰、德明,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今儿晌午咱们吃饺子。” 穿好外套,围巾包住脸,一出门,漫天的风沙就扑面而来,冬天来了,京城的沙尘暴也就来了。 这种天气谈何骑自行车,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王德明和吴定寰俩人一人扶着夏锡五的一边,顶着西北风,摇摇晃晃往宝玉胡同走。 站在东四十字路口一个矮石墩上的交通警察,人也被风沙吹的东倒西歪,还坚持着疏导交通。 其实也用不到疏导,过路的行人听着“叮当,叮当”的铃声就知道南北向的电车经过;再听“滴滴”的喇叭声,就知道有小轿车经过;又或者听到,“稍!驾!吁!”夹杂着“啪啪”的甩空鞭子声和“铃铃”的马铃声,就知道是骡马车经过。 至于运煤的骆驼队,也有很好听的“铃铃,铃铃”的驼铃声,只不过在这种大风沙的天气里实在是听的不真切,而且骆驼队都是一排排的,“铃铃”声此起彼伏。 当然,也可以闻味道。 只不过自从环城铁路投入使用后,从门头沟过来的骆驼队也是越来越少;自从粮统销统购,私人的粮食店铺关转并停,也不需要骆驼队帮忙运粮。 东单区买煤一般都去煤铺胡同,在东直门北小街,炮局胡同那边;东四区买煤一般去煤渣胡同,在校尉胡同,因为这边有个铸铁厂,会有很多煤渣,贫苦人家多去捡煤核. 宝玉胡同夏锡五家里,一见这爷仨进门,挺着个大肚子的师嫂就赶紧挨个用毛巾在他们身上甩打,帮忙把把尘土掸去,嘴上还说着:“我昨儿晚上看月亮周围有圈月晕,就知道今儿刮大风,刮沙子,可没想到今儿风沙这么大!”“上午跟黑天了似的,窗户棱上的窗户纸都被吹破了不老少。” “哈哈!”王德明打趣道:“等风沙停了,不就是澄空万里清?” “就你嘴巴会说!这老大风,路面都不用扫,能不干净么?”师嫂白了他一眼,少倾又要去端盆给爷仨兑温水洗手擦脸,被王德明拦下抢着去兑水。 “嫂子,还是我去,您呐,没事可以溜达溜达,重活就不要干了。”王德明向师兄吴定寰努努嘴,“这么大老爷们留着干嘛?” “哎呦,”师嫂慧珍双手叉着腰,眉毛一挑,说道:“敢情!” “这要是被街坊四邻知道了,你师兄没好话,我也没个好。尤其是咱家那些沾亲带故的旗人老爷们保不准背后说:大老爷们不就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么?老娘们大肚子怎么了?大肚子还敢不干活?” “哈哈。”王德明被师嫂最后一句惟妙惟妙,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的大笑,好一会儿,才道:“嫂子,下次谁再这么说,您就把大街上宣传妇女同志半天边的宣传画撕下来一张,贴他们家儿去。” “保准第二天妇联就上门做说服教育工作,还有可能带俩警察。” 师嫂不屑的撇撇嘴,“那日子还过不过了?有数的床头打架床尾和,拉外人参合算怎么回事儿?”上下瞟了王德明几眼,突然来了句,“怪不得伱小子好几个老婆也没听说家宅不宁感情把弟妹们都供着啊!” 王德明两眼圆瞪,嘴巴半张,这怎么还能扯到我身上?眼珠子乱转几下,故作无奈的耸耸肩,道:“嫂子,就不能是你弟妹们懂事儿?” “哈哈.”夏锡五没好气的拍打他的后脑勺,“赶紧吃饭。” 饺子是羊肉大葱馅儿的,爷仨一上桌,师娘就带着师嫂麻利的碗筷,蒜酱、老陈醋、酱瓜端上来,紧接着几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来,然后才一起坐下吃饭。 不过娘俩吃几个就不吃了。 见状,王德明把自己身前的饺子往嫂子和师娘那头推了推,“师娘,嫂子,你们多吃点。尤其是嫂子,这时候更要加强营养。” 师娘又微笑着退回来,“可不敢多吃,咱们在家也不干什么重活,吃几个尝尝味儿就挺好,再说粗茶淡饭更养人。你嫂子也不敢多吃,万一肚里的孩子太大生产的时候可娘俩受罪。” “嫂子不是一直去协和医院的妇产科做检查么?”王德明疑惑的问:“再说赵树屏先生的弟子,阎润茗大夫可是著名的妇科圣手,咱有人呐。” “行啦,吃你的!女人生孩子你又不懂。”夏锡五滋一口小酒,打住王德明继续聊妇科的问题。 “这样,要不让师兄每天去永康胡同每天取一盅燕窝回来给嫂子?到时候记我帐上。” “可别,”师嫂赶紧拒绝,“咱们这种粗使的一类人可受不了那玩意儿你还是赚洋人和有钱人的钱吧。” 吴定寰也插嘴道:“德明,如果医生说你嫂子营养不良,我肯定求到你头上。咱们家我和师父两个人挣钱呢,可不敢差你嫂子的嘴” “那好吧” 吃饱饭,师娘和师嫂拦住要帮忙的王德明,给爷仨沏好茶,又聊起今天的新闻,“我估么着,手工业都成立合作社了,咱们这种在家里开诊所的大夫也快了吧?” “社会主义改造也不可能漏了咱们不是?” 我发现其实我很擅长写这种家长里短,不过总惦记写点什么.还总受挫写了要么小黑屋,要么发不出来. (本章完) 第224章 会被分配么? 第224章 会被分配么? 夏锡五心里还是惦记自己两个徒弟的去处,吸溜一口茶水,慢悠悠道:“不过要是把你们俩都安排到东四的门诊部也挺好。” “嗨,师父,您操这个心干嘛?”王德明不以为意的说道:“只要咱们有手艺,还能少了吃喝?” “师兄现在这一手正骨手艺,也就是之前没给发证,一旦给发证,到哪儿来看病的能少喽?干体力活的腰托几次就给人家按回去。” “至于我,您二位也都知道,我连中药厂和饮料厂、营养品厂帐上的分红钱一分钱都不动,生活不也是好好的?” “呵呵,也是。”夏锡五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瞥了眼王德明,打趣道:“你小子成天跟大鼻子混一起,就是不干大夫也饿不着你。还成天吃香的喝辣的。” “您老说的像我给大鼻子做跟班儿一样。”王德明胸脯一挺,自信道:“实际上是她们给我做跟班,不然我就不带他们赚钱!” 赚钱? 对啊!饮料厂里面可是有狄安娜和阿里克谢这俩货的干股的,往华约和苏联铺货可少不了他们俩。估计上面早就知道,所以自己申请几次想要献出股份都没信儿。 得,还是随波逐流吧,反正总有一天会改造的,或早或晚,只要账上的分红我一分钱不动,谁能说我是大资本家? 我明明是为国打工啊. 想清楚这点后,王德明彻底把公私合营抛之脑后,又跟师父、师兄聊了聊年前的中医学考试。 王德明提到这个可算是挠到师父夏锡五的痒处,老头翘起二郎腿,顺手做个摆长衫下襟的动作,发现自己已经改穿中山装没下襟儿。只能右手绕了个圈捋胡子做掩饰。 “咳”,轻咳一声,斜眼看向徒弟吴定寰,慢悠悠道:“定寰,跟伱师弟说下,师父我现在什么身份?” 吴定寰笑呵呵的捧着老头,煞有其事的竖起大拇指,说道:“德明,师父现在可不仅是京城中医学协会的骨科委员会主任,还是华北中医学协会的骨科委员会主任。” “还是.中医正骨考试的评审委员会主任。” “啊!”王德明的捧哏做的相当棒,做出惊讶的表情,反问道:“师父,您现在的身份地位都这么高啦?” 老头得意不已,慢慢的捋着自己下颌稀疏的胡子,口不对心的谦虚着:“诶,都是同志们抬爱,都是卫生部领导们的另眼相看呐。” “我跟你们俩讲,等到考试的时候我可不会徇私哈,你俩可一定要做的比其他人更好才行。” “放心吧师父,”王德明胸口拍的震天响,“我和师兄保准不会丢您老人家的脸。” “嗯” 看着老头满意的点头,王德明和吴定寰师兄弟偷偷的对视一笑。 下午,师兄吴定寰跟着师父在家里出诊,王德明拍拍屁股说中药厂有事儿就走了。 中药厂有个屁的事儿.不要说总也不在厂里露面的王德明,就是一直屁颠屁颠跑前跑后的察奎垣现在逐渐没了什么话语权。 也实在怪不得察奎垣没有手段,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可什么叫深入群众,团结群众,依靠群众? 从市里前来支援的工会干部完美的执行了这三点,基本上每天早早的到达朝阳门外的工厂,跟着头一天晚上值夜班的工人同志们一起对设备进行检修。之后在厂里吃过早饭,就马上投入自己所在车间的工作中。 从之前对中药一知半解,不断的虚心向老工人们进行请教,再加上主动去工厂的夜校学习,自己买中医药的书来学习,很短的时间里就成为车间里的优秀员工。 随身的小本本里也不仅仅是学习资料和生产资料,还包括工人同志们的家庭资料,哪位工人同志到了婚姻年龄需要介绍对象?家里人生病照顾不过来?厂里需要开设托儿所和幼儿园了? 都会及时的提交到工厂的管理层,进行讨论后第一时间把结果张贴到厂门口和宿舍区的公告栏里。 什么?工会是个单独的岗位和办公室?每天还喝茶看报? 开什么玩笑?除了市总工会,又或者市妇联这种正式单位,其他工厂里为什么要额外常设一个干部岗位? 工会也好,妇联也好,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不一起参加劳动怎么能知道工人同志们的需要呢? 威信就是这么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底的领导层选举,他们是一定会被选成厂里的领导干部的。 之前王德明设计中药厂制度的时候,除了集体所有制,工人同志参与管理,干部不脱离劳动,还有一条就是模糊了工人和干部的划分,领导干部是需要进行选举的。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嘛. 他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呢?肯定是有的,不过就不方便继续写了. 永康胡同11号院,王德明艰难的推着自行车到了门口,隔壁的小轿车也停下来,副驾驶的勤务兵第一时间下车拉开后车门,领导从车里下来,看到他,点点头,就进去了。 王德明嘴巴张了张,还是没喊领导,问中药厂股份,既然拿定主意就这样吧。 后罩房里温暖如春,屋里的火炕,改造后的壁炉填满了无烟焦炭,阿里克谢敞着怀,在炕上打着呼噜,呼呼大睡。屋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儿,二锅头的酒精味儿,老毛子身上的汗渍味儿,还有口臭味儿. 王德明揉了揉鼻子,也不顾屋外的风沙,直接把堂屋的门帘摘下来一半,换换空气。 推了阿里克谢两下,“诶,起来啦!怎么这个点还在睡?” 阿里克谢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昨天晚上你没来,我陪着大使馆的那几位喝酒、打麻将哈欠几点了?” “都下午2点多了.你们打到几点?他们满意了?” “别提了,外面沙尘暴还以为一直天没亮,实在坚持不下去才发现都上午十点,把他们送走,我早饭没吃就睡到现在。”阿里克谢翻了身,“让我再睡会儿,他们同意增加四物汤可乐和膳食补充剂的火车批次了。” “呼哈.”又睡着了。 得,知道自己想要的,王德明也不想继续待着挨熏,把门帘重新挂上,关上门,去前院的谭家菜拎了一盒外卖和打包好的一只羊打道回府。 伴随着群众日报上,为动员一切力量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斗争——关于共产党在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学习和宣传提纲。 公立53年过去了,也迎来了54年的中医学医师资格考试。 依旧是北沿河宽大的门楣,高高的门槛,金色的门柱和绿色的琉璃瓦 “请问,一个男性患者,48岁,畏寒四年,睡眠不安,常咳,其脉细沉,舌质暗,苔薄白.如何辩证?” 开玩笑,真就几个人领导似的长条桌后面坐一排,假模假样的拿着病案记录询问就能辨别是不是能通过中医资格了?他们自己懂不懂都两说 中医的理论和辩证,望、闻、问、切,就是这么给玩没的. 反正想出这一条的是真tmd人才! 这时候是在卫生主管部门集合后,直接拉去联合门诊部,直面真正的患者。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一搭手,后面坐着的老中医大夫就明白能不能过考核 几天后,54年小年的前两天,1月25号农历冬月二十一,王德明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行医资格证。 就是薄薄的一张纸 (本章完) 第225章 余波荡漾 第225章 余波荡漾 余云由死了。 就在定下来54年中医资格考试的前些天,怎么死的不知道。 