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 第1章 方云华 第1章 方云华 “师弟!师弟!” 焦急的声音于耳畔响起。 方云华猛地惊醒过来,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对明亮的大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在注意到自己苏醒之后,眸中的惊慌散去了大半,眼角如新月微微弯起。 笑眼迷人。 而方云华却被其一盯之后,感到更晕了。 在这种状态下,他也没忘了下意识回应道。 “师姐,我没事,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好,我带你回屋。” 对方看起来有些柔弱的身躯在扛起自己这个八尺男儿时,好似毫不费力,而方云华也无暇去关注对方,只觉一阵柔软在拖着自己前行。 只是这上世记忆带来的冲击,让他眼前的景象似搅成了一团浆糊,更无心去感受此中滋味。 等到自己逐渐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在自己的住所,耳畔还能听到师姐的一句句关切叮嘱。 在又定了定心神,抬起头之时,所看到的是师姐悄然离去的背影。 ‘师姐.华师姐.华真真??!!’ 因为二世记忆的融合,这个本来他就极为熟悉的名字,显然又有了一层非凡的意义。 而等到方云华捋清楚自己繁杂的思绪后,也对当前境况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我。 方云华。 华山派弟子。 不是金庸老岳那个坑人到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华山派。 是屹立于古龙江湖时期,貌似弟子也不算是太多,但各个都算是人才的华山派! 因从小是孤儿被门内的长辈收养,必然是根正苗红,再加上自己根骨悟性都算是不错,就被收入门内。 自己的师傅自然就是那个以后疑似被小白脸迷了心智的华山掌门·枯梅大师。 还有个出名的师姐,外号清风女剑客,专爱酒鬼,性格风风火火的高亚男。 同样,作为核心弟子层,学到的武功也是华山派的看家绝学·清风十三式,这门武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位列古龙江湖中剑法中的第一流。 心法修行的也是唯有核心弟子才可修炼的《抱元劲》。 配置方面直接拉满了。 本来,作为一个为了华山派壮大奉献一切的弟子,他应该就这么有一天是一天的过下去,但关键就在于今日与华真真切磋时,自己表现出的战力可能是超出了这位与其关系还算不错的师姐的预估。 以至于最后两人打斗过于激烈,从而导致自己脑门狠狠挨了一下子。 这一下子直接打醒了自己上一世的记忆。 ‘这算什么.穿越重生吗?还有,我为什么要叫方云华啊!’ 这名字是门内长辈取得,毕竟沾一个华字才看起来更像是华山派的。 但作为有着上一世记忆的自己来说,他就是感觉怪怪的,因为这明显是和某个有着光荣事迹的内鬼,且还有破庙男神之称的云华上仙碰上了。 并且,这个名字先天就和葵宝典以及辟邪剑法有着一种深刻的不解之缘。 再加上自己现在也是练剑的,这让方云华觉得冥冥中的大宇宙意志正在盯着自己吃瓜。 (主角姓名取自《武林群侠传》和《侠客风云传》中的角色之一·方云华,作为武当派大弟子,外表看起来斯文有礼,实则是个嫉贤妒能的小人,以及对美女毫无抵抗力的色鬼。 曾经完成过背刺整个门派、强j未遂、暗害师弟、在破庙被强杠、一怒之下割jj,狂练辟邪剑法的光辉经历。 而修行了辟邪剑法+葵宝典的方云华,在战力配置方面直接超越原本的主角,各种乱杀,因此被称为云华上仙。) 当然了,现在这些都不算太重要。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华山派这边有个大坑需要解决。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还没有到《蝙蝠传奇》的故事线,但也已经很接近了,毕竟根据门内一些弟子的聊天中,方云华已经知道那位香帅早已出道。 前不久又刚从金伴那里偷到白玉美人。 接下来大概就要卷入跟好兄弟、好兄弟、好兄弟和好兄弟的亲妈玩心眼子的故事线。 在这边一家子解决的差不多了之后,回来又要处理下后续引发的风波,顺便又被搅入中原一点红所在的那个组织,再和当世顶尖高手·水母阴姬去碰一碰,差不多就要来给华山派掌门送行了。 ‘师傅咋想的啊!这是被小白脸迷疯了吗!还是说蝙蝠岛的谋划就是为了钓出师姐,然后为了维持其掌门地位的至高无上?’ 方云华感到一阵头疼。 其实也不用他费尽心思的去找补,只说此举在将《清风十三式》曝光出去之后,已经是狠狠的损害了整个华山派的利益。 ‘要是有个法子先把小白脸给.’ 随即,方云华自己就将这个想法给掐断了,对方明面上的身份就很难搞,再加上原随云的武功在《楚留香传奇》里面尽管排不到前三,但也属于年青一代中的顶尖。 而自己当前的战力 能够逼得深藏不漏的华真真给上一记狠的,那必然是超过了那位就知道想着酒鬼的屑师姐·高亚男,但即便是华真真,有着潜力为系列之最的美誉。 因为缺乏生死搏杀经验,对抗掌握三十三门绝学的原随云还是会被压制。 由此推断自己的话,大概能抗住原随云.三十招? 就当方云华陷入沉思之时。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来者是传信的一位师弟,对方让自己前往大殿,说是掌门有事相传。 这让方云华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本在没有觉醒前世记忆前,他是真的很尊重自家师傅,尽管平日里要求严格,但是对自己的照顾真是找不出毛病,即便不是如高亚男这位首徒亲近,可该有的也都有。 可是这么严肃的师傅,怎么就.怎么就.怎么就非要贪恋原随云那个小白脸呢! 话说,自己脸貌似也挺白的~ 方云华在临出门前先去照了照镜子,这张无可挑剔的建模脸简直了,出去卖脸都能闭眼乱杀的程度~ 随即其整理了下衣衫,直接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而身后负责传信的师弟却有些纳闷,因为他从对方的背影中,看出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本章完) 第2章 枯梅 第2章 枯梅 大殿内。 在方云华轻轻的推开大门后,一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枯梅大师也抬眸看向对方。 她脸上无丝毫表情,就端端正正的坐着,全身上下纹风不动,像是亘古以来就已坐在那里的一尊石像。 而方云华已经自觉站直了身体,并小心翼翼的说道。 “师傅。” “嗯。”枯梅点头回应后,其脸上难得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这也让方云华更加忐忑起来。 因为自家这位师尊尽管身子很瘦小,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无论谁人只要瞧上她一眼,连说话的声音都会压低些。 这一皱眉更是让这本就空旷的大殿气氛突显的更加压抑。 直至在沉默了几分钟后,一向严肃沉稳的枯梅突然叹了口气。 “云华,你有朋友来了。” 方云华心中一跳,到口的话语不自觉的变得结巴。 “女女.女的吗?” “男的。” 方云华长舒了口气,但随即又感到疑惑。 枯梅这次没有再卖关子,直言道。 “是那位京城的金伴。” “老金啊,算是朋友吧。” 嗯,酒肉朋友,就是单纯一起玩耍的那种。 刚才在屋内梳理前世记忆的时候,方云华便发觉自己无意间倒是结识了不少原著角色。 就是这结识的方式 “云华!” 枯梅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起来,这也让思绪飘飞的方云华,连忙回过神来。 “师傅.” “你跟我老实说,上一次在外游历的时候,没有再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方云华连忙解释,“其实我一直也没惹别人,就是机缘巧合.情不自禁一不小心就结识了一些好妹妹。” “好妹妹!哼!” 说到这里枯梅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纠结。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就一直给这孽徒收拾烂摊子。 先是掷杯山庄·左轻侯的宝贝千金·左明珠,又是施家庄的施茵,还有万福万寿园金太夫人最小的一个孙女·金灵芝,这都暂且是直接找上门的。 暗地里还有不知道的。 血压上来了。 看着眼前的孽徒,枯梅是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偏偏对方又是非同一般的争气,论及天资悟性是远胜自己的首徒·高亚男,在女人的问题处理上,尽管被家长找上门。 但这个孽徒因为先完成了内部攻破,反倒是让这三位放眼江湖也是一等一的美人铁了心的向孽徒说话,最后结果只能暂且压下。 并且也因为有着这层特殊关系,华山派可顺利借助这三条渠道来开发商路壮大己身。 说来,整个华山派目前是跟着这个孽徒在吃软饭。 “哎,算了,你先” 枯梅无力的挥了挥手,但看这孽徒并没有动作,便问道。 “你还有事?” “师傅,我想跟你讲个故事。” “什么?” 方云华先深吸了口气,才大着胆子说道。 “其实上次下山我还结识了一位大姐姐,她可能是从未遇到过心仪之人,以至于和我聊了几句后,就开始要给我掏心掏肺的砸银子,可我是这种吃软饭的人嘛! 必然不是啊! 于是我坚决拒绝了她,但也因为这件事,让我发现一件事,一些没有经历过感情的大姐姐是很容易被可恶的小白脸给骗的家底都不剩! 而我华山派属于阴盛阳衰,那几位长老又差不多都是.” “等等!几位长老?”枯梅看向方云华的目光变得不对劲,“你说的大姐姐,有多大?” “大个二” “二岁?” “二、三十岁” “孽徒!”枯梅一道掌风轰出去,特么二、三十岁分明是在点自己呢,这孽徒竟然敢跟自己说这种俏皮话! 不过下一秒,其神色微变。 只因本来其一怒之下轰出去的掌力,按照对那位孽徒自身实力的了解,本应该直接连带着大门一起砰的一声摔出去才对,可在孽徒以剑作指的点出几下后,反倒将这掌风轻松化解。 “你领悟了意?” “什么意?” 方云华完全是下意识反应,而在其成功化解了枯梅的一掌后,他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情况貌似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对身体的掌控开发,好似突然提升了一个等级,这是一种仿佛生命本质的跃升,也是因此让其瞬间便窥破到那道掌力的薄弱点,并直接化解。 其次,便是悟性好像又有了提升。 在枯梅问出那句领悟了意之后,方云华隐隐约约摸索到了一些东西。 “你先出去见朋友吧。”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枯梅,又恢复了以往那股沉寂的性子。 方云华点点头离开大殿后,枯梅则是在若有所思的看着刚刚对方站位最近的一座烛台,那明灭不定的烛光上笼罩着一道风旋。 随着大门紧紧闭合,消散的风也带走了烛台上的那抹光。 —— 华山派有着专门负责接待来客的客堂。 在方云华走入客堂,其大半精力仍在研究自身的变化时,一抬眸也注意到了那一身暴发户装扮的金伴。 对方的突然到来让他感到意外。 “方兄!” 金伴表现的很是激动,上来就说道。 “我是请方兄帮忙的!” 方云华眉头微皱,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对方继续。 “你应该也听到了最近的江湖传闻。” “你是指?” “我的白玉美人被那可恶的楚留香偷走了!” “所以,你是要我帮你抢回来?” “我组织了一些人手,想要试一试有没有这个机会。” 金伴握紧拳头,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可这却激起了方云华一抹嘲讽的笑容。 而注意到这毫不掩饰的讥笑,金伴的神色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方兄,你为何.” “你不懂金大少,更不懂我和老金的友情,他这么要面儿的人,是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找上门的,特别是在我面前,更不会说出这么示弱的话。” 金伴面无表情。 他没有再做狡辩,看起来反倒像是在心中先进行一番措辞。 但方云华是不会给其思考的机会。 通过对原作时间线的推测了解,他已经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 而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战力检验器! 机会难得! “你来者不善啊!说!是不是把老金给杀了!我要给老金报仇!” 在先手将大义钉死了之后,方云华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点寒光伴随着剑鸣之音震彻于整座客堂之中! (本章完) 第3章 楚留香 第3章 楚留香 楚留香的心情很不好。 在收获白玉美人之后,他本应在那艘宝船上悠闲的休息一段时日。 可是一具具从河面飘来的浮尸,又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紧接着还有那位神水宫弟子·宫南燕定下的一月之约。 这就让他不得不去查探隐藏在这尸体背后的真相。 若按照原作轨迹,楚留香的目标应该放在那五具尸体的身份上,至于失窃的天一神水则是交由其姑姑加入神水宫的苏蓉蓉去负责调查。 但现在事情走向发生了一点点偏移。 目前确认那位怀有身孕却在偷窃天一神水之后,选择自杀的神水宫弟子,必然是受人蛊惑。 她在临死前只说对不起肚里的孩子,却又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讲出‘他’的身份,这般痴情表现,已经说明那个‘他’的手段高明。 而由苏蓉蓉的原话分析:他必定很会说话,很聪明,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也必定风流得很,年轻的女孩子,对这种男人是永远无法抵抗的。 那么怀疑人选便可以基本锁定。 毕竟,如今江湖又有何人不知多情公子·方云华的能耐。 掷杯山庄的左明珠,施家庄的施茵,万福万寿园的金灵芝,京城第一魁·艳无双,岭南宋家的宋娥眉,海南剑派的顾倾城,昆仑小公主·谢灵珊. 这些女子传闻都与其有不少的交集。 而明明此人这多情的名号传的江湖皆知,这些名望不菲的侠女、世家小姐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这让楚留香下意识便怀疑对方还勾搭了神水宫的弟子。 况且也只有多情公子具备如此高超的手段,能让一个怀孕的女子为了保护他选择果断自尽。 当然,怀疑归怀疑,想要详细调查必须先接触到对方。 而最近大半年传闻就是这多情公子在外惹到的桃债太多,以至于华山掌门·枯梅大师直接下了禁足令,这让楚留香的偶遇计划就此夭折。 但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 根据楚留香的调查,在确认了前不久被其偷了白玉美人的冤大头·金伴与这位多情公子颇有交情后,他便想着利用双方的关系,特别是白玉美人失窃一事,去与方云华深入接触。 毕竟,易容他是专业的。 但没成想,此刻说了没有几句话,他就被先行识破。 此刻,客堂内的烛火突然齐齐摇曳,十二盏青铜灯架上的火焰同时偏向西北角,方云华的剑锋已刺到楚留香咽喉前三寸。 “好剑。”楚留香赞叹道。 方云华无奈止住了剑锋。 “你不躲?” “尽管你说要杀我,但这剑上却没有一丝杀气。” 楚留香一把摘下易容面具,流露出近乎能与方云华比肩的帅气真容。 “在下楚留香,有礼了,我有些问题想要向多情公子请教。” 尽管在这客堂内,一人的剑尖正悬在另一人喉前三寸的位置,可气氛却比之前好似要融洽了许多。 方云华没有收起手中之剑,而是说道。 “以易容的身份来与我相见,总归是有些不礼貌。” “所以?” “先打一场!” 楚留香微微颔首,其腾空而起,超绝的轻功轻易就避开了剑光的笼罩范围。 而方云华的剑速又快了三成,再翘腕抖出九朵剑,这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的剑招竟然让实战经验丰富的楚留香,一时都难以窥破虚实。 等到其再次躲避,足尖点着厅柱上悬挂的山水画轴凌空翻折,腰间玉佩被削落的丝绦还未落地,方云华的剑锋已贴着画轴横扫而来! 这一刻,方云华对清风十三式的掌握已然更上一个台阶。 其心中更有所悟,这大概就是自己所谓的金手指。 没有系统,没有深蓝,更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神物,全凭前世记忆带来加持后,对身体和大脑愈发强大的掌控开发,这是真真正正全靠自己的努力!(微笑) 随即,剑刃割裂的绢帛碎片如蝶群纷飞,在这绝妙剑技的指引下似形成诡异的漩涡,将楚留香雪白的衣角绞出十七道裂口! “不愧是清风十三式!不愧是能被薛衣人所收藏的宝剑·凌霄!更不愧是多情公子!” 楚留香对于自己的一时失手浑然都不在意,好似就是在刻意放水让方云华出出气。 而方云华则是脸色阴郁,毕竟对方这番赞叹让他听起来总感觉在阴阳怪气自己。 夸自己的清风十三式自然没毛病。 可突然提到薛衣人这就尴尬了,因为方云华这柄凌霄剑即是通过薛衣人的亲家,也就是施家庄这边,在费了一定的代价后才成功换取。 而想起薛衣人的那位亲闺女,有着一张驴脸的薛红红,方云华如今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咦?” 不断躲闪的楚留香已然发觉方云华的剑法变得凌厉了许多。 其变招为清风十三式中第五式的松涛迭浪,这剑尖在那檀木八仙桌上连点九下。 每记轻叩都令桌腿下陷半寸,九声脆响竟暗合九宫方位。 当最后一声叩响,整张桌子突然爆裂成近百枚木刺,呈天罗地网之势罩向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急速后撤的楚留香! 这客堂内的切磋交战一定程度是限制这位轻功高手的发挥。 但作为遇强则强的实战高手,这反倒激起了这位香帅的浓厚兴趣。 只听其长笑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三条绸带缠住房梁。 借着绸带回缩之力,他竟在木刺暴雨中走出燕子三抄水的绝妙步法! 最险处时,三枚透骨钉般的木刺贴着其鼻尖、喉结、心窝掠过,却在触及皮肤前被其吹气震偏,再随其长袖一挥,衣袖上缠绕的柔力当即将数枚木刺回转攻向方云华! 叮!叮!叮! 震颤的剑鸣再次响起,却见方云华手中的凌霄剑化作数道虚影,又似石洞中突然探出的长蛇,闪烁着寒光的剑尖恰好纷纷点向那已经将其完全笼罩住几枚木刺! 随着木屑飘飞,这客堂内引发出的巨大声响也引起了华山派其他弟子的注意。 率先到来的是枯梅大师,而在见到方云华和楚留香的交锋,她已经率先看出两人是以切磋为主,也是因此她拦住了那些欲要拔剑一同与方云华作战的华山弟子。 而在这些弟子中,正有一位春风明朗的女子,在死死捏着衣角,她看向方云华的眼神里,却闪烁着明媚的光彩。 (本章完) 第4章 方云华VS楚留香 第4章 方云华vs楚留香 客堂的大门完全敞开,因此一众华山弟子也能处于不错的观战视角。 “与方师兄交战的那人是谁啊?好精妙的轻功!” “而且看上去也很帅气!” “哼!再帅也比不上方师兄,真以为多情公子的名号是闹着玩的!” “不过话说,方师兄的武功是不是强得离谱了。” 凡是修行剑道者,都能看出如今方云华施展出的这套清风十三式已经如臂使指,单论武技的掌握熟练度方面,比起门内那些长老还要更胜一筹。 也是因此让这些门人弟子更加好奇于,当世在年青一代里,又有何人能与自家师兄打斗的如此激烈。 而这时,枯梅大师已经看出了些许苗头。 自家的孽徒看似一直与对方五五开,实际上对方一直处于防守反击,说是放水的话,就有些过于贬低自家孽徒的实力,但双方战力确实存在着一些差距。 而在孽徒的紧紧逼迫下,对方展露出这愈发高绝的轻功,不由让其心中想到了一个赫赫有名的高手。 “盗帅·楚留香。” 听到自家掌门识破了与方云华交手之人的身份后,在场的一众门人齐齐流露出惊异之色。 作为古龙世界中的标志性主角,其必备的一个特点就是开局即大成,看似楚留香之后又经历了一个个跌宕起伏的惊人事迹。 但事实上在描述楚留香偷取金伴的白玉美人之前,他已经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大高手。 曾经与其并肩闯荡江湖的伙伴,更是已经决定隐世生活。 而江湖上仍旧流传着雁蝶为双翼,香满人间的美誉。 这也让在场的一众门人弟子开始为自家师兄开始担心起来。 毕竟怎么看都感觉,这位盗帅和方云华之间相差了一个时代,后者这多情公子的名号刚刚初现峥嵘,前者则是已经完成了一轮游历,直至近日才因为白玉美人一案又重新唤醒了江湖对这位盗帅的记忆。 但实际上楚留香和方云华的年纪相差也仅在五、六岁。 于原作大沙漠篇章,胡铁和楚留香的谈话中,【只怕已快十九年了,那时我才不过是八九岁的孩子。】 可以分析出两人如今处于二十八岁左右的青年巅峰期。 而到了一直让方云华忧心的蝙蝠传奇事件,胡铁又说过【亏你倒还记得我年纪,我这个人能够活到三十三岁,想不倒也真还不容易。】 根据楚留香的年龄与胡铁相差仿佛,所以预估楚留香约三十二岁。 也因为在推算出距离引爆华山派大雷的事件还有段时间,这让方云华也并不算太着急。 而因为楚留香的威名赫赫,也让一众弟子开始更加关注此战,但其中还属华真真最为着急。 她瞪大了眼睛,紧紧捏住衣角,目光则是不断随着二人的交锋来回移动,右手更下意识握住了剑柄,看那架势一旦发觉到方云华处于危险之中,便会毫不顾忌的上前相助。 而此刻的方云华则是沉浸在与楚留香的战斗中。 在又一轮试探交手后,方云华的眼中精光暴涨,剑锋划过之处,厅内六根红漆立柱同时显现细如发丝的剑痕,原来他先前的一轮出剑都在为这必胜一击蓄势! 楚留香避无可避,终于首次出掌迎敌,只见他右手中指在剑脊第七个波纹处轻轻一弹。 叮—— 龙吟般的颤音持续了整整三个呼吸。 方云华惊觉剑招后续变化全被这看似随意的一弹锁死,正要变招时,楚留香左掌已按在他握剑的阳谷穴上。 这一按不带半分力道,却让方云华整条右臂经脉如沐春风,蓄积的劲力竟不由自主化作绕指柔! “方少侠可知道?”楚留香飘然退至厅角博古架前,指尖抚过架上一尊瓷器,“清风十三式最妙处不在剑招” 话音未落,瓷器突然炸裂成漫天碎片。 原来方云华暗中将劲力蓄于足底,此刻通过青砖传导突然爆发。 千钧一发之际,楚留香旋身扯下腰间酒囊泼出漫天酒幕! 每一滴酒珠都精准撞击一片碎瓷,叮咚声中竟似谱出一曲美妙乐章。 待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方云华的剑刃正架在楚留香的脖颈处,而盗帅的折扇也已抵住其膻中穴! “等等!” 在观战众人即将一拥而上时,枯梅大师及时阻止,她已经发觉方云华似陷入了顿悟。 这让她警惕的将目光望向楚留香。 楚留香则是淡然一笑,在将折扇收入怀中后,摸了摸鼻子,便自觉从这乱七八糟的客堂里,寻到了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开始静坐等待方云华的顿悟结束。 同时,他的心中对方云华之前的猜疑也消散了大半。 因为从这场交手中,他已经察觉到对方摸索到了意的门槛,在没有掌握‘意’的高手中,是难以从一个人的招式去辨认其性格。 而已经初通‘意’的强者,却是能在交战期间,通过一招一式的对抗去认清对方的本性。 就比如,方云华。 在楚留香刚才的交手里,已然发现对方就似一股无法把握到的自由清风,其中虽有着属于风灾的凛冽,但这般骄傲又不乏强硬之人是不会利用一个孕妇来完成一些阴谋算计。 当然,具体情况还是需要之后交谈的时候再确认一下。 至于方云华此刻,却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微妙。 隐隐之间他好似把握到了一些东西,在最后突然刺向楚留香的清风十三式也真正达到摆脱剑路束缚,一招一式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技法真意。 而这招式在不受限制后,愈发强悍的剑技更是与其内心中一股潜藏的意志产生共鸣。 ‘还差了一些东西.’ 这一战让他有了很大的启发,并且真正认识到自己在觉醒前世记忆后,属于直接踏入那种让他格外羡慕的绝世天骄的门槛。 毕竟仅是一场切磋,就能让自己的战力迈上一个台阶。 而在回过神来后,他收起手中的凌霄剑,向着楚留香拱手一礼: “香帅,多谢指教。” 楚留香起身郑重的还了一礼。 “那刚才易容金伴一事算是揭过了?” “揭过去了。”方云华认真的点点头。 随即他才注意到自己和楚留香现在像动物园里的猴子,在这客堂里正被门外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师弟师妹所围观。 (本章完) 第5章 华山派的改变 第5章 华山派的改变 在先安排一位弟子将楚留香领到自己的住所再做商谈后,方云华也是找上了枯梅大师说一下刚刚产生的误会。 枯梅大师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追问。 对于这个孽徒在外面惹得各种感情债问题,她是很愁,但在其他事情的处理上,她却格外相信这位爱徒的手段。 毕竟华山派能壮大到如今门下弟子多达上千余人,已然远超曾经顶峰时期,基本都是方云华的功劳。 要知道在自己接任掌门前,曾经历过差点被罗刹帮这种渣渣帮派吞并的危机时刻,而她的师傅饮雨大师那时也总计才收了七位弟子。 其实自更早时期的《名剑风流》中的徐淑真接掌华山以来,门户使便为女子所掌持,后续历代掌门一直谨遵徐淑真的遗训,择徒极严,宁缺毋滥,这尽管能最大限度的保障门下绝无败类。 但却也限制住了门派的发展,使得华山门下人材逐渐凋落。 之前在未觉醒记忆前的方云华的提议中,可通过收拢一些从华山派分割出去的支脉,重新将整个华山派的权职架构罗列出外门、内门、核心。 像是一些资质不足的弟子,可以在外开设镖局,或者展开一些护卫工作,亦或完成由武开商的路线。 而因为华山派这个金字招牌的关系,是能借助其声望和名气来大开财源,绝非之前只靠着门派产业中的那几块田地去艰难发展。 古板的枯梅自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摒弃了从老一辈就流传下来的传统规矩。 但对于当时还是被其寄以厚望的爱徒方云华,她也稍稍松口,只给了对方三个月的时间。 而在方云华亲自操刀执行其设想的计划,先招揽了一些过往分割出去,但混不出什么名堂的支脉成功回归,并在设立华山特使这一监察职位后。 已然使得华山派在江湖上的声望逐渐攀升,后续更有混的不算差的支脉也主动想要回归华山派。 最终结果便是有着源源不断的金银来支撑起门内的弟子长老享受到更好的修行资源。 要知道自古以来都流传着穷文富武这个说法,学文的穷不穷是不清楚,但练武的一旦穷比,那必然是练不出什么样,除非是那种躺着都能等到珍药宝丹从天上掉下来的天命之子。 而随着门内的发展逐渐变好,枯梅也开始亲自管理负责监察的特使人选,由此也默默接受了这种改变。 毕竟这个时候的华山派上下已经逐渐适应了富日子,总不能又重新过回原本苦巴巴的生活。 未觉醒前世记忆的方云华在无意间也是给枯梅上了一课,让她明白个人力量是无法抵挡大势洪流的倾轧。 之后对于门内方云华主导的改革,枯梅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她依旧恪守师傅留下来的择徒准则,目前也只招收了高亚男、华真真和方云华三人,这与原作总共招收了七位弟子不同,也发生了蝴蝶效应。 因为在她心中方云华已经算是关门弟子了。 毕竟这个孽徒的种种作为已经让她耗尽心神,有那个再教导其他徒弟的时间,她还不如去主抓一下特使的监察工作。 另一边,方云华正在打发吃瓜群众,当然他也顺便示意一些大嘴巴的外门成员,可以适当的在外透露,自己与楚留香切磋时达成五五开的平局结果。 如今的华山派需要声望,他方云华也需要更好一些的声名来挽回之前传播出去的艳名。 在其恢复前世记忆后,不经意间是想到过原本提出的一些改革方针存在问题,其中一些手段还是太糙了,如今在华山派步入正轨,开始急速发展期间,他也需要对其进行小小的调整。 并且因为之前的自己见识不足,从而忽略了一个关键之处,那便是作为江湖门派看似与朝堂分列于两个世界,但实际上双方之间的互相支持才能保证华山派能够继续传承下去。 没必要卷入朝堂那些勾心斗角的夺权算计之内,但当出现一些问题时,却需要朝堂上一定有一股不弱的力量能为其说话。 这不由让他想到同为古龙世界中的《陆小凤传奇》,那里面凡是混出名头的门派都与朝堂上某个王爷存在绑定关系。 选择一个野心没有大到要去造反,又具备足够号召力的王府完成江湖与朝堂的联合,是极利于华山派的发展。 而华山派位于陕西地带,与之距离最近的安王府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方云华将那些看热闹的门人都驱散走时,一直眨动着大眼睛的华真真凑了上来。 “师弟.” 这小语调中充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意。 “师姐,怎么了?”方云华有些纳闷的看向突然展露出幽怨一面的华真真。 要知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之前他对这位师姐可是不存在撩拨的意思,而现在嘛看着对方那如春绽放般的笑容,似新月的眼睛散发一股能让满天星光都失色的光彩。 他觉得人至少不能,或者不应该非要拿兔子的准则约束自己。 “你与我切磋的时候,是不是在故意让着我!” 方云华眨了眨眼,他敢说自己之前绝对下狠手了,过去在脑筋没有转过弯的时候,他在与这位师姐切磋之时,可是觉得能够通过小胜对方一筹,来引起对方的崇拜。 毕竟二十出头的少年,正是具备一些比较莽撞的少年气的时候。 但结果是他都快打出真火了,最终却被华真真拿着木剑一下子把前世记忆给敲出来了。 现今他自是无需在陷入为什么竭尽全力都打不过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师姐的内耗心理,而对于华真真提出的问题. “师姐,你不也是在一直让着师弟吗?” 华真真欲言又止,她的武功出处关系到其隐藏身份。 作为华山派前代掌门「辣手仙子」华琼凤的玄侄孙女,亦是负责监视当代掌门的隐形人,她对华山派的改变都看在眼中,因此也是格外清楚华山派如今发展良好,自己这位师弟是出了多大的力。 甚至可说是壮大华山派的第一功臣。 因为对整个师门的热爱,也让她很容易将这股倾慕投入到自己师弟身上。 只是她的这重身份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是绝不能暴露出去的,而目前基本已经锁定下一任掌门,肯定是方云华担任,这也让她心中有些道不明的纠结情绪。 “师姐,所以这次我们扯平了!” 方云华的话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华真真很懵。 不给对方继续思考的机会,方云华以剑鞘敲击对方仍旧紧握在右手的那柄长剑。 “我要先去安排那位盗帅,那下一次的切磋,我们都不能相让,约定好了。” 而看着自家师弟洒脱离开时的背影,脸上不知何时飞来两朵红云的华真真点了点头,口中轻轻发出一声: “嗯。” (本章完) 第6章 饮茶 第6章 饮茶 “方兄果然桃运非凡。” 在进入屋内,突然听到楚留香这个评价,方云华先是愣了几秒,要知道刚才他与华真真的交谈距离这住所至少也有个数百米,以对方的耳力难道出色到这种地步。 或者该讲不愧是先天盗贼圣体,这点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楚香帅的法眼?那这要是晚上在那些客栈外面蹲一宿,怕是这一夜都很有节目了。 而楚留香在感慨完后,注意到方云华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尽管无法猜测到其具体所想,可总之想来不是太过礼貌的事情。 于是他连忙干咳一声解释道。 “是在之前我与方兄切磋时,有注意到一位女子欲要出招,她在死死的盯着我可能暴露出的破绽,如果当时我要攻向方兄的死穴,她怕不是会浑然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当然楚留香还隐去了几句心里话,实际上方云华在华山派的声望比其预想中的还要高的多,想要随时出手相助的可不仅是那位女子一人。 那些看似观望吃瓜的弟子也都是一副将其当做敌人的样子。 而他之所以着重关注到华真真,是因为对方给其一种压力不小的隐隐直觉,甚至已经达到不输于枯梅大师的程度。 可在此之前,他就不知道在华山派还有这么一位年轻高手,并且方云华的表现也是给他带来极大惊喜,本来他还以为其熟识的高亚男已经是这一代的佼佼者了。 真没想到这华山派是如此卧虎藏龙。 就在楚留香沉思之际,方云华拱手说道。 “师姐也是担心我,若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在下替师姐对香帅以茶代酒致歉。” 随即他坐在摆放于这房间里的木桌前,在取出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后,便开始行云流水般的进行冲茶泡茶。 其施展出的茶艺过于赏心悦目,让话到了嘴边的楚留香都咽回去本要客气回应的话语,生怕打扰到对方的动作。 一炷香的时间后。 两个酒杯般大小的茶盏里,已倒满了茶水,一阵阵茶香弥漫在这房间内,夹杂着窗外传来的香、竹香,当真令人心神皆醉。 “贡茶珍品·蒙顶石,请品用。” 随着方云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楚留香即是震惊于这难得唯有皇室赏赐的珍品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惊叹于好茶配好技,或许只有方云华的茶艺才更能让这蒙顶石发挥出其最佳的味道。 在向方云华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后,他端起茶杯,闭起眼睛,缓缓送到唇边。 于舌尖炸开的茶香,让他愈发感到沉醉,更是洗去了这段时间因为那五具尸体所带来的一种莫名的心理焦虑。 而方云华也开始品用属于自己的那杯茶。 对这蒙顶石虽然算其手里珍藏的上等茶叶之一,却绝非最顶尖,毕竟有金灵芝这个一直想着自己的小辣椒,她在知晓方云华喜爱饮茶后,就一次又一次从自家那些叔叔伯伯婶婶中骗来茶叶寄给自己。 作为金太夫人最宠爱的小孙女,她也是可以极尽任性。 说来这金太夫人也是极其不凡,她一共有十个儿子、九个女儿、八个女婿,三十九个孙儿孙女,再加上二十八个外孙。 她的儿子和女婿有的是镖头,有的是总捕头,有的是帮主,有的是掌门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其中只有一个弃武修文,已是金马玉堂,位居极品。还有一个出身军伍,正是当朝军功最盛的威武将军。 方云华若是想要联系安王府达成与华山派的绑定互助,最便捷的一个方法就是通过金灵芝去联系那个位居极品的官员去代为传话,比起主动上门自我推荐,这样才能更加赢得对方的重视。 只是这软饭怎么吃还需要细细考量,也不能一味的从对方身上索取,平日里坑点茶叶就算了,到了正事上,还是需要拿出相应的谢礼才行。 而就在方云华细细思量之时,楚留香已经品完了第一杯茶。 由此也让他在调整好心绪后,直接进入话题重心。 “方兄是否很好奇为何这次我会假扮金伴前来拜访?” 方云华放下茶杯,眼中带着一抹戏谑回答道。 “因为你不敢光明正大的上华山。” “啊?”这个回答把楚留香搞懵了,而方云华下一句话则是让他尴尬的直摸鼻子。 “你应该认识我那位不成器的师姐,她貌似在多年前就与你的某位好友私定终身,结果嘛,听说你那位好友喝完酒醒过来后就直接不认账了,可怜我那位傻傻的师姐追了他三年。 哦,不对,不止三年,在那三年之后,在已经无法查探到对方的踪迹时,她每次下山完成师门任务,仍然没忘了打听你那位好友的下落,这样时间零零散散加起来,已经是七年时光。 并且在此期间,她拒绝了各种世家弟子、门派少侠的所有追求。 这对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而言,也是错过了最美好的青春。 而这原因,即是你那位好友的一句许诺。” 此刻,楚留香都快把鼻子搓的冒出火了。 其心中也是在不断暗骂胡铁,对方造的孽结果让他在这里背锅,并且因为此事张扬出来之后,让他本来想要问询一番的气势直接被压到了脚底。 现在他哪儿还有脸去研究那位神水宫弟子身死的真相问题。 对方这么逼问显然需要他给出一个交待,可是楚留香也不知道那位蝴蝶飞到哪里去了,两人上次相见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 随即在他几番估量思索下,还是抬起头准备为了这位好兄弟扛一扛事,至少能给些补偿。 但在其对上方云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时,他明白了对方貌似并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在借着此事打趣自己。 不过打趣归打趣,小胡做事不地道,他老楚还是要站出来平息一下华山派的怨气。 “不知我有什么能为高女侠做的?” 方云华也是难得看到楚留香流露出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 “这是师姐的感情问题,我可不能替她做任何主意,之前作为娘家人提醒一下香帅就差不多了,说的太多就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我个人确实有件事情需要香帅帮忙。” “请讲。” 楚留香现在对方云华的看法已经大为改观,甚至有种想要引为好友的冲动。 “我希望能赎回白玉美人。” (本章完) 第7章 梦中情人 第7章 梦中情人 “因为金伴?” 方云华微微颔首。 这也让楚留香对其认同感越来越高,因为对方要求自己帮助的事情是为了朋友。 随即他点了点头说道。 “需要一些时间,七日内我会派人将白玉美人送到华山派。” “好。” 方云华取出厚厚一沓的银票,粗略估计其价值足以抵得上三座白玉美人。 而楚留香却摇了摇头,欲要将推到其身前的银票推回去,只是在他开口拒绝之前,先听到方云华说道。 “我知道香帅的人品,即使取用白玉美人,也是想以其换些许金银,用来救济一些贫苦人家或是孤儿寡母,那现在既然是我要求赎回这白玉美人,自然不能让香帅再破费。 也就当我华山派为这沉沦在跌宕起伏江湖中的平民百姓所尽的一份心意。” 楚留香沉默了。 他无法再推辞下去,毕竟对方已经点明这行善之举是代表着整个华山派,他可以用私人的身份拒绝方云华的这笔银钱,却没有资格去代表广大贫苦人家发声。 最终他深深叹了口气,在将这沓银票后收起时说道。 “我想要做一些补偿,但总感觉对你好似越欠越多。” “香帅何出此言,你我的那点误会早在你助我参悟清风十三式的时候扯平。” 方云华故作不解的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则是一番欲言又止,对方能费大笔银两为了自己的朋友去赎回白玉美人,他自然也想要为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朋友,去为一个女子浪费掉最美好的青春做一些事情。 并且刚刚方云华拿来赎回白玉美人的银票价值,更是其原有估价的三倍之多,这便又是一份人情。 而看起来好似这两桩事情都与楚留香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毕竟辜负高亚男的是胡铁,这些银票所资助的也绝非其楚留香。 可是作为一名君子,就很容易将一些责任担在自己身上,而也在楚留香暗自措辞该用什么方法来偿还这笔人情债时,方云华却突然将话题重心转向楚留香来到此地的初始目的。 “香帅还是谈一谈为何要假扮金伴一事,之前咱俩切磋的时候,可是被我华山不少门人弟子看到,这里面不乏一些大嘴巴。 要是意外传出去一些事情,本来就因为被盗走的白玉美人而气急败坏的老金,怕是在知晓你易容他的样貌与我会面后,直接会气的当场直跺脚。” 方云华嘿嘿一笑,一副看乐子的表情。 而楚留香又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在将刚才那笔无缘无故记在他头上的人情债印在心底后,便开始详细解释自己的情况。 包括五具浮尸。 包括神水宫弟子的死因。 更还有与宫南燕定下的一月之约。 此刻,楚留香对方云华毫无隐瞒,已然可以看出他的心中不存在一丝对方云华的猜疑,这可与上山时,直接将其锁定为第一嫌疑人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在此期间,为了扭转这初始不算太好的印象,方云华也只是与对方切磋一场,顺便聊了聊天而已。 “阁下的猜测没错。” 在沉默三分钟后,方云华突然开口说的这句话反倒把楚留香惊得一激灵。 “你说的没错是指” “就是一开始对那位引诱神水宫弟子的凶手的性格侧写,那个人必定很会说话,很聪明,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也必定风流得很,年轻的女孩子,对这种男人确实是永远无法抵抗的。” “性格侧写很恰当的形容。” 楚留香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被方云华讲出的这个新词给吸引住了。 而方云华则是继续说道。 “但这个人不是我。” “我相信你。”楚留香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或许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将方云华当成了朋友,而像他这种人,除非是赤裸裸的证据摆在面前,否则绝不会去怀疑自己的朋友,这里也可以点明另一个家伙,陆小凤。 “那排除了我,又排除了你不知香帅有没有听过这些年江湖的一个传言。” 方云华似有所指的示意再次端起茶杯的楚留香,而楚留香在慢慢品饮茶水后,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秋云春华,盗帅留香,妙僧无双,这是如今江湖流传被无数侠女小姐引为梦中情人的前三甲。” 谈到这件事,楚留香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毕竟江湖传闻可没有他讲的这么收敛,论及一种豪放的说法,此生若是不和这三人中的一位谈一场甜甜的恋爱,那即便是在江湖中再怎么翻雨覆云,也只是白活一场。 “这个传言太夸张了,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楚留香表示压力很大,因为受到传言影响,有不少集邮女对他虎视眈眈,而他又是一位怜、惜之人,即使拒绝对方,也会极尽可能的保全对方的颜面。 这又是一件很费心力的事情,毕竟一旦做不好,可能对那些抱有爱情幻想的少女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而方云华却是不语的在默默暗笑。 因为搞出这个传言的正是他自己,如今再次审视自己过往的一些做法,他发现可能是受到前世残存记忆的影响,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一些行为就与这整个时代格格不入。 这一套传闻则是他特别选中了当时赫赫有名的无和楚留香,去故意碰瓷对方,来拉高自己的知名度。 等到其多情公子的名号又隐隐盖过这段传闻,便不会有人再去计较这两段声名出现的前后顺序。 事实上这套通过舆论来扬名的计划很是成功,比较专注于侠名方面的影响力扩散,江湖上的人还是更喜欢听取一些八卦消息,并也因此深深记住了他方云华的名字。 而此时,在说到这段传闻后,楚留香也明白了之前对方的意有所指。 “不是你,不是我,所以你是怀疑到了无。” “就像香帅最先怀疑到我身上一样,按照你之前给出的分析猜测和性格侧写,我又觉得很正确,那么按照正常逻辑分析,在这江湖上,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不是你,不是我,就也只剩与你我二人并称的妙僧了。” 方云华无辜的耸了耸肩,这也让楚留香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会是他。” 当然他也没有因为方云华的怀疑表现出任何不满,因为他是知晓方云华与无之间并不相识,既然自己之前都能怀疑到方云华,方云华又为何不能怀疑到无呢。 两人之间无冤无仇,些许猜测而已,算不得什么。 但楚留香不知道的是,方云华和无是有仇的,或者说无之母·石观音与整个华山派存在着灭族之恨,并且这段仇恨已经延续下去,对方更是展开了不少报复手段。 (本章完) 第8章 提前揭破假死真相 第8章 提前揭破假死真相 石观音,原名李琦,出自黄山世家,也是其中的唯一遗孤,在二十多年前,华山派和黄山世家引发一场大战,在华山诸多高手成功完成灭门成就后,因为灭的不干净,徒留其一根祸患。 而石观音虽死里逃生,却无法在中原立足,于是东渡扶桑。 在那里,她遇到了对她一往情深的天枫十四郎,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但等她学到了一身神秘的武功后,她就抛弃了他们,重回中土,杀华山七剑,报了黄山世家的血海深仇。 这也是华山派衰落的由来。 只是如今因为方云华的出现,导致华山派又迎来了壮大的机会,而作为其死仇的石观音,自然不会放任华山派这边无忧无虑的发展势力。 比如之前在改革计划刚实行的时候,方云华就察觉到一些阻碍,那些在外开拓商路的支脉弟子遭到神秘人的打击,借助华山派声望负责镖局押送的外门成员也遭遇过多次劫镖行动。 这也导致华山派的扩张并不顺利,直到方云华借了万福万寿园、掷杯山庄、施家庄的亲家·薛衣人的虎皮,才遏制住了这股颓势。 同时,对于这暗中的敌人是谁,之前没有完全觉醒记忆的方云华,也是一直在调查中。 如今倒是直接得出了答案。 其中石观音因为惧怕水母阴姬的关系,不敢轻易涉足中原,她手下的那些爪牙也不能太过放肆。 而她的好儿子之一·无,在少林一直着重于名声的培养,那么一些脏手的活儿,他最多只敢偷着做,而像是遏制华山派发展的一系列行为,需要庞大的人力,他自然也只能算是帮凶。 出力最多的人选只剩下石观音另一个儿子,如今已经接任丐帮帮主之位的南宫灵。 这一位的帮主之位坐的也不算安稳,毕竟都狗急跳墙到启用白玉魔丐这种臭大街的人物,而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里面败类可不少,完全可以被其所调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在确认了暗中搞事之人后,方云华也是松了口气。 因为接下来按照剧情走向,南宫灵、无,还有石观音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栽在眼前这位玉面阎王的手中。 都嘚儿死! 方云华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情报优势,来借助其死亡真相让华山派和自己的利益得到最大化,这也算是补偿近几年来被其不断狙击的经济损失了。 “方兄,你不了解无,他是绝不会做这件事的。” 而在方云华沉思的时候,却被楚留香误认为对方对于自己直接将无排除嫌疑感到不满。 在他心中,方云华是他的新朋友,无是他的老朋友,三人又这么有缘能够列入江湖广大侠女的梦中情人前三甲。 若是有一日三人能一起在他的宝船上饮茶赏月听曲,他都不敢想象这是一件多么文雅的美事。 因此他开始认真讲述无种种不可能作案的原因。 而方云华的应对方式,则是点头微笑,心里mmp,他难道不知道那个被搞大肚子的司徒静就是无下的手,对方出家人的身份实际可以作为一个能够出入神水宫的有力猜测。 但现在说出来也没用,楚留香在不见到真正可靠的证据前,是一定会相信自己的朋友。 不过有件事倒是可以在此时讲出来,也算是让方云华从楚留香的身上找找乐子了。 “我自然相信香帅所说,但不妨我们做一些假设,如今我是无,并且已经盖棺定论我就是凶手,那么我想知道作为这位妙僧的朋友,香帅你会怎么做?” 这一次楚留香倒没继续杠下去,说什么假设里无也绝不可能是凶手,他大概猜到方云华要跟他玩一种很新的游戏,也乐于配合对方。 在其沉默片刻后,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真正代入这种假设可能,他的心里是很难受的,但即便如此,犯人的罪孽也是需要进行审判。 “我会让能制裁他的人去秉公处理。” 这也是在原作中,楚留香的答案,而作为江湖人,选择将对方送官,其实某种意义来说,也是挺非主流的。 “如果我是无,我绝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我甚至宁愿死在你的手里。” 听到方云华的回答,楚留香摇了摇头,他从未亲手杀人,更不会对自己已经犯错的朋友痛下杀手。 而随即就要在他开口时,却见方云华露出一种让他感到很恶趣味的笑容。 “我是无,我自然会很了解香帅,香帅仍旧顾念我们的情谊,虽然坚持将我秉公处理,但因为他是君子,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是什么?”楚留香也好奇起来。 “在你无法对我下杀手,只想着交由法律去审判时,我可以选择自杀。” “啊?” “只要我死掉,以曾经与香帅的情谊,那么对方一定会尊重我最后的骄傲,让我有一个身死债消的体面结局。” 楚留香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而紧接着他听到方云华再次话音一转。 “就是因为我足够了解香帅,我才成功准备了这场假死脱逃的戏码,这世上有着很多手段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以香帅的人品是绝不会任由我的尸身遭人欺辱,那么这也是我死中求活的唯一机会。” 这一次,楚留香沉默了许久,许久,许久,一直到面前那杯被其引为珍品的茶水都已经放凉,他才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世人皆知香帅是个聪明人。 那么现在他要是还听不明白,方云华所玩的这个假设游戏不仅仅是个游戏,那他也对不起江湖上那些人的赞誉。 可也因为情报之间的差距,让他不可能设想到对方直接就是在指明他未来必然会遇到的一种发展走向。 而在目前还没搞明白那五具浮尸中,除了那位神水宫弟子之外,其他四人之间的联系时。 他距离此次案件的真相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自也不会有着更多的联想。 不过此时,他深深记住了一件事。 那就是以后有人在自己面前自杀的时候,他一定要先检查一下对方的尸体情况,由此来确认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而这个假设话题也让楚留香感觉有些心情沉重,他及时将话题引向下一个好奇之处。 “传闻薛衣人前辈收集了许多天下有名的宝剑,而方兄大概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能从其珍藏中取走一柄的人吧。” 本来还在逗弄着楚留香,想着到时候无要是再玩假死,直接被老楚揭破以至于逼格掉成渣的名场面,而感到心中好笑时。 在听到楚留香的这句话后,他心情沉重的已经可以与面前这位香帅再次达成一个五五开局面了。 (本章完) 第9章 剑名:凌霄 第9章 剑名:凌霄 凌霄剑在江湖中是有着一段传说。 其长三尺七寸,剑身以西域玄铁与南海寒晶熔铸而成,通体如冰魄凝霜。 剑脊处嵌有七道天然血纹,蜿蜒如凌霄枝,日光下赤纹流转似活物游走。 其剑格铸成层迭云纹状,中心嵌一枚鸽血石,挥剑时红光漾出三尺气芒。最奇者乃其剑鞘——取千年阴沉木雕作虬龙盘柱形,龙口含玉珠,出鞘时珠落鞘底声如凤鸣。 传闻最早御使此剑者为剑仙·玉霄子。 其持此剑于崖山决战元军,剑风过处海雾结冰,史载「十丈内箭矢皆坠如雨」。后携剑蹈海,百年后渔人网得剑鞘。 后又落入画圣·沈周之手。 在意外获剑后以剑代笔,创《凌霄剑意帖》。 直至十几年前,黄河清淤现阴沉木鞘。 薛衣人循古籍记载,在黄山绝壁发现倒插于石中的剑身——其时血纹已蔓延至剑尖,周围岩缝生满赤色凌霄。 自此该剑悬于薛家庄剑庐,成为薛衣人引以为豪的珍藏之一。 而又在一年多之前,薛衣人将此剑赠予方云华引起江湖上的巨大反响,为此有不少擅长使剑的侠客都纷纷上薛家庄求剑,结果便是连薛衣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其麾下剑侍打了出来。 同时,方云华能获得此剑的过程也被传得神乎其神,并因为其多情公子的名号太过响亮,又谣言称是方云华搞定了薛衣人嫁于施家庄的女儿薛红红,才被赐予此剑。 就当是给予自家闺女养的面首的礼物。 “屁啊!” 在听到楚留香一脸调侃的说出这个传闻后,方云华都快心中破防了。 “我承认,确实借助了薛大姐的一点关系。” “哦?”楚留香来了兴趣,毕竟眼下这件赠予凌霄剑事件,已经可誉为江湖上的十大未解之谜了。 “首先,你要承认一点,想要去拜访有着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薛衣人前辈并不容易,即便我有着华山派的背景也不够。” 楚留香点头。 “那么一开始我自然需要借助一些关系,其实从江湖上的传闻来看,真是对我的误会颇深,因为你想想我一共出名也就是最近这几年,怎么可能招惹那么多的侠女小姐。” 楚留香想了想后,继续点头表示赞同,因为他也被很多人传跟某某某有一段非同寻常的关系,但实际上他和某人连面都没见过。 “当然了,其中传出的一些八卦对象,还是很正确的。” 方云华这突然话音一转,险些闪了他的老腰。 “比如,能帮你与薛前辈见面的施茵?” 方云华学着楚留香的习惯性动作,摸了摸鼻子。 不止是施茵,还有左明珠,作为引发原作中一个重要篇章《鬼恋侠情》的关键人物,方云华是直接将这借尸还魂的两人给包圆了,可想而知这一于原作中的剧情,也因此被完全斩断。 “我是一个剑客,想要见一见当世有着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薛前辈,这很正常吧,而茵茵有这个能力,在知道我的想法后,便主动帮我搭建会面的关系,这也合乎常理。 至于那位薛大姐. 如果香帅见到她,就会明白想要搞定她,真的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以你我这样的外表气质,说说好话,就能把她哄得差不多了。” 楚留香沉默。 他虽然没见过薛红红,但是听说对方长着一张驴脸,并且痴属性严重,这所谓在方云华口中的说说好话,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这也让他对方云华能从薛衣人那里求得一柄宝剑一事,没有那么羡慕了。 不过其紧接着转念一想,这薛红红应该不会起到太关键的作用,最多就是成功让方云华见到薛衣人,否则她要是真的能这么轻易的劝说薛衣人赠剑,就是她的长相再怎么惨不忍睹,那施家庄的门槛也会被无数剑客给踏破。 “见到薛衣人前辈,只是第一步。”方云华叹了口气。 “那第二步呢?” “作为一名剑客,想要见见天下第一剑的实力,这很正常吧。” “正常。” “而我身为一个年轻人,尽管被对方的实力压的抬不起头,但仍旧敢喊出莫欺少年穷这句话,这也正常吧。” 楚留香没有回答,他默默地看向方云华。 按理说这句话也没啥问题,但放在对方身上就很有问题了,因为在这短短一个多时辰与方云华的交流中,他感觉对方貌似并不是能具有这么少年气的人。 方云华见到对方的反应,又叹了口气。 觉醒前世记忆还是会对其自身造成一些影响,实际上在一年多之前,他还偏偏就是这么具备少年气的一个人。 并且因为一直充当打击屑师姐的天才,又主导了让华山派兴盛的改革计划,他方云华那股子由内而外的意气风发早就溢出来了。 “总之你要相信,这个走向是正常的,也是因此薛衣人前辈给了我一个考验,那就是每过半年,需要我去薛家庄试剑,如果我的进步达不到他预想中能评价为莫欺少年穷的标准。” 说到这里,方云华顿了顿,神色认真的看向楚留香。 “他会直接杀了我。” “这”楚留香原本想要说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看着方云华的严肃脸,他又又又沉默了,因为众所周知薛衣人还有一个外号叫做血衣人。 “所以,他才会赠予你凌霄剑?” “不是赠予,是暂时持有,当然我更愿意视作使用这柄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方云华抚摸着放于木桌上的凌霄剑,对于这把宝剑他的心中也是十分喜欢,毕竟对于剑客而言,手中之剑好比自己的生命一样,矢志不渝! 而楚留香却有些无法理解这种交易。 因为他不是剑客。 “薛衣人前辈还真是.” “其实,这才是他的本性,作为天下第一剑客,既孤独又刚愎自用。” 结合原作中的一些信息,方云华也是对这位前辈有了更深的认知,他大概是真的想培养自己,也是希望有一日自己能达到他心中的高度,最后再毫不留情的杀死自己。 当然,作为回报,除了半年一次在经过薛衣人考核后,可以得到的一些指点外,便是对方默认了方云华在外扯其虎皮的做法。 (本章完) 第10章 收获 第10章 收获 在满足了好奇心后,楚留香也是心情大好,以他的性格本来应该与方云华再畅谈三天三夜。 只是因为宫南燕与其约定的查探真相的时间限制,他不得不与方云华告别。 尽管此行他看起来像是毫无所得,但他却认为自己收获了很多,一个与其趣味相投的新朋友,就足以价值千金。 而对于这位新朋友仍旧处于薛衣人的考核威胁中,他也并不太担心。 之前在客堂的一战中,即便其一开始是一直在悄悄放水,但最后一招在方云华顿悟了清风十三式的真意,那一式碰撞可是让其用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来应对。 如果现在再与方云华交手,他可不觉得会像之前那般轻松。 而如此明显的进步,想来在下一次考核期间,是足以满足薛衣人的心理预期,至于下下次、下下下次、下下下下次,在解决手头上的这些事情后,楚留香会想法子与自己这位新朋友一起去解决。 在送别楚留香离开华山派后,方云华自觉自己的收获也很多。 对方的助力帮其完成了清风十三式的瓶颈突破。 两人的平局切磋,也会进一步助长他这位多情公子在江湖上于武力方面的声望,要知道即便他什么都不做,都能靠着这一手硬蹭,如同坐火箭一般起飞! 因为接下来楚留香会先后胜过中原一点红、丐帮帮主·南宫灵、无、石观音、帅一帆、水母阴姬. 原作明确指出武功在楚留香之上的有十三人,但是楚香帅却从未败过,这么一番四舍五入也将表示他多情公子的含金量也在节节攀升。 然后便是,这位楚香帅的认同,虽说像是这类主角的身边一直代表着麻烦,但被主角认同总比敌视也好得多,况且香帅是一位不错的朋友。 与之相比,白玉美人反倒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添头。 而此次与楚留香的交谈中,方云华自认为其最大的收获,就是给那位妙僧挖的一个大坑。 人生在世,若不找点乐子,那又该如何取悦自己呢。 至于血海飘香的剧情线,方云华却没兴趣掺和进去,他看得出楚留香在离开前,是有几番欲言又止,如果自己不是一位刚结识的新朋友,他说不定就邀请自己直接参与进来。 但对此,方云华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兴趣。 他只要确认南宫灵会死,无会死,作为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接下来也会因为各种丑闻乱上一阵子,这就足够了。 而就在方云华哼着小曲,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整理下在觉醒记忆后的情报信息汇总时。 一位弟子又拦住了自己,表示掌门传信让他去大殿。 两个时辰后。 走出大殿的方云华是一脸无奈,看到已经布满星星的夜空,他真的想说这次不是他的锅。 楚留香这易容他人前来拜访自己一事,还是需要给门内的长辈一个交待。 而方云华也是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将一位神水宫弟子怀孕自杀,并偷走天一神水之事如实相告,这直接将一众长老惊得开始打哆嗦,包括一向面无表情的枯梅,都皱紧了眉头。 在方云华再三表示,自己可没有这么没品,况且在觉醒记忆后,他可不会傻到去招惹水母阴姬的私人后宫,但可能是自己过往的一些事迹太过亮眼,这就让几位长老一阵唠叨。 自家师尊也时不时插上几句,并拿出曾经案例开始狠狠地叮嘱自己要管住裤裆。 然后这一顿折腾,也到了休息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云华一边整理情报,一边对原有的发展大计进行一些调整,同时他先后传信给金伴和金灵芝在京城相会,空暇时间则是与华真真切磋。 而这个时候他也真正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此刻的时间线距离华山派爆雷还是有着几年的时光,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枯梅还没有被那个可恶的小白脸勾搭走。 同时,华真真的实力还没有蝙蝠岛剧情的时候那般妖孽,单论清风十三式的招式领悟方面,是不如已经超脱一招一式束缚的自己,不过对方能用出的手段也很多。 比如作为监督者私下得授的一些更高级别的传承。 其中便有胜过自己的轻功,狠厉的摘心手,超过自己内功品质的《降魔心法》,以及更娴熟的通过清风十三式倒用施展出的点穴手。 可能是因为之前与华真真达成的默契,对方在武学方面不再进行隐藏,特别是第一次展露出摘心手后,方云华并没有一丝一毫去追问的意思,那么她更是不再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而与一位天才的交锋,自然是对方云华的益处更大,别看华真真的面板属性对自己有着全面压制。 但实际上凭借越来越走出自己的清风之道的十三式进行还击时,他已经能保证自己处于一个不败局面。 嗯,就像是从未败过的楚留香一样。 而在今日,两人交手又一次以平局落幕后,方云华邀请华真真前往自己的房间有事情相谈。 但在看着华真真红透的脸颊,以及因为呼吸急促突显的愈发婀娜多姿的身体后,方云华无奈将这位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小师姐唤醒。 “接下来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帮我负责一些公事安排。” 说到正事的时候,原本还羞羞答答的小姑娘仅是一秒就恢复到正常状态,这位在其原本认知里,感觉能软的如同一样好欺负的少女。 实际其执行力和果决程度都是满级。 在原作自家师尊坑了,屑师姐坑了,华山派仅剩她挑起大旗的时候,她还能硬生生力挽狂澜,于蝙蝠岛事件中有着极为亮眼的表现,并对大boss·原随云打出了成吨的输出伤害。 算是在华山派一致拉胯的情况下,挽回了最后的那点颜面。 这绝对是一位极其优秀的二把手。 之前的方云华忽略了自家小师姐所隐藏的一面,只想着让她在门派中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这明显是不对的,如今他能感觉到,或许是第一次自己有正事要拜托对方。 华真真那双永远带着甜甜笑意的大眼睛中,正充斥着一股让方云华有些陌生的兴奋和期待。 (本章完) 第11章 西岳剑出万山寒 第11章 西岳剑出万山寒 再一次进入方云华的房间,华真真已经没有往日的羞涩。 只是那直勾勾看着方云华的眼神,还是让其有些头皮发麻。 “小师姐,你克制一点.” “克制什么?”华真真不解。 方云华示意一下房间中的铜镜,华真真的目光移动过去后,发觉铜镜里的自己其眉宇间有一种无法掩饰的亢奋,随即她幽怨的看了方云华一眼道。 “师弟,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让我帮你。” 方云华无言以对,谁让对方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要不是觉醒了前世记忆成为翻书人,他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斯文秀雅,我见犹怜的女人,会是一个执行力满级的王牌辅助。 “那现在这就有第一次了。” 华真真甜甜一笑,便看到方云华取出一张地图,并在木桌上展开。 他没有先指着地图说些什么,而是讲起了华山派的改革过程,这也是在方云华为第一视角的全数见证,由此更能补足华真真对其中一些信息的了解缺失。 就比如,她都不知道在改革前期初见生效时,这些产业就遭到了神秘人的狙击。 同时,她也逐渐理解为何方云华的名远扬,对方一定是为了更好的守护华山派,就如其所讲的发展史中,主要因素还是扯了薛衣人的虎皮,才让暗中那些愈发蠢蠢欲动的坏家伙,收敛了不少。 “师弟,辛苦你了。” 看着身前小师姐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充斥着的怜惜和倾慕都将要溢出来了,这让话到嘴边本要解释一番的方云华,果断话音一转。 “小师姐,你理解就好,而接下来就是关系到我所说需要你帮忙的一些事情。” 华真真认真的点点头,并端正了身体,当然其眼神深处的那抹倾慕依旧掩饰不住,甚至有了朝着更深层次的感情蜕变的趋势。 “首先,关于那波幕后黑手,已经基本调查清楚,是之前屠戮我华山七子的李琦,而现在她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石观音。” 华真真神色大变,即便她一直待在门派中,但因为偶尔下山的一些师弟师妹和外门成员会经常讨论江湖上的大事,这让她对石观音这个名字是如雷贯耳。 传闻她是曾被江湖中公认最美丽,最毒辣,最无情,武功却又最高的妇人。 “当然,她的问题暂且不用太过关注,因为她手下的主要势力成员都无法涉足中原之地,否则引起水母阴姬的注意,那她跑都没地方跑。” 华真真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问石观音为什么这么惧怕水母阴姬,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她还是等待方云华将所有事情讲完再问。 “而石观音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是妙僧无。” 华真真惊讶的捂住嘴巴,她觉得今日是其此生中惊讶次数最多的时候,先是与华山派具有血海深仇的李琦,竟是传闻中的石观音,而石观音又有一个鼎鼎有名的儿子。 “那另一个儿子.” “是如今担任丐帮帮主的南宫灵。” 可能是惊讶的频率太快,华真真看起来愣住了,而就在方云华朝其眼前挥了挥手后,华真真很快回过神来说道。 “无虽然声名不浅,但南少林中怕是没有多少他能调用的力量,按照之前师弟所说,针对我华山门下去进行狙击的黑手,是调动过大量人力,并有着消除痕迹的出色能力。 那这样说来,只有南宫灵最符合,即便他这个丐帮帮主对整个丐帮的掌控力度并不完美,可是本来丐帮人员基数就多,而好歹作为帮主,总会有不少人主动向其靠拢。 而我听闻他又招收了白玉魔丐这个恶徒,可见其帮内形势不算太好,以至于他决定牺牲自己的一些名声,来建立在丐帮中更高的话语权。 这也让他能更多的去调动那些不择手段的爪牙。” “不错。”方云华赞赏的看向华真真。 对方的才智毫无疑问,比起被骗傻了的屑师姐,华真真除了外表身材,这性格智慧也是让自己愈发欣赏。 “而现在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反击?针对丐帮吗?” “嗯。”方云华神色认真道,“首先,从我下山的那一天开始,小师姐你可调用华山的情报力量去散播一些对南宫灵不利的消息。 在舆论控制方面,要着重点明上任丐帮帮主·任慈的死因疑似与南宫灵有关。 而借此机会,在我华山这片区域,针对一些丐帮中的恶劣败类,直接施行全面铲除,我需要华山派踩着丐帮的恶名更上一层。 到了这个时候局面已成。” 方云华指向地图画了一个圆。 “先是东扼潼关,我华山与黄河漕帮早有一些合作,现今可以进一步加深,形成联盟来共掌秦晋水道,更要派快马驻风陵渡。 接下来西锁大散关,玉泉院的道士为我华山一支分脉暗子,你派人与之进行接洽后,玉泉院会全力配合。 之后便是南控商洛,我华山镖局已经取得一定的名声,再联合华山商会自可以在此地成势,从此其他镖局要押红货通过,必要献上剑纹银作买路钱。 最后即为北镇同官,这一步会由我亲自出面,去与安王府商谈两方绑定的一些条件。 而在达成这四面围圆之势,华山派需要从各个层面针对丐帮遗留在此地的势力产业进行全面打击和吞并,借此我要踩着丐帮的名头,形成以剑为疆的威势。” 方云华重新点向桌面的地图。 “由此我华山派的势力覆盖范围将如蛛网般遍及陕豫晋三地之交,五峰剑光所照,绿林避道,官府缄口! 我要让这片区域的民众去传唱! 潼关马吼风停蹄!抬头忽见青玉旂(qi,指华山派旗帜)!莫道秦川八百路!剑气过处皆岳域!” 这即是方云华根据血海飘香剧情线,想到借此能让华山派趁势而起的一个绝佳时机。 此刻在他讲完之后,目光看向华真真。 对上的却是一双充满水润的眸子,羞涩的少女平日一直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是通常都掩饰不住。 而现在听到方云华的讲述,其内心的热情犹如岩浆爆发,崇拜情绪的直线攀升,让她近乎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毫无疑问,在她心中最爱的是华山派。 可是此时,她动摇了,或许在她面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方云华,比起整个华山派更让她为之沉醉和迷恋。 感谢black_的500起点币打赏,新书加更累积算到上架结算 (本章完) 第12章 华山派的没落真相 第12章 华山派的没落真相 华真真动情了。 随着她愈发粗重的呼吸声,方云华的目光也再次认真看向这位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小师姐。 清纯美艳的脸,圆润柔滑的肩,纤细柔软的腰,她的腿又直又长,浑圆结实,线条柔美,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极美的外观如同梅的精灵。 似一朵白云飘然而来,眼睛明亮如最闪耀的星辰,清澈得容不下一颗沙砾;又仿佛一阵春风悠然而至,身躯柔弱似柳,娇嫩得禁不住丝毫风雨。 方云华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 对此他有充足的经验。 “师姐.” 方云华那双逐渐温柔的眼眸让华真真心神俱颤,她抿紧了嘴唇,在缓缓闭上双目之时,已然表明接下来的主动邀请。 只是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师兄!师兄!东西到了!” 这一瞬间,原本美好的气氛被彻底撕碎,方云华苦笑着揉了揉鼻子,而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楚留香了,至于眼前的师姐好似也在一瞬被惊醒过来。 她的脸颊很红,直接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鹌鹑。 方云华叹了口气后,便起身来到屋外,看着眼前正兴高采烈的捧着一个锦匣,一副在自己面前邀功模样的傻师弟。 他倒没觉得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只是有种戏剧性的幽默。 “辛苦你了,做的不错。” 在接过锦匣后,傻师弟因为听到方云华的这句话,开心的再次扬起了头。 随即在向自家师兄告别后,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大概这一句夸赞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而再次回到房间内的方云华,看到的便是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开始细细研究地图的华真真。 不过在观察到其耳垂依旧泛着粉红,方云华知道对方也只是故作镇定。 但其也没有再趁势攻击,因为总归会有水到渠成的下一次。 他不是好色之人,只是桃运势不算差,经常会遇到类似氛围极佳的情况,而到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愿意辜负眼前佳人的一腔情意。 况且,每一次他都是认真的,最多最多就是他的心可以自由分散解体组合,但也能让一块碎片满足容纳一个人的全部空间。 “师姐,这次计划我需要一个人坐镇华山派进行全面主持,而这也关系到我华山的复兴大计,因此在我想来,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我我真的可以吗?”华真真在深吸了口气后,表现的却有一些不自信。 本来她以为自家师弟拜托她的是一些虽然有难度,但也不会让其太过困扰的任务,可在听其细细讲述之后,华真真已然明白这近乎是关系到华山派接下来能否超越巅峰的一次极其重要的战略方针。 在其抬起明亮的眸子再次看向方云华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 此刻,已经不需要方云华再说些什么,华真真原本犹豫的神色也变得更为坚定。 “稍后我会跟师傅他们讲述一些情况,只是关于石观音这部分,需要适当隐瞒,只是点明暗中在搞事的是丐帮即可。” 华真真不解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则是叹了口气道。 “二十多年前,我还没出生,你也一样,而你认为凭什么石观音会放过华山派,按理说我们将黄山世家铲除,她的复仇也应该是把我们连根拔起才对。” 华真真摇了摇头。 这段属于华山派的屈辱史,唯有身为掌门的枯梅才能调阅,而她也将这段历史记录进行完全封存,特别是如今的华山派发展状况良好,暂时就更不适合让门下弟子知晓此事详情。 其实原本的方云华也是对华山派的突然衰落感到不解。 即便历代掌门的收徒标准过于严苛,但也不至于到了枯梅这一代,直接就跟废了一样,自己也问过师傅,对方将事情缘由指向曾经意图吞并华山派的罗刹帮。 但实际上罗刹帮那一战,枯梅通过赌斗,以左手下油锅,直接左臂被烧成焦骨的举动,却是让其铁仙姑的狠名传遍江湖。 根据自己原本了解到的情况,那个时候的华山派已经勉强止住了跌入低谷的颓势,可在之后已经开始转盛时期,又再一次衰落,这也是在觉醒记忆后,方云华才对上的石观音复仇事件。 等到自己被收入华山,那时候真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可偏偏能够剩下几只猫,还要侥幸于石观音没有赶尽杀绝。 而像是石观音这种人,真的不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吗? “师弟,这是为什么?” “因为华山七子之首的皇甫高师伯的牺牲,这石观音在见到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就想全面征服他,占有他,要他将灵魂都奉献给自己。 恰好当时她看上了皇甫师伯。 而残存的华山派也成为了石观音拿捏皇甫师伯的把柄。” 华真真彻底震惊住了。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历史被枯梅所封存,包括她这监督者一脉也选择尊重枯梅的选择。 因为这确实是一段能将华山派挺起的脊梁完全打碎的屈辱史。 “那皇甫师伯呢?” 方云华摇了摇头。 他是知道对方的下落,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屈服石观音的男人,他被捆在烈日下,晒毁了脸,晒瞎了眼睛,再让像骡子一般推磨,永久不许有片刻休息。 直至楚留香的好友·姬冰雁救下了他。 如今化名石驼,算是得享半分安宁。 而在觉醒了前世记忆后,方云华自然不会让自家师伯继续飘零在外。 这也关系到血海飘香之后,大沙漠的那一条剧情线。 还有一个寻觅了皇甫高多年,曾经有着神龙小剑客之称的柳烟飞,同样作为上一代除了华山七剑外的佼佼者,在时机合适也需要让其重归门下。 现今其实就可以搜寻一下对方的下落。 而华真真在消化完方云华说的信息后,也明白为什么石观音的相关事件,不适合告知给枯梅。 因为亲自经历了这一切的枯梅,是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前去报仇,甚至可能选择先退出华山,之前的一时隐忍,是因为她不忍的话,华山派就会彻底消失在江湖上。 可现在因为方云华的出色表现,已经属于板上钉钉的下任掌门,那么毫无后顾之忧的枯梅,很可能扛着剑就先把石观音家的两个小崽子砍死。 同时在想到自家师弟以后可能会和石观音那位蛇蝎心肠的臭婊子对上。 这也让华真真更加担心起来。 万一师弟让对方看上了咋办! 该死的石观音! 而正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利用第二部剧情线的方云华,突然打了个冷颤,他有些惊讶的望向华真真,这是第一次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种刺骨的杀意。 只是下一瞬,华真真又恢复到往日那如同面团捏的娇弱气质,在注意到方云华的目光后,她还回了个甜甜的笑容。 其实原作在华山派的设定上是有前后冲突,更有些难以理清的bug问题,现在是结合了大沙漠和蝙蝠传奇的相关细节进行缝合二创。 (本章完) 第13章 那一夜 第13章 那一夜 随即在与华真真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后,方云华就去大殿找枯梅讲述自己的计划。 而看着自家师弟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华真真,眼神的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等到华山派高层汇聚一堂,随着方云华阐述借踩丐帮,形成以剑为疆的威势,之后便可以通过陕豫晋三地之交为基点,向三州同时扩散覆盖华山派的影响力。 这般精妙的战略方针,让在场众人大为震撼。 当然,其中也有几位长老提出一些难处。 比如与安王府的接洽若出现问题,那么少缺官面上的力量支持,该计划直接就属于半道崩殂。 而这几天的时间里,方云华是细细研究过安王此人,作为当今圣上的皇弟,首先避免了皇叔这个必会谋反的麻烦身份。 其次作为之前力挺当今圣上成功登位的功臣,其封地距离中原并不远,这便已经能看出对其的偏爱,而安王又作为一个贪图安逸之人,自然也会避讳忌惮一些江湖上带来的麻烦。 且作为这一代新封的王位,他在本土的影响和掌控力并不像老牌王府那般稳固。 这便需要江湖上的一个门派作为其代言人,为他适当的剪除一些麻烦和困扰。 当然,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对方会同意双方进行绑定,但一件计划的成功率高达五成,在方云华看来就有去进一步谋划执行的必要。 如今又在联想到大沙漠事件中,自家华山派陷入其内的两位师伯和师叔,方云华对于官方的支持也更为看重。 这也是他无心掺和血海飘香剧情线,准备在拿到白玉美人后,就前往京城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众长老提出的一个难点,便是丐帮。 别看南宫灵登上帮主之位后,还并无足够的威望去压制整个帮派,但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其中人数之多只要有个三四成的成员能听从南宫灵的调令。 那么一旦让其发觉到是华山派在暗中挑唆,传播他对任慈下黑手的流言蜚语,那接下来丐帮的反击必会破坏掉华山派如今稳步发展的大好局面。 “他不会有那个精力去关注我们。” 众长老不解的看向一脸自信的方云华,枯梅则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是因为那位楚香帅?” 方云华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他也明白为何枯梅会联想到对方,只能说他觉醒前世记忆的时间恰到好处,正好在楚留香前来拜访的前几个小时,为此他做出一系列的改革变动,包括调整华山派的发展方针。 这就很容易会被他人联想到,是因为楚留香前来透露了一些消息,才会让方云华发生了一些改变。 而事实上,方云华如此自信,也是因为楚留香会充当搅屎棍,直接让南宫灵那边应接不暇,等到他能分出一点关注,发现江湖上对他的抹黑爆料越来越多。 那便也到了楚留香对其最终审判的时候。 这一波叫作多情公子和盗帅之间的心有灵犀。 于是方云华果断甩锅,自己近日的一些变动肯定是因为楚留香,毕竟真相也是如此,这也省却了他去一句句解释的困扰。 而华山派在场的一众高层,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辞。 至于方云华让华真真担任此次计划的总指挥,这就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早在之前一次次他们提出各种反对意见,但最终却证明了方云华的明智决定后。 他们就不会再充当这种被啪啪打脸的角色,同时他们也习惯了这种根据方云华的计划去查漏补缺,然后便是听从其统一调配的处事方式。 况且在场几位长老里,一大半是方云华在外从那些支脉中拉拢回来的,剩下的三两人又是亲眼见证了华山派在方云华的带领下,从衰落走向辉煌的全过程。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今的方云华振臂一呼,直接能把枯梅从这掌门之位踢下去。 也是因为如今的华山派达成了由上到下的众志成城、万众一心,才会让方云华为了门派壮大更加甘愿去劳心劳力。 他对华山派的热爱,完全不输给华真真,并且因为觉醒前世记忆的关系,让其清楚原本未来华山派的走向要更加衰落后,对这整个门派的感情注入更是胜过一切。 而在把这计划安排下去后,看着外面再次挂上夜幕的星空,他也向枯梅提出了明天一早就会下山的决定。 为此,枯梅的神情严肃了许多。 “关于刺杀你的那个凶手下落还没有找到一丝踪迹,你在外游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之前对外称因为私人感情问题的处理不当,方云华被枯梅关了禁闭,但实际上是因为一直在外浪翻天的方云华,突然遭到一场差点威胁到他小命的刺杀。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并查找出刺杀者的踪迹,才会让他这位多情公子暂且在门派内待上一段时日。 古龙世界就是这么个风气,就连顶尖强者都避免不了被暗算的可能性。 而在方云华觉醒前世记忆后,也是细细想过几个可能对他下手的目标人选。 只是想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说那些捋不清的感情问题,还有一些被强扣在他身上的感情债,就足以驱使一些财大气粗的情敌和舔狗,费重金悬赏自己。 这种事情躲是躲不掉的,只能自己多加小心。 “还有一件事,这次你下山,我会正式对外宣布你成为华山派的掌门继承人,毕竟与那位安王殿下接触,你也需要一个能代表华山派的正式身份。” “好。” 方云华摆了摆手,便淡定的离去。 一向重视礼节的枯梅,对自家这个孽徒的懒散行为也是习惯了,而一旁还在完善计划细节的长老们,则是乐呵呵的,没有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而回到房间的方云华,心中还在想着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家伙给自己玩买凶杀人这一套,就在预计的嫌疑人选已经上了两位数后,他突然听到步履声在门外响起。 来者的轻功极其高明,转瞬就已掠入屋内。 之后方云华感觉到被窝里多了一个人。 在透过窗户的朦胧月光下,方云华看到一双含羞的大眼睛,是那般楚楚可人。 方云华明白,对方的这种举动恐怕已经是此生最有勇气的一次。 如今,已经不需要任何情话铺垫。 说的再多,不如直接行动起来! 这是美好又难忘的一个夜晚。 对方云华是如此。 对华真真更是如此。 真是见识到了审核的强大……十二点发的改了又改,寡淡成这样才能放出来 (本章完) 第14章 软饭香 第14章 软饭香 翌日。 忙累了一夜的方云华,在睡醒之后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桌子上不知书写什么的华真真。 其肌肤似雪,身上如兰似麝,鼻梁挺直而秀气,樱桃嘴唇虽很薄,却很有韵致,不说话的时候也带着动人的表情。 这让方云华感觉到自己又冲动了。 而在察觉到炽热的目光后,经历了一夜征伐的华真真,却是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她有些委屈的望向方云华,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如同在密林中迷路的小鹿。 “今天,真的不行了.” 其声音娇美清脆甜蜜幽美,同时因为少女到女人的一夜转变,让她眉宇间又多了一抹风情。 方云华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升起的火苗,他也知道昨晚自己着实有些过分,对方毕竟是第一次,即便有着足够强悍的武功底子,但他云华上仙可不是凡类。 只能说,小老妹,还得练啊。 在将衣衫穿戴整齐,方云华也走到桌前看向对方书写的东西。 “《降魔心法》、《摘心手》、《惊鸿步》.这些是.” 随即华真真主动讲述了她这监督者一脉的情况信息,对方可能是觉得对方云华的隐瞒有些许歉意,让其在讲述的过程中,一直不敢看向方云华的眼睛。 而方云华对此倒没有什么计较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秘密,特别对他这个翻书人来说,大多数人的秘密又不算是秘密。 自家小师姐如今算是全身心的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为此他哪儿还可能去怪罪对方。 “辛苦你了。” 方云华将华真真轻轻拥入怀中,对方也是顺势静静地偎依着,她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而两人便默契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一直到华真真轻轻地推开方云华。 她又一次大胆的主动摸向方云华的脸颊,眼眸中的深情更是不再做半分掩饰。 “我会全力帮你振兴华山派,不仅是因为我热爱着这个门派,更因为这个门派里有你。” 随即在其轻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方云华拦腰抱起。 本来约定好一早就下山,现在只能再推迟一段时间,等到方云华手持凌霄剑,怀里装着华真真抄写的三本秘籍,身后背着装有白玉美人的锦匣走下华山后,已经是正午。 而在方云华的房间里,还有一个眼角沾有泪痕的绝美女子在沉沉入睡。 —— 华山距离京城不算太远。 一路上方云华自然不会委屈自己,他直接前往华山镖局,也是顺路走了一趟直押京城的镖。 当然他是全程坐在马车之中。 而这赶路的时候,他也开始翻阅华真真抄写的三本秘籍。 首先这降魔心法是华山派曾经一任掌门,人称辣手仙子的华琼凤所创下的内功,其与如今华山核心弟子主修的《抱元劲》是源出一脉,当然论品质要更高一些。 这也让他将其功法转修的时候,并未损耗太多内力。 至于《摘心手》则是属于该心法的搭配招式,在习练降魔心法后,以方云华这绝世天才般的根骨悟性,稍加研习便能将此招修炼精通。 而更高层次就避免不了一些实战。 可惜的是这一路走镖,并没有碰到不长眼的盗匪半路打劫。 因为这一趟路线是直入京城,四周凡是猖狂一点的劫匪,要么被江湖侠客正义执行,要么就是遭到官府的清剿。 这就让方云华找个能练练摘心手的靶子,都有些困难。 最后一本《惊鸿步》则是方云华最为重视的轻功秘籍,之前在与楚留香的切磋中,他是尝试复刻过对方的《踏月留香》,毕竟这是整个古系小说中,能位列前三甲的绝世轻功。 能与之媲美的大概唯有陆小凤的《凤舞九天》。 但或许是因为楚留香那独特的身体素质,其摒弃了用鼻子呼吸,而是从小练就了一种用全身毛孔代替呼吸的内功法门,这让他所掌握的招式都有一种独特的盗帅风格。 换言之,其个人武学路数是难以进行复刻,这也让方云华颇为遗憾。 而现在有着《惊鸿步》也算是有少许安慰,同样因为源出一脉的关系,方云华想要将这门轻功修炼精通,并不会费太多功夫。 等到他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 他的内功已经从《抱元劲》转修至《降魔心法》,内力品质更上一层。 徒手情况下,也掌握了这门难得的杀人绝学·摘心手。 轻功方面虽然无法与天下第一的香帅去碰瓷,但也已经远超自己曾经的水平。 “哎” 在掀开马车中的门帘,看向两侧繁华的街道,方云华总有种从华真真身上爆金币的感觉。 明明他俩是真爱来着,怎么就有一种银货两讫的既视感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就在方云华想入非非之际,前行的镖局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方云华再次掀开门帘,见到的是金伴的随行之一·廖刚。 这位少林俗家弟子的手上功夫也是不差。 不过与将假想敌锁定在石观音身上的方云华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而他来此,自然也是为了传达金伴的邀请。 “方公子,我家公子已经在妙音楼开了一间包厢,今日正午请阁下前去赴宴。” “好,告诉老金我会按时到达,我还有一个大惊喜给他。” 廖刚虽然好奇这所谓的惊喜,但也知道有些话不该多问。 在点头应是后,便已经自行离去。 而方云华也借此下了马车,先与镖局队伍分道扬镳,当然他也没忘了通知一位镖头去华山商会安排自己的住处。 在这京城之地,可说是卧虎藏龙,他华山派虽然在江湖上有了全面复兴的迹象,可即便是鼎盛时期在此城中,也只能将自己缩起来。 如今能让华山镖局和华山商会入驻此城,说来还是托了金伴的关系。 两人尽管是一见如故的酒肉朋友,对方却在做人方面格外豪爽,并且那股子不拿钱当钱的作风,真的让方云华很是敬佩。 也是因为承了对方的许多人情,在见到楚留香的时候,方云华才会宁愿舍掉一些面子,也要费高价从对方手中赎回白玉美人。 毕竟朋友之间有来有往才能维系好关系,同时也能让双方的地位平等一些。 而在这不算陌生的街道逛了两圈后,察觉到时间已经差不多,方云华便直接前往妙音楼,亦是如今京城知名的三大青楼之一。 (本章完) 第15章 金伴花 第15章 金伴 “哟,方公子来了!姑娘们快来接客了!” 在进入妙音楼后,眼尖的老鸨直接迎了上来。 对于方云华这位贵人,她可是眼热已久,因为如今京城第一魁·艳无双,便是传闻与这位多情公子曾有一段缘分,才从一众绝色佳人里脱颖而出。 现今其第一魁的宝座仍旧不可撼动。 而方云华对这段旧缘,却没有几分怀念情绪,因为除了那几次还算美好的夜晚外,两人都没有付出什么所谓的真感情,这更像是一次互相成就的强强联合。 在之前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扬起更大的名声,从而也无法对华山派的事业进行反哺,方云华属于不得不走上了名这条路。 于江湖游历,作为出身名门的侠客总会遇到一些桃,将其中一些值得传播出去的事迹稍作加工,再针对已经赫赫有名的楚留香和无完成绑定碰瓷。 这才是他这多情公子的名号愈发响亮的原因。 而这艳无双虽然也是桃中的一朵,但却沾满了金屑,众所周知,能在京城开青楼的都不简单,那些外表看似娇柔的魁,更可能是某个大官所准备的秘密武器。 比如这艳无双,因为经过一些亲密接触,特别是关于柔韧度的测试之后,让他很确认对方是懂武功的。 再借着这波缘,对方就开始给艳无双造名,顺便方云华也搭了一波顺风车,毕竟将他这多情的名号抬得越高,这位第一魁的含金量也会借此节节攀升。 如今双方达成了双赢,倒是可以慢慢冷却这段关系。 这也是在之前方云华给金伴写信要前往京城相会的时候,指明不能去艳无双所在的玉堂春的原因之一。 而此次他在这妙音楼一露面,都不用他做些什么,那些眼红艳无双担任第一魁的同行,特别是京城其他两大青楼的幕后老板,自然会助其与艳无双完成切割。 “老方!” 一间包厢此刻打开大门,穿的极其骚包,真就由上而下尽显富贵的金伴,激动的朝着方云华招了招手。 见到方云华已经有客相邀,围上来的一圈莺莺燕燕也只能无奈退去,但她们还没忘了向老鸨打听,进入那间包厢服侍的人是谁,看那样子还是想要再努力争取一下。 而对方云华来说,这些青楼女子虽有不少在外貌身材方面亦可称为美人,但与像华真真这种由内而外都能让方云华为之深深吸引的奇女子还是相差了不少。 他自然也不会将多余的精力浪费在这些庸脂俗粉身上。 不过金大少就没有这么挑剔,他是左拥右抱,并且觉得还能再吃两个。 而伺候方云华的两位青楼女子,他也没有让对方退下去,倒倒酒、夹夹菜之类的小事情还是有的做的。 “老方,你这次可是给我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在方云华刚坐下,金伴便一脸兴奋的说道。 “江湖现在传遍了,楚留香去华山盗宝,被你发现大战了三百回合后,对方落荒而逃,你真就该给他一下狠的!” “这传闻”方云华暗叹了口气。 舆论走向不像是前世那么容易操控,口口相传的一大劣势就是很容易跑偏,否则他这多情公子所沾染的桃债中,也不会有一些连他都没听过的陌生名字。 而见到兴奋的又独饮一大白的金伴,方云华也无心解释。 毕竟楚留香无缘无故跑到华山派这点就很有问题。 总不能说是他要查案,是因为怀疑自己搞大了一位神水宫弟子的肚子,而真要把神水宫扯进来,那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所以,现在只能委屈一下香帅。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提醒一下金伴。 “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单论轻功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天下第一,真要招惹到他,也是一个大麻烦。” “我知道,我家老头子已经说过了,区区白玉美人而已,这京城四宝也不过是吹出来的,我家随便拿点其他东西,就又能撑起一次四宝的名号。” 这话方云华是信的。 就说对方现在放于桌上的那柄镶嵌了足足十八颗宝石的华丽剑鞘,其价值已经足以与将名声吹的格外响亮的白玉美人相媲美了。 “但我就是气不过!”再又喝了一口酒后,金伴开始无所顾忌的吐槽道。 “这楚留香忒儿不是个东西,他一个小偷强盗,结果江湖上各种传他的美名,这好家伙我前几天才知道他是把白玉美人给卖了,然后去江南那边赈灾! 你说他拿我的东西,来赚自己的名声!这还是个人? 真当本公子拿不出这三瓜两枣嘛!” 啪的一下,金伴将厚厚一摞银票拍在桌上,这可比之前方云华赎回白玉美人的三倍价格还要多上一些。 “这些钱都算个屁!它根本买不到本公子的面子!” 金伴越说越激动,而伺候他的那两位青楼女子则是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即便早已听说京城金家是难得的狗大户,金家大少更是百年一遇的绝世纨绔。 但这全身都散发着金钱的魅力,又如何不让她们为之沉醉。 反正,今晚是肯定要小发一笔了! 这也让她们的表现更加殷勤起来。 而金伴则是一把从对方怀中抽出被其抱紧的胳膊,他的脸上还流露出未褪色的怒气。 “老方,你应该知道本公子是个什么人,他楚留香要是好好跟我说,百八十万的银两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就是给他抬一波名声,我也甘之如饴! 可他怎么做的!拿我的珍藏去扬自己的善名!” 啪啪啪! 金伴开始拍自己的脸,这下手也是够狠,方云华已经看到对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我这面儿是全丢了!京城那些人怎么看我金大少!我家老头子还阻止我去报复,我活这么大是第一次这么憋屈!” 看着越说越气的金伴,方云华也是将他准备的惊喜取出。 “我自然不能让老金你这么丢面儿,看看吧。” “啥啊?”可能是喝酒喝的有些发晕,金伴先是运转内功驱散了下酒气,才看向那锦匣,这时他也想起来之前廖刚提到的惊喜。 其实他心中是有几分不以为然的,毕竟他金大少什么东西买不到! 随即他打开了锦匣,原本还有些迷蒙的双眼顿时变得明亮起来,他先是揉了揉眼睛,接着小心翼翼的取出放置于锦匣中的白玉美人。 在一番细细打量后,金伴的呼吸声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而那如同野兽冒红光般,看向方云华的眼神,更是让对方‘娇躯一震’! “咳咳,老金,你冷静一下,实在不行我等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先去泄泄火。” (本章完) 第16章 朋友 第16章 朋友 泄火什么的啥时候都可以。 再说区区一炷香怎么够! 要是平日金伴肯定会和方云华好好掰扯一下这很重要的时间问题。 但现在,他却小心翼翼的将检查了一番的白玉美人放回锦匣后,声音还有些颤抖着。 “老方,怪不得那么多的女的喜欢你,我要是个女的,现在肯定要狠狠亲你一口!” 对于金伴这种拿钱不当钱的,如今在意的也只剩下个面子问题。 而方云华能帮其刚被人丢在地上的面子给拾起来,并且因为是从传说中从没有出现过失主可以赎回被盗物的楚留香那里,拿回这尊白玉美人。 这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这让他怎能不亢奋起来。 “兄弟!”金伴显然感动了,“我不知道你从那位盗帅手中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些银票你先拿着,稍后我回府再给你取几件好东西,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看到堆到自己身前的银票,方云华摇了摇头。 尽管赎回白玉美人所付出的银票价值,也让他感到有些肉疼,但他不能忽视在结交金伴之后,对方一直给予的帮助。 否则就以之前华山派的发展趋势,是根本不够格让镖局和商会入驻京城这处首善之地。 同时,也因为金伴在华山商会里有一些投资,当然这也多是金大少在喝酒喝高兴了,随意散出去的一点小钱,这却给初期发展并不算富裕的华山派,注入了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 金伴对自己的帮助,方云华一直默默记在心里,而这次为其赎回白玉美人,他就是纯粹回报对方的支持和信任,绝非再贪图什么。 “老金,你要是真要算下吃不吃亏这笔账,那我是不是也要说在商会发展前期,若非借用你家关系挡掉一些麻烦,怕是这华山商会刚起步就会直接夭折。 那这也算是我华山派对你的亏欠。 还有我这多情公子的名号,也是多亏你金大少的多加宣传,那么我是不是又要欠你一份名声上的补偿。 再就是.”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金伴是听得一阵头大,他是真记不着自己过去对华山派有过多少扶持,因为往往就是与方云华一起玩耍开心之后,随便一拍板就是一大笔银票支援。 而银票算什么. 成百上千万的金银都抵不上他金大少的面子重要! 不过现今他也明白了方云华的意思。 于是他主动收起了放在桌上的银票,但神情还纠结道。 “可你这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不做些什么的话,心里总会感到难受。” “那就按照以往的规矩吧。” 方云华指了指桌上的美味佳肴,挑了挑眉笑道。 “这顿饭你请!” “好!我请!” 金伴笑着与方云华碰杯,他这时也想起来,曾经在一些他都不怎么在意的小事上,确实给对方提供了一些他都有些记不起来的帮助后。 方云华也是认真的表示要帮他做些事情,否则当天睡觉也睡不安稳。 然后,便是他主动提议用请吃饭的方式作为交换。 如今没想到也是风水轮流转了。 不过其心中倒是觉得这顿饭是吃的更加有滋有味。 只是在酒足饭饱后,按理说还会有重要活动,但金伴却明显开始心不在焉,连身旁那两位竭尽手段展现自己优势的佳人,都已经完全忽略。 方云华见此,也是明白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你先去吧,这段时间我都会在京城,有空随时聚。” “啊?这是不是太慢待你了” “老金,朋友之间不用说这些。” 金伴嘿嘿一笑,在拿回白玉美人,他自然急不可待的想要向那些最近一直也在因为这件事嘲讽他的大少们来证明自己,只是现在抛下方云华这位大功臣,总感觉不地道。 但对方也说了,朋友之间不讲究这些,那他也可以去放飞自我了。 “老方,你要不要一起?” 方云华摇了摇头。 在这京城之地,不是一直扩张自己的人脉就一定有利,他之前与金伴结识后,也是与其他几个有名的大少会过面。 有的不像看起来那么纨绔,显然有着更深的心思。 有的则是纨绔到都快要当街强抢民女的地步,这就属于恶习累累,沾上了也是给自己惹麻烦。 有的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这就更没必要主动贴上去卖笑了。 而像是金伴,虽然有着纨绔之名,但却无更恶劣的纨绔之风,最重要的是,能让身为江湖人的方云华感到尊重,遇到这种朋友已经很难得了。 再多的就没必要了,毕竟江湖与朝廷始终存在着一层厚障壁,唯有少数人和少数势力才有资格打穿它。 金伴也清楚方云华无心进入自己的那个纨绔圈子,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随着方云华那多情公子的名号愈发响亮,自己这个圈子的有些人也是想要接触对方。 而作为这个圈子中,方云华唯一的朋友,这便绕不开他,提起来这也是让他感到一件很有面儿的事情! “那我先走了,其他的银两已经给你付了,你随便玩。” 金伴挑了挑眉,向方云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方云华则是很无奈。 而在金伴离开后,他便将那些看向他的目光愈发炽热的女人全都请了出去,对于这些庸脂俗粉,他是真的看不大上,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修炼一下内功。 因为年龄问题,这就处于其难以弥补的劣势,比较楚留香都有一大截差距。 毕竟楚留香在原作中是被年龄差不多的原随云评价过,属于内功极其深厚。 这就属于远超同龄,能跟上一代强者比肩的程度了。 等到月上枝头。 方云华也是走出妙音楼,周身的酒气和不经意沾染上的一些香气都已经被他驱散的干干净净。 而在到华山商会的时候,他却注意在大门口,有一道人影好似在这里等了许久,她正一下一下的踢着街边的小石子。 在月光的照映下,其一身穿着突显的又格外亮眼。 一件绣着金墨凤的大红箭衣,一双粉底官靴,配着同色的撒脚裤。 头上戴着顶紫金冠,腰上束着同色的紫金带。 似刚从靶场射箭下来的王孙公子,却又因口中有些幽怨的不断轻哼,将其衬托地有一种俏皮感。 而等到她远远望见方云华时,本来还略微不满的神色一扫而空,紧接着就像一团热情四射的火焰,飞快的扑了过来。 “大坏蛋!” 金灵芝紧紧抱住方云华,而其挺翘的小鼻子则是不断在他的身上嗅嗅嗅~ (本章完) 第17章 金灵芝 第17章 金灵芝 “妙音楼好玩吗?” 在离开那熟悉的怀抱后,金灵芝语气中的酸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她本想要再哼上一哼,只是到了嘴边的不满,因为被方云华所牢牢牵住的右手,而失了一切用来生气的力量。 她试着去挣脱,但这挣扎的动作更像是小情侣在撒娇。 而一直等到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走进华山商会给方云华安排的房间后。 金灵芝突然猛地一甩手,再搭配她的一下跺脚,形成标志性的二连动作。 “我等了你四个时辰!这四个时辰听说你一直待在妙音楼!” “听说?”方云华好奇的看向对方。 “哼。”金灵芝抱起双臂,甩头避过与方云华的视线相对,因为一直与其目光对上,总让自己觉得会莫名的弱了下来,“当然!堂堂多情公子前往妙音楼寻欢作乐一事,可是在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知道是妙音楼的幕后老板发力了。 这也是他乐得所见的情况,而这点流言蜚语对其影响更是忽略不计。 毕竟这江湖背景风气,本就对有才有颜有实力有背景的年轻侠客格外宽容,当然眼下还是要安抚好金灵芝的小情绪。 “你应该听到过一些我与艳无双的边新闻。” 金灵芝依旧没有看向方云华,只是哼了哼表示自己听过,并且很不满。 随即,方云华认真的跟其讲述,自己一开始为了壮大华山派,不得不先塑造名气,从而与那位如今登临第一京城魁之位的艳无双完成了一些默契捆绑。 现今华山派的发展已经初显成效,而他来到京城的第一站就是与这位艳无双所在的玉堂春不对付的妙音楼待上一下午,自然是为了将这层捆绑进行切割。 “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况且刚才你也闻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有发生些什么,身上会这么干净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洗澡”金灵芝又莫名弱气了起来,她也不再梗着脖子和对方犟下去,而是有些心疼的看向方云华,“前些日子我回到万福万寿园有向一些长辈打听过华山派的发展情况。 他们之中也有些人说过,你是借助这种边名气来反哺华山派的商路发展,并且也是因为你与一些朋友(重音)之间的联系,才让华山派脱离了颓势,像是我四伯,就对你很欣赏。 不过他们也说你可能对待这些朋友只是逢场作戏。 那么我.我也是逢场作戏的一员.” 金灵芝的话还未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直至许久,她才大口的呼吸着,并乖巧的缩到方云华的怀抱中。 而轻抚着金灵芝那柔顺的长发,方云华也是想到了和对方的机缘相会。 为了收拢华山派及早分出去的一众支脉,早年他是各地的到处乱跑,而在这诺大的江湖中,就会发生很多巧合下的故事。 而和同样在搭乘一支商会队伍,也是首次偷跑出来闯荡江湖的金灵芝,因为前来劫道的匪徒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因为方云华杀了对方十七人,金灵芝仅是杀掉一人就因为眼前过于血腥的场面,被激得呕吐不停,而又在看到表现淡然的方云华后,就有了想要与对方比一比的想法。 作为万福万寿园金太夫人最小的一个孙女,从小可说是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而这种一路顺遂的大小姐,在遇到方云华时,也是第一个敢于丝毫不给其面子的男人。 用一句霸总的话,那就是男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接下来便是毫无目的方向的金灵芝主动跟着方云华到处游历。 她有看到对方通过出色话术将一个发展不错的支脉直接说服重新并入华山派。 也有关注到对方因为一次失利,虽感到些许垂头丧气,但又很快振奋精神前往下一站。 那股意气风发的少年气,特别是在自己犟病发作时,丝毫不退让的作风,让她愈发受到吸引。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方云华很帅。 是她觉得见到的同龄人里,最帅的一个男人。 而在霸总加颜狗的属性点满之后,差不多达到瓶颈却无法突破最后一步的感情,遇到了一次命运的助攻。 那便是万福万寿园在知晓了自家小公主到处乱跑的消息,急召其回家的传信。 离别总是苦涩的,方云华其实也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位虽然娇蛮但偶尔也展现出可爱一面的女孩子,这也让他的心情有些许低落。 这也导致两人在分道扬镳前喝的那场酒,让这段感情完成了最后的升华突破。 多了一抹风情的金灵芝,很洒脱的向方云华挥手告别,并一再称是自己占对方的便宜,毕竟在第二日两人从一张床上醒来后,双方都回忆起昨晚确实是金灵芝太过主动。 而实际上刚离开对方没有三里地,金灵芝就开始悄悄掉小珍珠。 不过在随后回到万福万寿园就收到了对方的信件,且期间又有数次偷偷跑出去与方云华相会,已然让这位任性的金大小姐对其更加痴恋。 只是这次重逢,金灵芝发现方云华又有了一些变化。 之前偶尔两人会有吵嘴的情况,谁也不让谁。 而现在对方的处理方式好似变得更加成熟,尽管少却了让她初见时,就极为心动的少年气,可对上那双愈发温柔且具有无限包容的眼眸,她好像比之前要更加沉醉了。 至于是否逢场作戏,她也已经有了答案。 金灵芝的眼波已逐渐蒙眬,蒙眬得正如隐入迷雾中的星影。 星影在月光如水的夜空缓缓流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金灵芝只感到自己彻底泄了那股郁藏在心中的酸味和火气,她什么都不在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 原本活力四射的小辣椒此时软绵绵的如同一朵飘在虚空的浮云。 而就在方云华与佳人相会。 同一时间的楚留香还在勤勤恳恳的走剧情线,因为在方云华这边暂时断了线索,他能做的就是让苏蓉蓉深入神水宫调查。 而自己则是从其他四具尸体身上下手。 其中杀手书生·西门千的尸体被发现前,行踪最后指向朱砂帮势力范围,而冷秋魂作为朱砂帮掌门弟子兼快意堂实际控制人,是西门千失踪前接触的关键人物。 于是他便瞄向了对方。 而刚查出一点苗头时,他又遇到了突然来袭的中原一点红。 (本章完) 第18章 第一楚吹 第18章 第一楚吹 在与中原一点红交手的时候,楚留香还是伪装成张啸林的身份,按理说以其出色的易容能力,天下间少有人能窥得他真实身份。 但偏偏楚留香遇上了中原一点红。 这位当世第一楚吹! “盗帅爱销魂,月夜暗留香.你是楚留香!” 这也让伪装成张啸林的楚留香不禁怔了怔,失笑道:“你说谁是楚留香?” 中原一点红这时候却说道: “在我一百四十四招杀手之下,竟仍不还手,竟仍有微笑,这除了盗帅·楚留香外,天下焉有第二个!” 如果方云华在场一定给一点红一朵大红,这波是抬了自己的身价,更是把楚留香吹上了天。 而楚留香也确实被夸爽了,顺便阐述了下自己一直以来的不杀理论,更是将其自身逼格又抬高了一级。 毕竟杀人是本事,而能不杀人又折服对方,无论是谁都要竖起一根大拇指。 作为杀手的一点红这时候已经有点被楚留香折服了,他再三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没杀过人,楚留香的反问,并通过杀人与被杀,快乐与痛苦之间的哲学问题再次让一点红感到心中折服。 一点红的好感度↑↑↑ 这个时候天星帮这些不长眼的门人也都围了上来,他们自以为钱雇佣了一点红,于是便展现出颐指气使的一面,而这年头的话语权还是看谁手中剑更锋利一些。 于是中原一点红小秀了一波杀人技术。 而按理说在这波碰面结束后,作为一个很维持自己逼格的杀手,一点红也应冷冷的退去,由此尽显高手风范,但是因为方云华产生的一些蝴蝶效应,也让这位楚吹对一件事情开始感到好奇。 “听说前些日子你去了一趟华山?” 楚留香点头。 因为专注破案的关系,他并没有太多精力去分心留意江湖上的传言。 而一点红这位不务正业的杀手,作为一个隐隐的楚吹,自然暗中会格外关注和楚留香有关的消息。 “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你去华山派盗宝,结果被多情公子·方云华发现,你们两人大战三百回合后,你不敌退去。 而刚才我见识了你的武功,这让我很难相信那位名远扬的方少侠有着逼退你的实力。”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他其实能猜到当时在华山派客堂外,被那么多人围观后,就有不小的可能将两人交手的一些消息传播出去,但他去华山派盗宝又是个什么鬼! 要知道虽然身为盗帅,楚留香却很遵循江湖规矩,只对那些富户出手,像是江湖门派,特别是武林七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他更是不可能前去招惹。 不过在其转念一想后,又庆幸于传他前去华山派盗宝一事。 此事在这案件结束后,可以找方云华进行相关澄清,要是真的把实话讲出来,怕是会先打草惊蛇,而且这次还牵扯到了神水宫。 那位威震天下的水母阴姬如果在知晓自家的天一神水失窃一事在外传的沸沸扬扬,指不定搞出什么幺蛾子。 因此,这时候的楚留香能做的只有继续摸鼻子默认。 而这也让一点红有些激动起来。 “我的剑,和他比如何?” “你这是杀人的剑法,而他对我出手的时候,并无杀意,你既然用剑也应该明白,一个剑客有没有杀意,他所施展出的剑招威力也将截然不同。” 此刻,对一点红已经抱有一些好感的楚留香,给出了一个相当客观的评价。 但一点红还是希望知晓一个准确结果。 这让楚留香想了想后,才认真回答道。 “清风十三式是当世一等一的剑招,方兄与这剑法的适配度更是近乎达到了完美,而在与我交手之后,他对此套剑招的领悟也更上一层,若是其抱有杀意与你交手的话. 二十招内,必分胜负,也决生死!” 中原一点红明白了对方隐含的意思,那便是他不如方云华,同为剑客之间的胜负经常也会在瞬息出现,而他也没有再因为这件事去追问下去。 他抛出了另一个让楚留香有些诧异的问题。 “你叫他方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露出了一点破绽,如果真的如传闻一般,他是从华山派盗宝又被方云华识破所逼退,那么大概率是直呼其名才对。 而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毕竟这事越讲越乱。 “我明白了。”呛的一声,长剑入鞘,中原一点红直接跃下屋脊,扬长而去。 留下的楚留香只能继续尴尬的摸鼻子,完全不清楚对方脑补了什么东西。 其实方云华对楚留香这位剧情攻略者产生的影响不止如此。 在第一时间回到宝船后,楚留香和苏蓉蓉便聊起结识了一位新朋友的全部经过,并顺便讲述了他们所玩的‘如果我是无’的游戏。 而楚留香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怀疑自己的朋友。 可是一颗心都挂在楚留香这里,时刻想要为其分忧的苏蓉蓉,却不会由此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她提出了两个推论。 第一,既然能怀疑方云华,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怀疑无,明明他们推论出的可疑点,在无这位嫌疑人的身上也很匹配。 第二,神水宫管理严格,寻常人是难以进入其中,特别像是盗名远扬的香帅和名传遍天下的多情公子,这两人要是进入宫内,怕是第一时间就被水母阴姬一巴掌一个给送走了。 而无却在这方面具备一个优势。 他是出家人。 多数女性是很少会将一个僧人当成男性去看待,特别是无这种看起来佛法精深,似将此生都献给佛门的有德之士。 那么如果他心中有着黑暗的一面,是不是就可以利用这点,成功混入神水宫,并盗取天一神水。 而楚留香对这推论的反击自然是,无就是公认的有德高僧。 深知对方性格的苏蓉蓉也只是回了一个微笑。 不过,此刻因为方云华和苏蓉蓉都提到了无,楚留香的心底对他已然不可能是无条件的盲目信任。 这也让他在查案的过程中,一直怀有很沉重的心情,因为他既想要探寻到真相,却又担心真相就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 (本章完) 第19章 真爱粉 第19章 真爱粉 今夜对方云华来说很漫长。 对楚留香而言,则是漫长又刺激。 中原一点红的离去不代表结束,他既然接了天星帮的单子,至少也要去朱砂帮那边转一圈。 而楚留香也第一时间找到了朱砂帮的冷秋魂,在随着天星帮宋刚威逼上门,通过一番交涉和试探后,倒是让楚留香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 那便是他查探的那四具尸体之二,天星帮的总瓢把子·左又铮还有死前与冷秋魂交往密切的杀手书生·西门千都收到过一个可疑信件。 宋刚作为目前知晓信件内容的关键证人,就在他要讲出其中内容时。 却遭到了一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神秘人杀害。 以楚留香的轻功按理说,能够追上对方,可是这个神秘人又突然施展出有别于中原武林的路数,一颗散发着毒气的烟雾弹。 这一下子给楚留香炸懵了。 不过作为实战之王,楚留香在毒抗能力方面已经达到满级,而对方这时又小露一手,逃脱到湖边时,人影已然彻底不见,只有湖水上的一朵涟漪,正在袅袅消散。 楚留香也认出了这是源自东瀛的忍术后,是感到更加发愁。 毕竟正经人谁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这方面的了解即便博学如楚留香,也觉得应对起来极为麻烦。 再加上对方的轻功也不差,至少是当世顶尖水准,这也导致楚留香算是难得第一次追人失败。 当然,让其彻底断了这条线索的还有一个关键性因素。 那就是一路也追上来的中原一点红! 作为当世第一楚吹,他多少沾点极端粉见到偶像时的大病。 比如,现在他就让楚留香拔剑。 楚留香其实也是有点懵,之前他已经跟对方阐述了自己的不杀理念,而对方那样子也应该是听进去了,但此时又莫名其妙的犯了轴。 主打的就是一个要么杀了你,要不就由你来杀死我的神经病想法。 而楚留香准备跟对方好好讲下道理,比如之前一点红不就是已经放弃杀他,现在怎么又突然反悔了。 但一点红给出的答案让楚留香更加无语。 “我只是不愿为别人杀你,我杀你,只是为我自己,因为能与楚留香一决生死,乃是我生平一大快事。” 楚留香:(_) 其实一点红的情况挺符合整个古龙江湖的基调,毕竟凡是武功不差的,或多或少都沾点问题。 像是水母阴姬的性取向;石观音自恋到每天对着镜子哼哼哈嘿;薛衣人的对剑成痴,甚至无聊到刻意树立左轻侯这个敌人,并且还对无辜的小方下手,非把对方逼上一条不进步就去死的考核之路。 还有原随云,他都能丧心病狂到对枯梅大师伸出魔爪。 即便他是个瞎子,但至少也能通过触感来辨认对方的大体情况。 而枯梅的身材干枯瘦削,脸上满是伤疤,耳朵缺了半个,眼睛也少了一只,左臂更是如同焦骨。 真就为了野心,直接丑的照杀呗。 这还不算什么,因为原随云配枯梅也可以上升到一个重要的感情哲学问题。 那便是相貌在世俗一般人的眼中是重要的很,但相貌对瞎子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而世俗之人拥有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是福,但同时也产生世俗的偏见:相貌始终是有着它不低的地位。 可几十年后,还不都是一副臭皮囊,即便是如今,亦不过是一不臭之皮囊罢了。 而这一波都可以强行真爱了。 所以这么一轮比较下来,中原一点红只是想要杀掉他的偶像而已,算是比较正常得了! 特别是此刻楚留香已经看出对方有点儿癫,但是真爱粉的本质毋庸置疑。 于是他做出了在华山派客堂面对方云华那一剑时相同的选择。 即是其背负双手,动也不动,而一点红的剑光便在他咽喉前半寸戛然顿住。 如果方云华在现场,必然会给楚留香的这一波小装,打一个满分。 作为当世两大逼王之一,也不怪楚留香能吸引到一点红这种优质粉丝,在其喉结也已被那森寒的剑气刺激得不住颤动,但楚留香仍是神色不变。 而这个时候有点开始心疼鸽鸽的一点红,其真爱粉的本能压制住了那藏在骨子里的一丢丢大病。 于是接下来在楚留香的嘴遁中,一点红深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杀掉鸽鸽并不能让自己感到快乐,只有鸽鸽活着才能给其带来无限的期待。 可就在他准备收剑时,那被压制下的大病不服了! 要是就这么收尾,怎么能体现江湖高手人均不正常的特别风气,所以现在必须要整个活儿。 因此一点红回过长剑,一剑向自己咽喉刺去,这也让楚留香连忙出手阻止。 随即便开始了一场在外人看来很是癫子的打斗。 一个为的竟非伤人,而是救人。另一个要杀的也非对手,而是自己。 如此在几十招交手后,藏在暗中的无或许也是看不下去了,便开始强势插手。 下一秒,湖面响起了一阵琴声,琴声叮咚,妙韵天成,但其中却似含蕴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郁难消。 这琴声响起,天地间便似充满一种苍凉肃杀之意,天上星月,俱都黯然无光,名湖风物,也为之失色。 楚留香心境开阔,胸怀磊落,听了还不觉怎样。 可一点红却是身世凄苦,落魄江湖,他心胸本就偏激,本就满怀抑郁不平,又因为杀不掉鸽鸽也杀不掉自己愈发扭曲,这便导致他真爱粉的属性再次强遭削弱。 这让其突然仰天长啸,直接反手一剑,向楚留香刺了出去。 楚留香此刻也不装了,没有像之前一样闪也不闪,毕竟面前的真爱粉隐约要转变成变态狂粉,且以他的眼力是可以看出一点红已经近乎失去了理智。 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 他没必要非为了维持自己的逼格,去赌一赌对方会不会恢复理性。 而对这位真爱粉他也是比较认可,其自信一点红伤不了他,但又知道这样下去,一点红必将先伤了自己。 于是,他选择了下水! (本章完) 第20章 无花 第20章 无 如今世人还不明白水战t0级强者的含金量。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原作提到过正常情况下,楚留香接不了水母阴姬七招。 可在水中与水母阴姬一战时,他却能死死缠住对方,迫使水母阴姬窒息濒败,当然这一战里,还牵扯到了更深层次的环境战和心理战,属于能利用到的优势全面点满了。 而这也确实奠定楚留香无敌海王的称号! 如今很明显的是,本来在陆地交手还在踌躇如何让一点红不伤到自己的情况下,又能将对方顺利拿下的楚留香。 再将其引入湖中后,一套微妙小连招,就跟擒小鸡崽儿一样,便将其点住穴道,扔到岸边。 这时,他也需要去关注弹琴者了。 同时,虽然不在现场,可也忙着扑棱蝴蝶小翅膀的小方同学,也让此处的剧情线产生了极大偏移! 原本楚留香对于无的到来,只觉得是个巧合,甚至对方所弹之曲让一点红疯魔,他也认为是其心中愁苦,并且还主动关心对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而作为当世两大逼王之一的无,则神色淡然的将这话题揭过,并调侃楚留香每次见到自己都是湿淋淋的一身。 借着这个话题转折,楚留香也不再专注于对方弹曲的问题,并开始询问无是否见过一点红和一位施展忍术的强者。 这个时候,无明显眼睛一亮,因为装x的机会来了! 他直接将自己那具七弦琴沉入水中,并称在听到一点红的名字后,此琴就沾了血腥气,再也发不出空灵之音。 说完还将双手在湖水中洗了洗,取出块洁白如雪的丝巾,擦干了水珠。 而想要在另一位逼王面前装一波却不是那么顺利的事情,楚留香又顺势说这湖水也不见得干净,里面说不定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按理讲遇到这种拆台的杠精,一般人就很难顺着话说下去。 可逼王不愧为逼王,无直接扯出一段禅理。 【人能脏水,水不脏人,奔流来去,其质无尘。】 就连楚留香也是被他这句话给彻底惊住了,正所谓一王更有一王高,为了保持风度,他也不适合继续杠下去,这话题也引入第二个施展忍术的神秘人身上。 而到了此般情况,楚留香也是半点没有怀疑过无,心中还觉得对方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更不会认为无就是那位精通东瀛忍术的高手。 对方这时候也是顺势一顿胡扯瞎扯,将其相关线索引到闽南武林中的人物,因为在二十年前,曾经有一位伊贺忍者渡海而来,在那闽南一带居住了三年。 这也让楚留香的这条线索彻底断了,最后还是回归快意堂从冷秋魂那里知晓天鹰子突然出现,对方的师兄也是除了神水宫弟子外,海上浮尸的四人之一,灵鹫子。 由此也让其将关于书信断掉的线索得以续上。 而此刻,随着方云华看似玩笑的提醒,又因为苏蓉蓉在认真分析过后,也是觉得无本身具有犯案的所有条件。 这便让口中不管怎么说着相信朋友的楚留香,也对恰好出现在这里的无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也是其心中萌生的怀疑种子开始发芽,让这位香帅在到达无所在小舟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盯着对方。 无已然察觉到楚留香的出现,只是对方的不言不语也是让他感到事情走向有些失控,毕竟按照他对对方的了解,两人作为知己好友,会面时应该会很热情才对。 可楚留香就这么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这让无故作淡定的继续弹琴时,也是激起了一身冷汗。 现在他已经不可能和原剧情线一样,还装x的嫌弃一点红污染了自己的琴。 在一曲结束后,其故作惊异的好似刚发现楚留香,随即展颜一笑道: “楚兄每次见到贫僧时,难道都要湿淋淋的么?” “是托了大师的福。” 这句话明显有些阴阳怪气了。 面对无投来的不解目光,楚留香却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他对无抱有怀疑,因为对方这次出现的太过凑巧,无论是促使一点红对自己下杀手,还是他就是那位擅长东瀛忍术的本人,亦或是为了拦截自己,方便对方逃脱的同伙。 这嫌疑已经彻底钉死了。 只是他还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无的目的,为何要偷取天一神水,又为何要杀害那四个看起来与他毫不相关的江湖名家。 而无的外表又太具有迷惑性。 特别是在这星月相映下,其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如少女,神情之温文,风采之潇洒,却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拟。 其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纵令唐僧再世,玄奘复生,只怕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人,怎可能做出在神水宫骗大了一位无辜弟子的肚子,只为让其助自己偷取天一神水的恶事,更可恶的是之后还洗脑对方,让其与所怀的孩子一起毙命。 楚留香想不通。 而他又一直遵循一个原则,那便是宁可自己上当一万次,也不愿冤枉一个清白的人。 在没有查探清楚对方做这一切的目的前,无也只是自己的怀疑对象。 而无现在是更想不明白,对方这带有阴阳怪气的回答,还是他认识的楚留香吗? “是我坏了楚兄什么好事吗?” 无颇显无辜的看向楚留香,楚留香深吸了口气后,知道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道。 “抱歉,刚才遇到了一点麻烦,也是在下情绪失控,这才波及到大师。” “这样啊。” 为了维持自己的逼格,和其一贯在外展现出的那股超然气质,无就不适合做去好奇去追问的这类事情,特别是看到对方已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后。 而楚留香现在已经有了去意。 因为一旦开始真正怀疑无,那么便会深刻认识到对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想要从其身上得到线索,根本上是不可能的,既如此还不如回到冷秋魂那边找找其他出路。 但无这时候却不愿意让对方离开。 楚留香的一些反常举动,特别是最近江湖上的那则传闻,都让他感到疑心重重。 而就在楚留香准备告辞前,他先一步开口。 “楚兄,江湖中传你去华山盗宝,并与那位多情公子交手一事,应该不是真的吧。” (本章完) 第21章 顶级 第21章 顶级 又是方云华? 这已经是今晚楚留香第二次听到别人提起他。 只是中原一点红谈到对方还算正常,毕竟同为剑客,再加上都与自己交过手的关系,让其评价一下再做一些比较也理所应当。 可是为什么无会提到对方?所谓盗宝显然是个话题引子,关键还是对方的后半句。 要知道在之前楚留香的心目中,对方是隐士雅修的印象要远远超过作为一个武林人士的标签。 再加上无又是出家人,与边新闻传的满天飞的方云华感觉就不像是一个画风。 而不解归不解,楚留香却清楚这是一个试探对方的机会。 因为要是从自己口中主动提出一些问题可能会暴露出自己的怀疑,而顺着对方的话题,那么便有可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从其话语中得出一些意外收获。 “大师难道也觉得我会去华山派盗宝吗?” 楚留香反问的时候表现的很委屈,也在尽量避讳谈到方云华,他要进一步试探对方在这个话题的讨论重心。 而无自然不觉得对方会做这么坏规矩的事情。 没错,这所谓的盗宝绝非关键,麻烦的是身为盗帅的楚留香对武林七大派之一的华山派出手。 这已经属于破坏了双方默契达成的一种江湖规矩。 要知道盗帅的本质还是小偷强盗,这可不是一个正义向的副职,可偏偏这天下间的吃瓜群众,凡是聊到盗帅楚留香这个名字,却无人不竖起大拇指。 劫富济贫可能是一个因素,在这江湖上有许多人欠了这位楚香帅的人情是另一个因素。 但更关键的是,因为楚留香的实力高绝,且遵循绝不去一些江湖门派盗取物品的规矩,才让各大派并不会在暗中对其进行舆论影响。 再加上这位盗帅的主职业是侦探,又极其热心的参与到数起重大案件,而江湖上每个人都不敢保证,自己今后不会求到这位楚香帅身上。 所以才让他树立起这般好名声。 想想同为盗贼祖宗级别的盗圣·白展堂,那真是听到六扇门的名字就直接双腿发软,若是见到四大神捕里的某一位,可能会当场哆嗦成筛子。 而楚留香则是与天下第一神捕的英万里谈笑风生,甚至在血海飘香剧情线里还打趣过对方要不要取回白玉美人,可英万里却很卑微的赔笑道。 【老朽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在楚香帅手里讨东西的。】 而现今无在楚留香面前提起这件事,看似已经算是友人之间的一种善意提醒。 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则是让楚留香开始警惕起来。 “那位多情公子貌似在舆论方面很擅长,我虽不知他与楚兄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可这流言一旦广泛传播出去,是会对楚兄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影响。” “大师对方少侠貌似格外感兴趣?” 楚留香深深看向无,他已经隐隐有些确认对方真正在关注的根本不是自己去华山盗宝! 无却淡然的笑了笑道。 “因为前段日子与掷杯山庄左明珠从小缔结婚约的丁家公子,就到我莆田少林寺中诉过苦,这也让我对他多了一些关注。 不得不承认这位多情公子的手段确实高绝,那位玉仙娃原本可是公认的乖乖女,但没成想只是出去游历了一次江湖,并意外结识了那位多情公子。 然后就跟被下了蛊一样,回到左家庄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左二爷解除婚约,甚至不惜以性命相要挟。 对了,楚兄你与左二爷是至交好友,对此事应该也有一些了解才对。” 楚留香开始无奈的摸着鼻子。 他之所以一开始先怀疑上方云华,确实也受到这位左二爷的影响,对方和他一样是最懂得享受生命的人,不求封侯,但求常乐,所以自号“轻侯”。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用这左二爷平生最得意的三件事足以形容。 因为第一件令他得意的事,就是他有楚留香这种朋友,他常说宁可砍下自己的左手,也不愿失去楚留香这个朋友。 而第三件事,也是让这位左二爷最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他有个最聪明、最漂亮、也最听话的乖女儿。 左二爷没有儿子,但却从来不觉得遗憾,只因他认为他这女儿比别人两百个儿子加起来都强胜十倍。 而左明珠也的确从来没有令她父亲失望过,她从小到大,几乎从没有生过病,更绝没有惹过任何麻烦,即便已经成年,却仍和两岁时一样可爱,一样听话。 她的武功虽然并不十分高明,但在女人中已可算是佼佼者了,到外面去走了两趟之后,也有了个很响亮的名头,叫“玉仙娃”。 虽然大家都知道,江湖中人如此捧她的场,至少有一半是看在左二爷的面上,但左二爷自己却一点也不在意。 何况,她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练武,她不但要陪她父亲下棋、喝酒,还要为她父亲抚琴、插、填词、吟诗──她无论做任何事,都是为她父亲做的,因为她生命中还没有第二个男人。(原作原句就是这么说的,现在看多少也沾点儿大病……) 总而言之,这位左姑娘正是每个父亲心目中所期望的那种乖女儿,左二爷几乎从来没有为她操过心。 可惜叛逆期这个东西只会延迟发作,像是原作中,这个左明珠就搞出来个借尸还魂的大活儿,将这位左二爷是折腾的欲仙欲死。 现在来说情况要好些,毕竟不像原作里,左明珠看上的是掷杯山庄的仇敌·薛家庄的二公子·薛斌,而华山派又好歹是名门正派,方云华的话也很有名。 也是在这么一番折腾下,为此自家小袄又都快要以死相逼了,左二爷能咋办,只能含泪看着方云华这个顶级黄毛将鬼火停在家门口。 此刻,楚留香担心的不是自家这位好朋友和方云华这位新朋友之间的奇妙关系。 他已发觉无这段话题的延伸,是透着一股将自己的关注点不断引向方云华身上的恶意! (本章完) 第22章 双向奔赴 第22章 双向奔赴 无先是以最近的传闻开始下手,让他怀疑方云华是要踩着自己树立名声,并且还触及到他与武林各大派之间的一些默契底线。 紧接着又将话题转移到自己的好朋友左轻侯身上。 以实际例子在暗示自己,方云华对于一些不谙世事的女孩子有着高绝的手段技巧,这不难延伸到一开始他调查的那件神水宫弟子自杀事件。 一切看似在闲聊,但却也是挖坑加深自己对方云华的怀疑。 只是之前在从华山派离开后,他回到宝船时与苏蓉蓉进行过一次深入交谈。 两人一致认为方云华的这种名声,反倒是造就了他绝无可能在神水宫勾搭女弟子的条件,因为他这名的影响力实在太大,水母阴姬除非是彻底癫了,否则绝不会让一只老鼠进入自家的米仓。 至于方云华偷入神水宫的可能性.在经过与之切磋后,楚留香很确认对方的垃圾轻功,还做不到这一点。 而这时无刻意加大方云华的嫌疑,又看似巧妙的去进行暗示,这不由让楚留香对这位妙僧有了更深一层的怀疑。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他感到不解。 那就是为什么是方云华? “大师,看来你对这位多情公子有些意见,按理说七大派之间不是同气连枝吗,况且你我三人在江湖上还是享有一定的盛名。” “秋云春华,盗帅留香,妙僧无双?”无微微摇头,而楚留香明显能看出对方澄澈的目光中,突现一抹比黑暗更幽深的厌恶,甚至还要超出了厌恶这个级别的负面情绪。 这更像是仇恨? “贫僧是出家人,这种捆绑到一起的名,对贫僧来说会造成很大的困扰,而这未尝不是那位多情公子的手段。”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对这种事情就不怎么在意,毕竟他也挺多情的。 无显然明白什么叫做见好就收,或者说自己一再瞄向方云华会打破其平日里塑造的雅士风范,这反倒会引发眼前这位盗帅对自己的猜忌,他幽幽叹了口气道。 “如此良夜,你我却只是谈些俗事,也有些辜负了这清风明月。” 楚留香现今也明白重要话题已经点到即止。 而他自身的收获也不小,首先对无的嫌疑又加深了一层。 因为对方恰到好处的点出方云华在应对女孩子的问题上很有办法,真是很难不联想到那位大着肚子还要保护情夫的神水宫弟子,而这件事实际上知道的人又少之又少,像是这种刻意点拨本就是在暴露自己也是知情者。 此外,就是无对方云华貌似很有意见,如果只是想要栽赃对方,无完全不需要表现的如此热切,就因为他对方云华抱有一些让楚留香也看不透的负面情绪。 也才会让这位妙僧在问题表达上,显得有些过于着急,从而被楚留香抓住漏洞。 这也不由让楚留香再次绕回到那个让他想不明白的关键问题。 即是无做这一切的目的! 不过他相信,真相已经很接近了。 随即楚留香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就仿佛两人还是曾经那洁白无瑕的挚友关系。 “我本是个俗人,尤其是此刻,除了这些俗事外,别的事我全无兴趣。” 楚留香突然站起身子,大笑道: “你若要谈禅、下棋,我事完之后自会寻你,而且保证身上一定是干干的。” 在笑声中,他一跃而入,全未溅起丝毫水。 无也微笑着回应道: “谈禅下棋之约,千万莫要忘了。” 楚留香在水面上露了露头:“谁若会忘记无之约,那人必定是个白痴。” 无目送他游鱼般的滑去,眼神却变得更加阴郁。 他已经发觉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急了。 面对楚留香这位被其视作天下间唯一能与自己较量一番的挚友和敌人,他对其情感也是有些复杂,因此在楚留香的一些做法打破自己以往认知后,他就想要将一切扳回自己有把握的正轨上。 “不过还好,我是出家人,那么即便对一个处处留情的家伙颇有意见,应该也不算什么,只可惜最近实在腾不出手来,这位楚香帅还真是适时的成为了一把必须要先折断的刀子.” 而楚留香在游回岸上,抱起一点红,寻了株高树,将他稳稳的架在树桠间,然后一掠下地,挥手笑道: “咱们就此别过吧,再过半个时辰,你就会醒来,我知道你绝不愿意被我瞧见你醒来时的狼狈样子。” 他扬长入城,一路上反复的思索,与原剧情只觉得头脑一团乱麻不同,这次他率先锁定了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人选,剩下要做的就是调查出对方做这一切的原因。 以及是否存在更大的阴谋。 同时,他的心情也不算太好,即便之前他只与无有过三次会面,而在第一次,和其喝了三天三夜的酒,第二次,和其下了五天五夜的棋,第三次,和其论了七天七夜的佛。 这对楚留香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回忆。 他相信无是真的有将他当做朋友,只是朋友归朋友,在更大的谋图和野心面前,友谊有时候是一文不值的。 “还有他对方兄.怎么看都不止是厌恶其行为作风,毕竟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楚留香再次摸了摸鼻子,或许再去一趟华山也能找出一些线索,只是眼下的问题还没有梳理清楚,特别是他刚发现了信件这个重要线索。 随即,他突然想到了方云华与他玩的那个‘如果我是无’的游戏 这让他恍惚察觉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方云华看似对无的猜疑,是因为三人于江湖上位列侠女梦寐以求的情人排行前三甲。 但对方一再提起无,与刚刚无一再提起方云华,是不是也算作恰到好处的双向奔赴? 这让楚留香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两人的关系存在问题!绝非是从未会面只闻其名这么简单! 而更让他重视的一点是,对方似开玩笑般说出的如何以假死来拿捏他这位楚香帅的手段,这更仿佛是一次要提前点醒自己的预言。 此时,晨光已露,阳光洒在这位楚香帅的身上,为其烘干了湿漉漉的衣服。 可他却未感觉到一丝温暖,只觉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悄然注视着自己,他的后背更不知何时激起了一阵冷汗。 (本章完) 第23章 柳絮剑法 第23章 柳絮剑法 对于楚留香是过了多么劳累的一夜,方云华是浑然都不关心。 虽然昨晚他也挺累的。 但是在推开房间大门,感受到暖暖的阳光后,他也流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这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而在其身后则是传来一句埋怨的声音。 “大坏蛋!你真是太坏了!” 金灵芝从房间中走出,与昨晚相见时表现出的英气勃勃,其此刻眉宇间展露出的迷人风情,才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作为一个嘴上不饶人的小辣椒,她的身体却格外诚实,这方面方云华已经是深有体会。 而在其上来就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后,一向展现出爽快作风的金大小姐,却突然开始莫名惆怅起来。 “我们真的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如果每一天都是这样该多好但你这个可恶的大坏蛋肯定又会招惹其他女孩子!她们也都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然而说着说着,金灵芝就开始自己生气起来,在狠狠的捏了一把方云华的胳膊,随后又连忙撸起对方的袖子,心疼的轻揉着已经被掐红的地方。 “你怎么也不躲躲啊!” 金灵芝又开始向方云华抱怨,而方云华却是认真的看向对方。 “因为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在感情问题上我无法给你唯一的一颗红心,所以你无论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不过我可以保证,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只属于你。” 面对方云华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眸,原本还暗自生气的金灵芝,只觉得自己已似化作一汪春水,对待身前的男人再难以生出一丁点不满情绪。 而在感情的表达上,即便是小辣椒也是有着几分含蓄,她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坐在屋前台阶处,金灵芝则是轻轻倚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如此一来她竟然也觉得很满足了。 就像对方所说,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他只属于她。 随即在享受了片刻温情后,金灵芝突然将方云华一把拽了起来。 “我这次回去可是学会了峨眉派的柳絮剑法,你与我打一架,要是你输了我就把你绑起来带回万福万寿园,绝不让其他小妖精有机会再见到你。” 方云华无奈的点点头,在对方欣喜的目光下,吩咐商会成员取出两柄木剑。 在后院的一处空地上,两道人影相对而立。 方云华手持三尺木剑,剑尖轻点地面,嘴角含笑,金灵芝则是柳眉微蹙,手中木剑如握柳枝,轻盈却透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因为在之前她与方云华的交手中,达成了三十三战,三十三负的光辉战绩。 再加上这一战对方同意了自己的赌注,这不由让她感觉到很有压力。 可也因为这丰厚的赌胜战果,万一万一她真的赢了呢,她可是知道方云华在答应自己的事情上绝不会毁诺,这大概也是其此生距离独占方云华最近的一次了! 而在这种激动又有些忐忑的心理压力下,金灵芝率先出手,这柳絮剑法展开,木剑如风中飘絮,轨迹难测,剑光绵密如织! 然而方云华身形未动,仅是轻描淡写地一拨,木剑后发先至,精准点在她手腕上。 “力道散了。”他轻笑,“同为武林七大派,我对峨眉的柳絮剑法还是有些了解,其剑技要的是柔中带韧,而非一味求快。” 再次认识到双方间的巨大差距,这让金灵芝咬牙变招,剑走偏锋,试图以飘忽身法扰乱方云华节奏。 可方云华只是微微侧身,木剑如影随形,始终压在她剑势三寸之上。 “看好了。”方云华忽然剑势一沉,清风十三式中的长风破浪骤然爆发,木剑化作一道残影,连续三次轻击她剑身同一位置,这让金灵芝虎口发麻,险些脱剑。 而最后一招,方云华木剑倏然上挑,金灵芝急忙格挡,却见他剑锋一转,轻轻在她肩头一点。 “你太在意我的动作了。”他收剑而立,“柳絮剑法与清风十三式是有一些相通之处,比如其精髓都是让对手捉摸不透,而非被对手牵着走。” 金灵芝气鼓鼓地瞪着方云华,却见他笑着递来帕子擦汗,顿时红了脸颊。 松风过处,木剑交锋的脆响犹在耳畔不断回响,直至到了正午时分,金灵芝才终于放下手中愈发感到沉重的木剑。 “我怎么感觉你又厉害了呢?” 因为距离上一次切磋也没有过去太久,可当时的方云华却没有那股举重若轻的宗师风范,并且能把切磋局打成教学局,这足以表明两人的实力差距又拉开了不少。 “这大概是因为前不久和那位香帅切磋后,对剑法的领悟突然开了窍的关系,所以你才会觉得我进步很大。” 金灵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她对江湖上有关方云华和楚留香之间的传闻兴趣不大,如今难得两人可以相处一段时日,当然是要享受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对了,这次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二伯帮忙。” “好的,二伯就在京城,稍后我就去书信一份。” 金灵芝一口答应,完全不认为对方是在利用自己,像是金灵芝这种外表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很敏感的女孩子,她很清楚方云华对她的喜爱,绝没有演戏成分。 而自己这时候若能帮的上他,只会让金灵芝感到欣喜。 毕竟这样比起其他小妖精来说,她在方云华心中的地位明显要更加重要一些。 “关于具体的情况,我还是要跟你讲明的。” 随着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后,金灵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约定时间呢?” “三天后吧,这三天总要多陪陪你。” 金灵芝眼睛一亮。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也算是一种交易呢?方公子,你也不想见不到我二伯吧!嘿嘿嘿!” 方云华没好气的敲了下对方的额头。 “你这笑的好难听!” “可是昨晚你也是这样用这个调调,突然说些怪模怪样的话,然后也是这么嘿嘿的。” 金灵芝委屈的揉了揉光洁的额头,刚刚方云华自然没怎么用力,而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他无奈说道。 “你要真想玩这个的话那我可以陪你玩,但仅限于这几天。” “好哒!”金灵芝立马不委屈了,先是窜到屋内,将信件写好后便安排一个商会人员去送信,紧接着为了后面的约会就开始洗漱打扮,而方云华借着这个空闲,也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去习练内功。 不过这一练就从正午到了酉时(下午五点). (本章完) 第24章 约会 第24章 约会 暮鼓声中的京城西市。 酉时三刻,落日熔金。 于中心街道,卖担子的茉莉香与铁匠铺的炭火味纠缠不清。 金灵芝身着鹅黄衣衫走在前面,其腰间羊脂玉坠随着步伐轻晃,这一装扮让她的气质少却了那似王孙公子的英武华贵,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 方云华则是一袭玄色劲装跟在对方的身后,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因其俊朗不凡的外表,看上去反倒像一个雅士。 “慢点走,反正出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方云华的折扇轻点其肩头,扇面上“清风徐来“四字正好映着晚霞。 金灵芝回身时,发间横插的金蝶步摇扫过他执扇的手腕,惊得茶肆檐下铜铃轻颤。 而几个捧着书本的蒙童在偷眼瞧着这对璧人,却被眼尖的私塾先生用戒尺敲了脑门。 “你是不是在怪我!” 金灵芝提起这件事也是有些委屈,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扮着打扮着,就到了酉时。 本来难得的三天时光,这就让她白白浪费了大半日。 “我有什么好怪你的。”方云华上前几步,顺势将其整只柔荑包在掌心,“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最近我都会留在京城,这代表接下来我们要一起度过的也不止是三日。” 金灵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反过来握紧了对方的厚实手掌。 然后直接拉着方云华去了会仙楼。 而方云华想到了对方酒鬼属性也是有些无奈,可已经答应了这几日会陪她,那便只能宠着了。 来到二楼雅间,跑堂正往雕窗棂上挂着新写的酒牌。 方云华环顾四周后,反倒带着金灵芝又走回一楼大堂,这个时间此处已经坐满了江湖人,也是恰好刚刚空出一个桌子。 金灵芝对选择一楼还是二楼是不以为意的,在招呼小二熟练的点了几个出名的菜品,当然还不忘要上一整坛女儿红后,她开始偷偷看向方云华。 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唇角一直挂着的淡笑,本应是一种很温柔的气质,却总给人一些坏坏的感觉。 在想到昨晚的疯狂后,她不得不说对方就是个大坏蛋! 特别是那个奇奇怪怪的游戏。 在其还未饮酒,脸上已经再次爬满红晕时,方云华还在分心关注其他人的讨论。 “盗帅真的硬闯华山了?这事儿我咋这么不信呢!” “有什么不信的,我觉得倒是挺正常,毕竟作为江湖大派,华山派肯定很富有,就比如我见到的华山商会、华山镖局、华山药铺、华山打铁铺 太多太多的产业了,比较其他门派我都感觉这华山派是专门做买卖的。” “哎,你这就不懂了,之前华山派可不是这个样子,也就几年前吧,隐隐就要从七大派的行列掉出去了,若非还有枯梅大师这个狠人顶着,怕是十年前公认的武林七大派里,就没有华山派的名号。” “枯梅大师我是知道,那确实没得说,但如今华山派最有名的还是多情公子·方云华方少侠吧,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不就是对方击败了楚留香,才防止其成功盗宝。” “不止如此!昨晚咱京城的金大少宴请了许多人,当众展示他被盗帅偷走的白玉美人,并声称是他的好兄弟·多情公子出的力呢!” “这是目前独一例吧!” “什么独一例?” “就是盗帅偷走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要回来,那小侯爷府上的九龙杯,也是被盗帅所取,同为京城四宝之一,至今可仍旧是下落不明。” “那我有点相信那位多情公子确实有胜过楚香帅的实力,不过楚香帅最强的应该是轻功吧,武功方面倒也没听说多么了不起。” “兄弟!刚混江湖吧,把楚香帅只当成个轻功不错的小偷,那你就太狭隘了,五年前的洞庭夜破水蛇帮,七年前戈壁败血衣僧,九年前金陵识画皮案。 这其中牵扯到的最强高手枯骨禅师,可是不弱于当前七大派掌门这个级别。 虽传闻楚香帅胜过对方存在几分侥幸,但至少也应该是少林宿老,武当护法这个程度的强者呢!” “那这么说,那位多情公子岂不是也这么厉害了!” “不,可能更强!” 嘶嘶嘶! 随着整个大堂不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方云华不由觉得四周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很凉爽! 而目前的舆论走向还不算太过走偏,主要还是要减轻过往对自身名的影响,加重他是实力派这种在广大江湖中人的心理印象。 再算算时间的话,无论是自己已经成为华山派的少掌门,还是华真真那边推进针对南宫灵的疯狂泼脏水行动,大概也会在这两天的功夫便初见成效。 这京城作为首善之地,情报信息的流通自然也是首屈一指。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也为其接下来与安王的会面,能提前加大一些自身筹码,当然更多的还是需要真正引起对方的重视。 他不认为即便有着位高权重的金二爷的引荐,安王就会屈尊来见自己这个江湖人。 方云华需要的是对方派出的代表至少有些份量,若是随便派个小虾米,那就真的是应付了事,他也可以尽快挑选后备目标了。 而就在方云华陷入思考的功夫,却注意到一双深情的眼眸,正在一直盯着自己。 嗯,是旁边已经开始靠着欣赏他这张脸来当下酒菜的金灵芝。 这一整坛的女儿红也是让对方咣咣对付了半坛子。 “回神了!”方云华伸出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金灵芝有些不满的放下酒杯。 “你快点变回去!” “变回去?”方云华纳闷的指着自己,“变什么啊。” “就刚刚你正在想事情的样子,就感觉坏坏的。”金灵芝憨笑一声,因饮酒也可能是刚才过于痴痴的望着方云华,导致她愈发红润的脸蛋,就仿佛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我觉得那个样子的你特别有意思,很下酒!” 金灵芝又要再饮一杯,但这次却被方云华阻止了。 “走。” “啊,这刚吃了没多少啊。”金灵芝有些懵,“你好像才吃了三口吧。” “没事,我还有夜宵。”方云华一本正经的看向金灵芝。 金灵芝一秒立懂,她果断放下酒杯,开始专心吃着摆了一桌的菜肴,毕竟现在不多吃一些,等会儿没力气开始遭罪后,苦的也是她自己。 况且在另一个战场上的屡战屡败,也是让她非常不服气! 她还能打一百个回合! (本章完) 第25章 白玉美人的秘密 第25章 白玉美人的秘密 打不了一点了 在日上三竿后,金灵芝还是懒洋洋的缩在被窝里,表示今天不出去约会了,有什么吃的帮她拿到屋内,然后就将方云华一脚踢了出去。 那力道软绵绵的,完全没有昨晚一副要血战到底的刚烈模样。 这让暂时没事干的方云华,只能继续练内功,顺便梳理下后续安排。 血海飘香这条剧情线,方云华只要利用楚香帅在前面玩命的抗伤害贡献输出,以其安排的计划,就能成就此事件的最大赢家。 而大沙漠这条剧情线,则让他有了不得不参与进去的理由。 毕竟,华山派能够在石观音的复仇结束后延续下来,都是因为上一任华山七剑之首的皇甫高,靠着去牺牲自己才赢来这喘息之机。 没有华山派的话,他方云华别说活出第二世,早就直接饿死在那个小山村之中。 这个世上有些事情总是在明知难度很大的情况下,也需要尽力去闯尽力去做。 而之前在回忆起皇甫高和柳烟飞的信息后,他也调动华山派所有力量去调查,前者还好说,只要锁定已经转行狗大户的姬冰雁,很容易就能找到其下落。 只是皇甫高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如今又聋又哑又瞎,对谁都不信任,想要劝其回归华山派,还是要先找到与之相熟的柳烟飞。 可这柳烟飞各种化名,更是难以查到其下落,唯有借助原作的剧情线,确认其曾经在被撵出王城的龟兹王那里落脚,这绕了一圈也是避免不了去大沙漠与石观音对上。 为此,方云华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准备好所有应对方案。 当然他也可以等到楚留香在前面各种卖命后,就等着最后将那对师兄弟接回来。 但血海飘香的剧情线他可以保证不会太偏移,而大沙漠线是一定会跑偏的! 关键人物的无是一定会因为后续华山派的动向,发现自己的一些作为。 而面对这个棘手的敌人,方云华就没想让他活着混到大沙漠线。 双方的立场早已注定是不死不休。 至于破坏剧情线可能带来的麻烦,从他出现开始,就一定会引发一些变动,而大沙漠线中的巧合太多太多,他可以无所谓人家天命主角各种刷脸狗运,却不能无视自家师门的那两位长辈不幸成为被捎带上搅碎的炮灰。 “少掌门,金大少派人来了。” 在商会成员通传后,方云华便让他们把人安排在前厅。 等到前往前厅后,方云华又见到了那位金大少身边哼哈二将之一的廖刚。 而对方手中正捧着一个让他格外眼熟的锦匣。 “这是.白玉美人?”方云华不解的看向对方。 廖刚点了点头,在打开锦盒后,通体白玉雕琢的女子立像映入眼帘,只说这栩栩如生的神韵就不是一般工匠能够仿造出来的。 “老金什么意思?” “我家少爷说,既然是方少侠取回了这尊美人,那这美人自然该归方少侠。” “不是.他这是用完就不在乎了吗?” 廖刚很朴实的又点了点头。 “我家少爷已经向其他人证明了这尊白玉美人被盗帅取走后,他有能耐拿回来。 所以这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价值,而且一直看着这尊美人也让他感觉很闹心。 毕竟这是我家少爷从出生至今,第一次因为一件玩物折了自己的面子。 如果方少侠不收下的话,我家少爷就让我当着方少侠的面前直接将这白玉美人给砸了。” 此刻,方云华的心里各种卧槽。 他有些无奈的接过白玉美人,关于金伴要把这件京城四宝给砸了的决心,他是丝毫都不怀疑,对方就是这性格,否则楚留香也不可能挑上金伴作为目标。 “那我.收下吧。” 一时之间,方云华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玩意儿,再卖出去吧,这好歹是金伴所赠,虽然送给自己就是自己的了,但对方要是知道自己无故将其送的礼物又卖出去,指不定又觉得折了面子。 对待这一位,是需要一些包容心,就当哄孩子了。 而要是这么留着,也确实鸡肋。 这时,廖刚并未离开,又转达了金伴的一句话。 “方少侠,我家少爷还说作为京城四宝之一,白玉美人中存在着一个秘密,否则金家那么多足以媲美甚至超过白玉美人的宝物,为何唯有白玉美人得享其名。” 方云华无语的看向对方。 “你家少爷之前还说,他随便拿出件东西就能重新顶上京城四宝的美称.” “但这白玉美人确实不是我家少爷将名气抬起来的。” 在传达完金伴的所有话语后,廖刚也是直接离去。 而观察着这尊白玉美人的方云华却感到有些头大。 他相信金伴肯定用过很多方法尝试寻找其中的秘密,再加上这东西还过了一遍楚留香的手,作为堂堂盗帅,要是没有世间顶尖的鉴宝能力,他也不用混了。 所以自己能想到的手段,绝不会比这两人更多。 “砸了吧。”已经起床的金灵芝也是将两人的交谈听了半截,而这提议也让方云华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认真的,因为其他人能用出的手段,首先是要保障不损伤这白玉美人,所以现在暴力拆碎,反倒有可能发现其中的秘密,比如这美人中藏了一个纸条或藏宝图!” 金灵芝这番话听起来很莽,但是又很有道理。 而方云华掂了掂这白玉美人,摇头说道。 “这是以一整块通体白玉雕刻而成,其中不存在缝合部分,并且如果存放了你说的纸条或藏宝图,那么重量方面一定会有一些缺失,而这些你能想到的情况必然也有人做过更精细的检查。 不过,你的思路是对的。” “暴力拆碎吗?”金灵芝两眼都在放光,毕竟能砸了这价值连城的宝贝,对她来说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不,我指的是可以尝试用一些会损伤这白玉美人的检验方法,就比如引入内力。” 一边说着方云华就开始向其灌输自己的内力。 当内力涌入这白玉美人却如泥牛入海,不仅没出现碎裂,还将他放出的内力都尽数吸收,而方云华也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 因为这内力在白玉美人上贯通一圈后,又导回其体内,并以某种路线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转! 在这般运转过程中,他这刚转修成功的《降魔心法》也开始朝着另一种品质更高的功法又一次转修! 因《降魔心法》所具备的调和属性,也让这过程格外顺畅。 若换做他人或许对这陌生功法会感到恐惧和担忧,毕竟有些功法修炼起来是有着极其严苛的条件和隐患。 可在方云华已经察觉到这功法具备的极寒属性,且通过对自身的极高掌控发觉到这内功再次转修后,也让身体发生的一些变化,这是一种让全身机能保持巅峰的蕴养手段,由此他隐隐联想到了某个具备不老长春特性的功法! 若不出所料!这白玉美人中深藏的秘密,应是传闻江湖四大神功之一的《明玉功》! (本章完) 第26章 明玉功 第26章 明玉功 在费了一个时辰,将功法转修成功后。 这白玉美人仍旧指引着方云华的一缕内力开始在其雕像中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一直到第九圈,方云华隐隐明悟这是在向其指明《明玉功》九层境界的内力运转路线,以其过目不忘的悟性天赋,也是将这运转法门深深记在心底。 紧接着他就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 那就是他修炼了十多年的《抱元劲》,在转化成《降魔心法》的内力时,就已经为了淬化成更高品质有着不少耗损,现今再转化成顶级神功《明玉功》,那所再次提纯后的残留杂质更是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而他如今的内力水准,才特么相当于明玉功第四层。 不过在想到有关《明玉功》的记载里提到过,第六层即可与当世顶尖高手争锋,第八层的太上忘情境界已达无敌于天下的程度,第九层更是妥妥的古龙江湖天板级强者。 他这时候也觉得自己的四层水准或许也没有那么菜了。 反正古龙江湖的世界观是,再强的高手也会被暗算死,而他剑法很6,之前在明悟放飞自我的本性后,已经让其隐隐有种预感快要把握住枯梅所说的‘意’了。 随即在又运转了一个周天起身之时,他发现白玉美人已经碎成了一地渣子。 而一直在为自己护法的金灵芝,则是非常兴奋的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真的有秘密啊!” “嗯,是一门内功,比我华山派的要强要强的多的多得多。” 至于《明玉功》的名字,方云华并没有提起,毕竟他也只是猜测。 而且像是四大神功的记载于江湖上虽然销声匿迹,若是因为某个意外暴露他持有其中之一,现在明显还没彻底挺起腰杆的华山派,怕是都会让那些贪婪的武者给踏平了。 金灵芝此刻表现的好像是自己学了这《明玉功》一样,小脸红扑扑的,就在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话到了嘴边,神色却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讲,尽管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内功,可你能评价它比七大派之一的华山派内功还强,那么传出去一定会引发无数人的觊觎! 还有这白玉美人也是,好歹是京城四宝之一,虽然不少人都已经不将这四宝的秘密当成一回事,但有你这个现成例子的话,就不一定会引发出多大的麻烦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从小我祖母就屡次跟我提起过!” 方云华对金灵芝有些刮目相看了,毕竟一直以来对方的表现就有些憨憨,并且还一直走过时的傲娇流,若不是自己体贴她,这妥妥的黑毛败犬。 “喂!你看我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方云华将白玉美人碎掉后的屑料放于锦盒后,笑着回答道。 “我是惊叹于贤妻的智慧,也是真心感谢贤妻的提醒。” “贤妻.贤妻有本事你真去提亲试试,看我敢不敢嫁!” 金灵芝语气很凶狠,但那眉眼弯弯的样子,显然开心的都甜到心坎里了。 而方云华现在只能乖巧的微笑沉默。 —— 本来应该依旧是约会日的第二天,便在方云华熟悉新功法中悄然度过。 金灵芝对此倒没有什么不满,因为这京城她早就逛腻歪了,关键还是要看身边陪伴着自己的人是谁,如今即便只是在一旁为方云华的修炼护法,她也觉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而此刻一些传言也涌入京城这首善之地。 首先便是方云华已经正式担任华山派继承人,即为华山派少掌门一职。 这件事倒没有引发太大的轰动,因为早就在很多江湖中人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位多情公子的名号,实际上比近些年已经沉寂的华山派还要响亮的多。 再加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华山派的发展壮大与这位方少掌门是息息相关,若不让其担任继承人,难道还要选择高亚男吗? 对方这清风女剑客的名号也是不小,可更被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还是有关她和胡铁这位潇湘侠盗的八卦信息,作为女追男,且一追就是好几年的恋爱脑代表。 若真让她顶替了方云华,怕是第二天华山派上下就会另立旗帜。 所以,方云华成为华山派少掌门真算不上一件太值得讨论的大事,他要是成不了少掌门那才更让人热衷于讨论其背后的一些原因。 而这恰好第二则传言,就很满足这些广大吃瓜群众的八卦心理。 那便是关于前任丐帮帮主·任慈的死亡真相。 这里并没有直接点明是如今的丐帮帮主·南宫灵下的手。 而是根据其突然暴毙一事,提出了许多引人怀疑的依据。 首先,就是任慈在死前,便有长达数年在一众丐帮长老面前不断减少露面频率。 其次,便是少有人真正见到过任慈的尸体,他的葬礼都是南宫灵一手包办,同时死因也是由南宫灵直接盖棺定论。 最后,也是这位前任丐帮帮主的遗孀,在任慈死前的那几年,就与对方一样极少在丐帮弟子面前出现,而在任慈死后,也是一直处于极其低调的生活作风。 平日里的生活起居,还有杂物购买等方面,也都由南宫灵去负责。 这样正常吗? 舆论的最快传播,需要其具备正反双方两面的讨论度。 如若是一味钉死了一件事,就比如方云华担任华山派少掌门,这种明眼人都觉得很合理,连闲聊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事实,这便并不会让其热度维持太久。 所以比较直接给南宫灵泼脏水,初期的舆论引导更适合于让大众先进行一波探讨,为了后面的炸雷进行预热。 今日在大街上带着金灵芝游玩的方云华,就有注意到这个传言已经逐渐盖过了,前几日楚留香去华山派盗宝被自己击退的讨论度。 这些江湖中人在关心任慈的死因之时,顺便也开始讨论南宫灵和任慈那位未亡人的八卦信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中,就很容易引人遐想。 而这年头凡是沾点颜色的流言,才最被广大民众热衷于传播,否则他这个多情公子的名号,也不会这么容易便树立起来。 (本章完) 第27章 红珊瑚玉 第27章 红珊瑚玉 关于这些流言蜚语,方云华已经不再关注。 他相信华真真等人可以将其节奏完全把控住。 而又在经过一夜征伐后,也到了方云华要去拜访那位金二爷的约定时间。 经过了四天灌溉,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风情女人味的金灵芝,明显也是提前当做见家长的预演,在认真为方云华挑选了一套京城中最流行的白衣贵公子装扮后。 她也换上了其最喜爱的一身红裙,其娇艳欲滴的神色风貌更犹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正所谓爱人如养。 本来对于这位多情公子还挺有意见的金二爷,在看到自家小侄女这截然不同的变化,特别是那股沉浸在幸福中的真心笑容后,他也只能让自己刻意板起来的脸,稍稍松弛了一些。 尽管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仍旧透露着一抹望向小黄毛的不善,但比起刚进入这金府中的冷场,已经要好上许多。 而方云华也借着这个台阶,先表达了自己敬重长辈的诚意。 “金夫人,听闻您有收藏各种奇物的习惯,这尊红珊瑚玉是小侄意外所得,正所谓千年修成美丽树,亿载铸就珊瑚玉,此物摆放在家宅亦能驱凶避邪。 若是将其切割制作成贴身配饰,更有养颜保健、活血明目的效果。” 金二爷的夫人没有第一时间收下,作为京城大官的妻子,每日要给其送礼的人是络绎不绝,而什么东西该收,什么东西不该收,更是一门需要深刻学习的大学问。 所以此刻,她先要确认自家老爷的想法。 而金二爷即便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还是有些情绪,但也向其示意了个眼神。 金夫人秒懂,在让仆人将锦匣打开后,看到这千娇百媚、光泽艳丽、晶莹剔透、温润可人的红珊瑚玉,她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喜爱。 作为这方面的行家,她自然知晓这宝贝是有多难得,而最重要的是,红珊瑚玉为吉祥富贵的象征,这才最衬她的心意。 而在吩咐仆人将这红珊瑚玉小心收起后,由她站出来缓和现场气氛,也让金二爷和方云华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没有那么僵硬。 至于金灵芝,则是全程表现出世家小姐的礼节和矜持。 按理讲她应该最先站出来打圆场才对,可她太清楚自己的情况,若是真就完全站在方云华这边,才更有可能惹怒自家二伯,并且也会坏了自家情郎的好事。 家里人对她和方云华的这段感情多是持有反对意见,尽管像是金四爷对方云华的能力多有称赞,可其多情公子的名号始终对于娘家人而言是个污点。 况且这种情场老手,谁又能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以万福万寿园的背景和实力,倒是不用担心方云华将金灵芝利用榨干后,就会一脚踢走,可一方有情,一方虚情假意的话,总归是要爆出个大雷,受伤害的也总会是投入感情最多的。 而为此,金灵芝是据理力争,最后快要吵翻天了,还是金太夫人一锤定音,便当是自家的小孙女去玩男人了。 这位更具智慧的太夫人可是很清楚,这样一路吵下去,最终自家小孙女指不定做出多么叛逆的事情,既如此还不如先顺着,反正刚才金灵芝已经自曝失身于对方,那就当先玩着呗。 等到玩腻了,以万福万寿园的实力,想要帮金灵芝找个相匹配的接盘侠也不是什么难事。 人生难得青春一回。 而在金太夫人给此事定下基调,其他人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不代表对方主动上门求帮忙,他们还会笑脸应对。 接下来在吃完一餐气氛有些严肃的家宴后。 金二爷也将方云华带到自己的书房。 在进入书房后,他面对方云华反倒没有外面那么冷淡。 不过该强调的,对方还是先强调了一句。 “我那个小侄女是被你迷了心窍,但我看她现在状态还算不错,不管你是不是真心,都给我保持下去,一直到她把你踹了为止。” “那要是一直不踹呢?” 方云华这时候可不是在故意抖机灵,谈正事的时候,他自然会因为求着对方将头低下,但要是私事这就两说了,尽管金灵芝从来没讲过她在万福万寿园那一大堆亲人对自己的看法。 但想想自己的名声,他也清楚对方现今还能随时跑出来与自己相会,必然在暗中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他对金灵芝的感情无疑是真心的。 那么有些事情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扛,适时也需要表现自己的态度。 “哦?”金二爷对这个回答来了兴趣,“我调查过你,或者说我们家对你的情况是有过里里外外的全方位分析,而你的来意在之前我那小侄女送来的信件里,已经讲述了大概意思。 接下来你应该是要求着我的才对,你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冲动小子。 所以,明知刚才我那句警告,你只需要应下就可以揭过去,为什么还要反问我一句呢?” “我只是觉得不少人可能对我有些误解。” “误解?”金二爷冷笑一声,“若不是因为灵芝,你觉得自己这个江湖人能见到我吗,就是借助了灵芝这层关系,你才勉强够格进入这个房间!” 方云华摊开手,直言道。 “那也确实要多谢灵芝的情意了,不过一切利害和原因我已提前跟她讲述清楚,也从未避讳是要借用她的关系,而我绝不会害她,也一样不会害她的亲人。 甚至我可以说,我是在帮你。” 金二爷的双眼微微眯起,他突然觉得情报中对这位意气风发的少掌门的性格分析里,出现了不少错漏。 “说说你找上我的真正想法。” 方云华干咳一声,在谈到正事后,他的神色也认真严肃了许多。 “江湖和朝堂看似分立于两个世界,但实际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因此双方绝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分离,隐隐之间朝堂仍旧保持着对江湖的管控。 只是这手段和方法与管理那些平民决然不同。 由此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稳定局面。 而这种局面却随着江湖上无数野心家和实力高绝者的出现,有了一些变化,正所谓侠以武犯禁,不能以刀鞘束缚住的利刃都是不可控的。 为此也不会有一个制度是永远不会变的,朝堂上也需要变革,这便出现了您。 大名鼎鼎的万福万寿园的金二爷,却在弃武从文后,能够官居极品之职,而您的兄弟,金七爷也成了当朝军功最盛的威武将军。 我不否认您和金七爷的能力,但这世上除了能力外,能够给予您施展能力的平台和机会才更加难得。 由此已然可见当今圣上的一些想法。 这也造就了万福万寿园的地位越来越特殊。 尤其是金四爷在成为江南武林的魁首后。 万福万寿园想必已经成为朝廷刻意树立的一个全新标杆。 也是江湖和朝廷之间,那层厚壁障开始逐渐模糊化的必然走向。” (本章完) 第28章 金二爷 第28章 金二爷 此刻,金二爷看向方云华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即便了解过对方有着让华山派由颓转盛的能力,但如今他承认自己仍被对方的眼界和见识给震惊到了。 身处江湖者,往往最容易将自己困在这个牢笼内,比如那些野心家们,喊出的最大最响的口号,也不过是统一江湖,可他面前的青年,却已经真正察觉到江湖是无法脱离那尊庞然大物的掌控。 “所以,你才想让我帮你与安王殿下搭个桥?” “因为这件事您去做最合适,这不会引起圣上的猜忌,毕竟您所处的位置便是为了推行此类改革,而这种演变也会更利于朝廷的统治。” 而方云华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这也更利于朝堂掌握江湖的动向,亦能随时随地在不引起剧烈反弹的情况下,去进行更深层次的干预影响,并会导致最终彻底打破那层厚壁障。 这其实本就是一种大势所趋。 因为有个很明显的例子,那便是参考《陆小凤传奇》中的势力格局,说来古龙每部小说的时间走向都是有迹可循的。 如今可以确认的是《楚留香传奇》疑似和《陆小凤传奇》位于相同的时代,可方云华却很确认江湖上并没有一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而又有着自己能从白玉美人中得到《明玉功》这个实例,他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古龙其他小说的一些背景故事和发展脉络,是能起到极其重要的参考作用。 现今在见到金二爷的反应后,也让他确认了自己找上对方没错,所选定要和安王绑定的意图,更是走在了大势之前。 之后江湖各大派应该都会和朝廷这边的一个个山头派系完成绑定,而占据了先机的华山派,无疑能从中谋得最多的好处。 “我会帮你搭这个桥,当然你和华山派的一些情况我也会禀告圣上。” 金二爷给了肯定的回答后,也让方云华欣喜之下,郑重一礼。 “那就劳烦金二爷了。” 金二爷想了想后,又向方云华提醒了几句。 “你的心思很深,也确实有能力将一些事情猜的七七八八,而安王殿下那边不出意外也会同意,可这并不代表安王殿下会一上来就看好你,选择你只是因为你华山派先冒出了这个头。” “您的意思是,我或许还要面对一些考验?” “不,这件事基本不会有什么波折,而考验的目的是通过具体行动或艰险危急环境来检验其是否坚定、忠诚或正确,你自然已经不需要这些。 接下来要你面对的将决定了能从安王府借助到多少力量,这应该算是一场不会影响结果的测试。 不过不得不说,你能选中安王殿下,也已经是上上签了。” 方云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今这件事不仅是金二爷去搭个桥,还会去遵循朝堂上针对江湖的管理方针,那么这次真正为其搭桥的可以视作当今圣上。 而皇帝发话了,下面那些王爷敢有一个不同意的吗! 但同意归同意,怎么绑定,怎么配合,话语权的主导分配,以及针对江湖的干涉力度,这些都是需要华山派和安王府去互相扯皮,或者说去尽力争取。 若换做他人,甚至可能会出现某位王爷对这强按头的差事并不满意的情况。 那么一方面上说着配合,暗中却无动于衷,甚至可能拖后腿的事情,那从华山派的利益出发,就完全失去了绑定的意义。 不过安王是个例外。 他一直就是当今圣上的乖弟弟,属于兄控属性严重,再加上其安于享乐,那么比起一些雄心壮志想要趁机搞事的王爷,他也会是最佳的合作对象。 当然,即便方云华看中了安王。 可安王享乐归享乐,兄控归兄控,他是一定会先去称一称方云华的斤两。 这种绑定本身也是一次双向选择的过程。 