或是惊惧,或是为了保护他人?不清楚. 不过对于此时国内中医的发展是彻底的挪开一块大石头。 今年的中医资格考试参与的学员之多,堪称近几年之最,也不乏跟王德明一般年纪轻轻的师徒传承者。 这种现象是近几年少年的,也间接证明中医的传统教育工作开始逐渐复苏,不再是半强制的把之前的中医学徒安排到西医的内科学进行学习。 另外还有一种可喜的现象,新成立的中西医学交流委员会成立,农工党的彭会长挂名主任,卫生机构新任的傅领导亲自担任中华医学会的会长和中西医交流委员会的副主任。 施今墨、萧龙友、孔伯华、赵树屏为副主任。 可见中医形势一片大好。 可王德明捧着手里的这轻薄薄的一张纸却如同千钧,站在北沿河的一进院庭院里听着公共卫生领导们的讲话,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你们是国家的人才,需要服从国家的工作分配。 合着我为了避开“分配”这两个字,特意不去考大学,结果还是逃不掉么? 听着站在穿堂台阶上的领导讲话,王德明一耳朵进一朵耳朵出,要把我分配到什么地方呢? 他偷偷的看了眼师兄吴定寰,吴定寰正被领导描绘的为人民的健康努力奋进、服务,激动的面红色赤,如果这时候提出分配到外地,估计他也会慷慨报名吧? 刚想到这,就听领导大手一挥,说道:“祖国的广大地区依然同各种烈性传染病做斗争,各地的公共卫生防疫站迫切需要广大医疗干线的同志前去支援。” “一天不解决鼠疫、天等烈性传染病,就不能粉碎美帝国主义的细菌战!爱国卫生运动就一天也不能停止!” “虽然同志们是学习的中医医学,但是有些同志对西医的预防医学也擅长,希望积极主动报名参加各地的防疫站,为人民群众的健康事业而奋斗。” 哗啦啦.掌声很热烈。 领导很满意同志们的态度,再接再厉,“同志们现在可以报名了!” 一进院里刚刚拿到中医行医资格证的年轻人,纷纷挤向前排,北房廊下提前摆的桌边,嘴里高喊着:“为人民的健康服务,我要报名!” 吴定寰也跟着往前挤,冷不丁的被王德明一拽袄,纳闷的回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残留情绪激动后的红润,问道:“德明,怎么?你拦着我做什么?” “师兄,”王德明小声道:“咱们俩是骨科为主,师父现在就我们俩个传承人,咱们俩都改行,那宫廷正骨不就失传了么?” 也是啊.吴定寰想了想,没有再挣脱去报名。 领导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这俩人的小动作,无他,还剩在原地的大多年龄偏大。 领导慢悠悠的走下台阶,到王德明近前,亲切的问道:“小同志,你怎么不去报名啊?” 王德明腼腆一笑,“领导,我和我师兄都是学正骨的,这个差的有点远。” “诶只要有医学基础都可以很快学起来嘛.年轻人,伱要对自己有信心!” 不.我没有。可是话不能这么说,王德明看着一脸正气的领导,委婉的表达:“我们觉得在专业方面还是赶不上专门学习西医的同志,担心影响到国家大计。” “而且我能不能提个小建议?” “你说?”领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严肃,又或者说铁青。 “是不是把咱们城里的西医医生安排到祖国抗疫最需要的地方比较好?他们有着丰富的医学知识和经验,一定能以最快速度做出成绩。” 领导脱口而出:“那怎么行?难道城里的人民群众的健康问题就值得忽视了?”“乱弹琴!”领导拂袖而去。 回到廊下后跟拿着人员名录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时不时的看向王德明和吴定寰。 “德明,咱们是不是得罪领导了?”吴定寰有点担心。 “怕什么?”王德明不以为意,“如果不给咱们俩安排工作只有好,咱们俩申请个诊所在家里开诊多舒服?” “哦” 等年轻的新晋中医大夫都登记完成,领导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称赞他们是新一代共和国的榜样。一边讲话还一边时不时的看向王德明。 王德明低着头脚尖碾着地面,仿佛有什么好东西似的,根本不理他 讲话一结束,赶紧拉着吴定寰就闪人。 宝玉胡同师父家,夏锡五捋着胡子,听着王德明的复述,缓慢开口:“定寰,德明说的不错,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牛低头吧?” “再说你们明面上擅长的方向也的确是正骨。”稍微顿了顿,给吴定寰吃一颗定心丸,“放心,师父到时候去找人打听下。” “你们俩先申请单独的诊所试试,如果不行,咱们爷仨就一起在东四的骨科门诊一起上班也蛮好。” “还是我先申请吧,师父。”王德明想了想表态:“毕竟师兄现在可以挂靠在家里的诊所里,东四骨科门诊部那边最好还是跟中医学协会打个招呼。” “也成。” 因为两天后就是年23,北方小年,王德明就先跟师兄吴定寰出门去永康胡同搬吃的。 这边因为阿里克谢和苏联大使馆的关系,走的物质跟市面上的不是一条路子。 无论是冬天的大白菜还是土豆,又或者是各种牛羊猪的肉,齐全的很,价格还略低于市场价。 自从去年十月份开始的统销统购后,市面上的走街串巷的小摊贩少了些,猪市大街上的猪肉杠子还有羊肉抬子的私人铺面也少了几家。 好在路口的普云楼和王府井大街的宝华春都是做熟食的,暂时还没什么影响。 时间一晃就到了2月2号,54年的春节,头天王德明特意陪着姐姐去乘火车带着孩子们去天津的清河农场看望姐夫常有光一家三口,带去新包的饺子,还有几身衣裳。 因为姐夫一家表现良好,戒大烟后积极参与劳动,今年的下半年就都能出来回家了。 吃着两种馅的饺子:猪肉酸菜和羊肉大葱,常有光不由得落泪.再三向王德明表示感谢,等出去后,一定努力工作养活她们娘仨。 结果宜春煞风景的来了句:“爸爸,你一定可以的!我们很好养活的,用不着见天吃肉,普云楼的熟食我都吃腻了” 呃.这小袄怕不是要漏风? 老子出去后能让你苞米面吃饱就不错了.我这种有前科的谁敢用? 春节很快过去,2月份依然寒冷,王德明申请的开设诊所一直没动静;倒是吴定寰已经正式在东四骨科门诊上班了。 2月份群众日报又旗帜鲜明的报道:坚决贯彻过渡时间总路线,加快社会主义改造。 全国合作社联合总社也发表社论:手工业者社会主义改造,如火如荼,初见成效. 今天凌晨做梦写到最新一章,写的那叫一个好啊,笔力老练辛辣,一个字也不提现状,却对照的淋漓尽致。迷迷糊糊一看手机,凌晨5点多,想了想感觉还历历在目,应该不会忘吧,头还晕着等到早晨起来给女儿准备早饭,再送她去补课,忘一干净。得,再眯会看能不能想起来?一觉睡到10点半,还是毛也没记起来,接女儿送女儿继续补课,中午又跟朋友吃饭聊天,彻底没辙,一点记不起来。汗昨天又感冒,最好不要是阳,不知道怎么连带着今天还胃痛. (本章完) 第226章 算工人阶级么? 第226章 算工人阶级么? 拿着手里的分配工作通知书,王德明呆住了,彻底的呆住了. 这兜兜转转怎么又把我安排到东直门外的第三轧钢厂去了?不,说红星轧钢厂知道人更多一点。 不过这以前不是号称娄半城的娄氏制铁所么? 怎么几年没见就改名了?这是提前合营了? 带着疑问,王德明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先去了冶金局补上劳动手续,再拿着卫生局和冶金局的手续去往东直门。 此时三层挑檐4、50米高的东直门城门楼的城垛上还挂着一行大字:中苏两国人民的伟大的牢不可破的友谊万岁! 为了缓解交通,东直门的城墙上多开出一个三伏三卷的卷钉门洞,刚好一个出城一个进城。 这时候的东直门城门楼外原瓮城的位置有火车通过,出了门洞,恰好有火车通过,一群人等着白黑相间的栏杆后面,道路中间是辆小轿车。 “铛铛.铛铛”的火车警示铃一直响着,“呜库次库次”蒸汽火车头拉笛后冒出大量的水蒸气,缓慢的通过路口,又开了不一会儿就停下来。 正是红星轧钢厂的货运站台的位置。 火车停下来后,又过了一会儿,路边小房子里的指挥员才把道路两侧的栏杆慢慢的抬起来。 小轿车慢悠悠的驶过火车路口后,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停下,也没人下车,关闭着的大门就被看门大爷拉开,径直驶入。 等王德明骑行到红星轧钢厂,看门大爷正在关大门,王德明单腿支地,第一时间把手里的两份手续从包里拿出来对着老头晃了晃,喊道:“大爷,我是来报到上班的!” 看门大爷不紧不慢的关上大门,开了侧边的小门,将两张盖着红印章的文件来回的看着,主要是看印章.随后把文件还给王德明让开小门,冲厂里的一溜小平房指了指,说道:“人事科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 王德明没有第一时间进去,掏出一盒牡丹烟弹出一支递给大爷,套近乎:“大爷,跟您打听点事儿呗?” 看门大爷不识字,可是对于烟的好坏却是知道的,砸吧下嘴,“哟,干部烟呐。”先陶醉的在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一口,然后也没舍得抽,夹在耳朵上,“你问吧?不过我一个看门儿的,可不一定知道哈。” “嗨,我就是好奇,之前这边不是娄半城的产业么?”王德明指了指大门边挂着的牌子,问道:“怎么变成红星轧钢厂了?是提前社会主义改造,公私合营了?” 看门大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公私合营?只不过去年跟西直门外的建国制铁所一样,都被京城建筑材料接管,然后国家一直运设备过来加强生产。” “早前就一个车间150人,现在是两个轧钢车间,一个机修车间和一个焊条拔丝车间,700多人。” “哦,谢谢您内。” 王德明心中了然,咱们刚解放的时候可真的是一穷二白啊搁前世,就这么一个破厂,连乡镇上的干部都不会抬眼皮看上一眼,可现在却早早的由政府关注到,直接接管加大投入,扩大生产。 没办法,这年头蚂蚱腿也是肉啊,再怎么也是工业,怪不得去年就已经公私合营了。 推着自行车进入厂区,占地蛮大的,大概有个足球场那么大,靠近北边有两个冒着黑烟的厂房,都大概100多米长,10多米高,只不过一个明显是新建的; 靠南边,沿东直门外大街则是一溜的小平房,财务、行政、人事、安全、供销等几个部门。 “咚咚!”“进。” 王德明一推门,小平房里摆着三张桌子,一张紧贴着南墙,两张在中间并排,一女两男三位同志,他再次举着手续文件,说道:“同志,我是被卫生部门和冶金部门新安排过来上班的正骨大夫。” “哟,您就是王德明同志吧?”坐在单独一张桌子的中年女同志热情的站起来,“我是咱们厂人事科的尹梅,你叫我尹大姐就好!” 尹大姐从桌子后头走出来,热情的跟王德明握手,上下摇晃,笑道:“我之前就一直向冶金局打报告,请求给咱们厂建一个卫生所。咱们厂的同志们干的都是体力活,特别容易伤到,扭到。” 仔细的上下打量着王德明,“我听局里说请来的大夫还是宫廷正骨的?德明同志,您看着可年轻啊!” 王德明腼腆的回答:“尹大姐,我跟我师父夏锡五先生学习将近4年,对于中医正骨和一般的小毛小病还是有信心的。” “哈哈!英雄出少年嘛!来,我给伱做登记。”尹大姐把王德明拉到自己的办公桌,亲自给他做入职手续,一边写一边说着:“德明同志,根据卫生局那边给出的意见,您已经是执业医师。” “所以给您现在的待遇是按照高级卫生技术人员来核算,一个月大概140个工资分,一个工资分大概等于6角5分钱,大致等于:一斤面粉、一斤玉米面、一尺布,这个人民银行每天挂牌的。” 王德明眼露惊喜,“竟然这么多啊?可比我在东四骨科门诊部的时候多了不少啊!” “呵呵,那当然,级别高了嘛。”尹大姐笑着解释:“你这个级别在行政岗算是19级,再进一步可就是科级干部,跟我一个级别喽。” 尹大姐突然来了一句,“德明同志,看您的资料您今年才刚满20岁?呵呵,我有个侄女” 王德明额头滴汗,赶紧打断她,“尹大姐,我成亲了!” “成亲了?这么早?”尹大姐吃惊的嗓门都抬高了两个八度。 “嗯。”王德明继续装着腼腆,答道:“是之前就互相认识,一到岁数就成亲了。” “唉,那太可惜了”尹大姐的热情肉眼可见的消散,伸手从边上桌把工作证递给他,“诺,工作证,记得去照相馆拍个一寸照,然后回来我们再给你打个钢印。” “隔壁财务可以换饭票,如果兜里没钱可以提前预支,到时候月底工资扣。” “嗯,嗯。”