随即在与金二爷又详细商谈了一番,对方也以娘家人的身份给出了很多建议之后,方云华带上金灵芝是满意而归。 而在金府内。 金夫人把玩了一会儿红珊瑚玉,便关注到自家老爷时而长吁短叹,时而面露微笑,时而又将撰写的纸张撕成碎片。 “老爷,刚才的会面不顺利吗?” “是太顺了。”金二爷看向自家夫人手中仍在捧着那红珊瑚玉爱不释手,也是笑道,“看样他送的东西,真是送到你心坎儿里了。” 金夫人如实回答道。 “我确实很喜欢这物件,当然最重要的是,灵芝对他也很是喜欢,说来这位方少侠倒是与传闻中的一些情况很相似。” “什么情况?” “就是那副好皮囊咯,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咱家灵芝给迷成那个样子。” 对此,金二爷只是摇头苦笑。 “如果所有人都只会关注到他的外表,那将来必然会吃大亏。” “没想到老爷对他有如此赞誉。” “毕竟如此年少的聪明人又没有沉迷于虚名之中已甚是难得,这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了。 之前我在书房跟他说了一句,让他一直认真对待灵芝,等到灵芝将他踹了为止,你知道这小子说什么,他说要是一直不踹呢。 我是看出来咱们家那个小侄女已经彻底被对方给吃死了。 不过这样也好” 金夫人没有再接话,她太熟悉金二爷的习惯,明白对方是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随即她抱着红珊瑚玉悄悄退出书房。 而金二爷一番书写后,在给当今圣上传达的奏章中,却没有如实讲出方云华的出色眼界和大局观,他模糊掉了对方在这件事上起到的主导作用,这也是金二爷对方云华的保护。 他已经看出对方无心从江湖中跳出来,那么一些过于超前的表现见解,也并不适合让更多的人知道。 因为这反而会给其带来一些麻烦。 无论是对方云华的个人欣赏,还是这次对方让自己搭这个桥,也算是助其立了一功。 当然更关键的是,此次家宴他看到了金灵芝在对待方云华时的情感表现,他也明白这半个自家人的身份已经到了不认也认的程度,那么作为长辈,就有必要为自家晚辈扫除后顾之忧。 (本章完) 第29章 优质偶像 第29章 优质偶像 就在方云华等消息的这几天里,另一边的楚留香还在玩命跑主线任务。 先是从那四具尸体生前收到的信件中,确认了一个女子的存在,又根据一连串的线索,查探到了曾为这女子画过四张画像的画师,又从画师口中听到那女子曾有一位好友是乌衣庵的住持·素心大师。 也是幸亏方云华没闲到没事干的跟着这位香帅到处跑剧情,否则这一圈圈的绕下来估计他脑子都快炸了。 而这还没完,楚留香前往乌衣庵的时候,又被暗中的南宫灵和无联手戏耍,给他骗到另一个寺庙。 等到他反应过来,又自己开始玩命跑图,结果最后寻到的乌衣庵却早已经荒废。 能从其口中寻到真相的素心大师,更是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且借着这枯骨的掩饰,无又玩了一波阴的,再一次尝试去刺杀楚留香,结果自然没用,毕竟是闪避率点到100%的男人,楚留香各种免疫下毒刺杀。 也是属于在这古龙江湖背景中,具备无敌buff了。 当然,他也没有成功逮到无,因为无的轻功本就是天下绝顶,就连楚留香的老朋友,有着潇湘侠盗之称的胡铁在其评价里,也在这方面逊色无一筹。 而胡铁的轻功已经属于当世一流水准,更不用说无还擅长一些小日子流忍术,主打的就是一击不中就退,反复过来骚扰恶心人。 反正楚留香是被这来回折腾的够呛。 但是在这乌衣庵他还是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因为留于这破庙内,还存在一位疯疯癫癫的女尼,她被刺杀失败果断逃窜的无也是顺势给灭了口。 可能是人在死前都会恢复清醒的缘故,她最终在楚留香的怀里颤抖着说了一个‘无’字。 在原剧情走向中,楚留香还特么感慨了一句,说对方是不是觉得‘无’话可说。 这把那位女尼给急的真就是死不瞑目。 但现在不同了,当楚留香下意识说出无这两个字后,原本已经开始全身打摆子的女尼,在死前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也让楚留香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再自欺欺人了,方云华的暗示,苏蓉蓉的推论,无恰到好处的出现,以及眼前这位女尼最后用生命去揭露的真相。 他要是如今还装睁眼瞎,也对不起其名满天下的香帅之名。 而现今在已经确定凶手,却不代表他能直接揭破无的阴谋,因为他依旧没调查出对方的目的,也没有拿捏对方的证据,并且有关秋灵素这条线看起来也和对方毫不相关。 这代表无有帮凶。 最重要的一点是,无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声誉也很好,并且对方身后还有莆田少林寺做背景,真要是赌上自己的一切跑去对峙,怕是反倒会给其脱罪的机会。 这一刻,楚留香有些想去找方云华了,因为之前在与无的试探中,他总感觉无在针对方云华,方云华看似将无当做凶手的假设,未尝不也是一种针对。 这两人之间存在一些猫腻!也可能其中有着更大的秘密! 于是,他决定去找一路上给他贡献了各种线索的冷秋魂告别,就去连夜找小方,但恰好在去见冷秋魂的时候,他又遇上了与第四具尸体·沙漠之王札木合有关的线索人物·黑珍珠! 冷哥在蹲线索这一块也是打出了成倍的贡献值。 而比起千里迢迢的跑去华山找人,很明显还是先跟眼下的线索更加合适。 这黑珍珠是一个女扮男装,且被家里长辈完全惯坏了的大小姐,上来就拿着鞭子各种抽人,她要是抽别人就算了,在将其他人赶走后,她果断瞄向了楚留香这个大高手。 众所周知,没有人能在粉丝面前殴打他的偶像! 于是,第一楚吹再次跳了出来,别看一点红在之前和楚留香一战中表现得跟个菜鸡一样,甚至还被无一个琴曲就震得丧失理智,原地发狂。 但实际上他再怎么拉胯也算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对待黑珍珠这种任性的大小姐,他上来就是唰唰唰几剑,直接在挫折教育的强度方面拉满了。 并且作为第一楚吹,他更重要的目的是挽回偶像的面子! 之前楚留香挨了黑珍珠一鞭子,让这位小朋友对自己的战力有了错判,而在一点红的点醒下,说明刚才若非楚留香强挨那一下,帮她挡住了暗器。 现在这里怕是又多了一具尸体。 而黑珍珠任性归任性,好歹还要点脸面,在觉得心里惭愧的情况下,就主动向楚留香上交了沙漠之王·札木合死前收到的那封信件。 楚留香也是激动了。 因为他每次调查到信件问题,知晓其内容的人都会被无给完成一波暗杀,在已经基本确认了对方是凶手的情况下,他也认为这信件里十有八九存在决定性证据。 那么拿到信件,这个案子基本上就可以在他的推理中宣告结束! 这个逻辑一圈走下来,没毛病。 而这次,他也是很小心的观察屋外,生怕那个狗无又特么扔飞镖、烟雾弹什么的! 但是! 他算到了无!没算到又特么开始犯病的一点红! 一点红在黑珍珠上交信件的时候,直接长剑一挑把这封信给抢走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看到楚留香能和黑珍珠动手,那么自然也能和自己再过过招,也不知道是出于粉丝的嫉妒心,还是纯粹的大病犯了。 他就是要跟楚留香干架! 一向好脾气的楚留香,虽然面上仍旧保持微笑,估计心里也是有些恼了,毕竟就是真爱粉也不能这么欺负自家偶像吧。 于是他果断开始抢信,一点红则是一边阻拦对方,一边向其频频下杀招,这就让楚留香不断处于劣势中,但最终楚香帅还是楚香帅,实战的王不是随便说说! 这也是他第三次又战胜了一点红。 只不过结果稍微戏剧性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在两人交锋时因为内力的碰撞,特别是一点红断掉的半截剑将整个信封挑破,导致那封信也化为片片蝴蝶,漫天飞舞。 在窗外一阵风掠过后,更是碎成了渣子,直接被吹得无影无踪。 楚留香麻了,而一点红也跟个上课被老师抓到吃零食的小学生一样,无措的都开始抠手指了。 众所周知,作为优质偶像怎么可能会去怪罪粉丝,毕竟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支持鸽鸽。 于是,楚留香也只能笑着安慰对方,说自己大概是命中注定瞧不见信中内容,最后还向一点红道歉,在刚才交手时拍断了对方的宝剑。 这一波已经不能说是强势圈粉了,这把一点红感动的都可以当对方的死士了。 (本章完) 第30章 好朋友 第30章 好朋友 这次一点红是真的很有决心,他直接用那柄断剑表示自己以后要是再和楚留香动手,就人如其剑! 像这种沾点大病的真爱粉,楚留香还是愿意相信的,对方总不可能明天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忘了吧,那这样也算是能让他过些安稳日子了。 否则被个神经病缠着要么杀了自己,要么就让自己杀了他,这也是一件挺折磨的事情。 而随着一点红这边有了治愈的迹象,他所查的案子线索也迎来了柳暗明。 信件内容看不到没关系,因为还有黑珍珠。 在其后他目睹了黑珍珠与丐帮的一番纠缠,并帮助黑珍珠摆脱丐帮的追杀后,也让他的队伍中顺利出现了一位可靠队友。(一点红不算,谁家队友动不动就想要砍死队长的!) 要知道之前楚留香为了这个案件基本上就是属于单打独斗,若非冷秋魂这个线索刷新点,不断给其助攻,他可能早就去找方云华,试图从另一个方向进行攻破。 而黑珍珠这位队友的加入,也是让此案件的查探进度推进了一大步。 首先,对方帮助楚留香锁定了秋灵素的身份。 即为上一任丐帮帮主·任慈的夫人。 其次,她转述了楚留香一直心心念念的书信内容。 【一别多年,念君风采,必是更胜往昔,妾身却己憔悴多矣,今更陷於困境之中,盼君念及旧情,求施援手,君若不来,妄唯死而已。】 翻译过来大致就是,你的女神要遭殃了,作为舔狗还不来相助! 而又因为这封书信是秋灵素写的,便也让探案小队的攻破点放在这位前任丐帮帮主夫人的身上。 有关她的情况,黑珍珠调查过,却在丐帮弟子那边得不到一丁点消息,之后楚留香又从白玉魔丐口中套取到,只有现任丐帮帮主·南宫灵才知晓对方的下落。 现今,楚留香还没有联想到南宫灵会将秋灵素软禁。 因为看这秋灵素传出去的信件,必然是无意间招惹了大麻烦。 而一直以来都对外展现出孝子风范的南宫灵,为了保护自家长辈,这么做也不算过分,只是随后在楚留香找上南宫灵准备摊牌,声称自己正在查案,并需要秋灵素相助时。 事件走向也与原作发生了偏移。 在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南宫灵一个人,桌上却放几副杯筷,桌下放了几坛酒。 这南宫灵竟像是早已等着楚留香似的,瞧见楚留香走进门,也毫不惊异,只是站起来抱拳笑道: “楚兄果然来讨酒债了,幸好小弟早就备下几坛洒,否则楚兄到这里,小弟只有逃之夭夭了。“ 随即两人就为了酒菜这点破事儿一顿寒暄,一直到第三人的出现。 “楚留香不吃鸡肉,难道只喝西北风不成。”来者笑道,“红尘劳苦,已令世人之灵性所剩无几,若再将那样的肥鸡肥肉吃下去,仅存的灵性只怕也要没了。” 此时,一个人飘飘自后堂走了出来,素衣白袜,一尘不染,就连面上的微笑也有出尘之意,竟然是那妙僧无。 楚留香面上保持微笑,心中则开始mmp了。 毕竟无已经是他基本确认的真凶之一。 而今,同样被其引为知己的南宫灵却与对方一同宴请自己,他要是还看不出这两人存在一些猫腻,甚至极大概率是同伙,那他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并且,现在不用见到秋灵素,一些线索也差不多串联了起来。 南宫灵不知什么原因软禁了秋灵素,这也引发了秋灵素偷偷向那四个舔狗求助的信件,结果便是无和南宫灵诱使西门千杀死了左又铮,又让灵鹫子杀了西门千。 再使札木合砍了灵鹫子,至于最难对付的札木合,则用天一神水将其毒杀。 而无为什么要帮助南宫灵,这点楚留香依旧参悟不透,但这至少已经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两人之间可以猜测或许是友谊,或许是利益,也或许是某种变质的关系。 总之只要能找到秋灵素,基本上也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但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楚留香的心情很沉重,甚至还有些忧伤,因为南宫灵是他的朋友,无也是他的朋友,他的两个朋友为了阻止他查探到真相,期间不止一次谋局要杀害他。 这让很重视友谊的楚香帅感觉有些颓。 而要是方云华在场,必然会给他灌上一碗毒鸡汤。 因为他和隔壁的陆小凤相比,就能发现自己的情况算是很好的了,毕竟陆小凤那边不止是朋友要杀他,往往还都是朋友主动利用他入局来达成目的。 真就是当成一条狗来随意摆弄,尽管最终他们都因为小看了陆小凤,导致自己栽进去了。 可比起楚留香这边,他的两位朋友只是怕他查探到真相从而暴露自己,才屡次下杀手进行阻截,且他们又都是由心的重视楚留香,觉得以对方的才智,势必会发现真相。 一个主动出击结果栽了,一个防守反击结果又栽了,这其中的差别和心理感受还是很大的。 所以,幸福感什么的都是比较出来的。 可惜,现在的楚留香得不到方云华的安慰。 但他可能也没想到,这次在未暴露自己的目的前,就从南宫灵这边等来了接触秋灵素的契机。 “楚兄,你可知最近几日江湖上的一些传闻?” “华山盗宝?”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心道对方该不会也要通过这件事扯到方云华,紧接着可劲儿的从他身上刷嫌疑度吧。 “不。”南宫灵神色有些阴郁的摇摇头,“是关于我丐帮前任帮主病死一事,一些矛头点莫名其妙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并且还有不少人在暗中传我和任夫人关系有染!” 南宫灵气的一拍桌子,让桌上的碗碟都震了三震! “我岂是那种狼心狗肺的畜生!” 楚留香点头给予支持和鼓励,只是在眼角瞟到无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敢确认对方会不会真是这种真畜生了,毕竟要论反差,谁又能想到看似不沾染一点尘埃的妙僧,会做出骗大一个无辜女子的肚子这种事情。 这只能说一个无给楚留香带来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竟然觉得世间谁都可能存在两面,若是有人告诉他,多情公子私下里还是一个小楚南,他说不定都 算了,这个真不能丧良心的硬点头。 “楚兄,我希望你能帮我证实一件事!” “啊!我?”楚留香有些懵,他这咋证实,对方和秋灵素到底啥关系,他也不清楚啊。 “因为江湖上还有人传我为了这帮主之位,暗中已经杀害了任夫人,所以我希望楚兄帮我证明任夫人的安全,并其本人是自愿隐居于某处,且和我南宫灵更不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本章完) 第31章 险恶用心 第31章 险恶用心 行了,楚留香现在也成陆小凤第二了。 毕竟这南宫灵明显是要利用楚留香的声望。 而楚留香很快也猜到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自己如若答应,以其为人是必然要先去见见秋灵素的,那么到时候对方就可以在路上设伏,总之安排到一个让他不利于发挥的场地去进行暗杀活动,这也表示他的生命安全很难保障。 同时,对方也会计算到刺杀失败的情况,那仍旧可以借此让楚留香在见完秋灵素后,以其自身的名声和人脉为南宫灵做出澄清。 并且,桌上这两人在知晓自己和黑珍珠会面后,怕是清楚他楚留香多多少少已经查探到了秋灵素这条重要线索,即便现在南宫灵不提出来,他也会各种想法子让南宫灵带他去见一见这位任夫人。 所以当前的情况,可说是对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次豪赌。 说赌,其实也不太恰当,因为秋灵素在对方的掌控中,楚留香敢十分肯定一点,那便是南宫灵绝不会给他和秋灵素单独谈话的机会,并且这秋灵素会不会本就是对方的同伙,他也无法确认。 但这不影响楚留香仍旧选择点头答应。 因为只要知道了秋灵素所在地点,之后他自可以想其他法子得到真相,并且看这江湖上掀起的舆论风波,已经让作为天下第一帮·帮主的南宫灵都感觉头疼起来。 那么即便他对自己投以大量关注,却也难以避免被分出一些精力,这也是自己的机会。 再就是无。 “大师要与我们同去吗?我是相信南宫兄的,大师作为我们的朋友,是不是也该这个时候助其一臂之力呢?” 楚留香微笑着看向无,无也是微笑回应。 但隐隐间,两人已经出现了一种针锋相对的气氛。 “我相信楚兄,近日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因此由楚兄代我去看望下任夫人,确保其安全无碍后,我会与楚兄一起为南宫兄发出澄清声明。” “这样啊。” 妥了!狗无一定会在路上刺杀他! 随即楚留香的目光移向南宫灵,在微笑点头后,得到了对方感激的目光。 他也相信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有过数次向其发起暗杀经验的无是真的盼着他死,可南宫灵说不定还是希望他能活下去,从而为其证明这一身清白。 从南宫灵成为丐帮帮主,并为了巩固帮主的权势位置,都开始不择手段的招收白玉魔这种恶徒的时候,楚留香就已经发觉他这位老朋友对权利地位很是看重。 所以比起要铲除掉自己这个威胁,利用自己先为其扫清如今的舆论影响,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也让楚留香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南宫灵暂时是不会在明面上与他撕破脸,这也表示对方无法调用属于丐帮的力量来针对自己。 第二,南宫灵对丐帮的掌控不够,要知道丐帮才是操控舆论的行家,如今即便江湖上到处都在传丐帮的八卦,但丐帮还是有能力将这讨论热度压下来一些的。 可偏偏南宫灵都开始病急乱投医到自己身上,所以这一局并没有他一开始预想的那般危险。 在此事敲定下来后,三人也开始畅怀谈论起过往的一些经历,之前突现的那股刀光剑影的凝重气氛,早已消散一空,直至无又再次提起了那个男人! “这次舆论的苗头,据我调查是从西北流入京城,再从这首善之地开始向着各地急速扩散,恰好我还发现了一个巧合,那位多情公子最近于京城倒是引发了一些不小的风波。 这还关系到楚香帅。” “我?”楚留香眨了眨眼,他觉得以后有必要去多关注下方云华的动向。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可他直觉的认为此时南宫灵之所以沾染舆论上的麻烦,很可能就是那一位多情公子的手笔,在数日前与无谈论过后,且隐约发现到两人可能存在私仇。 他就开始认真分析方云华的过往。 从中不得不承认无给出的评价很正确,对方确实是擅长操控舆论的好手,先运用自身优势去绑定一个个出身不凡的侠女小姐,由此引起众人对自己的关注后。 又利用这一点来壮大华山派的声望,并且期间他仍旧不断传出一些绯闻,来维持他的高热度。 这也让没有什么亮眼战绩的方云华,能另辟蹊径的借助名影响力完成了和他这位香帅以及无这位妙僧的捆绑。 对此他倒没有什么不满的,毕竟他本就是一个很多情的人,唯一不爽的大概是发生人设冲突的无了。 而在想到两人的微妙关系,这未尝又不是那位多情公子及早已经对无进行的算计。 这时,无也开口说道。 “因为白玉美人,香帅之前所取的那尊白玉美人,如今又落得金伴手里,听说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被盗物回归原主的情况。” “这样啊,是我与方少侠完成的交易。”楚留香坦然说道,“对方毕竟付出了白玉美人的三倍价格,卖谁不是卖呢。” 随即他瞟了眼南宫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好像刚刚一瞬,对方流露出一种很羡慕的眼神,是羡慕什么?自己有钱?还是方云华有钱? 堂堂丐帮帮主不会这么拉胯吧。 而按照原剧情线上的一些分析,南宫灵就是穷的失了智,在成为帮主要想增加自身对帮派的掌控就需要笼络高层,这期间避免不了钱,别看丐帮都是一群乞丐,但其中也分净衣和污衣。 前者多是负责一些生意上和正式场合的交涉,而作为天下第一大帮,也对的起家大业大这四个字。 可偏偏因为上任不久的关系,南宫灵想要去调动金银方面的资源,就会遭到各种理由的拒绝和拖延,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用自己的小金库来宴请高层。 而他手里才有几个钱! 这也不能怪他都逼急了开始启用白玉魔丐这种臭大街的家伙,并利用秋灵素去算计四大高手,以此想要从这四位的身上爆金币了。 此刻,无可无心关注自家的臭弟弟正羡慕的不断冒酸水。 就像楚留香已经锁定了无是凶手之一,无也确认这位曾经的朋友,对他已经没有那么真诚,自己一直以来的隐藏面目,很可能被他看出了一些东西。 于是他需要说点什么。 “楚兄,你可知最近华山派已经开始频频行动起来。” (本章完) 第32章 各怀鬼胎 第32章 各怀鬼胎 楚留香沉默的看着无,并投以一个歪头疑惑的表情。 那小眼神好像在说,华山派动不动跟他有个毛的关系。 而南宫灵则是皱紧了眉头,貌似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 无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华山派的影响力多是在陕、豫、晋这三地,之后因为多情公子打通了直达京城的安全商路,这让华山派吸引到曾经分割出去的支脉都纷纷选择回归。 而今那位枯梅大师已经正式宣布方云华成为少掌门。 按照一般情况,担任大派掌门的继承人,都会用一些事迹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比如南宫兄,曾不远万里前去大沙漠追杀血饮狂刀·陆千破。 那你们猜最近华山派的行动是否和他有关,可又恰好这几日丐帮深陷一些无证据的指责,南宫兄更是被江湖中人所诟病,我还查探到这流言源头是从陕地先冒了出来。 一切有些貌似太过巧合了。” “大师的意思是这位方少侠在算计丐帮?” 楚留香承认在与方云华的交流中,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心思深沉,但对方能将陷入颓势的华山派力挽狂澜,要是心思不深沉一些那才怪了事了。 只是现今在无的刻意提醒下,他发觉到自己无意可能成了对方的帮凶或是助力。 至于究竟是帮凶还是助力,就要看这件事情的走向在楚留香看来是邪恶的还是正义的了。 “楚兄,最近是在查一些东西对吗,并且如今已经与丐帮有了一些纠葛。”无深深看向楚留香,“我不希望楚兄成为一柄他人所利用的刀子。” 对方这句话已经点明了这针对南宫灵的舆论风波是方云华在搞事,也是他在一定程度上根据楚留香的查案进度做调整。 或者说,他就是利用楚留香在前头吸引仇恨,才会于暗中肆无忌惮的搅风搅雨。 而后知后觉的南宫灵也终于明白整个情况。 “你的意思是,对方要踩着丐帮,甚至是我,来树立他华山派少掌门的威望?” “一切都只是大师的猜想,这件事说不定只是巧合。”楚留香及时打断了对方的臆测,华山派如今不也是刚动起来,至于会做些什么,有可能只是庆贺方云华担任少掌门而已。 这种无端推测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况且据他了解这华山派和丐帮的关系也还不错,应该不至于对着同为正义的队友狠狠背刺才对。 而比较方云华那边还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人身死,眼下不断有人命被无收割,这才是让楚留香更为关心的案件。 但南宫灵可没有楚留香这么乐观。 他自己私底下做的那些暗害华山派的小动作,他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再加上他的母亲·石观音和华山派还存在抄家灭族的血海深仇,并且这个仇恨已经演变成双向的。 那要是方云华查探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真就是对他怎么下手都不过分。 说来南宫灵的情况和无还是有些不同的,后者明显有些恋母情节,以至于他很深的代入到自己也作为黄山世家一员的身份中。 这让他格外在意方云华,即便眼下有个需要他认真应对的楚留香,也不放松对那位多情公子和华山派的关注。 可南宫灵却没这么深的代入感,他对无的兄控属性更高,以至于原剧情线被对方下毒,死前仍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也导致他对华山派这边的出力,就相当于领了任务认真执行,之后便不会再去注意后续情况。 但现在不同了。 他这是倒了霉的先成为被华山派开刀的对象,眼下又被这个可恶的盗帅死死缠住,可要是不趁机做一些应对措施,即便楚留香会按照承诺及时澄清,怕是对方还会有更麻烦的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随即他决定调派一些人手前往华山派那边去关注对方的动静,并适时做出应对。 带队人选他都想好了。 就让白玉魔丐去,原本他是很自信能拿捏这一位,但其对任慈的仇恨太深,也是如今最容易将这份仇牵连到秋灵素身上的人,为了保护好秋灵素,也是守护住自己的名声,就决不能再让他跟着了。 而桌上的无也开始沉默,刚才的话好似也只是随口一提。 但他在看向楚留香时,眼中还是带着一抹深沉的笑意。 他不确定楚留香和方云华的关系好到什么地步,但他能够肯定的是,方云华接下来一旦动作过多,必然会引起这位香帅的重点关注。 之后若是杀不掉楚留香这个搅屎棍也可以投放到对方那里去恶心人,这也算是提前布置的后招。 然后他的目光又瞄向沉思的南宫灵,这一位傻弟弟在他心中已经准备放弃了。 因为对方陷入了死局。 秋灵素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攻破点,最佳的方法应该是将其果断处理掉,但最近在这舆论影响下,南宫灵除了需要楚留香为其背书,之后肯定时不时的还要让这位任夫人出来遛一遛。 这么大的一个隐患还必须要凶手去亲自保护好,这在无看来相当不智。 可是没办法,自己这个傻弟弟对丐帮帮主的权势地位的看重程度已经近乎高过一切,只要有一线机会,他都会尝试去赌一赌,就比如原剧情线里,在明知自己犯的过错被楚留香查探的一清二楚。 他还是选择与楚留香拼一把,而不是直接逃跑。 因为他清楚自己如果退了,这奋斗了二十年的事业和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之位就会离他远去,他无法忍受自己成为一个平庸之辈。 在场三人中,大概也只有无看出来了这场舆论背后,方云华更险恶的用心,他将南宫灵架了起来,并且慢慢的开始收紧绳索,掌控这个绳子不断用力的是对这一切还毫无所觉的楚留香。 他完全不需要脏自己的手,就能轻松剪除掉一个大患。 还有这位香帅的异常也是源自于之前去了一趟华山,这一局继续下去对无来说其实意义已经不大。 被其引为当世最需要他重视的对手·楚留香,也不过是对方手中的一颗棋子。 此刻,桌上三人各有各的心思,楚留香在与南宫灵约定好前去探望秋灵素的时间后,便草草结束这场他吃的最没意思的晚餐。 (本章完) 第33章 T3 第33章 t3 对于无和南宫灵已经算计到自己这边,方云华即便知道了也并不在意。 他这本就是以大势所推动的阳谋之局。 甚至方云华要是知道南宫灵将白玉魔丐这个名声臭大街的畜生扔过来,他还要感谢老铁不远万里送来的打赏。 有这一位开刀,简直就是丐帮在主动衬托他华山派所行的是正义之举。 仔细想想这选择收养无的天峰大师和收养南宫灵被反噬所杀的任慈,也都是脑子沾点儿大病。 这种具有一半小日子血脉,又有着一半石观音疯血的两人能是正常的吗,就因为那天枫十四郎故作豪迈义气的用性命来设计这两位。 便让他们不惜赌上丐帮和南少林的未来。 要是这个小日子真谋划得当,让无成就南少林掌门,南宫灵成为丐帮帮主,有这两个内鬼在岂不是会重现类似于风云中,从东瀛展开针对神州掠杀的千秋大劫。 太作孽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忧国忧民的方少掌门去关注武林未来局势的时候,他正依依不舍的看向要离开的金灵芝。 “你真要走吗?” “嗯,毕竟是我姑婶的四十寿辰。” “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多留几天吧。” “女人是不能耽误男人做正事的!” “我最近就是等消息,也没啥正事啊!” 提到这个,金灵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脸色通红。 “没正事你就天天凿我是吧!原本光是晚上还好,现在到了白天白天你都你知不知道我昨日去了趟医堂,大夫说我最近太频繁,有些肾虚!” 这也幸亏两人是在华山商会给方云华安排的住宅后院,要是在大街上让金灵芝喊出这么一句,即便以方云华的脸皮,也有些承受不住。 “那我保证,行吗?” “呸!我才不信你!前日你说保证不后面,昨天你还说保证忍住你都保证多少次了,今天我是必须要走了,再不回去养养,以后怎么生小孩!” 这么豪放的话语也就金灵芝说的出来。 现在方云华能做的也只有学习他的偶像·楚香帅,沉默,微笑,摸鼻子。 “好啦,我这次回去也是要帮你的。” 香帅三连果然有用,金灵芝的语气也是软了下来。 “我之前不是听你说已经对丐帮展开行动了吗,我这边也是能出出力打打边鼓的,顺便按照你说的,趁机吞掉一些好处,这些臭乞丐私下的产业可不少呢。” “好吧。”谈到正事,方云华也只能放对方离去。 金灵芝开心的笑了笑,并在其脸颊处献上香吻后,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而在当天下午,方云华便收到了安王府的邀约。 地点是在京城有名的一处茶居,此处只面向熟客,不出意外应该也是那位安王殿下在京城的产业之一,因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双方交谈的私密性。 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也让方云华发现这首善之地确实是藏龙卧虎。 比如让他能感到有些威胁的高手,便遇到了不止一个。 如今方云华对自己的实力判定,大概是t3级的顶尖水准。 按照原作排名的话,t0级只有两位,那便是水母阴姬和海王·楚留香。 没错,楚留香需要加上海王称号,这也表示唯有水战状态的楚留香才能与水母阴姬并驾齐驱。 而t1级有四位,分别是和华山派有着灭族之恨的石观音,和方云华有着考核之仇的薛衣人,无的那个睁眼瞎师傅·天峰大师,在桃传奇篇章里,让楚留香在比拼内力时完全陷入下风的麻冠老人。 实际上在江湖中,这个层次的高手可能还有三两个隐藏的,但绝不会更多,因为能练功练到这种层次本就需要十分难得的资质。 然后t2级的高手可就多了。 其中处于上游的是各种实战磨砺后的大成楚留香,四年后的巅峰原随云,四年后的巅峰华真真,薛笑人,史天王,李观鱼。 剩下的虽也在t2,但与以上相比还是有着半个档的差距,比如七大派掌门,以及其中的少数宿老,能挥斩出剑气的帅一帆,与其可以列出六人合击剑阵的凌飞阁、萧石、铁山道长、黄鲁直、雄娘子,还有金灵芝的四叔. 像是一些权势王爷,身边至少都会有这么一个t2层次的强者护卫,否则就以如今江湖的危险程度,出来游玩都会很没有安全感。 而t3的高手里面,最具有标志性的就是无。 他也比其他t3级好手高了半个档,如南宫灵、中原一点红、胡铁、姬冰雁,还有方云华的怨种岳父之一·左轻侯,都是无法撼动无这t3首座的席位。 这个层次实际上也是江湖中人广泛认知里的强者门槛。 达到t3,即可在江湖上享有一定盛名,且在武功方面会被认证为高手。 之前在京城闲溜达的时候,方云华就通过高手之间的气机接触,察觉到不止一位的t3级强者。 而在走入这所茶居。 他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氛。 里面早已不存在多余的茶客,唯有一个似掌柜打扮的中年人正坐在中间的一张桌子前,而在他的身后则是站着一位更引起方云华关注的男人。 其相貌如刀削斧凿,狭长的凤眼半阖,身居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威严气度,但又有种与之外表截然不同的松弛感。 当然,能引起方云华重视的关键,还是他那看似随意的摆放在身后一个木椅上的兵器。 那是少有武林人士使用的奇兵,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武器就更是险中之险! 其貌似是由玄铁淬寒钢锻造,通体乌黑如墨,却在刃口处隐现暗金纹路,似龙鳞凤羽交迭。 而这双环又分一龙一凤,龙环外缘呈锯齿状,凤环内圈藏七枚倒刺,闭合时可严丝合缝嵌合成完整圆轮。 “这是.龙凤子母环?!” “少掌门好眼力。” 那男子拱手一礼后,示意方云华落座,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中年人也抬眉望向方云华,并流露出释放善意的笑容。 “方少掌门,先容在下自我介绍,林易,外府管家,也是这次与华山派合作的安王府代表。” 随即他伸手指向那使用龙凤子母环的男人。 “这一位是我王府的总教头,上官沧行。” 上官吗. (本章完) 第34章 仁 义 理 第34章 仁 义 理 对这上官沧行虽需要关注,但此地真正做主的还是这位安王府的外府管家·林易。 这个位置在安王府内的权职可不小,最重要的是,作为管家最需要具备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得到安王的信任。 可见对方能派这一位与自己接洽,还是很重视这次合作。 这也让方云华扫除了最忧虑的部分。 “方少掌门,这个绑定该如何去做,你我双方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在几番寒暄后,林易直接进入主题,“而王爷在来前,是有提醒过在下,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 太紧了不好,太松了又毫无意义,我想听听少掌门的想法。” 很显然在这几天时间里,安王府是将华山派和方云华的信息查了个底朝天,即便在金二爷呈上的奏章中,已经尽可能的模糊掉方云华的作用,以此不至于突显得他太过妖孽。 但从平日一些事迹,还是能看出这位方少掌门有着两把刷子。 “恰好,我最近正在计划一件事。”方云华抬眸看向林易,“这也算是作为双方合作绑定的一个见面礼。” “哦?”林易来了兴趣,在细细沉思后,他认真问道,“是丐帮?” 无既然都能查到源头最早是从陕地冒出,以安王府的能耐,且其王府所在封地正是临靠陕地中豫地的一部分,这自然更容易发觉到这场如今引起江湖激烈讨论的舆论发源地。 方云华微微颔首。 “不出意外,那位丐帮帮主·南宫灵已经时日无多了。” “是你.” “不不不,同为江湖大派,我华山又怎可能无故对堂堂丐帮帮主出手呢,只是其如今所处的局势,决定了他的困境,而恰好他又有一个特别心狠的哥哥。” 方云华没再多加隐瞒,其西岳剑出万山寒的计划已经正式开启,如今也需要官府的力量,为其剪除一些可能强行干预的变数。 而为此能拿出来的好处,自然是从堂堂天下第一大帮这里割肉,除了陕、豫、晋三地外,其余地域的丐帮分舵,本就是他割让出去任凭那些嗅觉敏锐的恶狼,可以肆意争夺啃咬的食物。 至于谁抢的多,谁抢的少,这就各凭本事了。 不过能占据先机者,基本上是都能吃得饱饱的,毕竟不要小看天下第一大帮的含金量。 在听完对方的布置之后,林易对方云华的计划虽然感到叹服,但还是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即便现在因为少掌门的安排,可以暂时从丐帮这里掠夺很多的好处,但由此结下的仇怨,也可能于事后爆发,以安王府的地位不会因为一些金钱,就忽略了未来的风险。” “这点你们也无需担忧,因为当了坏人的是我们,当了好人的也是我们。” 这段时间里,方云华待在京城吃喝玩乐的时候,华山派那边也没有闲着,一方面他们负责进行舆论把控,另一方面也是在针对方云华给出的计划进行更细节的补充完善。 然而在数次推演中,门内那些看似在吃干饭的长老们也察觉到一个可利用的地方。 那便是从任慈被南宫灵软禁,大肆失去对帮派的掌控,而代为任慈传话的南宫灵,又是趁着这段时间去招揽心腹,这便会大大丧失对整个帮派的管理力度。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在南宫灵成为帮主后,召回了白玉魔,他曾经在十余年前,突然兽性大发在苏州虎丘,一口气奸杀了十七位黄处子。 就这种畜生行为已经不是帮主点头接纳,便会这么容易就重新加入丐帮的。 可偏偏白玉魔的回归很顺利,即使有南宫灵的一力坚持,按理说帮内长老也应该联合起来严格反对,毕竟凡是有点良心的就不会容忍这种畜生。 这由小见大可看出来,在最近几年里,丐帮已经从上到下的开始腐烂了,你不能指望一群掌握武力又没啥文化的家伙以道德来约束自己。 又有任慈和南宫灵都为了各种原因,无法去关注帮规的严格执行,这边一旦松了个口子,那就让一些人愈发无法无天。 当然,丐帮也不可能烂到畜生遍地的程度,这也是华山派长老提到的可以利用的地方。 首先,华山派和黄山世家有仇,南宫灵这位丐帮帮主又是黄山世家唯一遗孤的儿子,他还利用丐帮的力量针对华山打击报复,那么华山派即便还手,江湖上的人也说不出什么。 这一步,先占了理。 其次,华山派针对的只是丐帮恶徒,想想也知道为了加强对华山的监视,南宫灵和无都会派遣一些值得信任的人手,在陕、豫、晋三地驻扎。 以他们建立的威望,能够指使为其办私事的也多是屁股不干净或者为贪财之辈,稍微有点原则的都不会掉进这烂摊子里面,而这也更方便华山派去将其铲除。 这里再次点名被南宫灵重新收入丐帮的白玉魔,这位简直就是最好的实例。 这一步,又占了义。 最后,为了避免真的让局势发展到华山派和丐帮不死不休的程度,那些长老在得到方云华的同意,已然悄悄联系了辈分比任慈还高的万里独行·戴独行。(曾在画眉鸟篇出现) 其性格嫉恶如仇,最喜欢打抱不平,是以常年游踪不定,甚至远去穷荒,就为的是要看一看人间有什么不平之事。 在给其讲明关键,并毫不避讳他华山派的目的。 尤其是在着重点明,那南宫灵身上一半的小日子血脉。 这一位属于丐帮太上长老级别的大高手,真就气的差点抽过去,他这到处乱窜的,也是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丐帮就被鬼子偷了家,然后成了这个鬼样子。 如今以其威望即便回到丐帮,怕是也难以收拾这烂摊子,毕竟当人的欲望被激发出来,不是突然跳出个辈分高的老家伙,就那么容易的让他们放下心中的贪婪。 最终在一番商谈后,戴独行为了丐帮这数百年的声誉,同意会配合华山派。 而华山派也要在局势已定之后,帮着戴独行将所有烂锅破事都扣在南宫灵以及邪恶的小日子身上,并称这是一场海外针对中原武林的巨大阴谋。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个天枫十四郎本来就不怀好意,就是利用任慈和天峰大师对义士的敬重,才成功埋下了这两颗大雷。 而在此期间戴独行也会收拢那些仍旧坚守帮规和心怀正义的弟子,至于其他已经没救的就全当病人为了治疗身体所挖下的烂疮了。 同时,那些失去的产业,戴独行也是很默契的闭口不提,因为这是上任帮主·任慈在有眼无珠做出收养南宫灵这个选择后,整个帮派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这一步,属于没有赶尽杀绝,还主动给对方留了一条生路的仁。 (本章完) 第35章 上官沧行 第35章 上官沧行 如今在理、义、仁全都占了的情况下,又有官方势力背后支持,这一局方云华真不知道该怎么输了。 “我现在就去安排。” 林易没有再多问什么,他更清楚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之前他站在安王府的立场,提出了对未来可能爆发的危机所担忧,可在知晓丐帮内部都有一位大高手同意了华山派的计划。 那他也不再说什么区区一些金钱这种话了。 毕竟这个世上谁又会嫌钱多,而这次方云华给整个安王府的见面礼,也确实让他感到惊喜,因为这就和捡钱差不多,他们所要出的力气也仅是打几声招呼。 并且,政治嗅觉极为敏锐的林易,已然发觉这也是在趁势削弱丐帮这个天下第一大帮派。 如今的朝堂需要江湖,但也不希望江湖强大到掀起的风波能让这整个神州大地摇摇晃晃,而这一次方云华看似是为了复兴华山派和复仇所设立的计划,实际也更符合整个皇朝立场的政治正确。 “我最不愿意和你这种麻烦的家伙打交道了。” 全程旁听的上官沧行直接坐在林易离去时的位置上,这让方云华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他可是很清楚像是安王府这种朝堂势力是最重规矩。 而对方此刻表现出这般随心所欲的状态,也能看出他在安王府的地位很特殊。 “其实本来我到这京城,是为了跟你打一架的。” 上官沧行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方云华则是微微皱眉。 “就以我这个年纪来说,再强也强不到哪儿去,应该没必要通过武力来压一下我吧。” 上官沧行耸了耸肩。 “毕竟面对的是江湖门派,用拳头说话也是交流的一种,顺便也是向你们展示一下,我安王府的实力。 说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夸张了。 因为像是水母阴姬这种强者,据我所知即便是皇宫中都不会有第二个。” “那石观音、薛衣人这个层次的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有多强,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七大派掌门这个层次的强者,在朝廷中还是有一些的。” “就比如你?” 不用上官沧行回答,方云华也从其散发的那股气机中,察觉到了对自己足有致命危机的巨大威胁。 生死战的话,方云华倒是有自信能与对方拼一拼,毕竟他是玩剑的,主打的就是只要不被秒杀,就有他的机会。 但要是切磋,那只能认命挨打了,面板实力的差距好歹也摆在这里,除非他的《明玉功》能在近日突破个两层,可内功这种东西就是靠个水磨工夫。 况且古龙世界观里,更很少存在像隔壁金庸那种各类加内力的机缘宝物,但即便没有各种明显的外力机缘加持,如今对于在觉醒记忆后,方云华预想中的第一大敌·原随云,也已没有那么忌惮了。 因为对方还想要复刻原作路线不太可能了。 要知道枯梅之所以能被其这么轻易的骗走,也是当时的华山派逐渐凋零,她除了当师傅很合格,在发展门派方面着实是个门外汉,能做的也只是去用门下几块田去收收租,再加上收徒标准严苛。 这就导致在事业方面陷入瓶颈,也因此发生了老树开这一幕。 可如今对枯梅来说,事业线算是刚步入上升期,正是努力的时候,后续等到华山派的影响力遍及陕、豫、晋三地后,她估计更是忙的连睡觉时间都挤不出来。 这时候还谈个嘚儿的爱情! 我爱你妈卖麻情! 随即在飘飞的脑子又蹦跶回来后,方云华看向正在一脸无趣摇着头的上官沧行。 “不打了?” “是没必要打。” “这事你能做主?” “当然。” “但我对你的实力,还是有点好奇的。” “嗯?” 上官沧行斜眼看向方云华,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要主动上来挨揍。 而方云华却摆了摆手道。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可能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上官沧行敏锐的注意到了方云华这句话的关键。 “有~些.事情?” “先说第一件,为了保证计划顺利,南宫灵的哥哥那边需要收个尾,楚留香这个心软的家伙我不放心,而且我从未小视过任何一人,无论是楚留香还是无。” “无?!” 刚才方云华并没有点出无的名字,因此这也让上官沧行颇为惊讶,而在结合之前对方所说的信息,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冷笑。 “这小日子真是贼心不死,一个送到丐帮,一个送到南少林,到时候一个成就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一个成为天下第一门派的掌门,他这故意牺牲的倒是挺值。 可恨任慈和天峰两个被利用的蠢货! 瞎散善心结果给我神州大地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对了,你既然接触了戴独行,那么南少林那边” “还没说。”方云华发现面前这位上官沧行很对自己的脾气,他也觉得任慈和天峰纯纯两个被利用了善心的蠢货,但是以他的身份,这种话可不能乱讲。 “需要等待事件推进,那边一直有人盯着,等到楚香帅逼死南宫灵也就差不多了。” “一切真的会这么顺利吗?”上官沧行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坦然的点点头。 “从始至终困死这两人的都是他们的本性,南宫灵对权势的欲望大于一切,那么他就会不断地赌命、赌命、再赌命,众所周知赌狗赌到最后会一无所有。 而无的话.以他的智慧应该已经看出了一些东西,因此他必须要去斩断不利于他的线索。 同时他又太自信,凡事喜欢亲自上场,或者说他太不信任别人,这就导致这种亲力亲为反倒会成为将他拉下深渊的大坑。 当然,我能确保一切顺利的关键,还是楚香帅。 他即便察觉到了我是在利用他,可眼下的案件已经顺利展开,他也不会因为顾忌到我,就发脾气的直接放弃。 他会追的更紧,紧迫到无就算发觉我的存在,也很难全数腾出手来。 不过,毕竟是妙僧无,对他还是应该更慎重一些,这一点稍后我会和林管家再详细谈谈。” (本章完) 第36章 BUG级被动技能 第36章 bug级被动技能 等到林易回来时,先是有些诧异的看向没有任何损坏的茶居,紧接着他望向上官沧行。 刚才他的暂时离开,一方面确实是要做些安排,另一方面也是给对方故意腾地方,但没成想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我干啥?”上官沧行也是有些混不吝,完全没有方云华对其初见印象时的那股威严气度,“我打赢了又怎样,这少掌门一看就是玩脑的,回头记仇咋办。” 林易苦笑一声,也并未对他这番不客气的话语多做计较,这样让默默旁观的方云华确认了上官沧行在王府中的地位确实有些特殊。 随即他主动站出来将话题揭过去,然后便又讨论到计划施行的问题。 在知晓了暗中还有一个无在各种操作,林易也提出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南少林由你们去交涉?” “嗯,也算是偿还过去的一次人情,作为交换,这豫地区域属于丐帮的产业,我安王府不会插手,并且如果你有需要南少林配合的地方,我们也可帮你去沟通。” 方云华点了点头。 作为当今江湖第一大门派少林,尽管只是其中一半的南少林,方云华也不能做的太过分,现在华山派的体量也就欺负欺负内忧重重的丐帮,这还是借了深仇大恨的光,让他有了充足的出手理由。 否则要真跟个疯狗一样乱咬,怕是华山派马上就会被打上邪道的标签。 而这次交换对于华山派很值当。 毕竟本就在豫地有一大片封地的安王府,要是主动放弃插手其中属于丐帮的产业,这也能让华山派在此占据到更多的实际利益,按照原本打算,方云华都要直接放弃这一块了。 当然这也不表示,安王府就不会趁机对丐帮下手了,神州大地如此辽阔,而天下第一大帮的含金量还是很充足的,以一位王爷的胃口也能吃的很饱。 随即方云华与林易又因为此计划交换了许多细节上的建议补充。 而上官沧行则是主动请缨,接下来会跟着方云华一段时间,当然用他的话来说,是要看看热闹。 之后在两人结束这次会谈前,方云华也透露了他还有一个金点子。 只是这要等这一次西岳剑出的计划取得足够丰厚的战果后,再与安王府这边深入交谈。 此外,便是安王府高价聘用了华山派三十名弟子作为王府护卫,这也算是展现双方绑定关系的一个有力证明。 而在与林易告别,身旁又多了个看起来极其不好惹的上官沧行后。 方云华也是在与金伴喝了一顿酒,于第二天就离开了这首善之地。 —— 另一边的楚留香仍旧在辛苦跑剧情。 在前往见秋灵素时,他也又遇到了假扮成天枫十四郎的无来拦路,这一位的刺杀行动真是屡战屡败,于是在其又一次败退之后,楚留香也终于成功见到了秋灵素。 这里就和原作没什么变化,秋灵素根本不知道江湖上因为她和任慈已然掀起了一场巨大风波,其认知里南宫灵仍旧牢牢把控着帮主的权利地位。 那么她自然也就不敢在南宫灵面前,对楚留香说些什么。 不过其隐晦的传达了一些信息,这也让楚留香明白对方当前处境的身不由己。 之后楚留香便与南宫灵回到济南府,期间他倒是早一步的遇到了已经从神水宫调查归来,还遭遇过一次刺杀的苏蓉蓉。 这次苏蓉蓉直接向楚留香表示,她询问过神水宫门人,确认了无曾经去神水宫讲过经,这一波更是彻底钉死了对方便是那个偷取天一神水又骗大一位神水宫弟子的肚子的罪魁祸首。 而此刻,楚留香距离真相已经很接近了。 只需要从秋灵素那边将其得到的所有线索拼凑到一起,就能大致还原成真相。 于当夜,他就在风雨亭宴请南宫灵和无,几杯酒下肚后,他更是向南宫灵保证自己会为其作证,表示任夫人在其照料下一切都好,江湖上对其传闻都是误会! 南宫灵也很欢乐,一杯接一杯的喝个不停。 无也是面带微笑,实则心中冷眼旁观。 他有纠结过要不要趁机下天一神水,直接把两人一起毒死! 而无不知道的一点是,楚留香对于下毒有一种bug级的概念被动,那就是你如果没向楚留香下毒或是下对他没用的毒,他就该吃吃该喝喝,那个豪爽劲儿会让准备下毒的人特别后悔为什么没动手。 可要是你对他下了足以致命的毒药,他就会突然一个菜也不动,一口酒也不喝,并且会直接借着对方下毒时露出的破绽,来抓出凶手。 就很无敌! 所以在此刻无还有些暗自后悔早知道搏一搏直接下毒的时候,他浑然不知道的是,这是在救了他自己! 而这酒喝了一半之后,楚留香就直接找借口跑路。 在借用黑珍珠的千里驹,他完全可以在最短时间到达软禁秋灵素的丐帮禁地。 这里与原剧情线发生了一些偏移,本来这个时候楚留香会遇到白玉魔,对方欲要对秋灵素逞凶报复,也是楚留香在千钧一发之际,才救下了秋灵素。 但这一次因为南宫灵提防华山派那边搞一些大动作,早早就将自己大部分心腹都调了过去,而白玉魔也在其中。 南宫灵即是看好他的武功具有一定威慑,也是担心白玉魔会对秋灵素下手,如今他可是需要秋灵素活着,来为其撇清暗害任慈的嫌疑。 这也导致在第二次前往这丐帮禁地后,楚留香只遇到了孤孤单单的秋灵素。 对方在见到楚留香后,也好似终于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担,她详细讲述了接到信件那四人之所以身死,是因为南宫灵一开始打上了这四人钱财的主意。 后来却因与一位神秘人交谈后,决定直接杀死这四人。 她又讲述了南宫灵的身世,任慈的死亡真相,由此也让楚留香确认了,之所以盗取天一神水,就是为了用来暗害任慈。 期间秋灵素更是屡次提到一个神秘人,从对方的所作所为都可以看出,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楚留香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无。 在捋清楚眼下所有线索后。 楚留香已然推测出那个天枫十四郎与任慈动手前,还在南方武林与另一位强者交过手,天枫十四郎带着的孩子也可能还有一个,只是他仅把其中之一的南宫灵交由任慈抚养。 而在已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无后再进行反推,直接就能锁定天枫十四郎遇到的第一位强者,便是无的师傅,南少林的天峰大师。 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天峰大师那里补上最后一块线索拼图。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与南宫灵有一个了结。 因为这也是为了给在他面前跳崖而亡的秋灵素一个交代! (本章完) 第37章 方云华的手段 第37章 方云华的手段 回到济南府的楚留香,脸上难掩悲伤之色。 因为他眼看着秋灵素的身子,直坠入那万丈悬崖中,眼看那迷蒙的云雾,将她吞没,却无力援救。 没有人能救的下一个心死的人,对秋灵素来说继续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死亡,对秋灵素疲惫的生命,已不过只是一种永久的安息,但楚留香仍然觉得说不出的悲哀,说不出的愤怒。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南宫灵。 然而,第一时间他却没有急着前往丐帮。 早就等候在约定地点的一点红,先是告知了他很多信息。 这位在血海飘香剧情线各种拉胯,甚至已经疑似黑粉伪装真爱粉的家伙,终于在最后给力了一把。 “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一直在关注着。” 一点红手里有着一沓从各个地域传来的信件,而已经心感疲惫的楚留香,在接下一封后,并未打开,而是让对方直接讲。 这对于一向话少的一点红而言,本应该是一种折磨。 但在偶像发话后,这就是让他感到格外开心的奖励了。 “首先是华山派,数日前,枯梅大师亲自出手斩杀了白玉魔,并将其尸体切割成十七块,称要由此祭奠十几年前被他奸杀的那十七位女子所在的家庭。 这十七个家庭在白玉魔叛逃丐帮后,就遭到了他本人的报复,已经被屠家灭族。 之后当地官府配合华山派,举证出了足有二百六十五个未破案件是与丐帮弟子有关。 并且其中还存在官府人员与丐帮弟子暗中勾结迫害百姓的情况。 同时,华山派的外门成员中,总计有四十三人的离奇死亡貌似也是和丐帮脱不了关系。” “然后呢?” 此刻的楚留香平静的让一点红都感觉到有些陌生,这也让他连忙加快语速。 “官府人员犯错的被朝廷捉拿审理,犯事的丐帮弟子直接被华山派当众处决。 而其中几位疑似是南宫灵心腹的门人,在死前声称上任帮主任慈就是被南宫灵毒杀,帮主夫人也早已遭到南宫灵的毒手。 这个时候枯梅大师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便是在十多年前,白玉魔叛逃出丐帮后,作为天下第一情报组织,为何这么长时间丐帮都没有寻找到白玉魔的下落,可偏偏又在南宫灵手下无人可用时。 仅在数日间,就召回了这位高手。 随即华山派直接打出了清理以南宫灵为首的丐帮恶党的旗号。 如今以陕、豫、晋这三交之地为中心,华山派开始向着这三片区域进行清除,已有数个丐帮分舵被拔除,从里面.发现了总计上百名被打断手脚,弄瞎双目的乞讨孩童。 在官府配合进行调查后,发现里面有一些是遭到了丐帮弟子的诱拐。” “继续.”楚留香的声音愈发低沉。 一点红深吸了口气后,继续说道。 “在华山派展开行动后,江南武林的魁首,也是万福万寿园的金四爷宣称也会配合华山派,展开清除以南宫灵为首的恶党行动。 后续掷杯山庄、薛家庄、施家庄,七大派里的点苍、海南剑派还有峨眉等势力都纷纷响应。 北少林的方丈倒是站出来为丐帮说了几句场面话,但这个声音在被淹没后,对方也不发言了。” “那丐帮呢?” “乱,其中派系复杂,多是要与南宫灵划清界限,而枯梅大师也代表华山派正式声明,要将以南宫灵为首的恶党和丐帮的其他弟子划分开来,不要误伤了正义之士。 为此就连丐帮那位万里独行也已经出山。” “戴独行?戴前辈吗.” “嗯,他只是号召没有触犯帮规的弟子向东北的某处分舵转移,对于华山派率先站出来要打击所谓恶党的行为,也没再插嘴表达什么其他意见。” 这一次,楚留香沉默了许久。 他感觉到这位戴前辈在等。 等南宫灵这边给出一个交代,而能逼迫他走完这最后一步的,现在只剩下从始至终埋头查案,却早已不知何时成为他人棋子的自己了。 “好手段。” 楚留香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如此钦佩一个同龄人,从一点红说出的情报中,很多事情看似都是枯梅大师去做的,但他却能肯定暗中谋划的是那位多情公子。 特别是金四爷、掷杯山庄、薛家庄、施家庄这些与之息息相关的江湖势力的响应,更是少不了他的手笔。 真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将这有着天下第一帮派之称的丐帮,给摁的半死不活。 偏偏丐帮这边剩下的人还要念着他的好。 因为那位戴前辈的表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想来下一步便是由他这位楚香帅去揭穿南宫灵的身世,一切诱因将会归咎到东瀛早在三十年前就酝酿已久的一场大阴谋。 到时丐帮虽然陷入前所未有的衰落,却也未尝不是一次不破不立。 很圆满的结局。 但楚留香却感觉到心里憋的难受。 他没有再和一点红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后,就朝着丐帮香堂走去。 夜已很深,香堂中仍是灯火通明。 在楚留香走入其中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辉煌的灯光下,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石像般端坐着的正是南宫灵。 他以手支腮,坐在那里,似乎在沉思,又似在等人。 “是你,我还以为是他” 南宫灵抬起头,楚留香这才骇然发现仅是数日没见,这位丐帮帮主的头发已经白了三分之一,眼珠更是布满血丝。 这时,楚留香才开始仔细留意这香堂,地面四处都是洒落的信件白纸,一看就是从各地传来的情报。 而暗中也自然不存在什么埋伏,因为亲近南宫灵的丐帮弟子,大半都死在了华山派的手中,剩下的则更是望风而逃。 “任夫人还活着吗?”南宫灵的声音有些颤抖,其眼中更是迸发出一抹希望。 很讽刺,一个按理说最想让秋灵素死的人,如今在最期盼她还活着,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推翻自己那些亲信的胡乱攀咬,从而直接从根源上撇清这些污点。 “死了。”楚留香深深看向南宫灵,原本他是来找对方要一个交代,可现在看来对方受到的惩罚折磨都已超出了他的预估。 “你杀的吗?”南宫灵问出的这个问题,让楚留香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然而还不用他否定,南宫灵就自己纠正道。 “不是你,你从始至终都是被他利用的马前卒,那就是他了他能当着你的面,杀了任夫人?” “你说的他是谁?” “别告诉我以你堂堂楚香帅的智慧,到了现在都猜不透整个局势的情况,若非他之前传出的那则谣言,我早就听.的建议,先杀了秋灵素!你这边也别想拿到一丝线索! 可是他偏要设局逼我保护好她! 而最终又让她作为我能唯一把握住的希望,如此默默无闻的死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南宫灵看上去有些崩溃,或者说从看完这遍地的情报信件后,他就已经疯了。 “告诉我,他是谁!”楚留香再一次强调道。 冷笑了许久的南宫灵抬起头,眼含讽刺的看向自己这位好友,有些沙哑的喉咙中,却格外清晰的吐出三个字。 “方云华。” (本章完) 第38章 南宫灵之死 第38章 南宫灵之死 即便之前早有预料,但在从南宫灵口中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楚留香还是涌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如今血海飘香这条剧情线已经被他破解的七七八八,可他仍然不清楚的是,方云华与无、与南宫灵究竟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真就往死里整呗。 “为什么是他?” “呵~” 回应的是南宫灵的一声冷笑。 他的权势地位已经被完全剥离,接下来即便他能逃脱那些打着铲除恶党名号追捕他的武林人士,他也会活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这种结局对他而言,真的比死亡要更加难受。 如今他还留在这里,只是因为一份不甘在驱使着他。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你?”南宫灵质问楚留香。 楚留香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他隐约间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南宫灵认为将自己害的这么惨的是方云华,那么送其最后一程的也应该是他,就算出于某种心理,亲眼见见这位在江湖上颇有权势的丐帮之主被打落尘埃的一面,这应该也是最解恨的一种报复方式。 在楚留香的猜测中,双方无疑是有仇的。 可方云华并没有出现。 这是一种无形中的蔑视。 这也让南宫灵更加难受。 他本来以为对方费尽心思给自己设了这么一个局,那么也应当将其视作对手才对,可现在看来,却好似那位多情公子仅是随手一捻,如同戳死只蚂蚁一般。 “我有一个问题。”楚留香再次开口。 但南宫灵也仅是抬眸斜了对方一眼,脸上也不知是挂着自嘲,还是在讥讽楚留香这颗棋子。 两人本应是好友的关系,即便在原作里生死相向,也保留着几分体面,但现在的南宫灵只想要宣泄心中的郁恨,最好的目标也仅有面前这个男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回答?” “因为你即将一无所有,对于一个已经没法再失去什么的人来说,也不会再顾忌任何事情。” 这话把本想要再讥讽几句的南宫灵,给戳沉默了。 “我希望你亲口再说出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一直在暗中驱使你做出这一切的人是谁。” 南宫灵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望向楚留香的目光里满是凶戾。 下一秒,他身子看来没有丝毫动弹,却已自椅子中平自飞起,楚留香身子也似是未动弹,也飞了起来。 但到了空中,楚留香竟然还是坐着的,那硕大而沉重的紫檀木椅,好像已黏在他身上。 两人凌空相遇,只听掌击之声,一连窜响了七次,两人在这快的白驹过隙的刹那间,交手了七掌。 掌声七响后,两人身形乍合又分。 楚留香带椅子,飘飘落到地上,恰巧正落在原处,几乎不差分寸,沉重的木椅落地,竟未发出丝毫声音。 南宫灵凌空个翻身,也落回椅上,却将那坚实的椅子,压得发出“吱“的一声,他面色也已惨变。 两人虽然各无伤损,但无疑已分出高下。 “你想杀我?”本应是严厉的喝问,可这话从楚留香口中说出却有种难掩的忧伤。 他还是顾念曾经双方之间的情谊。 他一直都是这么一个心软的人。 只是南宫灵的心肠却很硬,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与楚留香之间有着这么大的实力差距。 按照原剧情线,他还可以再挟持一下苏蓉蓉,然后全程拉胯的一点红,在这里贡献了一波小高光,而现在的南宫灵没有这个机会。 在第一次前往丐帮禁地又回归济南府时,楚留香已经将眼下的线索全数告知给了从神水宫查探到重要情报的苏蓉蓉,她已明确南宫灵和无必是幕后黑手。 那么自然不可能让自己成为拖累楚留香的致命破绽。 “跟我走吧。”南宫灵有些颓废的起身。 楚留香没有移动一步,只是静静的望着对方。 “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 南宫灵咧嘴一笑,这笑容里满是恶意。 很明显接下来他带楚留香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而楚留香是谁,就专好这一口。 随即两人运起轻功,飞掠了段路途。 只见前方水雾迷漫,又到了大明湖畔。 月夜下,唯有一艘画舫里居然还亮灯火,从支开的窗子瞧进去,舱里明烛高燃,竟已摆好了一桌酒菜。 南宫灵等楚留香走进船舱,长篙一点,将画舫荡入湖心,四面水雾,如涸如雨,画舫随波荡漾,无边静寂的天地中,充满一种神秘而浪漫的气息,令人不觉沉醉,又令人忍不住为之毛骨悚栗。 楚留香在船舱中较舒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舒服。 他的被动技能生效了,在这清凉的晚风中,散发酒香、莱香,垂杨的清香,但楚留香呼吸到的,却是一股浓浓的杀气! 可这无人的画航上,究竟隐藏什么杀机? “是他,要你带我来的吗?如果之前出现的是方云华呢?” 楚留香的主动发问,激起了南宫灵眼中的浓烈杀机,他如今看起来已经有些半疯半癫,在呵呵一笑,展露出森白的牙齿后,他回答道。 “一样,无论是你还是方云华,他都告诉我等到我自己不能解决时,就将你们带到这里来,等他自己来解决。” “他来了就能解决?” 南宫灵微笑不语。 楚留香有些不解南宫灵身上的那股蜜汁自信,随即他注意到对方竟然真的放松下来,并直接倒了两杯酒。 “既然想见他,就耐心等等,正好有这好酒好菜招待着。” 在倒完酒后,南宫灵直接饮下一杯,并沉醉的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口中则是不断念叨着。 “你会死,方云华也会死,而我也失去了一切,呵呵呵呵呵,还好,这也不算亏。” 随即其猛地又盯向未有任何动作的楚留香。 “这两杯酒是从一个壶里倒出来的你还不放心,这杯我替你喝了吧!” 他果然将楚留香面前的酒,也喝了下去。 然后还嘲讽起了楚留香。 “你不明白他的能耐,想要杀你,又何必使用毒酒这种低劣的手段,况且想要毒死堂堂的楚香帅,可不是一杯.” “酒”字还未说出口,南宫灵面色忽然大变,手臂、额角、脖子.每一根青筋都暴了起来! 楚留香一步窜了过去,翻开南宫灵的眼皮瞧了瞧,却瞧不出丝毫中毒的预兆,但是南宫灵的身子,已烧得比火还烫! “是天一神水!” (本章完) 第39章 意兴阑珊 第39章 意兴阑珊 “他要解决的人是你!” 耳畔的怒吼根本无法唤醒自欺欺人的南宫灵。 “他认为只要你一死,所有的线索便又断了,他认为只要你一死,他依旧可以逍遥法外,他认为只因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南宫灵身子一震,目光移向楚留香。 他的口中艰难的挤出三个字。 “.他认为?” “是啊,这只是他所认为的,无自以为是的觉得一切做到了完美。” 秋灵素那条线最多也就是拉扯出来南宫灵,即便给无依旧冠上一个神秘人的代称,但这神秘人可以是天下间的任何人。 而他自然不可能知道,早在这个案件刚开始的时候,楚留香便从方云华那里得知了一个将其假设为幕后黑手的推论。 且这个推论随着案件的发展,逐渐被钉实成了真相。 就说目前楚留香手中也并未是完全失了所有线索。 在从秋灵素口中知晓,与任慈一战的天枫十四郎早就受过伤,那么借此推论出在南方武林早就有人重创过天枫十四郎,再从已知幕后黑手是无的角度开始扩展思维。 那么很容易就联想到,无的师傅天峰大师就完全具备这个实力,再继续联想的话,可以猜测天枫十四郎交由任慈抚养的婴儿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婴儿在天峰大师那里。 因为只有无和南宫灵是兄弟,两人才会如此配合无间,也因为无和南宫灵是兄弟,到了此刻失去一切的南宫灵都不愿意出卖对方。 可也因为两人是亲兄弟,楚留香才更加忌惮于无的狠辣! 此时,南宫灵全身都已肿胀了,肌肤已开始崩裂,甚至连血管都已绽破,眼角、鼻子、指甲缝里更开始沁出鲜血! 他在听到楚留香讲出无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和担忧,可随后便又被浓浓的自信所填满。 甚至其绽裂的嘴角,更是露出一丝惨笑。 “你胜不过他的!你一定会死!一定会!!!” 这话是真快把楚爷给气笑了。 “南宫灵!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无已经对你下了天一神水!他要让你死!什么解决我和方云华全是屁话,他要杀的人是你!” 一向温和有礼的楚留香这时也忍不住的开始飙脏话。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兄控属性,在其眼里他们的兄长就是完美无缺的,即便武功碾压自己的楚留香又如何!即便能算计到自己失去一切的方云华又怎样! 他的鸽鸽才是最强大的! 南宫灵坚定不移的相信着,就如同在原作里,他同样被无下了天一神水,可在临死前却执着的不肯讲出对方的名字,口里还是不断念叨着自己并不相信他的鸽鸽会对他下如此狠手。 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特别在南宫灵失去一切后,更是心甘情愿的让自己沉浸在这场他所编织的美好梦境之中。 怀揣着在未来不久会于地狱里见到楚留香和方云华的期待,在天一神水的折磨下,他竟然扬起一抹笑容,直至最终死去。 楚留香木然坐在椅子上,已不知坐了多久了。 他无法原谅南宫灵做的一切,但他心中仍旧将对方作为朋友,可在最后这位朋友却用尽力气向其献上了最恶毒的诅咒。 这种心灵上的打击甚至已经远超目睹了无远程毒杀南宫灵带来的感官刺激。 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兴阑珊。 而在望向南宫灵的尸体后,其心中不由在猜测,方云华究竟有没有预知到这一幕的发生,否则的话他为何没有亲自来。 这让楚留香无法理解,但大为震撼。 他明白已经上了棋盘的自己,没有这么容易离开。 或者说对方算准了他的性格,就像是一个强迫症非要撕下手指的每一根倒刺,在这案件的推进真正到了最后一步时,楚留香要是现在退走,怕是会难受一辈子。 “方兄,你是真狠啊!” 不过幸运的是,他不用如同原作一样,要在确认天峰大师这个线索前,先去闽南一带到处乱转,最后还是因为运气成分,才成功锁定对方。 如今他可以直接前往莆田少林寺,而对于这一趟其此生自觉查过最憋屈也是让他感到最心累的案件,他也只希望尽快结束! 然后 上华山!!! 而这时他又需要坐骑出租npc的帮助。 楚留香:借宝马一用! 黑珍珠:凭什么! 楚留香:南宫灵死了,尸体在大明湖的一艘画舫内。 黑珍珠:马给你了! 不得不说这匹宝马帮助楚留香节省了很多时间,更重要的是,它有着自动回归功能,随便找个地方一栓,它自己就会咬断绳索,屁颠屁颠的去寻自己的主人·黑珍珠。 很省事,也很省心。 在到达莆田少林寺时,楚留香并没有急着上门拜访,他先是在附近城内的茶馆小坐了一会儿。 而他也于来往茶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白衣神耳,英捕头?” 英万里主动与其拼了个桌。 两人按理说一个是兵一个是贼,见面以后的气氛本不会太好,甚至作为贼的那位更会有些心虚紧张才对。 可堂堂盗帅的名号,岂是那种盗圣之流的小瘪三可以碰瓷的。 在两人的交谈里,反倒是楚留香的气势更胜一筹。 “英捕头是在等我?是要白玉美人吗,我已经转交给多情公子了。” “我知道,此事已经在京城传遍了。” “那是因为.他让你来的?” “他?” 英万里颇为不解的看向楚留香,这也让楚留香皱紧了眉头。 随即英万里直接表明了来意。 “我收到消息,丐帮的南宫帮主,数日前已死于大明湖上,其死后还被人乱刀分尸,听闻他最后见的人就是楚香帅。” “你怀疑是我下的杀手?” 楚留香自然知道虐尸的是黑珍珠,毕竟对方的父亲,沙漠之王·札木合是遭了南宫灵的毒手,在有仇报仇这点,楚留香就看得很开,更不会多嘴半句。 比如南宫灵杀任慈,名义上也是为了报父仇,就以这理由南宫灵在原作里就给楚留香挤兑的够呛。 毕竟在这世上谁又能指责一个儿子为父亲报仇。 之后南宫灵死了,还有一些丐帮长老为其打抱不平,当然也可能是为了维持丐帮的颜面,这英万里本来按照原剧情线也是他们找上门让其帮忙查出真凶,但现在就不可能是这个走向了。 “我希望楚香帅告知老朽,南宫灵所做的一切,当然最重要的是任老帮主的死亡真相,以及南宫灵的身世。” 这一刻,楚留香都明白了,这是以他的名声为官府背书,从而给华山派这率先打出铲除以南宫灵为首的恶党行为,烙印上正义的标签! 也是借此让丐帮脱离这个泥坑,将一切阴谋源头引向东瀛! “你还说不是他让你来的!” (本章完) 第40章 天峰大师 第40章 天峰大师 “这是上面的安排,也是戴独行长老的请求。” 英万里的表情很平静,他确实不知道对方提到的那个‘他’是谁,但因为牵扯到了上面,之后这个案件也会由朝廷站出来公开结果,那么知道的越多对他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 这也是他与江湖中人根本上的不同之处。 “我知道了。” 楚留香深吸了口气。 随即他如实的讲出了一切,如果单论南宫灵这条线,真要往方云华那边靠,是有几分强行扯关系的意味,因此他也没有将心中的一些猜测说出来。 况且讲了也没用,对方能在距离南少林这么近的莆田城内等着自己,即便英万里真的不知道幕后黑手还存在一位无,但驱使他前来的那一位,必然已经清楚一切。 这样看来自己的作用就是一个见证者。 借助其在江湖上的名望,为这次案件的真相再次盖棺定论。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这么说,南宫灵后面还有一个神秘人?” 楚留香不语的看向英万里,目光紧接着望向莆田少林寺的方向。 他看起来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说了很多。 英万里抿紧了嘴唇,沉思片刻后讲道。 “我这几天会在城里的林家园等候香帅,劳烦香帅再辛苦一些。” “呵呵。” 楚留香本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但现在他除了这个呵呵,也没有其他的话想说了。 又是黄昏。 楚留香映着暮色,掠入少林寺。 这莆田少林寺虽不如嵩山少林之气派宏伟,但沉浴在茫茫暮色中的古刹,亦自有一种神秘的美。 微风中,隐隐有钟声梵唱传出,本室的清香中,又隐隐有檀香的气息,充满了庄肃的沉寂,哪里闻得到丝毫杀机。 秋风扫尽了石阶上的落叶,石阶尽头的大门是开的,从门外可以望见古木森森的的幽静庭院。 再过去便是那香烟缭绕庄严宏伟的大殿。 这里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地方,但也是人人都不敢轻易进去的,少林之名,威重天下,无论谁到了这里,都不免要生出敬仰警惕之心,这里的门虽是开的,但可有谁敢妄越雷池一步。 满天夕阳如血,一重重高大的屋脊,在夕阳下望去,就像是一座座山峰,被血染红了的山峰。 天峰大师又是在哪座山峰下?楚留香燕子般飞掠的身形,不禁迟疑了下来。 他身形只不过停了停,突然一声佛号宣起。 “阿弥陀佛。” 这短短的一声佛号还未结束,屋脊四角的飞檐下,已同时闪出了四条人影。 这四人都是灰袍白鞋,四十多岁的年纪,四张威严沉重的脸上,各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 此刻这四双发亮的眼睛全都刀一般瞪着楚留香。 楚留香暗中也不免吃了一惊,而就在他要开口解释之时,却见其中一位僧人向他指了指某处,紧接着这四人好似全然都没看到楚留香一般,下一秒便直接散去。 这让楚留香心中一沉。 他没有再运使轻功,只是默默朝着对方指引的方向走去,以其实力能发觉到这南少林内,看似寂静松弛,但戒备极其森严。 即便自信于这天下无双的盗帅之名,他都觉得没有丝毫信心可以在这天罗地网中随意出入。 对方防的是谁? 一边这么沉思着,楚留香已经穿过了数道由少林高僧布下的精密防线,他们之中有的会突然露上一面,在看到自己后,也是像一开始的那位僧人般,指了指路就已退去。 有的更是连现身都未现。 而此刻,楚留香也大概猜出他们在防谁了,并且他可以确认有人正在等着自己。 在越过一处短墙,楚留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小院,其中竹叶森森,草木幽绝,竹丛里叁间敞轩,竹帘深垂,从竹里瞧过去,可以隐约瞧见盘膝端坐在地上的两条人影。 庭院寂寂,风吹木叶,竹帘上影流动,两人看来仿佛已在天上。 右面的人,正是无。 他面前摆一只水泥小火炉,一把紫铜壶一柄蒲扇还有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此刻三个酒杯般大小的茶盏里,有两杯已倒满了茶,一阵阵茶香自竹帘中传出,再加上香、竹香,当真令人心神皆醉。 坐在无对面的,是个须眉皆白的枯瘦僧人,此刻他正从无手中接过杯茶,闭起眼睛,缓缓送到唇边。 “这茶喝不得!” 楚留香下意识惊喝出声,但老僧却浑然不觉,饮下茶水后,向着神色未定的楚留香招了招手。 楚留香走到老僧身前,自然认出对方是南少林的方丈,也是无的师傅,更是他串联起线索拼图的最后一个关键,天峰大师。 “你来了。” 说话的是无。 他依旧如往日般,保持着那不似凡人的出尘气质,但楚留香能注意到对方很紧张,其额头已布满了汗珠。 而天峰大师则是将自己方已烹好的茶,倒入第三个空着的茶杯中。 “喝口茶,歇一歇。” “这茶.”楚留香欲言又止。 “没有天一神水。”无面无表情的说道。 想到外面的森严戒备,楚留香的目光又看向沉稳中带有一抹颓然的天峰大师,隐约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直接饮下了这杯茶。 “这也是他的安排?可他怎么有能力驱使整个南少林” 这话刚一出口,但再想到无犯下的大事,他沉默了。 无论是作为东瀛的暗子,还是偷走天一神水又搞大神水宫弟子的肚子,亦或期间与南宫灵合谋杀死任慈以及那四个被秋灵素招来的倒霉蛋儿。 这些事情一旦暴露出去,会让整个南少林的声望跌入谷底。 而且还有刚才与之会面的英万里,这让楚留香明白对方在暗中怕是也借了朝廷的力,再回忆起一点红向他汇报的信息时,其中不止一次提到过官府的全力配合。 “了不起”如今除了能对那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方云华做出如此感慨外,楚留香已经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等他? 而无好似直接能看穿楚留香的心中所想,他再次说道。 “我的一线生机在你这里,或者说这也是师傅能为我争取的唯一机会。” “阿弥陀佛。”天峰大师面色凄然。 本来楚留香还应该从天峰大师这里问出一些线索,比如从中知晓无和南宫灵的生母名为李琦,出身黄山世家,并与华山派有深仇大恨,之后更是差点将华山派灭了门。 在知晓这条线索后,他便明白方云华为何将这哥俩往死里整了。 可现在,他却不忍对面前这位心灰意冷的老僧再提起曾经的故事。 “跟我来吧。” 无这时站起身来,他神情看来仍是那么悠闲而潇洒,尊敬地向天峰大师行过礼,悄然退了出去。 他没说话。 等他身子已将退出帘外,天峰大师忽然张开眼睛瞧了他一眼,这一眼中的含义似乎很复杂。 但他也没有说话。 (本章完) 第41章 假死 第41章 假死 夜已渐深。 后山的道路很窄,朦胧的星光,映着道旁的木叶,整个大地却似乎已浸浴在一种神秘而凄凉的雾里。 楚留香和无并肩走在这条崎岖的窄路上,直到此为止,他们也始终保持沉默,沉默得就如同黑夜中的山岳一样。 无微微笑道: “终于要到最后了。” 楚留香却叹了口气。 “我本不愿见到这种情况。” 无却对此不以为意,他看向楚留香的目光依旧那般澄澈,刚才竹林小院的紧张感,好似一瞬间就消失无踪。 “说说吧,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很多,你应该是天枫十四郎的长子,尽管没从天峰大师那里确认,但通过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去帮助南宫灵,还是能推测出了一些真相。” “没错,我和他是兄弟。”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楚留香的语气冷了下来,他看向无的眼神里更是充斥着深深地失望。 “因为他暴露的太多,不止是你查到的这条线,在华山派那边,他的一些动作也很难隐藏住,也是为了断尾求生,我只能草草地结束这一局。 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你在回到南少林,意图要用天一神水毒害天峰大师作为最后收尾的时候,却被南少林直接囚禁,你再无机会做任何小动作。” “是。” “南少林为什么没有直接对你进行处置?” “一方面是师傅,他始终还念着那份师徒之情,毕竟从某种意义来说,我相当于他的儿子。”无坦然地表露自己的想法,“尽管我还是想要杀死他。” “另一方面呢?”楚留香知道这才是关键,即便天峰大师是南少林的方丈,可这次无捅出的篓子太大了,一旦让神水宫那边知晓对方做的事情。 区区南少林可拦不住水母阴姬! “因为他。” “说出他的名字。”楚留香深深看向无。 无笑了笑,与南宫灵当时表现出的咬牙切齿不同,他仿佛对自己当下的处境,丝毫都不在意。 “是方云华。” “他能说服得了南少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唯一机会在你这里。”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方云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如说我母亲出身的黄山世家与华山派是什么关系。” 随着无的讲述,也补足了楚留香最后一个疑惑,但对方却没提到曾经的李琦如今已经是赫赫有名的石观音。 而在知晓一切之后,这一路上对方云华利用自己所产生的愤怒,楚留香已然完成了自我开解,他甚至能认同对方为何会不顾一切的去算计这一局。 就像原作他在知晓南宫灵杀了任慈这个杀父仇人后,也是一阵无言后,选择了心中理解。 此刻,他自然也更能理解方云华的立场。 楚留香是一个宽容的人,是一个心软的人,也是一个极能与他人的处境产生共鸣的好人。 而现在他要面临另一个选择了。 楚留香停下了脚步,凝注无,良久良久,长叹道: “你知道我从不愿杀人,更不愿杀你。” 无却仍旧保持那淡淡的笑容: “但你也该知道,现在你不杀我,我却要杀你的。” 楚留香苦笑着点点头: “但幸好,他给了我另一个选择,我有些明白为什么英万里早早就等在莆田城了。” 无并没有接过这句话,两人也不再发表任何一句言论。 他们知道该说的话,都已说完了。 山风更猛烈,将他们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他们的神情虽仍然安静而从容,但彼此间已充满让人窒息的凝重气氛。 下一秒,无率先攻了上去! (这场打斗真要写又要拖个一两章,纯无意义水文,直接略过。) 然后—— 无失神的半跪在地面上。 “你虽已输了,但无论如何,你的确输得很有风度。” 听到这句话,已经败了的无却狂笑起来。 “你认为我错了么?我若成功,又有谁敢说我做错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猜到他要做什么,他很相信你,相信你能胜,于是他用这种手段来完成对我的蔑视与羞辱! 英万里.天下第一神捕?! 可笑!我无不会被任何人审判!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这一刻,无的目中突然现出辉煌的光彩,那张温文俊美的脸,却已经变得铁青而可怕。 “你”楚留香的眼里难掩悲伤,可是其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方云华的几句话。 【如果我是无,我绝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我甚至宁愿死在你的手里。】 【我是无,我自然会很了解香帅,香帅仍旧顾念我们的情谊,虽然坚持将我秉公处理,但因为他是君子,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在你无法对我下杀手,只想着交由法律去审判时,我可以选择自杀。】 【只要我死掉,以曾经与香帅的情谊,那么对方一定会尊重我最后的骄傲,让我有一个身死债消的体面结局。】 【就是因为我足够了解香帅,我才成功准备了这场假死脱逃的戏码,这世上有着很多手段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以香帅的人品是绝不会任由我的尸身遭人欺辱,那么这也是我死中求活的唯一机会。】 “唯一机.会.” 他终于明白无所说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于是脸色铁青的变成了楚留香。 一个如此了解他的人,却又来毫不顾忌的去利用他对朋友的情谊和善良,这本就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他看向强撑着一口气,好似随时都要撒手人寰的无,神色冷漠。 “你是不是要留下最后一句,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也总是个高贵的人,比世上大多数人都要高贵得多,那自然是不屑在那种卑贱之人的面前低头。 可为了成功假死来在我面前上演这一出戏,这算是高贵吗?” 本来无的生命迹象犹如一吹就灭的火烛,但在眨了一下眼的功夫,脸色就已经红润到再健康不过,他缓缓起身,丝毫没有被对方识破时的尴尬和狼狈。 其冰冷的神情近乎与楚留香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大概是眼中深藏的一抹疑惑。 “这不是你,就像之前我们重新相遇时,我看到的你也不像你,你绝不会识破我的假死计策。 如果是他的话,我不意外,但我也很确定,你这段时间绝无可能与他有过交流!因为在这期间你对他也并非完全信任!” “那你认为是什么时候他就提醒过我这件事情将会发生呢?” “唯一的可能是在更早,是在你前往华山,传出盗宝被他击退的时候!” 无瞪大了双眼,他盯着楚留香的嘴唇,心中期盼着对方说出一个——不对! 而他耳畔听到的却是. “你猜对了。” (本章完) 第42章 玩弄 第42章 玩弄 翻书人的存在对于讲究逻辑和理性思维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无解的bug。 毫无疑问,只要不牵扯到石观音,无是足以保持绝对的理智,也是因此他根本无法想清楚,究竟方云华是如何提早预知到了这一幕。 “我有想过一个原因。” 楚留香开口说道。 “他了解你,也了解我,更了解在某种处境下,你面对我时必然会毫不顾忌我们的友谊,来利用我的这种性格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而他要做的就是以现有条件让我们步入这个处境。” “理由呢?有必要这么复杂?”无的眼中充斥着一抹迷茫,两人好像在此刻都放下了过往恩怨,因为在面对一个世纪难题时,他们都想要给出一个让自己能够接受的合理解释。 “这大概才是他针对你的真正报复。” 如此无情的话从楚留香口中说出,本就极为难得,可这也是楚留香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况且在他看来,这话未讲出来的后半句才更会戳中对方的心肺。 那便是. 他就在玩弄你! “呵呵呵呵.” 不愧是兄弟,此刻无也发出如南宫灵一般的冷笑声,这笑声中透着绝望,和常人难以理解的压抑、愤怒,以及无能为力。 无的笑声持续了许久,一旁的楚留香抬头望向天空的那轮明月,只觉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或许这种结果对无来说,才是更加无情的报复手段。 也或许. 楚留香想到了方云华,他有些迫切的想要见一见对方,而很显然的一点是,他仍旧不了解无。 就在楚留香思维发散之际,无的手中已经多了一颗之前用来摆脱对方追捕的烟雾弹,他此刻的眼眸里,再也没有那么多的复杂情绪。 他很冷静,冷静的如同一块冰。 他完全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也从未想过真正的放弃这仍然能把握住的一线生机! 尽管刚才楚留香的话语,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灵震撼,可是那又怎样!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只要活着他便能在以后找回这个场子! 只要活着他也可以将如今蔑视他、玩弄他、戏耍他、不屑于他的那位多情公子的高傲嘴脸,狠狠地从高空打落谷底! 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 轰!—— 下一秒,直接突脸的烟雾弹从楚留香身前炸开,仓促间楚留香已然感觉到一股股掌风逼近自己,他挡住了七招后,却发觉对方借其掌力飞速遁走! 弥漫的烟雾似有某种专门针对双眼的刺激性气体,楚留香只是微微睁开双眸,便已经被其激得直流泪。 而借着这个机会,无也再一次将他完全甩脱! 可楚留香的脸上却未流露出一丝着急,他淡定的将烟雾清理干净,又在确认溪水与这刺激性气体的接触不会发生更糟糕的反应后,将沾在双眸旁的残余物洗的干干净净。 随即他的目光顺着这条小溪,望着其下游的方向。 伴随一声轻轻地叹息,他的身影也已消失无踪。 —— 无在全力运转轻功! 作为当世在轻功方面的顶级好手,他清楚只要自己顺着小溪来到山下的那条十字路口,那将代表着这一局他并未完全失败! 这唯一让他把握住的生机近在眼前,这也让他兴奋地心脏都开始急速跳动起来! 于生死一线是有大恐怖没错,但这带来的强烈刺激也是让人感到迷醉! 无认为自己经历了这一遭之后,武学实力将会有极大的提升,正可谓一念天地宽,一直去扮演着这么一位得道高僧,实际也束缚住了他那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 快了!很快了! 无论是楚留香!还是方云华!等着吧!等着他无王者归来的那一天! 怀着这愈发激动的心情,其运使的轻功速度又提升了一成! 可也就是在其加速的刹那,一颗小石子突然向其袭来! 砰! 在下意识将其一掌劈落,只觉一股微弱寒气从右手扩散开来之时,无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向左侧望去。 原本愉悦又疯狂的神情逐渐沉静,然后变得阴郁,直至一种似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般的扭曲!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论及外表气质不逊色于他的男人! 对方正坐在一块大石上,他的左手杵着一柄长剑,右手抛动着数块小石子,其怀里还揣着一个其私下打造的千里镜,无虽认不得这是什么东西,但从对方脸上挂着的满满都是恶意的笑容。 却隐约明悟了他和楚留香的对峙怕是让对方看到了一出好戏。 至于男子的身份. 他从未亲眼见到过对方,但他知道对方就是一直让他心心念念且恨的咬牙切齿的方云华! “哟!” 方云华将手中的石子扔掉之后,还亲切的向着无挥了挥手。 刚刚他确实难得看到一场精彩的戏码,在攀登上身后那棵高大的松树,他目睹了楚留香和无的交手,看到了无又玩假死那一套,也清晰的观察了楚留香从一脸担忧到脸色铁青的全数变化! 当然,也有无利用对方在想事情的间隙,直接不讲武德的撒腿就跑。 有些可惜的是,无法达到身临其境的音画同步,虽可通过唇语辨认一些内容,可在这感官方面的体验度上却已经大打折扣。 但瑕不掩瑜,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为了对方的敬业精神献上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这寂静的月夜,掌声格外响亮,而无也明确的感受到了对方传递过来的浓重恶意! 他深深看向方云华,好似要将对方的那张可恶面孔永远记在心底! 然后—— 他转身就跑! 这就是轻功高绝者的自信! 他仍旧没有败!生机始终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而在楚留香评价里,轻功属于小垃圾水平的方云华,也确实无法追上对方。 当然,方云华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哈欠后,扭头朝着那条小溪上游的方向问道。 “你不继续追吗?” 树林中,一道人影出现,正是楚留香。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方云华,正所谓堂堂香帅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因此他实际上在无刚窜出去三十秒后,就有把握拦截下对方。 但他想要再等一等,再看一看。 如今等的人已经不出意外的来了。 那么接下来要看的也已经不是专属于他楚香帅的高光戏份了。 “我相信你绝不会放任他离开。” 义父们!求个月票!连着三天就卡在新书榜八十名左右,最高七十五,死活无法突破到七十以内……太难受了……顺便说一下,以后章节定时发送,上午九点十分一章,下午五点十分一章 (本章完) 第43章 与楚留香的再会 第43章 与楚留香的再会 楚留香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朋友。 义气,能抗事,能共情理解你,即便知晓你是在利用他,但明白全部过程后,他还会体谅你的立场,若换做其他人像是楚留香这样被方云华这么玩,怕是早就翻脸了。 而楚留香现在却只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别再有下一次了。” “下一次的话.” 虽然大沙漠线一定会发生变动,但老楚去大沙漠走上一趟也是免不了的,毕竟他前往大沙漠的原因,是不懂女人心。 他不懂一颗心牵挂在他身上的黑珍珠,也是在继续装不懂的去忽略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与他之间的感情问题,于是这四个女人一合计就搞出了假装被绑票的戏码。 而楚留香从始至终都以为黑珍珠是个男人,这也让他下意识便将其当做假想敌,直接导致本来很顺畅的追女之路,掀起了无数波折。 再有察觉到这点的无,暗中搞小动作,才搞得楚留香各种险象环生,当然也不能忽略了他身旁的那位好友姬冰雁的各种脑补。 所以,在过些时间,方云华是有很大概率于大沙漠和楚留香再会。 这么好用送上门的打手和攻略组,让他现在就放弃,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而看到方云华刚要开口应下,可是却突然收起了后半句话,只是微笑、沉默、摸鼻子之后。 楚留香也是气笑了。 “你不会以为我没脾气的吧!” “那这个送你,你别生气了。” 方云华取出千里镜扔给对方,在知晓其中原理后,这种东西打造起来还是挺容易的,而楚留香拿到手中把玩一番后,就明白了其中用途。 他下一秒飞身攀登到后方那棵松树的最顶端,再拿起千里镜向着溪流上游方向看去后,正好能清晰的望见之前他与无交手的那处小溪旁的景象。 在其又落入方云华身边时,就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我是都看到了。”方云华直接点头承认,“毕竟假死被识破的名场面,可是我故意揭露给你的,要是不看个全过程,我不就白揭露了嘛!” “呵呵呵呵呵~~~~” 楚留香突然发现南宫灵和无的冷笑,还是很能发泄心中情绪,特别是对着方云华这个幕后黑手面前。 他由心的觉得方云华真的是自己的克星。 本来他还想着若是能再见到对方,一定要问问清楚,为什么他能猜到事情走向的每一步,可现在他却有些意兴阑珊,因为他肯定方云华绝不会对他说实话。 最终反倒可能自己被气个半死。 楚留香不是个气性大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远超世间99%的好脾气,可就是如此,他还是感觉心中有些闷。 当然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无。 他毕竟是自己曾经格外珍惜的朋友。 “他会怎么样?”楚留香的眼神没有焦距,直直的看着前方,一旁的方云华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能听到这句话里包含了他太多的不忍。 “他会死。”方云华的回答斩钉截铁。 “一定要死吗?” “一定要死。” 随即方云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扔给对方。 这个小册子藏于南宫灵家中的一个木鱼内,其中是有着无亲笔记载的关于他做的那些事迹,也可以当成无的日记。 按照原剧情线的话,于画眉鸟篇章里,怒刷存在感的丐帮长老·戴独行揭露了这件事情,而对于已然知道剧情的翻书人·方云华来说,自然要早做准备。 幸好,他也是有个偷盗技术不错的朋友。 也就是在大沙漠线中,被龟兹王宴请的独行大盗·司徒流星,其活跃在黄河一带,又经常出没于中原与西域的交界,在他收到方云华传来的书信后。 就借着丐帮大乱的机会,盗走了这个存放着无日记本的木鱼。 而方云华一路南下来到这莆田少林寺期间,也顺便与司徒流星会过面,并拿到了这东西。 此刻,楚留香越是翻阅,越是对曾经的朋友·无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他是怎么将神水宫的那个司徒静给搞大了肚子,还有在他前往一些名门世家去做客讲经时,与那些世家千金所发生的旖旎趣事。 一旦将这个日记本中的内容泄露出去,怕是江湖上会掀起比如今讨伐丐帮恶党更大的乱子,更有不知道多少个家庭会被拆散,有多少女子会主动寻死。 “秋云春华,盗帅留香,妙僧无双.” 这让楚留香不由想到了江湖对他们三人的称呼,以及将其列为广大女性心中情人排行前三甲一事。 他只觉有种莫名的讽刺。 “是不是很震撼,没想到看起来最乖的,却是玩的最的,反倒我这个多情公子听起来最不可靠,实际上是三人中最专一的那个了。” 这可不是方云华在自夸,无那边就不用说了,像是老楚,基本是有过一夜之后,就不会出现旧情人返场的情况,唯独他小方,兢兢业业的维系着自己的几段感情。 对此,楚留香只能发动三连,沉默、苦笑、摸鼻子。 随即他神情认真的看向方云华。 “这个东西如果暴露出去的话,会引发很大的麻烦。” “所以呢?” “应该将其销毁!” “你先保证咱俩之前的事情都揭过去了,无论想怎么销,都随你。”方云华对其挑了挑眉。 尽管这日记本中有很多可以利用到的秘密,若是让原随云拿到手,怕是蝙蝠岛三五年的业绩都有了,但方云华对其却没什么兴趣,他堂堂华山派少掌门,妥妥的正派人士好吧! 况且南少林已经为此付出了一些报酬。 “揭过去了。”楚留香又是苦笑之后,心中却难掩对方云华的认同感。 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挺贱的,都被对方这么利用了,但心里却没生出多少气,反倒因为对方拿到这个东西直接就交给自己处理,而感受到了一种朋友间的信任,又有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或许是这段时间被南宫灵和无这两位旧朋友给伤的够呛,其急需一位新朋友来平衡一下,让他相信世间还是有真友谊的! 而就在其拿出火折子烧掉无的那本记事簿时,无的身影也跌跌撞撞的又跑了回来。 (本章完) 第44章 三大T2级强者 第44章 三大t2级强者 楚留香愣住了。 之前在与对方交手时,无虽然落败,但也只是属于衣衫略脏的程度,其中大多灰尘还都是他为了假死一波在地上自己蹭的。 而现在呢。 无现在哪儿还有那股子出尘气质,再往他脸上摸一把灰,直接就能加入丐帮了。 楚留香的目光朝其身上不断打量。 先是被不知名利器从肩头一直撕裂到左腰的月白僧服,胸口更是有着一个明显的鞋印痕迹,其左臂也是耷拉着,显然是被某种阳刚拳劲或掌力给轰断。 嘴角溢出的一抹血渍,更是在表明他此刻深受重伤。 “出手的应该有三个人。” 这是楚留香的多年经验。 此刻,无看向方云华的眼神里,充斥着愤恨以及一抹绝望。 他明白自己怕是难以安全走出这后山。 而这时,从溪水下游方向传来似刻意响起的脚步声。 楚留香先是望向树林一侧,那里正有一个穿着僧袍神色威严的老僧。 “天难大师!” 老僧向着楚留香微微颔首后,便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而楚留香的目光再次移向无受伤的左臂,已然认出这少林派的武功·降龙伏虎罗汉拳。 天难大师作为南少林中仅次于天峰大师的高手,又是戒律堂首座,以其实力压制区区一个无,还是轻而易举的,毕竟t3距离t2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随即他的视线又移向小溪另一侧。 从中走出的是一个打扮朴实的老者。 “丐帮的戴老前辈?” “楚香帅。”戴独行向着楚留香微微颔首。 他是如今丐帮的第一强者,也是在与华山派高层这边达成协商后,来这莆田少林寺,确认最后的收尾。 接下来需以官府加上楚留香的名声作保,将一切推到东瀛布置的一场大阴谋中。 这更是关系到对丐帮的最后洗白,他自然会亲自到场。 当然,他来到这里的一部分目的,也是亲眼见一见方云华,这个将其丐帮折腾的这么狼狈,却最后还要他们来感谢对方放自己一马的男人。 而楚留香此时也辨认出那印在无胸前的脚印痕迹,正是戴独行的醉卧千江腿。 其轻功不输于在东瀛忍术加持下的无,戴独行能够位列t2级别,也是因为他的腿功格外了得。 如今楚留香已经觉得无败得不冤了,因为对方面对这两位前辈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必输无疑。 至于第三人,他反倒是感觉很陌生。 但看对方的样子,貌似与方云华很是熟稔。 “他也不太行啊~”上官沧行走到方云华身侧,“你要拿他来试剑,还不如多和我切磋几次。” “生死战和普通切磋总是不同的。” 对方的实力无疑也是t2级,与那位自己已知的金钱帮霸主无法相比,但也差不多达到七大派掌门人的平均战力水准。 此刻,无也听到了上官沧行的这句话。 “你要拿我试剑?”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神色更是迸发出隐隐的怒气。 毕竟这如同砧板上的肉一般的处境,以其骨子里的骄傲无法接受。 方云华则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你的实力很不错,与我应该也很接近,更重要的一点是,你若有机会是一定要杀我的,我也要亲眼见证你的死亡,那么暂时来说,你就是我当前最合适的对手。” “对手.对手对手??对手!!!哈哈哈哈哈!!!” 本来眼眸中已经尽显绝望的无,彻底被一股疯狂的愉悦所吞没。 “你也是我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否则单凭他,根本赢不了我!” 无不屑的瞄了眼楚留香,他现在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那股流淌在血液中的暴虐因子,更是让全程神色淡定的天难大师频频皱眉。 “额,你好像有一点点的误会。”方云华叹了口气,“即便没有我,你也胜不过他,而且刚才我的表述也存在一些问题,若是以你理解的那种对手,你貌似还卡不上这个标准。 更准确的来讲,你也只是我测试自己实力的工具。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太狡猾了,唯有亲手送你上路,我才能安心。” 楚留香对于无看不上他的嘲讽倒是不以为意,他只是不解的看向天难大师,要知道这一位南少林的戒律堂首座,可是最讲规矩的人。 按理说即便无罪孽深重,他也应该将其亲自带回南少林进行寺规处置。 可他偏偏对方云华的这番话置若罔闻,甚至甘愿担任阻拦无退路的打手之一。 这多多少少让他感到意外。 不过在其余光瞄向脚边已经被烧尽的点点黑灰后,他仿佛明白了一些原因。 比起无作为东瀛的暗子,他在那本记事簿中记载的事迹才真的会让南少林毁于一旦,一位僧人在屡次对外讲经的时候作色魔之事,一旦传出去,这会让广大民众去质疑他南少林已经从根上烂掉了。 而就在他沉思之时,无破防了! “工具?!你若不重视我,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你若不是将我视作对手,又怎么会亲自来送我最后一程!” 方云华挠了挠脸颊。 他刚才说的可是大实话,对于无和南宫灵,他确实不太在意,其一直以来最重视的都是他们身后的石观音。 而作为同辈中让其最引为忌惮的假想敌,则是原随云。 这一局与其说是在专心的算计这对兄弟,不如讲只是借助对血海飘香剧情线的提前预知顺势来壮大华山派。 不过现在解释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然看出,对方或许确实是有些在意自己的话,但绝没达到这般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的程度。 “东瀛那边的一些秘术应该能让你短暂压制住伤势吧。” 本来恶狠狠的瞪着方云华的无,又上演了一秒变脸,他的目光很冷,像一头嗜血的狼。 而方云华从上官沧行手中接过一把佩刀,并直接扔给了无。 “即便你的身体有所损伤,但再加上这个应该就够了。” 无强忍着剧痛在将折掉的左臂重新错位接骨后,右手则是拔出了那柄长刀,持刀的无与不持刀的他,有着明显的差距,其此刻展露出的锋芒气势,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侧目。 “你太自大了!” “我只是需要对自己当前实力有个准确认知,你是最合适的目标。 因为之后我还要应对一个更棘手的强敌。” 方云华也缓缓拔出凌霄剑,在月光的照映下,本就通体如冰魄凝霜的宝剑,似更折射出耀眼的光彩。 (本章完) 第45章 无花之死 第45章 无之死 更棘手? 这话引起在场众人的好奇,因为现在来看这位华山派少掌门的谋划已经大获全胜。 即便是被坑惨了的丐帮,最后还要记着对方的好。 南少林这边更是因为无的那个记事簿,要深深铭记这欠下的人情。 与之合作的安王府,更是尝到了甜头,并趁此将曾经和南少林的一笔人情旧债也抹消掉。 其他声援方云华并给予足够支持的势力,也都或多或少的从丐帮这里撕下了一片充饥的血肉。 那么方云华还要面对什么强敌? 而在场脑筋动的最快的楚留香,却想到了答案。 “无和南宫灵的母亲!” “你们该不会认为能够将我华山派杀的快要覆灭的李琦,在复仇结束后,就会选择安安静静的归隐吧,看看她的两个儿子就能猜到,这一位才是最不安分的。” 方云华的双指拂过凌霄剑的剑身,随着其明玉功内力的灌入,这让其四周都散发出摄人的寒气。 而无的眼神则变得凶狠起来。 “你知道她是谁?” “不仅我知道,相信他们也都很快就能猜到,毕竟天下间的女性强者就那么几个,而能让我如此忌惮的,除了神水宫那一位外,也只剩下一个人了。” “石观音!”楚留香失声道。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众人看向无的目光,也变得愈发凝重。 上官沧行则是摸着下巴,想到了之前方云华提到的他还有一个金点子的事情,目前来看,对方下一步十有八九算计的就是石观音了。 而有着这第一次良好合作,安王府那边相信也会提供足够的助力,当然前提是,一切要有利可图。 这不由也让他感到兴奋起来。 毕竟身为武者,或多或少体内都有些好战因子。 “她真的有传闻的那么强吗?” 在上官沧行提出这个问题后,在场其他几人都沉默了,唯有无冷笑连连,随即也是由他开口说道。 “我承认天难师叔,你,还有戴长老的实力确实不错,可我敢保证你们三人即便联手,遇到她的话,也会被全数击杀!” “她是你老娘,你自然可劲儿的吹她咯。” 上官沧行撇了撇嘴,他这混不吝的性格,也是让楚留香对这位陌生的大高手升起了好奇之心。 而上官沧行却不愿意搭理楚留香这种麻烦人物,他的目光紧接着看向方云华,因为最了解石观音的自然是她的对手或敌人,他相信对方会给出一个客观的评价。 方云华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代表无对其母的滤镜却非是单方面吹嘘,这反倒引发起上官沧行更浓厚的兴趣。 他没有在说些什么,更没去嘴碎的透露方云华在近期就有找上石观音算账的可能性,他只是默默后退几步,然后朝着刚才一脸桀骜的无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而无在右眉角微微抽搐后,所有关注便都锁定在了方云华身上。 他很清楚自己的现况已经是必死无疑。 那现在能做的就是拖着方云华一起去死! 尽管在他心目中,石观音是无敌的,可在遭遇了方云华这次的算计,特别是从楚留香口中听到的那奇奇怪怪的预言,总让他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 在整理好思绪后,无左手反握刀片,右手正持长刀,左手垂在腰下,右手举刀齐眉,刀锋向外,看似随时都可能一刀斩下! 但他身子却如石像般动也不动,妖异的目光,凝注方云华,刀光与目光,已将方云华完全笼罩。 这一刻,起风了。 手持凌霄剑的方云华缓步朝着无逼近,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杀气越来越重,其似鹰隼的眼眸更是在等待着他露出致命的破绽! 可偏偏随着方云华这一动,让其全身都暴露出可以一击必杀的死穴! 无没有被迷惑,他暴喝一声,掌中长刀已急斩而下! 他自信算准了方云华的所有应对路线,算准了方云华实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这刀为必杀之技,也是天枫十四郎的绝技·迎风一刀斩! 锵!—— 刃光闪落,却已在瞬间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之音! 方云华没有退,仅是看似随意的斜挡竟然就拦住了此招。 这需要迎风之势才能发挥出百分百威力的刀技,又怎能突破早已融入风中的剑式! 生死间有大恐怖,生死间也有大突破,无的迎风一刀斩也在此刻终于助力方云华迈入掌控剑意的境地。 风,愈发汹涌澎湃,一击即收的凌霄剑完美的融入其内,挥闪出的剑式也越来越飘渺梦幻! 锵!锵!锵!锵!锵! 自以为通过无往不利的迎风一刀斩,足以先手压制对方的无,却开始不得不以格挡来应对从四面八方突然斩来的剑光,这也让他愈发狼狈的后退、后退、再后退! 观战的众人已然心惊,他们都了解华山派的这门绝学。 可他人施展起来的威力却远远无法与方云华相比! 这才真正是超脱招法束缚的清风十三式! 而这也是仅有方云华能施展出独属于他自己的清风十三式! 因为隐匿于狂风下的剑招里,透着让无感到全身冻结的寒气,每一次的刀剑相撞,都会出现一种让其血液凝固,筋脉僵化的劲力,它开始不断地渗入无的体内! 尽管方云华的明玉功只有第四层,但作为堂堂古龙江湖四大神功之一,其所带有的寒冰特性对于多数敌人来说,都会呈现无可睥睨的碾压! 其中的内力品质之高却让无想要在战斗中将其清除或抵御都难以做到。 这一刻,方云华发现有些小看了自己,也高估了无,在随手一剑挑走其因手指僵硬无法再握紧的长刀后,他开始毫不留情的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无的还击愈发凌乱且疯狂! 少林神拳、弹指神通、风萍掌、死眷术 或刚猛、或尖锐、或诡变的招式路子从无手中纷纷使出,却难以扳回一丝优势。 他竭尽所能的抵挡着方云华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同时他也感到因体力的急速流失,自己的生命也将要坠落谷底的深邃绝望。 而他唯一引以为傲的优势,也就是能碾压方云华的轻功,也因为冻彻全身的寒劲无力施展! 更迅猛的风,于一瞬间撕裂了他的眼角! 恍惚中,无面对朝其喉咙直刺过来的一道剑光,他没再强行驱使着身体中的最后一些力气去进行闪避。 噗呲!—— 剑光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潺潺血流更是染红了他那一袭本就沾染上不少灰渍的月白僧服。 方云华收剑入鞘,他走到还残余着一口气,正对他流露出讥讽笑容的无面前。 “我知道你现在连最后一句话都讲不出,我也猜到你大概要说些什么。” 无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重了,他努力的蠕动着嘴唇,一旁伸过头的楚留香,倒是看出了无要讲的是“我还没输”。 “你是指在陕、晋、豫三地的最后布置,挑唆在这三地扎根的大部分势力联合起来,以此将华山派视为最大威胁的对抗联盟吗?” 方云华微笑着目睹了无从眼含讥讽到难以置信到茫然到绝望,再到一丝欲要探寻答案的好奇这种种情绪的飞快转变。 而仅余一口气强撑着的无也等到了方云华的回答。 “心怀遗憾的死去吧。” (本章完) 第46章 最后疑问 第46章 最后疑问 看着无就这样死不瞑目,楚留香的心情很复杂。 但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因为他太清楚在场的人都希望见到这个结果。 上官沧行就不用说了,一看就是和方云华一伙儿的,刚刚无毫不客气的反驳加嘲讽,也让这位心眼貌似很小的大高手给忌恨上了。 戴独行的话别看现在是个好人,在加入丐帮前也是个知名的狠角色,对于将丐帮搅和到这种地步的幕后黑手,他更是不存在所谓的宽宏大量。 而天难大师的话. “方施主,这尸体我先带走了。”全程表现的很是沉默的天难大师上前扛起了无的尸体,“劳烦施主谨记答应我南少林的事情。” 什么事情? 正在楚留香沉思之时,却见方云华对其投来善意?的目光。 “那东西我交给他了,毕竟这与他查的那件事息息相关(指无诱奸神水宫弟子),若不让他提前搞清楚一切,怕是又会和这次一样。 而刚才也是他亲手将那个记事簿烧掉的。” 此刻地上的黑灰早就因为无和方云华的打斗给清扫的一干二净。 天难大师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视线也移向深感不妙的楚留香身上。 “楚施主,借一步说话。” 等到楚留香苦笑的摸着鼻子走回来时,天难大师已经带着无的尸体回返南少林了。 “你这是故意拉我下水?”楚留香又被方云华再次气笑了。 很显然目前那个记事簿中的内容,大概只有南少林的几位高层、方云华以及楚留香知道,而这作为能够一定程度拿捏南少林的丑闻,也意味着知情者除了南少林出身外,都会肩负一些风险。 说白了现在南少林这边既会敬着方楚二人,私下也会担忧他们将事情传出去,因此刚才天难大师给了楚留香一些极具分量的许诺,而精通人情世故的老楚,自然也只能点头应下。 “这是给你的补偿啊。”方云华一脸天真。 “你拿南少林的许诺补偿给我?”楚留香又气笑了。 “那你收了吗?” 楚留香沉默。 这种情况他能不收吗,但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因为没看过那本记事簿的话,他是真不知晓自己这位老朋友的真面目。 “说说,他给你许诺了些什么?” “一些便利,一些助力,最重要的是成为南少林永远的朋友。” 楚留香倒没有什么隐瞒,而且他清楚方云华得到的必然更多。 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方云华则是暗自撇了撇嘴,因为这些口头上的东西也就欺负欺负楚留香这种不愿亮出师门背景的伪散修。 他以这记事簿中的内容可是直接从南少林这里拿到了三瓶小还丹和一颗大还丹,这是能够辅助修炼,提升功力的好东西。 且这二十年才能炼制一颗的大还丹更是可以治愈大部分伤势。 他准备回到华山派后,就让枯梅好好检查一番,之后便开始嗑药修炼。 此刻,一行四人正在朝着莆田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戴独行都表现的很沉默,他也确实和其他人无话可说,即便他很清楚华山派折腾他们丐帮的缘由是有理有据,但作为人,总会有私心,他的立场始终站在丐帮。 那么自然面对方云华这个幕后黑手之后的幕后黑手,难免会表现出一些小情绪。 他对待楚留香的态度也差不多,这一位甭管是不是被方云华所利用,对方这一路确实成了最佳帮凶,这又不像原作剧情线,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如今的丐帮已经属于半残,这也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受,但在见识到如今方云华的实力后,他本来躁动的心也平复下来,只想着尽快去找英万里进行澄清公告后,赶紧将这场风波止住。 而戴独行的一些情况,自然映入在楚留香的眼中。 他开始凑在方云华身旁悄声说道。 “你这次可是害惨了我。” “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你自己想想这案子是不是你主动要查的,那么查来查去最终不都是这么个结果嘛,除非你可以放任南宫灵和无继续搅风搅雨,所以找找自己的问题。” 楚留香沉默,他是个讲理的人,因此在听到方云华这么一说,他又这么转念一想后,也确实觉得自己貌似将事情都去怪罪方云华,也有些过分了。 毕竟方云华也是为了报师门之仇。 “方兄,抱歉,是我失言了。” 一直在默默关注两人咬耳朵的上官沧行,此刻白眼翻的飞起,他也是意外发觉到楚留香竟然和特么传闻中的一样,是个不双标,知错就改的真君子。 这在江湖上实在太罕见了。 “对了方兄,我还有一事。” “说。” 方云华对楚留香可谓是极尽宽容,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嘛。 “是有关那四人的情况,南宫灵原本想要从西门千、左又铮、灵鹫子和札木合身上搞钱,可按照任夫人所讲,他在听到无给出的建议后,直接果断挑唆四人自相残杀。 可结果他貌似一文钱都没捞到手,这又是为什么呢?” 此刻,方云华也不得不佩服楚留香的敏锐,这个答案他确实知道,因为无真正想要谋害的是沙漠之王·札木合,他和石观音如今已经布局西域,并准备直接拿下龟兹国了。 而这件事实际也是方云华接下来手中的重要筹码之一。 他不想敷衍楚留香,也不想要欺骗他,于是他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微笑。 结果这将楚留香激得直接往后缩了好几步。 因为在老楚的眼中,方云华这个微笑简直恶意满满,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笑容,貌似就是对方提议玩那个‘如果我是无’的小游戏。 可怜曾经天真的自己,竟然真的觉得那只是个游戏。 “行!我懂!我不问这件事了,你也别又搞出什么奇怪的预言小游戏!” 看着方云华欲言又止的模样,楚留香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但在众人已到达城外时,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楚留香,又开始提问。 “你是怎么猜到无最后会算计华山派?” “因为他能着手的点只有两处,要么是我,要么是华山派。”这件事方云华倒是不吝回答,他在那所茶居与上官沧行初会之时,便已经想到随着华山派的动作越大,无就会猜测到自己于暗中的默默谋划。 他虽未将其视作此生的对手,但也绝不会小视其智慧和能力。 只是无可以借的势还是太少,他也完全没有摆脱江湖这层无形牢笼的束缚。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如今要从这莆田回归华山,即便是水陆通行,怕是少说要十几天功夫,这来得及吗?” “你猜~” (本章完) 第47章 华山来客 第47章 华山来客 楚留香最终还是没猜出来。 他已与方云华分道扬镳,虽然方云华的那句我们应该很快还会再见面,让他心里慌慌的,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与英万里汇合后,他需要与对方以及戴独行去准备澄清公告,其实这件事的讨论热度高不高并不重要。 当这公告发出去后,只要那些仍旧对丐帮下狠手的江湖势力能看到,凡是聪明点的都会默契的收住手脚。 而收的慢的,或者是已经贪婪上瘾的,其结果便是成为丐帮宣泄怒火的目标。 这江湖打来打去才是常态,方云华也不再关注这些。 当血海飘香的剧情线走完后,他需要认真思考下大沙漠线的一些布置,不过从时间上来说还很充足,要知道在原作里楚留香可是为了确定天峰大师是遇到天枫十四郎的第一人,先是在闽南一带转悠了十多天。 结合剧情线期间,小方的蝴蝶翅膀无意掀起的波澜,也是大大加快了楚留香的破案速度。 如今龟兹国那边,怕是国王还没从王城中被撵出来。 “还是江湖有趣。” 方云华瞟了一眼兴致盎然的上官沧行,他是看出来对方也属于骨子里不安分的人,只是不知为何成为王府的总教头之后,已经能压制住这股本性。 大概是这种地位高、工钱多的铁饭碗太少了。 而今又因为安王府和华山派的绑定,让他终于有了可以宣泄本性的渠道。 “说说吧,下一步是不是要搞石观音?” 上官沧行急不可待的看向方云华,方云华先是看了一圈他们乘坐的这艘快舟,确认暗中无人偷听后,才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已经想好如何来说服王府派我出手协助你了吧。” 方云华沉默片刻,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又点了点头。 上官沧行确实是自己选中围杀石观音的队友之一,即便对方的实力属于削弱版的上官金虹,也远没有达到所谓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 但t2档的大高手是有着出战的资格。 否则若换做t3档,也就是姬冰雁、胡铁之流,在原作剧情线真就连炮灰都算不上,直接被石观音一掌一个,跟特么打地鼠似的。 而这次通过与无的交手,方云华也确认自己迈入了和各大派掌门宿老差不多的这个级别。 甚至因为清风十三式这无迹可寻的招式特性,再搭配上明玉功不断以寒劲侵蚀对方的手段,论及杀人技巧上,他都属于t2龙头级别。 但是面对t1,并且很可能是t1王者级别的石观音,只凭他和上官沧行还是不太够的。 他还需要帮手。 除了楚留香这位绕来绕去还是会乖乖加入剧情线的好朋友外,他要保障这次行动的万无一失。 毕竟原作中,楚留香击败石观音的过程太特么操蛋了。 他在石观音对着镜子哼哼哈嘿的时候,适时闯入,又通过攻心战乱其心神,借此将对方的镜子打碎,从而把握住唯一的破绽将她拿下。 结果石观音就彻底心态崩了,直接选择自杀。 这合理吗? 这场战斗过程属于天下间除了楚留香外,任何一人都难以复刻。 而方云华也不能将一切希望寄托于所谓的天命。 毕竟随着无身死后,这剧情线已经乱了,可能缺失其中的某一环,便会让楚留香即便打破镜子,也拿不住石观音,亦或就根本不会那么巧合的碰到石观音在对着镜子哼哼哈嘿。 人,始终是要靠自己! “回到陕地,我帮你约林管家。”上官沧行表现的很急切。 方云华如同一个莫得感情的点头机器。 心里则还是盘算着能够威胁到石观音,且可以被自己拉拢的队友人选,他倒是早有一个目标,并已经付诸于行动中。 至于无的最后一手毒计,妄图聚集三地的势力,以大肆宣传华山派的威胁论,来组建反抗联盟一事,方云华做出的准备足以暂时应对这些乌合之众。 —— 同一时间,华山派。 本来应该是掌门的权利位置,如今由华真真暂代。 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方云华,而近日她也通过自身表现向华山高层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至于原本的掌门枯梅大师,如今还在外面为了西岳剑出万山寒的计划打拼,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以其武功威望也是对外的最大威慑。 这段时间,无谋划的反抗联盟实际上已经初见成效,随着丐帮恶党被清除出陕、晋、豫三地,华山派开始树立门派威望,增强话语权,扩张势力版图后。 其他势力也由此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特别这里面还有无的煽风点火。 但也就在这些势力打算联合起来,准备一同上华山质问对方的时候,他们内部先凭空多了一些麻烦。 因为此次关于打击丐帮恶党一事,朝廷也是狠狠地露了一把脸,若非其给出的证据,以及明确记载的一桩桩未破案件,也无法证实丐帮这些年的邪恶行径。 而这也是大大加强了官府的公信力。 这也在官府开始从这些势力的成员以及高层管理中,进行问询或是要求对方协助调查有关丐帮的恶性案件时,他们只能乖乖配合,生怕被贴上同党的标签。 毕竟现在打击丐帮恶党已经成为一种符合江湖风气的政治正确,这便让众势力联盟前去华山的事情一拖再拖。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那些原本被无挑唆的对威胁论信以为真的势力之主,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同时,华山派也适时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声称在他们的少掌门于近日回归华山后,就会邀请诸位来华山给出一个具体交待。 那这台阶都有了,他们也不用急着非凑到一起去闯华山了。 并且他们这时也发觉到一件事,那便是之前还会针对他们势力成员去问询协助的官府,突然也是安静了下来,这就有些引人深思了。 当然,这种手段也只能暂时压一压他们,即便不用无去挑唆,这也是属于华山派必须要面对的一个重要挑战。 而就在以华山派为中心,所掀起这风雨欲来之势时。 同样听到这些消息传闻,作为华山派故交的一些势力也前来鼎力相助。 其中就有一位让无嫉妒到脸抽抽的人物,因为他才是真正被方云华视为对手的男人。 无争山庄的少主,蝙蝠岛的岛主,蝙蝠公子·原随云! 最后两天,本月总计月票如果达到一千的话,就再加更一章! (本章完) 第48章 假想敌登场 第48章 假想敌登场 故交二字,这本身的成分实际是很复杂的。 特别在用于势力和势力之间,那么就更需要去掂量下其中的含金量有多少。 毫无疑问,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势力,华山派肯定存在很多故交,只是方云华可以确认一点,在他加入华山派,也就是这个门派处于最衰落的时候,却没见到过其中任何一位故交来扶一把。 现在他们站出来鼎力支持华山派,明显是因为最近华山派出了一个大风头,直接将丐帮摁在地上摩擦,且对方还不敢报复,最后灰溜溜的缩在东北之地。 正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就是这个情况。 而华山派对待这些故交,也是有礼有节的进行安排招待,总不能人家只是看你发达了,才上赶着来帮忙,你还要噜噜着一张脸吧。 至于原随云,以及其身后的无争山庄。 在原作里也确实说过和华山派是故交,否则就枯梅大师这个宅女,怎么可能被对方给勾搭走。 现在原随云是没这个机会了,毕竟枯梅还在外面咣咣拼事业,哪儿还有功夫与其谈情说爱。 而很显然,原随云的目标也再不是枯梅。 作为一个有野心,有抱负,有理想的男人,他的蝙蝠岛早就开业,只是目前还没到四年后的名声那般响亮,这也让其格外在意江湖中的一些隐秘消息。 其中便有一条小道传闻。 是华山派这次看似复仇南宫灵,实际是借着踩丐帮,来扩张自身势力版图。 而这一切都是那位多情公子的谋划,为此他更是利用大名鼎鼎的楚香帅为刀,直接将丐帮帮主·南宫灵逼入绝境。 这一看就是无这个死了都不安分的家伙,在生前肆意败坏方云华的名声,他有意将其树立成一个野心勃勃的形象,就等着之后其人设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果然,这便先引发了原随云的兴趣。 因为无对外刻意传出的多情公子的阴谋论形象,那不就是其内心中属于黑暗一面的蝙蝠公子吗! 再加上方云华虽比原随云小几岁,两人却也属于同龄人阶段,这不由让他第一次那么期待的想要去见一见对方。 而最近华山派掀起的风雨欲来之势,则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 更何况其所处的无争山庄,虽少涉江湖事务,但位置于太原之西,同样在华山派扩张范围·三地之一的晋地之中。 那么接下来华山派这边的情况,也与无争山庄的未来发展息息相关,他更需要亲自走上一遭。 在招待原随云的事情上,自然要比较其他故交来说,华山派的应对态度会更认真一些。 为此则是让如今华山派公认的第三人·华真真出马。 华真真对于原随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气度高华,温文尔雅,若非提前知晓他是个盲人,否则根本不可能往这方面去想。 当然更是让华真真对他颇有好感的是,对方对方云华的评价很高。 实际上最近在陕、晋、豫三地中,除了泛起一些有关华山派威胁论的苗头外,更多的就是在讨论多情公子,尽管这一局原本仅有少数人知晓是方云华在暗中谋划一切。 可不知为何这件事就这样被大肆传播了出去。(无!伸狗头!) 这也让江湖中人给方云华贴上了一个心思深沉,颇有些不择手段的标签。 由此也使得华真真格外不满,毕竟在她心目里,自家师弟永远是完美无缺,况且一切也都是丐帮还有那哥俩有错在先,这年头防守反击都不行了吗!难道作为好人就要一直被坏人指着吗! 她的心里也积攥了不少郁气,不过并没有在原随云面前宣泄出来。 其外表看似柔弱好骗,实际上却很难与人接近,这让原随云本来准备从对方身上挖掘出一些和方云华有关的秘密,但再尝试了几次就主动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又接触了华山派的其他弟子和高层。 除了确认在这华山派中,作为少掌门的方云华,其自身威望简直高的离谱之外,有关此次计划的相关事宜,他是半点都没有打探出来。 他自然不知道的一点是,在优先找上华真真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小姑娘,并做了一些让其警惕的过度试探后,对方便已经提醒了华山派的高层。 实际上华真真的外表迷惑能力,要远超原随云,她是一眼望下来,真会觉得对方如同软团捏的一般好欺负,让人下意识就对其失去警惕心。 但所有小看她的人,必然会吃大亏。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在方云华回到华山派之前,一些传闻的流传速度要比之更快一筹! 那就是,楚留香联合天下第一神捕·英万里,也即是以官方的名义,正式对丐帮一事盖棺定论。 有关无、南宫灵还有和天枫十四郎的关系,更是没有丝毫隐瞒,一切也都推到了小日子蓄谋已久的阴谋上,丐帮前任帮主·任慈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天峰大师也在这则公告传出之后,正式卸下南少林掌门之位,新任南少林掌门则是由其师弟,也就是天难大师担任。 同时也明确向江湖表示,无自觉罪孽深重,在南少林寺内自缢的事实。 之后这两大门派一同表态感谢华山派少掌门·方云华和楚留香在识破此巨大阴谋期间,所提供的大量线索和做出的无私贡献。 而丐帮长老·戴独行也是赶鸭子上架的,不得不先暂代丐帮帮主一职,并且他以自身的名誉保证,会加强对帮内成员的品德管理,绝不会再让类似白玉魔丐的人物出现。 一时之间,针对于丐帮恶党,人人喊打的活动,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热度,随着各大势力默契的收手,并开始暗自消化此次收获后。 丐帮也开始正式发力,专门对那些仍旧不停手的中小势力,施以强硬还击。 这也让整个江湖知晓,为何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即便这次风波让其惨遭削弱,但还是位列江湖第一流的大派实力。 而就在丐帮对着一帮子没眼力见的菜鸡开始拳打脚踢的时候。 方云华也回到了他忠诚的华山派! (本章完) 第49章 与原随云的初见 第49章 与原随云的初见 “啊!新鲜的空气!” 方云华的心情很好。 毕竟在外不管过得多么舒爽,也都不如回家时的那股松弛感。 而上官沧行已经转道回安王府,对于下一步要去打石观音,他是兴致勃勃,主观能动性之高都不用方云华说些什么,就会催着林管家赶过来进行商议。 至于会不会出现不同意的情况,这是不存在的。 他相信方云华心中有这个计划,那么就一定能说服对方,况且这一次被其称作见面礼的行动中,也让安王府没费多少力气的情况下却占了不少便宜。 从私人角度来说,王府吞掉的一些丐帮产业,也是让他们肥了一波,还有借此还上了曾经欠下南少林的人情。 而从朝廷的角度来看,那么收获就更大了。 削弱了天下第一帮派的实力,提前阻止了东瀛针对江湖的阴谋诡计,加强了官府的公信力,坚定了华山派+安王府的这类绑定模式是无比正确的 至于可能由此也让华山派壮大起来。 这点对于朝廷这边来说,还真是丝毫不担心,因为华山派的底子太薄弱了,如今能将影响力扩张到陕、豫、晋三地,这战果就需要他们少说消化个十几年。 甚至要维持这股威望,可能还要耐心经营个几十年。 只能说之前石观音针对华山派的大削太狠,其主干虽是精英,但如今华山派搭起的框架还是避免不了支脉太多的情况,这件事若不及时进行平衡,也会产生大患。 而这比起顶峰时期,产业遍及神州的每个角落,影响力更是触及到每一城每一镇的丐帮来说,更是相差太远。 南宫灵虽然已死,但不能说他真的是个废物,可其偏偏在成为帮主后,对帮派的掌控力度如此薄弱,那只能说明这一摊子铺的太大了,其中小心思的人又太多,这便导致了最后被围攻割肉的结果。 所以养肥华山派什么的,还是先让这个不健康的小瘦子多吃几顿吧。 此刻,怀有好心情的方云华,正在和过路的弟子们热情的打着招呼,他就是这么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师兄,而收到消息的华真真,也是第一时间就扑了过来。 要知道之前两人才刚刚突破关系,可是还没有温存几日,对方便因为要谋划华山派的大事,不得不先前往京城。 思念因为距离而愈发香甜醇厚,这便让平日表现很是羞涩的华真真,这次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紧紧地抱住了方云华。 “辛苦你了。” 摸了摸对方柔顺的长发,方云华对这位具有纯欲气质的小师姐,也很是想念。 而在享受了片刻的温情后,方云华又清晰的注意到自家小师姐的脸颊已经布满红晕,直达耳根,就如同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师弟.”她小声的缩在方云华怀中说道,“有没有人看到.” “有很多。”方云华果断给了一个让华真真更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答案,“我数一数,长老这边差不多来齐了,内门外门的师弟师妹有上百人,还有些生面孔,这边加起来貌似也有几十个。” “那些都是与我华山派曾经交情不错的势力。” 害羞归害羞,华真真还是及时解答了方云华的疑惑。 不过现在方云华则是完全被一个人给吸引住了,即便怀中抱着的华真真,如同一片软绵绵的云,让其爱不释手,可他却无法从那个人身上移开目光。 “师姐,有个身穿白衣,气质斐然,长相仅次于我的男人是谁?” “是无争山庄的少主·原随云。” 此刻,这句话犹如一道流星从方云华的脑海中划过,然后猛地炸裂开来! 作为在觉醒记忆后,一直被其视为假想敌的存在,即便方云华对他的警惕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强烈,但对方仍旧像是一根刺悬在心头。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在方云华远远的望向原随云时,原随云那双藏有说不出的空虚、寂寞、萧索之意的双眸,也移向他和华真真所在的方位。 都说一个盲人具有比普通人更敏锐的其他感官,当下的原随云就仿佛已经察觉到了方云华在看向自己,他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优雅的气度让一些没见过啥世面的外门师妹都频频侧目。 毕竟刚才在看到自家师姐突然扑向少掌门的时候,她们的一颗心都已经快要碎成渣渣了! 而现今她们又好似重新活过来了一样,亦或许是受到了现场这甜蜜氛围的影响,让其纷纷望向原随云的目光中,都似一头头饿狼见到了一个乖巧的小羊羔。 方云华清晰的察觉到原随云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师弟,师弟。”仍旧羞红脸的小师姐,轻轻拍了拍方云华的胸膛,“他们走了没有啊?” “没有,都看得很开心,对了,白长老直接拿出了一把炒栗子乐呵呵的开吃,应该是和记的,味道差不了。” 方云华嗅了嗅,很满意自己在转修明玉功之后,所带来的全方位提升。 “师弟,那现在怎么办啊。”华真真明显慌了。 她从未如此大胆过,结果第一次这么有勇气,就直接被众人强势围观,而在看到对方快要化身蒸汽姬,大概再坚持个三两分钟,可能会直接羞涩的晕过去后。 方云华也不再关注原随云,他扫向四周,精准的发现了自家的另一位师姐。 一直被其暗自各种吐槽的高亚男! 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目光看似停留在他和华真真身上,双眼却早已经出神,直到其视线重新聚焦,并注意到方云华对她各种挑眉示意。 她懂了。 屑师姐除了在追胡铁的问题上为人诟病外,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好师姐。 其适时肩负起大师姐的重任,果断开始驱散围观群众,华真真则是在感受到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少了很多之后,直接全力运转惊鸿步,嗖的一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还保持拥抱姿势的方云华也是暗自怔了怔。 同样也都是修炼这门轻功,他在这方面就不如华真真,毕竟对方的轻功水准,一样也是顶尖,可以短时间能和天下无双的楚香帅拼一拼的程度。 就在方云华沉思要不要多费一些时间侧重于轻功修行时,他的耳畔也响起了高亚男的声音。 (本章完) 第50章 高亚男(加更) 第50章 高亚男(加更) 虽然方云华嘴上各种嫌弃高亚男是个酒彪子控,又将这位屑师姐称作恋爱脑,但实际上他很确定对方对华山派投入的感情绝不少于自己。 而在觉醒记忆后,他更是无比确信这一点。 因为于原剧情线的蝙蝠传奇篇章里,她就因为听从枯梅大师的命令,果断对楚留香和胡铁下死手,真就不带犹豫一秒的。 所以别看现在江湖上各种传高亚男为了个酒彪子已经昏了头,但实际上一旦胡铁和华山派走上对立局面,这位师姐拔剑砍向那酒彪子的速度也将是最快的。 这也是更让方云华所欣赏的地方。 毕竟如今他的意志,即是整个华山派的意志。 “去我那边聊聊?” 高亚男点了点头后,两人便来到方云华的居所,在打开屋子大门后,方云华有注意到屋内被整理清扫过,其心中暗道应该是华真真做的。 因为他的居所中也存放了一些机密情报,唯有华真真有这个随意出入的权利。 “说说吧。”方云华给高亚男倒了一杯水,至于茶什么,对方并不喜欢,她更偏爱喝酒,要不怎么说能看上胡铁那个酒彪子呢。 高亚男神色认真的开口道。 “在这些日子由华师妹执行你所安排的计划中,其他长老并没有强行干预,亦或想要趁机架空师妹的迹象,即便在师傅已经下了华山之后,他们也是在全力配合。” “继续。”方云华喝了一口水,向着高亚男微微点头。 “那些分脉的门人弟子也很老实,资质不错的如今都已归属到内门,平日里也会有其他长老依次进行统一教学。 私下虽然还会有一些小圈子,但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加入外门的,一部分需要重新打基础,也是重新学习我华山派的剑法内功。 另一部分则是按照你的安排,已经向山下的各个产业进行分配。 随着这次扩张,基本上表现不错的都能担任一个管事职位。” “嗯,不错,辛苦你了。” 方云华推了推高亚男面前的水杯,对方也很配合的接过后,直接如同灌酒一样,一口便一饮而尽。 “一切都是为了华山派。” 高亚男的神情无比认真,如今方云华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说枯梅大师的存在有碍于华山派发展,对方说不定也会提起剑就砍了自家这位最敬爱的师尊。 在其心里已经是华山派大于一切,而见证了方云华让华山派一步步走向复兴的手段后,这份坚定信念也都寄托在了方云华身上。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转告师傅一声,因为咱们门派为了扩张所迈出的脚步大了些,这就难免外面那些驻扎的外门弟子会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丐帮的例子就在眼下,我们需要加强对其门规管理,决不能容忍出现一些污点。 由此便需要她加强巡视监察,至少这个月最好还是先别回华山派了。” 这一次高亚男没有一口答应,她犹豫片刻说道。 “你回来的消息是瞒不住的,那么要不了多久,那些势力便会齐齐上华山,如果没有师傅坐镇的话.” “如今我已经是华山派的少掌门了,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方云华取出南少林给他的礼物,一共四个小瓶,三个瓶中是小还丹,一个瓶中只盛放了一枚大还丹。 “还有这些,需要师傅帮忙检查一番。” “这是.” “南少林送的小还丹和大还丹。” 高亚男的表情有些惊讶,因为小还丹对于南北少林来说,炼制起来就极为繁杂,而大还丹更是被誉为二十年才能出一颗的神丹。 尽管她现在心里很好奇,自家这位师弟到底怎么将南少林拿捏成这个样子,但她还是很清楚不该问的话不要去问。 随即她收下药品后,认真说道。 “我会争取在他们上山前回来。” 方云华想了想后,还是点点头。 然后高亚男便离开了对方的住所,并直接朝着山下走去。 而方云华看着这位师姐的背影也是有些感慨。 因为真要算起来,她属于是自己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甚至在之前华真真那迷惑外表都把他给骗过去的时候,有一些脏活儿都需要这位师姐在暗中出手。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支脉在重归华山派后,都是老老实实的。 他们中的有些人会在意正统性,有些人是寻求庇护,同样也有一些是在察觉到华山派只是以一口气勉强支撑时,便会难免起了鸠占鹊巢的想法。 枯梅大师的武力确实很强,却无法抵挡门派民意,她总不能因为一次意见相左将自家门派的反对方屠杀个干净。 曾经就有一位支脉之主起了这个心思,并准备拿捏这处突破点。 结果便是他的预谋算计,被方云华捅了个一干二净,并直接以其性命来了个杀鸡儆猴。 而后续或多或少的也有一些归来的支脉成员,不满足于现状,试图在暗中悄悄搞事,但这便都由方云华出谋,高亚男出力给全数解决了。 并且高亚男也自知因为在江湖上那恋爱脑的名声问题,基本已经没资格去继任掌门之位,于是就开始专心唱白脸,好人的角色则是由方云华来担任。 这也是刚才高亚男一站出来驱散众人,包括那些长老都乖乖离开的原因之一。 自己这位师姐真的为了门派付出太多太多。 随即其思维又不可避免的飘到了那位蝙蝠公子的身上,以无争山庄的立场,虽看似因为华山派的扩张而出动是合理的,但实际上对方已经低调了很多年。 如果是那位老庄主,怕是最多就来封信意思意思。 所以说到底这应该还是原随云的想法。 那么他想做什么? 方云华看了看窗外,天时已晚,现在就不太适合去询问羞答答的小师姐了。 但就在他开始用修炼内功来代替睡眠时,一道让其熟悉的身影已经窜了进来。 方云华微微一笑,一把揽住对方的细腰。 “小师姐,我最近刚学了一套掌法,你要不要看?” 脸色红润的华真真咬了咬嘴唇,对自家师弟这突然的不解风情也是搞得有些懵,在她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后,却听方云华说道。 “这一招是我根据一位前辈的光辉事迹所创,我给其取名为五罗轻烟掌!” 刚问了下编辑,本书的追读量在这周距离上三江就差一点,麻烦各位义父们能继续保持追读,这样在下周就有可能上三江,而三江上完就可以准备上架,然后爆更! 此外本月的一千月票看样有些够呛了,但在看到还有很多书友一直投票,因此将之前许诺的加更提前奉上,感谢一直在追读,投月票的书友们。 (本章完) 第51章 五罗轻烟掌 第51章 五罗轻烟掌 华真真不知道那位前辈是谁,但她清楚那绝对不是一位正经的前辈! 在方云华一开始施展这五罗轻烟掌的时候,她还觉得这掌法飘渺轻盈,与华山派颇具轻灵特性的剑法很搭配,可她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因为这掌力伤害薄弱的还不如拿石头砸人。 她眼睁睁的看着方云华,先是一掌将大门关紧,又是一掌关上了窗户,再又一掌拍灭了亮着的烛光,等到房间里一切变得黑漆漆之后,再被对方抱上床时,又是一掌命中了自己! 随着撕拉一声! 华真真整个人都懵了! 在这掌力命中自己的刹那,她恍惚似感到一阵春风拂面,可紧接着她已察觉到这仅是一秒的时间,自己就被剥成了一只小白羊! 这世间怎么有这种掌法! 那位传说的前辈又到底是谁! 怀着这种疑惑,华真真还想要去问一问方云华,只是很快她便说不出话来了。 逐渐放空的大脑已经不愿意再想任何事情,直至一切变得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 神清气爽的方云华推开了大门。 屋内还有一个睡美人正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强烈的疲惫感让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作为堂堂t2级大高手,她过于急切的要向云华上仙证明,自己是能打一百个回合的强者,可结果在五个回合后,就不得不举起白旗投降! 这也让华真真委屈巴巴的缩在被窝中,抽泣了好几个小时。 而在忙正事的时候,方云华也没有忘了去忙正事。 他从华真真口中顺便知晓了原随云前来的情况,并且对方这段时间私下向一些弟子询问关于自己的事情,也被华真真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是瞄上自己了? 方云华没感到担忧,反倒是长松了口气。 因为原随云若真是绕过自己去专攻枯梅,那对他来说才是一件难办的麻烦事。 而瞄上自己就好办了,对方如果真有着那种专爱老女人的特殊xp,他多情公子倒是有个很合适的人选可以介绍给对方,也省的对方非要祸害华山派。 如今他对原随云的态度已不是满满的敌意。 若放在刚觉醒记忆那会儿,方云华想的都是要怎么搞死对方,不将原随云和无争山庄以及蝙蝠岛连根拔除,他怕是都睡不好觉。 但现在倒没这么执着了,因为双方立场不像和石观音那边一样,上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当下的这位蝙蝠公子还没做任何一件祸害他华山派的事情,甚至能在这个时候支持华山派,以其无争山庄长达三百多年建立的威望,更算是一次锦上添。 所以与这一位,还是可聊的。 正好在处理完华山派的一些事宜后,他要先南下一行,这就可以约上对方一起,上官沧行那边要开始着手西域计划,为了保障不会和原剧情线的楚留香一样,导致自己一路被折腾的欲仙欲死,一些打点必须要准备完善。 顺便也是将这位蝙蝠公子从枯梅大师所在的区域中支走,既然对方好奇自己的情况,那就跟着他一起走呗。 随即方云华来到了华山派给无争山庄安排的住所。 原随云好似猜到自己今日就会找上门,早早便预备了茶水。 “方少掌门,请坐。” “原少庄主对我很感兴趣?” 在坐下后,方云华没动茶杯,上来就对其图穷匕见。 他喜欢谈话节奏在自己的掌握中,而很显然根本没预料到方云华会这么说的原随云,直接愣了愣。 “原少庄主,你这两天打听我的事情,该不会觉得门下的那些弟子会一句话都不上报吧,其实另外一些来相助华山派的故交,也对我的兴趣不小。 但他们可没像原少庄主你这样,基本将那些弟子长老问了个遍。” 说问了个遍是夸张了,况且以原随云的套话技巧,也不会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其真正目的,这几天他接触的人很多,但也只会给那些弟子一种此人很善谈,很亲切,很好相处的印象。 而于问话里关于方云华本人的信息,反倒很容易被忽略掉。 只是此刻在方云华点明这件事情后,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同。 原随云自然可以不承认。 但如今打个哈哈将此事揭过去很容易,不可避免的是,这种做法是在看轻方云华,也在看轻他自己。 毕竟只有像是胡铁这种单细胞,才会真的那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 “我确实对方少掌门很好奇,更惊叹于阁下的手段。” “什么手段?”方云华摩挲着茶杯,却没有饮一口的意思,尽管是自己的大本营,尽管对方还没表现出敌意,尽管出现的下毒概率极低。 但这里特么可是古龙江湖。 最不缺的就是突然脑抽的疯子,以及让人搞不懂在想些什么的阴货。 “联合官府,并在从中忽略其一定影响,却又能达成所愿的手段。”原随云慢饮下一口茶后,笑着向方云华问道,“阁下,好像对我很警惕?” “嗯,一个男人突然对我很有兴趣,并为此直接找上门,我警惕一些不应该吗?” 方云华说着荤话,但这已经丝毫影响不到原随云的情绪,在第一句的突然质问将他给问懵了之后,他也逐渐适应了这种谈话节奏,并展现出了相当出色的心理素质。 区区荤话而已。 只是方云华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惊了一下。 “接下来我还有个大动作,你要不要参与进来?” “哦?”原随云的视线没有焦点,在其无神的目光投向任何人时,却能给对方带来不小的压力,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方云华。 “我其实对你也很有兴趣。” 原随云眉头微皱,就在他在沉思这句话是否有其他用意时,却发觉方云华突然以双指为剑向其眉心处刺了过来! 刺骨的寒劲夹杂着剑式所具有的锋芒,让原随云毫不怀疑自己若不及时反击闪躲的话,不死也会重伤! 他可不是楚留香,每次都可以自信对方的杀招会停在喉咙前一寸。 随即,原随云的身影开始飞速倒退,鼓起的衣袖猛地挥出,吸纳的风力将其扩充至最大,似将方云华完全罩入其中! 这一招正是他掌握的绝学之一·流云飞袖! (本章完) 第52章 原随云和方云华(加更) 第52章 原随云和方云华(加更) 方云华虽是以双指施展出的清风十三式,面对欲要将其完全压制的流云飞袖,却在窥破到其薄弱处后,仅是一击就让原随云收回了那宽大的长袖。 双方都没有动真格的,这一招切磋也更像是一次互相试探。 但是内力的激荡碰撞,让房间里的一些装饰摆物也化作碎片,听到动静守在门外的无争山庄护卫欲要闯入,却被原随云一句话喝止! 他正神色凝重的盯着方云华,尽管自己是个瞎子,其引动的气机却能将对方完全锁定。 只是接下来他却听到了对方的一声感叹。 “好功夫。” 方云华突然停下手来,这也让原随云对这位多情公子的行事作风更加捉摸不透。 “方少掌门,你要知道我是代表无争山庄前来帮助华山派,若让其他势力知晓你突然对我动手,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我回到华山派之后,休息了一夜,便来见原少庄主,而剩下的那些人,我并不准备去一一接见他们,那现在原少庄主觉得他们还重要吗?” “不重要。” 原随云莫名的轻笑一声,原本脸上故作流露的怒意,也已经消散一空。 “刚才的算是为了你所说的大动作的一场测试?” “嗯。当然我也真的是对原少庄主很感兴趣,作为武者,用拳头交流也是一种方式,这还是我听某人说的。” “某人?” 方云华笑而不语。 原随云也没再自讨没趣的问下去,他确实被方云华所讲的大动作勾起了兴趣,要知道这一位可是刚刚将天下第一大帮给算计的废了大半。 且随着更多的流言传出,特别是楚留香联合官府给出的那则公告。 此事还牵扯到了南少林,这更是导致一位名声赫赫的大派掌门用辞去掌门之位的方式给了江湖一个交待。 他对这里面深层次的隐秘很感兴趣。 蝙蝠岛本就是一个妄图以天下所有人的秘密相要挟,来完成暗中统治中原武林的势力。 “这个大动作具体做些什么,现在还不能说吗?”原随云明显也是个闲不住的。 “还要再确定一些人的想法,反正这个场子肯定是能支起来的。” “那接下来华山派要面对的麻烦,你是不是也需要我无争山庄先给予一些支持?”原随云好似看透了对方的打算,虽然有几分空手套白狼的风险,但他并不在意。 其本身对无争山庄这些年的发展主旨就非常不满意,由此通过支持华山派,来改变下无争山庄的理念,他觉得反倒是一件好事。 但方云华的回答却又让他懵了一懵。 “你想多了,稍后我会安排弟子向那些势力发出请帖,而这次的事情也会由我来解决,你要是登场的话,岂不是在抢我的风头!” 对于方云华这时不时抽风一下,他竟有些莫名的习惯。 而从对方语气中透露出的坚定,他发觉这方云华还真不是用个所谓的大动作先稳住自己,来骗取他无争山庄的鼎力支持。 那么其中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原随云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至于这层故交关系,更是不值一提,如若真存在一次重要的大动作,那么要是能让他从中分润到一些好处,必然也会需要他的一些付出。 不是谋图他无争山庄给予的全力支持,这反倒让原随云感觉有些难办。 而方云华大概也能猜出对方现在思维转动的速度,已经快赶上一万个旋转小陀螺的互相碰撞了。 “原少庄主,你无需想的太多,我看重的本就不是你的背景,而是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一个瞎子?呵呵……” “无争山庄确实很了不起,虽近些年愈发低调,但它在武林中的地位依旧非凡,如果你以无争山庄少主的身份在正面给予大力支持,至少晋地这一块儿的势力,绝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这些在我看来,还是比不上你。 我指的是抛去了无争山庄少主这个身份的原随云。” 对方的出现简直就是天降队友,虽然如今的原随云还没达到原剧情线的实力巅峰,但在刚才方云华的小小试探中,还是能判断出对方肯定是比无强一截的,如今已死的无在其心里就是个强者检测单位。 这也表明原随云已经跻身妥妥的t2级别,再加上他所擅长的一大堆武功,更是可以进行绝佳配合的完美辅助。 而且作为老女人天克,必要时刻也可以让他向石观音散发一些特殊魅力。 没跑了!就你了! “原兄,具体的稍过几日,我再与你详谈,毕竟要等这边的事情先解决完。” “好。” 方云华在离开前,看向原随云却觉得对方的神色有些复杂,复杂到他都形容不出,之前与之会面时,他那层具有世家子弟良好风范的标准外壳,是让人读不出其内心的想法。 而现在这一位的表情又好似蕴含了好几层的意思。 只能说不愧是蝙蝠公子! 心机深沉到可以玩返璞归真,又能逆行来一出化简为繁! 只要我的情绪够多,你同样也是看不透的! 随即在一礼告别后,方云华也去安排弟子传信去了。 而守在房间里的原随云则是陷入长久的沉默。 关闭的大门,紧锁的窗户,即使外面艳阳高照,他的这个小屋却还是陷入黑暗中,这种黑暗本应该让他感到格外安心,但现在他却有几分心绪起伏。 “看重我本人要远比看重我的这个身份.” 在抛却无争山庄的光环,在不是因为身为蝙蝠公子带来的高压统治后,竟有人还能对他这个瞎子有着认同感,特别这认同还来源于本就是让自己格外重视的方云华,这也让原随云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很确认刚才方云华的一番话是真正发自内心,作为一个失去光明的人,对一些细微之处总是格外敏感。 “是因为那一招的交手?不,从与我交谈开始,他就展露出了足够的重视,我本以为是因为无争山庄的关系……” 原本藏于阴影中的这只蝙蝠,无意透过岩壁间隙的一次窥探,好似竟恍惚看到一抹不该出现的靓丽色彩。 黑暗的房间内,不断传出原随云的莫名笑声,这让本来随行的几位无争山庄的护卫,只能继续老实的守在门外。 而他们貌似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少主如此开心。 意外的月票竟然一千了,书友们这么给力,那必然再来一章,此外小扑街在此承诺,只要本书能上三江,上架后直接日万五天!恳求各位义父们千万别养书继续保持追读,万分感谢~ (本章完) 第53章 大沙漠线的计划 第53章 大沙漠线的计划 从原随云这里离开的方云华,本准备回住所再找华真真补充一下。 但没成想却被前来通报的弟子直接拦住。 是上官沧行到了。 不得不说上官沧行的效率很高,看对方这情况貌似是连夜把林易给绑了过来。 在客堂与两人再次相见后,林易先是客气的以安王府的名义表达了对之前那份见面礼的谢意,并明确表态在接下来那三地势力联盟要上华山讨要一个交待时。 安王府是站在华山派这一边,并且会力所能及的提供各项帮助。 这个力所能及对方云华来说,听听就可以了,不过他确实也需要对方的一点点助力。 “有关那些势力中与相关旧案的信息嘛.我明白了,稍后我会让洛捕头负责将其案宗都调阅出来。” 其实在听到对方需要这些后,林易基本已经清楚方云华的打算。 江湖人有几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若在平日里倒不算什么,可现今打击丐帮恶党的风波才稍稍止住,其中一些小火苗若多吹几口气,便有可能燃烧成滔天烈焰。 当然,他相信方云华是个有数的,不至于让这三地再卷入混乱厮杀之中,能用来拿捏警告下一些不长眼的就足够了。 随即,两人的交谈话题也转移到真正的重心。 “方少掌门之前提到的那个金点子是与石观音有关?” “准确的说是西域,阁下难道不觉得如今是朝廷插手布局西域的绝佳时机?” 林易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早就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的上官沧行,则是若有所思道。 “对了!那个沙漠之王·札木合貌似也是被南宫灵和无给联手弄死了!他本人实力虽然不咋地,可是在西域大沙漠却掌握着数千兵马。 借助着天然环境优势,以及与西域诸国的良好关系,更是数次将我朝的一些试探给挡了回去。 现在他一死,继承人即便再有才能,怕是也难以继续保持与西域诸国以往的默契合作。” 林易眼睛一亮,就在他要开口之际,却听方云华又说道。 “我刚收到一个消息,龟兹国内部发生叛乱,那位国王不得已之下,带着少量随从撤出王都,而他就是我认为可以利用的一处朝廷埋入西域的钉子!” 在大沙漠原剧情线中,这位龟兹国王虽然也已成功铲除叛逆,但却是以重金借了其他几个国度的兵,想来即便他再次荣登王位,也要面临着数之不尽的麻烦。 首先便是如何处理那些之前看似假意投降叛逆者的臣民,紧接着在其启用先王的宝藏,请了几路援军打退叛逆一党后,这些人会这么容易的就收钱离开吗。 还有龟兹国上下对这位发现危机就直接跑路的国王的想法,其民心怕是早已失去了大半。 所以看似剧情线结束,一切走向都是朝着好的方向迈进,但实际上这位龟兹国王的处境,真还不如寻一片绿洲继续得享那几分安逸。 而更可笑的一点是,在这位龟兹国王用极乐之星玩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后,原作原句明确评价他有秦皇汉武之能。 谁家的秦皇汉武会被人潦草的从王都赶出来,靠着装疯卖傻拖延时间,又特么最后夺回王都的方式,是启用钱财请动邻国的兵将来完成反攻。 但必须承认的一点是,这一位绝对属于不安分的类型。 野心无法匹配实力,却也代表他具备了一个野心家所拥有的赌性,这也是他可以成为一颗钉子插在西域的利用点。 或许在这位龟兹国王想来,他还能借此以大明的力量在左右逢源,壮大自己。 随即关于这位龟兹国王的行事作风和性格分析,方云华如实讲出,并将一部分情报来源推到自己的好友·司徒流星身上,对方作为知名的独行大盗,常出没于西域之地。 在其帮助方云华偷到藏有无日记本的木鱼后,他也第一时间前往西域,继续为方云华打探相关情报。 等到确认龟兹王委托彭家镖局运送这极乐之星,以及向中原武林正式发出雇佣招揽的信息,这也就到了他插手大沙漠剧情线的绝佳时机。 此刻,林易久久不语。 随后,他问道。 “那阁下想要得到什么?” “首先是借此打通西域商路,这其中存在的利益之大,不用我再多说,为此我华山派想要分一杯羹,应该也不过分吧。 此外这桩生意即便是我派与安王府联手,也不见得能全数吃进去,因此我还需要一些朋友相助,那就难免也要他们从中分得一些好处。” 林易点了点头。 比起源源不断的金银,最重要的是在朝廷立场看来,这是可以涉足西域,并有机会逐渐掌控西域诸国的一次重要战略方针。 “最后,我要杀石观音,我派与她之间的仇恨,林管家应该从上官那里都知晓的差不多了,同时根据我的情报,石观音也在西域,并且她也盯上了龟兹国。 否则的话,无和南宫灵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将札木合骗到中原,并不索要一丝好处的就杀死他呢。” 林易似有所悟,一旁的上官沧行也是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次行动主要先以江湖人打前锋,这也代表着以朝廷主防北边的战略方针不会受到影响,如果一切顺利真的成功拿捏龟兹国王,并由此完成布局西域的第一步。 那朝廷也可用最少的代价去获得最丰厚的战果,或可重现废弃许久的西域都护府。 而我需要的除了一些名义上的支持,再多也只是一些对朝廷来讲不值一提的助力援手。” 林易沉默了,他承认再一次对方云华刮目相看,同时这件事也不是他能真正做的了主的,如今他需要将方云华讲述的事情,尽快汇报给安王殿下。 此事怕用不了几天就会于朝堂上正式进行议论。 而结果的话. 即便是朝堂上反战的那一系,也清楚此计划一旦成功,后续能得到的收获有多大,更何况是江湖人打头,那么这也代表他们可以随时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不会有傻子连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吧。 况且此事若成,代表的不止是会让朝廷获得大量财富,还有足以记载于史书上的名声事迹,这才是那些官员最无法拒绝的强力诱惑。 (本章完) 第54章 义父们,求月票! 第54章 义父们,求月票! 林易已经匆匆离去。 倒是上官沧行闲来无事留了下来。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方云华。 “感觉你的这个计划,貌似并没有让你获得多少好处一样。” “人有多大的胃,才能吃进去多少饭。”方云华淡定说道,“西域商路有我华山派的一份,难道不算好处,有机会杀死石观音这个大敌,难道不算好处。 这件事其实我能做的也就是开个头,后面还是要朝廷去布局谋算。 对我而言,这已经值得我付出的努力成果了。” 在方云华看来这些回报已经足够,当然更重要的是,此项计划会与朝廷绑定,那么从名义上来说,就会让原本在其预计中不可控的队友,只能选择乖乖的帮助自己。 否则的话,这就是坏了朝廷的大事。 扯上这张虎皮才能让方云华更加放心队友不会划水,且出现一些恶心人的内斗或背刺事件。 况且,还有一条西域商路吊在这里。 无疑提出这项计划的自己,将是此次参加行动的江湖人中的代表,自己活着,也能完成对他们的许诺,以及为其争取应有的利益。 没有人会拒绝那些金灿灿白的小可爱们。 随即当着上官沧行的面,方云华给金二爷书写了一封信件,作为安王府和华山派的中间人,他所代表的万福万寿园也是有资格在其中吃一份好处的。 而且比起安王府来说,方云华是更相信金二爷这半个自家人。 接下来他也没什么做的,只需等待数日后那群乌合之众。 —— 这几天的时间里,方云华过上了很规律的生活。 要么与华真真切磋一下,要么与上官沧行交手,要么去找原随云聊聊天,偶尔还去给华山派的内门弟子们上上课。 期间金二爷倒是给他连着发了好几封信件。 对于方云华又搞出来的这个大活儿,他是即兴奋又有些无奈,兴奋的点在于站朝廷的立场,他从中看到了巨大收益,而无奈又因为自家这个侄女婿的表现太过锋芒。 也幸好他与安王府的沟通及时,在三方协调下,最终决定这计划方针的提出是由安王府和金二爷联手,从中一定程度淡化了方云华的影响,但也让其拿到了他原本提出的好处条件。 而关于前往西域一行,也会由朝廷这边安排妥当,将随行筛选出一支有经验的商队听候调遣。 要知道凡是闯西域的商队,本身就具备不俗战力,更不用说金二爷还以万福万寿园的关系,从中调用了一些武林好手加入进去。 只是这些人在方云华看来,仍旧是被石观音一掌拍死一个的炮灰。 他需要更具实力的队友,还要保证不会出现人数太多,从而将石观音这个疯婆子给惊退的情况,这显然是个技术活儿。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在翻雨覆云后,脸色红润的华真真躺在方云华怀里说道。 华真真的实力进步也是非常快,可能是无需在继续隐藏自身实力的关系,以及作为监督者的身份也告知了枯梅大师,她如今才算是真正由内而外的放松下来。 正所谓一念天地宽,武学修为这方面太过紧绷反倒会限制自己的进步。 在这些日子与华真真的正经切磋中,方云华也确认了对方战力足以胜过无,那也代表她确实具备参与围杀石观音一战的能力。 但方云华还是拒绝了,毕竟华山派这边也需要留人,而且与石观音一战的风险太大,再加上对方一见到漂亮女人就犯抽,可能刚见到华真真就会发飙到打乱自己的计划。 “如今正好处于华山派急速扩张的时候,有师傅在外镇压各种不服,你代表我坐镇门内,保障这发展速度不会脱离轨迹,这所起到的作用,远比跟我前去大沙漠一趟要重要得多。” “我知道了。” 华真真的语气有些蔫蔫儿的,她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可她就是不自觉的想要黏着方云华。 这种亲近让其内心始终处于欢喜中。 她无比确认一点的是,过去的华山派确实在其心里的份量最大,可如今一个人影却已经稳稳压其一头。 “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华真真在方云华的脸颊上轻吻一口后,又缩进了对方怀中。 “嗯,我保证。”一时间方云华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他貌似之前也跟某人保证了一些事情,就是这些事情不太正经。 而随着思维跑偏,他也发觉到一件重要事情。 那便是在华真真代自己掌权华山派后,那么她便可调用一切情报,从中怕是已经发现自己和好几个女人的关系有些不太单纯。 只是比起动不动说其他小妖精怎样怎样的金灵芝而言,这位小师姐很懂得去避讳这些谈起来会让自己不开心,也让方云华感到头疼的话题。 这般乖巧体贴的性格,更让方云华对其格外疼惜。 而已经察觉到不太对劲的华真真,一时有些无措,她挣扎着起身,可是被方云华牢牢的锢在怀中。 “来吧!” “啊?又来?现在是白天啊!” “没事,看我的五罗轻烟掌!” 砰砰砰! 大门、窗户又是直接紧紧关上,连窗帘都在这掌风的裹挟下将窗户盖得严严实实。 “先等等,我问你一件事,这掌法到底是你从哪个不正经前辈那里所悟出来的?” “你真的要听吗,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最早要追溯到北宋时期,话说” 华真真在听到段誉掉入悬崖得到奇遇后,剩下那巴拉巴拉的故事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放空的大脑好似无法再接收任何一条信息,其朦胧的双眼唯有深深的看向她所深爱的那个男人。 不过在第二天醒来进行回忆时,以她出色的记忆能力,倒是捕捉到了一个名字。 段正淳! 一个处处留情,顺便留崽儿,但又让他的无数情人对其恨不起来的男人。 “以后师弟也会这样吗?” 女人的心思总是敏感而惆怅,正在其神色怔怔的望向房梁时,推开大门的声音将其惊醒,她看向走到床边,轻抚其脸颊的方云华,那爱惜的动作里满是情意。 那点烦心事顿时被她抛之脑后。 在又熟练的缩入那让她感到格外温暖的怀抱后,满满的安心已经让她不愿再想任何事情,只希望这一刻直达永远。 月初了,又到求月票的时候,那这标题也起的朴实一些。 (本章完) 第55章 摘心手 第55章 摘心手 华山有五座主峰分别称为东峰朝阳、西峰莲、中峰玉女、南峰落雁和北峰云台。 东峰朝阳是观赏日出的最佳地点,顶部的朝阳台视野开阔,可俯瞰华山全景,由此也在此处设立了华山派的练功场。 而南峰落雁是华山最高峰,由一主三顶组成(松桧峰、落雁峰、孝子峰),被称为华山元首,这也是华山派的总殿所在,以及长老弟子的居住之地。 至于北峰云台的海拔最低但位置重要,是通往其他主峰的枢纽,四面悬绝如平台,在这里也是方云华约众势力会面的地点。 此刻,早有一把座椅摆放在峰顶的平台上,方云华正坐在其中,一众长老弟子则是分立两侧,急匆匆赶回来的高亚男也在其中。 她回到华山派的第一时间,就将经由枯梅大师检验后,确认没问题的小还丹和大还丹交给方云华。 并代枯梅传达了一句话。 那便是让方云华便宜行事。 在大事的解决处理上,华山派上下对这位刚上任的少掌门是保持一致信任,这也让这些天都难得见方云华一面的那些故交势力,重新认识到了这位方少掌门的威望。 而作为唯一与方云华有过交流的原随云,其心中想着的还是昨日对方找上门,所吐露出的那则计划详情。 其中自然不像是告知林易那般,将所有安排都如实讲出,但只说明个七七八八,就已经让原随云认识到从中的有利可图。 毫无疑问的一点,原随云是缺钱的。 于海外建立蝙蝠岛,耗费了他大量资金,如今他还只是无争山庄的少主,一些资金调动方面也不是可以随意取用。 而若能重建西域商路,且在之后是以他原随云所代表的商队加入其中,这相当于是获得一只天天下金蛋的大金鸡。 他很心动。 当然更让其兴奋的一点是,方云华没有对其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是要伏杀石观音。 他毫不避讳是要借助原随云的力量。 石观音对于方云华,对于他原随云来说,都是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无法胜过的强者。 而作为武人,又是不安分的蝙蝠公子,他自然也具备将强者从高位挑落尘埃的信心。 因此,原随云思考片刻就接受了邀请入队通知。 当然绕来绕去,更多的还是在重启西域商路后,那源源不断的金银珍宝。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那么想要实现自身野望就绕不开钱,没有人能拒绝那些金灿灿白的小可爱们向其不断招手,就是原随云也不行。 而在想到之后的这个大计划,对于眼下这场小打小闹,原随云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关注的兴趣。 “少掌门,人都来了。” 在一位华山派弟子通报之后,分列两侧的众人也看向通往这峰顶的那条山路。 栖霞庄、河洛帮、云台剑派、铁骨门、金石会、秦川盟、天威镖局 总计三十六个势力,各方势力中的人员代表少的三五个,多的七八个,可见这些人还是很讲规矩的,如果真的一窝蜂将麾下所有人都带过来,那就不是谈判,而是宣战了。 “见过,方少掌门!”x216! 正所谓先声夺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排练好的,在登上这云台峰顶后,众人就齐齐向方云华拱手一礼。 他们没有丝毫因为方云华的年纪,而小看对方的意思。 毕竟无安插的人手,在暗中还在不断宣传华山派的威胁论,更是一直坚持不懈的将方云华塑造成一个看似风流,实则阴沉善于算计的老阴比形象。 又有丐帮例子在前,这更是让众人对方云华更为忌惮。 并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作为华山派掌门的枯梅大师竟然没有回来,反倒是让方云华全权做决定。 关于枯梅大师的为人性格,凡是活的久一点的江湖客都知晓其最重礼节,行事也很古板,可如今这反常态的做法,更是于无形中托了方云华一把。 “见过诸位。” 方云华也很客气的起身还礼,紧接着原本笑眯眯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我理解诸位因为最近江湖上的一些变故,才急于要来我华山派寻一个答案,只是诸位好歹也是正道的一份子,真就急不择路都要联手于十多年前和白玉魔丐并称七大魔之一的血衣秀士了吗?” 这话把众人问懵了,本来先声夺人的气势更是矮了一分。 而就在其中反应快的几人准备开口之时,却见方云华直接几步冲入人群之中。 即便他的轻功在楚留香评价里是小垃圾,在无认知中更是属于自己全面碾压对方,可这是要看和谁去比! 飘逸的惊鸿步全力施展开来,凸显其优雅风范,震荡开来的明玉寒劲迫使人群开始向着四周散去,因有华山派弟子及时维持秩序,还没让场面乱作一团。 众人在空出中心一大圈后,也都齐齐望向与方云华交手的那个男人。 “他是铁骨门的门主·铁行空!” “他怎么可能是血衣秀士?” “这方少掌门该不会是要将我们各个击破吧,” 在质问声刚刚发出,仅以指代剑就将对方逼迫的狼狈不堪的方云华,突然加快了攻势,其五指呈爪,下一瞬就要撕裂对方的喉咙! 一直以一套刚猛拳法进行还击的铁行空则是在这致命威胁下,取出藏于袖中的铁扇,扇面格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阴狠爪攻,紧接着从扇柄前端发射出细如毫毛的数十根长针! “这是血衣秀士的血隐针!” “还有这柄扇子,传闻上面烙印着总计四十九朵血梅,这代表他夺走了四十九个处子的身体和性命!” 无人再怀疑铁行空的真实身份,即便是这次联合起来与华山派交涉的这些势力中,也有不少人对十几年前名闻天下的七大魔恨之入骨。 就在他们准备相助方云华时。 却见方云华身形一晃便躲过血隐针的攻击,其出手速度更快了三成,右手更是呈掏心状直取这血衣秀士的膻中穴! 对方根本来不及闪避,于体内爆发的寒劲,让他眼睁睁看着方云华的指尖触及其胸膛! 也是在这一刹那,方云华的整条右臂突然暴胀一圈,皮下浮现蛛网状的血色纹路! 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其五指如热刀切脂般破开皮肤,指尖更是在心脏表面瞬时留下五枚梅状血孔,顺着这血孔其有力的手指还在不断深入! 下一秒,挥洒出来的心血在半空凝成腥甜红雾。 众人惊惧的望向方云华。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血衣秀士的尸体悍然倒地。 其心脏则是在方云华的掌心又跃动了几下后,陷入停滞。 (本章完) 第56章 血衣秀士 第56章 血衣秀士 江湖中存在过很多昙一现的凶人,他们往往在犯下大案后,就会突然销声匿迹。 而这些人里,有的确实是被找上门的仇家给解决掉,也有的则是像这血衣秀士一般,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只是他们这么做或许能瞒过健忘的江湖人,但却忽略了在这江湖中,还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们,那便是朝廷。 朝廷不会第一时间揭穿真相,反倒会默默记下这些人的新身份,等到合适的时机,无论是利诱或威胁,都可让其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枚棋。 这枚棋往往难逃必死的命运,但他们可以用自己本就肮脏的生命去为朝廷达成一些不能见光的目的。 血衣秀士自然也是那棋罐中未启用的一枚棋子。 只是在方云华将有关大沙漠的计划上报后,这枚棋就成为朝廷交由他先解决眼下那点小事的一颗废子。 毫无疑问,方云华的计划彻底打动了朝堂上的那些阁老和当今圣上,因为这件事的前期筹备就不需要他们出多少力。 启用方云华所代表的江湖人士,先与龟兹王完成初步沟通,并且也是由这些江湖人士去解决石观音这个隐患,等到关系建立起来,他们便可以接手。 再开始布置针对龟兹国的渗透,最重要的这也是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方面麻痹北方,一方面悄然将大明皇朝的触手遍及整个西域。 此可谓,一本万利的大计。 而对方云华来说,也是一场双赢之局。 有官方力量在背后支持,他可以挑选的队友也能放开一些,因为接下来的计划,可不是针对丐帮这种仅限于江湖的小打小闹。 其重要程度以及失败带来的后果,更非江湖上任何一个势力所能承受得起的。 同时,尽管杀死无,让剧情线发生一些偏移,但有着大体脉络作为参考,对方云华来说还是相当于开了上帝视角,他可以借此铲除一直以来悬在心头的大敌,也能成功迎回自家师门的长辈。 并且作为武者,与强者的交锋,本就让其兴奋和愉悦。 更不用说,这件事办成了的话,只是一条稳定的西域商路,就能保障华山派上百年的长盛不衰,而在通过这项功绩,华山派与安王府的绑定也趋向于方云华心中最合适的模式。 等到彻底解决了这桩心事,他也可以每天嘿嘿嘿,嘿嘿嘿,还有嘿嘿嘿了! 真是让人期待呢~ 与之相比,区区一个血衣秀士,真的算不上什么。 甚至若有必要,朝廷那边透露可以直接启用大军,给这些不长眼的势力一些威慑,这也都是为了让方云华尽快投入到大沙漠计划中。 毕竟眼下这点儿事,对于整个朝廷而言,真的是不值一提。 不过方云华还是拒绝了这么高调的行为,在让上官沧行转达了其感谢之意后,他也声称会在这两天就彻底解决此事,并开始专注于大沙漠计划。 因为这次的事件,对他来说也是向江湖展现他成为华山派少掌门的一次实力证明。 就像南宫灵曾经不远万里击杀血饮狂刀·陆千破一样,这个必备流程还是要走的。 而今,这初步震慑应该是差不多了。 方云华面无表情捏碎了手中的心脏,随着血肉从指缝中滴落地面时,四周上百人却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之前的先声夺人早就被方云华这继而连三的举动,给压得脾气都没有。 而且,在亲眼见证了这位方少掌门几招逼出血衣秀士的看家本领,又是以极其残酷的一招掏心脏完成了瞬杀,这血腥的场面也是让本来就底气不足的一些势力,更如同缩起头的小鹌鹑一样。 “好一招摘心手!不愧曾经为华山派第四代掌门的辣手仙子所创!” 原随云适时站出来捧哏了。 他一句就点明了方云华这么血腥的招式,实际并非邪功,反倒是华山派正统,这也让本来惊惧的众人,其内心的紧张情绪上稍有缓解。 当然他们心中肯定还是疯狂吐槽这特么什么辣手仙子,该不是掏心狂魔吧,正常人能创出这种生掏心脏的招式嘛! 而方云华给了原随云一个赞赏的眼神,尽管对方是看不到的,他也借此接过这句话说道。 “此招本就用来是惩治恶徒,如果这血衣秀士都算不上恶,那天下间又有谁算恶,诸位不会觉得我方云华的手段太过狠辣吧。” 他微笑着看向那几个明显被吓破胆的势力代表,他们在与方云华对上目光,也是很乖巧的回应道。 “自然不会!” “方少掌门这是惩奸除恶!做的好啊!” “这血衣秀士死不足惜!幸好少掌门您来主持正义!” “我们相信少掌门!我们相信华山派!” 在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后,华山派弟子这边也是将与血衣秀士随行的那些铁骨门弟子看管起来,其他势力这时候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要是对方一句话把他们打成同党,那就真的没地方哭去了。 而这时这支本就人心不齐的联盟中,已然有些势力只因为方云华的这一手威慑,就选择了倒戈相向,刚才被方云华冲乱的队伍,也自然而然的分化出一个个小团体。 如果说他们早在方云华还去亲自杀无的时候,就一同冲上华山派,那么也不至于是当前的结果。 如今这种情况才真正展现出,什么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诸位,聊聊吧,你们集体上华山是要表达个什么想法?” 方云华坐回到椅子上,目光不断在这些小团体中扫过。 而在众人暗自措辞,却没有一人率先站出来时,他直接看向天威镖局的总镖头。 “曹总镖头,你的意思呢?” 因为被点名站出来,曹善也是有些无奈,原本他是要为了自身利益强顶着对方如鹰隼般的犀利目光说两句的,可看着血衣秀士那拖到一边还没有凉透的尸体。 他突然察觉到对方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魔头出现在华山,并非已经将此事揭过去。 而是现在随时随地都能利用这一点来发难! 至于这倒霉的对象会是谁…… “方少掌门,您知道我的!我来这里就是看看他们要干啥!” (本章完) 第57章 恩威并施 第57章 恩威并施 天威镖局的曹善对方云华来说也是个老熟人。 在建立华山镖局的时候,他也从对方那里获取了不少经验,提前避免踩了不少坑,第一个点名对方,不是要坑老曹,而是作为老熟人,他是一个合适的攻破点。 “老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因为南关商洛设的关卡,通行此处需按月向我华山派上缴一笔剑纹银,这笔多余的支出,是不是让你心里不太舒服?” “哪有啊!” 曹善喊得很大声,至于他心里的想法,方云华是心知肚明,以血衣秀士这条命将威给立了,接下来也该讲讲好处了。 “老曹,咱们有什么说什么,活跃在陕、晋、豫一带的山匪,是不是我华山派一直在坚持不懈的进行清缴,特别是那组织了数百人的威狼寨,更是我高师姐将匪首斩除后,才将其连根拔起。 接下来关于三地存在的一些山寨势力,我华山派依旧会对其进行彻底根除。 这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儿,最先享受到好处和便利是不是你们这些走南闯北的镖局。” 曹善沉默。 在这三十多家势力中,还有四家名气不菲的镖局,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没有一个站出来吱声。 而方云华对这种情形早有预料,他继续讲道。 “南关商洛只是开始,东边的潼关,西边的大锁关,北边的浮山都会设立相应关卡,上缴剑纹银的势力将会获得我华山派的一面旗帜。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无论是押镖还是跑商,一旦出现问题,我华山派也会调查到底。” 这话一出,好几个势力看向方云华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躲躲闪闪的,而是开始真正沉思起来这面旗帜能起到的用处。 毫无疑问的是,在南下商道中,这面旗还是能起到极大的作用,因为众所周知方云华和万福万寿园的那位金灵芝关系匪浅,此次在针对丐帮恶党的清除中,也是金四爷这位江南武林魁首最先响应。 以一些剑纹银来换取一份保障,这对这些走出其所在地盘,并无多少面子的势力来说,明显是有利可图的。 “方少掌门,您看我这纯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到时这剑纹银我天威镖局一定会上缴!” 曹善也是当即表态,并且由此事开始联想到如今三地格局,其中最大的势力除了华山派外,就是深扎豫地的北少林,但尽管少林作为天下第一大门派。 可这些和尚却顶不了多少事,一直都是维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再有这次南少林内部又被小日子算计了一筹,即便此事处理妥当,天峰大师也以放弃掌门之位向江湖给出了一个交代,但名声方面或多或少也是有些影响。 由此他们牢牢团结在华山派四周,可以学习江南武林,同样推举如今的华山派为魁首,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次由无宣传的威胁论,只是表示华山派欲要将这些势力的生存空间挤压出去,可实际上在这些势力之主冷静下来后,也逐渐明白过来一件事。 那便是华山派的壮大势不可挡,但成长到要将他们都挤出去的程度,还是不现实的。 他们之所以太急了,是因为华山派铲除三地的丐帮分舵时,那股秋风扫落叶的架势实在太过骇人,但如今随着朝廷那则公告里,不仅明确讲出了南宫灵和无的身世。 以及这两位的母亲,原本出身黄山世家的李琦更是导致华山派衰落了二十多年的罪魁祸首之后,这件事情再看起来也就不显得华山派过于强势了。 而在如今他们又察觉到团结在华山派四周,可以获取更多的利益后,也让其心里有了更多想要靠拢对方的念头。 随即,不少势力之主都偷偷瞄向站在方云华身侧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 那是陕地的一府总捕·洛秋锋。 那些普通的江湖散人格外排斥朝廷中人,但他们这些混出头的却明白,能与官府打好关系,对他们势力的发展才更为重要。 由此也让他们更加认识到了如今华山派的人脉。 并且其中一些在豫地颇有声名的势力,更是联想到一件容易被忽略的事情,那就是在本地的安王府,曾有人见过一些身着华山派服饰的弟子进出。 本来因为最近一件件大事,根本让他们无心去思考,现在倒是有时间让他们深刻去参悟其中原因。 “看样,诸位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方云华的目光扫向这些势力之主,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然后再来一棒子,这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所得的最好用的驭下经验,他确实有意将三地经营成江南武林格局。 但一下子也不能将步子迈的太大,等到这些势力习惯上缴剑纹银,更是在遇到麻烦的第一时间,就来华山派打报告,那么自然而然就会形成西岳剑出万山寒的最终局面。 而在此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解决。 “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讲一讲,究竟是谁在暗中挑唆你们要联合起来威逼我华山派?” 这话一出,本来私下讨论的声音,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方云华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 “你们之中应该有些人也已发现,挑唆之人很可能是私下与南宫灵关系不浅的恶党,他们仍在不断给我华山派找麻烦,也是要将你们都当成可随意放弃的刀子。 好好想想,这一次如果闹崩了,你们说说会有多少人永远留在这云台峰。 他们这是不拿你们的命当命!” 已经逐渐清醒的各方势力之主,现今也是在不断撇清自己,同时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主动举报。 而最终都不用方云华继续威逼,他们已经自发的将三家势力揪了出来。 这分别是云台剑派、金石会和秦川盟。 同时本来一个个的小团体,也将这三家共二十余人围在中间,颇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而方云华则是和身旁的洛秋锋在小声交谈。 “揪出来三家,你们官府貌似才调查出来两家吧。” “是云台剑派藏得太深了,那到时还需要把那两家和丐帮勾结的证据放出来吗?” “事后再放,此外给这云台剑派也加点料,你看他这门派的名字,八成早就瞄上我华山五峰之一了。” “明白。” 以血衣秀士先开刀,其实并不在方云华的计划中,毕竟这是自己在告知了大沙漠计划后,朝廷那边给的一个小添头。 而其原本打一棍子的初始对象就是金石会和秦川盟。 等到了这最后一步,就需要他亲手去结束。 方云华起身并拔出凌霄剑,向着人群中走去,这些势力成员都很自觉的分开一个通道,向左右散去。 (本章完) 第58章 意 第58章 意 “方少掌门,我可以解释的!” 金石会帮主·杜煜神色焦急,他能想到接下来他们将会遭遇什么,而一旁的云台剑派掌门·夏木青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其气势颇具锋芒,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也是满满的战意。 而秦川盟的盟主·厉苍则是一直紧皱着眉头,不过他也示意这次随行的门人都做好战斗准备。 “多余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们的理由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个,剩下的就以手中功夫论输赢吧,我辈武人总归是要以拳头说话的。” “好!” 夏木青大喝一声,在其朝着方云华冲去之时,身后的几名弟子也摆开剑阵,颇有不死不休战到底的架势。 而全程沉默的厉苍则对忐忑不安的杜煜讲道。 “胜了,还有的谈,败了,就是死。” 杜煜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不再尝试去进行解释,他扛起一柄金环大刀,神色转瞬已变得凶戾了许多。 而一旁原本想要援手的一众势力之主,却被方云华一挥手直接阻止。 他们纷纷看向那个虽然年纪较轻,却已经给他们很大压力的男人,与对面那二十余人欲要誓死一搏展现出来的高昂气势不同,方云华的神色很沉着,也很冷静。 甚至在其运起轻功逼向率先攻来的夏木青之际,更是透着一股悠闲气度。 得传以华真真教授的惊鸿步,运使起来本就翩若惊鸿,女子运用之时,会更显体态轻盈柔美,而方云华施展起来,只有一个字——雅! 他完全不像是要与那二十余人展开一场搏杀,更仿佛闲庭信步的走入一处园。 这园里的一草一木一一石,仿佛都随着其观赏,尽显那虚幻飘渺的优美绝艳之色! 而杀气腾腾的夏木青也无法阻止他的步伐,其锋锐的剑招被方云华一步迈出已然轻松闪过,再随其一个旋身,手中所握住的凌霄剑直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入其喉间! 噗呲!—— 剑身拔出之时,飙出的一道血线,好似将那些并不存在的草树木衬托的更为妖魅。 方云华则是继续前行着,他犹如在那处只有他能看到的园里独舞,时而左移右闪。 伴随着接二连三倒下的尸体,强如夏木青都被其瞬杀,其他的人更是没有一个能阻挡住他那不知从何处突然袭来的一抹剑光。 “困住他!” 厉苍还是有几分眼力见,想要直接凭借还占优势的人数,封锁住他那用来虐菜的身法轻功。 而这也让方云华多看了他一眼。 仅是一眼之后,方云华再挥斩出的剑光,已然让人无法窥寻到剑路。 他仿佛化作了那飘渺的云,那轻柔的风,一切似虚似幻,明明此刻他在做着杀人的行径,却并不会给人一种紧张血腥的感官氛围。 “这就是师傅说的意?” 华真真看出了些门道,她在清风十三式的领悟上一直逊色方云华,可是在不用保守那些秘密之后,她也打破了一直以来困住她的无形牢笼。 在这剑招的进展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此刻,从对方施展出这清风十三式中,她更是看到了对此剑招更高层次的运用。 至于高亚男则是懵懵的摸着腰间的剑柄,她是真感觉自己和方云华练的不是同一门剑法,以其悟性也称得上是天才。 可她现在连清风十三式都没有全数掌握,学到第七式就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将其运用到实战里的无形瓶颈。 如今在其眼中,方云华的招法更是超出了其原有理解。 特别是在这隐没于风中剑光里,她好似感觉到其内还透着一股刺骨的寒冷气息,这是难以想象的精妙诡秘! 而全程则在开小差的原随云,脸上却流露出一种让他人不解的愉悦笑容,他没有去主动解释什么,对于方云华展现出来的强大实战水准,他只是纯粹的感到开心。 因为方云华越强,越是证明自己的眼光,也表明被其所认同的自己,亦有着非凡的价值。 此时,风已停歇,地面留下了二十几具尸体,方云华收剑入鞘,并神色平静的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从始至终未展露出一丝多余的神色变化,杀掉这二十几人对他来说,更好似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即便其中有着在陕地颇具声望的出云剑侠·夏木青,于晋地更是闯出赫赫威名的虎眼神刀·杜煜,还有那位看似最深沉,实则直接被方云华一剑从左耳贯穿头颅,死的格外潦草的沧海豪客·厉苍。 这时众人也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那便是直接被方云华以极其酷烈的摘心手,完成一招毙杀的血衣秀士。 此人或许是沉寂了十多年的关系,从而让他们忽略了这一位的实力在曾经也是响当当的存在,能够与身为丐帮长老的白玉魔丐并列七大魔头,这本就是一种对其战力的肯定。 而在这十多年里,这血衣秀士依旧以铁骨门门主的身份活跃在江湖上,他自然也不可能荒废了自身武功。 可是在之前和方云华交手时,只是十几招就被逼得要暴露出自己的看家绝学,也是由此再也无法隐瞒其真实身份,而本以为那个时候他能完成华丽逆转之际。 却是被方云华果断直接的将心脏给摘了下来。 真要比较夏木青等人,貌似也都是一招秒的货色。 那么方云华到底有多强?! 一时间,众人骇然发现,在过于关注其少掌门的身份和强大的人脉关系时,从而真正忽略了这位多情公子,已然属于江湖中排得上号的强者。 此刻,鸦雀无声的峰顶只能听到方云华的脚步声。 而于下一秒,这声音乱了起来! 突然多出的数道杂音,伴随着锵锵锵的拔剑,更是将众人震惊的失声惊呼,只见他们人群中窜出五道身影,手持同款窄而薄,专走轻灵狠毒路数的长剑! 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针对方云华发起了一场刺杀! 这刺杀正好也是在众人以为一切大局已定,还惊讶于方云华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心里也是最为松懈的时候! 而回头望向五道身影来袭的方云华,却在步伐轻盈踏出之际,腰身一扭,仅是一个旋身就消失在这五名刺客的气机锁定中! (本章完) 第59章 五名刺客(求追读!) 第59章 五名刺客(求追读!) 前文就已提到过,一直在外面各种浪的方云华,之所以会在华山派老老实实待了一段日子。 就是因为他突然遭遇了一场险象环生的刺杀,对方剑法诡邪,一击不中就立马撤退,颇有小日子作风。 而在方云华觉醒记忆后,是有过数次去回忆梳理当时的刺杀过程。 这也让他在心中有了许多怀疑人选。 在他前往京城,并于京城吃喝玩乐的那些天里,也没有放弃警惕,一直在戒备会突然到来的刺杀。 可是对方却并未出现。 之后与上官沧行一路南下,又从莆田少林寺一路北上,他也在暗暗关注四周的情况,甚至不止一次刻意露出一些破绽,就是为了钓那些刺客上钩。 只要再让他确认一次,基本就能锁定幕后之人,这便是翻书人的自信。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其心心念念的刺杀在之前来回赶路的时候没碰上,对方竟然胆子大到直接来华山派对自己下手。 或许是因为得知枯梅大师还在外面各种清扫小怪的关系,以至于让他们觉得现在的华山派可任由其出入,即便完成刺杀,也能趁机搅乱局势,再从中顺利逃脱。 只是这些蠢呼呼的刺客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如今华山派的危险程度,即便强如石观音和薛衣人,想要大摇大摆的闯上一个来回,也需好好掂量一下。 此刻,就在方云华运起惊鸿步,旋身甩脱最接近他的三名刺客,其拔出的长剑直指后两人之际。 有三道身影近乎是在同一时间出手了! 至刚拳力形成的威势犹如猛虎下山,虽然因为龙凤子母环太过显眼,让上官沧行没有随身携带,但其这手源自少林的大金刚拳,一击轰出之时,同样石破惊天! 被其锁定的那名刺客,还处于一瞬慌神,面对逼近而来的拳力,其下意识用那又窄又薄的长剑去格挡! 结果便是咔嚓一声碎响,锋利的断刃被拳力裹挟直接贯穿他的胸膛,凸起绷紧的后背让其看上去犹如一只熟透的大虾,噼里啪啦的骨头碎响,更是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那些势力之主惊骇莫名! 一名刺客直接当场身死! 第二位刺客近乎是同一时间倒地,只是死相比第一位还要惨烈,他的胸口直接破开了一个洞,本应在其中砰砰直跳的心脏,现今正被一个外表看似娇弱的女子握在手心。 其下意识右手用力,碎肉鲜血顺着指缝流出,而这女子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她的目光紧紧地跟着那已经轻松完成双杀的方少掌门的身影。 最后还是耳畔的声音将其惊醒,其犹如一只懵懂的小鹿,顿时红了脸颊。 “师妹,没想到你的实力也这么强。” 高亚男不由惊叹道。 因为刚才发生的刺杀行动实在太快太快,她根本反应不及,差不多是刚要拔剑相助的时候,上官沧行已经锤爆了一人,华真真也用摘心手瞬杀了一位。 方云华则是一剑将一名刺客抹了喉咙,对待另一位刺客直接以凌霄剑探入其眉心一搅! 这杀人动作也是格外的干脆利落。 至于第五位刺客. “方兄,我自作主张留了他一命,但看你下手这么果断,应该是对这幕后主使早就有所预料了。” 原随云的脚边是唯一的那名活下来的刺客。 他的胸膛凹陷了一大块,刚才于他人眼中,这名刺客直接被原随云以流云飞袖罩住,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就成了这个只剩一口气的样子。 “我确实已经知道了。” 方云华走到原随云身前,凌霄剑轻轻一划,便帮这位疼的脸上直冒冷汗的刺客解除了痛苦。 在其从对方身上一番搜索后,一块铜牌让他收入怀中。 另外四人的身上也被他搜了一圈,除了几千两的银票外,只有这铜牌才能代表他们的身份。 这铜牌正面的纹,雕刻十三柄剑环绕一只手,剑的形状,正都和这刺客所使的完全一样。 而反面却刻了一个数字,五个令牌分别是十二、九、七、五、四。 原随云倒是挺好奇这铜牌的来历,上官沧行更是不断向方云华使眼神,看那样子就是让他事后赶紧满足其好奇心,而华真真脸上流露出的只有对方云华的关心和爱慕。 方云华在向前两位表达出手相助的感谢后,再走到华真真身前,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稍稍的捏了下对方的手掌。 这让华真真又羞成了一只小鹌鹑。 随即,方云华的目光看向带着这五名刺客上华山的那位势力之主。 青云帮帮主·燕昇。 在五名刺客向方云华发起刺杀时,他就要趁机悄悄撤走,只是其他势力之主尽管动手相助的反应慢些,但在这方面就格外警醒了,根本不会给他离开的机会。 之后华山派的几位长老又是亲自出手将其看管起来。 这让燕昇只能认命在原地待着。 而方云华在看向燕昇之后,并未直接发难,他的目光先是望向那些势力之主,紧接着神色凝重的说道。 “诸位有想过,刚才我若是被那五名刺客杀死,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现场一片沉默。 他们很清楚,到时候华山派必然会发狂,而结果便是他们被屠戮殆尽。 别看这些势力来到华山的人数加起来有二百多人,华山派这边的弟子长老也才一百多名,再加上那些前来相助的故交势力代表,总计也才卡上一百五十人。 而双方真要斗起来,一个华真真,一个上官沧行,还有个原随云,这三人闭眼就能对眼前的二百多人完成一场血淋淋的屠杀。 也是在反应过来这种情况后,他们开始对着燕昇怒目而视。 同时,他们也不明白燕昇是不是疯了,因为即便之前大肆在三地传播的华山威胁论,让他们对未来感到很担忧,也从未想过真和华山派干上一场。 江湖早已不是打打杀杀的时代。 尽管这次协商过程中,还是死了不少人,但这每一个提溜出来都属于死有余辜。 也包括燕昇。 随即,方云华走到燕昇的身前,看着对方欲要焦急解释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语。 “你想说你是被威胁的,被利用的,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放轻松,你不会感到太多痛苦。” 噗嗤!—— 摘心手再现,仅是眨眼之间,燕昇的胸前就出现了一个血洞,对方下意识的张开嘴,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丝声音。 随着又是一具尸体轰然倒地,方云华也将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捏爆成碎肉。 迸溅的血水滴到他的脸颊上,让其那张英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邪异。 而在方云华的视线与那些势力之主目光相对时,他们也都一个个顺从的低下了头。 明天周一的追读很重要,因此会发三章,凌晨有一章! (本章完) 第60章 二桃杀三士(求追读!) 第60章 二桃杀三士(求追读!) “铁骨门、云台剑派、秦川盟、金石会,还有青云帮这五家交给你们去解决,至于从中能吞到多少利益,就看你们各自的手段了。” 方云华突然讲出的这句话,让本来紧张兮兮的一众势力之主顿时眼睛一亮。 毕竟这相当于是送上门的好处,在这五家势力都已经群龙无首,且还是先一步失了道义,他们出手的时候完全站得住脚。 而随即他们又听方云华说道。 “如今江湖上流传的一些信息,你们应该也听到过,我指的是南宫灵和无的那位母亲和我华山派的关系,因此我希望你们行动的时候利索一些。” 懂了,就是斩草除根。 有关李琦就是石观音这则情报倒是没有传播出去,毕竟其所引发的影响不见得是对华山派有利的。 但是单论李琦这个身份,也就是作为黄山世家的余孽,之后打上华山派将其差点灭门一事,方云华这边没有隐瞒的意思,最多也就是隐去了皇甫高从中做出的巨大贡献。 想来这位华山七剑之首,也并不希望江湖中传出其通过卖身才保下华山派的流言。 如今在广大江湖中人来看,华山派已经算是复仇成功。 毕竟李琦的两个儿子都栽了,再加上过去那么多年,李琦这个人在江湖上没有一丁点动静,这也让不少人觉得对方在打上华山派的时候,可能就遭受重创,随后没两年就死掉了。 而也是因为这段往事,在场一众势力之主对方云华要斩草除根的行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太过分。 随即在方云华与其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将这些人打发了回去。 可想而知,在他们回归各地时,必会将此次交谈的情况也传至当地,而又有着接下来要对那五方势力出手的甜头摆在眼前,他们会自觉将自己塑造成正义的一方。 而洛总捕也会把这五家势力屁股后面一些不干净的事情全都散播出去,一切便大局已定。 稍后,方云华费了点时间,又与那些前来相助的故交势力代表们交谈了一番,甭管他们是不是因为看到华山派好起来了,才跑过来锦上添的。 这份心意对于华山派而言,还是要牢牢记下。 当然其中还包括一些方方面面的合作。 等到又将这群人打发走,夜空中已然挂上了一轮明月。 看着最后需要去接待的原随云,本来还维持少掌门气度的方云华,一秒钟就松弛的像是瘫在椅子上的废人。 “你来了?” “我来了。” “接下来跟我去南方走一趟?” “好。” “你不问我想干什么吗?” “应该是去拜访薛衣人前辈吧。” 凡是对方云华有过一番调查的,都知道对方每逢半年,就会去一趟薛家庄,在外人看来这是小方和老薛关系匪浅的证明,没觉醒记忆的小方也确实借着这层虎皮,狐假虎威的达成了很多目的。 而实际上每一次去薛家庄,对原本的小方来说,都可能是随时终止生命的地狱入口。 因为一旦自己的进步达不到老薛的要求,对方是真的会直接杀了他,老薛才不会顾忌什么华山不华山派。 这一位也是着实有些变态了,明明有着扫荡掷杯山庄的实力,就因为感觉到寂寞,就可以塑造左轻侯这个对手,而期间这两家打生打死的可是有不少门人为之献出生命。 所以对其要刻意培养小方,等到小方成长到足以威胁到老薛时,老薛直接毫不留情的将其杀掉,这么一通他人看来很神经病的思维逻辑,方云华却觉得很符合古龙江湖的朴素世界观。 而这番话他自不会对原随云讲,只是他深深地一声叹息,也让原随云猜到其中怕是有些猫腻。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和方云华商谈,薛衣人什么的还是往后稍稍吧。 “我私下有些产业,可以快速建立起一个小型商会,到时我会以这个商会的名义参与到你的大沙漠计划中。” “彻底甩开无争山庄?”方云华向着原随云挑了挑眉,可惜他这番作态是真的给瞎子看。 “你说过可以用我个人的名义。” “当然,不过这也暴露了你这位无争山庄的少主和你那位父亲的关系,怕是并不算好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随云不以为意的苦笑一声,他是真的没觉得这个信息的暴露有什么,若将其隐藏的蝙蝠公子身份挖出来,那才是真的炸翻天。 况且,在这个江湖上,有不少侠二代、富二代的,不都是一开始隐藏身份想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就说那位名声斐然的楚香帅,傻子才真的相信他是一介江湖散修呢。 方云华也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他直接说到正事上。 “关于后勤的部分,包括一开始前往西域的路线,都会由朝廷这边规划,但具体的实行计划则是由我来负责,换言之,这全程你都需要听我的,千万别自己搞事,否则这得罪的可不止是我华山派了哦。” “我知道。” “此外,我是准备一开始通过龟兹王针对中原武林的招募令加入,这也表示除了你我之外,不要有一些无关人员随行。” “我刚刚已经让他们回无争山庄了,并且我也让其转告父亲,说是接下来我会和你在江湖上游历一段时间。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作为父亲的独子,也是无争山庄唯一的继承人,即便以我父亲的好脾气,他也会第一时间找上你和华山派。” 原随云显然是在自己的生命安全上多加了一层保障。 而这反倒让方云华更加放心,因为这也证明了对方是真心要参与进来,绝非利用这个机会,又搞出什么活儿。 实际上比起一些情绪不稳定,时不时犯神经病的强者来说,原随云算是难得的优秀队友了,其私下或许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以及让方云华敬而远之的特殊xp,但对方在大事上却不会拉胯。 至少不会跟楚留香那个黑粉一样,突然脑抽到就要砍鸽鸽。 “对了,你之前故意挑出那五家,在表示华山派不参与进去,让他们去自行解决的时候,这是不是算作二桃杀三士?” (本章完) 第61章 火气很大(求追读!) 第61章 火气很大(求追读!) 不止原随云察觉到了,那些势力之主中有几位可能也猜到了方云华的心思。 毕竟他们气势汹汹地组团找上华山派,这个举动已经能视作寻衅,而方云华也只砍了五家的头头,还都是找到了合理依据,甚至还以华山派愈发壮大的影响力,能给予他们一些利益和便利。 都做到这份上了,对于这个摆在眼前明知有坑的毒蛋糕,他们即便私下说开了也没用。 这五家势力的财富底蕴可不浅,对于如今的华山派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他们来讲,则是属于难得落到头上的一块大馅饼。 唯有不贪,到时候跟着其他势力去砍两刀,证明自己参与进去,事后也不去争抢利益,那么才算是没有被这一计困住。 可是人真的能这么容易的克制住自己的贪婪之心吗? “不值一提的小手段罢了。”方云华是真的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就说洛总捕那边还联合其他两地的总捕,搜集了这些势力的一大堆黑料。 真要将其全部消灭,对如今的方云华来说也不是太难。 但华山派这边刚搞了个大动作,还是需要顾忌下在江湖上的声誉,况且这种规模的中小势力就跟韭菜一样,割完一茬,马上又会冒出一茬。 而像是与他关系不错的天威镖局,在那些势力下山前,他对那位曹总镖头使了个眼神,对方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位也贪,但长期走镖培养的谨慎心理,会让他做每件事情的时候更加慎重一些。 此次之所以上华山派,未尝不是借着曾经和方云华的人情关系,大胆做出的一次试探,毕竟在没搞明白剑纹银的作用前,其存在是切实损害到了镖局的利益。 而今这过往的人情也搭进去了,倒是让方云华感觉轻松了不少。 本来还要通过这二桃杀三士,好好聊聊人性贪欲问题的原随云,在见到方云华确实对这方面话题兴趣不大后,也是自觉引入下一个。 “那个铜牌的情况我知道一些。” “哦?” “这是最近两年江湖上突然出现的一批职业刺客,这些人不辨是非,不分善恶,只以杀人为业,无论谁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就会为他杀人。 并且他们的目标很广泛,无论什么人都可杀,黑道的他们杀,白道的他们也杀,就算那些与武林素无关连的人,甚至是朝廷官员他们也敢杀。 而这些人行事极其隐秘,很难查探到他们首领的真实面目。 你要小心。” 原随云这番话说的是真心实意,无论是出于对方云华的欣赏和认同,还是两人接下来的大沙漠计划,特别是后续要重开的西域商路。 从各方各面来讲,原随云都不希望方云华出现意外。 “此次情况有一点很不对劲,因为根据我了解到的情报,这伙职业杀手还从未出动多人去谋害一人,更不用说直接动用了五位实力不俗的刺客。” “我知道为什么。” 本来还在沉思的原随云,直接被方云华这句话给差点闪了腰。 他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等待对方的下一句。 五秒七秒十五秒.三十秒.两分钟. 原随云自认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在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对方就是一个字不吐出来,反倒开始默契地跟其比拼谁的耐心更强后,他拳头有些硬了。 最后在这炷香彻底燃尽,他长叹了口气。 “想来这应该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方兄既然不愿多说,那我也不好非要逼方兄。” “你明白就好。” 原随云有些被气着了,他少有的卸下那世家弟子的风度,在冷哼一声后,就直接转身离去。 方云华还笑着向其打了打招呼,称就这两天准备南下,让对方做好准备。 在走到这大殿门口时,原随云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地也朝其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而方云华在对方离开后,本来还有些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早在觉醒记忆时,通过当时刺杀自己的那位凶手所使用的标志性长剑,他就知晓对方是出自薛笑人组建的刺客组织,像是楚留香的第一黑粉,中原一点红还是其中的头牌。 只是这组织也是收钱办事,仍旧让方云华无法锁定真正雇佣刺客要对他下杀手的人是谁。 如今倒是真相大白。 毕竟按照这个组织的规矩来说,能一次出动五位刺客,怕是唯有身为首领的薛笑人才具备这个权力。 对方云华来说,这也是对方明晃晃的一次自曝。 而至于为什么要杀自己,只能说又是薛衣人的锅。 薛笑人作为一个一直被哥哥全方位压制的臭弟弟,他是既嫉妒哥哥的天赋,又渴望得到哥哥的认可,可结果是薛衣人一直奉行挫折打压教育,让他最后只能装疯卖傻才得享自由。 而这时候偏偏方云华出现了,即便对方云华来说,薛衣人的考核就是个大坑,可薛笑人却不这么看,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鸽鸽认同。 于是他就此心理扭曲到想要杀死方云华,嗯,很符合古龙江湖的基调。 比较隔壁更神经质的死神小学生,至少这种杀人理由还有那么点逻辑。 “宝宝阿宝宝,你说咱俩咋就那么默契呢” 其实方云华也盯上了这个大名薛笑人,小名薛宝宝的老货,作为t2顶尖强者,又是轻功和刺杀手段超一流的高手。 若要成功伏杀石观音,更要保障那个老娘们打到一半不会突然跑路,就必须需要这么一位敏捷流选手的相助。 现今这老宝宝又给了自己一个必须将其架上梁山的理由。 “明珠和茵茵那边应该也查得差不多了,还有这铜牌,这一波算是双向奔赴了吧,桀桀桀桀桀桀桀~” 想到了接下来的安排,方云华不由发出友爱的笑声。 随着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开了。 有些无措的华真真看向方云华,大大的眼睛中写着茫然和惊奇,甚至她还揉了揉眼睛,在眼前景象一,刚刚那个其视野里,一脸阴笑,全身似散发着邪恶黑气的男人已然不见。 有的只是正气凛然的方少掌门! “师弟.刚刚” 华真真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感觉是不是真的睡迷糊了。 就在她开始沉思自己究竟是眼,还是意外发现了自家师弟的另一面时,她已经被几步来到其身前的方云华拦腰抱起。 “小师姐,这一天下来我好辛苦啊,你看看还有刺客要偷袭我呢!” 华真真抹平方云华那下意识皱起的眉头,双眼满是疼惜和爱慕,她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脖颈,刚才的一切早就被她抛之脑后。 “那我有什么能帮师弟的吗?” 轻轻柔柔的声音夹杂着其说话时吹起的热风,让方云华的耳朵痒痒的。 他看着娇艳欲滴的小师姐,刻意的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我现在火气很大!” (本章完) 第62章 水魔法(求追读!) 第62章 水魔法(求追读!) 雨打芭蕉闲听雨,道是有愁又无愁。 火气什么的还是很容易散去的。 温柔的女子就似清澈的水波,像是华真真这种纯欲又宛若精灵的绝世美人,更仿佛瓢泼大雨。 这一下子是将方云华的火气全都给熄灭了,顺便也差点把他浇了个满头湿。 方云华很佩服华真真的特有天赋,毕竟魔法伤害什么的比纯粹的物理伤害更能打出成倍的输出。 幸好他耐性十足! 拼不了爆发,就拼时间,最终有着百胜战绩的方少掌门,愉悦的吹着口哨,离开了那处已经惨不忍睹的战场上。 华山派这边的隐患已然解决。 关于前往西域一事,既要费时间给朝廷那边筹建一支保障后勤万无一失的商队,也要等待龟兹王正式向中原武林发起招募令,才好继续行动。 因此对方云华来说,时间方面还很充裕。 这也正好给他空出了南下前往薛家庄的时间。 再又去了趟原随云的住处敲定好,于明日一早离开华山后,方云华前去找了上官沧行。 “这次西域之行还是要分出两队执行不同任务,正好你的情况不太方便。” 方云华努了努嘴示意他的随身武器,那再显眼不过的龙凤子母环,用此类奇门兵器的好处很多,坏处自然也不少,比如这完全可以视作上官沧行特有的身份证明。 为保万无一失,也是避免提前被石观音发现,前往西域一行,是肯定不能直接暴露出真实身份的。 即便上官沧行在江湖上属于默默无闻,但在昨日于华山派上,直接出手锤死了一名刺客,以其展现出来的身手必然会引起一些关注。 而若是有人好奇他的情况,也很容易查探到之前在京城时与自己交往密切,并且这一路跟着方云华南下北上的,对方是一直携带着他那当成的宝贝一样的龙凤子母环。 这些情报也有不小概率流传到石观音的耳中。 好歹在之前的谋算中,方云华坑死了对方俩儿子,即便石观音是个爱自己大于一切的人,也总不能连了解一些详细情况都不了解,完全无视无和南宫灵这哥俩的死,就继续沉浸在即将成为龟兹国女皇的美梦里。 因此这次前往西域,为避免提前暴露自己,方云华也是要易容一番。 上官沧行想了想后点点头,这不是去欺负无这个小趴菜,即便没有武器,他也自信能凭一双铁拳,锤的对方怀疑人生,此次要面对的是石观音。 他就是再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也清楚面对有着如此恶名的对方,一对一的情况下,自己稳死的。 而要少了龙凤子母环,那么他的实力再打一个折扣,那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了。 “正好接下来我还要去招募个队友,你与他一队,顺便看住他。” “还有队友?” 这话一出,上官沧行直接来了兴趣,目前他知道的队友,只有自己、原随云,再就是方云华,万福万寿园那边可能来几个人,但也就是能打扫战场的货色。 真正能被方云华视作队友的,必然是强者。 就比如在昨日小露一手,让上官沧行认可对方实力的原随云。 而见到方云华并没有主动揭露这位队友身份的意思后,上官沧行也话音一转道。 “其实你那位小师姐的实力也很不错的。” “她太漂亮了。” “啊?” “你不知道石观音是个老变态,看到漂亮年轻的女子就要毁对方的容貌,若真的让我小师姐过去,说不定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数。” 上官沧行想了想后,又点了点头。 关于石观音的这个爱好,对整个江湖来说都不是秘密,甚至还有传言对方有个能说出天下最美之人名字的魔镜,之前跳崖的秋灵素就是被魔镜点出了其存在,才惨遭毁容。 “还有,我让你寻找的一些与易容缩骨相关的秘法,王府这边能提供不少吧。” 上官沧行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八本秘籍。 方云华一本一本的进行翻阅,讲解易容的里面有四本,但制造人皮面具所费的时间太久,而且这书籍中介绍的信息也是存在一些方云华都能看出来的疏漏之处。 在见到方云华开始专心阅读其余四本讲解缩骨相关技巧的秘籍后,上官沧行也是有些无奈道。 “近五十年来,精於此道的人一共也不超过十个,其中只有三人能称得上是好手,也只有他们三个制造的面具,能避免你不会被石观音一眼识破。” “我知道。”方云华头也不抬的说道,“首先是小神童,他有这个绰号,只因他七八岁时就很有名,但活不到二十几岁就死了,能做人皮面具的人,可说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他还不算太坏。” 方云华抬眉看了眼上官沧行后,也不介意趁机揭揭楚留香的老底。 “楚香帅一直就是用的小神童留下的人皮面具,以我和他的关系,倒是也可以拜托他帮我易容一番,就是现在时间不太对,再去筹备这件事晚了一些。” 这小神童是苏蓉蓉的兄长,一直为楚留香准备易容的也是苏蓉蓉,这一位如今不出预料的话,应该跟着黑珍珠已经去西域了。 而上官沧行不太明白什么叫晚了一些,根据他的情报信息,楚留香正跟着戴独行去重整丐帮,如今正在东北一带活动。 不过他也没多问具体什么情况,直接就说到第二人。 “第二个人叫千面人魔,多年前就被铁血大旗门的铁中棠铁大侠杀了,而且还将他费了一生心血建造的万妙宫,烧成一片瓦砾,他们制作的人皮面具,也没有一张留下来的。” 提到铁血大旗门,方云华又多看了上官沧行一眼,但是同样也没多问。 他可是知道铁中棠的师傅·夜帝是姓朱的,这一位要是和朝廷没什么关系那才怪了事了,不过这也应该属于大明的真正底蕴之一。 之前在他询问上官沧行有关高手方面的事情时,对方就没有提及铁血大旗门,其十有八九是真的不太清楚其中的隐秘。 随即方云华开口说到了第三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63章 南下之前 第63章 南下之前 雄娘子。 一个名声臭大街到十多年前的七大魔头加到一起都比不上他的淫贼。 而作为翻书人的方云华,是知晓如今江湖传闻他已经被水母阴姬击杀的消息,实则是两人上演的一出戏,原因即是水母阴姬看上了雄娘子,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就是那个配合无偷走天一神水,又被搞大肚子的司徒静。 这个司徒静也没有那么天真无邪,她与无之间还是属于某种意义上的双向奔赴,无要利用对方搞天一神水,司徒静也想要利用无在武林上的声望,在时机恰当之际,来杀水母阴姬。 她从始至终都不知晓水母阴姬是她的亲娘,因为这件事对于神水宫上下来说是一件丑闻,也更容易牵扯出雄娘子这个声名狼藉的亲爹。 此事一旦暴露出去,即便以水母阴姬这强横的武力,以其搞出来的这个让雄娘子假死的骗局,也会彻底惹怒整个武林,到时候很有可能出现七大派围攻神水宫的情况。 因为那个雄娘子利用高超的易容手段,真是做了太多太多真畜生的案件。 这也导致对此一无所知的司徒静,在一顿瞎联想之后,误以为自己的母亲是被水母阴姬所杀,于是想要利用无展开报复。 而最后在被查出怀了身孕,看似是为无殉情,实则是以为自己报仇无望,并且已经必死无疑,这才直接果断了结了自己。 这一位才是死的真草率。 至于如今想要查探到雄娘子的下落,只要找出君子剑·黄鲁直,这一位与雄娘子是莫逆之交,也是江湖上公认的真君子,在与他人交手前,都会一五一十讲述自己将要施展的招数。 只是在方云华看来,对方和雄娘子这种大恶之人搅和到一起,也是挺呵呵呵呵的。 古龙江湖的世界观就是,一个人无论犯了多少错,只要重新回头就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像是被誉为中原大侠的铁中棠,其行为处事就是不管遇到多恶的坏人,都会给对方一次机会。 而这恰好也是楚留香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原作蝙蝠传奇中,明确提过这件事。) 至于这个恶人曾经让多少家庭破碎,又有多少人因其无辜惨死,再让多少人对其恨之入骨以至于一生都抱着绝望死去,这就不是这些大侠该关心的问题了。 所以方云华对于那些高手都或多或少地有些大病这件事,是真的很能理解,毕竟风气如此,总不能不给人发癫的机会吧。 “易容面具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这些缩骨技巧就起到了很有用的助力。” 在将四本秘籍扔到一边后,方云华开始揉搓自己的脸颊,在觉醒记忆后,他有两个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他的悟性迎来了二次提升,然后便是对于身体的掌控力更是达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比如在一开始修炼明玉功时,他能敏锐察觉出转修后的内力是有着蕴养身体机能,使其一直保持巅峰的特性。 同样,在搞明白缩骨的一些技巧后,他也可以对其面容进行手搓式的细微调整。 随即,上官沧行眼睁睁的看着方云华一顿搓脸,就这样搓成了一个让他有些陌生的样子。 尽管眼睛、鼻子、嘴巴还是那个眼口鼻,可这下巴窄了一些,颧骨更是凸起一块,脸颊肌肉有所收缩,在这脸型整体又是发生一些变化后,这外表就与其认知的方少掌门产生了明显的差别。 “我还需要留两撮小胡子。”方云华在对着镜子看向自己的相貌后,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便直接将其调整回原有的样子。 “你这一手怎么做到的?”上官沧行是看的一脸惊奇。 “大概这就是天赋,或者说这就是你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吧。” 看着上官又开始疯狂翻白眼,方云华哈哈一笑后,讲出了自己会在明日和原随云南下去拜访薛衣人。 “你要想去的话,也可以一起。” 上官沧行想了想后摇摇头,他觉得趁这个功夫不如多盯一下西域队伍的筹备进度。 况且在想到即将要和石观音这个大高手过招,他就兴奋的睡不着,他怕这股兴奋劲让其见到薛衣人后,会忍不住和对方动手,由此再坏了方云华的大事。 在将心中的想法说完后,方云华给了对方一个‘上官,你很可靠’的眼神,随即就准备先回自己的住所。 长老那边都已经通知到了,况且还有小师姐坐镇,接下来华山派基本没什么事情,只需要好好消化这段时间的成果。 而自己另一位师姐在找上方云华,说要去配合枯梅大师继续扩张华山派的影响力时,这倒让方云华思考片刻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想到高亚男对自己的无私信任和鼎力支持,还有西域之行若进行分队时,也需要有个自己人去盯一下,避免内部出现一些问题,并且也是为了方便接应自家师门的那两位长辈。 方云华对高亚男讲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猎杀石观音! 石观音就是李琦! 迎回十多年前就失踪的两位师门长辈! 开通西域商路! 还有朝廷的全力支持! 这一条条一件件信息都让高亚男反应不及,只是出于对方云华的信任。 她只能懵懵的不断点头。 只是之后她又陷入久久沉默,接着却突然问道。 “师傅知道吗?” 方云华摇了摇头,自己队友都选择原随云了,再选择枯梅大师,那岂不是羊入虎口,而且华山派这边由华真真主内,枯梅大师主外,这才足以消化掉这些日子的收获。 “我知道了。”高亚男没有多问,她点了点头,表示会认真执行对方的命令。 “稍后你去找上官,再选出十名可靠的弟子随行,之后顺便帮我盯一下前期队伍的筹备工作,不过朝廷那边基本会准备妥当,毕竟他们比我们要更看重这次计划。” “好的。” 有关可能见到胡铁的事情,方云华没有提,不过他已经暗下决定,如果自己师姐到时候仍旧这么执着,那么即便打断那酒彪子的两条腿,也要把他绑回华山。 等到时候高亚男玩腻了,再让那个酒彪子赶紧滚蛋! 对于原剧情线所谓的主角团成员,他可不存在什么滤镜,先帮亲再帮理,这才是他一贯以来的行为准则,即使平日念叨着对方为屑师姐,他也不能容忍自家人被这酒彪子一直这么吊着感情。 (本章完) 第64章 阿嚏! 第64章 阿嚏! 月光如水,将少女也映衬得更加娇嫩。 回到住处的方云华,远远就看到了一直在门口等候着自己的华真真。 “小师姐。” 在轻轻将对方拥入怀中后,他能感觉到华真真在微微颤抖。 关于明天一早就要南下的消息,他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华真真,之后怕是也没有时间回华山一趟,直接就要与前往西域的队伍汇合,等到归来之际,自己才算是真正卸下这些年的压力和重担,可以无所顾忌的摆一阵子了。 像是画眉鸟篇,方云华就无心参与进去,因为这个篇章本身就挺癫的,简单概括就是柳无眉被石观音诓骗中毒,于是心理出现问题,导致身上真的出现中毒迹象。 于是她去请教水母阴姬,而水母阴姬知晓神水宫失窃天一神水一事需要对外给个交代,之前让门下弟子联系楚留香在一月内给出答案。 实则无论对方查没查到真相,这口黑锅都必须让名闻天下的楚香帅去背。 以其一人性命来遮掩住整个神水宫的丑闻,在水母阴姬看来就很值得,因此她就给出需以楚留香的性命来换取解药的交换条件。 这柳无眉有个相好,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拥翠山庄的少主·李玉函。 这舔狗直接以牺牲山庄多年累积的名声为代价,借助因练功走火入魔,成为半个植物人的庄主·李观鱼的名望,骗取各路高手对楚留香展开追杀。 而在真相大白的时候,李观鱼直接气的病好了,但李玉函还继续要以苏蓉蓉、黑珍珠等人的性命去威胁楚留香自杀。 最终好不容易稳住对方,楚留香也因此一路查到神水宫这个源头,然后击败水母阴姬,也闯下其t0·海王的无敌战绩。 至于柳无眉倒是死得其所,被其臆想出的病状活生生折磨死,李玉函这个舔狗则是也癫的差不多了。 站在楚留香的视角,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就看他好脾气,谁都能踩他两脚呗,特别是在李玉函恬不知耻的用暴雨梨钉指向胡铁、黑珍珠、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说的那句。 【你若不肯死,我就要他们五个人的命,你总不忍眼见看着他们五个人为你而死吧?】 估计楚爷当时也都快气笑了。 言归正传,这大沙漠线在方云华的预估中,就是他跟的最后一条已知的剧情线,四年后的鬼恋侠情早就崩了,蝙蝠传奇可能还没彻底崩毁。 但通过这两日与原随云的相处,方云华倒是觉得对方的想法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 特别是在见识到朝廷冰山一角的实力后,那妄图以秘密来暗中操控整个江湖的争霸手段,就凸显的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因此在解决掉石观音这个大患后,方云华是真的准备好好歇一歇。 此刻,在深深拥住华真真颤抖的身躯,他自然知道这位小师姐在担心什么。 “相信我。” “嗯。” 轻柔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而那一直持续的颤抖竟也神奇的止住了。 华真真抬起头,眼神里这一次写满了倔强。 “今晚我要打败你!” 这话根本不像是软的如同面团一样的华真真说出口的,这让方云华有种面对金灵芝那个小辣椒的既视感,不过在看到对方迫切将自己拉入房间时。 他又感受到了自家小师姐独有的那种反差魅力。 而结果嘛 天一亮,看着桌子上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方云华对着还在陷入沉睡的华真真送上一个早安吻之后,将其从南少林那里得到的一瓶小还丹放于桌上,便拿着行李离开了房间。 在听到大门开启关闭的吱呀声响,一直缩在被窝的华真真其细长的睫毛不由也颤动了几下。 她醒了,但是全身疲惫到连眼睛睁开都感觉很是吃力。 昨晚的实战让她深深认识到两人的战力差距,一时恍惚竟让其觉得方云华多找几个女人也挺好的,而这次方云华南下,明面上是说完成与薛衣人的半年之约。 但她可是很清楚还有两个小骚狐狸在那里等着自己男人。 再就是这次计划里,暗中出力颇多的那位万福万寿园的金灵芝,这是目前她根据华山派的情报,已知的三位与方云华关系密切到无需怀疑的对象。 “或许,该给师弟一个惊喜了。” 华真真强撑着身子从被窝中钻了出来,暖暖的阳光洒落在其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寡的动人身躯上,将其衬托的宛如下凡的神女。 而丝毫不顾忌春光大露的华真真,则是艰难的一步一步移动到桌子旁,她的目光先是看向那瓶方云华留下的小还丹,其眼中不由再次沁出浓浓水润之色。 随即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拿出空白纸张,在上面写出了三封邀请信。 这信不会第一时间发出去,至少也要等到方云华前往西域的时候。 相信等到自家师弟归来之际,看到其心心念念的四个女人都在门派中等着自己,一定会让他很是惊喜才对。 而此刻,华真真的眼眸中燃烧起充满斗志的火焰,为了师弟,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她可以接受其他女子出现在方云华身旁,但其中的大小排序必须要分分清楚! 奋斗!燃起! 这将是另一个战场上,关系到尊严的搏杀! “阿嚏!阿嚏!阿嚏~~~~” 在一辆奢华的马车上,方云华开始频频打喷嚏。 他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包围着自己,仔细想想貌似也没什么情况。 如今随行有原随云相伴,以两人的战力,怕是七大派掌门这个级别的高手过来也是被揍得没脾气。 至于宝宝那边的杀手组织,唯一看得上眼的中原一点红,如今应该是已经起了叛逃的心思。 其余的人则是不足为惧。 而石观音的话,这一位是真的没啥脑子,西域这边的谋国计划全靠无,如今将其外置大脑给搅成肉沫了以后,以这位石观音的作风,或许一开始会按照无留下的前期计划执行,但很快就会变成一根筋的莽子。 那自己这打喷嚏打的都快抽过去了,又是谁在算计自己呢? 就在方云华开始在脑海中锁定一个个嫌疑人时,与其同坐一辆马车的原随云,则是一直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似在专心的透过窗户上洒落的阳光,来感受这片刻的温暖。 而窗外的景色好像更绚丽了。 (本章完) 第65章 左明珠 第65章 左明珠 在出行配置上,方云华一直是很在意的。 毕竟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否则那还赚个啥钱! 其所坐的马车已不像是辆马车,而像是间屋子。 车厢里有张又大、又舒服的软榻,还有几张锦垫,一张桌子,每样东西显然都经过苦心安排的,所以东西虽多,也并不显得很拥挤。 他们一路南下的目的地是松江府,这自然是要跟随华山商会派出的一支商队,因到了一定月份,松江府所产的四鳃鲈鱼是会引发天下间所有老饕的追捧。 也唯有与这松江府外的掷杯山庄关系良好的华山派,能在这期间供应品质最好的四鳃鲈鱼。 说来,方云华第一次慕名前往掷杯山庄拜访,也是因为掷杯山庄的主人左二爷除了掌法冠绝江南外,亲手烹调的鲈鱼脍也是妙绝天下。 可惜的是,这位左二爷能亲自下厨房,洗手做鱼羹的,总共也不过只有两个人而已。 楚留香恰巧就是这两人其中之一。 当时的方云华挂着还不太响亮的华山派弟子的名号,只有资格请动山庄内的一些厨子为其进行烹调,可就是如此,在方云华吃过一次之后,也是觉得乃天下少有的美味佳肴。 这也让他在掷杯山庄多待了一些时日。 左二爷是个好客的,他能与薛衣人敌对了这么久,不仅是因为薛衣人的寂寞心理作祟,也是这位左二爷的人脉关系广阔,真要让薛衣人与其奋不顾身的厮杀一场,怕是薛家庄也会废了大半。 而看在自己师傅·枯梅大师对外的凶名上,左二爷对方云华的招待规格也是最顶级,甚至因为方云华与其女儿·左明珠的年纪相差不大的关系。 他还主动介绍两人相识,其心中估计也是希望借此能与华山派缔结良好的关系。 毕竟破船还有三千钉,即便华山派是七大派中的吊车尾,但也仍旧占据七大派之一的席位。 只是可怜的老登,并不知道之后自己每每想到这一幕,就想哐哐给过去的自己上嘴巴子。 方云华对左明珠的初见印象很好,她就像是那种极为标准的世家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就连武功方面,也是深得左二爷那标志性的飞手真传。 其外表更属于可可爱爱的萌妹,笑起来就会让人感觉甜到心坎里。 而较为反差的一点是,她是属于童颜巨那啥,就是第一眼看上去,凡是君子一些的,都很难移开目光,极具冲击力。 对于这位江湖美称·玉仙娃的小可爱,方云华一开始并没起坏心思,他来到这松江府,一是要品尝下这天下知名的鲈鱼脍,二是也要收复此处的一方在百年前就分离出去的华山支脉。 因此在这掷杯山庄暂住期间,他也是频频在白日前往那处支脉道观,与其观主进行深入交谈,到了夜幕时分,才会回到山庄,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鲈鱼脍。 这让他与左明珠虽是相识,但也只是见面点个头的关系。 直至一晚,在自己回到山庄时,注意到坐在园里长吁短叹的左明珠。 那一天是松江府每三个月组织一次的放灯活动,整个松江府都很是热闹,方云华也是在外看了个乐呵,等到人挤人实在让他吃不消了,才回到掷杯山庄。 这也让他很是不解为何左明珠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园里。 在上前询问一番后,他才知晓在这掷杯山庄中,左二爷是对左明珠有着明确的宵禁时间,这让左明珠明明在松江府生活了这么久,但却只有在白天看过几次放灯。 而很显然,夜晚一盏盏灯飘过河流的景象,才更为人所震撼。 因此在见到左明珠对于晚上看灯如此渴望之际,方云华随口提了一句,为什么不偷跑出去,只要小心一些,一早再悄悄回来也不会被左二爷发现。 实际在未觉醒记忆之前,他的一些行事作风就与这方世界的底色产生明显差异。 这个做法在方云华看来真不觉得有什么,可却对一直成为父亲心目中乖乖女的左明珠来说,就是一次充满诱惑的恶魔低语。 如果让左明珠一个人偷偷去做这件事情,她是不敢的。 但眼前明显有个胆大的可以陪着她,这就让她迫不及待的希望方云华能帮忙。 小方自是直接点头答应,两人也第一次偷偷绕过护卫的看守,从掷杯山庄前往松江府,也让左明珠第一次见到了那条贯穿松江府的长河也盛着满天繁星的惊艳景色。 灯会持续三天。 方云华也陪着左明珠晚上偷偷跑出去三日。 到了第四日,两人仍旧是习惯的继续去松江府闲逛,夜晚的热闹景象与白日总会有些不同。 比如,租一艘雕舫船,沿松江漕运河漂流,特邀当地琴师演奏动人的琴曲。 再比如,夜访静安寺,在千年银杏树下系同心结,这里传说可保三世情缘。 再再比如,至城郊芦苇荡捕捉萤火虫装纱灯。 左明珠还跟着方云华乔装混入子时开市的鬼街,辨别古董摊上澄心堂纸的真伪。 还在醉仙楼挑战十蟹连环,需每吃完一只醉蟹就对上一联,失败者罚饮三大白,这让当晚醉醺醺的方云华回到掷杯山庄时,差点被护卫发现。 他们还探索过传闻闹鬼的董家废园,而在用火折子照亮墙壁,被心思缜密的方云华寻找到一处机关,里面有着一副价值不菲的泼墨山水图。 每一个夜晚,对于左明珠来说都是全新的一场冒险。 她不用每天按照父亲的想法,去弹那无趣的琴,去填那庸俗的词,去努力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乖女儿,她可以尽情的成为自己,享受着自由带来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每一天的冒险,每一日的相处,也让左明珠看向方云华的眼神中,愈发透露出浓浓情意,她由心的觉得是对方拯救了那个困于无形囚牢中的自己。 也是对方让自己明白,大胆的迈出第一步后,前往的未知并非全是黑暗,也可以色彩缤纷。 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方云华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于是那一天,左明珠勇敢了一次。 也是在那一天,心心相印的两人完成了关系上的重要突破。 这也导致于第二日,左二爷终于发现了自家女儿的情况不太对劲,并于当晚就揪出了方云华这个隐藏的小黄毛~ (本章完) 第66章 一路向南 第66章 一路向南 赶路时间已有五日。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不长眼的盗匪跳出来,也可能是因为华山派的名声愈发响亮的关系。 而前几日在华山派的那些事情也已经流传出去。 比如那五家被方云华点名的势力,已经被归咎到与南宫灵和无有关的东瀛残党,在官府适时拿出一些证据后,也是将这五家彻底钉死。 更不用说,这里面还有一个曾经和白玉魔丐并称七大魔头的血衣秀士,简直就是被世人唾弃的天生反派。 至于其他从华山派离开的势力,则是对着方云华高唱赞歌。 并且不出预料的是,为了瓜分那五家势力的遗产,他们私下也是斗争不断,如今自也不可能再出现联合起来齐上华山的情况。 而关于方云华的战力水平,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了各种各样的传闻。 之前便已经将其划分到与楚留香一个档次,如今成为少掌门之后,再加上于云台峰顶,单杀二十余人的战绩,已然将其成功晋升至名门宿老的水准。 毕竟这出云剑侠·夏木青、虎眼神刀·杜煜,还有沧海豪客·厉苍都可不是等闲之辈。 而在明眼人看来,方云华战力方面更具含金量的是在五名刺客的围杀下,轻易将其甩脱,并瞬间完成一穿二的光辉战绩。 薛笑人组建的那个刺客组织已然映入不少人的眼中,并且声名可不小,比如在原剧情线的画眉鸟篇章中,能被拥翠山庄少主·李玉函和柳无眉雇佣去刺杀有着击败石观音战绩的楚留香,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次一下子在华山派折了五名刺客,这反倒引起那些在关注这刺客组织之人的暗中讨论。 同时,像是在瞬间分别斩杀其中一名刺客的原随云、上官沧行和华真真的部分信息,也被某些有心人注意到。 从这次华山派突然出手将丐帮摁的半死不活,顺便又给了南少林一个嘴巴子,这就让其他名门大派不得不开始加大对其关注。 这些事情也在方云华的预料中,并且他敢肯定如今缩起来的北少林,必然是对华山派关注度最高的,毕竟其所在的豫地,本就是方云华原定要扩张影响力的目标之一。 并且方云华还敢肯定,这北少林再怎么关注,也不敢做些什么,因为都不用他打招呼,南少林就会盯死北少林,毕竟无那还有笔更麻烦的烂账握在方云华手中。 尽管那日记簿已经被销毁,但在方云华将这个隐秘共享给楚留香一同肩负其风险后,这就让南少林很不好处理这件事,只能怀柔、怀柔、再怀柔。 说来南少林给的补偿还是很不错。 五天的时间里,就让方云华消化了半瓶小还丹,其中一瓶十二颗,一颗的药效若是全数消化的话,差不多能增强其一个月苦修带来的内力提升。 在运使明玉功可将其中药毒尽数排除,也是避免药抗迭加后,两瓶小还丹就是短时间提升两年内力,此外再就有服用一颗直接暴涨十年内力的大还丹。 以其目前预计的修炼进度中,正好是用来冲刺明玉功四层到五层的瓶颈。 同时,在这几天于马车中,方云华和原随云也有过数次交手切磋,没有施加内力,纯粹以招数论输赢。 而对方云华来说,收获最大的并非是通过切磋,以其高绝的悟性,将原随云掌握的多门绝技已经学的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还是,原随云刻意暴露出了一些他本不该掌握的武学。 其平日施展的流云飞袖,本就是武当宿老为了报答无争山庄的恩情,从而教授给原随云,这也让其可以在外随意使用。 但像是东瀛甲贺客的大拍手、巴山顾道人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 这些招式施展出来就会让原随云有一些风险。 而原随云的主动暴露,无疑也是在试探方云华的态度,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石观音,他自然不可能还有所保留,这可能更关系到他对此次计划的出力程度。 方云华的解决方式就是装傻,一边通过其高超悟性,偷偷记下对方所施展的招式,以及后续交流中摸索出运转心法后,而对于这些招式的来历,他是提都不提。 原随云也是保持着这份默契,将其所掌握的二十七门绝学一一施展出来。 四年后的巅峰原随云是有着三十三门绝学,其中除了已经不可能让他获取的清风十三式外,剩下的五门估计也是在他后面四年中,陆续从蝙蝠岛的交易中获得。 对于这些绝学,方云华也没贪多,他深知样样通,样样松的道理,其掌握的清风十三式本就是顶尖剑法,在明悟与自身极为契合的武道真意后,他完全可以开创独属于其自身的清风十四式。 却非舍本逐末的去研究与自己匹配度也不算低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 不过像是流云飞袖这么潇洒又装x的绝招,还是要学习一下的,因为那大袖子一甩一甩的,帅是真的帅。 在随后赶路期间,方云华一边继续嗑小还丹,一边和原随云继续切磋偷学,时不时的两人谈天说地一番,也是觉得格外快活。 不得不讲比起作为一个纯好人的楚留香而言,方云华与原随云的相性更高一些,毕竟根本意义上来说,方云华的行事作风真无法挂上纯粹意义上的好人行列,他在意的只有华山派。 其立场更像是分成圈内圈外,被他所认可的圈内人,他都会鼎力支持,至于不在圈子里的,与其立场处于敌对后,他也不会在乎对方是否是好人,一旦出手绝不会犹豫半分。 必要时刻他也会不择手段。 时间过得飞快,在方云华嗑完了一瓶小还丹,也是从华山派南下的第十天里。 方云华和原随云到达了目的地,松江府外的掷杯山庄。 而这山庄门口,一个对方云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老登,正气哼哼的瞪着自己。 “左二哥!”方云华很热情的向对方打招呼。 然而左轻侯则是上来就一阵: “@&#¥&@##@……!” (本章完) 第67章 掷杯山庄 第67章 掷杯山庄 说来这是在左轻侯抓到自己和左明珠关系密切后。 两人第一次正式会面。 那一晚在被左轻侯逮了个正着的时候,左明珠直接上前挡住老登,让自己赶紧跑。 方云华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是左轻侯当时气的脸都不断地红蓝绿三色变换,他生怕自己继续留下来,将对方给气死,于是只能暂避锋芒。 后续在与左明珠信件交流,以及就近去松江府悄悄约会时,他也问过对方,用不用自己出面解释一番。 左明珠则是拍了拍自己很有资本的胸膛说,这是属于她的斗争,她会搞定一切! 紧接着左轻侯就找上了华山派。 而这般牵扯纠缠了三两年,左轻侯才逐渐没有那么暴躁。 这也是方云华这次敢大着胆子上门,否则对方上来一套飞手哦,不对,已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之前的方云华确实打不过左轻侯。 但现在加强版的自己可以闭眼将老登摁在地上摩擦。 不过方云华还是不会这么做的,给自家岳父还是要留点脸面。 “左二哥,您这上来就问候我家人不太好吧,世人都知道我方云华是孤儿啊。” 左轻侯也是个讲道理的,生气归生气,在深吸了几口气后,也是不再问候对方的父母,语气尽管还是非常不客气,但比上来就蹦出一堆打不出来的乱码要好得多。 “别叫我左二哥!” “可是这不是当时我上门的时候,您让我这么叫的吗?” “当时是当时!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你小子竟然.竟然我还让明珠和你多亲近亲近,我我.我真该死啊!” 左轻侯越说越气,可见这几年里因为没有逮到方云华,他心中也是积攒了不少情绪,以至于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扇自己的嘴巴子。 这让全程看热闹的原随云都懵了。 他悄悄拉了方云华一把,两人就保持目瞪口呆的神情,看着左轻侯啪啪的朝着脸上可劲儿招呼,几个大比兜甩下去,那脸蛋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了。 这一位左二爷对自己下手那是真的狠,这让本来上前要拉一把的山庄家丁,都被震慑在原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而这山庄的管家也是生怕自家老爷彻底上头,再自己真的把自己给糊晕过去,连忙从山庄里请出大小姐。 在左明珠急急忙忙的来到山庄门口时,首先便一眼看到了方云华,她是知晓最近几日方云华会来掷杯山庄,但没成想对方到达的速度比起预计的还要早。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立马让她扑入到方云华的怀中。 “云华哥哥,我好想你!” 感受着那弹弹弹的强烈震感,方云华不由瞄了眼对方那弧度好似变得更为夸张的玲珑曲线,在将其抱起来后,更是下意识掂了两下。 这熟悉的动作立马让左明珠红了脸蛋。 “云华哥哥,我们在外面呢,克制一下啦。” “哦哦,克制克制~” 原本啪啪的自打嘴巴子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方云华只觉一股阴冷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自己身上,他有些僵硬的微微扭头,正好与肿了半张脸酷似猪头的左轻侯视线相对。 “二二哥?” “哎呀,云华哥哥,你怎么能叫我爹为二哥呢?” 左明珠依旧紧紧地抱住方云华,还时不时的蹭几下,在其怀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如同一只小懒猫一般,就是不愿意松手,即便知道自家亲爹已经看的都快要双眼冒火了。 “那我也叫爹?” 在这方面的底线上,方云华着实有些灵活,况且自己女人的爹,自己叫爹也不算什么。 就在方云华真的准备朝着左轻侯叫一声的时候,对方先一步打断道。 “闭嘴!大庭广众之下的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就抱!就抱!” 这话可不是方云华说的,正所谓这叛逆期憋得越久,爆发的时候就越强烈,左明珠就是这个情况,原剧情线更能搞出鬼上身那一套,来装作不认这个亲爹。 现在情况其实已经好上许多了,毕竟爹还是认的。 随即左明珠又在方云华的怀抱里蹭了蹭,更是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呼声。 方云华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了,因为他快被蹭出真火了。 “明珠,你先下来。” “那好吧。” 对于方云华的话,左明珠就很听,乖巧的让左轻侯感到又熟悉又陌生。 而这时左明珠也发现左轻侯肿起来的半张脸,她有些心疼的上前问道。 “爹,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再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啊!” 可能是这两年里,少有收到自家女儿如此直白的关心,本来气的都快要原地来个大自爆的左轻侯,立马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没伤害自己,就刚刚有蚊子,打的时候稍稍用力了一些。” “那我去给你拿药,你别再打蚊子了哦。” 左明珠回过头,悄悄向方云华比划了一个拿捏的小动作后,便蹦蹦跳跳的回到山庄内。 再次绷起一张脸的左轻侯,先是深吸了一大口气,确认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了,才对方云华说道。 “进来。” 随即他又对着原随云一礼道。 “抱歉,原少庄主,这桩家事让你看笑话了。” 原随云只是微笑点头还礼,多余的话没有讲出一句。 在进入掷杯山庄后,已经找出药膏的左明珠,则是给左轻侯细心涂抹,全程左轻侯又笑成了褶子怪,然后左明珠开始撒娇想要吃对方亲手做的鲈鱼脍。 左轻侯自然知道自家这个破洞漏风的小袄,是为了让其情郎也能品尝到这道难得的美味。 他先是对着方云华哼哼了好几声,随即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前往厨房。 而在他刚离开大厅,好似小奶猫一样的左明珠又跳入方云华的怀中。 “云华哥哥,我知道你一直想吃我爹做的鲈鱼脍,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方云华掐了掐对方肉嘟嘟的小脸蛋,全然不顾一旁尽管看不见,但是也能感知到的原随云,直接深深印向左明珠那红润的嘴唇。 在双方全神贯注的交换彼此的思念之时。 刚刚去接待华山商会成员的管家,又忙忙活活的来到了大厅,口中更是急切的说道。 “大小姐!施家庄的施小姐来了!” “什么?那个可恶的骚狐狸!” 左明珠一下子从方云华怀中跳了起来,本来温顺的小猫咪直接炸毛,开始紧张兮兮的看向大厅门口。 小喇叭推荐位竞争失败了……能挤上去的第一个大推荐无了,三江排的话也要下周,下周不管能不能排上差不多都要准备上架了…… (本章完) 第68章 施茵 第68章 施茵 “云华哥哥,你等我一会儿!千万别出来!” 不容对方开口回应,左明珠已经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大厅,而此刻一旁的原随云也开始低笑出声。 他自然了解方云华的那些八卦对象,像是左明珠、施茵还有金灵芝,更是因为家长亲自找上华山派的关系,从而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如今两女将要正面对上,岂不是代表着有上好的修罗场要在他面前上演。 这也不由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毕竟方云华这个不是人的家伙,当着他的面就和左明珠卿卿我我,真就欺负他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呗。 随即,大厅外很快就传来了两女的吵嚷声。 原随云察觉到对方依旧淡定,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这让一心想要看热闹的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方兄,你不去管管?” “管什么?”方云华一脸无辜的望向原随云,随后拿起茶杯品味了一番茶水后,有些嫌弃道,“老左也是个不会享受的,明明家大业大,结果就偏爱这质量一般的君山银针。” “方兄,你真不管管。”看到方云华愈发淡定,深知热闹看不着的原随云,还是不忍又劝了几句。 “先等等,不能现在上赶着成为发泄点,等会安静下来,我会出手。” 方云华对此是真的很有经验。 而原随云则是开始好奇,对方与两女的感情经历。 这种事岂能随便说出来的,况且在方云华看来,他和两女产生感情的过程,也真的没什么说法。 左明珠这边是恰好在叛逆期遇到了自己这个顶级黄毛,两人一拍即合后,让左明珠这个乖乖女在自己身上探寻到了其一直以来所渴望的自由之风。 而在完成第一层心防攻破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至于施茵 想到对方,方云华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因为自己真的没想勾搭对方,即便在没觉醒记忆的时候,他也知晓左明珠所在的掷杯山庄和薛衣人的薛家庄是敌人,而施茵所在的施家庄与薛家庄又是亲家。 这代表掷杯山庄和施家庄的关系也很恶劣。 他自然不愿牵扯到两方势力之间,最后被夹在其中搞得左右不是人。 可偏偏,谁让他的建模属性值太高呢! 施茵对他完全是一见钟情,毕竟按照原剧情线,这位施大小姐也是被叶盛兰这个京城有名的旦夺取了芳心,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戏子属于下九流。 两人初步接触只能看脸,若非是相中了对方的皮囊,以施茵这施家庄二小姐的地位,更不可能和一位戏子去多做交流,也不会成就最后所谓的始于颜值忠于人品的一段感情佳话。 而只看施家庄一向女强男弱,且施茵的母亲和她大嫂的行为作风,就能知道这一家子是有多吃建模了。 在原剧情线里,施茵的母亲·金弓直接就在自家后院的假山处,开辟了一间密室用来和小白脸欢好,被楚留香撞破后,差点捎带脚的将这位楚香帅也直接拿下。 而施茵的大嫂·薛红红在城外也是有一处专门用来私会小白脸的房屋,并且金弓和薛红红在第一次见到楚留香时,都想要直接将其生吞活剥。 甚至两女都付诸于行动,也就是楚香帅跑得快,否则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相比较来说,施茵就要矜持的多,但是颜控属性无疑也是继承了其母·金弓的优良传统,这也导致在松江府第一次远远见到方云华就已经芳心暗许。 后续在方云华和左明珠每晚于松江府游玩时,这位施大小姐就各种制造偶遇,一来二去再关系熟络一些后,便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意。 像是古龙江湖背景,基本都是这么个风气,女子在追爱方面格外大胆。 而方云华在这方面又没啥底线,他也很是心仪对方那一双又润又白的大长腿,于是后续就变成,白天方云华和施茵在松江府游玩,晚上方云华和左明珠在松江府游玩。 这松江府对于方云华来讲,说是第二故乡也不过分,甚至单论可以玩的地方,他比本地人都还要了解。 最后不可避免的是,两女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施茵本就是半路插入的,她反倒觉得没什么,再加上她家里的那个风气,特别是在与方云华切磋过后,深深认识到对方在某方面的功力可谓是另一种意义上的t0强者。 所以她很快就能接受多一个姐妹。 但左明珠就气坏了,再加上两家本就属于有仇,当日她就恨不得打上施家庄,抓那骚狐狸的脸蛋! 只是随后又牵扯到家里的不认同,即便以施家庄的风气,也不会容忍自家宝贝女儿跟个舔狗一样,对着当时名声还不算响亮的方云华各种热烈的去表白自身情感。 而左明珠那边的阻力自然更大,因此两女还有几分惺惺相惜,开始私下联合起来,互相商讨如何与家里人对抗的方法。 只要不直接提到方云华这三个字,左明珠和施茵甚至隐隐处成了极为亲昵的闺蜜关系。 然后这笔糊涂账,就这样拖来拖去,一直拖到方云华那多情公子的名号传遍江湖,即便心有不甘,自认是方云华第一个女人的左明珠,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施茵那个小骚蹄子直接上门抢人! “你过分了!不能几天后再来吗!” 站在左明珠对面,与其对峙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如白玉般的皮肤更将其衬托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但左明珠可是深深知晓,自家这位闺蜜,纯纯痴女一枚! “我与云华哥也有半年没见了。” 施茵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冷冷的清淡气质,只是这话中的意味,却让左明珠明白,是眼前的小骚狐狸憋不住了! “你就差那几天嘛!”左明珠感觉这气的自己的身材又有了一层突破。 “明珠妹妹,你知道我是不介意的~” 施茵的眼神很是真诚,但口中却说着越来越过分的骚话。 “毕竟我也希望云华哥每次能够更尽兴一些,而且我也觉得明珠妹妹很可爱呢~” 左明珠一阵抓狂,她实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保持着那仿佛不沾染世俗尘埃的神女气质,然后说着这些让她听到都愈发感到脸红的荤话! (本章完) 第69章 尴尬的原随云 第69章 尴尬的原随云 在大厅内,两女的交谈是避不过听觉敏锐的原随云和方云华。 方云华能感受到原随云那双空洞的瞳眸在望向自己时,竟然罕见的透露出一丝敬佩情绪。 对方显然也不是个什么老实人。 看不见归看不见,也不影响他提早成长起来。 这一位私下里或许不像无那般,的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但暗地里的相好肯定也有几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熟女系。 之前方云华其实准备将金弓和薛红红介绍给对方。 毕竟为了符合古龙江湖的主基调,更是为了衬托真爱的伟大。 无法看到相貌的原随云与金弓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以及在原剧情线经由楚香帅验证过,背影身姿不输t1级美女的薛红红,若能真的摩擦出爱情的火,那才是点明核心主题! 即便只是一夜欢好,也能让方云华稍稍松口气。 虽然因为施茵的关系,让这对婆媳在面向自己时比较克制,没有直接伸出魔爪,但这两位每次望向自己的眼神,也都挺特么吓人的。 小方已经不是落魄到将自己底线放低至丑了照杀的程度,他还是有着自己的一些审美追求。 “原兄,过几日咱们去施家庄后,我为你介绍几个朋友。” “好啊。” 原随云欣然答应,他自然不可能猜测到方云华的打算,而且以原随云的独特审美,这说不定还是一次不错的桃运。 “方兄,外面的问题还是要尽快解决下的。” 他甚至好心的去提醒了下方云华。 听到外面两女仍在对峙,方云华点了点头后,起身走出大厅。 而刚打开大门,本来还在跟左明珠好好讲道理的施茵,直接抛下了对方,然后一路小跑就紧紧抱住方云华。 “云华哥,我好想你!” 方云华下意识揽住对方纤细柔软的腰肢,论及震荡感对方虽不如左明珠,可是高挑的身材却给了他绝佳的体验。 看着对方如同小狗一样,先是咬了咬自己的耳垂,就要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开啃,特别是在感受到对方急速上升的体温后,方云华也是无奈道。 “茵茵,你先克制一下。” “克制不了一点!” 刚才咬完右边的耳朵,这次施茵咬向方云华左边的耳朵。 本来其白皙如玉的皮肤现在也蒙上了一层红晕,而这时反应慢半拍的左明珠,终于忍不了了。 她上前将施茵拉开,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口吐芬芳。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其他女人当着她的面前和方云华这么亲密。 而施茵明显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反击风格,她全程保持着那淡雅又矜持的笑容,好似对方口中的骚狐狸和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关系,并且还时不时的向方云华挑眉放电舔嘴唇。 注意到这一幕的左明珠直接当场暴走! “啊啊啊啊!我要撕了你的脸!” 然而刚冲出去,她就被眼疾手快的方云华一把捞住,总不能真让自己的两个女人现场打一架吧。 这时,方云华不得不先站出来打圆场。 “茵茵,你先回去,过两天我就去拜访施家庄,还有别忘了我拜托你的那件事。” 施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又凑了上来,浑然不顾已经伸出小猫爪子准备朝其脸上狠狠来一下子的左明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云华哥一定会阻止对方。 方云华也是换了个姿势,束缚住左明珠不安分的双手,他知道施茵的意思,在其唇上留下一吻,顺便也互相交换了下这半年的思念后。 对方满意的抿了下嘴唇,又向着左明珠挑了挑眉,接着大摇大摆的离开掷杯山庄。 而左明珠也安静下来,她依旧缩在方云华怀中,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时不时又发出那呜呜的声音。 这让方云华都感觉自己这公子的本性,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劝对方两句,顺便再来一波各种保证的时候,左明珠突然从其怀里跳了下来,她紧紧握住方云华宽厚的手掌,拖着对方就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明珠,你.” “这两天你别想从房间里走出去,我是半点儿都不会留给那个骚蹄子!到时候让她连望梅止渴都做不到!气死她!” 方云华也是懵了。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法来回击施茵。 只是 方云华瞄了眼对方的小体格,要知道如今的1v1战役中,就连金灵芝这个绝世犟种都被自己数次挑落马下,更是为此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而像是华真真这种天赋异禀的奇女子,也只能凭借一些魔法攻击占据一时上风,最终还是成为可怜兮兮的落败组。 至于左明珠. 虽然在某些方面让其傲视群雄,可这不会给她带来太多的实际战力加成。 真要两天时间的话,怕是 “明珠,我还是要劝你几句。” “劝我,还是说你该不会被其他的小骚蹄子给啧啧啧。”本来软萌可爱的左明珠,突然摆出一副嫌弃兮兮的神色,这大大刺激到了方云华的自尊心! 一时间,两人都忘记了正在厨房准备鲈鱼脍的左轻侯,一个只想着狠狠报复施茵,另一个只想着要证明他云华上仙的无上战力!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一头扎进左明珠的闺房内。 而在大厅全程在偷摸摸听两人交谈的原随云,也是感到有些头疼。 这边摩擦起火后,可以先去解决实际问题,那他呢? 他要该如何面对一个辛辛苦苦准备大餐,结果却等来一个噩耗般结果的老父亲。 这是原随云第一次感到如此头皮发麻的去面对一件本与其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是有心找个理由先去松江府逛一逛,借此避过这个风头。 而这掷杯山庄的管家,突然就盯上了自己,可能对方也是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他这位管家都不知道该跟自己老爷怎么去交代,因此也是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拉上原随云一起应对。 时间在一分一秒钟悄然过去,正常情况下,制作一盘鲈鱼脍不用多久。 但左二爷在这道菜上的前期准备时间却不算短,还要去现挑一尾四腮鲈鱼,这让原随云和管家都觉得方云华能很快结束战斗。 他们也不用去面对接下来的尴尬场面。 但他们还是小看了多情公子的含精量! 随着左二爷欢喜雀跃的端着装有鲈鱼脍的盘子走入大厅时,看到尴尬微笑的原随云,以及同样尴尬微笑的管家后,他下意识问道。 “明珠呢,还有那个小子?” 原随云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尽管他看不见,但却清晰的感知到左二爷端着盘子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本章完) 第70章 左轻侯 第70章 左轻侯 方云华一直觉得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尴尬。 毕竟被接二连三去华山派堵门的事情他都遇到过。 一切都只是洒洒水啦。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天真了。 就比如眼下的场面。 在经历奋战过后,方云华证明了自己,此刻已经月挂枝头,他是一脸神清气爽的回到大厅,结果便看到早已吃完鲈鱼脍的原随云在与左轻侯尬聊。 左轻侯是个懂礼数的人。 他不可能让作为无争山庄少主的原随云,与自己一同等着自家女儿那边完事后再开饭。 于是这顿美味佳肴基本都进了原随云的肚子。 至于左轻侯. 他要是吃得下,那才见了鬼了。 在这期间,他有无数次起身,想要直接闯入后院,可是一番踌躇后,他又坐了回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不断重复从座位起身的动作,最远的一次都要直接打开大厅的大门了。 可是最终,他还是面带惆怅的回到了座椅上。 而在吃完这顿在原随云评价中,实属绝顶美味的鲈鱼脍后,两人闲来无事只能尬聊。 从未时(下午两点)持续到戌时(晚上八点),原随云感觉像他这么健谈的人,也是将这辈子能说的话题都说遍了,再拖下去,他都怀疑自己会失言谈到他建立蝙蝠岛的全过程。 而今终于见到方云华亮相,那双看起来依旧空洞无神的眼眸里,却散发着让方云华都暗自心惊的幽怨气息! “左二哥!原兄,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方云华在大厅中寻了个椅子后,又摸了摸肚子,这一番操劳下,让他有些饥饿,可惜了那顿鲈鱼脍,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吃上。 只是感受到左轻侯那愈发怨意冲天的强烈视线后,方云华觉得人至少,或者不该那么贪吃! “明珠呢” 在场的方云华和原随云都能听出,左轻侯是用尽全力从口中挤出这三个字。 他不敢问的太多,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就是其全身散发的那股怨念,感觉直接能把一个邪剑仙喂饱到屠杀一界的实力高度。 “她还在休息,估计明早才会醒。”以方云华的脸皮,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感到有些臊得慌。 左轻侯深吸了口气,他抬手指向方云华,看那架势至少也是一顿口吐芬芳,只是不知为何,在其又长叹一声后,什么也没说的一甩袖子就离开了大厅。 而待了其此生最尬翻天际的一个下午的原随云,也是一身怨念气息的凑到方云华身边讲道。 “方兄,再有下次,提前通知我一声。” “你没提前跑路啊?” “先不说那位掷杯山庄的管家一直在盯着我,就讲作为无争山庄的少主,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就离开,这合适吗?” 方云华觉得挺合适的,他真没有那些世家弟子的规矩束缚,特别是在明悟了清风十三式与之极为适配的武道真意后,他已然决定做一个风一样自由的男人! 当然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原随云。 “原兄,这次情谊我记下了!等到了施家庄,我一定补偿你!” 原随云点头应下,他都被折磨一下午了,要的不就是对方的人情许诺嘛,否则他这一下午不是白白被折磨了,至于补偿什么的,他倒没怎么当回事儿。 随即他还不忘提醒对方一下。 “左二爷让厨子准备了一些夜宵。” “好哒!” 方云华去觅食了,尽管不是左老头亲自做的鲈鱼脍,但这掷杯山庄厨子的水准还是很不错的。 也不枉这段时间自己带他发财。 随着华山派的影响力愈发壮大,曾经这几个帮扶的亲家,也都得到了不菲的好处。 而且这次一路南下,方云华还是很讲究礼节,特意从洞庭湖旁的君山上,派人去其中茶园采摘了最上等的一批君山银针,相信刚才左老头生气归生气,应该也看到了自家这位女婿的满满诚意。 况且,他是被动的啊! 哪儿会想到左明珠这个小猫咪一秒变作大老虎,突然这么贪吃起来。 而今晚的休息地点,自然就不能再安排到左明珠的闺房里,掷杯山庄的管家对此早有准备。 忙里抽闲的方云华也不会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当晚便继续嗑小还丹,来修炼明玉功。 第二天一早,元气满满的左明珠就拉着方云华出去逛街游玩,小方是仗义人,准备捎带着小原一起,但小原竭力不从,最后还是老左声称会招待小原。 至于昨天下午的尴尬,看着左轻侯那浓浓的黑眼圈,方云华是有想过对方应该是暗自措辞了一晚上,就准备好好和左明珠谈谈的。 但可能是看到自家女儿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之后,这位老父亲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可真有本事。”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方云华还没忘夸一夸一旁欢快的小猫咪。 以左明珠的细腻心思,自然也是能察觉到左轻侯的一些变化,之前方云华还以为对方是真的要先榨干自己来气气施茵,如今看来即便有这一部分原因。 但更多的也是以这种略显强势的方式,逼迫左轻侯去接受现实。 对于自家老父亲而言,有些残忍,可方云华却也注意到了老左对自己的态度上确实发生了一些改变。 原本这一位是真的想要一心将自己撵出去,现今则有些破罐子破摔,只能认命的架势。 “这可不是我的本事,是我了解父亲,你不逼他一把的话,是不知道他的潜力有多大!”左明珠一脸的信誓旦旦,这让方云华频翻白眼。 “对了,我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是指前些日子针对丐帮恶党的打击时,在争夺其产业过程中,趁机给薛家庄那边上压力吗?” “嗯。” “这件事就算你不安排,山庄那些人也不会留情,毕竟两家关系也就最近才有所缓和,而且薛衣人实力强归强,但在商业方面是一窍不通,他的名气虽然大,可.” 左明珠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而方云华却理解对方的意思。 “不懂得名气变现,始终保持着一份身为强者的矜贵。” “对对对!云华哥哥最棒了!”左明珠开心的送上香吻,她并未问对方为什么要在联手掠夺丐帮好处的时候,还要趁机挤压对方能获取的利润。 而方云华问到这里也没有再说什么,开始专心享受与身旁女子的快乐约会。 (本章完) 第71章 施家庄 第71章 施家庄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 方云华就与左明珠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闹闹,而左轻侯也没再对方云华甩脸子,可能也是被自家女儿那白日宣淫的豪放作风给吓到了。 甚至私下里还找自己悄悄叮嘱了几句,并且还让厨子做了一些大补的药膳。 这结果就是苦了左明珠。 以至于对方提前举白旗,让自己先去施家庄待几天。 这也让方云华想起了这几天被他忽略的小原。 不过小原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时刻都能耐得住寂寞,他对于暂时被方云华忽略一事倒没什么不满的,甚至还很开心,毕竟要让自己跟着对方天天当电灯泡,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也挺折磨人的。 况且他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这段时间和即便已经接受了现实,还是愁的天天长吁短叹的左轻侯进行武学交流时,已然将对方那门看家绝学飞手给学的七七八八。 原随云的悟性自然不容置疑,天下武学又都有相通之理,能在无心之下得到如此收获,对他真的属于意外之喜。 这也让他对施家庄内,那位在江南一带颇有声名的金弓所掌握的金弓银弹铁鹰爪来了兴趣。 而方云华自然要满足这位好朋友的想法咯。 他到达掷杯山庄的消息并未多做隐瞒,再加上施茵曾经直接上门一次,对于施家庄来说,也早就做好了迎接这位未来姑爷的准备。 比起在掷杯山庄时的冷遇,来到这施家庄,方云华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尽管施孝廉还有他的大儿子并未出面,可这江南一带谁人不知,施家庄真正做主的是金弓和薛红红,如今在方云华的支持下,施茵的话语权也是越来越大。 特别是在此次打击丐帮恶党的行动中,也让施家庄趁机收拢了不少好处。 这也让本来就颜控的金弓和薛红红,对待方云华的态度更加亲近起来。 “方少侠来了啊!” “现在该叫方少掌门了!” 金弓的年纪虽然已有五十出头,但仍然打扮得枝招展,脸上的粉刮下来起码也有一斤。 而且她那双眼睛仍是水汪汪的,左边一瞟,右边一转,还真有几分销魂之意,想当年施举人必定就是这么样被她勾上的。 至于薛红红更是不敢恭维,长长的一张马脸,血盆般一张大嘴,鼻子却比嘴还要大上一倍。 她若不是薛衣人的女儿,能嫁得出去才怪。 但方云华对待两人的态度却亲近有加,任凭其一人挽住自己的一条胳膊。 “金弓夫人,这次南下我特意去京都宝香斋给您带了几盒粉,还有红红姐,听闻您一直喜欢璇玑绫罗坊的绸缎,这次我也从京城购买了一些。 此外还有从东海刚打捞出来的几颗珍珠,都是最上等的品质,正所谓宝珠配美人,交由二位才是最相得益彰。” 薛红红是个着急的性子,立马松开抱紧方云华的手臂,急匆匆的就要去门外的商队中看自己的礼物。 而金弓还是有礼数的,在先安排仆从好好招待方云华和原随云用餐,然后又派人去通知了施茵一声后,也去看自己的礼物去了。 等到两人离去后,原随云清晰地注意到方云华长松了一口气。 “方兄?你这是.” “太热情也是吃不消的。”方云华刚才有注意到无论是薛红红还是金弓,都频频望向原随云,只是可能对其出身的顾忌,让两女还不敢大肆流露出本性。 但接下来方云华准备将对方一直安排在施家庄内,那么交流熟悉后,能不能让两女得偿所愿,就看她们各自的手段了。 而有着老原站出来拉仇恨,他也不用想方设法的去应付这两女。 随即,一股似橘子味般的清香扑面而来,仍保持高冷气质的施茵在来到大厅看到方云华后,于众人眼中上演了一场何为冰莲化春水,比起之前在掷杯山庄重逢时表现出的浓浓情意。 现今到了自家地盘,施茵还是很克制的。 她先是颇有礼数的向原随云问了个好,然后才贴近方云华坐下,此刻桌上已有在收到拜帖后,金弓亲自提前烹调的四腮鲈鱼,论及厨艺其不如左轻侯,但也胜过对方家里的厨子。 说来在这些天里,方云华也没有吃到左轻侯亲手做的鲈鱼脍,对方可能是知道自己就好这一口,因此故意跟自己置气,以此挽回其身为老岳父的尊严! 少一顿吃的,方云华虽感到可惜,但也不会太在意。 比起美食,他更心仪美人,比如眼前肌肤如白玉般的施茵。 在他看向她的时候,施茵也抬起头,她是个看上去冷冰冰,实则极为果断凌厉的性子,于视线相对的刹那,其心中的一团火已经完全燃烧起来。 “肘!” “啊?”突然被拉起来的方云华还一脸懵。 但在他看到施茵的耳垂已经染上一层红晕,便已经知晓对方动情了。 那原本还透着冷淡清澈的眸子,更是润到仿佛浸泡在暖暖的春水中。 “赶紧的!” 这完美继承了金弓的泼辣性子,在本性受到欲望驱使的挑动后,已然毫不掩饰。 本来还在细细品味鲈鱼的原随云,茫然的抬起头,只觉一阵风从眼前掠过,其耳畔只听到方云华留下的一句。 “原兄,你慢慢吃,记得.” 记得干啥,原随云已经不知道了,是给他留一口?还是帮他通知金弓夫人一声? 他最后听到的就是呜呜噜噜,这被完全堵回去的半句话,以及愈发清晰的呼吸声。 “方兄啊,方兄.” 对此已经很有经验的原随云,心中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由心的觉得自己这位好朋友以后肯定会死在女人肚皮上,亏着其武功那么好,也不知道怎么练的。 而就在他专心品尝美味的时候,打扮的枝招展的薛红红又去而复归。 在看到正在专心品尝美食的原随云后,她的眼睛明显闪了一下,那一瞬冒出的绿光,让原本在旁边时刻听从吩咐的仆人侍女,都误以为是不是眼时的错觉。 “你们先退下去吧,原公子由我招待即可!” 随着下人离去后,薛红红直接坐在原随云身旁的座位上,并亲昵的向其夹了一块鱼肉。 (本章完) 第72章 颜狗 第72章 颜狗 翌日。 难得不是由方云华去亲醒睡美人,反倒是由对方特殊的手段给‘叫’醒。 一个时辰后。 方云华看着元气满满的施茵,不由也是佩服对方绝佳的身体天赋,单论恢复速率这一属性,他愿称其为最强! 也可能是继承了其母·金弓的天赋,在1v1战斗中,施茵属于方云华认知里最能打的那一个。 而对方如今那清清冷冷的性子,更是让他人看不出她昨天是有多么疯狂。 也幸好早做准备的方云华在离开掷杯山庄前,就先吃的饱饱的,否则从昨天午时折腾到今天一早,即便以他铁打的身子,也是有些扛不住。 此刻,施茵还在不断戳着方云华的脸蛋。 “你的皮肤是不是比原来更好了?” “大概吧。” 这是明玉功的特性,使身体机能一直保持巅峰状态,并且随着功法境界的不断提升,也会让其体魄不断趋向于完美。 等到解决了石观音之后,方云华就准备沉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能不能推敲出一门让众女可以修炼的青春永驻的心法。 或许在拿到石观音的独门武功《男人见不得》之后,他能够有更多的启发,毕竟这位老姑婆的年纪估计也五十多了,可她却具备与其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美貌。 其自恋于自身为天下第一美女,这点还真不能算是硬蹭。 那么这《男人见不得》中,若没有维持身体机能的特性,那才见了鬼了。 “茵茵,关于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有没有什么发现?” 在忙完正事后,方云华也是问到了正事上。 而施茵则是从房间书架里,取出一本小册子,在其翻阅开来后,方云华注意到其中是记录着这次通过打击丐帮行动,三家势力总计吞并的所有产业信息。 掷杯山庄、施家庄还有薛家庄虽然都在松江府四周建立,但其影响力却遍及整个江南地带,即便名义上被誉为江南武林魁首的金四爷,也要给这三家几分面子。 这也让在针对丐帮产业的打击掠夺扩张中,也仅有这三家发生了一些利益上的冲突。 其中也多是施家庄联合薛家庄去对抗掷杯山庄。 别看薛衣人的名望很高,但在商业方面的行动中,他这边真就属于小趴菜级别,就像在原剧情线的时候,薛衣人知晓了薛笑人是杀手组织的首领后,直接要顶替对方承认这个身份。 而面对楚留香的诘问,他给出的答案就是以如今薛家庄的规模,只靠着一些正道手段,根本无法养活这偌大的庄园和上百名门客,他也只能靠捞偏门来维持生计。 这一下子属实将楚香帅都给说懵了。 最后要不是薛笑人直接选择自杀,证明了自己才是那位杀手头头,楚留香说不定已经思路跑偏的真要怀疑到薛衣人的头上。 可见一直以来,薛家庄在这方面就是维持个不赚不赔。 而今提前得到方云华的书信通知,也算是难得让这薛家庄迎来了一波扩张。 只是在掷杯山庄的针对下,这次扩张也会暴露很多问题。 或许以掷杯山庄的视角看不出什么,但作为薛家庄的盟友,也就是一同与其出力的施家庄,却能发现其中的一些猫腻。 “这一家铁匠铺,一家客栈,一家酒楼已经确定先由薛家庄掌控,暗中则倒了几手,源头查到是在钱塘一带活跃的一家势力,叫做铸刀堂。 如此看来,在薛家庄的高层中是有吃里扒外的内鬼。 若非如此,他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三家产业转移出去。 也是幸好这次准备掠夺丐帮产业的时间够快也够急,当然了也不能忽略掷杯山庄那边给薛家庄带来的压力太大,否则即便作为盟友,想要查到这些也不容易。” 施茵看着方云华一脸淡定的表情,立马明白过来,掷杯山庄那边不断给薛家庄带来压力,必然也是对方的手笔。 如今无论是施茵还是左明珠,都因为这些年与方云华的密切关系,在自家势力中也是争取到了不少权利和话语权。 且随着这次方云华成为华山派少掌门,并将天下第一大帮给摁的半死不活,更是让施茵这边的家里人,都默认了方云华这个姑爷。 毕竟随着华山派的影响力也为之提升,在这北上之行的商道中,无论是施家庄还是掷杯山庄都开始走华山商会的路子,切实可见的利益摆在眼前,又有自家闺女的誓死相随。 岂能容得他们这些妖怪跳出来反对! 就连性格最倔强的左轻侯,在目睹了自家闺女不要脸皮的天天拖着方云华在闺房里鬼混之后,他也是彻底认清了这个现实,否则还能咋办。 木马~ 面对施茵突然的不讲武德,方云华也是懵了懵。 “你不会又想了吧?” 施茵红着脸点了点头,刚才在看到方云华认真想事情的时候,她的颜狗属性又开始飙升,特别是随着其细细观察,发现方云华变得越来越好看,更是忍不住上前狠狠啃了一口。 “你克制一点。”方云华还是很担心对方的身体,认真劝道,“恢复强是一回事,但也需要适当节制,我可不希望又出现一个肾虚肾亏的。” “是明珠妹妹吗?”施茵流露出一副看小垃圾的表情,这反倒让方云华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正事摆在眼前,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先盯着这铸刀堂的动向,稍后我也会通知明珠那边,当然这件事你们也要注意保密,派遣信得过的人手,也要小心不要被对方发现。” “可借去钱塘一带扩张影响力为由,毕竟刚吞下了丐帮不少产业,我施家庄动一动,也实属应当。”施茵提出的这个建议,让方云华点了点头。 随后对方又问道。 “那关于薛家庄的内鬼……如果不方便告诉我他的身份,你也可以不用说。” “这没什么不方便的。”方云华对施茵还是很信任的,况且自己接下来就要去找薛笑人友好交流一下,后续若出现意外的话,还需要借用施家庄的一些力量。 而对方颜狗归颜狗,一颗心都挂在自己身上也是没的说,这世上的一见钟情不都是见色起意嘛,这才是真正的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是薛笑人,也就是你那位宝宝叔。” (本章完) 第73章 宝宝 第73章 宝宝 这个回答是真的让施茵感到意料之外。 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薛笑人一直就是痴痴傻傻的状态。 对方时不时也会来施家庄游玩,作为薛红红的二叔,而薛红红又是自己的大嫂,施茵也是一直称其为二叔。 至于方云华这宝宝叔的称呼,则是薛笑人自己不正经的非要改名叫薛宝宝。 “可是为什么啊?”施茵一脸的不解。 “因为他缺钱呗。” 想要建立刺客组织可是很不容易的,更不用说那十三柄被薛笑人选出的杀手之剑,还是由其从小培养,而想要给一个武者打下良好的根基,前期费可是不少。 就比如中原一点红,这位知名杀手之所以能跻身t3行列,与有着丐帮背景的南宫灵,疑似铁血大旗门出身的胡铁属于一个层次的高手,那真是少不了薛笑人的培养。 而等到他出来接活儿,也至少有个十四、五岁,那么这前期的销肯定都是薛笑人去供应。 并且为了时刻填充这可能意外折断的十三柄剑,其私下必然一直在兢兢业业的进行着孤儿收养以及刺客培育工作。 这么看来他这一直偷偷赚钱也是挺不容易的。 区区薛家庄也只是维持个收支平衡,自然不可能让他这位薛二爷从中捞好处,而在见到近日有白捡的好处摆在眼前,他要是不趁机出手,那才怪了事了。 在方云华觉醒记忆,并且已经将石观音锁定为必须铲除的目标后,他就设想过自己可以拉拢的队友人选。 上官沧行属于官方固定位,在其达成与朝廷的合作后,那边就会必然派出一位有一定分量的强者。 原随云属于天降队友,这一位纯纯就是硬凑上来的,那小方自然是不收白不收,而且随着与之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意外的发觉与对方的相性极高。 真就属于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自己的意思,比如一个杀人,一个递刀,一个放火,一个掩护,这种默契就很难与楚留香达成。 对方无疑是个好人,也很适合成为朋友,但也只能止步于朋友这个程度。 哦,忘了,这一位也属于必会参与进来的队友人选。 只要不把黑珍珠给宰了,亦或是不去黑珍珠面前刷脸截胡,那么对方最终必然也会和苏蓉蓉三女达成共识,去诱骗楚留香前往西域。 而薛笑人的话 这一位才是方云华早早就选中的最佳队友人选。 就算没有他刺杀自己这个事情,方云华也不会放过他! 随即方云华简单讲述了下薛笑人的情况,这更让施茵大为震惊。 她很快也联想到了最近传闻的云台峰顶刺杀事件! 同时有五名顶尖刺客对方云华发难,尽管也成为了彰显方云华武力的背景板,可是能在那种情形下,展开对方云华的刺杀行动,并使得一众华山长老都来不及反应。 一些有心人都已经对这个组织暗暗警惕起来。 毕竟华山派的底子虽浅,但那些长老也都有几分实力,当然这不能说明一对一的情况下,刺客就比华山长老强,只能讲在刺杀方面这个组织的成员很优秀! “可薛二叔为什么要对你出手?” “大概是嫉妒吧。” “嫉妒?” “嗯,他一方面觉得之前薛衣人对他管的太严,一方面又渴望得到对方的认同,虽然这薛衣人的认同有点变态,但我拿到这柄剑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方云华在这方面是很包容的。 毕竟在古龙江湖这个背景混,你就必须要学会接受对方那些多多少少有点儿变态的个性。 “稍后我去找他谈谈。” “啊?”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施茵下意识就要阻止,可是看到自家男人自信的神情,以及那充满恶意的微笑后,她顿时心安了不少。 而原本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也开始漫上了一层红晕。 在被其紧紧握住手掌后,方云华看向再次动情的施茵。 “我认为,你需要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跟我学!深呼吸,呼~吸~” “克制不了一点!而且我觉得有更好的办法!” 不容方云华再劝说几句,施茵已经主动将头发扎了起来。 见此,正气凛然的方少掌门在犹豫了两秒后,因被对方强大的呼吸之术所拿捏,已然痛失继续反对的机会。 而等到他离开施家庄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怀着一种如圣如佛的超然心态,方云华孤身一人走向薛家庄,两家距离并不远,且在昨日安排商会向施家庄送上礼物后,就已让其转道又去薛家庄送了一趟。 尽管薛衣人的最终考核是抱着杀死自己的目的,但在未成长到其心仪的t1强度前,对方这个陪练加剑道老师的身份还是尽职尽责。 而且如今在觉醒记忆后,方云华有一万种方法,让薛衣人想杀自己又下不了手。 因为对方看似冷酷,实则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挺好拿捏的。 在离开施家庄前,方云华本想要叫上原随云,毕竟对方这次肯跟着自己南下,也是希望见一见当世顶尖高手之一的薛衣人。 只不过在方云华问了施家庄的管家后,才知晓原随云被那对婆媳给拉着去松江府游玩了。 而且那名管家还悄悄给自己透露,原少主表现的还挺开心。 这就让方云华的表情有些复杂了,毕竟之前都只是他的猜测,但现在貌似证实了对方真的有着区别于大众的特殊xp,对此,他倒是不会歧视小原。 毕竟这古龙背景的各类传奇高手再怎么变态,也比不上其觉醒记忆中,那些属于几百年后的妖魔鬼怪更加奇葩。 尊重!必须尊重! 吹着欢快的小曲,方云华就一路溜达到了薛家庄,庄内的护卫都认识这位方少掌门。 除了因为昨日就已递上的拜帖外,还有对方果断截胡自家二公子与施家庄二小姐的婚约,之后还被薛衣人所看重从而赠剑一事。 这让庄内上下对方少掌门的感官很复杂,但这该有的礼节是肯定要有的。 而方云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直接跟回到自己家一样,一路绕去后院,并在丛中逮到了正在装大傻子的薛笑人。 “哟,薛二叔,给你看个好东西。” 方云华直接拿出了一块代表其麾下杀手身份象征的铜牌。 今天两章都会早发几个小时,第二章十二点十分发布,下午会发布上架通知 (本章完) 第74章 薛笑人和方云华 第74章 薛笑人和方云华 尊重归尊重。 实际上方云华一直很难理解那些兄控弟控之人的想法。 就比如眼下的薛笑人,为了摆脱兄长的管束,他就非要装成个大傻子。 以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还有那已经白的胡子,身上却非要穿着件大红绣的衣服,绣的是刘海洒金钱,脚上还穿着双虎头红绒鞋。 其红润的脸色,还涂着胭脂,听到方云华的话语后,先是手舞足蹈的嘿嘿傻乐,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直响,这手腕上戴着的几只挂着铃铛的金镯子也在互相碰撞。 然后他欢欢喜喜的朝着方云华这边一路小跑。 “方哥哥,要送我礼物吗?” 薛笑人一边欢快的笑着,一边就要伸手擒住方云华的手腕,他不敢在这薛家庄内,直接重伤或是击杀已经被他大哥所看重的方云华,但是可以通过装傻让对方吃一些小苦头。 只是在他刚伸出手时,却见方云华手腕一翻,那个让其不用太眼熟的铜牌映入眼帘后,他嘴角咧开的夸张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这一刻,时间好似陷入定格。 薛笑人僵硬的转动着脖颈,看向方云华,意图从其神色中捕捉到一些并非其以为最糟糕的真相痕迹。 而结果他对上的是,方云华那满是恶意的笑容。 薛笑人发誓,作为当世t2层次的强者,又是建立了如今最出名的杀手组织的首领,他手下自然也沾染过不少恶人的鲜血,可是他从未见到过有一个恶人会像方云华这么恶劣! 对方的笑容犹如从深渊里钻出上千条毒蛇,这些毒蛇蜂拥而出后,死死的缠绕住自己,它们没有向其喷吐毒液,也没用那咬上一口就会死亡的毒牙。 它们只是在不断地吐着鲜红的信子,狭长的蛇眸中,似也包含了戏弄猎物,玩弄猎物的无尽恶意! 紧接着那深渊中冒出无数根触手,将自己和这些毒蛇又牢牢包裹在一起,黑暗遮蔽了他的视线,耳畔唯有能听到嘶嘶嘶的吐信声! “看看这个铜牌,薛二叔喜欢吗?” 这一刻,薛笑人感受到的恶意更浓重了,就如同粘稠的黑水从其脚底开始蔓延,伴随着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毒蛇吐信声,将其逐渐沉入到最深处。 世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 薛笑人本来流露出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拿剑将对方那可恶的面容,恶心的微笑,捅成一堆烂肉! 其此时心中已经失去了侥幸,毕竟他可不觉得对方在突然遭到自己的伏杀后,紧接着南下找上门,就是为了拿这个铜牌跑自己面前逗乐子的。 薛笑人不知晓自己哪一步暴露了其真实身份。 但如今已然不重要了。 他的神情变得逐渐冷漠,全身迸发的强烈杀机,一举将那死死缠绕住自己的恶意尽数摧毁! 曾在原剧情线画眉鸟终局中,仅余四成力的胡铁因为薛笑人的杀气震慑,开始眼睛发直,满头冷汗,掌中的刀似乎已变得重逾千斤,纵然用尽全力,却连刀尖也举不起来。 之后更是处于一段时间的精神恍惚,一直到楚留香用计逼退了薛笑人才回过神来,期间更是失去了被这股杀气所迫的全部记忆。 现在的方云华自然是要比胡铁要强得多。 但对方这身将杀气与剑气的完美融合运用,形成类似于气势的压制,还是让他感到心惊和好奇。 “宝宝哥,你这招有点厉害啊。” 方云华踏前一步,他还没掌握剑气,也不会运用自身的杀气,更不用讲这能让两气融合成势的高超手段。 但他会清风十三式的意,还有着世间绝顶的明玉功! 下一秒,无风自起的衣袍下,其所持的凌霄剑在微微颤动,这四周似是闪烁出如梦如幻的剑光,其脚底更是隐现一层微不可见的冰霜,极冷的寒意从其身上散发开来,搭配着愈发汹涌澎湃的清风,让那股将要侵入其精神的势,都被挡在了这股寒风之外! “果然啊。” 方云华微微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了然。 “这招也就是欺负几个杂兵有用,但又不像霸王色霸气可以将范围扩张的无限大,全盛状态的胡铁顶多受一点点影响,对于我这个层次怕是连干扰都做不到。” 薛笑人不知道对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他此刻只对方云华的进步感到心惊。 对方每半年一次的考核,他通常也都会旁观,因此他很清楚这位方少掌门的实力,也就属于勉强卡在高手这一层次的末尾行列,这还都是仰仗与其适配度极高的清风十三式。 可现今的方云华,显然已经有了威胁到自己的战力。 至于从云台峰顶传出其五位杀手纷纷殒命的传闻信息,其中传播的流言太杂,有的说这五人是被方云华一剑全数解决,有的说这五人是被华山派上下乱剑砍死,还有的则是按照事实真相说明。 这反倒让其无法确认对方的实际情况。 毕竟从华山派到这松江府的距离实在太远,薛笑人光是养那些杀手就费老钱了,自然无法保障情报方面的正确梳理。 此刻,薛笑人阴着一张脸,他看着方云华笑嘻嘻的凑上来,并开始手贱的拨动着他手腕的小铃铛,这一瞬间他是有直接出手撕碎其喉咙的冲动。 可是在其动了这个念头的同一时间,却听到对方在其耳畔说道。 “宝宝哥,你应该清楚,一招是不可能拿下我的,特别是在我对你如此提防的状态下。 而一旦你我真的打起来,薛老头肯定会察觉到,到时候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装疯卖傻还能蒙混过去吧,别忘了我这一次进步很大,自然也会让他对我更加上心。 以你对薛老头的了解,你说他会不会相信我所说的真相呢。 可要是他真的知晓一切,知道自己的亲弟弟竟然是如今江湖上臭名远扬的杀手组织的首领,他会怎么办呢? 应该会很失望吧。 比起过去你没有达到他所要求的进步,要更加失望,失望到可能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在望向一只应该被碾死的臭虫。” 方云华清晰地注意到,身旁这位大高手的身体竟然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显然自己所说的话,对方听进去了,并且有着很深很深很深,深到让其绝望的代入感。 “所以啊,宝宝哥,你也不希望让你的哥哥发现这一切吧。” 薛笑人僵硬的扭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方云华,对方脸上那满是嘲讽的笑容,在其眼里扭曲到如同一个甩动着无数触手,其存在就代表了无尽恶意的不可名状之物。 (本章完) 第75章 上架通知加更说明! 第75章 上架通知+加更说明! 已经确认上架时间,在明天0点之后。 新书上架最重要的自然就是首订了,希望收藏本书的书友们都能贡献一下订阅! 而按照之前的许诺,本书是因为书友们的追读才成功上了三江,那自然要以日万五天来偿还! 接着就是加更问题。 几章几章的就没什么意思,直接日万!日万!日万到底! 在五天日万之后,会再进行均订加更。 满五百均订日万一天!长期有效! 以本书目前的追读情况来看,日万五天之后,只要书友们给力的话应该还能再日万五天! 此外就是每月的月票,满一千票的话就日万三天,如果每月都能有一万月票,那就是日万一个月! 最后就是打赏,这个看个人条件,觉得本书某段剧情爽了,或是戳中自己某个点了,在下拜谢义父们的不吝打赏! 一个盟主是日万三天。 一个白银盟是日万三十天。 一个黄金盟是日万三百天。 (当然后面两个是不太指望了,就是第一个感觉也很悬。) 之前有不少书友问老书的情况,但实际看老书的,没有几个来看这新书的,原因就在于之前两本大长篇都是无女主,还是属于堆战力上限,各种套盒子,以至于世界观太大,自己想要收尾都收不了的那种。 而这本则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多女主,且更会专注于故事性。 当然感兴趣的也可以去翻翻,作者名叫【蓝黑墨色】 最后说说之所以写本书的原因。 这完全就是起点改了制度,从原本全勤需要均订五百,改成了追订一百,写大长篇的都知道即便是精品到了三百万字后,怕是追订也很难保持一百。 更不用说我那本老书都快六百万字了。 而之所以想到写古龙,也是之前看到一篇古龙同人,突然也就萌生出自己写一篇的想法,没错就是借了他那关于白玉美人藏有明玉功假设定的吃瓜剑客! 区别于一味的打打杀杀,那本书看起来就很惬意欢乐,因此我也想要写一本轻松点的古龙同人。 只是可能因为文风的关系,写着写着就难免加一些谋算布局,但这主基调还是不变的,没什么压抑的苦大仇深,也绝对不会虐主,就是一本希望能给书友们带来轻松阅读体验的同人文。 最后的最后,感谢一下我的责编,二组的沉香大大! 写了六年书,实际上我与之前的责编都没怎么交流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第一个责编换组,第二个责编辞职,我又是两个大长篇,成绩不太行也没啥好聊的。 而这次随机换了个组,却遇到很好说话也很热情的沉香大大,真心推荐有新人作者选择二组沉香!(大拇指)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 跪求各位义父明天给个首订! 万分感谢! (本章完) 第76章 叮叮当当(求首订!日万15) 第76章 叮叮当当(求首订!日万15) 真好玩啊~ 方云华自觉不是一个有着如此恶趣味的人,只是因为对方都要杀自己了,那他玩一玩宝宝哥又怎么了! 并且他也是真切的发觉到,这些兄控在认知上很偏面,比如像是薛笑人就错误估量了薛衣人对自己的感情。 因为按照原剧情线走向,薛衣人在知道一切后,是主动站出来为薛笑人背锅,作为堂堂的血衣人,当时更是直接鼻涕眼泪流得跟什么似的。 而最终薛笑人是为了兄长的声誉,可能也是在真正认识到兄长对自己关爱后,过于惭愧内疚才果断选择自尽。 所以方云华对薛笑人的警告,也只是单纯的在吓唬他而已。 可偏偏薛笑人真的怕了。 这个世上,对于很多人来说死亡才是最终恐惧,而对一些有着特殊属性的人来讲,还有更深层的恐惧比死亡要更加可怕。 如今,方云华就已经确认遇到了一个。 “你你到底想怎样?”薛笑人彻底慌了,如果是冷静下的他,可以选择以方云华在乎的人来威胁对方,亦或是用其他手段来要挟其不能讲出真相。 可从方云华拿出铜牌,就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揭露出其杀手组织首领的身份,然后又以不输于对方的实力抵挡住薛笑人最拿手的绝招。 紧接着又说出了对薛笑人来讲,那么地狱那么恶魔的一番诛心之言。 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大脑都已经陷入宕机。 于其内心最深处的终极恐惧也彻底因为方云华的这番话给挖掘出来,他只要闭上眼睛,想一想自己的兄长像是看臭虫一样地看向自己,他真就恨不得直接死过去算了! 如果现在方云华让对方磕一个,薛笑人说不定都能直接跪下。 但方少掌门是正派人士! “不是我要怎样,宝宝哥,是你想干嘛,出动了五个杀手,很厉害昂。” 方云华一脸的阴阳怪气,还顺便又拨动了下对方手腕的小铃铛。 薛笑人很配合地伸出右手,让对方拨动铃铛的时候,能更方便一些,其脸色煞白又诚恳地说道。 “我错了。” “你说说,你为什么想杀我?” 叮叮当当~~~ “我我.” “是嫉妒对吧。” 叮叮当当~~~ “是。”薛笑人低下头,此刻主导权完全被方云华拿捏,顺着这个话题,其下意识就想到了薛衣人决定将凌霄剑赠予对方时。 他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是多么的不可置信,并且在知晓每过半年,方云华就会得到薛衣人的一次考核教学,这更是让他心里酸的可以种上一大片柠檬树了。 “那你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吗?” 叮叮当当~~~ “嗯?” 薛笑人抬起头看向方云华,在见其脸上没有那让他毛骨悚然的笑容后,他的紧张情绪也有所缓解,本来开摆的大脑也重新开始运转起来。 随即一个狠辣的念头也冒了出来。 只是久久未回答的方云华,一直在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薛笑人看不出对方的情绪,却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想的事情,在其眼中无所遁形! 两人陷入了无声的目光对峙。 三分钟后,还是由方云华先开口说道。 “你觉得咱俩的根本矛盾在哪里?” “我的嫉妒,以及”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没错。”逐渐冷静下来的薛笑人,已然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仍旧忌惮对方,但不像是之前那般,忌惮到让他下跪喊爷爷,他可能都不会犹豫一秒的程度。 “而这件事在我看来很好解决,我会帮你获得薛老头的认同,也能助你将那桩秘密的痕迹抹消干净,那么今后你也可以自由自在的成为薛笑人,却不是薛宝宝。” 薛笑人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的看着方云华。 对方的话说的很好听,但这在他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画大饼。 随即他听到方云华口中吐出三个字。 “铸刀堂。” 这让他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然后望向方云华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忌惮。 “宝宝哥,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对你是有着善意的,否则我完全不需要在你面前暴露这个消息。” 听到善意这个词,薛笑人想要冷笑一声,但是转念一想后,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方捏着这个把柄反倒能在关键时刻真正让其坠入绝望。 “所以啊,别太受到你那嫉妒心的影响,薛老头是你哥,又不是我哥,我顶多算他半个徒弟,而且这徒弟我当的还不怎么乐意,毕竟谁家正经师傅会要杀徒弟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薛笑人的语气有着明显转变。 “接下来我有个大计划,需要一些人的帮助,你是我选定的队友之一,而这也切实关系到获得你兄长的认同一事。 并且此事做成,你将名声大振,绝不会有人再称呼你为薛衣人的弟弟。 而是薛笑人。 现在我需要你好好思考一下,愿不愿意在摒弃了嫉妒之心的影响后,与我合作一把。 对了,提前说一声,如果你做出一些让我感到误会的反击行动,或者说我和我身边的人不小心嘎嘣死了,那么你的秘密会在最短时间传遍整个江湖,七大派到时会亲自站出来对你兄长进行问责。 想想那个画面,想想那个场景,想想数千人堵在薛家庄门口,要亲自捉拿你,并且还让薛老头给一个交待。 到时候的你,会怎么办呢?” 薛笑人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他也再次看到方云华露出了那充满恶意的笑容,在其眼中对方化作的不可名状之物已经让触手伸到薛家庄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这触手数量多到能直接盖住天空,给薛家庄带来无止尽的黑暗。 “.我知道了。” 在恢复冷静后,薛笑人确实冒出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念头,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想的那些法子,是无法真正阻止他最感到恐惧的那一幕发生。 而且,对方的许诺确实让他有些心动。 他做梦都想在得到薛衣人的认同后,又能获得应有的自由,他也更希望以薛笑人的身份活跃在江湖上,却非只是薛衣人弟弟这个称谓。 “走吧,宝宝哥,跟我去见见薛老头。” 随即方云华直接转身,是一点儿都不设防的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薛笑人面前。 而薛笑人只是狠狠地瞪了对方的后脑勺一眼后,便叹了口气几步跟了上去。 在走到方云华身旁时,对方又拨动了下其手腕的小铃铛,清脆的响音回荡在这安静的园中。 叮叮当当~ (本章完) 第77章 方云华VS薛衣人(求首订!) 第77章 方云华vs薛衣人(求首订!) 这不是方云华第一次接受薛衣人的考核。 但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都有些恰巧,对方等候自己的地点一直也都是其收藏宝剑的石室内。 在穿过园,方云华和薛笑人并肩走入青翠的竹林,露珠凝结在竹叶上,就像是镶嵌在翡翠上的珍珠。 竹林的尽头便连结着山麓,已被青苔染绿的壁上,有道古拙的铁门,看来坚实而沉重。 来到门前,薛笑人已经先一步打开机关。 这门后一眼望去是条长而黑暗的石道,寒气森森,砭人肌肤,薛笑人等方云华走进来,就立刻又将门紧紧闭上,将光明和温暖一齐隔断在门外,四下骤然沉寂了起来,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 若是要杀人,这的确是好地方。 如果说现在不是在薛家庄内,不是在这石室之中。 即便已经被方云华说动心思,但看到对方露出如此破绽,又有这般天然地利的情况下,薛笑人十有八九真会动手。 可现在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表露出自己的一丝杀机。 因为他知道在这条道路的终点,那个男人在等着自己与方云华。 而方云华自然也不担心薛笑人搞什么小动作,对于这个兄控来说,踏入这条石道相当于已经进入薛衣人的无敌领域,无论他有什么小脾气还是坏心思,都要尽数收敛。 这让方云华还饶有心思的观察下四周。 在石地转过几折,便到了个深邃的洞穴,其石壁上嵌着铜灯,阴森森的灯光下,只见洞穴四面都排着石案,每张石案上都有个黝黑的铁匣。 其中有一个男子正捧着剑匣,似乎全然没有关注到方云华和薛笑人的存在,他全心全意都已溶入剑中,到了忘人忘我的境界。 仅是望上对方一眼,方云华就已经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因为他现在看到的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柄还未出鞘的宝剑。 “你来了。”薛衣人淡定的放下剑匣,也是因为这句话,在方云华眼里,剑又变成了人。 其风度优雅而从容,就像是个不求闻达的智者,也像是个已厌倦红尘,退隐林下的名士,神情虽未免稍觉冷厉,但却绝没有露出刚刚那种令人不安的锋芒。 这是如今的方云华无法理解的境界,也让他更加警醒t1层次的强者与自己之间的差距。 “薛前辈。” 方云华拱手行了一礼,私下里可以叫叫薛老头,当面他可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敬。 就像是私下里他可以各种拿捏薛笑人,但却绝不会头脑发昏到意图再用这件事来要挟薛衣人。 否则能请动t1级别的强者,又何必退而求其次的折腾宝宝哥。 “嗯。”薛衣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扫过又开始装疯卖傻的薛笑人后,轻叹了口气便又将全数关注锁定在方云华的身上。 “你最近做的事情我都知晓,薛家庄也算是沾了一点你的光,但这不代表我对你的考核会就此松懈。” “我知道,前辈,请指教。” 方云华的凌霄剑已然出鞘,他也没有丝毫要在对方面前隐瞒实力的意思,因为现今情况来说,自己还是没有达到能让薛衣人全力应对的程度。 而方云华也可借此测试下自己与t1级强者之间的差距。 下一秒,起风了。 明明是密闭的石室中,一缕本不该出现的风旋扫过薛衣人的发梢。 全程表现淡定的薛衣人,也是第一次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但还不等其开口,方云华的攻击已经如影而至! 游离的剑光趁风而起,却也在融入风中后,化作一道锋锐的箭矢直逼薛衣人的眉心处! 锵!—— 是长剑出鞘的声音,却见薛衣人避过这剑光的笼罩后,右手一招便将距离其最近的剑匣开启! 又以方云华衔接上第二招剑式的空隙,拔出了一柄黝黑中带着墨绿,虽其剑锋没有耀目的光芒,只不过在其出鞘之时,石室内的三人却都已觉得寒气摄人的宝剑。 昔日周室之名主太康、少康父子,集天下名匠,铸八方之铜,十年而得一剑,这就是那柄八方铜剑! 在凌霄剑与八方铜剑正面交击之时,薛衣人已然感受到一股玄冰劲气透过其剑锋传达到右臂,并且直灌入自己的体内! 仅是一瞬,他便以剑气从中完成了劲力的全面清除! 可是即便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并不算广阔的石室内,面对似有似无、似实似虚的清风十三式,不可避免的又发生了三次格挡碰撞。 这次是三缕劲气开始在其体内游走。 这一刻,他真正认识到了方云华的难缠程度,与之处于相同层次的高手,在和其交锋时,就必须要一边化解这劲气的累积,一边又要专心应敌。 而想要避开对方的长剑,那才是最不现实的事情。 因为对方的清风十三式已然领悟了武道真意,这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实战特性,更是进一步得以发挥。 如若只是全神贯注的在避免和对方的凌霄剑接触上,那么结果便是会被其趁机攻破喉咙、眉心、心脏等死穴! 可要是去不断阻挡拦截其攻击,那就会导致体内这玄冰劲气的积累越来越多,一直到筋骨僵化、血液凝固,一身实力十去七八,更是会成为砧板鱼肉。 此时,薛衣人只感到对方的进步让自己格外惊喜。 “好!” 这也让他以更认真的态度去面对方云华,随着又是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后,一道突袭而来的剑气直逼方云华的面门,在其手腕一抖,以十三式中的清风幽韵将其化解后。 这次换作两道剑气来攻向其薄弱处! 突然的攻守易形让本来短暂压制住对方的方云华,变得有些狼狈。 而每当他要主动掌握攻势时,突如其来的剑气总会逼得他又以防守为主。 随着他这剑路的一再变化,其自身已经发觉到情况的不太对劲,原本融入风中的剑式威力在不断削减,飘渺梦幻的剑光也不再是无法捕捉。 他像是一缕被绳索完全束缚的微风。 可是能被抓住的风,还是风吗? 轰!—— 下一秒,如血海般狂暴的杀气扑面而来,这让方云华陷入一瞬的失神,但他的右手还是下意识的动了起来! 在凌霄剑斜挡于身前之际,却见薛衣人的那柄八方铜剑的剑尖已经点在其剑锋上,锐利的剑意更是直指他的喉咙。 而下一瞬,薛衣人已经收剑入鞘。 结果已出! 败了。 这是方云华在觉醒记忆后,真正意义上所面临的第一场失败。 (本章完) 第78章 捷径(求首订!) 第78章 捷径(求首订!) 方云华失神的盯着一处光秃秃的石壁。 他在思考。 思考刚才战败的原因,特别是其自以为掌握完美的武道真意,为何只是在他开始选择防守之时,就自行溃败,他很确定战斗中的自己绝不会出现心态失衡这种巨大失误。 那么问题在哪里? “方哥哥输咯!方哥哥输咯!还是大哥最厉害啦,噜噜噜噜噜!” 我噜你妈卖个大麻! 方云华有些无语的看向开始发癫的薛笑人。 对方明显是趁着装傻的功夫在奚落自己。 要说脸皮这一块,他也是挺服薛笑人的,明明都被自己拆穿了真实面目,偏偏还能强撑着演下去,亦或者说这些年下来,已经让对方演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从而真就融入了一部分大傻子本性。 此刻,薛笑人还在高举着双手,一边发出刺耳的大笑,一边不断甩动手腕上的小铃铛,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让方云华听着很是心烦。 看对方那欢快激动的样子,配上一首‘你从丹东来换我一城雪白,想吃广东菜’都毫不违和。 “二弟,够了。”直到薛衣人发话,薛笑人才终于不发癫,只是吮吸着大拇指,时不时朝方云华这边咯咯咯咯的怪笑一声。 而薛衣人也无心理会自家这个傻弟弟,他开始认真教导方云华。 “你能领悟清风十三式的意,这很不错。” 就说这第一句话,已然让本来还咯咯咯的薛笑人,酸的眼睛都冒绿光了,毕竟这近乎是他能听到的薛衣人口中的最高评价了。 “但那是清风十三式的意,却不是你的,说来你能这么快就掌握这门顶级剑法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您的意思是?” “学通了清风十三式,代表着你已经踏入无招之境,因为这门剑法本就是通往无招的一个捷径,可是摆脱这门剑法之后,你用出其他剑法还能继续稳稳处于这个境界领悟吗? 同样也因为你与清风十三式的适配度极高,在短时间掌握其中的意之后,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进行实战运用,可一旦心有束缚,你所掌握的意就出现了漏洞。 而这样的你,也无法继续完美保持运使清风十三式那种似有似无、似实似虚的状态。 这也是刚刚你落败的原因。 真正的剑客要有属于自己的意。 这清风十三式无论是直达无招之境还是领悟真意,都相当于是给你开启了捷径,所以我才说这门顶级剑法不知对你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云华点了点头后,陷入沉思。 他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含义,作为剑客要人驭剑,却非剑驭人,清风十三式的品质太高,导致学习此招的都不知不觉的习惯了剑驭人。 很显然的是,薛衣人对着自己有更高的期待,他希望自己成就能与他全力厮杀的程度,而非是因为这清风十三式被困束在原地。 “你还有时间,不用急。”看着认真沉思的方云华,薛衣人难得劝慰了一句。 他没有询问对方那如寒冰的内功特性,以其江湖阅历自然知晓华山派是没有这种内功的,再通过以剑气将其劲力清除的难度来看,他更是明白对方私下另有机缘。 因此这方面他无需给对方任何提点,其本质希望对上的还是同一层次的剑客,却非内功强者,否则的话,他去找石观音,去找水母阴姬不是更加方便。 听完这句话后,也让本来有些心烦意乱的方云华,逐渐恢复冷静。 一旁的薛笑人则是听得眼睛疯狂冒绿光,毕竟他这位大哥啥时候劝慰过他这么一句,尽管只是这区区八个字,可是对薛笑人而言,却是一份让其梦寐以求的认可。 “关于领悟属于自己的意,还是需要你有更多的经历才能有所启发,而清风十三式尽管是个捷径,但也不是一般的天才就能走通的。 你可以继续巩固这条道路,但也不能产生太强的依赖性。 或许有个法子可以让你走出属于自己的舒适区。 比如,创造出独属于你的清风十四式。” 薛衣人这句话说的就很随意,像是早上饿了,买不到早饭,那就努努力,学会厨艺,以后自己做一样。 关键方云华也不觉得对方这个建议有些为难人,因为原本他就在思考创出清风十四式的可能性,只是以其目前的武学底蕴而言,还不足以攻破这个难点。 薛衣人见到方云华听进去了,并且没有露出那种庸人才会有的抓耳挠腮的表情,显然也是更加满意。 他又给出了一项指点。 “你现在其实可以学习掌握剑气,这说不定能让你对领悟自己的意有所启发。” “剑气.” 这又是一个很难的课题。 要知道闻名于天下的帅一帆,之所以称之为强者,就是他能轻松挥斩出剑气,这无疑又是踏入t2级的一项标志。 而掌握这门帅气的招式,显然需要不俗的内功积累,还要自身对剑道有着足够高的领悟。 因为有着清风十三式这个捷径,方云华在第二个条件上倒是可以达成,只是第一个条件的话. 不,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修炼准一流内功《抱元劲》的那个自己了! 再想到刚才与薛衣人的交手,那么对方既然提出这件事,便说明根据对方观察自己的情况,已有把握他方云华距离掌握剑气并不算太远。 “你的内功修行还差一些,通常是需要三十年精纯内力的支撑,才足以保障剑气全面用作于实战中。 但若当做仅用数次的杀手锏,以你的内力品质也是可以走一走这捷径。 况且这剑气也是分成通过长期积累,一些平庸之辈才因此侥幸掌握的形剑气,和真正的剑客能够领悟的意剑气,你又有清风十三式这个捷径,后者对你来讲并不困难。” 又是捷径 方云华发觉自己是不是该改个绰号叫捷径哥。 话说吃软饭也算是捷径吧。 而且刚刚薛衣人这话貌似在讽刺谁.帅一帆是属于躺枪了,那么真正的平庸之辈会是谁呢? 方云华微笑着看向已经沉下脸色的薛笑人,然后在其刻意走向对方后,又注意到宝宝哥上演了一秒变脸,于是他亲昵的拨动了下其手腕的小铃铛。 叮叮当当~ 这次的声音清脆多了。 (本章完) 第79章 万妙无方 慑魂大九式(求首订!)) 第79章 万妙无方 慑魂大九式(求首订!)) 接下来薛衣人开始传授方云华有关剑气的发劲方式。 有着清风十三式这门顶级剑法打下的坚实根基,方云华一样可以通过此招延伸出更省力的使用手段。 这也是顶级剑法自身所具备的妙用。 一旦学会后,无招之境达成,武道真意掌握,现在就连剑气也可以基本运使出来。 嗖!—— 方云华看向石壁上被自己以剑气破开的一个小洞,颇有一种找到新玩具的乐趣。 这是他在薛衣人教学了一个小时后的成果。 只看薛笑人那又被酸到的表情,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的天资将对方给震惊到了。 但作为老师的薛衣人却没那么容易夸奖自己这位天才学生。 “如今你只有手持凌霄剑才能施展出剑气,若换做普通的长剑,怕是根本无法承受你那不够娴熟的剑意。 再就是除了运使清风十三式之外,你想要勉强发挥出剑气,也会消耗成倍的内力。 所以,别太骄傲。 你现在只是迈入掌握剑气的门槛,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在等着你。” 一个标准中国式家长的发言。 方云华终于明白薛衣人和薛笑人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别扭了。 因为薛衣人比薛笑人年长一些的关系,前者在后者眼中,即是兄长也是父亲,而薛衣人的性格就很有中国式大家长的风范,其毫无疑问是深爱着自己的弟弟,但却从未表露过自己的感情。 用来教育对方的手段,在他人眼里看起来就显得有些苛刻,而薛笑人更是因此感到窒息,偏偏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家兄长是强于自己无数倍的天才,这就让他陷入一种极度内耗的状态。 以至于如今只能通过装疯卖傻来获取这并不安逸的自由。 于原剧情线里,薛笑人说过一段话。 【我四岁的时候,你教我识字,六岁的时候,教我学剑,无论什么事都是你教我的,我这一生虽已被你压得透不过气来,但我还是要感激你,算来还是欠你很多,现在你又要替我受过,你永远是有情有义的大哥,我永远是不知好歹的弟弟……】 这对兄弟间的复杂情感就很有中国式父子的相处形态。 这让方云华对于招揽薛笑人入队也更有信心,因为对方心里深深地渴望着得到薛衣人的认同,而自己也确实能帮到他。 至于薛衣人对自己的打压教育,他是真的不怎么在意。 能够学到有用的东西,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刚刚你震慑我的那一招,是杀气和剑气的结合使用吧,我可不可以学?” 如果说薛笑人的杀气只能欺负菜鸡,那薛衣人这招针对高手,也是能起到一时失神的奇效,这已经不止是虐菜神技了。 “你想学的话可以,但你需要事先明白一件事,我刚才的运用并不仅仅是杀气和剑气的结合,这更像是一种势,一种属于个人气场的关于精神力量的运用手段。 剑气本身的施展也需要融入个人意志,这也是区别形剑气和意剑气最根本的地方,你既然通过清风十三式已经掌握了武道真意,那便说明你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天赋,也具备学习条件。 而你之所以能感受到的是我的杀意,则是因为这种起势方式更加容易。 只要多多进行杀戮,最好是能以强者来磨剑,那么你就很容易捕捉到自身受到杀意浸染后的一些改变。” 随即,薛衣人开始详细讲述‘势’的形成,这种更为高阶的技巧,即便天才如方云华,也不可能在一两个小时内就完全掌握。 不过他也因此摸索到了一些诀窍。 接下来他需要沉淀一番。 而针对自己的训练计划,他也要等回到施家庄后,好好安排一下。 到了黄昏之时。 这半年一次的考核教学也已经结束。 对方云华而言自然是受益匪浅,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与t1级高手的差距,但有关针对石观音的计划,他也没有气馁,毕竟薛衣人是天下第一剑客,对于其他剑客本就存在全方位的压制。 他能一眼识破自己借助清风十三式走了许多捷径,并由此刻意引导自己露出破绽,这不代表石观音也行。 况且到时候是正义的围殴,他这小身板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正面吸引仇恨的肉盾。 “薛前辈,半年后再见了。” 在石室与薛衣人告别后,方云华就准备直接离去,他需要回施家庄好好消化一下此次收获。 只是与以往结束考核,薛衣人只是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不一样,这一次他竟然走出了石室,并让自己在其书房外,等候一段时间。 至于全程又开始装二傻子的薛笑人,却出乎意外的安静。 “他对你已经不止是认同,他很欣赏你。” 这是他在正常情况下,说的第一句人话。 “我也可以让他认同你。”方云华的回应,让薛笑人撇了撇嘴,而在其瞄到薛衣人从书房中走出后,立马又开始装二傻子,直接跑到一旁的草丛中抓蛐蛐。 这让方云华深深怀疑对方这种装傻是不是在趁机找回失去的童年。 毕竟那傻乐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在从眼底深处都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 随即,方云华的关注已经不在薛笑人那里,他的目光被薛衣人手中的一本秘籍深深吸引。 “这是.” “魔教秘剑《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其出手奇诡飘忽,招式精妙周密,更是能通过招中有招,变化无穷,演变为七百二十九招,可被誉为有招之境的巅峰。 你通过清风十三式轻易迈入无招之境,如今则需要积累武学底蕴。 想要创出属于你的清风十四式,你也需要足够高质量的剑法秘籍进行参考,这一本就胜过了天下九成九的剑技。 之后若有机会,你可以去参悟武当派的两仪神剑、昆仑派的飞龙大九式、还有巴山剑派秘传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 通过其招法领会创功者的真意,作为玄门三大剑法,自然有可取之处,只是可惜当今世上没有一个人能重现这三大玄门剑法的真正威力。 我期待你给我更多的惊喜。” 方云华郑重的收下这本秘籍,在对上薛衣人的目光后,他倒是明白了一些对方并未讲出口的赠书原因。 同时他也注意到借着装疯卖傻,已经酸到不行的宝宝哥,开始在草丛中打滚撒泼。 真是好不快活~ (本章完) 第80章 薛笑人入队(求首订!) 第80章 薛笑人入队(求首订!) 离开薛家庄的路上,方云华走得很慢,因为之前的刺激,他敬爱的宝宝哥肯定会做些什么。 果然。 在到达一处河畔时。 薛笑人突然现身拦住了他。 “哟,宝宝哥,你竟然没有直接出手。”这确实让方云华有些意外,毕竟刚才在石室内,薛衣人已经演示了如何攻破他的清风十三式。 再加上薛衣人对自己一连串的夸赞所引发的嫉妒。 按照方云华对宝宝哥的了解,他即便不敢杀自己,也会趁机狠揍自己一顿。 可如今面前的宝宝哥却一脸平静。 “我永远也比不上大哥。” 方云华歪头不解,不明白对方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大哥能窥破出你清风十三式的薄弱点,从而不断施以剑气打乱你的攻击节奏,然后以此破除你的武道真意,而我却不见得能做到。” 这话让方云华暗自点头。 别看刚才他在薛衣人面前跟个菜鸡一样,对方弹射出几道剑气就让他应对得愈发辛苦,实际上那几道剑气也是很有说头,其恰好处于方云华招式衔接的关键点。 这样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逼着自己不断变招的同时,也彻底打乱攻击节奏,在其准备以防守为主后,彻底紊乱的剑路也无法继续保持住清风十三式那独有的似有似无、似实似虚的风格。 这才是他真正溃败的原因。 而若换做他人,即便同为t1级强者的石观音,对方就不见得有着对清风十三式如此深入的了解,那么她也很难复刻这完全一致的战斗过程。 至于薛笑人就很有自知之明。 他已经无心这种无意义的战斗。 “不用等到明天了,说说你的计划。” 随即方云华如实讲解了大沙漠线计划,并着重点明了官府带来的名义上的背景加成,这点实际上很关键,因为有着这层皮,无论是薛笑人还是原随云,即便有了小心思,也不会蠢到来内斗坏事。 他们都很清楚这会彻底激怒那尊隐藏在江湖底部的庞然大物。 “所以,你指的我能得到大哥的认可,是与你们联手杀掉石观音?”薛笑人微微皱眉。 而方云华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杀石观音,只是达成此行目的必要条件之一,特别对你来说,杀死她也只是个没那么重要的添头。” 想要从武力方面得到薛衣人的认可,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对方那中国式大家长的作风已经让方云华清楚,薛笑人除非变得比薛衣人更强,才有那么50%的概率会得到其认可,之所以说是50%,是因为有些固执的大家长,其心中就不会有对儿女表扬和赞赏的想法。 “那么重要的是什么?”薛笑人更懵了。 “当然是开辟西域商道,然后让薛家庄做大做强,走向致富的道路啦!” “啊?” 薛笑人下意识开始吮吸大拇指,这在方云华眼中已经确认,对方装大傻子确实已经装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随即他拿出了那本《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 “你觉得薛老头为什么会赠予我这本秘籍?” “因为你的天赋让他很认可,也更加看好。” “之前在指出我的弱点,他就已经做到了应有的考核指导,后续即便我的表现让他感到惊喜,那么又指点我领悟剑气,以其行事作风差不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 而后来又耐心讲解‘势’的运用,以及赠予这本《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都是因为他不希望薛家庄欠我的人情。” “人情?什么.” 话还没说完,薛笑人已经明白了原因,这人情无非是最近薛家庄在声援华山派的过程中,也因及时收到方云华的信件,趁机从丐帮那里啃下好几口肉。 可是这种俗物真的会惊动大哥给予方云华这种特殊照顾吗? 薛笑人不懂。 “别把你大哥想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你们所在的薛家庄是祖上传下来的,到了你们这一代也就能勉强维持个收支平衡,你大哥的性格确实颇有种散人隐士的矜贵。 否则打着他的名号,办个镖局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他一方面又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名声,一方面又想要家业昌盛,对了还有他那各种收集宝剑的爱好,更是给庄内带来了不少的经济负担吧。 那你觉得他想不想赚钱?需不需要赚钱?” 薛笑人沉默,他也是在外打拼过的(指建立刺客组织揽活儿),因此很清楚钱财的重要性,只是他对薛衣人的滤镜太深了,或许在其眼中,对方真就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仙女。 而在联想到现实,特别是薛家庄内部的一些经济情况,他又不得不承认方云华说的这些话很在理。 “薛家庄下一代庄主,不出意外应该是你那个侄子·薛斌,他有经营好庄子的才能吗,他能养得起那么多门客吗。 而他的武功在年轻一代还很一般,并且时不时还喜欢去外面沾惹草吧。” 作为原剧情线中,左明珠为爱蒙骗老父亲的官配,这个斌斌是真的逊咯。 一方面各种瞎捣鼓以至于在楚留香那里露出一堆破绽,另一方面又中了石绣云的美人计,要不是楚留香撞破差点就成了好事。 当然渣男不说渣男,就是这手段又糙又蠢的。 作为顶配版海王,方云华是真看不上对方。 “那么现在代入你大哥的立场角度好好想想,他如今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你又能为他做些什么。” 这一刻,不用方云华再点明,薛笑人也全部都懂了。 他本人或许没啥商业才能,可是只要能在这西域商道中分一杯羹,那么足以保障薛家庄可以维持更好的生活质量,甚至能借此对外展开扩张。 并且他是亲眼见证了华山派的一步步壮大,其心中自然也是相信,方云华只要为其谋划一番,他也可以成为被大哥所认可的好弟弟。 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 如今比起薛家庄再多一位绝世剑客,更重要的是需要一位能撑得起整个庄子的庄主。 “我干了!” 薛笑人一拍手掌果断答应。 而方云华则是伸出手,对方以为要击个掌以表决心来着,却没成想方云华只是拨动了下他手腕的小铃铛。 叮叮当当~ 明天五章会分开时间发,已经有几个章节预审卡住了…… (本章完) 第81章 明玉功第五层(日万25) 第81章 明玉功第五层(日万25) 在最后一个队友搞定后。 方云华明显感觉轻松了不少。 方云华+原随云+薛笑人+上官沧行+编外成员·楚留香,这个阵营属于任何t1高手都敢打一打,至于对付水母阴姬还是算了吧。 其实原本在捋清楚原剧情线走向后,方云华是有过借水母阴姬这把刀去杀石观音的念头。 只是在其又一番深思熟虑,发现这位神水宫宫主太不可控。 于原剧情线画眉鸟篇章里,是明确说过她早就知道无和司徒静勾搭到一起,可她却并未出手,反倒是让宫南燕去威胁楚留香调查真相。 这可能是她对司徒静这个女儿的感情有些淡漠,也可能是担心由此牵扯出司徒静生父·雄娘子这个大坑。 而且让她千里迢迢跑一趟大沙漠,说不定结果是她被石观音给溜死,武林高手再强也无法超脱出天地间的自然伟力,武功强归武功强,终究还是要吃饭喝水的。 到了大沙漠那个地界,这就是致命弱点。 更不用说,水母阴姬修炼的天水神功在那荒漠地带可能会惨遭削弱。 至于与其合作就更不用想了,对方性格孤傲怪异,若无对等的实力,怕是根本不会给方云华讲话的机会,至于想要展现出对同性恋的平等看法来搏得其好感。 首先是还要有着让对方认同的实力。 就比如方云华和原随云之间的关系,后者对前者从感兴趣到认同的转变,关键在于两人交手一次后,已然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这个时候方云华再表现出对原随云的重视,才会更让对方感到由心的愉悦。 否则一个阿猫阿狗跳出来对原随云说,我很看好你,估计原随云一个朱砂掌就拍过去了。 对了,想起原随云,方云华在回到施家庄的时候,又问了下护卫。 对方还没回来,仍在跟着那对婆媳在外面游玩。 在看了看已经渐暗的天色,方云华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云华哥!” 接下来方云华直接上演一秒变脸。 “茵茵~” 施茵是个懂事的,比较左明珠上头的时候直接开始乱扑,对方先是看似冷静的将其带到闺房,然后才暴露出那属于痴女一面的本性。 “让我闻闻。” 嗅嗅~ “嗯,很好没有那大母牛的味道。” “大母牛?”方云华秒懂了对方在影射谁,他没有多嘴的非让两女搞好关系,因为这根本就不现实。 尽管其所在的是古代背景,但因为武功这种东西的存在,实际上打破了一些原有观念。 比如,再古板的老夫子也不会蠢到让水母阴姬赶紧嫁人。 “云华哥,事情聊得怎么样了?” “妥了,你二叔还是原来的好二叔。”方云华对于薛笑人是异常放心,比起原随云,甚至比起上官沧行都要放心得多。 毕竟比较其他两位入队的成员,眼下这次西域之行对薛笑人来讲,才是其心中最迫切需要完成的夙愿。 不要小看一个长达四十多年都无法得到兄长认可的兄控所爆发出的执念。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薛笑人今后将目光转为商业发展道路后,那么不可避免就会和华山派,和方云华有一些更多的接触,秉持着大家一起赚钱的友好氛围。 也是为了让宝宝哥在薛衣人心中一直存在足够高的位置,两方合作也会愈发密切。 比如今后杀个人什么的,都不用再像这次这么费脑筋,只要跟对方吱一声,宝宝哥估计扛着剑就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不过现今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茵茵,你不乖啊。” 施茵天真的看向方云华,好像桌下那些不安分的动作都不是她做的一样。 而在方云华一手捞住其晶莹剔透的玉足后,于嬉闹中,小方再次上演五罗轻烟掌! 在施茵震惊的张大嘴巴似足以吞下一个鸡蛋时,紧接着她也是被直接堵住了嘴唇。 “呜呜呜呜呜呜.” 含糊不清的声音隐没在夜色里,似有小猫在其闺房外徘徊,并不合时宜的不断发出叫声。 又是神清气爽的一晚! “《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要学,三大玄门剑法之一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之前也从原兄那里搞到手了,稍后可以用来作为创出清风十四式的参考。 不过当下还是要专注内功的提升,按照当前的嗑药效率,已经可以准备吞服大还丹来突破第五层了。” 在心中默默规划一番后,方云华连忙拉住一大早就开始不安分的施茵。 其一番认真叮嘱让对方为自己护法后,他也拿出了那颗被誉为二十年炼制一枚的神丹。 苦啦吧唧的味道真说不上好吃。 但在刚吞服下之后,方云华就能感觉到一股药力开始贯通四肢百骸,随着他开始运转明玉功,这药力受其牵引充分融入到自己的内力中。 这夸张的增幅速度也是让方云华更加心惊。 常人没日没夜的苦修十年也比不上这一颗大还丹的药力吸收。 轰!—— 下一秒,因内功突破,方云华周身溢散出摄人的寒气。 施茵连忙来到屋外,其心惊于对方高深的内功修为,但作为一个虽看似痴女但也足够聪慧的女子,她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在先打发了那些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家丁和护卫之后。 施茵就一直在门外等候,从早上到正午到黄昏,直至明月高挂枝头,成功突破明玉功五层的方云华才推门而出,结果上来就被施茵紧紧抱住。 “让你守了一天,辛苦了。”这次方云华没再说什么克制克制的话,他能感知到对方真就是一直守在门外,甚至一天时间都没有去方便一下。 “先等我。”施茵对上方云华的嘴唇狠狠印上一口,然后又跟小猫一样在其颈间蹭了蹭,紧接着便去解决个人问题了。 而在这闺房外,又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哟,宝宝哥!” 方云华有些意外对方会如此恰好的出现,而薛笑人直接甩给他一本小册子。 “关于‘势’,你可以听大哥给出的思路,因为我和大哥都是走通的这条路,但是我觉得你有更好的天赋得以发挥。” 留下这句话后,薛笑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对方走上这一遭,好似就是为了送这本记载其领悟‘势’全过程的心得体会。 (本章完) 第82章 天赋 第82章 天赋 一时间没什么事,方云华便开始翻阅这本心得,通过其中的记录与薛衣人的讲解进行比照领悟,倒是让方云华受益匪浅。 只是在看到最后一页,明显是宝宝哥刚写上去的一些建议后,他的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香喷喷的施茵从身后抱住方云华,她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停留在让方云华的表情愈发不淡定的那一页上,在其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不由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啊?” “你那二叔给我的一些建议。” “这建议正经吗?什么叫让你在对着别人动坏心思怪笑的时候,要仔细把握住自身气场变化,二叔这人也太没谱了吧!” 方云华也很是不解。 但既然薛笑人这么说了,那么明显之前自己在与其谈判时,是有过怪笑的行为,可是他却并不觉得自己当时在笑,或者说这完全是他下意识的表情反应。 随即他拿过摆放这间闺房中的镜子,嘴角一翘一翘的开始练习对方所说的怪笑。 只是这笑着笑着,总让方云华有种龙王归来的既视感。 坑爹啊这是! 就在方云华决定明天找上薛笑人好好问问,是不是在故意折腾自己的时候,好似回忆起什么的施茵一拍手掌道。 “二叔这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嗯?” “我想起来之前你告诉我二叔私底下的另一面后,便要去找他谈谈,我很担心,可是当时你就是展现出一种很很.很不好形容的笑容。 看起来就坏坏的,但又让人很安心。” “什么叫坏坏的又很安心。”方云华敲了一下施茵那光洁的大脑门,施茵又笑嘻嘻的坐在方云华腿上,在其颈间蹭了蹭。 然后继续说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天下间最坏最坏的人,也不可能算计到你一样。即便是让我意外的薛二叔,他再坏还能坏的过你吗!” “嗯嗯?!” 方云华懵了,他眼含不解的看向施茵,确认对方这说的是自己吗,什么叫再坏也坏不过你,敢情自己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坏蛋咯。 “我也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啦,要不你再试一试,就想一些要算计别人的事情。”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华山派少掌门,是那种随意算计别人的坏蛋吗!” 方云华义正言辞,其思绪则是飘飞到好朋友楚留香那边,比起自己其他队友需要许之以利,这一位就完全不用谈什么俗物,到时候对方自会主动参与进来。 少了无后,可能出现的事件分歧他也要早做准备,再就是黑珍珠那边,这个并不怎么负责的新任沙漠之王也是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一旦到了西域,环境方面的优势也要利用起来,武林高手就是再强,也会渴死、饿死,后勤工作必须准备好。 正在方云华陷入沉思之际,他突然一晃神的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镜面,镜子里的那个方云华是一脸自信,只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恶意满满的邪气。 在其关注聚集于一点后,镜子中的自己好似也在瞬间恢复了往日正派少掌门的光辉形象。 此刻,其耳畔还传来施茵那嘻嘻嘻的笑声,就是对方及时将镜子放在自己眼前,才能让方云华观察到属于自己的另一面。 “你刚刚的形容.还真还真挺准的。” 因为刚才自己在见到镜子里的方云华时,心头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也是,哇靠,怎么有人能笑的这么邪恶! “咳咳,这就是宝宝哥说的天赋嘛.” 比起那本心得体会记载的,今天杀多少人,明天杀多少人,后天要杀达到什么层次的高手,大后天要在一种多么崎岖的环境下进行忘我杀戮。 由此去挖掘属于自己另一面的力量,反倒更容易被方云华所接受。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魔,也不会丧心病狂到去以无辜者的性命来成就自己的武功。 在这方面的底线若是一再放低,终有一日他怕真的会成为那个为了力量果断自阉一刀的云华上仙。 感受到怀中宛如云朵般软绵绵的娇躯,这让方云华更加认定,这个世上有太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决不能,至少不该,为了区区武力而堕落! 随即方云华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堕落了一把。 而接下来在这施家庄内,他也过上了极其规律的生活。 早上:办正事! 中午:习练《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剑气,研究‘势’的运用。 下午:继续嗑小还丹练功 晚上:办正事! 期间因为已经身体恢复到巅峰的左明珠屡次找上门的关系,方云华在办正事的过程中,也有了第二个选择对象。 并且随着这荒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显然玩上瘾的施茵更是堕落了一把,一次趁着三人醉酒,终于让这个小妖女得偿所愿! 云华上仙是无辜的,尽管以他如今的内功水平,他能一个喝二十个左明珠和二十个施茵,但是!那一夜他真的醉了!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而在这底线放宽一次之后,也可能是让二女深深察觉到和方云华之间的战力差距,三人也默契的养成了一种全新的办正事方式。 一直到一封书信打破了这安宁的日子。 在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大腿扒拉到一边儿后,还是迷蒙着一双眼睛的方云华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开了大门。 一直负责照顾施茵的梁妈,神色很是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将一封重要书信递给自己。 方云华将其拆开后,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也让他瞬间恢复了清醒。 寄信人是高亚男,里面还有上官沧行写了三行狗爬字,两人都是告知方云华准备前去约定地点。 此外就是说明司徒流星也已传信回华山,表示龟兹王已经向中原武林正式发起招募令。 这也代表让其期待已久的大沙漠线正式开启! “我要走了。”感受着身后两具娇躯贴上来,方云华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 而施茵和左明珠也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尽管她们的眼中写满了不舍。 “再来最后一次!” “这次一定要打败你!” 看到两女战意十足的样子,方云华为其奉上了一场让两女刻骨铭心的惨败! 迎着晚霞,方云华离开了松江府。 而在马车内除了有这些日子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随云外,还多了一位将身上大傻子装扮尽数卸去,一袭黑袍遮身的薛笑人。 (本章完) 第83章 原随云的秘密 第83章 原随云的秘密 原随云和薛笑人在互相间试探打量,方云华则是瘫在马车上打着哈欠。 元气大伤啊元气大伤! 尽管不想承认,但这是属于他此生以来最虚的一次。 从来到松江府的第一天,到离开之日,他可以说是一直在奋战、奋战、奋战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有些累了,并且由心的觉得那事儿很没意思。 如果现在有一本葵宝典摆在他的面前,并且此神功标注着属于电视剧特供,也就是那个能够凤凰涅槃,元神出窍,修炼小成就足以比拟元婴期的狗血版本。 他说不定一咬牙就真的割了! 可惜,上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老天爷!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随即他打着哈欠看向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你们不自我介绍,我帮你们介绍,这位原兄,很强,这位宝宝哥,也很强,你们知道我的实力,能被我选中的肯定没啥问题。 当然了,要是不服的话,一会儿人到齐了,私底下可以练练。” 原随云苦笑一声,相比较来说,他对外时的形象是最不错的,没有方云华时不时抽风的那股子吊儿郎当,也不会像薛笑人这样,要么冷酷的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要么愚痴的跟个街边的大傻子一样。 于是,他率先向薛笑人拱手一礼道。 “薛二爷,在下原随云,有礼了。” 他没有去询问为何松江府有名的大傻子,如今这么冷静严肃的坐在车厢内,尽管他对这段隐秘很感兴趣,但刚才方云华既然提到了是由其选中,那么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薛笑人也向原随云回了一礼。 “原少主,久闻大名。” 两人的交流到这里也已经结束。 原随云与方云华的相性不错,薛笑人与方云华的相性也还可以,但这不代表原随云就能和薛笑人玩到一起。 就比如原随云在好奇知名的大傻子为什么突然就正常起来。 薛笑人也是不解作为一向不理世事的无争山庄,这一次为什么要参与到此次大事件之中。 两人唯一达成的一个默契便是,对方能被方云华认可,且拉入主战队伍中,那么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而方云华在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内功后,终于感到身体的疲惫有所缓解,这时他也盯上了这段时间跟他玩躲猫猫的原随云。 “原兄,我原本想要带你去见一见薛老头的,但你这.” “这只能说明在下和薛前辈没缘分,如今能见到薛二爷也一样。” “原兄,能不能说说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在游玩。金弓夫人和施夫人(指薛红红)都很热情,她们详细的给我介绍了松江府,这番游历下来也让我对此处有了更深的了解。” “老原,装傻是吧。”方云华不满意了,他都那么大方的当着对方的面和左明珠卿卿我我,更与施茵直接钻入闺房,即便更细节的事情,不方便说。 但都是男人,好歹也来个信号回应啊! “方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对方那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方云华是真想一个朱砂掌拍过去。 随即又在一番试探询问后,他深深认识到这位蝙蝠公子有多么嘴硬,论及装糊涂方面,他多情公子愿称之为最强。 而原随云究竟有没有和金弓或是薛红红,甚至是与这两女一同共行好事。 还是说就像对方所讲,三人这段时间一直是在松江府游玩,谈天谈地谈江湖后,顺便也让原随云学到了金弓在这江南一带的知名绝学,金弓银弹铁鹰爪。 这恐怕会成为只有参与者的三人才知晓的一个秘密。 这不由让方云华撇了撇嘴,因为这个结果就很原随云. 而在接下来的赶路期间,三人便又开始交流起了武学经验。 即便看似最是冷漠的薛笑人,也加入这讨论中,在一番探讨后,他很惊讶于原随云深厚的武学底蕴,而方云华提出的一些奇思妙解也能让他受到不小的启发。 但在除了谈论武功之外,薛笑人和原随云之间就存在着一层很明显的厚壁障,也只有方云华时不时调侃下原子兄,又时不时挑逗下宝宝哥,才让这马车内的气氛没有完全冷掉。 —— 而在这段时间中,楚留香的经历也很丰富。 或许是他觉得因为自己成为方云华的帮凶,才导致丐帮陷入衰落,他是积极的帮助戴独行重整帮派。 最终于东北一处分舵重新站稳脚跟,并也就此打出了丐帮这天下第一帮派的威风后,他才与丐帮众人道别,而戴独行也对楚留香的看法发生了大逆转。 并声称对方将是丐帮永远的朋友。 而怀着这样一种疲惫却又满足的感受,楚留香也是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大船上。 如果说在原剧情线,经历了这一遭的楚留香,其疲劳度是五。 那么现今在经历了由方云华强势干预,也变得更加波澜壮阔的血海飘香剧情线后的楚留香,其疲劳度直接飙升至五十。 他现在只想好好躺在苏蓉蓉的膝枕上,吃一口宋甜儿做的美食,耳畔听着李红袖阅读书籍的催眠声,这对他来讲就是世间顶顶幸福的事情。 然而—— 【楚留香湖边盗马,黑珍珠海上劫美。】 在这么一张纸条映入眼帘后,老楚心态都崩了! 真就赶场赶得这么急,连让他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可没有盗马,骑乘那匹黑马时,是他用已死的南宫灵的下落从黑珍珠那里换取了临时租借的使用权。 不能他外号叫盗帅,就硬碰瓷吧! 太不讲理了! 然而现在再着急也无济于事,他必须要尽快寻找到苏蓉蓉、李红袖还有宋甜儿这三女的下落,而其脑海中弹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去华山! 尽管之前在分析方云华的预言时,他给出了一个相对来说合情合理的解释,但从心底他实际上已经把方云华和半拉神棍划分到一个阵营。 特别在对方临走前,又故意露出那恶意满满又神秘兮兮的笑容,说是两人不久之后还会再见面。 这不由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和黑珍珠合谋搞得这一出。 于是这么想了,他也就真这么做了,骑着黑珍珠的那匹神驹是直奔华山都不带犹豫的! (本章完) 第84章 论方云华 第84章 论方云华 老楚有些抑郁了。 他到了华山,结果得知方云华南下去松江府拜访薛衣人去了。 在之前和方云华的闲聊中,他是知晓对方有每半年去薛衣人那里进行考核的事情,这也是对方能获得凌霄剑这柄宝兵的代价。 而今在华山派扑了个空后。 也让他心中对方云华的怀疑消减了大半,即便以对方恶劣的性格,是不会又刻意将其引向南方,真就无聊到让他满世界的转悠呗。 这种低级趣味显然不符合他对方云华的认知了解。 而这时,他的解决方法也只有一个。 就是让那匹懂得自动回归的神驹去跟着感觉走。 而他这一走,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好朋友,一直活在背景故事里,被方云华称为酒彪子的胡铁。 两人的重逢是又惊又喜,在一家小酒铺,于一张东倒西歪的桌子旁坐下后,便开始说起了彼此的经历。 胡铁这边没啥讲的,在其被高亚男勇敢追爱的过程中,他自然是要一心躲着,于是就寻了个这么偏僻的小镇。 而在到了这里之后,又被这酒铺的一位又瘦、又小、又黑、又干的妇人给吸引住了。 这一待就是三年零十个月,在此镇这么久,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向这位妇人展开猛烈追求,而偏偏对方对其态度恶劣,就是此刻上酒的时候,都刻意将酒壶用力一抛。 但偏偏胡铁就是好这一口,别人对他越不假辞色,他就越要上赶着去追求对方。 楚留香也是听得很无语。 而随着楚留香开始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特别是于近日遇到的大事件后,本来还昏昏沉沉的胡铁,眼睛顿时变得明亮了许多。 在听楚留香讲完后,他久久不语。 然后又喝了好几杯酒,才说道。 “你我游历江湖的那个时候,还未听过这位多情公子的大名。” “是。” “之前与高亚男结识,对方貌似也没有提起她有这么一位师弟。” “你觉得她是为什么不提呢?” 胡铁沉默片刻,苦笑着摇摇头。 尽管当时的方云华还未展露锋芒,但从其多情公子的名号就能看出,对方一定是个很招女人喜欢的男人。 高亚男是个好女人,在将一颗心都挂在胡铁这里时,自然不会讲述一些容易被对方误会的话题。 “我还是有些无法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会无意间成为他手中的一柄刀,并且不仅是你,还有南宫灵,还有无,你们三个完全被他玩弄于掌心! 这世上就不可能存在这么妖孽的家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这个动作已然说明一切。 顺便他还补充了一句。 “不仅是在布局方面足够妖孽,他的实力进步很快,在我第一次与他交手时,虽是以平局落幕,但当时我自信要是全力应对的话,三十招内就能拿下他。 只是在和我交手后,他就有了一次顿悟,那个时候我感觉或许一百招后,我俩才能分出胜负。” “还是你赢?” “嗯,还是我赢,清风十三式尽管精妙绝伦,但他轻功却是远不如我的,有着如此明显的弱点,那么只要拉长战斗时间,我就能捕捉到他露出的一瞬破绽。” “可他杀了无。” “是,而且是在百招内就决出了生死,还是刻意让无先手施展迎风一刀斩,又逼迫其用出所有绝学后,一剑刺入喉中果断杀死,在那一战他的实力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胡铁拿起酒杯,一时竟然忘了去饮用他最爱的这杯中物,其不断吧唧着嘴唇,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照你这么说,在与无交手前,他又有了与你切磋顿悟后,再提升了一大截的实力,而胜过无时,他的进步仍然没有停止。” “是。” 楚留香又摸了摸鼻子,在这沙尘遍布的小镇,他总感觉自己的鼻子愈发的不舒服。 “那现在的他有多强?”胡铁终于记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后问道。 楚留香没有立即回答,先是叹了口气,才说道。 “你知道戴独行前辈吧。” “万里独行,有名的忠义之士,其地位应该相当于丐帮的太上长老了,对了,你刚刚才说他暂代丐帮帮主一职,说来他的轻功更是天下间除了你之外,我少有自认不如的几人之一。” “戴老前辈自然是江湖阅历丰富,在帮助他重整丐帮期间,我也和他不止一次讨论过如今方兄的战力层次。 若是比较石观音、薛衣人,那自然是还有着明显的一段差距。 可通过他已经完全悟透的清风十三式,对上七大派的掌门宿老,其中怕是有一半要不如方云华,剩下的一半,即便能胜,也是属于胜负仅在毫厘之间。” “只是因为他完全悟透了清风十三式,就有如此明显的提升?” 楚留香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当时你我、高亚男,还有姬冰雁一同在金陵饮酒,高亚男每次喝多了,就会开始练剑,在姬冰雁评价中,对方要比昔年华山掌门徐淑真还要高上三分。” “切!那是他故意讨好高亚男!” “他的称赞确实有些过了,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高亚男在江湖上还是配得上清风女剑客的称谓,她不如你我,却在七大派年轻一代弟子中,仍是佼佼者。” 这次胡铁没有再反驳。 “而高亚男只学到了清风十三式的第七式,更多的她无法运用于实战,由此比较方云华不仅完全悟透了清风十三式,且在与无一战里,掌握了这门剑式独有的武道真意。 毫不客气的说,如今历代华山掌门中,比他强的怕是也不超过三位。 这还仅限于我对当时的他的了解认知,如今可是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那他和高亚男关系如何?若是恰好遇到,不会来寻我的麻烦吧?”胡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有些心虚。 “你说呢,无论怎么都是一个师傅。”楚留香看着又开始挠头的小胡,不由泛起一抹微笑,他知道方云华是讲理的,最多最多只会将小胡整的惨一些,对方这一句话不说就失踪七年。 让自己这个老朋友也是有些怨气。 特别是在不久前失去了两位朋友后,他对曾经的友谊也更为珍惜。 而胡铁则开始长吁短叹,被一个头脑妖孽,实力妖孽,年纪还轻,感觉真是让人哪儿哪儿都嫉妒,可又有种说不出的钦佩的天之骄子给盯上,他真的有些头皮发麻。 只是在几杯酒下肚,这烦恼就被他完全抛之脑后,并且还开始询问起楚留香。 “对了,你还没说这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是要干什么?” (本章完) 第85章 点子王 行动哥 随便弟 第85章 点子王 行动哥 随便弟 谈到正事,楚留香也如实的讲述了自己的情况。 胡铁是个义气的,当即就要表示和对方同行。 而在两人要离开这个小镇前,那名被胡铁追了三年零十个月的妇人,直接态度大变,死活要让胡铁留下。 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妇人,早就一眼识破了胡铁的本性,知道对方之所以喜欢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不理他。 而在这妇人开始流着泪讲出,求求你莫要走,只要你不走,我立刻就嫁给你这句话后。 胡铁更是像一只被老虎赶着的兔子般,嗖的一下逃走了。 在这小插曲过后。 楚留香和胡铁一合计不能就这样前往大沙漠,在提前将黑珍珠锁定为假想敌后,两人都清楚这么莽撞的闯入新任沙漠之王的地盘,那纯纯找死。 于是他们现在需要一个懂得在沙漠中生存的人。 这也由此集齐了铁三角的最后一个。 江湖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雁蝶为双翼,香满人间。 昔年楚香帅左有飞雁,右有彩蝶,便可笑傲江湖,纵横天下。 这最后一人自然是已经于兰州成为大财主的姬冰雁。 三位老朋友重聚自是又免不了一番饮酒畅谈,只是比起胡铁在谈到方云华的事情上很是关注,姬冰雁对这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看他的样子也是无心于继续在江湖游历。 不过之后在三人又是一番纠缠玩闹,姬冰雁还是决定与这两位老朋友同行。 而为了这次沙漠之行,姬冰雁也是准备了一些安排,并订制了相关计划。 姬冰雁:出去以后都听我的! 胡铁:啊? 楚留香:可以! 姬冰雁:出行期间要按照规定好的停歇休息时间去执行,还有严格控制住自己的大小便! 胡铁:嗯? 楚留香:可以! 姬冰雁:你这匹马在到了老龙湾时,必须寄存!否则太扎眼了! 胡铁:哦。 楚留香:好吧。 总体来说,姬冰雁的安排很妥当,他计算到了可能有敌人拦截的情况,也假设了对方布下暗卡,因其情报全是从楚留香那里得知,便自然而然的将黑珍珠设为假想敌。 那么肯定也不会留下对方那匹如此扎眼的神驹。 只是三人的讨论重点,从一开始就歪了。 楚留香也绝对想不到,这本就是一次假装绑票的戏码,本来他要是乘着这匹神驹穿越大沙漠,沿路的城镇居民都会认出这是沙漠之王独女的爱马。 那这一路上必会奉上粮食和饮水,并会主动为其带路。 在黑珍珠四女的预想中,这一路上也不会让楚留香吃太多的苦头。 可是,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在点子王有理有据的做出分析,行动哥确认了对方的想法很有道理,随便弟乐呵呵的啊啊啊哦哦哦嗯嗯嗯之后。 他们便先废掉了自己这趟沙漠之行的最大外挂。 —— 另一边的方云华,也有自己的苦恼。 此刻,他已经和原随云还有薛笑人与即将踏上西域之旅的大部队汇合。 这支大部队的组成分两个方面。 第一部分,商队带头的是一个姓吴的管事,随行人员最少都有过十次来回穿越大沙漠的丰富经验。 而且,方云华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商队成员手中人均沾过不止一条人命,毕竟那股子由内而外的彪悍气息,就很像是闲来无聊都要杀两个人去助助兴的那种。 吴管事对方云华的态度很恭敬,他明确讲出了这一路上会配合对方的一切行动布置,他还介绍了自己这支队伍中,有一位擅养猎鹰的好手。 这几只猎鹰既可以用来在大沙漠里探查情况,还可以用其方便互相之间进行传信。 这层保障对方云华来说就很重要了。 毕竟他原计划是要分成两队。 而有关在大沙漠穿行以及后勤保障部分,这名吴管事还是隐晦的表达了希望对方能多听听自己建议的意思。 这点自是不容多说,方云华也不是那种外行人指导内行人的莽子。 在与吴管事完成初步沟通后,两人也是真正达成共识。 而第二部分则是由江湖人员组成。 先是高亚男带领的十位华山派弟子,他们的作用主要还是充当自己待在这支商会队伍中的眼睛和耳朵,确保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 再就是等方云华找到上任华山七剑的皇甫高和应该已经化名王冲的柳烟飞后,方便他们做出接应。 然后除了这总共十一名华山门人外,就是由万福万寿园和安王府这边提供的助力,加起来总计二十三人,带头的是一对年纪看起来很大的老夫妻。 但却没人敢小看他们,因为这两人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秤公和砣婆。 二者联手的实力不输于七大派的掌门宿老,按照原剧情线的话,会在五年后的桃传奇篇章里,受到金四爷相邀去寻楚留香的麻烦。 这对老夫妻对待方云华的态度也很热情,丝毫没有倚老卖老的意思,更由砣婆开口主动为他介绍其他人。 “这几个是唐门弟子,辨毒施毒能力不错,暗器水准嘛也还可以,这几位是天刀门的,擅长施展合击刀阵,其余这些也都属于武功不错的好手。 这通往大沙漠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马匪,还有你所提到的那一位,可能会派一些属下进行试探,那这自然就不能让你们几位亲自出手了。 此外,还有这位先生。” 砣婆对最后一个中年人的态度明显尊敬了许多。 “南张北王的名头你应该听过吧,他就是在南方一带声望卓著的名医·张简斋。” “张医师。”对这一位,方云华也是主动施礼。 毕竟这年头在江湖上打拼,谁也不能保障自己万无一失,那么有一个知名医师做朋友,就是一件很让人舒心的事情。 张简斋对方云华的态度也不错,只是比较沉默寡言,还以一礼笑了笑,便不再开口。 而整体来说这支队伍的氛围挺好,一开始就明确了会以方云华为主导。 无论是安王还是金二爷那边,肯定提前就跟要派来的人员打好了招呼,并已经进行了筛选,绝无可能让一些跳梁小丑去质疑方云华的核心地位。 毕竟此次计划关系重大,牵扯到的也绝不是一家一派。 而带着这支队伍,方云华感觉都能直接去打太原! 但在后勤和协战这边一切准备妥当后,主战队伍里倒是激起了一些不寻常的火。 (本章完) 第86章 上官沧行VS薛笑人VS原随云 第86章 上官沧行vs薛笑人vs原随云 方云华一开始还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即便只是因为这次行动临时聚集到一起,他也要在每个成员面前刷刷脸,熟悉熟悉。 而正在他与一位江湖豪客谈起曾经一次苍山之行的见闻时,高亚男急急匆匆找了上来。 “师姐,怎么了?” “少掌门,那边.” 当着外人的面,高亚男便会称方云华为少掌门,他如今能在这些江湖中人面前压得住场子,一方面是因为无死前各种给自己抹黑形象,这确实也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另一方面便是作为七大派之一华山派少掌门的含金量还是很足的。 而这时,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方云华也是看向商队某处。 上官沧行、原随云、薛笑人呈三角之势,面上看似还没有什么太激烈的矛盾,但三人之间那股无形气场让四周闲聊的人都不由放低了声音。 “聊什么呢?” 在方云华走上前后,那股愈发凝重的氛围明显减轻了不少。 原随云对着方云华微微颔首道。 “是上官兄要有意考量下薛二爷的实力,也是为了方便之后的配合,因此让我也参与进来。” “哦?”方云华朝着上官沧行挑了挑眉,神色随即变得有些无奈,“你是忍不住了?” “我是一名武者,用拳头交流才更能让我确认这两位究竟够不够格参与到接下来的一战。” 上官沧行的目光充满压迫感,除了第一次与之见面时,对方展现出一股让方云华为之重视的威严气度外,之后相处中,上官沧行就一直有些混不吝。 这也是他能和方云华相处的格外融洽的原因。 也是因此,方云华知晓接下来的一战是很有必要的。 不仅是上官沧行一直压抑不住那暴动的战意,薛笑人也要借着此战先宣泄下这段时间积攒的浓郁杀机,还有原随云,他看起来是最为平静,一副岁月静好的形象。 实际在这一路上对其了解中,方云华很确认其骨子里也是有点癫。 比如,在面对同一层次的高手挑衅时,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情绪非是愤怒,而是一种可以大闹一场的愉悦。 “哎,这有些难办咯。” 方云华抬头望天,如今他们驻扎在一片枫林外,月亮虽未升起,但商队成员已经开始准备点燃篝火。 时间上来说倒是很充足。 只是比较上官沧行和薛笑人来说,原随云有些招式是不能暴露出来的,这也代表他无法尽数展现出全部战力。 而这在与同一层次的上官沧行和薛笑人交手期间,就会难免处于不公平的劣势。 “不如.” “我没事的。”原随云好似猜到了方云华要说些什么,他在扫过四周已经开始围观的众人后,认真讲道,“家父与少林武当的关系不错,辰州言家也欠我无争山庄一份人情。” 点到即止,方云华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来吧。” 方云华率先向枫林深处走去,上官沧行、薛笑人还有原随云紧随其后,那些有些不解现场情况的武林人士,在看到秤公和砣婆也跟了上去,连忙也加快了脚步。 以其眼力见自然能发觉到上官沧行、薛笑人还有原随云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般盛况又怎能少了他们。 至于高亚男在得到方云华的同意,也急忙号召门下弟子前来看热闹。 等到人数近乎都已到齐之时。 依旧呈三角之势,互相对峙的三人中,薛笑人最先宣泄出其体内的杀意! 他的剑出鞘时寂然无声! 三十步内的枫叶却骤然垂直坠落,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直贯地面! 一只正在树杈上歪头看向此处的夜枭,突然也从枝头栽落,它仍保持着在发觉危机时,欲要展翅逃离的姿态,可是这凌厉的杀气已先于剑锋斩断了它的生机! “好!”上官沧行见猎心喜,他的拇指轻抵子母环的机关,脚下三寸厚的腐叶却瞬间焦黑碳化,裸露出猩红如血的泥土。 这般异象并非内力催发,实乃其凝若实质的杀意所致。 “果然啊” 全程旁观的方云华暗自心惊,他之前是有与上官沧行切磋过的,但对方一直以来并未施展出真正的实力。 作为安王府的总教头,即便依旧是位列t2级,其真实战力想必也是超过七大派中绝大部分的掌门宿老。 而这对于‘势’的一手精妙运用,更是让方云华确认了这点。 至于围观群众,现在则都是看懵了。 他们有生之年怕是都接触不到一位能够掌握‘势’的强者,在其了解中知道石观音很强,知道薛衣人是天下第一剑客,可是这强又有多强,却让他们没有一个准确认知。 可于当下,他们才深深见识到强者的气势,即便还没有真正动手,那股让其完全看不懂的无形气场,就已经让他们感觉心惊胆颤。 “老头子.”砣婆向秤公以眼神示意。 秤公微微摇头,随即轻叹了口气道。 “本来我还不解为何金四爷费那么大的代价请动咱们,结果就是做着这打扫辅战的相关事宜,现在是不得不服咯。” 而就在秤公和砣婆陷入感慨之时,薛笑人的剑突然指向上官沧行。 “三年前果然是你。” “嗯?三年前”上官沧行回忆起曾经偶遇一位气机不俗的强者,在一番试探后,这让他见猎心喜,于是硬凑上去与之交手了百招都未分出胜负。 最后还是对方凭借高超的轻功,将其甩脱。 “是你?!可你怎么认出得我,我记得当时为了怕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拿了路边摊贩的面具,将样貌遮挡的严严实实才对。” 薛笑人不语,只是目光锁定在对方手中那格外显眼的龙凤子母环。 这让上官沧行不由失笑一声。 而在二者谈话间,双方的气势未有一丝收敛,反倒是这震彻混杂的杀意开始向外急速蔓延! 就如薛笑人其剑锋所指处,那滴悬于剑尖三寸的晶莹露珠已然化作猩红。 更骇人的是,周遭那些枝叶上的晚露竟在同一瞬间也染上血色。 “两位,叙旧应该结束了吧。” 话音响起的刹那,被二者暂时无视的原随云扬起白袖,再掠过那泛着血色的露珠,霎时间颗颗血露凌空悬浮,化作一道晶莹圆环! “是武当派的流云飞袖!” “这更是将其修行至最高层次千江映月的境界!” 秤公和砣婆及时充当现场解说,这给了众人很舒适的观战体验。 同时,有眼力强的武者已然发现,那每一滴悬空的露珠都清晰映照出薛笑人的身影! (本章完) 第87章 方云华出手(日万35) 第87章 方云华出手(日万35) 当第一滴血露将要飞溅至薛笑人咽喉处的刹那,原随云的左掌已重重按在枫树躯干上! 朱砂掌力透树皮,暗红纹路如血脉贲张般浮现,整株枫树在三次呼吸间急速枯萎,年轮崩裂的脆响宛若筋骨寸断! 这时,上官沧行的龙凤子母环挟着凌厉劲风呼啸而至,原随云掌势骤变,化拳为刚! 但见他施展降龙伏虎罗汉拳中的锁龙式,拳劲所至,枯朽树干应声爆裂,碎木齑粉在环刃前凝成一道无形气障! 更令人称绝的是,那些猩红纹路仍诡谲地悬于半空,交织成一张致命的朱砂毒网! 见此,上官沧行果断踏步前趋,在手握双环变向的瞬间,原随云猛然倒踩七星步,借助僵尸拳的铁板桥绝技,其后背紧贴地面滑出丈余,所过之处腐叶翻涌起阵阵黑烟! 这正是将尸毒逼入地下的独门秘法! 此刻,真正属于原随云的杀招已至! 是黄教密宗的大手印! 却见他跃起拍向枫树残桩时,先前所有招式残留的能量——血露、红纹、木屑、黑烟,都被融聚到掌印之中,强力的掌风犹如形成一道放射光波,直接将薛笑人和上官沧行囊括在内! “好功夫!”秤公赞叹道,“论势的比拼他已经先输了一筹,但如今通过流云飞袖、朱砂掌、降龙伏虎罗汉拳、僵尸拳以及这大手印的接连攻击,打出了以一敌二的威风!” “没想到无争山庄的原少主有如此实力,年青一辈中,怕是最近名声赫赫的楚留香比之也远远不如吧。”砣婆接过话题,也是颇为惊异。 这一对老夫妻对原随云掌握那么多绝学,虽感觉到惊奇,却并未质疑其武学出处,因为目前原随云掌握的武功,都能找到相应理由。 其中少林和武当本就与无争山庄交好,其父又对掌握僵尸拳的言家有恩。 而世人皆知,老庄主到了五十多岁的晚年才有了原随云这个宝贝儿子,可对方到了三岁,却突然患了一场大病,导致双目失明。 这也让老庄主对其疼爱有加,基本就是要什么给什么。 以其这些年的人脉再加上无争山庄多年积攒的人情,只是换取几门绝学根本不是难事。 除非是像一些不得外传的绝技,例如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再例如巴山顾道人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 至于失传已久的朱砂掌和源自黄教密宗的大手印就更没什么说法了。 有着无争山庄这个背景,再加上其较为特殊的成长经历,原随云只要不暴露出最关键的几门绝学,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猜疑。 而在秤公和砣婆的感叹中,战场上也有了全新的变化。 此时,薛笑人的剑在月光下闪了一次。 不是剑速慢,而是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产生,却见其转瞬使七步外断枝的截面平滑如镜,倒下的树干却在触地前碎成木丝! 他犹如一道锋锐的箭矢,直接正面破开了那记威力十足的大手印! 而那些比发丝还细的木丝似受到杀气牵引,一个突然转向,如暴雨般射向原随云耳后的风池穴! 另一边的上官沧行更为霸道,却见其旋转疾飞的龙凤子母环似形成呼啸而至的风暴,直接便将突面而来的赤毒黑烟,尽数倒卷回去,此次目标更是将薛笑人笼罩在内! 原随云第一时间需应对那些木丝,其以流云飞袖翻卷时,袖中暗藏的十六根冰蚕丝将那些木丝尽数黏住! 他左膝微沉,这个看似重心不稳的动作,实则是降龙伏虎罗汉拳的卧龙式。 当上官沧行的龙凤子母环飞越而至,轻易绞碎冰蚕丝网后,那些木丝也早已浸透被其裹挟来的热毒,让他的环刃上烙出点点红斑,并又在原随云的飞袖推动下回旋而归! 上官沧行眯起双眼,他根本不准备躲开毒木丝,他运起内劲,在接住双环奋力对撞后,迸发的音波直接将毒丝震成齑粉! 这时,突闪而至的剑光也已出现在他的身后! 是薛笑人! 诡秘非凡的轻功似踏影而至,一记锐利指风直击突然现身的薛笑人! 是原随云! 随着腰身扭转,疾驰掠过的龙凤子母环犹如一柄开天利刃,其斜斩向左后方直指原随云! 而这锋利的刃片上因环上纹路和空气的剧烈摩擦,燃烧出一束炽热的火光! 是上官沧行! “不好!”在秤公和砣婆失声之际,耳侧突然掀起的一缕微风,让两人更是为之一惊。 恍惚间,他们好似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一抹剑光。 不,也可能是已经高悬的月亮,所洒下的月光。 这方云华的剑来得比月光更安静。 当三股杀招将要分别命中目标的刹那,一柄凌霄剑驾驭着疾风跃至战局中央! 剑身不颤不鸣,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就像它本就该在那个位置,这也恰好是三人气机交缠最致命的死穴! 同时,亦有十三片枫叶突然违反常理地向上飘起。 第一片叶子擦过薛笑人的剑尖,那柄快得看不见的剑竟慢了三分。 第二片叶子掠过原随云袖中的冰蚕丝,让这十六根蚕丝垂落之际,蔓延至其手腕的一股冰霜劲气已使他蓄势待发的指力陷入一瞬停滞。 第三片叶子撞上龙凤子母环,虽然已被其直接搅碎,却也熄灭了上官沧行环刃上浮现的火焰。 而剩下十片叶子组成一个完美的圆,将三人笼罩其中,在这风旋牵引下,似形成了十道锋锐剑光逼迫他们强制退出这陷入厮杀时的狂热情绪! 随即三人默契的停下了欲要施展的杀招。 方云华的身影这才缓缓浮现,他左手负后,右手二指轻搭剑柄,整个人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随时会化入月色。 “三位。”他说话时,新升起的第十三片叶子正巧从他身前落下,“枫林夜露重,不如——” 剑尖轻挑,落叶分成两半,一半绞成齑粉,一半凝成寒霜。 “——饮一杯热茶。” 以其为中心,所有因清风十三式真意掀起的枫叶,近乎同时静滞了一秒。 再随着一股更冰冷的寒意从方云华体内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时! 这些枫叶仿佛不在是被这以真意所裹挟的玄冰劲气所禁锢,而是它们突然忘记了该如何下落。 (本章完) 第88章 大型方吹现场 第88章 大型方吹现场 随着方云华四人离开现场。 一旁因震惊而鸦雀无声的围观群众,这时也凑到战场中心。 有位唐门弟子拿起之前侥幸没被震成齑粉的一根毒木丝,一番仔细观察后,不由惊异道。 “这毒性已经不弱于我唐门的牵机毒了。” 他这一惊叹,其他唐门弟子也都凑了上来,对方手中这一根毒木丝,是唯一完好且没被三位强者交手震碎的生还物,他们依次用自己擅长的辨毒手段观察过后,也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是利用朱砂掌力在打入枫木干之后,进一步淬炼毒力。” “还有通过扩散尸毒,加速提炼出与之能完成混合匹配的毒性。” “这么看来原少主在毒术这一块也是极为擅长。” “好高明的手段!好精细的技巧!” “不过话说,最强的不还是那位方少掌门吗,真没想到传闻中的多情公子会有这般实力!” “这才是正常的,否则这次行动也不会让秤公和砣婆这两位老前辈听从其指挥,而且还有那三位.若不是方少掌门,谁又能压得住他们。” 而像是天刀门的门人则开始细细观察起上官沧行留下的一道道刃痕,口中时不时也发出惊叹声,其他随行的武林江湖豪客,也都将此处战场当成一个可待开发的宝藏。 这些战斗后的痕迹中,都留有四位高手的一抹意,若真的天赋有加,在这其中的意消散之前,是能让观察者有所领悟。 倒是像秤公和砣婆一番感慨后,就没有像众人这样凑热闹,他们都清楚自己的实力上限此生也只有这种程度,想要更进一步除非是遇到天大的机缘。 不过也因为目睹了这一战,倒是让两人放心了不少。 关于此次前往西域的全数计划,知情的除了主战队的四人,高亚男,吴管事外,便是秤公和砣婆。 以两人在江湖上的身份地位,既能安排好那些各有所长的江湖人士,也能照顾到方云华在这支商会中的领袖地位,且避免内部出现一些不合的迹象。 说实在的,原本两人对此次出行,还是充满担忧。 毕竟要完成目标里面,有一条则是要杀死那位威名赫赫的石观音。 而在刚看到三人混战时的激烈交锋后,两人倒是长松了口气。 但同时也因为原随云、薛笑人和上官沧行展现出远超二人预料之外的强悍战力,更开始忧心于方云华是否能压制住他们。 如今,他们也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尽管方云华能够以一人之力就窥破三人交锋时露出的死穴,从而阻止三人之间出现伤亡的情况,就已经让他们感到惊叹。 但更为震惊的还是之后方云华在阻拦三人后,他们都默契的停手,并真的完全收手跟随方云华去那马车中饮一杯热茶,这种在二人看来天然的领袖魅力,才更让秤公和砣婆所重视。 “真不愧是华山派的少掌门,话说枯梅大师早年我也见过,本来我还想着以她这种比我这位老太婆还要古板的人,怎么会选择这位在江湖上名远扬的多情公子作为少掌门。 这不仅是打破常年以来一直以女性继承掌门的默认规则,特别放在枯梅身上更是格外稀奇。 现在看来,她要是不选择这位方少掌门,那才是真瞎了眼。” “嘿,老太婆。”秤公朝着战场中心,围绕着凌霄剑留下的一道剑痕的那些华山弟子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倒是早就觉得这位方少掌门的威望高的出奇。” 砣婆的目光也看过去,此次随行来的华山弟子们还有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高亚男,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他们对方云华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并没表现出太过的惊讶。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其神色中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这无疑更是衬托了在华山派内,方云华的地位有多么超然。 此刻,吴管事也招呼商会人员去准备明日出发的一众事宜。 当然他也不忘跟其中的几个头头提醒道。 “刚才的都看到了吧,别让我知道你们手下的人搞出一些让那几位不愉快的事情,否则不用那几位爷出手,我会先让你们不愉快。” 他们干的行当其实相当于也是在刀口舔血,毕竟就以西域沙漠这恶劣环境,来回一趟不杀十几个不长眼的,那都算是白走一个来回。 这也导致之前方云华一眼就看出这些商会成员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彪悍气息。 而这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亡命徒的商会成员,自然会想到什么说什么,嘴上难免会缺个把门的。 这时,那几位头头也开始接连保证。 本来出发前,他们已经被吴管事一再提醒,并且在这次筛选中,也算是挑选出一批相对来说更有礼貌的。 而刚刚在见识到真正的高手实力后,他们自然也不敢再搞出一些幺蛾子。 况且对于这些人来讲,反倒更加钦佩这样的强者。 毫无疑问,以他们的见识来看,上官沧行、原随云和薛笑人任何一个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甚至惹怒其中之一,对方就能以绝对的实力将他们杀个来回穿。 而最终能止住三人间互相厮杀的方云华,则是更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憧憬着。 若说,之前方云华对这整个商队的掌控度有着80%,现在必然已经达到100%。 一个能够同心协力,并且少却杂余声音,确保以方云华的意志为先所坚定前行的队伍,这才是在前往大沙漠这处险地时,对其而言最有力的臂助。 而此次通过切磋混战,又无形中衬托了方云华一把的其他三人,则是都不太在意这种情形,甚至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有利于他们的走向。 当然,又开始混不吝的上官沧行,还是不忘抽抽风。 “方老弟,这次你可是大出风头了,那些眼皮子浅的估计以为你一个就能摁着我们三个暴揍呢。” 方云华白了对方一眼。 “你以为我想出这个风头?还不是你们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尽管有张医师在这,但还没出发呢,结果我选的队友都成了伤号,这让我怎么交待?” “咳,你不想出风头,那么你的嘴角为什么翘个不停。”突然捅上这一剑的是薛笑人,不愧是杀手头头! “我虽目不能视,但也能隐约察觉到方兄正处于很愉悦的状态中。”补上这一击的是蝙蝠公子。 “哈哈哈哈,方老弟,你还有什么说的!承认吧,你就是喜欢.用你的那什么话说来着,对了!”上官沧行一拍手掌,“就是装x!你是能装x绝不放过!” (本章完) 第89章 反派小队和正气凛然的方少掌门 第89章 反派小队和正气凛然的方少掌门 方云华表示不想继续和这三个坏人瞎扯淡。 他这位妥妥的正派少掌门与这三位可是有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这么一想,突然让方云华陷入沉思,怎么自己选的队友就都不是好人呢。 薛笑人,第三部画眉鸟篇的半个最终boss,第四部鬼恋侠情篇的半个最终boss,嗯就当他是3.5部的boss。 原随云更是不用质疑的直接以其绰号作为篇章名,包揽了第五部蝙蝠传奇里,各种反派高光名场面的最终boss。 至于上官沧行,这个原剧情线没出现过,但看那样子要不是加入了安王府,八成也是后面被楚留香收拾的某个boss。 接下来他们要去打的还是第二部大沙漠篇的最终boss。 这特么的就是boss大混战,可怜自己这个正派人士夹在中间,还被他们污蔑是装x,果然boss什么的最坏了! “哎,为什么我的队友就没有好人呢.” 原随云眨了眨眼,他欲言又止的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注意到一旁的上官沧行和薛笑人完全没有为其辩解几分的意思,这让他本来到了嘴边的谬论,也咽了回去。 “因为你就不配有个好人队友。”薛笑人开始猛插刀子! “我怎么就不配了!堂堂华山派少掌门,多么正义的形象,就应该再配个正义的队友!”方云华开始据理力争! 上官沧行则是及时又浇了对方一盆凉水。 “那你可以找楚留香啊。” “他也是队友啊。”方云华解释道,“刚才与砣婆闲聊的时候,她讲过已经有人发现楚留香的踪迹,对方貌似是刚刚与胡铁汇合,看前行方向,应是去兰州去找已经成为大财主的姬冰雁。 这一位之前可是在这沙漠西域穿行中发了大财,你说他无缘无故找对方是干嘛呢。” 上官沧行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方云华。 “又是你?!” “什么又是我?”方云华一脸无辜。 “之前在莆田城与那位盗帅分别时,你就跟他讲过,很快你们还会再见面,特别是上一个计划你就围绕着对方去算计布局,这一次该不会还是他吧。”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为避免将石观音打草惊蛇,特别是在这大沙漠环境中,一旦将其惊退,那真的是七年八年都不一定能捞到人,那么最妥当的方式,自然是借助一定的剧情走向,加上方云华亲自到现场调控。 再由楚留香去正面吸引石观音的关注,以此保障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可以对其施以无法逃脱的围杀之局。 因此,楚留香的作用很关键。 而看着沉默的方云华,本来还半信半疑的上官沧行,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你还真的是又准备利用一次楚留香啊?” “什么利用,就像我之前跟他说的,我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会识破无和南宫灵的真面目,那怎么就把锅全扣我头上了呢,还有这次也是一样。 他要去大沙漠,完全是他自己的想法,我可丝毫没有引导他或者诱使他的意思。 而到了那处地界,以我们魅力惊人的楚香帅,自然也会惊动那个跟大色魔一样的老女人。 至于我所做的事情,只是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况且这也是为了楚香帅的安全着想!” 旁听的薛笑人和原随云还是第一次知道其中详情,毕竟在其原本了解中,貌似是由方云华和楚留香联合起来查探出了东瀛的阴谋,这也是官府,还有南少林和丐帮盖棺定论的结果。 可如今真相却让他们更加震惊。 敢情大名鼎鼎的楚香帅一直是方云华的木偶,对方顶在前面吸引了无和南宫灵的大量关注,最后才给了方云华一手全搅和了的机会。 而接下来的大沙漠线计划,貌似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方兄,你这你和那位楚香帅有仇吗?”原随云措辞了一番后,才问出口。 “我和他是好朋友,是肝胆相照的铁铁!” 方云华的回答义正言辞,搭配上他那独属于正道少掌门的威严气度,若是在场换个其他人,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而薛笑人直接以表情表达了自己不屑。 薛笑人:( ̄ヘ ̄#) 他可是见到过对方一边亲切的叫他宝宝哥,一边跟个恶魔一样,不断给其上压力,那几天里,他晚上做噩梦的时候,都会梦到化作有着无数触手的不可名状之物的方云华,在他床边恐吓他。 原随云则是露出尴尬又无奈的笑容。 原随云:╮(╯▽╰)╭ 他大概是在场对方云华了解程度最浅薄的一位,但是因为双方之间过高的相性,再想到自己的情况后,他就很确认对方不是啥好人。 而上官沧行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亲眼见证方云华是以一副多么正气凛然的语气去欺负的楚留香怀疑人生。 上官沧行:(﹁﹁)~→ “那你可以跟他好好谈谈,你不是说他是你的那什么.铁铁嘛。” “没法谈,他太有原则了。”方云华叹了口气,“如果是在计划期间,和他产生意见分歧的话,他很可能会因为立场原则不一致,直接趁机就给我搅和了。 即便我搬出朝廷的名义,他最多能做的就是不参与,但这次计划是需要他在前面拉仇恨的。 而要是计划完成,我再向他郑重道歉的话。 他是一定会原谅我的!” 这个行为有点小日子的畜生风格,但这对古龙系男主却格外有用,只要及时道歉,讲清楚自己有多么不容易,再加上背景方面所存在的深仇大恨。 那么对方是一定会体谅自己。 总不能其他反派都可以用这点来拿捏主角,自己就明知这招有用,还要视而不见吧。 到时候计划达成→自己开心→接着自己道歉→楚留香原谅→最后我们依旧是铁铁! 多么完美的逻辑走向! 此刻在场三人也是被这番逻辑给说的哑口无言,他们无法与楚留香这种心态模式产生共鸣,只觉得对方纯纯就是个大冤种。 但既然作为楚留香铁铁的方云华都这么讲了。 那他们也只能尊重这段值得铭记的深刻友谊! 而随着四人根据这次计划展开,发表了各种建议补充后,一夜时间也在四人的激烈讨论中悄然过去。 翌日。 这支足以去攻打太原的大部队朝着大沙漠的方向正式出发! (本章完) 第90章 沙漠之行 第90章 沙漠之行 即便是筹备阶段在方云华看来已经近乎做到完美的这支商队,在踏入大沙漠之后,也是让他感到一种身心折磨。 这正午的太阳高悬如淬火的弯刀,将连绵沙丘斩作金色的断崖。 热浪在天地间翻涌,扭曲的空气中时而浮动着蜃楼般的绿洲幻影。 在片刻停歇之时,起风了。 最初只是沙粒相互啃噬的窸窣声,宛若毒蛇吐信掠过绸缎。 转瞬间,昏黄的巨幕吞噬苍穹,沙暴化作千万匹脱缰的野马奔袭而来,早有准备的队伍已经提前做出预防,其停歇的位置也处于这沙暴捕食范围中的最边缘。 可即便如此,扑面而至的沙海也是让人再次感叹大自然的无边伟力。 等到夜色浸透沙漠时,寒气便从地底渗出。 月光在沙粒上似淬出冷冽的蓝焰。 商队在选择好休息之地后,从马车中走出的方云华发觉到其靴尖撞上半截残刃,褪色红绸如干涸的血迹缠绕刀柄。 “是赤蝎帮的图腾。”上官沧行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在三百步外,沙丘的阴影里。 一点寒芒刺破夜幕。 不是星子陨落。 是弓弦咬住的獠牙。 紧接着喊杀声此起彼伏,闲来无事蹲在地上研究这截残刃的方云华,目光全然不看向西侧已经厮杀到一团的两方队伍。 这是在来大沙漠前,早就分配好的任务。 方云华、原随云、薛笑人和上官沧行,需要时刻保持体力和内力充足,以此避免真正的危机来临。 而一路上遭遇的山匪马盗,则会由随行的武林人士和商会成员去解决,这赤蝎帮已然不是被其顺路剿杀的第一支马匪帮。 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支。 随即,方云华打着哈欠走向华山弟子驻扎的区域,有两名弟子留在原地看守,其余的也都加入到与赤蝎帮的厮杀之中。 而方云华要找的不是他们,是司徒流星。 作为在血海飘香剧情线,帮助方云华偷取到能够兑换一枚大还丹的无日记簿的最佳辅助。 到了这大沙漠线,他也在兢兢业业的按照对方的吩咐,一直盯着西域的动向。 等将要到达这沙漠区域时,方云华也与对方再次汇合,按照原本方云华的打算,是让他别再继续跟着了,毕竟接下来这一路上的风险可不小。 但司徒流星的回答却让方云华不由沉默。 “前面我帮你,是因为咱俩是朋友,朋友需要朋友的帮助,我自然会竭尽全能,而接下来我帮你,是报恩。 在一年以前,家兄无意间得了一笔财富,我兄弟本想就此洗手退隐,谁知竟被当时的丐帮帮主南宫灵得知此事,非但将财物洗劫而去,而且还将家兄乱刀分尸! 在下虽然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但我的武功既不是南宫灵的对手,若想将此事宣扬出去,丐帮正如日中天,江湖中又有谁会相信我的话。 这血海深仇,我本以为是再也无望报复,谁知这次因为方少掌门的谋划不仅让丐帮遭受重创,更使那可恨的南宫灵无法再隐藏其虚伪面容。 在下对方少掌门感激涕零,若你不给我这机会偿还此恩情,我下去之后又有何颜面去见家兄。” 一向能言善辩的方云华,因为这个回答久久不语,或许古龙江湖的主基调一直处于癫而半疯的状态,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其中还闪耀着许许多多属于人性光辉的夺目星辰。 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是同意让司徒流星继续跟着,实际上有这么一位真正了解西域的自己人存在,让一直疑心疑鬼的方云华是更加放心了不少。 “驭使猎鹰的口哨掌握了吧。” 听到方云华所言,司徒流星点了点头,随即在其将右手放到嘴边用力一吹,很快一只飞翔的猎鹰便落到他面前。 在商队中,那位擅养猎鹰的好手,此次出行一共带了四只猎鹰,一只交由吴管事负责随时联系方云华,一只则是在方云华那边时刻待命。 剩下的两只是用来在不便之时再策应一二。 而在方云华深思熟虑后,决定将其中一只的操控权交由司徒流星和高亚男负责,这样更方便他掌握整个商队的动向,因为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执行分队计划。 其中方云华和原随云会以接到龟兹王发布的招募令为由,正式加入对方所在的队伍。 剩下的这支商队除了会在距离其最近的一处小镇,时刻等待指令调遣外,还会在从中派出一些人员打探龟兹国的内部详情。 因为无已死的关系,这龟兹国内部政权可能会发生一些变故,本来那位叛王安得山掌控国内政权就很勉强,这还是在无的辅佐之下。 对方在这方面还是具备一定的才能,如今在少了这位王牌辅助后,方云华也是担心这个二货叛王自己将这本就很一般的局面给直接搞崩。 他需要拉拢说服龟兹王的前提,是对方需要将己方作为一根救命稻草,绝非是锦上添,因此龟兹王必须要处于足够危险的境地。 这个苦,龟龟是必须要吃的! 此刻,司徒流星在演示了一遍操控猎鹰的指令后,目光看向方云华后,眼中时不时闪过一抹惊异。 因为对方现今的相貌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特别熟悉的人或许仔细看那眉眼口鼻,还能察觉到一些相似之处,但要是遇到他的铁铁楚留香,对方怕是也无法分辨出眼前之人就是方云华。 “这真的是缩骨功能够达到的水平吗?” 方云华摸了摸最近这些日子养出来的两撇小胡子,其刻意将这胡子修整的和眉毛一样整齐,即便颜值比较原来要下降了不少,但还是有着别样的魅力。 “司徒,你达不到,是因为你水平不够,需要继续练啊。” 对方作为知名大盗,缩骨功算是必修课,只是能修整骨骼收缩脸颊肌肉这种高难度技巧,他确实也是第一次见。 随即方云华将背了一路的匣子放置到一旁,这也是朝廷那边委托江南朱家打造的一个可以收入凌霄剑的机关匣。 而在他人眼中,这机关匣里,可能是一杆枪,一根棍,甚至一把古琴,一幅画轴,但绝难想到里面仅有一柄锋锐的宝剑。 (本章完) 第91章 活阎王(日万45) 第91章 活阎王(日万45) 第二天,商队重新上路。 对于昨天的遭遇没人提起,这属实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在步入这沙漠地带后,就需要时刻提防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方云华是没感觉这不断地斗争中有什么乐趣。 他早已暗下决心,在解决完眼下这一档子事情后,绝不会再来这地方遭罪。 辰时,其一如既往的开始在马车内修炼内功。 而好似收到信号的上官沧行、原随云和薛笑人三人也钻入马车,他们没有打扰方云华的修炼,只是脸上都流露出一股惬意的表情。 毕竟在方云华运使明玉功期间,周遭会散发寒气,这也让他被动的在这马车内充当了人工空调的作用。 等到他收功起身后,上官沧行连忙关紧窗户,唯恐这点凉气渗出去。 紧接着四人又开始一番武学上的交流。 即便只是一些理论方面的经验,对方云华来说,也是用途极大,特别关于‘势’的运用,他已经摸索到一点诀窍。 只是用上官沧行的话来说,他这点诀窍也只能用来吓一吓那些本来神智就不太正常的废物。 不过在私底下,薛笑人倒是跟他讲过,如果他提前能在对方心里种下一枚种子,再以其独有的势进行威慑,效果会好到超乎想象。 至于对方为什么有这个经验,大概是因为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被方云华无意间种下种子的人。 而同样并未领悟‘势’的原随云也是在这一路上疯狂偷师,但比起方云华具有那种仿佛恶意化身的超绝天赋,他貌似也只能走杀意流。 这也需要其私底下大量积累。 咚咚咚! 随着马车窗户上传来敲击声。 方云华知道这是队伍又碰到了一波所谓的难民偶遇。 这是路上碰到的第三波。 也可以将其视作石观音故意在这沙漠之上设立的暗卡。 他们会装作濒死的旅人,伪装成刚被马匪施以酷刑,全身的衣物甚至都被抢走,以至于见到这些人之后,就不会再对他们抱以警惕之心。 可是一旦接近,他们会甩动那长而茂密的头发,从中藏着世间最险恶的一种暗器,直接便会让上前援助的抱以善意之人死于当场。 而在遇到第一波这类难民时,吴管事就表示直接装作看不见,或者果断将其杀死。 但这却引发了商队中一些武林人士还有几位华山派弟子的私下议论。 以吴管事和方云华在这支商队里的威望自然可以强行压下这些声音,但方云华却觉得有必要让此次带出来的这些门下弟子,更深刻的见识到世间的险恶。 他让原随云与其一起上前看望那三位垂死之人,或者说他们简直已不大像是人。 而像是两只被架在火上,快被烤焦了的羊,他们赤裸裸地被人钉在地上。 手腕、足踝和面额上,都绑着牛皮,牛皮本来是湿的,被太阳晒干后,就越来越紧,直嵌入肉里。 他们全身的皮肤都已被晒黑,嘴唇也晒裂了,他们的眼睛半合半张,眼珠和眼白却已分不清了,看来就像个灰蒙蒙的洞。 若非有经验的商队,凡是初次越过这大沙漠之人,是绝想不到世间会有这种暗卡的存在。 而一名华山弟子上前用丝巾蘸了水,让他们轻轻吮吸。 等到他们好似从地狱大门中被强行拉回来时,其口中仍旧不断颤抖、呻吟的渴求着水.水.水.在他们能发出声音时,就不停地呼喊、哀求。 以至于原本队伍中保持中立想法的武林人士,也不由怀疑起吴管事一开始的判断。 但也就是在商队刚朝着他们接近之时,这些看似仅余一口气的垂死之人,会突然跃起,从其发丝中发射出十几道乌光,这目标瞄向的并非这些商队成员。 却是在沙漠之地穿行时必不可少的骆驼,以及绑在骆驼上的一些水袋。 这用心之险恶已是不用多说,而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也不可能实现,或许在这商队中一部分人都因其刚才的完美表演被激起了怜悯之心,但原随云不会。 他看不到对方那出神入化的演技,他的心也比全力运转明玉功的方云华还要冷。 特别是之前还收到了方云华的提醒,在这三人出手的刹那,他已经运使流云飞袖将那些暗器尽数卷飞。 而这三位垂死之人也在瞬间飞一般的窜了出去,只是这同样也逃不过轻功超绝的薛笑人的阻拦。 最终他们大笑着、嘶吼着、怒骂着、诅咒着、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直接将藏于口腔的毒药咬碎,果断死去。 而这一课对那些初次踏入沙漠的武林人士,特别是对方云华看重的那十位华山派弟子来说极为重要。 此刻,再打开窗户,方云华注意到随行人员没有一个再像之前那样议论,反倒是一个个警惕的握紧武器,这不由让他更加满意。 在这么个地方乱发善心,是真的会害人害己。 而在远远见到又是以相同的方式被曝光在太阳下的五位垂死之人,他不由摇了摇头。 原随云这时倒是提出一个问题。 “我们不管的话,那石观音真的会放任他们这样在大太阳下送死吗?” “这束缚住他们的手段应有快速的解绑方法,只是对石观音来说,也不会将他们的性命太当一回儿事。”就在上官沧行和薛笑人沉思期间,方云华已经给出了答案。 “在石观音看来他们应该都是可以补充的耗材,毕竟这每日穿越大沙漠的人也有不少,且基本都有两手绝活,这也表示她可以随时挑选合适的人选。” “可那些人是疯了吗,就这么听石观音的?” “那自然是因为石观音提前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报酬咯,比如让他们品味一下所谓天下第一大美人的滋味,当然长相不过关的怕是私下会遭受一些非人的折磨。” 话音刚落下,方云华已经朝着那边的靶子,远远的射出去一道剑气。 完美命中,爆散的血液让原本还在呻吟的几人突然止住了声音,他们可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即便无视他们离开,在其看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直接痛下如此杀手,难道对方就不会考虑到他们真有可能是那万分之一是被沙漠马匪所折磨的无辜平民。 而随着第二道剑气又射爆一人的头颅后。 他们已经无心继续思考下去。 这一波真是遇到活阎王了。 有些无语了……看到个评论,说是给主角搞个空间戒指……这是古龙同人啊,后面就不可能去和古龙无关的世界,如果读者感兴趣的话,完结可以搞几章方云华回归侠客风云传的篇章番外,但是空间戒指这东西……唉,这一波是真给我整懵了。 (本章完) 第92章 花满楼 第92章 满楼 剩下的三人就不需要方云华去解决。 随着他射出第一道剑气后,那些武林人士已经一拥而上,在第二道剑气又击杀一人时,剩下那三位刚刚解开这将其束缚大太阳下的陷阱,就迎面遭到了各种刀剑棍棒的捶打。 之后在从五人身上剥下一层用来伪装成奄奄一息状态的假皮后,这些尸体也被熟练操作的商会成员给就地销毁。 而打量着前后收获的总共八副尽显易容技术之高超的假皮,方云华只是挑了挑眉,便扔给看似很有兴趣的上官沧行。 对方这时候还不忘说道。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谈到的那个话题吗?” “你是说有关近五十年内,天下间易容技术最强的三人?” “嗯,以我看就这层皮的易容技术便不输于那三人,有没有可能在石观音身旁还有一位擅于易容的强者相助?” “你还不如说石观音就是那位易容高手,别忘了她曾经远渡东瀛,那地方就擅长搞这类邪术。 而且作为一个女子,一个对自己容颜关注程度达到病态的老女人,她有着这么一层技术,我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结合觉醒中的记忆,在几百年后,这份比拟易容的化妆术真可说是遍地可见。 这也是方云华在深思熟虑后,宁愿选择结合那些缩骨技巧亲自调整容貌,也没想着真去搞一份易容面具,因为他是真的没把握能瞒住石观音。 他的画像怕是对方早就拿到手了,说不定这个大色魔一样的老女人,还对他这位可可怜怜的小方起了觊觎之心。 随即在这话题揭过去后,方云华看向原随云。 “兄,对于新身份,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原随云手中折扇一开,那股翩翩君子的气度实际上和他原本的形象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近些年他也少有在江湖上露面,再加上其本身也是懂一点基础的化妆技巧,稍作调整便基本不会出现被他人识破的可能性。 或者说,也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无争山庄的少主,一个瞎子,会千里迢迢的跑到大沙漠。 “陆兄,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就好,我是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对于暂时改名为满楼的原随云来说,这新名字倒是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毕竟在他记忆的最深处,也并未见过开满楼是一副多么艳丽的景象。 这个名字所预示的仿佛就是一种让他向往的,沐浴在阳光下的,尽情享受各种色彩的完美人生。 反倒是方云华给自己取名为陆小凤,这就有些太过平平无奇。 方云华则是得意洋洋的摸向自己的两撇小胡子,这也算是来满足其心中的恶趣味。 而目前距离目的地差不多还有两天的路程。 因为这龟兹王的选址很不错,属于方圆百里就这么一块绿洲,这也导致方云华和原随云要提前与这支商队分道扬镳,不过以猎鹰的传信速度,加上上官沧行和薛笑人的实力。 特别是后者在这方面的无限接近t0层次的强大轻功水准,那么在确保事件走向无误的情况下,也是随时都来得及进行支援的。 接下来在方云华又依次找上吴管事、秤公和砣婆、司徒流星和高亚男、上官沧行以及薛笑人聊了聊后续安排。 此次大沙漠之行的计划也正式开启。 —— 两日后,看着前方的绿洲。 方云华终于长松了口气,他先吹了个口哨让带路的猎鹰自由活动,然后看向一旁尽管被热的额头不断冒汗,也能保持住那股世家风度的原随云,不由也是有些钦佩。 要知道因为他修行的明玉功,一定程度是能抵御这种酷热环境,但即便如此这一路上,他也是觉得身心俱疲,而原随云反倒表现出了绝佳的耐性。 不吵不闹不埋怨,就是乖乖跟着。 当然时不时也蹭一下方云华的人工空调制冷功能。 “兄,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嗯,这龟兹王的王妃很可能被石观音所顶替,此外决不能让石观音发现我是个盲人。” 对于这点,方云华早就对原随云有所解释。 比如身为盲人的原随云,某种意义来说是对着石观音钻研出的绝学《男人见不得》有着天克效果。 而作为一个对自身美貌和身材很是自信的老色女,若发现有人无法看到自己这么迷人的身材,那她说不定又会发癫到不知道干出什么浑事儿。 这石观音就很符合方云华对古龙江湖大高手的刻板印象。 够疯,够癫,也很不可控。 哪儿像乖巧的铁铁楚香帅,有个案子拴在前面,即便暗中有人在利用这一点,也会梗着脖子往前冲。 如今也不知道楚香帅溜达到哪儿了。 八成是还在沙漠中吃苦呢。 可怜的铁铁~ 在怀着一番为好朋友受折磨,自己又无能为力的复杂心思,方云华和原随云已经到了绿洲外围,此刻有两匹快马也从中冲了出来。 骑在马上的骑士对于眼下情况倒不表示意外。 在确认方云华和原随云,不,或者该说是陆小凤和满楼因为有意前往西域观赏,又在听到龟兹王对中原武林发起的招募,便兴致冲冲的前来凑热闹。 这一路上是跟随了其他商队,由他们进行指路后,才幸运的到达了目的地。 而两人这番世家子弟的打扮气度在其眼里也不算出奇,毕竟中原武林中各种找刺激的公子小姐是一大把,受到江湖风气影响,这种一言不合就游历四方的自由之风,也不免吹到了西域之地。 就比如这骑士就听说,那沙漠之王唯一的孩子,也是不知为何突然孤身前往中原游历。 或许因为这两位骑士还有着其他想法,这让他们表现出的态度也显得更热情了一些,连忙迎着方云华二人进入绿洲。 此处绿洲已经被龟兹王带来的败兵残将直接占下,从外围走入核心区域,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帐篷。 看似在严谨巡逻,实则颇有一种打卡混工资作风的护卫武人。 当然也少不了大量在各种忙活,却又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仆从侍女。 而核心区域的三顶只看外观就尽显华丽的大帐,其守卫力度也是更上一层。 在这里护卫的都是持戈带甲的精锐,精神风貌也比外围那些看起来像应付事儿的护卫武人要强上一大截。 在那两位骑士带领方云华和原随云到了大帐外,这金甲侍卫却突然将长戈横在门口,将四人一同拦了下来。 (本章完) 第93章 考验 第93章 考验 此刻,那位带路的骑士主动介绍道。 “这是大王设置的考验,要想进入这帐内,需要先闯过他们的拦截,否则的话就会和外面那些武人一个待遇,请两位公子见谅。” 方云华的目光看向两个目不斜视的精锐护卫,他们没有丝毫反应。 而这让方云华反倒不急着进入帐中,他向着那两名一路带他们进来的骑士招了招手。 四人看似闲逛到一处湖畔,在原随云向着方云华微微点头,示意四周没有人偷听后,方云华也对着那两位骑士直接说道。 “两位貌似对我们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还是说你们对每一个因招募令前来的武人都是这样?但刚才一路走来,我还是能看出一点东西的。” 龟兹王确实心中早就有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他将极乐之星抛出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私下则是启用先王宝藏来请动邻国的将士收复故土。 但也就是他的嘴巴太严,以至于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具体打算。 再加上为了迷惑对手,其故意表现出一副放浪形骸的作风,看上去完全沉浸在酒色之中,这也让如今这些跟随他千里迢迢逃出来的部下,起了不同的心思。 比如眼下这两位骑士。 “两位公子明察秋毫,在下库尔班。” “阿吉。” 最后还是由比较健谈的库尔班说道: “我二人曾也因大王的命令,前往过中原数次,以我二人的见识,也能确定凭两位公子这番穿着气度,必是非富即贵的身份。 而如今大王的处境并不算太好,因此两位公子若只是为了看看热闹,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也无妨,可若是贪图大王给出的报酬悬赏,在下劝二位早做打算。” “哦?我们这貌似只是第一次见面吧。”方云华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虽然只是见上一面,对方这般迫切的表现着实有些冒昧,但对于已经认识到自己身处死地,并且对未来毫无念想的这两位并不算多聪明的骑士来说。 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下的一次无奈选择了。 “我和阿吉兄弟只有把子力气,再加上对这西域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在下只希望两位公子离开前,能带上我们,无论是为了接下来在西域游玩,亦或需要联系本地商队,我们兄弟都能满足两位公子的要求。” “那稍后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方云华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而这个回答已经让这两位骑士脸上露出笑容。 与自己一直以来接触的一些心思阴沉的老阴比相比,这两人不是一般的朴实和莽撞。 不过这一路上他也有注意到,在他们四人穿行一路又绕一圈来到这湖畔时,尽管引起一些人的关注,但他们也都抬眸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对这两兄弟的打算,他们或许早就心知肚明,并且心里同样也在安排着求生之路。 这人心散的,简直让方云华都不忍直视。 这次他们再次来到这大帐外,库尔班和阿吉已经退至一边,而方云华没有出手,只是目光看向一旁的原随云,对方微微颔首后,就长袖轻扫的将那两杆长戈打飞。 这两位护卫神色一惊,却也没有继续反击,只是后退一步。 说来这些护卫的强项也根本不在这种二对二的战斗中,就讲放眼中原武林的水平,前些日子在云台峰顶被方云华一剑一个杀死的那几位武林人士,都能对其造成绝对压制。 这大概也只算考核的第一环而已。 此刻,库尔班很有眼力见的向着方云华点点头,先行进入大帐内通报。 随后其掀开大帐,高声道。 “大王邀请两位入内!” 帐篷外有一片柔软而美丽的草地,帐篷里却铺着比世上任何草地都柔软十倍,也美丽十倍的地毡。 地毡上排着几张矮桌,桌上堆满了鲜果和酒菜,好几个穿着鲜衣的人,正开开心心地坐在地毡上喝酒。 最开心的是一个卷须虬髯,头戴金冠的红袍人,他自然是龟兹王,其高踞在正中的一张矮桌后,左手拿着金杯,右手却搂着一个美女的纤腰,开怀大笑道: “又有客人到了!” 或许是方云华和原随云展现出的气度非凡,并未让其将两人与那些看起来就很朴实的武林人士划分到一个阵营。 而方云华环顾四周后,也锁定了在场几人的身份。 身着绿袍,脸色苍白,鼻如鹰钩的中年人是杀手无情·杜环,别看原剧情线里吹他什么是江湖中出名心狠手辣,黑白两道见了都头疼。 但从后续武力展现来看,九成九连高亚男都打不过。 而另两位坐在一起,相貌有些相似的男人,则是擅使游龙剑的吴家兄弟,这两个捆到一起同样也打不过高亚男。 再就是满面病容,无精打采的一个男子,这位才是方云华千里迢迢跑到这大沙漠的目标之一,化名王冲,真实身份为枯梅那一代的小师弟,有着神龙小剑客之称的柳烟飞。 他也是这大帐内实力最强的一位,按照之前的标准划分,能够卡上t3。 至于高亚男还不到这个层次,不过也是t4的领军人物。 可偏偏像是杜环、吴家兄弟这种t4流,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算是很了不得了,而根据原剧情线得知,这三人又是暗中接受石观音雇佣的内奸。 当然在这大帐内,不可缺少的还有一抹最靓丽的颜色,她坐的位置距离龟兹王很近,看其年纪也并不算大,但那夸张的玲珑身材曲线却不输给一些具有风韵气质的熟女。 此时,她看向方云华和原随云的目光里满是好奇。 在这刹那的视线相对后,琵琶公主连忙避过了方云华的目光,她觉得对方的眼睛很特别,眼眸中似乎透着深邃的情感,很有故事。 这比较其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评价的外表,实在是大大加分。 也在这个时候,龟兹王发话了。 “以两位的气度,难道也是为了招募令而来。” “一部分原因,我二人本是要到这西域之地游历一番。 但机缘巧合听闻龟兹王招揽中原武林人士,便准备先在这里落脚一段时日,也是先见识下西域的风土人情,想必以龟兹王的气量应该不介意收留我们。 在下陆小凤。” 原随云也上前一步道。 “满楼。” 而在两人刚刚做完自我介绍,一声冷哼紧接着响起,方云华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这个凡是大沙漠同人篇章都要挨上一顿的蠢货。 “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年轻公子哥儿随意游玩的地方,一个闹不好可是会死人的!而且” 杜环的话突然戛然而止,本来张狂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本章完) 第94章 吴家兄弟的高光时刻 第94章 吴家兄弟的高光时刻 在场众人对杜环的表现都很意外。 他们都知道对方是个狗脾气,看到一坨屎,都要上前舔两口,然后踹一脚。 因此在众人心中,杜环是一定会先挑衅一波,由此也能见识下这两位公子哥的实力,可这杜环放话放了一半,就突然僵住了。 看其低下头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 这也让现场气氛有些尬住。 龟兹王干咳两声,他是有意试试方云华两人的实力,因此便想将自己手下一位大力士召进来,只是在他发话前,已经收到方云华示意的原随云先一步站了出来。 “久闻游龙剑吴家兄弟的名号,不如在此切磋一下。” “好!”身为大哥的吴青天一步跃出。 紧接着就在这大帐内上演了一出菜鸡互啄。 嗯,在方云华眼里的纯纯菜鸡互斗,他看着原随云运使那手在北方武林有名的鸳鸯腿,尽管这腿法飘逸凌厉,但显然已经是放海后的结果。 而其展现出的战力仍旧压制住了吴青天。 直至身为弟弟的吴白衣看不下去了,也跳了出来,这对兄弟联起手来战力明显上升一截,大概估计能和高亚男缠斗个百招的水平。 辛苦演弱鸡的原随云则是展现出一点一点被压制的迹象。 这也是在进入大帐前,两人讨论好所表现出的战力水平。 一方面不能太弱,毕竟还是要待在核心圈才能把控剧情走向,一方面又不能太强,否则刚才方云华一式摘心手,送那个长了一对狗眼的杜环下地狱更是直接完事。 而目前原随云的战力水准就很合适,能引起龟兹王的重视,也不会打乱接下来石观音那边布置的调虎离山计划。 随即在帐内三人又辛苦交手五十招,以原随云主动退出战圈认输为收尾。 吴家兄弟这时表现的也很客气,在龟兹王面前大肆夸赞原随云的战力水平,毕竟一个人打不过对方,两个人又能压制对方,抬一抬对方的轿子,也是抬抬自己的身价。 况且现在这一幕,大概是其人生高光了! 毕竟能够压制原随云是个什么水平,少说t2顶战力。 达到这个层次的有巅峰期的楚留香,四年后的华真真,动了杀心的薛笑人,治好植物人病状的李观鱼,以及十年后具有六大分身的史天王。 甚至一个四舍五入,踏入t1才能稳稳让如此骄傲的蝙蝠公子认输! 再一个四舍五入,吴家兄弟联手已经可以比拟石观音了! 而见此,龟兹王也是很满意,直接就让侍从又安排了一张桌子,在简单谈好报酬,以及期间需要应尽的义务后。 龟兹王对待方云华二人的态度,也展现出与其他人的不同。 毕竟比起杜环这种没脑子的莽子,一看就有着不错家世的方云华和原随云,更符合他这个层次的交际对象。 接下来在一番没营养的宴会交谈结束后。 龟兹王也亲自下令给方云华二人安排了仅次于他所住的最好的营帐,只是在离开大帐后,全程心不在焉儿的杜环,又有些忍不住的回瞪了方云华一眼。 但这次没有感受刚才的那股浓重恶意,也让他暗松了口气。 他没再主动向两人寻衅,因为原随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尽管方云华没有丝毫表现,但想来两人水平应该是差不多的。 略逊于吴家兄弟联手,可能单对单的话还会强于自己,再加上对方是两个人,他也不会那么蠢的非要凑上去挨一顿。 “你对他做了什么?”自来熟的琵琶公主凑了上来。 她很好奇这杜环截然不同的表现,对方有多狂妄她是都看在眼中,可这次不仅是在大帐内突然狂了一半没声了,刚刚也是在瞪了方云华一眼,就有些灰溜溜的离开。 这不由让其百思不得其解。 “没做什么,就是笑了笑,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方云华的回答很敷衍。 随即向着琵琶公主点点头,便与原随云先前往龟兹王给他们安排的营帐处。 而看着对方果断离去的背影,琵琶公主也是愣了愣。 最后她只是皱了皱眉,又轻哼一声,便抱着琵琶自己找地方弹曲儿去了。 等到方云华和原随云回到那两个相邻的营帐外,后者先是确认了一遍四周没有人在暗中偷听后,再向着方云华微微颔首,两人于是先钻入一个营帐内悄悄讨论。 “对待那杜环没必要暴露你的实力吧。”原随云自然看出了杜环的异状,对方显然是被方云华那掌握的还不娴熟的‘势’给吓到了。 比较以纯粹的杀气震慑目标的势,方云华的势突显的就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恶意,这恶意对于心中有致命漏洞,亦或本身心性不纯熟,以及有点儿癫的人群更显奇效。 杜环大概属于癫子阵营。 这也导致在对上方云华的笑容后,他便恍惚被无数触手给缠住四肢,然后托举到血月之下,又直接溺死在由浓重恶意组成的黑暗之海。 这自然也让他话说了一半就安静下来,怕是从其闯出杀手无情这个绰号后,都没有这么乖巧过。 “不给他提个醒,这疯狗接下来会没完没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暴露,因为他没脑子的。”对这点方云华还是很自信,“以他这种没啥背景的散修,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势,恐怕这辈子也是这么唯一一次遭受‘势’的冲击。 你再想想他那性格,若换做更谨慎的吴家兄弟,说不定会开始疑心疑鬼,但他这种无法无天的人,在出现问题后,反倒很容易说服自己轻易的揭过去。 或者讲,其发自内心的不愿意相信世上会有这种手段,而以他的骄傲,他人问起其今日的异常来,他也不可能说自己是被吓尿了,才不出声吧。” 原随云想了想后点点头,紧接着便说到了明天的计划。 “我去接触吴家兄弟,你去接触王冲,这样才不会引人猜疑。” “嗯,你要注意拿捏住这个关系,不能太亲近也不能太生疏。 这俩兄弟和杜环已经站在石观音阵营,你要是和他们关系到位了,反倒会被其主动拉拢进去,到时候无论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是一桩麻烦事。” “其实我成功加入石观音那边,才更容易掌握对方的动向吧。” 方云华神色凝重的看向原随云,语气也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更容易,但你的风险也很大,她是个癫的,若只是把你玩了还不算什么,可能她会做出一些更变态的事,比如弄聋你的双耳,毒哑你的嘴巴。 到时候以你一人的力量很可能真的栽在她手中。 而我们不需要这样,也能胜过她。 相信我。” 原随云这次沉默了许久,方云华在那双始终藏有说不出的空虚、寂寞、萧索之意的眼眸里,好似看见其驱散了一些原有的负面情绪,也多了一些让方云华都读不懂的东西。 直至从口中挤出一个含有太多太多未说之言的“好”。 这也结束了今日最后一个话题。 (本章完) 第95章 柳烟飞 第95章 柳烟飞 像是昨日这种人员全都齐聚的宴会不是每天都会举办。 当然对龟兹王来说,是真的每日都在那大帐内听曲儿饮酒赏舞,他也格外欢迎让其看重的几位中原武林人士与他一起享受这份快乐。 只是这一天除了习惯混吃混喝的杜环又走进那大帐内。 其他人却都没有到来。 本来弹了半夜的琵琶曲,又不由瞎寻思了半夜的琵琶公主,在没有看到那个尽管只见过一面,却让她深深铭记的身影后,神色也是有些失望。 其如今的状态是爱咋咋地的倾向。 因为父王每天的饮酒作乐,完全不提收复国都、铲除叛逆一事,反倒一门心思的将希望寄托于一颗宝石上。 尽管她心中也是相信这宝石中可能存在一些秘密,但自己父王这个放浪形骸的作风还是让她很失望。 实际上她心中也是抱有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 但此刻随着方云华的出现,她多了一些能压制住这破罐子破摔的新兴趣,这就仿佛是见到在一眼都是黑暗的未来里,难得出现的一个有趣的光点。 她好奇于杜环昨天的奇怪做法,但更想要探究方云华这个看上去就奇奇怪怪的人。 那两撇和眉毛一样的小胡子。 那看上一次就让人难以忘怀的深情眼眸。 那偶尔还展现出吊儿郎当的一面。 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不纯纯跟她逗趣呢,就杜环那种性格,即便将脸都笑僵了,对方还能朝其吐口痰,然后紧接着便是一巴掌糊上去。 这也让琵琶公主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有了新的期待。 “父王,我先出去了。” 在扫了一眼现场情况后,琵琶公主便抱着那不离身的琵琶走出大帐。 她叫来一位侍卫,开始询问方云华的下落,随即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 王冲所在的营帐内。 面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王冲神色凝重。 尽管昨天原随云展现出的实力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但因为他有着更重要的任务,自然也不愿与一些无关人员去纠缠。 况且,他深知这大沙漠地带是那位让其恨之入骨的女人的地盘。 他自然要更加小心的保密自己的身份和实力。 可在下一秒,他直接愣住了。 来者并未拔剑,仅是以双指为剑,就施展出他格外熟悉的清风十三剑,且在这剑招造诣上要远远超过他的师傅,他的师兄,他的师姐,他知晓的门派中的所有人。 这可是他华山派引以为傲的顶级剑法! “你你.你.” “别你了。”方云华揉了揉脸颊骨骼,然后用指头挡住了自己的小胡子。 看着对方上演了一出大变脸的王冲,现今或者该说是柳烟飞,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他一直在关注华山派。 自然也知晓近些时日里,华山派出现了一位与众不同的少掌门。 在这位少掌门闻名江湖之前,没人能想到一个门派会以这种方式从衰落走向鼎盛。 他关注着这位少掌门在早期闯下多情公子的名号,他也诧异于自己那位掌门师姐,一个如此古板的性子怎么会收一位这样的徒弟。 但在之后他见证了对方就靠着各种亲家帮扶,建立了华山商会、华山镖局、华山药铺等一系列相关产业,彻底由此打响了华山派的名号。 他也关注到对方不断收拢曾经分离出去的一些支脉,让本就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华山派,于人数上终于有了位列七大派的资本。 期间他也能想象到在内部必然也有一番斗智斗勇的权利调整,他也不止一次想要回去帮助掌门师姐。 可是一直以来在外探寻大师兄的下落,本就是掌门师姐给他安排的任务,作为亲眼目睹了那段属于华山派最灰暗时光的见证者,无论是他,还是枯梅,都是由心的觉得亏欠他们的大师兄皇甫高。 于是他只能继续忍耐,继续寻找。 当然对华山派的关注也没放下过。 他听闻方云华谋算丐帮,以西岳剑出万山寒之势,重新建立了华山派的威望地位。 他更听说对方在云台峰顶,压制着三地势力共二百余人不敢妄动,又是当众击杀了曾经赫赫有名的七大魔头之一·血衣秀士。 从而被一些江湖宿老评价为,如今的方少掌门实力已然不输枯梅大师。 他以旁观者的角度,再次见证了华山派由衰落走向辉煌,可是自己却一直没有完成掌门师姐的任务,这也让他更加着急,直至近日才让其确认了一个消息,也把握到了一个关键线索。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在此地,他见到了方云华。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可能是激动,可能是因为长久未完成任务的愧疚,也可能是怀有对自己大师兄若是也能见到华山派走向昌盛的强烈希望。 他突然眼泪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好似破闸的洪水。 很难看。 但方云华却没有说什么,他不是当年的见证者,自然也不清楚这些年柳烟飞默默寻找皇甫高所经历的心酸历程。 他能做的就是递给对方一张手帕。 “谢谢.你。” 柳烟飞的声音有些哽咽,按理说作为对方的小师叔,他好歹也要维持下长辈的颜面,可是如今的他,真的控制不住。 因听到了有关方云华太多太多的传闻,尽管对方作为自己的师侄晚辈,他却充斥着一股不输给华山派上下任何弟子长老的对方云华抱有强烈情感的信任。 “对对不对不起,我还是没” “小师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而且大师伯的下落,也是因为你这边指引的线索,让我基本已经确认。” 方云华是一个依仗知晓剧情线走向可以进行提前谋算的卑鄙者,他不会否认这个身份。 而他也不会忽略掉对方在原剧情线做出的努力,如此一来才能让自己这个卑鄙者确认一直跟随姬冰雁的那位石驼,竟然是曾经的华山七剑之首。 如果没有柳烟飞执着的去寻找皇甫高的下落,直至对方身死,怕是留下的痕迹也只有那普普通通的石驼二字。 能让石驼再以皇甫高的身份活下去,一切也都是因为柳烟飞。 “真真的吗?”柳烟飞抬头看向方云华,眼中充满了希冀之光。 “真的,很快你们就会再相遇,相信我。” 听到这话刚止住泪水的柳烟飞,哭的更是稀里哗啦,作为师侄的方云华,反倒像是长辈一样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而柳烟飞也不顾忌这所谓师叔师侄的身份,这份压抑了二十年的郁气,唯有此刻才能让他尽情的宣泄出来。 这二十多年的寻找之路,一步一步走下来,他已经很累了。 (本章完) 第96章 琵琶公主(日万55) 第96章 琵琶公主(日万55) 接下来已经不适合继续交谈,况且方云华也发觉到有人正在接近这处营帐。 在叮嘱了柳烟飞几句,并没忘了将自己的面容再揉回易容后的相貌,方云华也先离开了营帐。 而于不远处他已经看到了正在朝着四周打量的琵琶公主。 此刻,她站在另一座营帐前方,阳光穿过薄纱帷幕,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辉。 一袭石榴红金线纱衣裹住她婀娜的身段,腰间束着孔雀蓝的织锦腰带,垂下几串细小的银铃,随她轻盈的步履叮咚作响。 肩头半透明的雪纱披帛,被微风撩起时,宛若大漠上忽聚忽散的流云。 或许是察觉到方云华远远投来的目光,她下意识转身回望。 一张极具西域风情的绝美脸蛋也给方云华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冲击,那双眸似两泓深不见底的冷泉,眼尾用金粉勾勒出飞凤的纹样,眨眼间仿佛有星火流转。 鼻梁高挺,唇若丹砂,一笑时露出珍珠般的齿。 而乌黑的长发结成繁复的辫髻,缀满绿松石与珊瑚珠,发间一支鎏金凤头簪,凤喙衔着的红宝石正垂在她眉心,像一滴凝固的血。 当她抱起琵琶朝着方云华走来时,从肩颈到腰肢扭起的弧度,似比月牙泉更教人目眩。 “你在找我?”方云华先发制人。 本来要寻一些其他理由,或者直接摇头不承认的琵琶公主,在对上方云华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时,已然觉得即便承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确实在找他。 当前处境带来的无形压力,以及对未来的茫然无措,让这位本来还有几分矜持的琵琶公主,比预想中的还要大胆。 “我在找你。” 方云华点了点头,他没有不解风情的继续问下去。 只是向琵琶公主示意,一同朝着湖畔走去。 即便身处沙漠中难得的一块绿洲之地,这里的气候环境比起在中原时,还是让人感到不适。 也就在那处湖畔还能感受下细微的凉风。 琵琶公主乖巧的跟在方云华身旁,只是她心中却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她不明白怎么自己就突然找了上来,又不明白为什么这听话的对方说跟着,她就真跟着走了过来。 那接下来她应该说些什么。 他又会说些什么。 怀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两人已经来到这河畔旁。 方云华直接坐在金灿灿的沙堆上,开始出神的望着前方。 琵琶公主也在他身旁直接坐下,从不离手的琵琶也被她放置到一旁,这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心中有那么多的好奇,现在却突然又都说不出来。 她静静的望向他。 论及外表的话,这个名叫陆小凤的男人也没有出众到一眼就沦陷的程度,包括他的朋友满楼,都是那种气质远胜于外貌的男子。(为了避免被色心大发的石观音盯上,无论是小方的搓骨术,还是小原的简易化妆,都是往丑了招呼。) 可是对方偏偏有着一双与这相貌并不相衬的眼眸。 现在的他在想什么呢? “你们会在这里待多久?”方云华率先开口。 琵琶公主怔了怔,然后讲道。 “父王委托中原武林有名的彭家镖局运送极乐之星,等到极乐之星到了此地,我们就可着手去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极乐之星是什么?”方云华明知故问。 “一颗.宝石” 琵琶公主可能也是觉得这个答案太过荒谬,这也是她现在颇有种尽人事听天命的作风由来,因为指望一颗宝石去夺回自己的国家,这实在是过于想当然了。 她都无法说服自己。 可也同样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强行逼迫着自己去相信这件事。 “这样啊,彭家五虎在中原武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出意外的话,这趟镖还是很稳的。” 嗯,前提是没有石观音这个大高手的强行插足。 不过龟兹王这一手还是有些妙用的,即便他连身旁最信任的人都无法被宝石能救国的说辞给糊弄过去,但石观音还有龟兹国的那些叛党,偏偏就对能以极乐之星便可夺回一切的手段深信不疑。 这龟兹王之所以能一直活在石观音的眼皮底下,也是因为对方想要套出这极乐之星的秘密。 “哎,加油吧。”现在方云华也只能给出言语上的支持鼓励。 “你不觉得很荒谬吗?”琵琶公主可能也不知道为何就脱口而出这句话,或许是对方虽然也是接受龟兹王的雇佣,但更像是一个匆匆而来的过客,这让她不在避讳心中的一些想法。 也可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受到的无形压力越来越重,在原剧情线中明确指出,像是杜环这一批人来投靠之前。 琵琶公主作为龟兹王身旁的武力保障之一,已经打退了几波接受叛党一伙所雇佣,因此前来试探的武林人士。 而这武林人士的实力强度,也是一波比一波大。 叛党那边是有意在制造压力,然后由石观音这个伪装成王妃的自己人,去从龟兹王口中套得关于极乐之星的秘密。 石观音的耐心实际也要在这期间逐渐被消磨殆尽。 幸好楚留香的出现,让她找到了全新的乐趣。 她贪恋龟兹国太上女皇的权势地位,但也更倾心于像是楚留香这种不容易被她征服的奇男子。 桃运旺盛的老楚就是这么受欢迎。 “荒谬吗?”方云华认真看向对方,“我对你们西域的历史不了解,对龟兹国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说不定这颗宝石可以启用某个密藏,直接召唤出被封印的十万大军去推平叛党呢。” “扑哧,还十万大军.”本来有些烦闷的琵琶公主,心情也顿时好转起来,“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宝石,而且这十万大军一直被封印难道不用吃喝吗?” “泥土塑造的战偶,或者是用早年机关术打造的特殊军队” 闲来无事,方云华开始跟琵琶公主一顿瞎掰扯,他那天马行空的想法也让对方乐不可支,好像在从王城中被驱离出来后,她便再没有过这般发自内心的快乐过。 而同一时间,万福万寿园、掷杯山庄还有施家庄,则是齐齐收到了一封从华山传来的信件。 (本章完) 第97章 将要开启的修罗场(上) 第97章 将要开启的修罗场(上) 万福万寿园内。 金灵芝正在练习好不容易搞来的一门瑜伽秘乘! 因传言就这门秘术修炼至小成,便没有打不倒的男人! 在京城因为肾虚肾亏,不得不寻理由灰溜溜提前离开一事,被金灵芝视为此生最大的耻辱! 她要找回这个场子! 尽管每当想到方云华那强悍至极的战斗力,就让她未败先降的双腿开始打起哆嗦,但心中还是一万个不服的! 因此这段时间下来,金灵芝是真的很在认真的努力修行。 当然还有个原因让其之所以乖乖待在万福万寿园,也是方便听那些原本对她各种劝导,不断说着方云华坏话的亲戚们,如今口风发生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反倒是催促起了她和方云华的感情进度。 金灵芝知晓这态度上之所以发生如此逆转,除了是方云华最近在江湖上搞出偌大的名头外,便是金二爷也难得抽时间回到万福万寿园表态支持自己的这段感情。 并且金二爷给方云华的评价相当之高,堪称有此乘龙快婿,那万福万寿园至少确保接下来的五十年内,都可以发展昌盛,安然无恙。 因为金二爷在万福万寿园的地位本就极高,这也让那些亲戚们对方云华的看法发生了大幅转变。 毕竟之前在其印象中,对方就是个靠着吃金灵芝软饭,还要利用万福万寿园的关系去帮扶华山派的小白脸。 而今小白脸摇身一变,成为不仅让金四爷欣赏,也让金二爷推崇的年轻俊才。 并且经由金二爷给出的情报信息,对方在武力方面已经达到七大派掌门宿老这个级别。 那今后不是妥妥能成为第二个石观音,或是第二个薛衣人。 这个等级的高手,即便是作为庞然大物的朝廷,也会多加关注。 更不用说在这万福万寿园内,能卡上t2级的也才不超过三人。 所以现在的金灵芝算是真正免去了家庭带来的压力,可以尽情的享受和方云华之间甜甜的恋爱,这让她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回场子。 因为不用想她都能猜到,等到再次与那狗男人见面,对方绝对会拿出肾亏肾虚这件事嘲笑自己,然后肯定又是在床上一顿狠狠地鞭挞! 说不定还要玩一些让她羞涩又兴奋的扮演游戏。 她无疑会成为那弱势的一方。 这怎么能行呢! 堂堂金大小姐也是有追求的! 而就在其辛苦练习瑜伽秘乘时,一封突如其来的信件,打断了她的修行之路。 在看到寄信人是华真真的署名后,她更是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因为随着自家这些亲戚开始支持她和方云华的伟大爱情,关于方云华流传在江湖上的那些绯闻,也经由这批更有经验的长辈进行一一分辨。 其中可以确认的是,方云华的桃运很旺盛,但却非和每个人的感情都达到与金灵芝这般水乳相融的程度。 比如在京城颇具名气的第一魁·艳无双,两人就是一次默契的名气炒作,当然其中可能也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故事,但在之后就全数断掉了。 这还是自己之前在京城亲眼目睹到的真相。 还有岭南宋家的宋娥眉,对方曾经与方云华也有一段情,但不是每一个和其缔结下情缘的女子,都会和她金灵芝这样执着且大胆。 结果便是这一位宋小姐主动放下了这段感情。 当然也有方云华与之深入接触了一段时间,有些受不了后,也是进行主动切割的。 比如,同为七大派之一·昆仑派掌门的小女儿谢灵珊。 她在江湖上是有名的任性跋扈,可能前期在与方云华的接触中,还没暴露出这个本性,后续自然也就导致了感情破裂。 不用想都能猜出来,谢灵珊肯定会逼迫对方与其他人断掉感情,且以其那种性格,更可能无意间说出或者做出一些伤了对方自尊的事情。 金灵芝可是深深知道那个看上去仍然喜欢微笑,看起来已经成熟许多,似可以包容一切的男人,实际心中一直藏着一份他人无法理解的骄傲。 用狗男人的话来说。 就是吃软饭! 他也要堂堂正正,挺起腰杆,让对方亲手给他喂到嘴里! “啧,真是个狗男人!” 随即,金灵芝对眼下的信件也更加重视起来,因为排除那些匆匆而过的狂蜂浪蝶,也有如同她一样,坚持着将这段感情终于走向了算是开结果的美好局面。 其中有施家庄的施茵。 掷杯山庄的左明珠。 再就是这个原本还保持着微妙距离,但好像就是方云华在到达京城之前,莫名其妙就与之正式突破了感情关系的华真真! “这信件” 金灵芝反复认真看了三遍,内容很简短,就是邀请自己前往华山派,方便到时一同给狗男人一个惊喜。 这字里行间虽未明确表述,但通过之前和自家二伯的交谈,她是猜到自家这个狗男人最近貌似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只是 “这话里话外的是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算算时间的话,对方貌似才是最小的那个!几个意思!这是要趁机排顺序,摆大房的威风嘛!” 明明信中只有简短的三句话,金灵芝是越看越气,越气越看,看完最后更是恼的将这信件揉成一团! 因为最后她仿佛见到了那张纸上浮现出华真真的嚣张面容! 那表情好似在无声的说明一件事。 作为狗男人的青梅竹马,也是为其壮大门派最有力的帮手,更是他的亲亲小师姐,即便是最后得手的那一个,她仍旧是自己的大姐!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在向本小姐宣战!” 金灵芝气势汹汹的就开始挑选衣服,她要狠狠地向其还击,区区一个刚被开发的黄毛小丫头,又如何与自己这位身经百战都肾虚肾亏的女战士相提并论! 并且对方既然给自己传了信,怕是松江府那边的两只骚狐狸也收到了信件。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曾未和那两人见过面,如今倒也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是时候摆明车马的战上一场了! 金灵芝斗志昂扬,并对接下来的修罗场大战,抱有十成十的必胜信念! (本章完) 第98章 将要开启的修罗场(下) 第98章 将要开启的修罗场(下) 施家庄内。 同样看着这封信件的施茵却是与金灵芝截然不同的想法。 她是知晓方云华在去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其心里也清楚只要成功铲除石观音,那么方云华接下来便不会保持那种面上故作轻松,实际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的状态。 而对于华真真提议,邀请她们一同去华山派,给对方一个大惊喜的事宜,她也觉得是一项很有必要的奖励。 因为在方云华从这松江府离开前的那几天,可是和她还有左明珠开心胡闹的好了一阵子,她自然也能发觉自家云华哥在这方面会表现出一种格外亢奋的情绪。 况且,她也想要一起玩。 毕竟就算二对一的情况下,己方也是处于明显劣势,那么三对一,或者四对一呢? 而其心里对于那些好看的小姐姐和小妹妹,也并没有太多的排斥心理,反倒会有一种与之贴贴的兴奋冲动。 当然,最让她兴奋的还是方云华。 特别是在之前方云华的内功修为又有进步后,她清晰的发现对方的皮肤竟然又细腻了不少,一个男人甚至能用洁白如玉来形容,这让羡慕之余,又想要让他狠狠地欺负一下。 想到这里,施茵连忙关上大门,愈发红晕的脸蛋上,透露着一股将要沉浸在欲望中的痴女表情。 当其伸出手指之际。 门外砰砰砰的声响,让本来已经快要上头的施茵,顿时如同被一盆凉水浇在头顶。 她知道来者是谁,因为只有这个人才会这么不礼貌的直接上门。 随着施茵幽幽叹出一口气,打开大门之时,迎面就被很具有强弹力的左明珠撞了上来。 “呸,大母牛!” 对于这个身高比自己矮一截,但身材曲线看上去却格外下流的闺蜜,她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情绪。 就是一起开心的时候,会很开心。 但当看到云华哥对这可恶的闺蜜格外爱不释手时,她又很嫉妒。 特别是对方可以凭借这个优势,掌握一些更高超的玩法后,这就让她又妒又羡! 而一进门就被对方贴脸开骂的左明珠,也是愣了愣。 她气愤的上前就要直接开干。 但是在目光扫向对方桌面上那封已经打开的信件后,她突然理解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你说说,她到底想干什么!刻意示威嘛!” 一瞬间,左明珠的火气就熄了下去,转而就朝着写出这封邀请信的华真真发泄。 而施茵实际上真没那么气,她反倒是最能猜透华真真此刻想法的人,不过当着眼前这位战友,她自然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大概吧,毕竟听说现在华山派都是由她管事。” “那我们到了她的地盘,会不会” 左明珠就属于看上去跟个小炮仗,但没两句话又怂的一比的那种。 “自然不会,之前你父亲和我父亲都亲自找上门过一次,在那些江湖人的眼中,我们也早就是云华哥的女人了。 相比较来说,她和云华哥的情况若非一直关注云华哥的人,说不定还只会认为是普通的师姐师弟关系呢。 况且从时间上来算,她是新来的。” “是啊,她是新来的!我是老大啊!” 左明珠一下子又扬起了她光洁的大脑门,说到这点她就很自信了,目前已知与方云华关系最亲密的女人中,她才是第一个,施茵这个不要脸的是硬凑上来的老二。 金灵芝是老三。 至于华真真,如果真把那些绯闻女友,一夜情,还有曾经有过一段的都算上,怕是连前三十都挤不进去! (ˉ▽ ̄~)切~~这个真真真是逊咯~ 左明珠这一下子又显摆起来。 而施茵看到对方因为骄傲的挺胸抬头,看上去也变得更加夸张的身材曲线,这又让她有些眼红,于是果断开始泼凉水。 “但从师门角度来说,如果云华哥今后真要娶我们过门,枯梅大师怕是会同意让华真真当大的。” “凭什么啊!”左明珠再次不服起来,“她难道有我大吗!” “确实没有.”施茵暗中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也不得不承认,真就各种意义上的,都是属于左明珠赢了。 “但这信件都收了,我们还是要去的。” 这一瞬间又让左明珠怂了起来。 “我听说她好像还挺厉害的。” “是非常厉害。”比起左明珠这个与方云华斗完后就陷入深度睡眠的战五渣,恢复时间飞快的施茵通常都会在间隙与方云华闲聊一些事情。 至于聊的什么,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侃大山,她就很喜欢这个时候方云华表现出的那股指点江山的架势。 而在之前知晓了自家那位二叔的真面目后,她也问过二叔的实力有多强。 当时方云华先是列举了几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强者,比如水母阴姬,比如薛衣人,比如石观音,比如铁中棠 除了这些人之外,便是属于薛笑人这个层次的强者,这里面有已经让施茵见识到其内功深厚的方云华本人,还有那段时间不知道跟自己母亲和大嫂胡混什么的原随云。 再就是像曾经的天下第一剑·李观鱼,知名剑法高手·帅一帆,武当宿老·铁山道长,暂代丐帮帮主之位的戴独行前辈,江南武林魁首的金四爷。 总之都是一群自己听到就格外熟悉的名字。 而最后,方云华还提到了华真真。 自家这位小师姐的潜力是公认在《楚留香传奇》里的最强者,如今她无需隐藏自己的实力,且为了能帮到方云华,更加努力的去练功。 因此在离开前,经由方云华验证,战力方面足以位于七大派掌门宿老之列。 “那她该不会打我吧!”左明珠一脸惊恐。 而在施茵的安抚下,才慢慢平静下来。 “那你要是担心的话,也可以不去。” “你会去吗?” “会的,我也希望给云华哥一个惊喜。” “那我也去!”尽管心里有些小怂,左明珠却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并且扬起那白皙的天鹅颈,颇有些强硬的讲道,“她敢打我,我等云华哥哥回来就跟他哭,然后让他狠狠地欺负那个坏女人,哼!” (本章完) 第99章 心动 第99章 心动 此刻的方云华浑然不知回到中原后还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他这几天的时间倒是过得异常惬意。 在柳烟飞冷静下来后,方云华简单与其讲述了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尽管他对于方云华要伏杀石观音一事很是担忧,但在被方云华一招打败后。 他也只能默默接受自己是个菜鸡,继续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先以王冲的身份混着。 在这件事情安排妥当后,短时间内对于方云华而言,就没什么重要任务了。 他没有莽撞的上来就找龟兹王公开自己的身份,因为对方如今还觉得自己的计策完美无缺。 现在的龟兹王太自信了。 这种自信并不适合让方云华上前与之摊牌。 他需要对方再经历一些挫折,这点就无需他去做,石观音自然会安排好一切。 这次出行时,方云华有认真思考过在缺少了无之后,大沙漠剧情线的变动走向,其中有关龟兹国内部经由石观音所支持的叛党一脉,必然会掀起一些波折。 因为少了无的辅佐,叛王想要稳固政权的难度明显要更上一个台阶。 而关于自己一直在盯着的龟兹王这条线中,反倒掀起的波澜不会大到彻底失控。 毕竟以无的智慧,本身对一个宝石就能深藏着复国之谜这点是极为不屑的,他之所以一直安排相应计划,一方面是察觉到作为其命中死敌的楚留香已然入局。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石观音对这个秘密深信不疑。 她才是真正想要挖掘出极乐之星秘密的关键人物,也是因为她的好奇心,让无不得不为其各种谋划。 因此为了探寻这个秘密,石观音仍旧会和原剧情线一样,不断给龟兹王上压力,进而在一步步通过其伪装成对方王妃的身份,试图在其被逼到极限之时,套取出相关隐秘。 这也是方云华的机会。 他也需要石观音不断给龟兹王施以压力,这样才能让这位自信的大王认清楚现实,从而不是一种暂且隐忍或者是敷衍的态度来选择合作。 方云华并不关注后续大明是否真的能重现汉朝时期可以设立西域都护府的光辉功绩。 他在意的是西域商道的重新建立。 这也是他笼络这些队友参与进来的一个重要诱因,为此他自然要负起责任,保障自己的队友也包括自己的利益不会受损。 那么在态度上主动配合的龟兹王就很有必要了。 “你在想什么呢?” 看着身旁琵琶公主的俏丽容颜,方云华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想着给对方父亲上压力吧。 而这段时间闲来无事,两人也是在这片绿洲之地逛了个遍。 身边有美女相随,自然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而方云华也一直很注意双方之间的谈话尺度和社交距离。 他并未主动散发自己的魅力,也在尽量避免谈论一些可能攻破对方心防的要点。 在通过现有处境,特别是根据之前已经与之暗中达成了投靠约定的库尔班和阿吉所说所讲,他很清楚能用什么语言刺穿她的内心防御,以琵琶公主这种爱咋咋地的心态,也很容易激起她决意冲锋一次的勇气。 但后续尽管是与龟兹王合作,这期间却会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冲突,他不会因为女人坏了自己的计划,同样他也不会利用女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关系突破后,夹在中间的琵琶公主是一定会伤心的。 以他多情公子的名号,又怎会做出这种残之举。 而在计划进行到一个阶段之前,如今这种相处模式才是对二人来说最为妥当的。 因此这些时日,他都只是在谈论中原大地的各处美景风俗,在早期收复各分脉的经历中,他确实在外游历了不少地方,而这些独特的景色风貌也激发出琵琶公主更进一步的向往之情。 在听到方云华谈起前往苍山的经历后,琵琶公主不由感慨道。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看一看,只是” 即便方云华没有主动进攻,甚至在压制自己的魅力散发,但在两人相处的这些天里,也是让琵琶公主对于身旁这位愈发感到神秘的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就是每次在要谈到自己对于当前处境的烦心事时,他都会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而这也让琵琶公主既苦恼又开心,苦恼的点在于她感觉和对方距离很近,却又很远,想要说说能够突破双方距离的心里话都不容易。 开心的点却也是因为,每当自己想到这烦恼的处境时,对方描绘出更艳丽有趣的景象,会让她暂时忽略掉这始终盘桓在心间的一团郁气。 也就是在这谈话的功夫,她能真正的放松下来,不去想未来,不去想现在,不去想作为落魄公主的残酷境况,只沉浸在如同与对方一起漫步在中原大地的美好幻想之中。 这种发自内心的轻松,也让她对与方云华的接触亲近愈发上瘾。 甚至这几天里,父王还问她是否看上这个名叫陆小凤的公子,并且他还说可以让其他人帮其与对方提结亲一事。 只是在想到对方模糊不清的态度,琵琶公主直接拒绝了。 她可以无所谓未来的去勇敢迈进,但她却格外在意对方对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态度,甚至这份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要超过她一直所困扰迷茫的当下处境。 “我”琵琶公主再一次鼓起勇气,只是这次她刚开口,却见到方云华突然皱眉起身,目光锁定一个方向。 琵琶公主也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很快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阁下还不现身吗?” 在话音落下之时,一个身着蓝衣,全身却脏兮兮,可仍旧保持一股特有风度的男子突然出现,他的目光丝毫没被堪称绝色的琵琶公主所吸引,反倒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方云华。 “你的眼神有些不礼貌啊。”方云华看着落魄的楚留香,这幅难民打扮仅次于之前被锤惨了的无。 这也让方云华深以为然,作为江湖三大魅魔,还是要时刻保证自己的时髦值才行。 楚留香苦笑一声,又摸了摸鼻子道。 “抱歉,刚才看到阁下的背影,误以为是在下的某位朋友。” 这也是导致楚留香出现一些疏漏,从而被方云华和琵琶公主逮出来的原因。 (本章完) 第100章 再见老楚 第100章 再见老楚 方云华无心和楚留香继续交谈下去。 作为攻略组就应该专心走进度,而且比起第一次当工具人,楚留香也学精了不少,在刚刚提到自己像是他的某位朋友时,那小眼神紧盯的像是非要瞅出什么破绽来一样。 只是因为背影像就被对方怀疑了吗? 说实话,方云华也是有点被对方给惊到了。 就在他沉思之时。 琵琶公主适时站了出来。 “你是因为收到父王的招募信息,才从中原武林赶过来的江湖人士吗?” 与原剧情线时的旖旎氛围相比,琵琶公主对楚留香的突然出现表现的很警惕,当然可能也存在着一份怨气,毕竟刚刚她又准备勇敢一次,却被这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此刻,四周巡逻的那些打工人也围了上来。 楚留香见此也只能无奈解释自己的一些情况。 当然里面隐去了不少信息,比如原本顺利穿梭大沙漠的队伍,是因为同样遇到两个伪装垂死之人的偷袭,才导致他们的水囊都被毒针污染。 之后因为时间不同,他们没有像原剧情线一样恰好遇到押送极乐之星的彭家镖局,也因此没有见证石观音手下的黑衣人去抢夺极乐之星,随后被石观音毒杀的一幕。 只是石观音同样盯上了楚留香,毕竟她那些相好也基本都是用类似的手段给掳回去的。 这么一伙难民依仗着石驼的经验前行,本就极为显眼,其又不具备像是方云华那支队伍,能将所有暗卡暗哨全数清除的强大实力,这也导致他们进入了石观音的视野中。 并且为此也安排了一出和原剧情一样,以一锅肉羹诱骗他们差点中计的戏码。 这显然是在测试下楚留香这么大的名声是否存在名不符实的情况。 最后还是凭借石驼的特殊能力,他们才终于找到了这处绿洲。 不过,楚留香仍旧担心其中有诈,并没有揭露还有几个同伴一事,他对自己的介绍也是在队伍中伏后,作为侥幸生还者一路发现了这处绿洲所在。 “带他去大王那里吧,刚才你应该也发现了,他的功夫很不错。” 在方云华点了这一句后,琵琶公主也赞同了他的提议,而接下来一路穿行到绿洲核心区时,也让方云华暂时放下了一些猜测。 他本以为楚留香是一眼从自己身上发现了一些漏洞,只是这一路走来,他发觉对方好像看谁的眼神都有些疑神疑鬼的。 这该不会是被自己给整成神经质了吧。 他哪知道楚留香在路上遭遇了石观音的算计后,心中已经有五成把握,猜测方云华很可能也会来到这西域之地搞事,并且因为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成为先头卒。 他更怀疑对方的一双眼睛说不定就在暗中盯着自己。 毕竟之前在方云华击杀无时,他是知晓李琦就是石观音,那么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利用自己搞死了无和南宫灵,再利用自己去搞石观音,这个思路有错吗! 稳稳的就是真相咯! 而刚才他也确实怀疑到了方云华身上,只是以他对易容术的了解,在细细查看一番后,确认对方脸上没有易容面具,这才让他稍松了口气。 至于背影什么的,天下间背影相像的人不要太多,而且他有注意到方云华貌似比他认知中的方云华,还要矮上一些。(是缩骨术!) 于是他也开始将目标锁定到别人身上。 “你们中原人是这个样子的吗?”琵琶公主拽了拽方云华的衣袖,显然也是被楚留香那副看谁都像是坏人的表情给惊到了。 “他刚才不是也说自己队伍遭遇埋伏,这样表现的警惕一点也很正常吧,毕竟这大沙漠中,真是处处危机。” 听到方云华这么一说,琵琶公主想了想后还是点点头。 不过看向楚留香的眼神中,还是跟特么看神经病一样。 等到进入中心最豪华的一顶大帐内。 也是难得众人都已经齐聚。 杜环还是那副一脸疯狗,见谁就要咬谁的架势。 吴家兄弟则是和原随云坐在一起,三人看起来关系相处的不错。 王冲是自己在默默品尝矮桌上的瓜果,而在看到方云华进来后,他也没表现出任何破绽,将其那有些孤僻的形象给树立的稳稳的。 而在见到这么多生面孔之后,楚留香那股撒嘛了一路才稳下来的疯劲,又有了复发的迹象。 不过刚才一路上他也听到了方云华和琵琶公主的交谈,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劲。 毕竟这大沙漠一行中,有数次让其险象环生,最后好不容易以为能吃上一锅肉羹,又被石观音用小狗诱骗下毒,狠狠地把他们身为人的自尊给摁在地上摩擦了一把。 这也让楚留香表现的格外敏感,既要担心石观音突然冒出来的暗算,又要去寻找方云华这个也不知道在不在的狗朋友。 而他的队友,又是姬冰雁这种擅长各种阴谋论,走黑暗风格的心灵扭曲谋士,以及胡铁这个瞎咋呼,时不时还颓一把的莽子。 楚哥的心理压力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他现在有些后悔这次邀请姬冰雁和胡铁走向这一条险路。 早知道还不如去缠着方云华。 如今楚留香心里真觉得如果方云华立马出现,他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而其心里各种复杂变化,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他只是匆匆扫了眼在场的众人,之后在准备一个个细细观察后,随即对坐在高位上的龟兹王拱手一礼。 “见过大王,在下刘向,是这沙漠穿行中侥幸活下来的一位旅人,刚刚听闻大王对中原武林人士的招募令,在下想要毛遂自荐。” 楚留香很清楚必须先找一个落脚地,否则自己直接就会被渴死饿死,同时为了提防一些暗手,他也选择以假名来伪装自己的身份,再通过刚才一路上听取到的信息。 他觉得以其身手暂时在这片绿洲待上一段时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刚才在外面与方云华和琵琶公主对峙的时候就耗费了一些时间,一路走入这核心区的速度也不快,等到进入大帐,外面的胡铁早就等不及了。 此刻,一人的呼喊声已传入帐内。 “老臭虫!你在哪里?” 日万五天完毕,明天开始均定加更,共日万四天,顺便求个月票,希望能在均更加完的时候直接接上日万三天的月票加更,这就看义父们给不给力了。 (本章完) 第101章 装!(均定加更日万14) 第101章 装!(均定加更日万14) 楚留香神色凝重。 他本不希望这么快暴露自己,可是胡铁搞出这么一下子,那接下来必不可能真正低调下去。 如今在已知石观音就是李琦,他自然清楚的知道自己与这位强者结下了深仇大恨,那么对于对方暗中的算计,他也要更加小心应对才行。 还有方云华。 这个根本不知道到底参没参与的幕后黑手。 其实上一次莫名其妙给对方当刀,他心里也是有些不服气的,可就以如今的局势,他还真的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再次成为对方手中的一柄刀。 至少这结果也不会糟糕到危及自身生命的程度。 就在这愈发沉重的心情下,外面又传来一串叱吃喝骂声,负痛惊呼声,噗通落水声,楚留香知道必又有人被胡铁抛入池里。 杜环霍然站起,皱眉道:“是谁敢如此放肆,我去瞧瞧。” 听到这话的方云华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就真的是上赶着去挨揍。 不过这时楚留香站出来阻止道: “抱歉得很,那是在下的朋友,可能是担心在下的情况,才突然闯入。” 杜环上上下下瞧了他几眼,还是缓缓坐了下去,这不代表他就此安分下来,他是准备等到合适的机会,再称一称对方的斤两! 随即其目光瞟向方云华。 之前的莫名失利还是让他有些不服,尽管他已经很谨慎的不再向对方直接挑衅,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在对方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杀手无情·杜环可不是无名之辈! 而方云华此刻白眼翻得老高,他是真心不愿搭理那边那个莫名开始自燃斗志的家伙。 “他看向你的目光很不对劲。”凑在其身旁的琵琶公主轻声说道,两人这一副略显亲昵的表现,对于帐中众人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特别是知晓其真实身份的原随云和柳烟飞,更是觉得不愧为多情公子。 在建模属性大削的情况下,也能散发如此惊人的魅力。 “他说不定会再次向你寻衅。”琵琶公主的语气有些担忧。 她已经不再好奇于杜环和方云华之间的冲突问题,其立场在不知不觉就有了明确倾向。 “不会的,他接下来会很安静。” 在琵琶公主向其投来不解的目光时,胡铁已经一路打了进来,尽管已经将两个很神气的金甲武士抛入水池,又将另外三个打得鼻青脸肿,但他心里越是觉得有口气没有出。 胡铁认为楚留香这次很不够义气,自己在这里喝酒,却害得别人要为他拚命,为他着急。 直到几杯酒下肚,他这口气才平了,尤其是为他倒酒的几个女孩子都那么美,美得简直叫他不能发脾气。 此刻,楚留香也趁着这个空隙了解清楚了在场之人的身份。 擅使游龙剑的吴家兄弟,号称杀手无情的杜环。 看来貌不惊人,名字也没人听过的王冲。 一看就是世家子出身,游历到此处顺便加入进来的陆小凤和满楼。 这里面问题很大啊~ 就在楚留香沉思之时,胡铁和姬冰雁已经与龟兹王聊了起来。 而龟兹王顺势也提出想要见识下对方的实力。 对于这个疯狂开屏的蝴蝶来说,也是正缺少现场表现自己的机会,这让本来还想要提醒对方收着点的楚留香,不由头疼的开始摸鼻子。 随即,龟兹王叫来一莽汉昆弥,其身形犹如一个小巨人,但是刚上手就被胡铁以巧劲推倒在地。 龟兹王见此大悦,又敬了胡铁一杯酒。 作为知名的酒彪子,胡铁顿时将昆弥撇到一边儿,开始专心饮酒,而昆弥趁此机会掩到他身后,再一把抓住其腰带,将胡铁整个人都从地上拎了起来,举鼎般高高举在半空中。 人来疯的杜环开始说着疯话。 “摔!用力往下摔,摔得稀烂也没关系!” 那巨人走到龟兹王面前,好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突然大吼一声,将胡铁整个人往地上掷了下去。 龟兹王赶紧掩住耳朵,闭上眼睛,呼道: “轻些!莫骇着我。” 他以为胡铁这次纵然不被摔得稀烂,全身的骨头也难免要分家,只怕连头脑都要被摔到裤裆下去。 只听又是一声狂吼,又是一声大震。 胡铁的脑袋非但还好好地长在头上,骨头也没有分家,仍好生生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酒也一滴都没有泼出来。 那巨人却又已跌倒,连爬都爬不起来。 “这是.”龟兹王惊骇莫名的看向自己的女儿,按照原剧情线琵琶公主会在这时吹一波胡铁的实力,更以此也表露出其自身具有不俗的武学功底。 当然她大概还是打不过高亚男。 但现今她的注意力则是根本不在胡铁身上,其心中还好奇于刚才方云华说的那句话。 “他貌似并没有安静下来吧。” “很快了。”方云华朝着场上努了努嘴。 而没有收到自家女儿回应的龟兹王也是尴尬的开始摸鼻子。 顺便瞪了一眼无辜的方云华。 随即场上焦点位也锁定在杜环身上。 作为一头疯狗,他最烦别人在自己面前装x,而胡铁这肆意开屏的性格,更是让其看到就觉得厌恶,再加上之前从方云华那里积攒了一肚子无法发泄的怒气。 这便让他果断站出来挑衅对方。 并且顺便还给方云华挑眉示意了一下子。 好像是在说明:小老弟,也让你看看我杜大爷的实力。 可是在两人一番较劲后,胡铁以暴露出自己的看家绝学为代价,直接将杜环拍晕在地。 而已经收到了方云华传来的眼神信号的柳烟飞,则是高呼道。 “好一招蝶双飞,阁下难道竟是十年前与盗帅·楚留香齐名的潇湘侠盗·彩翼满间的蝴蝶·胡铁!” 胡铁怔了怔,凝注了他半晌,一笑道: “这只蝴蝶已在酒里泡了十年,不料阁下竟然未忘记他。” 这句话说出,吴家兄弟不禁为之耸然动容,方云华和原随云也流露出一股惊讶的表情,这一波属实是让胡铁给装爽了,而默默旁观的楚留香则是将鼻子都快摩擦出火了。 这波狼人自爆让他救都没法救,如今一看只能明牌了。 随即柳烟飞的目光又移向楚留香,主打的就是一个你不明牌,我也帮你自曝。 “这位莫非是名震天下的楚留香!” 此时,众人又起了一阵骚动,这次骚动自然更大。 方云华看着坐在吴家兄弟身旁一副震惊脸的原随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这年头一个合格的反派,至少需要影帝之能,显然蝙蝠公子是合格的。 (本章完) 第102章 柳烟飞离去 第102章 柳烟飞离去 其实随着胡铁的身份暴露之后,楚留香和姬冰雁更是一个也跑不了。 毕竟,雁蝶为双翼,香满人间。 三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小,特别对于在场这一群小趴菜来说。 哦,不对。 貌似只有吴家兄弟是一盘菜,杜环已经躺了,原随云要单论其无争山庄少主的身份,即便压不过楚留香,也远远高于已经沉寂了许久的胡铁和姬冰雁。 柳烟飞好歹也有个华山派背景,曾经神龙小剑客的名气在如今江湖上还有些影响。 至于方云华. 他此刻正看向因为曝光出三人身份,虽然不太明白这身份所具备的含金量,但已经开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龟兹王,其心里清楚这一位已经是将这三位当成上好的工具人了。 随即在龟兹王的有意拉拢下,众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直至一个金甲武士匆匆奔了进来,奔到龟兹王身旁,低低说了两句话。 这武士不但神色仓皇,而且竟连礼数都未顾全,竟未向他的王爷行礼,龟兹王听了他的话,脸色也立刻变了。 眼尖的姬冰雁已然察觉到不太对劲,他刻意干咳了一声,忽然站起来道: “因颠沛数日,酒肉入腹,眼睛便张不开了,不知王爷可允一席地,让在下三人先睡一觉么?” 龟兹王立刻笑道:“自然可以的,即便三位纵然要走,小王用尽一切法子,也要留住三位的。” 他不但笑得甚是勉强,言语中似也颇有深意。 之后这场宴会就以这种方式落幕,琵琶公主也被龟兹王留了下来,正好趁这个机会,方云华也有事情要与柳烟飞商谈。 等回到帐篷中,他直言道。 “皇甫师伯应该到了,你去寻那些骆驼聚集的地方,在与他先讲明事情经过后,今晚之前你们就离开。” “今晚之前就走?” 对于将要见到自己寻了二十年的大师兄,柳烟飞自然是十分激动,但听到方云华的语气如此急迫,他不由又开始担心起对方。 “对,必须尽早离开,稍后我会让猎鹰先去传信,你顺着这张地图指引的路线前进,很快就能与接应你的人汇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高师姐带队,她小的时候你应该还抱过她吧。” 这突然扯到高亚男身上,让柳烟飞懵了懵,但他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方云华在将一份路线地图交给柳烟飞后,直接铺开纸张开始书写信件,其中既有通知高亚男去接应柳烟飞,也有让上官沧行和薛笑人准备计划行事的指令。 而他口中则是继续讲道。 “与大部队汇合后,你多给师伯做做思想工作。” “什么思想工作?” “对于那段过去,他怕是不愿意回忆也不想要去面对,但如今我们确实需要知晓石观音在这片沙漠中大本营的位置所在,如果能让他画下相应地图路线,你们也不要去急着探索。 关于确认地点是否正确这方面,我们也需要打一个时间差,确保石观音不会在大本营的时候再做试探。” 见到方云华这么有条理的进行任务安排,柳烟飞也不再多劝。 这几天在方云华和琵琶公主到处瞎玩的时候,他也找机会与原随云那边聊了聊,并从对方口中听到了有关方云华的很多信息。 比如谋算丐帮,诱杀南宫灵和无,本就是对方精心设立的一场局,由此踩着丐帮从而树立华山派的威望,并形成如今这西岳剑出万山寒的格局。 再比如江湖传闻是楚留香和方云华共同揭穿了东瀛的阴谋,但实际上楚留香一直是方云华安排的工具人,并且在此次计划中,对方还会利用这位金牌打手。 再再比如,如今攒起来的这个局,不仅牵扯到武林江湖,更是有朝廷的全力支持,暗中还有不少大人物出钱出力,尽管原随云并没有讲出最终目的。 但想来这是以他的见识无法理解的层次。 因此,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信任! 相信方云华的安排,相信对方的实力,相信其做出的一切布置。 他牢牢记住了刚才方云华说的每一句话,在离开营帐前,对着方云华神色认真的行了一礼后,很快就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之中。 而方云华在走出营帐时,见到迎面而来的原随云,在让其关注下四周情况后,他便叫来猎鹰去送信。 “要开始了吗?”这几天对于原随云来说,也是待的有些没劲儿。 “差不多了,毕竟主角都到场了,关于那个库尔班和阿吉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们找下家的心思是认真的,我试探了几次,他们不会做出卖故主的事情,还算是有点儿底线,同时关乎其他事情,他们也不会多嘴。 上来就对我们直接表态,这个做法不够聪明。 但作为这种小人物,未尝不也是一次关系到自身命运的赌博。 勇气和魄力方面值得肯定。 而且,我自有手段保证他们不会背叛。” 原随云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但方云华从中却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 另一边,回到了龟兹王所安排的营帐内。 胡铁手里还捧着杯酒,舒展了四肢,躺在柔软的兽皮上长长叹了口气,笑道: “天下的事真是奇怪,昨天晚上还像条狗似的蜷伏在那又湿又冷的沙子里,今天竟已变成了神仙。” 姬冰雁却冷冷说道:“你以为这地方很舒服么?” “你能再找到比这更舒服的地方,我佩服你。” “在我看来,这地方非但不舒服,而且还充满了麻烦。” 姬冰雁不再搭理胡铁这个随便弟,他神色凝重的看向楚留香道。 “我察觉到你全程神色都不太对劲,是因为我们暴露身份的缘故?” 楚留香苦笑着点点头。 “之前我们已经受到了石观音的威胁。 因为间接导致南宫灵身死的人是我,她无论对我怎么出手都理所应当,而这片大沙漠中,她的触角又仿佛无处不在,我担心.” “担心什么!她要是真敢找上门!我一拳干翻她!”已经喝迷瞪了的胡铁,当即气势汹汹的嚷道。 这让姬冰雁和楚留香交换了个眼神后,直接无视了这个酒彪子。 “之前那种情况,小胡只能暴露自己,没想到有人能识破其武功路数,那个王冲.不一般!”姬冰雁又开始阴谋论思维发作,这次楚留香却有些赞同他的想法。 “你认为之前营帐内的那些人里,有可能某一位是方云华假扮的吗?” 而即便以姬冰雁如此阴暗的心思,听到这个假设,也是翻了翻白眼。 “就连我们都不知道这一路走来会到这里,你又凭什么认为那位方少掌门会提前堵在这个地方,他就这么聪明的预料到了一切,这甚至已经不能用机智二字来形容了!” (本章完) 第103章 犯病 第103章 犯病 这一路上,姬冰雁已经发觉到楚留香犯了一种病,一种看谁都像方云华的怪病。 他也尝试劝过对方,别把方云华想的太神通广大,可是作为上一轮剧情线的提线木偶,那种自己做什么都仿佛是方云华给安排的感觉,在事后越是深思,越是让楚留香感到烦闷。 而原本他还不会联想到方云华身上。 可随着石观音以一尊观音石像对其威胁戏耍后,他就隐隐感觉到方云华一定会出现。 毕竟对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论及源头还是要杀死石观音才行。 “你知道石观音有多强吗?”在这沙漠中发过一笔大财的姬冰雁,对此很有话语权,“尽管依你所说,那位方少掌门的实力进步速度很快,但至少也还需要三五年才有挑战石观音的资格。 这还是我因为你给出的情报信息,所给出的最高评价的预估。 毕竟那时的他也才刚接近三十岁吧,如此年龄能够具备挑战石观音的实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他不可能在明知时间站在他这边的时候,还要提前跳出来送死,特别还是在对方的地盘,这明显是一件很不聪明的决定! 那你觉得那位方少掌门是个蠢货吗?” 楚留香下意识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那你凭什么又觉得他会出现在这片绿洲,你这逻辑方面就说不通。” 姬冰雁的一番分析,让楚留香终于不再疑神疑鬼的觉得到处都是方云华,但他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之前在莆田城我与他分道扬镳的时候,他说很快我们就会再相见。” “这很快是多快?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这江湖很大也很小,有缘自会相见,就像我们三人一样,说不定对方就是随便说了句告别的吉祥话。” 姬冰雁也是觉得够够的了,他本来是个少言寡语的性格,这让楚留香的怪病给特么折腾的都成话痨了。 “这个话题暂时打住,接下来十天里,不,就三天吧,三天内,我不希望再听到方云华这个名字。” 明白自己不占理的楚留香乖巧的点点头。 一旁又喝嗨了的胡铁,则是拿着酒杯哈哈大笑。 楚留香也是对这个酒彪子很无语,他直接将话题引向龟兹王。 “之前我听陆小凤还有琵琶公主交谈的时候,提到龟兹王对中原武林发布了招募令,作为一国之主,如今缩在这片绿洲之地,其处境看样并不算太好。” “这我大概明白,对方为什么表现的对我们如此热情了,不过暂且来说这不是重点,以我们的情况也无意参与到这一国之主为何落魄到如此处境的事端之中。” 姬冰雁的回答很冷漠也很理性。 而胡铁因为喝了龟兹王的酒,刚想要说上两句,却先一步被楚留香打断道。 “我们需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帮他?我们已经自顾不暇了!既要打探黑珍珠将苏蓉蓉她们绑到什么地方,又要小心石观音的算计,甚至不先摆脱石观音的话,我们打听到她们的下落也不能妄动。”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有必要留在这里。” 因为时间差异,他们前来的路上没有碰到押送极乐之星的彭家五虎,因此也不知晓这个宝石与龟兹王息息相关,但在刚刚那金甲武士奔入帐篷通报时,说话的声音虽然极轻,却让楚留香听到他说的几个字。 对方讲的虽是龟兹文,可说到人名时,却用的是汉字,其中让楚留香锁定了彭一虎……石观音……极乐之星。 “石观音与这龟兹王有关?”胡铁好似瞬间就醒酒了。 之前石观音那一锅下毒的肉羹可是给了他不小的心理阴影。 “是有关系,但看那龟兹王的脸色,对方很可能是他的对头,我们如今在这大沙漠完全失了地利之便,即便离开此地,也会被石观音戏耍玩弄,直至最后一一杀死。 既如此还不如先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确定了留在这里的初步计划后,楚留香三人又对大帐内的众人展开讨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识破胡铁的武功路数,随后又认出楚留香的王冲(柳烟飞)。 三人一致觉得对方应该是用了假名字,且实力不俗,只是关于帐内武功最高者的讨论,三人却出现了分歧。 “在之前饮酒时,我有意和那吴家兄弟聊过几句,他们对那个名叫满楼的公子哥很是钦佩。”这是胡铁的观点。 “最强的应该是陆小凤,即便是我自己的缘故出现了一些疏漏,但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存在,这份眼力非同反响,而且他的背影,我总觉得有点像是方” 看着面无表情的姬冰雁,楚留香只能收回了后两个字,毕竟刚刚才保证不要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嗯,三天内! 而姬冰雁的答案则是楚留香。 这让两人一阵无语。 “不,这很重要,足够强的武力即是一层保障,我们在接下来需要辨清敌友之分,这武力就是确保我们能安然无恙的一个关键筹码。” 也就在这时,帐篷外干咳一声,原来是以『八八六十四手龙游剑』扬名江湖的吴氏双侠中的『青天剑客』吴青天。 他直接阐明了来意,是要替龟兹王求亲。 这也让楚留香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毕竟他们都看得出来那位琵琶公主和陆小凤的亲密关系,现在又来这一出,岂不是在刻意挑拨他们。 在如今敌友不明的情况下,外面又有石观音的威胁,无故因为一个女子闹出间隙,那才是一件天大的蠢事。 “阁下应该看出那位琵琶公主和陆兄之间关系非同寻常,不知龟兹王此举究竟为何?”姬冰雁充满审视的看向吴青天。 吴青天先是愣了愣,随即笑道。 “三位误会了,此次求亲一开始并不是王爷的想法,而是大公主自己一见之下,芳心便已暗许。”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 “王爷不止有一个女儿。” 这让在场三人长松了口气,如果龟兹王真要搞这种小手段,即便对方和石观音是敌对关系,他们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该不该留下来。 在知晓龟兹王有不止一个女儿的结论后,姬冰雁又已坐到一边去了,他知道那位大公主绝不会看上他的。 胡铁不知为何却表现的有些紧张,毕竟看到琵琶公主的相貌后,便能推测出她姐姐也差不了哪里去,至少以其单细胞的思维逻辑,这是一个很朴实的结论。 楚留香则是微微皱眉,以他的敏锐思维,下意识觉得里面有坑。 而最后还是胡铁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却不知这位大公主究竟……咳咳……究竟看上了谁?” 他说话时嗓子居然有些发干,这倒并不是说他一心想做驸马,而是他觉得这位公主看上的若不是自己,那实在有些丢人。 只见吴青天含笑瞧着他:“大公主亲眼瞧上的,正是阁下。” (本章完) 第104章 婚事 第104章 婚事 只见胡铁连手里的酒杯都倒翻了,洒了他一身,他却连一点也未觉察,其心里开心得要命,面上却做出不相信之态,大声道: “荒唐!荒唐!大公主怎么会看上我的?你弄错了吧?” 吴青天微笑道:“如此大事,在下怎会弄错。” 这也让胡铁颇为得意的向楚留香扬了扬眉头。 江湖传闻,雁蝶为双翼,香满人间。 其中即便提到了胡铁和姬冰雁,却也只是作为楚留香的配角出现,真正的主角永远是楚香帅。 性格较为内敛低调的姬冰雁或许不在意这些,但是行事狂放张扬的胡铁,对此心中怎可能会没有一些想要和自己这位好朋友较量一下的想法。 只是一直以来的经历,让他都有些习惯了作为配角去衬托楚留香的英明神武。 而现今吴青天代表龟兹王的这次求亲,却着实让他赢回了一场大面子。 比较求亲本身这件事,他心中其实更在意的是,自己赢了楚留香一次。 这比让他喝上一百坛美酒,更为之心醉。 此时,他已经觉得有些飘飘然了,还是全程极其冷静的姬冰雁站出来对吴青山说道。 “如此大事,怎能在仓促间决定,阁下也该容他考虑考虑才是。” 吴青天微一沉吟: “既是如此,在下等半个时辰再来……三位有所不知,这倒不是在下着急,而是那位大公主……哈哈……” 他嘴里一面打着哈哈,一面已退了出去。 而一直沉默的楚留香,看着不断向其挑眉示威的胡铁,也是无奈。 他本来想要说一下,既然都是龟兹王的女儿,那个琵琶公主都明晃晃的在众人面前出现,而那位大公主却躲在暗中,目睹了帐内发生的一切。 她没有露面那么肯定存在一些问题,可能是身体不好,可能是不喜这种氛围,也可能是其长相与琵琶公主相比并没那么出众。 总之这件亲事的问题很多。 只是看着这么开心的小胡,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楚香帅无疑是很能体谅伙伴的心情,实际他本身也没有那么愿意出风头,就比如之前在大帐中,他明明可以表现的比胡铁更加高调,却将所有的掌声欢呼让给对方。 因此他很清楚现在他说什么话,都只可能更加坚定小胡结亲的信念。 所以他能讲的只有一句。 “恭喜!你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想不到竟是等着来做驸马的。” 胡铁见此大笑道:“死公鸡,你听听,难得有一次女人看上我而没看上他,他就要拈酸吃醋。” 他笑倒在短榻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连楚留香都被他压倒了,他怎么能不开心。 楚留香摸着鼻子:“我吃醋?” 姬冰雁倒是说了句实诚话: “平日咱们三个走到一起,最受欢迎的都是你,这次难得让小胡胜了一筹,你心中有些腻味也实数应当,毕竟这么多年过来,我和小胡也都是这样腻味过来的。” 楚留香很无语。 随即在三人一番笑闹中,话题又转移到这次结亲上。 姬冰雁又给了个很符合他基调的结论,那就是结亲一事虽然可能是那位大公主的意愿,但龟兹王在其中必然也有着推动作用。 因为胡铁之前展露出自己的实力,又暴露了他们三人的身份,刚刚他们又推断出对方的处境不算太好,那么趁此机会拉拢外援也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而胡铁这个时候又犯病了,正所谓越喜欢他的,他越要躲着走,不喜欢他的,他就非要硬往上贴,当然这次他给出了一个还算比较负责的结论。 那便是他这个酒彪子可养活不了一国的公主。 只是随即楚留香和姬冰雁都看出了对方的言不由衷,当即就要站起来去婉拒吴青山,并且还不断说着那位大公主的好话,这将胡铁的心给勾的痒痒的。 在两人即将走出营帐前,胡铁的一句‘且慢’,已然明确了他真实的想法。 而这时,姬冰雁却是突然神情严肃的分析道。 “小胡,你要明白我们的处境,我们已经被石观音盯上了,在生命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又恰好在此地确认了龟兹王很可能也是石观音的对头。 那你要是心里真的不排斥和那位大公主结亲,这在我看来却是很可能帮助我们挽回颓势的一次机会。 我们和龟兹王之间需要一些信任,而信任需要由时间建立,如今倒是能趁此拉短这个时间。” “死公鸡!你这话说的也太市侩了吧!”胡铁哼了一声,但看他的表情,确实也在认真考量现今处境。 这与原剧情线不同的是,楚留香已然知晓李琦就是石观音,更清楚南宫灵和无是对方的儿子,其早早就锁定了双方之间存在深仇大恨,心中更无一丝侥幸。 这也让他们在对待石观音的问题上更加慎重,甚至已经当成必须要面对的敌人。 “小胡,我再问你一句,你对这次结亲如若真的不愿意,我们也能想其他的法子,此次事件缘由,本就因我而起,我” “够了!”胡铁直接打断了楚留香的话,“我们是朋友,是最好的兄弟,你现在又要后悔将我们撇开也太晚了,况且我胡铁这么糙的汉子,有机会能娶一位公主,这是天大的幸运事!” 姬冰雁这时也默默补了一句: “如果小胡不愿意,接下来咱们肯定要离开这里,外面那茫茫沙漠,又有石观音暗中窥伺,我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楚留香一番欲言又止后,又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又想起了方云华,他很希望对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如今又是其布置的一场局,那么即便这过程会让他有些难受,但结果再糟糕也遭不到哪里去。 除了又会让自己默默生上一段时间的闷气,可看着眼前两位已经为自己赌上爱情和生命的好兄弟,这只是一点儿气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随即,由姬冰雁和胡铁出面与吴青山敲定了这件婚事,而在对方去通报龟兹王之后,又收到对方要宴请众人的消息。 此刻,已然到了夜半时分。 离开帐篷的楚留香,目光下意识朝着一个方向望去,本来应该在那里的石驼和几只骆驼却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他要开口询问下巡逻的护卫时,却被急匆匆的胡铁直接拉着赶往营帐。 (本章完) 第105章 初见石观音 第105章 初见石观音 帐篷里,明烛高照。 琵琶公主正倚在他爹身旁,替他倒酒。 楚留香三人进入后,先是扫视一圈,在发现没有见到那位大公主的身影时,不由有些失望。 不过他们也都理解,作为准新娘子现在避避人才是应该的。 而楚留香又眼尖的发现,本来和吴家兄弟坐在一起的满楼,如今却跟陆小凤坐在一张矮桌后。 对于楚留香投来的目光,方云华和原随云都察觉到了,两人同时抬头向其友好的微笑示意,这表情举止近乎完全一致,让楚留香有一种见到双胞胎的错觉。 而他自然也是点头回礼。 随即便在侍女的招待下落座。 接下来营帐内谈论的都是关于胡铁和大公主的婚事,气氛还是极其热闹,方云华也时不时插嘴几句,甚至还打趣了一番胡铁。 不过坐在其身旁的原随云却察觉到对方的心情很一般。 趁着抬袖饮酒的间隙,他悄悄问向对方。 “是因为高女侠的关系?” “有点为师姐不值当,但毕竟是师姐自己选中的男人,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比起眼下这点小事,接下来咱们的表现要慎重一些。” “她要露面了?” “嗯,亲眼来看看咱们,当然主要目标还是楚留香。” 在其话音刚落,却见龟兹王捋须笑道:“王妃的病体已有了起色,就让她出来坐坐也好。” 吴氏双侠中的二侠『白云剑客』吴白云笑着接话: “莫非是王妃也想出来瞧瞧女婿么?” “正是如此,她缠绵病榻已有许久,不想今日有了喜事,她竟能出来走动了,莫非这就是中土人士所谓的冲喜所致?” 在这笑声中,已有几个锦衣少女,扶着个长裙曳地,云鬓微乱,仪态高贵,不可方物的丽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星眸微晕,面上还带着叁分病容,却更平添几分娇艳,她年纪虽已不小,但看来却仍是艳光照人,天姿国色。 众人都不禁垂下了头,不敢平视。 只有楚留香,他认为上天既造出了这样的绝色,你若不能欣赏,这不但辜负了上天的好意,而且简直是在虐待自己。 而装作低头的方云华,却也清晰的注意到,那扮成王妃的石观音虽然视线在他和原随云的身上停了一瞬,但很快就被那高高仰起头的楚留香所吸引。 老楚啊老楚! 你这波仇恨拉的真要打一百分! 也不怪他非拿对方当工具人,明明都不用提前示意,老楚就已经主动承担了焦点位。 而这时琵琶公主已巧笑着迎了过去,龟兹王也站了起来,连忙说道: “还不快扶王妃坐下,快快……外面的帘子为何还不拉起?” 这位风流自赏的龟兹王,对他的王妃,却显然爱之已极,就像是生怕她忽又凌风而去。 龟兹王妃盈盈坐了下来,她虽然坐着不动,但眼波一瞬间,已是风情万种,令人几乎不能呼吸。 琵琶公主则是指着胡铁笑道。 “就是他!” 胡铁只觉全身的血都轰的冲到头上来了。 下意识扬起的嘴角更是显露出其欢快的心情。 顺便他还向着楚留香挑了挑眉,因为刚才在路上,楚留香还是没忍住说了一些对那大公主始终未露面的可能性猜测。 可是在看到这王妃的相貌之后,胡铁对那些猜测顿时嗤之以鼻,毕竟王妃都这么漂亮了,生出的另一个女儿琵琶公主也是这般国色天香。 总不能就那个大公主继承了龟兹王的一脸猪相吧! 这世间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 一定是老楚因为大公主选了自己没选他,在悄悄地冒酸水! 这让胡铁更是得意起来。 而注意到其表情变化的楚留香,也是无奈扶额,不过刚才在龟兹王提到这王妃身体状况欠佳时,他也想过或许那位大公主也继承了其一些病状。 也可能是一直在私下里照顾自己的母亲。 所以自己的猜测还真不一定能站得住脚。 这时,龟兹王妃对胡铁好似也非常满意,其嫣然一笑道: “好!很好!” 她伸出白玉般的纤纤玉手一挥,后面的少女已托着个玉盘过来,玉盘上宝光灿烂,也不知道有多少宝物。 琵琶公主顺势接话: “这是我母亲给你的,收下吧!” 眼见这桩亲事已经基本定下。 龟兹王也举杯大笑道: “高朋满座,家有喜事,人生的乐事,还有什么更甚于此,来!来!来!诸位且与小王痛饮三百杯。” 于是大家欢然举觞,果然是喜气满堂,其中可苦了胡铁,眼见美酒当前,却像个小媳妇似的,连头都不敢抬起。 常言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然而方云华却发现,这位龟兹王妃的眼睛,有意无意间,却总是在打量着楚留香。 若说刚进入这大帐时,她的目光还在自己和原随云这里停留了一瞬,现今则是彻底视其为无物,好似只有楚留香这个大灯泡,才完全占据对方的视野中。 今夜的初会,本来让方云华都感到了一些紧张,唯恐打草惊蛇,亦或是不小心露出破绽,导致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可是—— 老楚啊老楚! 他太小看作为江湖三大魅魔之一,亦是目前主角光环加身的楚香帅,在毫不顾忌散发自己魅力之时,所能引发出的强烈关注。 而方云华和原随云在此次宴会中,又是表现的极为低调,那股还算特别的气质也更为之收敛了几分,期间更是适时承担了各种捧哏工作。 这自然也不会让已经锁定猎物的石观音,再多看两人一眼。 在确认目标后,石观音浅浅啜了两酒,就盈盈站起,嫣然道: “但望各位尽欢,我体力不支,要先告退了。” 楚留香目送着她走出去,竟似发起呆来。 姬冰雁见此在其耳畔悄声道: “别的女人你却不妨去打主意,但这是人家的王妃,你可千万不能耍糊涂心思。” 楚留香笑了笑,像是想辩驳,却又闭住了嘴。 而方云华也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他怀疑精通易容的老楚,很可能在石观音那即便能被评价为极其高超的易容技术上,还是察觉出一些疏漏之处。 (本章完) 第106章 侦探流主角(日万24) 第106章 侦探流主角(日万24) 侦探流主角就是这样,有破绽也不说,等后面真相大白的时候,才会揭露一切。 当然就以如今楚留香掌握的情报,可能也不会怀疑到这个龟兹王妃是石观音假扮的。 甚至还不如怀疑她是. “老姬,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方云华会假扮成女的,混入这大帐内。” 这话让姬冰雁顿时瞪大了眼睛,他震惊的看着楚留香久久未曾出声,现在也不提之前的三日之约了,他只觉得回到中原后,一定要请最好的医师去给楚留香看看脑子。 这特么是多逆天的假设,而且这特么是人的脑子可以联想到的可能性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你继续看王妃吧。” 楚留香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他刚才只是下意识讲出一种假设而已,如今他倒是想要再观察下那位王妃的情况,可惜对方已经离开。 这时,吴青天也适时站出来说道。 “那位杜大侠呢?” 随着龟兹王的解释,众人也知道了杜环离开,且王冲也走了,还是带着石驼,以及好几只骆驼,这让楚留香和胡铁顿时坐不住了。 倒是镇定的姬冰雁让他们先坐稳当。 接着由其讲解,楚留香和胡铁才知道对方与石驼之间早就达成了约定,只要哪一天石驼想要离开,那么他绝不会阻拦。 只是为什么是王冲? 王冲和石驼之间有什么关系? 而经由刚才龟兹王所说,这个王冲又是毛遂自荐而来,但一直行事又有些鬼鬼祟祟的,这让他对王冲的离开还是表示赞同意见。 如今楚留香的脑子里塞了一堆暂时无法解决的疑惑。 然后龟兹王又在其面前抛出了另一个难点。 他如实讲出自己被叛臣撵出国都的经过,也表述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断遭到对方的暗杀行动。 而根据其近日收到的消息,那批叛臣又费重金请动了一批高手,其中有一人,剑法之高,简直天下无敌。 “方云华!” 本来听得全程皱眉的小方,看向突然咋呼起来的楚留香,也是深感头疼,他是真没想到在无意间将对方折腾出这个鬼样子。 而姬冰雁和胡铁则是赶紧安抚住再次思维跑偏的老楚。 “你觉得华山派少掌门会为了点钱财,千里迢迢跑过来刺杀龟兹王吗?” “就是啊老臭虫,按照你之前告知我们的消息,对方不是在陕、豫、晋三地已经快要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就连北少林的风头都被其狠狠压制住。 如今正是其门派壮大的时候,那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为了一些金银跑到这个鬼地方。” 楚留香也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毕竟刚才他脑海中想的就是方云华有没有可能来一波女装易容,现在又听到龟兹王提到叛臣请了一位剑法高手,那就很容易联想到方云华的身上。 而楚留香这边一惊一乍的倒是没影响到方云华的思考。 在原剧情线里,因为无知晓中原一点红和楚留香之间的关系,因此谎称以楚留香的名义将其骗到西域,再利用对方的力量来布局自己的计划。 刚才龟兹王提到的剑法高手原本是一点红。 但那是原剧情线! 无已死,他也不可能闲到死前将利用中原一点红的计划告知给千里之外的石观音,当时他光想着破自己眼下的局,就已经费尽脑汁了。 那么如今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剑法高手。 这个高手会是谁呢? 至于在龟兹王口中那天下无敌的评价,随意听听就好,这个没眼力的连胡铁那两手都看不明白,更不可能知晓这天下无敌四个字的含金量有多沉重了。 而龟兹王讲明这件事,就是要让众人加强对其自身的护卫。 接下来他又如实讲述了自己委托彭家镖局运送极乐之星,期间遭人劫掠一事。 这劫掠者还给他送了一封信。 在众人上前看清楚信件内容后,楚留香三人是直接神色大变。 这信的内容倒没有什么。 其上只简简单单地写着几行字: 【极乐之星,已归我手,若想复得,三日后正午,送黄金五千两,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面,西行五十里后,自有人持极乐之星与君交换,珠若不明,璧若有瑕,意若不诚,则极乐之星去永不复返矣。】 关键还在于后面,其上没有留名,却画着个千手千眼的观音佛像。 这明显已经表明劫走极乐之星的是石观音,这也让楚留香确认了龟兹王和对方之间的敌对关系。 同时在龟兹王一再表示要将极乐之星交换回来的诉求后,楚留香也明白对方为何会向众人提起这件事。 “王爷的意思,是想要我等在三日后的正午,将明珠、白玉送去和她交换么?” “不错,小王虽然一心守约,却又怕他们得到这批财物后,反而食言背信,各位若肯为小王去走一趟,小王就放心了。” 听到龟兹王所说,楚留香和姬冰雁交换了个眼神后,就点头应下此事。 并为此开始向龟兹王套话,毕竟为了一颗宝石付出这么多财物,且对方还表现出必须拿到手的意思,这显然表明里面还有猫腻。 而无论他们怎么询问,最后龟兹王只表态了一句。 “这自然是个秘密,这秘密普天之下只有本王一个人知道。” 帐篷里陡然也沉默下来。 全程旁观的方云华和原随云并未参与进去,两人虽然也是雇佣来的护卫,但在之前就已经表达出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意思。 而龟兹王好似也并不在意让他们知晓这么多事情。 或者说,他此刻表现出对极乐之星势在必得的态度,就是要故意向外释放这个信号。 这样才能将关注点都吸引到那颗宝石上,他才可暗中启用先王宝藏去雇佣其他国度的兵将完成复国之举。 紧接着在这沉默气氛持续了一阵后,帐篷外忽然传入一阵乱声。 方云华拿起酒杯遮掩住嘴唇,顺势对一旁的原随云轻声道。 “开始了。” 原随云微微颔首。 随着这外面愈发大乱,马嘶人喊,脚步奔腾。 更是有人惊呼道: “火!火!有人放火!” “我们出去看看。” 讲完这句话,方云华和原随云的身影已经走出帐篷,有心也跟上去的琵琶公主,在看了看神色大变的龟兹王,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原地。 (本章完) 第107章 杜环之死 第107章 杜环之死 率先离开帐篷的是方云华和原随云。 紧接着冲出去的是胡铁。 以他的性子这么做并不出奇。 而已经察觉到眼下这种情况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局的楚留香,却待在原地动也不动。 但他不动,不代表心眼贼多的姬冰雁也会不动。 其不由分说,直接拉着楚留香冲了出去。 外面的情况倒也并不如想像中那么乱。 龟兹王麾下显然都是百中选一,能征惯战的武士,遇到变故发生,虽沉不住气,也不致彻底慌了手脚。 但四下的火势却不小,这片绿洲内的的林木,还有武士们宿夜的帐篷,已大多燃起,栏中驼马也有一些窜了出去。 此刻这些武士们多数在忙着救火,少数赶着去追驼马,龟兹王驻扎的帐篷四周,反而没有人守卫了。 姬冰雁窜出去拉住一人,厉声道: “王爷帐外守卫的人呢?” 那武士瞪着眼,满面惊慌,竟听不懂中土方言。 幸好另外一人已奔过来,恭声道: “小人们知道王爷帐里都是武林豪杰,足可保护王爷的安全。” 姬冰雁缓缓放开手,冷冷一笑。 “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也让一旁的楚留香有些埋怨。 “你既知道,为何要拉我出来?” 姬冰雁笑容更神秘:“我拉你出来,正是好让他们唱戏,况且谁是人,谁是鬼,这不是一次绝佳的筛选机会嘛。” 楚留香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他之前已然看出守在龟兹王身旁的琵琶公主也是一位高手,况且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龟兹王已经经历过数次刺杀,那么短时间内应当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而趁此机会,他也想要看一看那吴氏兄弟,还有陆小凤和满楼究竟是站在哪一方。 随即他没有急着回帐篷,而姬冰雁因为有些担心胡铁的安全,要去寻对方的身影,既如此楚留香也跟在他身后,顺便也在仔细观察四周的境况。 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但是远处却隐隐传来喊杀声。 之前在龟兹王的话语里,并未揭露这次要来暗害他的武林高手究竟有多少人,只是点明了其中存在一位擅长使用长剑的强者。 因此看这状况,营地这边很可能趁着火势掀起的混乱,遭受一波刺杀者的冲击。 而且那位经由龟兹王提到的那位堪称天下无敌的剑道高手,也是让楚留香有些格外在意。 之前是下意识误认为对方是方云华,但此时他在细细回忆起龟兹王说起这件事所展露出的表情中,他猜测对方很可能知晓其真实身份。 因为那眼神里一瞬流露出的忌惮绝非是面对毫无所知的陌生人。 可是从这两天他对龟兹王的观察中,已然发觉对方在武学方面的见识很是浅薄,比如之前连胡铁那一手蝶双飞都看不明白,更是对自己的名号未曾听闻。 这不由让他冒出更多的疑惑。 “小胡有危险!”就在楚留香沉思之际,耳畔的惊呼让楚留香脸上流露出不解之色,在他的目光看向姬冰雁所指的方向后,当即运起轻功朝着已经被包围的胡铁赶了过去。 —— 另一边,大帐内。 在见到该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吴家兄弟也暴露出其图穷匕见的一面。 两人本就是被石观音所雇佣,加入进来完全就是为了获取龟兹王的信任后,再趁机下手。 如今见到楚留香三人不在,还有被其忌惮的陆小凤和满楼也早已离去,当下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 看起来娇娇弱弱的琵琶公主。 她很擅长杀人,一直被其抱在怀中的琵琶上更是藏匿了数种暗器,在吴家兄弟得意洋洋的讲出反派宣言之后,已然先被重伤一人。 另一人欲要以八八六十四手龙游剑进行还击,却被琵琶公主那诡异的守势一一拦住,她的兵器自然是手中的琵琶,在运使出迎、截、碰、撞、砸,招式又古怪,又诡秘,而且还不慢。 这一时半刻,反倒让进攻的吴白云迟迟无法突破。 他深知不能继续拖延时间,于是在几招过后,他的攻势也越来越急,到后来竟欺身而入,想以险制胜。 谁知就在这时,突见银光一闪。 琵琶公主双手一分,琵琶上的曲颈竟应手而起,颈上白刃如霜,闪电般刺入了吴白云的肚子里。 吴白云长剑撒手,踉跄后退,满面俱是惊疑之色,竟直到临死时,还弄不懂自己是如何被人杀死的。 在琵琶公主上前确认另一个吴青天也已经身中暗器而死后,本来被她紧紧托住的琵琶,也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的战斗远不像看起来的那般轻松,再加上琵琶公主对于这种杀戮始终有几分不适,这也让她当前的状态并不算太好。 她的身子还贴着帐篷,在其要走向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的龟兹王时。 突然有两只手戳穿帐篷,闪电般插了进来,一边一只,擒住了琵琶公主两条手臂。 龟兹王大骇之下,刚拿起的酒杯,又跌在地上。 只听噗,噗,噗三声,三道身影已撞破帐篷,走了进来。 这三人都是苍白的脸,漆黑的衣裳。 右面一人竟是本应该离开的杀手无情·杜环,他左手紧握着琵琶公主的手臂,右手却用白布带吊在脖子上。 左面的一人,又干又瘦,头也像是已缩进脖子里,但一双眼睛却是金光闪动,活像只火眼金睛的大猴子。 琵琶公主两只手臂如被钢铁钳住,疼得简直要落泪,但她却咬紧牙关,连哼都不哼一声。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最后一人,在他持剑露面之际,胆量不大的龟兹王更是抖成了鹌鹑一样,只是在他踏入这帐篷走出几步后,那张苍白又冷漠的脸上,眉头突然皱起。 也在此刻,之前被琵琶公主扔在角落的那把琵琶,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直接捡了起来。 这琵琶的重量可不轻,它能挡住吴白云的龙游剑,已然表明其通体是由精铁所铸,沉重得很,可这意外出现之人,却很轻松的一手托起琵琶。 随着清脆的弦音响起,却见两道冷光直接弹袭向杜环和那如猴子般的男人! 唰!唰! 寒弦如刀刃,反应不及的杜环直接被这一下割开了喉咙,在鲜血喷涌而出之时,他也看清楚了来者的相貌。 其一脸不可置信,口中则还是在用力的挤出三个字。 “陆小.凤.” (本章完) 第108章 陆小凤是谁 第108章 陆小凤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充满不可思议的看向这突然出现的那道身影。 “阁下是谁?” 问出这话的是长白猴群唯一的传人,白山黑水间头一把硬手,连整个长白剑派都对他头疼的黑猴·孙空。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道血痕,显然刚才也并非是完全躲过方云华随意一击。 而趁着这一死一伤的机会,被两人牢牢禁锢住的琵琶公主已经摆脱束缚,第一时间护在龟兹王身侧。 这也让她现在看向方云华的目光格外复杂。 有惊喜,有倾慕,有怀疑,有不解,有爱恋. 因为刚才凡是有点武学功底的都能看出方云华这随意一招的含金量,杀手无情·杜环可不是无名之辈,但对方就如此潦草的落幕,这也使得方云华展现出的战力与其之前所预估的水准完全不一致。 而且龟兹王和琵琶公主都有注意到,对方身上的衣着变了,变成与外面那些武士护卫一样的简朴服饰,却非之前身穿的那一身亮眼的紫色衣衫。 对方为什么要换衣变装? 一时间,龟兹王和琵琶公主在不解,孙空和那个黑衣剑客也是抱有疑惑。 因为后者收到的情报消息中,就没怎么把此人当成一回事,真正需要关注的还是楚留香、胡铁和姬冰雁三人,也就记仇的杜环多嘀咕了这位陆小凤两句。 可是如今江湖上有一位叫做陆小凤的强者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方云华表面上淡定,心中却有些腻味,他自己也是有诗号的好吧,现在只能先用着陆小鸡的装一波。 “江湖人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正是在下。” “陆小凤?我从未听过此名。”孙空神色凝重。 “那只能说阁下还是孤陋寡闻啊。” 方云华叹了口气,一步一步朝着孙空走去,但他的目光却完全无视对方,瞄向的目标是那个本来在原剧情线中,不应该出现的黑衣剑客。 其实发生的变数不止如此。 比如在原本剧情中,龟兹王讲述这一次会有刺客来袭时,是明确给出了对方重金又请来四五个一流高手,而之前却说有一批高手。 这一批的数量肯定远高于四五个,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方云华就感应到外围隐隐传来厮杀的动静,少说这次也是有十几人。 而眼下这位身份未知的黑衣剑客,则是完全顶替了中原一点红那个黑粉。 孙空见此还要再问,却发现方云华突然伸出食指比在唇前。 “恐怕,我们都要快一点了。” 以孙空那如同野兽般的本能,顿时汗毛乍起! 他从未感觉到危险离他这么近过,而只是这一瞬恍惚,本来还距离他还有十几步的那道身影,仿佛突然闪现至其身前,那白皙的手指才刚刚触及其皮肤,一股冻彻全身的冰冷寒劲,就已经让他无法动弹! “你” 孙空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对方的手臂突然膨胀一圈,一根根血管近乎在那如玉的皮肤上凸起成一条条游走的血色长蛇。 而胸口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他眸中深处闪过一抹求生的渴望! 噗嗤! 摘心手再现! 伴随着孙空轰然倒下的尸体,方云华看了看不远处因杜环被割裂喉咙喷洒出的一地血渍,他果断捏碎了手中已经停止跃动的心脏。 随着明玉寒劲释放开来,沾染在他手掌的血液也在他轻轻一甩之下,扫净一空。 “你竟然没趁机出手?” 方云华歪头看向那黑衣剑客。 对方的年龄差不多处于四、五十左右的中年巅峰期,即便看着方云华这么血腥的生掏心脏的一幕,他也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对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 那眸子里对生命逝去的冷漠,也无一丝掩饰意味。 这是一个见惯了生死,以至于真正对生命保持淡漠的狠人。 “两个废物而已。”黑衣剑客神色冷淡地说道,“看样子她也走眼了。” “哦?” “她并未提到你,只说了楚留香,我虽未亲眼见过那位盗帅有多强,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胜不过你。” 这还真不好说。 毕竟楚留香平日里蔫儿了吧唧的,一到实战就特么猛地跟个战神一样,普天之下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自己能稳胜楚留香。 况且真打不过,他也能跑啊。 即便自己现在的轻功已经进步到,无限接近无的层次,但也大概只是出于t1.5的水准,和t0王者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说说你吧。”方云华突然侧身望向瑟瑟发抖的龟兹王,这老登看起来心思阴沉,胆小也是真的胆小,特别是刚才目睹了方云华生掏心脏的那一幕,更是直接抖成筛子。 “大王,你要不要介绍一下。” 不止是楚留香注意到了对方说起这黑衣剑客时所表露出的一些特别情绪,全程旁观的方云华自然也发觉到这一点。 而在其视线锁定住龟兹王时,自然不可避免的也看到了那对其投以复杂到让这个自认为最懂女人心的多情浪子,都无法辨认出其真实情感的琵琶公主。 她的大眼睛很会说话,好似有着千言万语要对方云华诉说。 只是在当下的处境,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龟兹王这时也鼓起勇气,开始问道。 “你究竟是谁?”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这回答就很让龟兹王无语,他即便在武学认知方面再怎么浅薄,也能看出如今的方云华强得可怕,更是导致那个被他所深深忌惮的黑衣剑客,一时不敢妄动的原因。 在不知晓当前只是石观音有意吓一吓他这个真实情况。 他自然会将方云华当成自己能把握住的唯一生机。 于是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直接揭露了黑衣剑客的身份。 “他来自西方魔教,是四大天王之一的孤峰天王·布达拉!” “西方魔教?那个被铁中棠灭了教主,彻底打废,一直缩在犄角旮旯舔伤口的废物组织?” 方云华现在的表现不可谓不猖狂,可是面对其嘲讽,孤峰天王的神色仍旧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完全失去了所有感情干扰的冷漠。 孤峰天王上前一步,其腰间的宝剑也缓缓出鞘:“十多年前,我也曾在中原武林闯下一个名号,玄鸦剑魔!” “哟吼,七大魔头之首哦~”方云华欢快的吹了声口哨。 (本章完) 第109章 最倒霉的魔教天王 第109章 最倒霉的魔教天王 如今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何对中原武林丝毫不了解的龟兹王对这孤峰天王这么忌惮。 毕竟这西方魔教也在西边,对西域之地的威慑力要远超在中原的影响力。 而在少了无这个外置大脑后,石观音也是出了一个昏招,竟然要和臭名昭著的西方魔教联手,不过她自己的名声也就那样,两边真不好说谁能臭过谁。 以石观音的强烈自信,说不定还觉得能借此收复已经残废的西方魔教为自己所用。 如若是无还活着,是绝无可能引入这种不可控因素。 毕竟原本除了楚留香这个变数外,一切都已经在其掌控之中,就算龟兹王玩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当时石观音也可以果断将其杀死破局。 只能说在少了无的辅佐后,这一波石观音玩的太嗨了。 而对方提到玄鸦剑魔这个名号,则更是让方云华感到亲切。 毕竟十多年前名扬江湖的七大魔头中,白玉魔丐算是间接因其而死,血衣秀士又是被他亲手杀死,如今眼下又多一位七大魔头中的最强者。 更巧合的是,对方还是用剑的。 “哎,你说你要是用拳掌功夫,用刀,用琴啸,甚至用牙,我都高看你三分,你怎么偏偏就用剑呢!” 方云华是一脸的恨其不争,而这也让原本面无表情的孤峰天王开始皱起眉头来。 “你不会以为我的剑会和他们一样吧?” “他们?” “我教弟子都有资格学习一门至强剑术,也是因此导致这门剑术在江湖上的评价越来越低,但实际上真正能悟透此剑法的人却很少很少,目前教内,只有我一人。” 这时在看到方云华与那孤峰天王又对峙上的龟兹王,倒是暗松了口气。 他悄悄戳了戳琵琶公主问道。 “他说的是什么剑术?” “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这是一门魔教秘剑,奇奥精妙,招中有招,变化无穷,可演变为七百二十九招,若论其出手之奇诡飘忽,招式之精妙周密,更远在三大玄门剑法中,武当派的两仪剑法之上!” 琵琶公主有意放大音量提醒方云华。 尽管当下还无法辨别出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但她还是由衷地希望是方云华获胜,即便最终双方刀剑相向,她也更希望能死在对方手中。 “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确实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 可关键在于这一路上,闲来无事的情况下,他与薛笑人、上官沧行和原随云将这门剑法已经给拆解的七七八八,其本身达到了有招之境的巅峰,一招一式的衔接就像是在下一盘深奥的棋局。 等到杀招毕现,对方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直接溃败。 但就是修至巅峰,这也无法摆脱招法的束缚。 这便像是对方落子第一步,接下来的十步基本都在方云华的预料之内。 而此刻,孤峰天王已然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致。 烈风卷过绿洲,大帐内烛火狂摇。 孤峰天王的剑锋突然撕裂帐幕阴影,其挥斩的剑刃似带起九重鬼啸,这剑尖更是如毒蝎点向方云华眉心时,左右两侧竟同时幻出两道虚影剑光,封死所有退路! 方云华长衣未动,指尖倏然弹向左侧烛台! 嗤!—— 一滴滚烫烛油精准射中孤峰天王右腕的神门穴。 剑影骤散,孤峰天王的真身狼狈后撤,腕间青烟混着焦糊味弥漫。 刚出招便已失利,这显然超出孤峰天王的意料之外,他更加慎重的看向方云华。 在两人视线相对之时,突然他身形贴地疾旋,挥舞的长剑掀起实质音波,震得铜灯嗡鸣,帐内器物尽碎! 方云华却似风中苇草,足尖点着飞溅的木屑凌空倒翻,袖袍拂过剑脊借力化劲,落地时竟踩住对方翻飞的斗篷下摆! 机会! 孤峰天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果断弃袍,剑招也突变阴诡,其剑锋贴帐幕内壁游走,借皮质反弹直刺方云华后心! ——却刺了个空! 方云华早已伏身案下,反手拍地! 轰然巨响中地毡如巨浪掀起,裹着沙尘扑灭所有烛火。 绝对黑暗里,孤峰天王听见自己心脏狂跳声。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贴上他汗湿的脊背。 在亲眼见证孙空是如何死在方云华手中后,他已然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也在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一股股玄冰劲气渗入四肢百骸,这可怕的劲力让他握紧剑柄的手指都已经完全僵住。 但到了此时,他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自己的剑法为何在对方眼中处处都充满了破绽。 甚至对方杀他之时,感觉比对付孙空也难不了哪里去。 随着摘心手穿胸而过,孤峰天王又反应过来一件事,那便是方才地毡翻飞的轰响,却是为了掩盖对方逼近的脚步声。 如果他能早早察觉…… 很快,他的意识彻底消失。 “结结束了吗?” 在听到又是一具尸体轰然倒地的声音后,龟兹王大着胆子问道,站在其身旁的琵琶公主则是取出火折子,又点亮了刚才被熄灭的烛台。 随着那一点点火光照亮了整个帐篷后。 二人看到那倒在方云华身前的尸体,也是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身处西域的关系,他们更加清楚这位孤峰天王的含金量,可就是如此强者,却还是死了。 死的如此草率,在不到一分钟的交手中,就已经变作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而两人也知晓接下来才真正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看样子,时间不够了。” 在方云华掀起一阵阵沙尘,抹消掉帐篷内的一部分血渍和被其捏碎的血肉后,他也一手一个扛起了孙空和孤峰天王的尸体。 随即方云华的目光看向龟兹王。 “接下来劳烦你们隐去我的存在,因为这对我很重要,对你们更加重要。” 看着两人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方云华觉得有必要再增强一下说服力。 “我指的是不能对任何人讲,包括你们身边最亲近的人,此外,稍后我要和大王私下谈一谈,我也不希望到时候见到多余的人。” 他很确定龟兹王绝对没有单独见他的胆量,因此现在他需要适当透露一些东西。 “极乐之星很重要。” 龟兹王点了点头。 “极乐之星的秘密更重要。” 龟兹王神色严肃。 “然而所有人都关注到极乐之星的秘密,那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让心思深沉的龟兹王眼皮直颤。 “大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小王明白。” 一旁的琵琶公主微微皱眉,她能听出自己父亲说这句话时,似包含了很复杂的情绪,其承受的压力近乎比较刚才面对生死时,还要沉重十倍。 而方云华的身影很快也在两人的视野中消失。 (本章完) 第110章 乱乱乱 第110章 乱乱乱 等到确认方云华已经离开后。 本来还端着的龟兹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目光还在怔怔的看向前方,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包括身旁的琵琶公主。 但是通过刚才那些话语,琵琶公主很确定自己的父王隐藏了一些重要秘密。 “他的实力怎么样?” 这是龟兹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 这次琵琶公主不是有意隐瞒,因为她确实看不太懂,毕竟她的战力也就是高亚男那个水准,之前的孙空她就已经对付不了。 而作为魔教四大天王之一的孤峰天王,更是她仰望的存在。 但就是此等高手,却被方云华不费多少力就给杀掉了。 随即龟兹王深深叹了口气,他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继续呆愣愣的望着这已经乱七八糟的帐篷内,而琵琶公主则是走上前拾起那已经被方云华随意放置到一旁的琵琶,她又捡起了两根沾着血液的弦丝。 在将其中一根清理干净后,又暂时将其绑回琵琶之中。 “你到底是谁” 她神色怅然的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已经逐渐熄灭的火光。 而楚留香三人这时才回归帐篷外,他们的身上没有多少伤势,就是看上去神色显得有些狼狈,特别是胡铁的脸上还有几分惊魂未定。 “你们没事吧?” 楚留香走入帐篷后,看到完好无损的龟兹王也是长松了口气,接着他扫视四周,矮桌装饰都已经碎成一地,那地毡上更是铺着一层沙土。 而吴氏兄弟的尸体,还有杜环的尸体都在这里。 在仔细上前检查一番后,楚留香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琵琶公主,神色多少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过惊奇。 “你们怎么了?” 琵琶公主主动问道。 “遇到两位好手,还有一些魔教教众。”姬冰雁一直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西方魔教?” 琵琶公主表现的很是惊讶,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样,要不说女人就是天生的演技派大师,即便精明于楚留香,也没看出丝毫破绽。 “大概有十几人,应该是他们配合那两位好手在到处放火,不过被小胡发现后,他们就聚集到一起围攻小胡,但这不是最麻烦的地方。” 如果只是两个菜鸡加上一群炮灰,根本不可能拖延三人这么长的时间。 仅说胡铁一人,一手蝴蝶穿七十二式就能杀几个来回将其团灭。 “而且,暗中还有好手,能够释放‘势’的强者。” 楚留香神色凝重,在之前与姬冰雁看到胡铁被围攻时,他们扫过去的第一眼还不算太着急,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胡铁的状态不对。 好似在背负着一层无形的枷锁在勉强支撑。 等到楚留香和姬冰雁上前援助时,才发觉在被那十几名魔教帮众围攻时,他们也遭遇了左右两股气势的压制冲击。 若是单对单的情况下,这股充斥着绝对杀意的‘势’也只是会让胡铁和姬冰雁这个层次的高手,应对起来有些束手束脚,可在围攻状态下,再遭遇这么一手,那真的是遭老罪了。 楚留香本来是想要追踪那躲在暗中的两人,只是他对胡铁和姬冰雁的安全无法保障。 因为能用出这种气势的人绝非庸手,其必然是强过胡铁和姬冰雁,如果自己去追其中一人,另一人突然向两人下杀手那该怎么办。 这也让楚留香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在先将那些教众解决后,谨慎的一步一步后撤,直至确认对方也已经悄然离开,他们才敢回到这帐篷处。 “大王,敢问之前您提到的那位足以评价为天下无敌的剑道强者,是否也是来自西方魔教?” 楚留香很快把握到了关键。 只是龟兹王在怔了怔后,才点点头道。 “我收到的消息确实如此,对方很可能是四大天王之一的孤峰天王。” 楚留香听后点了点头,并给出相应分析。 “西方魔教教主·独孤残在被铁大侠击杀后,剩下的人员已经不足为虑,这四大公主和四大天王的位置怕是都无法凑齐。 不过若从中真的选拔出相应职位的高层,那他们的实力至少不会逊色于七大派的掌门宿老。” “所以暗中的人是西方魔教的强者?”胡铁好似刚刚回过神来。 “大概率如此,而且这样看来,那叛党能雇佣武林高手,也可以与西方魔教暗中勾结,这样我们接下来的处境要危险的多。”楚留香认真分析之后,也是长叹了口气。 随即他突然问道。 “吴家兄弟和杜环既然已被公主所杀,这足以证明他们早就受雇于对方,那陆小凤和满楼呢?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 姬冰雁全程都跟楚留香待在一起,自然是没看到。 琵琶公主和龟兹王则是开始适时的装哑巴。 刚刚方云华都一再提醒到那个地步,特别最后还以秘密相要挟,即便后者有心告发,却也清楚现在说出来,那真的是在自找死路。 而且之前对方生掏心脏,还是接连掏两回的那一幕,是真的将他吓到了。 这时,胡铁突然开口道。 “我是跟着他们离开帐篷的,在冲出去一段距离后,那两人就说先去灭火,并向我指明了方向,在回来时,我是有意朝那边多看了几眼,隐隐也确实见到他们的身影。 到时候向外面的那些侍卫武士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此刻,龟兹王和琵琶公主也明白为何方云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服饰,怕是有人早就穿着他那件骚紫色的长衣与原随云在外做出了不在场证明。 如今天色已暗,场面又这么混乱,趁此往脸上抹点儿灰,也根本不会有人去仔细看其相貌。 这也让两人有些疑惑,方云华如此躲躲藏藏的究竟是在蒙骗眼前的三人,还是说明暗中还有高手,特别是楚留香三人被隐藏的强者暗地里又拦截了一把。 这更使得他俩无法确认,这藏匿于阴影的强者究竟是来自西方魔教,还是方云华的同伴。 乱!太乱了! 龟兹王现今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晚些时候与方云华的会面,他至少暂时可以确认,对方不会要自己的命。 而且大概率不是站在叛党一方,否则在识破他的计策后,根本就没有谈论的必要。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 方云华和原随云登场。 在两人向着众人点头示意后,便看到帐篷内的三具尸体,紧接着就上演了影帝级别的演技! “他们.他们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111章 压力(日万34) 第111章 压力(日万34) 这衣服换得真够快的。 龟兹王和琵琶公主同时在心中暗自嘀咕。 接下来还是由第一工具人楚香帅讲述了全部经过。 方云华和原随云自然也是上演了绝佳的演技。 从惊讶到不解,再到忐忑犹豫,随后又是一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旁观者看来,显然这两人是不愿意掺和眼下的这个烂摊子,准备找机会直接离开,这就很符合众人原本对其的人设认知。 而楚留香在又确认了一遍两人全程都在灭火后,便准备回去好好捋清一下思路。 胡铁和姬冰雁也是各怀心思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在三人要走出帐篷前,却被龟兹王突然叫住。 “小女和阁下的婚期,你看是订在哪天好?” 他显然还是不愿意放弃眼前这三个冤大头,这一次石观音摆出的惊吓阵,经由方云华加持了一把后,也确确实实将这位胆量不咋地的龟兹王给震住了。 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身边多些强有力的援助总是好的。 而胡铁却没直接回应一个时间,只是说明日再谈。 等到三人离开后,现场这种情况倒也不用另约时间去会面了。 即便是楚留香也觉得方云华二人在这个时候,肯定会和龟兹王说说清楚,无论接下来是留是走,这便是最恰当的时机。 而他显然不可能猜测到方云华要聊的事情根本不是这个。 “其实我刚才不出手,大王也会安然无恙。” 方云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把龟兹王搞懵了,他现在思路还没捋过来,只能有些呆滞的看向对方。 “因为杀你不是目的,探寻出极乐之星的秘密才是,唯有给你足够大的压力,才能确保你在心态失衡下,可以吐露出这个只有你知道的隐秘。” 龟兹王一想确实是这个理,而就在他要开口时,却听方云华再次话音一转。 “但你安然无恙,却不代表你身边的人都能安全,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岂不是更能进一步的来刺激你走向濒临崩溃的局面。”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晚小女很可能” 方云华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答复,现在也不需要他再确认的说一句嗯,只要让对方记住自己的这个劝告就已经足够。 因当前双方还是存在着明显的隔阂。 方云华不介意再等一等。 随即他竟然就真的直接要转身离去,不过龟兹王却叫住了对方。 “敢问阁下是哪一方?究竟是敌是友?” 方云华朝着东面指了指。 “我自然希望我们是朋友,或者说是合作伙伴,但我觉得大王或许真的要经历几次绝望,才能深深认识到这次合作的来之不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您说呢?”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有问题,您是肯定不会相信的,所以再等等吧。” 方云华完全不担心对方露出破绽,这个龟兹王胆小又能憋,这个特性就决定了其自身是伪装的一把好手,在明确双方未陷入敌对,且还是潜在友方的情况下。 那么他就不会去破坏这段助力关系。 而同样对方具备了多疑且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性格,因此现在也不是如实讲出自己目的最合适的时机。 还是那句话,事教人一教就会,尽管可能会为此牺牲一个无辜者,但在真正梳理清楚此局的形势后,方云华已经认识到,那位大公主必死无疑。 对方早就上了石观音的死亡名单。 原剧情线中,她被石观音杀死,接着顶替其身份与胡铁一夜欢好,然后再暴露其尸体的存在,由此将杀害大公主的嫌疑扣在胡铁的头上,用来分化楚留香一方和龟兹王。 而即便胡铁不和这位大公主结亲,作为已经扮演成王妃的石观音身边最亲近的人,她的存在也会让石观音感到不舒服,更是一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 所以这位大公主怎样都会死。 现今方云华的准备还不够,他需要让龟兹王抱有足够坚定的信念和自己站在同一个立场,那么他就需要去漠视这段死亡。 “等等!” 在方云华又要转身离开时,琵琶公主站出来拦住了对方。 其充满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眸,让每个男人与之对视时都会感到不忍和心疼。 “你的意思是,父王的身边有内鬼,并且这个内鬼可能会导致我们的亲人死去?” “这只是一个合理推测,单纯的吓一吓是无用的,唯有真正见识到死亡,才能让大王感到惧,感到怕。” 方云华避过了琵琶公主的目光,视线再一次锁定在龟兹王的身上。 对方的脸上还有一些犹豫和怀疑,这才是合理的。 他在方云华朝着东面指了指之后,已经隐隐对其身份有了一些猜想,也是因此他才不会轻易的给出任何许诺,即便只是空头意义的画大饼。 “大王,我希望你能尽快坚定住自身信念,然后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你也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你你是说那叛逆.” “不,那边也算不上,其实在来到这大沙漠,见到这里残酷的环境后,我又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目标,他或许能成为你的盟友,当然前提是你也能真正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而我和我的同伴还会在这里待上几天,也算是给您一个思考的时间。 至于您想做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会透露,因为您应该明白即便您做成了,接下来还有一堆的麻烦在等着您,我更无意在这方面给您使绊子。 所以请记住我最后的忠告,当您需要我的帮助时,也代表着您真正做出了决定。”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住二人。 方云华和原随云一前一后走出了帐篷。 徒留还在沉思的龟兹王,以及目光牢牢锁定住方云华离开背影的琵琶公主。 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琵琶公主的视野中时,龟兹王却有了另一个决定。 “现在需要尽快定下婚约,明天必须完婚!” 琵琶公主欲言又止后点了点头,在招来外面巡逻的金甲侍卫让其向楚留香三人传话后,她也看向自己这位熟悉又陌生的父王。 “您为什么不答应他?您应该看得出来他是想要等您先开口做出许诺。” “这是在违反西域诸国的约定!再等等.还是要再等等目前还没到这一步.” 龟兹王猛地抬起头,其眼珠上血丝密布,五官表情更是有些狰狞恐怖,他已经感受到了足够多足够多的压力,这让他已经近乎喘不过气。 不仅是石观音带来的压力,叛党的压力,西方魔教的压力,还有方云华的压力,以及东边那尊庞然大物的无形威压。 此刻他已发觉自己洋洋得意想出的这则计谋,貌似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后面改成四千字或六千字一章。时间还是没上架之前九点十分一章,下午五点十分一章 (本章完) 第112章 大婚 第112章 大婚 楚留香在思考。 胡铁在饮酒。 姬冰雁则是到四周打探一下相关情报,除了确认之前方云华和原随云确实是在救火外,也是想要查探出一些和西方魔教有关的信息。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很快,姬冰雁已经匆匆而归。 “那俩人基本没什么问题,至少确认绝无可能是之前在暗中对我们释放杀气的强者。” “本来就不可能是他们,两个年轻公子哥儿能有多强!”胡铁放下酒坛,不满道,“你这死公鸡就是太疑心疑鬼,就跟老臭虫一样,有点风吹草动就联想到那位方少掌门。” 楚留香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随即将回到帐篷后,发现的那张纸条递给姬冰雁。 【诸君远道而来,自顾尚且不暇,何苦多管闲事?趁天色未明,离此速去,是为上策,否则悔之晚矣。若听良言相劝,妾将洗手再作羹汤,为诸君寿。龛中人拜。】 “是石观音,看样子她的党羽早已打入龟兹王左右,不排除对方和叛党联手的可能,之前所谓用一些金银财宝来换取极乐之星的说辞,也不值得信任。” 姬冰雁在认真思考后,给出了一番分析。 至于这纸条上看似是劝告他们离去的说法,就连最直肠子的胡铁也嗤之以鼻。 就在这茫茫沙漠中,又少了善于带路的石驼,他们三个即便准备好充足的粮食和水袋,怕是在走出这片绿洲没多久,便会遭到对方暗算而死。 这可与原剧情线中,楚留香并不知晓石观音就是李琦这条情报不同,他已然确认了自己和对方有杀子之恨,那更不可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去。 “我们需要和龟兹王诚恳的交谈一次,无论是有关极乐之星的秘密,还是要告知对方身边大概率已经被石观音安插了人手,还有关系着西方魔教和叛党的合作” 楚留香是越说越感到头疼,在讲明这一切后,他才真正发觉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他自然是不怕死的。 只是在看到胡铁和姬冰雁,其心里不由也是觉得是因为自己才牵连到这两位好兄弟。 “老臭虫!喝酒!”看似最大大咧咧的胡铁,却是最先察觉到楚留香的内疚情绪,他直接将手中酒坛扔给对方。 在楚留香豪饮下一大口后,便又被胡铁一把将酒坛夺了回去。 “差不多得了,你还真想将这坛好酒喝个一干二净。” 看着对方那小气吧啦的样子,楚留香笑了笑后,也是觉得原本心中的沉重压力减少了许多。 随即,负责带话的金甲侍卫进入帐内,表示龟兹王要将婚期定到明日,胡铁神色犹豫,但姬冰雁却替他先一步答应下来。 等到这金甲侍卫离去后,胡铁又开始矫情起来。 “这也太急了吧,我们完全可以等到交换了那极乐之星回归之后,再敲定具体日期。” “早一些对我们也有利。”姬冰雁扫了眼黏黏糊糊的胡铁,也是无语,“在见到那龟兹王后的时候,你的眼睛都瞪直了,是不是想着那大公主有其三分美貌,你也是大赚特赚?” “你怎么知.呸呸呸!”喝迷糊的胡铁下意识脱口而出,但是看到姬冰雁那戏谑的目光,立马话音一转,“我胡铁是看脸的人吗!我只是觉得和那位大公主很投缘! 特别是对方能一眼相中我,这更是证明了我们俩的心有灵犀!” 说着这番话的同时,胡铁还在向着楚留香眨眼示意,因为这大概是其此生少有的几次,在正面竞争下,胜过对方的时刻。 楚留香也是不想和这个酒鬼计较。 而其心中是赞同早早定下婚期,当下他们的处境可比原剧情线要更加危险,感受到的压力也截然不同。 况且现在胡铁都快奔三了,之前在那小镇蹉跎了好几年,如今能娶到一位龟兹国的公主,就算是落魄下的公主,那也是他的造化。 随即三人又交谈了一番,决定等到婚事结束后,与龟兹王再深谈一次。 从对方突然这么急切的定下婚期也能看出,其处境也算不上多好。 如此一来才更能保障双方的互相信任。 —— 另一边。 回到帐篷内的方云华打着哈欠,一旁的原随云则是充当了完美的秘书工作,还在汇报一条条信息。 首先,之前穿着其衣衫与原随云一同在外扮作救火队员的是阿吉。 对方身形和方云华相差不大,再加上现场的混乱情况,不是有心人一直盯着,也根本认不出来,此举蒙骗楚留香三人只是捎带的,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引起石观音的警觉。 她虽然扮作王后,天天缩在那大帐之中,但其身边的侍女也在不断的替换成忠诚于石观音的弟子,这些人才是石观音放置于这绿洲最佳的耳目。 其次,负责拦截、干扰、拖延楚留香三人的薛笑人和上官沧行也已离去。 在之前柳烟飞要离开前,方云华已经书写了一封信件让猎鹰传递了过去,按照他对原剧情线的把握,自然清楚当夜大概率会爆发这场混乱风波,这顺便也是石观音在试探楚留香的实力。 既是如此,那么就不能让楚留香来抢自己这位真主角的镜头,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此情境下,方云华的说辞才更能让那位龟兹王听进去,并为了下一步先埋下引子。 虽说西方魔教的出现,属于变数,但就像之前在大帐内方云华对那孤峰天王所说,这么一个一直缩在犄角旮旯舔伤口的废物组织,并不足以引起他太多关注。 毕竟石观音就不可能允许那边将爪子伸的太过,而且这西方魔教内部,估计像是孤峰天王这个级别的高手都凑不齐三个。 如今可正是处于其近百年来,最衰落的时候。 真就是属于路边的狗看到,都可以上前尿一泡的程度。 “那俩人的尸体处理了吗?” “孙空和孤峰天王的尸体已经被化尸水清理干净,衣物也被彻底烧毁,其他随身物都暂时埋于地下,而他们身上携带的那些没有标志痕迹的银两,让我赏给库尔班和阿吉了。” 方云华点了点头,原随云办事他很放心。 