王德明双手接过工作证,心中感叹,咱哥们这就莫名的混入工人队伍了? 可是我这个医务工作者算是工人阶级么? 借用红星轧钢厂来写公私合营吧虚拟的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写。这个数据来源是第一轧钢厂,也就是建国轧钢厂的。不要动不动就万人大厂,万人大厂那得是首钢,这时候叫石景山钢铁厂 (本章完) 第227章 你以为你是谁? 第227章 你以为你是谁? 看王德明拿到工作证还站着没动,人事科的尹梅科长问了句:“德明同志,入职手续都办好了,您还有事儿?” 王德明愕然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工作证,一张可折叠的红皮小卡片,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字,打开后就是手写的姓名,性别,年龄. 再下面就是籍贯、住址、职务、服务部门、服务地址,日期等等,还有个贴照片的位置还空着。 “这就结束了?”王德明问。 “结束了啊!”尹梅指了指王德明手里的工作证,“这不是已经办理好了么?” “我的意思是”王德明斟酌了一下,问道:“就没有什么劳动保护什么的?” “劳动保护?你问的是劳动安全吧?就在隔壁的劳动科。你先去财务科登记,之后再去劳动科。” “呃,好的,谢谢您嘞。” 王德明捏着薄薄的工作证,转身出了人事科,他还以为尹梅科长会陪着他去转一圈呢,看来是自作多情了啊 财务科就在人事科隔壁,房间差不多大小,不过进门后又被一溜长柜台隔成两个部分被关在柜台里的是两位女同志。一位正对着柜台,一位单独的办公桌。 王德明敲门进去后把自己的工作证往柜台前一推,“您好,我是刚刚办理入职的医生王德明,来咱们财务科登记。” 柜台后面的小姑娘接过来一看,又扔回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同志,工作证上还少一寸照片,另外,我们财务科也需要一寸照。等人事科给您办好入职手续,我们财务科才能帮您登记。” 王德明扫了眼柜台上被扔回来的工作证,微微挑眉,问道:“就因为一张一寸照片我就不算入职?” “当然,”小姑娘一脸的严肃,“工作证上没有钢印,怎么能证明是你本人呢?没有提供一寸照片,我们财务科怎么进行登记呢?” 果然是自古以来啊 王德明被气笑了,“同志,没有一寸照片,就不能证明我是我自己呗?” 小姑娘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质问:“同志,伱这什么态度?我们是正规的单位,有正规流程。” 王德明看着跟个斗战小公鸡似的小姑娘,不理她,转而向坐在最里面办公桌的中年女同志喊道:“诶,那位同志,您就这么看热闹?就看你的手下这么官僚主义?” “你说谁官僚主义呢?”小姑娘胸前的飞机场猛烈的起伏,怒目圆睁。 “咳。”墙角的大饼脸中年妇女终于有动静了,先是咳嗽一声,然后缓缓转过头,表情严肃的训斥小姑娘:“小杜,注意方式方法。” 正当王德明愣神的当口,大饼脸老娘们也没起身,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温和道:“这位小同志,我们财务科是厂里最重要的科室,是最讲究规矩的,是一分一毫也不能乱的。” “没有规矩不就乱套了么?你还是先去人事科把入职手续办好,再来我们财务科办理登记。” 王德明彻底不装了,本来想着都被安排进厂打工了就更加低调点,结果没想到第一天报到就被人来个下马威,压着火气又问了句:“隔壁人事说完成入职登记,后面补个一寸照就行。到你们财务科就不行,就没入职对吧?” “小同志,你的工作证上没有一寸照和钢印,还没有生效嘛小同志,我是理解你的心情的,正式参加工作,成为一名工人阶级是值得骄傲的。” “但是,正是因为你成为工人阶级,是国家的建设者和主人翁,就更是要按规矩办事嘛” 得,一听到“但是”两个字,王德明就意识到不对,合着还是自己不对呗. 人事部门都已经办理好入职登记,那其他的流程不应该顺理成章的么?人事部门都没说一寸照片的问题,可以后补,怎么财务科就非得拿这个说事儿呢? 王德明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也不准备再跟这俩人继续磨蹭下去,“哼哼”冷笑两声,说道:“行,不办理对吧?那咱们回见。”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出门。 也不理会小姑娘后面牛逼轰轰的冷哼,“拿走你的工作证。” 也没去隔壁的人事科找尹梅说理,直接推着自行车到大门口,喊出看门大爷,“大爷帮忙开下门。” “怎么着爷们?”看门大爷疑惑的从门房里出来,“手续这么快就办好了?” 王德明耸耸肩,“说是还差张一寸照,等我去照相馆拍张一寸照片后再来。” “一寸照?”看门大爷嘴里跟着念叨一句,目光扫了南边的一溜平房,砸吧两下嘴,意有所指道:“嗐,没事儿,爷们,就是少记几天的工钱,其他的不耽误。”“工钱?”王德明嚼了嚼看门大爷的话,心里有了猜测,推着自行车出边门回头问了句,“财务科还是娄半城的人?” 看门大爷嘿嘿笑着不说话。 “工会呢?”又多嘴问了句。 看门大爷还是嘿嘿的乐。 得,多余问,王德明飞身上了自行车,头也不回的骑车进城,去往永康胡同11号,今天高低得多吃一碗鱼翅,不然不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都多少年没人敢给老子脸色了? 阿里克谢正在跟大使馆的几个毛熊大汉光着膀子在屋里喝酒,一人抱着一只烤鸭啃,地上还有几个空着的酒瓶。 “嗝,德,你今天不是去上班么?这么快就下班了?”阿里克谢喝的迷迷糊糊的,都忘记了时间,又问几个大使馆的毛熊,“我们有喝了这么久?” “嗝,嗝,”其中一位浑身上下都是红毛的毛熊大汉连打了几个酒嗝,眯着眼睛看挂钟,“我们喝到半夜了?”又看着窗户外面还亮着,又嘀咕着,“外面还亮着呢。” “没,现在才刚刚中午,有点事我就先回来了。来给我让个位置。”王德明不见外的坐下来,对着屋外面大喊一声:“彭师傅,给我来碗鱼翅,其他随便加两个菜!” “得嘞!” 鱼翅是现成的,王德明美滋滋的品尝着,上班?上个吊毛的班! 红星轧钢厂中午食堂,人事科的尹梅在食堂打好饭菜,感觉有点奇怪,怎么没见到今天来报到的大夫?拦住厂卫生所的护士,问道:“你没带王德明同志来吃中饭?” 轧钢厂现在的卫生所只有一个护士,姑且算护士吧,平时谁受伤了就涂点红药水,紫药水;谁发烧了就发点安乃近,也就是磺胺嘧啶至于其他的,抱歉,请去医院。 “谁?”护士年纪不大,粗布的灰色列宁装,梳着两根粗辫子,闻言疑惑的反问。 “你们卫生所新来的大夫啊?很年轻的一位男同志。” “没见着人呐?” 尹梅一愣,正好看到财务科的出纳小姑娘来打饭,马上拦住她,问道:“新来的德明同志没去财务科领饭票么?” 小姑娘捧着两个铝饭盒,眼皮一翻,“没一寸照片怎么登记?我们已经让他去你们人事科补手续去了。” 什么? 尹梅差点把饭盒扣到这个小姑娘脸上,气的发抖的指着她,怒吼道:“谁给你的权利,卡我们人事科已经办理好入职的新职工?” 出纳小姑娘飞机场一挺,毫不示弱,大声反驳道:“我们财务科也是按规定办事!工作证一没有照片,二没有厂里的钢印,谁知道是不是进来骗吃骗喝的!” “你!”尹梅脸色铁青,“你是不是还以为这个厂还单纯是娄老板的产业?” “我们申请冶金局安排进来的同志都敢卡流程?” 娄半城听到食堂大厅的争吵,从小食堂里出来,身边是一位方脸的中年人。 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看巴黎奥运会,看的我想要通过写小说倾诉更多的东西.你十几年的勤学苦练,怎么跟我三代相比?真的做不到汪曾祺老先生那种对生活,对未来充满热爱的精神。只可惜,很多时候做不到啊. 体操男团加油! (本章完) 第228章 交流介绍 第228章 交流介绍 娄老板人偏瘦,大概40多岁,一身呢料的蓝灰网格西装,内里穿着马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配着一副金丝眼镜。 背着手,沉着脸,目光来回在尹梅和财务科的出纳小杜身上移动。 小杜抢先告状:“董事长,我们财务科可是严格按照厂子的规章制度办事,工作证上连一寸照片和厂里的钢印都没有,我们财务科怎么能进行登记?” “如果有人捡到咱们厂的空白工作证,自己写上名字,在我们厂骗吃骗喝怎么办?要是我们财务科不小心多发了工资怎么办?人事来出这份钱么?” 尹梅气急不已,转头看向娄老板身侧,主管生产的杨厂长,愤然道:“杨厂长,您来评评理!这位同志可是我们为了保障工人同志们的身体健康,特意打几次报告向冶金局申请来的。” “小伙子还是医师职称,宫廷正骨的正宗传人,之前一直在东四的骨科门诊出诊。要不是为了支持我们的工作,冶金局也不会特意抽调这么一位同志过来!” 尹梅的目光暗暗扫过娄老板,又赶紧补了一句:“有着冶金局和卫生局的调令,我们人事都已经办理好入职,她们财务科竟然因为一张一寸照片不给登记?这不是欺负人么?” 小杜冷哼一声:“哼!谁知道是不是江湖骗子?” “你!” “都消消气,呵呵,咱们都是同志,初衷都是为了咱们轧钢厂好嘛.”杨厂长做好人的打着圆场,随后笑着对娄半城说道:“娄董事,咱们是不是组织同志们开个会?” “规章制度是不能违反,但是咱们同志之间是不是需要增强配合?就是走几步多问一嘴的事情,现在闹这么大误会?” 娄半城先长长的叹息一声,“唉!杨厂长,你说的是。咱们是应该给同志们开个会,最近一年来咱们厂增加这么多新同志,互相之间还不了解,非常容易产生矛盾。” 冷冷的训斥小杜:“小杜,我之前是怎么说的?要好好的配合同志们工作!” “现在轧钢厂不单是我娄某人的,是政府的!没有政府的大力支援,派遣这么多同志支援,轧钢厂会发展这么快么?” “是”小杜显然还不服气,嘟着嘴,低着头,小声说道:“知道了!我们下次会跟人事科的同志求证一下,也提醒他们缺少的手续。” 杨厂长继续打圆场,笑道:“小杜也是严格按照厂里的制度嘛.财务科可是咱们厂的要害部门,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尹梅同志,以后再有新的同志拿着调令办理入职,缺少一二材料的,也可以请新同志体谅下,补充下材料再办理入职嘛,也不缺这么几天。” “娄董事,您说的?” “杨同志,您说的是!”娄半城打了一个哈哈,抬手看了眼手表,“哟,杨同志,今天恐怕不能跟您一起吃饭了,我约了几位工商界的同仁交流公私合营,您看?” “哈哈,您忙?还要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啊!” 小轿车缓缓的驶出轧钢厂大门,杨厂长和人事科尹科长一起返回南边小平房。 杨厂长边走边嘱咐尹科长:“尹梅同志,今天的事情我要批评你!咱们要注意团结!虽然去年政府做通娄半城的工作,说服他对红星轧钢厂进行公私合营。” “但他明显心中还是有疑虑,对咱们的工作有支持有提防。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的工作还是要耐心再耐心。” 尹梅直接反驳:“杨厂长,伱怎么站在资本家角度考虑事情?” 杨厂长嘴角微微一笑:“资本家不也是同样为国出力嘛?没有他们的资本投入,那得有多少工人失业?” “所以刘领导当年去天津开会的时候不就讲过,咱们要支持资本家发展他们的生意,保证他们应有的权利。他们发展的更好,这样才能造就更多的工作机会,让咱们的工商业发展的更加健康。” “这”尹梅虽然有心反驳,但是杨厂长把领导在天津的讲话都端出来,那还说什么?只能心里继续默默的生闷气。本来她想着她主管红星轧钢厂的人事科长一年多,该有的权利和威信都应该已经建立起来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财务科拿住马脚,以新来的同志没有一寸照片,没有完成入职手续,给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愣是拿着制度说事情,不给登记! 不过这个王德明同志也是的,被财务科刁难,怎么不找自己反应一下呢?难道我还解决不了一张照片的事情? 