至于对方手中为什么会有化尸水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没问。 这是他与原随云之间已经形成的绝佳默契。 而关于半路失踪的孙空和孤峰天王,更不需要去多此一举的做出一些掩饰。 因为原剧情线中,孙空就是在看到楚留香后,直接跑路。 这些被叛党雇佣的武林人士,包括疑似和石观音暗中达成什么约定的西方魔教,本就是一言不合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行事风格。 与其去制造对方离开的假象,不如交由石观音自己去联想。 反正少了外置大脑·无的她,只剩下一堆瑟瑟想法,已经被黄色废料堵塞了脑子,自然不可能挖掘出所谓的真相。 况且孤峰天王的实力是真的不弱,她估计也想不到对方就会这样默默死去。 “你能这么短的时间解决他,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在谈完正事后,原随云也是感叹道,他即便不清楚魔教四大天王的含金量,但对方作为十多年前的七大魔头之首,曾经可是有着正面击杀过一位大派宿老的战绩。 这又过去了十几年,就算可能因为身体状态下滑,让其战力受到一些影响,但也绝非这么容易就会被对方解决的。 “你没注意到他那把佩剑吗?”方云华反倒纳闷的看向原随云。 原随云这时才恍然大悟。 “他练的是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 “嗯,这倒霉催的,他要是练嚼铁大法的话,一时间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结果是个高攻脆皮,关键这招式之前经由咱们路上拆解时,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 你说就这情况下,他怎么赢,你对付他的话,估计也是几招秒杀的货色。” 说到这里,方云华倒是理解自己和薛衣人切磋时的那种隐隐的不舒服由来,只因为作为天下第一剑客,对方自然会对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也有所研究。 即便这清风十三式已然让方云华突破到无招之境,可是对方还是能通过对其了解,和自身的丰富经验,可以制造其破绽所在,接着就是毫不留情的吊打。 这么看来自己输的真不冤。 随即两人一番谈天说地,对于现今这营地的紧张氛围是毫不在意,因为原随云很确定一切都在方云华的掌控中,这也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对方的可怕。 当然若是作为队友,这就变成了满满的安心。 即便将要面对的是石观音这位顶尖强者,他的心里却并无太多压力。 “接下来快要摊牌了吧。” “嗯,等到确定婚事时间,然后第二天就差不多了。” “胡铁的婚事那日会发生什么吗?” “一场劫,桃劫。” 方云华及时止住这个话题,但也引发了原随云的兴趣。 而很快便有金甲侍卫前来通知,于明日就会举办胡铁和大公主的婚事。 翌日,更准确来说仅是在几个小时后。 这场仓促的婚礼大典已然开始。 看着那胡铁戴着高帽,穿着吉服,方云华心里想的是真该让自家那位屑师姐来亲眼见证这一幕。 不过有关在这里遇到楚留香三人的消息,他也没向大部队隐瞒,除了他能预估到上官沧行肯定又会阴阳怪气的说一句,这一切都是他方云华的阴谋算计之外。 其他能知晓此消息的人,只会觉得他方少掌门高瞻远瞩。 而方云华自然也不担心高亚男会在知晓胡铁也在这里后,直接什么都不管的就冲过来。 看起来对方很恋爱脑,但这不亚于自己对小师姐的误判,只是随着一条条消息传到大部队,其中也包括其心心念念的男人将要成亲一事,也不知是否能让这位屑师姐真正清醒过来,毕竟感情还是真实存在的。 在此刻举办的婚礼大典是按照龟兹国的婚俗,就算在他们本土,婚礼时女客也不能露面的。 而且新娘子进了洞房后,新郎倌也还得死守在外面,等别人灌酒,大漠之上,寒风如刀,牧人们怀中若不准备着几斤烧刀子御寒,就简直不能赶路。 在这里人人都以豪饮为美,新郎倌酒喝得越多,婚礼就越风光,所以到后来十个新郎倌中,倒有十个是被人抬进洞房的。 这下子可恰巧对了胡铁的心意了,他生平最怕的就是没有酒喝,有人灌他酒,他正是求之不得。 随即只见四个大汉抬着条香喷喷的烤骆驼进来,龟兹王手持银刀,割开了骆驼肚子骆驼肚子里竟还有条烤羊。 羊肚子里又有只烤鸡。 这正是大漠之上,最为隆重丰富皇宫的盛宴,龟兹王剖开鸡腹,以银刀挑出个已被油脂浸透了鸡蛋,捋须大笑道: “此蛋最是吉祥,从来都只有贵客才得到的,今日婚典吉期,更非同常,吃了这吉祥蛋的贵客,非但大吉大利,而且下次做新郎的就必定是他。” 而下一瞬,方云华与龟兹王的目光相对,似看出了对方有意将这吉祥蛋交给自己,他微微摇了摇头。 龟兹王心有领会,目光下意识望向女客所待在的那处帐篷,心底更是冒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紧接着他面上却依旧喜气洋洋的将这吉祥蛋交给了楚留香。 “大家还不向今日最尊贵的贵客敬上一杯。” 四下欢声骤起,掌声如雷。 “还好没彻底昏了头。”如果那龟兹王真的将这吉祥蛋给自己,简直就是在刻意点明他身上有问题,这也让方云华对这位龟兹王的表现有些失望。 “他是国王没错,但他也是一位父亲。” 原随云作为旁观者,尽管眼盲但却不心盲的察觉到龟兹王之所以差点出了这手错招,完全是受到现场气氛影响后,仅是下意识做出了一位父亲该有的期盼举动。 这也让方云华陷入沉默。 而收到吉祥蛋的楚留香则是很无语,因为他清晰地注意到龟兹王掌中银刀的刀尖竟有些发黑。 不过他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别人都以为他将蛋吃下了肚,其实蛋已到了他袖子里。 刚发现一件事……上期三江除我之外,所有书都上了pc首页强推,尽管这个推荐是蚊子肉,但传闻上了三江却没上强推的,概率低到离谱。可这种破事也能被我碰上吗…… (本章完) 第113章 暴走的胡铁花 第113章 暴走的胡铁 楚留香很清楚龟兹王绝无可能在这种情形下给自己下毒。 特别是那银刀还暴露了此蛋有毒的真相。 那么结果只可能有一个。 是石观音。 这时一旁的姬冰雁也凑上来递给他一个纸条。 【今日既是你女儿的佳期,且将你的头颅再留寄一日,明日黄昏时,当再来取,盼你妥为保存,勿令我失望。】 比照之前那张纸条的字迹,这明显是石观音对龟兹王的恐吓。 两人在昨夜进行分析时,就有想过对方做这一切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打探出极乐之星中的秘密。 而以如今不断施以的压力强度来看,怕是龟兹王也支撑不了多久。 只是今天好歹是胡铁的婚事,两人在合计一番后,还是决定让对方先度过这难忘的一场洞房之夜。 等到胡铁如同那只烤骆驼一样被抬入洞房后,楚留香和姬冰雁却无心进入帐篷内休息。 夜色渐重,烤肉美酒的味道虽香,人们的欢笑声虽然热闹,但还是冲不淡大漠夜来时的肃杀之意。 姬冰雁身上裹着条毯子,坐在水池旁的树影下,望着满天星群惭惭繁密,又渐渐稀落。 他就这样动也不动地坐着,像是一直可以坐到天地的未日,他这人就像是永远也不会觉得寂寞厌倦的。 而楚留香坐在他的身旁一口一口的饮酒,出神的双目好似也在想念着某人,是苏蓉蓉?是李红袖?是宋甜儿?还是他曾经的某位,或者某几位相好,这就不为人知了。 “他们竟然没离开?”突然出声的是姬冰雁。 其身旁的楚留香则是明白,对方指的他们是陆小凤和满楼。 “我也本以为他们会离开,毕竟昨晚他们与龟兹王之间肯定有过一番商谈,而也是因此才让龟兹王这么急切的定下那位大公主和小胡的婚事。 可现在来看,并不是因为他们要走,才让龟兹王这么着急。” “或许是他们也清楚,现在离开的危险更高。” 楚留香想了想后点点头。 在这大沙漠是真的步步危机,甚至比起暗中的石观音、龟兹国叛党还有西方魔教来说,这片茫茫沙漠才是最危险的所在。 武功再好的强者一旦陷入其内,也会生死不由己。 “与龟兹王谈完之后,我觉得有必要也和他们讲清楚现况,之前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位满楼的实力略逊于吴家兄弟联手,虽然战力方面差一些,但必要时刻还能起一些作用。 而且我觉得他和陆小凤,应该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楚留香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姬冰雁的说法。 虽然这两位看上去就跟闲来无事到处游玩的富家大少一样,但若无几分真本领,也不会这么大胆的涉入这危险之地。 当然了,这所谓的真本领即便再大,于楚留香和姬冰雁的眼中,也就是那样,这外表年纪是很具有迷惑性的,天才如楚留香也仅见过不超过三位能在同龄与其交锋之人。 这也让他不免又想到了方云华。 他竟然开始由心的期盼着对方露面,并告诉自己当下的境况,同样是对方设下的一场局。 这与之前血海飘香线不同的是,需要肩负上攻略者生命风险的不仅仅是自己,他还怀揣着将自己最好的朋友扯入其中的内疚和责任。 “就定在明天,等到小胡完事,有着这层女婿身份,一些话也方便我们跟龟兹王彻底说开。” 姬冰雁点了点头。 两人一夜未睡,就这样看着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同时,他们也看到笑的跟一朵一样的胡铁从一个大帐中走出,然后喜气洋洋的朝着他们所在方向跑了过来。 显然对于昨晚的洞房之夜,他简直不要太满意。 这也让心中对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大公主抱有一丝疑虑的楚留香,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听着胡铁眉飞色舞的讲述那位大公主有多么貌美,简直就连那位气质斐然的王妃和娇艳的琵琶公主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后,这也让楚留香大怀欣慰。 即便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但能在这种情形下给胡铁缔结一段让其再满意不过的姻缘,也算是他误打误撞下做了一桩好事。 随即胡铁一手抓住一人的胳膊,兴奋的就要拉着自己的好兄弟去见见他的新媳妇。 楚留香和姬冰雁在无奈的对视一眼后,也只能跟了上去。 只是在到了洞房后,三人都傻眼了。 血!崭新的绣被边沿,竟染着斑斑血迹。 胡铁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揭起了被子。 洞房春暖,被翻红浪,但被里躺着的,竟赫然是个死去的女人。 胡铁宛如高楼失足,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更让胡铁惊异的是,死在自己这个床上的女人根本不是昨晚与他欢好的新媳妇,这让他着急的跑出帐篷开始大喊大叫。 “来人呀!我屋子里死了人了,你们快来看看这人是谁?” 随即,宿醉刚醒的龟兹王,脸色布满愁容的琵琶公主,睡了一夜好觉精神头十足的方云华和原随云都依次进入帐篷之中。 而在方云华掀开帘子之时,正好看到龟兹王揪着胡铁的衣襟大吼。 “你为何要杀她?” 胡铁当场傻眼。 “我杀了她?你见了鬼么?我和她素不相识,为何要杀她?” 龟兹王嘶叫道。 “她纵然生得丑些,但好歹也是你的妻子,你怎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你……你简直不是人,是畜牲!” 胡铁又吓了一跳,骇然道。 “你说什么?这女人是……是我的妻子?” 在两人吵作一团之时,龟兹王看到了方云华,本来其爆发的怒气好似在这一刻被一盆凉水从头顶浇灭。 他想到了对方的提醒。 也领悟了对方所说的绝望是什么意思。 同时,他也冒出一丝怀疑是否是对方杀死大公主的念头。 只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摁了下去。 因为他清楚在自己未做出选择前,对方绝不会行使如此无智的蠢事,这近乎是明面挑衅威胁的举动,更不会给其隐隐猜到的目的带来一丝助力。 反倒有可能让事情走向变得更加糟糕。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能看出来方云华对自己的小女儿是有情的,即便这点情分远远无法撼动这个男人的理智,但只要存在这抹情分,就决定了若非必要,对方就绝不会做到这一步。 甚至此刻其心中对胡铁的怀疑也减轻了许多。 随即其一把拉过欲要说些什么的琵琶公主,这时的琵琶公主哭的很伤心,死去的毕竟是她的亲姐姐。 而在之前收到方云华的提醒时,她还自以为有机会能避免这场灾祸的。 就在琵琶公主默默哭泣,龟兹王的脸上不断交织闪过愤怒和悔恨之时。 胡铁却爆了! 在被龟兹王突然扣上这么一口大锅,且在看到那位已死妻子的面容是如此丑陋,这冤枉加欺骗带来的双重冲击,更是摧毁了他对美好未来的幻想! 他本就是个暴脾气的人,在原剧情线不止一次冲动到差点坏了楚留香的好事。 那对胡大爷而言,自然更是忍受不了这种尽管场面安静下来,却仿佛是陷入无声的指责和怀疑中! 这让他病急乱投医的将目光看向楚留香和姬冰雁。 “你……你们为何不帮我说句话?你们难道也不相信我?” 楚留香熬了一夜,现在精神头就不咋地,结果迎面闹出这么一波,显然也是坏了他和姬冰雁的原定打算,他正在思考该如何破局,结果现今迎面又遭到胡铁的质问。 这让他叹了口气道。 “你要我说什么?” “你先冷静一下。”姬冰雁倒是发现龟兹王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认定了胡铁是凶手,这已然表示双方在冷静下来后,是可以继续交流的。 可胡铁听到自己两位好兄弟这么讲,是彻底爆发了。 “好!你们都不相信我,就算我杀了她又怎样?谁要你们骗我娶这丑八怪的!” 这一波就有点贴脸开大了,再怎么讲也是逝者已矣,直接就一口一个丑八怪,是真的不将龟兹王放在眼中。 更不用说在怒吼之后,胡铁当即就要离开。 “你……你现在不能走!”龟兹王并未对其完全撇清怀疑,而且刚才对方那句话也着实又点燃了他压下去的怒火。 “我走又怎样?难道还有谁拦得住我?” 胡铁狂笑一声,理也不理。 龟兹王见此吼道:“你走不了的!” 吼声中,帐篷外已有七八柄金戈直刺而入。 胡铁瞧也不瞧,随手一抄,就将两柄金戈抄在手里,往后轻轻一带,就有两个人被拖了进来,扑地跌倒,昏了过去。 另几个武士惊呼声中,金戈七上八下地刺了过来。 胡铁出手如风,只听哎哟,噗通,喀嚓一连串声响,七八个武土都已倒在地上陷入昏厥,长戈却已被生生折断。 龟兹王气的开始嘴唇打颤,他的目光求助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依旧神色淡定的望着这混乱的一幕,一直到龟兹王终于下定决心,向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胡铁迈开大步,正要昂然而出,口中还不断放着狠话。 “还有谁敢过来,我就将他脑袋砸得稀烂!” 远远一堆手执金戈的武士,竟真的再无一人敢冲过来,随着龟兹王向其挥了挥手,在将那些昏厥的武士拖下去后,他们更是如惊走的兔子般原地散去。 似终于泄了一口恶气的胡铁又大笑几声,就要直接走出这帐篷。 但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阁下有些过了。” “你要拦我?”胡铁皱着眉头,看向这个他并不怎么熟悉的陆小凤。 随即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刚才的话,你应该听到了,不想找死就给我滚开!” 而在看到方云华并未移动一步后,胡铁果断率先发起攻击,其拳影如蝶群狂舞! 蝴蝶穿七十二式本是江湖一绝,这拳路飘忽如穿蛱蝶,虚实难辨,每一式皆藏七种变化,拳风过处,连帐中烛焰都被带得扭曲摇曳。 可方云华只是负手而立,紫衣未动,眼眸深处则是闪过一抹厉色。 胡铁暴喝一声,拳势骤变,左拳虚引,右拳如电直取方云华咽喉,而方云华只是微微偏头,指尖轻点他曲池穴。 这让胡铁整条右臂瞬间麻痹,拳劲溃散。 “哨有余。”方云华摇头,袖袍一拂,竟在胡铁变招前先一步截住他肩井穴。 这一击让胡铁的左拳刚起便颓然垂下,像被抽了线的木偶。 胡铁咬牙,身形急旋,双足连环踢出,腿影如蝶翼翻飞,可方云华早已算准他的落点,脚尖轻轻一勾! 这使得胡铁整个人失衡前扑,狼狈地撞翻矮桌。 酒壶碎裂,烈酒浸湿了他的衣襟,混着冷汗滴落。 也是在这一刹那,全程沉思的楚留香准备出招援助,可是他的耳畔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楚香帅,可以安静的等一会儿吗?” 楚留香蓦然回头,却发觉就在方云华轻松压制胡铁的同一时间,姬冰雁已经被那名叫满楼的男子给挟持住。 对方手中的扇柄正看似随意的顶在姬冰雁那脆弱的脖颈处,仿佛只要稍一用力,怕是自己这位兄弟就会身死当场! 而姬冰雁此刻的眼珠正疯狂眨动,可其全身却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显然是被对方以一套精妙的点穴手给瞬间制住。 浑然不知这一切的胡铁还处于暴怒状态。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如此狼狈的局面! 其一声怒吼,仿佛拼尽最后气力,双拳齐出,拳风撕裂帐幕,可方云华的手指已如鬼魅般点中他的膻中穴。 这让胡铁浑身一僵,气血逆冲,连呼吸都凝滞! 最后一拳,方云华甚至没用内力,只是看似的随意一挥,便让胡铁的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跪倒在地! 他试图撑起身子,可四肢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绝望地抬头,看着方云华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其对上的还有方云华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以及随意的掸了掸衣袖的动作,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恼人的飞虫。 而胡铁跪在酒渍与碎瓷间,第一次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 (本章完) 第114章 摊牌(日万44) 第114章 摊牌(日万44) 现场的惊变超乎楚留香的预料之外。 他看着怀疑人生到似乎废了的胡铁,又望向放弃眨眼,也是有些茫然的姬冰雁,最终他深深叹了口气,只能开始说软话。 “给我个机会,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找出真凶,证明小胡的清白。” 龟兹王没有开口,他的目光看向方云华。 如今他已经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刚才若非自己及时点头答应与对方的约定,很有可能那位胡铁直接大摇大摆地就闯了出去,不用说现在楚留香会故意低头说要找出真凶。 怕是对方离开绿洲的时候,还不忘嘲笑几句不过是死了个丑八怪。 此刻,他已经完全不指望楚留香三人,身为一国大王的尊严已然被那胡铁于无形中狠狠践踏了一遍,与之相比,方云华的表现简直好到都想让他唱赞歌。 对方实力强大,却不恃强凌弱,在识破自己的计谋后,又没有跳出来搅局威胁,反倒之前给予善意的提醒。 再加上刚刚为其挽回了属于龟兹国王族的尊严。 这让他在心中的立场偏移已经朝着对方大幅度倾斜。 随即其目光看向还在小声啜泣的琵琶公主,心中更是有了一些想法。 现今自然也是将决定权交由对方。 “比起寻找出真凶,我认为明日前去兑换极乐之星一事更加重要,大王您说呢?” 方云华现在只想将楚留香远远的踢出去。 如今整个事件的走向,已经无法借助原来的剧情线进行参考,所以现今需要方云华根据对石观音的了解,来适时调整。 目前己方还需要一些时间。 毫无疑问的是,能够争取到这些时间的悍将,唯有引起石观音兴趣的楚留香。 他很确定等到明日在楚留香前往兑换地点之后,石观音必定会悄悄跟上,接着显露真身,玩她最擅长的囚禁play。 而想要困住楚香帅是一件很不实际的妄想举动。 特别是方云华在此扣下了胡铁和姬冰雁这对在该事件中,会给楚留香疯狂拖后腿的没头脑+不高兴组合之后,那就更方便老楚随意发挥了。 如此一来,自己这边也能开始专心布置围杀之局。 而楚留香在深深看了方云华一眼后,还是点头答应此事。 刚才在方云华展露武功之时,已经让他察觉出自己不可能在对方的针对下,成功救出胡铁和姬冰雁,更不用说对方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同伴。 即便那个满楼是偷袭才将其一举拿下,但这也不是一般高手就能做到的,特别针对的还是格外谨慎的姬冰雁。 “大王,可以让他先去做一些准备,而关于随行人员的选择,也希望大王慎重挑选。” 只要别再抽中原剧情线中那三个被金银迷了眼的傻帽就行,其实就算抽中那哥仨,对方想要和原剧情线一样进行下毒暗害,也很难成功。 毕竟楚哥的被动buff就是免疫各种下毒! 龟兹王点了点头,随即直接就带着楚留香走出营帐。 他丝毫不担心对方会突然劫持自己,再反过来威胁己方,其同样一眼认出了对方的君子本性,只要现在己方没表露出对胡铁和姬冰雁的绝对杀意,那么重视友谊的老楚一定会很顺从的进行配合。 况且楚留香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结果便是在交换完人质后,他就会被踢出绿洲,这和慢性死亡没什么区别。 “你” 此刻,全程哭哭啼啼的琵琶公主欲要开口,但被方云华一手阻止,紧接着他上前点了胡铁的睡穴,原随云见此也是直接让姬冰雁沉睡过去。 “你想说什么?”方云华看向与原剧情线表现截然不同的琵琶公主。 要知道在原本走向中,这一位可是逮着胡铁狂喷,更是屡次出手,可惜完全打不过,也是让她遭了些罪。 但此次她只是在小声哭泣,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动。 “你是不是早就.”后面的话琵琶公主没有再说下去,她抿了抿嘴唇,那双动人的大眼睛再次布上一层水雾,紧接着上前狠狠踢了胡铁一脚后。 就开始给她姐姐的尸体进行整洁清理。 而给楚留香安排完队伍的龟兹王又回到了帐篷内。 他的目光看向大公主的尸体也是充斥着浓烈的悔恨,其并不像是一个真正的野心家那般冷血,在原剧情线遭遇杜环和孙空的刺杀时,他能说出: 【你………你们要小王的头颅无妨,把我的女儿放了吧!】 那种情形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即便其全程将复国的秘密向身边人一直隐瞒着,但却也真的是在竭尽所能的保护她们。 “我们现在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了。” “去你的大帐。” 龟兹王点了点头。 而琵琶公主在吩咐侍女前来清洁大公主身上的血渍后,也是跟了上去。 当然也少不了被原随云一手提一个仍旧沉睡的胡铁和姬冰雁。 为保万无一失,方云华又补了两下。 他掌握的这门点穴手法,是用清风十三式以指代剑后,倒着施展出来,这也是在华山派中唯有华真真知晓的秘密,同时在原作里,更是称其为当世最强的点穴手。 而补完两下后,方云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两人没偷偷摸摸的学到魔教神功之一的《天移地转大移穴法》才真正放心下来。 随即再又让感知能力点满的原随云,四处走一圈,确认没有人暗中偷听后。 他也主动揭露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华山派少掌门·方云华。” “华山派少掌门?” “方云华?” 前面疑问的是龟兹王,他对中原武林了解的不多,但是传承了数百年这七大派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是武林人士,本来他以为这方云华是东边那个国度暗中培养的强者。 后面疑问的则是琵琶公主。 除了已经预料到对方是假名外,她又记起之前在宴会时,那位盗帅·楚留香曾经下意识惊呼出这个名字,她又趁机听到了两句对方和那姬冰雁的交谈。 好像是楚留香对此人犯了某种一直觉得对方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怪病。 而姬冰雁更是给出了很多理论依据,证明他在胡扯。 可现在看来,那名楚香帅的预感完全是正确的! “那你与东边” “大王可以当我是大明的特使,后续具体的情况会有朝廷的人来详谈。 目前我来这里,除了要与大王达成前期的意向一致,也是先着手准备重开西域商道的条件,再就是帮助大王解决眼下最大的难题。 当然,此次来的不止我和原兄。” 原随云向着两人拱了拱手,却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意思。 他还在感知外面的情况,避免被楚留香或者石观音偷听。 “果然啊”龟兹王长叹了口气。 这次他没有再提西域诸国达成的约定,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当下的立场已经不容改变。 “关于其中的一些详细问题,稍后等到第二位我比较看好的合作伙伴过来之后,我们再一同讨论。” “第二位合作伙伴?” “嗯,毕竟要想重开西域商道,自然需要沙漠之王的协助。” “可是札木合已死,他的孩子又”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札木合手下有四员大将,号称紫白金青,紫将勇,白将凶,金将谋,青将忠,在下邀请的正是青将军。” “你邀请对札木合最忠诚的青将军?你可知道那沙漠之王一直坚持抵挡东边的各种试探,这是因为他很清楚唯有如此才能让其维持这沙漠之王的威风。” 龟兹王不解方云华的选择。 而方云华只是笑了笑说道。 “我需要的,就是他的忠心,或许对付其他三将确有机会将其挑拨的另立旗帜,但是效果太慢了,如今沙漠之王的余威仍在,所以越忠心的将领越有能说服他的机会。” 龟兹王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直接被方云华打断道。 “大王,接下来我们还是说一说您最关心的问题,比如,是谁杀了大公主。” 这瞬间已让龟兹王不再关注什么紫白金青,他神情严肃的看向方云华。 “是谁?” 一旁的琵琶公主也投来目光,其眼中更是充斥着一股难以化开的仇恨。 “石观音,而且石观音杀的不止是大公主,还有您的王后。” “这怎么可能!”龟兹王失声道,而琵琶公主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可是她已经不自觉的再次泪流满面,其心底更深处是清楚现在方云华的说辞绝不可能存在谎言。 “那我.我现在的王后” “嗯,就是石观音。” 在话音落下之际,方云华已经一个闪身拦下了欲要冲出去的琵琶公主。 “你应该对我的实力有一个基本认知,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为了保证能杀死石观音,我准备了三个和我同层次的高手,就这样还不能确保她不会脱逃。 为此,我需要你父王的信任,还要借取青将军的力量,这样才能确保她必死无疑。” 泪眼潸潸的琵琶公主抬眸看向方云华。 “你要杀她?” “这也是我来大沙漠的目的之一,我的门派曾经被她近乎灭门,所以相信我,我对她的恨意不会少于你。” “可她已经杀了我的姐姐,杀了我的母后,我现在.” 琵琶公主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那因极度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已经被方云华抱在怀中。 似因为能听到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下意识的就认为信任对方是最正确的决定,也或许是这个拥抱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琵琶公主逐渐平静了下来。 方云华则是在运转明玉功,那些掉落的泪珠凝结成闪烁着晶莹之光的冰晶,在一颗颗冰晶落入他的手心后,他也松开了对方。 如今的琵琶公主确实冷静了下来,她的脸庞还有些红润,其双眸低垂,不敢看向方云华的眼睛。 这也让她注意到对方手中那由一颗颗冰晶凝练出的一根长针,这使得琵琶公主的神色不解。 “这是由你的眼泪凝塑成的冰针,也将是今后用来杀死石观音的武器。 而我会带着你的这份信念来完成这场复仇,你愿意相信我吗?” 琵琶公主抬起头,目光对上方云华那双深情的眼眸,这一刻她主动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颈,因最近经历的这些事情,和其心中那股不断积累的压力始终是需要宣泄出来,于是此情此景她选择了最大胆的一种方式! 只是这一次她刚踮起脚尖,方云华已然向其丰润的嘴唇深深一吻,因为这些日子一直是琵琶公主主动出击的关系,这让她面对这种情形直接愣住了,但很快她便沉浸在这甜蜜氛围之中,其眸子深处的仇恨之火也逐渐化作了一汪春水。 等到二人分开之时,琵琶公主已然和一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没再吵闹半句。 只是她的目光还时不时的悄悄望向方云华,那充斥着让原随云这个瞎子都能感知到的浓重情意,更是表明了对方已经选择将所有信任都寄托在方云华的身上。 本来同样被仇恨所驱使着想要去做些什么的龟兹王,现今表情不是一般的复杂,那复杂的简直就是复杂的无法形容。 既有欣慰,又有感慨,还有怅然,也有对石观音的愤怒仇恨,当然还有一抹道不明的心酸,太复杂了。 最后他只能干咳了两声。 示意自己这个老父亲还特么在这里呢! 而方云华也将目光投向对方,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尽管龟兹王不明白对方懂个勾八,但只要别在他面前继续黏糊下去,这就让他很满意了。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石观音为了极乐之星的秘密,一直在监视我的所有动向,也是由此她替代了爱妃的身份,这才能保证在不断给我施以压力的同时,能逼迫我主动向其讲出这个秘密。” “是的,并且她暗中也在支持叛党的行动,其目的无疑是瞄向了龟兹女皇这个位置。” “这” 龟兹王原本想说对方不可能达成这个目的,但在想到一个女儿已经惨死,若自己和琵琶公主也在石观音耗尽耐心后直接弄死,那么以对方高超的易容术,完全可以来一出狸猫换太子。 特别是她还能暗中取得叛党的助力,再加上龟兹王本身在国度中属于正统性的支持,这么看来实现此目的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此刻,他已经深深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接下来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计划,小女也要劳烦方少侠多多照顾,她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最近几日就尽量别在对方面前出现,只是小王还有一事不解。 为何要让那位楚香帅继续去约定地点兑换极乐之星。 他的实力应该还算不错,留在这里不是更容易借用他的力量来对付石观音吗?” “因为我们不能让石观音一直盯着这边的营地,而恰好对方看上了楚留香,接下来让两人出去纠缠一番,才能保障我们私下的一些行动不会被发现。” “只因为看上了那位楚少侠,石观音就会先将其根本目的抛之脑后?” “嗯,她是个老色魔。” 这个回答让龟兹王欲言又止,心里是觉得有点儿扯淡的,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方云华。 毕竟大公主的死,已然证明了自己之前的不信任导致了多么绝望又多么悲伤的结果。 (本章完) 第115章 私人恩怨 第115章 私人恩怨 龟兹王还算是个给力的队友。 在明白方云华有着详细的计划后,他开始从自身可能存在的问题去查漏补缺。 “刚刚的事情怎么收尾?” “你是说我出手拿下胡铁一事?” “嗯,尽管后面我让那些武士护卫尽数散去,但已经大打出手一事是拦不住的,没有个合理解释,她怕是会产生怀疑。” 龟兹王已经想到在自己回到帐篷后,假扮成王妃的石观音必然会对他问东问西。 对于自身的演技,他倒是很自信,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伪装沉迷于奢华享乐,将一切希望好似都寄托在极乐之星的秘密上,这点已经骗过了石观音。 而接下来按照方云华所说,石观音会被楚留香吸引走,留下的人可能是用人皮面具进行伪装的石观音弟子后,他自然有更充足的信心瞒住对方。 只是在刚刚的细节问题上,他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很简单,在胡铁暴走后,是楚留香和姬冰雁站了出来拦住对方欲要离开的举动。 而两人也做出保证会在七日内查出真相,并且为表诚意,胡铁和姬冰雁会留在这片绿洲,楚留香则会亲自带队为大王兑换极乐之星。” “这就够了吗?” “够了,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给她个理由即可,不要将她想的太神通广大,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人,只要多提起让她感兴趣的那个人,她便会主动忽略掉其他可能存在问题的细节。 从始至终她让人畏惧的都只是一身超凡的武力。 当然还有那随心所欲,极不可控的情绪。” 龟兹王想了想后点点头。 随即双方又在推敲确认了一些细节后,方云华和原随云便已经离开。 顺便也把那对呼呼大睡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带走。 而在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龟兹王的视野中之后,龟兹王神情严肃的看向琵琶公主。 “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在她面前出现。” “我知道。” “此外,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琵琶公主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这也让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我不会,也不能” “我并没有让你为了这段感情去利用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支持你的,再少却这些后顾之忧,作为这大沙漠中最明亮的一颗珍珠,相信自会让他为你所沉迷。 我需要你和他加深关系,但我不会推动,也不会强迫你去做。 当然你也可以和他彻底撇清关系。 只是现在我们的生死都要寄托在他的计划上,你的姐姐你的母亲下一个很可能便是你,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琵琶公主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看向不再昏庸的龟兹王,原本她想要问一问,究竟极乐之星的秘密下还隐藏着什么,可是现在她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她很确认父亲依旧疼爱着自己。 尽管他的很多做法看上去也很符合一个国王的利益初衷。 “我会和他讲清楚,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他可比你要聪明的多,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老岳父的敏感,龟兹王总觉得这方云华在对待女人问题上,有些太娴熟了,他能确认在之前对方大概率猜到了接下来大公主会死。 为此琵琶公主对这点是有些小小的怨气。 毕竟当自己对于一件事太过于无能为力之际,就会下意识将罪过推给他人。 只是在方云华给出会用琵琶公主的眼泪作为向石观音复仇的助力,并承诺会让那根冰针杀死对方之后,这让琵琶公主藏于心中的那点埋怨都消散一空。 他太会了。 这种人只凭借自家女儿的美貌就能将其吃死吗? 最后龟兹王并未讲出自己的一些想法猜测,他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用真情绑定住对方,至少这也是一层关系到接下来与那东方大国合作时的保障。 自古以来,真诚才是最无懈可击的阳谋。 随即在安排琵琶公主去负责处理大公主的一系列后续事宜后,他也需要调整下心态,去面对那个女人了。 当然其心中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对方云华这种猜测的怀疑,不过他已经想到了验证方法,石观音可以伪装王妃的脸,却无法伪装其所有的记忆。 只要恰好提到某事,再打个哈哈混过去,很容易就能确定真相。 而想到这里,龟兹王不由感到心如刀割般疼痛,他很疼爱自己的大女儿,对自己的王妃更是报以最真挚的情感,可是现在呢. 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大帐,那佝偻颓废的身躯也在渐渐挺直,面上的悲伤尽数消散,有的只是身为一个大王被鲁莽武人冲撞后的愤怒和不得不妥协下的不甘心。 —— 另一边,方云华和原随云已经回到帐篷。 在将那两货扔到一边后,前者明显长松了口气,并瘫成了一个废人。 原随云对这种表现倒是见怪不怪,他依旧忠实的履行着秘书工作。 “吴管事那边刚传来的情报,他们已经派人打入龟兹国内部,并确认了西方魔教应该没从中派遣更多的援手,至少并未在龟兹国内,发现相关痕迹。 此外以目前这龟兹国的混乱局势,秤公和砣婆表示想要趁机杀死那位叛王的难度并不大。” “先等等,等那位青将军这两天来了,再敲定这项合作。”方云华摸了摸他那限时版的小胡子,接着说道,“看这样子石观音合作的只是西方魔教中,隶属于那孤峰天王的一支。” “如今还不确认魔教中是否选出了新教主,在没有新教主的情况下,那四大公主和四大天王也只会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而且大概率现在连这公主和天王的人选都未补齐。” “那这边的关注可以先放放了,这也算是在预想中先勾掉了一个小麻烦。” 原随云点点头,那么接下来一切按部就班的执行便可。 随即他发觉到方云华上前对着姬冰雁和胡铁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很快两人便已经幽幽转醒。 后者还是一脸颓样,可能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栽的这么彻底。 前者倒是很冷静,在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发现一身内力被锁,在尝试运功突破时,又深刻体会到对方施以的点穴手有多难缠后,他放弃了反抗。 “你不会杀我们。” 姬冰雁表现得很自信。 “我不杀,不代表龟兹王也不杀,毕竟是这傻子害死了他的女儿。” “他不是杀害大公主的凶手,楚留香会证明这一点。”姬冰雁已经能想到,虽说双方之所以陷入这个局面,是胡铁的冲动性子导致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但更关键的是,有人在暗中杀了那位大公主,由此是在刻意挑起双方的敌对局面,再联想之前发现的那张石观音留下的纸条,所以是谁动的手简直一目了然。 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跟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说清楚这点,并让他们认识到在幕后还有一位更强大的敌人。 在这位传闻生性冷傲,不喜多言的兰州巨富嘚啵嘚了一大堆之后,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突然提到了一件事。 “在那个傻子开始发狂的时候,你和楚留香应该都有机会拦住他吧。” 姬冰雁沉默,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提出这一点。 而方云华继续讲道。 “但你们没有出手,因为你和楚留香都清楚,这个误会和嫌疑不是那么容易撇干净的,你需要先让那个傻子证明有可以闯出那些武士护卫所设下的包围圈的实力。 然后将这出白脸大戏唱的足足的。 紧接着在他要真的离开那帐篷前,你和楚留香就会拦住他,并趁机开始唱红脸,以此来表示你们都这么强了,却还愿意留下来查出真相,这岂不是就代表着自身行事的光明正大。 最重要的是,借助查案你们还能掌握话语权,可最大限度的调取龟兹王手中的力量,来应对你们说的那个幕后黑手。 我讲的没错吧。” 姬冰雁愣了愣,他不知道楚留香是不是这个想法,但是在之前看到胡铁突然发飙的时候,他确实动了这个心思,既然无法达成王道之风的合作,那以霸道之势来压迫着对方进行配合。 这未尝不也是一种破局之法。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完全被看透了。 “你你说这些是要表达什么?” “你是聪明人,那么你应该清楚当自身想法完全被另一个聪明人摸透之后,应该怎么去做,你也需要去好好想想,既然你们都能猜到还存在一个幕后之人。 那么我为何就猜不到呢。 而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对我们,对你自己,还有你的同伴有一个更准确的认知,接下来只要不给我们添一些无谓的麻烦,你和那边的大傻子都能活得好好的,但前提是要懂得配合。” 姬冰雁陷入沉思。 对方虽然是个脑补怪,但一定程度来说,却是楚留香三人里面最好交流的,因为他被胡铁戏称为死公鸡的缘由,就是他足够利己自私。 只要不涉及他朋友和亲人的安危,他会很冷静的做出一个最理智也是最正确的判断。 而不像是另一个人。 此刻,胡铁直接炸了。 “不要以为胜过我就很了不起!一口一个大傻子的骂起来没完了是吧,我草你.” 他最后那句还没说完,已经被方云华极具私人恩怨的一拳直击肚子,下一瞬这只蝴蝶已经缩成了一只皮皮虾,强烈的剧痛让其下意识要叫出声。 但紧接着就被方云华随手拿了个抹布给堵住了嘴。 这让他现在疼的只能满地左右滚。 眼瞎的原随云能够看出来,这一拳的私人恩怨不小,就像之前在帐篷内,面对胡铁的时候,方云华明明能以更果断的方式将其拿下。 可偏偏要放任对方出招后,再将其信心打落,顺便最后也是给了其狠狠一拳。 这胡铁要是不老实,怕是后面还会挨揍。 而对于自己的同伴挨了这一下子,姬冰雁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在确认对方这一拳只会让皮糙肉厚的胡铁感到疼痛外,便不再在意这件事。 “你说的配合,是利用我们威胁楚留香?” “不是威胁,是合作,就像你们原打算的那样,以武力进行震慑后,再拿到相应的话语权,只是我这人要更霸道一些,我需要你们完全按照我的计划去做事,仅此而已。” “既然是合作,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谈?” 方云华嗤笑一声。 “你应该很了解你的同伴,那边那个大傻子我就不说了,而楚香帅的话,他的主意太多也太正,明明有更妥当的方式解决,他却可能因某个人某件事去抖个机灵,这很不好。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眼下局面已然形成,我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再和你们谈来谈去,最后说不定还要答应你们一些太过天真的想法建议。 所以若将你换作为我,你会怎么做呢?” “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配合你们,但若是楚留香有任何闪失,我和小胡即便舍弃生命也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方云华很满意姬冰雁的态度,比起呜呜呜欲要扯掉抹布,但被其又随手两指暂时麻痹双臂的胡铁来说,他就很明白身为俘虏的自觉性。 至于最后的那句威胁,说实在的,他们这些队友不上前添乱的话,楚留香绝对会活的好好的。 而在达成这一默契后,姬冰雁好似也放松了许多,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瓜果啃了起来。 胡铁的话,则是继续呜呜呜呜呜的扭来扭去,可能是担心他不小心将帐篷内的一些东西踢碎,原随云还很贴心的拿来一段麻绳将其捆上。 也在忙活了这一圈后,天色已然渐暗。 期间龟兹王派琵琶公主前来传话,表示一切顺利。 显然对方已经试探出自己的王妃是被他人易容顶替,并且也成功应付住对方的一些问话。 与原剧情线不同的是,因为楚留香和姬冰雁被中原一点红给吸引的半截跑路,以至于去交换极乐之星的人选换成了胡铁。 这也让石观音顺便在他身上押了一注,来确保最终能够得到那极乐之星的秘密。 现今的石观音完全就不搭理胡铁,即便新婚那天有过一夜欢好,但对于得到的,她已经失去了兴趣,反倒是楚留香这个可口的小蛋糕则是进一步勾起了她的食欲。 这次交换对她来说,便是一次绝佳的可以吃掉小蛋糕的机会。 比起龟兹国的秘密,她这个大sai迷像是已经让黄色废料给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桀桀桀~—— 当最后一缕夕阳被沙丘吞没,静谧的夜空是一块被风沙打磨了千万年的黑曜石,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方云华正躺在湖畔仰望星空。 在完成了计划中的重要一步之后,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突然,一张俏丽美艳的脸蛋遮挡住了那漫天繁星。 “你来了。” 方云华对于琵琶公主的出现好像并不意外。 琵琶公主则是有些小性子的轻哼了一声,她能察觉出自己的情绪因对方的一言一行所深深调动,之前在那帐篷内的一吻过后,她本以为今晚对方会来找她。 可结果在左等右等之后,还是等不及的自己跑出来寻找对方的身影。 “有没有人说你很可恶!” 方云华认真想了想后,歪过头看向躺在他身旁的琵琶公主说道。 “很多。” “那这里面有没有漂亮的女孩子?” 琵琶公主很想要了解对方的过去,但她也很清醒的认识到决不能因为自己的多嘴暴露方云华的真实身份,这也让她被那如同小爪子的好奇心给挠得七上八下。 而对于这个问题,方云华只是微笑。 除了私下里各种趣味性的保证之外,他是一个从不会骗女孩子的深情男人。 在看到这个笑容后,即便是在感情经验上一片空白的琵琶公主也明白了。 “你太可恶了!” 她直接扑到方云华的身上,如琥珀般的眼眸看似在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但因为两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方云华能清晰的注意到其眼睛深处已然沁出暖暖的春水之意。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再跳出来打扰。 琵琶公主体会到了甜蜜的一吻,同时也因为对方高超的吻技,让她在全身心的享受同时,又有种没来由的烦躁。 “哼!” 琵琶公主在轻轻咬了下对方的嘴唇后,率先挺直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其玲珑身躯更是突显得凹凸有致,且因为那红润的脸庞,更让本就具有异域风情的琵琶公主,有一种让人为之心醉的妩媚感。 随即她认真地看向方云华的眼眸说道。 “等到一切结束,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你的过去。” “好。” 方云华伸出双臂将对方拥入怀中,琵琶公主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便乖巧地躺在对方的胸膛上,似乎是因为能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心跳声,这让她终于有种与对方原来一直很亲近的幸福感。 而这也让她大着胆子讲出了憋在心里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 “我知道。”方云华的声音很轻,好似听起来也很敷衍。 但是在琵琶公主听到对方加速的心跳声后,不由开心地弯起双眼。 “其实我父王也想让我与你多亲近亲近,最好是” “我明白,他这是为你负责,也是为自己的国家负责,而以我的立场,说的现实一点的话,也是有利的。” “你的立场?” “别忘了之前我先介绍自己身份时说的什么。” 琵琶公主沉思片刻,想起方云华并非是直接承认大明特使的身份,先自我介绍是中原武林七大派之一·华山派的少掌门。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本就对这方面接触不多的琵琶公主很快又头疼起来。 “只要你不伤害我,不伤害父亲,我就满足了” “放心,其实这次对你父亲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大明那边的动作他无法预测,也不能给出具体保证,但在北边的威胁下,想来即便要重建曾经汉朝时的西方盛景,大明也需要费不少的时间。 如今方云华需要确定的是自己的利益,还有同伴的利益能尽快实现。 那么后续长时间的拉扯就不在自己的关注之中。 而龟兹王好歹也是有些能耐,他的处境即便没有大明强行干预,也好不到哪里去,屁股后面的仍旧有一顿烂糟事需要解决,如今倒是给了他一次借力挣脱出这个泥潭的机会。 方云华一向是讲究共赢战略,除了一定要坑死的石观音外,他是真心希望在此次计划中,其他参与者都能获得让自己满意的那份好处。 琵琶公主此刻也不再讲述这些煞风景的公事,她躺在方云华的怀中,看着天空明亮的星星,一时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如此情境下,也让她仿佛有讲不完的话。 从小时候待在王城内,再到如何辛苦的学习武功,以及从被王城赶出时的绝望,还有目睹姐姐尸体的那股不甘和悔恨。 她说了很多很多,一直到其沉沉的睡了过去。 方云华温柔地将其抱了起来,在犹豫了三秒是将她送回去,还是先放在自己的帐篷内后,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就没有别的意思,他是担心与之帐篷相邻的石观音,突然出来露个面,再撞到自己和琵琶公主,万一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才坏了事。 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而在将琵琶公主放入到自己帐篷之后,他紧接着又从中退了出来,在将一颗小石子嗖的一下弹向某处,一道身影也从阴影中走出。 是楚留香。 (本章完) 第116章 老楚阿老楚(月票加更日万13) 第116章 老楚阿老楚(月票加更日万13) “虽然听墙角的习惯不算太好,但也多谢楚香帅没有在那个时候站出来打扰我们。” 方云华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示意。 他在前面走着,楚留香则是以一副很复杂的表情跟在后面。 等到方云华直接坐在那土坡上的一块大石上后,楚留香也开口了。 “我无法确定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我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这点相信楚香帅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楚留香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方云华的双眼,在认真看了几秒钟之后,他又皱起了眉头。 “你的脸上并没有易容痕迹,而一个人的眼距又无法改变,你擅长点穴手,轻身功夫也不差,这让我很确定自己现在看到的真相,与我本以为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云华揉了揉眉心,在原剧情线中,无认出了易容后的楚留香,他给出的理由便是一个人不管再怎么易容,却无法改变眼距,这便是楚留香的破绽。 对此早就有所准备的方云华,怎可能继续掉入深坑了。 常规手段确实无法改变眼距,因为成年人的眼距是由眼眶骨骼决定,可这对于研究出方云华式缩骨法的方云华来说,却可以进行轻微改变。 当然要保持这种需要精细操控的面部变化状态,对他来说也是有些费力的事情。 但一切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他不想因为公开身份,陷入和楚留香无意义的扯皮中,这次他要杀的不止是石观音,包括石观音的那些弟子下属,他是一个都没准备放过,包括那只画眉鸟,他也会顺手将其给扬了。 因尽管按照原剧情线里,说明了柳无眉好像真的是被石观音诓骗,这才最终被其臆想的病症折磨而死。 但在楚留香亲眼见到对方的尸体前,是有怀疑过柳无眉为了石观音之死在报复他,包括后面看似坦白一切缘由都是因为水母阴姬提出的交换条件。 可里面也存在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是表明这个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心理的女人,也在趁机行复仇之举。 他本就是因为结束这一切才踏上这大沙漠。 为了这次计划他又准备这么多,所以一切到他这里就应该结束,能在彻彻底底的享受摆烂生活之前,他要将所有隐患消灭的干干净净。 这股宁杀错不放过的风格必然会与楚留香那针对每个坏人都会留一线的作风产生意见相悖。 而一个队伍中,只需要一个声音。 既如此不如更果决一些。 “但我始终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楚留香的这句话,方云华没搭腔,但老楚却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 其实在准备今日见方云华的时候,楚留香的内心经过一番激烈挣扎,也深入想过陆小凤如果真的是方云华,为什么却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暴露真实身份。 明明自己一定会帮他的。 于是楚留香给自己做出了一个假设。 在假设对方真的是方云华的情况下,也将自己完全代入到对方身上后,给出的一些不愿与自己全面公开的猜测。 很快他就想到了缘由。 那便是,他的行为处事与这个江湖的主流观念是不符的。 不杀是他的仁道,却非其他人的路。 这会让其在一些选择判断上,无可避免会与他人,特别是自己的同伴发生分歧,而一直以来因为他都是那个绝对的主角,最终决断也是交由在他自己的手中。 可当下的境况呢,方云华要面对的是石观音,是那个将其门派近乎灭门,具有血海深仇的女魔头,且那石观音还有很多下属,否则又怎会成为这沙漠一霸。 以如今他对方云华的了解,对方必然是会斩草除根的。 那么到时候自己会不会站出来阻止呢? 答案毋庸置疑。 是一定会的。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面对不管多坏的恶人,都会给其一线机会。 只是自己的原则,毫无疑问在此刻与方云华的计划产生了激烈对立。 而结果,也不再会像是过去同样不赞成他的不杀理念,却一直在体谅他的胡铁和姬冰雁,最终是由对方选择妥协接受。 那么最糟糕的结局,很可能是双方为了心中的理念,发生刀剑相向的剧烈冲突。 在默默讲述完自己的猜测后,楚留香沉声道。 “我不会对我的朋友出手,可我又想不到该如何化解这种原则上的冲突,或许就这样也不错,为了小胡和小姬的生命着想,我只能不得不因你的威胁而妥协。” 此刻的楚留香好似根本不准备在方云华这里得到一个答复,讲完这一大串后,他就直接转身离去。 即便是当下,他都不见得是百分百的确认陆小凤就是方云华。 而这个时候,方云华开口了。 “明天出发前,你可以和姬冰雁聊聊,他在我那位同伴身上套取了很多情报,这说不定能让你更加心安一些。” 其实以姬冰雁的智慧想要从原随云口中套取到关键线索,那是纯纯扯淡。 别看这一路上原随云像个跟班小弟一样,实际是他是清楚这样才能保证方云华的计划万无一失,两人这种一主一辅的配合也是早就约定好的。 所以任何小看原随云的人,结果只是会被对方吃干抹净。 姬冰雁能得到的信息,也只会是原随云在得到方云华的授意后,主动让其可以知晓的情报。 楚留香摆了摆手,表示听到了。 而在他的身影将要消失在方云华的视野中时,他又突然转身说道。 “就全当你是我认为的那个人,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方云华眨了眨眼,这次与楚留香的私下相会,他全程没说三句话。 然后就默默注视着对方又完成了一次自我开解。 话说老楚就没想过自己要真的是陆小凤该咋办,代入到对方身上岂不是会感觉尬翻天际,这傻乎乎的跟个陌生人嘚啵嘚了一大堆,并让对方见证自己完成了一场如同告白的自我说服。 这让恶趣味的方云华突然想要真的扮演陆小凤到最后一幕。 但在想到与石观音大战时需要全力应对,他便清楚这能够装到底的想法还是不现实。 “可惜可惜,白瞎了一次名场面。” —— 今夜,对楚留香来说,又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特别是在躺到被窝的时候,在其思维发散到,突然又有了一个假设,那便是陆小凤只是陆小凤。 那么他今晚跟个神经病一样的跑到对方面前说出一大堆不相干的话,这又算是什么啊! 联想到对方跟看二逼一样的目睹着自己说了一大堆。 已经有很深代入感的老楚,开始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而今夜对方云华来讲,还是被老楚的说辞给感动了那么一丢丢。 无论如何这次老楚都为了自己暂时放下原则,要知道古龙江湖是一个很讲究精神信念的世界,心中意志的坚定更是与其实力息息相关。 尽管对方这次是用这种看似自欺欺人的方式进行回避,但这也真的是其认知里的头一回了。 这让方云华已经决定,下次!绝对下次!不再坑老楚! 其心里更是想着等到这个事件解决之后,一定给老楚一个让他感到最满意最诚心的道歉! 只是在回到自己的帐篷时,他就被一条软嫩滑的美人鱼缠了上来,这让他顿时将老楚抛之脑后。 黑暗中,对方那犹如琥珀般的眼睛依旧明亮动人,方云华能感受到其微微颤抖的身躯,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然表明她付出了巨大的勇气。 那么接下来就不该是由对方主动。 第一次新车上路总是那般让人惊喜。 其指尖触碰方向盘时能感受到这所传来细腻的皮革纹理,而随着钥匙转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在胸腔里规律震颤。 油门踏板响应灵敏得令人惊喜,每一次轻微下压都能感受到涡轮增压带来的线性推力。 仪表盘液晶屏泛着冰蓝色背光,数字跳动的瞬间,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被悬挂系统过滤成柔和的起伏。 转弯时方向盘阻尼恰到好处,轮胎抓地力让车身像吸附在轨道上般稳定。 降下车窗的刹那,风噪与引擎声突然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初次出航奏响进行曲。 —— 太阳刚刚升起。 也就在方云华还在忙活着和琵琶公主在晨练一波的时候。 楚留香已经急匆匆的来到了原随云所在的帐篷。 在进入其内后,他发现姬冰雁的处境还算不错。 对方吃着仆从准备的食物,还喝着一杯小酒,精神状态比较之前更要好得多。 而看其与那位名叫满楼的男子也相处的还行,两人现在还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是因为突然看到楚留香进来后,才止住了话题。 但.胡铁呢? 他下意识扫视了一圈,紧接着在这帐篷角落发现了如同毛毛虫一样的不知名物体。 “这” “胡少侠不太老实,所以需要帮手一把,我点了他的睡穴,已经保证他昨晚睡得很香。” 原随云淡定的上前,将胡铁从卷成一团的被子中提溜了出来,顺便也为其解除了绑在腿上和胳膊上的绳子,在察觉到有人在对自己动手动脚时,胡铁也幽幽转醒。 而在看到原随云的第一眼,他就破口大骂。 “草拟.” biu~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楚留香默默看着胡铁被点了昏穴,他也没说什么,毕竟醒过来第一眼就骂人,这确实有点儿欠。 而在看到姬冰雁仍旧淡定的吃着早点,他心里便有数小胡这边是什么情况了。 纯粹自己欠的。 “我要和他聊一聊。” 原随云点了点头,并直接大方的挥了挥手。 这让懵逼的楚留香直接领着姬冰雁走出了帐篷。 “他就这么放心吗?” “我身上被点了穴,一身内力都已经被禁锢住,对方的手法很高明,想要解除的话除非那个陆小凤亲自出手,亦或者是自己费十天半个月慢慢将其冲开。 而要是逃跑的话,就在这大沙漠,一个少了内力的武人,又有大敌在外虎视眈眈,岂不相当于自己送死。 在无法解决这个情况前,即便你能把我和小胡都救出去,也只是多两个拖累。” 姬冰雁很淡定的分析完现况。 随即又讲述了他查探到的情报。 其中多是一些佐证双方在针对石观音的立场上完全一致的信息,再经由姬冰雁的了解和反复询问,基本可以确认这点是值得信任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的准备比自己这边要更加充足。 显然昨天方云华给他的警告还是有用的。 “我们目前最正确的做法,是静观其变,比起虽然现在看上去对立,但也并未对我们怎么样的陆小凤他们,石观音才是真正的敌人,而且之前那位大公主的死,九成九是她下的手。” 楚留香点了点头,这也和他的决定不谋而合。 这个时候他看向姬冰雁,神色有那么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 “已经过了三天时间。” “什么已经过了?龟兹王与石观音交换宝石的时间吗,不就应该是今天吗?对了,你去交换的时候要小心一些,我总觉得那个陆小凤” “陆小凤很有可能是个假名。” 姬冰雁现在懂了。 他懂对方这三天是啥意思,这是之前他和楚留香约定,三天内决不能提到方云华这个名字。 而比较直觉流的楚留香来说,姬冰雁是走理性逻辑的。 “你觉得陆小凤就是方云华?但是可能吗?以你对易容术的了解会无法识破对方的伪装?最重要的是,对方在拿下小胡的时候,展露出的身法水准可不低。 这可远不像是你之前所说,他的轻身功夫有些差。 而且他没有用清风十三式,其擅长的是一门高深的点穴手法,甚至在我的认知中,这一手堪称江湖近三十年来我所听闻的最强点穴手! 那现在你告诉我,他哪里像是方云华?” “感觉。” 姬冰雁觉得够够的了,他跟对方讲道理,讲逻辑,说分析,更给出了一系列的举例说明,结果楚留香就冒出两个字。 感觉! “理由!我需要理由!”姬冰雁这算是较为淡定的好脾气都不由开始暴躁起来。 而楚留香的眼珠一转后,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处破绽。 “你刚刚跟我说,昨天因为小胡嘴欠,他直接给了小胡一拳是吧,那之前在那位大公主的帐篷内,他同样也给了小胡一拳,特别是以他展现出的实力,也无需与小胡过了几招后,才将其拿下。 他就是故意的,这是私人恩怨!” 姬冰雁开始狂翻白眼,就胡铁那张臭嘴,刚刚他们也都见识到了,醒过来第一时间就问候对方父母,他这挨上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那你说说是什么私人恩怨?” “高亚男,你知道的枯梅大师一共就三个弟子,如今方云华又成为少掌门,之前还因为这事情挤兑过我,他对于江湖上小胡和高亚男的那些流言,特别是因此影响到华山派的声誉,感到非常不满。 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会狠揍小胡。 你接下来看着吧,就算小胡不嘴欠,他也会继续挨揍。” 楚留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依据,那是一脸的自信。 特别是看着一向在这件事上各种反驳他的姬冰雁都沉默了,不由更是开心的扬了扬眉头。 只是在他逐渐察觉到对方的神情不太对之后,不由深感不妙。 因为姬冰雁之前之所以远走大沙漠,就是为了彻底忘记高亚男,不想使得自己的单恋去影响到朋友的姻缘,而他能看出高亚男心仪的对象是胡铁。 可胡铁纯不是个东西,自己捧在手心里都不愿伤害的女人,却让他弃之如履,更是一躲就躲了好几年,由此更让江湖上传出那则女追男的趣闻。 “你我.” 楚留香现在也是急上头了,此次三人重聚后,是一直在避讳谈到相关话题,因为这也属于姬冰雁和胡铁心中一个不容揭开的结。 可如今为了证明陆小凤就是方云华,反倒自己说秃噜嘴了,也让姬冰雁藏于心灵深处的那段爱恋迎来了复苏迹象。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我先出发了,总之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你们应该都没啥事,方兄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底线的。” 而这些话姬冰雁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沉默的走入帐篷,看着躺在地上的胡铁,上去就是一脚。 然后可能觉得只踹一脚不过瘾,紧接着又是来了好几下。 一直到原随云懵逼的出手阻止,才拦截了这场让其一头雾水的单方面毒打。 —— 另一边出行队伍已经准备妥当。 与原剧情线就派了三匹骆驼和三个武士,以及胡铁与琵琶公主不同,此次龟兹王直接出动了他最信任的金甲侍卫,全队人员达到二十余人。 龟兹王也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毕竟在知晓敌人身份和目的后,这种相当于开着上帝视角的博弈,就让他很有自信,况且他还有自己的好女婿。 关于昨晚琵琶公主一夜未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其实在那天亲眼看到两人亲到一起,他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如今看来,琵琶公主是做出一个有利于自己、有利于国家的决定,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腻味。 特别是看着那方云华精神头旺盛的与楚留香交谈到一起,却未曾见到自己乖女儿的身影后,他心中更是有些酸涩。 “陆兄,临走前有什么交待吗?” 如果说之前全凭直觉的认为对方是方云华,其心底预估成功概率仅有五成。 那在知晓了对方揍了胡铁之后,这成功概率直接飙升到七成。 “交待.嗯,确实有句话要说。 首先你不用担心与石观音过往的恩怨,那俩儿子在她自己眼中也不过是工具。 正所谓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作为江湖上三大最有魅力的男人之一,楚香帅应该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色才对。 那么就更不用担心对方会算旧账了。” “什么玩意儿?” 楚留香懵了,不过对方这种不像正常人提出的抽风问题,让其将成功概率又飙升了半成! 七成半! “你可以当成是交待,也是提醒,此外还有一件事。” 方云华吹出召唤猎鹰的口哨,这是启用了待命的那一只,如今正方便让楚留香带走。 “记下我接下来吹出的这几个音调还有动作,这可以用来指挥这只猎鹰,它可以为你引路,也可以给你送信,等到你陷入险地时,也方便助你随时逃脱回归。” “险地?我不就是去兑换个极乐之星吗!” 一边学习的楚留香,一边瞪着方云华,刚才对方的这句话无疑将那自己蒙中的成功率提升到了八成。 都特么八成了! 尽管还有很多让楚留香想不通的地方,但基本上相当于明牌了。 其心里也是暗松了口气,毕竟陆小凤要真的只是陆小凤,想到昨晚的举动,他都想挖个沙坑把自己给埋了。 而现在再看昨晚一事,这就展现出了他楚香帅的高瞻远瞩和机智过人。 “楚兄,这是最后一次了。” 本来还要再问几句的楚留香,因为这句话咽回去了所有问题,他神色认真的看向对方,点了点头,便再操控苍鹰隐没于空中后,率领大部队离去。 方云华目送着这支队伍消失在天边,本要先回一趟自己的帐篷。 但想了想久战不利的琵琶公主还在默默回血后,于是他转道去了原随云的帐篷。 结果刚进入其中,就看到鼻青脸肿的胡铁。 “这有些过了吧。” 当然面上是这么说,方云华还是悄悄给原随云比了个大拇指,尽管对方是看不到的,但胡铁能看到啊,这就很好,气死他! “哇呜哦唔呜呜呜呜呜呜!” 依旧被堵嘴还有龟甲缚的小胡,明显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做不到,只能继续狠狠的瞪着方云华。 原随云则是无奈的讲道。 “这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昨晚梦游过来给了他一顿?不太可能啊,我是一战到天明,天明继续战,期间运了几个周天的内功,全当代替休息了。” 方云华一脸疑惑,紧接着就看到可劲用眼神示意的胡铁。 对方所指的方向是姬冰雁。 “哦?这搞什么?苦肉计吗?” “不,我是替高亚男.不,我没资格替她,我是为了这些年我心中的一口气。” 说完这句话,姬冰雁就老神在在的盘膝坐在地上,其一向冷漠的神色中,竟然让方云华看到了一抹柔情。 他懂了。 看样屑师姐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屑。 嗯,到时候等她过来,也可以看乐子了。 “那你随意,想揍随便揍,千万别客气。” 在撂下这句话后,方云华也无心和这几个糙老爷们挤在一起,回去抱着香香软软的琵琶公主,他还可以再补补觉。 —— 然而这补觉才补了三个小时,他就被龟兹王派来的侍卫给叫醒了。 紧接着便是有两件事情需要让方云华知晓。 首先是经由龟兹王试探,已经确认石观音走了,如今顶替王妃的估计是石观音的某个弟子,在一些细节上多做观察,很容易就察觉到两人的不同。 而龟兹王之前的关注都放在自己的计划上,这才忽略了身边人被悄然替换这个很容易察觉到的漏洞。 之后便是委托吴管事送信相约青将军,确认了对方到达的时间,以及对方同意了所临时变更的地点。 时间是明日。 地点就在这绿洲中,只是对方进入前,需要做一些伪装,以此来避过石观音的耳目。 因为龟兹王已经钱雇佣紫将军去完成复国一事,青将军倒是不怎么担心到了这个陌生地盘会被暗算。 他甚至非常关注龟兹王这边的情况。 毕竟这次事件对他,对整个沙漠之王的势力阵营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一次用以展现其实力的机会。 要知道随着沙漠之王·札木合身死的消息传遍整个西域,这边的势力格局自然会受到些影响,也包括沙漠之王的那些骑兵下属,可能也会动一些小心思。 那么此次借着龟兹王的雇佣来助其完成复国之举,便可向其他势力证明,他们依旧靠得住,也能借此稳定属下那些躁动不安的心。 就可惜,他们的小王爷因为见到单独回归的珍珠驹,过于担心楚留香的安全,这导致四女又再一次东归。 她直接就抛下了这个可借着复国一事而露脸树立其新沙漠之王威望的舞台机会。 (本章完) 第117章 青胡子 第117章 青胡子 翌日。 还是在龟兹王那用以宴请他人的大帐内。 稍作伪装的青胡子正有些好奇的看向方云华。 他已经知道了邀请他前来真正做主的人是谁,或者讲只是为了和他见一见,就不惜费重金选择以一次雇佣任务的方式,来完成这场会面的竟然是他早闻其名的方少掌门。 “是因为苏姑娘吧。” 在见到青胡子听闻其自我介绍后,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后,方云华已经很快想到了原因。 作为最忠诚于沙漠之王的部下,自然也会因此效忠黑珍珠这位小王爷,青胡子可以视作黑珍珠的亲信,那么自然知晓黑珍珠邀请三女前来这大沙漠的缘由。 期间四女交谈之时,难免会提到之前楚留香经历的那段血海飘香剧情线。 而苏蓉蓉是少有清楚这全部经过的知情人之一,在之前方云华和楚留香回莆田城的路上,对方就已经跟其讲明了这点。 所以这不可避免的也会让青胡子知晓方云华在为札木合复仇的过程中,可谓是出了不少力。 “方少侠,关于此次会面的雇佣金我认为” 青胡子明显是要退还这些金银,毕竟这一位可真的是个实诚人。 但方云华却摇了摇头,先一步打断道。 “些许金银就不用再提,这次邀请青将军,也是为了商谈后续的发财大计。” 在原剧情线中,青胡子的下属曾亲口向胡铁说过一句话。 【自从老王爷去世后,小人们简直连生活都成了问题,是以不得不找些零星的事来做,也好维持这个局面。】 其实只要想想黑珍珠这个不负责任的新沙漠之王,如今还为了男人到处乱跑,就知晓其原有势力的状况有多么糟糕了。 而听到发财二字,青胡子也是眼睛都亮了。 “方少侠,这财从何来?” “很简单,重启西域商路。” 方云华近乎就是凭着这一个理由,便将自己的队伍凑齐,而尽管这套路够老,可是金钱始终是世人无法抵御的最诱惑的条件。 “重启西域商路.这怕是并不容易,毕竟东边.” “在这件事情上,我代表的就是东边。” 这顿时让青将军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要知道一直以来札木合的发展战略,就是以大沙漠为屏障,挡住东边的一些试探,由此才能让其成为这隐隐割据一方的沙漠之王。 而今札木合已死,过往的恩怨很可能会一朝爆发。 可他们的小王爷又 “别紧张,在重开西域商路这件事上,我与你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同时作为西域的代表,你们也可携手并进。 而过去的恩怨,我虽不至于给你们打个包票,但比起此举在未来显现出更重要的政治意义,相信那边也是会为此忽略掉曾经的一些误会。 青将军,这次邀请你前来,我是为了和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因为相信接下来你、我还有龟兹王,会在重开西域商路这件事上,成为最可靠的盟友关系。” 话语主导权已经被方云华牢牢掌握,青胡子开始不由自主的跟着对方的思路去走,特别是有关西域商道可带来的庞大利益,这完全可以解决当下其自身阵营军心不稳的问题。 而这时,方云华需要继续引导着他去思考,在方云华所画的线路中,去思虑他的未来,黑珍珠的未来,以及将要面对的难题。 “青将军,先不计较过去的恩怨,就说西域商道重开一事,是否是对你们有利的。” “是。”青胡子老实的点了点头。 “而如今要考虑的不仅是既得利益,还有你们的未来,你认为以黑珍珠的才能真的能成就像是札木合这么伟大的新沙漠之王吗?” 方云华违心的给扣上了伟大二字,这也让青胡子本来还因为方云华对黑珍珠的否定而不满,可是在听到对方是与札木合相比,立马表情一变,甚至还下意识地觉得对方说的很对。 札木合只有一个,他也会是独一无二的沙漠之王。 就以黑珍珠最近的表现来看,即便他是忠诚于对方,却也没盲目到给其打出一个合格的分数。 按照已经结束的血海飘香剧情线中对方的表现来看。 在知晓父王身死后,果断一路查探线索,这确实体现出她的孝心。 可是在这紧要关头,自家势力因旧王之死人心浮动,且她还没来得及树立新王的威望,直接就一人一匹马的开启东行复仇之路,这足以说明她缺乏大局观,还很任性。 而在查探到丐帮有问题后,她又是很莽撞地暴露了自己,与楚留香的初会更是疯狂到随意拿鞭子抽人,要不是楚留香大度,后续在丐帮前来搜查时,为其瞒了过去。 怕是这位小王爷早就被南宫灵给弄死了。 当然这还不算完,在确认南宫灵已死,并且拿其尸体泄愤后,黑珍珠这时回归大沙漠,也算是给札木合的旧部有一个交代。 借着此举她仍旧能笼络人心,之后再靠着帮助龟兹王复国一事,证明她作为新任沙漠之王,还是具备足够的能力和威慑力来插手西域局势。 这样一来凭借札木合的余威,她还是能勉强坐稳这个位子。 可是黑珍珠又出了一个昏招。 她在看到那匹本应把楚留香接过来的珍珠驹单独归来后,她就彻底慌了神,仅是草草交代一番,就与苏蓉蓉三女再次东归寻找楚留香的下落。 后续到了画眉鸟篇的终局,才想起来要回大沙漠。 这一位在恋爱脑方面是合格的,但就是苦了青胡子这种为其奉上忠心的下属。 “青将军,我在来到这大沙漠后,就听闻昔日沙漠之王手下有四位得力下属,号称紫白金青,紫将勇,白将凶,金将谋,青将忠,为何独有你占了个忠字呢?” “那自是因为在下比较其他三位兄弟,还差了许多,唯一能让王爷看得上的就是这颗忠心。” “那他们就没有对王爷的忠诚了吗?不,以札木合的雄才大略自是能折服这几位英豪,可就不知这余威能给你们那位小王爷带来多久的庇护。” 青胡子又沉默了。 若换做他人在这做明显的挑拨之举,他估计已经拔刀了。 但对方是其早就从苏蓉蓉那里听到的,最善于识察人心且多智近妖的方少掌门。 而对方展现出的立场态度也是要与自己合作,再加上最近内部的一些事情,让他即便想要坚定的说一句,他们仍旧会忠诚小王爷,可是作为性子够直的悍将,他也无法替他人讲出这违心话。 就看黑珍珠的这些操作,内部要是不出问题那才怪了事了。 若是札木合还活着的话,紫白金青四人自然会牢牢团结在沙漠之王身边,关系也是最为要好的兄弟。 可随着旧王已死,新王又这么不负责,而四人各掌握一支力量不俗的军队,他们这段时间要是互相之间不发生一些意见分歧和内部矛盾那才是最不正常的。 至少方云华可以确认一点,那位号称金将谋的金将军必然已经开始准备退路。 正所谓谋己、谋人、谋众、谋天下,一个以‘谋’字代称其特性之人,或许能力达不到谋天下的高度,但是在谋己方面肯定是能够做到的。 “这就是你说服我的理由吗?”青胡子沉默许久,认真看向方云华。 “你的那位小王爷不需要考虑太多,她可以继续任性,继续随心所欲,继续保持着那份天真,但你需要去认真考量未来,更不能辜负札木合对你的信任。 这一个‘忠’字足以表明,在其心目里,你是那个真正能用来托孤的兄弟。 而如今想要重现沙漠之王的威风已经不现实。 在避免更大的篓子出现之前,你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来稳定局势,这样才足以确保你那位小王爷不会某一天突然死的不明不白。” 青胡子不语。 他无力反驳,因为对方说服自己的理由依据,一切都是为了黑珍珠。 作为一个忠臣,他自然要考虑到小王爷的未来该如何。 可只要想想现下的境况,他便清楚迟早会有一场混乱风波将其淹没,可能是自己某位兄弟突然倒戈相向,也可能是某个西域国度联手内贼展开清剿。 过往由札木合积攒下的仇怨,如今更是有了隐隐爆发的迹象。 他一个不善谋,武力也很一般,只有着一腔忠心的武将,又该如何不辜负札木合的信任。 或许唯有眼下的这条路。 “我知道青将军你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真正下定决心,不过为了让我们之间有个更深刻的互相了解,不如让我们先联手一次。” “联手?做什么?” 在青胡子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对后,方云华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成了。 “杀石观音。” “杀石观音?!” 青胡子大惊,这是在沙漠之王的统治时期,都不愿意招惹的一个女魔头。 而他在看向方云华,目光又移动到全程如同吉祥物,但是仍旧神色平静的龟兹王之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明悟。 “你让我伪装后再进营地,是因为这里被石观音盯上了?” 龟兹王神情坚定道。 “小王一定要杀了她。” “杀她除了私怨,也是有助于大王和青将军稳定当下的局面。 石观音的恶名传遍西域,她的人头所能带来的声望加成自然也不低,而两位当前都需要一件足够振奋人心的功绩。 那她自然在合适不过,我说的对吗?” 龟兹王和青胡子对视一眼后,两人都点了点头。 前者是知晓方云华的计划,如若现在青胡子也参与进来,那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而青胡子早就在苏蓉蓉那里听到过方云华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石观音的两个儿子玩弄于掌心的经历。 又在亲身与之会面后,被其轻易揭穿了自家阵营这岌岌可危的形势。 这也让这个本就不善于谋划的莽汉,下意识会选择听从聪明人的安排。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从苏蓉蓉那里听到过,作为华山派少掌门的方云华与石观音之间是有着不死不休的大恨,那么自然不用担心是对方联合石观音要给自己下套的情况。 “我可以在三天内调派八百名好手前来相助。”青胡子也给出了自己的最大诚意。 “好,那接下来该谈谈复国一事了,大王,你所请的几路大军应该会在近日就针对国都发起攻击吧。” 龟兹王点了点头。 “若是我安排高手在国都内,率先击杀叛党之首的安得山,还有与这叛党勾结在一起的敏将军和洪相公,是不是这总攻时间还能提前?” “是!”龟兹王眼睛一亮,“我可随时传信让他们发起总攻,配合得当的话,只需要两天就能解决叛逆,再等到小王顺利回到国都,以小王的威望自然能让那些民众士兵低头臣服!” “嗯,这样看来时间刚刚好,两天.三天还有传信的时间,更要考虑到楚香帅那边的拖延进度,差不多就定在三天后,我们就直接举办一场庆功宴。 而青将军派遣来的将士也可作为被大王邀请雇佣回国的护卫。” 龟兹王和青将军已然都听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也是在这庆功宴上,对方准备伏杀石观音。 “一切会这么顺利吗?”龟兹王还是有些担忧。 “支持叛党的谋划失利,大王你再刻意传出那极乐之星不过是为了暗度陈仓的靶子,还有石观音在楚香帅那边也会遭遇一场失败的魅力拉扯 呵呵,在玩不了智谋的情况下,她自然会撕下伪装,选择以绝对的暴力来推平一切,也是要借此进行发泄。 所以只要在时间安排上不出现问题。 她是一定会在大王你最得意洋洋的时候,跳出来打击你的嚣张气焰,再摧毁这一切。” “我嚣张?”龟兹王一脸问号的指着自己。 而青胡子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 “等等,方少掌门刚才说的是楚香帅?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小王爷一直在找他!” 就在他刚抛出这个问题时,外面已经有人来报,说是兑换极乐之星的队伍已经回归,不过其中因为有几人动了歪心思,便被忠诚于龟兹王的金甲侍卫一一解决。 而在与石观音的弟子进行交换的过程中,那位弟子又以他们的性命相要挟,借此带走了楚留香。 这时,方云华向青胡子耸了耸肩。 “你都听到了,他在石观音那里~” (本章完) 第118章 美男计(日万23) 第118章 美男计(日万23) 楚留香在默默单刷着属于他自己的剧情线。 他的心情很平静。 尽管是被对方威胁,才不得不上了那艘在沙漠中穿行的大船。 但因为方云华的事先提醒,他很快想到了这才是对方让自己作为龟兹王一方的代表,前来与石观音进行极乐之星交换的缘由。 而这一路上,他也在细心观察四周的情况。 似到达了目的地。 而这里不但像是已到了沙漠的尽头,简直像是已到了天地的尽头,再往前走,便要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于黎明时分,大船已驶到这里。 从船窗中望出去,只见前面俱是石峰,无边无际,再也难往前走,眼见着这艘船竟似要往石峰上撞了过去。 楚留香纵然镇定,也不禁吃了一惊,但见前面一座高插入云的怪石奇峰,已如洪荒恶兽般迎面扑了过来。 谁知船行一折,竟缓缓滑入了石峰群中。 楚留香叹了口气,暗道:“好险恶的所在,这里只怕就是石观音的根据地了。” 一念至此,他也是又惊又喜。 因为察觉到根据地所在,无疑让己方不再如同是无头苍蝇。 当船已渐渐停下,停在一处石坳中时,带队的白衣人也看向楚留香说道。 “稍后,我会传讯让其余人送他们离开,而你接下来也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之所以前去兑换极乐之星的队伍是晚了一天才回归,原因便在于石观音这边需先确认楚留香配合她们走入这处险地,才会及时将其放回去。 石观音需要极乐之星到龟兹王的手中,这样她才能确认对方会借助这宝石施以什么手段。 同样,石观音也需要楚留香。 没别的因素,就是馋了。 对于一个大sai魔来说,馋了甚至比即将要登上龟兹国女皇之位更加重要。 因此她只是让代替其假扮成王妃的弟子,继续关注龟兹王的动向,而她本人则是等着享用楚留香这顿美味佳肴。 而楚留香也很配合。 既然目前已经查探到其根据地所在,那么接下来他应该能起到更重要的作用,这不由让其代入到方云华的视角,进行联想来推测对方究竟需要自己来做些什么。 这一路上他也深深认识到这根据地的复杂程度。 虽有白衣人领路,看她东转西折,走得似乎十分容易,并没有什么艰难凶险之处。 但楚留香却知道,若非有她带路,就算走上一年,走到你生命终结时,只怕还是在原地未动。 这时,弥漫的黄沙中,突然出现了几道人影,似乎正拿着扫帚在扫地,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缓慢,却又是那么有规律,看来就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傀儡,像是亘古以来,就在那里扫着地,一直要扫到世界的末日。 走到近前,楚留香竟赫然发现,这些卑贱的奴隶们,虽然蓬头褴衣,竟无一不是绝世的美男子。 只不过他们的面上满是痴呆迷惘之色,目中也早已失去了生命的光辉,看来不但已忘去了自己的身世,简直已忘记自己是个人了。 在经由其上前试探几句后,楚留香更加确认一点。 他们俱已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一切,他们的躯壳虽存,生命却已死,只不过是一具能走动的傀儡而已,他们早已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石观音。 此刻,楚留香的脑海中也浮现出,方云华给出的那句关键提示。 【正所谓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作为江湖上三大最有魅力的男人之一,楚香帅应该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色才对。】 他懂了! 他一切都懂了! 这特么的石观音来找他不是报仇,是特么馋他的身子! 呸!下贱! 同时,大量线索碎片从他脑海中浮现。 看似无处不在的纸条证明了石观音已经安排人手在龟兹王身旁。 胡铁称与之欢好的妻子,比王妃还美,比琵琶公主还美,此人很可能就是石观音,那么大公主的死也是石观音下的毒手。 那么对方既然馋自己的身子,必然是亲眼见过自己。 可是对于楚留香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不可能会忽略掉一些有心人的试探目光! 嗖!—— 一道灵光又从其脑海中划过! 是龟兹王妃! 他之前就察觉到对方的面容有些不太对劲,好似有易容痕迹,且这位王妃也在当时的宴会上,频频看向自己,那种目光让他很熟悉,就是猎人盯住猎物的一种渴望情绪! 所以,石观音一直伪装成龟兹王妃! 那么自己的用处呢 这一刻,楚留香都懂了,他确认方云华早就看透了这点,并将石观音那大sai魔的本性了解得清清楚楚,因此他才易容成那种远不如其本来相貌的鬼样子! 而这也无形中将他楚香帅衬托的更加俊朗优秀! 以至于自己被那位大sai魔直接盯上! 趁此机会,方云华就让自己作为交换极乐之星的代表,因为他早就预料到石观音会趁着这个功夫对自己下手,由此也让他这位可怜的楚香帅来凭借美色将石观音从龟兹王的身边引走! 接下来在那片绿洲之地,方云华必然会准备一场让石观音无法逃脱的杀局! 一切都想通了! 这一刻,楚留香只觉得豁然开朗! 只是下一秒,他的神色又有些郁闷,毕竟他已经清楚自己的作用,竟然是特么的来色诱石观音! 他可是堂堂楚香帅啊! 好吧,这个任务也确实舍他其谁,况且他对石观音的长相也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 而自己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相信方云华那边必然会给出信号将石观音引回那场杀局之中。 这么看来他的处境也不算危险。 顿时,楚留香觉得这些日子所积攒的压力消散一空。 毕竟从踏入这大沙漠开始,他就常常担忧因为自己的决定害了两位好兄弟,如今只要确保方云华那边的杀局足够可靠,基本上就不会出现后患。 而作为石观音不死不休的敌人,方云华是一定会准备一个让她陷入其中必死无疑的杀局! 所以,现在楚留香基本已经放下心来。 他甚至觉得这样被方云华偶尔当工具人利用一把也挺爽的,不用自己去绞尽脑汁的破局,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朋友兄弟遭到迫害。 想来现在小胡和小姬还舒坦的在帐篷中吃吃喝喝。 这时,他发觉自己也有些饿了。 饿了就说,他已经认清了自己充当美男计的现实,所以也不客气。 “我饿了。” 白衣人没有搭声,两人一前一后已来到这万峰合抱间的一片海中。 放眼望去,只见天地间彷佛已被鲜充满,而楚留香也认不出这些究竟是什么?他只觉这些无比的鲜艳,无比的美丽。 于海中央,则是站着一道人影。 她似已听到了刚才楚留香那句饿了的话,便已直接回答道。 “若给你一个机会,是选择现在吃饭,还是.” 这语声虽然十分淡漠,却是无比的优美,这种清雅的魅力,远比那种甜蜜娇媚的语声都要大得多。 听惯了女人撒娇声音的楚留香,听见这声音,精神顿觉为之一爽,同时他也明白了对方未讲完的后半句。 可以选择吃饭,也可以选择吃她! 随即他看着那道修长的白衣人影,正随着语声缓缓朝他走来。 她走路的姿态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却令人觉得她风姿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 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轻纱,在这万峰之间有微风拂过,更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她面上也蒙着轻纱,虽然没有人能瞧得见她的脸,却又令人觉得她必定是天香国色,绝代无双。 一直给楚留香带路的白衣人其风姿也十分优美,身材也和对方差不多,但若令白衣人也穿着她这样的纱衣,面上也蒙起轻纱,别人还是一眼就可分辨得出。 只因她那种风姿是没有人能学得像的,那是上天特别的恩宠,也是无数年经验所结成的精粹。 没有人能有她那么多奇妙的经验,所以她看上去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没有人能企及,没有事能比拟。 这一刻,楚留香没有回答该吃什么的问题,其语气反倒是有些惆怅道。 “石观音,我终于见着你了!一个男人能见到这样的女人,实在是眼福不浅,但我却宁愿世上没有你这个人才好。” 老楚还是很懂的,既然是美男计,就不能上来表现的太急,要注意双方的拉扯尺度,特别是在明知对方馋自己身子的情况下,这更是让他占尽优势。 而石观音也很懂,她清晰的注意到楚留香眼眸中闪过的一抹火热。 藏于面纱下的她扬起一抹微笑,本来冷淡的声音里,更是透着一股魅惑。 “既然你宁愿没有我这个人,那么就先去吃饭吧。” 随即她直接飘身而去,在朵扬起之际,其优美的身姿宛如仙子临尘,可也仅是在这凡间停留了一瞬,便已经悄然离去。 她要征服楚留香! 不仅征服他的身体!她还要他的心!她要对方深深迷恋上她!成为她的狗! 而楚留香也适当发出一声叹息。 他没有再讲些什么,只是示意白衣人继续带路,不过其心中倒是开始计算起对方的轻身功夫,这也让他感到小有压力。 他只能寄希望于方云华,至于自己当下的处境,他确实有些饿了,先美美的吃上一顿再想其他,这不由又让他联想到了没头脑和不高兴。 比起自己这边又饿又要出卖美色,胡铁和姬冰雁才是过得真舒服。 “凭什么你这么舒服!” 正被捆成毛毛虫的胡铁,对着淡定饮酒的姬冰雁各种不服。 特别是对方之前给他好一顿揍,更是让他怀疑这个死公鸡投敌了! “因为你嘴贱。”姬冰雁的回应让胡铁气得直哼哼,随即他看向原随云,没有再和平日一样直接骂娘,或许是在察觉到姬冰雁已经与对方达成了一些默契。 并且很可能楚留香也默认了这种另类的合作模式后。 他继续出言挑衅的结果就是在委屈自己。 于是他也想要争取一下和姬冰雁这样的条件,每天吃吃喝喝,尽管无法动用内力,但对一个酒彪子来说,这种日子就让他很满足了。 而胡铁偏偏又是个要脸的,他被前后揍得那么惨,又有姬冰雁不断在耳畔嘲讽,这让他始终低不下那个头。 这也导致他现在过得很窝火,就是打嘴炮也只会找姬冰雁。 但姬冰雁却不愿意理他。 随即三人同时发现方云华掀帘而入,胡铁刚要开口,却被突然弹来的一块小石子点中了哑穴。 这手隔空打穴如今全是因为胡铁的嘴贱,这才给方云华练出来的。 当然这也就欺负欺负被封了内力的胡铁,若对其他的武林高手,他还是需要锻炼一下自己的指力才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再又随手一块小石子将要蛄蛹过来的胡铁定在原地后。 方云华看向原随云说道。 “最终计划正式开始。” “哦?” “一切安排妥当,疑似已经被石观音策反的武士,还有本就是她派来替换的弟子也都筛选出来,只要盯着他们的动向,就可以确认石观音的收信时间。 这个疯婆娘是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正好也不会错过这次的庆功宴。” “好。” 全程乖巧旁听的姬冰雁有注意到原随云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在双方都在针对石观音的问题上,他倒是早就已经确定。 只是现在看来对方的执行力和计划方针要更加超出自己的想象范畴。 “我们也可以出力。”姬冰雁主动请缨。 “嗯等到你让他老实下来,再跟我说这事。”方云华瞄向胡铁。 而胡铁憋得脸色通红,一顿哼哼哼的喘着粗气,看那样子是在体现他这位硬汉绝不会低头的个性。 对于这个酒彪子,方云华是眼不见心不烦,在随手一记流云飞袖将其卷到犄角旮旯之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 里面正有一位泫然欲泣的小美人,在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你不要再来了吧。” 琵琶公主的泪腺又格外发达,高兴也哭,开心也哭,在情绪达到顶端时,更是控制不住地会出现泪如雨崩的情况。 加上其格外明艳颇具冲击力的绝美外表,又会在其流泪之时,被衬托的有一种让人心颤的破碎感。 而等到一回目结束时,也是在方云华休息之际,琵琶公主又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很喜欢缩到其怀里贴贴。 此刻,她正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快变回来!让我好好亲亲。” 之前在要开始的时候,琵琶公主突然想起楚留香都失声叫出方云华的名字,却一直没有认出其本人,那必然是如今的方云华在相貌上发生了一些改变。 作为已经付诸于真爱的琵琶公主,自然是不介意方云华的相貌,她只是想要在这最珍重的第一次,与自己真正的爱人完成这项伟大的仪式。 然后嘛,小方自然会让琵琶公主得偿所愿。 结果便是琵琶公主被惊艳到了。 如果说之前已经自觉是真爱,而在见到方云华真实相貌后,那爱到她都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为之动摇,紧接着这也让她有了一些变化。 原本两人的感情还是比较纯洁的,毕竟比起松江府那没日没夜的两位来说,方云华和琵琶公主还时不时在这片绿洲逛逛,偶尔在那湖畔享受一会儿轻风拂过的感受。 这就很有恋爱氛围。 可在见到方云华的真实相貌后,这两天琵琶公主完全就不准备离开帐篷,尽管已经投降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每次恢复过来后,仍旧不老实的乱动。 这就让方云华很无奈,怎么自己的女人都是如此的肤浅,就不能偶尔来一波柏拉图式爱情,也是让自己享受一些别样的趣味嘛。 本来他以为在这方面很保守的小师姐,也是这个样子。 金灵芝这位都将自己给败坏到肾虚肾亏的弱鸡,又是这个样子。 算是很符合恋爱基调的大小姐+小黄毛组合的左明珠,却绕了一圈后还是这个样子。 而施茵的话.这就不提了,她属于馋身子都馋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上来就目标明确,只会吃饱或者吃撑再或者撑到昏迷,完全不存在不吃,甚至少吃的情况! 至于眼下的琵琶公主也有这个发展趋势。 “我认为我们可以纯洁一些,比如今天就不继续了吧。” 本来还可怜兮兮的说着不要再来了的琵琶公主,顿时一秒变脸。 “不行,就继续!就继续!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我这两天都和你厮混在一起,偶尔出个帐篷也是去原子兄那边,哪儿还有多余的时间勾搭其他女人。” 方云华表示很冤枉,况且他也是眼光很高的。 又不会和某人一样,仗着看不见就丑的照杀,甚至都特么杀疯了。 “那你.为什么.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吗?”琵琶公主又快要哭出声了。 看着对方那可可爱爱的小表情,方云华也有些控制不住了,什么柏拉图式爱情,一个蓄力抽射,直接走你! 这一章预审我特么改了十五遍!就为了突出琵琶公主越哭越那啥,小方再那啥的无限循环,尝试了各种写法都不过,最终我败了…… (本章完) 第119章 拉扯 第119章 拉扯 而在方云华正在努力奋进的时候。 楚留香也在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小憩了一会儿后,迎来了与石观音的正式会面。 这地点选的很是微妙。 这里没有窗台,没有绣被,没有锦帐流苏,也没有任何华贵的陈设,庸俗的珍玩,眩目的珠宝。 这屋子的精雅,正如天生丽质,若添脂粉,反而污了颜色。 楚留香坐在这里,只觉说不出的舒服,简直平生也没有到过这么舒服的屋宇,他心里不禁暗暗叹息。 无论如何,石观音这个人真是很有格调。 虽然一切是为了美男计,但楚留香现在也是很想瞧瞧石观音的容貌,现在他还想像不出这奇女子的容貌究竟有多么美丽。 但等到他真正瞧见她时,他还是想像不出。 石观音的美丽,竟已是令人不能想像的,因为她的美丽,已全部占据了人们的想像力。 有很多人都常用星眸来形容女子的美目,但星光又怎及她这双眼睛的明亮与温柔。 有很多人都常用春山来形容美女的眉,但纵是雾里蒙胧的春山,也不及她秀眉的婉约。 这也让楚留香忍不住长长叹息起来。 石观音则是微笑道: “香帅不是要见我一面吗?如今既然见着,为何叹息?” 她语声本就优美动人,如今见了她的面,再听到她如此柔美的语声,更令人心神俱醉。 “我叹息的只怕别人说我吹牛。” 其实楚留香在这方面的底线真不算高,而且他也确实有些被对方的美丽给震撼到了,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心中萌生的欲望。 一方面,他是个负责的,即便不像方云华那么负责,但是一旦成了好事,他就不会再将对方视为敌人。 另一方面,石观音之前尽管只是玩玩,却也与胡铁有过一夜,即便这一夜对两人来说可能都只算饮食男女的一次冲动,但楚留香却格外在意此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石观音是个坏人。 就因为她坏,即便她有着让自己彻底沉沦的美貌,其心中的原则底线也绝不会允许他碰对方一根手指。 而此刻,石观音也不禁怔住了,笑道:“吹牛……我一向对别人说的话都很了解,但这句话,我却实在不懂。” 楚留香也开始忠实的执行着他的美男计,各种骚话撩拨不停。 “日后若有人问起我,可见过石夫人?那我自然说见过,那人若再问我,石夫人长得是何模样?这我可就回答不出了。 到时候那人见我忽然语拙,必定要认为我是吹牛,却不知夫人容貌之美,世上本无一人能够形容。” 这话把石观音是说的心怒放,要知道眼前的猎物可是楚香帅,还是江湖三大男魅魔之一。 这大概也是方云华无意间煽动的一次蝴蝶翅膀,所导致的一些改变。 在他绑定楚留香和无来以这名传遍天下之时,不可避免的也会被一些大sai迷给盯上,这就有点像是本来一个美女就很让人有吃掉她的冲动。 可在知道她还是一位明星后,那这光环可不只是增强了一倍。 因此在石观音的眼中,楚留香便是后世那些一旦出场就有成百上千的小妖精追着喊鸽鸽、鸽鸽、鸽鸽的天王级顶流。 若能征服此人,那带来的可是全方位的满足感,为此连自己那两个好大儿之死与对方有关,她都可以直接无视忽略。 这也导致本来就大sai迷的石观音,对于楚留香更是展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决心,甚至她还想要寄个邮,准备趁着神水宫那个老变态不再盯着自己的间隙,悄悄去华山派将另一个男魅魔给掳走。 而为了她的征服之路,其表现的也比原剧情线,更加具有魅惑力。 “我平生也听过不少恭维话,却从来也没有这样能令我开心的了。” 屋子里自然有张床,宽大而舒服。 石观音缓缓坐了下来,静静的瞧着楚留香。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瞧着,没有任何言词,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比世上所有诱惑的动作和言词都要诱人。 她身上仍穿着一件轻盈的纱衣,掩盖着她的躯体,露出来的只有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一双纤美的足踝。 但这已比世上任何一个赤裸着的美女都要令人动心。 楚留香目不转睛,竟似瞧得痴了。 石观音却嫣然一笑。 “你有时候看起来真不像个男人。“ “我不懂夫人的意思。”其实楚留香懂,他太懂了,对方明显已经做出了邀请之意。 但老楚不知道的是,已经想要真正将这位男魅魔所折服的石观音,即便在刻意刺激,让其扑上来,但也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的拿下。 她开始渴望贪图更多,也有些迷恋上这个有趣的游戏。 “你既以真的不懂,那么也该回去好好想想我这句话的意思。” 这话让楚留香也是愣了愣,对方撩拨了这一圈,突然停了下来,即便明知这次是为了施展美男计,他本身也从未有过和对方欢好的想法。 可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他竟然有那么一些怅然若失! 而在其懵懵的走出这间房屋后。 楚留香的神色突然严肃下来。 对手! 这是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 这不由让他打破了一开始的猜想,他以为石观音只是馋他的身子,现在看来对方还想要他发自内心的折服于其魅力之中! 不过这对楚留香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他可以尽情的来拉扯拖延时间,在没有猪队友拖后腿的情况下,石观音这处驻点的各项安排也让他过得还算舒适,唯一要小心的便是他自己可能会沦陷。 他从不会否认石观音是个很具有魅力的女人。 但在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南宫灵和无的母亲后,他便觉得如同一盆凉水直接将他有些火热的内心给浇的更加火热了! 嗯? 察觉到自己现今的思路很不对劲! 楚留香连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暗暗祈祷着方云华那边能尽快完成所有布置。 毕竟这边乱七八糟的buff上的太多了,他楚香帅好歹也是个男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猛男,若是换作胡铁那个没底线的,估计早就被玩成汤姆猫了。 而在楚留香心怀沉重的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但又有些越做越歪的倾向时。 已经收到方云华指令的另一支小队在努力奋进。 薛笑人和上官沧行作为最终决战的队友,自然不会参与进去。 不过仅凭金二爷和安王府调来的那些武林好手,就足以完成针对龟兹国叛党三头目的暗杀行动。 毕竟在少却了无的帮助后,那个叛王安得山根本压制不住内部各种不服他的声音,尽管其掌握了整个国家的大半兵权,但手下的士兵更多的像是打卡上班的牛马,就纯混着。 即便有人察觉到在王城内,突然存在几个形迹可疑之人,他们也不会上前多管闲事,这就导致城内的秩序特别混乱。 而龟兹王费重金调集的几路大军,在朝着王城开拔之时,叛党三头目也被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外在的威胁也会更让他们忽略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貌似也不算安全。 随即在一场杀人夜。 这三大头目的头颅都已经被悄然割下。 更随着一场大火点燃了这三人居住的宅院后,使得整个王城陷入混乱之中。 由此这边的任务已然完成,只需要等到龟兹王拿着叛王的头颅证明他仍旧是那个天命所归的大王之后,那便算是完成了正统性王权的回归。 当然后续还有很多麻烦事需要处理,但这就不是方云华所关心的问题了。 而在相关消息传到这临时营地后,龟兹王也是十分激动。 毕竟计划归计划,当看到结果真正如计划所料,那股子惊喜也是更让人为之振奋,于是他也开始请教方云华的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方云华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 庆功。 这功从何来,自然要宣扬出去。 因此龟兹王很是得意洋洋的对外讲述了他以极乐之星的秘密,诱使他人将所有目光集中在此,自己则是趁机启用先王宝藏,成功施行暗度陈仓之计的全数过程。 尽管在细节上不会公开的太多。 但这也让在这驻地内负责监视龟兹王的一众石观音的弟子和下属彻底慌了。 他们急着将这些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给还在和楚留香玩拉扯游戏的石观音手中。 而有着一定自由度的姬冰雁在绿洲闲逛之时,在听到了四处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后,他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其隐隐猜到对方的计划已经正式开启,可作为一直以来在各种事件里大出风头的铁三角,如今两个成了俘虏,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归来。 这也让他觉得不能真就跟个铁混子一样。 于是他决定,尝试跟胡铁好好谈谈。 只是在掀开帐篷后,他看到的不止是依旧如毛毛虫一样的胡铁,还有一道让其心潮澎湃的倩影。 是高亚男。 而同样坐在帐篷中的原随云,则是随手拿起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这场大戏。 只是一时之间,没有人率先开口,胡铁缩在他的毛毛虫保护壳里,姬冰雁呆愣在现场,高亚男则是神色有些冷淡,她没有看胡铁一眼,但对着后面进入帐篷的姬冰雁点头示意。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旧友重逢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怪异。 如果有楚留香在现场的话,必然不会导致这个结果。 但如今没有楚留香,另一个人却来了。 “哟!” 就在这氛围朝着尴尬趋势逐渐演变的时候,方云华愉快的加入其中。 在注意到胡铁还被自己封了哑穴,他很贴心的上前为其解开,然后便走到原随云身旁,从其手里抓过一把瓜子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并且还很不客气的说道。 “都看我干嘛,你们该咋滴咋滴啊,高师姐,关于最近这大傻子的一些情况信息,你应该都收到了吧。 比如他被一个小妇人给拿捏了将近四年时间,还有在名义上来说,他如今已经算是有妇之夫,只是现在又成了鳏夫。 还有我们的姬大侠,尽管私下里收了一对小妾,叫伴冰和迎雁,但他真正想迎的妻是谁,渴望陪伴的爱人又会是谁呢? 啊嘞嘞~好难猜哦。” “你好贱哦~”原随云凑到方云华耳畔说道,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盲人真的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否则就能亲眼看到方云华究竟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还有高亚男、姬冰雁和胡铁的神情又有了怎样的变化。 而非只能听到三人愈发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感知到弥漫在空气中愈发尴尬的气氛。 最后,还是最冷静的姬冰雁打破了这个越寂静越让人压抑的氛围。 他的矛头直指方云华。 “你叫她高师姐?” “显而易见。”方云华耸了耸肩。 如今石观音的眼线都焦急地去忙着通知石观音关于龟兹国发生的事情,这也让暗中一直盯着他们的目光松懈了许多。 等到忙忙活活赶过来的石观音到场,直接上演终局戏便可。 现在也算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 那么方云华也不介意在少数几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但是”姬冰雁一脸的不可置信,而胡铁则好像是一副被玩坏的表情。 他有注意到高亚男的目光完全没有看向自己一眼,同样对方也一句话没说,就是因为这种无视,也是因为她的沉默,这让胡铁心里很不舒服,如今又知晓了那个让他气到不行的陆小凤竟然就是方云华。 再联想到对方是高亚男的师弟,且都是作为孤儿被华山派收留,更可以视作亲姐弟。 那么现在被高亚男的弟弟一顿胖揍,他又有什么脸面去做些什么,毕竟也是他的逃离,耽误了高亚男最美好的一段青春时光。 而更让他头疼的是,那方云华将他最近的事情揭露的干干净净。 他有心解释一下,但又觉得没必要跟高亚男说些什么,可是心里对高亚男又绝非彻底忘怀,他其实一直在默默享受着对方这般深情的爱着自己。 这也让各种繁杂的思绪在他那本就不太够的大脑中完全炸开。 以至于现在陷入一种,我该怎么做,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特么现在还跟个毛毛虫一样的二傻子状态。 而姬冰雁也有着朝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他一向是理智派,因此才觉得楚留香之前各种臆想一切都是方云华的阴谋的想法,实在是太特么扯淡了! 就说最简单的一点,按照他们原本的规划路线,就没有想过会到达这处绿洲,那么对方怎么可能就提前堵在这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凭这一点,后面的各种猜测那必然是不成立! 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对方还真特么的就提前堵在这里了! 而且看这情况,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他们的出现,利用胡铁之前对龟兹王的发难,又利用两人被拿下,故意引导楚留香入局,由此来补充其原有的计划方针。 这让姬冰雁愈发感到细思极恐。 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指引他做出一切,但最终他以为所有事情是出自自己的意愿,可实际上这本就是对方希望达成的其中一环。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也患上了方云华臆想症。 该症状主要发作迹象,会让你以为四周一切的风吹草动,都是方云华导致的,你看到的每个陌生人,都有可能是方云华,这整个世界都特么是方云华。 方云华方云华方云华 方云华姬冰雁方云华 方云华方云华方云华 “这哥们啥情况,疯了吗?” 本来吃瓜子正乐呵的方云华,看到姬冰雁的瞳孔开始乱颤,紧接着在其上前之际,对方突然目光锁定住自己,随即好似大脑发出嗡鸣轰响。 在全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后,竟然直愣愣的晕了过去! “师姐,你把张医师带过来,还有叮嘱那些唐门弟子,让他们伪装好身份,虽然到了这一步,基本已经没啥问题,但还是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高亚男点了点头,接着神色复杂的走出帐篷。 原随云则是略显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唉什么呢?”方云华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我本以为会有一出好戏的,结果你一上场,就直接给整下场了一个。” “这是我整的?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好吧。” 方云华表示很冤枉,但原随云却能理解姬冰雁这种状态,因为他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如果代入此次楚留香三人组的视角,对他来说一个经由其认真分析,绝无可能出现的人。 竟然真的以一种特别离谱的方式,全程操控着一切。 可偏偏在自己的思考中,种种条件都是不成立的,很多意外因素却又是在对方的计算之内。 这会让其一直以来的逻辑思维模式完全崩掉。 就像是一个无神论者,突然在某一天,真的特么亲眼见到了神仙下凡一样。 如此情况,除了昏过去,来进行一波大脑保护,貌似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本章完) 第120章 三角恋(日万33) 第120章 三角恋(日万33) 经由张简斋诊断后,最终针灸了一番,也是让其沉沉的睡了过去。 方云华无奈的看向开始打呼的姬冰雁,目光紧接着也移到高亚男身上。 “都准备妥当了?” “嗯,具体的通道地图已经由大师伯绘写完成,砣婆还有司徒流星也都在那边盯着,前往王城进行刺杀的人员已经开始回归,差不多还需要两天时间。 薛前辈和上官前辈还在调整状态,等到司徒流星确认看到那艘沙漠之舟离开后,他会第一时间让猎鹰传信通报两位前辈前来相助。 还有青将军的那些下属大概半天后,就会到达此地。 而我这次带来的唐门弟子还有张医师到时也会分散在这个绿洲各处,以他们的辨毒能力,可以避免石观音的手下施以下毒手段将我方大部队一网打尽。 一切,只等明天。” “嗯。” 方云华点了点头。 他看向还是一脸茫然痴相的胡铁,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他也不知道这人现在是真的傻逼了,还是装的,毕竟这位蝴蝶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还是有几分装傻的急智。 如此一来,他也无心再和对方逗乐子。 随即其上前将对方的穴道尽数解开。 “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出力一把,适当的吸引下石观音的关注。” 胡铁下意识点点头。 原本他是打算在对方给自己解穴时,第一时间轰出去一拳,可如今在高亚男的目光注视下,不用说是轰一拳,他已经软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而即便解穴了,他依旧保持那毛毛虫的状态,甚至还主动把头往下缩了缩。 一时间,他还无法承受现实信息的洗礼冲击。 但同时他又不具备姬冰雁那么强大的理性思维,可以直接将自己玩崩到当场昏迷一把。 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就像是一副被玩坏又坏的不算彻底的样子,若说是正常的话,谁家正常人会在被解穴解开束缚后,又自觉把自己捆上,顺便还打了个滚又包裹了一层被。 而高亚男在盯了对方几秒后,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方云华走出了帐篷。 等到这帐篷内,只剩下安稳的享受婴儿般睡眠的姬冰雁,还有毛毛虫的胡铁,以及已经吃完一把瓜子的原随云时。 后者主动凑到毛毛虫身边。 “明天就是决战之日,你既然已经同意配合,要尽快恢复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毛毛虫蛄蛹了一下表示听到了。 “我听说你最喜欢饮酒,之前方兄不让你喝,但现在给你解了穴,就代表可以让你喝了,你喝吗?” 毛毛虫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 在原随云将一个小酒坛递给对方后,毛毛虫自觉得缩在旮旯里,开始大口大口的饮用酒水。 而另一边,高亚男则是被方云华带回了自己的帐篷中。 已经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的琵琶公主在看到一个陌生女子时,立马警惕的上前一把抱住方云华的胳膊。 “我是他的师姐。”高亚男见此有些无奈,因为类似的目光她在很多女子那边也看到过,在想了想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很纯粹的师姐弟关系。” 这也让琵琶公主立马察觉到了要素关键! “你的意思是,还有不纯粹的师姐弟关系咯。” 高亚男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幕三角恋,其实也是让她心里非常郁闷,毕竟她能看出来自家师弟就是个纯粹的乐子人。 真就把麻烦戳楞出来,紧接着就不管了,全然就是当乐子看呗。 所以现在趁机给他找找感情上的麻烦事,也算是让她平衡一下。 而琵琶公主果断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依旧是学习楚香帅三连,沉默、微笑、摸鼻子。 “你说,到底有没有不纯粹的师姐弟关系,还是.” 琵琶公主的话很快就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嘴唇已经被方云华堵上,本来自觉恢复了大半体力的身体,更是柔的如同化开的春水,只在方云华伸手揽住那柔软的腰肢之时,对方便习惯性的依偎在其怀中。 然后高亚男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就这样吻了十分钟。 她现在很想冲出帐篷,但是她也清楚自己这般陌生的相貌,又是个还算漂亮的女人,一旦到处瞎转悠,必然会被石观音的眼线盯上。 总不能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情绪,就破坏这好不容易才布置而成的杀局吧。 于是她只能看着。 看着本来还哼哼两句,好似要表现一些不满的琵琶公主,就在方云华出色吻技下,慢慢转变成一只乖巧的小羊羔。 要是自己不在这里,怕是这小羊羔已经自觉褪去一身羊毛,成为一只等待上桌的小白羊了。 而等到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高亚男也是从运转修炼内功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她暗道自己以后决不能再做这种蠢事,这完全不是给方云华找麻烦,这是给自己找刺激。 此刻,琵琶公主也不再问什么师姐不师姐的事情,她需要缓一缓。 趁着现在有些无聊,方云华还击了。 “师姐,你怎么想的?” “什么.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选谁啊,是你爱的,还是爱你的。”方云华笑的人畜无害,但是高亚男总感觉对方是在挑事。 “什么我爱的,还是爱我的,都过去那么些年了,那位姬兄不见得还有那个意思,而小胡的话.本来我以为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会很激动。 但可能是你给我传来太多他最近的相关情报,这让我再次见到他后,并没有感到太惊喜。 反倒有种.” 高亚男也说不出自己的想法,虽不至于对胡铁失望,毕竟对方当时不认那个承诺后,她已经对其失望态度跌到了谷底,大概到了此刻,剩下的是一种对逝去青春的怅然吧。 “姬兄?小胡?”本来大脑一片空白的琵琶公主,在听到八卦信息后,顿时满血复活,她双目炯炯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没有说什么,而是先示意高亚男,见到高亚男点头后,他才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详情。 而在听到对方因为胡铁就这样浪费了七年青春岁月后,琵琶公主顿时为其打抱不平。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狠狠整他一把,以他这种性格想要钓他玩简直不要太容易” 刚才被亲的都已经快要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琵琶公主,一秒变作理论专家,把方云华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难得能够有这样一个朋友,为其在感情问题上给出合理建议,却非方云华这种就知道看乐子的选手,高亚男也是与对方聊得愈发投机。 —— 绿洲驻地的氛围是一片良好,而楚留香所在的石观音驻地却是气氛愈发压抑。 这两天下来,他自认与石观音的相处还算不错。 这感情拉扯的都让楚留香有那么一丢丢动心,只是因为后续他在和两位弟子多聊了几句,紧接着便见证二人在石观音的逼迫下,完成了一次自相残杀后。 他再一次认识到,石观音在外表上尽管能魅惑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但是她的心却无比的丑陋。 这也让其开始专心扮演着一位因立场不同,而无法坦率面对感情的纠结怪。 而这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也是让石观音更是升起了一股征服欲。 就看这当前局势,要是没有方云华插手的话,两人少说还能在这场虚情假意的拉扯游戏中,墨迹个十天半拉月,但很快一封封信件就打破了这份默契。 在又一次被石观音叫到房间的楚留香,一路上清晰的发觉到那些弟子的表情都有些战战兢兢。 而等到又来到那处各种突显石观音魅力的屋子内后,他也见识到了对方身为女魔头的一面。 “看看吧。” 石观音冷冷的将信件扔给楚留香。 楚留香一开始还纳闷,而在细细查看后,神色也有些恍然大悟。 “所以这极乐之星的秘密只是一场骗局?” 石观音有认真的观察楚留香的表情变化,在确认对方貌似是真的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没错,这个龟兹王倒是有几分能耐,明面上抛出这个宝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暗中则是派亲信启用先王宝藏,完成了对五支大军的雇佣交涉。 暗地里疑似还请了几位武林高手,将安得山三人全数刺杀。 你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那小胡他们”楚留香表现的很无辜,但同时脑海中也串联出所谓的真相。 如果说龟兹王确实有几把刷子,那么暗中的方云华才是这一局的真正幕后黑手,这也让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一直没有公开身份,实际也是想着借踩他们,来赢取龟兹王的信任。 比如之前胡铁的爆发,很可能也在对方的计算之内。 “胡铁他们没事,那龟兹王还不至于把事情做绝。”石观音淡淡说道。 而楚留香也提起了一件事。 “那位大公主是你杀的她,也是你当时和小胡.” 石观音几步上前,眼波忽然朦胧,柔声道。 “那大公主碍了我的事,她自然就要死,至于我和胡铁.他比不上你的一根脚趾,只是当时,我还没想到你我之间会有这一层缘分。” 这让石观音将问题关注放在了后面部分。 但实际上楚留香更在意前面部分。 因为他有料想过,方云华借踩他们,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杀害大公主的幕后真凶也是方云华,而这结果也是让他松了口气。 方云华还是那个方云华,他不会主动去害某个无辜者,但是会漠视一切的发生,虽然以楚留香的原则,若是提前预料到这种事,是一定会站出来相救。 可因为对方云华这如同半拉神婆的本事预估的过高,他真心觉得对方不主动害那些无辜者,就已经是一件很有功德的大好事了。 而在见到楚留香松了口气,石观音也是脸上再次挂起笑容。 显然她又误会了。 “如果你觉得胡铁的存在,会影响到你我,这次回去我就杀了他。” “别!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杀他的话.哼!你知道后果的!” 楚留香转过身,其无师自通的掌握了软饭硬吃的精髓,而看着眼前硬气的男人,石观音更心动了,她上前轻轻抱住对方的后背,甚至还用其柔软的部分蹭了蹭。 “好好好,我不杀他,但接下来这桩事我也要去亲自处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我会将你的朋友也接回来,但他们可能并不会配合,你应该不介意我让他们稍稍吃一点苦头吧。” “嗯,但我希望你记住,他们好歹是我的朋友!” 楚留香轻哼了一声,没有推开对方,也没有回应,将那硬气的形象撑到底。 而石观音心里则是暗松了口气,她有些怀疑楚留香是不是和那龟兹王暗中达成了什么约定,但看到对方并没有询问自己会如何处理龟兹王,她也是真正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是不忘提醒道。 “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你的朋友一定也希望能够在这里见到你。” 这话说的很温柔,但实际上楚留香已经听出了对方言语中隐含的威胁。 如果自己趁机跑路,那么胡铁和姬冰雁怕是小命不保。 而这点,楚留香是真的不担心,石观音强归强,又怎可能比得上那个算计到一切的大妖怪。 跑路,他是一定要跑的,来得及的话,说不定还能混混助攻。 “你在教我做事吗?”楚留香上前迈出一步,主动脱离了对方的怀抱,“我要是走又能去哪儿,外面都是沙漠乱石,你不在乎我的性命,我自己却很在乎这条小命。” “谁说我不在乎的?” 看着眼前越来越硬气的男人,石观音是真想现在拉着对方爽一把,但她也清楚这种大餐一定要等到火候十足的时候,那品尝起来才最为美味。 而她又要上前给对方一个拥抱,楚留香却直接躲开,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石观音也没有不高兴,反倒很是愉悦的痴笑了几声。 随即在其又细细回味一番后,本来的痴女表情已经消失无踪,周遭的冰冷气场让她又成为那个名震中原的女魔头!—— 龟兹王摆下了庆功宴。 帐篷外也是坐满了青将军带来的八百好手,当然明面上这些人来这里的缘由,是为了在接下来护送龟兹王安全回归国都。 当然在这人群中,也有一些生面孔。 唐门弟子分布各方,在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下毒手段,张简斋坐镇中央,以防在关键时刻发生意外时,好方便进行解毒工作,高亚男换了身男装与那十名久经历练的华山派弟子在悄悄盯着几个可疑目标。 这里面还有一些对现有情况全然不了解的武人护卫,他们是真的觉得自己苦尽甘来了一把,一次随意押注却赌到了更广阔的未来。 而这些人里面,真正以豪赌逆转人生的还是之前一早就选择投靠方云华的库尔班和阿吉。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听从原随云的吩咐做一些打杂工作,最重要的一次表现,还是扮成方云华,以此遮掩了那次龟兹王面临刺杀时的疏漏。 后续在重开商道后,方云华就有意将二人吸纳华山商会,并让他们负责西域这条商路的相关事宜。 而在帐篷内,则是坐着几位关键人物。 看起来最是得意洋洋的龟兹王。 全程极为低调的青胡子。 如同小媳妇一样靠在方云华身边的琵琶公主。 看似神色淡定,实际上耳畔听着对方不断提起华真真是谁、金灵芝是谁、左明珠是谁、施茵又是谁,从而有些头大的方云华。 他就知道昨天在高亚男和琵琶公主一顿嘀嘀咕咕后,自己那些破事会被捅出来,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一些真相瞒是瞒不住的,也没这个必要。 而高亚男还算是厚道的,没有将事情讲述的太详尽,甚至过去那些断掉的关系,也没跟琵琶公主一个个去说,否则现在场面会让他感到更头疼。 至于原随云则是惬意的保持一抹淡然的微笑,其关注的是不知为何就突然不对付起来的胡铁和姬冰雁。 当然两人虽然眼下有几分针锋相对,但还是没忘了正事。 “王爷,不知那极乐之星究竟有什么秘密?”姬冰雁按照规定好的台词,开始发挥。 “那只不过是本王故意造出来的谣言而已,让别人都以为这宝石中有极大的秘密,本王只有靠它才有复国的希望! 当他们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宝石上时,本王却早已在暗中动用了先王遗留下来的宝藏,买动了五路大军,由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复国大业!” 龟兹王捋须大笑,他也确实对这计策的顺利完成,感到很骄傲。 “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声东击西之计。” “该你了,上台词。”方云华悄悄戳了下全然不在状态的琵琶公主。 而琵琶公主当场上演了一秒变脸,对着龟兹王娇嗔看道。 “但爹爹你为什么要将我也蒙在鼓里呢?做父亲的难道连女儿也信不过么?” “不是信不过你这宝贝女儿,只因我将这秘密瞒得越紧,别人就越是百般猜疑,只要我一日不将这秘密说出来,我的性命就一日不会有危险,那些一心想探出这秘密的人,必定会在暗中保护我的。” 虽然方云华说是台词,但实际这也是这对父女的内心话。 琵琶公主叹了口气。 “看来一个人若是做了国王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幸运的事,难怪前朝某公主临死的时候要掩面大哭,说愿生生世世勿生帝王家了。” 龟兹王点了点头,而在目光看向琵琶公主,紧接着又移到方云华身上时,他好似有了一些决定。 不过其面上回答的仍是。 “不错,一个人若是要做好帝王,就未必能做好父亲了。” “王爷果然是雄才大略,非人能及,只可怜那几个糊涂镖客,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不明不白的枉送了性命。” 顺着这个话题,姬冰雁也是有感而发。 其实死去的可不止彭家那几个镖客,这一路上他们为此目睹到的死人实在太多太多。 而江湖客始终是无法与政治生物产生共鸣,即便龟兹王也不算是纯粹的政治老手。 “军国政治,本就是件可怕的事,一将功成,尚且枯骨盈山,何况一国之君呢?这本是自古以来,不可避免的悲惨之事,贤如唐宋开国帝王,也未能免此,先生又何必独罪本王?” 姬冰雁默然半晌,垂首道:“在下一时失言,望王爷恕罪。” 趁着这个机会,胡铁倒是颇有感慨,他伸起脖子,仰面大笑道: “所以奉劝各位,还是且饮杯中酒,莫问身后事,古来帝王多寂寞,又怎及得我这穷小子如此轻松自在。” 而这句话本应该说的是个潇洒惬意,可此刻语句中却充斥着一份莫名的幽怨,实际上无论是他还是姬冰雁,如今都感觉不到一丝轻松自在。 他们甚至还没有接受陆小凤竟然真的就特么是楚留香疑神疑鬼了一路的方云华。 就在场上因为胡铁的这番话,各有思绪之际,忽听一人笑道。 “好一句且饮杯中酒,莫问身后事,但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句话你难道就未听说过么?” 一阵香风飘过,众人欲醉,帐篷里已多了个仪态万千的绝色丽人,在灯光下看来,宛如仙子自天而降。 石观音来了! 龟兹王看似沉着,但却悄悄往与他距离最近的原随云那边又挪了一下。 琵琶公主则是默默将头垂下,因为她怕自己抬起头看到那个女人,会忍不住和她拼命! 方云华和原随云是最淡定的,只是前者也已将背了一路的匣子放置于手边。 姬冰雁则是在此刻吸引了石观音的关注。 “鸟尽杯藏,兔死狗烹,王妃莫非已想将咱们宰了么?” 龟兹王连忙说道:“本王绝无此意,各位也不必多虑。” 王妃却冷冷道:“你虽无此意,我却有宰了你的意思!” 这时,王妃缓缓揭开了面纱,露出一双秋水为神的眼睛,瞧看龟兹王道:“你认得我么?” 龟兹王收起了笑容,他没有回答,因为到了现在,继续伪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而他也忍耐许久了。 王妃却好似没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因为此刻对她来说,也是一场极为重要的独角戏! 曾在原剧情线中,无屡次劝其杀死楚留香,叛党三头目之一的洪相公也问过对方缘由。 可石观音却是回答道。 【书画家完成了一件杰作,若是没有人欣赏,就会觉得如衣锦夜行,所有的心力都白了。 名伶在高歌时,若是无人聆听,也会觉得十分无趣。 我们做这件事,也正如画家挥毫,名伶高歌一般,也要人来欣赏的,因为我们做的这件事,也无疑是件杰作。 所以我要他活着,活着看我们这件事完成,名画要法眼鉴赏,名曲要知音聆听,我们做的这件事,也只有楚香帅这种人才懂得欣赏的。】 她是个懂得装x的,其心中太过清楚,观众的重要性了! (本章完) 第121章 捧哏小能手 第121章 捧哏小能手 石观音伸出了她的纤纤玉手,在脸上一抹,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黄面具,便如蛇皮般脱了下来。 灯光下,她的脸已奇妙的变了。 龟兹王本以为他的爱妃已是人间的无双绝色,谁知此刻出现在他的眼前的这张脸,却比他妻子还美丽千万倍。 当然最惊讶的还是胡铁。 因为最近接二连三的事件,特别是高亚男的突然出现,以及陆小凤就是方云华这个现实给其带来的冲击,让他都要近乎忘记了前几日那一次旖旎梦幻之夜。 所以在这记忆重现之际,他的内心是有些许躁动的,只是在对上那双美丽的眼波,却忽然发现对方变得如鹰一般锐利,狼一般狠毒,刀一般冷酷。 这让胡铁不自觉打了个寒噤,嘴里的话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不是与他约定好了,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石观音看向胡铁的目光很冷。 莫名其妙的小胡就成了仇恨焦点位。 而最近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是把胡铁给搞得又懵又烦,他也不顾对方那寒冷如刀的眼神,直接一拍桌子说道。 “什么约定不约定好,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自己送上床的!你还要杀我!当晚你不也是很快乐的吗!” 说到这里,本来还隐隐透露一些怒气的石观音,突然不屑一笑道。 “快乐?呵呵,你给我的感觉.一般。” 一般! 一般!! 一般!!! 多么简短的两个字,此刻却仿佛在胡铁的耳畔无限回荡,就连本来低下头的琵琶公主都抬头瞄了眼胡铁,目光里有几分鄙夷。 这也让胡铁再次犯了莽病! “你说谁一般!我怎么一般!哪里一般!什么就一般!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胡爷爷究竟一般不一般!” 姬冰雁此刻给了方云华一个眼神,见到对方微微颔首后,他也做好了准备。 两人的作用就是拉石观音的仇恨关注,以此保障外面那些人员悄悄完成针对石观音麾下门人的全面清洗,以免打草惊蛇,这是唯有在石观音进入帐中后,才能开启的行动。 本来姬冰雁是准备了好几句能引发对方关注的狠话。 但现在看到小胡,他才真正认识到天赋的差距! 对方随便一句,已经让石观音的目光锁定在其身上,完全无视了他人,更包括外面的一些杂音都被忽略掉,就是这仇恨拉的也太特么牢固了。 此刻,胡铁和姬冰雁目光相对,两人作为多年的挚友,虽因为高亚男一事,发生了些许矛盾,但这不影响两人的战斗默契。 下一瞬,二者身影如鬼魅般交错,似没有人能想到本来还在狡辩一般不一般的胡铁会突然发起攻击,同样也没有人能预料到姬冰雁竟会在同一时间,与之完成一场默契的袭杀之举! 两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在该剧情线中,被动沦为方云华的工具人,特别是胡铁更是成为对方用来与龟兹王达成合作联盟的踏脚石。 这让姬冰雁和胡铁都想要表现一番。 尽管传闻石观音有多么多么了不起,但作为武者,两人对自己的实力也十分自信。 特别是在当下这个战斗环境,在占据绝对先手优势,又是突然打出两人默契配合度最高的一次合击,说不定完全不需要方云华准备的后续计划! 接下来他们两人就会成为这万众瞩目的主角! 藏于姬冰雁袖中的判官笔已化作七点寒星,直刺石观音周身大穴! 胡铁身形如蝶,拳风带起衣袂翻飞,七十二式蝴蝶穿连成一片拳影,封住她所有退路! 笔走龙蛇,拳若惊风,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攻势如潮水般层层逼近。 琵琶公主已然下意识瞪大了双眼,她的武功也不算差,自然能看出这般配合下,其所认知的高手怕是没有一个能脱逃这完美的联手一击。(小方是她认知之外的强者!) 而青胡子也是在默默退到帐篷内壁后,握紧了腰间的佩刀,他对于石观音很是警惕,但其由心的认为,对方就算再强,也不至于能躲开如此精妙的合击杀术! 可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 石观音只是手腕轻翻,那判官笔尖在距她咽喉三寸处便突然凝滞,仿佛撞上一堵无形气墙之后,便被其轻易拨动至一旁。 胡铁的拳头也被对方那更为鬼魅迅捷的身法躲开,在拳力轰然落空,其差点一头呛入地面的沙土中。 “无趣。” 石观音又是指尖轻点,姬冰雁只觉手腕一麻,判官笔脱手飞出,插在数尺外的帐柱上,其本人更是遭受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重击,直接仰倒在地。 而快到仿佛只能看到一个影子的掌印又突然印在胡铁胸口,这让本就身体失衡的他,更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地面,从而掀起了无数沙尘。 胡铁与姬冰雁喘息着撑起身子,其神色充斥着几分难以置信,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仅在这初步交手试探过招后,便已让他们耗尽了气力。 “怎么可能?!” 青胡子一脸的震惊,他很确认自己若在两人此般联手下,只会是必死无疑,可这精妙的合击对上石观音,却如同一对三岁稚童在向着一位大力士挑衅。 就似随意的一点一掌,便轻易将对方击溃。 这战力差距大到已经让他完全看不懂了。 还有那鬼魅的身法轻功,若是对方无心战斗,怕是自己手下的八百将士对其展开围杀,也会被其轻易穿入其内,随即于无声无息间潇洒离去。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琵琶公主也是有些心有余悸,幸亏她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去找对方复仇,否则怕是也属于一掌就被拍死的小菜鸡。 而这也让她有些心忧的握住了方云华的手掌。 从始至终方云华都很淡定的看着这一幕。 作为亲自上前遭到毒打的两人,则是对石观音的功夫更加感到心惊。 胡铁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使用的是什么武功?” 石观音是一个很懂舞台效果,或者说是一个很享受装x的人,否则她也不会说出那番需要观众去欣赏其完成大事的话语。 那么当下,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被抬轿子的机会。 “我告诉你也无妨,这一招叫做男人见不得。” 胡铁怔了怔:“男人见不得?这算什么武功?” 在其询问之际,姬冰雁却悄悄的看向方云华,见到对方神色依旧很平静,这也不由让其放下了大半颗心。 现在他终于有些理解,楚留香那对这位方少掌门又爱又气的别扭心思。 气是因为,对方会很不讲理的将其当成工具人,没有人愿意接受这种被无形操控的现实,而偏偏对方的做法,又是润雨细无声,仿佛一切本就是其自身做出的决定一样。 至于爱嘛。 那自然是因为成了工具人很不爽,但再差也不会比起失去性命更难堪的了。 对方的存在就仿佛是一层保障。 无论过程再怎么惊险,终究也不会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而现在场上,石观音和胡铁还在一个捧哏一个装x。 石观音的眼眸深处更是流露出一股得意之色。 “这也算不了是什么厉害的武功,但无论是谁,只要他是男人,遇到这一招就得送命,所以男人是万万见不得的。” 胡铁作为天赋级捧哏选手,即便不再纠结所谓的一般不一般的问题,他问出的每句话,却仍旧是狠狠地拉住石观音的关注。 “这又是哪一门,哪一派的武功?” “普天之下,又有哪一门哪一派能创得出这样的招式来? 就拿现在天下最负盛名的两大门派来说,少林派的武功太浓太笨,像是一大碗红烧五肉,虽然很管用,但却只不过能让贩夫走卒大快朵颐而已,真正懂得滋味的人,是绝不会喜欢如此油腻之物的。 武当派的武功却太清淡,就像是一盘忘了加盐的青菜豆腐,颜色看起来虽不错,但吃了一口后,就再也引不起别人的胃口,不是么?” 石观音这番言论将天下武林学子奉为泰山北斗的少林、武当两大宗派的武功,贬得一文不值,话说得实在狂傲得少有,可是出自她的口中,又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感觉。 特别是其所用的比喻,却又实在妙极,胡铁想想少林、武当两派的武功,再想想她说的话,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 这也让面上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作态,心中已经因为这一次次抬轿子爽翻天际的石观音,不由多看了胡铁一眼。 尽管对方确实一般,但这么有眼力见的会搭话接话,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本事了。 她是真有心收下对方,这样以后身边时常多一个会捧哏的小厮,也算是能让她的装x大业突显的更为顺滑。 嗯,决定了。 到时候把他阉了,想来这样楚留香也不会继续吃醋才对。 对于如何拿捏男人,石观音很有自信,毕竟目前来说,唯一一个没被她拿住的只有化名石驼,也就是华山七剑之首的皇甫高。 而楚留香在她看来,虽然是一盘值得期待的大餐,但已经摆上桌了,那么迟早也只会是吃干抹净。 反倒是以后沦为太监小厮的胡铁,说不定能陪她更久的时间。 随即石观音又看了胡铁一眼,有心试试对方的天赋极限。 “他们的武功虽糟,却偏偏要取些漂亮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力劈山岳、降龙伏虎。 其实,就凭他们所使的那些招式,本该叫劈木柴、降猫伏狗才对。 可是我用的这名字,虽然并不好听,却货真价实,我说是男人见不得,就一定是男人见不得的。” 胡铁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石观音心目中,被预定为胡公公,他还在认真顺着对方的话问道。 “如此说来,这一招竟是你自己创出来的了?” “要创出这样的招式,非但要对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所涉猎,而且还要对男人的弱点很了解,这样的招式,除了我,还有谁能创得出?” 说完这句话,石观音只感觉一股爽感直达天灵盖。 没错,她就是这么牛x,若不是神水宫那个老变态,她石观音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才对! 此刻,胡铁已然沉默。 他抬起眼眸不断瞟向方云华,在这么一番捧哏下,他更是深深认识到了石观音强大,刚才对方展露出的实力还不到十分之一,那这一局又该怎么破。 而这个时候,全程傲慢高冷的石观音也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 “什么不对?”胡铁下意识就开始接话。 “你们的表情不对。”石观音终于从胡铁的‘挑衅’中挣脱出来,她也再一次开始认真的审视现场观众。 胡铁和姬冰雁这俩人没啥好说的。 胡公公颇有资质,另一个就是纯废物。 而青胡子的表情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她预料中的不安和忐忑,甚至在其预想中,以对方那莽撞的性子,应该站出来喝问几声才对。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石观音看向青胡子。 青胡子眨了眨眼,一脸纳闷的指着自己。 “我应该说什么吗?” “我虽然之前只点名说要杀龟兹王,但很显然你这个出动部队助其一臂之力的同伴,我也不会放过,既然在明知死亡将要来临,你就不应该讲些什么,比如” “青将军外面可是有着八百个兄弟。”胡铁又忍不住的开始插话。 不过这次石观音却没被其再次成功‘挑衅’,她神情严肃的看向青胡子。 “还是说你已经接受了现实?” “我没有啊。”青胡子表现的很无辜,怎么莫名其妙的对方就瞄向自己了。 这让他目光不断瞄向方云华,接下来可没给他安排什么大戏,他不会演啊。 此刻,注意到其视线的移动,石观音也开始认真打量那个叫做陆小凤的男人。 气质不错,长相的话在见惯了美男的石观音眼中,也就算是中上层次,而且对于玩美男都玩腻了的石观音来说,她如今更喜欢像是楚留香这种有着明星光环,长得又帅的极品小蛋糕。 而对方没名气,长相也只能算是还不错,这就显然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唯一需要关注的一点,也就是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法子,夺走了琵琶公主的芳心,对于这个终究也会死的黄毛小丫头,石观音从未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在其细细打量了方云华一番后,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对方太平静了,平静到好似完全不将其放在眼里。 “你是谁?” (本章完) 第122章 围杀石观音! 第122章 围杀石观音! 在如此情境下,见识到了自己的超凡武功后,还能如此淡定之人,绝非无名之辈。 石观音就没想过这个时候自己会陷入败局,除非水母阴姬那个疯女人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大沙漠。 因此这也让她有些享受,品味这一餐前的快乐。 若说刚才的胡铁和姬冰雁算是一份勉勉强强的头盘,这让她有些意外的陆小凤,那就属于惊喜下的一道开胃汤品。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在下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方云华摸了摸自己这限定版的两撇小胡子,这怕也是他最后能用一下这标志性的动作。 “陆小凤?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见到对方还是这么自我介绍,石观音也开始认真回忆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她虽身处这西域之地,但对中原却一直保持高度关注。 也就是可惜自己那俩傻儿子折在了那位华山派少掌门的手中,这才让其情报眼线彻底崩毁。 “你当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从今日起,相信江湖会传播我的名号。” 嗯,这一波是复刻陆小凤前传中,他还没有扬名前的装x戏码。 随即方云华直接起身,在拿起桌上的酒壶后,很是刻意的敲了敲,然后又将其直接掷到角落。 “石夫人,这种小把戏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石观音的神色冷了下来,她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这个叫做陆小凤的家伙。 而方云华已然走到青胡子身侧,还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不懂刚才石夫人为何突然点名于你。” 青胡子下意识点点头。 “很简单,以你的个性在遭遇威胁时,特别是发现对方的武力如此强大,绝非一人能够抗衡,那么你应该怎么去做呢?” “怎么做.我.我外面还有八百弟兄呢!” “对,就是这句,之前你没有说出这句。”方云华从他身旁走过,接着到了帐篷中央,对着还在其中摆poss的没头脑和不高兴挥了挥手。 姬冰雁顿时拖着还在撇嘴的胡铁,与那青胡子组成了三人观众席。 “而这个时候,你若是将这句话讲出来,那么石夫人就可以再次打击你的气焰,顺便来衬托自己的手段高明。” “怎么打击?”这次青胡子有眼力见了,知道该接话了。 “很简单啊,这庆功宴也摆了一段时间,外面的那些好汉怕是早就饮酒饮到昏昏沉沉,只要从中再加一点料,无论八百人还是八千人,都也只不过是待宰的猪羊。” 方云华微笑着看向石观音。 “石夫人,我说的对吗?” 石观音面若寒霜,对方猜到了自己的安排,也阻止了自己能够再装一个的机会,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也证明那外面的八百好手已绝无可能再中毒。 这让她的谋划出现了一丝瑕疵。 是的只有一丝。 尽管外面有八百好手又如何,以她的轻身功夫自然可以视其如无物的随意穿梭,想要与这八百人硬碰硬是不现实的,但她自有手段将其慢慢耗死。 不过在那之前,这里已经不算完美的大戏可以落幕了。 她冷笑一声,不再关注陆小凤这个跳梁小丑。 因为杀他只需要一瞬,看着对方如此得意的样子,她有心将其留到最后,在将这帐篷内的人杀的差不多了,特别是当着这陆小凤的面,弄死琵琶公主后。 再看这小胡子是否还如此自信。 现今,她需要做的是先给那龟兹王一份体面。 “赶紧吧,帝王自有帝王的死法,我也不能坏了这规矩,只要你将面前的那杯酒喝下去,此后就没有任何事情能令你烦恼了。” 龟兹王懵懵的看着对方突然又将矛头对准自己。 而那摆在桌上的酒壶,则是被他一巴掌扇飞了出去,顺便他又朝着原随云那边挪了几下。 随即其双目满是仇恨的看向石观音,这表情已然让石观音明白,对方没有选择这对她来说都有些仁慈的举动。 “蠢货!” 石观音已经失了与之谈话的兴趣,同样她也觉得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其随手一挥,一根长针疾射而出,目标直指龟兹王。 可本是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被一道长袖拦下。 原随云淡定的饮下桌上的一杯酒,以其精通的唐门毒术,自然能辨别出其中并未下毒,唯有方云华和琵琶公主桌上的那个酒壶,还有龟兹王矮桌上的酒壶,才被下了足以致死的剧毒。 “你又是谁?” 石观音自然知晓对方叫做满楼,一个连吴氏兄弟联手都打不过的废物,可刚才那随意一手,让她明白自己又看走眼了。 而原随云却对石观音的问话置若罔闻,他那双无神的双眸遥遥望向已经走回原位的方云华。 “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在话音落下之际,方云华已经启动匣内机关,伴随一声铮鸣剑音响彻云霄,盘旋而出的凌霄剑仅在眨眼的功夫,已经绕着帐篷飞旋一圈! 其锋利的剑刃划过帐布,轻易便将其撕开出一个巨大的裂口,淡定起身的原随云再次挥舞长袖,一击之下似山峰倾倒般的重响于众人耳畔炸裂开来! 这撕碎的帐篷顶部竟然直接被震飞出去! 轰!—— 下一秒烟尘四起。 神情愈发冰冷的石观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察觉到了胡铁、姬冰雁和青胡子三人狼狈的在这沙尘遮掩下不断后撤。 她望到琵琶公主已经托起龟兹王那肥胖的身躯,远离了这已经破破烂烂的帐篷范围之内。 她没有动。 因为她感受到两股至强的杀势在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等到尘土已然消散,碧蓝的天空上,灼热的太阳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这一瞬带来的极致明亮,更让石观音眯起了眼睛。 而也是因此,她的神色变得愈发阴郁。 因为她看到了四周无数人影,密密麻麻将其已经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同时,她也看到了自己最信赖的弟子·长孙红,正被一个手持长剑的女子挟持在前,对方的剑刃正悬在其喉咙处,等到那长孙红看到自己时。 其刚要开口,却因为突然响起的一句话,让她彻底失去了声音。 失去的还有她那青春鲜活的生命。 “杀了吧。” 手持凌霄剑的方云华淡淡说道,其剑锋在面前掠过后,那两撇精致的小胡须已然掉落。 同时,他的脸上似有无数爬虫在蠕动,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变了一张脸。 一张即便在如此危险境地下,也是让石观音感到春心萌动的英俊面庞。 对这张脸,石观音很熟悉。 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因其而死,但是她并不在意,在其眼中,无和南宫灵本就是工具人,在废了两个工具后,若是能获得方云华和楚留香。 对她来说,这才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现在无论她再怎么春心躁动,也知道如今的情形很不利。 近乎上千人已将此处团团围住,那些忠诚于她的门人下属,刚刚在方云华一声令下后,都已经被尽数斩杀。 那长孙红的头颅不知是否为高亚男故意用来恶心石观音,在其踢了一脚后,就咕溜溜的朝着她滚了过来。 而这时,即便她再怎么一脑子的黄色废料,也隐约明白到自己中计了。 “你是来杀我的?”石观音看向方云华,即便两人接下来要生死相向,她的眼眸里还是充斥着一种欲要将其一口口吃掉的贪婪魅意。 “当然。”方云华挥斩长剑,那已经快要到石观音脚下的头颅,被其射出的剑气直接轰爆。 突然崩散开的血肉眼见就要将石观音那一袭白衣纱裙给染红,但此刻对方却展现出不可思议的超凡轻功,只见其虚影一晃,就已经尽数闪躲开来。 “好功夫,原兄,感知到了吗?” 原随云点了点头。 石观音也望向那假名为满楼的男人,这时她也发觉对方本来有些黝黑的面容变得白净了许多,稍显粗大的眉毛,略作修饰下显得有些臃肿的鼻头,这种种的缺陷都早已不见。 又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而且在她认真打量原随云之际,却又萌生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对方身上有种让其很受吸引的特质,却也有股让她厌恶的感觉。 “原兄.你姓原?无争山庄的那个原?” 原随云微微颔首。 “在下原随云,无争山庄少主。” “嘶~~~~” 此刻开始倒吸凉气的是已经乖巧融入观众群的胡铁,他下意识问道。 “不是传闻这位原少主是瞎子的吗?” “我确实目不能视物。”原随云微笑回应。 而这也让胡铁发觉到刚刚自己那句话着实有些不礼貌,但他还是为此感到惊讶,要知道成为俘虏的那几天里,他和姬冰雁是与原随云一直在同吃同住。 可是即便以两人的眼力,也没有发现对方竟然是瞎子。 最多就是觉得对方的那双眼眸充斥着一股让他人无法理解的寂寥感。 “怪不得。”姬冰雁则是好像终于解决了心中一桩疑惑,颇为叹服的长松了口气。 他对于之前原随云偷袭将其拿下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更是有过无数次设想如何来反制对手,但现在知晓对方的身份,他倒是有些释怀了。 毕竟天下间,这年青一代的妖孽就那么几个。 自己只是不凑巧的都碰到了而已。 同时,他也开始好奇于方云华准备这场绝杀之局的关键队友还会有谁。 若只是方云华和原随云二人,显然是有些不够看的。 而到了如此境地,石观音也不忘保持那强者风度,她同样并不相信就凭这两个毛头小子配合外围的上千人手便能阻拦自己离开。 要知道她本就是以轻功身法和出手速度著称,在刚刚轻易拿下胡铁和姬冰雁时,更是展露出了其男人见不得的一丝威能。 仅有区区方云华和原随云,那确实是在小视于她。 “躲在暗中的那两个,是要选择偷袭吗?” 随着石观音开口发问,于人群中,一对金环突飞而出,锋锐的环刃在摩擦空气之时,发出刺耳的声音,那环身上更是因其特殊纹路,被激燃出一道火光! 远远望去就好似两团火球突然袭杀石观音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石观音手掌向下一沉,澎湃的内劲激起一道沙尘屏障,再随着她左手一拨,一股柔力直接将那些沙土震成雨点朝着两团火球不断轰击! 而在弥漫的沙雾散开之时,一道凌厉的剑光似突然穿透空间,以石观音都极为惊讶的角度,直奔面门而来! “有点意思!” 其掌力翻转,震荡的长袖卷上偷袭者紧握长剑的右臂,在随着劲力的渗入,让其刺杀速度直接慢了七成,而借此近身的石观音,则是悄然握拳! 看似并不用力的捶打其胸膛,可是在拳劲迸发之时,已然震出一道无形气浪! 铮!—— 突然横插而来的一柄长剑挡住了这一拳劲的轰入! 于后方突闪而至的赤砂掌力更是无比狠绝的直印石观音的后心! 方云华和原随云已然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石观音此刻已经再无那高手气度,其状如疯魔,澎湃的内劲向着四方发散开来,那似鬼魅般的身法又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原随云的赤砂掌。 刚触碰到那剑身就果断收回的左拳,也已趁着劲力的释放,完成了一次旋身之后再回旋的高难度动作! 只是随着撕拉一声! 薛笑人的长剑还是划过了她的裙摆! 此刻,笼罩众人的沙雾也已被近身而来,且紧紧握住龙凤子母环的上官沧行轰散开来! 爆裂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本来还兴致盎然要与姬冰雁讨论一番的胡铁,更是张大了嘴巴。 那石观音仍旧没有逃离包围圈。 反倒被方云华、原随云、薛笑人和上官沧行再次围在中心,对方那傲慢的神情也早已不见。 被撕裂开的衣裙、沾染上一些沙土的美艳面庞、以及那愈发狰狞的五官。 都给了众人难以忘怀的深刻印象。 “竟然占据上风?!” 胡铁失声而出,在亲身体会过石观音的强大后,他本以为这次要用人海战术才能将其拖死。 可眼下已然证明,他还是小看了方云华,也小看了对方选出的那三位可以轻易将其摁在地上摩擦的强力队友! (本章完) 第123章 清风飘渺神魔一念 第123章 清风飘渺·神魔一念 “你的剑法有薛衣人的影子。” 石观音看似淡定地擦去沾染在脸上的几点沙粒,但其眼角已然绷起数根青筋。 “在下薛笑人。” 薛笑人持剑而立,此刻怕是没有人能看出这个冷漠肃然的男子,会是经常在薛家庄后院捉蟋蟀的那位大傻子·薛二爷。 “薛笑人薛衣人.呵呵,你的剑法不如你的兄长,杀气太散,杀意太锐,如果是他在这里,我现在就该想着能不能拼死带走一人与我同归于尽。” 石观音冷笑一声,仿佛浑然不在意自己已经陷入当前的杀局。 她虽然刚刚遭到四人一波围杀,连裙摆都被撕裂,可她仍旧自信于绝不会死在这里。 随即不等薛笑人的回应,她的目光已经看向上官沧行。 “龙凤子母环,很独特的奇门兵器,据我所知江湖上没有你这一号人物。” 上官沧行咧嘴一笑,激昂的冲霄战意让他兴奋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只要杀了你,所有人也都会知晓我上官沧行的名字。” “呵~” 石观音再次不屑冷笑,她的目光移向原随云,但很快皱了皱眉头后,就又从其身上移开了视线。 对方给她确实带来一种想要亲近的特殊魅力。 但是—— 他是个瞎子! 石观音不喜欢瞎子! 她喜欢看到那些男人为自己身体而着迷时所流露出的渴望神色!她喜欢那些男人在初见自己时,表现出似被惊艳了整个青春的震撼表情! 她喜欢的始终是她自己。 那些被其选中的男人,不如讲是她为了取悦自己的工具。 而一个瞎子显然无法看到自己这完美的脸蛋,这丰腴的身躯,这只要掀开衣裙一角,就能让无数男人为之喷鼻血的靓丽雪白。 瞎子什么的太无趣了。 随即她的目光看向这一战的真正主导者。 “你来这大沙漠是为了杀我?” “是。”方云华沉声道。 “龟兹王的局也是源自于你?” “不,我只是利用这一点,他抛出极乐之星来吸引你的关注,我也利用极乐之星的秘密摆在眼下,从而让你忽略掉一些不易察觉到的真相。” “西方魔教那个擅使长剑的孤峰天王,是被你杀的?” “是,他的运气不好,因为他用的是剑。” “呵~”石观音也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苦笑,“我以为他半路选择了毁约撤走,为此我还将西方魔教安插在这片大沙漠的驻点给连根拔除。” “一群丧家之犬而已,留下或是被杀掉,亦或是真的逃走,这重要吗?” 如今的西方魔教真的属于谁都敢踩两脚的程度,方云华也不在意此事暴露出去,他会迎来对方的报复,因为等到西方魔教恢复元气,以他的成长速度,至少也能达到t1层次。 而这个层次基本就没有什么太值得畏惧的敌人了。 “是啊,一群死了主人后,就知道四处乱跑的丧家之犬。”石观音对这西方魔教也是持鄙夷态度,只是之前联手对方,纯粹是觉得可以废物利用。 当然她也是起了借此吞并魔教的心思。 从如今的境况来看,她并未如愿,就算那位孤峰天王并没有死在方云华手中,以其驭下手段也不过是暂时收留一群随时会噬主的恶狼而已。 而在谈到西方魔教这个话题,姬冰雁也终于明白了之前一些想不通的问题。 他的目光看向薛笑人又望向上官沧行,心中也是终于清楚当时绿洲驻地起火时,躲在暗中对其施以杀势影响的是这两位强者,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拖延他们回归救援龟兹王的速度。 趁着这个空隙,方云华便是助龟兹王杀死了前来上压力的那位孤峰天王,并与对方达成了初步协商。 这也有了后面在龟兹王被暴怒的胡铁架住之后,一时深感无力只能选择答应方云华的一些条件,而这双方的合作怕不仅是限于要击杀石观音。 联想到楚留香跟他讲的有关血海飘香剧情线里,方云华一系列操作后的最终目的,是借踩丐帮,让华山派重新树立起七大派之一的威望,并形成西岳剑出万山寒的格局后。 这让姬冰雁也有些好奇,最终方云华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而石观音现在显然不会像姬冰雁这样想的那么多。 “这里是大沙漠。” 她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是方云华懂了,地利之便始终不在己方,只要让石观音逃脱出去,以其这些年在此地建立的威望,那么完全可以借助这天然环境,将这里千余人全数拖死。 她很自信自己一定跑得掉。 而方云华的回答,则是以凌霄剑的剑尖直指对方。 “李琦,该还债了。” 这个名字让石观音的神色又出现了那极度的扭曲恶毒,或许在她看来,这名字背负的一切都是耻辱。 无论是委身于天枫十四郎这个小日子,还是那段逃亡隐忍的过去,这些都是她难以忘怀且深感恶心的一段经历。 唯有石观音,这三个字才代表着她肆意纵情的美好未来! 随即,她深深看了方云华一眼,似要将对方的样貌永远记在心中,紧接着原地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虚影! 同一时间,也有一道影子动了。 是薛笑人! 他是在场轻身功夫最强的一人,也只有他才能跟住石观音。 而在转瞬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十余招! 以胡铁和姬冰雁这种t3层次的眼力,竟然都无法捕捉到两人的身法轨迹! “这怕是只有老臭虫才有资格参与这一战。” 胡铁感慨一句后,却发现身旁已经少了姬冰雁的身影,等到他扭头望去时,却看到姬冰雁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高亚男的身旁。 两人之前因为高亚男一事,实际上是有大吵过一架。 曾经姬冰雁为了成全两人选择独自离去,结果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并没有得到一段良好姻缘,反倒是跟着对方被溜了好几年。 这让他自然感到不忿。 特别是在这次又重新见到自己的白月光之后,那团被其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小火苗便又有了重燃的迹象。 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他是个厚道且义气的男人,可是胡铁自己不珍惜的话,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于是在昨日方云华、高亚男都从那帐篷离开后,姬冰雁在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向胡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按理说,姬冰雁若是去追高亚男,那么对胡铁来讲,应该是少却了一个麻烦才对,可他就是不乐意,或许其内心中还享受着大名鼎鼎的清风女剑客对他的追爱行为。 这也导致昨天他对着姬冰雁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两人的相处的也是很不友好。 现在,又看到姬冰雁凑到高亚男身旁,这让胡铁心里更加不舒服,以至于眼下的战斗都已经被他完全忽略,脑子乱的更是成了一团麻线。 而这边的小插曲自然没有影响到愈发激烈的战场节奏。 如幻如梦的两道身影在不断交错,只是在几次突袭过招后,被悄然一掌轰向小腹的薛笑人,其嘴角已经流出了一抹血渍。 单论出手速度来说,石观音可谓当世之最,别人仅是一招,她就能以三招进行还击,这也是她自信于面对四位高手围杀,也能挣脱出这包围圈的原因。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加入了进去。 是全力运转血影人轻功的原随云,此刻他已再无保留,身法速度无限接近于薛笑人的层次,这也让他终于有了插手两人飞速交手的资格! 而有了原随云的帮手,薛笑人应对起来终于不再是完全处于下风。 此刻,上官沧行突然将龙凤子母环抛掷出去,旋转的飞环预判了石观音的落脚,仅差一瞬就会将其左臂斩断,回旋倒飞而归的另一只飞环则是又攻向石观音的右腿! 却见石观音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突然在空中悬停一瞬,那纤细白皙的手掌仅在飞向脚下的环身上轻轻一拨,它便以更迅猛的速度袭向上官沧行! 全场唯一没有动作的是方云华。 他仍旧保持着以剑尖指向前方的姿态,甚至连他的双眼不知何时也已紧闭。 “高姐姐,他没事吧.”武学底蕴最是浅薄的琵琶公主有些担心方云华的情况。 而高亚男实际上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她能隐隐感知到一阵不寻常的微风正在兴起。 “起风了。” 开口的是姬冰雁。 他凑到高亚男身旁,不是像胡铁想的那么恶劣,意图在趁机讨好追求对方,只是他不解于方云华在该计划中的一些详情,因此想要从高亚男这里打探一下。 结果自然是碰了个软钉子。 随即他也将注意力放在战场上。 这让他捕捉到了这缕不同寻常的风。 紧接着以方云华为中心,惊人的寒气向着四周释放开来,要知道他们身处的是大沙漠,如今又是最炎热的正午时分,可偏偏最外圈的观战者都能感到一丝凉意! 这寒气裹挟着那愈发狂啸的疾风,好似要让此地陷入一片银白的包裹之中! 也是在这一刹那,方云华动了! 他的剑完全融入到这寒风之内,在石观音又一次险之又险的避过上官沧行抛掷来的飞环,其刚抬起欲要还击的右臂,也是在这瞬间被不起眼的一缕剑锋所划伤! 鲜艳的血珠滴落,根本不容石观音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又疾又凶的杀意之剑再次袭向其面门! 是薛笑人! 在这激烈战斗中,他原本完全释放开来的杀气变得愈发凝炼,如今更是能在收束一点,完成瞬时爆发! 原本还抱着几分戏耍众人心态的石观音,则是陷入暴怒! “你们该死!” 一个人本只有两只手,但在这一刹那间,石观音却像忽然多出五只手来,这七招竟似同时击出的。 就在这一瞬间,上官沧行的飞环被拍飞,薛笑人的剑刃被其两指夹在指缝,并以惊人的力道引其剑尖袭向欲要朝她补一记大手印的原随云! 其余的掌风则是完全将方云华笼罩在内! 方云华也曾遇见过不少出手迅疾的武林高手,有的人甚至可以在茶杯从桌上跌到地上之前,将茶杯伸手接住。 杯子里满满一杯茶,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还有的人可以用筷子去夹苍蝇,用一根鱼刺钉住蜻蜓的尾巴。 但这些人的动作若和石观音一比,简直就慢得像老太婆在绣,他实在想不出一个人怎能在刹那之间,同时攻出七式杀招。 这七招看来竟没有一招是虚招! 但这也愈发激起了他内心中潜藏的好战情绪。 习武之人,心头先养三分恶气,像是楚留香那种遵循不杀理念之人,曾也动过想要将一个人干掉的杀念,而对于眼下这个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 方云华对其蕴藏的恶气,简直都要爆棚到溢出天际! 同时,他也久违的感觉到了一种兴奋。 为何武者都要挑战强敌,才能完成自我突破,因为这种游离在生死之间的刺激,再由自己一拳轰开生死路的成就感,实在是太让人着迷! 面对眼下对方的五手袭杀,他已经无心去拦! 而一道魁梧的身影后发先至,两道至阳至刚的大金刚拳为他挡下了石观音欲要击穿其双耳的两道掌劲! 是上官沧行! 而又有一道透骨针突然袭向石观音的侧耳处,这是在抵御薛笑人的剑光空隙,施以援手的原随云! 这也让石观音不得不变招一手,用来弹飞那根透骨针! 五手已去其三,又有先头两手用来击飞上官沧行的飞环和挪移薛笑人的杀剑! 还有两招! 一招直印向方云华的胸膛,一招以掌变爪欲要撕碎方云华的喉咙! 若是现在方云华变招,他是有机会挡下那袭杀他喉咙的一手,只以被重伤一掌为结果。 但他并没有停下挥斩出去的剑光! 只是在这一瞬,寒风更加冷冽肃然! 本来神色狠戾的石观音,突然微皱了下眉头,她的视线瞟向自己右臂处的那道殷红伤口,其上密布着一层近乎肉眼不可视的极薄冰霜,一股玄冰劲气更是已经渗入她体内! 慢了! 本来她很有自信废掉方云华的两招,如今却因为突然爆发的那点玄冰劲力,让其无法追赶上将要斩向其咽喉的剑刃速度! 她是有机会同归于尽的。 但对石观音来说,这种结果相当于更无法让她忍受的败北! 特别在对上方云华那双充斥着愉悦、嗜血和浑然不顾一切的疯狂双眸后,她主动退了! 石观音虽退,但方云华的剑却未收敛锋芒! 已经完全沉浸在忘我杀戮中的方云华,也因为针对石观音那涌现出的海量恶意,让他处于一种极度愉悦的战斗状态! 给他人的一种感觉,此刻的方云华就如同入魔了一样。 甚至无意间因其武道真意掀起的清风中,都夹杂着那股纯粹的极恶意志! 唰!—— 突然加快了一倍出手速度的凌霄剑,给石观音那绝美的脸庞上又留下了一道透骨的伤痕! 而方云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的心中只是不断浮现出三个字。 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 那经由薛笑人指点,所认清楚自己隐藏一面的恶意,也因为对石观音抱有的至强杀念,开始完全释放开来! 结果便是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恶,也越来越凶! 其似完全沉浸在清风十三式所加持下的无招之境中,又融入了他对魔教秘剑《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的了解感悟,招招只以击杀对手为第一优先! 本来飘渺梦幻的剑光似在此刻都浸染了一抹恶到极致的黑! 这股黑暗甚至让遭其惨被破相的石观音都愣神了一瞬! 但很快,犹如火山般喷涌的怒焰彻底让石观音失去了理智! 只是手臂上的一道剑伤,就已经让她略显失控,而这脸上更为丑陋的痕迹,更是让其完全放弃了逃离这包围圈以第一优先的想法! 杀死眼前这玷污她美貌的男人!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其此刻展露出的刻骨杀意,竟然不比因为各种仇恨压力积攒下,受到恶念一面的牵引,杀气尽显的方云华本人。 犹如狂风暴雨的交手速度,于众人眼前上演! 快到就连上官沧行、薛笑人和原随云也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痕迹。 随即石观音招式再变! 只见她长袖飞起,如出岫之云,飞扬活动,在一眨眼间,能变换七八种姿势,看上去仿佛是一个风华绝代的舞姬。 所有见闻此招的围观男性群众,都痴迷的深陷其中。 这在心情最愉快的时候,随着最优美的乐声翩翩起舞,无论是谁,见了如此美妙的舞姿,纵不意乱情迷,心里也会觉得愉快非常,而就在此时,这一招已取了其性命。 可这完全影响不了方云华,浓郁的恶意好似填满了他的眼眸! 无论眼前是绝代芳华的美女,还是一具长着绿毛的骷髅,他所做的也仅有一件事,那便是一剑刺过去! 而也被这招男人见不得给晃得一时失神的薛笑人和上官沧行,因为方云华周遭那愈发浓郁的极恶寒风的影响,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们开始认真寻找能否有破绽可供其顺势加入战局。 在一番观察后,比起战力全开给他们带来很大压力的石观音,他们更开始惊讶于现在的方云华竟然能跟上对方的速度!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默默寻找其中插手机会的薛笑人,还不忘了点评一句,“清风十三式的意不是他的意,但在融入他独有的势之后,那就是属于他的清风十四式。” “只是这一招目前并不稳定,方兄完全是意外情况下,才进入这种状态。” 在又弹出一道透骨针,却被石观音的劲力给击飞出去后,原随云也是放弃了这种远程协助。 “这算是天才的特权吧,于战斗中的忘我顿悟。” 上官沧行摸了摸下巴,但很快他也看出来这种状态属于只能维持短时间的高度爆发。 以方云华的内功底蕴,这明玉功第五层已然相当于那些苦修三十年的名门宿老,而为了遏制石观音的速度,他又是全面放开自己的内劲。 这便会给其自身带来不少的消耗。 而又于意外下,完成了意与势相合,让其融入这邪风中的出手速度快得都能追赶上明玉寒气压制下的石观音,这也会给其精神和肉体带来成倍的疲劳感。 “必须找机会出手!否则他一旦慢下来,便是其死期!” 上官沧行神色凝重,他的目光在不经意扫过四周后,却意外看到了一个刚刚出现的身影。 “他是.” “是楚留香。” 没有想到目盲的原随云通过自身那特殊感知,最先察觉到对方的身份。 此刻,紧赶慢赶才一路追上来的楚留香也是有些气喘,在之前确认石观音已经离开驻地后,他就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力以及高绝的轻功从那如同迷宫一样的地方绕了出来。 可是比起石观音还能乘坐沙漠行舟一路畅通无阻,楚留香却对眼前那茫茫沙漠感到发愁。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之前方云华教给他的驭鹰之术,而在成功召唤来猎鹰后,没成想对方却将其带到了隐于不远处的一座临时驻点。 在认出这驻点中有司徒流星这个熟面孔,他也很快了解到这是方云华安排用来监视石观音的一处暗手。 而在这驻点中,还有几匹快马可用,因此楚留香果断让猎鹰带路,一路疾奔而至,并且在跑死一匹马之后,他发觉到距离已经不算远,因为担心方云华的围杀之局出现疏漏。 他更是全力运转轻功赶了过来。 现在看他倒是没来晚,就是眼下的情况他也插不上手啊。 尽管他发觉到石观音的出手已慢了下来。 别人的出手若像她这么缓慢,楚留香一眼就可看出她要攻击自己什么部位,轻轻松松的就可避开。 