结果到中午吃饭,自己才知道这件事,着实是太被动,还让自己在厂里面丢脸真是太年轻,没有经验,嗯,年底的评优肯定不能推荐他。 不,至少得再看他两年的工作态度再说。 娄半城坐在小轿车的后座,闭目养神,司机发现后,把车速降下来,平稳的开动着 他隐约记得自己上午来轧钢厂,下车的时候看到有个年轻人骑自行从小门进来,先去的人事。 哼,现在厂子进什么人都不通知自己,是拿我这个董事长当摆设么? 还好自己之前就防着这一手,把财务科死死的拿捏在手里。 没了人事权,财权我再不拿捏住,以后厂里谁还能记得这是我娄半城的厂子?谁还拿我当回事? 财务科的小杜和小谭今天干的漂亮,制度可是他们制定的,到哪也说不出错。嗯,下个月就给她们俩涨工资! “老板,谭家菜到了。” “到了?”娄半城微微睁眼,好快啊,别的不说,政府现在把城里的道路拓宽后,交通是方便了不少。 司机下车开门,娄半城下车后整理下西装,扶了扶眼镜,侧头吩咐司机:“你在附近先找个地方吃饭,我和夫人预计一个小时后回家。” “好的,老板。” 娄半城来到二进院提前定好的包间,对着屋里众人抱拳:“松生兄,常荣兄,春森兄,我来迟了.” 屋里的几人赫然是京城里工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同仁堂的总经理乐松生,有新颖服装厂的印常荣,有稻香春的老板张春森等等。 “不晚,不晚。” 娄半城在刚刚扶正的老婆的服侍下,脱掉外套,笑道:“我太太以前是谭家人,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谭家菜搬来此处,所以特意摆上一桌宴请诸位。” “哈哈,娄先生和太太客气了,谭家菜名声在外,我们可是有口福喽。”众人纷纷客气。 娄半城对着夫人点点头,娄太太马上出去安排上菜。 娄半城指着桌上的空位笑着解释:“这是谭家菜的规矩,每一桌一定要空一张椅子,谭家人会来敬一杯酒,询问菜的品味。” “哦,我们还以为有其他贵客未至.” “呵呵,现在么?等下就由我太太代劳了。”娄半城意有所指,“毕竟谭家的后人现在可不在京城.” “清炖燕窝.天黄鱼翅”娄太太领着人开始上菜,笑着介绍:“诸位先尝尝这两道菜,这两道菜可是谭家菜的看家菜呢.” “每位客人一次只能点一份。”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老彭” (本章完) 第229章 你知不知道我先生是谁? 第229章 你知不知道我先生是谁? “老彭,今儿的鱼翅味儿不错,再给我盛两碗。” “得嘞,马上就来。” 外面传来的喊话声顿时让屋里一片沉寂,娄太太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本来还要继续吹捧的话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娄半城脸上的笑容敛去,斜眼看了眼自己的老婆,轻声吩咐:“燕窝和鱼翅让厨房再上几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吃不起.” “是,是,我这就去找彭师傅。”娄太太马上转身出门。 娄半城抬手相让,“来,咱们边吃边聊。”自顾拿起面前的一盅燕窝开始品尝,“唔,味道真不错。” “哈哈,娄老板的眼光和口味肯定是一等一的。”座上众人话里捧着,也纷纷拿起面前的燕窝。 另一边娄太太找到正指点徒弟烧菜的彭师傅,神情一怔,脱口道:“老彭,今儿不是你掌灶?” 彭师傅一回头,连忙又指点徒弟两句,转身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迎向娄太太,“娄太太,咱们这厨房乱,可容不得您这贵人到访,您屋外请。” 将娄太太礼貌的请到庭院后,彭师傅客气的问道:“您是来催菜是吧?您刚刚也见着了,热菜正烧着呢,八冷碟马上就给您端过去。黄酒烫好也一并给您送过去,肯定耽误不了您宴客。” “我问的是这个么?”娄太太细长的眉毛扬起,双眼圆瞪,压着怒气低声数落道:“怎么扎?老彭,我作为谭家人宴客都不能让你掌灶?如果菜的味道差了,这不是打我的脸?” “哎呦,瞧您这话说得,哪能啊。”彭师傅赶紧躬身抱拳,“娄太太,实在是我老彭今儿已经上了两桌,膀子没了气力,这才安排我徒弟上灶。担心给您烧差喽,我这不也紧盯着么?” “保准差不了要是差了味儿,您打我脸!”说着,还作势往自己的脸上扇乎两下。 娄太太的脸色稍好了几分,语气松下来,“行,我姑且信着你.对了,燕窝和鱼翅赶紧再给我多上几份。” “啊”彭师傅愁的眉毛都揪揪到一起,苦着脸说道:“娄太太,您是懂谭家菜的规矩啊!燕窝和鱼翅都是按人头来发制的,至少得熬炖2天才能出锅。您让我上哪给您多上几份啊?” 娄太太本来缓和下去的脸色重新变的铁青,咬着嘴里的小白牙嘎嘎作响,恨恨道:“那刚刚我们在屋里怎么听见有人喊鱼翅再来一碗,伱还应声了?” “这嗨,娄太太,您误会喽”彭师傅一拍大腿,解释道:“人家那是上一桌定好的,人没来齐剩下来的.” “不行,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再上两份。” 恰好这时上菜的小伙子正端着两份鱼翅从厨房出来,准备给王德明送菜,被娄太太突然一步上前用身体拦住,吓了一跳,好悬把菜盘子给打翻扣到娄太太的呢子大衣上。 “哎,哎!”彭师傅赶紧上手帮小伙子扶住,用后背隔开娄太太,训斥道:“你怎么上菜的?” 小伙子也很委屈,憋着嘴,“师父,这位太太突然” “那你也得看着点啊!都学徒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事儿都不懂?眼疾手快不知道么?”彭师傅一脸严肃的骂道:“要是坏了规矩,咱们拿什么做生意?” 随后彭师傅转过身,微微躬身,露着笑脸道:“娄太太,您见谅哈,我这个徒弟是新收的,不懂规矩,干活还是毛手毛脚的。” 彭师傅嘴里这话听的娄太太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白,明着是训斥徒弟,可怎么听起来就这么不顺耳呢? “哼,我可不敢让您彭大师傅道歉,”娄太太嘴里冷哼一声,眼睛扫过端着的汤盅,“这两份就送到我那,我就当你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娄太太,这可万万不行啊咱们怎么能坏了规矩呢?这是给其他客人准备的.” “哼,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我就不相信你们备菜的时候不会多备几份?是不是把给我预备的菜又加钱卖给别人。”娄太太毫不相让,“今天我先生请客,可都是工商名流,必须端给我。”“哎呦,我的姑奶奶,咱们谭家菜多暂干出过这种事儿啊?” “老彭,怎么扎这是?”原来是王德明等了有一会儿还没等来鱼翅,溜达到前院来,正好看见娄太太和彭师傅磨嘴皮子。 “德明同志,”彭师傅赶紧拱手,“正准备给您上鱼翅呢,可被这位娄太太拦住,要上到她们桌,我正解释呢。” 娄太太?难道是娄半城的老婆? 王德明上下打量一下,小皮鞋呢大衣,一张圆脸偏偏头发烫的大波浪感觉跟情满四合院电视剧里的娄晓娥有点像,估计还真的是她。 “这位小同志,我家先生今天宴请京城工商界名流,这两盅鱼翅,你让给我,我先谢谢你。” 如果是其他时候,王德明还真就无所谓,让就让呗,自己经常吃,也不差这一口。 可一想到自己上午在红星轧钢厂惹的一肚子气,顿时冷笑两声:“怎么着?合着就你们这种人因为有俩糟钱就尊贵了?只能你们吃鱼翅?别人不行?还名流?这年头哪tm有名流?” “再说早干嘛去了?不会定位置的时候多定几盅?懂不懂规矩?” 王德明是一点都没给娄太太好脸,一顿冷嘲热讽的输出。 什么贵妇,什么名流,什么地位,全部被娄太太抛之脑后,尖锐的喊道:“你知不知道我先生是谁?” 王德明故作惊诧:“难道是市政府的?还是高官?又或者是资本家?” 随后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解放后人人平等,怎么扎,你们还以为高人一等呐?” “你”娄太太被气的浑身发抖,大波浪的头发不断波动,真的成为波浪。 “素雅!”娄半城出现在垂门冷冷的喊住娄太太,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印常荣赫然在列。不过他像是根本不认识王德明一般,对着他眨巴两下眼睛没说话。 娄半城目光简单扫过前院的几个人,心中瞬间判断出问题肯定出在这两盅鱼翅上,对着娄太太谭素雅说道:“素雅,安排上热菜。” 娄太太立刻低头小声道:“是。” 随后转身冷冷吩咐彭师傅:“赶紧上热菜吧,彭、大、师傅!” “是,是,马上。” “诸位,见笑了.”娄半城实在是不想出面,可是后面娄太太的喊声二进院听的一清二楚,如果不及时出来他担心发生更丢面子的事情。 “娄老板客气,都是误会嘛” “没错,没错。” “大师傅们” 王德明自顾自的从小伙子手里接过盘子,大摇大摆的回到后院,路过娄半城他们的时候斜眼看他们一眼,同时对印常荣使了个眼色。 他早就在这里请过印常荣吃饭,顺带卖给大鼻子貂皮大衣. 娄半城等人重新回屋落座后,娄太太充当服务员给客人们倒酒。 几轮过后,终于谈到正事:“娄老板,您可是率先公私合营的,这一年下来您觉得怎么样?” (本章完) 第230章 谁求谁? 第230章 谁求谁? 娄半城沉吟一会儿,给出自己认为相对客观的看法:“咱们做生意的是离不开政府的,无论是原料还是人工.” “尤其是现在工会一直代表工人跟我们谈判待遇问题,工作时间,劳动保护,生病休假.” 他抬眼看着饭桌上一圈坐着的京城工商界有头有脑的人物,都聚精会神的听他说话,轻声一笑:“说实话,跟政府公私合营后这些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娄老板,难道就没有” 娄半城听出问话人的言外之意,嘴角上扬,避而不谈,反而说道:“社会主义改造肯定是大势所趋,去年的报纸都写明了的。还大肆宣扬重庆的民生公司.你们觉得呢?” “乐老板,您现在是京城工商行会的会长;张老板,您是京城餐饮行会的会长;印老板,您是京城服装行会的会长现在就没感到经营上的问题?” “我们是担心” “担心大权旁落?生意以后不是自己的了?”娄半城对娄太太使了一个眼色,娄太太知趣的出去,小心关上门,站在门外防止有人偷听。 娄半城侧耳听了会儿,才慢悠悠的说了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之奈何啊.现在粮、油、,全部统购统销,嘿,现在城里是可以敞开买卖,以后呢?” “那我们也可以离开” “离开?去哪?鸡笼?香江?又或者直接出国?你们舍得你们今时今日的地位么?政府可待我们这些人不薄,亲自邀请我们加入政协。伱们信的过光头和洋鬼子?” “那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你们也可以再观望一段时间嘛政府说话是算数的。”娄半城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道:“政府是一直守着规矩,划拨的资金和投入的设备,都是按照比例进行股份划分。” “虽然也安排管理干部进来,但是对我也一直保持尊重,并没有强硬的排挤或者夺权。” “而且”娄半城微微停顿,“最早也跟我谈过,如果我决心退出也可以对我手里的股份进行赎买.保证不会比我之前投入的资金少。” “娄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政府对工商业的改造不可避免,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需要团结起来,一起在政协里面发声?” 娄半城说着,眼神看向乐松生,“松生兄,你现在可是咱们京城工商会的会长,而且你跟真大佬的关系也不错,如果政府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印常荣马上接茬:“这么说政府对咱们工商业改造工作的手段还是特别的温和啊,事事考虑到我们的感受,只可惜我们服装协会都是小打小闹的家庭作坊,公私合营暂时轮不到我们啊。” 