但石观音的出手虽慢,却还是令人看不出她攻击的部位,她的出手竟越慢越凶险,越慢越可怕。 只因她一招使出后,力道纵已使出十分之九,还是可以再生变化,而她剩下的一分力道,也已足以致人死命。 再将自己代入到如今方云华的处境,对方若一招攻出,楚留香自觉已几乎不敢招架,不敢闪避,只因他招架闪避之后,力已用尽,那时石观音的招式再一变化,他就躲不过了。 像这样的打法,自然是苦不堪言,他人若借此插手,也更会扰乱如今已经让方云华适应的战斗节奏。 除非一击定胜负! 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拖下去的结果是方云华必输。 “楚留香来了!” 原随云突然的一嗓子,让还在想着怎么破局的楚留香一脸不解,他茫然的指着自己然后看向原随云,他本想要问一问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原随云又突然喊道。 “楚留香已经看到了你那张丑八怪一样的脸了!” 心领神会的上官沧行和薛笑人已然同时出手,原随云也在喊出这句话之时,朝着石观音逼近。 楚留香还在一脸迷茫的指着自己,但他反应很快,突然就明白关于自己施以美男计一事,方云华一定有和这位实力不俗的同伴交流过。 甚至对方可能知道更详尽的计划,也包括着关于石观音的弱点问题。 如今当下,他们需要的是破绽! 一击即死的致命破绽! 冷静下的石观音很难引出其破绽,但是暴怒的,破相的,在察觉到已经作为其得不到的男人登场看见自己这幅狼狈丑陋面容的石观音,却绝无可能继续心如止水! 而这一嗓子也喊醒了已经感到手臂疲软无力的方云华。 刚才的势与意相融,让其进入了一种特殊状态,这是自己之前完全无法达到的出手速率,这也决定自己身体肌肉会为此承受更多的损伤。 可以说突破极限的他,也只能短暂与石观音在二百招内持平。 如今其已经无心去思考刚才的那种感觉。 因为原随云的那一嗓子,他注意到了石观音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对方意图扭头看向某个位置! 他不知道楚留香那美男计施展的怎么样,但看这情况是或多或少也给石观音产生了点影响。 而这点影响在这种交战中,即是致命死穴! 也是在这个时候石观音的表情怔住了。 她在人群中发现了楚留香,结果对上的却是一双平静的目光。 没有因对她的迷恋感到担心,也没有因目睹她的破相表现出一些惋惜,这是一种面对陌生人的平静和冷漠。 被耍了! 联想到之前在驻地的一幕幕,她自以为已经逐渐拿捏住楚留香,可实际上自己这个老渣女却被其单方面玩弄! 更让她无法容忍的是,自己这般魅力却一直遭到楚留香的无视和由此被反过来利用蒙蔽! 不可原谅! 这世上怎能有人如此玷污她惊世的美貌!迷人的身体! 怀揣着这个心思,石观音遭受了比暂时毁容还要更严重的心理破防! 而也是在这一刹那的失神,方云华四人都把握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嗖!—— 刺眼的剑光包含着浓烈的杀意而至,在石观音看向楚留香之时,准确命中其右肩头! 薛笑人手持杀剑,全面释放的杀势更是裹挟着其内功劲力通过剑锋渗入石观音体内! 近乎是同一时间,上官沧行狂舞的龙凤子母环掀起了一层沙暴,其内劲全数爆发,在愤然斩去之时,已经被钉住半边身子的石观音下意识避开,可是胸腹处却留下了一道透骨的伤痕! “方兄!” 已经难以抬起右臂的方云华运用最后的力量将凌霄剑抛掷出去,身法迅影如电的原随云接过长剑之际,果断运使出巴山顾道人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 似柳絮飞扬的轻柔剑光在沙尘的遮掩下,悄然落在石观音的左肩,紧接着锋锐的剑刃就已经破开其血肉,并穿透筋骨! 再与一同全面发力的薛笑人,将其从半空旋身的状态,朝着地面钉去! 而左手双指间出现一根冰针的方云华,则是已经瞄向了她的眉心处! 噗!—— 这根晶莹剔透的长针经由其双指传递而来的锋锐剑意加持,完全没入石观音的头颅,针尖更是从后脑钻出! 一朵梅血渍在石观音的额头处盛开,她的脸上还写着不可置信,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楚留香一眼,她就被全力出手的四人找准了机会,完成了这一波致命连击! “呼死了吗.” 上官沧行拖着龙凤子母环走上前。 而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却看到方云华直接施展摘心手,给已经无力起身,甚至连咬破毒药让自己腐化成枯骨都还来不及的石观音,补上了这最后一击。 “你牛.”上官沧行给方云华竖起大拇指。 眼下连这心脏都掏出来了,对方若是还能活,他是真要给其磕一个。 而方云华揉了揉酸软的右臂,他的神情未有一丝放松。 “我们的战斗还未结束。” “你是说” “现在就出发,这是仅剩的四颗小还丹,你们一人一颗,路上进行调息。” 方云华接过原随云递上的凌霄剑,然后走到高亚男面前。 “都准备妥当了吧。” “嗯,之前那条路线已经来回探索过三次,你们全力行驶的话,今夜子时就能到达。” 高亚男还有些怔神,毕竟刚刚那位大名鼎鼎的石观音竟然就这样真的死在四人联手之中。 这种震撼也包括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武人战将,他们看向方云华四人的眼神中都充斥着一抹崇敬之色。 这时,琵琶公主也感动的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远远看向石观音的尸体,其自然有注意到对方眉心处那根显眼的冰针,那是由自己的眼泪凝结而成,也是方云华对她的承诺。 如今承诺已经完成,这让她很想要不顾一切的和对方直接大战三百回合。 只是看到对方严肃地神情,她能做的就是上前给其充满爱意的一吻后,轻轻说一句,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而安抚好琵琶公主,龟兹王和青胡子这里就更容易安排。 他们刚才都亲眼见证了这激烈的一战,这也是完全让其刷新了对武学认知的一场战斗,即便自己手下有八百兄弟,青胡子都不觉得能凭这些兄弟,就拦截住石观音。 对方的速度太快,若无高手牵制,反倒有可能被其一一杀死。 这也让两人对杀死石观音的方云华更加敬畏。 “我现在需要去斩草除根,后续的一些商谈等我回来再聊。” 龟兹王和青胡子乖巧的点头。 而方云华也不忘给两人一些之前许诺的好处。 “有关石观音之死的问题上,你们可以先行讨论,并适当的进行加工,毕竟你们的人手也是出了不少力。” 虽说青胡子的八百老兵还有龟兹王那一百余人的护卫武人都是留下来打酱油的,但他们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性。 围不围这个圈子,给石观音带来的心理压力也截然不同。 而且真到了四人联手都无法将其杀死的程度,那么启用人海战术进行围杀,就是方云华的最后手段了。 所以,这波助攻这两方人员还是能混到的。 龟兹王和青胡子心领神会,立马点头表示在将相关传闻放出去前,会先与方云华敲定其中的具体内容信息。 在将后续事宜交代一番后,方云华四人就来到绿洲边缘的一驾经由改造适合在沙漠穿行的马车前。 驾车的人是秤公。 车上更是准备好了饮水,与四人一同上车的还有张简斋这位知名医师。 他开始在车厢内给众人治疗伤势,并帮助四人在到达石观音驻地前,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而四人则是在经由张简斋诊治过后,开始各服用了一颗小还丹,由此恢复了不少内力和治愈了一些内伤,便开始闲聊起来。 “刚刚你的那种状态很不一般。”上官沧行率先提出此事,“还有把握做到吗?” 方云华尝试了一下,摇摇头。 “因为目标是石观音的关系,才能让我在极大的战斗压力下,进入那种状态,以后还是需要多尝试一下。” “这是你的清风十四式,尽管不算完整,但第一步路迈出来了。”薛笑人也是有些感慨,“如果大哥看到你的进步,一定很开心。” 在杀死石观音之后,他的心态好像也发生了一些改变,竟然不像原来那样,一旦提起薛衣人,就会对方云华默默冒酸水。 “有想好叫什么名字吗,还是说直接命名为清风十四式。”原随云是一脸好奇。 而方云华开口说道。 “那种状态下,我的清风十三式也有了全然不同的变化,这样再取原来的名字就不合适了,让我想想。” 在方云华沉思过后,一拍手掌道。 “有了,就叫清风飘渺·神魔一念!” (本章完) 第124章 铁三角 第124章 铁三角 方云华这边拍拍屁股先撤了,而这绿洲驻地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 龟兹王前去寻找他那王妃的遗骨,那些侍卫武士则是开始处理石观音那一众门人弟子的尸体。 而青将军则是第一时间找上了楚留香。 在经过其自我介绍后,楚留香才知晓对方竟然是黑珍珠手下四员大将之一。 紧接着在其说明,黑珍珠因为发现那匹珍珠驹独自回归,因为担心这一路上楚留香遇到危险,所以就与苏蓉蓉三女返回中原寻找其踪迹。 这也让楚留香完全愣住了。 并且青将军也没有隐瞒黑珍珠是个女人。 这一刻,楚留香什么都懂了。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呵呵,也不知道这一圈我们在忙些什么,也是某个聪明人上来就要把那神驹给拴在老龙湾,否则闹这一圈哪有这些事情。” 胡铁开始说着风凉话。 而被他点名为某个聪明人的姬冰雁,现在也是不管他毛病。 开始数落他这一路上干的蠢事,比如毫不设防的接近两个诱骗他们的旅人,再比如一路莽莽撞撞,以至于上来就逼得楚留香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莫名其妙的结亲后,又莫名其妙的目睹了那位新婚妻子的死,最后更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方云华的俘虏。 说到这件事,姬冰雁也看向楚留香。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我一开始就觉得他很可疑,并且我也跟你说了啊。”楚留香一脸无辜。 事实上他也确实觉得自己很无辜,在初次见到方云华的背影时,他就有那种感觉,只是后面在跟姬冰雁商讨后,完全被对方当成了癔症发作。 当然,他自己也是没有坚定信念,被姬冰雁那一通逻辑给说服了。 而想到姬冰雁给出的理由,他也想到一条自己之所以一直对方云华身份怀疑,却始终无法确定的关键因素。 “他的脸上究竟做了什么伪装?” 刚才还吵成一团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对视一眼,两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们属于亲眼目睹了方云华上演了一场大变脸,也是因此也让二人更加不可置信。 “缩骨功,你懂的吧。” “就是大盗必备的功夫。” “那位方少掌门就将功夫练的很厉害。” “厉害到不止能控制骨骼,还能完美掌控肌肉,这就让他可以一阵脸抽搐,然后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嗯嗯,就是这样。” 楚留香听得是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卧槽,这特么也可以! 而他很快也接受了这个结果,毕竟没有这一手,方云华也瞒不过他,同样瞒不过易容技术高超的石观音,对方在来到这大沙漠,自然早有准备。 “还有一件事,他怎么能确认我们就恰好到了这绿洲,又那么碰巧的参与进来。” 这次楚留香的问题就得不到答案了。 姬冰雁叹了口气道。 “就像之前你说的那番遭遇,在我听来其中也有一些巧合成分,若都归咎到那位方少掌门是多么神通广大,这未免就有些太骇人听闻了。 但如今在亲自经历了这一切后,我觉得你的某个看起来最不可思议的想法,却很有可能是最正确的。” “什么?” “他或许真的能预知未来。” 楚留香张了张嘴,而到了口边的话,却还是说不出来。 相同的事件经历了两次,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特别是关于方云华是否真的能预知未来的想法,以其一直以来的理性思维来看,是绝对不信的。 可就像是之前在收到黑珍珠留下的那个纸条,他第一时间想的是去华山派找方云华。 这足以说明,其内心深处实际已经将方云华和颇有能耐的算命半仙画上了等号。 而这个话题他也确实不愿意再深入思考,因为这是注定无法得到答案的未解之谜。 其余两人也是一样的看法,包括看起来最大大咧咧的胡铁,总之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他们会自觉的想到那毕竟是方云华啊,他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难道还不正常吗? 嗯,这么一番心理宽慰,他们就可以成功绕过这个让其一旦想到就头疼的谜团。 此刻,胡铁也很有眼力见的转移了话题。 “他们急急忙忙的是去哪儿了,这庆功宴还继不继续,之前说是酒里面可能有毒,害得我都不敢喝一杯。” “他们应该是去抄石观音的老窝了吧。”姬冰雁看向楚留香。 之前在与对方交谈时,他是知道楚留香作为代表去交换极乐之星,而之后根据一系列的线索碎片,他也猜测出楚留香属于被方云华扔出去的靶子,用来吸引对方的关注。 而见到其平安归来,甚至面色不错,衣装只是略微有点脏,身上还没有异味,这足以看出对方这两天貌似过得也还挺好。 楚留香对于这个问题则是很纠结。 “是去抄老窝也是去杀人的。” “哦。”姬冰雁表现冷淡。 胡铁更是不知从哪儿找了个酒壶,在拉过一位唐门弟子让其辨认下里面没毒后,便开始畅快的痛饮起来。 “你们.你们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对于两人这种一脸正常表情的回应,楚留香还是有点心里不舒服。 “说什么?两方有深仇大恨的啊,之前你不是都跟我们讲了,石观音差点把华山派老家给抄了,后面她那俩儿子也是不安分的,偷偷摸摸找华山派麻烦。 作为华山派的少掌门,方云华合理反击而已,至于石观音的那些弟子下属,基本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臭虫,你该不会忘了我们过来的时候,遇到那两个装死的旅人,他们是下的多狠的手! 若非当时有石驼带路,咱们仨别说是过来混一波,早就死在沙漠上了。” 说到这里,胡铁突然停了下来,甚至连手中的酒壶也放下了,只因他看到高亚男朝其走了过来。 当然,对方身边还有着琵琶公主,只是其此刻眼中只有高亚男。 或许是许多年未见的关系,他感觉如今的高亚男好似更漂亮了,那股女人味的风情魅力远远超过初识时,所具有几分假小子的莽撞和任性。 而高亚男看也没看胡铁,她对着楚留香说道。 “是少掌门在离开前,让我跟你讲明白一些关键信息,他觉得你肯定心里会不舒服,尽管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但有这些理由,说不定能让你好受一些。 首先,石驼的真名叫皇甫高,也是昔日华山七剑之首,同样也是我和少掌门的大师伯,在征求大师伯同意后,他不介意将自己的一些过往告知你们。 特别是曾经救其于水火中的恩人。” 说到这里,高亚男向着姬冰雁郑重一礼。 “少掌门还有要事处理,但他也委托我向姬兄表达华山派的谢意,因为姬兄对大师伯的及时相助,才能让他脱离苦海,否则还要继续过着那种如同驴子般,毫无希望的生活。 这份人情,我华山派铭记于心,少掌门也一再保证若姬兄有事需要帮助,我华山派上下义不容辞。” 这份人情的重量可是不轻。 毕竟如今的华山派可不是曾经的大猫小猫三两只,就一个方云华在未来少说也能成长到石观音、薛衣人这种层次的强者,而且对方的神棍属性更具价值。 这也让姬冰雁郑重的回了一礼。 而且其心里未尝没有重新见到白月光之后所冒出来的一点小心思。 特别是这点小心思因为胡铁的挤兑,已经有了从火苗升起一大团火焰的趋势。 这时,高亚男也讲到了重点。 “诸位是不是好奇为何曾经石观音没有将我华山派斩草除根,原因就在于大师伯,因为石观音看中了大师伯,其心里想的可能是以华山派为把柄来要挟对方屈服。 也可能是觉得留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华山派,才是对其更深的报复,同时也是用来拿捏大师伯的一个有利条件。 这才让其放任华山派继续延续下去。 事实上在少掌门为了门派复兴奔走前,我华山派一直处于将要掉出七大派的行列,甚至说当时我派的实力已经不足以继续占据这个位置。 只是先辈的一些名气加持,以及当时江湖上并未出现太冒头的门派来顶替我们。 这才让我们支撑到少掌门来力挽狂澜的机会。 所以在针对石观音的报复问题上,即便少掌门顾忌与香帅你的友谊会网开一面,我们门下这些弟子也会竭尽全力将与石观音有关系的人全数解决。 无非正义邪恶,也无关仁慈和狠毒,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复仇,一场唯有一方死的干干净净才能代表着结束的恩怨。 如果楚香帅一定要怪,可以怪我,权当我逼迫少掌门做出的这个决定。” 楚留香沉默,随即其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我又有什么资格怪罪别人,我又要以什么身份去怪罪高女侠,就像你说的此事无关正义邪恶,这只是一项复仇。 楚某虽对那些弟子生了几分恻隐之心,却也清楚自己是没资格在此事上多提半句的。” “好了好了,我们全程就是来看热闹的,啥玩意就怪罪不怪罪,石观音也不是我们杀的,那位方少掌门愿意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呗,对吧,老臭虫。” 胡铁开始插科打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站华山派。 或许是因为高亚男的关系,也或许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行为主旨。 总之他都开口了,姬冰雁也是一旁连连点头,楚留香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摸着鼻子苦笑。 “当然,少掌门还委托我向香帅传一句话,等到他回来之际,会请你喝酒,以表这次对你造成一些伤害的歉意。” 最后高亚男还是措辞了一番,才想到伤害这个词汇。 而原本心中还有点点纠结的楚留香,也是因为听到歉意二字直接完成了自我开解。 对方都要跟他道歉了,而且还是正式的摆酒道歉,他这么大度的人,难道还能继续对着自己的朋友生闷气嘛,不会的啦,楚香帅就是一个好脾气的君子。 “好,我会等他的那杯酒。”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真的,不要有下次了。” 这语气里充斥着几分哀求意味,可见血海飘香剧情线和大沙漠剧情线是真的将他给折腾的不轻。 关键这还都是他楚香帅自己主动踏入了这个局,方云华做的也只是顺势而为,前面都是任凭他自己操作,也就最后要让他去石观音驻地的时候,给予了一些提醒。 这些提醒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都是善意的。 毕竟这两天他在那里是吃好喝好睡好,闲来无事就去找石观音这个大美女调调情,偶尔被对方占下便宜,当然真说起来,这事是谁占便宜还真不好分。 回来的时候,对方也都安排妥当,最终动手也没轮到他。 仔细想想这段经历,貌似也就是最近这三两天,他是过得最惬意也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随即在注意到高亚男要和琵琶公主转身离开,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还有下次,他其实可以提前和我说的,毕竟都有两回了,只要他能找到正当理由,我也不是一定会坏他的事。” 这话从楚香帅口中讲出来,真是有点卑微了。 而在场的几人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如今方云华在这些人眼中的形象不是一般的高大和神秘莫测。 紧接着在目送两女离开后,楚留香也是真正的长松了口气。 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已经让青将军去联系黑珍珠,让苏蓉蓉她们在大船等着自己,接下来他是真的要好好歇一歇了。 就在其伸了个懒腰,准备先找个地方躺一会儿的时候。 姬冰雁突然开口说道。 “小胡,这次我不会让你了。” “什么什么让我啊!”胡铁在装糊涂。 “你明白我的意思,七年前我选择了退出,是因为高亚男选择了你,而结果便是你并不珍惜她,现在我们有了重新相遇的机会,我认为这是老天爷,不,这是方少掌门给我的预示!” 随即姬冰雁朝着方云华离开的方向,很是虔诚的行了一礼。 “你你.切,随你吧!但要是她不选择你,我希望我们的姬大侠也别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华山派高徒!”胡铁捡起那酒壶,又痛饮一大口后,直接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楚留香则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又头疼起来。 这都怎么个事儿啊! (本章完) 第125章 画眉鸟 第125章 画眉鸟 方云华并不知道楚留香又有了新的烦恼。 但关于姬冰雁、胡铁和高亚男之间的三角关系,他倒是看出了一些情况。 而这对他来说也就是相当于个乐子。 怕是这次回程后,华山派也会变得热闹许多。 不过借此倒是可以帮助高亚男洗去在江湖上那女舔狗的名声,在昨日高亚男和琵琶公主交谈期间,方云华也是明白自己这位屑师姐为何会对胡铁这么执着。 一开始确实因为太年轻的关系,才被对方的洒脱不羁所吸引。 要知道自家师父·枯梅大师是个古板的人,也就是最近这几年被方云华给治得没脾气了,才没有像之前那样管束严格,而高亚男从小的成长环境可想而知。 这也算是乖巧大小姐被另类黄毛拐走的感情走向。 而等到后面胡铁毁约,这件事就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执念。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且高亚男又是大派出身,自认相貌身材也不差,怎么就倒贴个酒鬼,还要被对方各种嫌弃的躲着走。 只是如今七年时间已经过去,特别是在知晓了最近胡铁的经历后,这让高亚男魔怔的执念也化解了许多。 而屑师姐已经能理智的审视这段感情,再给她一些时间,自己就能走出来。 特别是这姬冰雁突然横插一脚,可能让三人之间的感情变化产生全新的走向。 方云华期待着这场好戏上演。 只是如今他要关注的就不再是这点八卦趣闻。 于当夜,马车已经一路疾奔到这处临时驻点。 方云华在与司徒流星寒暄几句后,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那位大师伯·皇甫高。 对方反穿着老羊皮背心,露出一身比铁还黑、还结实的肌肤,而其一张脸竟像是风干了的桔子皮,凸凸凹凹,没有半寸光滑干净的地方。 再看他一双眼睛,灰蒙蒙的,简直连眼白和眼珠子都分不开来。 通过原剧情线的一些信息得知,他在石观音那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不仅是又瞎又聋说不出话,曾还被人用鞭子赶着,不停不歇地走上一年,只要一闭眼睛,就要挨鞭子。 这也让他养成了走路睡觉的习惯。 而唯有与牲口相伴,他才能得享一时安宁。 此刻,一直陪伴在皇甫高身边的柳烟飞,也通过在其掌心写字,告知了方云华前来的事情。 这让这位全程木然到如同雕塑的汉子,突然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在柳烟飞的指引下,他有些不稳的走向方云华,紧接着开始着急的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嘴唇一张一闭仿佛又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声音传出。 而柳烟飞明白对方的意思,代替皇甫高说道。 “大师兄一直不赞同你去找石观音报仇,他听我说完华山派再次走向昌盛的过程后,认为你一人的重要性就抵得上整个华山派上下所有人的生命。 更无需为了他这个.若不是这些日子我一直极力安抚他,他可能先去找你了。 其实我也认为,我们可以先回去徐徐图之。 只是” 在柳烟飞带着皇甫高离开前,就与方云华谈过此事,但被他直接一言否决,这也让他只能选择继续信任,如今倒是趁这个机会,可以再说起这件事。 但这次他的话同样没讲完,就被方云华打断道。 “我们已经杀了石观音。” “杀了石观音也不能继续下去了,毕竟石观音太强了,啊?啊!啊啊啊啊!” 柳烟飞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一旁的原随云则是拿出一个正方形的盒子,里面是在方云华离开前,割下的对方人头,至于石观音的尸体也被收起,需要回到华山派用来祭奠那一战死去的师门长辈。 为避免尸身腐坏,方云华更是给其输入了一股玄冰劲气,用来冷藏尸身。 随即方云华打开盒子,里面正是石观音的人头,只是可能因其死去的关系,无法再用内力维持身体机能至巅峰状态,这让这个本来貌美的女子,顿时恢复了原本年纪该有的模样。 干干巴巴的皮肤,凹陷的眼眶,凸起的眼珠.总之是一张不忍直视的丑陋面容。 其眉心被冰针插入的一个血洞,死前所流露出的不甘神色,倒是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柳烟飞见此颤抖的在皇甫高手心中写着这个惊人的真相。 而方云华也注意到自家这位大师伯好似突然愣住了,那灰白的眼眸中开始渗出一团水雾,大滴的眼泪流下,可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呆板。 直至其颤颤巍巍的摸向那个盒子,然后用那手指小心的触碰到其中人脸上的褶皱皮肤,他一点一点的顺着脸颊处的骨头试探摸去。 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生动了一些。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也有着似劫后余生,终于解脱的惊喜. “你这位大师伯被折腾的够呛啊。”看到这一幕,上官沧行不由开口道,他能看出对方已经确认了石观音身死的真相,只是那股烙印在其骨子里的恐惧,却让他仍旧不敢真正抒发出对其恨意。 “在折磨人这一块,石观音确实手段高明,要知道天下间的硬汉何止千万,并且她多是从这大沙漠中,去挑选合适的目标。 能够选择来这里发财的,又怎会不抱有几分必死决心。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铁汉,会让其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最终连自杀的勇气都被消磨殆尽,只能自愿去扫地。 她这个女魔头的名号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在准备离开时,楚留香也是找上方云华说了一些自己在其驻地中的见闻,自然也就包括那些扫地奴仆,而这也自然更凸显出皇甫高有多么硬气。 毕竟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他仍旧没有对石观音妥协。 “小师叔,你告诉大师伯一声,一切很快就结束了,等我们将石观音这老家给抄了,再给里面放把火,一切终将落幕。” 柳烟飞点点头,在向皇甫高转达了方云华的意思后。 却见皇甫高突然抓过方云华的手掌,开始在其手心里写字。 【我要.一起.去!】 “那对你来说应该是如同噩梦一样的地方,有你给我们的线路地图足以确保.” 【我想亲自见证这一切的结束。】 “好。” 看着对方乞求的神色,方云华点了点头,并嘱咐柳烟飞照顾好大师伯,随即一行六人就准备朝着石观音驻地出发。 而一直坐镇在这地的司徒流星和砣婆找了上来。 “一个时辰前,猎鹰发现有两道人影进入了驻地内,并且在楚留香从中离开后,可以确认再无一人逃离。” 方云华想到了某种可能。 在趁着石观音回归绿洲驻地之际,同样一直在暗中关注这里的柳无眉和李玉函要借此参与进来了,作为画眉鸟篇可劲儿折腾楚留香的两个纯畜。 对方云华来说,也正好顺路全都给特么扬了。 紧接着六人再次乘坐马车,由皇甫高担任车夫,直接向着驻地进发。 砣婆和司徒流星,还有已经被淘汰的上任车夫·秤公,以及随行医师·张简斋则是留了下来。 “老头子,那石观音真死了?”砣婆也只是跟秤公聊了几句,其神情还有些不可置信。 “死的透透的,心脏都被掏出来了。”秤公的心情也是很不平静,他可是见证了双方交战的全过程,更目睹了方云华爆发施展出清风飘渺·神魔一念时,能够以快打快的和石观音交手百招不分胜负。 就凭如今方云华的战力,属于限时t1级也不过分。 而偏偏他还这么年轻,这么一想秤公是真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了。 “华山派,未来可期啊。” “不用未来可期,现在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砣婆也是一阵感慨。 全程默默旁听的司徒流星则是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毕竟方云华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这么了不起,都能杀死鼎鼎有名的石观音,他自己也是觉得面上有光!—— 一路上这马车行驶的速度又快了三成。 比起预计更早的到达了那处根据地。 皇甫高的神情也从下意识来到此地的畏惧,随着不断深入而逐渐平静下来。 这一趟对他来说很重要,是其撕碎那场梦魇的心灵救赎之路。 只是在刚刚前进一段距离,全程沉默的原随云突然开口道。 “有血腥味。” 方云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之前得知柳无眉两人趁着石观音不在已经进入这根据地,他们可能是为了趁机寻找石观音幌骗给柳无眉下毒后的解药。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开杀。 是为了借此报复石观音?还是柳无眉想要抹去这段作为石观音大弟子那不算光彩的过去?亦或就是纯粹的杀戮来泄愤? 毕竟柳无眉在中了那处于臆想中的剧毒后,每天被这臆想出的痛苦给折磨的不轻。 随即一行人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是个容貌俏丽的少女,她的一张脸已变成紫色,一丝鲜血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并已经逐渐凝固。 再看她的脖子上,有一圈很细的红印。 “是活活被人勒死的。” 薛笑人对此很有发言权,毕竟杀人他是专业的。 而他更是眼尖的发现,对方手中握有一张翠绿色的纸。 只见上面竟写着: 楚香帅笑纳: 画眉鸟敬赠。 “这几个意思?”上官沧行皱起眉头。 “很简单,对方并没有发觉我们的存在,她一直认为与石观音斗智斗勇的是楚留香,同样以这种看似客气的威吓,也是在趁机给咱们的楚香帅上压力。 想想等到楚留香归来,看到这些纸条后,他会怎么想呢。” 从时间上来算,大沙漠线推进的速度要比原剧情线更快,因为方云华派遣武林高手在内部暗杀了叛党三巨头,并让龟兹王去催促五路大军的进攻。 更是提前完成了针对石观音的伏杀之局。 这也使得暗中关注这一切的柳无眉,根本无法像原本剧情线那样,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去装神弄鬼。 她只能通过零碎的线索拼图,再加上已然发现处于焦点位的楚留香,进行一些合理猜测。 并且此刻的柳无眉应该已经见完水母阴姬,也被对方给忽悠的认为只要帮助水母阴姬杀死楚留香,她也能获得解药。 所以在石观音老窝寻找解药的过程中,她也在准备后手,以免没发现解药的情况下,她好启用后备计划来完成其最终目的。 而众人见到方云华胸有成竹的表情,也是都淡定下来。 毕竟这次计划已经证明了比较武力来说,对方的智慧更加值得信任。 只是在继续前行后,众人的神色也是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接下来每隔两步,就会发现倒吊着的一具少女尸体,这条数十丈的长廊,竟摆满了尸体。 数十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摆着,就像是陈列什么货物一样,这景象的诡秘恐怖,无论谁见了,都难免毛骨悚然。 只见这些少女尸体上,有的颈上有着红印,是被勒死的,有的血肉模糊,是被刀剑所伤,有的一颗头,软挂在一边,是被拧断了脖子,有的口吐鲜血,是被人以极重手法击毙,有的被割下舌头,有的被挖去眼睛…… 足以见得这画眉鸟觉得杀人是种很有趣的享受,很有趣的娱乐,这才想出各种方法杀人。 每个被他杀死的少女,身上都有张翠绿的纸: 楚香帅笑纳: 画眉鸟敬赠。 “这老楚是怎么想的” 方云华也是不太理解,对方这么个热爱生命的好人,在大沙漠篇章里也是同样见过柳无眉如此辣手的一幕,可到了画眉鸟篇章,就仿佛无视了对方曾经这种虐杀行为。 最后被李玉函用那暴雨梨钉来以其朋友的性命威胁自己,他还是选择了谅解对方。 甚至到了终幕,还被两人的爱情所打动。 真是让人矛盾。 “这又管楚留香什么事了?”上官沧行不解对方为什么会提到楚留香。 “有感而发,不用在意,你们仔细瞧瞧她们的脸。” 随即众人发现这些少女的死法虽不同,但却有一样相同之处,因为这些少女都没有了眉毛,对方进行虐杀的同时,还不忘了这满满的仪式感。 (本章完) 第126章 画眉鸟之死(均订加更日万11) 第126章 画眉鸟之死(均订加更日万11) “这不是纯纯装x吗?” 上官沧行这话差点让方云华笑出声来。 而对其他人投以的不解目光,上官沧行则是认真解释道。 “这货叫画眉鸟没错吧,然后她就把人家的眉毛都剃了,你说杀人就杀人,即便是虐杀也没什么,那这多此一举的非得瑟这么一把,又是为了什么? 我能想到的只有装x,就是这手段有点糙。 完全不如方老弟装起来的时候,那么顺滑。” 方云华白了对方一眼。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那个柳无眉怎么想的,其展现出来的人设在这一篇章和下一篇章就有极大的冲突,并且最后还特么因为个麻爱情,给侧面洗白了。 尽管这柳无眉在结局死的挺惨,而看看眼下这些奇形怪状的尸体,他突然觉得对方按照原剧情线那种被折磨死的惨样,颇有种因果循环的报应意味。 随即众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上真是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尸体,不仅是那些投靠在石观音门下的少女,还有曾经被石观音玩腻了,给打发出去到处扫地的男宠。 主打的就是一个鸡犬不留,看到蚯蚓都能竖着劈开。 “太残暴了。” 上官沧行暗自咂舌,顺便也将那些尸体翻个面,看看上面眉毛是不是也都被剃了个干净。 而结果嘛,自然是很光滑的大额头,搭配上更光滑的眉峰。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继续前进应该会碰到他们。”原随云突然开口说道,因为计算其进入这驻地的时间,再加上对方杀个人还要费这么多劲,仔细想想就能猜到双方必然会碰面。 “然后呢?”方云华歪头看向原随云,“虽说我现在右臂还有点酸,宝宝哥因为挨了那大sai迷一掌,还有点内伤没好,你和上官也仅属于内力恢复了个六、七成。 但相比较来说,咱四人至少都保持六成以上的战力。 若是联手的话,除非遇到水母阴姬,再要不就是薛老头,哦对了,还有那位爱管闲事的铁大侠,其他人能拦得住咱们的嘛?” 原随云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确实就当下这个阵营,真没有哪里不可去的,而且在联手击杀石观音之后,四人在精神境界和必胜信念方面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古龙江湖是一个讲究‘心’之力量的世界,精神意志又是确切存在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高手都要去挑战强者,为的就是突破心灵枷锁,来巩固增强自己的战斗意志。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如果当前身体状况全面恢复的四人重新与石观音交手,大概率不用借助将其破相激怒,再以楚留香为饵来诱使对方露出破绽的方式,就能将其斩杀。 现在的四人组是真的强得可怕。 像是长久没有进步的宝宝哥,都觉得自己回去闭关一段时日,会对杀气运用有着更深刻的理解突破。 随即四人的神色都不由轻松了许多,也就是一直带路的皇甫高,还有默默当小透明的柳烟飞还有些紧张兮兮。 “这个方向是石观音的藏宝库。”在得到皇甫高告知后,柳烟飞主动出声道。 “前面有打斗声。”听觉最敏锐的原随云先发现了异况。 “哥几个,走着。” 方云华一招呼,其余三人便运起轻功转瞬就消失在皇甫高和柳烟飞的眼前。 而两人则是比较淡定的选择待在原地。 毕竟刚才方云华的那番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放眼天下高手,如今能给这个邪道四人组带来麻烦的真就是屈指可数,甚至再等个四、五年,方云华和原随云都成长到巅峰期。 即便是水母阴姬,未尝也不能打一打。 此刻,方云华已然看到了正在交战的双方。 白衣人应该是曲无容,就是原剧情线里中原一点红的官配,但因为无已死的关系,中原一点红直接没有大沙漠篇上场的机会,这也导致他和对方少了这段姻缘。 而且看这情况,眼下这段情缘会直接从根源上掐死。 “哇,你好卑鄙啊。” 方云华无语的看向突然拿出暴雨梨钉进行威慑的李玉函,当然对方的脸上戴着面具,具体是看不出其真实身份,但对于翻书人的方云华来说,这个结论不难得出。 也就在李玉函拿出暴雨梨钉之际,曲无容因为一时失神,导致她的招式有了破绽。 其武力值本来与柳无眉就在伯仲之间,这一破绽显露直接让她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剑刺死。 “啧啧啧,对待同门师妹也这么狠嘛,哦,我忘了你已经在外面杀了很多师妹了。” 就在方云华打趣柳无眉之时,原随云三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其身后。 “你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上官沧行是一脸好奇。 方云华打量着因被暗示揭破其真面目,突然手抖一下的柳无眉,不由摇了摇头。 “我觉得当前这种情况,即便是认出来,也应当装作不知道,这样对他们,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 “懂了,当陌生人直接全杀了,这样都轻松。” 薛笑人很精准的给出一个让方云华满意的答案。 而极为果断的李玉函在这时已经启用这暴雨梨钉。 只听叮叮叮一阵急响,如暴雨敲砖,数十点银星已经将方云华四人笼罩,只是在四人同时运起轻功散开之后,这些寒光只是钉在地上,没入土内。 暗器之所以为暗器,自然要在暗中使用。 像李玉函这种拿出暴雨梨钉明晃晃进行恐吓的,也就欺负欺负那些轻功不咋地的菜鸡。 “啧,用暗器还加毒,真没品。” 方云华的身影再次出现,已经是李玉函的身后,对方和柳无眉的战力最多也只是小菜鸡层次,柳无眉会强一点,但也不见得能胜过胡铁。 而今这俩菜鸡敢对三位t2,一位限时t1亮杀手,石观音都没有那么勇,若不是将其完全激怒,即便强如石观音,当时也是想着率先逃离包围圈。 噗嗤!—— 凌霄剑已然刺入李玉函的头颅,同时原随云的一式大拍手更是印入其胸膛。 随着尸体轰然倒地。 堂堂拥翠山庄少主就此死于这无名之地。 他怕是也没有机会在下一篇章再拿着这暴雨梨钉去威胁楚留香自杀了。 而一旁的柳无眉在看到李玉函的死状后,第一时间竟然是逃跑。 这确实让方云华有些意外,毕竟按照原剧情线来看,两人可谓是伉俪情深,在李玉函打着李观鱼的幌子,骗来当世六位t2级高手伏杀楚留香的时候。 这把植物人的李观鱼都气活了过来,而李观鱼要清理门户之时,柳无眉可是果断站出来要替李玉函背负所有过错的。 还是说,这个最被石观音看重的大弟子,也早已清楚唯有这样,才能争得一线生机。 她利用了当时楚留香那逢人必留一线的好心,也借此将所有的错误归咎到伟大的爱情上,并让李玉函感动的当场都要直接自杀赎罪。 作为拥翠山庄唯一的继承者,即便是李观鱼能狠下心去清除这逆子,因其人情前来相助的一众好友,又怎会忍心让拥翠山庄后继无人。 最后折腾了一大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惜武当派的大护法·铁山道长之前被李玉函以李观鱼的人情相胁迫,让其非要杀死楚留香,他自是不愿对楚留香这种仁义之人出手,结果便是以主动废掉自己的右臂为代价。 声称自己无力阻挡他人去杀楚留香,自然也无法亲自对楚留香出手。 这一篇章的前半部剧情,想想都让人高血压。 随即,方云华低下头看向咕溜溜滚到自己脚边的人头。 是薛笑人和上官沧行出手了。 前者拦住了柳无眉,并在她胸口捅了一剑,后者直接一环刃斩去,给她一个痛快的枭首结果。 “哎,我还是有些好奇。”上官沧行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他却拿出了火折子,直接将柳无眉的尸体给点着了,方云华顺势一脚将那人头给踢入火焰中。 原随云运起流云飞袖,将李玉函的尸体也挪入其内。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相信这个结果让这对恩爱夫妻也是很满意才对。 拥翠山庄尽管死了唯一的继承人,但是保住了最后的名声,李观鱼即便无法被这个逆子从植物人状态给气活过来,但也不用后半辈子一直愧疚于原剧情线中的人情亏欠。 柳无眉的臆想症会折磨的她难受到要死,李玉函看着爱妻痛到不行,他也会心疼,这样一了百了,两人都无需继续承受这些痛苦,还能一同踏上地狱路,真是善哉善哉。 果然,大家都有着美好的未来。 “方兄,从你的态度我能感觉出,这两人应该很有名,或者其中的一位绝非无名之辈。”原随云对于这种隐秘最感兴趣了。 “所以呢?” “若是有心去查探一番,还是能得到一个答案的。” “你愿意查就去查吧,但别忘了现在我们是共犯,到时候若是引发一些麻烦,也是咱们四个一起扛。” 原随云笑而不语。 薛笑人无所谓的甩了甩剑锋上的血珠。 上官沧行伸了个懒腰,在扛起龙凤子母环后,赶紧催促着方云华继续前进。 方云华则是打着哈欠,想到外面应该都快天亮了,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向前方走去。 四人都没有再因为这件事说些什么,但隐隐之间四人的关系好似比之前要更加亲近了一些。 “哇,真特么有钱啊。” 在进入藏宝库后,方云华首先被映入眼帘的金银财宝给闪瞎了眼睛。 仔细想想也知道,这石观音把控着沙漠要道,又与西域诸国在私下里可能有些关系,其专门劫掠的又是来往西域和中原的商队,这无本买卖对她来说,可不就是能将财富积累的越来越多。 “分成五份,咱四个一人一份,剩下的一份交由这次随行商队人员再分配,他们这一路也是出了不少力,况且这些宝贝还需要他们帮忙运回去。” 方云华的提议让其他三人都点头赞同。 “其实在西域商道重开前,借助龟兹王和青胡子的关系,我们可以共同组建一个商会先开始在西域和中原之间来回穿行。 等到回去跟那些随队而来的武林人士谈一谈,他们之中应该也有一些人会加入。 还有库尔班和阿吉也很适合安排在这商队中。 司徒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让他负责一部分商会的组建事宜。” 这次方云华提出的建议再次得到了其他三人的一致同意。 他们都清楚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在目睹了此次计划的全过程,他们由心的不希望未来可能会与这位愈发妖孽的方少掌门成为敌人。 那么有着这么一层利益关系在这里,才更能维持互相之间的友谊。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清楚方少掌门很会做生意。 “我有一些人手可以安排到这商队中。”原随云果断表示自己的支持。 “我也有些人手,他们实力还算不错。”这次说话的是薛笑人,接下来他也要着手其杀手组织的洗白工作,当然主要还是将过往的痕迹尽数抹去。 特别像是他一力打造出的刺客招牌·中原一点红,现在就不适合让他各种露脸了,正好借此让其在这商会过渡一下。 “我没有人手啊。”上官沧行一脸愁,但随即他想到了自己的作用,“我是安王府的总教头,私下倒也有些官场上的人脉,这应该能帮到商会吧。” “当然能,我们这个商会的建立不属于后续我对你们的许诺,等到西域商道重开,你们也可私下再各自组建一支队伍,这其中的利益很大,一家一户是吃不完的。” 而在先敲定了这件事后,方云华四人也是走到了专门摆放秘籍的书架前。 方云华随手翻阅了几本,不由撇了撇嘴,这秘籍含金量还不如原随云呢,对方习练的那些绝招,虽然也数量够多,但都有可取之处。 至于眼下这些秘籍多是一些二三流的垃圾货色。 不过很快方云华从一个锦匣中,找到了石观音最具代表性的一本武功秘籍。 《男人见不得》 在薛笑人和上官沧行都凑过头来后,方云华注意到仍旧站在原地的原随云,随即直接翻开秘籍,并开口朗读起来。 (本章完) 第127章 回家 第127章 回家 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 方云华四人的脸上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这功法” “这秘籍”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啊!” “确实有点不像是人能练出来的。” 方云华本来觉得像是《辟邪剑谱》这种开头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就很特么特立独行了。 但没成想这《男人见不得》在这方面是更胜一筹。 它开篇第一句就写明了修炼的主旨条件。 【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所有男人都应该为你倾其所有,所有男人都应该为你服务,所有男人都应该因曾亲吻过你的脚趾,而感到荣幸!】 而后面开始记载一种特殊的行功路线,古龙江湖的招式武功都是搭配着相应的心法,就比如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单独学会招式是无法将其威力完成全面复刻。 像是这《男人见不得》属于很全面的秘籍,内功招式都已经搭配好了,其中更是有许多东瀛武学的影子,可说是石观音这一身武学精华所在。 除了第一句感觉极其扯淡外,后面的经由四人现场研究了一番,发现也是有种隐隐的扯淡。 “这种行功路线确定不会走火入魔?” “还有这句,在用出此招时,一定要谨记该功法的核心主旨,这时流露出迷人的微笑,效果也会更好。我笑特个大麻啊!” “嗯我倒是看出了一点东西,这本秘籍应该是没问题的,以石观音的自恋程度,怕是也不会觉得有朝一日会被敌人抄了老窝。” “那我们目前看了半天连毛都看不出来,是因为我们没有自认为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更准确来说,是我们就不是女人,这本秘籍由内而外,从主旨到招式梳理,还包括了功法运转,都是以一个女人为前提,展开了相应的创造推演。 并且习练此功者,需要非凡的天赋! 或者讲,唯有具备这符合其主旨的独一无二的天赋,她才能修成《男人见不得》!” 这时,薛笑人看向方云华。 因为说到独一无二的天赋,对方也有,在没有掌握‘势’的时候,他就能通过无意识的汇聚恶意,再加上语言上给予的极大压力,形成一种独属于方云华风格的类似‘势’的压迫。 那么想要练成这《男人见不得》,自然也就需要具备石观音的特质。 首先对方必须是美女,其次对方必须有充足的自信是天下第一大美女,若是放在隔壁金庸世界,这开头说法就很坑爹,但是在古龙江湖这个唯心的世界,那这种信念就很重要了。 如果你自己都觉得无法以美貌折服万千男性,那又怎么能将《男人见不得》这项武功的潜力全面开发出来。 “说说你们面对那个男人见不得时的感受。”方云华看向薛笑人和上官沧行,当时自己也是有意识的,只是太过深入的恶意,让其唯有抱着杀死对方的念头。 那种纯粹之恶,或者说是另类的入魔完全免疫了石观音带来的魅惑影响。 所以只剩下薛笑人和上官沧行能给出相应的参考经验。 前者想了想后说道。 “那一瞬间,我感觉眼里只有她,一切杂念都被净空,为其献上生命都在所不辞,仔细想想,这有点类似于波斯的摄心术。” 后者则是老实答道。 “她就是我的神。” 方云华点了点头,如此看来这主旨还是很重要的,更是这本秘籍的真正核心,就是太特么挑人了。 自己身边也是美女环绕,但方云华却不认为自己的哪个女人能具备如此高绝且盲目的自信,毕竟自恋到石观音那种程度,也确实可视作一种独有天赋。 “秘籍都先放在我这里,你们要是翻阅或者抄录的话,等到了华山派再做准备。” 其他三人也没有意见。 而在又一番淘宝之后,方云华意外在犄角旮旯发现了武当派的《两仪神剑》,作为三大玄门剑法之一,这也是薛衣人告知给自己需要参考的重要知识点。 随即在皇甫高的带领下,众人又去了石观音专门炼毒的房间,这里也有很多关于毒术的记载,作为折磨人的行家,不精通毒术怎么能行。 其水准甚至不输于当代毒术大家,而这方面的知识,方云华也需要了解一些,毕竟不用毒,不能不懂毒。 紧接着他们又找到了石观音的易容术秘籍。 在彻底搜刮了一天之后,由薛笑人和上官沧行继续发掘其中有没有隐藏的宝藏,并且已经叫来商队成员运输金银财宝,他们在知晓自己也能在里面分一份之后,那工作热情直接飙升。 而后续的尸体处理问题,也都交由他们去解决。 方云华和原随云则是先回到绿洲驻地,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跟龟兹王和青胡子告别了,后续事宜双方会派使者跟进,比如这次跟着龟兹王回龟兹国的还有三位华山派弟子。 “终于可以回家了。”在返回绿洲驻地时,方云华也是感到一阵心神俱疲。 原随云仿佛永远是那副优雅淡定的状态,他还在比划着一路上方云华跟其讲述的两仪神剑的剑招,作为在样样通这方面的行家,他是属于能学的都学,除非是太垃圾的,否则一本都不会放过。 而在两人到达绿洲驻地时,方云华也见到了正眺望着在等待他的琵琶公主。 只是让其有些意外的是,对方好似对于即将到来的离别并不怎么伤心。 “你好歹也难过一下吧。” “难过什么?”琵琶公主对于方云华的问题是一脸不解。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或者后天咱们就分开了,龟兹国那边需要你父王尽快回去稳定秩序,你这位唯一的公主.” “父王说让我跟你回中原。” 这个答案把方云华搞懵了,毕竟在原剧情线中,琵琶公主回到龟兹国的执念是相当强烈,洒脱到给楚留香只是留下一句‘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够偶然相聚,我已经十分高兴。’ 甚至在离别之时,同样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你不是跟我说好的吗?”就在方云华疑惑之际,琵琶公主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要哭出来了,“你跟我说中原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机会的话,你都会和我一起去的!” 是啊,有机会! 这特么不就是个客套话嘛! 况且当时方云华完全一顿瞎侃,聊嗨了随便扯上一句有机会一起去玩玩,这跟明天我请你吃饭的客气话有什么区别。 当然,现在他肯定不能装糊涂。 在将都快掉小珍珠的琵琶公主搂入怀中后,方云华也点头承诺道。 “好,今后有机会都陪你去。” 这话倒没什么敷衍的,因为解决了石观音之后,华山派最后的隐患也就此清除,而且接连搞出两件大事,他现在也需要歇一歇了,华山派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收获。 这个时候自然就到了方少掌门携美到处游玩摆烂的悠闲时光。 生活是需要享受的。 虽说看起来是从觉醒记忆后,他才开始到处忙活,实际上在发现华山派处于衰落时期,他已经开始忙个不停的用尽任何办法来壮大门派根基。 这些年下来,他也是挺累的。 也该为自己好好活一会儿了。 在抱着怀中柔软的娇躯,方云华也不由想到一些嘿嘿嘿嘿的画面。 未来的日子真的很值得期待呢!—— 翌日。 没有离别宴,没有太多的寒暄。 在敲定针对西域这边,关于击杀石观音的信息传播之后。 龟兹王是走的格外果断,虽说在离开前,很是神色别扭的和方云华好好叮嘱了一番让他照顾琵琶公主一事。 青胡子作为被雇佣护送的一方,自然是要跟着对方安全回到龟兹国,而之前与方云华商议的事情,对方也给了一个明确的决定。 那自然是合作。 在见识到石观音的强大,更目睹了这般强大的石观音被方云华精心布置的伏杀之局弄死之后,他也深刻代入到自己目前的处境,真算不上有多好。 就以自家小王爷那恋爱脑怕是还不如石观音,如果其麾下真的有人动了歪心思,随便传两句关于楚留香的谣言,就能将其轻易骗到埋伏圈中。 他需要一些保障。 更要有一条不得已而为之的后路。 方云华的提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此次随行来的大部队,一部分还在石观音驻地运送金银珠宝,一部分则是同样跟着龟兹王回到龟兹国,之后朝廷的使者就会前来拜访。 这也不再是方云华该关心的问题。 确保西域商道的重新建立,以及自己邀请来的朋友都能得到之前他所许诺的好处和利益,那么对他来说这一次远行即是成功的。 那接下来要做的,自然是回家咯! “我说你不去那边,非要在我这里挤什么?” 方云华搂着软软香香的琵琶公主,不远处坐着的是还在手上不断比比划划的原随云,而如今进入这马车的不速之客,自然就是狗皮膏药一样的楚留香咯。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胡铁学坏了,上了马车就找个舒服的位置瘫着,然后说道。 “那边的气氛太尴尬了,我有点受不住。” “哟,还有咱们楚香帅受不了的气氛呢?”方云华张开嘴巴,接过琵琶公主递过来的葡萄,对着一脸苦相的楚留香是一阵打趣。 他自然清楚那边马车是个什么状况。 高亚男、胡铁、姬冰雁这三角鼎立,或许是上了年纪,已经无所谓脸皮的关系,姬冰雁这追回白月光的行动就变得有些主动。 而高亚男因为没有明确表态,这让本来以为对方会拒绝姬冰雁的胡铁急了。 他虽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但看那纠结的死样子,也是再次被高亚男给调动出了一些不安分的情绪。 这也导致两男开始针锋相对,受到琵琶公主传授的恋爱理论影响,高亚男也摸索出了一些应对狗男人的诀窍,或者说其目前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段孽缘,便就维持成了这种奇特的氛围。 结果便是先把楚留香给挤出来了。 “小胡他小姬他.算了。” 感情债的问题捋不清楚,站在两人的立场又好像谁都没错,在高亚男没有明确做出选择前,他这个外人又能说什么,总不能让他去拿下高亚男,然后借此平息这段狗血的三角恋吧。 楚留香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其果断转移到另一件事。 “我联系上蓉蓉她们了,已经让她们在大船等着我,这次回去应该不会再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 “你在问我?”方云华歪头疑惑。 “对,我在问你。” “我收费很贵的哦~”这句话就纯粹是方云华在开玩笑了。 但楚留香认真了。 “我将我的轻功传授给你。” “你的轻功.貌似一般人也学不会吧。” “但你可以参考啊。” “那好吧。” 白给的好东西那是不要白不要,原随云和琵琶公主很自觉的下了马车。 而楚留香也开始认真讲述有关《踏月留香》的技巧,顺便他还给了方云华一些在轻功方面的建议。 “之前看你运使轻功的时候,总有一种淡淡的不协调,感觉这门身法更适合女孩子,或许你该吸收其精华所在,创出一门更适合自己的轻身功夫。” “你这话说的可真轻松。” “《踏月留香》就是根据我这有些特殊的身体状况才创出来的,其实也不难。” 楚留香这波凡尔赛是真的将方云华给秀无语了。 前面薛衣人也说让自己创出清风十四式,他如今刚抓到一些苗头,只能算是刚迈入创功的第一步,这边楚留香又给他增加工作量。 虽说对方给出的建议很有用,但已经努力奋进了这么久的方少掌门,只想要好好地摆上一段时间啊。 不过这件事也确实让方云华记在心中。 接下来就一步步来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那可以说说我的情况了吧。” 看楚留香这架势是真的将他当成神婆了。 而对于下一篇章,其实在杀死李玉函和柳无眉之后,对楚留香来说,已经少了大半的麻烦,最后跳出来收果子的薛笑人还让他给收编了。 因此对方的敌人只剩下一个。 当然,这一个也是最不好对付的。 但偏偏在这方世界里,若说一对一谁能稳胜这个怪物,也唯有面前的楚香帅了。 而随着后续楚香帅的这波战绩更新,之前绑定与对方战力五五开的传闻,也会因此大幅提高含金量。 所以,这次小方也坦诚一波了。 “我发现你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还记得第一次来华山派找我的时候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什么.因为发现了几具尸体,其中有一个怀孕身死的神水宫弟子.” 楚留香的表情突然僵愣住了。 是啊,当时他之所以调查那位神水宫弟子的死因,除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外,便是神水宫的宫南燕给其设下了一月期限。 现在别说是一个月,特么半年都支出去了! “所以,我接下来要打水母阴姬?” 方云华:(灬w灬) 楚留香:Σ(°△°|||) 楚留香又开始头疼起来。 世人皆知这天下间最难对付的人就是水母阴姬。 传闻其武功极强,且性格古怪,又特别霸道,就说之前他遇到的那个宫南燕,就感觉奇奇怪怪的极为难缠。 如今他放了神水宫的鸽子,这一月期限早就被其抛之脑后,对方要是不找其清算那才怪了事了。 随即他将眼下的希望都放在了方云华身上。 这次小方也是当了一回厚道人。 “这里面的事情其实很复杂。” “你说你说.” “首先问题的根源在无,对吧。” “对。” “其实你还忽略了一点,就是那个被无骗大肚子的神水宫弟子,她也是一桩大麻烦,此人名叫司徒静,真实身份实则是水母阴姬的女儿。” 楚留香:Σ(°△°|||) “这司徒静的父亲叫雄娘子,对,就是那个名声恶臭到人人喊打的采贼,传闻他是早年因色心大发,闯入神水宫之后被水母阴姬所杀,但实际上他并未死,还让水母阴姬给他生了个孩子。” 楚留香:Σ(°△°|||) “所以,现在你应该察觉到问题关键了,其中一些秘密是不能暴露出去的,但因为这天一神水失窃一事又被传的沸沸扬扬,死于其手的丐帮前任帮主·任慈,还有沙漠之王·札木合又都非等闲之辈。 一切始终需要给个交代,总不能真的告知世人,无是成功骗大一位神水宫弟子的肚子,才搞到这门独家毒药,由此不仅影响神水宫的声誉,更麻烦的是可能牵连出这一连串的秘密。 因此这就需要一个背锅侠。 那么让天下第一神偷的楚香帅来背这个锅,就很符合神水宫的意向了。 至于楚香帅盗走的天一神水,为什么又到了无手中,最后却用来毒害任慈,这其实就没那么重要了。” 楚留香:Σ(°△°|||) “还有要问的吗?”装神棍疯狂剧透还是爽的。 反正方云华现在确实是爽到了。 这一篇章他已经帮助老楚解决了画眉鸟这个大麻烦,剩下的神水宫就需要老楚自己去闯了,其实相比较原剧情线里,在大沙漠篇章时的各种巧合。 老楚在神水宫中的战绩,就具备很足的含金量。 因此他也不忘提醒对方一句。 “你听神水宫这个名字,就知道其地势四周必然会有很多水,以水母阴姬的武功,你怕是顶不过十招,但要是拖入水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你不心软的话,你绝对是妥妥的王者!” 方云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并给了他一个我看好你的表情后。 楚留香就一直处于石化状态。 他其实很想说,我就非要跟水母阴姬打一场吗? 但实际上古龙江湖就是这个风格,一般的嘴炮是没用的,你跟对方正面干一仗再进行嘴炮,那么对方就很能听进去你说的话了。 所以上官沧行的那句话:我辈武者还是适合用拳头交流。 这含金量还在节节攀升。 “对了,雄娘子应该并不知道自己的乖女儿已经死掉了,他与水母阴姬约定好去看望司徒静的时间也快到了,到时候你可以去堵他。 如果不知道他的下落,就盯死黄鲁直,没错就是那个外号君子剑的家伙,他和这位知名采贼是好友,好到不行的铁铁。 还有那个宫南燕,其心目中是爱着水母阴姬,所以对雄娘子是抱有敌意的,因此若有机会,她是肯定要搞死雄娘子。 而水母阴姬这个人就很复杂了,她对雄娘子肯定有情,但对宫南燕也是抱着一份特殊感情,就是现在她还无法突破心理那层障碍。 所以要是让她知晓自己的新情人将旧情人给杀了,她怕是心态要崩,到时候可能会一时失手,彻底陷入懊悔之中。 那么这些信息就看你能怎么去利用了。 对了,今日这些情报,你听完自己记住就行,一定要保密。” 楚留香下意识点了点头,尽管现在他还感觉到很头晕。 这一连串的信息是真的将他给轰傻了。 而对于楚留香的保密意识,方云华还是很放心的,因此在将能想到的情报如实说出后,他就放松的瘫在这软垫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欣赏着楚留香那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变化。 直至在外溜达了一圈的原随云和琵琶公主也重回马车后。 两人都清晰的注意到楚留香的脸色变得格外沉重。 “你跟他说了什么啊?”琵琶公主一脸好奇。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掺和。”方云华赏了对方一个又脆又响的脑瓜崩。 琵琶公主冷哼一声,直接抬头挺胸! “我这样还算是小孩子!” 随即两人完全不顾楚留香和原随云在场,就是一阵打情骂俏。 原随云属于眼不见心不烦,楚留香属于已经沉浸在这接连信息轰炸中,大脑完全陷入宕机状态。 (本章完) 第128章 最后的乐子 第128章 最后的乐子 随即队伍继续前行,在之后与上官沧行和薛笑人率领的运宝小队汇合,大部队开始回归中原大地之际,老楚才终于清醒过来。 “我还有多少时间?” “挺充足的,一两个月?也可能三个月吧。” 大沙漠线完结的速度比原剧情要早上许多,再加上方云华提前把那对祸害给弄死了,这也不用楚留香去费心费力的硬闯拥翠山庄。 尽管神水宫那边还会用其他的手段去拿捏楚香帅,但大差不差的也就是那么几招了。 在如今也成为半个翻书人的情况下,以楚留香的智慧自然会早做预防,他现在愁的是该以一个怎样相对来说比较平和的方式,来解决这场恩怨。 方云华是想不出来对方具体会怎么去做,毕竟楚留香这人的行事作风颇有些完美主义,这也表示他要考虑的问题会更全面,也同时会更加给自己上强度。 但他相信老楚的智慧! 加油吧!老楚! 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呢! 而我,终于可以开摆了! 怀揣着对退休生活的幻想,方云华是开心的一路哼着小曲。 也随着这支队伍的回归,有关这次西域一行的消息也在刻意散播下,以最短的速度流传至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只见那些酒馆茶楼中,凡是江湖中人齐聚的地方,就少不了这则消息的讨论。 “听到最近的那件大事了吗?” “你是说曾经差点将华山派灭门的李琦,竟然就是那恶名滔天的石观音一事?这一波华山派要惨了吧,她的两个儿子可是都死了,这疯女人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波灭门!” “不是不是,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我说的是华山派少掌门·方云华,联手无争山庄少主·原随云、安王府总教头·上官沧行,还有薛家庄的薛二爷·薛笑人,联手前往大沙漠针对石观音布置了一场杀局。 最终四人与石观音是怒战三天三夜,并将这女魔头彻底杀死!” “石观音死了?!” “死的透透的,听闻华山派要以石观音的尸骨来祭奠二十多年前那些死去的师门先辈。” “我凑!那石观音不是武功强的一批嘛,除了神水宫宫主和铁血大旗门的铁大侠外,她是不惧任何人,就连七大派的掌门在其面前都被她完全不屑一顾。 这么强就这样死了?!” “你这话说的,好歹方少掌门这边是四打一啊。” “你讲的更容易了,四打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干过石观音的,就说你和我,还有你那邻居大黄和小黄,咱们四个能干过石观音吗?” “你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这安王府的总教头暂且不知,无争山庄的原少主虽然在之前华山派的云顶峰之约中,也有过一次出手,但也没太体现其武力高强到能威胁石观音的程度。 还有那位薛家庄的二爷,听闻对方是个傻子来着 所以关键还是方少掌门,只能说这位多情公子是真的狠,真就追到大沙漠也要将这场积攒了二十多年的仇恨给报了!” “这算什么狠的,想想华山派之前什么样,我很怀疑是那石观音故意让华山派就剩这一口气苟延残喘,这才是最狠的报复,不过现在嘛,这位女魔头也是失手了,啧啧啧。” “无论如何,能够千里迢迢的跑到对方地盘,还将这位恶名昭著的女魔头给杀了,方少掌门着实是我正道楷模!” “方少掌门牛x!” “让我们敬方少掌门一杯!” 这一路上,方云华也听到了相关传闻,除了他一直有意放出这一波风声,借此将这桩华山派与黄山世家的旧怨彻底了结外,暗中也有他的那些好亲家在帮着推波助澜。 而下一次装x,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这次可不是就要装个爽嘛! 随即他看着又窜入自己马车内的楚留香,无奈道。 “都银货两讫了,再多的细节我也不清楚了。” “不是这件事,是我收到了蓉蓉的信件,为免她们出事,我让她们先转移到隐蔽的地方。” “哦,那你过来是特意跟我说一声?这和我有啥关系,你的女人自己想法子去好好保护啊。” 其实这信件中还说了苏蓉蓉听闻,最近华山派很是热闹,方云华的几个老情人齐聚于此,作为一名在感情问题上从未翻车的浪子,楚留香本想要给对方一些提醒来着。 但如今在其仔细想了想后,还是算了吧。 随即他注意到全程与之交流并不多的原随云,突然向其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一刻,楚留香懂了! 原随云也知道这件事了! 怕是不止原随云知道了,联想昨日上官沧行突然把薛笑人和原随云叫到一边去嘀嘀咕咕,很可能对方通过安王府的情报渠道,率先知晓了这个乐子事。 也是因此本来约定今天要分道扬镳,南下直归松江府的薛笑人,突然开口说要去华山派坐坐。 啧啧啧! “方兄,我就是想着先去华山派避两天风头。” “那就来呗。” 对于自己的铁铁,方云华还是很好说话的,尽管以后无法利用对方当工具人了,这让他心中还有点可惜,但这也不代表未来他不能继续去看楚留香的乐子。 剧情线不代表全部,身为楚香帅的冒险也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就说苏蓉蓉三女和黑珍珠那边,他稍稍戳楞两下,那就必然会上演一出有趣的大戏! 随即,楚留香好似是发现了对方一闪而没的恶劣笑容,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 这个乐子,他楚香帅看定了! 而很快这一路通行的马车,便到了如今华山派的地盘。 只是还没来得及上山,先有一人拦住了车队。 是枯梅大师。 “师父.”方云华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这石观音对枯梅大师来说也是一次重要执念,可自己却没带对方玩,在先确认了原随云还老实待在车厢内后。 他便想着赶紧找理由将枯梅大师支走。 即便先挨顿骂什么的,他也会主动受着。 但没想到枯梅大师却没说什么,只是安排这次一同回归的那几位华山派弟子还有高亚男抬出石观音的尸体。 随后她又与许久未见的皇甫高和柳烟飞有了一番潸然泪下的重逢时刻。 在皇甫高毅然决然的选择以自身一切为华山派赌一个未来的时候,坐镇门派的枯梅大师所承受的压力也很大,更何况这些年里,石观音私下针对华山派的小动作更是不少。 若非方云华异军突起,以各种亲家来帮扶的方式,来为华山派挡住了各方各面的压力,这才使得华山派一朝冲天。 否则就看原剧情线的走向,华山派一直都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以至于心死的枯梅大师最终还来了一波老树开,真就属于晚节不保了。 现在嘛,枯梅大师则是不可能去考虑这些问题,她所用的心思都用在事业奋斗。 至于对皇甫高的安排,对方这种情况自然是自身怎么舒服怎么来,先是挂个闲职的长老之位,得享门派各种福利。 而在枯梅大师知晓其喜欢和一些动物待在一起后,更是直接许诺给他在华山上建立个动物园,整个华山的动物都交由皇甫高去管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柳烟飞自然是直升长老之位,作为主脉高手,在其熟悉了华山派的一些情况后,必然会给其加一加担子。 在枯梅大师直接揽下由其负责两人后续安排的一些事宜后,才开始找上自家这位不知该说是爱徒还是孽徒的小混蛋。 “你做的不错。”枯梅大师拍了拍方云华的手臂。 她没有如方云华预想中的指着其鼻子先骂上几句孽徒,或者直接抄起龙头棍一阵暴打。 枯梅大师的情绪很稳定,也有些欣慰,当然也有一种让方云华看不明白的幸灾乐祸? 不不不,幸灾乐祸这个词的形容不太准确,特别是用在枯梅大师的身上。 可一时间,方云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替代词。 而他就怀揣着这个疑惑,带着琵琶公主回归门派。 后面也少不了楚留香、上官沧行、薛笑人和原随云,这四个同样找了各种理由,死乞白赖也要跟着的家伙。 至于姬冰雁和胡铁,在高亚男被枯梅大师叫走后,这一路上愈发竞争激烈的两人就果断跑到枯梅大师那里去献殷勤了。 可想而知,胡铁这个连累到高亚男名声的家伙,在枯梅大师那里必然是被各种冷落。 或许如今的高亚男对姬冰雁也没有萌发出什么男女之情,但关键是对方选择追求的时机太过巧妙,特别是有胡铁这个反面例子在前。 因此这让平日里一向冷着一张脸的枯梅大师来了个大变脸,在面对眼下高亚男的这位追求者,因联想到自家徒弟恋爱脑的本性。 更重要的是她很是担心对方在胡铁这里重蹈覆辙,这使得枯梅大师对待姬冰雁的态度出乎寻常的和蔼可亲。 甚至还特意提醒让高亚男陪着姬冰雁多逛逛华山。 这更是将高亚男本人给惊呆了。 至于胡铁.除了私下里哼哼几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这人天生属贱皮子的,枯梅大师越是不搭理他,他反倒更加热情的在枯梅大师面前刷脸,尽管这产生的正面效果可以忽略不计。 若是他一再坚持下去,后面还有的是他的苦日子。 而另一边,在一步要跨进山门之时,本是思乡心切的方云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充满审视的看向那几位好似在硬憋着笑容的守山弟子,紧接着目光飞快的扫过楚留香四人。 “不对!很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在击杀了石观音这个大敌之后,让其过于放松的关系,方云华忽略了一路上的一些反常细节。 而刚刚枯梅大师的表现,则是让其记忆中的那些不正常的画面开始依次闪过! “有问题!有大问题!先不回去了!” 方云华拉住一旁的琵琶公主就要跑路,但紧接着就被三道身影齐齐拦下。 上官沧行一脸怪笑的摩拳擦掌。 薛笑人不知何时又特么戴上了那扰人心烦的小铃铛,还特么手贱的不断拨动着。 叮叮当当! 而原随云则是一脸歉意,但还是坚定的站在原地。 “原兄,你知道的,咱俩关系是最铁的。”方云华尝试进行说反。 因为他已经发现在自己停下之时,一道身影跟特么瞬移一样,嗖的一下子就从其身旁窜入了山门之中! 是楚留香! 狗日的楚留香! 这个时候开始显摆起来他那天下无双的轻功了! 不过这也验证了其心里的猜测! 门派里面有大问题!问题大到本来要对着他一顿开喷的枯梅大师,都选择闭口不言,这是因为她清楚接下来的惩罚,远超过自己这不痛不痒的一顿说教。 此刻他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 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必须赶紧跑! “方兄,我很遗憾自己是个瞎子,无法看清楚你的表情会变化的多么有趣。” 狗日的原随云! “嘿嘿嘿嘿,方老弟,你就是再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突破我们三人联手,还是乖乖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吧!” 狗日的上官沧行! 叮叮当当! 狗日的薛笑人! 在这一对三的隐隐对峙,身旁还拉着琵琶公主这个一头雾水的傻白甜之际,方云华已经感知到有几道身影在飞快朝着山门而来。 “给我一个机会!” 方云华继续尝试说反。 结果对上的是原随云的摇头苦笑,上官沧行的放肆大笑,薛笑人的叮叮当当! 狗日的破铃铛! “我觉得吧.” 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他已经感知到四道炽热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只是很快这视线中充斥的浓烈情感,因为发觉到自己身旁的琵琶公主。 特别是注意到琵琶公主还在亲昵的搂着自己的胳膊,让这些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而他还听到了一阵压抑的笑声。 狗日的楚留香! 方云华僵硬的转过身,目光对上四道绝美如画的身影,他刚要开口解释一番,但很快耳畔就被一道道声音打断了所有辩解! “她是谁!”x4 “她们是谁!” (本章完) 第129章 真我唯一 第129章 真我唯一 一间房,一张床,一个人。 这幽暗的环境下,躺在床上的方云华,猛然惊醒,其目光中下意识流露出一股阴郁之色,在揉着有些胀痛的额头,他的脑海中还在梳理着一连串的信息。 先是作为数百年后,翻书人的记忆。 小李飞刀、上官金虹、少林寺、梅盗,以及.林仙儿。 紧接着又是作为其华山派少掌门·方云华的记忆。 【魂醒万相·真我无拘·夙愿化刃·缘起书外】 这是在回到华山派面临那场修罗场的半年之后,在得知稳定的西域商道正式开启时,自己脑海里突然浮现的一段信息。 简单来说,他方云华要走一条成就真我唯一之路,那么就需要在一个个世界中完成其本身夙愿,再以这无穷夙愿为刃,斩断属于书中人的宿命。 与其有着姻缘牵绊之人,都会为此超脱出原有的命运轨迹,并有着不被命运限定的未来。 而今,《楚留香传奇》的世界已经陷入静止的定格状态,只等到方云华完成真我唯一的突破后,与其关系亲密之人也都会为此受益,从而进入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因为华山派少掌门·方云华的夙愿已经达成。 那就是成功复兴华山派。 数月的时间,让西岳剑出万山寒的格局顺利形成,本来趁着自己去了趟大沙漠,准备要试探一番的北少林,也因为紧接着听到方云华杀死石观音的消息,顿时选择斩断了伸出去的那些爪子。 而作为华山派的最大威胁和隐患,也就是石观音这一家子,也是死了个干净。 同时,也因为华山派完成了与安王府的绑定,于官场上也有着可以借用的力量后,让其地位变得更加稳固。 就此,作为方少掌门的夙愿已然完美达成。 只是在想到那记忆中,最为惊天动地的修罗场之时,方云华还是有几分心有余悸。 在众女齐齐问出她是谁的时候,一向能言善辩的方云华彻底没话了。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解法。 那就是装昏迷! 与石观音的一战他确实受了点内伤,而且清风飘渺·神魔一念又是极具耗损精神力量的剑式,那么他撑着一口气在回家的时候,又因为太过放松而晕过去。 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没错,这是方云华的事后解释。 在借着昏迷之时,赢得片刻喘息之机,方云华立马抓紧时间选择各个攻破。 先是搞定最容易的施茵。 对方在这方面的接受度很高,只要答应到时候一起玩耍,并且玩耍的稍微有些没尺度,那么她就会成为一个好助攻。 并且她还能把左明珠这个小炮仗一同搞定! 左明珠就属于明显的没啥主见,好好哄着就能乖乖听话的那种。 就此五去其二,再攻破的就是华真真了。 在知晓对方是这场惊喜的发起人之后,方云华能做的就是装可怜。 正所谓以柔克刚无往不利,华真真的本意是好的,当然了她肯定也是存在一些想要趁机排名次的私心,只是在方云华一撒娇之后,对方就什么都松口了。 况且方云华还以最近为了华山派的复兴而努力奔走一事作为有力助攻,这也让本来就底气不足的小师姐,只能选择退让。 再就是金灵芝! 这实际上是最棘手的! 因为她那股骨子里的任性劲儿是难以通过以柔克刚的方式压制下去,既如此,方云华只能一硬到底! 什么瑜伽密乘,什么房中术八十一式,火力全开的方云华只是费了三天就把她教育的没脾气了。 最后甚至苦兮兮地去找其他姐妹求助。 这个芝芝真是逊咯! 最后便是委屈巴巴的琵琶公主了。 作为远离故土的那一个,方云华自然要更加照顾到对方的心情。 不能太硬,不能太软,适当的哄一哄,并且给出一些许诺,还要从另一层面让她认识到自己即便有心单独占据方云华,却也最终是个有心无力的结果。 况且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啊。 而这首先便宜的就是施茵,因为对方在这方面最能接受,或者说这个小sai迷自己私下就会跟其他人做思想工作。 这也导致在一个月后。 率先溃败的金灵芝选择了偷偷溜回万福万寿园恢复体力。 左明珠也拉着已经有些有心无力的施茵回到了松江府。 琵琶公主和华真真则是留在了华山派,不过已经开始给方云华限制频率时间。 而硬撑着装了一个月硬汉的方云华,在找个理由要去闭关的时候,差点腿软得直接跪倒在修炼密室之中。 这也终于让他忙里抽闲的开始查看在石观音那里得到的收获。 其中除了无法修炼的《男人见不得》,玄门三大剑法之一的《两仪神剑》外,后续由华真真整理还找到了西方魔教的《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出处不明的《童子功》。 而其他的武学就属于二三流的层次,连参考的作用都没有多少。 同时,除了这些武学外,石观音的毒术研究堪称一绝,因为其专攻的不是怎么使人致死,而是如何让人受折磨,主打的就是再硬的铁汉都会被她的毒药给磨得没脾气。 由此也能看出皇甫高的含金量。 简直堪称天下第一硬汉! 有关毒药这方面,原随云就很感兴趣,他在先回了一趟无争山庄露了脸之后,便来旁观了方云华这修罗场大战的结束。 接下来他与方云华一同参考石观音的毒术资料,研制出了一款特殊剧毒。 其取名为蝙蝠泪。 世人皆知蝙蝠是看不见的,而这蝙蝠泪一旦服下,不只能让人视觉暂时失明,包括其听觉、味觉、嗅觉、触觉,五感和痛觉在这一瞬间都会被剥夺。 这也是原随云在知晓了皇甫高的经历后的有感所得。 他自认自己的情况就够惨了,但和皇甫高一比,他又觉得当下的生活还是挺幸福的。 至于这蝙蝠泪,则是他自己好奇如若连触觉都失去,世间有人能适应这种情况吗? 在找了路边的几个山匪进行试药后,不用十分钟的时间,这些人都开始一心求死,有的更是直接神智崩溃。 此毒有解,但是不能反复使用达到三次及以上,否则就会造成永久性的五感剥夺。 而在其自己找刺激的服下此毒三十秒时间,在因提前约定让方云华给他喂下解药之后,原随云整个人好似都变得阳光了许多。 他原本尽管面上很有风度,但那双眼睛中,始终深藏着一份让他难以窥探到的黑暗,可在这蝙蝠泪的治疗下,已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便看不到那些靓丽的颜色,但是能听到美妙的声音,能闻到香甜的气息,能品尝到好吃的美味佳肴,能触碰到世间的一草一木一一石,这已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好生活。 而之后,他开始了一场个人旅行。 最终方云华知晓的情况是,对方失踪了一个月,在其行踪重现之时,给方云华送来一封信件,说是其误入了一处神秘之地,并与一个特殊的女子结下了一段缘分。 作为翻书人的方云华在仔细调查了一番其消失时最后所待的地域方位,很快有了一个猜测。 原随云很可能误入了麻衣圣教。 这是属于第六部·桃传奇篇章中的一个重要势力,其中高手数量庞多,神秘莫测。 至于与原随云缔结缘分的女子. 方云华是知道按照原剧情线的话,在五年后,因为根据教中规定,因麻衣教圣女高洁神圣不得有任何的感情,除非外人来到教中揭开圣女脸上的面具,圣女才可跟那人结为夫妻。 但这对于一个正值样年华的少女来说未免太过残忍了,于是这圣女·张洁洁的母亲决定给她找一个丈夫,因楚留香逼死了勾引自己丈夫的石观音,她便让张洁洁前去寻找楚留香,并设下了一连串考验,助两人缔结了缘分。 可关键是,这次杀石观音的主力是方云华。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原随云也是作为击杀石观音的重要队友之一。 那么张洁洁.不对,现在张洁洁的年纪还没到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因此答案也就出来了。 这张洁洁的母亲怕是 老原啊老原! 在老原这边各种桃运的时候,老楚也很努力。 他按照方云华给出的攻略,着着实实体验了一把上帝视角通关的乐趣,当然对他来说,其中也有一些经历极其险象环生。 比如救下宫南燕。 因提前按照方指导的攻略,又在小胜一波后,说出了一番勇敢面对感情,什么男女性别不算什么,唯有真爱才决定了一切的话语之后。 按照古龙江湖的规律,只要你打架给力,那么你的嘴炮也能起到相应的效果。 结果便是水母阴姬并没有杀死宫南燕,并还宴请了楚留香一番。 也算是取得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不错的结局。 而在结束这边的剧情后,工具人老楚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华山,这是特么的把方云华当成任务发布人了,在其从方云华口中确认了,接下来应该或许可能没什么大事。 这让全程跑剧情忙不下来,也就期间看了一会儿方云华的乐子才找到片刻安闲的老楚,终于可以回归大船好好躺一会了。 当然他在离开华山派之前,先去找了已经决定扎根在这里的胡铁,以及誓死追爱的姬冰雁。 因为高亚男始终未做出选择的关系,前者明显又被吊成了翘嘴,誓要重新赢回自己的爱情,这就让他每天跟个舔狗一样的为了高亚男跑东跑西。 但因为之前那些女追男的流言让华山派上下都对其格外不待见,这就让胡铁处于一种求爱不得,又遭到各种白眼冷眼的情况。 而姬冰雁嘛,他是无法抵御白月光的杀伤力,自然也不会放过勇敢追爱的机会,再加上有胡铁这个反面例子,反而让他得到了一些华山派弟子的助攻支持。 正所谓年纪越大,越明白曾经的念念不忘是有多么珍贵。 姬冰雁表现的很执着,这在方云华看来他的成功率是很高的,到时候两人若真缔结了缘分,胡铁估计会难受的要死。 而这段两男追一女的戏码因此在华山逐渐发酵,属于仅次于方云华那边修罗场的第二轮精彩大戏。 另一边上官沧行还是恢复往日的生活,就是现在他闲来没事,会来找方云华逗乐子,再要不就是去薛家庄,找已经新上任庄主之位的薛笑人玩耍。 薛笑人算是得偿所愿,其实在其主动暴露自己没有那二傻子疯病之后,以薛衣人对他的关爱,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其管理严格。 而又因这次他偷偷和方云华在外面闹出那么大的事情,甚至千里迢迢跑去大沙漠把石观音给杀了,这让薛笑人在回到薛家庄时,除了得到一众门客的崇敬目光外。 便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家大哥对自己的关心。 原本想要说些狠话的薛衣人,最终也仅是叹了口气,讲了一句回来就好,而在搞清楚对方与方云华合作,已经靠着打通西域商路,开始赚钱后。 他欣慰的拍了拍薛笑人的肩膀,并让对方准备接任这个庄主之位。 而恰逢半年约定之日,再次登门拜访的方云华,却已经发现薛衣人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 如果说原来他只是想要将自己培养成一位对手,再杀掉自己,可如今却更像是将其当成衣钵传人,其毫不吝啬的传授自己在剑道方面的经验,也帮助方云华规划了接下来的修炼之路。 关于清风飘渺·神魔一念这一招的开创,薛衣人给予了高度肯定。 只是为此,他也给出了一个让方云华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的建议。 “什么是神?什么又是魔? 或许你在开创此招的时候,只是觉得叫起来好听,但实际上这于冥冥中已然符合你的剑道之路,寻找自己心中之神,也要寻找自己心中之魔,又该如何平衡你心里的神与魔。 由此你才能坚定迈出属于自己剑道之路的第二步。” 怀揣着这个疑惑,方云华也是离开了薛家庄。 但在走出薛家庄,再次来到曾经与薛笑人约定好的那个河畔之时,对方突然现身送给了自己一个礼物。 是一个铃铛。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很沉默的摆了摆手,而这也让方云华发现对方的手上也系着一个铃铛。 随着其摆手告别之时,迎着风声,那铃铛也发起了清脆的回应。 叮叮当当~—— 回忆到此结束,方云华的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在下意识流露出一抹笑容后,其自身的那股阴郁气质好似将他本来充满阳光的微笑,也衬托的有些黑暗。 “方云华方云华.这次不是华山派少掌门,也不是正派名门弟子了,这就是薛老头说的心中之魔嘛.” 随即其目光扫过床头,上面摆放着一本被翻烂了的秘籍和一个面具。 秘籍本身没什么价值,其档次属于自己记忆中,从石观音那里搜刮的让他都不稀得去多翻两遍的二流内功《游丝劲》,而那个面具则是一个身份。 戴上面具的人,就会成为——梅盗! (本章完) 第130章 开局就和林仙儿 第130章 开局就和林仙儿. 《多情剑客无情剑》分成了两部分,前半部分就是围绕着将主角李寻欢诬陷成臭名昭著的梅盗所展开的故事。 而这梅盗也是很具历史底蕴的一个身份,在原作显露踪迹之时,就被路人评价过,曾经在三十年前便已经横行天下,当然这是第一代梅盗。 之后梅盗就成了团伙作案,一个紧密围绕在林仙儿四周,由其操控驭使的臭名昭著的组织。 但如今方云华却成了梅盗。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这个面具,脑海中的记忆梳理,更是让其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而这时,其身处的密室大门突然打开。 只见一个长相足以评价为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女子,她正着急冲到床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方云华,柔声问道。 “云华哥,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这次觉醒记忆是因为练功练的太激进,以至于内力倒冲,差点损伤筋脉,也是因此导致他直接陷入昏迷。 在苏醒过来后,他已经检查了下身体状况,除了因为觉醒记忆时,捎带继承属于华山派少掌门·方云华的一颗积聚其所有内力的明玉种子外。 其他的身体损伤也是经由认真调理医治,基本都已经恢复过来。 而看着面前满眼关切的女子,方云华自然知道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都是对方在照顾他。 “仙儿,辛苦你了。” 可能在觉醒记忆时所产生的激烈冲突,让他的话语中难免透露出一丝疏离,这让本来看到方云华身体无碍,还一脸开心的林仙儿,其眼眶只是一瞬就布上了一层水雾。 她好似陷入了某种纠结之中,在其坐到床边后,手指捏着衣裙不断交错。 而方云华这时还处于重启状态。 在记忆认真梳理的过程中,他也开始审视自己的情况。 随即他认清了一个长久以来被忽略的现况,或许是其想要更强的执念太深的缘故,以至于没有发现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在特么的吃林仙儿的软饭! 不,更准确来说,近十多年的内功修炼、研制毒术,功法提供,武技学习安排,搜集药材,还有各方各面在资源上的供应,都是林仙儿在一力支持。 而对方之所以完全有别于属于翻书人那段记忆中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小时候又成为孤儿的方云华,与眼前的林仙儿都被那第一代梅盗所看重。 一个淫贼能看上什么呢。 在同样继承了这极具建模数值的外表后,方云华已然达到男女通杀的程度。 美貌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在作为华山派弟子的方云华时,因为身后有着一座大靠山,尽管是将要掉出七大派行列的华山派,江湖中人也会给其几分面子。 这也让方云华能够充分利用自己的美色,完成一个还算不错的开局。 可当少了这个靠山,又被一个淫贼盯上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梅盗显然不会顾忌方云华和林仙儿的年龄,只是因为当时两人都属于瘦弱的小孩子,这也让这位采盗多了一些耐心,决意将两人养胖一些再下手。 而其恶意自然早就被方云华察觉到,即便没有完全觉醒记忆,他的一些行为处事也远超过同龄孩童。 因此他也在准备着。 准备对方兽性大发的那一刻,准备在其最不设防之际,准备以弱小无知来掩饰自己的杀意之时,发起最致命的一击! 结果便是这梅盗一次外出不知得罪了谁,遭受了一些重创,因为受伤的缘故,让他的情绪格外暴戾,为了宣泄一番,自然就想到了方云华和林仙儿。 梅盗怕是没想到铁片也能杀人。 而两个磨得很锋利的铁片,在其一时不察的情况下,狠狠插入脖颈的那刻,喷涌而出的鲜血足以让其致命。 在古龙江湖最要小心的就是小孩,女人和老人。 显然梅盗并没有这个认知。 而动手的不只有方云华,还有之前也隐约察觉到什么,但是又惧又怕却在被方云华一番劝慰后,终于下定决心的林仙儿。 不知是否因方云华出现的缘故,让林仙儿的成长轨迹发生了巨大偏移,她的父亲已经被梅盗杀死,这也导致两人只能借着梅盗留下的财宝来小心翼翼的活着。 之所以说是小心翼翼,因为他们的相貌,他们的年龄,他们脆弱的力量,都可能引起无数人的觊觎。 这也让方云华深深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他开始努力修炼,可是他的资质很差,差到一本二流的内功,练了十多年也只是达成还算一般的成果,更简单来说曾经被其当作菜鸡衡量单位的屑师姐,都能一只手闭眼吊打他。 而他尝试学过刀,练过剑,耍过棍,玩过枪,武技的天赋更是极其差劲。 唯一不算差的是在毒术方面颇具一些才能,但这显然是一个需要名师教导的技术行业,自己一股脑的扎进去,结果可能先被折腾的不人不鬼。 这也使得从杀了梅盗之后,这十几年下来,方云华是学啥啥不成。 可偏偏他和林仙儿又会引发无数人的觊觎,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怎么能行,随即在两人商议之下,决定开始利用梅盗的名号来获取一些修炼门槛较低,但品质又够高的功法武技。 如此成长环境下,所有能利用的力量对方云华来说都毫不介意。 如果真的有本葵宝典摆在面前,他是真的敢割! 但这次老天爷还是不中用! 而在方云华逐渐陷入对力量的疯狂追逐中,是林仙儿为其免去了后顾之忧。 她就像是后世那些忽悠榜一大哥的颜值主播,展开了捞金活动,以其建立的梅盗组织也对方云华所需求的功法资源进行时刻供应。 可是,这个世上不会存在舔了十年,也没得偿所愿,仍旧会继续舔下去的舔狗。 在原作里,林仙儿能将那些舔狗给玩成傻狗,是因为她确切的给了对方一些甜头尝尝,现在别说甜头了,就连稍微碰一下都不行。 这便让组织的一些人动了坏心思,不过对林仙儿来说,同样可以借力打力,但随着梅盗成员不断筛选剔除,最终一些资格老的成员也发现了林仙儿的秘密,并察觉到了方云华的存在。 他们开始利用这点尝试攻破林仙儿的底线。 只是林仙儿始终没有后退半步,直至刚才,她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云华哥。”这一刻纠结了许久的林仙儿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心鉴说他有把握拿到少林寺的《达摩易筋经》,传闻这门功法可以洗涤根骨,让一个人的修炼资质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是他有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我之前一直都坚定拒绝,可是现在.” 林仙儿紧紧的盯着方云华的双眼,看着对方眼中仍旧保持着一份疏离和理性,她的泪珠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落下。 “是我不好,之前我没有能力为云华哥换取到这本秘籍,但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到,只是这第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给你! 之后云华哥无论想要什么,我都有自信能拿到手! 云华哥,相信我好吗,不要对我这么冷漠,仙儿真的受不了这样,我只有你了,这辈子只有你了” 方云华懵了。 他还在进行记忆梳理,也逐渐适应自身带来的改变,以及属于翻书人的记忆所融入后与现实不符的强烈冲击。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这特么的自己和那些逼着女朋友在外接客的废物有什么两样! 此刻,那股悬在其心头的恶气开始急速膨胀,原本在作为方少掌门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进入神魔一念的状态,可是在与石观音一战之后,却一直难以复刻。 唯有那次半年考核时,经由薛衣人的杀意压迫,他才重新找回了那种感觉。 按照对方的说法,太过安逸的生活无法让他唤醒自己的魔心,可如今强烈的杀意已经让他轻而易举的进入之前死活入不了的魔! 魔心开杀!神意止杀!即以强大的意志控制入魔的爆发力,以魔入心,以神出招,一念之间,亦神亦魔! 这才是其神魔一念的精髓所在! 而对如今的方云华来讲,他可以因此世经历轻松步入魔心开杀,却尚未达至神意止杀的完美意境,这会导致其出手难有余地,一气尽泻而难存容。 与石观音的战斗便可看出,在二百招全力对抗后,他会因为极度耗费体力,导致右臂疲劳感加剧至暂时废掉。 由此在他当下唤醒魔心之际,也萌生出一段感悟。 【无心无我,不思量,不分别,不执著,人无我,法无我,自无我,他无我,一切成空。】 这是其推导出的神魔一念核心理念,就像是原本清风十三式中,也包含了运使其剑式必须具备的心法,否则难以达成其全数威力。 而清风飘渺是其脱胎出清风十三式之后,独属于方云华的剑式。 在其分神梳理武学感悟之际,他也迎来了自身的突破。 轰!—— 下一秒,极致的寒气从方云华周身散发开来,那颗明玉种子也就此开始融入体内,随着一次次周天运转,他的功力再次迈入到明玉功五重境。 而这十几年的内力积累在融入其中后,近有六成多作为杂质排斥出来,剩余三成多也就是差不多三瓶小还丹的药力转化成了明玉功的内力真气。 并且其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也变得愈发强大,这所能给‘势’带来的加持,怕是已经达到接近薛衣人的程度! 这一刻,刚下定决心的林仙儿也被方云华的变化惊住了。 她的眼眸中时而闪过一抹惊喜,时而掠过一抹忧虑。 她没有打扰对方在默默运功,一直到其收起那股寒气后,她才小心的靠近,并询问道。 “云华哥,你这是” “觉醒了宿慧,略有所得。”此时他看向林仙儿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冷漠和疏离,他很确认一点,这是他的林仙儿,绝非原剧情线那个不择手段的蛇蝎美人。 而且自己的夙愿. 若是作为方少掌门的自己,最大的夙愿都寄托在华山派,他甚至可以自豪的说一句,华山派才是他的爱人。 但如今成为梅盗的自己,怕是唯一的夙愿就是保护好林仙儿。 追求力量的根源也是为了守护对方,就像林仙儿所说,她的这辈子只有他,那他的这辈子也只有她了。 无人能知晓作为一对年龄只有七、八的孩童,在面对那虎视眈眈的梅盗时,是激起了多大的勇气对其展开必杀一击。 也除了彼此之外,无人能够深刻体会到两人相互扶持,在这一路成长中遇到了多少艰辛事。 没有力量守护的美貌就是一份天降的惩罚。 能够小心翼翼的走到如今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宿慧.那云华哥还记得过去的事情吗,十年前你我一同杀死那梅盗的时候,若非咱们找准机会同时将那残剑碎片捅入其眼窝,怕是也无法脱离他的魔爪。” 看着在仔细讲述这段不忍回忆的过去的林仙儿,方云华捧着她的脸颊,神色认真的看向对方。 “首先是十四年前,其次咱们是同时用我私下打磨的铁片,最后捅入的位置是其脖颈处。 你在怀疑,我不是我。 那你现在右手握住的匕首可以试试直接捅下去。 上面的毒液还是我为你调配的,一旦破体就是必死无疑。” 方云华的两只手都在捧着对方的脸颊,自然无法阻止林仙儿的任何动作。 而林仙儿原本收起的眼泪,在这一刻因为破涕而笑又流了出来。 她将那沾满毒液的匕首扔到一旁,双手紧紧抱住了对方。 “你还是你就好。” 这一句话充斥着满满的眷恋之情,在享受了一会儿这温暖的拥抱后,她突然抬起头,水盈盈的大眼睛看向方云华。 “云华哥,要了我吧。” “你不是还想去和什么狗屁心鉴做交易吧,刚才我的功力你也看到了,以后无需再像以前那样,而且梅盗这重身份有太多的隐患,必须找机会尽快切割! 还有心鉴呵呵,这少林寺,这倒是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再就是那百晓生,他的名气是一个不算差的工具。” 方云华已经开始对未来展开布局谋划,无论是他还是林仙儿,顶着这张脸在江湖上随便溜达一圈,都会招惹到无数麻烦,因此他需要一些力量为自己所用。 至于作为主角的李寻欢,倒也可以借助原剧情走向. 想到这里,方云华才猛然发现,林仙儿受到自己的影响早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那后面还有个屁的剧情走向,但是通过一些零碎信息还是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比起铁铁的老楚,方云华自觉和这李寻欢相性更差,毕竟老楚可是老渣男了,在杀完石观音之后,两人实际也不再有什么立场冲突。 所以相处起来还是很愉快的。 而李寻欢的话。 杀人有的时候很利索,有的时候又黏黏糊糊,就像他对待感情问题一样,属于多看两眼都高血压的程度。 不过对方的飞刀,或者说其运使飞刀时,关于气势以及精神力量的加持运用,让方云华隐隐感觉可能对自己挖掘出其心中的神意能起到一些帮助。 想要拿捏对方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应对老楚要更加容易,毕竟老渣男又不存在感情问题的死穴。 就在方云华陷入沉思之际,林仙儿已经不讲武德的吻了上来。 方云华又品尝到了对方苦涩的泪水,这也让他有些不解。 怎么又哭了呢? “你终于回来了!” “嗯?”方云华歪头。 “我还记得曾经你就是这样,当时咱们才七岁,你就是以这种自信又有些坏坏的模样,跟我讲述了该如何杀死那可恶的梅盗,一切仿佛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这也让本来害怕的我下定了决心。 只是随着之后你练功遇到了一场场挫折,学剑不行,练刀不能,耍枪也被人评价毫无资质,一直藏在你眼中的那抹自信之光也消失了。 我是多么希望能再次看到这样子的你! 为此我愿意奉献一切,牺牲一切,真让我直接死了我都甘之如饴! 这样闪耀夺目好似无所不能的你,才是我最爱的方云华!” 如此炽烈的爱意让方云华都不由愣了愣神。 他抚过对方的长发,在对方已然化作一汪春水的眼眸中,将其轻轻抱起,然后温柔的放在床上。 这已注定了是一场不眠之夜。 (本章完) 第131章 110505 第131章 1+1+0.5+0.5 极致温柔和热情的一夜,伴随着喘息声的逐渐沉寂,直到太阳初升,才让一切真正归于平静。 而此刻的方云华也适应了自身的变化。 随着其觉醒记忆之后,他也发觉一件事,那便是自己的身体好似迭加了属于方少掌门的根骨和悟性。 本来锈到掉渣的废根骨,再练一门二流内功,多达十几年的功夫,却只淬炼出三年多的明玉功内力可为自己所用。 如今则是感觉到说不出的畅快。 并且这一世的经历,也让他深深认识到一件事,那便是中低层的江湖武者与那些大门大派的天骄俊才,实际一直存在着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因为借助梅盗组织的便利性,即便其中有心鉴和百晓生逐渐发觉到林仙儿的目的,从中有所添乱的关系,可如此费劲功夫,拿到品质最好的一本内功《游丝劲》,属于方少掌门眼里的垃圾货色。 而方少掌门开局就是准一流内功《抱元劲》,后面又从华真真手中拿到一流内功《降魔心法》,紧接着又成功转修顶级神功《明玉功》。 在因为其具备极佳的剑道资质,即便在没有觉醒记忆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薛衣人的青睐。 要知道作为t4档的高亚男,只将清风十三式修炼到第七式,可曾经的方云华却已经将这十三式完全掌握,最后又在楚留香的推动下,成功迈入无招之境,并把握到了一丝武道真意。 若是放眼这一世的方云华,怕是练到第二式就卡住了。 “哎。” 伴随着方云华的一声叹息,身后一具娇软润滑的身躯也贴了上来。 林仙儿的声音充斥着一种深深的迷恋,看那样子真是想要一天到晚的挂在自己身上。 “云华哥,你在想什么呢?” “就是觉得曾经的你真不容易。” 陷入修行执念的自己,属于完全忘记了要守护林仙儿的初心,这就导致对身旁的佳人实在太过冷落,而林仙儿却无怨无悔的养着自己这个废人。 甚至之前差一点准备要出卖身体来继续供养自己。 真草了! 方云华现在是又心疼又抓狂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林仙儿的声音软乎乎的,但透着一股让方云华都能感受到的坚定,“其实我的情况已经很好了,至少等来了云华哥重新崛起的机会,我那个结拜姐妹才是真的惨。” 尽管因为林仙儿的父亲一早就被梅盗给掐死,导致无法如原剧情线一样,林仙儿是通过刻意设计为父跳崖治病,紧接着被林诗音所救,才找准机会结为姐妹。 这一次她同样用了一些手段,与其结交后,也成为了好姐妹。 甚至更加真心实意一些,因为两人之前的感情经历都不算好,一个默默接受成为被李寻欢送给龙啸云的报恩礼物,一个辛辛苦苦的养着吃软饭的狗男人。 同样都难以从其真爱那里得到一丝回应。 这也让两女在私下交谈时,有了更多的共鸣。 “你是说林诗音。”方云华想了想后说道,“她那里貌似有本不错的秘籍。” “啊?”林仙儿一脸意外。 “就是王怜的《怜宝鉴》,对方和李寻欢的父亲相识,在远出海外之前,就将这本秘籍送到了李园,本是想着让李寻欢替他找个天资高,心术好的弟子,作为他的衣钵传人。 但当时守在庄子内的是林诗音,她大概是担心自家这位亲亲表哥又练武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从而忽略了自己,于是选择隐瞒了这件事。 可她或许也没想到,这次李寻欢不练武了,直接将她连同整个李园打包送给了那位龙四爷。 这也让这本秘籍一直在角落里落灰。” 如果开局不是《楚留香传奇》,而是这《多情剑客无情剑》的话,这《怜宝鉴》实属其必得之物,但现在看也就那样了。 这本秘籍太过全面,也代表着样样通样样松。 内功比不上《明玉功》,招式强度不如自己的《清风飘渺·神魔一念》,易容术赶不上方云华特有的方氏缩骨法。 下毒方面也不如自己后面与原随云结合石观音的毒术和唐门毒术,所总结归纳出的《云毒经》。 也就其中由波斯传来的摄心术能让他看个乐子。 哦对了,其中还有医术篇算是不错,再就没了。 随即方云华歪头看向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林仙儿,心中已然明白对方有了什么坏心思。 “她可是你的好姐姐呢!” “我就想知道这《怜宝鉴》对云华哥有用吗?”至于好姐姐什么的,林仙儿只字不谈,她即便在一些方面发生了改变,但其本质的一些东西却依旧融入骨子里。 比如,不存在所谓的善念,也不会有着对陌生人的怜悯,以及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会有一些不择手段的狠辣。 而这一世经历主导也决定了方云华,比较还算友善的方少掌门来说,要更加冷漠的多的多得多。 “大概有一点吧,医术篇和摄心术可以看看,也就这一点了。” 方云华比了一个让棒子震怒的手势。 林仙儿见此则是甜甜一笑道。 “有用就行。” 显然她对这秘籍已经是势在必得,至于觉醒宿慧的方云华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她很聪明的选择了去刻意忽略,而根据她对自家那位好姐姐的了解,更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让对方主动拿出来。 随即她叹了口气。 “哎,就是可惜知晓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晚了一些,如果早在我与她初识的时候.” “其实早一点晚一点没差别的,你应该很清楚我这资质有多差劲。”方云华顿了顿说道,“这《游丝劲》已经是我所能修炼的最适合的内功了,品质再高的怕是连入门都入不了。 所以不要给自己增加一些无谓的压力,以后尽情的享受生活就好。” 方云华捏了捏林仙儿的脸颊,对方的眸子再次浸上一层润润的水色,那股子炽烈的爱意从未掩饰过分毫,这让方云华不由一叹,这次他多情公子该不会要陷入纯爱的牢笼中吧。 话说以后林仙儿要是和华真真她们见面,会不会突然病娇发作。 因为这种爱到极致,除其一人之外,再无他物能在其心中再留下一丝痕迹的纯粹,如今方云华只在林仙儿的眼中见到过。 毕竟就像对方所言,两人一路走来,是只有彼此的。 随即在感受到林仙儿的温度开始上升,方云华直接一手环住了对方的腰肢,在目光相对之际紧接着便是一吻印下。 比较第一次的稚嫩,林仙儿成长的很快,她已经学会化被动为主动,热情的表露出自己那如岩浆迸发的爱意! 转眼已是三天之后。 在这三天里,两人除了解决下个人卫生和偶尔吃点东西外,就没有再离开过这间密室。 更准确的讲是没有离开过那张充斥着旖旎氛围的大床上。 一直到方云华发现. 对方肿了。 “你难受的时候要直接说啊。” 方云华无奈的给其温柔的涂抹上自己刚刚调配好的药膏。 他们所在的是一处山庄,也是方云华的隐居之所,当然这山庄的建立,里面的仆人侍女,还有专门为其储存的大量药材都是由林仙儿出钱购买操持。 梅盗组织除了前期发展时,让方云华多给予了一些关注,后面他也就逐渐习惯了吃软饭,甚至当成了一种理所应当。 而林仙儿在感受到冰冰凉凉的感觉似浸透全身,让她下意识舒爽的发出一声叹息后,其不由也好奇对方怎么还有这么一手。 方云华的回答永远是两个字。 宿慧! 关键这也确实是宿慧的经验,因为金灵芝同样也是那种除非实在受不了了,也会一直咬牙硬撑,结果嘛就需要抹药膏了,这还是方云华私下委托张简斋特别研制的。 效果绝对杠杠的!绝对立竿见影! 那修罗场的一个月,就这药膏就用了三支! 而林仙儿听到这个回答,只是轻哼了一声,就不再说些什么,她只要确认方云华是方云华就够了,况且现在的一切改变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那么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林仙儿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清楚有时候傻一些才会更加赢得爱人的喜欢,况且不是每件事都需要追根究底。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把心鉴和百晓生弄过来,这俩人是如今在梅盗组织中,既知晓你真实身份,也猜到我的存在的最大隐患,还有其他成员里面凡是清楚你是梅盗首领的,都要将名字记下,并将其一个个根除!” 林仙儿点点头,随即又认真的看向方云华道。 “梅盗的首领一直是你,我对外也是宣称是代首领发令。” 方云华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对方的脑门。 “你觉得这首领是个很好的名号嘛,还特么谦让给我。” “人家说的是实话。”林仙儿揉了揉额头后,又凑到方云华怀中蹭了蹭,其神色还是有些担忧道,“你有把握对付他俩嘛,心鉴是少林七大高僧之一,传闻那百晓生也不输于七大派掌门宿老的实力。” 两个t3,撑死百晓生达到底层t2的层次。 说来古龙江湖的战斗水准有一个很好定位的水准线,那就是七大派掌门宿老中,有着三、四十年浑厚内功,在有一手亮眼绝活的,都是差不多达到底层t2的层次。 像是其中的掌门,除非是特别妖孽的可能触及t1,更多的也基本是t2中游。 而在这方世界来看,七大派里面就没有需要特别关注的妖孽! 至于如今的方云华,因为前面那十几年的经历让其在心头养出了一口极恶之气,这代表着曾经的限时t1成了稳定t1。 这也使得他的魔心太稳固了,唯一需要关注的一点是,其神意需要牢牢控制魔心,绝非让其为了宣泄这口恶气,从而导致彻底暴走到完全失控,由此也牵扯到他对精神力量的掌控精准度。 而t1打t3,就算强行给其拔高到两个底层t2,那也真是闭眼摁在地上摩擦了。 此刻,方云华也开始认真思虑,在这方世界里面,自己可能打不过谁。 接着得出的结论是1+1+0.5+0.5。 首先的一是李寻欢,这一位先手无敌,飞刀中了必死,除非像是大欢喜女菩萨一样,练成一坨肉山,直接以厚重的脂肪强行挡下飞刀,否则就是很无解。 其次的一是上官金虹,有幸在之前方云华通过上官沧行很了解龙凤子母环,但是上官金虹在这奇兵的钻研上,已然达到上官沧行无法触及到的手中无环,心中有环。 这就让方云华感觉有些没谱,而且在原剧情线中,李寻欢明确说过,若非上官金虹非要看看他的飞刀,那么死的就可能是他了。 然后的零点五是如今百晓生兵器谱第一的孙白发,要是倒退个十年,他也会是一,但他现在真的老了,尽管那一串串能把上官金虹忽悠的找不着北的武学理论境界很高。 但实战的话,就是真够呛了。 他的精神意志这一块已经不足以支撑其继续无敌下去,反倒会因为这第一的排名让其感受到被后来者将要追上的压力,导致其无敌意志开始不断削弱。 最后的零点五是大欢喜女菩萨,对方的情况太诡异了,八百斤的肉山,能抗小李飞刀的强大脂肪,又有着与身形不符的超绝轻功,还有着远超常人的毒抗能力。 在原剧情线是她被李寻欢吸引关注,结果在自己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已经看似被驯服的男宠·游龙生突然背后给了她一剑,才将其成功杀死。 这种偷袭剧情杀,是很难计算到实际战力之中。 而且方云华有考虑过接下来他可能面对的敌人,因为不像是方少掌门先天就背着一层必须去报复的仇恨背景,那么有可能与之结仇的就都是被他和林仙儿的美貌所吸引来的小瘪三。 林仙儿那边还好说,真的就只是一群小瘪三。 但方云华这边就需要好好掂量一番,也不知道古龙江湖的基础设定是不是太变态的缘故,凡是男性强者尽管有好色的,但也都是很讲你情我愿的规矩。 只有小瘪三才玩强来那一套。 可女性强者里面,凡是好色的,都特么太不讲规矩了! 就比如之前被方云华利用这点,让楚留香施展美男拖延战术的石观音。 再比如刚才提到的那位零点五,专收男宠,看到美男就不管不顾的大欢喜女菩萨。 想到自己要是被这么一吨肉山压在身下,他就感觉全身恶寒! 不行!必须找机会弄死她! (本章完) 第132章 男人见不得(月票加更日万13) 第132章 男人见不得(月票加更日万13) 方云华这一思维发散,已然发现自己貌似需要认真应对的敌人,只剩一个会贪婪其美色的大欢喜女菩萨。 而剩下的二点五,基本都不会和他发生冲突。 即便最早被定义为反派的上官金虹,作为一个纯粹的野心家,作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权欲追求者,他是自然不可能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去招惹一些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利益的敌人和对手。 况且,他是一个很慎重的人。 这种性格就决定了,他不会日常发疯。 而这在古龙江湖世界中,是一个极其难得的美好品质。 毕竟就连方云华自己,偶尔也会发发颠。 此刻就在其沉思之际,突然又被不讲武德的林仙儿给偷袭了。 这让他无奈的抿了抿嘴唇。 “现在不行。” “我知道不行,但人家就想亲亲你。”林仙儿靠在其颈间又蹭了蹭,这一副小痴女的样子,完全忘了过去三天是哭的怎么稀里哗啦的。 而这时,方云华也想到了对方之前提出的问题。 “心鉴和百晓生的话.不用太担心,况且我还有一些准备。” 方云华指了指一个小药瓶,这是他在熬制药膏期间,捎带手炼制出来的蝙蝠泪,经由石观音和原随云这两大毒术高手的经验所得,再由小方同学稍稍加工后。 这其中一枚毒丹产生的效果,只能用残忍二字来形容。 想到心鉴和百晓生对林仙儿的觊觎,甚至还要以自己为由,来意图要挟其低头妥协,他就感觉心头那股恶气有着一股欲要全数宣泄出去的强烈冲动。 在运使明玉功好几个周天,才压下了那股暴虐情绪。 此刻,在看到乖乖守在一旁的林仙儿,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的武学资质貌似也不是很好。” “比你强,强一点点也是强。”林仙儿很倔强的发起反击。 但方云华在想到自己之前那么拉胯的情况,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你比我强一点点,这不是说明你资质也很烂的嘛。” 林仙儿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没有讲对方足够强就好,自己可以继续弱下去。 她是个很倔强的性子,一直以来双方也是互相扶持,甚至正确来讲,是她在一力支持着方云华。 其内心也有修炼武功变得更强的想法,毕竟实力才是一切保障,这点是她和方云华这艰难生存至今最重要的经验收获。 如若其真的完成堕落,或许会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世间最强大的武器,但如今她显然不会是再走这一条路。 从与方云华联手杀死第一任梅盗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是那个有别于翻书人认知中,真正独一无二的林仙儿了。 “云华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两人的信任早已达到了无需任何秘密的程度,因此林仙儿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一门武功.说不定真的适合你.”方云华想起了那门在自己、原随云、上官沧行和薛笑人研究了数月,也研究不明白的《男人见不得》。 其开篇的那句: 【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所有男人都应该为你倾其所有,所有男人都应该为你服务,所有男人都应该因曾亲吻过你的脚趾,而感到荣幸!】 就类似于辟邪剑谱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但是真的能满足这个基本要求,也决定了后面的修炼进度会无比顺畅,况且这门武功的根底是依照东瀛那边的一些路数,这也导致其速成效果极佳。 随即方云华开始给林仙儿讲述这门绝招,特别是创造出这门武功的石观音有多么强大之后,这听得林仙儿都开始两眼冒光。 “我要学!我要学!” “那对于这开篇,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林仙儿歪过头,认真讲道,“我觉得要是我真的豁出去一切的话,应该确实能轻而易举的让所有男人为我倾其所有,因为我本来就是最美的女人啊。” 方云华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三秒,其中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也没有任何是在强撑害羞的情绪,这句话就说的很理所应当。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对方确实是被盖棺定论的天下第一美人。 但知道自己美归美是一回事,可能够这么不要脸的将这一切当成一种世人都应该默认的现实规律,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说的不对吗?”林仙儿眨了眨大眼睛。 “挺对的。”方云华还是很客观的给出了这个评价,而就在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又被林仙儿不讲武德的吻住了嘴唇,在一番纠缠过后,对方喘着粗气讲道。 “但为了你,我永远不可能豁出去一切,这自然也无法保证所有男人会为倾其所有,看样我与这门武功还是没有缘分。”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惋惜的神色,只是扬着幸福的笑容搂紧了方云华的胳膊。 “而我也能确认的一点是,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可以豁出去一切的林仙儿,即便她练成了男人见不得,也绝对不会比我更加幸福,她只是在追求一种虚幻的满足感。 但这类满足永远无法真实的填充其无限膨胀的内心,欲望的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闭。 最终,她只会成为欲望的奴隶。 甚至更可能堕落成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若有一日,她看到了武功差劲的我,看到了只愿意陪在你身边的我,她会嫉妒的发疯发狂,她会嫉妒的想要将我撕碎,那时她也不再会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 只是肮脏丑陋的一只鸡。” 林仙儿轻笑了一声,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在这次选择上却看起来好似并没有达到所谓理智的清醒,但她却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而方云华也是被对方的这番言语给震撼到了,同时他也是开始认真打量这个仍然在紧紧抱住自己,恨不得化成一汪春水将其包裹在内的林仙儿。 “或许,这只能算是石观音的男人见不得。” 林仙儿不解的看向方云华。 “你是林仙儿,也是独一无二的林仙儿,那么自然无需再成为第二个石观音,其实这门功法我曾经也研究过,真正的难点是要发自内心的认为是天下第一美人。 或者讲这股自认足以迷倒众生的魅力,才是接下来修行这门功法的关键。” 《男人见不得》有两大强项,第一点就是类似绝对硬控的魅惑,这是属于精神力量增幅自身现有外貌条件的攻击,那么就需要施展者先要发自内心,无比坚定的相信这点才能达成这个发动条件。 而第二点就是无比迅捷的出手速度,趁着对方失神之际,果断一招致命。 这实际上就关系着其独特的运功路线,以及内功蕴养之后,对体魄带来的增幅效果,来造就这种在短时间内高爆发的出手频率。 像是以石观音这位创功者的造诣水平,是可以支撑起一场战斗的极速出手。 在古龙江湖世界中,快就是最强的一式杀人法门! “所以,我可以练了吗?”林仙儿双眼闪闪,要说刚才的放弃没有一丝遗憾是不可能的,而若能用双赢的方法,她自然愿意去尝试。 “先传信给心鉴和百晓生,地点就定在这里,无忧山庄。” 无忧,无忧,这是他和林仙儿最早时候的美好愿景,但在深入江湖之后,两人都明白像是他们这样子的人,根本不可能完全沉寂下去。 林仙儿的权势欲不小,方云华对实力的追求也未停下来过。 况且,在无外界压力的情况下,方云华就开始喜欢找乐子,为了保证其在找乐子过程中不被打死,自然也需要一些力量保障。 随即在林仙儿安排人传信之后,便与方云华研究这门武学。 之前方云华也尝试过让华真真等人修炼,但即便天资高绝如华真真,其转修明玉功都是一次成功,却始终在这《男人见不得》上无法入门。 用她的话来说,这门功法好像是活的,在尝试修行运功路线的时候,就会突然不受控的脱离掌握。 而林仙儿的修炼却无比顺滑。 在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功,确认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排斥后,她惊喜的看向方云华,在得到对方确认其可以修炼的点头认同时。 她果断一把扑向对方,完全不顾还没好利索的伤势,就要再拿小方云华来助助兴! 也是这样又没日没夜的修炼、正经修炼、非常正经修炼的反复循环后。 无忧山庄终于迎来了两位客人。 心鉴,原名单鄂,曾在江湖号称七巧书生,更是用毒的行家,之后投身少林就改名为心鉴,亦是当时的少林首座七弟子。 百晓生,江湖智者,堪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在江湖上,他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具有很广阔的人脉关系,其口评的兵器谱为人所信服。 而两人借助梅盗组织这个平台,除了共同盯上了林仙儿这个绝色美人,想要与之欢好一番之外,私下里两人也有一些合作,比如一起研究盗取少林经书。 在到了山庄门口时,心鉴表现的很是兴奋。 “百晓生,一会儿你可不能跟我抢,这头汤一定是我的。” 百晓生淡定的点点头。 “我以为还要磨一磨她的性子,至于这无忧山庄,之前本想着你在以《达摩易筋经》相诱数次无果之后,我再抛出早已知晓这里的信息作为把柄来要挟她。 现在看来,倒是无需用这么蛮横的手段了。” “对待此等美人还是怜惜些好。”心鉴舔了舔嘴唇,脸上明显有些迫不及待。 随即两人在仆从的带领下来到大厅。 此山庄的仆从侍女都是经由林仙儿一一挑选,忠诚方面值得保证,而且其中有一半都因各种意外人祸所致,要么是无法说话,要么就是听不见。 而这位带路的仆从是听不见也无法说话,他对于心鉴和百晓生这一路上的淫言秽语是置若罔闻。 百晓生则是有意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 在确认这些仆从更是连武功都没修炼过之后,心中唯一的那点疑虑也彻底打消。 等到两人进入大厅时。 率先看到的非是因为成长为女人,变得眉宇间极具风情魅力的林仙儿,其下意识的目光都放在了方云华的身上。 对方的相貌、气度在身旁有着天下第一美女的情况下,也夺走了其全部的光芒。 而在见到两人进入大厅后,本来还与林仙儿有说有笑的方云华,顿时收起了笑容。 吱呀!——砰! 突然掀起的一道风旋将大门紧紧关闭。 低沉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大厅之中,进入这里的来客更是感觉到一种窒息感。 而原本还一脸淫笑的心鉴其面部表情完全僵硬住了。 百晓生更是瞪大了眼睛。 “本来还想聊两句的,但你们这一路上太吵了。”方云华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杀意。 这一次他没有再露出那充满恶意的笑容。 心中积攒的这口恶气也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发笑。 他的神色很冷,目光很冷,整个大厅也在此时变得异常寒冷。 一块块青石砖上,都附着了一层不易察觉到的冰霜,随着方云华朝着似已经僵在原地的两人迈出一步之际,夹杂着其暴动的恶意,一道被染上漆黑色的威压已然将两人完全罩住! “跑!” 实力更胜一筹的百晓生发出尖锐的喊声,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旁的心鉴被轰飞了出去。 对方的出手太快,快到他只捕捉到一丝残影。 随即又是一击朝其袭来! 这一刻,他终于看到了,对方用出的是武当派的流云飞袖! 可是在其认知中,即便是武当派的掌门也没有达到如此高深的造诣水准! 他意图进行反击,但方云华的出手速率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动作却完全跟不上对方! 下一秒,他停止了思考! 强烈的剧痛从左眼迸发而出! “你的眼睛太喜欢乱看了。”听到耳畔的声音,百晓生下意识开始颤抖,他知道自己的一只眼珠被对方硬生生扣了下来。 并且当着他的面,捏碎成一团血肉。 点点殷红在其面前炸裂开来,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其感觉到由心的寒意蔓延至全身,他的身体已然不受控的瘫在地上。 锵!—— 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百晓生怔怔的看向前方,却见对方手起剑落的砍下了心鉴四肢。 不,是五肢。 还有微不可察的一滩血肉被其挑落,紧接着其剑尖一引,直接糊在了百晓生的脸上。 百晓生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脸上的那一滩,一股骚又腥的气味直冲鼻腔,差一点他就呕了出来。 而他这时也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对方神色淡然地坐在大厅中心的太师椅上,一旁林仙儿正拿出手帕为其擦拭手背上沾染的几滴鲜血,不远处被斩断五肢的心鉴还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其断掉的四肢则是被随意地挑落到大厅四处。 “你” 百晓生下意识就想要放狠话,尽管心鉴的处境已经这么惨了,自己也被其直接生挖下一颗眼珠直接捏碎。 但他心中还是觉得比起心鉴的惨样,对方对自己之所以手下留情,是更顾忌自己的人脉。 要知道他百晓生可是七大派掌门的座上宾,与之关系良好的江湖宿老更不知道有多少人。 即便这个男人展现出极其强大的实力,但是他也挡不住这源源不断的报复! 只是在他刚发出声的刹那,那个男人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仅是一瞬,百晓生感觉到自己本就模糊的视野中,男人的形象在发生极其诡异的变化,其脸庞在扭曲,身体在扭曲,远远点向自己的手指更似延伸出一条漆黑的触手! 本就阴暗的大厅内,这一刻仿佛完全被黑暗笼罩。 能够看到的只有那个触手怪物,在以一双猩红的血眸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自己! 紧接着这怪物发出让其精神剧颤的诡异音波,大脑一团乱的百晓生只觉得一只触手仿佛钻入自己的脑壳,开始随意搅拌,可偏偏他还能听懂对方在讲些什么。 “你的恐惧还不够。” ‘什么恐惧?’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百晓生努力想要张大嘴巴发出喝问,极致的惧意让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可是在张开嘴的瞬间,那怪物就将触手突然伸入他的口中。 ‘不是触手,是一颗药丸?!’ 努力镇定心神的百晓生,已然察觉到自己的异况很可能是对方所导致,他强迫自己冷静,但紧接着那让他又惧又怕的触手怪物在其眼前消失了。 黑暗。 茫茫然的黑色填满了眼眸。 紧接着这抹漆黑也完全褪色。 是虚无。 无法感知到的虚无! 而耳畔本来一直隐约传来那心鉴的惨嚎声也消失了。 让其感到恶心反胃的腥臭味也莫名消散。 同时,百晓生努力张大嘴巴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好似已经不属于自己。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仿佛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他的意识仍旧存在。 被其意识所掌控的身躯,好似被一个罐子给罩住,完全隔绝了他对身体的控制。 不! 是他的意识已经被一个空罐罩在其内。 看不见,听不到,嗅不着,碰不了,他尝试着咬破嘴唇,连味觉也消失了。 对于空间的感知,对于时间的感知,在这一刻也陷入混淆。 好绝望! 超乎恐惧之后的无尽绝望已经填充了他那将要放弃思考的大脑。 好想死! 在这一刻,死亡仿佛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百晓生已然觉得若是能再闻一闻腥臭的味道,都是一种幸福,能再听听心鉴的惨嚎声,都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啊啊啊啊啊!” 他听到了!!! 眼泪顺着脸颊开始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原本虚无的景象再次被黑暗填满,仅余的几道光亮在眼前出现之际,让百晓生更是愈发的痛哭流涕。 他尝到了口中的鲜血滋味。 也再闻到了那原本让他呕吐不止的腥臭。 而现在,他心中蕴藏的只有一份感动。 一份能够重归这美好世界的剧烈激动。 “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不知何时,那个男人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前。 瘫软在地的百晓生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这劫后余生的喜悦,就被这声音激得全身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我.” “看样子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心里还是潜藏着一份不甘,这次再给你一个机会,若不能将这份不甘彻底消除,你也就没用了。” 紧接着他看到那个男人又拿出一个药丸。 在其恐惧的神色中,直接被硬生生的塞入口里。 “记得你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这是百晓生最后听到的声音,半盏茶大概是七分钟到八分钟之间,他开始默默在心里记着数,可是随着再次陷入到那虚无漩涡之内,他也彻底混淆了时间感知。 而方云华则是淡定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其手中还在不断抚过一柄长剑。 这是他的凌霄剑。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属于梅盗的珍藏之一,一直被其扔在藏宝室,直至前两日去翻找合适的兵器时,意外发现了它。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因缘际会,在重新拔出这柄剑的时候,他觉得这手感与属于方少掌门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很神奇。 大概就是如同能被继承的内功种子一样,都算是他经历这场真我唯一的证道之旅中,不值一提的一点小辅助。 “云华哥,这剑有什么好摸的。” 林仙儿轻哼了一声,而方云华笑了笑,将凌霄剑放置在一侧,然后把林仙儿揽入怀中。 “想要摸你的话,区区半盏茶也不够啊。” 林仙儿娇俏一笑,视线则是移向已经发不出声音,痛到昏厥过去的心鉴身上。 其四肢断口因经由方云华点穴已经暂时止住了流血,当然就这么放着,过段时间怕是也会死过去,但幸好修炼内功的武人都抗造一些。 至少再让他坚持半盏茶是没问题的。 (本章完) 第133章 百晓生(月票加更日万23) 第133章 百晓生(月票加更日万23) 此刻,林仙儿看向心鉴的目光里明显多了一份快意。 “云华哥,你是想要与少林寺合作吗?” “合作?不,是交易。”方云华淡淡讲道,“我们需要撇除梅盗的身份,就需要有人站出来扛下这口黑锅。 而心鉴就是第一个扛锅的梅盗,在这件事情上,以那位百晓生的为人应该留有一些可以要挟他的把柄。 再加上百晓生自身在江湖上的声誉,完全可以钉死此事。 利用这一点,我们就可以跟少林寺进行一些交易。 比如以瞒住心鉴是梅盗的真相,然后让少林寺付出一些代价,再借助其七大派之首的影响力,来为我的名气抬轿子,从而再钉死一个更适合背锅的梅盗。 因此接下来,我们就需要导演一场追捕梅盗的大戏。” “那少林寺会这么容易妥协吗,那位心湖掌门完全可以大义灭亲,就此直接与心鉴撇干净关系。” “撇的干净吗,别忘了梅盗可是作了多少孽,就说前不久不是刚把那位华山派掌门的三女儿给糟蹋了吗?借助舆论完全可以将整个少林寺拖下水。 而以百晓生在整个江湖的情报掌控和舆论能力,他代表的就是这份足以将少林寺千年声誉拖垮的民声民意。 对了,华依依这事是谁干的?” 虽然也是华山派,但方云华对此却没有一分爱屋及乌的意思。 因为门派组成的关键部分是人,让方云华真心爱着的华山派中: 有面冷心热不断为其扫除麻烦的枯梅;有那些被收拢回来,坚定支持自己的长老们;也有那些可可爱爱,心中自豪的认为自家少掌门天下无敌的师弟师妹。 还有已经会钓男人的屑师姐,以及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华真真。 那才是他的华山派。 绝非眼下这个空有华山名头的陌生门派。 林仙儿指了指心鉴,并说道。 “就是他,想要钉死他的身份,我也留有关键证据,比如在销赃时的一些痕迹保留,其留下的一些具有标志性赃物的收藏之地我也知道在哪。 还有便是那位华山掌门的三女儿·华依依,听说她当时有听过梅盗的声音。 尽管心鉴可能做了一些伪装,却也是一项有力佐证。” “那就没问题了。” “但听闻少林寺中,有几位心字辈的长老都是刚正不阿的性子,特别是心眉大师,这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让他们妥协的。” “所以我要交易的对象是心湖方丈,他能成为少林寺的方丈,却非由其师兄·心眉担任,原因就在于,他更懂得妥协,也更懂得顾全大局。 这也是作为一派方丈掌门必须具备的能力。 而且这少林寺的情况.怕不是太好。” “不是太好?”林仙儿一脸惊异,“少林寺这一代心字辈里面,可是有公认的七大高手,南北两支加起来共三千弟子,还有不知道多少俗家弟子遍及五湖四海” 说到这里,林仙儿好似隐约明白了什么。 因为少林寺太强了,她对于这方面还没有个准确认知,但曾经身为华山派少掌门的方云华可是很清楚,一个常规的大型门派,除了丐帮这种极为特别的之外,属于正统传承的门人弟子能达到一千余人就算是顶峰时期。 再多就隐隐过了一条界限。 而少林寺还分成南北两支,直接取巧有了三千人,并且还以收入俗家弟子的方式,不知道在外面搞出多少门人弟子。 这少林寺想要干什么! 再加上如今其护法高手达到名震江湖层次的足有七人之多。 这般高调显然已经让同为七大派的其他几家开始对其警惕和忌惮起来,甚至朝廷都可能隐隐盯上了少林,现今缺少的就是一个可以对其发难的理由。 而心鉴是梅盗这个真相,简直再合适不过的能成为其攻破点了。 煽风点火,借势打势,这才是方云华最擅长的手段。 如果这次他还是华山派少掌门的话,绝对会摁住少林寺就像曾经整丐帮一样,狠揍一下对方,但现在其立场已然不同,出发点和目标执念也变得不同。 那么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利用少林的影响力来赶紧撇掉梅盗这层身份,并且借梅盗在江湖上的污名,重新树立自己的全新人设。 眼下百晓生这里就有一套不错的班底可以直接用来鸠占鹊巢。 比较作为方少掌门一心执着于复仇什么的实在太累,这次他是真的想要轻松一些。 到处看看乐子,顺便充实自己的武学底蕴,又有美人在怀,这才是在享受生活。 在与林仙儿讲述了自己的计划打算后,有着一对明亮眸子的林仙儿在看向方云华时,那大眼睛又变得水润润的。 毕竟按照方云华接下来的计划,可是要去拿捏七大派之首,少林寺的方丈·心湖大师。 女人总是慕强的,即便方云华还是小白脸,她也会心甘情愿的养着对方,只是若给她一个选择,她自然会更加希望眼下的云华哥能陪着她走到生命的终点。 “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暗中收纳渗透百晓生手下的情报组织,你手里应该也有一些可用之人吧。” 林仙儿点了点头。 在梅盗组织中,也仅有像是心鉴、百晓生这类少数人,才需要她用诓骗榜一大哥的手段来吊着对方,更多的都是追求钱财,亦或是可凭借梅盗身份来宣泄心中恶念的疯子。 “相信接下来他会配合你的。” 方云华的目光看向百晓生。 随着将一颗解药弹向其口中,原本好似废人的百晓生,开始眼含热泪的去亲吻着还沾有血渍的石砖。 他跪着一步一步挪到方云华身前。 眼中的恐惧已然超过了一切。 “主人。” 他低下了自己那本以为这辈子都会高高扬起的头颅,而对于这个结果,方云华并不意外。 这蝙蝠泪可是继承了石观音、蝙蝠公子还有他多情公子三位大反派的一身精华毒术所得的惊世之作! 嗯?大反派? 总之,论及折磨人这一块,连原随云都称其为最强,毕竟在原随云自己找刺激试药了三十秒后,整个人都变得阳光起来。 百晓生刚才可是硬抗了七分钟,若不是还给他留有一线希望,让他清楚的知晓只要抗住七分钟就能得救,怕是他自己早就神智崩溃到绝望而死。 在这江湖上,能抗住这种折磨的硬汉是真的不多。 即便有,百晓生也绝不在其列。 恐惧是一种能让人臣服的力量,这是方云华通过了解击杀石观音之后,所得到的最大收获之一。 当然,由恐惧建立的忠诚无法长久维持,且其也存在一些隐患。 但对方云华来说,这就足够了,这段时间他要利用百晓生的就是将其如今在江湖上那让人信服的声誉转移到自己身上。 之后嘛~ 就看对方的表现了,桀桀桀! 随即,方云华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 首先便是吸收梅盗组织中可用的人员,也就是属于外圈销赃的那部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一直以来是在为梅盗做事,然后再与百晓生手下掌握的情报组织重新合并成一个全新的势力。 这重组部分的相关事务,方云华吩咐百晓生去配合林仙儿全权处理。 对此,百晓生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为表臣服,他还主动交给方云华一块很有意思的身份令牌。 其上刻着一个手执智磐的妖魔。 在经历了两轮蝙蝠泪的洗礼,以及方云华用‘势’给其心底烙下的印记,怕是只要百晓生有些许不安分的迹象,就会再次回忆起让他深感恐惧的那一幕。 要知道强如薛笑人,在自己当时还没完全领悟‘势’的诀窍时,无意给其造成的威慑,都让他成宿成宿的梦到方云华化身触手怪站在他床边与之嬉戏的景象。 这对于胆量并不大,骨头也不够硬的百晓生来说,短期内更不可能动一丝其他的念头。 接下来便是心鉴的处理方式。 对方如今就是个货物,用作与少林寺的交易。 在方云华提出这个想法时,如同一个忠诚老仆的百晓生也讲出了和之前林仙儿类似的问题。 见到他已经学会站在全新的立场去进行思考,方云华先是表扬了他一句。 这让原本面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百晓生,顿时高兴地仿佛接受到了天大的荣耀,那股由心迸发出的喜悦,让其原本惨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许多。 见此,方云华没有继续聊下去,而是让林仙儿安排山庄的医师,去处理心鉴的伤势,并暂时给百晓生这独眼情况先进行一番诊治。 看着百晓生诚惶诚恐的退下去之后。 方云华也陷入了深思。 “云华哥,百晓生这种态度上的改变,是存在能够复刻的可能吗?” 林仙儿一语就点破了他的心思。 以恐惧驭人非长久之势,只是因为针对的目标是百晓生和心鉴这两个早早将主意打到林仙儿身上的狂徒,他才会借此尽情宣泄心中的那口恶气。 而没想到眼下还有意外发现。 “或许真的有复刻的可能,‘势’所代表的是精神意志的具现,其中本就具备许多未开发的力量,况且我的‘势’也是具备某种独一无二的特性。” 方云华是知道pua的,而对方这情况又有点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在恐惧带来的心理压力触底之后,稍稍宽慰两句,便会让对方感恩戴德。 特别是在‘势’的影响加持下,这种效果貌似更加立竿见影。 只是之后方云华还需要更准确的实验案例。 “仙儿,刚刚百晓生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 林仙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其眼中也闪过一抹厉色。 刚刚百晓生坦白的讲述了,自己和心鉴之所以察觉到有方云华这个人的原因由来,问题上出在林仙儿曾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去委托一个个江湖高手教授方云华武技招式。 毕竟这种手把手的教学,才更能弥补资质不足带来的劣势。 而尽管林仙儿在这期间做过多次掩饰伪装,最终还是在请教某几位高手之际,露出了一些破绽。 其中有一人泄露出的消息,是让百晓生和心鉴完全确认了这点。 那个人就是龙啸云。 作为当世用枪好手,他在检查了一番方云华的身体情况,并教学了其三天之后,就给出了对方毫无资质的评价。 “其实很简单,你是林诗音的义妹,也是他能利用的人脉。 因此在他看来你的美色,能够为其结交更多的强者,而对于你将一颗心都牵挂在我这个废人身上,他自然是有些不满的,所以顺势拿点消息做人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该死!” 林仙儿眼中的杀意让她这张娇媚的面庞都凸显的格外狰狞可怖。 方云华轻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在为其抚平皱起的眉头后,说道。 “你知道吗,这世上最残忍的报复绝非让对方去死,一死了之虽然果断,却无法让他深刻感受到痛苦,放宽心,接下来他这里有的是乐子可看。” 林仙儿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云华哥是要利用梅盗这场大戏?” “嗯,这可是上好的工具人。” 此刻,百晓生已经处理好眼上的伤势,那位医师更是为他准备了一个眼罩,有着独眼龙新皮肤的百晓生,心中却无法升起对方云华的一丝愤恨。 他还有一只眼睛能看到这美好的世界,还能闻到外面芬芳的香,还能享受着触碰一切事物时的奇妙感觉,一切实在是让他感到太满足了。 在进入大厅后,他注意到林仙儿正坐在方云华怀中,其自觉低下头,真的如同一个老仆般,守候在其身侧。 “主人,我稍后就会邀约心湖方丈,他私下与我关系不错,更是委托我去调查关于经书失窃一事。” “嗯,这心湖的几位师弟中,有哪一个脾气比较爆的?” “心烛的脾气有些急,人如其名,他就像是个一点就着的蜡烛,并且他很维持心湖的威望,也非常在乎少林寺的颜面。” 方云华想了想后点点头,貌似在原剧情线中,李寻欢和阿飞揭露了心鉴和百晓生的阴谋,并离开少林寺之时。 那心烛却并不愿让两人就这么走掉,还要逼迫威胁其找出真正的梅盗,之前更是因为阿飞拒绝心湖邀其回寺养伤的举动,气到低下头强迫着自己去忍耐对方的无理行径。 嗯,又是一个炮仗。 (本章完) 第134章 兵器谱更新 第134章 兵器谱更新 “主人,您提到他是因为.” “一个借此发难的诱因,也是一个可以有所转圜,并能适时展现平等对话的机会。” 方云华可是一直谨记着上官沧行的那句话。 我辈武者还是要用拳头对话的。 实力才是确保这场交易一切顺遂的关键。 “接下来仙儿你去进行梅盗重组,少林那边就由百晓生你跟我去见心湖,而如今就可以适当为我们的新组织进行造势了,第一步就拿已经多年未再进行更新的兵器谱开刀。” 百晓生自觉去吩咐外面的仆从取来笔墨纸砚。 方云华见此满意的点点头,在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让这位老仆又如同在三伏天吃了一块冰凉西瓜般感到一股爽劲从头顶直入脚底后。 他也开始安排新的兵器谱排名。 “首先,第一位大欢喜女菩萨!武器嘛,就是她的那一口铁齿铜牙!” 百晓生认真书写,不敢提出任何质疑,林仙儿则是向其投来不解的目光。 “大欢喜女菩萨很强吗?” “很强,但排在第一确实有些问题,不过这并不重要,将其架上这个让其坐不稳的首位,为的就是坑她。” “坑她?” “百晓生你自己说吧。”方云华向百晓生使了个眼神。 对方心领神会道: “林姑娘有所不知,这大欢喜女菩萨近些年低调了许多,但其一直以来的习惯却未曾改变,那就是她喜欢收男宠,凡是听闻这世上有几分绝色的美男,她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若往前数个十几年,江湖上声名赫赫的那些高手,都或多或少的有几个朋友遭到其毒手。 而且此人的实力确实也深不可测,将其排在第一名虽有几分勉强,但也并非是完全不够格。” 这一刻,林仙儿懂了,她下意识抓紧方云华的衣袖,心中暗幸这些年一直偷偷将对方养起来,并未被那大欢喜女菩萨发现,否则对方若是真的打上门,她又怎能挡得住。 但接下来无可避免的是,自己的云华哥肯定会在江湖上出一些风头,这张脸一暴露怕是就会引发对方的觊觎! 所以这大欢喜女菩萨是真的该死! 而方云华则是继续说道。 “第二名还是上官金虹,第三名李寻欢,第四的话,给孙白发吧,他的那手天机棒排在这个位置才更适合他去养老,至于第五白天羽最近有什么动向?” “关外神刀堂的白天羽吗,最近听闻他与魔教有些摩擦,再多就没有了。” “还没入关.让他排在第五,第六给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拜空?” “嗯。” 方云华也不知道对方叫啥名,原剧情线根本没说过,除了知晓他有个姓的女儿是四大公主之首,以及曾与白天羽一战略输一招,从而许诺不让魔教东进的誓言外。 便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第七给郭嵩阳,第八的话让胡不归顶上,七大派里面貌似没啥高手了。” 在原剧情线中,曾经明确表示过郭嵩阳的实力在七大派的掌门之上,其中号称天南第一剑客的点苍派掌门谢天灵,平生纵横无敌,却曾在郭嵩阳手下败过三次,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能与对方交手三次,说明其战力跟郭嵩阳差距不算大,勉强也能上位第九、十的名次。 不过暂时来说,方云华还是要考虑一番七大派这边的情况,但他都把魔教教主给弄上兵器谱了,不说江南一带,就说北方那边的武林势力,不知是否还能保持的住那份矜贵。 尽管兵器谱的存在,有几分挑拨小势力和散修为了名气自相残杀的意思,但其确实也是最佳的成名捷径。 名气在江湖上的作用可不小。 上官金虹能在短短两年的爆发期,便让金钱帮的势力范围一举囊括南七北六十三省之地,关键因素之一,即是他为兵器谱的榜眼,手下也收纳了多位兵器谱的强者。 “第九名给号称千面观音的南海娘子。” 这一位在《九月鹰飞》中有过介绍,倒退时间来看的话,可以确认是当代魔教四大公主之一。 后续更是评价过,单论杀人致胜的武功而言,魔教高手有七位能排入兵器谱前二十之列,擅以千变万化的南海娘子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当然让她排到这个位置有些勉强,但对方云华来说比起兵器谱的绝对公正,他更在意这名次排序能帮助他达到怎样的目的。 “第十的话.” “给吕凤先吗?” 这是原兵器谱的第五名,曾经兵器谱前十里面,属于前三一个档,第四一个档,第五跟第四差半个档,第六到第十又低了一个档,甚至两个档。 不过如今算算时间的话,他还没有练就以其那三根似金属铸成的指头超越原本掌握的银戟。 现在战力可能跟郭嵩阳直接差了一个档。 既如此给他还不如给荆无命。 “对了,这第十的荆无命,标注其武器为左手剑。” 毕竟右手剑的荆无命比左手剑的他还要强半个档,有资格真正程度的和郭嵩阳竞争第七位了。 却非原剧情线的时候,因故意藏拙又是上官金虹为其护阵加持,又是郭嵩阳自身要帮助李寻欢识察其剑法漏洞而抱有死意,才获得一场并不算体面的胜利。 “先列出这十名,记得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我需要让这个江湖接下来讨论的都是关于兵器谱前十这件事,并且还要让他们深深记住咱们组织的名字。” “咱们组织叫什么?”林仙儿两眼闪闪的看向方云华。 “情报组织能叫什么,自然是天机楼了。” “可是天机老人的别称,也有天机二字。” “所以他才被天机楼楼主给一脚踢到第四,这件事可以适当作为一种八卦趣闻,也借此传播出去,再就是百晓生你,如今和仙儿一同担任天机楼的副楼主。 公开场合也不要叫主人,称呼我为楼主。” “是,主人。” 百晓生低下头,神色很是恭敬。 “那你就去安排吧,稍过几日与我一同去见心湖,对了你副楼主的身份需要传播出去。 但是身为楼主的我在身份上却不能公开,暴露给心湖和少林的少数几人倒没什么,毕竟接下来需要借少林的影响力,来为我的正式登场再铺垫一番。” “是,主人。” 随着百晓生退下去,方云华交待林仙儿要加强对天机楼的管束和掌控,务必要保证这个组织是在他们两人手中。 至于原本那些效忠百晓生的情报人员,更要让他们认清楚天机楼楼主才是这个组织真正的主人。 对此,林仙儿自然也有一番手段,她在一些琐碎事宜的处理上,比不上让方云华心心念念的原子兄,但对方的成长潜力很高,且对此类事宜本就充满了兴趣和权利欲望。 当然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方云华和原子兄还是隔了一层,与林仙儿却能达到近乎毫无保留的互相信任。 就比如,此刻林仙儿想到什么就会直接去问。 “你改名天机楼,怕是还有别的原因。” “哦?” “我感觉你是在故意引诱孙白发上门。” “还是你最聪明了。”方云华刮了一下对方的鼻梁,本来还要再问几句的林仙儿顿时被挑起了心头的一团火,那些问题对她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只想要和眼前的男人缠缠绵绵的大战一场! ––––––––– 【一阁藏尽江湖信,半卷兵谱定风云。若问天机何处隐?星罗棋底见真音。】 在短短数日的时间,天机楼建立的消息就传遍到江湖的每个角落,传闻在这里你只要付得起足够的价钱,便能买到相应的珍贵情报。 原本江湖中人对这种说辞是嗤之以鼻的,毕竟天下间存在无数隐秘,你这区区一个天机楼,又怎可能都知晓此事。 但随着发布兵器谱的百晓生,公开表示自己已经担任天机楼的副楼主之后,这也让江湖上那些抱有怀疑的声音压下去不少。 因为一卷兵器谱足以证实了百晓生在情报方面的权威性,大多数江湖中人更以登上兵器谱作为其一生目标,这也让不少人对这天机楼感到好奇。 知名的百晓生都是副楼主,那么天机楼楼主又会是谁? 同时,有关兵器谱前十的更新消息也全数放了出去。 曾经其排列原则中,不算女子,不加魔教。 可是这一次就没有了这个顾忌,也因此在江湖上引发出极大的争议。 【第一,铁齿铜牙·大欢喜女菩萨】 【第二,龙凤子母环·上官金虹】 【第三,小李飞刀·李寻欢】 【第四,如意棒·孙白发】 【第五,一式神刀·白天羽】 【第六,一式魔刀·拜空】 【第七,嵩阳铁剑·郭嵩阳】 【第八,青竹剑·胡不归】 【第九,千变妙手·南海娘子】 【第十,左手剑·荆无命】 首先这空降第一,并且对方还是个女人一事,自然引发出太多的讨论热度,对此早有准备的百晓生,启用自己的人脉,让近些年未曾听闻大欢喜女菩萨之名的江湖客,深深认识到了对方的恐怖。 其中举例仅有两条。 第一是曾经名闻江湖的血饮剑客·练洛松因为被大欢喜女菩萨看中,直接被其掳走,成为对方的男宠。 而三年后于郊外,有人发现其惨不忍睹的尸体。 第二就是七大派之一的海南剑派的上任掌门,将一手飞鱼快剑练至大成的夏侯吟也因为俊俏的相貌,被大欢喜女菩萨绑走,之后使得海南剑派进行了长达五年的追杀。 可结果便是收获了夏侯吟被玩弄后的残破尸体。 不过也是因为此举惹怒了七大派,使得大欢喜女菩萨的行为作风收敛了许多,这也导致最近这十几年里,一些在江湖上行走的散人很少再听到对方的传闻。 对此,天机楼更是给出了声明,若是有人觉得不服大欢喜女菩萨排在第一的,可以随时对其发起挑战,只要胜过对方,那么就能空降到兵器谱首位。 而有着第一争议排在最前,下面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凡是在关外游历过的都知道空降第五名和第六名的那对神刀魔刀的含金量,像是突然插入第八名的胡疯子,也是有着不小的名声。 第九名的南海娘子也非泛泛之辈,她一直以鬼神莫测的易容术闻名江湖,传闻目睹其真容者必死无疑,到了如今还没有确切证实过有人见到她的真实相貌。 这倒是暗自衬托了一把她的实力。 毕竟神秘就是对战力检测最好的加成。 最后有些许争议的就是第十名的荆无命,不少人暗自推测对方应该挤下了原兵器谱第五·吕凤先的位置,而这个名字对于广大江湖中人来说也很陌生。 但随即一则消息传了出来,这些争议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便是这荆无命是兵器谱第二名·上官金虹的影子,这一句话就足以证实其战力的含金量。 而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也是有人关注到了孙白发上榜的武器名从天机棒换成了如意棒。 在一家茶楼内,本来要说书的一对爷孙,因为收到关于兵器谱的最新消息,导致两人对这说书的兴致也是尽数全无。 只见其中的孙女,还有些气愤的说道。 “爷爷,这个天机楼楼主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梳着两条大辫子,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眼波一转,就仿佛可以勾去男人的魂魄。 此刻,即便处于生气状态,也给人一种娇俏的特有魅力。 她是孙小红,属于看其人设应该是《多情剑客无情剑》的女主,但实际上有些镶边,作为李寻欢的迷妹,全程勇敢追爱,一直到最后才赢得老大叔的芳心。 而她的爷爷自然是原兵器谱第一的孙白发。 一个看起来游戏人生,身若浮云,心如止水,随心所欲,无牵无挂到对名声毫不在意的老人。 但实际上在看到兵器谱更新,自己直接从第一被踹到了第四,更是痛失天机棒的名号,转而又给其安上了一个如意棒,要说他真的一笑置之,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心态还是很不错,在进行了一番自我调整后,反倒是宽慰起了孙小红。 “爷爷老了,自然不可能一直占据这兵器谱第一,而且这次兵器谱的排列中,其他人的情况还不好说,但这第一位能看出来是具备一些明显的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孙小红眨了眨大眼睛,她本就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立马想到了如今外面的一些传闻。 将大欢喜女菩萨列在首位会为其引发太多的争议,而大欢喜女菩萨的行事作风更会引起一些正义之士的征讨,事后还有不断放出关于大欢喜女菩萨十多年前的一些事迹消息。 这更是将其架在火堆上去烤! 因此可以大胆猜测,那位天机楼楼主很可能是大欢喜女菩萨的仇人,虽未听说大欢喜女菩萨手中有成功逃脱还能活下去的男宠,但那些还被囚禁亦或是死去的男宠,其原本的身份却都具有非凡的人脉关系。 “也或许这天机楼楼主和大欢喜女菩萨之间没仇,只是因为大欢喜女菩萨这种行事风格,注定了两人今后必然会对上,所以这位楼主才先下手为强。” “必然会对上”孙小红瞪大了眼睛,“爷爷你是说这位天机楼楼主觉得大欢喜女菩萨一定会盯上他?天呐,这是有多自恋啊!” “好看的人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容貌外表的吸引力一无所知的,而最近这些年里,江湖中在针对大欢喜女菩萨的问题上一直比较沉寂,旧怨的可能性也更低,我是更愿意相信对方在未雨绸缪。” 孙白发的这话让孙小红升起了浓烈的探究之意。 她很想看一看那位天机楼楼主是真的有这个自信的资本,还是说对方太过自恋到高估了其自身的个人魅力。 “爷爷~” 在其语调一变,孙白发就明白了自家这个孙女的想法,其隶属于一个庞大的武林世家,拥有遍及江湖的情报系统,在这方面是足以与百晓生多年构建的情报网并称双绝。 也是因此,对他来说想要在江湖上寻找一个露出些许根底的人,并不算太难。 即便无法盯住对方,也可以从百晓生这边发现线索。 而且不用孙小红相求,孙白发也是想见一见这位剥夺了自己称号的天机楼楼主。 这世上能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可不多,作为一个见惯世间沧桑的老人,能够引发其好奇的事件,无疑是相当于碰到了一次难能可贵的珍宝。 “那就看看咱们能不能提早挖掘出这位天机楼楼主的神秘身份咯。” “主人,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提前识破您的身份。” 百晓生很狗腿的在一旁吹捧道。 当然他这番话还是有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佩服,因为他亲眼看到方云华一阵揉脸,就变幻成了另一个样子,其手段比较那南海娘子还要更加诡异非凡。 同时对方也有着一手造诣极高的易容术(石观音遗产之一),其制作的人皮面具在之前赶路时就戴在百晓生的脸上,毕竟对方在江湖上也是个名人。 想要挖掘出天机楼楼主身份的人,绝非仅有孙白发和孙小红,那么他们自然清楚最简单的攻破点,便是在百晓生身上。 而百晓生也是有些不明白,对方在武力方面牛x到完全能够位列兵器谱前五的水准,还有这一手随时变脸的绝技,在谋算少林寺的时候,又展现出了让他都颇为敬佩的智慧。 这么一个大妖孽,却一直暗戳戳的吃林仙儿的软饭,若非他和心鉴等不及了,非要给林仙儿上压力,是不是对方还会心安理得的继续扮猪。 他无法理解。 他也不敢多想,最近一旦动了一些歪念头,他就会在晚上睡眠之时,又一次无故梦到服用蝙蝠泪所感受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并且其暗中总会觉得有一只触手藏在阴影中。 但凡自己真的升起背叛之心,那触手就会突然伸出来将其再次拖入到那方丧失五感痛觉,一切都已被混淆的绝望虚无之中。 方云华已经跟他讲过,蝙蝠泪一旦服用三次,便会造成五感的永久性剥离,运气好的话,服用第三次他只会被剥离一到两种,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五感全失。 这也表示,他是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失败了,就是面对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而今这种生活,虽然头上多了个主子,做起事也变得有些不自由,但比起那种陷入虚无的绝望感,简直不要好太多。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蝙蝠泪之所以能让原随云这个心思深沉阴郁的家伙,都有着朝满楼演变的趋势,关键就在于它能让人深刻体会到现实自己所享有一切的满足感。 或许有心智坚韧之人,可以完全摆脱这种影响。 但这里面绝不包括百晓生。 此刻,他们所在的地点是烟雨山庄。 这是百晓生罕有人知的一处隐秘产业。 同时,这也是与少林寺的心湖方丈邀约的地点,在百晓生明确表示已然察觉到失窃经文的线索,并且声称可以排除心烛大师的嫌疑后。 就主动向心湖和心烛两人一同发起邀请。 心湖与百晓生也是多年旧友,对于对方自然是无比信任,而关于最近江湖上一些天机楼的情报信息,他也需要了解一番,于是很快就与百晓生确认了时间地点。 “主人,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一旁待着就好,不需要你来表现,不过”方云华别有深意的看向对方,“你可以试试。” “试什么?”百晓生表现的一脸懵。 但实际上他听懂了,以自己和心湖的关系,若是联手对方,再加上实力也算不错的心烛,三人是否有那么一线可能真正杀死方云华呢?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的身体便开始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主人!我绝没有背叛您的意思!” (本章完) 第135章 下马威(月票加更日万33) 第135章 下马威(月票加更日万33) 此刻,在百晓生的视野中,看到的已然不是在淡定饮茶的方云华。 而是那有着无数触手的怪物,它肆意的甩动着那黏滑的触手,在擦过其脸颊之时,更是让他控制不住的萌发出一股惧意! 不可能的! 没有人能战胜这个怪物! 现在的生活其实也很不错了! 能够看到多彩靓丽的颜色,能够听到悦耳的声音,能够闻到迷人的香,能够品味到各类美食。 自己年纪都那么大了,本就没多少日子好活,又何必非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生命如此宝贵,为什么要因为那一点点不服和不甘,就毁掉这美好的一切。 等到已经瘫软在地的百晓生,颤抖着抬起头看向方云华的时候,却发现那给他带来无尽恐惧的触手怪已经消失了。 他们还在烟雨山庄的烟雨亭中。 耳畔能听到细雨滴落的声音,空气里还弥漫着下雨时的清新气息,尽管天空布满了一层阴霾,但这景色依旧充斥着一种让人心醉的秀美。 能够活着看到这一切,感受到这一切,真的很美好。 “你看你,又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别让心湖方丈来了之后,以为我们不懂礼数。” “是,主人。” 百晓生充满感激的看向方云华,心中再无一丝多余的念头。 而这时,心湖方丈和心烛大师也在一位哑仆的带领下,来到这烟雨亭,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其熟悉的百晓生,对方如同一个忠实的仆人站在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身后。 这让一向镇定的心湖方丈都不由为之一愣,心烛更是皱紧了眉头,一脸的无法理解。 直至耳畔传来的声音,才惊醒了已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的二人。 “两位大师,请坐。” 方云华露出和善的笑容。 心湖方丈看向百晓生,而百晓生只是微微颔首,便谦卑地低下头。 在这烟雨亭中没有属于他的座位,他对这一切也好似并不在意。 心湖方丈自认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他自然也就有注意到对方戴着的眼罩,在其心中有了一些隐隐猜测后,却并未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而是客气地说道。 “邀请我和师弟前来的,应该就是檀越吧。” 方云华淡定点头。 “云南府的普洱,两位请品用。” 心烛大师并没有动茶杯,显然他还是很清楚这年头的江湖套路,而心湖方丈或许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亦或者清楚眼下局势应该不存在一些暗算的可能性。 所以很是爽快的拿起茶杯慢饮一口。 “好茶。” 而在接下来针对新发布的兵器谱,双方进行了一方面没营养的寒暄之后,心湖方丈倒是确认了眼前的男子即是那位神秘的天机楼楼主。 如今这天机楼对外宣称是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由此其难免就会想到百晓生之前提到寺内的经文失窃事件,如此看来,在对方手中怕是握住了关键线索。 这也让心湖方丈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寺内经文失窃对他这位方丈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若是将这经文流传出去,更是会使少林寺对外的威慑力大大降低。 到时候怕是这个盗圣、那个盗神、还有盗帅、盗魔、盗侠什么的都一窝蜂的来少林寺踩点了。 “敢问檀越是否找到了有关经文失窃的线索?” 心湖方丈问的很直接,在其将这件事情委托给百晓生调查后,他就清楚在面前这个男人这里,就无需要再做一些强撑面子的隐瞒,尽快解决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不仅有线索,还有盗经者本人也被我天机楼抓到了,很巧合的是,此人竟然是梅盗的一员。” 在原剧情线里,到了快要真相大白的时候,李寻欢才推算出梅盗是由多人组织作案,但如今的情况却与原剧情线不同。 为了养方云华的关系,再加上林仙儿没有豁得出去,这就导致她对梅盗的掌控力度并不算太强,其主要负责的还是销赃这一块,甚至连目标挑选上,一些成员都不见得会完全遵从其指示。 这便使得梅盗是由多人组成这件事,一早就被江湖中人所熟知。 为此还有几个生手被抓出来,但因为林仙儿在势力组建结构上很注重隐秘性,这也让那几个生手无法牵扯出更多的线索,结果便是被活活打死。 “梅盗的一员.可是之前根据我和老友的推测,盗取经文的人很可能就是寺内的”心湖方丈微微皱眉。 他未说完的话中,明确表露出经文失窃的关键在于内鬼,而这个内鬼又是梅盗组织的一员,并且很有可能是其中的高层之一,那这件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不知方丈愿意出多大的价码。” 方云华的话惊醒了还在思考的心湖方丈,他的神情闪过一瞬错愕。 这特么还要钱? 不过在其看到如同老仆般谦卑的百晓生之后,立马明白过来,如今天机楼做主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和百晓生有深厚的人情关系,可和对方却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人。 “檀越,此事对少林寺上下极为重要,你若愿意相助,今后便是我少林寺的.” “停!” 方云华叹了口气,这老小子该不会要和在血海飘香线,忽悠楚留香一样,拿一个所谓永远的朋友就糊弄过去吧。 当时方云华记得自己心中还在嘲笑老楚,非要特么的硬装散修,要是早就拿出铁血大旗门的背景,对方必然不会这么敷衍。 结果这波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眼前的老和尚竟然想着跟特么打发老楚一样的打发自己,这就不能忍了。 “我手中有他作案的关键证据,并且可以指明他就是侵辱华山派掌门的三女儿·华依依的真凶,必要时刻也可以请那位华姑娘站出来作证。 至于她要是发现对其下手的是少林寺的某位高僧,这会引发七大派之间闹出什么矛盾猫腻,这就不是本楼主该关心的问题。 而若方丈不能表露出十足的诚意,那我只能用这件事来抬一抬在下作为天机楼楼主的名望了。” 此刻,方云华已然张开獠牙! 威胁之意尽数显露,这也让全程沉默的心烛大师眉头一挑,他最在乎自家师兄身为方丈的颜面,也极其重视少林寺的声誉,可如今眼下却有一位毛头小子大言不惭的就想要来威胁少林。 言语间毫无对其七大派之首的尊重,这无疑是在其雷点上蹦迪! 忍不了了! 轰!—— 其全力运使大金刚拳,仅是一击就将这亭子中的石桌锤的四分五裂! 心湖方丈是有机会阻止的,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定的后退一步,口中还在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而这个时候其微眯的双眼中,看到面前的那位天机楼楼主突然露出笑容。 一直杵在石凳旁的一柄长剑也在这一瞬间出鞘! 是风! 漆黑的邪风在其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已经将其裹挟在内! 只见一道血线在其眼前飙出,是心烛! 他猛然伸出的右臂上,被那道剑锋轻易带起一抹诡谲的赤红之色! 同时,心湖方丈摸向自己的脖颈。 是粘稠的血。 尽管只是从一道血痕中渗出的点点红艳,却让心湖方丈惊骇莫名的定在原地。 而心烛已经惨嚎着瘫倒在地。 除了一开始那道剑光在其手臂上留下了一抹透骨的剑痕外,对方更以极快的速度卸去了其四肢关节! 心湖方丈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出手速度! 他从听闻天下间没人能躲过小李飞刀,想来那位李檀越在发刀之际,必然也是快到不可思议,而眼下他见到了另一种快,快到似融入风中的恶之悄然盛开! 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他的师弟已经暂时被废。 这江湖上何时出现了如此可怕的年轻高手! 而此刻,已然容不得他继续思考下去,因为那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半寸,锋锐的剑气激起其全身汗毛倒竖,隐隐之间更为浑厚的寒冷内劲从那位天机楼楼主四周散发开来。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耳畔则是听到对方说道。 “这一次,剑只是划过你的脖子,若再出现不礼貌的行为,那下一次,剑就会留在你的脖子上。” 嗖!—— 一抹寒光在心湖方丈眼前乍现,紧接着锐利的剑锋就已回归剑鞘之中。 那位天机楼楼主仍旧淡定的拿着唯一完好的茶杯,被拍碎的石桌则是被如同老仆的百晓生清理下去,之后他更是亲自去搬来一个崭新的石桌,并恭敬的取出一套全新的茶具。 “你”心湖方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从未被如此威胁过,作为七大派之首的掌门人,他更是没有感受过如此无力的一幕。 心底的骄傲驱使着他应该讲些什么,可是其心中又隐隐相信着,如果真的惹怒这个年轻人,他和心烛一定会死! 堂堂少林寺方丈因为口舌之利惹怒了一位大高手,然后被其愤而击杀,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而且刚才对方的威胁之语,还在其耳畔回荡。 如若对方真的利用那个梅盗的身份,直接给少林扣上梅盗组织老窝的黑锅,以百晓生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再加上最近这些年因为少林寺的壮大,避免不了与其他大派之间的摩擦。 再有这个梅盗长久以来做下的孽事。 可以确认的是,点苍派一定会出动,因为三十年前有着江湖第一剑客的吴问天,也是上任点苍派掌门就是死于梅盗的暗算之下。 而已经显露颓势的华山派,怕是也会彻底爆发一回! 他太了解那些玩剑的大派,在必要时刻,他们绝不缺乏疯狂一次的勇气,或者说练剑的十个有九个是癫的,只要时机来临,他们可以随时发癫一波! 此刻,心湖方丈的目光猛地锁定住那个悠闲饮茶的年轻人,他可以确认的是,对方虽然用剑,却绝非突然发疯的莽子,因为刚才他已经悄悄注意到,心烛都只是皮肉伤。 这代表双方还有转圜的余地,而这一位表现出的霸道作风,更是拿准了少林寺的死穴。 如今的少林寺不敢张扬太过,因发展的太好引人眼红,也特别容易被群起而攻之,偏偏对方又握着那个可以引发一场大战的诱因。 而且比起那些用剑的癫子,少林这种作为宗教信仰的门派要更加冷静。 他算准了自己作为少林寺的方丈是一定会忍下去的。 因为不忍的话,他就敢真的杀了自己,紧接着无所顾忌的惹出一场江湖大乱! 对于一个情报组织来说,混乱才更容易奠定其名声和威望。 “老友,其实楼主大人很看重这次合作,只是你们不讲理的突然出手,这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楼主大人年轻气盛,一时上头就难免做出一些冲动的决定。 作为江湖前辈,你应该不会意气用事吧。” 好嘛,唱红脸的百晓生站出来了。 现在心湖又能说什么,他其实明面上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脖颈处留下了一道血痕,比起看起来都快废掉的心烛来说,情况简直不要好太多。 只是肉体没有经受伤害,这精神上却遭受了一波强暴! 他很确认如果换作自己的师兄·心眉,绝对直接和这位天机楼楼主拼了,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是少林寺的方丈,身上肩负着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寺内声誉,若因为他的一个错误决定,导致少林寺被拖入战争泥潭,他真是百死难恕其咎。 而静静看着对方正在做自我开解的方云华,嘴角则是扬起一抹微笑。 其实从上一个世界他就发现了。 少林寺这个门派很能忍,能担任方丈的更是可以做到忍常人所不能忍,因为千年古刹的声誉责任太沉重了,他们不敢做一些赌博性的冒进选择。 只要自己在这位置上不发生什么大差错,那么就是成功。 因此在楚留香世界里,面临华山派都快贴脸的扩张地盘的举动,北少林选择了忍耐。 在明知方云华手中捏着一份把柄,却无法以任何强硬方式进行回击,只能选择怀柔之策的南少林,也是秉持着不冲动,那就没有错的决定。 眼下的情况也是一样,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少林寺的颜面踩在脚底,一切就都有的谈。 (本章完) 第136章 大还丹 第136章 大还丹 “心湖方丈,你们对这次合作看样很没有诚意啊。” 方云华看向对方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心湖叹了口气,他先是说道。 “能否请山庄内的医师,为我师弟诊治一番?” 他之所以如此确认山庄内有医师,是因为如今他已经想通为什么百晓生要示意让他带着心烛前来赴约,因为对方算准了心烛的性格,更是可借此激怒对方,来逼迫其主动出手,陷入不义之地。 这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场下马威。 “这费用可是不低哦。” “这是一瓶小还丹,是我师弟的诊费,并且作为对师弟如此莽撞的歉意,稍后我会回寺内再取三瓶小还丹作为补偿。” 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李寻欢和阿飞被冤枉成为梅盗,最后少林寺也仅是拿出几颗小还丹就给打发了,而这一瓶小还丹里面有十二颗。 将其药力尽数炼化吸收的话,相当于能增强普通武者修炼时的一年功力。 对方这次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而在见到方云华点点头,并先收下这一瓶小还丹后,百晓生已经主动将心烛搀扶下去。 等其回来之时,手中则是拿着一份小册子,上面点明了心鉴对外行使梅盗身份的一部分经历,其中还有一些能代表被盗者身份的物件,都被这心鉴私下放在一个宅子中作为收藏。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他从少林寺里盗取的经文下落。 心湖拿起册子细细翻阅一番,对于内鬼是心鉴一事,他倒是早就有所猜疑,毕竟对方是带艺拜师,放下屠刀之前的名声也不咋地,其本身嫌疑就是最高的。 等到他放下册子之后,叹了口气道。 “不知檀越所说的合作具体指什么?” “首先作为缉拿心鉴和找回那些失窃经文的交易,我需要一颗大还丹。” 方云华微笑着说出了第一个条件。 —— 大还丹是个好东西。 之前方云华从明玉功四层突破五层就是多亏其药力推动,成功完成了瓶颈突破。 如今在吸收了这一世的内功底蕴,加上上一世那半年时间以来,自己勤勤恳恳的修炼成果,他能感觉到再来一颗大还丹,他就能从五层突破到六层。 而明玉功六层单论内力真气的浑厚程度已经比得上那些苦修四十余年的七大派掌门宿老。 并且明玉功的内力真气品质也更高,这就足以弥补方云华的一块短板,来抹平其年纪上带来的底蕴差距。 只要不碰到像是水母阴姬这种内功怪物,他都可以借助浑厚内力来欺负小朋友。 因此,对于这大还丹他势在必得! 甚至以后若是去其他世界,只要有合适的机会,那是每个少林寺都必须薅一颗大还丹! 即便没有女人,他也要大还丹! 对这大还丹,他爱的深沉!谁都拦不住! “好。”心湖方丈叹了口气,其实真从双方交换的价值来看,这些失窃经文加上一个元凶心鉴来换取一枚大还丹,对其少林寺而言,也不是亏本买卖。 