稻香春的老板张春森也赶紧跟着说道:“是啊,我们开饭庄子和南货铺的也不够格。说起来,松生兄,你们同仁堂可是市面上最大的药铺,应该是咱们这一圈里面最符合参与公私合营的吧?” 乐松生打了一个哈哈,“不,不,现在同仁堂药铺可不是规模最大的,规模最大的是这两年突然冒出来的一家药厂。他们没合营怎么会轮到我们同仁堂?” “听说他们的生意都做到香江。诶,马连良先生从香江回来一直在国内巡演,去年底又去朝鲜战场上做慰问演出,该回来了吧?他52年新编的《将相和》我可还没听过.” 转头问张春森:“春森,你在天津的时候听过的,怎么样?” “嘿,别提了,马先生那嗓子绝对没的说,行云流水,跌宕起伏啊.” 转瞬酒桌上的话题就从公私合营转向风雪月,娄半城也适时将娄太太喊进来。 上了小轿车,娄半城继续闭目养神,娄太太小心翼翼的坐着。 “你今天做的差了。”“我” 娄半城依旧闭着眼睛,随意的摆摆手,缓缓道:“彭厨子能离开谭家人还能把谭家菜维持住就是个有眼力的。” “能让彭厨子不惜得罪你这个谭家人,也不敢把鱼翅让给我们,就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当时就应该做低伏小,趁机结交咱们现在做事情要低调,要安稳。” “是,我知道了.那我过后找老彭,找个机会给对方道歉?” 娄半城摇摇手指,“不急,你先从老彭那打听下这个人的来路。” “好” 印常荣则是离开溜达一圈后又偷偷回到永康胡同11号,径直走到后罩房,找到正在跟老毛子拼酒的王德明。 “德明,你这是喝了多少了?大中午就这么喝?” 印常荣吓了一跳,屋里几个毛茸茸的大鼻子敞着怀,东倒西歪的,还有溜到桌子底下的。地上七零八落的空酒瓶,略一打眼就不少于10瓶。 “嗝!”王德明打了个酒嗝,他仅仅是面色微红,鼻尖浸汗,回头笑呵呵的看向印常荣,“常荣叔,你们那边散场了?” “散场有一会儿了。” “行,帮我喊人把他们都扔炕上,然后桌子也收拾掉。” “德明,你不吃个饽饽垫一垫?” “不用,今儿吃了三碗鱼翅,吃饱了。” “.”这话说的,让印常荣直接自闭,谁家单吃鱼翅就吃饱了啊?这也太奢靡了。 不过想到都是老毛子付钱,不吃白不吃。 他打心眼里佩服王德明,能跟大鼻子打成一片不算本事,关键是站着把钱挣了,大鼻子还得感谢他. 两人换了个房间,王德明倒了两杯茶,先是打了个哈欠,“常荣叔,今儿这个局谁组的?” “是娄半城。” “哦?不是乐松生?” 这点倒是蛮奇怪的,王德明看到他们后,还一直以为是他们组局请娄半城打听公私合营的事儿。 印常荣摇摇头,说道:“我看娄半城的意思是想要说服我们也尽快参与公私合营,然后联合我们一起在政协里发声。” “那乐松生呢?他没同意?” “还没.”印常荣皱着眉头,“他把话头引到你们中药厂,意思得中药厂先合营。” “德明,乐松生真的和真大佬关系很好?” (本章完) 第231章 是不是着凉了? 第231章 是不是着凉了? 王德明笑而不答,这怎么回答? 他倒是知道真大佬是带着乐松生去苏联考察的,还一直关心同仁堂的经营情况,还指示过市工会要保证同仁堂的技术工人不要断档。 其实就是担心被中药厂挖人挖空了呗。 中药厂挖人可比同仁堂大方多了,有贾荫生和李建勋两位大师傅的示范作用——既给高薪还给分宅子,同仁堂的老师傅们能不眼红? 本来100多人的同仁堂没半年就少了50多人。 可是中药厂真大佬也关心啊,帮着协调中药产地的政府,签订中药材种植协议,保证中药材的保质保量的供应。 尤其是朝阳门外的新厂区建立后,无论是四物汤的饮料厂还是人参皂甙的营养补充剂厂,可都是挣金卢布的.这可是一年一千多万金卢布! 咱们跟苏联贷款也就区区60多亿金卢布,最起码把每年的利息钱是挣回来。 印常荣看着王德明的态度也就心中了然,转而说道:“德明,去年政府号召手工业组建合作社,你劝我把王府井还有东安市场里的裁缝铺组织起来,响应合作社,可是效果不太好啊。” “怎么?都不同意?” “可不是!”印常荣皱着眉,斟酌着说道:“我找他们开会,他们普遍都担心参加合作社后,自己的收入会减少。参加合作社虽然有个基本工资的保障,但是缝纫机什么可都是自己的,之后接活都按件计费,按劳分配,还要扣除公积金、公益金、管理费” “那您就没申请公私合营?” “申请了啊,政府说新颖服装店的规模还不够。政府是希望把王府井的商业整合成一家综合的大规模的百货公司。政府现在在王府井新盖的7层高的大楼,据说就是要开国营的百货商场。” 王德明也给不出好建议,只能两手一摊,说道:“常荣叔,那就等着呗,总归会轮到改造那天。中药厂不也还等着呢。” 王德明提到中药厂,印常荣又想起来刚刚乐松生的态度,问了句:“中药厂怎么还没开始合营啊?刚刚乐松生就拿中药厂做挡箭牌。” 王德明扭头指了指隔壁,“可能跟大鼻子有关,所以政府更谨慎吧?” “哟,老彭,都忙完了?” “今儿中午可算是忙完了。”彭师傅背着手,溜达到后罩房,检查徒弟们饭桌收拾的怎么样?回答完王德明,又不紧不慢的叮嘱徒弟两句。 “赶紧喝杯茶歇一歇。”王德明起身给彭师傅沏茶。 “印师傅。” “彭师傅。” 印常荣和彭师傅相互打个招呼,彭师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闻了闻,美滋滋润一口:“嘿,德明,还得是你这边的茶叶地道。” 王德明冲隔壁努努嘴,“假公济私嘛” “哈哈,你小子。” “诶,彭师傅,今儿来的妇人谁啊?我听着一耳朵,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谭家人?” “切,谭家的旁支,根本算不上的。”彭师傅不屑的摆摆手,“真正的谭家人,只有子柔小姐一根独苗,早早参加革命,49年被外派到外地公干,所以才有我来接手。” “哦我说呢,”王德明撇撇嘴,“搁平常就几碗鱼翅的事儿,咱爷们经常吃,让了就让了。可这娘们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我高贵,伱就应该让我,看着就烦。” 印常荣笑呵呵道:“仗着她男人,外号“娄半城”的娄老板,有钱!” 王德明更加不屑,冷哼一声:“有钱?这年头有钱算什么?不知道老老实实的夹尾巴做人,就是给自己招祸。” 印常荣解释一句,“听说娄老板也暗中支援过革命的。” “支援革命?是舍家还是舍业了?无非两头下注呗要不是政府只是没收了官僚资本,还做出了扶持民族资本的决定,估计早被人撕成片喽。”彭长海师傅和印常荣暗暗点头。 无论红星轧钢厂还是永康胡同,娄半城都不知道,让他们夫妻吃瘪的年轻人就是被轧钢厂财务科刁难不给登记的王德明。 无论是轧钢厂的杨厂长,还是人事科的尹梅科长,又或是财务科的两位,也都没把王德明放在心上,一个报到的新人而已。 这年头能被组织吸纳安排进工厂上班,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美差。尤其是连正规医院都没进去的的一个中医大夫,肯定没什么背景。 年轻人被压制那么一点点也是好事儿,这是磨练嘛,还不得赶紧去补拍照片,随后抓紧登记上班? 诶,她们还真就遇到一个“不上路子的”,一晃一个礼拜过去了,不见人影了 又一天中午食堂,人事科科长尹梅又碰到卫生所的小护士,顺口问了句:“小梅,被分配过来的王德明大夫工作怎么样?怎么没见着他中午来打饭?” “没人啊?”护士小梅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直都没见着人啊,卫生所一直我一个人。” 尹梅当即怔住了,急忙追问:“医生还没来上班么?” “没人啊” 尹梅突然脸色发白,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一张一寸照片一般2、3天就能照好洗出来,可现在都过去一周也不见王德明来正式上班,是去找关系进行工作调动?还是去上级告状? 不对,如果调动工作肯定会通知自己,难道去上级告状?也不对,如果上级知道了肯定会打电话来核实。 难道是他生什么急病?那也应该跟自己请假啊? 尹梅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始终不敢往最坏处想,那就是王德明报到之后不来上班。 虽然王德明这是在犯错误,不服从组织决定。 可她呢?上级会怎么看她?是不是没有团结好新同志?组织工作是怎么做的?竟然让一位新同志报到之后心里有情绪不来上班?能力不够,政治上不成熟啊这还怎么提拔? “尹科长?”护士小梅轻轻的喊了声。 “啊,啊,什么?”尹梅还没完全缓过神。 “我看您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着凉了?”小梅小心的问道。 “啊,好像有点。小梅,你快去打饭吃饭,卫生所离不开人。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尹梅随便应付小梅一句后赶紧疾步离开食堂。 食堂是5间的大瓦房,离人事科和财务科不远,尹梅一口气小跑到财务科,“咣”的一下推开门,眼睛冷冷扫过正在吃饭的财务科小杜和科长段春红,厉声问道:“小杜,段春红,上周报到的大夫来财务登记了么?” 尹梅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来财务科确认王德明是否登记。 “哟,尹科长,中饭吃了没?”段春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转头吩咐道:“小杜,今天尹科长来,刚好把上次那个小同志落在这的工作证还给人事科。” 小杜不情不愿的起身,从柜台下面摸出来工作证,柜台上一推,“喏,尹科长,王德明的工作证,麻烦通知他贴好一寸照,加盖钢印。” 工作证! 王德明连工作证都没带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尹梅目光盯着这个红色的小本本,浑身气的发抖,指着工作证又指着小杜,咬着牙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张工作证是什么时候落这里的?” 小杜撇撇嘴,不以为意道:“就是上个礼拜来财务科登记的时候呗。” “你!”尹梅登时眼前突然一黑,伸手扶着柜台,才勉强让自己没倒下,紧盯着柜台里的两个女人,一字一句道:“你们就不关心新分配来的医生上不上班?” “尹科长,这不是我们财务科的工作。”圆胖胖的段春红眯着眼睛。 “但是因为你们财务科的刁难,才导致新同志没及时上班。” “尹科长,这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是按规矩办事!” 眼见财务科油盐不进,尹梅恨的牙根儿痒,“好!”转身去找杨厂长。 “快让一让.” 尹梅心跳陡然再次加速,眼前一黑. (本章完) 第232章 什么?上班去了? 第232章 什么?上班去了? “啊!这怎么又倒了一个?快,赶紧喊两个娘们过来扶到卫生所。” “还喊什么娘们?赶紧的,搭把手。” 一群工人七手八脚的把搬废铁时被砸到的杨厂长和晕倒的尹梅一起搬到卫生所。 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卫生所的护士小梅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尖叫道:“怎么了?怎么了?” 杨厂长咬着牙,忍着痛,憋的颈间的青筋暴起,脸红如布,还在喊着:“快,小梅,把大夫喊过来,先看看尹科长怎么了?我还能坚持!” “啊!没大夫啊!” 杨厂长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上个礼拜不是刚刚分配过来一个么?” “一直没来上班啊!” 杨厂长一口气好悬没上来,憋了半口气,又马上喊:“快送尹科长去医院!” 这时候有工人喊:“先掐人中!” “对,快掐人中。” “把尹科长先扶床上。”小梅手忙脚乱的指挥着,然后开始掐尹梅的人中。 “嗯~~”尹梅嘤咛一声缓缓醒来,带着茫然,两眼无神,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尹科长,你刚刚晕过去了。” “是不是看到咱们有人受伤被吓的?” “嗯,有可能放心,咱们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应该是感冒了吧?额头摸着有点烫.”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知不觉把杨厂长忘到一边。 杨厂长这个恨啊!我刚刚喊送医院,就是提醒你们赶紧送我去医院,还在这磨蹭什么?这么多人竟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尹科长醒了,小梅,快看看杨厂长,他刚刚被砸到,检查下有没有伤到骨头。”一脸正气易中海突然挤开人群,把杨厂长让出来。 “啊可是我不会啊” “赶紧先上点药!” “哦,哦,好。” 小梅慌慌张张的从药柜里拿出一瓶紫药水,一块纱布跌跌撞撞的奔向杨厂长,因为人多脚下被拌了下,“啊!”幸亏被一本正经易中海扶住。 “谢谢易师傅。” “没事,快给杨厂长上药。” “哦,好啊,都肿这么高?疼不疼?要赶紧送去东四的骨科门诊,那边有宫廷的正骨大夫。” “好,我们马上就去。” 杨厂长一听宫廷正骨这四个字眉弓鼓起,嘴唇紧抿。 新分配来的大夫不就是会宫廷正骨么?被人扶出卫生所前,他回头看向病床上正在被喂水吃药的尹梅 上周人不就已经到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处理好入职?尹梅同志这是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没处理好? 一群工人从车间里把平板车拉出来,把杨厂长放上去,飞奔着冲向东直门。 “医生.快.我们厂长被砸到腿了!”工人们上气不接下气。 “快,慢点扶到病床上。”夏锡五一听这么紧急,安抚好其他患者,带着吴定寰一起给杨厂长做检查,看着工人里面有个熟人。 一边检查一边问:“你是袁大路?你的断腿恢复的挺好吧?” 袁大路用右手的袖子擦汗,答道:“夏大夫,吴大夫,多亏您二位的医术高,现在彻底好了,正常干活什么的都感觉不出来。” “那就好欸?你们都是东直门外轧钢厂的吧?我小徒弟不是被分配到哪了么?”指了指杨厂长被砸到的大腿,“这种小伤还用大老远的送这来?”“哈哈,别看我徒弟年纪小,水平那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呐。” 夏锡五一提起王德明,满脸都是骄傲。 “呃”工人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夏锡五一愣,“怎么?” “啊嘶.”杨厂长忍着痛,出头解释:“夏大夫,您是指王德明同志吧?” “上周听我们人事干部说,已经来报到了,只不过最近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上班。” “?”夏锡五松开检查的手,说道:“骨头没事,用药酒揉开淤血就好了,定寰你来。” “是,师父。” “定寰,你上次见德明是什么时候?今儿下班去看看,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么?” “好的,师父!”吴定寰一脸的憨厚,对着吴定寰眨眨眼,然后转过来对杨厂长说:“忍着点疼哈!” 双手猛的一用力。 杨厂长嘴里立马发出仿佛杀猪一样的声音:“啊哦.” 夏锡五单手捋着胡子,冷淡的看着吴定寰的推拿手法,啥也没说。 刚刚吴定寰又是给他使眼色,又是用这么重的手法,他心里就有数了,这肯定是德明在轧钢厂受什么委屈,所以才没去上班? 嗯,肯定是这样. 看着被按的鬼哭狼嚎的杨厂长,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另一边,尹梅看到杨厂长被人抬出去,赶紧挣扎着从病床上下来。 “欸,尹科长,你刚吃过药,要再休息会。” “没事!我手头有个重要的事去办。” “可。” “没事,我心里有数。刚刚吃过药好多了。” 尹梅从卫生所出来赶紧回到办公室,去翻看当时给王德明做的登记。 “科长,刚刚怎么了?厂子里乱哄哄的?”人事科的两位妇女正互相配合着缠毛线。 “没什么。”尹梅冷冷的斜了眼,找到王德明家的地址后,马上出门。 本来想去车棚骑自行车,想了想,感觉自己的两膝还有点软,微微跺脚,径直出了厂门,到东直门里坐1路公交车。 晃晃荡荡的从交道口下车,尹梅看了看方向,沿着鼓楼东大街没几步就拐进小经厂。 抬头看了看院门里面,低声嘀咕着:“看着也不像是大杂院啊?” “有人吗?” “有,有,您是?”老赵掀开门帘从门房出来,疑惑的问道。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张妈和白妈也掀开门帘看了眼,见是个中年妇女又缩回去了。 “请问王德明同志家是在这吧?我是他单位的人事科长,我找他有点事。” “哦,您好,您好,我我是他邻居。他家人都上班还没回来,要么您到我屋里等会?” 什么?他家人上班去了?难道他也去了?尹梅连忙追问:“王德明也上班去了?” “是啊,早早就上班去了。”老赵纳闷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王德明单位人事领导的女人,这是干吗来了? 尹梅傻傻的站着,嘴里一直反复的念叨着:“上班去了.” (本章完) 第233章 心态崩了啊 第233章 心态崩了啊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尹梅现在就这种感觉,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儿的院子或者家庭? 突然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吧? 煎熬一下午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她听到院门的动静主动从门房出来等王德明,结果先是张寿春和金毓晴从中药厂回来,虽然穿着朴素的粗卡其布的列宁装,但是二女眉目如画,身姿曼妙,让她自残形愧。 “老赵,这位是?” “小哦,是姑啊,不,是王德明同志单位的人事领导。”被张寿春横过来一眼,老赵马上就仿佛在一板一眼的背台词。 “哦,那继续等着吧。”张寿春和金毓晴对着尹梅微微点头示意,就过了垂门。 不一会儿阎宝珍抱着孩子和秦淮茹又从院门进来,又问:“老赵,这位是?” 这次老赵就熟练多了,马上挺着腰背,严肃的回答:“宝珍同志,这位是王德明同志单位的人事领导。” “哦,您好。”阎宝珍有些好奇的打量尹梅。 “您好。” “德明还没回?” “没呢。” “仁春和宜春也还没回来?” “老李把书包送回来,说是跟同学们一起去什刹海玩滑冰去了。” “哦。” 又转向尹梅,“同志,您稍微等下,德明估计快回来了。” 秦淮茹在边上跟着点头示意后,又一起过了垂门。 尹梅有些木然的上下点头。 等阎宝珍和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垂门,她心里跟猫爪挠一样,痒的不行。这个院是几进的院儿啊?怎么进去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同志? 哦,一个好像还是几个孩子的妈妈。 正当她浮想联翩,突然耳边又传来一个僵硬的声音,鼻尖还顺过来一股很浓厚的不知道什么的香味。“老赵,她是谁?” “狄安娜女士,这位是王德明同志单位的人事领导。” 一回头,一个棕发碧眼,眼窝深陷鼻梁高耸的大鼻子女人出现在她面前,眼睛向下轻轻一扫,我的天呐,好大! 她不自觉的先微微含胸,随后又坚决的挺起来。 “哦,尼好。” “尊敬的苏维埃同志,你好!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冶金局下属红星轧钢厂人事科科长尹梅同志!” “哦,哦,再见。”狄安娜被尹梅这一连串的名头搞的有点晕,迷迷糊糊也过了垂门。 “赵同志,这位苏联同志也住这里?”尹梅更加的感觉不可思议。 “哦,有时候是。” “哟老赵,这是家里来客人了?”一位穿着白色上衣,颈间打结着白毛巾的小伙子,骑着自行车,后座带着两个漆着红漆三层高方形外卖盒子停在院门口。 拎着两个外卖盒子跨过门槛,“搭把手,这份是你们的。” “哟,谢谢您嘞。” “那我送进去了。” “您请。” 老赵又赶紧冲厨房喊嗓子:“老婆子,赶紧把晚饭端过去。” “好嘞!”张妈挑开厨房的门帘,一看到小伙子热情的打着招呼:“哟,小钱来啦。等会儿喝口水再走。” “谢谢您内,不过现在正是饭点,还要送好几家呢。” “你小子,喝口水又不耽误事儿。”张妈和白妈一人拎着一个密封着的食盒,一边跟送外卖的小钱聊天一起走过垂门。 老赵把外卖盒子拎到厨房间,又拎出来,客气的邀请尹梅:“尹同志,您要是不嫌弃跟我们一起吃一口?姑.呃,王德明同志应该很快到家。” 尹梅隐蔽的扫了眼精美雕刻字的外卖盒子,上面写着“金华楼”三个烫金大字。 虽然没吃过金华楼的盒子菜,但是她可是早有耳闻,“咬春”时候包春饼的合菜,京城以东华门外的“金华楼”最有名。 “不了,谢谢。”她咽了口吐沫,违心拒绝,可是肚子里突然仿佛翻江倒海般的“咕噜噜”响起来,她今天连中午都没来得及吃。 尹梅羞愧的都想把脑袋埋到地里边。 “这”如此的震耳欲聋,老赵不可能听不见,是不是因为他是男同志所以对方才不好意思? 正好张妈和白妈从内院出来,他赶紧喊道:“老婆子,这位同志是王德明同志单位领导,伱带她一起去厨房吃口饭吧,这都等了一下午了。” “不。” “咕噜噜。” 尹梅刚刚吐口一个字,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叫起来,让她这个尴尬啊。 张妈见状,马上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连拉带拽的让进厨房,“哎呦,同志,您是德明的领导就是我们的领导。您就简单跟我们一起对付一口。” 按到凳子上,“白妈,你先带着尹同志吃饭,我把饭菜给老头子端过去。” 尹梅看着桌子上“简单”的几个菜:摊黄菜、肚丝、熏鸡丝、火腿丝、炉肉丝、去头的豆芽、嫩绿的青韭,金黄的小米粥,还有高高的一摞春饼。 她双眼圆瞪,口水止不住的分泌,肚子继续不争气的“咕噜噜”作响。 这么“简单”的么? 什么家庭能这么吃? 地主老财也吃不了这么好吧? 王德明登记资料的时候不是贫民么? 白妈重新拿了套餐具给她,“尹同志,您别客气,简单吃点。” 洁白发亮的青瓷的盘子、碗,红木的筷子,一切感觉既新奇又陌生,难道说普通群众都能吃的这么好了? 自己家条件算好的,自己夫妻两个都是干部编制,之前供给制的时候没有钱的概念,吃喝都在部队。专业这几年积分制才有了点钱的概念。 可生活上也没什么感觉,中午吃食堂,晚上从食堂打饭回家,几个二合面的馒头两个菜,偶尔也买白面馒头,一个肉菜,也不用烧饭。 当然,自己家偶尔过节也会去市场买肉做一顿两顿的 就算是这样,自家也不是天天吃肉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 短短的十几分钟让尹梅彻底的心乱。 白妈看尹梅还没动筷,先动手帮她盛碗小米粥,“尹同志,德明估计很快就回来了,您要是饿着肚子,让德明知道,肯定会说我们待客不周。” “哦,好的。” 尹梅索性不管了,不再忍受疯狂分泌的唾液,先吃再说,反正等见到王德明一定要摸摸清楚。端起碗就放到嘴边,又突然放下来,她发现白妈正好奇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 等尹梅端起碗,沿着碗边,“溜”的吸溜一圈,刚要夹菜突然愣神,发现对面的白妈正用调羹小口的喝着粥,非常文雅,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妈也回来坐在饭桌上,不止客气的让客,还先给尹梅包了张春饼,在她愣神的时候放到她盘子里,“不知道您的口味,您包含。” 尹梅低头看着盘子里包的规规整整的春饼,两头都被很小巧的包裹住。 “我自己来就好。” 尹梅同时注意到白妈包春饼竟然全程不用手,就一双筷子,这夹一点菜,那夹一点菜,放到春饼上,然后筷子灵巧的把春饼翻动几下春饼就包好了。 尹梅本来想学着两位大妈的办法来,可怎么弄怎么漏? 