只是长久以来,少林寺站的太高了,连心湖都记不得上次出现这种等价交换的情况又是什么时候。 随即方云华向百晓生使了个眼神,对方乖巧的去山庄取心鉴还有那几本失窃经文,心鉴暂时被安置在一个酒坛中,因为服用了一颗蝙蝠泪的关系,他当前的状态很安详。 更准确来说,就是已经属于快要陷入脑死亡的植物人了。 毕竟死了的凶手也是凶手,方云华自然不会将一个活蹦乱跳的心鉴放回去。 而这时,方云华则是和心湖聊道。 “梅盗的事情总需要给出一个交代,这样大师也会更放心一些,省的会误认为我天机楼突然拿出此事来翻旧账。” “阿弥陀佛。”心湖点了点头。 他现在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来说,不过之前对方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要了一颗大还丹作为交换条件,这在他看来这位天机楼楼主还是很遵循交易公平原则。 “我需要通过捉拿梅盗一事,来抬一下自己的声望。” 方云华展现出了很是坦诚的态度,这也让心湖愣了愣之后,只能以阿弥陀佛来回应。 “檀越有什么计划吗?” “先将事件本身炒热,实际上对于这梅盗组织,整个江湖已经对其愈加不满,如今只需要一个德高望重之人站出来,后续必然会有无数人为之响应。” 心湖皱了皱眉头,在看到对方都这么坦诚了,他也不隐瞒道。 “最近这些年我寺的名声已经够高了,过犹不及。” 显然他是不准备当这个德高望重之人。 “我也并非需要大师站出来出头,你可以让那位华山派掌门先开口号召整个江湖,由其团结其余大派共同发声,并适当给出一些悬赏,到时候就不会显得少林寺太过显眼。 况且这类事情,你们尽管不出头,却是一定要参与进去的。” 心湖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少林寺不能太冒进,但也不能完全不参与,如今这个尺度就刚刚好,特别是以那位华山派掌门的情况,其于情于理都应该先发出这个共剿梅盗的声音。 “那后续呢?” “后续自然是让梅盗组织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暴露出来,最终由一个能扛住这口黑锅的高手,来肩负起梅盗组织所做下的罪恶行径。” 通过方云华这段话,心湖已然明白对方怕是已经锁定了梅盗首领的身份,并且通过天机楼的情报也锁定住了几位梅盗成员。 这些信息也很可能是从心鉴口中套出来的,毕竟对方好歹也是他少林寺七大高手之一,怎么说也不可能放在梅盗组织中,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喽啰。 这个时候百晓生也将心鉴提了上来。 尽管早就有所预料这心鉴放在这位天机楼楼主的手中怕是要吃不少苦头,可是在亲眼看到对方的情况后,他还是眼皮颤动了好几下。 因为眼下的心鉴已经不能说是一个人了。 其被塞在一个酒坛里,只从坛口露出一个头,即便睁着眼,却是双目无神,嘴巴完全歪掉,嘴角还流出一串的口水。 废了! 堂堂少林寺七大高手之一,曾经号称七巧书生的下毒大行家,如今已然处于一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檀越.”心湖方丈的语气隐隐有些发怒。 “大师觉得交换回一个清醒的他,真的是好事吗?”方云华依旧保持着礼貌友善的笑容,“我从他身上可是挖掘到不少秘密,有些秘密放在我天机楼没关系。 但放在你少林寺可能惹出大麻烦。 如今的结果就刚刚好,我知大师是仁善之人,即便对待叛徒也难以下狠手,所以这样提前代劳,也是为大师免去了一桩心病。 还是说大师对这位师弟真的抱有很深厚的感情,不惜要与我这位刚刚达成合作的同伴翻脸吗?” 心湖方丈沉默。 而方云华脸上的笑意不减,他在等待对方的各种脑补。 这心鉴手中有个屁的秘密,也就是那手早期混江湖的《七巧经》颇有点价值,再多由其贡献出来的少林绝学,在方云华看来也就那个样子。 他之所以说的这么云里雾里,就是在故弄玄虚。 因为古龙江湖风格就是如此,你不诈唬一下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能联想到什么。 而心湖方丈好似真想到了一些东西,但其开口却说道。 “如今的心鉴师弟相当于已经荣归西天,檀越原本用来拿捏我寺的手段也大打折扣,这次合作” 他抬起头看向方云华,却见对方笑容不变,甚至眼神中还充满了鼓励意味。 这让他后面的话顿时讲不出来了。 “大师,我知道你是在试探,其实我们真的可以省略这些过程,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的天机楼能隐能现,我这楼主的名声威望还没有正式树立起来。 那么自然不介意多等候一段时间。 但少林寺的名声可是维持了上千年之久,即便少了心鉴,让我手中的一些证据看起来有了能够转圜的余地,但又何必非要为了一时意气用事赌一把呢。 我天机楼可以随时赌着玩儿,您家大业大的少林寺也能陪着玩儿吗?” 如今方云华已经看透了少林寺的本质,若是换作其他剑派,也包括武当,如果自己这么对脸叫嚣,即便对面的掌门人不敌自己,也可能直接拔剑捅过来。 但少林寺是不会的。 他们有一门修心的课程,这也让凡是能登临方丈之位的高僧就变得格外能忍耐。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出家人禁止赌博! 就像此刻,心湖大师在深深叹了口气后,一言不发的走到那酒坛前,在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之后,一掌就送已经看起来痴痴呆呆的心鉴彻底上西天。 其出手如此果决,也是在向方云华展现自己的态度。 那就是这一波他忍了,下次!下次要是对方还这么跳脸!他会告诉这天机楼楼主,佛也有火! 而方云华向一旁的百晓生又使了个眼神。 对方将那些失窃的经文都递给心湖大师。 尽管大还丹还没有拿到手,但方云华这次不介意先交货,因为从始至终能维持双方交易顺利的都不是所谓的诚信,以及双方货品的价值。 而心湖大师则是一言不发的开始翻阅经文。 一个时辰后。 他确认了经文无误,其中也没有什么缺页漏页后,随即向着方云华行了一个佛礼。 “我会通知心灯师弟将大还丹和小还丹送过来,也希望接下来的合作,檀越能对贫僧多一些信任。” “当然。”方云华笑了笑,“这第一步信任就以我的名字为先吧,天机楼楼主·方云华,见过心湖大师。” “方檀越。” 心湖大师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 随即方云华简单讲述了一些自己的计划方针,心湖也从中给予了一部分细节补充,两人的交谈很是愉快,至少在方云华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等到夜幕降临之际,心湖没有在山庄留宿,而是带着已经稳定好伤势的心烛连夜离开。 这一路上,心烛还好奇自家方丈师兄和对方谈了些什么。 一些问题可以隐瞒,一些信息就需要如实相告。 比如接下来会联手天机楼拔除梅盗组织一事,这就无需隐瞒。 “师兄你难道答应了他” 心烛还是心中有些别扭,尽管被对方暴打了一顿,让其眼神变得清澈了许多,可是那股深藏的属于七大派之首的骄傲,还是不容让其轻易低头。 对此,心湖就很有办法。 “这也是师傅当时为什么选择我继承方丈之位。” 心烛不言,只是一味的悄悄撇嘴。 “师弟,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等到回寺之后,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我不希望引发出不必要的误会。 你应该理解树大招风这四个字,而我寺的发展速度已然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 若非最近几年那金钱帮如同暗流一般渗入南七北六十三省之地,这才按住了不少人的动作,否则怕是早就有人会对我们发难。 而今这天机楼,这位方楼主,对我们来说,却是可以相交的朋友。” 心烛现在还用绷带吊着一只胳膊,他很想大声问问自家方丈师兄,谁家朋友这么狠的上来就伤自己一条手臂,但对上心湖那严肃的目光后,他只能点点头。 毕竟他是少林寺七大高手之中,最听心湖话的乖乖师弟。 “知道了,方丈师兄,那心鉴.” “他已经选择自裁谢罪,无论如何他也是我少林寺的一员,其骨灰等到回归寺内也会埋葬在塔林,而关于他的情况,只说是盗走经文的内贼即可,并且也仅限于我们几人知晓。” “可这梅盗还有向心眉师兄那边该怎么解释……” “师弟,你这是转眼就不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别忘了,我才是少林寺的方丈!” “是,方丈师兄。” 心烛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吊着一只胳膊就这么苦兮兮的跟在心湖身后,两人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同一时间,在烟雨山庄,方云华还饶有兴致的在慢品茶水。 一旁则是神色谦卑的百晓生侍候着。 他在看到了心鉴那不死不活的样子后,无疑也是清楚对方这种情况是服下了蝙蝠泪,却久久未曾得到解药所致。 这对他来讲,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况且,其亲眼目睹了方云华轻易废掉心烛,更是在长剑划过心湖的脖子时,对方都来不及反应的强大战力,这更是让他对这位新主人更加敬畏。 后续心湖之所以那么好说话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方云华展现出的战力值得他去重视。 毕竟就按照方云华来说,这次合作谈崩了的话,以其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剑的性格,是真有可能将两人给当场戳死。 到时候对方拍拍屁股隐藏下来,或是将百晓生推出来送死,接着继续在暗中针对他少林寺的话。 那么心湖和心烛死了也是白死。 而在此之前,可是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一位大高手的存在。 这才是方云华最危险的地方。 他可以随时掀桌子,也就是正好应了对方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主人,老奴也是没想到,这少林寺竟然这么软弱可欺。”百晓生一脸谄媚,哪儿还有江湖称其儒雅潇洒的智者风度。 “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付出什么,大还丹是等价交换,小还丹是对方不礼貌的补偿,至于后续合作,也是为了共同将心鉴可能扯出梅盗一事的隐患给消除的干干净净。 只是一直以来,你们都将这武林的泰山北斗看的太高了,这才让你产生他们低头一次,就是可以欺负欺负的错觉。 实际上这其中的尺度还是要把握好。 对他们来说,一些私下的面子才是最无所谓的损失。” 方云华也是在吸取经验,争取下次搞大还丹的时候,运用更便利一些的手段。 而在三天后。 收到心湖传信,马不停蹄赶过来的心灯大师郑重的将一颗大还丹和三瓶小还丹交给方云华,对方没有因为其年龄而小视方云华,反倒表现出了极其重视的态度。 他也并未待太长时间,只是留下喝了一杯茶便已经离去。 而尽管只是与其寒暄了几句,却也让方云华得到一些情报。 比如,这心灯大师并不知晓心湖方丈为什么要赠予方云华一颗大还丹和三瓶小还丹,但他还是照做了,并且应该是收到了心湖方丈的叮嘱,其态度没有丝毫或质疑或不满的情绪。 这也让方云华联想到原剧情线中,在阿飞拒绝心湖的好意,执着于要和李寻欢直接离开时,心灯和心烛两人的表现。 若按照所谓的派系划分的话,他们显然是力挺心湖方丈的。 这不能说在少林寺高层内部之间存在一些可以进行挑唆的矛盾,只是在确认其立场之后,这也代表着有些事情的沟通会更顺畅,就比如在其原计划里,事后需要少林高僧站出来为其抬轿子的时候。 那这心灯就是很合适的人选。 随即方云华吩咐百晓生,自己要闭关几日,除了林仙儿归来的时候,可以直接找自己之外,其他事情不得打扰。 而这百晓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老仆圣体,一些琐事和细节安排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这让方云华决定多给他一段时间的考验机会。 时间悠悠而过。 兵器谱一事仍在发酵,不可避免的是,很多江湖人士也开始讨论那位神秘的天机楼楼主会是谁,毕竟作为副楼主的百晓生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 而无人知晓的是,针对梅盗内部组织中,正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 即日在烟雨山庄外。 一袭红裙的林仙儿迫不及待的进入山庄。 那些山庄的护卫侍从在见到对方时,都下意识低下了头,这都是百晓生提前给予的警告,其唯恐某人乱看瞎看,然后惹怒了那位主子,结果便又是他自己遭罪。 同样在对待原本被其觊觎的这位绝色美人,他的表现要更加慎重。 与之对话时,更是深深低下头。 “主人在闭关修炼,之前有吩咐过,若是主母归来,可以直接寻他。” 这个主母叫的是让原本还冷着一张脸的林仙儿,顿时心怒放。 “我会在云华哥面前多说你两句好话,继续保持。” 百晓生连忙恭敬的应是,等到两人来到这山庄内的一处用来闭关的密室后,首先便是被外面的景象给震住了。 如今只是初秋季节,凉风清爽,但在此刻四周秋叶如火的红枫树上,却附着一层冰霜,这里的一切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般,处于银装素裹的包围之中。 林仙儿伸出纤纤玉指触碰那冰霜之际,只感一阵寒意透过指尖直入心间。 “好强大的内功修为!”百晓生显然是识货的。 在方云华将明玉功突破第六层时,已然达到一种质的飞跃,从今日起,除非碰到像是水母阴姬这样的怪物,他在内功修为上就不会再处于弱项。 甚至因为其内力品质之高,更是可以轻松虐菜。 而此刻,似乎是察觉到了林仙儿的归来,身处密室的方云华已经收功,密布在外的冰霜也在渐渐融化消解。 等到他打开密室大门之际,迎面便将一团火红的影子抱入怀中。 “我好想你~”尽管仅有数日没见,尽管对林仙儿来说,这种数日,甚至十数日,甚甚至数十日再见一面的情况,才是常态。 但是从感受到方云华由内而外的变化后,她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 方云华反手搂住对方柔软的腰肢,在对其丰润的嘴唇深深印上一吻后,两人才开始交谈起来最近几天的成果。 而很有眼力见的老仆圣体,早已经悄悄退去。 “少林寺那边没问题了,具体的好处也都拿到手,为了内功突破我用了一瓶小还丹和一颗大还丹,剩余的三瓶交给你了。” (本章完) 第137章 颜霸(月票加更日万14) 第137章 颜霸(月票加更日万14) 在知晓自己的真我唯一之路后,方云华已然发觉有更适合的修炼方式,嗑药就嗑大还丹,这小还丹的药力推进在其突破到第六层后,效果也是减弱了至少一半。 既如此,还不如给林仙儿,自己有这慢慢吸收药力的时间,真就不如好好祈祷下一轮投个好胎,再要么就是早点磕头觉醒。 按照对自己的了解,下一世只要不是开局废资质,那么作为一个练功狂魔,他在修炼方面的主观能动性是极高的,这样至少能积攒下足够浑厚的内力,到时候由自己操作再搞到一颗大还丹,那么完全可以准备冲破第七层的瓶颈。 林仙儿在反复确认方云华确实不再需要这小还丹,也是没再客气,她在转修了《男人见不得》后,功力进展速度很快,这也足以说明对方和这门功法的适配度格外高。 “那些小麻烦都解决了?” 林仙儿点点头。 随即开始讲述她的经历。 这几日的时间与方云华分开,一方面是重新整合梅盗组织的外围势力,一方面便是一次性解决那些知晓她真实身份的隐患。 除了百晓生和心鉴外,值得她亲自出面招收的梅盗总计有十三人,最强的估计也打不过高亚男,但是手里都有绝活儿。 而林仙儿解决他们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其召集到一起,并说出你们只能活一个,但活下来的那一个. 她没有明确讲清楚活下来的那个会怎样,但那些梅盗们在一番脑补后都自觉懂了,于是现场就展开了一场血淋淋的互相残杀,等到最后一人获胜之时。 林仙儿也验证了一波其男人见不得的威力,在只是一个媚眼就将对方魅惑的把兵器远远丢出后,随即她轻而易举的朝其脖颈处捅了一匕首。 对方死的那叫一个草率。 “这门武功实在太厉害了,我感觉自己都能上兵器榜了!” “你这一招也就对不入流的人有用。”方云华及时给她泼了一盆凉水,“修为到心鉴那个层次,基本就具备不俗的精神意志,再想要成功将其魅惑,除非他对你深深迷恋,否则产生的效果也仅有两、三秒。 以你的出手速度,无法把握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将其毙杀的机会,那这就只会先暴露了你这门武功的弱点。 而要是应对百晓生的话,难度会更高,即便在对方对你很感兴趣的情况下,所能产生的效果也仅有一瞬。” 在亲自试了试心鉴和百晓生的斤两之后,对于两人的战力,方云华也有了一个基本判断。 首先即便心鉴是当世少林七大高手之一,但他赶不上被誉为t3头马的无,别看哥下线早,论及全面性,哥是真的强,像是另一个大傻子(胡铁)就比不上对方。 但即便是胡铁也能隐隐压制住心鉴,这里指的还是处于大沙漠线的大傻子。 而百晓生要比心鉴强上一截,在原剧情线中,他虽然取巧用类似看飞碟的方式,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偷袭心湖方丈,但能够偷袭成功也是看出他的能耐。 这一波成功挟持足以让其达到t3顶尖,甚至能摸到t2的尾巴了,毕竟其内功修为方面是真的不差,就是遇到了魔心状态的方云华,才被吊打的这么惨。 这也足以证明一件事,那就是除了针对顶尖高手外,‘快’真的是大爹级的必胜手段! 而战力梯队实际也不能完全锁定一个武者面对类似魅惑攻击的抗性强弱,但在t2中上级别,以及更高的t1和t0,那么其本身必然是具备难以被他人所撼动的精神意志。 石观音之所以够强,也绝非只是仗着魅惑手段逞威,她最厉害的是其出手速度,那在自己一瞬拔剑砍人的功夫,对方能一招变七招的应对反击。 即便是如今依仗心口那股恶气,能随时进入魔心开杀的方云华也难以达到如此之快的出手频率。 随即在方云华给林仙儿讲明关键后,对方也是在认真听取。 毕竟唯有自己变强才能真的无所畏惧,这或许也是林仙儿一直跟着方云华所产生的重要改变之一。 “那云华哥,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需要开始抓捕梅盗计划吗?” “先等心湖方丈那边联络华山派掌门,等到那位掌门放出狠话,咱们再开始煽风点火,还有时间段的选择问题” 方云华的目光看向屋外的枫叶。 这还未到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融万物为白银的契机展开时间。(《多情剑客无情剑》的第一章开篇,很多同人文也很喜欢上来引用这一句。) 通过原剧情线的一些痕迹,实际很容易锁定剧情开场的时间。 而林仙儿这边的变化,是不影响李寻欢于关外回归的时间点,如今看来这一番消息的预热发酵,正好能赶上咱们飞刀李的王者归来。 对于掌控天机楼的方云华来说,随便找个地方一待,也可操控整个江湖的风云变化。 那么就决定是你了! “先去保定府的兴云庄。” “云华哥是要去搞龙啸云吗?” “什么叫搞,这是近距离观察,顺便也做一些新的尝试。” 原剧情线中,梅盗大案之所以扣在李寻欢身上,一方面是林仙儿搞事,一方面就是龙啸云在推波助澜。 如今林仙儿跟着自己,就连在兴云庄暂住的时候,也不会待在李寻欢原本居住的冷香小筑,与对方自然是连一点关系都靠不上。 况且有方云华这个小白脸要养,她也没心情去关注其他人。 现在少了一个幕后黑手,那么只能让原本的第一辅助顶上,成为小boss了。 方云华是个正经人,他不会去主动陷害主角,就像面对老楚一样,他真的没有设局诱其跳进来过,都是对方眼巴巴的往里冲,如今自然也是一样。 谁要算计李寻欢,他不说,他只会在适当的时机悄悄点一把火。 而且之前从百晓生那里,发现这‘势’的另一种运用手段,他也需要开发一下,在这满是恶人的保定府,真就属于挑中哪一个都不亏的程度。 “明天一早就出发,百晓生的话,需要他帮我盯住几个人,特别是关外那边,老五和老六貌似还没打起来(指在《边城浪子》中提到的白天羽和魔教教主一战还未发生),这就有趣了。” “明天一早就出发吗?人家怕时间可能有些不够~” 林仙儿仅是眼睛一眨就尽显媚意,显然她是将石观音的《男人见不得》中,一部分关于媚功的手段当作与方云华的前期工作之用。 对此,方云华也是放开了对这股魅惑的精神排斥,在完全陷入其中后,整个房间内,顿时弥漫出让人脸红耳赤的旖旎气氛。 —— 三天后。 方云华和林仙儿离开了烟雨山庄。 而得到其命令安排的百晓生,则是继续勤勤恳恳的完成任务。 这也算是方云华的一次考验,若是将其放出去一段时间,还能保持其畏惧心理,那么这种蝙蝠泪+势的组合运用,就可以针对一些精神意志没那么坚定的家伙,强制打上一层忠诚印记。 甚至其隐隐察觉到,这关键还是自己的‘势’所产生的效果。 而经过一路颠簸,两人乘坐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也是到达了保定府。 说来在《楚留香传奇》世界的时候,他也来过此地几次,这里作为北方交通要道,商业发展极为繁荣。 再加上坐镇此地的龙啸云很会经营自己的声望名气。 这也使得来往商贾更加放心。 方云华在进入城内后,倒是没有急着直接前往兴云庄,而是先安排仆人奉上拜帖。 即便林仙儿是林诗音的义妹,但因为她并未在这兴云庄久待的原因,这倒不像是原剧情线那般,可以直接在庄内留有一个专门的住处。 不过要论关系远近,林仙儿却与林诗音更加亲密了一些。 毕竟一个私下骂骂薄情寡义的废物男,一个私下数落不解人情的小白脸,很容易拉近距离。 别看林仙儿对方云华用情至深,她也是有脾气的,爱归爱,和闺蜜之间说到这个问题,也是并不怎么客气。 因为之前带着方云华在龙啸云这里学枪术之时,他便与林诗音见过几面。 因此一些私密话两女倒是真敢讨论,甚至方云华都觉得可能是自己无意掀起的小翅膀,让本来逆来顺受的林诗音也受到了一些间接的性格影响。 在进入城内后,方云华和林仙儿就受到了大量关注,本来林仙儿还想着出门的时候易容一番,但方云华果断拒绝了,要是惹来麻烦,只能说那些小瘪三命不好。 凭什么自己长得帅就要主动捂脸,天下间就没这个道理。 而在众目睽睽的关注下,仿佛自带光环加身的一男一女便走入了一间茶楼。 方云华还有意观察了下四周情况,果然让他看到了一个抽旱烟的蓝布长衫老者,以及一位梳着两条大辫子,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的大姑娘。 这就有点像是固定地点刷新npc了。 凡是茶馆、饭厅、客栈等所有说书人可能存在的场合,没事就去瞄两眼的话,大概率就能蹲到这位原兵器谱第一的如意老人·孙白发(天机棒二字让方云华强行改成了如意棒,因此绰号也变了) 以及比较林诗音和林仙儿来说,更像是镶边女主,只有在后期才迎来一波人气爆发的孙小红。 但这可能是巧合吗? 至少在方云华这里可以确认并不是。 —— 颜霸的视觉冲击是分为很多种的。 有的人长得好看,更容易滋生出他人的占有欲,而一些如同小白一般的女子,仅是一次颦眉,就能激发对方的保护欲。 但也有的会让人产生敬畏。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绝代双骄》中的邀月,其无疑是天下间顶尖美人,可是除了魏无牙这个彻底癫了的之外,又有哪个男人敢在其面前口。 这除了其自身多年养成的那股唯我独尊的气场外,还有修行明玉功所带来的气质加成。 对于突破第六层明玉功的方云华来说,也发觉到了自身的一些变化,比如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举手投足间更是充斥着一种优雅清隽的距离感。 他不像邀月那般仿佛就应该处于一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以至于令人不可仰视的姿态,可是却也有一种与凡尘处于淡淡隔绝,似谪仙人的高贵。 而专心参悟《男人见不得》的林仙儿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或者说她学会了在合适的时机释放出属于其特有女人味的魅力,又会收敛锋芒,不易让人感受到其惊世美貌的冲击。 作为一个真正能对各种男人造成通杀魅力的绝技,自然要懂得去切换运用各类形态气质。 就如当下,她选择将自己融入到方云华的气场之中,这淡化了众人看到她张美艳脸蛋时带来的视觉刺激,也更为突出了方云华的出尘气度。 两人穿梭在市井烟火中,所有喧嚣都似自动退开三寸,仿佛连尘埃都怕惊扰其衣角未散的云气。 而在这样两道让红尘气都无法侵扰的白衣身影走入茶楼之际,本来这杂乱的声音都已经变得安静下来。 还在打着瞌睡的茶楼掌柜立马清醒过来,他赶紧吩咐小二去准备包间,但在方云华表示就坐在这三楼大厅后,那小二都不用催促,就连忙拿来抹布将那空着的一张茶桌擦拭得干干净净。 坐在其邻桌的江湖客,更是下意识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一个看起来较为粗鲁的北方汉子,还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在确认没有味道后,才长松了口气。 他们都不知道为何在方云华和林仙儿要落座之时,就做出了这些动作,只是心中感觉眼前这犹如画一般的美好景象,他人决不能玷污半分,即便可能造成污点的是自己也是一样。 这是一种对美好事物发自内心的向往呵护之情。 更包括本来还在吵闹着的几位江湖豪客,这时也不再骂骂咧咧,反倒放轻了声音,谈论的言辞也变得文雅许多。 这一切看上去过于突兀的变化,只是因为方云华和林仙儿走入这所茶楼之中。 (本章完) 第138章 视觉冲击 第138章 视觉冲击 “小二,来一壶君山银针。” 保定府所处的要道优势,让这里可以饮用到天下间的各类名茶,像是自己的老岳父之一·左轻侯,就格外偏爱这君山银针。 提到对方,方云华也想起最后自己也没有吃上其亲自烹调的鲈鱼脍,这算是其心中不大不小的一个遗憾。 而此刻,茶楼也逐渐恢复了热闹的氛围,只是不再出现一些粗鲁的吵骂声。 第一次见到方云华的孙白发也回过神来,他干咳了一声,继续讲道。 “这新兵器谱的排列可是引发出不小的动静,就说前些日子,原兵器谱排名第十四位的望月斧·邹青,就找上了这新兵器谱第十名的左手剑·荆无命。 结果便是被荆无命一剑直接刺穿喉咙。 根据天机楼那边传出的讯息,原本兵器谱第十一到第二十名的高手,除了三两位可以卡上前三十的水准,剩下的都只能排在三十名之后。 并且有传闻接下来的兵器谱,会将七大派,三大世家等原本并未列入兵器谱的擅使奇门兵器的高手也排入其内。 毫不客气的说,就是因为这天机楼再现兵器谱一事,让整个江湖再次陷入动荡不安。” 随着孙白发说完这段话,又开始呼哧呼哧的抽烟袋,这茶楼内有些人对其说辞,自然是表示不满。 “你这臭老头咳咳,这位老先生。”开口的一位江湖客在瞄向方云华那桌,确认自己这句话貌似并未传到对方耳中,立马话音一转。 “我觉得你这说法有失偏颇,就好像是天机楼不排这兵器谱,整个江湖就不动荡了一样,就说最近这两年格外猖狂的梅盗,已然将南北各省搅得乱七八糟。” “就是,我觉得天机楼这名次就排的很好,就说原本第一位的天机棒,哦对了,现在叫如意棒,他那年纪都多大了,怎可能十多年过去还稳稳处于榜首的位置。 还有原本排名第六的那个,传言早在数年前就因意外死掉,结果就一直占着这个位置。 而今由天机楼站出来时刻进行兵器谱的更新,这才让整个江湖更加热闹。” 孙白发连咳了好几声,按理说这个时候她这位乖孙女就应该仗着这看起来头发长见识短的优势,提出一些比较睿智的问题,自己再侧面点明重点,然后引发话题的延伸,再增强自己那番言辞的说服力。 可这个时候,捧哏特娘的竟然掉线了。 “咳咳咳!” 这让孙白发一顿剧咳,结果便是那孙小红一直在呆呆的盯着方云华。 孙小红并不算是一个很看脸的颜狗,比如在原剧情线中,也是被李寻欢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当然了,老李那张脸到了四十也是很能打的,特别是那股颓劲更让其充斥着一种中年男人的特殊魅力。 但即便是再不颜狗的人,在初次见到方云华的时候,也都会愣神个片刻,更不用说对孙小红而言,在借助孙家的情报渠道隐隐猜测出方云华就是天机楼楼主之后。 更是因为好奇对其多了几分关注。 以至于,现在她完全看痴了,耳畔根本听不到自家爷爷都快把嗓子咳出来的大动静。 而方云华是很体谅老人家的。 “小二,上一壶七宝擂茶给这位老先生润润喉咙。” 孙白发轻哼了一声,可能是因为自家孙女此刻这丢人的样子,也可能是自己这天机老人的称谓被方云华抢走的关系,其表现完全不如原剧情线那般稳重。 孙小红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她吐了吐舌头,连忙帮自己的爷爷先吹了吹这滚烫的茶水。 而方云华和林仙儿已然起身,在见了见这孙白发之后,已经没必要继续待在这茶楼内,有些话自然也不方便在这茶楼内去交谈。 等到两人付了银钱,走出茶楼之后,一直充斥着在这楼中的一股特殊氛围才消散了大半。 本来还端着的一众江湖中人,那是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自身也不太明白,刚才自己为何表现得那么矜持,本来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糙汉,什么世家公子,大派弟子也都见过不老少,但却从未有过这般情况。 “刚刚.”在有一位江湖豪客开头只说了两个字,其他人便都侧目望来之际,他却突然收声,因为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这有些别扭的情绪。 “刚刚那两位真是气度非凡!”接话之人发出一声感慨,没有丝毫要吹捧的意味,他只是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讲出来。 “是啊,老头子也是在江湖上游历了几十年,曾经更是见过三大世家中,南宫世家的家主,但.咳咳,总之可以确认的是,咱保定府这次可真是来了两位贵客。” “嘿,刚才我还想要搭个话来着,但在心里准备了好几句,到了嘴边却觉得说哪句都不合适,真是奇了怪了。” “我也是这种想法,就觉得自己这种糙汉子,多嘴那么两句都是在污了那位公子的耳朵。” 随着茶楼的一众江湖客因为此事的讨论逐渐热烈起来,坐在角落的孙白发也毫不客气的拿着烟杆敲了敲还在愣神的孙小红。 “女娃子,回神了!人家神仙眷侣的,你在这里七想八想也是没用。” “爷爷~”孙小红皱起小鼻子,“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那是谁之前说还要亲自找这一位算算账,因为他可是很霸道的直接抢了你爷爷的称号,可结果呢~都说女大不中留,爷爷这次也是深刻品味到了其中的几分心酸。” “爷爷~”孙小红一把抢过对方的烟杆,神色有些不满也有些羞涩道,“什么女大不中留,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就是.就是之前情报中也没说他长得这么好看啊。 而且还有那位林姑娘,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如同一副谪仙下凡的画卷,太美好了。” 女人本就是视觉动物,看到美丽的事物,便会为之沉醉,感情更丰富的可能只是看到一副绝美的景象,都会在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感动,接着就开始悄悄流泪。 她刚才之所以怔住,真的只是出于对美的欣赏。 唯有亲眼见到两个颜霸同框所带来的视觉冲击,那才明白这是一种对自己眼睛多么友好的按摩享受。 “那你之前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孙小红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又开始低声哼哼的孙白发,她笑了笑说道,“如今貌似也不能完全确认他就是.那一位吧。” “百晓生的那处烟雨山庄少有人知,在先锁定此人踪迹的情况下,之后又确认了少林寺前后三位高僧从这庄内出入,再有那位公子从这山庄中离开时,丝毫没有避讳掩饰的意思。 尽管说心湖方丈和百晓生私下关系匪浅,但这次还是能大胆猜测对方真正要见的人是那一位。 想要验证的法子很简单,在这保定府多耐心等候一段时日,他既然来了这里,就必然表明接下来以此地为中心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什么腥风血雨.爷爷,我觉得你对他有偏见!”孙小红很是认真的进行回击。 而孙白发也是愣住了。 之前说那方云华各种搞事的都是孙小红,包括为其排名打抱不平,又因为自己痛失称号的关系,更是让孙小红气的说要见面的时候,必须讨一个说法。 结果这特么才见了一面,这特么话都没聊一句,自己这黑心小袄就开始漏风了! 这还有王法嘛! 而注意到自己爷爷的表情变化,有些心虚的孙小红也是干咳几句,随即努力扬起她那白皙的天鹅颈,一脸的信誓旦旦。 “之前我的说辞也是有些偏见,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用一个更公正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至少我认为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毕竟刚才那些江湖人说的也很对,就算不重新排兵器谱,整个江湖还不都是尔虞我诈,就比如那梅盗,还有最近蓄势待发的金钱帮。 听闻关外如今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就是那排在第五名的白天羽,对了对了,还有西方魔教呢! 一切本来就没有那么平静。 兵器谱的出现也只是影响到那些争勇斗狠之人,他们即便不会死于排名决斗中,也会因为这份冒失的性格,死于某场仇杀下。” 此刻,孙白发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顺着窗户看向茶楼外,而正在街上闲逛的方云华突然回过头来,并向他点头示意,两人距离可是隔了一条街,单论这份眼力就足以证明对方实力的不俗。 更重要的一点,对方发现自己了! 孙白发皱起了眉头,在拿着烟杆狠狠抽了一大口后,表情才变得平静下来。 而在街上闲逛的方云华,在完成与孙白发的一波眼神接触后,淡定的继续前行。 其耳畔则是还在响起林仙儿的不解声。 “孙家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这武林三大世家中也没有他们,但我看这情报能力,已经不输于咱们的天机楼了。” 很显然,刚才方云华在林仙儿面前,已经将这对爷侄的老底揭了个精光。 而按照原剧情线提供的信息,这孙家的情报能力确实强得可怕。 知晓李寻欢前往少林途中经历的一切艰难险阻,清楚阿飞隐居的地点,更是算准了上官金虹的出行路线。 因此在自己有意露出一些痕迹的情况下,能这么早就让对方盯上,也是在其预料之内。 毕竟方云华对这位堪称武学理论第一人的孙老头,还是很感兴趣的。 “接下来他们应该会在保定府待一段时间。” “是要继续盯着我们吗?” “不,只是江湖中难得又多出了一桩有趣的事情,这位老人家的本性也是闲不住的。 那么多在这里待一会儿,也是想要借机看看热闹,顺便嘛,可能也要和我比拼一下耐心。 你要是有空闲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和那个小丫头多聊聊。” 方云华不会主动去找孙白发,尽管他已经打窝打的很充足了。 并且他能确认对方应该猜到了自己是想要与之见上一面的意思,毕竟这一路上在注意到孙家暗中窥探的目光和一些试探时。 他都是报以无视的态度,这本就是一种回应信号。 只是这老人家估计也是起了某种别扭心思,刚才在茶楼中,方云华本以为他会三两句话,便主动上来搭讪。 结果嘛,却是很有耐心的在目送他们走入茶楼,又目送他们离开茶楼。 至于孙小红,方云华对她印象并不深切,也就是那对大辫子很显眼。 男人初次看一个女人,自然是看脸看身材看气质,可是论及这三个方面,她是无法与林仙儿相比较的,要知道修炼了《男人见不得》的林仙儿,比较原剧情线里,更是在唯一欠缺的气质部分有了全面增强。 或许原本的林仙儿还自觉比不上林诗音那独特的气质,可如今的林仙儿却不会有这种忧虑,特别是因为受到爱情滋润,其眉宇间透着那股由心的幸福感,更是让其魅力大大增加。 而这时,林仙儿却有些在意方云华提起的这个小丫头。 “这小丫头可是一个美人胚子呢~”见到林仙儿眼珠一转,方云华就明白对方又有了坏心思。 “别闹过线,我们不惧任何麻烦,却不代表我们可以随意的去招惹麻烦。” 其实有的时候方云华也是看不透林仙儿的真实心思。 对方具有某种坏女人特质,对于善恶观也很淡漠,为人处世方面就有些像是方云华之前提出的圈内圈外理论。 圈外的人才不管其死活,至于圈内,如今也仅有她和方云华两人而已。 方云华不会强行扭转其善恶观,因为这一世的自己,在一些事情的对待上,也是有些凉薄淡漠。 这也导致其心中积存的那股郁气,让他很容易的来激活魔心。 大概这也是从限时t1进入稳定t1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人家又不会对她做什么坏事,只是我觉得跟她很有眼缘,也想要与她亲近亲近呢~” 林仙儿用那甜到齁的语气,开始向着方云华撒娇。 若换做其他人用这么嗲又这么刻意的调调,方云华绝对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可是换作林仙儿嘛很娇媚也很可爱。 果然这个看脸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 此刻,前往兴云庄送拜帖的侍从已经追了上来。 —— 这兴云庄,方云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先不论这龙啸云的本性是个多么恶劣的人,其表面上倒是将该有礼数都准备妥当。 放眼这保定府他也算是堂堂一号人物,对于如今还寂寂无名的方云华,竟然能守在兴云庄门口相等,当然这等的也可能是林仙儿。 但若非之前百晓生揭露就是其故意泄露自己的情况,来交换人情,就是聪慧如林仙儿,怕是也难以看穿他的真面目。 “啧,真能装。” 林仙儿在方云华耳畔暗骂了一句,但是她面上仍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反观龙啸云则是怔了怔。 随即他颇为热情的上前道。 “方兄弟,你的变化还真大。” “只是想通了而已。”方云华拱手还礼。 他倒是可以收敛下自己的气场魅力,只是没这个必要,前面那些年他已经过得很压抑了。 为了自己这张脸蛋不暴露出去,沦为各种大sai迷的猎物,他更是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活着。 而今其具备已经吊打江湖上九成九成九高手的实力,即便剩下那一加一加零点五加零点五让其应对起来有些棘手。 但要是铁了心搞死他们,方云华也有的是手段,那又何必继续委屈自己。 就因为长得帅,就非要低调,非要扮丑,放眼江湖就没有这个道理。 更不用说如今面对的只是区区龙啸云,他要是还刻意收敛锋芒,那也别混了。 “想通了好,想通了好.”尽管方云华没有刻意扮猪,但在龙啸云的了解中,特别亲自教授过对方一段时间,那么他是很清楚对方的战力水平。 因此即便方云华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只以为对方是心态产生的影响。 此时其展现出来的热情和重视,多是心中不知在想着如何利用方云华这张小白脸,为自己讨得一些人情好处。 随即在他的目光看向林仙儿时,也是露出了同样热情的笑容。 林仙儿的回应恰到好处,论及演技这一块,她是妥妥的天赋型选手,不用说在得到《男人见不得》的加持之后,她更能在各种气质类型上转换自如。 “接下来叨扰龙四爷一段时日了。” 在之前拜帖中,已经说明因为林仙儿挂念林诗音,所以要在此处小住一段时间,这对于热情好客的龙啸云来说,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特别是这次见到方云华在气质上这焕然一新的变化后,心中更是想要与之拉近下距离,方便后续利用对方出色的外表,为自己谋一些好处。 而在龙啸云的亲自带领之下,三人很快进入庄内。 迎面便见到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红斗篷上镶着白兔毛的边,看来就像是个粉雕玉琢的红孩儿。 “咦?你又来了?” 他很没礼貌的朝着方云华撇了撇嘴。 “小云,不得无礼!”龙啸云立马厉喝道。 这让龙小云愣了一愣,他看起来各种调皮无法无天,并且仗着出身好,各种欺负人,但实际上他很会选择目标,在龙啸云默许下,他才敢如此猖狂行事。 而只要龙啸云对其使个眼神,比如在原剧情线中,他对待藏剑山庄的游龙生就很客气,这就是提前得到了暗示。 这也让他明白有些人可以随意任凭他欺负,有些人却是不能惹。 原本的方云华自然在随意欺负的行列,只是此刻随着龙啸云改变态度,这让龙小云大为不解,但还是低着头开始道歉。 “没事,不过是小孩子而已。” 方云华笑的一脸和善,他还上前亲切的摸了摸龙小云的脑瓜子。 很圆,手感不错。 同时,他也注意到对方抬起头之时,眼中闪过的恶意。 毕竟原本在其认知中,眼前的人属于随便欺负的那种,而这突然就压了他一头,以其心性自然是极为不服气。 在还没有经过龙啸云离开兴云庄的那两年见惯人情冷暖的洗礼,如今的龙小云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还没有脱离孩子气的范畴。 而在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后,方云华笑的更和善了。 那愈发愉悦的神色,宛如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玩具,比起之前只是在宝宝哥那边小试牛刀,眼下这一位可是很值得他大刀阔斧的修饰一番。 “小云,接下来我要在兴云庄多住一段时日,咱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龙小云也笑了,他显然是觉得有机会可以找回场子。 尽管刚才在龙啸云的暗示下,对方属于不能招惹的行列,但他还是个孩子,稍稍过线什么的自然没问题,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如今的龙小云可是很会利用自己的这层优势。 而没有注意到龙小云神色变化的龙啸云,还客气的说着让两人多多亲近。 随即在简单寒暄几句后,龙啸云便带着方云华前往别院住处,林仙儿则是直接去找林诗音,龙小云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方云华的背影。 并且极为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发,因为刚才方云华好一顿揉搓,这让他恶心的只想要现在就去洗个头。 只是在他刚要收回目光离开之时,却见将要走出其视野范围内的方云华,突然回过身,并对着他露出一个虽然仍旧和善,但是让其感觉到全身下意识一颤的恶意笑容。 一瞬恍惚,他好似见到了一个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在不断溅射出粘稠的黑水将其淹没。 “不不.” 只是下一秒,他已经看不到方云华的身影,自然也就从那特殊状态中脱离出来。 (本章完) 第139章 怜花宝鉴(月票加更日万24) 第139章 怜宝鉴(月票加更日万24) “刚刚才” 龙小云揉了揉眼睛,神情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是知晓方云华的一些情况,一个吃着林仙儿软饭的废物男,经由龙啸云讲述,对方的武学天分之差,怕是练个二十年,还不如自己习武两年的效果。 作为江湖中人,他自然清楚实力即是一切。 一个武力差劲,即便有着好皮囊也是废物的家伙,就不会被其放在眼中。 至于方云华的气质影响,这对于一个已经对其先入为主的人,还是一个三观树立并不完全的小孩子来说,自然不会造成太大的效果,也可说是不知者无畏。 “切,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的关系。” 龙小云当即决定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接着有机会就过来找回这次的场子。 他小云哥的脑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摸的! 对方还特么跟挑西瓜一样,临走前咔吧咔吧的敲了两下! 龙小云越想越气,又狠狠地将脚下的小石子踢飞出去。 而另一边,林仙儿已经找上了林诗音。 对方得知自家义妹要前来小住的消息,自然也是十分欣喜,毕竟一直待在这兴云庄中,她对外能够交流的仅限于那对父子,而实际上她有很多心里话是不能对他们讲的。 “我听到管家传来的信儿,他也来了?”林诗音一脸的八卦。 之前为了请龙啸云传授方云华枪术,林仙儿不得不删减修饰的讲述了她和方云华之间的关系,也是因为这段经历,才让两女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 “嗯,他来了。”不像以往在谈起方云华时,林仙儿的眉宇间总是深藏着一抹幽怨之意。 此刻,其满满的幸福感让林诗音都能察觉到,这也让她有些惊讶。 “你他.难道” “他开窍了,终于不再想着闭关闭关,因此我也趁机主动了一步,然后嘿嘿嘿~” 女人之间能谈论的大尺度话题是难以想象的,当然林诗音这还属于比较矜持的,所以在一番点到即止后,她也开始关注更关键的问题所在。 “这就开窍了吗?怎么做到的?” “大概是因为功夫不负有心人吧,我一直在为他做的事情,他也有注意到,而敞开心扉也只需要一个契机。” 林仙儿一脸甜蜜,这也让林诗音非常羡慕,同时,她也感到一种满足感由心而生。 因为真算起来,她属于林仙儿和方云华的cp粉,自己早年经历的感情挫折,也让她将更多的期待和向往寄托在林仙儿的这段感情上。 如今能见到开结果,对其而言,就仿佛曾经的自己若是能勇敢的做出不同的选择,或许也能得到这般圆满的结局一样。 她不是那种看似为了对方好,暗地里巴不得其倒大霉的表面闺蜜。 这也让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控制不住的直接高兴到落泪。 “仙儿,你一定要珍惜现在的一切。” 这cp粉烈度很纯了,仿佛见到林仙儿和方云华的感情能这么顺利的走下去,她也能够体会到对方的幸福,并可以继续臆想出那一段如果曾经的假象,也似真实存在般美好。 “我当然会珍惜现在的一切,只是”林仙儿欲言又止,在注意到林诗音关切的目光后,只是勉强笑了笑,便不再提及此事。 而这也让林诗音直接急了,比正主更加关心其感情问题的是谁,那自然是这位头号cp粉啦。 “你们之间还存在什么问题吗?不是他已经主动对你表露自己的想法了吗?” “但我还是不确定我们的未来,诗音姐,你也是见过他的,自然知道我和他这种情况要想顺利的走下去,最大的麻烦就是各种意外。” 林诗音怔了一怔,随即捧起对方那我见犹怜的娇美脸蛋,同为女人,她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有与之贴贴的冲动。 同样,那位方公子自己也是有过几次相处,尽管其气质有些阴郁,但单论那张脸的话,即便是自己一直牵挂感伤的那一位.怕是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在这个江湖上,美貌既是一种天赐的礼物,也是天降的惩罚。 自己也是因为长得还算不错,这才被龙啸云一眼相中,从而导致如今的结果 如果未来也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武者,或是看上了林仙儿,或是看上了方公子,来棒打鸳鸯的话,岂不是会步入自己的后尘。 听闻那新兵器谱第一位的大欢喜女菩萨就是专收美男的大sai迷. “不!不行!” 一向娇弱的林诗音突然爆发出极为激烈的情绪! 她再一次联想到了自己,因为没有勇气发声,因为对他深深的失望,因为那种种让其如今回想起来的不甘,让她沦落到这个尽管自己可以强行说服自己还算不错的结果。 但心头的那口郁气却从未消散过一分。 如今好似见到另一个自己能这么勇敢,也见到另一个自己的他终于给出了圆满的回应,本应该是大团圆的结局,为何还会有这些妖魔鬼怪成为破坏其美好姻缘的障碍! 她想要做些什么! 不是为了林仙儿,而是为了曾经的自己! “我听闻他的习武资质并不算好。” “是啊。”林仙儿叹了口气,“我私下也在搜集一些秘籍,虽有几处庄子作为家底来支撑购买消耗,但可能是无法接触到真正的高手,这也导致我得到的秘籍也无法给他带来太大的提升。 不过,他的炼毒资质貌似还不错,只是江湖上有名的毒术高手都而要学习毒术,只靠自己去研究的话,最终只会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林诗音点了点头。 她也听说过一些毒术高手的名字,例如四色童子、五毒童子、青魔手·伊哭,这些人都长得奇形怪状的,显然是研究毒术的副作用。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也闪过一道灵光! 因为她如今手里就有一本毒术宝典,甚至毒术在其中的占比也仅是一小部分。 只是这本秘籍 林诗音在看向眉宇间紧锁一抹愁绪的林仙儿,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这种无能为力,这种隐隐的绝望,这种不甘落寞后,似只能妥协的. 妥协?不!!! “你等等!” 林诗音不愿再去想其他的,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再一次后悔,而且她是真的将林仙儿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她也由衷的希望对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更何况,云仙大旗不能倒! 两人的爱情就交由她来守护吧! “找到了!你将这个给他,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敌人都不要怕,这是由千面公子·王怜那一身绝技所创的《怜宝鉴》,若是毒术也学不会,你还可以让他学其他的。 总之,只要掌握这本秘籍,你们就不用再惧怕任何人!” 看着信心高涨的林诗音,对方的脸上还有种成功守护这段凄美爱情的自豪感,这让身为坏女人的林仙儿都有些内疚,当然在接过这本秘籍后。 其眼底深处更是被欣喜所吞没。 随即在狠狠亲了一口自己的好姐姐之后,她就拿着秘籍去找方云华邀功去了。 而林诗音愣愣的轻抚着刚被亲吻过的脸颊,其神色中还有一种隐隐的满足感。 大家都会有美好的未来呢~—— “这就是《怜宝鉴》啊。” 方云华的心绪毫无波澜,毕竟如今他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他人的武学最多也就是给其一些启发,当然这所要求的武学品质还要达到很高的层次。 显然这里面并不包括这本《怜宝鉴》,其中也就关于摄心术和医术毒术方面可以翻阅看看。 当然这是林仙儿的一份心意,尽管是坑来的,但他还是要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 “哇,好厉害的神功啊~” 林仙儿: “所以,这秘籍真的对你没什么用吗?”林仙儿也没觉得什么可惜的,毕竟骗到这本秘籍对她来说,也没怎么费功夫。 “还是有用的,像是这部分,这部分,还有这部分,你需要多看一看,这摄心术可以配合你《男人见不得》中的媚术使用,而医毒这一块,属于踏上江湖必备的基础知识。 至于易容术方面.尽管这王怜的手段也不差,但是我传授给你的石氏易容术要更适合你,其中一些化妆技巧就很不错。” 林仙儿眨了眨眼,沉默片刻道。 “那我拿到这本秘籍,是为了让自己学吗?” “给我看两天,然后你就拿着研究吧。” 林仙儿点了点头,而在方云华开始翻阅秘籍期间,对方则是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这也让方云华察觉到其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 “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诗音姐。” 方云华惊讶的看向林仙儿,他这个表情顿时将对方给气乐了。 “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就应该没良心的嘛!诗音姐对我那么好,尽管一开始接触她,我确实有些别有用心,但后面我也付出了一些真心。 而这本秘籍.在我提到和你的感情问题时,她可是二话没说就拿了出来。 并且指明只要学会里面的东西,今后天下就没有咱们再惧怕的人。 显然她也是清楚这本秘籍的价值.” “那就记住这个人情。”方云华认真的看向对方,“等到你研究完了,再将这秘籍还给她,顺便今后再偿还给她一个人情即可,我也会帮她一手。” “你怎么帮?” “你觉得林诗音现在在意的是什么?” “是咱俩的感情是否能顺利的走下去。” 方云华一脸无语,对方是特么的有多闲啊,嗑cp上瘾是吧,随即方云华看向镜子,自己和林仙儿的脸凑到一起,确实特别的赏心悦目。 他都觉得有些好磕了。 咳咳! “除此之外呢,她关心的人或物。” “人的话,应该是那个小崽子,物就没有什么了,再多便是一段已经逝去的感情遗憾。” 就龙小云那点儿伪装的小把戏,林仙儿也是一眼将其看穿,甚至她觉得林诗音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生了个熊孩子,只是作为宝妈对自家好大儿总是有着一种特殊滤镜。 这也让她刻意忽略了对方的一些反常之举。 “那就简单了,我会帮她教育一下那个小崽子,让他走上正道!成为一个好少年!”方云华一脸和善,“至于感情遗憾嘛从个人角度来讲,我是不愿意插手的,到时候让她自己选吧。” 像是屑师姐的三角恋,他也没给什么建议,就纯纯看乐子。 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因为他清楚自己替其做出的感情选择,不代表就是正确的,就像魔怔cp粉,其幻想中的爱情不见得在正主相处之时,也是如其滤镜看起来那般甜蜜。 “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诗音姐!” 林仙儿顿时不惆怅了,这让方云华瞥了其一眼后,不由暗自发笑。 或许受到自己影响,让其有了那么一点底线,但这底线也不算多高。 随即这一晚,两人难得的没有胡闹一番,而是认认真真的研究《怜宝鉴》。 等到太阳升起之时。 伸了个懒腰的方云华,也是流露出愉悦的笑容。 “可以开始了!” 紧接着身后一阵柔软贴了上来,但他丝毫不为其所动。 “不要拦我找乐子,晚上再说!” 在撂下这句话后,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而轻哼了一声的林仙儿,则是继续打坐,因为方云华给了她三瓶小还丹的关系,最近她是一直有勤奋练功。 —— 另一边,准备妥当的龙小云,已然露出了桀桀桀的笑容! 昨晚他是越想到那个可恶的方云华跟特么拍西瓜一样拍他的头,他越感到生气。 这让他哼哼了一晚上都没睡着。 如今顶着一副黑眼圈,他就要展开属于他的报复行动! 在询问了几位家丁后,其很快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后园一处偏僻之地! 紧接着他一路小跑,远远的就看到了正在做着中学生广播体操的方云华! 龙小云没有妄动! 他先是整理了下右臂的机关,再估量了下位置,目标锁定其撅起的臀部! 然后—— 嗖嗖嗖! 三道袖箭发射而出,也是在这刹那对方一个扭腰,就这么恰到好处的尽数避了过去! “怎么可能!” 在其失声高呼时,方云华也回过身来。 他先扫了一圈四周,最近的距离有一位老仆在清扫,不过他的视野死角是无法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很好。” “好什么!” 看到对方再次露出嚣张的笑容,龙小云也是大怒,但很快他的怒气僵在脸上。 在其视野中,四周鲜艳的朵不见了,那一座座让其格外熟悉的假山也渐渐隐没,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暗所笼罩,而距离其不远处则是有着一个长着无数根触手的怪物! 它在慢慢与之靠近! 脚下松软的泥土似在渐渐腐烂,直至汇聚成一望无际的漆黑色。 这抹亮眼的黑在随着那怪物的接近,从中不断冒出诡异的气泡。 近了,很近了 那怪物的身形无比庞大,龙小云抬起头望向它时,却只能见到密密麻麻的触手挡住了他向上窥探的视线! 而其中一根又粗又滑,上面还在滴着未知名黑水的触手,突然拍向了他的额头! “啊!” 在龙小云下意识惊叫一声后,眼前的景象开始急速扭曲,似视觉污染般发起冲击后,又随着一阵白光开始褪色。 他再次感受到了! 感受到那可恶的大手像是特么盘核桃一样,在盘着他光滑的大脑门! 可是现在的龙小云不敢动。 他只是稍稍抬头,就看到方云华正展露出那充满恶意的笑容,在愉悦的看向自己。 “让我瞧一瞧你还准备了什么惊喜~” 一股极致寒气从脑门直灌脚底,龙小云一阵抖动后,藏于两袖的机关竟莫名其妙的碎成一地零件,纷纷掉落在这地面上。 “哦?还有小惊喜呢~” 紧接着是两柄已经断裂成数十块的匕首碎片,从其藏于腰腹某处,被一股劲力直接崩碎在地。 “哟,再让哥哥瞧一瞧~” 咔嚓一声碎响后,藏于其背后以巧手精制的紧背低头装弩也彻底损坏。 方云华松开了盘在其头顶的大手,弯腰捡起一根淬了毒的箭矢,口中不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你倒是挺敢的,虽然不是致死的毒药,但解决起来也有些麻烦。” 在其身前的龙小云是动也不敢动,当方云华松手之时,打入其体内的那道寒劲也被完全驱散,而这也已经让龙小云深深认识到了双方间的实力差距。 他自然也不是服了。 只是决定先隐忍一波。 “你的表情很有趣呢~”方云华低下头,咧开的嘴角恰好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的反射下,这森森白牙看上去格外亮眼,反正龙小云是被闪到了。 他如今一句话也不说,除了因为被方云华的‘势’给震慑的说不出一个字之外,也有对眼前这与其所认知完全不同的情况,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影响。 就在他开始思考这个大魔王要怎么对付他时,对方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玩~” 龙小云没有回应,他在这偏僻角落又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随即愤怒的将那些零件都踩成碎片。 “玩!玩!我让你玩!” 暴怒的龙小云喘着粗气,只是在脑海中闪过那触手怪物的诡异形象时,他的心底又萌生出一股恐惧。 让他直面反击的话,他是不敢了! 但他是小孩,自然有小孩的方法去解决! 随即其一路小跑找上了龙啸云。 “父亲!我有事要说!” 然后他如实的讲述了,方云华是如何恐吓他,又是如何变成触手怪物,还将自己那一身暗器毁于一旦,总之就是主打的一手告状必须告利索了! 而龙啸云全程面无表情。 等到听完龙小云讲清楚这一切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 “我知道了。” 看着龙啸云这个样子,他立马明白过来,这特么是把自己当成告假状的了。 “父亲,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小云!不要在胡闹了!”龙啸云板起脸一声呵斥,将龙小云给震得差点哭出来,而他则是继续说道,“不要再针对你方大哥搞一些小动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之前龙啸云可是详细检查过方云华的身体情况,自然知晓对方有一副多么烂的习武根骨,那么这龙小云说对方的功力直接压制的他无法动弹,这不就纯纯扯淡。 而像是龙小云讲的什么触手怪物,这特么一听不就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嘛! 早在十几年前,他在李寻欢身上有感受到‘势’的压迫,但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再加上方云华的‘势’具有独一无二的特性,以及他对方云华先入为主的了解。 这让他根本就不会联想到这方面。 而对自己这个儿子是个怎样的本性,他却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闹闹就算了,在他这次发觉到方云华和林仙儿这超人一等的建模属性能为其拉拢多少人脉后,他自然不可能放任龙小云继续任性下去。 龙小云则是看着神情严厉的父亲,话到了嘴边,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除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让龙啸云相信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关键,就是他又看到了方云华! 对方正处于龙啸云的视野死角,偏偏又能被龙小云看到,而其此刻正流露出充满恶意的阴森笑容! “父亲!你看!” 龙小云连忙将坐着的龙啸云的脸扳向左侧,结果对上的却是那处空无一人的园拐角。 “我说了不要再胡闹了!” 龙啸云是真的发火了,他一把将龙小云的小手打落,更是直接将指头用力的杵在其额头上。 “再有下次,你就禁闭一个月!” 龙小云绝望的低下头,而其好巧不巧的又在视角余光看到了对其狞笑的方云华! “父”他又想开口,但是刚发出一个字,对方的身影就嗖的一下消失了,这让他连忙改词,“父亲,我知道了。” “嗯。” (本章完) 第140章 龙小云的噩梦 第140章 龙小云的噩梦 龙啸云挥了挥手,他现在可没闲心和小屁孩逗乐子,这也让龙小云垂头丧气的走向园。 在穿过一个长廊后,他又看到了方云华,这一次对方却没露出那恐怖的笑容,只是看起来很热情的向其招招手。 配合对方那俊朗的外表以及独特的气质,在龙小云眼里都属于还挺特么有一副人模狗样的架势。 但龙小云却没给出任何回应,他直接捂着自己的脸快速跑回到房间内!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而经历了这么一番精神折磨,也是让他很快躺在床上沉睡过去。 只是在梦境中,他又梦到了那触手怪在追着他,不断拿触手鞭打他,他是一边哭一边嚎,没有人救他,直至其突然惊醒过来。 在张开眼的瞬间,他看到了方云华正站在其床边,对方的脸上仍旧挂着那恶意满满的笑容。 紧接着其眼前景象发生扭曲,他又看到了已经用触手将其完全捆绑起来的大怪物,欲要将其一口吞掉! “啊啊啊啊啊!不要!” 极致的恐惧让龙小云当场昏了过去。 而于梦里,他又再一次看到了一只扭曲的猖狂的怪物,在血月下不断甩动着它那黏滑的大触手! “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强制惊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然渐暗,但龙小云已经无心去看天空,因为他的床边还站着方云华! 对方露出那满是恶意的笑容在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瞳孔中散发出的极致愉悦,让其自觉仿佛沦为了一个被其随意捏来捏去的玩偶! “你你.啊!父亲!” 一声惊嚎后,龙小云再次从睡梦中惊醒,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因为每一次醒来时,他都能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方云华! 而对方始终不变的是,那如松柏般挺拔的身躯,以及恰好露出八颗洁白牙齿的恶意狞笑! —— 翌日。 林仙儿一脸幽怨的看向打着哈欠刚刚归来的方云华。 她是知晓对方蹲了龙小云一晚上,但一次两次的还可以,要是让她一直独守空房那就不行了! 原本在还没尝到甜头前,她倒觉得那事也没什么意思,可如今在被方云华全面开发了一遍后,她自觉已经开始上瘾起来,或许其本质就沾点小色女要素。 这也让她变得格外痴黏对方。 “今晚你不会还要去蹲他吧” “半夜抽空吓他三两次就行。”在运转了一个周天的明玉功后,方云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果然武林高手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睡觉。 而对于这个结果,林仙儿还是很满意的。 “对了,诗音姐邀我们去赏菊,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叮嘱你两句。” “叮嘱我?”方云华懵了懵,随即明白过来,应该是《怜宝鉴》的事情不易公开出去,而且趁这机会,他也能在林诗音那边埋个引子。 权当是林仙儿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才从其手中索要到那本《怜宝鉴》,他不想因为后续自己的实力暴露,从而破坏了这对姐妹关系。 如今早埋引子,后续出现问题也方便圆过去。 “走吧,一起去见见她。” 当然了,方云华自觉什么叮嘱就是提两嘴的事情,对方八成还是为了近距离嗑cp。 按照林仙儿所讲,这位姐可能是因为整日待在这兴云庄太无聊了,这也导致她对两人感情问题无比重视,甚至有种隐隐嗑cp嗑魔怔的迹象。 否则的话,林仙儿也不会这么容易从其手中骗到《怜宝鉴》。 这一波也算是回馈下金主大姐的打赏了。 —— 屈原曾咏颂: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由此开始,菊就作为和兰相提并论的中君子被文人们推崇。 林诗音的性格就是偏向钟爱文雅这个调调。 所以这次赏菊,也是每到九月她必会组织参与的一项活动。 如今这一场只是私人性质的邀约,再过半个多月到了九月末的时候,她还会举办赏菊大会,而借着这个名头,龙啸云也是维系下这保定府四周一些武林势力的人脉关系。 两人来到后园,却见到林诗音早早就等在这里,对方已经早早屏退了照顾的侍女。 方云华有明显注意到,林诗音在看到自己和林仙儿的刹那,那眼睛中很是突兀的闪过一抹亮光。 嗯,这cp粉含量很足,十成十的真金子。 在两人落座后,方云华又注意到这石凳被挪了位置,以至于两人坐下时,就会非常贴近。 他又瞄了眼两眼闪闪的林诗音,心中也是叹了口气。 这特么金主大姐私心太重,真就是强行喂,也要满足自己的嗑cp心理。 对此他倒不怎么介意,毕竟大姐打赏的那本《怜宝鉴》可是价值连城的真货,尽管对如今自己的帮助,只能说是锦上添,但也足以见得金主大姐的诚意了。 “诗音姐,这算起来也有两年没见了。”其微微颔首,点头示意。 “是啊,方公子,仅是两年的功夫,你这变化倒是挺大的。” 林诗音还记得初次见到方云华时,对方一直充斥着一股压抑阴郁的气场,就算其建模属性很高,但却给人一种不太好相处的感觉。 可如今再见到对方,就觉得脸还是那张脸,其内核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概是看开了吧,之前太执着于一些不必要的事务上,从而忽略了珍惜眼前人。”方云华下意识握住林仙儿的纤纤玉手,这也让林诗音兴奋的捂住了嘴巴。 “诗音姐?你这.” “我就是太为你们感到开心了!” 林诗音自然清楚不能告知对方,自己心中的那段感情遗憾也不知何时寄托在两人身上,还有其自身这种她自己也搞不太明白的粉丝心态,也是属于讲出来可能会让对方误认为自己是神经病。 这也让其连忙整理了下情绪,尽量保持原有的优雅作风。 “诗音姐,关于昨日那本.我觉得.” 金主大姐果断展现出其凌厉作风的一面。 “先不用你觉得,我做这一切也是希望为那位前辈找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当下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你们最需要的东西!” “可是.”方云华极力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林诗音误以为他觉得这份礼物太贵重,于是又强调道。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只会于角落沾染上许多灰尘,你只要记住此事不要宣扬出去就好,毕竟那位前辈曾经也是有许多仇家。” “但是吧”方云华又展现出一股自己是真的有很重要的话来说,可是却非常难表述出来的意思。 这就是他需要埋下的引子。 事后等到其暴露实力,林诗音一番联想就会恍然大悟,原来当时小方要说的是他不需要这秘籍,自己和林仙儿全都误会了,那么这件事情本身就不会归咎到一场别有用心的欺骗。 最多最多,也就是私下吐槽小方几句隐藏的太深之类的话题,这也绝不会伤害两人的姐妹关系。 而事先并未与之沟通的林仙儿,却明白了方云华此刻这么做的真实意味。 她有些感动的抱住了对方的手臂,只因为昨日她表现出了对林诗音的一些内疚,在今天方云华就想着为其在之后此事揭开时,所可能带来的麻烦而提前找补。 这般为自己设想的男人,又怎能不让其更为感动。 林诗音则是全然不知两人是什么情况,不过看到方云华和林仙儿的亲密接触后,她顿时露出了姨母笑。 而此刻,感知力惊人的方云华已然注意到龙小云的身影。 他当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诗音姐,其实有件事情我觉得需要跟你还有仙儿讲清楚” 林诗音不解的看向方云华,紧接着看到对方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身后,这也让她转头望去,然后连忙朝着自己的乖乖儿招了招手。 林仙儿则是趁机向方云华眨眨眼。 这一波属于要坦白了,但是时机不对就没有完全坦白出来,那么事后找补的时候,就更有说法了。 “坏男人~” 林仙儿凑到其耳畔,顺便又咬了下对方的耳朵。 “你也是坏女人~” 方云华当即咬了回来,这引起林仙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而刚将好大儿给拉过来的林诗音,则是一脸可惜的表情。 她没有看完整啊! 就见到两人头对头的凑到一起,虽然这也让她很满足了,但是磕什么的,永远不嫌多。 “小云,以后记得叫你方大哥为姨夫了。” 林诗音已经会自动加码上浆了。 这时,她也刚刚注意到自家好大儿的脸色很差。 “小云,你昨晚睡得不好吗?” “我”龙小云悄悄看了眼方云华,对方虽然还是露出笑容,却不是那种让其想到就鸡皮疙瘩起一身,四肢更会不断打颤的微笑。 这也让他胆子变得大了一些。 既然求助父亲无用,或许. 没有或许了! 他仅是刚动了一丝念头,便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逐渐扭曲,这情况他太熟悉了。 “是我睡得不好!可能是因为昨日父亲责骂过我的关系!” 龙小云连忙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而在见到那扭曲景象没有继续演变成那一汪无穷无尽的黑海,反倒一切又变回到现实中的样子,这也让他长松了口气。 “责骂过你.你先陪你小姨夫和小姨在这里赏菊,我去问问你父亲。” 龙小云现在就是林诗音唯一的逆鳞,对这个儿子的宠爱.更应该说溺爱,也到了林诗音自己觉得这样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这种母爱本能的程度。 这也让她在撂下这句话后,就去找龙啸云了。 而龙小云则是暗自后悔,这次纯纯玩砸了,留下他和大魔王两人,这可怎么相处,其心中希望对方在自己那位便宜小姨面前能有几分收敛。 但结果却是. “又搞这些小聪明。” 开口的是林仙儿,她自然清楚昨天方云华和龙小云相处的全过程,那么也就知晓龙啸云之所以责骂龙小云,便是因为对方告方云华的状。 所以林诗音去询问一番后,这件事情七绕八绕还是会到方云华这里。 “那就给他续上三天的惩罚吧。” 听到方云华轻描淡写的讲出这句话时,龙小云就知道自己完了,特么眼前这一对是一伙儿的! 而在他要撒腿就跑时,却见方云华直接弹出一道小石子定住了对方。 这从大沙漠篇在胡大傻子身上练就的隔空打穴技巧,如今也是初显成效,之前想要定住有内力的人并不容易,现在以其指力倒是能限制住龙小云这个水平的小弱鸡。 “我想到一个有趣的尝试。” 方云华全然不顾已经目露恐惧,在疯狂眨眼露出祈求之色的龙小云,他还在兴致盎然的与林仙儿讲道。 “你的精神意志不达标,但是你修炼的武功有些特殊,之前我就发现,你貌似能将自己完全融入我的气场中,现在你其实也可以试试。” “你是指” “通过这种相融,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然后再由我出手,这样你说不定也能参与其中。” 林仙儿眼睛一亮,在一番尝试后,她很轻松的就消除了自己大半的存在感,反倒成为更加用来衬托方云华的随身挂件,也是因此她有种隐隐的感觉,自己与其达到了一种真正意义的水乳交融。 就在这一刹那,龙小云眼前的景象变了。 依旧是无止无尽的黑色海洋,仍然是那有着无数黏滑触手,高大到一直让其无法窥视到真实相貌的怪物,而在这茫茫黑暗扭曲诡异的画面里。 多出了一抹不正常的红艳。 其附着在一条触手上,似藤蔓般紧紧缠绕着,这上面长着锋锐的尖刺,根源尽头则是有着一个还未盛开的骨朵。 本来在这扭曲黑暗里,突然见到一抹靓丽的颜色,本应该是一种惊喜。 可这骨朵连接其藤蔓所散发的幽幽红光中,却充斥着让龙小云感到眩晕恶心的精神污染。 (本章完) 第141章 铁胆震八方(月票加更日万34) 第141章 铁胆震八方(月票加更日万34) “哕!” 龙小云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而其嗓子眼中涌出一股恶臭味,则是让他很想要吐个干净。 可昨日他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也导致他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呕出来。 而坐在其不远处的方云华和林仙儿却没有在意他的情况,两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 “我从未感受到过精神力量,但刚刚却好像有了那么点感觉。” “这或许可以当做一种精神意志的修炼方式。” “嗯嗯,而且这感觉让我很舒服,就跟那什么.”林仙儿再次凑到方云华耳畔,开始悄悄咬耳朵。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很难复刻的,你主动融入我,本就需要你对我抱有不存在一丝犹豫的绝对信任。” 说到这里,方云华叹了口气。 这句话讲起来很轻松,但实际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对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儿女,对自己的爱人,又有多少人敢保证能达到这不存在一丝犹豫的相信,这种意外状况下的精神意志相融,更是相当于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对方。 既然是以方云华的‘势’为主导,这也代表着两人刚才达成的那种情况,是林仙儿主动依附融入方云华的精神之中,所以承担风险的仅有林仙儿。 “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心就好。”林仙儿笑嘻嘻的坐在方云华怀中,她紧紧抱住眼前这个男人,脸上还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其自认这天下间,没有人比她会更爱他。 即便在发现其觉醒宿慧之后,对方的那颗红心好似也分成了一块块,时常更会流露出一种似乎思念某人的表情。 对此林仙儿也有了一些猜测,但她很有自信,这最大的底气来源,就是在她满满的心中,其余事物都挤不进去一丝空间。 她只有他了。 “哇!” 突然的一声惊叫,打破了眼下的旖旎氛围。 方云华无奈的看向双手捧着红彤彤的脸颊,眼里写满兴奋的林诗音。 林仙儿的眼神也是很无奈的看向自家这个好姐姐。 只是两人这同款表情,又让林诗音开心的握紧了双拳,还原地蹦跶了一下。 随即在其默默平复了一分钟的激动心情后,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干呕了半天,啥也没呕出来的好大儿。 不过此时她没有展现出一丝慈母风范,反倒是神色严厉的看着对方。 这让本来就惊魂未定的龙小云,更是吓得心肝一颤。 毕竟平日里从未发火的人,突然发一次火,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而且龙小云这人再怎么牲畜,曾在原剧情线中甚至讲出宁愿李寻欢是他亲爹这话,却也从未否定过林诗音,至少对他这个母亲,他是真的孝顺。 林诗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龙小云。 这种无声的压力,让龙小云更是下意识低下头。 “龙小云,向你姨夫道歉!” “姨夫!对不起!我错了!” 针对熊孩子,没有什么比家长直呼其名带来的威慑力更大,龙小云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乖巧的认错鞠躬。 而林诗音见此,叹了口气后,没有再说什么重话,只是让他先回去休息。 龙小云自然是不会多待,只是在其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之际,风儿带着方云华那好似恶魔般的低语声,传入到了他的耳畔。 其实开头几句,先是林诗音代替龙小云那告假状的行为,表示歉意。 而顺着这个话题,两人就谈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 “诗音姐,你要是发愁该如何教好小云,不如让我来试试。” 在林诗音眼中,方云华笑的如同天使一样阳光灿烂,毕竟自己前脚刚说了自家熊孩子私下对其有多么不礼貌,对方却并不在意,反而主动为其分忧解难。 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龙小云,则是身体完全僵住了。 他现在也不敢回头,因为他敢十成十肯定,自己回头的刹那,绝对会对上那个大魔王的笑容,还有其身旁的女恶魔,两人说不定会一起对着他桀桀桀! 龙小云不知十八层地狱是什么样子,但在他想象的极限里,大概最惨的情况,就是被这一男一女盯着每日狞笑。 其心里不断迫切的念着不要答应,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而林诗音也有几番犹豫,在其沉思之时,便听到方云华又说道。 “我和仙儿会在兴云庄小住一段时日,教育成效是显而易见的。 既如此诗音姐为什么不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又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再说了,你不都让他叫我姨夫了嘛,咱们总归是一家人。” “是啊,咱们是一家人。”林诗音乐呵呵的看着方云华将林仙儿肩头的一朵瓣取下,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对视,让其充分感受到了甜甜的恋爱氛围。 属于cp粉的满足感让她很快下定决心,况且就按照对方所说,反正龙小云还在兴云庄,有这时间随便试试,说不定真的能发生奇迹呢。 “那接下来小云就拜托你了。” 咚!—— 是远处龙小云眩晕倒地的声音。 林诗音连忙前去查看具体情况,方云华和林仙儿则是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什么都没说,但是已经完成了好几句话的交流。 林仙儿:云华哥,你真的要整死他啊。 方云华:不不不,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教好他,顺便试一试这‘势’的能力作用开发,只有百晓生这个数据,明显不能得出真正结论。 林仙儿:嘿嘿嘿,那你玩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方云华:都说了这是爱的教育咯! 随即整个兴云庄都因为龙小云的突然昏倒给搞的手忙脚乱。 最后经由医师诊治,只是确认对方睡眠不好,精神衰弱,在服用一碗安神汤后,龙小云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方云华没再跑到他床边站岗,因为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和其一同玩耍,在这闲来无事的情况下,他反倒开始在保定府闲逛起来。 作为如此亮眼的一个大灯泡,他的出行自然也是引发了一些人群的高度关注。 其中便有疑神疑鬼的孙白发。 从那一天的远远对视后,他隐约感觉出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他也可以合理怀疑,此人之所以搬掉他天机老人的名号,还将他从兵器谱首位踢到老四,就是在故意引起他的关注。 他在等自己主动找他! 而冒出这个念头之后,孙白发也是有些叛逆发作,如若对方真是这个想法,那他偏不主动,就是要等对方主动,看看谁能耗过谁,他也想要借此赢得主动权,来寻找出对方的目的。 因此在方云华闲逛的时候,他也会顺着茶楼窗户,悄悄注意其行动轨迹。 这一观察就观察了半个月。 对方好似真的只是随便溜达,没有具体目的,偶尔见到合眼缘的江湖中人,便会请其喝一杯酒,饮一壶茶,那些被其主动相邀的江湖人,则是都露出很意外也很荣幸的表情。 其中并无多少人知晓方云华的真实姓名,只是都称其为方公子,关于其来历,也仅是知晓对方是兴云庄的贵客。 而能够被方公子相请之人,仿佛就成为了一种值得炫耀的荣光。 同时,凡是被方云华邀请之人,事后都对其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绝非只是受其气质吸引所说的场面话。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孙白发窝在茶楼角落,继续呼哧呼哧的抽着烟杆子。 在其目光扫过一旁准备离开的孙小红时,神色又有些无奈道。 “你又要出去?” “是林姐姐邀请我去赏。”孙小红眨了眨大眼睛。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林仙儿也是很轻松的就与孙小红处成了闺蜜关系,前者在人情关系处理上,本就具备极高的天赋。 而针对孙小红,她又展现出贴心大姐姐的气质,再加上孙小红对于两人的事情很感兴趣,这就一来二去之下,让两人也相处的愈发熟络。 毕竟即便同为女子,孙小红也无法拒绝一个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温柔的美丽大姐姐的主动贴贴。 其从小的成长环境也决定了,她很少有这类年龄差距不大的同性朋友,因此对于这段友谊她也格外珍惜。 而对于孙白发来讲,就下意识的觉得有阴谋! “你俩这些日子又聊了什么?” “就是林姐姐已经知晓我们是孙家的人,她也不避讳自己是天机楼的一员,而方大哥就是天机楼的楼主,只是此事她需要我们暂且保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孙白发也是被自家孙女给打败了。 “重要吗?但爷爷你不是在半月前就说,对方貌似识破了咱们的身份嘛,而且你也推测出方大哥就是天机楼楼主,这不都是双方都知晓的信息嘛。” 孙小红已经发现孙白发正在跟方云华玩一种我不主动找你,逼着你来主动找我的游戏,对她而言自然是感到很有趣,因为少有见到自家爷爷流露出这种孩子气的一面。 可这完全不影响她和林仙儿的私下相处。 “那你还问出什么了?” “还有.嗯.”本来一本正经的孙小红,其脸颊泛起两抹红晕,紧接着就单方面强硬的结束了对话,“哎呀爷爷,我也不是小姑娘了,你也别问这么多了。” 随即其一路小跑就离开了茶楼,只留孙白发继续吭哧吭哧的抽着烟杆子,而其面上表情就有些惆怅,好似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难道真的不明白对方刚才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吗? 显然不可能的。 这般女儿家眼泛春波的害羞表情,除了小妮子动春心,还能是什么呢! 可是他又能说些什么,像是父母在这个时候都不好插嘴,更不用讲自己与孙小红还隔了一辈。 “哎,愁啊。” 就在孙白发长吁短叹之际,这茶楼掌柜却走到其身旁,给他递了个纸条。 孙白发将纸条展开后,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华山派掌门已经联合其余六大派,号召整个武林针对梅盗组织发起全面悬赏清剿,北地的几个世家率先发起响应。】 这样看来保定府很快也要卷入这场行动中,因为那位兴云庄的主人对此类事宜的参与热情程度是格外高涨。 果然在数日后,便有一位位在北地极具声名的江湖人士,前来这兴云庄内。 铁面无私·赵正义,铁胆震八方·秦孝仪,此外再就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游龙生都依次到达。 除了这些在原剧情线登场的知名人物外,还有二、三十位虽名号没前面这三位响亮,但在本地也颇具声势的高手。 为此,龙啸云特意借着赏菊大会的名义,也是举办了一场英雄宴。 而在英雄宴还没有开始前,于兴云庄后园中。 一个面如重枣,长髯过腹,披着件紫缎团大氅,顾盼之间,睥睨自雄,显然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老者在看到方云华时,随即就收拢了气场,颇为恭敬的上前说道。 “敢问是方云华,方公子吗?” 方云华点了点头,对于对方的来意他自然心中十分清楚。 “我已经收到了心湖方丈的来信,接下来需要秦老爷子还有秦少侠多多配合了。” 这老者正是号称铁胆震八方的秦孝仪,跟在他身后存在感较低的则是人称玉面神拳的秦重,这秦重作为心湖方丈对外所收的唯一一个俗家弟子。 足以说明这秦家和少林寺的关系,特别是和心湖方丈本人的关系有多么密切。 而此刻秦孝仪听到对方这般说辞,连忙道。 “在来参加这英雄宴之前,我便收到了心湖方丈的提醒,他让我像是尊重他一样,来尊重方公子,因此无论有什么事情,方公子尽管吩咐我和我儿便可。” 在外仗着侠名和年龄阅历之高,各种耀武扬威的秦孝仪,却在方云华面前展露出这般作态,若是让外面参加英雄宴的众人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但秦孝仪却很清楚此事的重要性,毕竟心湖方丈为了让秦孝仪重视此事,已经许诺将这件事情办好后,就会再传授秦重一门七十二绝技。 要知道俗家弟子在学习少林武功方面有着极为严苛的条件,这让秦孝仪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若是一旦坏事的话,他们的靠山怕是第一时间就会对其进行清算。 而秦孝仪能在这波澜诡谲的江湖活这么久,无疑说明在眼力见这方面,他还是有的。 方云华听此也是点了点头。 随即方云华的目光看向低着头的秦重,比较他这很明显清楚事件轻重缓急的老父,这位玉面神拳还是有些稚嫩。 虽不至于坏事,但方云华还是需要保障接下来不会出现一些杂余的声音。 “秦少侠,抬起头。” 秦重抬头望向方云华,扑面而来的恶意冲击的他身形一晃,隐隐间他看到了周围的景象都在扭曲,无尽的黑暗开始从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而于那黑暗的尽头,则是有着一个不断甩动着触手,让其无法看清楚具体面目的庞大怪物。 “呼” 仅是几秒钟的功夫,其仿佛是从冷水中捞出来一样,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你还是需要跟你父亲多学一学。” “是。” 秦重颤抖的回应道,而全程秦孝仪没有任何反应,直至两人走出这后园时,他才问向秦重。 “刚刚对那位方公子.” 听到‘方’这个姓氏就让秦重猛地打了个哆嗦。 见此,秦孝仪便基本猜到了一些情况。 “你认为你师父作为堂堂七大派之首的掌门人,为什么要我们对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少年保持与对待他时,同样的尊重。” 秦重还因为受到‘势’的冲击,有几分心有余悸,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若只是一次浅浅的合作,你师父无需格外点明这一点,因此除了这一次的任务对我秦家,对少林寺很重要之外,便是你师父认为这位方公子可能是实力,也可能是背后势力,亦或还有其他因素。 总之一定是有其中一点或者几点,值得我们付出这种敬意。 做好该做的事情,不要因为区区玉面神拳的名号,就让你忘了这一切是谁给你的。” 看着自己这个最近有些飘的傻儿子,秦孝仪也是叹了口气。 若是以往秦重听了这番话,说不定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如今他却是深刻认识到了老父亲的智慧。 “孩儿谨遵父亲的教诲。” 见此秦孝仪满意的点点头,能重新在这已经扬名的好大儿面前,讲述下自己身为老父的经验所得,也是让他有一种成就感。 不过也是因此,让他产生了一些好奇。 “刚刚.” 在见到秦重又要抖成筛子,他只能止住了询问,但通过秦重的表现,也是让他有了答案。 并且他也认识到一件事,这次由心湖方丈安排的任务对他秦家来说,很可能是借此攀上另一棵大树的机会。 ––––––– “铁胆震八方” 这次方云华对秦孝仪的表现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原剧情线中,作为陷害死坑李寻欢的小团体一员,他出场时,是又莽又疯的。 不过如今想来,在原本剧情中,自己好大儿秦重上来就被重伤,后面更是无法医治导致直接挂掉,这老头开始发癫倒也情有可原,其冷静下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能够审时度势且认清自己的江湖中人本就十分难得。 而关于接下来的英雄宴,他倒没兴趣去掺一手,因为这还没到大戏上演的时候,前来参与的人员也是趁机混一波声望。 就是龙啸云也没真要去做针对梅盗组织进行清剿的主力人员。 不过在他无心去关注英雄宴的时候,倒是有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事与他扯上了关系。 兴云庄大厅内。 龙啸云已经开始热情的招待来客,而前来的这些江湖好手,在进入大厅的第一时间,就会下意识看向主桌的一个位置。 因为林仙儿坐在那里。 她就像是一片荒芜沙漠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即便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却也让不少江湖客频频望向这颗闪耀的星辰。 这也导致与她坐在一起,也算作小美女一枚的孙小红,都被遮盖住了不少光芒。 “林姐姐,那些男人的目光好讨厌。”孙小红也是能体会这种身为美女的烦恼,而林仙儿却很淡定。 “至少现在来看,他们的眼神还比较规矩。” “方大哥就不让你稍作一些易容伪装吗?” “我为何要因为他人对我的过多关注,从而非要委屈自己呢,这也是你方大哥的想法,应该做出改变的是,那些目光不怀好意的人。” 这番话让孙小红振聋发聩,随着其年龄的增长,自然也会被一些恶意的目光所注视,曾经为了避免无谓的麻烦,她也会稍稍做出伪装。 而今看来,凭什么身为受害者的自己要做出改变,就应该将那些投以欲望视线的坏人通通戳瞎! 随即在林仙儿扫视了一圈后,不少人都避开了与她视线的碰撞。 毕竟通过《男人见不得》的气质变化,如今的她像一朵高岭之,一些本就不怎么自信的人在发现她投来的目光时,便会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而这次在英雄宴上公开露面,也是方云华的提议。 因为林仙儿的修行之路需要针对其美貌进行扬名,与原剧情线不同的是,她那属于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并未传播出去,以其从小与方云华养成的习惯,也并不适应这种高调行为。 但方云华却说,她需要成为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 只是其自认为天下第一美女确实能够顺利迈入修炼《男人见不得》的门槛,而这种现实认证所带来的加强,会让其这种信念更为根深蒂固。 说到底这可以看作一种精神意志的修炼方式。 这也会大大增强其媚术效果,因为这媚术的根基除了需要她自身具备足够吸引人眼球的靓丽外表,还要以其精神力量进行全面加持。 而以林仙儿的底子,继续前行下去,说不定有望超越石观音,达到男女通杀的程度。 并且,关于后续的梅盗计划,也需要一个诱因。 (本章完) 第142章 拍拍 第142章 拍拍 “林姐姐,你看那边。”孙小红突然碰了碰林仙儿的胳膊肘,在其投向对方示意的方位后。 便看到刚刚进入大厅的一个世家子弟打扮的青年,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目光中流露出的渴望和欲望,更是让其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而那公子哥即便与自己视线相对,也是很自信的挑了挑眉,随即竟然径直走了过来。 “在下藏剑山庄少庄主·游龙生,师承天下第一剑客·天山雪鹰子,敢问姑娘芳名?” 有这个背景,确实让游龙生很是自信。 毫无疑问,他已经彻底被林仙儿迷住了,其就如同一个开屏的孔雀,大声的念出了自己的来历。 但这反倒让林仙儿的眉头越皱越深。 她侧过身,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对方的身上,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人站出来应付他。 “游少庄主!你这是要骚扰我阿姨吗?”找准机会的龙小云立马跳了出来! 他的神色甚至有种隐隐的激动,因为这是难得可以让他站出来表现的机会。 无人知晓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遭受了那位大魔王多么可怕的折磨,也无人清楚自己作为一个熊孩子,如今所抱有最真挚的愿望,竟然只是好好地睡一觉。 可是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真正度过了最安详,最沉静,最不用担心突然睁眼看到床头杵着方云华的睡眠次数,却仅有两次。 而他之所以能够获得这两次宝贵机会。 第一次便是方云华面对自家老爹的一个请求时,他主动站出来打圆场,最后让龙啸云对其吹胡子瞪眼了好几天。 其实当时龙小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跳出来,按理说看到方云华被自家老爹给道德绑架,他应该拍手叫好才对,但在方云华向其投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后。 他便隐约感觉到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一次讨好对方的机会! 而在完成这件事后,方云华充满鼓励的拍了拍他的圆脑袋,原本他是最讨厌别人碰他头的,可当时其内心里,却萌生出了一种被表扬认可后的喜悦之情。 也是在那一夜他度过了很安稳的一场睡眠。 至于第二次则是有人像这游龙生一样,开始不长眼的跳出来骚扰自己的林阿姨。 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经验的龙小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以他保定府一霸的名声,轻易将其骂走,之后知晓了此事的方云华,又是鼓励的拍了拍他的头。 紧接着那晚他又度过了安稳的一夜。 并且有过这两次经验后,他发觉自己晚上突然惊醒的次数从十五次减少到了十次,甚至睁眼的时候,从百分百能看到方云华这触手怪,偶尔还会见到方云华加林仙儿的红触手怪。 其几率竟然降到了百分之七十! 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数值! 可是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等到机会,其内心甚至还想过要不要鼓捣些傻子去骚扰林仙儿。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从心底涌现出对方云华的恐惧,立马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这些小手段对那个大魔头是没用的。 而今!天降的大傻子来了! 尽管刚刚在接待游龙生的时候,龙啸云有格外叮嘱对方是需要恭敬对待的贵客。 但是! 区区贵客哪比得上大魔王的拍头杀! 并且就是因为对方是贵客,事后自己大概率会遭到龙啸云的惩罚,龙小云才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因为这更能体现出他的不容易,那么大魔王是一定会多拍他的头几下! 哇!说不定自己能好好睡上三个晚上呢! 这也太美好了吧! 随即其眼神一变,像是看变态一样的看着游龙生! “我阿姨和我姨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游少庄主现在插一手是想要干什么!” “姨姨夫”游龙生愣住了。 “当然啦,像我阿姨这么漂亮的女人,肯定是有主的。” “有主又怎样!”游龙生显然是被迷得不轻,尽管林仙儿就没主动给对方信号,但看看原剧情线就知道,都把自己家传的宝剑送出去,说明对方是真的特别钟爱这一款。 “游少庄主,请慎言。”林仙儿这时也开口了,其拒绝意思很是明显。 而游龙生却因为初次听到对方的声音,更是被迷成了痴汉。 其初入武林所听到见到的就是各种鲜掌声,这也养成了他极高的姿态,就放眼这兴云庄内,还真没有值得他多看两眼的,那么可想而知这所谓的姨夫也不过是无名之辈。 这不由让其下意识开始贬低对方。 “我虽不知龙小弟所说的姨夫是何人,但料想在如今中原武林,同辈中就没有胜过游某之人,想来他更是绝对配不上姑娘这般绝色美人,那在游某看来,姑娘自然是值得一位更好的夫君!” 只听噗嗤一声。 一旁的孙小红憋不住笑了,即便眼下的游龙生论及外表身世也还不错,但怎么能跟天机楼楼主相提并论,就算他的师傅是天下第一剑客,可那是他师傅。 若游龙生能成为天下第一,说不定能借此弥补外貌带来的极大差距,勉强和方云华打个平手。 而找准机会的龙小云则是开始发力。 “更好的夫君?游少庄主这里外里的自吹自捧,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你都没见过我姨夫,就敢在这犬犬狂吠! 凡是见过我姨夫的,都说我姨夫和我阿姨才是天生一对,你这纯纯妖怪跳出来非要说自己更好。 啧啧啧,真是不要脸!” “你你.”被个小孩子当面这么嘲讽,特别是当着自己心仪的女神面前,游龙生也是心态大崩,在完全说不过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就要拔剑。 而这让龙小云更是兴奋的开始持续发力。 “游少庄主该不会要欺负小孩子吧,还是说堂堂天下第一剑客的徒弟,在说不过的情况下,就要付诸于武力来施行这残暴之举。 况且这里可是兴云庄,你要在这兴云庄内,在众英雄讨论如何抓捕梅盗的情形下,不仅要对兴云庄的少主,一个小孩子下手,还要去强抢一个女人! 还有公道嘛! 你这是视众英雄如无物,真当这整个江湖都是你藏剑山庄的!” 游龙生又急又气,他的手开始不断哆嗦,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向自己,那眼神里充斥着深深的鄙夷,直至他察觉到一个身影在大步流星的向其走来。 是龙啸云。 他刚刚在外接待一位客人,这才刚寒暄了几句,就听到庄内的仆从前来汇报里面出了乱子。 结果进入大厅,看到的就是龙小云对着游龙生狂喷。 要知道游龙生可是这些客人中最尊贵的一位,他本就想要与对方处好关系,可这败家子却反过来得罪对方。 “龙小云!”龙啸云一声怒喝,将本来喷爽的龙小云给震得抖了一下。 他连忙低下头,只是其眼眸中并没有太多的畏惧,毕竟被方云华折磨了半个多月,在他看来这个世上不存在什么比大魔王更可怕的东西。 自己父亲最多能做的就是关禁闭,而区区禁闭又算什么,到时候把自己罚的越惨,他越能得到大魔王更多的拍拍,这笔账他还是会算的。 随即其扬起头,看向龙啸云。 “父亲,他在骚扰林阿姨,还说让阿姨放弃姨夫,去选择什么更好的夫君,真真不要脸!” “龙小云,够了!现在向游少庄主道歉!” 龙啸云才不管游龙生说了什么,先止住眼下的乱子,为游龙生挽回颜面才是最重要的。 而龙小云却是梗着脖子,一脸不忿的表情,他可是太清楚自己不能这时候低头,就是要硬刚到底,刚的越狠,到时候拍拍越多,嘿嘿嘿~ 龙啸云见此眉头拧成一团,自家好大儿貌似从告假状那次开始,就越来越不将他这个父亲的威严放在眼中,这也激起了其心中的怒火。 只是在他刚要开口逼迫其低头之时,秦孝仪站了出来。 他是刚打听了一圈,明白过来那个跟仙女一样的女子,竟然是方公子的女人,更准确来讲,不应该称作‘竟然是’,因对方这般美貌作为方公子的女人才理所应当。 而其身旁的好大儿·秦重,原本也是看林仙儿都快看呆了,但在从刚刚带路的仆从那里知晓龙小云的姨夫就是后院那位,其眼神顿时纯净的就跟看到自己亲娘一样。 “咳咳,我说几句公道话。” 秦孝仪先是瞄了眼龙小云,其隐隐感觉对方是不是也发现了方公子的不凡之处,否则何必又强顶龙啸云,也要对游龙生开喷。 不过现在这并不重要! 因为接下来是他的主场! 而龙啸云见到秦孝仪站出来打圆场也是暗松了口气,他刚才是真的气上头了,现在则是发觉到如果自家好大儿非要跟其杠到底,他岂不是连个下来的台阶都没有。 到时候更是丢人现眼。 如今有老成持重的秦孝仪给出一个公正的交代,他也能借此将这事情小事化了,至于这逆子,回去再收拾他! 然而—— “游少庄主,你是因为看上了这位林姑娘,所以想要借着你藏剑山庄的威望,还有堂堂天下第一剑客之徒的名号,来强行插足他人感情,然后还要强迫对方屈从于你,不知我说的对吗?” 秦孝仪这一波上来扣得更狠,属实是将游龙生往死里整! 游龙生也是愣住了,在来的路上他和这秦孝仪有过一番交谈,对方表现出的态度也很友善,怎么突然就. “游龙生!你是不是觉得有天山雪鹰子前辈为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老夫第一个不允许你这种败类如此祸害武林!你的行径与那梅盗又有什么区别!” 秦孝仪正气凛然的呵斥,让游龙生又开始手抖了,而本来以为能将此事就这样按下去的龙啸云,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陌生的旧友。 龙小云则是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这老登不对劲,他完全压住了自己刚才的精彩表现!那这里的情况要是让大魔王知道,岂不是都会成了这老登的人情! 那到时候他的拍拍呢! 可恶的老登! 此刻,这兴云庄大厅的气氛是愈发凝重。 龙啸云环视四周一圈,发现已经有不少宾客被秦孝仪挑起了情绪,正对着游龙生怒目而视。 说来也是这游龙生不太会搞人际关系,从来到这保定府后,就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有主动热情上前与之搭话的江湖前辈,也被对方冷冷几句给打发了。 藏剑山庄少庄主的身份加上其作为天山雪鹰子的徒弟,这般华丽开局着实将这个初次步入江湖的青年抬得位置太高了一些。 从而让其忽略掉了两个现实问题。 首先藏龙老人已经去世,其与武林各大门派之间的深厚交情还未被他全数继承,这就使其少庄主的名号并没有多少含金量。 其次天山雪鹰子已经基本处于隐世状态,如今的江湖也不再是其闯出天下第一剑客这般名号的那个时代,或许看在两位老人的面子上,一些江湖中人会给这位游少庄主一份尊重。 但这本身并不属于他自己赢得的东西。 如今在秦孝仪率先开冲之后,更是让其前些日子表现出的傲慢迎来了一波没有一人为其说话的强烈反噬。 以至于这位如同新兵蛋子的游少庄主,直接傻愣在当场。 他能做的就是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此地的主人·龙啸云。 而龙啸云现在也是懵的,他自认对秦孝仪很是了解,两人更是结义兄弟,因此他完全搞不懂以对方的性格,怎么如此不顾一切的就朝着游龙生开喷,尽管藏剑山庄不太行了,但正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呢。 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深度思考这个问题,其目光果断移向在场另一位颇具威望的强者。 有着铁面无私之称的赵正义,同时也是他和秦孝仪的结义大哥! 此人颧骨高耸,满面威严,白的胡子并不密,露出一张嘴角下垂的阔口,更觉得威严沉重,平时也带着三分杀气,在这北地一带的江湖中人都对其有几分畏惧情绪。 而他私下与秦孝仪之间关系更为密切,如今也是不明白这位好兄弟如此反常的原因。 (本章完) 第143章 落荒而逃的游龙生(月票加更日万44 第143章 落荒而逃的游龙生(月票加更日万44) 即便赵正义接收到龙啸云的目光信号,他还是觉得自己需要稳一手,万一被犯癫的老弟当面冲一顿,那他岂不是也会颜面尽失。 况且问题关键还是出在这位游少庄主的口不择言。 在场的好歹都是自诩正派的江湖人士,你这即便看上人家有主的姑娘,不能私下发力嘛,非特么要当面示爱,直接展露出一副要仗着自己的名气去强抢的嚣张劲儿。 这话要是没有人站出来较真的话,打个哈哈再混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过去了,可要是有人率先站出来冲锋,又是秦孝仪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那事件本身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而此刻,终于有些眼力见的游龙生,也注意到龙啸云频频看向赵正义,他也终于明白这个时候该去求谁,于是连忙用救救我的目光望向赵老爷子。 见此,赵正义也是觉得一阵舒爽,毕竟前两天这位游少庄主对他的态度还极为冷淡,现在就有了求到他头上的时候。 那么即便这件事有些难办,他铁面无私也要给办了 随即他没有急着去和老友对冲,而是一把拉过正在沉思的秦重。 走好大儿路线是在他看来,能够尽快止住老友冲锋的不二法门。 接着再让作为此地主人的龙啸云站出来讲几句场面话,只要管束住那一老一少,就算会让游龙生损伤些面子,但也不至于到如今完全僵持住,好似非要将那位游少庄主给当街法办的形势。 “大侄子,你父亲这是” 而就在赵正义刚刚开口,全程沉思的秦重终于想明白了关键! 作为心湖方丈所收的唯一一个俗家弟子,其头脑并不愚笨,缺少的只是一些江湖经验,在刚才见到自家老父了解明白现场情况,就果断开冲之后。 他也是有那么一丝不解,因为此举简直是将游龙生和其身后的藏剑山庄往死里得罪。 即便要讨好那位方公子,也无需用这种上来就先自损的方式。 可是在一番观察后,特别是游龙生处于这般无力援助的处境,眼看就真的要被虎视眈眈的一众宾客给当众拿下时,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讨好是需要技巧的! 自身所肩负的损失,本就是能给自己讨好对方所加分的一个关键手段。 然而实际上他秦家真的会有损失吗? 曾经由藏龙老人掌管的藏剑山庄确实很了不起,其与少林、武当、昆仑三大派更是关系密切,庄内打造的兵器,更是为三大派弟子所争抢。 可到了如今呢。 根据自己所知,少林寺这边的订单已经暂且按下,并没有续约的打算。 同时,他秦家与藏剑山庄这边又没有任何商业上的往来,况且就看这游少庄主口不择言的鲁莽行径,怕是其家业要不了几年就会败坏的干干净净。 这游龙生就像是个空有名头却无多少力量支撑的草包,在其被人抓住话柄开始进行针对时,更是手足无措到不知该如何去反击。 相比较神秘莫测的方公子,用以踩这种草包,来获取对方好感,简直就是大赚特赚的一件事情。 而秦重这边才刚刚将这件事捋清楚,秦孝仪已经开始针对游龙生的做法,数落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条,放在江湖上可称之恶贯满盈的罪名。 “大侄,我觉得你父亲”赵正义见此连忙抓紧好大儿路线。 但没成想已经明白自己冲锋晚了一截的秦重,接着这话果断大声响应。 “赵大爷,你也觉得我父亲说的很对,是吧!” 赵正义:(ΩДΩ) “我” “我就知道人称铁面无私的赵大爷,必然也是忍不了这游龙生的猖狂行径!诸位英豪可都在现场,他就敢直接强抢民女,私下里怕是欺行霸市的事情做的更多吧!” 秦重义正言辞,直接将赵正义到了嘴边的话给强行堵了回去。 并且他还一把拽住赵正义的胳膊,一副我跟赵大爷共进退的模样。 “游龙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梅盗组织的一员!”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游龙生就是再傻,也明白这个指责有多严重。 “你这种色魔可能不是吗?看到漂亮姑娘那哈喇子流的跟什么似的,上来打听一遍在知晓对方有主了,还非要插一杠子,没看出来林姑娘对你有多厌恶嘛! 要不是龙小弟及时站出来声援,你怕不是当着众英雄的面前,直接就要强行带走林姑娘了!” 之前被秦孝仪老登一番抢白,完全失去了表现机会的龙小云,见到眼前的中登提到自己,立马插话道。 “没错!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看他那副色利熏心的模样,十有八九真会仗着自己的家世地位,强行带走我阿姨!刚才他还要打我呢! 这可是在兴云庄啊!我还是兴云庄的少庄主呢! 他在众位英雄的眼皮子底下都敢欺负我这小孩,私下里不知道更会干出多么混蛋的事情!” 龙小云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利用年龄优势,放在现代妥妥是一把魔法对冲的好手。 而在这方面,秦孝仪就更有经验了。 “老夫活了这么久,也是见过各型各样的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就刚才看你对林姑娘那眼神,怕是今晚就想着去窃弄玉,这貌似也是梅盗的一贯行径。 诸位,现在随我出手直接拿下他,到时候咱们一同前往藏剑山庄要一个交待!” 在秦孝仪眼神示意下,秦重果断举起铁拳就莽了过去! 作为曾在偷袭中,能伤到李寻欢衣袍的好手,游龙生于在场众人实力里面实属顶尖,可他也很清楚自己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挡得住这二三十人的围攻。 于是其果断运起神龙九折身法,逃亡般的朝着外面冲去。 而见到这般境况,龙啸云伸出右手欲要阻拦,却被其一个旋身直接从他身旁越了过去。 这一波龙啸云是真的好心,因为他太明白对方这一跑,之前给其扣上的黑锅,也会成为无法辩白的‘真相’。 换言之,现在这位游少庄主是真的麻烦大了! 除非有德高望重的大派宿老站出来为其发声,而这就需要看藏剑山庄过往的人情关系能不能请出几位前辈来为游龙生扫清这次的污点了。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正在乐呵呵摸着胡须的秦孝仪,对方并未行动,只让自己的好大儿追赶出去一段距离,足以将其钉死,这便已经足够向那位方公子示好了。 而这时他也注意到赵正义和龙啸云都凑了上来。 “两位不去追梅盗吗?” “游少庄主不可能是梅盗。”龙啸云叹了口气。 “这谁又能知道呢?昨日我从少林那边收到的消息,他们抓到一个梅盗组织的成员,真实身份是西南一方知名镖局的副镖头,平日里此人最是正气凛然,可谁又能想到其私底下却干着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还是说龙老弟你要死保那个已经废掉的游龙生? 还不惜准备赌上你兴云庄多年建立的名声?” “这”龙啸云没话了。 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义气,但要真让其实际去做一些很义气的行为,他也只会顾左右而言他的将这件事混过去。 而赵正义则是充满疑惑的看向秦孝仪。 “三弟你这么做有什么打算,还是说你儿子看上了那位.” “可不敢这么说!”秦孝仪连忙打断了赵正义的话,“年龄大了,看不惯江湖上的一些污秽之处,这很奇怪吗?” 赵正义呵呵了两声没有搭腔。 两人私下关系确实可以,但也因此更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情况,要说罪大恶极的话也不至于,可要是标榜为正义大侠,那也更是够不上这个层次。 见到眼下气氛又有僵持住的迹象,龙啸云连忙开始打圆场,并在安抚好了还未追出去的宾客后,他神色严厉的看向龙小云。 “你跟我过来!” 趁着这个功夫,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家的好大儿。 而龙小云的神情却很淡定,他在等,等一个能治龙啸云的人。 就在两人刚回到后院之时,林诗音已经一路小跑了过来,显然这是龙小云提早让家仆去请的救兵。 此刻龙小云都没给龙啸云说话的机会,直接添油加醋的告知了林诗音在大厅发生的事情。 林诗音在听到那游龙生想要借着自身名气和威望强行掳走林仙儿的时候,神色立马冷了下来,并且在得知龙啸云全程都在帮游龙生说话后。 其视线看向对方之际,有一种让龙啸云都感到心惊胆颤的愤怒! 他根本不明白对于林诗音来说,云仙cp是其已经寄予那份对爱情最美好的憧憬,那是她逝去的青春,也是她假设过后再勇敢一次所幻想的幸福美梦! 如今她更是真挚的期待这份感情可以开结果! 而任何要毁云仙cp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已经逐渐魔怔的cp粉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更不用说,游龙生的做法很符合之前林仙儿在其面前卖惨时,所讲出的那种种可能性,可偏偏眼下自己的夫君却是那人的帮凶! “龙啸云!你很好!你做的真的很好!” “诗音,我.” “你不用说了,仙儿是我的妹妹,和你没任何关系,我现在就带着她走,还有小云,你自己说你跟谁!” “我当然跟母亲一起走!”龙小云还朝着龙啸云挑衅的眨了眨眼。 都是区区老登坏他的事,才让另一个老登抢了他mvp的头名,事后还想教育小爷是吧,这次必须让对方知道啥叫一山更有一山高! 龙啸云现在也无心去关注自家这个狗儿子,只能低下头各种说软话。 他对林诗音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林诗音若用原剧情线中林仙儿那般手段,早就将龙啸云和李寻欢玩成狗了。 其一向软弱的个性在此刻因为受到林仙儿这些年的影响,以及身为cp粉的坚定信念,被其全面压制住,在她火力全开的朝着龙啸云狂喷之时。 身处后院的方云华都听到了她的大嗓门。 随即他招来一个门客,在听对方讲述了一遍具体情形后,也是有些意外会发生这种情况。 说来在这半个多月内,兴云庄中的一部分门客仆从已经完全听从自己和林仙儿的命令。 他和林仙儿所具备的建模属性本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亲近又不敢亲近的距离感,只要稍稍流露出一些善意,再施以一些金钱手段,很容易就能收拢一批可靠的人手。 像是之前秦孝仪和秦重父子见自己一事,是全然不会传入龙啸云的耳中。 而林诗音在这后院一闹,这场宴会也是不得不提前终止。 龙小云以兴云庄少庄主的身份很是体面的送别了一众宾客,这也让其之前展现出熊孩子一面的负面影响被削减了许多。 那些客人还都觉得一定是游龙生太过分了,才让这位少庄主不得不如此咄咄逼人。 随着之前大厅里那么一闹腾,如今骂一骂游龙生的纨绔霸道都成了一种隐隐的政治正确。 甚至不少人暗中猜测游龙生是否真的有可能是那梅盗,毕竟如今随着华山派掌门号召整个武林开始讨伐梅盗组织时,有几位被暴露身份的梅盗成员,明面上都具有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 这也是龙啸云因没拦住游龙生,暗道对方废了的原因,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等事,就属于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而在龙啸云好不容易暂时安抚好林诗音后,在知晓龙小云已经体面的将一众宾客送别,他也长松了口气,心中按捺下收拾这熊孩子的想法。 毕竟他要是找上龙小云,龙小云肯定又会向林诗音告状,刚才林诗音发火的那一幕,也是真的将他有些吓到了。 平日里不发火的人,突然爆发一次,那所产生的影响可是相当不一般。 随即他开始认真审视此次英雄宴的情况。 实际上除了游龙生这边发生一点小小的意外,他的目的基本已经达成。 对龙啸云而言,其初步邀请这些在北地颇有声望的宾客,也是要先试探下他们的意向。 在针对梅盗的问题上,自然不需要他们冲在前面,但是借此声援一下华山派掌门,再各家各户的出点钱财作为击杀梅盗组织成员的悬赏。 这是有助于他们借着这个大事件,来提升自身声望值。 对此,他的两位结义兄弟,赵正义和秦孝仪也会推动此事,争取在这北地组建成一个专门悬赏梅盗的小联盟。 而等到众人已经尽数散去。 作为导致这次突发事件的诱因之一,林仙儿却是神色略显阴郁。 其眼神里时而闪过的厉色,更是让一旁的孙小红都为之心惊。 “林姐姐你这是.” “刚才那位游少庄主的行为,让我想到了过去和云华哥的一些经历.”林仙儿叹了口气,但其眼中的那抹狠戾却并未收敛。 她已经发现其身旁这位小姐妹是个很心软的小姑娘,在刚才发觉到游龙生要被扣上梅盗的帽子,更是悄悄拽了拽自己的衣袖,想要让她帮着说两句话。 这么善良怎么能行呢! “妹妹是不是还在怪我,刚才一句话都不为那游少庄主去讲?”其先发制人,点明了这可能会给二人产生间隙的问题所在。 而孙小红则是欲言又止,随即她还是点了点头。 但林仙儿却话音一转道。 “那么妹妹有没有想过,刚才若非龙小弟和秦三爷站出来,那位游少庄主会如何对我?” “我”孙小红不是个蠢笨之人,她也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那游龙生一开始展现出的高傲态度,实际也让她有些生气,若非那一老一少给其各种扣黑锅,对方怕是很可能直接以一些很没礼貌的言语架势,让林仙儿下不来台。 甚至还会引发出更加糟糕的局面。 “妹妹你可知道,因为我这张脸,从小遭受了多少委屈,像是游龙生这种人,我更是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个,若是期间一时行失差错,怕是早就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因此我很羡慕妹妹,你从小应该被保护的很好,这才能对这种人还抱有同情之心,只是若易地而处,怕是对方不可能像你这般善良。 他们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如同野兽一样,将我撕毁,也将你这种小美人连渣子都不剩的直接吃掉!” 孙小红打了个寒颤,她看着林仙儿以那如玉般的纤细手指抚摸向自己的脸庞,其脑海中则是想起刚才游龙生看向林仙儿的眼神,那如疯如魔的占有欲和渴望情绪。 就好似一头十天半个月没吃到肉的饿狼一样。 这时她也明白过来,刚刚让林仙儿为其说话的想法,是有多么天真。 “林姐姐,我错了。”孙小红低下头,“就像姐姐所言,我可能确实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 而林仙儿却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孙小红在看到这么一张具有冲击性的美颜面庞与其近在咫尺,即便为同性,她的脸上也不由飘起两朵红云。 “姐姐.” “妹妹是不是很羡慕我?” 孙小红点了点头。 她看向对方那柔软的腰肢,丰润的大腿,挺拔的高峰,如天鹅优雅般的白皙脖颈,还有那细腻到让她都想摸一把的肌肤,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完美到让其都挑不出一丝差错的五官面容。 她从未想过这世间会有人这么美。 真的如同天上的仙子一样,如果自己是男人,怕是也想要将其给生吞活剥了。 “但可惜我从小并未有像是妹妹这般好的家世,我的父亲还因为我这张脸被恶徒所杀。” 林仙儿神色低沉的讲述着其删减美化版的幼时经历。 她很清楚自己的美貌会引发同性的羡慕,更会激起对方的嫉妒,将优势转为劣势,以突显其美貌来衬托更为悲惨的遭遇,才更能和对方拉近距离。 “.所以,我很难抱有妹妹这般心思,在刚才注意到那位游少庄主的目光,我已经能确认一点,他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我。” “方大哥会保护你的啊,我爷爷说方大哥很厉害的,尽管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以我爷爷的观察,方大哥的实力绝对有兵器谱前十的水准。” 孙小红所指的自然是新兵器谱,按照原兵器谱的话,方云华在孙白发看来更是能处于前五的名次。 这无疑放在江湖上都是顶层的强者了。 “可是妹妹,你认为像是游少庄主这种人少吗,难道遇到每一个,我都要求助云华哥?” “姐姐的意思是” “我要保护自己,因此我也需要妹妹的一些帮助。” “好!我帮你!” 这番girl help girl是深深打动了孙小红,她也没有发觉自己原本还有些同情游龙生的心理,随着林仙儿讲述幼时遇到的各种对其抱有觊觎之心的恶徒经历。 已经让其悄然将这种恶感都灌输在了那位游少庄主的身上。 “姐姐准备怎么做?那位游少庄主虽然暂时被扣上了梅盗的黑锅,但以藏剑山庄曾经积攒下的人情,还是有办法将这一切都撇干净的。” “那我们就让他撇干净了,也没办法翻身!你应该刚才也看到了,那位游少庄主论相貌还算不错,既然他对我起了坏心思,那么也让另一个人对他起了坏心思,岂不就是一报还一报。” 孙小红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林仙儿的打算。 “姐姐是说那位大欢喜女菩萨?” “嗯,以天机楼加上你孙家的情报网,想要让大欢喜女菩萨对游龙生引发兴趣并不是太难,再加上我们的暗中指引,更是很容易就能让他们碰面,到时候.” “这” “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说妹妹觉得一些事情我遇到了就没关系,他遇到了就不行。” 说到这里,林仙儿的神色也冷了许多。 看向孙小红的目光里更是透着一股深深地失望。 这让孙小红急了,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在两人又一顿嘀嘀咕咕的补充完各种细节后,孙小红也是晕晕乎乎的离开了兴云庄。 (本章完) 第144章 敏锐的林仙儿 第144章 敏锐的林仙儿 兴云庄后院。 方云华看着林仙儿眉飞色舞的讲述了全部过程后,他也明白过来,对方算计一波游龙生只是顺势而为。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借此来影响孙小红,让其三观走向逐渐偏重于自己。 “你对她是不是有些过于重视了?” 孙家的实力确实不错,孙白发也是天下有数的强者,但林仙儿这么费尽心思放在孙小红身上,还是让方云华有些无法理解。 “我需要帮手。”林仙儿神色认真的看向方云华。 而方云华的头上则是冒出了更多的黑人问号。 “什么帮手,关于梅盗的计划已经在顺利推进,后续虽然可能还会有些小麻烦,但我基本都能解决,还是说” 他看着林仙儿那充满情意的大眼睛,其幽黑的瞳孔中到映射出自己的身影,这双眼里真的只有自己,各种意义上的自己已经占满了她的全部。 这时,他好似隐约猜到了一些原因。 这也让他看向林仙儿的眼神透着一种很复杂也很难说明白的情绪。 “你” 而在他刚要开口,却被一根青葱玉指抵住了嘴唇。 “如果你要骗我的话,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女人对于感情总是敏锐的,我很确认现在你只有我这其实让我很满足了。” 随即她温柔的搂住方云华,更是将脸庞紧紧贴在对方的胸膛上。 那心脏声跳的很有力,只是她也确认其心中的影子并非仅仅只有她。 就像方云华能看出对方眼里只盛满了其身影一样,她也无法忽略掉方云华时而流露出的思念表情。 可是,为什么是思念呢? 却非有着更深刻,更难忘,也更悲伤的怀念情绪. 因为那不是永别。 在方云华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是用一句宿慧就能搪塞过去的,林仙儿不说,是因为她清楚对方不讲自然有其缘由。 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她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若遇到合适的人选,从而早做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况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最近这些日子天天一个人硬抗,她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而且孙家的实力很不错,是能成为方云华和天机楼的助力。 “哎”方云华叹了口气。 他是发现对方有点心眼子全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你好歹也问问我的想法吧,怎么你自己先挑上了?这是给你选的吗?” “那你觉得小红妹妹不可爱吗,她的声音又那么好听,怕是到了那时候~会更加动人,还有她可是深藏不露哦,虽然看起来跟个小女生一样,实际嘛.” 在听到对方的心跳开始加速后,林仙儿娇哼了一声。 “臭男人,你就是太能装了!” “我装什么啊!”方云华表示自己很冤枉,他已经不像方少掌门那般吃软饭都吃的急功近利,这一次他是真的抱有随遇而安的想法。 而且上一世的残酷教训摆在眼前,他自然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和别人产生感情。 林仙儿这情况属于天定锁死的姻缘线,且也因为对方的关系,将方云华各方面的阈值拔高了不少,一般普普通通的小美女是真的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只是怀里抱着这么一位大美女,在你耳畔轻柔细语说着另一位小美女怎样怎样,还特别点明在某些时刻会极具天赋,这特么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继续心如止水的好吧。 明显感受到什么的林仙儿,更是在其怀里刻意扭动了好几下,紧接着一声惊呼后,两人的身影已瞬间消失在后院之中。 一直到月上枝头,方云华看着眼角还闪烁着泪光的林仙儿,其口中还在不断呢喃着,不要了,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在向其深深印下一吻后,他这才昂首挺胸的走出这处小院。 而在来到后园时,方云华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没想到林仙儿会未雨绸缪到这种程度,对方自然无法搞明白自己这种情况,只是出于其对感情的敏锐程度,却隐隐猜到了一些相符合的真相。 至于方云华的问题 还是看缘分吧,人与人的相遇本也是一种充满期待的未知之旅。 他不止是将自己的每世经历作为这完成真我唯一成就的一个个关卡,他也是在真心的享受这一段段人生。 而在方云华算了算时间后,觉得有必要去龙小云那边蹲守一下子了。 此刻,在龙小云的房间内。 龙小云正睁着大眼睛,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在其看到眼前突然出现方云华的身影后,不仅没有惊讶到乱叫,更是充满期待的望向对方。 “今天你做的不错。” 在方云华伸出手的时候,龙小云已经自觉得将晚上刚刚洗好头发的大头迎到其手边。 伴随着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整整十二下拍拍后,龙小云心满意足的进入美梦中。 而看着流露出幸福笑容的对方,方云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经由这段时间的验证,他已经确认自己的‘势’搭配其极高的魅力属性,具备很强的pua能力。 像是龙小云这种熊孩子,他也只了半个多月就将其治的服服帖帖。 那么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真主角的回归了。 不过在此之前,昨日秦孝仪的表现,倒是让方云华觉得有必要给其一些奖赏。 他和龙小云这一老一少属实能为其减少许多麻烦。 放在现代更是两个魔法对轰的好手,有这两人,方云华就无需因为一些小事亲自下场,这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自己的武道修行之路。 其神魔一念的魔心他是已经掌握住,特别因为此世经历,让其轻而易举的就能进入这入魔状态,可是关于其内心深处的另一层属于‘神’的一面呢。 神意止杀的关键不在于限制魔心的发展,而是保障在魔心开杀之际,不会一气尽泻难存容,因修行明玉功的关系,实际对其魔心的控制就有极大的帮助。 只是由功法催动产生的神意,绝非属于他的‘神’。 —— 时间在悄然流逝. 在兴云庄发生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传扬了出去,只是关于针对游龙生就是梅盗的诬陷,在暗中却被数股舆论力量抹消了其负面影响。 更多的还是专注于林仙儿本身的美貌实在太过惊人,这才导致初入江湖的游少庄主犯了浑。 如若天机楼和孙家继续针对此事去刻意抹黑游龙生,以两方掌握的舆论是能压过暗中出手照顾游龙生的那几方势力,不过无论是方云华还是孙白发都齐齐叫停这件事。 开始默契的大事化小,顺便也是给林仙儿继续扬名,这让仅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其冠上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称谓。 且也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南下散心的游龙生看似无意间的遇到了如今兵器谱首位的大欢喜女菩萨,对方一眼就相中了其相貌,并果断将其收为男宠。 而此事,也在林仙儿和孙小红的暗中发力后,传播的沸沸扬扬,甚至过往与藏剑山庄保持不菲关系的少林、武当、昆仑这三大派更是被架了起来。 声称三派掌门作为藏龙老人的旧友,难道就忍心看着游少庄主饱受那头恶兽的蹂躏嘛。 这则传言已经影响到了三大派的声誉,因此他们必须要采取一定的行动。 只是在五天前,由三派组织的豪华阵容,即是三位宿老带头联手,加上总计五十余名弟子前去相助,结果便是被大欢喜女菩萨给杀的大败而归。 期间大欢喜女菩萨的干儿子,也是苗疆极乐峒的峒主·五毒童子前来相助,其展现出惊人的毒术功夫,仅在这一路上就废了对方三十余人。 后续大欢喜女菩萨的徒弟·至尊宝也表现出不俗战力,单对单的情况下,能够压制一位三大派的宿老高手。 而天机楼给出其战力评价足以位列新兵器谱的前三十。 也因为这次失利,传闻游龙生的师傅,也就是曾经为天下第一剑客的天山雪鹰子会在近日南下救徒。 同时在在引发这波战乱之时,藏剑山庄内部也快要被薅空了,除了几位深受老庄主恩情的铸造师没有离去,其他的师傅都已经开始果断选择找下家。 毕竟作为藏剑山庄的主人,这游龙生先是因为个女人将名声都快败坏的差不多了,后面又被大欢喜女菩萨给掳走,对方的恶名因为新兵器谱发布的关系,可是在江湖上传播的沸沸扬扬。 即便游少庄主能够安全归来,他也需要沾染上这一层无法洗去的污名。 换言之,提到游龙生这个名字,就会让人想起其不干净的一面,这也必然导致藏剑山庄多年建立的声誉开始下滑。 而今又为了救出这位游少庄主,三大派过往的人情也都搭进去了不少,为此连选择隐世的天山雪鹰子也不得不重新出山。 想来这一套折腾下来,藏剑山庄这多年建立的人脉关系也会就此耗费一空。 那都这个情况了,又何必继续死守在一艘注定要沉没的大船上。 而得到方云华的提醒,秦孝仪所属的河北秦家也是趁机招揽了两位资深铸造师以及九名锻造能力不差的学徒,这一波能从藏剑山庄手中抠下来一些好处,也是多亏其下手迅速。 否则以秦家的体量,再拖延个几日,与那些也反应过来开始下手的各方势力相比,根本是毫无竞争力。 这也让秦孝仪父子对于在讨好方云华一事上表现的也更加殷勤,因为对方有好处是真给,且好处到账的速度也是真快。 并因为在针对游龙生的问题上,也让他们对方云华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 至于藏剑山庄的利益大头,则是让率先出手的天机楼和孙家给瓜分了。 孙白发在孙小红跟着林仙儿瞎混,并且无缘无故突然针对游龙生一事上是有些不满的。 可是孙小红一套girl help girl直接将孙老头给轰傻了。 后续在见到眼前的好处不分白不分的情况下,作为也有一大家子要养的孙家家主,他很是别扭的哼哼了几声后,还是暗中叮嘱孙家一直去默默配合天机楼的行动。 其实从原剧情线也能看出,孙白发的心态已经超然到不局限于江湖定义的正或邪,他之所以选择去拦截上官金虹,关键不在于这金钱帮在大部分江湖势力看来是邪恶的。 问题是自家的孙女看上了李寻欢,他又对李寻欢的行事作风颇为欣赏,而李寻欢和上官金虹的对立又成了不可避免的生死局势。 这便导致,在其最疼爱的孙女求到他头上时,他只能选择前去应战。 可结果,就是送了一波~ 而关于追捕梅盗组织一事,各地的一些中小势力都组成了小联盟,开始响应华山派掌门的号召,只是因为最近游龙生这一摊子事,被吸引过去不少目光。 甚至包括方云华,其原打算是在兴云庄一直待到李寻欢回归。 可如今因为知晓那位天下第一剑客要去救徒,那他自然不会放过前去观战的机会。 且这位大高手在江湖上的传闻,即是剑法以轻捷飘忽见长,这与魔心加持下的方云华极为相似,他如今出剑的速度虽然仍旧无法追赶上全力爆发的石观音,可达到一招变七招的程度。 但其出手频率也突破至一剑化五剑。 就此参考这天山雪鹰子的风雪七十二式,说不定能让他在招式的创新上有更多的领悟。 而随着方云华决定南下,就必然需要跟龙啸云这边打个招呼。 毕竟后面还要回到这兴云庄来确保梅盗大戏的圆满落幕,对方则是很豪爽的给方云华和林仙儿准备了一系列出行需要的物品。 就是那急切的态度,颇有些赶人的意思。 想想最近对方的经历,方云华也能理解,因为林诗音还在跟龙啸云闹冷战,并且前者是毫不避讳其cp粉的本性,这也让她给龙啸云传播了一堆让其感到乱七八糟的观念。 再加上林诗音动不动就要带着林仙儿离家出走,这在龙啸云看来,先让这对矛盾源头赶紧出去晃悠晃悠,只要别在林诗音眼皮子底下,想来对方也是能很快恢复到原有的样子。 (本章完) 第145章 奇特的队伍构成 第145章 奇特的队伍构成 只是这次跟着方云华离开的不止是林仙儿。 在其看向也是扛着一个小包裹,脸上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龙小云,以及自愿担任车夫,如今正跟着自家好大儿·秦重,交待各种后续事宜的秦孝仪之后。 他也是觉得自家这个队伍的成分,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太对劲。 前者跟着方云华一起离开是因为林诗音的嘱托,尽管她才把自家孩子交给对方一个月,但龙小云的变化都让她看在眼里,其欣喜于自家好大儿的变化,那么自然是希望方云华继续对其多加管束。 反正方云华在离开前也告诉过她和龙啸云,只是出去散散心,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归来,那趁着最近她和龙啸云关系降温,导致家庭氛围紧张,还不如趁机让龙小云出去跟着对方一同长长见识。 至于秦孝仪嘛,就是想着在方云华这里刷脸,在先分润到藏剑山庄的一份好处后,就已经让他认定了对方是值得去抱的大腿。 并且这一路南下要想过得舒服一些,也需要有人进行打点,这方面已经闯出赫赫威名的秦孝仪,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秦孝仪对龙啸云这边则是随便找个需要南下同行的理由就搪塞了过去,毕竟老龙还在忙着哄媳妇,也无心去关注一些琐碎事宜,他还误以为对方为了秦重盯上了林仙儿。 “云华哥,小红妹妹说了,到时候在城外跟咱们汇合。”已经自觉贴上来的林仙儿,凑到方云华耳畔轻轻说道,这也让他长松了口气。 “对了,还有那个最近一直在闹别扭的孙老头,他也要跟着一起。” 这更是让方云华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自己身边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都太特么反派了。 特别是老人、女人、小孩,作为古龙江湖上最需要警惕的三大目标,自己这里直接就占齐了,还是作为原剧情线里,都刷出特色战绩的人才选手。 而今多了一个镶边女主,又多了一位主角身边的老爷爷,这才算是平衡一下己方阵营身上自带的反派气场。 随着马车开始行驶,可能是觉得和方云华坐在一起太有压力的龙小云,已经自觉在车厢外和秦孝仪一同赶车,他这个鬼灵精也挺想要知晓对方为什么这么死舔大魔王。 还是说对方也遭受了大魔王的折磨,那作为病友,两人可是太有话题聊了。 而在车厢内,只有方云华和林仙儿的时候,一些重要事宜也可以放开了去说。 “云华哥,百晓生那边的传信,关于计划的推进因为游龙生这横插的一档子,很可能会达不到原本所预估能掀起的影响力。” “即便没有这一遭,我也是准备加加油了。” 要知道原剧情线里,为了追捕梅盗,对外给出的悬赏还有林仙儿这位已经得以天下第一美人称谓的大美女去以身相许的承诺。 而方云华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打窝。 那么就需要在悬赏力度上再加一把火。 “等到游龙生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宣扬出去,梅盗的首领掌握一本秘术,可让人年纪达到七十多岁依旧雄壮的如同二十出头的棒小伙。 此传闻就按照梅盗长久以来一直对外做下的案子进行佐证。 毕竟其第一次销声匿迹是在三十多年前,这年龄算起来到今日至少也有七十多了,可其偏偏又老当益壮,盗取财物还不忘了发泄兽欲,这一切便都是那门秘术起到的效果。” 林仙儿听完后,也是对这个理由有些信服。 她尽管不是男人,但却也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追捕梅盗的力度至少会高上两个档次,一些原本和梅盗同处邪道阵营的江湖人士,怕是也无法抵御这种诱惑。 甚至不止是男人,一些大sai迷的老女人也会因为这秘术而心动,她们不能练,不代表无法让其养的那些小白脸先练起来,反正最后享受的也是自己。 “云华哥,这江湖上真的有这种秘术吗?” “这么夸张的应该没有,但双修秘术是真的有。” 方云华想到了其早已锁定的梅盗背锅人选,在知晓自己是在《多情剑客无情剑》这个世界后,他就有一个必得之物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手的! 一直以来他能广开后宫就是因为他的天赋异禀,可是上一世最后经历的那个修罗场,让方云华深深认识到天赋也是有极限的,他需要外力再推一把! 这样在真我唯一的那一天达成之际,他才有资格去面对更可怕的超大型修罗场。 “我已经做出相应准备了,不过现在还没到钓鱼的时候,如今首要问题还是先把你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传遍江湖的每个角落。” “是要利用我的这个名气吗?”林仙儿表现的很兴奋。 “对,毕竟这目标可是个老色狼了,用一下你的名气打窝就行了,再多我可就不愿意了。” 这关系到能否成功拿到那双修秘术,对此他是势在必得的! “如果云华哥需要的话,我.” “你什么你!”方云华没好气的弹了下林仙儿的额头,他又想到刚觉醒记忆的时候,对方那满脸泪水,眼神里充斥着决然,表示要为其奉献一切也要继续养着自己的坚定表情。 这特么真的有男人能够可以毫无负担的接受这种情况嘛。 就是以对方的名气打窝,这在方云华看来也是唯一的一次,其心里为此还有些别扭着。 而林仙儿在嬉笑一阵后,便乖巧的缩在方云华怀中,其柔顺的头发还蹭了蹭方云华的下巴,这笑声里更是充斥着其深深的满足感。 随即马车停了下来,在之前已经告知秦孝仪去接人,因此孙小红和孙白发也是直接上了马车。 前者在看到两人亲密的一幕后,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既有一种对这绝美画面的向往,还有一些莫名的小情绪,甚至眼神里更是多出一种不太正常的愉悦。 至于孙白发则是轻哼了一声。 他已经打定主意,决不能先跟方云华开口说话,这是身为前辈的尊严和骄傲! 而方云华在很是熟稔的朝着孙白发点头示意后,也是没有跟其搭腔,目光反倒是看向莫名红着脸的孙小红。 “孙姑娘,多谢这段时日你对仙儿的帮助。” 甭管对方是不是被林仙儿给忽悠的,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况且当前算是方云华真正意义上与孙小红的第一次交谈。 这也让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开始观察对方,论及美貌,或者说是那种具有极具艳丽色彩的冲击性外表,她自然是不如林仙儿这般惊艳。 对方属于那种娇俏阳光的小美女风格,看上去又灵又柔,而不自觉吸引方云华关注的,还是她那很有代表性的两条大辫子。 发质很赞~ 这不由让方云华想到前两天林仙儿突发奇想的换了个双马尾造型,那驾驭手感也是一绝。 啧! 都怪林仙儿! 方云华自认是个比较正经的人,至少没下流到看见一个美女,就开始脑子不受控的飘出一些黄色废料。 可最近这些时日,林仙儿就不断在其耳畔说孙小红有多么深藏不露,又说对方那两条大辫子手感很好,甚至还恶趣味的开始扮演对方! 太作孽了! 随即其连忙运转明玉功,这门心法特性有助于让其最快时间恢复冷静。 而他这边淡定下来,孙小红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毕竟在其眼中,方云华是天下间最好看的男人,被这样一个男人盯着,再加上平日耳畔会时常听到林仙儿的各种打趣。 这也会让她想入非非。 甚至在遐想这一块,她比方云华更具有开阔性,在一次做的梦境里,还是她和方云华还有林仙儿一起呢。 在醒来之时,脸上还露着一副痴笑,直至孙白发一烟杆将其彻底敲醒,她才彻底恢复过来。 因此在与方云华视线相对之际,其难免又开始思维跑偏。 “孙姑娘?孙姑娘?” “小红妹妹这是又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吧。”已经老实从方云华怀中起身,然后在其身旁落座的林仙儿,则是趁机打趣了一番。 这也让脸色变得愈发红润的孙小红,更是低下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这可将一旁因莫名赌气,早就在心里暗自发誓,绝不主动搭理方云华的孙白发给急得不轻。 最后面子什么的,果然没有孙女重要。 他果断接过方云华的话柄。 “孙家在此次行动中也是得利不少,那这也算不上什么帮助,况且两女私下已经结为姐妹,那么都是自己人。” 以孙白发的眼力,自然能察觉到林仙儿对孙小红的影响是日趋加深,之前那一拳可是将他这个老家伙给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其私下也是有再三确认过,对方实际上并未给孙小红造成任何损害,唯一的那点坏心思又是. 孙白发瞟了方云华一眼,眼底深处也是渗出一阵幽怨之色,但对此他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毕竟在原剧情线中,孙小红都要追求心里有着林诗音,且年纪都可以当做她爹的李寻欢,为此他都没有进行过阻拦。 可见在感情问题上,他还是很看得开的,只要孙小红是真心喜欢就好。 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牵扯到他自己的问题,一些事情就没那么容易讲的开了。 “我是该叫你方公子,还是该叫你方楼主。” 孙白发刻意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车厢内的四人能听到,他显然也是清楚对方在隐藏身份,那自然没必要去主动坏他的事情。 “都可以。”方云华神色淡然的看向孙白发,“孙老先生是有事相问?本楼主收费可是不低的。” “你跟我收费?”孙白发设想过与方云华交谈时的场景,可是这种情况却绝没发生过,尽管天机楼已经公开了相应业务,称只要有人出得起钱,那么便可以私下与天机楼楼主接触交谈。 对方能根据其情况,解答客户最需要的问题。 只是如今能出得起这个价钱的人,还没有自觉要当冤大头的,而有这个意向的,却没这个出钱的资本。 孙白发却恰好是能出得起价钱,又很有当冤大头资质的客户。 “因为我觉得现在手里正好有孙老先生需要的信息。”方云华顿了顿讲道,“如今我是以天机楼楼主的名义,说出这番话。” 这也让本来想要挤兑对方的孙白发,收回了都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神色凝重的看向方云华,其心里自然明白,对方这么讲自然是确实有他需要知道的秘密。 否则这种无故戏耍,就是将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双方彻底闹僵,这么愚蠢的做法可绝不会出自天机楼楼主。 “什么价?” 方云华敲了敲已经横放在其腿上的剑鞘,他并未以凌霄剑指向对方,只是握住了那剑鞘,其取自千年阴沉木雕作虬龙盘柱形,龙口含玉珠。 孙白发望上一眼,便已感叹。 “好剑,好剑鞘。” “自是好剑,也自是天下第一等的剑鞘,如今它已是一柄剑。” 话音落下之际,车厢内无风自起,四散而出的冰冷寒意,让赶车的龙小云和秦孝仪都想要先回头望望车厢里发生了什么变动。 只是在这一刹那,两人感到那股寒气于头顶冻彻至四肢百骸,脖颈处更似被一道剑锋划过,可是上面没有渗出一丝血液,有的仅是几根被斩断的汗毛。 这直入心扉的极寒之气消散得更是极为迅捷。 只因为车厢内的一句话,一切让二人觉得都仿佛是幻觉。 “继续赶路。” “是。”秦孝仪的神色无疑是更加尊敬,他还在悄悄望向一旁的龙小云,除了见到他全身突然打了好几个哆嗦,脸上的表情倒没有流露出太过意外的震惊之色。 果然对方对于那位方公子的情况是知晓一些的。 而龙小云对于方云华的强大,确实是无法感到所谓的惊讶,毕竟成宿成宿的看着对方化作的触手怪物在各种黑海、红月、寒冰洞窟中肆意穿行破坏。 那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比起刚才仅是哆嗦的几下子是真的不值一提。 随即他发觉到秦孝仪眼中倒是有过一闪而逝的震惊,这让他猜测对方之所以如此尊敬方云华,怕不是同病相怜的病友,而是其他原因。 这种神秘也是引发了龙小云的一番探究心思,只是他更清醒的认识到,自己顺势而为的查找到真相倒没什么,要是主动去搞事,怕又是天天噩梦纠缠的结果。 这也让他更加老实的正视前方,丝毫没有要偷听车厢内谈话的意思。 (本章完) 第146章 一剑清风飘渺无极 第146章 一剑清风·飘渺无极 在车厢里,孙白发感受着对方的剑意,眉头却下意识皱起。 “你的剑很邪!不,是有一种极端的魔性!” 在话音落下之际,其手中的烟杆已经点向对方,他所运用的天机棒突出的就是一个千变万化,招式也早就不被固定的招法所束缚。 仅是一棍打出,好似分化出数十道虚影将方云华完全笼罩在内! 可这些虚影,仅在一瞬就被方云华全数攻破! 其剑速仿佛突然慢了下来,这一慢裹挟着那眼缭乱的棍影也失去了虚幻特征,那剑鞘好似仅是轻飘飘的递了过去,却压着孙白发的天机棒不得不一手手进行回防。 在剑鞘和烟杆轻轻触碰了五十八下时,漆黑的邪风却又突然乍起,仅在一瞬就撕破了这极慢对峙的假象,直指孙白发的脖颈! 咚! 早已横摆在其颈前的烟杆将这一式必杀拦截住,但孙白发的手掌却抖动了数下。 方云华在此刻突然收手。 孙白发也明白了对方这次交易的真正条件。 “刚才你的剑招中,包含了武当派两仪神剑的阴阳转换,正所谓阴极则阳生,剑势将尽时,恰是杀招初现之际,再就是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的慢意循环,垂、拂、卷、扫、弹、缠、刺皆运使的不差。 但这都不是关键,原本其核心貌似是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还有魔教秘剑的影子,而你以回风舞柳剑推动自身剑法精要之势的积累,再让两仪神剑完成最后一把由慢至快的转变,这已经是独属于你自己的剑式雏形。 若不出老头子的预料,我应该是第一个见到你这剑法演变至当前形态的人。” 方云华微微颔首。 清风飘渺·神魔一念是他的武道之路,前者是招法的演变,其中便又让其融合了玄门三大剑法之二中,从原随云那里得到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以及击杀石观音的战利品《两仪神剑》。 这些日子他在研究神魔一念,也自然没有忘了这清风飘渺。 刚才算是其推演出来的第一式雏形,由慢至快来突破招法限制的无形无相之剑,亦是一剑清风·飘渺无极。 孙白发则是继续讲道。 “你这招的关键,是以慢阶段的缠斗蓄势,来完成快阶段的一击必杀,招法层面已经不需要我再提点,你已经达到无招之境,这问题还是在剑势的积累加速,以及与其魔心之意的搭配下,所能完成即时转换的成效。” 作为《多情剑客无情剑》中的武学理论第一人,孙白发可以说是最好的老师,随即他点明了一些方云华没有注意到的疏漏之处,更是为其充分完善了第一式——一剑清风·飘渺无极。 在方云华再次与之搭手之时,能感受到自己这剑式的完成效果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然从雏形蜕变到可以用于同级别高手的对战中。 这就是一个好老师的指点价值。 当然对方云华和孙白发而言,这也是一次纯粹的交易。 “你二儿子也在保定府。” 方云华指的是孙驼子,一个通过原剧情线揭露其身份是孙小红的二叔,孙白发的二儿子,一个遵守誓约在一处破店内,苦守了十五年的信义之人。 “我知道。”孙白发的神色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就是孙家也仅有极少数人知晓孙驼子为了一个誓约,一直守在保定府内,期间未有一次回归家族。 “我知道他的约定,并有办法让他在遵循约定的情况下回家几次,至少在那十五年的约定之日到来之前,他可以在过年的时候与你们回去团聚。” 孙白发瞪大了眼睛,这约定的具体内容他是真的不知道,作为一个老人,他自然是希望在过年全家齐聚之时,能够看到儿孙满堂的一幕,可偏偏每一年都缺少这位二儿子的身影。 而在原剧情线中,他是到死也没有等到这阖家团圆的幸福时刻。 “刚刚你的指点也只值得关于知晓其约定的交换。” “我要换!” 随即孙白发的目光看向孙小红,关于这种情报交易,他是很清楚不应该有多余的人在一旁听取。 林仙儿是方云华的女人,自然是无所谓这些。 但孙小红的话 “都是一家人,小红妹妹一起在这里听吧。”林仙儿很有眼力见的拉住了刚要起身的孙小红,在向其刻意的眨了眨眼睛后。 本来在见识到方云华和孙白发交手,又恢复到往日活泼模样的小姑娘,顿时又脸红的成了一只小鹌鹑。 方云华也是有些无奈的看了林仙儿一眼,随即直接说道。 “与他达成约定的是王怜,就是那个传闻已经出海访问仙岛的千面公子,他与令郎的约定是在十五年内守护住其传承,也就是由其一生武学经验所创造的《怜宝鉴》。 这门武学如今由诗音姐交给我和仙儿保管。” “那你是他的传承者?”在刚问出这个疑问,孙白发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你的意思是,给这《怜宝鉴》找到一个传承者,到时候让他在我儿面前亮个相,就能借机让其既可以遵守约定,也能够随时回家?” “毕竟他之所以在保定府待了十二年,是这传承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一直就在兴云庄落灰,而现在准确来讲,我和仙儿都算是这门武学的传承者。 只是我关注的是医术天文方面,仙儿所学的是摄心术、毒术和易容的一部分。 后续也可以再找一个继承其全部衣钵的人,但如今对你那位二儿子来说,他需要守护的就是我和仙儿。” 孙白发一切都明白了,这也倒是能取巧让自家那个一根筋的傻儿子,可以过年时回家多待些日子的办法。 不过这么说的话,过年的时候岂不是还要把眼前这两位也给请回去。 随即脑瓜子同样转的飞快,好似想到了什么的孙小红,再一次羞涩的低下头,并痴痴的笑了几声,只是这笑声在这安静的车厢内,就有些明显了。 孙白发有些无奈的看向自家这个傻孙女。 他都到了这个年纪,自然很明白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会为此遐想些什么,其实不仅他明白,方云华和林仙儿也都很懂。 后者甚至还悄悄握紧了下方云华的手指,很是得意的朝其扬了扬细眉。 就好像孙小红如今的样子,是她一直以来努力调教的成果。 这不由让方云华翻了个白眼。 而孙小红在察觉到其他三人的视线都放在自己身上时,又是当场上演了一出三秒红温,特别是注意到孙白发那有些无语的目光后,更是红着脸蛋直接缩在林仙儿怀中。 方云华则是默默从林仙儿那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因为这小妮子不老实的开始抓住他的手各种乱动,若是仅在其身上乱动就算了,还要拿自己的手去突袭缩在其怀里的孙小红。 这都什么恶趣味啊! 至于孙白发则是陷入沉思,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选择以交易的方式与之完成了一次教学和情报互换,为的就是提前堵住自己的嘴。 原本他是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一下这位天机楼楼主,只是如今自家二儿子属于被对方间接拿捏,再加上对方展现出的社交尺度,又是明晃晃的等价交换。 只看林仙儿和孙小红的亲密关系,这位天机楼楼主若想要借此请教自己一些武学问题,他是肯定会如实回答,可偏偏这次的谈话却成了一桩交易。 这无疑是提前堵住了自己心中那些可能突破这段社交距离的问题。 此刻的孙白发已经不再将方云华当成一个年轻人来看待,因为这种行为模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反倒更似某种大派或名门世家出身的成熟继承者。 “哎” 随即他又看了眼缩在林仙儿怀中,一双大眼睛在悄悄看向方云华的傻孙女,这不由让其发出一声叹息。 以其阅历都看不太透这位年轻人的根底,自家傻孙女又在春心萌动的时间段,遇到了如此惊艳之人,那自然是会一往无前的扎进去。 原本孙白发还能以方云华和林仙儿这对神仙眷侣是天作之合的说法,来挡住自家傻孙女的一些痴心妄想。 可是就像他看不懂方云华一样,他也不太明白这林仙儿是个什么想法,只说这一路上她和孙小红的接触,就很像是在刻意推动其感情进展。 再加上前些日子,自己每次拿出那套别人天作之合,你这妖怪跳出来捣什么乱的说辞时,傻孙女明显有了一些底气,好几次差点就要正面反驳自己。 由此想来,便是这位林姑娘给了对方一些承诺。 但天下间,真的有这么急着给自家夫君找其他女人的娘子吗? 太特么魔幻了。 怀揣着这般复杂的心绪,接下来的赶路中,孙白发没有再主动跟方云华搭话,方云华则是在根据之前对方的讲解,去继续完善清风飘渺的第一式。 反倒是林仙儿和孙小红开始叽叽喳喳的聊的正开心。 两人从游龙生一事,讲到如今的兵器谱排名,这就不可避免让孙小红开始询问孙白发。 “爷爷,你认为方大哥的实力能排到第几名?” “他是天机楼楼主,你直接问他呗。”孙白发本想要拿起烟杆抽一口,但他在想到自己是在车厢里时,又无奈的放下了烟袋,“反正我这个原来的第一,不都是被他给直接踢到第四了。 他这么懂,肯定比我更清楚自己应该排序第几。” “孙老先生对于这排位还是有些怨念啊。”方云华笑了笑,“其实我这也是帮孙老先生一把,以您的武学境界自然是当世第一,可是拳怕少壮,距离当时的兵器谱排名已经过去了十余年。 您总不会还自信于比十多年前的自己更强吧。” 孙白发哼哼了几声,也算是默认了对方这个说辞。 当然重点是,对方评价其为武学境界当世第一的说法。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在意这个排位的,特别是在刚刚见识到方云华只是以初创的一招就展现出不俗的实战水准,这也让他更加认识到如今的江湖,已经不是属于他的时代。 “况且,继续让您待在第一位,会给您,也给孙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是指第二位的上官金虹?” 以孙家的情报网自然发现这隐于江湖中的暗流涌动,尽管原剧情线表露出是在梅盗事件结束后,金钱帮一举发展壮大,从而覆盖了南七北六十三省之地。 但很显然在其准备阶段,也不可能是一点水都泛不起来。 不仅是孙家,怕是七大派那边都注意到了这开始默默积蓄力量的金钱帮。 “他是个纯粹的枭雄,个人又极度崇尚武力,现在他能安稳待在兵器谱第二位,是因为还没到其潜龙出渊的机会,而以其暗中发展速度来看,距离那一日怕是不远了。 到时在金钱帮的发展规模又达到一个极限时,为了突破这层瓶颈,他自然就需要一个更具威慑力的踏脚石。 既如此,孙老先生觉得自己能躲过去吗?” “我为什么要躲?”孙白发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尽显武者的锋芒意气,在没有真正动手打过之前,他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但同样,他也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赢。 “现在的您自然不需要去躲,但等到上官金虹动手之日,您即便想躲也躲不开,就像我之前说的,他是一个纯粹的枭雄,凡是决意出手,那必然是其心中有了百分百的必胜信念。” 嗯,原剧情线非要开浪的见识下小李飞刀,也是上官金虹觉得自己一定能躲得过去,作为古龙江湖中,少有没任何神经病特质,又不会陷入到爱来爱去的疯癫模式里,算是专心搞事业的霸主级强者。 结果最后犯了反派的通病,就是浪了一把,这一浪就将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了。 而此刻,因为方云华的说辞,孙白发沉默了。 这沉默在孙小红眼中是极为震惊的,毕竟在她心里,自己的爷爷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也是因此在原剧情里,她求到孙白发头上,也是并不觉得对方会死于上官金虹之手。 可现今,她的这个认知仿佛被一下一下的敲碎。 (本章完) 第147章 吕凤先 第147章 吕凤先 “爷爷.” “爷爷老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可没有人能够抵御岁月的侵蚀。”说完这句话后,孙白发是真正看开了,这精神意志的升华无法让其实战水准再提升一个层次。 但却让他的心境更深了一层。 “我欠你一次。”孙白发突然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却微微摇头道。 “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兵器谱如今的排名并不算绝对公正。” 孙白发没有再多问,之前方云华表现出的社交距离,已然是一种隐晦的拒绝,他也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出身,别看平日里一脸悠闲的去充当说书人,但其骨子里还是很遵循这一套处事方式。 “先不说你的目的,这次兵器谱的重新排序,确实有助于我看清自己,就像你说的,若我这个老不死一直非要悬在他的头上,我倒是不惧他的挑战,只是金钱帮却可能开始针对我孙家。 这就是我作为孙家家主的责任失职了。 所以,我是欠你一次的。” “那这一次我先收下了。”方云华笑了笑,没有继续拒绝。 孙白发满意的点点头。 而这时,马车已然停了下来,今夜他们自然不会在野外留宿,很有眼力见的秦孝仪已经去镇上的客栈打点一切。 闲来无事的龙小云则是在四处张望。 来往的佩剑背刀的武林人士有不少,怕是其中多数要去观看天山雪鹰子和如今兵器谱第一位·大欢喜女菩萨的战斗。 大欢喜女菩萨已经对外放出风声,表示会在九江府应战,并声称会正式让整个江湖见识到其兵器谱第一位的强大实力。 这头巨兽也是属于那种被黄色废料给冲废脑子的,在得知自己被兵器谱排到第一时,竟然不觉得会导致树大招风,反倒是高兴地开了好几天的群啪。 并且还特么私下里好一顿赞扬天机楼是个有眼光的。 这都让方云华觉得之前将其列为假想敌的第一位,颇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这不会让方云华放松对大欢喜女菩萨的警惕,毕竟按照古龙江湖的基调,一部分强者明显是用脑子来换实力,看起来越蠢的,越能爆发出预想不到的强大战力。 “看样有麻烦了.”在等了秦孝仪一刻钟不见其归来后,方云华吩咐龙小云继续赶车。 在穿过了几条街道,他们很快发现在一处客栈外,一群江湖中人吵作一团。 秦孝仪倒是没有参与进去,他很有眼力见的在暗中观察,当其发觉到马车时,连忙一路小跑了过来。 “方公子,这是这座小镇最大的客栈,我原本想要包下它,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提前要将住在其中的那些江湖客尽数撵走。” 秦孝仪指了指客栈屋檐下的一位白衣人。 他直接出高价让掌柜的将那些江湖客请走,其本人正背负着双手,仰面观赏着挂在屋檐下的一排鸟笼。 笼中鸟语啁啾。 这白衣人似乎觉得鸟比人有趣得多,连眼角都未朝向那些欲要上前讨一个交代的江湖客们。 “他竟然又在江湖上行走了。” 终于可以抽两口烟袋的孙白发,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位长身玉立的白衣人。 其眼角有了皱纹,但剑眉星目,面白如玉,远远看来仍是位翩翩浊世的佳公子,谁也猜不出他的年纪。 “老先生,您知道他的身份?”秦孝仪连忙恭敬的上前询问。 他不知道孙白发的底细,可是在之前于车厢内,突然爆发了两股气势的对撞,紧接着更是传出金铁交击的声音,想来能够和那位方公子过招的绝非林仙儿。 也绝不会是那个看起来开朗明媚的大辫子姑娘。 因此不难猜测出,这位抽烟袋的必然是强者。 至于有多强,他是想象不到,之前只是感觉到那股充满极寒之意的强大劲气,就让他对方云华的战力设想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银戟温侯·吕凤先。”孙白发淡淡说道。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吕凤先没有携带其常用兵器·温侯银戟,至于原因他倒是不知晓内中详情。 而眼尖的方云华则是发现,其背负身后的右手中,仅有两根指头似被金属铸成般,散发着青铜铁光。 在原剧情线中,吕凤先是练就出三根指头才选择出山,其性格孤傲自负,因不满兵器谱排名这才选择放弃成名兵器,这苦练多年是为了挑战前四位高手。 不过如今来看,他应该已经是知道被新兵器谱直接从前十行列给踢出去的残酷现实。 这也让其根本没心思继续闭关,自然也无法达到原剧情线也就是两年后,练就三根金属手指的巅峰战力,至于他的目的地更是很容易便能猜到。 必然也是要前往九江府观战。 很可能也是想借此寻找兵器谱前十高手进行挑战。 此刻,吕凤先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的目光不再看向那些鸟笼,视线移到那些还在与掌柜的讨价还价的江湖客身上时,一股难言的气场威慑让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三息后,拿了银钱离开,否则就都留下吧。” 这时,不仅是原本还在客栈吵闹的那些江湖客,还是四周观望的吃瓜群众,似都被他那股气势所影响,开始自觉退去。 这也导致在众人散开后,徒留的那座马车变得格外显眼。 “方公子,咱们要不再寻一个客栈?” 秦孝仪在得知那白衣人竟然是原兵器谱第五位的吕凤先时,就已经惊住了,在江湖上行走,他自然知晓不该惹的乱子不要瞎掺和。 这吕凤先看起来就不好惹,那先避及锋芒,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就这里吧。”方云华拉开车厢帘布,走下马车。 他的现身也让吕凤先神色一凝,毕竟看对方这气质外表,就能猜测出其必然实力不俗。 否则长这么帅还不做伪装的在外行走,若无几分真本领,怕是早就被哪个路过的大sai迷给收作私人男宠了。 但对他来说,这并不太放在心上,因为就对方这年纪,再强也不可能胜过自己。 随即那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势再次从其身上迸发开来。 甚至其眼眸中已经渗出丝丝杀机! 毕竟他已经提前给出了警告,继续留下之人无疑是在挑衅他! 对于这般骄傲之人来说,脸面就是一切! “吕大侠,这多余的房间让给我们,你应该不介意吧。” 在说出前三字时,方云华还站在马车旁,可是当讲完后四字之时,其身影在吕凤先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已然出现在他身侧。 并且方云华还看似熟稔的拍向吕凤先的肩膀。 唯一能看穿其身形轨迹的只有孙白发。 同时,他也被方云华这风雅有余,更尽显诡谲的身法给惊艳到了。 其步法轨迹如瓣飘落,脚尖轻点地面时似蜻蜓点水,重心转换间借力飘移,便如融入风中随意飘零的一朵桃。 这是在结合楚留香传授的《踏月留香》,华真真传授的《惊鸿步》,以及清风十三式中属于作战身法的真意搭配之后。 由他命名为《间游》的专属轻功。 论及中长段赶路,还是无法追上楚留香这个轻功王者,但在短距离腾挪之时,尽显优雅风范却要比本就文雅至极的《踏月留香》还更胜一筹。 若按照方云华自身的评价,那就是已经跻身轻功t0.5级别,可适应于任何以快打快的战斗,这也大大增强了其进入神魔一念后,施展清风飘渺剑式的杀伤效果。 比较连三根指头都未练就成功,且自身精神意志也因为新兵器谱一事,遭受到二次冲击的吕凤先,真就属于降维打击。 更不用说,为了表现自己的善意,方云华还学习上官沧行的理念,用了最淳朴的打招呼方式。 “呼” 距离这客栈十几步远的龙小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打起哆嗦。 却见以方云华为中心,四周地面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被他拍向肩膀的吕凤先,更是整个右臂都被那附着的冰寒劲气完全冻住! 这便是第六层明玉功的威力! 其对标的可是七大派专修内功的掌门宿老,这也表示区区吕凤先单论内功方面,就比方云华弱了不止一筹。 此刻,吕凤先的瞳孔乱颤,额头也是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引以为傲的右手双指更是无力抬起。 他决然无法想象到,只是在这不知名的小镇,仅是一次有关客栈居住的争抢,便能遇到这般强大的让其完全无法抵御的高手! 这彻底击垮了他自诩为天下第一强者的信心。 而今他更要思考的是,该如何安全离开。 因为当下的自己在对方手中真就如同随时可以待宰的羔羊! 吕凤先开始努力扭动着脖颈,竭尽全力的摇头之下,才表明了他不介意共住这处客栈。 也是在其表态之后,本似被完全冻彻的四肢百骸终于恢复了知觉,那侵入自己体内的寒冰劲气也在一瞬尽数消散。 他看着近在咫尺,对其点头微笑的方云华,却升不起一丝战意,有的仅有劫后余生的颓然。 其有些僵硬的回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但紧接着就转身冲出了客栈,那身法速度也是不慢,在方云华看来足以比拟胡铁,可别觉得胡铁在轻功方面很差劲。 对方的蝴蝶穿七十二式,看似阳刚劲霸,实则真正杀招却灵巧多变,有着潇湘侠盗之称的对方,单论轻功方面也是有数的高手。 “他就这么跑了?”秦孝仪张大了嘴巴。 此刻,他终于对方云华的实力有了一个准确认知,那就是都不用这位公子出招,就能轻易将原兵器谱第五的强者震慑的狼狈逃离。 一旁的龙小云则是一脸的理所应当。 在他看来所有人类都是胜不过大魔王的,区区原兵器谱第五又是什么渣渣。 而孙白发则是叹了口气,上前说道。 “你这是把他给吓废了。” “我很友善了啊。”方云华表示自己刚才可没有伤到对方,甚至还主动将侵入其体内的寒冰劲气尽数化解。 “你其实”在看着方云华那含有笑意的眼眸,孙白发后半句说不出来了。 他本来想讲你其实可以跟他好好谈谈,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位吕凤先的性格,这天下间怕是没有比其更孤傲之人,对于这样的人,只是说是没用的。 至于看到对方占下客栈,自己掉头就走。 他孙白发也不是那么灰溜溜的窝囊个性。 实际现在来看,方云华的处理方式最为妥当,因为要是真好好谈的话,以那吕凤先的一张嘴,怕是最终不可能这么完好的离开。 “哎,这年头的武者,心性忒脆弱了一些。” 孙白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袋,只能感慨如今的江湖让他看不明白。 而在秦孝仪已经去安排客房住处时,闲来也去盯着鸟笼的方云华,则是感觉到身旁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是林仙儿和孙小红。 前者的意思很明显。 今晚,想干。 后者则是在其明亮的眼波里,已经泛出春意。 女人总是慕强的,在这江湖上最能展现出强大的即是个人实力。 而刚刚的吕凤先可不是无名之辈,尽管在新兵器谱被踢出前十,可是私下也有很多江湖人觉得,他是强过如今身为守门人的荆无命。 但就是这般强者,却在方云华以优雅轻功、浑厚内功的震慑下,主动退让。 最后的狼狈逃离,更是将方云华的形象衬托的更加高大。 这对于初入江湖的孙小红来说,更是绝杀。 随即,林仙儿一把拉过孙小红,在其耳畔开始嘀嘀咕咕,原本方云华是不想听的,可是到了他这个实力的武林高手,本就五感比常人更加敏锐,这也让他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今晚.衣柜偷看啪啪啪啪” 方云华有些无语的看向林仙儿,对方还朝着其邀功似的扬了扬眉,而孙小红的一张脸早就红成了西红柿,她好像是某种很容易皮肤红润的体质。 因为这一次林仙儿的计划太过大胆,导致其白皙的脖颈,纤细的手指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然而孙小红没有拒绝,虽然都羞的又要缩到林仙儿怀中,但她还是轻轻的点了几下头。 随即可能是林仙儿的讲述越来越没有尺度,导致她直接窜出去找她爷爷去了。 (本章完) 第148章 智慧天王 第148章 智慧天王 “你悠着点。”方云华叹了口气。 “你不喜欢吗?”林仙儿挑衅的向其扬起下巴。 方云华沉默。 根据实验表明,一对情侣要是相处的关系越来越差,那就是互相之间的玩法不够刺激变态,只要这尺度彻底垮掉,那必然会让两人变得更加亲密。 在这方面,林仙儿就是越玩越开的那种。 比起之前他认为已经很开的施茵来说,这衬托的茵茵简直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毕竟这一次都开始玩躲衣柜的招式了。 “你好歹给孙老头一些面子,总不能出来第一夜就”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林仙儿很会把握重点。 而方云华这时也发狠了。 “到时候我会把你推在那衣柜上!” 林仙儿咬了咬嘴唇,一双丰润的大长腿开始不断摩擦,其眸中的那团火都快要炸裂开来。 当即不顾先吃晚餐,拉住方云华的手掌就急切地前往这客栈中,最大的那个房间里。 而另一边负责打点这一切的秦孝仪就很是贴心。 他安排那位孙姑娘就在那大房间的隔壁,自己、龙小云还有孙白发则是到了走廊另一头相邻的房间。 除了孙白发在知晓这个结果时,又呼哧呼哧的猛吸了几口烟袋外,其他人则是对于这个分配很满意。 一轮战结束。 方云华先是离开了房间,在注意到客栈门口有一处特殊标识后。 其飞速来到镇外,有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正在这里等着他。 “主人。” 来者是百晓生。 在先盯着对方的眼眸五秒时间后,方云华才移开了目光。 “有急事?” “是,主人,那边联系我了。” “哦?”方云华眼中多了一抹浓厚的兴趣。 他的手里此刻也多出一枚玉牌,上面是一个手执智磐的魔神,这是作为西方魔教中,四大天王之一,智慧天王·碟儿布的身份象征。(第四章) 之前在楚留香世界里,方云华也杀过一位天王,是个使用魔教秘剑被其天克的孤峰天王。 而在那个时代,西方魔教已然处于最衰落的时候。 绝非当前,魔教依旧鼎盛虽暂时被白天羽率领的神刀堂抵挡在关外,但是魔教麾下的四大天王和四大公主都已归位。 并且针对侵略中原一事,已然有了一些提前布置。 比如,这恭敬的如同老仆一般的百晓生,他便是四大天王之一的智慧天王·碟儿布。 也是因为身后有着魔教的鼎力支持,才让他能在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建立起足以与孙家长达上百年经营相媲美的情报网。 只是如今一切都沦为方云华的嫁衣。 当然更准确来说,原本百晓生对那西方魔教就是听调不听宣的态度,对于当代教主·拜空,他也没有丝毫尊敬之意。 毕竟随着自己百晓生的名声建立起来之后,他的野心也开始膨胀,自然不希望头上多一个主子,这也让其麾下的情报网在并入天机楼之前,就经过了一番筛选剔除。 里面或许还有几位对魔教忠心耿耿的暗子,但是已然不足为虑。 “主人,是那拜空询问我关于主人的一些事宜,还有对于将其排在兵器谱第六位,特别是在白天羽之下一事,他表现出极度不满。”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在天机楼就没有楼主,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之所以树立一个不存在的楼主也只是噱头,此外关于兵器谱的排名,我也只是在助力教主的计划。 那拜空一直有心收复神刀堂,他更是格外看重白天羽,想将其提拔为副教主,因此他一直在准备一场让对方效忠自己的约战。 而有这兵器谱为佐证,便是在加大筹码来刺激白天羽同意这场战斗。” “这拜空.愚蠢至极。” 以魔教的体量是有足够的实力强行突破神刀堂的封锁,这一代的魔教强者更是在之后经由《九月鹰飞》中的旁白表明,其内有七位高手可以排在兵器谱前二十之列。 在原剧情线里,那丁白云只是聚集了三十人针对白天羽十一口展开围杀,尽管有马空群提前偷袭带来的优势,可也是将其全数留在那处梅庵中。 因此在应对白天羽的问题上,若非拜空起了所谓的爱才之心,根本不会在之后定下那种在魔教上下看来,根本就不对等的约定。 “你们四大天王,估计也没几个听他的命令吧。” “之前我并不知晓其他三人的身份,但想来面对这么一位任性的教主,也不值得我们去效忠。” 实际上,即便没有这场赌约,魔教针对中原所安插的四大公主和四大天王也已经有半数以上,开始与魔教离心离德。 比如特别被方云华排在新兵器谱第九位的南海娘子,她作为四大公主之一,近乎已经和魔教撕破脸。 而同样也是四大公主之一,但假意投靠南海娘子的铁姑,她就是对魔教忠心耿耿,其于原剧情线讲过一句话。 【南海娘子是本教的叛徒,自认为已可与本教教主分庭抗礼,所以我就故意入她门下,先学她的魔功,用她教给我的功夫杀了她。】 大欢喜女菩萨疑似也是四大公主,也可能是四大天王之一,且她和南海娘子私交甚密,这就让她所处的立场也比较微妙了。 方云华故意将这两个女人列入兵器谱中,也是为了以后谋划魔教或是与魔教对上,从而早做准备。 毕竟百晓生敷衍拜空的那套谎言,等到其作为天机楼楼主真正亮相之后,那必然会不攻自破。 况且其选中用来给梅盗组织背锅的首领人选,还是根据《九月鹰飞》剧情提前得知为原兵器谱第十名,同时也是魔教四大天王之一,爱欲天王·班察巴那的玉箫道人。 唯有他这个天王身份,还有魔教背景,以及足以将梅盗组织的脏水泼到魔教是在针对中原武林的阴谋说辞上,才能将这一系列的麻烦完全甩脱。 真要换个一般人,让他出来扛事,怕是也没有人会真的相信对方就是传说中的梅盗。 “玉箫道人的下落查探到了吗?” “已经发现了他所在的那艘宝船,正在东海一带出没。” 江湖传言「金环无情,飞刀有情,铁剑好名,玉箫好色」 这指的就是上官金虹、李寻欢、郭嵩阳和玉箫道人这四人最大的特点。 