张妈和白妈注意到后,暗暗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把春饼放手上用手卷,这让尹梅松口气。 终于正常了,可以大快朵颐了. 一个两个三四个,七个八个九十个刚刚吃了个半饱,终于听到王德明的声音,好像正在跟人说话。 “守严兄,你怎么突然想到让我帮着进行翻译苏联著作?” (本章完) 第234章 慢慢来呗 第234章 慢慢来呗 “德明,我之前也不知道你竟然对俄语这么精通啊?” “我看你翻译的契科夫的几篇小说,信、雅、达,又保持了俄语语境的原汁原味,特别的精彩。” “德明,你可得一定帮帮哥哥我,米哈伊尔的《静静地顿河》除了伱,我实在想不到谁能翻译?国内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可是上面交给我们商务印务局的重要任务!” 王德明回来了?尹梅更加顾不上什么吃相,两口把手里的春饼塞嘴巴里粗略嚼两口,端起小米粥直接顺下去。 “嗝!” 打了个饱嗝,掏出手绢一抹嘴,“两位慢吃,我听到王德明同志回来,我去找他。” “诶。”张妈刚刚把手举起来,喊出一个字,尹梅已经风一般的掀开门帘,冲出厨房。 张妈苦笑着摇摇头,你吃晚饭了,可德明刚回来还没吃呢 “王德明。” “咦,尹梅同志,您今儿怎么来了?晚饭吃了么?” “嗝!吃过了。” “哦,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商务印务局的副总编,赵守严同志。守严兄,这位是我工作单位的人事科长尹梅同志。” “您好。” 王德明用余光扫了眼厨房还在来回飘荡的门帘,想了想,侧头对赵守严说道:“守严兄,您先到中堂稍坐,我招待下同事。” “嗯,你先忙着,稿费我直接给弟妹了。” “行。” “尹梅同志,您这边请。”王德明说着,把她让到老赵的门房,“老赵,帮我倒两杯茶。” “好嘞。” 老赵把方桌上摞着的盘子碗端去厨房,又带着张妈过来,把桌子擦干净,给两人倒茶。 龙井茶的碧绿色的嫩芽在茶盏里上下漂浮,又缓慢的下落,茶水逐渐变成一汪碧泉。 闻着茶香,尹梅已经见怪不怪,下午的时候老赵给她沏茶应该是用自己平常喝的茶叶,就是普通的茉莉茶,自己喝起来味道都已经很好。 而王德明招待自己的应该是他平常自己喝的茶又或者招待客人的,竟然是单芽的龙井.这一两都得至少10几块吧? 不过刚刚听他跟商务印务局的一位副总编聊天,他竟然懂苏联话!还能翻译小说! 翻译小说的稿费可是很可观的,据她所知咱们学习苏联制度《印数定额制》,翻译稿千字4-13元。翻译家一个月赚1000多元很正常,多的甚至能上万。 她刚刚瞄了眼那位赵守严先生手里提着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里面的稿费肯定不在少数。 怪不得这家的生活这么好哇 老赵和张妈收拾好,都识趣的离开,门房里一时陷入沉默。 “尹梅同志,您喝茶。” “哦”尹梅借着喝茶转变了自己最初的策略,这茶可真香啊.她缓缓开口,带着一丝亲切:“德明同志,你是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的团员啊。” 最开始她是打算直接对王德明进行批评教育的,无组织无纪律,组织上分配的工作竟然不及时上班?这不是违背组织意图么?当组织是什么? 组织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不配合,那就是你不对!可干等了一下午,又见识过不一样的晚饭,她不敢 离开轧钢厂,人家王德明生活的只有更好,随便动动笔头子就赚很多钱,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轧钢厂的那么点工资。 虽说已经去轧钢厂报到,但是人家根本没正式上班,如果他彻底不去上班,以后组织上问起来,王德明也完全可以反驳,说:轧钢厂不缺人,也不重视人才,被刁难不给办理正式入职。 那我这个未来的局长怎么办? 除了能在民主测评的时候给测评“基本业绩”,还能做什么呢? 更关键的是,上级已经把他分配到轧钢厂,无论他做什么,都得给他发工资,还不能开除. “没错。”王德明虽然有些好奇,尹梅怎么问这个?但还是很干脆的回答,“已经好几年了。” “德明同志,你得积极的向组织靠拢啊!” “是,您说的是。”组织就不做评价了.王德明探究的看着对面的尹梅,心中猜测,是来找自己去上班的? “作为一位有着十三年党龄的老党员,又是比你年长的大姐,这没别人,姐问你:你是不是因为被财务科刁难才迟迟没有正式上班的?”说完,尹梅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王德明坦然一笑,“这怎么可能?尹梅同志。”他可不是这个年代被人一声口号,又或者嘘寒问暖就嗷嗷的给人掏心掏肺的人,曾经吃过的大饼太多了,一口否认:“我请商务印务局帮我拍照,结果还被临时抓壮丁去翻译苏联文学。” 假模假样的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睑,“您看我这熬夜熬的都有黑眼圈了。” 尹梅看着对面这个小伙子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怎么也看不出黑眼圈来,不过还是松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有些责怪道:“那你要分清主次工作,你现在的正式工作是轧钢厂的大夫,怎么能不去上班反而专注翻译呢?” “可商务印务局的照片还没给我啊”王德明把这口锅妥妥的扣在赵守严头上,“您今儿也看见了,我可是盯着他们要照片。” “你你去隆福寺的红星照相馆啊!王府井的真光照相馆啊,不都可以么?”尹梅这个气啊,本来肚子里的火都压下去又冒出来,从兜里掏出钱包,找出来2毛钱,“啪”的拍桌子上,“钱我给你。” “你马上去市面上的照相馆,把照片拍了,然后两天后来上班。” “是,是。”王德明满口答应,“没别的事儿,我送送您。” “钱您收回去,拍照片的两毛钱我还是有的。” “行,记住两天后来上班哈。” “肯定的。” “常来啊,尹梅同志!” 看着尹梅的背影,王德明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转身晃荡荡回到二进院的中堂。 “守严兄,走,都这个点了,咱们去吃金华楼还是吃普云楼?” “普云楼吧,吃完正好去听梅先生的戏,前儿个给我们家送来的戏票.这是来找你去上班的?你准备去了?” “不能不识好歹不是?慢慢来呗。” 这时院门口又隐约传来声音:“哟,您怎么来了?” (本章完) 第235章 混我是专业的 第235章 混我是专业的 来的不是别人,师兄吴定寰。 吴定寰舔着肚子,迈着四方步走进二进院,正好迎头碰上要出门的王德明和赵守严。 “德明,你这是?” “师兄,走,晚上吃了没?一起去普云楼吃春饼合菜,完了吉祥戏院听梅先生的戏。” 拍拍自己的肚子,“嗓子眼了都,早说啊得,我跟你一起溜达过去,刚好消消食。” 三人穿过南锣鼓巷,沿着皇城根一路向南溜达。 路上吴定寰问道:“德明,你那个工作怎么个事儿?今天下午门诊部来了个轧钢厂的厂长,大腿被废铁砸到了。” “哦,断没断?” “.没.” “可惜了。”王德明砸吧两下嘴,“怎么就没断呢?怪不得今天人事干部下午跑家来,找我去上班。敢情是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工作到底怎么个事儿?” 王德明轻轻摇头,把一寸照片的事情说出来,还加上自己的判断,无非就是厂里面有两股势力斗争,刚好他倒霉遇上了. 赵守严和吴定寰纷纷皱眉。 赵守严偏头看着王德明,说道:“要不要我找人打个招呼?我们家有个世交在京城里担任市委常委。” “呵呵,多大点事儿啊”王德明笑道:“本来就是想着能拖几天就拖几天,能躺着谁爱上班啊,刚好还给我这么一个借口。” 再说能混到工厂里可比到医院强,贫农身份,现在又加个工人阶级,现在稳了。 就等政府什么时候把中药厂这个烫手山芋收走,自己就躺着享福喽。 娄半城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啧啧,也是。” 两天的时间一晃儿就过去了。 新晋的厂医王德明同志终于来到属于他的岗位上。 一切都很简陋,两间平房,两张病床,两张药柜,一张就诊台。 就诊台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两个饭盒:一个饭盒里放着镊子、纱布、胶带、体温计;一个饭盒里底层铺着纱布,放着几个玻璃针筒,和钢制的注射用针,针尖都微微起刺,用之前要磨几下。 药柜分上下两层,上层是玻璃门,里面有着红药水、紫药水、酒精、红油;另一个则是大卷的白色带黄的纱布,还有很多黄色的纱布块 下层都是注射用药和口服药,这里说的注射用药指的是肌肉注射,也就是俗话说的屁股针。磺胺嘧啶、阿司匹林;止疼片、甘草片、酵母片 穿着白大褂,王德明背着手仿佛领导视察似的看了一圈,心中有数了。 就这条件都赶不上前世的乡村诊所啊,前世乡村诊所里西药都堆的满满登登,什么血压计、心电图、血仪都有,牛逼点的还会有x光。 啧啧,缺医少药到这种地步,之前还tmd取缔中医,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坐到炉子边跟护士小梅一起烤火,顺嘴问了句:“小梅,咱们平时都主要做哪些工作?” “咱们俩说不准谁大呢?”护士蒋晓梅眼皮都不抬,给炉子上的地瓜翻面,不在乎的说道:“工人有事情就来呗,小毛小病的有药吃就吃,没药吃就扛;大病去城里的医院呗,还能指望我们厂里的卫生所?” “呃也是哈。” 得,就这脾气自己离远点吧个头不高,脾气倒挺冲。 王德明回到就诊台,说是就诊台,其实就是一个四方桌,从自己的包里把《静静的顿河》这本书和自己的笔记本掏出来,准备开始翻译。 一时间卫生所里只能听见钢笔笔尖丝滑的声音,和护士小梅时不时翻动地瓜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到卫生所外面有些乱哄哄的,王德明和蒋晓梅没一个动弹的。 先进来一个工人把门帘掀开,随后杨厂长杵着一根儿拐杖,在身边两个人的护持下进来卫生所,人事科的尹梅紧随其后。 “德明同志,快给杨厂长做治疗。”尹梅一进卫生所就赶紧招呼着:“杨厂长听说伱正式到岗,为了不影响工作,特意找你来做后续的治疗。” “哦,先床上躺着。”王德明这才不紧不慢的把书和本子重新放回包里,一抬头,嘿,还都是认识的人,贾东旭、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不是巧了么? “哟,东旭同志,中海同志,海中同志.怪不得南锣鼓巷四合院年年被街道评优啊,您仨位真的乐于助人!工作都顾不上就来照顾杨厂长!真好人!” 说完,王德明还特意竖起大拇指。 这话一说出来,他们仨还没怎么,杨厂长脸上倒是有点挂不住,“咳,易师傅,刘师傅,贾东旭同志,我到卫生所了,又有尹梅同志照看,你们先回车间吧。” “尹梅同志是不是也要回避下?”王德明指了指杨厂长的大腿,“不是说杨厂长的大腿被砸青了么?” “蒋护士,帮杨厂长的裤子脱下来。” “德明同志,你也太封建了!”尹梅马上抢在杨厂长前说道:“帮助革命同志,怎么还分男女呢?” “行那您就跟蒋护士一起吧。” 王德明站起来走到床边,一回头,“还不走?这里是卫生所,不是菜市场,不需要有这么多人看热闹。” 易中海仨人的目光如果能喷火,王德明准是被烧一干净。 多么好的拍领导马屁的机会,他们仨一大清早就等在厂门口,准备接杨厂长 杨厂长也扭头看过去,易中海仨人只能是不情不愿的告辞离去。 王德明没直接上手去按摩大腿,而是先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给杨厂长把脉,左右手交替后,微微摇头。 吓了杨厂长一大跳,连忙问:“德明同志,我难道还有其他的病?” 王德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仔细看着杨厂长的面相,倒八字的眉毛,大大的下眼袋,脸色有些蜡黄。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果然,舌苔淡而寡。 “啧啧,杨厂长,您是不是经常吃六味地黄丸?” “咳,是偶尔吃一点。” “以后别吃的,您这个年纪常年吃药对您的肝肾都不好。以后要听医嘱,肾阴虚和肾阳虚是不一样的,乱吃容易吃出毛病。” “我现在没事吧?” “问题不大,不过再这么吃下去我等下给您开个方子,您去王府井的人民药店去抓副药,我给您调一调。” “好,好。就一副?” “先吃一副我再给你把脉,方子是要及时调整的。” “唉,可惜咱们这没中药柜啊.不然我这顺手就给您熬制好,也不影响您上班。” (本章完) 第236章 技术活 第236章 技术活 欸,是啊既然卫生所都有正式的中医大夫了,那增加中药柜不是应当的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尤其还是一位中医大夫。 当然,这跟我老杨是不是抓药熬药没关系,难道广大的工人同志们就不需要了? 连我经常吃六味地黄丸都能把脉把出来.尤其是刚刚王德明欲言又止的那个眼神,肯定是已经知道寡人有疾了 “尹梅同志,德明同志的意见很好啊。咱们卫生所既然来了精兵强将,那武器装备也要配齐嘛.德明同志,稍后你打个报告上来,卫生所都需要什么?你整理下提交上来。” “尹梅同志,你帮忙走下流程,让财务科立即拨款进行,让供销科进行采购。” “好的杨厂长,我稍后我会指导王德明同志怎么打申请。” 王德明的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微笑,热情也多了一分,“来,杨厂长,您躺躺好。我再给您好好检查下小梅,把红油拿过来,我给杨厂长好好推推。” 王德明把红油倒手心里一点,两手搓热,往依旧紫红色的红肿部门的下方开始,逐渐发力。 边进行推拿,王德明说着:“杨厂长,您这个受伤的位置真的是运气好,要是再稍微下面一点点,您的这个膝盖恐怕就危险了。” “按照大腿受伤的程度看,砸到您的铁块重量可不轻啊杨厂长,我之前就给咱们厂的一位同志治疗过断腿,这种情况多么?” 杨厂长被按的吃牙咧嘴,吭叽道:“嘶多,怎么不多?” “咱们厂现在主要的产品是线材,也就是盘条,供不用求啊,现在京城里处处都需要钢材。可石景山钢铁厂那边能够划拨给我们的粗胚有限,咱们只能到处收集废铁重新开炉炼制。” “嘶这搬运一多,咱们就特别容易受伤。” 王德明眼珠一转,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他皱着眉头,疑惑道:“不对啊,咱们这么大的厂,就没有劳动保护?” “什么劳动保护?”杨厂长一愣神,暂时的疼痛都忘记了。 “最基本的就是手套、衣服、毛巾、鞋子、肥皂、暖瓶、盐汽水等等;如果咱们的同志经常搬运重物受伤,那可以在货站那加设一个小铁轨吧?既方便进厂加工的原材料,也方便咱们产品的运输啊。” “再就是搬运重物的时候,还可以用拖拉机啊” 杨厂长也好,尹梅也好都被王德明的奇思妙想震惊住了,对视一眼后,杨厂长问道:“火车头和拖拉机都需要用外汇买吧?” “咱们厂没有外汇啊!” “咱们厂没有,娄半城娄老板还没有么?”王德明眨眨眼,“这个厂娄老板是大股东之一,对于工厂的发展,对于工人的劳动保护,都有责任啊。” “咱们可是社会主义新中国,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工人同志们的劳动保护肯定是第一位吧?” “.”这能行? 不过王德明说的也有道理啊,咱们新中国可是工人、农民当家做主的,不过涉及到采购火车头和拖拉机的外汇,还得跟娄半城私下先沟通下才好。“啪!” “行了,杨厂长,您感受下是不是舒服很多?我还特意给您疏通一下腿部的经脉,有没有感觉到脚底心也热热的?” 杨厂长脚趾动了动,好像还真有点热热的感觉。 尤其是这股热从脚心一直延伸到后腰,让后腰也热热的,这个发现让他大喜,真是被分配过来一个宝啊! 尹梅和蒋晓梅帮着杨厂长穿好裤,又扶着他从床上下来,拄好拐杖。 杨厂长试探性的迈了两步,面露喜色,这次推拿的效果格外的好啊,“德明同志,伱这手法比我在东四门诊部感受的还好啊!” 王德明圆滑的回了句:“那是杨厂长您的身体素质好,跟二三十岁小年轻似的,恢复快。” “哈哈.不行,年纪不饶人呐。那什么,德明同志,你把卫生所需要的物资都罗列好,我签字后让尹梅同志帮你去财务科申请。” “好的,杨厂长。” 洗好手,王德明扯了张有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信纸,开始一一罗列。 中药柜是必不可少的,至少来仨;针灸、火罐也得来几套;还有各种所需的中药厂,人参、鹿茸、麝香什么的暂时先等等;不过常用的药材:大黄、桂枝、茯苓、川贝.全部先来一斤再说。 中药有了,西药就能少? 就现在卫生所里这么点药如果同志们遇到急症怎么办? 盘尼西林总要来一盒吧?不用多,也就是1200万单位;这年头一瓶青霉素也就5万单位一小瓶,前世一小瓶都800万单位了 手术器械也要来一套,该说不说缝合咱也会啊不,应该说一般的手术咱都凑合啊。 万一有同志们身体有外伤,我这不就直接给处理了?或者初步处理后再进行转院,那会是大大挽救同志们的生命情况啊。 手术器械有了,手术床也得来一套,对,还有手术服来几套,配台护士也得有。 对了,x光机也要来一套,虽然骨折我都能摸出来,也完全可以复位,但是有x光机更能准确的判断骨折部位不是? 至于血压计、心电图,尿检分析仪、血检分析仪通通都写上 王德明看着自己写的满满当当的这张纸,轻轻用手背掸了下,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要实现了呢? 等尹梅和蒋晓梅站在一起看这张名单的时候,两位女性能一口吞掉一颗鸭蛋的嘴就没合拢过 良久之后,尹梅木然的先看向王德明,又慢慢转向蒋晓梅,低声问道:“小梅,咱们卫生所缺这么多东西?” 蒋晓梅也看向王德明,这开一家小医院都够了吧? 不过王德明虽然手黑,但是卫生所的物资真给配齐了,自己的地位也是扶摇直上啊。 咽了口吐沫,蒋晓梅艰难的点点头,坚定道:“尹梅科长,是真的缺!” “你们疯了吧?你们是要开一家医院么?我们是厂卫生所,不是医院!” 财务科的谭科长的吐沫星子都快要喷到尹梅的脸上 (本章完) 第237章 谁说中医没有外科 第237章 谁说中医没有外科 面对财务科的疾风暴雨,尹梅的态度非常淡定。 她之前刚刚拿起这张清单的时候也提过相同的问题。 王德明是怎么说的?轧钢厂要发展,要建设新的车间,增加新的生产线,为国家提供更多的钢铁制品就需要更多的工人同志。 工人同志多,后勤保障肯定需要跟上啊,首当其冲的就是医疗卫生条件。 让工人同志们干活时没有后顾之忧,知道受伤可以得到及时的医治,那工作热情是不是会更加高涨? 俗话说的好: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咱们有了这么好的卫生条件,难道上级会不考虑给我们增派医学生? 再说了,咱们轧钢厂地处东直门外,这么良好的地理位置,卫生所难道就不能为广大的郊区人民服务么? 这难道不是给轧钢厂创收么? 当然,创收也得先把医疗器械备齐,不然郊区的民众多走几步路进城看病不也一样? 王德明的巧舌如簧不止说服了她,同样也说服了杨厂长:领导干部和家属们难道就一定要去城里医院排队?咱们厂就不能发展医院?咱们厂的规模越大,后勤保障的覆盖范围就越广,为了广大的职工群众,医院、学校、托儿所,都是必不可少的 尹梅用手指敲了敲卫生所的申请报告,语气淡然,道:“谭科长,你仔细注意看,这是厂领导统一开会讨论后的结果。” “那为什么没有娄董事长的签字?”财务科的谭科长针锋相对:“我只看到有公方经理的签字,难道现在轧钢厂都已经全部国营了么?” “私方的意见都不用征询了?” “只要涉及到轧钢厂的钱款,都需要私方的签字!” 如果数额少一点,百十来块的,财务科也不会不近人情,批了也就批了,可这些全部买回来都要几万块,甚至十几万。她如果就这么不闻不问的签字,去银行转账,那娄董事长会怎么看她? “真的不批?”尹梅好像提前就知道她会是这么个态度,神情不变,又问了一句。 “这不符合规矩!” “可我记得咱们轧钢厂是民主集中制的,只要超过半数领导同意,就可以形成最终的决议这也是规矩。” “没有私方的同意签字,那就是不合规矩!” “行,那这张报告先放在这,我会让杨厂长去找娄董事长谈谈规矩.”尹梅也不继续跟财务科争辩,就这么飘然而去。 轧钢厂没有单独的厂长办公室,之前只有专门的董事长楼,是在厂里最东边的一处二层的小白楼,欧式别墅风格。 门厅两根汉白玉的粗壮石柱,拱形顶,宽大的红木大门,二楼的露天阳台。 不过随着去年公私合营后,工会、妇联;技术、检验、动力、生产、宣传等新成立的部门也全部被安排在这里,周边还开辟了坛,种了几颗树。 尹梅轻车熟路走进大门,踩着弧形的光滑木质楼梯,上二楼,右手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上挂着公私经理,还有工会、妇联的牌子。 “咚咚” “进” 一推门,房间中央有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子,东侧墙上还有一排木质的玻璃门文件柜,地上铺着地毯,西侧放着一排真皮沙发和茶几。杨厂长就在红木桌子的一侧,占据1/4,低着头写写画画,桌边立着他的两根拐杖。对面则是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女,身上整洁的中山装和列宁装。 “尹梅同志来啦,坐,自己倒水,呵呵,我现在腿脚不灵便就不给你倒水了。” “厂长,我自己来。” 尹梅走到茶几边拎起暖瓶先给杨厂长三人的茶杯里添水,才又回到茶几边,从托盘里翻一个杯子给自己倒水,顺势坐在沙发上。 杨厂长转身面向她,看着她的表情,不像是来报喜的,径直问道:“是卫生所采购报告的事儿?” 除了上级最近的通知,厂里除了卫生所提出的大采购,也没别的大事儿了。 尹梅点点头,双手捂着茶杯,感受着热度,鼻子冷哼一声,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道:“哼,杨厂长,轧钢厂的财务科到底受不受组织管理?” “厂领导都会议通过的事儿,财务科还卡着不给办呐,说是按照规矩一定要有私方经理的签字,也就是娄董事长的签字.不然,谁也别想用一分钱。” “尹梅同志,不团结的话不要说!”杨厂长严厉的训斥道,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对面的工会主席和妇联主席一眼,接下来转变语气,温和道:“我们的同志不了解情况,我们要做耐心的说服工作,而不是唱高调,唱反调。” “谭素静同志我是知道的,特别讲究原则的一个人,组织上既然考虑继续让她留任财务科科长的位置,就是表明对她的认可”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我稍后会跟娄董事长通个气,他是一向积极配合我们工作的。” 尹梅干净利落直接起身,“那行,后面的事情我就听您这边的消息。” “欸,等等.尹梅同志,你这个性格也要改一改嘛,别总火急火燎的,人事和行政工作有相通之处,需要更多的耐心才是。” “嗯?行政?” “呵呵,经组织讨论决定,尹梅同志,以后伱后面将兼管行政工作,之前主管办公、行政的娄晓丰同志,有更好的安排,不再继续担任行政工作。” “哦?”尹梅眼睛一亮,“这么说行政这条线也归我们了?” “咳!尹梅同志,你去财务科把采购报告取回来,跟德明同志重新商量,再拟定一份采购清单。”杨厂长老神在在,“一个中医大夫搞什么外科?中医有外科么?” 尹梅愣了下神,这是上屋抽梯?用完就扔? 当初你找王德明过来汇报项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反而一再强调,王德明同志有着非常高的党性,非常好的医德,懂得为工人同志们争取利益。 尤其是赞赏他中西兼顾,是新一代的医生的代表。 看来我要学习的事情还很多啊. 尹梅没说话,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样子杨厂长已经和娄半城私底下已经达成一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