这玉箫道人明面上作为原兵器谱第十位,常年携带多名年轻女弟子随行,表面还是很注重维持其自身的江湖信誉。 至于携美同行这点,实际上只要不将其强逼良家女子一事公开出去,就不会对他造成太多影响。 这反倒更能衬托其极具男性魅力的多情特点。 然而其实际上,他暗中走私敛财并隐藏魔教背景,更是做出多次逼迫弟子、暗算他人等伪善行径,这在方云华看来简直就是先天梅盗圣体。 因为梅盗的两大特点,就是无所顾忌的敛财,以及好色到各地当采贼。 再加上这玉箫道人还有处子情结,只要确保能将其引入到最终上演大戏的戏台之上,简直就不需要多费力便能让其成为一个完美的背锅侠。 “主人,关于诱使玉箫道人前往保定府,这怕是需要借用下主母的名声。” 方云华点了点头。 这也是在与林仙儿交谈之后,其表示并不介意以区区一点名气来吸引这个大sai迷入局,况且这更有助于林仙儿传播其天下第一美人的声望。 “当然,关于主母的情况,也需要做一些隐瞒。” 方云华再次点头,他知道对方指的是要将林仙儿这位天下第一美人传播成还是处子一事,这对好色到不要命的玉箫道人来讲,简直就具备致命吸引力。 “时间上需要交由你来把控,不能让他太早登场,此外,等他上岸之后,那艘宝船必须第一时间拿下!”方云华叮嘱道。 百晓生连连点头。 这对于他来说倒不算太难,毕竟其原本就是利用舆论的行家,如今在经由方云华教诲后,更是明白天机楼掌握的舆论力量是一柄多么可怕的武器。 至于宝船嘛,因为方云华的一再提醒,他更是将其视作最重要的一项任务。 “这些事情私下会由仙儿配合你执行,她这边已经能借用一些孙家的情报网,这也方便咱们控制情报的传播,并能将其引入时机把握的更加精准。” “是。” “还有吕凤先” “他已经离开了小镇,暂时下落不明,可能也不会再前往九江府。” 方云华对这位堪称心态大崩第一人也是有些无语,在原剧情线里,他的出场也是各种逼格尽显,并且能够全面压制还未觉醒的阿飞。 可最终他却被林仙儿玩成狗,以至于在面对上官金虹的眼神压迫,连上前一战的勇气都尽数剥夺。 在古龙江湖这个由心的世界中,一次颓废要是起不来就相当于直接废成路人甲。 而相比吕凤先来说,方云华更在意的是如今还是个小屁孩的吕迪。 他是吕凤先的侄子,在吕凤先练就成三根金属手指的时候,其出山之际,就已经练成了一双金属手,战力方面足以达到如今兵器谱的前十位。 当然,他现在还是个弱鸡,其之所以让方云华如此关注,关键还在于二十多年后的《九月鹰飞》篇章中,揭露出他就是魔教四大天王之一的权法天王·多尔甲。 现今他自然是没资格担任这个位置,但其私下里却很有可能跟其上一任权法天王有所联系。 在将西方魔教设想为解决梅盗隐患后的第二个目标,方云华自是需要早做准备。 “盯着吕家,特别是吕凤先的侄子·吕迪,他与任何人的交流都要记录下来,此外可以尝试去促成已经颓废的吕凤先和吕迪接触一下,有点外界刺激,才能逼迫他暴露出更多的真相。” “是。” 在方云华交待完这些事情后,便示意百晓生可以离开了,可对方却展露出一副犹豫态度,这让方云华皱起了眉头。 刚才在与对方目光对视之时,他很确认自己在其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未全面消除,由于在龙小云身上经过一番试验,他更是确认自己的‘势’一定程度上是能借助恐惧和恶意的力量,来烙印所谓的忠诚印记。 在对方完全清除了对自己的恐惧后,这忠诚可能会演变成另一种情绪,也可能继续保留,但只要这恐惧仍然存在,那么便可以基本保障对方不会给自己搞一些小动作。 而百晓生现今的态度,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主人,我认为那秦孝仪并不够格成为您的下属!” 本来还皱着眉头的方云华,神色也是有些无奈。 “他如今还不算是我的下属。” “可我有注意到他这一路上都在为您打点一切,这本应该是我的事情,只是” 方云华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百晓生的肩膀。 “他不过只是暂时的替代品,等到梅盗组织的事情结束后,在应对西方魔教的问题上,本楼主也是需要你的全面协助才行,所以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并去尽快执行我安排给你的任务。” “是!主人!” 百晓生好似被打了一注强心针,那元气满满的样子远不像刚才那般纠结颓然。 在目送对方消失在夜色中之后,方云华也是看着对方的背影陷入深思。 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有着一种由心的崇敬,其中或许有‘势’的影响。 但也有这些日子两人的接触,或者说方云华在其面前展现出对西方魔教的筹划,让他这位看似对拜空不屑一顾,实则因为智慧天王这种身份仍对魔教有几分忧虑之人,所真心产生的敬服。 方云华从来不会忽略其自身的能力问题,毕竟一般人也不可能将上一世那三大反派栓到一起,完成共讨石观音的壮举。 只是他在考虑或许属于其正向的一面,是否就属于他心中的神意。 那么想要发掘这股力量,是该去折服更多的桀骜不驯之辈,亦或还是专门针对各种大型势力进行精准打击 (本章完) 第149章 是谁在衣柜? 第149章 是谁在衣柜? 同一时间。 从一轮战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林仙儿,正拉着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实则迈出的脚步格外坚定的孙小红,到了与方云华刚刚结束的战场中。 似乎闻到了一些特殊气味,这让孙小红的脸蛋也变得更加红润起来。 “林姐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不是因为你好奇那事是个什么情况,姐姐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嘛!” “那方大哥他应该不会发现我吧” 保发现的! 其实孙小红也是有点自欺欺人了,她的实力尽管一般,但是有孙白发这个强者在身旁悉心教导,自然清楚真正的强者对于区区一个房间内的感应程度会敏锐的如同直接透视一般。 而这也就是乐趣所在了。 我知道对方保发现的,但我就是骗自己对方确实不知道! “他不会的,这房间这么大,衣柜和这大床又有段距离,你不要将他想的太神通广大。” 其实林仙儿很想说,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认真修炼,区区一个房间的大小,她都能细细感应出一些不同之处,但这重要吗? 显然她的保证也只是区区场面话罢了。 “那好吧。” 孙小红咬了咬嘴唇,随即自己就乖乖钻入衣柜,因为这密闭的空间,她不由紧张起来,咚咚咚的心跳声在其中回荡着,突显的格外清晰。 她也不知在衣柜内待了多久,等到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汗水后,突然的吱呀声响,让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方云华回到房间,他看向扇着一条缝的衣柜,里面还露出了孙小红那红色锦衣的衣角。 话说能不能专业一点啊! 在其目光看向已经尽显挑逗之色的林仙儿时,对方也只是痴痴一笑,好似就是要故意这个样子。 “方大哥,你看我像不像你的小红妹妹~” 林仙儿刻意用孙小红那有些甜美的语调说道,并且还将自己的披肩长发绑束成了两条大辫子。 这一波直接让衣柜发出轻微的咚咚响声。 “仙儿,你太变态了。”方云华虽然面上义正言辞,但他已经轻车熟路的上前将其抱在怀中,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柔软,又在想到衣柜的异况后,确实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很快,一阵一阵的音浪开始冲击着耳膜,身在衣柜的孙小红更是因为听到林仙儿不断扮演自己说出的那些话语,以至于其本人直接瘫软的有些站不住脚。 紧接着砰的一声! 孙小红打了个寒颤,她看到一道阴影堵住了衣柜缝隙,那耀眼的一抹雪白,更是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衣柜不由发出充满敲打节奏的响声,孙小红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站立下去的力量。 时间在悄然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孙小红也不知道在这衣柜中待了多久。 她似刚从温水中捞出来一样,泛着红晕的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本人更仿佛经历了一场万米马拉松,目光更有些呆滞的看向前方再次闪开一条光亮的缝隙。 随着那缝隙不断放大,只是围着一层纱衣的林仙儿笑嘻嘻的看向已经站不起来的孙小红。 “云华哥去安排小二打水了。” 实际上林仙儿从床上挪到衣柜这几步也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但是在小老妹面前,她可不能展现出虚弱的一面,她是要当大姐的,威望方面就是靠着一点一滴的细节建立起来。 “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刚刚开口的孙小红,只觉吐出一口热气,她揉了揉温度直线上升的脸颊,再又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林姐姐,你太不容易了.”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真实感受,她已经无心去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扮演自己,如今其大脑还是如同一团浆糊,她是急需要回到自己房间清醒一下。 而在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她就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赶紧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等到方云华归来之时,看到已经空了的衣柜,也是长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会觉得很遗憾呢!”林仙儿还有闲心在一旁打趣道。 “好歹给孙老头一些面子,况且我与这小丫头的感情建立太浅薄了,你虽然想要寻找一个帮手,但我不希望她只是成为你的挂件,这样对她不好,对我不好,对你也不是一件好事。” 林仙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不过不吃掉孙小红,不代表以后不能继续玩这种游戏,这一次对她来说也是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刺激。 看着林仙儿又要泛出春意的眼波,这一次方云华连忙制止。 “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难道不清楚吗,非要再肿一次就高兴了?” “但我觉得自己比较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林仙儿扬起天鹅颈,本来白皙的颈部上还留有疯狂之后的几个草莓印。 而这倒也是实话。 石观音的《男人见不得》不知是不是也侧面加强了这一部分的身体素质,这让林仙儿从原本三次必挂的小菜鸡,如今提升到可以五次抗衡不败的中等战力。 她的潜力自然不止于此,这也让方云华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 必须要把玉箫道人的双修秘术搞到手! 这可是目前古龙江湖世界中,少有确认必然存在的双修秘术之一! 论其珍贵程度甚至不输于四大神功了。 在这般刺激的一夜过去之后。 方云华倒是没有急着继续赶路,今日一早收到的消息,天山雪鹰子已经正式向大欢喜女菩萨发起宣战。 时间是天山雪鹰子定下的,于下月十七,而大欢喜女菩萨选择地点为九江府附近的庐山之巅。 此次声势之浩大,已经彻底压过了刚刚泛起一些波澜的清剿梅盗一事。 这兵器谱前十的高手,除了关外那一对刀刀组合,还有独自抑郁的李寻欢外,估计都会亲自到场观战。 这比较原剧情线中,游龙生同样被大欢喜女菩萨抓走,期间却没有传出一丁点动静,结果还是在两年后意外遇到李寻欢才迎来解脱之日,此次他绝无可能继续低调下去。 根据方云华预估,除了暗中有天机楼和孙家在推动此事,怕是十几年前那些被大欢喜女菩萨掳走的男宠们,其本身具备的人脉关系也起了一把推波助澜的作用。 —— 虽然是在这小镇暂时休整。 但小队成员也在忙着各自的要事。 秦孝仪一早就带着龙小云去拜访当地的几家势力,并且也不忘了推行其北地小联盟计划。 这件事还是方云华亲自吩咐,毕竟他需要更多的见证人来钉死梅盗首领的真面目。 林仙儿则是在房间里休息,昨晚的疯狂显然无法让其这么快的就恢复过来。 方云华也在房间内,但他是在完善自己的清风飘渺剑式,其本身对于武学就有浓厚的兴趣,特别是这一世又是特么的废柴开局,在好不容易能体会一把天骄悟性根骨加持下的快乐之后。 这让他对于研究自己的武道之路也更为沉浸。 而孙小红嘛,她是度过了极其难忘的一夜,等到醒过来时,她才发觉已然到了午时。 当来到客栈大厅后,其一眼就看到了孙白发的背影。 只是莫名的,她感觉自己爷爷这样子看上去有些悲凉。 “爷爷!” 猛猛抽烟袋的孙白发回过头,他在细细打量孙小红一番后,目光闪过一抹惊异。 “你昨晚竟然没有” “什么有没有的!我昨晚睡得很好!” 孙小红吩咐小二去后厨准备一碗葱面后,便气鼓鼓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她显然是猜到了自家爷爷的背影为什么刚才看上去那么悲苦伶仃的缘由,这也让她既害羞又有些隐隐的气愤。 而孙白发则是长松了口气,以老人家的经验自然能一眼看出孙小红的情况,他原本以为自家孙女昨晚已经入了狼窝呢。 之前让其悬在口中一些纠结了半天不知该不该说的话,如今他觉得有必要摊牌一下子了。 “你对那位方公子怎么看?” “爷爷~什么怎么看啊!”孙小红其实也搞不太明白自己的想法。 她本就是刚过十八岁的小女生,一直以来也没有人跟其谈论感情问题,在初次与孙白发踏上江湖后,她也权当是在到处看乐子。 只是就因为处于感情朦胧阶段,她被林仙儿灌输了太多乱七八糟的思维理念。 这也让她越来越大胆,昨日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林仙儿的提议。 “丫头,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将这件事情讲清楚,你应该知晓那位方楼主和林姑娘的关系,只凭这一路上的眼神交流,我便能确认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根本难以让他人插足。 虽说那位林姑娘对你很热情,甚至隐隐也要把你拉入进来,但最终你自身的定位就不会是那方楼主最心爱的女人。 以你的骄傲,甘愿一直处于林姑娘之下的位置吗?” 孙小红沉默了。 她认真的看向孙白发问道。 “爷爷,你觉得我喜欢他吗?” 孙白发点了点头,在提到方云华时,对方弯起的双眼,不自觉扬起的嘴角,更加欢快的声音,以及那因为由心喜悦开始一甩一甩的大辫子,无一不在说明她是喜欢他的。 “可是为什么呢?”孙小红一脸疑惑,“我一共与方大哥也没有讲过几句话,甚至都没有两个人的私下相处过,而且我感觉对他也并非那么了解。 为什么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喜欢上了呢?” “因为他长得好看!” 孙白发这话让孙小红羞得不行,她可是一直标榜自己绝非这么肤浅的女人。 “长得好看到他这种地步,任何女人见到都会喜欢上的,而且他的气质更是很容易吸引女人的关注,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就是最近搅动整个江湖,最神秘的天机楼楼主。 这种只有你知晓,其他人却并不清楚的秘密,会更进一步加深他对你的吸引力。 而且,他的实力很强。 在昨天你不是问过爷爷,他能排在兵器谱的第几位嘛。 具体厮杀起来的战力不到生死相搏的情况下不好分析,但我可以确认一点,再给他十年,他就是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其实爷爷还说漏了一点。”孙小红突然释怀的笑道,“他还很尊重很体贴林姐姐,这在我看来才是他最重要的闪光点。” “尊重?体贴?”孙白发这一路上倒是没怎么看出来。 或者说,其本身就会忽略掉一些两人的细节相处。 “爷爷果然也是这样。”孙小红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纠结之意,“我还记得爷爷跟我讲述那位兵器谱的李探,言语间更是对其格外推崇。 曾经因为爷爷对他的敬佩,也导致我对这位李探也充斥着一些幻想。 只是现实情况,却让我明白一件事。 他绝非托付终生的良配。” “这又是什么意思?”隐隐为第一李吹的孙白发表示不解。 “他和那位龙夫人的事情,您应该都清楚吧,他作为朋友确实很仁义,甚至已经仁义到超脱出属于人类的范畴,能够主动让出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能够把族地也送给对方,这种大爱是我这类凡人此生无法理解的至高层次。 只是若将视角带到龙夫人身上,她实在是太可悲了。 近乎如同是物品一样被强行送给李探的兄弟,还要经受李探的冷暴力,来接受这种现实。 他难道不知晓龙夫人只有其一个亲人,更是将自己的未来完全托付于对方的手中。 而他却丝毫不询问龙夫人的真实想法,一意孤行的做好了一切决定。 在他的眼里,真的将龙夫人视作一个同等可交流的‘人’吗,还是说无论是龙夫人还是李园,也都只是他用来给那位龙庄主报恩的筹码之一罢了。” 人的立场会因为视角的不同发生改变,受到方云华影响的林仙儿,会将其思想传播给林诗音,那么也会以其重新塑造的人生观来改变孙小红。 只说两人都是女性这一点,且在没有真正认识李寻欢之前,孙小红的立场便会主动站在林诗音的视角去看待。 当然,她不是林诗音,也绝不会像对方一样,就默默接受这一切的安排。 但她却能真正去体谅对方的处境,并开始审视在孙白发口中具有大爱之心的李寻欢,是否因为思想境界太高的关系,让其行为处世完全有别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毫无疑问的一点,她发自内心的在同情林诗音,对于李寻欢却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毕竟她也只是希望能和喜欢之人终成眷属的小女人,却绝非因为某个奇奇怪怪的原因,成为送给他人的礼物或是报恩的筹码。 (本章完) 第150章 一碗面 第150章 一碗面 “这我.” 孙白发一时无言,他也确实无法解释,难道要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那怕是他最疼爱的乖孙女现在就当他的面前,将桌子直接给掀了。 从前些日子,对方受到林仙儿的影响,突然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自家孙女变了。 这种变化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但像是一般男人,或者讲如今主流时代九成九的男人,都是无法忍受自家孙女抱有这种思想。 这一刻,他也明白了对方所指出的有关方云华最关键的闪光点。 唯有对方可以包容在其看来愈发任性的乖孙女。 “哎”这让孙白发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不后悔就好,或许在他眼里你也只是那位林姑娘的附庸,不,应该是陪床丫头!” 对于之前孙小红将李寻欢怼了一顿的事情,他还是有几分恼火的。 毕竟以他第一李吹的立场,让他还是坚定不移的认为李寻欢是这个江湖最具备大爱,也是最了不起的那个人。 孙小红娇哼了一声,她刚要进行反击,却听到后堂传来一个声音。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孙姑娘又怎会成为某人的附庸,至于陪床丫头更是无稽之谈,孙老先生这么数落自己的孙女,我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 方云华捧着一碗葱面走了进来。 “这”无论是孙小红还是孙白发,一时间都呆愣住了。 “尝一尝吧,我的厨艺应该还不错,虽然无法跟这客栈大厨相比,但好歹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也是用来感谢这段时间孙姑娘的帮助。” 方云华微笑着递给孙小红一双筷子。 论及美貌身材对方确实无法和林仙儿相比,可是又为什么一定要比呢。 孙小红同样具备其迷人之处。 明朗的笑容,动人的大眼睛,如同小太阳一般的满满活力,还有似黄莺出谷的清脆声音,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方在害羞之时,那仿佛红苹果的脸庞很是可爱。 这些即便是如今走百变风格的林仙儿,也无法百分百复刻的独特魅力。 “你刚才都听到了吗?”尽管已经羞涩的低下头,孙小红还是有些执着的问道。 方云华坦然的点点头。 “听到了后面几句,当实力达到一定层次,五感也会进行增强,以孙老先生的实力应该也是早就察觉到我走了过来,否则您也不会刻意问上这么一句。” “我确实是听到你刻意发出的脚步声,只是没想到你去后厨煮了一碗面。” “不是一碗面。” 比方云华慢上几拍的小二,连忙又端出一碗葱面,这显然是方云华为孙白发准备的。 “老先生,一同尝尝吧。” 孙白发轻哼了一声,不过看向方云华递过来的筷子时,也是一把收下,并且其心中对方云华的印象也好转了不少。 毕竟对方作为堂堂天机楼楼主,又是江湖上数得着的大高手,能够亲手下碗面,这已经很展现其诚意了。 “好吃!”孙小红在问出那个问题后,笑容变得更加开朗起来。 她没有进一步去询问一个答案,因为现在两人的相处关系,让她感到很舒服,她不想要破坏这种气氛。 “也就还不错”孙白发嘀咕了一声,但吃面的速度可不慢。 一碗葱面无论是做的更好吃还是做的更难吃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方云华清楚其厨艺水准也就是及格,而能得到这般反馈,只能说两人对方云华也是有着滤镜的。 此刻,客栈三楼一个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正倚靠在栏杆前的林仙儿,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孙小红,眸子深处倒没有显现出一丝嫉妒之色。 反倒是有种道不明的怅然。 她知道方云华的一碗面就已经完全夺走了这个原本还有些迷茫的小姑娘的芳心。 特别是孙小红在翻了下面条后,发现里面还藏了几块牛肉,而孙白发的碗中并没有这特别加料时,她看向方云华的眼神里都快要沁出春水之意。 而方云华则是悄悄向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在默契遵守一个小秘密的两人,于这一刻的距离无限拉近。 这只是一碗面。 而随着吱呀一声,林仙儿再次关闭房间大门。 她走到这客房的圆桌前,看着不知何时放在桌上堆满了牛肉的一碗豪华版牛肉面,脸上也是流露出一抹笑意。 等到方云华归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将汤底都喝的干干净净的大碗。 “都吃了?”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点饭量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他知道林仙儿在吃食方面是有些挑剔的。 “毕竟是你做的。”林仙儿依偎在其身旁,看向方云华的目光则有些复杂。 “怎么了?”在习惯性的握住其柔软处后,方云华不解的看向毫无动作的对方。 “就是觉得你太完美了,好想把你藏起来。”林仙儿赌气似的在其耳朵处轻咬了一小口。 “完美吗”方云华不这么觉得,他这么恶趣味的人,去问问龙小云就知道他完不完美了。 “那小丫头怕是已经被你钓迷糊了。”林仙儿哼哼了几声。 “那怎么能算钓呢!”在好好过了一把手感后,方云华也明白当着一个女人谈论另一个女人是不明智的,于是他转移话题,正色说道,“昨晚我去见了百晓生一面,一些计划的推进需要你去配合,目前来说问题不大。 就是有关西方魔教这一块. 想要拔掉它可能威胁到我们的触手并不难,但我对这魔教还有更多的兴趣。” “什么兴趣?” “这是涉足其内,能够一窥魔教各式秘典的绝佳时机,我需要以魔教绝学来丰富我的武学底蕴,也可借此吸收其力量为我所用。”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方云华觉得自己跟这西方魔教还挺有缘,因为上一次吃了提前习练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的甜头,从而让其体验了一把虐菜局的快乐。 为了今后做准备,他都有必要去全面了解下魔教绝学。 想到自己手里这块属于智慧天王的身份玉牌,而又在联想到这魔教的四大天王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在保密其真实身份,知晓这真相的怕是只有拜空一人,这不由让他冒出一些念头。 —— 在小镇休整了两日后,吃瓜小队便朝着九江府的方向继续出发。 期间各种情报信息也是不断传入那小小的马车之中。 方云华不知林仙儿私下和孙小红达成了什么约定,但是有关孙家的一部分情报网已然选择与天机楼共享信息。 并且在到达河南地界之后,孙白发突然找上方云华说起一件事。 “你要成为天机楼的客卿?” 方云华的神色有些意外,随即其目光瞄向凑在车厢角落正嘀嘀咕咕的林仙儿和孙小红两女。 后者给了方云华一个明朗的笑容。 前者则是得意的朝其扬了扬眉头。 方云华懂了。 这必然又是林仙儿暗中撺掇孙小红,然后又让其借着孙女的身份,成功说服了孙白发。 如此一来有曾经作为兵器谱第一名的如意老人加入,将会更加衬托其作为天机楼楼主的威望和神秘性。 “先说好,这只是名头上的依附。”孙白发不忘强调道,“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能跟着你到处打打杀杀。” “我是那到处打打杀杀的杀人狂吗?”方云华翻了个白眼,不过对于对方的加入,他自然是欣然同意,甚至还提议后续给其再安上天机老人的名号。 “算了吧,天机如意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老头子再力挺你两年,这兵器谱中有关老头子的虚名也尽快撤下来吧。” 从上次与方云华交谈过后,他好似真的对这方面彻底看开了。 “但老头子也想要楼主答应我一个请求。” 随即孙白发凑到方云华身旁小声说道。 “你与我孙女生的第二个男孩,我希望能姓孙。” “额老先生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方云华表示他和孙小红只有基础的感情铺垫,尽管这一路上,在私下里又让对方悄悄躲了一次衣柜。 但这真正意义上来说,是属于和林仙儿的情趣游戏。 表面上,方云华还是装作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这个年纪的人,所能期盼着的就是家人团圆,还有便是小一辈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孙白发看向还在嘀嘀咕咕的两女,也是叹了口长气。 他孙家的嫡系长孙女即便与七大派的掌门弟子联姻,那必然也是正妻的位置。 可如今自己孙女已经被这一对公婆给拿捏得死死的,甚至甘愿当小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也是让他有些欣慰的是,不用说七大派的掌门弟子,就是七大派的掌门也远远不如方云华,放眼如今江湖,在同龄人中,更不存在比方云华更好的人选。 而为了家族考虑,他自然希望孙女的下一代能够继承眼前这个妖孽的天赋,并将这份天赋带回到孙家。 对此,方云华倒是很能体谅老人家的心情。 尽管对他来说,生孩子什么的,还是等到他完成真我唯一之路再说。 不过这不影响,他先答应下来。 而孙白发表现得很是激动,毕竟在这个时代看来,他的这个要求实际上是有些过分的。 这也让他看方云华的目光,更加和蔼也更加亲切起来。 针对这次庐山之巅大战一事,两人也根据这些日子不断传来的情报有了许多讨论。 “黑布黑袍、黑鞋黑袜、背后斜背着柄乌鞘长剑的黑衣人,这应该指的是郭嵩阳。” “此人好名,对于你将其从第四踢到第七,自然是有些不满,因此也想要见识下被你排在首位的大欢喜女菩萨的真正实力,而且作为一个真正的剑客,他对天山雪鹰子也很感兴趣。” 孙白发如今很多话就可以说开一些,不需要再和之前一样,与方云华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还有他所出自的郭家你也需要注意一些,尽管现今江湖最有名的是三大世家,但其中很多家族也有过辉煌经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都选择暂时蛰伏下来。” “比如你所在的孙家?” 孙白发很是傲娇的哼哼了两声。 在方云华看来,孙家表现出的综合实力甚至远胜于那所谓的三大世家,先是强大的情报网,再是原剧情线中,孙小红提到过她的七叔擅长毒功,堪比五毒童子。 而她的二叔又是有着“背上一座山,山也压不倒”绰号的孙驼子。 再加上眼前这位原兵器谱状元,可谓是人才济济。 同样,郭嵩阳所在的郭家也有一个方云华需要注意的小屁孩,对方是郭嵩阳的堂弟·郭定,二十年后在《九月鹰飞》中有出色表现。 其曾以一招天地俱焚打败江湖中的七大高手之一南宫远,并杀死原兵器谱排名第十,被方云华视作背锅圣体的东海玉箫。 “金钱帮也动了,看样那位上官帮主会亲自走上一遭。”方云华眼中充斥着浓烈兴趣。 “你想和他交手?”孙白发微微皱眉。 “只是作为江湖上少有的正常人,我对他很感兴趣而已。” “你说他正常?”孙白发被这个结论惊到了。 “一心一意的搞事业,这难道还不正常吗?” “额”孙白发被对方这话给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将话题引入下一个情报。 “还有这则消息,原兵器谱第七的鞭神·西门柔和第八的横扫千军·诸葛刚因言语冲突,发生过一次交手,但因为观战的人太多,两人未分出胜负,便已经各自离开。 只是看这离去的方向,应该也都是九江府。” 方云华点了点头,这大欢喜女菩萨和天山雪鹰子一战,如今已经成为江湖上第一盛事,只能说游龙生被抓的时机太巧妙了。 因前不久兵器谱才刚刚更新,大欢喜女菩萨又是其中的第一位,在这热度还没有下去的时候,紧接着就引出她联合手下人员一举击溃三大派的五十名高手。 再来便是这位曾经享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天山雪鹰子时隔二十年的初次亮剑。 这一波属于将能蹭到的热度都拉满了。 而这也表明那庐山必然会异常危险。 (本章完) 第151章 大欢喜女菩萨 第151章 大欢喜女菩萨 “九江府在江西,这个位置选的很微妙。 上一次带队的心眉大师被大欢喜女菩萨重伤,这也表示少林这边一定会有些动作,同时也包括上次一战失利的武当和昆仑,必然是要给那位天山雪鹰子撑撑场子。” “你的意思是……”孙白发皱起了眉头,“大欢喜女菩萨选择这处地界,说明她能利用地利之便!” “别忘了她的好儿子五毒童子可是苗疆极乐峒的峒主,趁机挫一下名门大派的锐气,是有助于其东进北上之路,况且兵器谱第九位的南海娘子还与这大欢喜女菩萨私交密切。 怕是这次一个搞不好,就会掀起一场正邪大战。”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其心中也在沉思这立场微妙的大欢喜女菩萨会不会借魔教在中原武林的布置,来为其兵器谱首名的威望建立撕开一条血路。 在这江湖上,要不好财,要么好名,要么好色,要么好权,即便这四不沾,也会好武,要是真就一样蹭不上,那还混什么江湖。 所以即便在方云华看来,那大欢喜女菩萨属于头脑简单的类型,但也会想到可以借助这一战来打响自己的名气,这本就是常规举动。 而且之前她已经低调了十几年,如今奠定其天下第一的威名,今后岂不是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直接掳走,并不用担心对方暗中再搞什么大规模的报复反击。 毕竟这一战只要让其压着三大派和天山雪鹰子震彻武林,那至少接下来几年时间里,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此刻,孙白发还在消化方云华刚才讲出的那则信息。 即便以孙家的情报网,也确实不知那大欢喜女菩萨和南海娘子竟然私下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如今他也深刻发觉到,这一战扯出的篓子实在太大。 随即他有些没好气的看向引发这一切的两女。 毕竟孙小红私下动用孙家情报网,协助林仙儿让大欢喜女菩萨盯上游龙生一事,这是瞒不过他这个孙家掌舵人的眼睛。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方云华一脸纳闷的看向孙白发。 “就你.我.” “咱们天机楼是情报组织,没所谓的正邪立场,到时候随机应变吧,看看大欢喜女菩萨会不会见好就收了,其实从她能放过那三位大派宿老来看,此人还没蠢到彻底没脑子的程度。” 孙白发明白了方云华的意思。 大欢喜女菩萨始终没将事情做绝,尽管她的好儿子杀了三大派三十余名弟子,但这种损失是比不上一位宿老折戟沉沙。 而被派去围攻她的三位宿老,虽然都被重伤,却都捡回了一条命。 这就是一种没将仇恨彻底做绝的分寸感。 也可能是之前对方将海南剑派的掌门给强行掳走,为此付出了被追杀数年的代价,所让她学习到的人情世故。 “哎,你还真不像一个年轻人。”孙白发叹了口气。 但他没对方云华的决定表现出任何质疑的意思。 到了他这个年龄,很多事情看的也就更开一些,况且作为一位传承上百年的家族家主,他太明白如今这个武林是个什么情况了。 随即众人先前往九江府的一处别院。 这是孙家在此地的产业,到了此处就无法像之前一样直接包下一个客栈,毕竟因为这次决战一事,来往的江湖人士实在太多,即使霸道如上官金虹,也是待在金钱帮于此地的一处分舵之中。 不过其中也有例外。 那就是作为此战的主角之一·大欢喜女菩萨。 她早早包下了一处客栈,并且在到达九江府的这两天里,方云华就收到消息,有几个初入江湖的小年轻,竟然想踩着这头巨兽扬名。 结果自然是被其手下弟子给两巴掌拍死了。 “想不想去见见这一位?”方云华拍了拍这一路上都很老实的龙小云的脑瓜子。 龙小云点了点头。 他尽管被方云华调教得不错,但始终还是个抱有好奇心的孩子。 而老成持重的秦孝仪则是有些担心。 “放宽心,咱们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通过最近收集的情报,方云华是知晓前去旁观大欢喜女菩萨的人也有不少,对方还未发狂到与所有人为敌,因此只要保持距离,倒没有什么麻烦。 当然为保万无一失,方云华决定还是让没胡子版的陆小凤临时上线。 而看着方云华面部五官一阵蠕动,就换了一张脸的孙小红,也是一阵惊奇。 “方大哥,我听林姐姐说过,你不是讲自己长得好看又何须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嘛,那为何还要.” 方云华没好气的在其大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大欢喜女菩萨算是其他人嘛,对于兵器谱第一位,我们还是要保持一些尊重的,你俩这次出去也戴着面纱,那头巨兽不仅抓男宠,看到好看的女人也会抓起来。” “她抓女人干什么啊?”孙小红揉了揉并未泛红的额头,两眼弯弯,倒是因为与方云华的亲密接触,似感到十分开心。 而很是谨慎的林仙儿,已经取出两张她私下结合石观音易容术和王怜易容术所制造的面具。 在给还撇着嘴的孙小红戴上之后,对方看着镜子中的黄脸婆,也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当她看到林仙儿给那让其羡慕万分的纤细腰肢直接绑了一圈布后,更是无法理解。 “傻妹妹,等到去了那边,你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随即方云华看了看已经大变样的两人,点了点头后,接着他的目光看向秦孝仪,再移向孙白发,最后皱着眉头的盯着龙小云。 毕竟这小家伙长得眉清目秀的,也不知道大欢喜女菩萨会不会残暴到将其一口给吞了。 “我我还是小孩子啊!”有些早熟的龙小云读懂了对方的眼神,他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就赌一赌吧。” 紧接着一行人朝其所在的客栈位置而去,一路上龙小云找机会往脸上糊了两圈泥巴,他也是被方云华刚才那番话给吓到了,而到了现场之后,他更是直接开始哆嗦起来。 —— 前来围观大欢喜女菩萨的人有许多。 在方云华的观察中,还看到了几个之前与孙白发谈论到的需要注意的目标。 首先就是依旧黑布黑袍、黑鞋黑袜、背后斜背着柄乌鞘长剑的黑衣人·郭嵩阳,不过这一位的装扮又多了一个可以遮住自己整张脸的黑斗笠。 再就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岳峙渊渟惊人气度的上官金虹,他的身后跟着的应该是荆无命,两人只在这街角处露了一面,在远远望向那已经拆了大门的客栈大厅后,便已经转身离去。 当然这两人也做了一些装扮,荆无命戴着与郭嵩阳同款的斗笠,这在方云华扫视了一圈后,发觉就在这街道的尽头,就有一个小贩在贩卖像是斗笠、面具这类能够遮挡面容的道具。 这商业嗅觉也是真的绝了。 而上官金虹和别人不一样,他戴的不是斗笠,也不是小贩摊上的那些毫无新意的面具,其脸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就被精心打造过,外形是一枚铜钱的金属面具。 嗯,他也挡脸了。 尽管其性格极为霸道,但他也很清醒的认识到,没必要因为非要展现出其霸气作风,而选择去赌一赌自己会不会被大欢喜女菩萨所看上。 毕竟对方是真的癫。 说不好大欢喜女菩萨还真会对上官金虹这霸道总裁风起了新性趣。 同时,其他来旁观的江湖客,除非是长得特别畸形的,基本都是斗笠面具啥的全都招呼上,这么一比较,敢于露脸的方云华等人反倒成了另类。 而很有眼力见的秦孝仪,已经一路小跑去那摊贩处买了一沓面具,回来就给众人分了分。 “这个江湖.哎.老头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孙白发叹了口气的同时,也是老实的戴上了面具。 毕竟万一大欢喜女菩萨爱上他这一款呢,有些人就是有恋老癖,在当前这种氛围下,即便自认心态已经很无所谓的如意老人,也是觉得自己没必要非去赌一赌对方的xp倾向。 就一个面具的事儿。 秦孝仪则是很殷勤的在旁边接话道。 “其实就这一位出现在这里,才导致这种情况,如今的江湖和前辈您认识的江湖还是没有太大差别。” 从来到这九江府的孙家别院后,秦孝仪就知晓了孙白发的真实身份。 原兵器谱第一位,现兵器谱第四的如意棒! 这也让他深深认识到自己抱住了一个多粗的大腿,因为他可没忘了,之前方云华在车厢内是与这位如意棒有过一次切磋,那深厚的内功劲力直接压制的自己都不敢大声喘气。 因此其表现也更加热情起来。 “咱咱们回去吧.” 龙小云已经开始结巴了,毕竟眼前的景象对其造成的冲击,怕是仅逊色于在床边天天蹲他的大魔王了。 只见在这客栈大厅中,坐着十来个女人,她们都坐在地上,因为无论多么大的椅子她们也坐不下,就算坐下去,椅子也要被坐垮。 但谁也不能说她们是猪,因为像她们这么胖的猪世上还少见得很,而且猪也绝没有她们吃得这么多。 此时,恰巧有一大盘炸子鸡刚端上来,这十几个胖女人正好一齐在吃炸子鸡。 堆着酒菜的桌子旁铺着七八床丝被,最胖的一个女人就坐在那里,还有五六个男人在旁边围着她。 这些男人一个个都穿着极鲜艳的衣裳,年纪也很轻,长得也都不算难看,有的脸上还擦着粉。 他们身材其实也不能算十分瘦小,但和这女人一比,简直就活像个小猴子。 那五六个男人有的正在替她敲腿,有的在替她捶背,有的替她扇扇子,有的手里捧着金杯,在喂她喝酒。 还有两个脸上擦着粉的,蜷伏在她脚下,她手里撕着炸鸡,高兴了就撕一块喂到他们嘴里。 当那最胖最大的女人在看到外面有停留已久的围观群众时,就已将眼睛眯了起来死盯着对方。 她眼睛并不小,但却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线,她脖子本来也许并不短,现在却已被一迭迭的肥肉填满了。 她坐在那里简直就像是一座山、肉山。 一旦与之对视的群众狼狈逃离开,她就会大笑,一开始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忽然间,她全身的肥肉都震动了起来。 整个大厅的人都仿佛随着她一同震动,本来伏在她背上的一个穿绿衣服的男人,竟被弹了出去。 桌上的杯盘碗盏叮当直响,就像地震。 “姨夫.咱走吧.” 龙小云是真的快哭了,他看到大欢喜女菩萨那因为开怀大笑所张开的血盆大口,就以他这个小体格子,真就是两口的事情。 这个世上怎么有这种怪物啊! 其幼小的心灵再一次经过了似强暴般的洗礼! 而此刻,孙小红也明白在来到这里之前,为什么一定要打扮成这个鬼样子了。 她愣愣的看着那些大快朵颐的胖女人,从其五官轮廓中,已然能发觉这些人瘦下来的话,也都会是一顶一的美女,可这些胖女人却似报复般的撕咬着一块块炸鸡。 她们完全不是在品味这炸鸡有多么美味,有两位相比较来说稍瘦一些胖女人在吃炸鸡的时候,目光还在小心翼翼的瞟向大欢喜女菩萨。 可见她们这么疯狂的吃吃吃,都是因为对方强迫其这么做。 而在想到自己如若有一天,也被其掳走,并且生生喂成这个样子,她突然感觉到真就是未来一片黑暗。 太惨淡了! “姐姐.”孙小红悄悄握住了林仙儿的手掌,她发觉其掌心也渗出了一些汗水,可见眼前的一幕,也是给即便早就知道这般详情的林仙儿,也造成了严重的冲击。 当然林仙儿想的多是,如果自己吃成这个鬼样子,云华哥肯定会不要她,即便云华哥不嫌弃,她也没脸继续待在对方身旁,真不如死了算了。 如此一来,对有着这般癖好的大欢喜女菩萨,她心中也产生了一种能将其弄死就尽快弄死,弄不死也要远远躲开的想法。 因为对方真的是个疯子。 (本章完) 第152章 一座肉山 第152章 一座肉山 秦孝仪此刻皱起了眉头。 “方公子,那边那一位应该是半年前失踪的天刀门少主,没想到他竟然也被只是那天刀门门主于一月前,却突然宣布自己儿子已死的消息。” “被她掳走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了,想想你儿子要是被她给抢走,沦为肆意取乐的男宠,你秦家又有何颜面继续在这武林中生存下去。” 秦孝仪打了个寒颤,他那好大儿有着玉面神拳的称号,这已然表明其外表也算是帅哥一枚,否则的话就叫什么铁拳无双了。 这也让他庆幸没让对方跟过来,即便身边有着方云华和孙白发两位强者。 但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更是在知晓了刚才兵器谱的第二位上官金虹,原第四名的嵩阳铁剑都戴着面具和斗笠才敢来这里逛一圈。 其心中也是对这位大欢喜女菩萨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情绪。 对方真就似一头无所畏惧,疯狂吞吃的恶兽,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有几分姿色的,在其面前闪一下子,都会让她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这大厅里,唯一显得有些特别的男人。 对方穿着一袭紫衣,脸上还抹了一层胭脂粉,只是他既没有伺候那些胖女人,也没有被投食炸鸡,他只是静静的缩在角落,眼里早已没有初次到保定府时的意气风发。 有的仅剩下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 他是游龙生。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日子他遭受了多么严酷的折磨。 并且作为新宠,怕是这段时间都会是大欢喜女菩萨在宠幸他。 话说到了晚上再来这边一次,会不会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秦孝仪就连忙打消了这个打算,万一这一位疯狂到连他这种老登都不放过咋办,就在这里悄悄瞄两眼得了。 而方云华和孙白发的关注点,与其他人都不同。 “五毒童子不在,四色童子也不在。” “你说的南海娘子貌似也没有在其中,除非她顶替了某个男宠。” 而顶替那些胖女人的可能性.说实话这几天里就这么一顿吃吃吃的,除非是铁铁关系,否则真不至于牺牲这么大。 “这大欢喜女菩萨看似随意,实则一直保持一种隐隐的警惕之中。” “嗯,她时不时用‘势’去压制那些围观群众,这实则也是一次筛选和试探。” “她大笑的时候,刻意引动了内劲,可见其内功修为不差,已经快要赶上我了。” 方云华这番评价可不低,要知道其明玉功第六层修为对应的就是那些专修内力的名门掌教。 实际上之后的第七层能找到对应的强者,那就需要对方达到内功怪物的基础天赋。 专靠没特殊天赋的优秀资质修炼一辈子,论及内功存量方面这极限差不多就是明玉功第六层的水准。 而论其质量除非是修习同级别神功的强者,否则在比拼内力方面都是逊色于方云华。 因此大欢喜女菩萨有如此境地,已然不愧于方云华将其抬上兵器谱首位的含金量。 毕竟她最强大的还是那独一无二的身体天赋。 正常人可能将自己修炼成一座肉山嘛,要知道按照原剧情线那二十年后的上官小仙,同样学习过嚼铁大法,但这一招在她用来也只是装个x。 完全不像是大欢喜女菩萨这么具备震慑力。 “内功修为不差,她又能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各种攻击。” “她的轻功也不错,虽然比不上我,但也实属天下排得上号的强者。” “这么胖轻功又好” 孙白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对方的武道心境是不如自己,但是这强大的身体天赋完全可以补足这一点,在这古龙江湖世界之中,强的永远是人。 有些人的天赋已经决定他从出生之时,就必然不凡。 而像大欢喜女菩萨这么癫的,又很难以用攻心计来破其精神意志,况且癫成这样子,怕是想要破其心防都找不到关键要点。 “孙老先生要不要去和她搭个手?说不定能让您重登兵器谱状元位呢!” 孙白发没好气的白了方云华一眼。 “可别了,这状元让给这一位,我是真的心甘情愿,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她一番折腾。” 想想这一座肉山直接压过来,即便是正经战斗,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也是很让人窒息了。 只有亲自见到大欢喜女菩萨的人才会明白,若非真的是生死矛盾,否则面对这头巨兽,还是应该乖乖退避三舍。 “走吧。” 听到方云华开口,秦孝仪、龙小云、孙小红和林仙儿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见这次亲眼见到大欢喜女菩萨还是给他们造成了极具的视觉冲击。 而在方云华等人转身离去之时,还在大快朵颐的大欢喜女菩萨则是眯缝着小眼,注视着其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强者之间是会有种莫名的感应。 曾在原剧情线中,孙白发就说过,像李探这样的绝顶高手,就算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但要他心里对某人生出了敌意,就会散发出一种杀气,而这种杀气自然也只有上官金虹那样的高手才能感觉得出。 尽管方云华未表露出太明显的敌意,但对大欢喜女菩萨一直以来的忌惮,以及还未自如驱使的魔心所致,也会导致对方察觉到一些情况。 在脱离大欢喜女菩萨的视线后,秦孝仪四人更似完全松懈下来的长吐出一口浊气。 孙白发则是走到方云华身边说道。 “你的心还是不够静。” “我若是完全静下来,要么是彻底泄了这口气,要么便是能够完全驱使这股意。”方云华神色淡然,但其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一抹阴郁的黑色。 “你就不怕她” “不会的,她虽然不聪明,但也没那么蠢,刚才上官金虹离开时,她也在盯着对方,而且我们不是已经确认五毒童子和南海娘子都不在嘛,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方云华这番话已然表明,为了这一战,大欢喜女菩萨已经早在决战地点做出了一些准备。 而那庐山以雄、奇、险、秀闻名于世,素有“匡庐奇秀甲天下”之誉,让那五毒童子率领着苗疆极乐峒的弟子在这壑谷岩洞之中搞些小动作。 这完全可以让这秀美之山成为一处踏入之后生死不由己的凶险绝地。 当然三大派这边联手天山雪鹰子也不会只是被动接招,只是作为围观群众来说,这就很容易成为神仙打架被误伤的小鬼了。 “老秦,你和小云就别去观战了,趁那约定之日到来之前,先去拜访那些同样来看热闹的北地名宿,顺便给其一次善意的提醒,肯接下这提醒的,再告知他们这是我的意思。 需要让他们默默谨记这份人情。” “是。”秦孝仪恭敬应答。 “还有多关注一些侠义重恩之人,至于出身何处就不用太过在意,同样给他们一些提示,这些能够提前避险活下来的人,再由你传达这是我的意思。 我需要他们知晓有方公子这个人,还有让他们记住在无意间已经欠下了这位方公子的一次人情。 当然其中的后续安排还要等到庐山之战结束。 你如今要做的是提前埋下引子。” 全程旁听的孙白发来了兴趣。 “你在保定府的时候,就会去邀请一些并无太大背景,却声名还不错的侠客,如今他们可是一直曾以与你相识过,而感到由心的自豪。 那一批人,再加上这一批人,若我们推测的情况无误,这后续结果所引发的影响会给你带来极具正向的名望。” 孙白发没有去询问对方的最终目的,以其如今身为天机楼客卿的身份,自然已经不需要再保持那份距离感,只是其本人觉得这个秘密由其亲眼见证揭开会更加有趣。 “趁势而为的一些小手段罢了。”方云华不在意的笑了笑。 孙白发却摇摇头说道。 “是唯有你所能施行的手段,你或许已经察觉到了自身具备一种特殊的气质,属于即会吸引到对方,又会让其不敢侵扰的保持一份距离。 而由此让你主动展现出的亲近,则会让人更加感到荣幸。 我听闻当时你在保定府的时候,还会私下和那些被你选中的人聊聊天,即便只是有过一次交谈,他们的精神风貌也会发生极大的改变,这也让你更加为人所推崇。 像是这位铁胆震八方,他为了闯出这个名声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但对你来说,只要稍微点心思去塑造自己的名气,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超越他多年的苦心经营。” 秦孝仪也悄悄侧耳倾听。 他虽然一开始是因为心湖方丈的交待提醒,才对方云华另眼相待,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真的发自内心的敬佩对方,甚至还升起一股追随对方的冲动。 明明他们也没干什么事情,只是在南下赶路,可是其展现出的风度,偶尔对他的叮嘱,还有刚才交托给他的任务。 看似最终的人情都是记在方云华的头上,但作为传话之人,他也分润到一些无形的好处。 尽管这庐山之约还未显露出对方所讲的危险程度,但是他相信方云华的判断。 并且深信不疑! 对此,方云华只是微笑不语。 这让孙白发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秦孝仪则是自觉的带着龙小云出去串门去了,已经有所成长的龙小云也发觉这是可以顺势继承老父人脉关系的一个机会。 在大魔王的压迫下,他虽然过得欲生欲死,但是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并且大魔王在安排一些事情上,一直让秦孝仪带着自己,这也让他明白,对方是在有意培养他。 其心中还是感到自豪和开心的。 虽然他很会利用小孩子的优势,可却也不愿意真的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小孩子,而大魔王大概是唯一一个对其狠辣到完全忽略了其年龄影响。 这种一视同仁,不,作为唯一一个被大魔王关注的人,他自觉这种不被格外照顾又处于特殊立场的关爱下,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在其哼着小曲,似已经完全驱散了大欢喜女菩萨带来的阴影,与秦孝仪离开这处别院后。 孙小红和林仙儿也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回了个问号眼神。 “我们呢!”孙小红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做些事情。 “嗯好好看看我给仙儿的那本《云毒经》,还有仙儿,那边的情况需要你去关注一下,此战会有些影响,因此我们也需要随时调整。” 林仙儿点了点头,一旁的孙小红则是嘟起了嘴唇,但很快她就被林仙儿拉走了。 等到这大厅内,只剩下孙白发和方云华二人时。 前者有些忧虑道。 “若你猜的没错,这庐山怕不是一般的危险。” “你不想让小红一起跟去?” “你放心林姑娘吗?” “你貌似有些小看仙儿的本事了。” 虽说才练了近三个月的《男人见不得》,即便有三瓶小还丹的助力,也不足以让林仙儿一跃跨入到顶级高手行列。 可是其目前在自保方面是没问题的,而且对于媚术的专攻,能让她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产生非同寻常的威力。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在自己完全放开气势时,林仙儿将自己的精神力量融入其内,是可以大大加强自己的气势压制效果。 所以带着林仙儿,实则是方云华对两人的生命安全更具保障性的做法。 况且这一战对方云华来说,也是想要借此去谋取更多的利益,让秦孝仪去做的事情,只能说是捎带脚收获的一点人情,更大的好处和机会还是在那处山巅之上。 为了随机应变,他需要一个能让其完全信任且处事能力不弱的人进行协助,这个人选在这方世界里也仅有林仙儿能担任。 见此,孙白发又开始纠结起来,毕竟他也知道这种情形下,唯独不带孙小红,怕是自己这个乖孙女又要开始揪他的胡子了。 “我和你都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方云华对忧心忡忡的孙白发劝慰道。 最终孙白发也只能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153章 江湖规矩 第153章 江湖规矩 被林仙儿拽走的孙小红,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毕竟现在来看,每个人好像都有任务,唯独她傻呵呵的就等着看乐子。 她也想要找些事情去做。 “林姐姐,刚才方大哥说的” “那是另一桩计划。”林仙儿向其眨了眨眼,孙小红已然明白,再问下去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哎”这也让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林姐姐,你说我有什么能帮到方大哥的吗?”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比如现今天机楼可以接入你孙家的一部分情报共享,这能让我们更全面的捕捉到江湖各处发生的讯息,还有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你爷爷才会选择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天机楼。” 在林仙儿看来,这波嫁妆已经很丰厚了,只是一个孙白发的价值就很值得自己努力撺掇方云华来收下这个小美人。 其如今对于方云华的实力定位还是没有一个准确认知,但在她想来,自己未将《男人见不得》修炼至大成之前,方云华+孙白发的组合应该能应付任何强者才对。 所以孙小红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可我也想要做些什么啊”孙小红看着林仙儿已经开始梳理各处天机楼分部传来的情报,眼中则是写着满满的羡慕。 或许是受到林仙儿影响太深的关系,她也想要成为事业型女强人! “那你也可以加入天机楼,我也正好需要一个帮手,只是有些秘密,你不能告知任何人,即便是你的爷爷和你的家人。” 有关梅盗一事,林仙儿是不可能告诉孙小红的,关于这一部分的痕迹,她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在了解到孙家一部分情报网的构建过程后,她已发觉对方强大的点在于,只要专注一件事情去调查,必然会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借助其经验进行反推,林仙儿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去扫除最后的那点东西。 而这一段过去,无论是对方云华,还是对她林仙儿来说,都是一段不容被他人揭开的秘密。 也是因为共同保守着这个秘密,林仙儿才自信于后面的小三、小四、小五都不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位置,她永远是与方云华最亲密的那个人。 而现今倒是可以让孙家将目光转移到魔教身上,这也能为其争取一段时间。 因此她还是要利用下眼前的这个傻妹妹。 当然后面为了补偿,大不了她去藏一次衣柜。 “这件事我需要跟爷爷谈谈,毕竟我要是真加入的话,也不能这么空着手.”孙小红是个实在人,这也让林仙儿都有些不忍心,其心里默默决定,再加一次藏衣柜的次数! 当夜。 方云华难得的没有和林仙儿玩乐,因为他收到了秦孝仪的消息,是已经代表少林寺前来见证此战的心灯大师约见他。 在上次对方送大还丹和小还丹的时候,方云华就对其印象不错。 因为比起炮仗一样的心烛,心灯的心态无疑更加沉稳,也是因此能猜测出少林寺对此战的态度。 “心字辈七大高僧只来了你一个?” “现在只剩六人了。” 心灯的语气有些复杂,显然在送完大还丹回寺之后,他已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更让其为之震惊的是,对方竟然与那位天机老人混到一起。 这是在秦孝仪请示方云华之后,由其主动泄露出的消息。 而这更是增加了方云华在心灯心里的份量。 因此其表述也变得格外坦诚。 “此战我寺会联合武当和昆仑请动一些高手,在合适的机会向大欢喜女菩萨发难。” “什么叫合适的机会?” “当大欢喜女菩萨受伤,或是露出致死的破绽时,一些高手会以援救曾经的旧友为由,对她展开围杀。” “但你们三大派的代表却不会出手,对吧。” 心灯点了点头。 “这些高手有谁?” “原兵器谱第十一名到第五十名之间有十四人,第八的横扫千军·诸葛刚,第五的银戟温侯·吕凤先还有第四的铁剑郭嵩阳,此外还有六位曾经没入兵器谱,但实力也是极为不俗的好手。” “好大的手笔。” 毕竟不是玄幻世界,个人武力再强还是有极限的,就比如如今兵器谱第五位的白天羽,尽管是被先手偷袭,但按照原剧情线的结局,却是被三十个一、二流高手围杀而死。 且这种一流二流划分标准的水分也很大,其中最厉害的怕是连迈入原兵器谱前二十的水准都没有。 因此这也能看出三大派召集的高手阵营是足以给大欢喜女菩萨带来致命威胁,只是他们要面对的也不仅是大欢喜女菩萨一人。 此外,方云华其实很想说吕凤先貌似已经被他给玩崩了,以对方如今的心态,若是真的敢来,怕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郭嵩阳是怎么同意的,不是传闻这人很有原则吗?” 对于三大派说动吕凤先,他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二十年后出山的吕迪,明面上用的就是武当剑法,这足以表明武当派和吕家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 “再有原则,他也要顾忌自己的家族。”心灯只是点明这一句,方云华就已经懂了,这多半又是家族曾经欠下的旧债。 随即他开口问道。 “你们没尝试说服上官金虹?” “我们答应了他一些条件,确保他在那个时候不会相助大欢喜女菩萨,他也保证在关键时刻,会给大欢喜女菩萨补上致命一击,当然前提是处于毫无风险的情况下。” “啧” 方云华都能想到这三大派是如何捏着鼻子忍下了上官金虹这趁火打劫的约定。 “那你现在找我,是要请我出手?我出手很贵的哦~” “不,方丈师兄只是想要方檀越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希望能照顾下小僧,这次作为少林寺的代表,只有小僧一人出席,但也算是彻底还尽了藏剑山庄的人情。” 方云华微笑着看向心灯,却没有说一句话。 心灯叹了口气,然后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瓶小还丹。 “只是照顾一下,不能再多了。” “嗯。”方云华欣然收下。 如今对他来说,多不多这一瓶小还丹是真的没什么影响,但是从与少林寺之间的相处中,他是发觉到一直保持这等价交换的原则,才最能赢得对方的尊重。 至于谈交情什么的,出家人才是最无情的。 “你们应该能想到对方将地点选择在庐山不会那么简单,这也决定了这一战也不会像是一场普通决斗那般轻松落幕。” 心灯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微微颔首后,说道。 “方丈师兄还让我提醒方檀越一件事,那就是这次你只需要照顾小僧便可,其他两大派的代表,与我少林无关。” 方云华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心灯则是继续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好似完全不懂那眼神含义一样。 见此,方云华还是想从对方手中多榨出二两油。 “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么到时候关于此战的一些详情.大师若是愿意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我会保证在一些消息流传出去后,你们少林寺绝对是最光明伟岸的形象。 若能出得起足够的价码,即便是黑的,也可以说成白的。” 方云华组建天机楼可不是为了绝对的公正,在他看来这舆论的力量若不能出售个好价钱,那么便毫无价值。 而见到对方说的这么直白,心灯也是愣了一愣,他随即试探着问道。 “方楼主所说的小小代价是指” 方云华伸出了一根手指。 心灯见此眼睛一亮,看那样子已经准备从那如同百宝箱的衣袖中掏小药瓶了。 而方云华的下一句话,让他立马停止了动作。 “一颗大还丹。” 心灯面无表情的看向方云华,其嘴唇还在微微哆嗦,若是换作心烛,尽管有着被方云华给卸去四肢的惨痛经历,他怕是也会直接开始骂娘。 而心灯的涵养就很好,估计是在心里悄悄骂。 最后他好不容易整理完心绪。 “方檀越说笑了。” “哎你们就不怕正义的天机楼会将你们设伏兵器谱第一强者一事给宣扬出去嘛,毕竟三大派强者都未出手,却请动原本兵器谱上的那些高手展开围杀,这种举动又耍赖还卑鄙呢~” “方檀越不会这么做的。”心灯的神色很是平静,“方丈师兄在贫僧下山前,特别叮嘱过贫僧,如果此行碰到方檀越那便可确保自己的安全无碍。 毕竟比起眼下这点小事,接下来的计划对方檀越,对我寺来说才更加关键。 况且方丈师兄对方檀越的评价很高,他说方檀越看似行事有着少年人的冲动,实际上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即便那看似将要踩线的行为,却也只是恰好卡在对方的心理底线上。 至少能确认一点的是,像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方檀越是不会做的。” “啧!” 方云华暗啐了一声,却没继续说下去,之前那心湖让自己一诈唬,确实暴露了少林寺的一些问题,但对方回寺之后,怕是也在认真的分析与自己会面的全部过程。 因此他能看出自己装癫子的作风,也不算太出乎其预料之外。 毕竟对方是少林寺的方丈,若无这般城府也别混了。 同样,在针对大欢喜女菩萨一事上,方云华的立场实际是偏向于三大派这边。 因为对方的存在本就与方云华处于先天对立,再加上她魔教的背景,尽管与南海娘子走的很近,疑似属于听调不听宣的情况,却也不能忽略其中的一些风险。 这样一头巨兽还是尽快死掉为好。 如今看来,在将其设立成兵器谱第一名,又因游龙生一事误打误撞所引发的此项重大事件,也是达成了方云华原本的目的。 随即方云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这般围杀下,如果她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呢?” “那她就是下一个传奇。” 心灯的声音很平静,好似早就设想过这个可能性。 而方云华也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这也将代表着双方恩怨就此了结,大欢喜女菩萨将过上想掳走谁当男宠,就掳走谁的快乐日子。 为此少林、武当和昆仑这三大派也会默认其特殊的地位。 这也又是一次默契且肮脏的江湖规矩。 —— 十一月十七的约战之日已然悄然来临。 心灯并未选择与方云华同行登上庐山。 方云华作为暗中的奇兵,才更能对其产生帮助。 而大欢喜女菩萨在提前一日已经失去了踪影,其看似作为一个活靶子一直在那客栈中吃吃喝喝,最终吸引来的也都是一些受到正义驱使的毛头小子。 这结果除了一人因为长相不错,被收为男宠之外,其他的都死无全尸。 而大欢喜女菩萨展现出的残暴一面,也引发了那些围观群众的议论纷纷。 一些负面舆论影响似在不经意间传播开来,而方云华已然看出,这是三大派在调动那些炮灰的情绪,并且这些炮灰还多是免费的。 “哎这个江湖” 孙白发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这种叹息,但方云华却觉得这种情况理所应当。 拜托!这可不像是隔壁很讲规矩的金系江湖,古系江湖玩的不就是这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调调嘛。 在又交待了一番秦孝仪和龙小云之后,四人小队也是正式向着庐山进发。 全程元气满满的孙小红,似是真的将这次出行当成了一次攀登庐山的趣味旅行。 也是因为她的笑声,让一直板着脸的孙白发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就如同一个小太阳一样,很能感染身边的人,像是本质有些阴暗的林仙儿,在这一刻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还笑嘻嘻的在孙小红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让孙小红的脸更红了,似已成为这秋日里最为亮丽的色彩。 十一月的庐山,枫香与乌桕以浓烈的笔触将山峦点染成斑斓画卷。 松针如金箔般铺就的石径,在足底发出细碎的脆响,宛若珠玉轻叩。 抛却来往匆匆,且带有一股肃杀之气的江湖客,这里的景象就如同一副精美的画卷。 而让孙小红觉得有些可惜的是,除了孙白发外,另外三人都做了一番伪装,她和林仙儿直接以一个宽大的白袍裹住了引人犯罪的好身材,脸上也做了易容修饰,颜值属于直线下降百分之八十。 方云华只戴了一个专门为了这次观战所打造的面具,尽管这面具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大概是这样: 遮住了脸虽然阻挡了其一部分魅力,可却并未完全影响其气质,反倒因为这个面具的关系,让方云华看起来又仙又诡~ (本章完) 第154章 杀机四伏的庐山 第154章 杀机四伏的庐山 十一月的山风携刀锋之寒,掠过芦林湖面,碎冰碰撞声如骨牌倾倒。 在这秋末初冬之际,庐山具有秋冬之变的两幅景象。 而更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这杀机四伏的密林深处,时而传来一声声惊恐的喊叫。 方云华上前查看了下经由他们发现的第一具尸体,死因是后脑中剑,且能判断出这死者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一招毙杀,因此猜测很可能是同伴突然出手。 孙白发同样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这也引发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自相残杀?” “别忘了擅长易容术的南海娘子,她招收的随从弟子多半都有这么一手绝活,若是趁着那些江湖中人在九江府的准备期间,他们从中进行悄悄替换,那如今突然死掉这么一人就不奇怪了。” 听到方云华的猜想,孙白发认同的点了点头,并补充道。 “这样看来大欢喜女菩萨应是预料到这次在庐山之巅绝非普普通通的一次战斗,其不可避免要面临一场围杀之局,而今先让南海娘子搞出这一手,也是让参与围杀的人员开始互相猜忌。” “没错,别忘了目前只有我们知晓南海娘子和大欢喜女菩萨私交密切,因此当发现身边突然有人倒戈相向,再加上一些前来观望,也是最容易挑唆的热血上头的愣头青先开始疑心疑鬼。 那么对大欢喜女菩萨来说,这围杀之局算是破解了一半。 至少她所要面对的压力,足以减少近七成。” 一旁听得有些头晕的孙小红也发出了不解之声。 “为什么就突然搞得这么复杂了.不应该就是一次单纯的决战,胜了的一方或是留下游龙生,或是救走游龙生嘛。” 方云华和孙白发对视一眼,随即默契一笑,只是两人都没有解释的意思,况且这也并非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而气鼓鼓的孙小红则是直接找上了她最信任的林姐姐,再通过对方的讲述,她也终于捋清楚了这一战对于大欢喜女菩萨,对于七大派,对于整个江湖所代表的意义。 一直以来隶属正道的七大派即是整个江湖的规则维持者,以其号召力能随时聚集无数响应之人,也是因此,方云华在针对梅盗事件上,会选择从少林寺下手,由此来借用七大派的声望。 但此次大欢喜女菩萨直接掳走了与七大派中三家关系密切的游龙生,且此事被林仙儿和孙小红联手传播的广为人知,这让他们不得不有所动作。 可之后于众目睽睽之下,大欢喜女菩萨又击败了三位宿老率领的五十余名弟子。 这一刻起,这件事情的上升高度已经不再限于救回游龙生。 三大派所代表的正道江湖必须予以强硬还击,请动天下第一剑客的天山雪鹰子就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则是布置了这围杀之局,这两步一旦成功,相当于他们三大派再次维护了武林秩序。 也进一步奠定了其一直以来所树立的威望地位。 但要是失败的话,他们同样还有后招,因为每过个十年二十年都会有独领风骚之人的出现,且这个江湖上从来不缺少惊才绝艳之辈。 这类人很难被打压,更难被完全击溃,至少对七大派来说,这种损失很没有必要。 为此早有经验的七大派就会敬着对方,并将其抬到一个特殊的地位,也就是享有传奇之名。 而上一个这种存在,其名为沈浪。 那段时间也是专属于沈浪的时代,七大派主动低调的收敛锋芒,等到其安心退隐后,他们才重新活跃于江湖之上。 对待这种传奇,他们不会硬顶,因为七大派追求的从来不是犹如一时昙的传奇之位,他们就像是皇朝变更时,永远屹立不倒的强大世家,顺利的延续在他们看来是高于一切。 因此现今兵器谱第一的大欢喜女菩萨,便在这种种巧合事宜的推行下,也走向了这个挑战传奇之位的机会。 她若是胜了,七大派自然会再次避其锋芒,同时逐渐明了江湖规矩这一套的大欢喜女菩萨,也决然不会再故意去挑衅对方,两方保持相安无事的态势来互相抬轿子。 由此便可来到第二个属于传奇的时代。 “那要是不遵循这个规矩呢?”孙小红在听完林仙儿的讲述后,发起了疑问。 “那么就是传奇陨落之时,而七大派也要肩负上一些本可以提前避免的重大损失。”方云华淡淡说道。 要知道古龙江湖可不存在个人武力强大到能进行千人斩的程度,这年头想要暗算一个强者,除了能依仗大自然的无边伟力外,还有最强大的一个法门。 毒! 此刻,方云华突然停下了脚步,前方山坡密林中存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以其辨毒手段自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而里面的喊杀声则是愈演愈烈。 “是苗疆的无色瘴。”林仙儿屈指一弹,一根银针化作一道寒光射向一处树干,而这长针则是拴着一根坚韧的天蚕丝,在其以指力一引,长针倒飞而归,针尖上则是插着一只七彩蜘蛛。 这蜘蛛已经被长针钉死,其溅射出的血液在沾染上地面的一些小草后,便让那些草枝瞬时枯萎。 “果然是无色瘴啊。”孙白发上前检查了一番感慨道,“这是苗疆用来对敌的一种手段,其启用五毒之物分布各处,将其喷射出的毒液经由特殊调制,形成类似迷雾的奇特景象。 而深入其中之人,便会不知不觉吸到无色瘴的毒气,逐渐陷入混乱发狂的状态。 绕道吧,里面的人已经没救了。” 方云华点了点头,主动向着另一侧带路,他还不忘跟孙小红说道。 “现在你懂了吧,只是占据地势之便,就能让大欢喜女菩萨轻易毒杀这么多武林人士,那要是七大派开始无下限的针对某位强者,对方想要安稳的吃上一顿饱饭怕是都极其不易。” “可要是对方身后也有一个规模庞大的势力呢?” “没区别的。”方云华摇了摇头,他显然想到了按照原剧情线中,本来也是有望成为第二个传奇的上官金虹,“这种势力即便能在七大派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可是时间短缺的问题会暴露许多不足。 且能不能有一个合格的继任者更是一个大难题,这就决定了很可能出现树倒猢狲散的情况。 而七大派在这里就没什么弱点,毕竟他们的延续非是依仗某一人,是多年威望的建立,已经让他们在江湖中人的心里具有根深蒂固的位置。” 就比如自己上一世所在的华山派,都特么大猫小猫三两只了,却还是能等来自己这个天命之人力挽狂澜的机会。 即便是原剧情线中,只剩下屑师姐和小师姐去勉力支撑,却也并未让华山派陷入真正的灭门结局。 说到底这七大派本身就具备几分所谓的气运,原本的金钱帮是有望完成江湖上的大一统,可一把小李飞刀直接废了他的雄伟大业。 《边城浪子》的旁白中,又说明白天羽的神刀堂在进入关内之后,也是发展壮大的速度格外迅捷,并且明确提到过已经足以比拟全盛时期的金钱帮,甚至有望超过对方的程度。 可是白天羽这全家十一口又栽了,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栽在一个被白天羽视作玩物的疯女人手里。 同时又在二十多年后,将要完成整合金钱帮和魔教的壮举,且已经识破七大派的本性,并开始从中派遣奸细渗透其中的上官小仙,也是处于最关键的时机,却败在了叶开的飞刀之下。 这都是废了一人即毁掉全部的典型案例。 孙小红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仍旧处于这些全新消息的震撼洗礼之中。 “那么你的打算呢?”孙白发突然问道。 “凡是招惹我的,就弄死他。”方云华回答的很是随意。 这天机楼的性质又与常规的帮派门派完全不同,他这番回答看似有几分玩笑意味,却也是真心实意的一句。 因为其最深的执念就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林仙儿。 或者说,能具有保护好自己和林仙儿的势力和武力,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目标了。 “那大欢喜女菩萨” “这种先天对立且不可控的因素最麻烦了。” 方云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刚才那句话已然表明了他的意思。 显然他并不会给大欢喜女菩萨成为第二个传奇的机会。 方云华突然想到心湖那个老秃驴这次之所以没有高价请自己出手,是不是猜到了就凭其这张脸,今后也必然会和大sai迷一样的大欢喜女菩萨对上。 而这种让黄色废料冲傻了脑子的女人,对方云华来说也确实是需要率先铲除的威胁。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随即众人继续前行,由此也见识到了苗疆极乐峒的手段,在占据绝对地利的情况下,这通往庐山之巅的几处道路关卡都被布置了各种毒术设下的陷阱。 若无几分辨毒手段,来到这庐山绝对就是送菜。 而即便有一定的辨毒能力,还要时刻小心着身边是否存在易容者的突然暗杀。 “这是第一个。” 方云华再次打量着一具尸体,此人生前可不是无名之辈,在原兵器谱中,排名第三十名,号称烈夜叉的郝不平。 “传闻其私下与昆仑派关系密切。”孙白发向方云华使了个眼神。 此人应该就是之前心灯提起的请来伏杀大欢喜女菩萨的兵器谱高手之一。 其致死伤在胸口,是一柄短刀的插入,直接命中心脏,出手之人干脆利落,且即便是易容偷袭,想要威胁到步入兵器谱的好手,也需要其自身具备不俗的实力底子。 方云华由此猜测,凶手要么是南海娘子本人,要么就是同为魔教四大公主之一,实则在南海娘子门下准备随时充当弑师逆徒的铁姑。 铁姑是忠诚于魔教的,因此在她看来借机不断斩杀中原武林的高手,也符合其基本利益。 而魔教大概也是七大派唯一不会遵循所谓的江湖规矩,一旦发现其触手所在,就会果断下杀招的死敌。 因作为外来组织,要想把势力插足到中原来,自然会受到群起而逐的反击,何况魔教的宗旨与行事的手法,都与中原的传统道义相背,且其发展模式实际与七大派有多数重合的部分。 比起冠以传奇之名的那些个人英雄主义强者,魔教才会是七大派真正需要重视的敌人。 话说要让七大派知晓大欢喜女菩萨即是魔教派到中原的暗子之一,怕是这围剿力度会直接上升好几个等级才对。 “可惜了,又是一笔难得的情报费,卖晚了。” 随着方云华发出的一声感慨,其他三人都是对其投以不解的眼神。 见此,他大手一挥道。 “都走快点吧,别到时候他们打起来,咱们还没到山顶。” —— 庐山之巅。 作为决战地点,大欢喜女菩萨选择的这山巅平台很广阔,来上千人观战都不嫌拥挤。 而在听到这场决战传闻,从五湖四海决意要前来凑热闹的各路江湖好手,加起来怕是也有数千人,只是此刻这山巅处,却仅有三人一堆,五人一伙的一些小团体。 此刻是连两百人都凑不齐,且从中最显眼的是已经等待在此的大欢喜女菩萨一方。 对方如同一座肉山一样,稳稳的坐在山巅中心,脚下即便没了那些软绵的毛毯,也少了前些日子供其吃喝的美酒佳肴,但那些依附于她的弟子,还是乐呵呵的将其围在中间。 同样还有那些被大欢喜女菩萨掳来的男宠,他们都乖巧的在一旁伺候着。 除了仍旧一脸绝望,整个人都是灰色调的游龙生单独杵在一边外,还有一个这几日才被大欢喜女菩萨刚收下的男宠沉默的坐在地上,其眼神里还时不时闪过一抹阴郁之色。 至于其他男宠,看那样子是被调教的差不多了。 根本不敢在表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忿。 而此刻,大欢喜女菩萨正在与一人交谈着,对方的身形矮小,脸上戴着面具,全身都是丁零当啷的苗疆特色首饰,站在大欢喜女菩萨身前就跟一个小比噶一样。 就这个小比噶却是通过其一手精妙的毒术,直接拦截了此次登山观战的近七成江湖中人。 他就是苗疆·极乐峒的峒主,也是大欢喜女菩萨的乾儿子·五毒童子。 (本章完) 第155章 天机楼主的诗号 第155章 天机楼主的诗号 “干娘,事情都办妥了!” 五毒童子是一脸自信,尽管戴着面具,让他人看不到其神情,但此刻他刻意放大的音量,还是引起了山巅处一些人的关注。 他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五毒童子。 而有心之人已然发现,五毒童子的徒弟·四色童子都不在,且作为苗疆极乐峒的峒主,其麾下显然还有一些精通毒术的门人弟子,这一路上想要设伏也是一件耗费人力的难事。 就凭这山上那么多陷阱来看,他这次招来的弟子数量就不会少。 那么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一些只是纯粹来看热闹,且并没有被三大派私下邀请的武林好手,有些隐隐的后悔了。 可如今他们就算有心离开,但在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此,也让他们拉不下那张脸去灰溜溜的逃走。 能够舍去脸皮的,早在刚登上庐山就发觉到这一路的凶险之时,便会果断掉头就走,而非通过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好不容易到达山巅之后,才会选择离开。 而大欢喜女菩萨对五毒童子的回答很是满意。 她好像是准备摸摸对方的头顶,可是因为两人身形差距太大,再加上小比噶一样的五毒童子那瘦弱的体型在面对其大手招呼过来时,感觉就跟能被其一把捏死的小鸡仔似的。 这让她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你做的很好,不愧是干娘的好儿砸!” “嘿嘿~” 五毒童子被表扬爽了,完全看不出其已背负数百条人命,他曾自诩手刃三百九十二人,如今若是将这庐山一路的死伤都算在他头上,努努力就能上四位数。 放在西方世界那种杀了十几人都被称作大魔头的地方,已经可以视作灭世魔王的存在了。 随即五毒童子更是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其过往的杀人经历,好似作为自身的荣耀一般,这引得大欢喜女菩萨哈哈大笑,而其他观战者,此刻已经有人听不下去了。 在这江湖上,热血的正义并未冷却。 有人千里迢迢来这庐山,也绝非就是观战,在听闻大欢喜女菩萨的凶名,且又知晓了五毒童子作下的邪恶之举后,他自是想要惩恶罚凶,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拿杀人当做乐趣,真是该死!” 如此正气凛然的声音,引起众人纷纷投向目光。 说话这人瘦得出奇,也高得出奇,一张比马脸还长的脸上,生着巴掌大小的一块青记,这大概也是他作为现场少有不戴斗笠和面具的原因。 他身上并没有佩刀挂刀,但腰围上鼓起了一环,而且很触目,显然是带着条很粗很长的软兵刃。 “你是西门柔!鞭神·西门柔!” 有人认出了西门柔的身份,而作为非是三大派邀请而来,作为主动要来此惩治凶徒的有志之士,面对那一道道充满复杂意味的视线,他扬起了脖子,坦然的向着不远处的那座肉山走去。 只是他刚踏出去几步,就被一道身影拦下。 “你在送死。” 西门柔看着那黑衣黑裤黑斗笠的黑子哥,微微皱眉后,其身形一闪要从对方身旁掠过,只是对方横步一移,就挡住了其前进路线。 同时,那隐于斗笠下的一对又黑又亮的视线看向西门柔之际,给其带来很大的压力。 “你在帮她?” “我在帮你。” 此刻,西门柔也注意到了对方的佩剑,这剑身与其衣着很搭配,也是乌黑色的,不见光华,其中的剑刃即便还没出鞘,那森寒的剑气已逼人眉睫。 在江湖上有此般造诣的用剑高手可不多。 这让西门柔很快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兵器谱第七的郭嵩阳?” 郭嵩阳皱了下眉头,比起原来兵器谱第四的名号,这第七显然有些拉垮了,不过联想到面前之人是前任兵器谱第七,如今在天机楼没有排出后面人选时,对方连兵器谱都入不了的情况下。 他不由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你既然知晓我是如今的兵器谱第七,那她呢。” 顺着郭嵩阳长剑指向的方位,西门柔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些原本或在傻乐,或在专心按摩的胖女人和男宠们都停下了动作,他们齐齐看向做出挑衅之举的郭嵩阳。 这一刻紧张而充满杀意的肃然气息弥漫开来! 这视线带来的威慑效果可不小,特别是其中还有至尊宝这种排在如今的兵器谱都能位列前三十的好手,且那些胖女人的身形本就给人带来很沉重的压力。 但这只是前菜,却见几个身形魁梧的胖女人自觉闪至两侧,从中暴露出五毒童子的瘦小身影,对方即便戴着面具,西门柔却也能感受到两道阴毒的目光在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紧接着他抬起头,再抬头,抬到四十五度角,才看到犹如一尊巍峨山峰的大欢喜女菩萨,迎着初冬的太阳,对方的五官完全隐没在耀眼的光辉下。 这也将其影子拉的更长,且那扑面而至的阴影,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更是让西门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看样你明白了。” 郭嵩阳横插一步挡在西门柔的身前,同时为其阻隔了大半的视线,当其握住剑柄之时,锋锐的剑意冲霄而起。 在西门柔的眼中,郭嵩阳仿佛也化作了一尊高大的山峰,虽其山上岩壁散发着砭人肌体的寒气,但他心中却升起一阵暖意。 因为对方刚才拦截住他,无疑是救了他一命,如今欲要出手,也是为了护住他。 而这种对峙只维持了数秒,便有一股更为霸烈的气场冲破了这对于郭嵩阳来说,逐渐不利的压迫。 风云乍动!似有惊变! 原本在静静观望此处的江湖中人,都不由停止了谈论,且目光齐齐看向一处方位。 那里有一道身影出现。 只见其徐徐走来,冷静、沉稳,行只若浮云、不惊落木,双足却是轻飘飘的如一阵风! 却不料甫落地就似已生根,且步伐如鼓点铿锵有力,与其身后之人更形成奇特韵律,其势如大江之水滚滚东流,不可遏制! 仅是两个人带来的威势,不仅冲垮了郭嵩阳和大欢喜女菩萨一方的对峙,甚至还隐隐压制住了那远古蛮兽气息更加猖狂的大欢喜女菩萨。 而借此解脱出来的郭嵩阳,则是如同刚从热水中捞出一般,其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浸湿。 他虽似狼狈的吐出一口浊气,但双目却炯炯有神的看向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 前者戴着铜钱面具,尽管挡住了他的脸,但所有人都知晓对方的身份,如此霸气者,天下间也仅有兵器谱第二位的上官金虹! 而在其身后的男子,身材很高,穿著金黄色的衣衫,衫角很短,只能掩及膝盖,但袖口是紧束的,手指细而长,骨里凸出,显得很有力。 虽他也戴着与郭嵩阳同款的斗笠,但其大名如今在江湖上也是无人不知,他便是被誉为新兵器谱守门人的荆无命。 郭嵩阳从未想过天下间会有两人的气场达到如此契合的程度。 此刻在其静静观察两方气场对峙之时,耳畔也听到了西门柔的感谢声。 “你无需谢我,我只是不希望江湖上少一个有趣的人,更不希望这里多一个冤死鬼。” “冤死鬼?” 西门柔不解,而郭嵩阳则是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作为此次被三大派邀请而来进行这场围杀的最强者,他是知晓其中的一些详情,比如请动每位兵器谱高手的方式手段。 如今在新兵器谱中,老二签订了一系列对三大派并不平等的条约,老三隐于关外,老四请不起,老五老六欢欢乐乐的打成一团,老八和老九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十听老二的。 这就让三大派只能继续参考原本的兵器谱,从中他和吕凤先都是因为家族的人情,以至于这次不得不出手,而在算计到原第七名的西门柔时。 三大派表示只要将大欢喜女菩萨的一些恶习传到其耳中,便能将其诱到庐山,更不用任何许诺,他便会在合适的时候出招。 要知道为了请原兵器谱第五十位的好手,三大派都付出了一些代价,唯有这西门柔跟免费送的一样。 以对方对正义的坚守,怕是还无法看清楚这个江湖真正的肮脏底色,再联想到自己都被人情所扰的不由心,这也让他刚才适时站出来一步,不想让这般天真的人,死在这么不值得的地方。 “你应该看清楚了,这里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 西门柔沉默。 这次庐山一行,在还没迎来正式决斗前,就已经切切实实给他上了一课。 本来其自誉为天下间有数的强者,原兵器谱第七的排名也确实让他觉得即便有人比他强,却也强的有限,可是在刚刚自己的感知中,若非郭嵩阳站出来挡了一下子。 他怕是要被大欢喜女菩萨那边的气势给冲傻了。 而刚刚郭嵩阳散发出的高手气息,更是给其如同仰望高山般,心觉是此生难以抵达的绝望。 可紧接着还没等到他心灰意冷,上官金虹的登场却又是给了他沉重一击,因为就算强如郭嵩阳,却在上官金虹二人和大欢喜女菩萨一方的气势交锋中,仅能主动退避。 这个江湖到底怎么了. 他真心感觉到原兵器谱排名里,第四的郭嵩阳和第七的自己之间到了人与狗的差距那么大,而第二的上官金虹到第七的自己,更是达到了自己连狗都不如的程度。 也没人跟他说,这战力标准划分是呈指数曲线的一路狂飙啊。 而就在他要开口说一下自己的想法时,现场气氛又有了新的变化。 霸气出场的上官金虹好似算准了大欢喜女菩萨在与天山雪鹰子交手前,是不可能突然脑抽的先与自己打一场,因此其毫不顾忌的宣泄其强大气势。 与之保持默契的荆无命更是为其助了一把力。 这让尽管处于人数劣势的两人逐渐盖过了人心不齐的大欢喜女菩萨一方。 但大欢喜女菩萨也是个较真的,她所压抑的凶蛮之气,随着其起身的刹那,更犹如山岳倒塌般,充斥着整个山巅,在其悍然迈出一步,仿佛整个山巅都为之震了三震。 如此焦灼的气势对撞,也让原本只是看乐子的吃瓜群众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也是在这刹那,第三股气场插入进来! 其仿佛一缕不易察觉到的微风,在吹开两股气势,趁机挤出一道空隙时,以惊人的速度就席卷成了狂暴的怒风,且这怒风之中似夹杂着零零散散的美丽瓣! 朵美艳,却也充满杀机,特别是在这怒风逐渐染黑的刹那,一声清晰的诗号传入众人的耳畔。 【今生何计问苍澜,星斗为筹弈九寰。一念风烟天地黯,谪仙叹,袖揽河山!】 再伴随着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众人的视线也移向从这通往山巅另一处道路逐渐现身的两人。 这两人绝非上官金虹和荆无命是一前一后出场,其并行而入,但众人却会下意识将其视作一个人。 其中那位身体都裹在宽大白袍,一张脸也被兜帽完全盖住的身影,就好似另一位白衣公子的随身物。 就像上官金虹和他的影子,一切融洽的简直不可思议。 甚至白衣公子这边还有更胜一筹,那是完全融合到毫无缝隙的气势压迫,两人的现身已经能当做只是一个更为完整的存在。 也是在这三足鼎立之势形成之际。 接连受到现实冲击,以至于有些大脑宕机的西门柔,这次却聪明了一回,他失声惊呼道。 “这个诗号的意思.在这江湖上貌似匹配的人很少很少,来者是天机楼楼主吗?” 这横插进来的声音,让上官金虹和大欢喜女菩萨的气势都为之一滞,一时差错掀起的漏洞也在此刻直接被方云华冲垮。 根本不给其他两方还击的机会,方云华已经主动收敛了气势。 其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展开,上面写着【天机莫测】这四个大字,这证实了西门柔的猜想。 同时也让在场英豪无一不震惊当场,毕竟现今江湖上的一大未解之谜,便是天机楼楼主的真实身份,让众人感到可惜的是,那天机楼楼主也是戴着面具。 (本章完) 第156章 兵器谱强者齐聚 第156章 兵器谱强者齐聚 此时,这庐山之巅已经聚集了二、三百人,可是安静的只能听到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在气势被冲破后,上官金虹只是远远地看了方云华一眼,便带着沉默的荆无命,不发一言的站在山巅一处,原本四周聚集的那些江湖客,更是自觉散开。 而大欢喜女菩萨则是大笑了几声,震荡的强大劲气直接让一些内功修为不太行的武者感到头昏脑涨,有几位好面儿才决意蹲在山巅的江湖客,如今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了。 他们从这紧张氛围中,察觉到了一股更肃杀的味道。 这让他们果断顺着一条山路直接离开。 可是他们却未注意到一直用一双阴冷目光注视着其背影的五毒童子。 同样,大欢喜女菩萨这边也没有向方云华搭茬,如今其急需调整自己的状态。 而看到这一位的表现,方云华也是猜测其缺失的脑子,很可能让南海娘子给补足了。 无论是她表现出对此战的重视,亦或是展现出对三大派的那般默契规则的遵守,更包括当下这种不合常理的冷静,这完全不像方云华所了解的那头蛮荒巨兽。 ‘传奇之位吗?确实是很诱人的荣耀,亦或想要借着这层名声来夺取魔教?总之七绕八绕还是绕不开她想要霸占所有美男来开群啪的邪恶念头。’ 游龙生所引发的此项重大事件,属于是在方云华的预料之外。 其实从林仙儿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开始,他便明白自己无法和上一世一样借助原剧情走向来借力打力,甚至因为这开局背负的麻烦背景,让他必须学习着成为一个幕后黑手。 对此,他很愉悦。 同样,对于这种超出原剧情走向的意外发生,也是深感有趣。 毕竟其如今的实力已经支撑得起他有足够的底气去看乐子,绝非作为方少掌门时,在觉醒记忆之际,就将原子兄当成假想敌,并始终有一种再不努力就会大祸临头的紧迫感。 而在真正放松下来之后,他也能更冷静的审视一些情况。 比如在对上官金虹的实力判断上,如今对方远没有达到两年后可以在先手出招时,必胜李寻欢的程度,因为金钱帮还没有迎来潜龙出渊之日,其霸者之气也没有强大到无可睥睨。 在这个讲究精神意志的世界,心境的增幅会给实力带来很大的提升,没有成为真正霸主的上官金虹自然不如两年后,属于完全体的他。 这也表示,对方现今给方云华带来的威胁不算致命,至少还没有强到水母阴姬这个层次。 相比较来讲,此刻的大欢喜女菩萨却更加给方云华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在之前经由与孙白发的讨论,隐隐确认对方属于误打误撞的满足了一些闯出传奇之位的基本条件,那其心态上自然也会迎来一场蜕变。 若说两年后的上官金虹,在金钱帮一举占下南七北六十三省时,完成了由蛟成龙的蜕变。 那对如今的大欢喜女菩萨而言,这庐山之巅即是她武道之路的成龙之时! 也是因此一向情绪化的对方,即便在刚刚的气势交锋中,被方云华找准漏洞趁势压制了一波,却也很快稳定好心态,并重新积蓄气势。 那么自己呢? 如此高调的出场,让方云华不会只沦落为此战的看客,尽管这不算是其预定好的揭露身份的最佳时机,但作为大戏开幕前的最后一场预热,未尝不可以轰轰烈烈! 似能感受到其激动澎湃的心情,林仙儿已经悄然握住了方云华的手掌。 方云华能察觉到林仙儿的手也在颤抖着,非是恐惧,也是一种由心的愉悦。 对方的本性即是如此。 她渴望权力,更热爱争斗,对于当下方云华利用梅盗事件将整个江湖翻云覆雨,更是感受到心中的异样滋味不断攀升。 同样在其见识到这一次无意间,是由她和孙小红引发出的这项大事件,也是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爷爷,你怎么就这么灰溜溜地出场呢~” 孙小红的声音让难以遏制心情的林仙儿和方云华逐渐恢复了冷静。 却见孙白发和孙小红就似上山游玩的一对爷孙,很是低调的窜到方云华身旁。 而孙白发有些尴尬的说道。 “都结束了啊,我总不能还那么张扬的放开气势吧,现在再这么做,就是故意挑衅了。” “那刚才呢,你可以和方大哥一起啊!” “没法一起.我和咱们楼主大人又没有配合过,况且你可别以为人多就有用,就说大欢喜女菩萨那边,她的那些弟子门人实际是在拖累其气势的全面释放。 别看乌泱泱的一堆人,心不齐的结果便是导致气势无法凝塑成一点。 而想要达成绝佳的默契程度,放眼天下怕是也没有能超过咱们楼主大人和你林姐姐的了。 即便是.” 孙白发遥遥看向上官金虹.的身后,被誉为影子人的荆无命,按理说两人的默契程度也是极高,但凡事都怕比较,本来能达到一百分的满值在方云华和林仙儿的对比下,立马降到九十七分。 别小看这三分的差距,没达到满值就代表两人之间存在一丝破绽,而这破绽是能从三分上升到五分,甚至十分。 那么九十分的影子比较一百分的本尊还能说是默契无间吗。 就在孙白发沉思之时,孙小红则是有些酸涩的说道。 “原来方大哥和林姐姐之间这么有默契.” 林仙儿调皮的向方云华使了个眼神,后者微微摇头后,林仙儿低笑一声,便主动去哄孙小红。 这不由让方云华翻了个白眼,他感觉现在林仙儿真跟对方这关系处的愈发深厚了。 反倒他这位正主显得偶尔有些多余。 随即在此刻,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孙白发和孙小红的出现,只是因为默认了方云华那天机楼楼主的神秘身份,再加上对方身上本就全面显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场。 特别是刚刚,对方赢得了与上官金虹和大欢喜女菩萨这两大高手气势交锋的胜利,不由让众人更敬而远之。 而这些人心中也是暗自猜测这一老一少的身份。 孙小红做了些伪装,特别是穿着和林仙儿同款的宽大白袍,脸上有易容痕迹且大半张脸隐于兜帽下,自然无法让人查找出真相。 但孙白发不同。 早在临近上山时,他就问过方云华,是否需要做些易容,尽管大部分江湖人都不知晓其如意棒的真实相貌,可有一人不同,他曾与孙白发有过会面。 对此方云华只是说,若对方不担心被可能有恋老癖的大欢喜女菩萨盯上,就算以原本相貌登山也没有什么问题,更包括其如今的客卿身份也不需要做出任何隐瞒。 这正好也是给他的身份再次抬轿子。 果然在此刻,那个认出孙白发的人,点明了其存在。 “你竟然来了。”说话之人是上官金虹。 即便他如今并未将一个老到都快进棺材的老头子放在心上,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对方出现在那位天机楼楼主的身侧,他就需要给予高度重视。 “我不该来吗?” 孙白发从烟袋中慢慢地取出一撮烟丝,慢慢地装入烟斗里,塞紧,然后又取出一柄火镰,一块火石。 他的动作很慢,但手却很稳定。 而上官金虹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老人的手,观察着老人的每一个动作,观察得非常仔细。 在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孙白发以燃烧的纸媒凑到烟斗之时。 上官金虹开口了。 “应该来,只是不知你是为了今后在那茶楼有一些谈资才专门跑上这一趟,还是说.” 上官金虹看向方云华,两人都戴着面具,但两道视线在这一刹那的碰撞,却似激起了无数电流,这让原本恢复一些嘈杂声音的庐山之巅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江湖客们好奇老人的身份。 即便是大欢喜女菩萨也神色凝重的看向那位老人。 她或许已经猜到了一些真相。 毕竟在这个时代,值得被重视的老家伙,特别是能被上官金虹所格外关注的老人并不多。 “上官帮主有何指教吗?” 方云华上前一步,其折扇再次展开,恰好挡住欲要吹灭孙白发那纸媒的一缕清风,也是在其身影站于孙白发身前之际,那烟斗中的烟丝终于被点着。 上官金虹并未回应,只是他的目光似变得更加冰冷威严。 而孙白发的动作依旧缓慢,很符合一位身体老态之后,行动迟缓的老人。 可是在其这么一慢下来之时,整个山巅的氛围也好似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下。 在美美抽了一口烟斗,他从方云华身侧走出,与其动作不匹配的是,那明亮的目光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 “咳咳咳,上官帮主,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作为天机楼的客卿,陪楼主大人前来观战,这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落下之时,那藏于口中的一缕烟让其吐了出来。 自他口中吐出来的,本来是一条很细很长的烟柱。 然后,这烟柱就慢慢发生了一种很奇特的弯曲和变化,突然一折,直奔上官金虹面前! 上官金虹似乎吃了一惊,毕竟两人之间可是相隔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但就在这时,在烟雾将要逼近其面前,却已忽然间消散开来。 上官金虹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于十五年前一会,今日再见,却未曾想会是这种场合,天机老人加入天机楼,很好,很好。” 说完这句话,他好似对孙白发完全失去了所有兴趣,他也开始更为郑重的打量方云华。 “天机楼楼主?” 这是他向方云华问出的第一句话。 但这次却换作了方云华不发一言。 “你也很好。” 似对其以这种沉默作为之前的还击并不意外,他在留下这句评价后,目光已然转向此山巅之处真正的主角。 刚才在其点明那老人即是天机老人,或者说如今该叫做如意老人的孙白发之后,整个山巅的一众高手们无不震惊,特别是还由此证实了这孙白发已经加入天机楼的讯息。 这更是让众人觉得这次吃到大瓜了。 而新老兵器谱第一位都齐聚在此,还有神秘的天机楼主,以及万年老二的上官金虹,这次由一个小小的游龙生引发的大事件,确实已可看作江湖上的第一大盛事! 此时,在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信息冲击,相较于原剧情线,因为看到郭嵩阳一剑就杀了原兵器谱第三十七名的高行空,又是一剑宰了与其实力相仿的原兵器谱第八名的诸葛刚,西门柔的心态可能是达到了触底反弹。 一副我果然是个弱渣的开摆状态,却绝非在原剧情线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弱渣,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如今还有闲心注意到郭嵩阳的状态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是太震惊了吗?我也很震惊,甚至已经惊得莫名平静下来。” 西门柔的表情一片祥和,看这样子明显是大脑无法处理太多让其接受不了的信息,以至于处在一种宕机宕到无忧无虑的微妙情形之中。 “他练剑。”似用了很大的力气,郭嵩阳才讲出这句话。 作为江湖传闻极度重名气的他,应该在意如今兵器谱第一位的大欢喜女菩萨,也应该关注原兵器谱第一的孙白发,更该去盯着那位在刚才气势交锋中,让其处于下风的万年老二·上官金虹。 可如今他的目光却一直在盯着方云华,更准确来说是盯着其腰间的佩剑。 “练剑怎么了?”西门柔一脸不解。 而郭嵩阳扫过对方腰间缠着的鞭子,眼中明显闪过一抹不屑。 “你不懂。” 西门柔看懂了对方的表情,他很想说我懂你个大麻,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对方之前算是救了他一命。 “这江湖上练剑很奇怪嘛,不过兵器谱上貌似没有多少用剑的。”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上官金虹身后的荆无命,对方和郭嵩阳算是兵器谱少有的用剑高手了。 但郭嵩阳眼中的不屑之意更浓重了。 “那人的左手剑只是纯粹的杀人技,你可以说他用剑,却不能说他练剑!” 此刻,郭嵩阳认真的态度比较之前面对大欢喜女菩萨和上官金虹的气势夹击时,还要凝重的多的多得多,其仿佛在由心的诉说一种信仰,一份骄傲。 这是属于真正的剑客才懂的浪漫! (本章完) 第157章 天下第一剑VS兵器谱第一人(万字大 第157章 天下第一剑vs兵器谱第一人(万字大章,均定加更) 如今的西门柔即便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大脑宕机状态,其下意识也不愿意去招惹看上去很有魔怔人作风的郭嵩阳。 对方在说出那番话时,脸上一瞬流露出的狂热和执着,更是让他汗毛倒竖。 他承认自己确实无法理解什么用剑和练剑的区别 而此刻,两人的耳畔却传来一个声音。 “你说的很对,左手剑只是用剑,绝非练剑,放眼这个江湖,能称得上达到练剑水准的剑客不超过五人。” 西门柔和郭嵩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们看到了正向其微微颔首的方云华,特别是对方的面具,看上去很是友善。 实际上,刚才郭嵩阳就有意去直接与之交谈,但方云华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烈了,即便是骄傲如嵩阳铁剑,却也只是在迈出一只脚后,就堪堪收了回来。 而现在两人却感受不到那种气场。 同时,他们也震惊于这位天机楼楼主的手段,因为双方现在隔了好远的距离,可那声音却似被风声裹挟着,然后在其耳畔清晰的响起。 联想到刚才那响于所有人耳边的诗号声,这让二人不由更加觉得这位天机楼楼主很是神秘莫测。 “走吧,对方发起了邀请。” 郭嵩阳向着方云华的方向走去,一旁的西门柔跟随行小弟一样,他也不介意自己当前这种情况,毕竟在其扫了眼他的老对手诸葛刚时,发现对方更是缩在人群里,低调的不像样子。 其心中不由也泛起一些联想,比如如今的兵器谱只排出前十名,后面的却已经没有发布新榜单,这或许是在天机楼看来,剩余的人根本不够资格入榜。 毕竟他能感觉到之前排第四的郭嵩阳,要是和自己一战,怕也是一剑劈死的小事,可自己之前与之排名就差了三位,这合理吗? 反倒是现在的兵器谱,虽还不能看出名次之间的差距有多少,但无论是第一名的大欢喜女菩萨,还是第二名的上官金虹,亦或是掉到第七的郭嵩阳。 感觉上即便有差距,却也不至于到一招硬拼就能杀死对方的程度。 哦,忘了,还有第三的小李探,那位神仙貌似是平等的对待每个人都是一招秒的程度。 而在西门柔想入非非之时,郭嵩阳已经走到了方云华的身前。 他的目光仍旧仔细的打量着其腰间的凌霄剑,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叹道。 “好剑。” “自然是好剑。” 方云华对于眼前这位懂剑之人的出现,也是有种由心的喜悦,毕竟剑客的浪漫,唯有真正的剑客才懂。 上一世还有个半年教学一次的老薛头能和他多多交流,再就是原子兄这个半吊子,虽然他学的太杂太混,但无论怎样其单论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的武学造诣还在自己之上,也算配得上半个剑客的称谓。 可在这里呢! 哪儿还有正儿八经的剑客,无论是还未出场的阿飞,还是已经开始扬名的荆无命,两人都属于专练杀人技,根本不算是真正的剑客。 或许觉醒之后的阿飞才担得起那飞剑客的美名,但现在他就是个铁片少年,手里拿着铁片也一样可以随便比划。 而眼前的郭嵩阳不一样,他是真正懂剑的人,或者说是这方世界中,少有能与方云华在针对剑道方面进行交流的同道。 “你的剑不差。” “这也是好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莫名开始畅快大笑的两人,林仙儿和孙小红对视一眼后,都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然后她们看向西门柔,对方好似完全没在意这笑声,神色里还透露出一种脑干缺失的天真。 接着她们看向孙白发。 孙白发在呼哧呼哧的抽烟袋,面对两人的目光,他也回了个无法理解的表情。 其武学境界高归高,但是不练剑,始终无法明白剑客与剑客之间才会存在的惺惺相惜。 “你之前说当世剑客不超过五人?”郭嵩阳一脸好奇。 “不错,你和我,还有败于你两次的那位点苍派掌门谢天灵,作为当代七大派中的用剑第一人,也够格称为剑客。 再就是关外.魔教金银铜铁四大长老中,有一位专修《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的秘剑长老,也是配得上这个称谓。 最后便是接下来要登场的那一位了。” 郭嵩阳听后深以为意,他与那谢天灵在一年后还有一场约战,虽然已经胜过对方两次,但这两次决战中,每次他都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全新的惊喜。 这也是他唯一可以与之有所交流的剑客。 否则以他嵩阳铁剑的名头,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答应一个失败者的挑战。 如今在又知晓了当世还有三位高手可以与之交流,这不由让其心中萌生出一股喜悦。 甚至现在他的战意就有些抑制不住了,这也激起了大欢喜女菩萨的目光注视。 而下一瞬,在郭嵩阳刚有所反应的情况下,方云华的右手已经拍向其肩头,随着一股冻彻心底的玄冰劲气涌入其欲要握剑的右手又逐渐散去之后,他也彻底冷静下来。 只是他看向方云华的目光更加惊骇莫名。 “你的内功修为.” “若无几分实力,又凭什么去排这兵器谱。” 郭嵩阳认同的点了点头,原本在知道自己被踢到第七的时候,他是各种不服的,对于将名声很看重的他来说,这属实是一种掉面子的行为,可在这庐山之巅的一些见闻之后。 特别是在亲眼发觉到天机楼楼主竟然也是一名剑客,这不由让其心中多了几分信任,若换做还是百晓生这么排他的名次,他早就扛着铁剑杀上门了。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要和你一战。” “好。”方云华欣然答应。 如此爽快的应战,不由更让郭嵩阳的认同感直线攀升,果然同为剑客才最容易交流。 随即他还不忘悄声提醒道。 “一会儿你要是察觉到不对,赶紧离开。” “我知道。” 郭嵩阳这才放下心来。 也是在此刻,真正的主角之一登场了。 却见少林寺的心灯大师,武当派的铁燕道长,昆仑派的玄真子,三大派的三位知名宿老拱卫着一个看上去年纪都快赶上孙白发的老者来到这庐山之巅。 白发白衣白眉白须,更有雪白的剑鞘包裹着一柄长剑。 这与全身黑衣装扮的郭嵩阳站在一起,直接可以扮演黑白双煞了。 “他就是天山雪鹰子?” “天下第一剑客就这样?” “感觉不太行啊,这不会被大欢喜女菩萨一巴掌就给拍死了吧。” “这年纪应该也六十多岁了哎,不孝的游龙生!” 或许是出场有些太没排面,也可能是之前这场上氛围被压抑的过大,以至于前来观战亦或是暗中答应三大派出手的高手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而论心境这一块,天山雪鹰子确实是可以的。 他对四周嘈杂的声音完全屏蔽,一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向那挡住其大半视野的大欢喜女菩萨之后,便有些怅然的望向缩在一角的游龙生。 游龙生已经低下头,完全不敢对上师父投来的视线。 “开始吧。” 没有任何寒暄,天山雪鹰子已经缓缓拔出宝剑,在这秋末的庐山之巅,暖阳将一缕金晖泼洒在未化的残雪上,枯松的枝桠如墨线勾勒的剑痕刺向苍穹。 其一袭素白劲装立于山巅中心,随着其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锋凝结的冰晶将飘落的枫叶皆以斩作两半,也是在这一刹那本来还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三大派负责前来见证此战的宿老,在互相对视一眼后,都已经自觉退到安全范围。 这时方云华也已发觉在众人目光都在关注三位宿老和天山雪鹰子时,还有个人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是之前在客栈被他惊退的吕凤先。 如今算算日子也没过去多久,对方就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胡子拉碴,双目无神,身上的白衣也沾染了不少污垢,看上去就跟个落魄的乞丐一样。 很显然他应该不是自愿要来的,八成是路上被那位武当派的铁燕长老给逮住,毕竟私下里这吕家和武当派关系密切。 于是这吕凤先作为一个能用得上的招牌,来这里勉强顶一顶。 “这就开打了?”孙小红一脸惊异。 因为按照她从爷爷那里听来的传闻消息,真正的高手过招时,都会有一番很有逼格的对话,由此将气氛衬托上来后,这打的才会更加漂亮。 可当下这两位强者,一个有着天下第一剑客之称,一个又是兵器谱的第一位,结果这么拉胯的嘛。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对此,方云华表示很理解,天山雪鹰子能先说句‘开始吧’已经很有礼貌了,否则他能说啥,我徒弟好用吗,我徒弟润不润,还是一句好徒弟,然后大欢喜女菩萨再回一句本就是好徒弟。 俩人这情况没法聊得。 甚至这一战发起的原因,也属实是那种传出去都很没排面的。 尽快开打,是生是死就这一下子,这在方云华看来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而此刻,他也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这庐山之巅处于秋末初冬的交错,于三日前也是刚迎来了一场初雪,因山顶的温度较低,导致这积雪还未完全化开,便很有助于天山雪鹰子的作战。 却见以其脚下四周的一层薄雪开始自发旋起,形成七十二道螺旋雪纹,这正是风雪七十二式起手式·千山暮雪。 作为天下第一剑客,天山雪鹰子无疑是掌握武道真意的,而他的意在搭配上如今的地利之便,自是产生了非凡效果。 只是他要面对的是大欢喜女菩萨。 在其真意起势之时,四方已经漫出一阵阵薄雾,站在其对面的大欢喜女菩萨似被这逐渐凝成的云海完全遮掩住,以其庞大的体型也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然而,下一秒! 云海翻涌,隐约传来闷雷般的脚步声! 愈发浩荡的声音驱散了浓郁的雾气,众人也清晰的看到了大欢喜女菩萨的身影。 只见她赤足踏碎冰凌时,整座山崖都为之震颤! 其八百斤的身躯裹在猩红袈裟里,如同移动的朱砂峰,但其每步落下竟不压断松枝,反而在雪地上绽出一道道凹痕! 明明如此庞大的体型,却给人一种极为灵活的感觉! 而她眯缝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天山雪鹰子,在其一跃而上后,横压而来的身躯宛如山岳倾倒,举起的双拳已裹挟破空之声砸来,拳风所过之处,三株合抱粗的冷杉齐腰折断! 轰!—— 石破天惊的一击! 天山雪鹰子身形如鹤影掠起,寒铁剑划出玄奥轨迹,剑尖点中大欢喜女菩萨左拳时,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这是.大天魔手?不,貌似是金刚不坏,大搜神手.这手套弹性倒是不错。” 方云华双眼眯起,前者是一门以手变利刃般坚硬的招式,后者则是一件装备,一双如金属般锐利、却又像冰一般透明的手套。 曾经在二十年后,作为孤峰天王的上官小仙有使用过。 如今方云华能锁定的关于魔教四大天王和四大公主的身份如下。 智慧天王是百晓生,权法天王疑似与吕迪关系密切的某人,并且有概率是武当派的某位宿老,爱欲天王是东海玉箫道人,孤峰天王暂且未知。 四大公主能确认身份的也仅有三人,分别是现在不知道易容成谁的南海娘子,同样不知道易容成谁,一直跟着南海娘子的铁姑,还在关外的魔教教主之女·白凤。 那这大欢喜女菩萨的情况,属于可能是四大公主的最后一人,也可能是孤峰天王。 就在方云华沉思之时。 却见大欢喜女菩萨其拳上迸发的劲力将那剑身都震出一道细微裂纹! 她的右拳再趁机横扫,而天山雪鹰子突然收剑入鞘,以剑鞘硬接这一击,反震之力将两人间激起的积雪轰成齑粉! “哈哈哈哈!” 大欢喜女菩萨大笑中突然变招,袈裟鼓胀如帆,整个人炮弹般撞向天山雪鹰子! 此刻,其口中发出去的音浪夹杂着浑厚内劲,更是让一众观战的江湖客再次感受到那头昏眼的强烈冲击,与其近在咫尺的天山雪鹰子更不用多说。 而在这一时失神下,他已经被狠狠的贯入地面! 暴起的沙尘夹杂着飘零的飞雪犹如一束盛大烟般炸裂开来,弥漫的沙雾下,已然让人看不清交战的具体情况。 但可以确认一点的是,刚才天山雪鹰子是正面挨上了大欢喜女菩萨的一记重撞,就以那位巨兽的体型这一下子怕是要将老爷子给拆散架了。 而很快,战局又有了全新的变化。 只见沙雾雪影下,一道道血线不断飙出,映入众人眼帘的这抹红,开始急速扩散开来,混合着混浊的泥沙和洁净的白雪,让这庐山之巅更充斥着一种妖冶气氛。 “开始玩命了。” 随着方云华的一声感叹,一旁全神贯注的郭嵩阳也终于看清楚了其中的战况,却见天山雪鹰子的身法快到不可思议,他就仿佛化作那纷飞的飘雪! 在一束束剑光悍然袭向那庞大的身躯时,其步伐更是不断挪移,在大欢喜女菩萨那庞大的身躯四周飞快的来回穿梭! 而更引起郭嵩阳注意的是,对方微微凹陷的胸口,以及嘴角还在不断溢出的血渍。 这是在完全燃烧自己的生命,发起这最后的绝杀! 因此他也已经预料到了最终结果,只因为大欢喜女菩萨的身上虽然在不断迭加伤势,可这些皮肉伤产生的效果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对方的战斗状态。 方云华也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同时他心中在模拟自己若是与大欢喜女菩萨对上,该如何完成绝杀一击。 首先这种燃烧生命的打法很不明智,老爷子可能也是真的没招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不断对其造成消耗,他为的也不是真正杀死对方。 而是其深知三大派与那些兵器谱高手的约定,将希望寄托于那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可以及时下场。 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这一战实际上到了此刻,已然证明大欢喜女菩萨获得了胜利。 看着那头虽然被不断闪烁的剑光给压制住,但身上的气势却愈发高涨的巨兽,方云华继续思考着。 若换做自己的话,魔心开杀的状态可以为其寻找到一剑捅穿其头颅的机会,以凌霄剑的锋锐程度也是足以破开对方那厚厚的脂肪。 再或以清风飘渺的第一招剑式来不断累加剑势,之后相当于以堂皇大势正面推平一切! 毕竟想要破开这最强的盾牌,要么是走敏捷流打法来寻找破绽一击必杀,要么是以最无坚不摧的矛,正面轰碎其防御。 而天山雪鹰子的风雪七十二式论及出招速度并未达到能寻其破绽的程度,力量上也不足以撼动对方。 所以,这本就是一场必败的决斗。 在幽幽的叹出一口长气后,方云华已然明白这位老爷子的结局。 这方世界中,能与之交流的四大剑客怕是又要少一人。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将其全数施展的风雪七十二式记在脑海中,其招法论及精妙程度是比不上直指无招之境的清风十三式。 而能对其起到参考作用的是从这一招一式表现出创功者的核心理念。 噗! 再又一次引动那式冲撞带来的伤势,天山雪鹰子的急速快攻陷入一瞬停滞,口中更是仰天喷出散开的飘零血雨。 这对于同级别高手来说,是显露出了能被反击的致命破绽,但实战经验丰富的天山雪鹰子却借此变招! 他趁抬头之际,突然拔剑劈向头顶云层,剑气所过之处,凝结的水汽竟化作无数道冰凌暴雨! 这一刻,两人交战四周的尘沙都已经因战斗余波所净空,在那被掀起的犹如一场静幽绝美的飘雪之舞中,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两人的真实情况。 天山雪鹰子的状态很不好,硬挨的那一击已经让其处于必须拼命的状态,而更有经验的武者则是看出,对方是故意在以伤换伤。 却见那大欢喜女菩萨肥胖的脸颊上正有一道剑痕,撕裂的伤口更是清晰的显露出几颗雪白的后槽牙,这也让本就好似凶兽的她突显的面目更加狰狞。 这自然是刚才天山雪鹰子被撞飞之际,趁机给其留下的伤口,若是再用力一些,说不定就已经奠定天山雪鹰子的胜利。 甚至若换做其他对手,这一招都是属于足以砍下小半张脸的致命伤害。 但.天山雪鹰子面临的是大欢喜女菩萨。 一个力防拉满,唯有在速度上稍稍逊色天山雪鹰子的强大对手,她与对方的战斗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因为天山雪鹰子需要瞄准其致命部位的头颅,且必须保障斩下其中的小半,亦或直接将其脑子搅碎,才能确保胜利。 可是以天山雪鹰子的小体格,最多也就挨上大欢喜女菩萨两下,这一下已然让其处于重伤,五脏六腑怕是有所破损。 甚至都不用再挨第二下,只要拖个几分钟,以如此高频的战斗节奏,也能让天山雪鹰子被活活拖死。 但已经有些发狂的大欢喜女菩萨,显然不会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 其此刻身上的袈裟被撕裂出数十道口子,缝隙之中不断有鲜血渗出,但她却仿佛对此毫无所觉,那双眯缝的小眼睛里渗出恶毒的凶光,正死死的盯着天山雪鹰子。 面临将其完全笼罩的冰凌,大欢喜女菩萨不避不让,撕下一块袈裟布便开始挥舞起来,其搅动的这些冰光根本无法对其庞大的身躯造成任何伤害,反倒被她一引,纷纷袭向再次咳血的天山雪鹰子。 见此,天山雪鹰子一个闪身躲避,而在其身后观战的那些江湖客,却被这些看似并不致命的冰凌透成了筛子! 这就是观战要付出的代价。 方云华充满深意的看向伤势情况越来越糟糕,却在不断拖住大欢喜女菩萨展开中远距离交战的天山雪鹰子。 论及各方各面,他面对大欢喜女菩萨都是必输无疑的结果。 可是老爷子的战斗经验着实丰富,特别是在其拼命之后,却发觉到那些兵器谱高手仍然没有出手时,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强行拉着这群人必须下场。 想要继续围观?可以,那么看看那些被冰凌刺穿的倒霉蛋们,他们就是天山雪鹰子给出的一次警告。 老爷子可以继续用刚才的剑招不断袭扰大欢喜女菩萨,对方的反击手段又格外凌厉,一般的武者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即便是入了兵器谱的好手,排名三十开外的也会被刺成筛子。 只是天山雪鹰子这么做,显然也是有几分不再顾忌过往的名声了。 这也让方云华的目光移向缩在角落,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游龙生。 在原剧情线中,这位天下第一剑客并未去援救自己的徒弟,他可能是不知道对方被大欢喜女菩萨掳走,也可能是在他的身上又发生了其他的变故,导致其无力救援。 但无论如何,此时的天山雪鹰子是确实肩负起了身为师父的责任,在明知自己无法杀死或击败大欢喜女菩萨的情况下,他选择宁愿得罪在场一众高手,也要为那游龙生争取到一线生机。 莫名的,方云华想起了楚留香世界的枯梅大师。 尽管在觉醒记忆后,他看起来在时刻担心着自家师父被小白脸给忽悠走,可实际上他心里还是很清楚,原剧情线的枯梅走向那个结局,未尝不是现有环境的影响。 破罐子破摔的搏一把老树开的快乐,甚至不再顾忌自己维持了数十年的声誉,这更是隐隐显露出一种自毁倾向。 而只要有一线希望,又何必非将自己的老脸丢个一干二净。 如今的天山雪鹰子怕是一样的心态,面子什么的彻底无所谓了,从江湖上传出他唯一的徒弟成为大欢喜女菩萨的男宠,并且被祸害了一段日子之后。 他原本辛辛苦苦维持了数十年的声誉,也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即是如此,也不必再计较这些。 在真正舍弃掉这些外物的影响后,他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 救出游龙生!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庐山之巅的氛围明显变得不太对劲,没有人再去关注那几个意外身死的倒霉蛋,一众看似围观的江湖客中,有近三分之一都握住了自己的随身兵器。 其中也包括郭嵩阳。 他们看样子都明白了天山雪鹰子的暗示,毕竟能在兵器谱上混出名头,是具备几分眼力见的。 “别太拼,只是一次人情而已。” 方云华的话响于郭嵩阳耳畔,对方愣了愣,随即有些惊讶的看向方云华。 而方云华的回答只有六个字。 “我是天机楼主。” 嗯,很无可挑剔的答案。 作为天机楼主知晓这一战还存在这么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这不奇怪。 对方更知道自己为此出战是因为要还家族的人情,这也不奇怪。 就是其隐隐总有种感觉,这个回答实际是有些无赖的。 不过现在他已经无心去思考这些,因为当下就是他与三大派约定的出手时机,不仅是郭嵩阳,那些能被三大派请动的兵器谱高手,他们或许实力上有所参差,但对战斗的时机把握都是足够敏锐。 有了天山雪鹰子的提醒和警告,也是趁着对方还没有完全败北,再趁着大欢喜女菩萨的身上有值得他们去拼一把的伤势,现在就是最佳的出招机会!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一起杀了这个祸害武林的女魔头!” 紧接着围观之人里,直接便冲出去数十人,且其中还有慢半拍的一些一看就没受到邀约,但因为这登上庐山的一路险恶经历,以及对大欢喜女菩萨由心的厌恶,也是选择跟风一波的江湖中人。 可是这些人在冲出去几步,还没对大欢喜女菩萨展开包围时,他们便先来了一波自相残杀。 突然袭向脖颈的刀光。 莫名从斜后方刺来的长剑。 枪、戟、斧、钺,钩、叉、鞭、锏,各类兵器甚至还有一些如暴雨般轰然降临的暗器寒光,顿时让这整个庐山之巅陷入一场大混战的厮杀中。 这般惊变也是让那些并没有妄动的吃瓜群众呆愣在现场。 他们下意识与身边的人拉开了距离,本来就充斥着紧张肃杀气氛的庐山之巅,其氛围也变得更加凝重。 很快刺眼的鲜红将这场仍在飘零的落雪浇灌的更为艳丽,愈发残酷的战斗环境下,还时不时传来一些怒骂和呐喊声。 “李兄!你为何要对我出手!” “你竟然要杀我?” “该死!你废了我的腰子!” “不对,你不是老王,你用的也不是他的五虎断门刀!”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对我心生怨恨,死吧死吧!你先死吧!” “都冷静一些,我们之中有些人被易容替.啊!你.” “你娘子那事情真不怨我啊!是嫂子主动的!都是嫂子的错!” “你难道知晓了三年前杀你兄弟那事是我干的了?怎么可能!我将痕迹都消除的很干净啊!”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虽然其中貌似夹杂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已经有人在顺利反击将偷袭者斩杀时,发现了对方佩戴的易容面具。 在明白暗中还有一群人搞事,虽然能推测出其大概率是和大欢喜女菩萨一伙的,可这并不会对现场局势产生什么有利影响。 因为原本他们凑在一起就是三大派攒的局,互相之间本就不存在什么信任,甚至一些人私下里还有些仇怨,毕竟大部分都是兵器谱的高手,为了排位肯定有过互相挑战。 而今在知晓了有一帮易容者暗中搞事后,他们的首要想法就是赶紧撤出战局,至于三大派的许诺,对方自不可能针对兵器谱的高手进行强制胁迫来逼着其参战。 多半还是以人情或是利诱的方式,这也表示围杀失败的代价对他们来说负担得起。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想跑就能跑得了的。 因为那头巨兽亲自下场了! 却见大欢喜女菩萨一个泰山压顶,就将一位排名第四十三的兵器谱高手给直接蹲死,一旁与其联手的一位同样登入原兵器谱第三十九位的强者还有些神色发怔。 但扑面而来的就是大欢喜女菩萨那如蒲扇般的大手,在其一把抓住对方的头颅,开始猛地发力之际,以其为中心打斗的众人好似都默契的放缓了动作。 他们都分出一些注意力来观察那位三十九的情况,其原本紧紧握住的长枪已经松开,双臂耷拉在两侧,整个人在被大欢喜女菩萨提起来时。 那不断捏紧其头颅的大手中,还发出疑似骨头碎裂的咔滋声响。 等到大欢喜女菩萨松开手将其扔到一旁时,众人发现这位三十九的两颗眼珠向外凸起,甚至其中一颗直接从眼眶里脱落出来,面部五官更是充斥着一种被胡乱揉搓后的扭曲感。 那空洞的眼眶,还有唯一一颗鼓起的眼球中,却似在诉说着一种无言的恐惧! 这也让不少人真正认识到与大欢喜女菩萨,也是与那位天山雪鹰子的实力差距,他们本来还觉得处于下风的天山雪鹰子有些拉胯,可现在再看来,这位老爷子能够与大欢喜女菩萨抗衡这么一段时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对了,天山雪鹰子呢? 正在有些人开始搜寻天山雪鹰子的身影时,那震耳欲聋的大笑声再次回荡在整个庐山之巅。 且其夹杂的内功劲力比较之前更是提升了一个级别。 显然这次是大欢喜女菩萨的全力发功。 “今日!我要以你们的血来成就传奇之名!” 浩荡的宣言在此刻似夹杂了某种充满迷惑性的灌脑音波,让内力不足以抵挡这音攻之人,都会受到现场这交战氛围的影响,陷入一种忘我杀戮,这也让本来准备退去的群豪又陷在此战场之中。 并且因为属于大欢喜女菩萨一方的那些弟子门人的被动加入,也让战斗的变得更加混乱。 方云华特别关注了下郭嵩阳,对方正在跟一个弱鸡打的五五开,这划水划得很不上心。 他也有顺便看一下已经颓废的吕凤先,对方的做法和郭嵩阳类似,同样选了个遭到音波迷惑,双眼通红完全陷入杀戮的疯子进行激烈互殴。 但实际上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导致这一战打的跟玩一样。 由此方云华也开始观察那些好像失心疯了的武者。 “是《勾魂摄心大法》?有点像,但能够利用音攻施以这种迷人心智的秘术也是不错的改良手段了。” 魔教秘术的潜力都很大,也算是古龙江湖中少有涉及到各个层面的传承。 此刻,方云华如同一个看客一样,静静的望着这充满残酷杀戮的景象,一旁的孙小红早已不忍直视的缩在林仙儿的怀中,而林仙儿则是双目灼灼的盯着现场。 她最喜欢看男人打架了。 而其所处的位置,以及上官金虹所待的方位,算是这山巅处难得的两处净土,无论是那些武林人士,亦或是大欢喜女菩萨一方都似在有意避过这两处地方。 一些有眼力见的吃瓜群众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他们开始左看看右看看,显然是在准备朝安全方向挪动。 因为还有些人虽站在原地不动,却被动的也卷入到厮杀之中,大欢喜女菩萨所走的这条布满鲜血的传奇之路,是已经准备将山巅大部分人当做铺路的尸骸。 这也逼迫着那些属于理智派的吃瓜群众,最终还是选择朝着天机楼主这边靠拢。 毕竟这一位比起那看起来极其不好惹的金钱帮主来说,感觉要更和善一些。 而随着一人两人三人试探的处于和天机楼主所在的一个微妙距离,却并没被对方赶走时,这也让他们纷纷朝方云华这边涌了过来。 不过这些人还是很有分寸的,仍旧与其保持着几米远,他们还是很清楚能不能安心吃完瓜,就看这位天机楼主肯不肯罩着他们了。 至于三大派的代表则是选择了上官金虹。 他们私下与对方还有一些约定,现在估计也是想要鼓捣对方尽快上场。 但在上官金虹依旧气定神闲的看着这厮杀的一幕时,有人先站不住了。 他是之前并未跟从郭嵩阳一起冲出去的西门柔,以对方的江湖义气在听到刚刚郭嵩阳和方云华的对话时,已然明白这一场约战牵扯到了更高层面的较量。 作为一个老实人,他是不愿意去深思这些,只想着郭嵩阳要是冲上去,他也会跟着冲一波。 但是在郭嵩阳发起冲击前,他就预判了西门柔接下来可能做出的抉择。 他没有给出太多的解释,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若当我是朋友,就待在这里。” 两人是朋友吗? 西门柔希望是的。 所以他没冲,只是现场的混乱环境,即便强如郭嵩阳,面对这种完全分不清敌我的乱杀场合,也不是绝对安全,即便对方不再承认自己是他的朋友,他也决意要帮帮场子。 只是这次他又被人拦住了。 “郭嵩阳的安全无碍,你参与进去,反倒需要他护着你,而且如今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说话的人是方云华。 是第一印象就给西门柔一种高深莫测到实力远超自己的强者,也是让他短短时间相处下来,心中升起一种对其充斥着莫名信赖的聪明人。 若换做别人说这话,他肯定会选择无视。 而现在他犹豫了,也就是在他思考该如何抉择之际,一个东西飞了过来。 飞到距离他们所在地方的十几米,然后一路咕溜溜的滚了过来,其速度并不快,以江湖人的眼力都能看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也就是因为看清楚了,却让他们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人头。 一个白眉白须,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很熟悉的面孔。 是在陷入混战后,就再也没捕捉到其踪迹的天山雪鹰子。 天下第一剑客·天山雪鹰子的人头。 (本章完) 第158章 领袖 第158章 领袖 就在天山雪鹰子的人头滚到方云华的脚边时。 场上战斗局势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本应作为硬抗大欢喜女菩萨的主力,郭嵩阳仍旧在划水,且因为一堆易容者的倒戈相向,让这形势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这已经不能说是一场纯粹的战斗。 因此他也不会鲁莽到过度消耗自己的体力,要知道即便是高手之间的胜负,可能也只是取决于一次破绽的出现,对眼前这一坨肉山,他心中也是有些发憷的。 而因为没有郭嵩阳的拦截,再加上半废的吕凤先划水划的更加欢乐,其他兵器谱高手对上这一位,真就都是一招秒的货色。 那蒲扇一样的巴掌拍下去,就让一位高手的人头直接歪到一边。 再来一个野蛮冲撞更是将一位江湖好手压成了一滩肉酱~ 这也足以证实那位天下第一剑客的含金量,毕竟以其老迈之躯可是实打实硬扛了大欢喜女菩萨的一记狠撞。 也随着大欢喜女菩萨杀戮的愈发疯狂,本来已经起了退意却发觉难以离开的众人也开始发狠了。 作为兵器谱上登名的强者,尽管新版发布后,这些人除了郭嵩阳都被强制下榜,但也算是最近这三十年里,江湖上涌现出的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豪杰。 除了某个心态摆的太高,以至于一次萎靡不振就彻底拉胯的家伙外。(说的就是你!吕凤先!)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是不缺乏拼死一战的勇气。 也是在其正式对大欢喜女菩萨展开围杀之际,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刀枪剑戟,这也逼迫出难以借助轻功躲避,只能硬抗的大欢喜女菩萨施展出一招绝技! 却见其两只大手一挥挡下了正面的攻击,浑厚的皮下脂肪更是硬挨了一记流星锤,但对直接刺向其头颅的长剑,她却突然张开了大嘴! 使出长剑的高手见此眼睛一亮,直接用尽全力捅了过去,可结果是那闪烁着寒光的剑锋却被大欢喜女菩萨的牙齿死死咬住。 在随着咔嚓咔嚓一声声脆响后,本来质量不错的寒铁宝剑直接成了十几个铁片,并且大欢喜女菩萨竟然将其全数吞入腹中。 这般凶残的行径,将众人都看呆了。 而在那边还在撺掇上官金虹的三大派代表,却在此时流露出异常凝重的神色。 或许其他人没有认出大欢喜女菩萨这一招的根底,但作为早就有着与魔教数次交手经历的三大派,关于对方的绝学自然是记载的极为详尽。 特别是这极具标志性的《嚼铁大法》! “两位,我们要重新做出选择了。”昆仑派的玄真子上前一步,其右手已经握住腰间的佩剑,显然他是不准备继续当观战群众了。 心灯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双手合十的念了声阿弥陀佛后,也跟上了玄真子的步伐。 铁燕道长叹了口气。 “我们差点可是做出重大失误,若真让一位魔教强者成为继沈浪之后的传奇,此真相一旦暴露出去,咱们三大派怕是在江湖上再无颜面可言。” “你说她是魔教的人?”上官金虹来了兴趣。 他可是记得新兵器谱中,那位魔教教主·拜空只排在第六位,结果眼下这个疑似魔教打入中原的暗子,却已经荣登兵器谱第一的宝座。 尽管其心里对这个排位颇有些不屑一顾,但还是认为这兵器谱有一定含金量,那么如此明显的从强主弱,是否也说明魔教内部存在一些问题。 而天机楼又是否早就知道大欢喜女菩萨这层身份,如若知晓,其刻意搞出这个排名差距是在挑唆魔教内部争斗吗? 这也让上官金虹远远望向方云华,这时他也注意到对方那边的一群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个什么东西。 “两位,劳烦你们去告知众人这位大欢喜女菩萨出身魔教一事。”心灯开口说道,“我去跟那天机楼主谈一谈,这是事关中原武林的一次大劫,每个江湖中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去阻止魔教的阴谋。 除非,他想要彻底脱离整个中原武林,并要被其永远唾弃!” 讲到最后一句时,心灯别有深意的看向上官金虹,而站在上官金虹身后的荆无命已经准备拔剑了,但却被上官金虹直接伸手拦下。 他没有发表任何想法,只是对着心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这明显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表态,也是让心灯暗叹了口气后,便小心穿过还在厮杀的众人,来到山巅的另一处。 铁燕道长和玄真子则是加入战圈,这两位大派宿老的实力并不算强劲,甚至都比不上还在方云华身边继续大脑宕机的西门柔,但他们的背景决定了其发言很具备说服力。 此时,混乱的群雄因为有这两人带头,也是开始仔细分辨那些易容者,本来要溃败的局势,就在这两人加入后,给生生遏制住了。 而心灯终于到了方云华这边,他第一眼就被众人围观的东西给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这是天山雪鹰子?他” “他死了,杀他的人还别有用心的将其人头踢到我这里。”方云华接过心灯的话,言语中则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心灯虽在之前只与方云华接触过两面,但是因为心湖方丈的多次提醒,让其展现出对方云华极高的重视程度,甚至可以说在这庐山之巅,他觉得最难对付的人,不是已经暴露魔教背景的大欢喜女菩萨。 也不是看起来愈发深不可测的上官金虹。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天机楼主是有什么想法吗?” 心灯没有再称其为方檀越,显然他也是明白对方戴着面具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大欢喜女菩萨对其起了觊觎之心,一方面还是在默默筹备着更适合的露面时机。 “这其实并不难猜。”方云华的话让心灯,包括那些大着胆子围上来的吃瓜群众们都是一脸不解。 “你们别忘了这位前辈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因此当混乱战局真正打响后,他会怎么做呢。” “他会去救游龙生!”说话的是孙小红。 如今有一个悬疑案件摆在眼前,也让她不用再被场上那血腥的乱战场景所吸引视线。 “不错。”方云华给了孙小红一个赞赏的眼神,“可是杀死这位前辈的绝不会是游龙生,我愿意相信藏剑山庄的少庄主还是有几分骨气的,况且这么短的时间,他也不可能被大欢喜女菩萨给调教到这种程度。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其心存一丝犹豫,那么想要偷袭前辈的话,就必然会被前辈察觉到,别太小看一个剑客对四周风吹草动的敏锐直觉。” “楼主的意思是,他去救游龙生,虽未被游龙生本人所杀,那么就很有可能是.” 心灯看着场上那一个个被撕开易容面具的第三方人员,他们的实力是远不如兵器谱上的好手,因此在两大派的宿老进行带头扫除时,很容易便将他们解决掉。 “杀死天山雪鹰子的也绝不会是这种小喽啰。”方云华神色淡然道,“刚才的嚼铁大法已经让你认出了她的背景身份了吧。” 心灯惊讶的看向方云华,而在联想到天机楼恐怖的情报能力,特别是如今对方与本就极为擅长情报搜集的孙家联合之后,这让他忽略了一个关键。 那就是在昨晚与之会面时,竟然没有去详细打探下这个大欢喜女菩萨的情况。 这时,他自然不会不给面子的说出,你早知道为什么不说这句话,因为其隐隐感觉到对方接下来还会爆大料。 “楼主是需要相应的信息报酬吗?” 他还很贴心的准备主动报价。 但这次方云华却摇了摇头,在如此背景下,既然有机会收割声望,那再去谈钱财交易就属于失了自己的格局,况且对方将那天山雪鹰子的人头踢向自己这边,这已经是一个明确敌意的表现。 所以这次他难得大方了一回。 “应该是南海娘子易容的游龙生。” 方云华没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出了答案。 “她是魔教的四大公主之一,只是我也没想到对方会和同样有着魔教背景,但明显是隐藏身份潜入中原的大欢喜女菩萨有如此密切的关系。” 不,他想到了。 只是现今因为这些易容者的出现,导致场上发生过多的伤亡。 他要是非装大明白,表示自己很聪明的早就预料到这点,那这妥妥是在帮助南海娘子分担仇恨。 而心灯也很有眼力见的略过这个话题。 “这件事自然不能怪罪阁下,就是此战引发的惊变让贫僧都有些措手不及,那在阁下看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心灯没有逼迫对方一定要上场战斗,尽管他出身的少林,很擅长利用道德大棒那一套,但也是因为心湖方丈的叮嘱,同时也有加上这次,仅仅三面的相处。 让他摸准了对方的一些性格作风,他很确定自己要是真这么搞,会将一位大高手,甚至不止一位大高手硬生生推到对立面。 而心灯这番请教的说辞,也是让一众围观群众神色稍变,他们没想到北少林七大高手之一的心灯,会对天机楼主这般尊敬,要知道如今的少林可是近百年内,最强盛的时期。 这也让其稳稳坐在七大派之首的位置上,在没有搞明白其看似繁似锦,实则烈火烹油的局面前,他们只会觉得作为武林泰斗的北少林如此敬服天机楼主,自然是这一位有着值得尊敬的理由。 对此,方云华也展现出了更让人信服的一面。 却见其身影突然一闪,仅是眨眨眼的功夫,就于这数十人的围观群众之间,穿梭了一个来回。 等到他再次归于原位之时,那些围观群众也发出了惊叹之声。 因为他们发现这人群里有四个人被一套极其精妙的点穴手法给定住了。 这次没有人会蠢到站出来质疑方云华的行为,或许是心灯借北少林的威望给其抬轿子的行为,也或许是他直接分析出杀死天山雪鹰子的凶手身份。 他已经用行动再次奠定其本就很高的威望。 其中有些聪明的也很快想到了对方突然出手的缘由。 随着第一个人开始给身旁被定住的好友脸上一顿揉搓后,在其揭下一张易容面具时,其余三人的伪装也很快被身边的人尽数卸去。 众人的目光这时又齐齐望向方云华。 “他们的恶意太明显了,在我提到南海娘子这四个字时,其隐现的杀机在我看来就如黑夜中的萤火虫。 而接下来想要验证我的说辞,也要确认下对方的布置手段,那便需要诸位出手相助了。” 在方云华向着众人微微颔首,这些围观群众也连忙恭敬的抱拳,并且一个个更是拍着胸脯的进行各种保证。 “楼主大人太客气了,是您及时出手,才救了我一命,没想到我这位好友哎.应该是在九江府的那几天里。” “我最懂拷问之术,绝对让他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情都说出来!” “还是多亏楼主大人的明察秋毫,没想到我们之间还存在四个伪装者。” “在下任凭楼主大人的吩咐,能不能安全离开这庐山就看楼主大人的安排了!” 接下来方云华选出几个长得就很像狠茬子的家伙,直接把那四个点穴的伪装者拖到一边进行审问。 这时一直站在另一边的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也走了过来。 两人可能也是发觉到局势逐渐失控,这大欢喜女菩萨的野心比想象的要更大,因此自然不能继续落单下去。 而让上官金虹难得流露出一丝表情变化的是,他发觉自己这边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 原本在听从方云华安排的一众江湖中人,因为方云华的突然收声,且将目光看向他的关系,也是齐齐望向他。 他们开始自觉守护在方云华四周,并出于某种默契,更是将其护卫在最安全的后方。 随着方云华挥了挥手,他们才又散到两侧,给上官金虹和荆无命走入其中直面方云华的机会。 这让上官金虹有种进入某个名门帮派大本营的既视感,且还是那种得到上下一心效忠,具有无与伦比凝聚力的强大势力。 可是他若记得没错的话,这些围观群众凑到这位天机楼主身边,貌似也没有多久。 那这世上真的存在这么无解的领袖魅力吗? (本章完) 第159章 方云华和上官金虹 第159章 方云华和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没有再前进一步。 他看着这条人群让开的道路尽头,最中心的自然是天机楼主,也是之前在气势交锋中,被其判断为实力不俗的强者。 对方的身后站着两个白袍人,其中一人的气势之前在与这位天机楼主融合之后,默契程度更是超越了自己和荆无命的联手。 而在这天机楼主的左右两侧,却是站着让自己之前第一次流露出表情惊变,上演了一出吐烟大戏的前兵器谱第一位·孙白发。 以及刚才还和自己谈的很好,如今却也表现出一些审视意味的北少林七大高僧之一·心灯大师。 同时于这天机楼楼主的左前方,是已经悄悄握住腰间长鞭,原兵器谱第七位的鞭神·西门柔。 右前方这人对上官金虹来说也不陌生,因为他是天下第一镖局的总镖头秦斩,只是没想到趁着假期来顺路凑个热闹,却意外陷在这山巅之上。 而站队在两侧的这些武林好手,实力也尽皆不俗,毕竟实力差的早就在登上庐山期间,被那些毒阵陷阱给埋葬进去了,其中有的更是一方中小势力之主。 只是现在看来,却好似都属于莫名在这庐山之巅形成一股势力的杂兵喽啰。 此刻他们的视线正齐齐注视着着上官金虹,这些人眼眸中充斥着意味不明的警惕和提防,其所产生的庞大压力让具有枭雄气的上官金虹都下意识心中一紧。 妈的! 尽管表面神色不动,上官金虹心里已经暗骂起来。 以其谨慎的性格,特别是对这位天机楼主的一无所知,他很担心自己和荆无命走入人群时,对方一招手直接让这些人一拥而上的对其展开围杀。 那他岂不是大业未成,就饮恨于此。 即便强如上官金虹也不觉得可以在进去包围圈后,面对这般齐心协力的阵营围杀中,还能成功存活下来。 即便是那个狂到没边的大欢喜女菩萨怕也不会干这么莽的事情。 这也导致现场气氛直接僵住了。 上官金虹不往前走一步,也不说话。 其他人则是纷纷盯着这位新旧兵器谱都屹立在榜眼位的千年老二。 最后还是方云华主动走出人群。 身姿表现是那般闲庭信步,尽管两旁人员的目光变得更加警惕,他们明显是在担心上官金虹会突然对其出手偷袭,但却没有人阻止方云华的行为。 一直到他走到了上官金虹的面前。 “金钱帮主。” “天机楼主。”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交谈,但也是因为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让本来暗提起万分警惕的上官金虹稍松了一口气。 有些人即便都没有看到其真面目,可只是一次交谈,却能让人得到许多信息,或者说,上官金虹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是一种有别于当今江湖各种癫子横行的绝对理智。 “我们如今都成为她的目标了。”方云华看似毫不设防的走到上官金虹身侧,以两人的距离若对方突然出手偷袭,他即便想要阻拦,也是会失去先手机会。 但他却好像很相信对方的为人一样。 这让一直如同影子待在上官金虹身后的荆无命,都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记忆中,好像很久很久不,是在他的回忆里,从未有人像是现在这样,与上官金虹站在平等位置。 不仅是所站方位,更是一种心态的展现。 要知道以上官金虹身上的枭雄气,江湖上近九成人在见到他的第一面,便会自觉低了一等。 反倒是上官金虹本人,对方云华入侵其安全距离,好似浑然不放在心上。 他看似随意的说道。 “她太自大了。” “也不只是她的想法,从各种因缘巧合成就这登临传奇之位的机会开始,她已经做不了主了。” “哦?那她为何不听从他们的安排?” 上官金虹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方云华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指的是按照三大派递上的剧本,只要大欢喜女菩萨不暴露其魔教的根底,那么一样可以成为所谓的传奇。 毕竟刚才在不显露嚼铁大法的情况下,她都能按着天山雪鹰子暴揍,后面遇到的那场围杀,未必非要施展嚼铁大法进行破局。 之前方云华也有过相关疑惑,但是看着场上愈发血腥残酷的战斗,他却明悟了一件事。 “传奇之位从来不是别人让出来,或者是扶上去的,我辈武者若是只图这个伪传奇之名倒也罢了,但若想要更多,那么第一步便是不能去欺骗自己的内心。” 上一个传奇沈浪,难道是七大派扶持上位的吗? 并非如此,他是通过战胜快活王·柴玉关,以自己的武力和智力挟大势所至,让每个武林人士发自内心的认可对方就是那个传奇。 七大派之后所做的也只是顺势而为的去低头承认。 而当下的情况呢,却是有意在制造一个全新的传奇,且这还都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事情,那么这样的传奇之位,会有助于大欢喜女菩萨完成心境和意志上的突破嘛。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她已经大胆到瞄上了这一次所有前来观战的强者。”上官金虹眯起了双眼,神色有些冷厉。 毕竟莫名成为他人的猎物,对他来说本就是一件屈辱的事情。 “一开始应该没有咱们这中立一方,或者说只是以原兵器谱最高第四的嵩阳铁剑,还有第五的温侯银戟,再加上那些人已经足够,只是在杀的兴起之后,她开始贪婪的想要更多。 还有她的那位帮手,一直易容躲在暗中的南海娘子,更想要借大欢喜女菩萨成就传奇,来为自己所图谋。 最佳的一个佐证,便是那人头。” 方云华指向被摆在一个岩石上的天山雪鹰子的人头,随即他又将关于南海娘子的情报进行共享。 着重点明对方是魔教的四大公主之一,且疑似已经与教主·拜空分道扬镳,但她却并未放弃魔教身份,其不服的也仅是拜空一人。 “这人头是在大欢喜女菩萨刚杀的兴起之时,被人踢到我这里,你认为这般挑衅的行为,代表着什么呢?” 上官金虹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接下来的战况无法避免,若是为了一个伪传奇也就算了,要想成为真传奇,甚至想要借着此战在中原一举起势,并由此强行将魔教大权从拜空手中进行切割掠夺,那么就必须要将战事做绝! 以上官金虹的智慧因为方云华这简短的几句情报介绍,就联想到了那位南海娘子才是此战的关键推动者。 而大欢喜女菩萨可能就是很纯粹的想要成名,然后各种掳男宠。 不过现在这一切不重要了,那头没脑子的巨兽,才是需要首先击溃的敌人。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一个关键人物在大战开启后,就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五毒童子应该已经做出了相应布置,下山的路很危险。” “或许就不存在让我们下山的机会。” “那个小鬼存在一些性格缺陷。” “是的,正常人根本不会去详细记录自己杀了多少人,并且每一个人的死相都记忆清晰,以天机楼的情报,那个小鬼长得很丑陋,越丑的人越可能从其他地方进行找补。” “比如,他具有在这盛大舞台上表现一番的强烈欲望。” “那这欲望该如何点燃呢?” 随着方云华和上官金虹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两人却是距离大部队已经走出了一段路,甚至作为影子的荆无命,这一次也没有再跟上上官金虹。 因为二者散发出的强大内劲,在这一刻除了彼此外,所有人都被完全隔绝在外。 这也让隐于斗笠下的荆无命,那张脸上的小表情格外委屈。 而在此刻,场上的混乱战斗也逐渐停了下来,毕竟当这庐山之巅最强的两人选择联手之时,没有人能再继续陷入狂热的厮杀状态。 特别是二者的气势已经不分敌我的向着前方横压而至! 似用肉眼可见的血红气魄,仿佛是无数黑色风旋所化的模糊触手,当上官金虹和方云华就这样朝着大欢喜女菩萨的方向一步步逼近之际。 这一路上的其余人员都已经自觉选择避让。 少有人注意到的是,在之前大部队中的林仙儿、孙小红和孙白发也混入到厮杀人群里面。 趁着方云华和上官金虹成为绝对焦点之时。 她们也寻找到了所需的目标。 一个胖女人。 大欢喜女菩萨手下实力最强劲者,至尊宝。 “你的实力虽不错,但老夫想要杀你,只需要三招。”孙白发的烟杆点向至尊宝的手肘,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其两处死穴虚晃一指。 这让至尊宝本就不强盛的战意,更是消退了大半。 说来大欢喜女菩萨身边的这些人里面,除了南海娘子和五毒童子是在力挺她或是利用她,其余人员都是心里巴不得她尽快死去。 在原剧情线中,见到大欢喜女菩萨身死后,她们也是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走的那叫一个洒脱。 这也是方云华所把握到的收复这些人的机会。 同样还是至尊宝这些人唯一的生机。 因为这可不是原剧情线的情况,她们还能各回各家,现今这事件已然成为整个江湖风暴的中心点,为了此战在登上庐山时就死了一批人,这山顶又死了一批人。 即便后面能将大欢喜女菩萨给千刀万剐报仇雪恨,她们这些名义上的门人弟子也少不了清算的结果。 “我只说两句。”林仙儿看向至尊宝,从其面部五官能看出在胖成这个样子前,也至少是个大美人,可就是现在能一个顶林仙儿三个的体型,就是再美也凸显不出来。 “第一句,天机楼可以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而你们需要献上忠诚。 第二句,你不答应,我会接着去找第二个人,然后尝试说服她。” 至尊宝沉默,她已经感受到孙白发锁定在其身上的杀机。 别看老孙头现在年纪大了,让他去和大欢喜女菩萨硬碰硬估计就是第二个天山雪鹰子,但是对付至尊宝这种在现今兵器谱达到前三十水准的好手,仍旧具备绝对碾压的强大实力。 “我答应。” 至尊宝清楚自己没得选,第二句隐含的意思就是自己不做出决定,或是拒绝的话,旁边的糟老头子会直接送她下地狱。 而今她也不可能向大欢喜女菩萨求援,毕竟对方现在目光里都是那两个怪物。 是的,上官金虹和方云华在至尊宝眼里都是属于和大欢喜女菩萨同级别的怪物,她很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招惹这个层次的强者。 那么打不过就加入,这个选择并不难。 “你知道南海娘子现在又易容成谁了吗?” 从之前方云华推测出游龙生是南海娘子伪装,由此让其突然出手偷袭,才顺利收割了天山雪鹰子的人头之后,众人便都有注意观察场上情况。 但除了在一处交战地,发现了游龙生那袭亮眼的紫衣碎片外,却再无南海娘子的身影。 此人太慎重了! 按理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其存在早就被方云华识破,可她还是果断放弃了游龙生这个可以二次利用去进行完美偷袭的身份,期间趁着混战,不知道又伪装成了谁。 在这种场合下,尸体都是各种惨状,有的直接人头被砍成好几瓣,根本无法进行身份比照。 而至尊宝听到林仙儿的询问明显一愣,但她也很配合的答道。 “我只知道她参与了这一战,并派遣许多门人弟子在九江府的时候就进行了一些准备,但具体她易容成谁,我就不清楚了。” 林仙儿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她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如今趁着焦点位被牢牢吸住,她还需要让至尊宝配合自己完成对那些女弟子的收拢,这样天机楼也算是有了一批实力不错的打手。 那些男宠她就没有去招揽的意思,因为女弟子还能等到瘦下来之后重新换个身份,来淡化这段负面影响。 可男宠这边的出处身份早就因为这一战的关系,在江湖上遭到了一次狠扒,其根底会牵扯到太多麻烦。 (本章完) 第160章 诱杀五毒童子 第160章 诱杀五毒童子 方云华很愉悦~ 因为上官金虹果然如其所想,是一个不需要费太多功夫,只要将场上形势讲明,就会做出正确决定的正常人。 一直以来比起更阴险、更强大、更不择手段的敌人来说,他最担心的就是猪队友的存在。 毕竟古龙江湖盛产癫子,强大的外敌不算什么,但是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和坚守,突然给自己这边捅一刀,还一脸伟光正,面上表示是对你好的队友,这才更让他受不了。 也是因此在上个世界中,他选择一直利用老楚,一直到需要的剧情线走完,他也达成了自己的所有目的之后,两人才算是成为坦诚相待的真铁铁。 而上官金虹自然算不上铁铁,但至少可以确认在大欢喜女菩萨死掉之前,对方不会做出一些愚蠢行为,某种层面来说,在这宝贵的安全期,可以对其投以绝对的信任。 此刻,浑身浴血的巨兽正居高临下的望着论身形看来,是与其相比不值一提的两个小不点,但是比较气势的话,方云华和上官金虹尽管无法做到相互增幅。 可是两股气势同时带来冲击,还是能完成围剿对手的强力压制! 在这个世上除了精神层面上限值处于问号级别的李寻欢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扛得住方云华和上官金虹的气势联手。 只是如今大欢喜女菩萨的心境好似也发生了某种蜕变,先重创击败被誉为天下第一剑客的天山雪鹰子,又接连秒杀数位原兵器谱的好手。 而于此时,她的手中还捏着一个人。 一个神色狼狈,眼中写满恐惧的男人,温侯银戟·吕凤先! 这倒霉玩意儿在之前小镇时被方云华惊退,因处于怀疑人生阶段,他就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结果回程路上好巧不巧撞上了与吕家关系密切的武当派宿老·铁燕道长。 作为对方费不少人情请来的高手,还是原兵器谱第五,更是此次围杀人员里,硬实力第二名的强者,铁燕道长自然不可能放其离开。 于是他想要开解下对方,为其重新找回自信。 但吕凤先是个好面儿的,他自己颓归颓,心态上的变化却不愿意跟别人诉说,因此最终绕来绕去,只能一脸颓的被铁燕道长又是道德绑架,又是各种抬高轿给架了过来。 在来到这庐山之巅后,他就更颓了。 见识到大欢喜女菩萨那如同推土机一样强大杀伤力,他更是深深认识到自己的弱小,这种心境下,其实力降到怕是连至尊宝都打不过的程度。 而大欢喜女菩萨在一番乱杀后,却瞄向了这个少有场上不戴面具不戴斗笠不做易容扮丑伪装,尽管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不讲卫生,但是眉眼轮廓也能让其辨认出对方是个老英俊的绝佳男宠人选。 特别是在近战交手,发现对方能躲过自己半招,她立马回忆起这个老男孩还是原兵器谱第五的好手,这对于隐隐发觉自己现在越杀越强的大欢喜女菩萨来说,更是见猎心喜。 甚至此刻,她更是到了不得不忍痛割爱的程度! 砰! 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捏爆了吕凤先的人头,指缝间的血肉和疑似脑浆的白色液体缓缓流出,这更是让整个庐山之巅陷入鸦雀无声的境地。 “哈哈哈哈哈哈!” 大欢喜女菩萨畅快的大笑着,尽管还是被方云华和上官金虹的气势所压制着,可是比起一开始处于一种近要窒息的状态,她感觉现今好似并不算太难受了! 而看着吕凤先那无头尸体坠落地面的众人,则是起了不同的心思。 若非眼下注意到那神秘莫测的天机楼主和兵器谱第二位的金钱帮主站了出来,怕是即便有三大派的代表在现场稳定军心,那些武林人士也至少会有一大半选择退去。 毕竟大欢喜女菩萨展现出的战力太恐怖了。 温侯银戟·吕凤先,堂堂原兵器谱第五位的强者,竟然就如同一个小鸡仔一样被捏死了。 “下一个该谁呢?” 浩荡的音波从大欢喜女菩萨口中发出,她猖狂的伸出那粗大的指头,不断在方云华和上官金虹之间移动,而就在其踏出一步之际,却见方云华将不离手的扇子远远抛掷出去。 心领神会的林仙儿一把接住。 就在其空出的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之时,所有人都感觉出这位天机楼主的气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他清冷,神秘,优雅中透着一股迫人的距离感,但在他开口说话时,又会给人一种信服的力量。 识破天山雪鹰子的死亡真相。 揭开隐于暗中的南海娘子的魔教背景。 慧眼识察出藏在众人之间的易容者。 更是给众人指明了山下还存在五毒童子所在的极乐峒一众弟子这个巨大威胁。 之前让上官金虹感受到的巨大压力局面,实则也是天时地利人和产生的效果。 莽子和疯子早已受到这厮杀环境的吸引,冲上去与大欢喜女菩萨血拼,因此剩下的中立方,除了一个被方云华拦下的西门柔之外,都是属于更理性的人群。 不排除方云华本身就具有这般领袖魅力,但这也需要当下环境的影响,以及作为北少林七大高手之一的心灯一直在给其抬轿子,再作为之前其强势登场,给众人树立起了必能带领他们安全离开的信念。 只是这般可靠的天机楼主,在此刻却发生极具反差的变化。 原本似由武道真意夹杂气势引发形成的黑色风旋,仿佛彻底褪去了虚幻的假象,刻意伸展出的恶意触手,让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尊不容撼动的邪异神祇。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握住剑柄,随时将要利刃出鞘的方云华,更强! 一旁的上官金虹也没被压制住,其气势也变得更为磅礴,冲霄的杀气肉眼可见,似给其整个人附着上一层血红铠甲,犹如睥睨于战场杀戮中的嗜血霸王! 只见他的右手从宽大衣袖中伸出,手里紧握一个小型的龙环。 所有人此刻都明白一件事,大战将要一触即发! 这时有人忍不住了。 是郭嵩阳! 他之前得到方云华的提醒,明白此战应该混一波,而他这划水也是划的很专业,可是自己这边低调下来,提醒他的人却装了一波大的,这让本就重名声的他按耐不住旺盛的表现欲。 在其手中铁剑狠狠的伫立在地面,延伸出的裂痕以及牢牢锁定的强盛剑意直指战场中心时,这让大欢喜女菩萨都不由为之侧目。 还有一个人也明白,如今再不嘚瑟一下子就没机会了。 这时,众人突听一阵奇异的吹竹声响起。 却见从山边一侧,忽然出现了无数条蠕蠕而动的黑影,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在嗅到一阵阵扑鼻的腥气时。 已经经过一轮筛选,这些具备出色辨毒手段的一众围观群众,认出了这正是极乐峒养殖的毒物。 传闻极乐峒有一手万毒大阵,以毒养毒,人化枯骨,终成绝境。 此刻很有可能就是启用了该毒阵的前置行动! 而即便五毒童子这边出招了,作为焦点位的方云华和上官金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的目光甚至在齐齐看向突然横插进来的郭嵩阳,也未将多余的视线投往另一边毒物蔓延的方向。 这让五毒童子更是憋不住了,他大声喊道。 “这可是我最强的极乐虫!干娘!交给我,让我.” 在讲出前几个字时,看似注意力都被郭嵩阳吸引的方云华和上官金虹同时动了。 前者的凌霄剑瞬时出鞘,包裹着强大的寒冰劲气,一道雪白的剑光洞穿了将要形成虫海的屏障,并在其强大剑意的剿杀下,直接从中开辟出一条直达五毒童子所在的通道! 紧随而至的是一把小小的凤环! 唯有上一世与上官沧行有过精妙配合的方云华才明白,这龙凤子母环在远程攻击的威力上也相当不弱。 并且上官金虹的实力明显要比上官沧行强上一大截,因此尽管两人之前并未做太多的交流安排,却也是默契的完成了这次联手袭杀五毒童子的计划。 最重要的一点是,上官金虹虽然好武,但却没有那些属于高手非要单挑的奇特癖好,方云华就更不用说了,他是围殴的行家,主打的就是单挑没把握就会直接摇人。 此时,飞舞的凤环因其上的纹路于空气摩擦下,附着上一层火焰,在方云华的剑气为其扫清了前进的所有障碍后,悍然轰向了那扬起脖子,一句话还没喊完的那道身影! 砰! 完美命中头颅! 随着血液脑浆溅射开来,本要向着四周分散的极乐虫,好似受到了某种美味食物的吸引,开始疯狂的朝着其无头尸身扑食而去! 只听沙沙之声不绝于耳,五毒童子已化为一堆枯骨,但毒虫饱食了他的血肉之后!也软瘫在地,不能动了。 他以毒成名,终于也以身殉毒! 这景象实在令人惨不忍睹。 而趁此机会,方云华则是向天上再次射出一道剑气,炸射开来的寒冰劲气,似化作点点雪白冰粒笼罩了小半个山巅。 这一刻一直待命的中立方成员齐齐动了起来。 在五毒童子死后,其尸身存在的强烈诱惑气息也让那些毒物彻底失控,这也将是趁机反杀那些极乐峒门人弟子的机会! 西门柔第一个冲了出去,他在得到之前方云华的暗中交待时,就已明白现在便是他出手的机会! 后面的一众成员除了心灯大师外,也都开始针对逼近这山顶的包围圈展开了猎杀行动,要知道在解决了毒术带来的大半威胁后,这里的人员硬实力要远远超过那些极乐峒的门人。 而之前陷入一阵厮杀的兵器谱好手们,如今因为天机楼主和金钱帮主的登场。 这反倒让他们开始无所事事起来。 有心人也注意到,原兵器谱第一的孙白发和之前跟着那位天机楼主的两位白袍人,正在收拢那些肥胖的女弟子。 他们这时候可没有蠢到上去多嘴多舌,只是低调的注视着眼前一切的发生。 虽说他们多数是因为三大派代表的许诺才参与此战,但不像是中立方那般,早已认可了天机楼主的领袖地位。 这让他们自觉的三五成群的分散开来,既没有打扰到中心战场,也没有去中立方那边硬凑的意思。 倒是铁燕道长和玄真子直接就找上了心灯。 两人是真想要好好表扬下心灯的嘴炮技巧,这一波直接能将场上可以押的筹码全都推上去了,并且还借机诱杀了最危险的五毒童子,剩下只需要解决大欢喜女菩萨,那么将又是一次三大派的成功。 只是在两人要凑上来时,心灯却让他们止步。 “阿弥陀佛,贫僧现在还不确认你们之中是否有南海娘子,请两位先站在原地。” 乱杀局势的形成主要是两个因素,先是易容者的突然背刺,再是大欢喜女菩萨以音波施展勾魂摄心大法,来激起众人的互相猜疑和杀戮之意。 如今明面上是把暴露的易容者都杀光了,且随着那些女弟子被林仙儿收拢,敌方看似只剩下大欢喜女菩萨一人,但实际上在这些人里面肯定还有隐藏更深的。 就比如南海娘子。 再比如同为四大公主之一,连南海娘子都不知晓对方是个整天想着弑师的逆徒·铁姑。 两人的实力,特别是在这有心算无心的场合下,是不可能出现意外死于现场的情况。 在与上官金虹会面前,方云华对此就有所交代,能够确认的是,中立方这边因为在方云华的见证安排下,已经开始各种掐脸捏脸,基本排除了南海娘子和铁姑之外的易容者。 之所以无法确保两人是不是也混在这里面,是因为易容技术高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制造出人手都无法识别的面具。 原剧情线中,明确表示过王怜就具备这种手段。 千面公子仅有一人,可是魔教还存在一门《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其特性即是幻化万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也是已经确认由南海娘子掌握的核心传承,在《九月鹰飞》中更揭露了铁姑也学会了这招。 至于那四个被揪出来的易容者,在给其上一些手段要逼问线索,还是先抠出了他们藏于牙中的毒药,可这四人又启用了某种专门自杀的秘术,死的那叫一个果断。 (本章完) 第161章 大欢喜女菩萨之死(86k大章) 第161章 大欢喜女菩萨之死(8.6k大章) 现在场上气氛好像是僵持住了。 五毒童子之死让大欢喜女菩萨终于少了那份狂妄到可以各种乱杀的自信。 适时站出来的郭嵩阳又有些固执的表现出要和大欢喜女菩萨单挑的想法。 上官金虹在沉默。 方云华已经收剑入鞘,并直接坐在了被他以劲气清扫干净的地面上。 “你要打就打吧。” 方云华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他来说,这摆在明面上的大欢喜女菩萨不是最大的问题,麻烦的还是暗中的南海娘子,没人知道她在易容成游龙生之后,又换作了谁的模样。 而他和上官金虹的强强联手,也算是打草惊蛇了。 不过这在方云华看来是值得的,唯有两强逼近大欢喜女菩萨的局面,才能诱使那个表现欲望强烈的五毒童子跳出来口嗨。 相比较后续只能算是中等麻烦的南海娘子,一旦万毒大阵启动成功,那五毒童子才会成为真正的大患,甚至比这大欢喜女菩萨还要危险。 毒,永远是古龙江湖最需要重视的手段。 看到身旁的上官金虹虽仍旧站的如同松柏般挺直,但身上的战意却已经尽数收敛。 这让方云华不由轻笑了一声,两人现在就好像在身临其境的观看金刚大战小比噶的大电影。 至于小比噶是谁,我不说。 “那我真的上了?” 此刻,小比噶(划掉)郭嵩阳反倒是有些底气不足了,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就是觉得对方这边强势登场之后,直接解决了五毒童子这个大隐患。 可这最终boss却让自己抢了,就好像自己有些显眼包一样。 “上吧。”方云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看着郭嵩阳真的一剑劈过去,他则是在分神观察四周的情况。 “有找到疑似南海娘子的伪装者吗?” “没,参与乱战的人还是太多,要不然可以都杀了。” 方云华无语的看向上官金虹,他是怎么用三十六度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而且像是已经根据原剧情线提供的信息,知晓两年后确认加入金钱帮的有原兵器谱第八的横扫千军·诸葛刚、第十九名风雨流星·向松,还有第三十七名的高行空也都参与了此战。 三人现在就凑成一个小团体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边。 那么大胆猜测他们可能已经正式加入金钱帮,否则没有这层联系,在这般处境下,是不可能达成这种具有信任基础的合作。 所以真要让对方开杀,怕是上官金虹也不会真的能下死手。 “这就看我们最后的一波钓鱼能不能成了。”方云华叹了口气。 上官金虹微微皱眉:“若发觉胜算渺茫,这种暴露是要肩负起极大的风险,她要是继续藏着,却有不小的概率安全离开庐山。” “你不能用绝对理智的心态去揣摩一个女人的想法。 根据我的情报,已经确认她跟拜空闹崩了,这次借着大欢喜女菩萨踏上传奇之位,她本可以来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 可如今大好局面被我们给毁了一半,或许此生对她而言,都绝无可能再有这种起势反夺魔教的机会。 所以现在是她能去豪赌一把的唯一机会,毕竟只要能在关键时机,解决掉你和我,那么胜利的天秤会再一次朝其倾斜。 当然,也不排除她忍到最后的可能性,即便以我天机楼的情报搜集能力,也无法判断在对方的心中,事关一生的野望追求与一时性命风险作比较,究竟是哪方更重要一些。” 上官金虹没再接话,方云华发现对方好似因为自己的这句话陷入了思考。 至于他在想些什么,方云华也不得而知。 他的目光随即看向越打越凶的大欢喜女菩萨,五毒童子这枚棋废掉后,对她的心态有不小的影响,可是巨兽不愧是巨兽,一旦打上头了,她就会把一些忧虑心思抛之脑后。 特别是在一把撕了郭嵩阳的斗笠后,在看到对方那张目光睥睨,潇洒不羁的面容时,明显战意又爆发了一个等级。 简单来说,虽然出现了一次战局布置失利,但这烦躁的心思也已经被更多的瑟瑟给压制住了。 因为想了,所以也猛了。 就看郭嵩阳那狼狈的不断避过其生抓下体的残暴动作,对面那一位也是属于快要被爆棚的欲望给冲毁脑子了。 而原本信誓旦旦跳出来的郭嵩阳,却无法发挥出百分百的战力。 天然地利带来的气势加成,还是站在大欢喜女菩萨一方,其先后战胜了天下第一剑客,又辣手杀死了近十名登入原兵器谱的强者,还有排名第五的吕凤先。 这种不断累加的必胜信念,虽因为方云华和上官金虹的强势插入,且通过击杀五毒童子,所引发的将极乐峒一众弟子进行反猎杀行动,给其直线攀升的气势进行了两次强力打压。 却又因看似形成孤立无援的局面,让这头巨兽处于一种更为狂态的兽穷则啮的形式。 反倒是郭嵩阳因为自觉抢boss的行为让其有点底气不足,再加上对方施以辣手频频攻向其要害,给他带来一种有别于正经决战时的心理压力。 这让他战意一降再降。 甚至看上去很快就要被大欢喜女菩萨击溃了。 “如若是速战速决呢?” 好似终于结束沉思的上官金虹开口说道,他这话显然是接了之前有关南海娘子的讨论。 方云华则是手掌轻扫了下衣角沾上的一点土屑,他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对待这头巨兽,如果能速战速决自然最好,毕竟要是真钓鱼的话,你我也要肩负不小的风险。” “你明白我的意思?”上官金虹那双深邃的目光直盯着方云华,对于不远处气势越来越强盛的大欢喜女菩萨,反倒收起了所有关注。 此刻天地间,仿佛仅有眼前这个男人,值得他去认真注视。 “杀大放小,最担心的不会是仍旧处于默默积蓄力量的金钱帮,也不会是初露峥嵘,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信誉建立的天机楼。” 方云华轻笑一声。 他的余光视线瞥向还在一顿唠唠叨叨的三大派代表。 显然另两人在听到心灯口中的一些信息,特别是关于南海娘子的部分情报后,也开始更加重视这一战带来的结果。 特别是其背后的意义,已然代表着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魔教,再次对中原武林亮出了利爪。 在白天羽和魔教教主·拜空的决战没有发起前,没人能想到这位教主会赌上整个魔教的发展大计,在输了对方一招后,竟然真的遵从约定,表示有生之年会约束魔教不进入关内一步。 要知道关于四大天王安插于中原武林的布置,至少是耗费了十几年,甚至数十年之久。 所以之前在方云华的评价中,这个拜空的此项做法可谓是愚蠢至极,也不怪四大天王和四大公主中,至少有一半人与其离心离德。 因此在排除这段匪夷所思的原剧情外,无论是三大派还是上官金虹都很容易联想到,此次事件也可看作魔教东归的前哨战。 养寇自重这个道理,上官金虹懂,方云华也更懂。 别看他如今和少林寺处的还可以,这是因为有梅盗事件让两方强行绑成一个利益团体,在真正解决这场后患,方云华手中也少了可以继续能拿捏对方的把柄。 那么双方的关系也需要重新计较,再加上为其奠定掌控舆论基础的兵器谱,已经对外试探的放出风声,将会在之后把七大派和三大世家的人员也列入榜单之内。 这也无疑是在试探代表正道武林一方的底线。 那这样留下一个可以继续吸引他们的关注点,对方云华和整个天机楼来说也是有利的。 能不能诱出南海娘子真的逼迫她出手,甚至能不能在这庐山之巅杀死南海娘子,对于方云华而言,也都是有着两套可以随时启用的方案。 最差最差他也要保障这次庐山之行的结果,他只会小赚。 而如今在上官金虹隐晦的表态一番后,他自然是顺势答应下来。 这也让上官金虹看向对方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我感受到了你的杀意。”方云华轻笑一声,但却并没有与对方拉开距离,因为眼下他们首先还是要解决那头已经开始按着郭嵩阳暴揍的巨兽才行。 “你会是我前进道路要面对的最大障碍。”上官金虹的声音很是镇定,对于被戳破心思,他也没有丝毫要隐藏伪装的意思。 因为他也很清楚的认识到,当前他无论再怎么抱有杀意,也是和这天机楼主打不起来的。 除了这位大欢喜女菩萨,他可没忘了刚才在与荆无命去会见对方时,那些本来如同散沙的中立方成员,在其汇聚之下,已然形成了此地最庞大的一股势力。 还有不容忽视的孙白发。 将其单拎出来不算什么,可要是再加上这位天机楼主,那其代表的危险性也大大加强。 但同样,他也自信于即便暴露自己的想法,通过其暗中在此地安插的一些人手后招,也足以保障自己的性命安全。 且作为这世上难得让其嗅到的相同气息的同类,对方也绝无可能在解决大欢喜女菩萨之前,就会与他彻底撕破脸。 再就是那三大派的代表 其背景代表的意义,对方云华,对上官金虹都不容忽视。 “前提是你这条霸者之路要走到必须铲除我的时候,可在此之前的障碍还有很多很多,你真的有自信能走这么远吗?” 方云华再次以目光示意三大派的代表,接着又朝已经快被打爆的郭嵩阳那边点了一下,这也让上官金虹的一颗心沉了下来。 常人在见到这场围杀之局,即便知晓其中的一些内情,也只会觉得三大派是在惩恶罚凶。 可上官金虹却是会第一时间将自己代入到大欢喜女菩萨的立场,若有朝一日在金钱帮发展壮大到损害了那些名门大派的利益,那是否自己也会面临这样一场围杀呢? 答案毋庸置疑。 金钱帮如今谋划的多是一些未被七大派插足,或者说是他们故意让给那些中小势力的灰色产业,但在这些不被七大派看在眼中的产业都被金钱帮吃掉之后呢? 在原剧情线中,所谓一举占领南七北六十三省,其代表的更像是金钱帮在影响力方面的绝对统治,这里面未尝没有七大派去暗戳戳捧杀的意思。 有了大欢喜女菩萨的这次前车之鉴,上官金虹在金钱帮的发展上,怕是也会考虑的更加全面。 特别是他需要格外重视,七大派在这江湖上悄然构建的人情关系,一旦与之正面对上,会掀起一场多大的巨浪风波。 此刻,上官金虹再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已经将那杀意收敛到最深处。 “我希望你会是最后的那个人。”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方云华懂了。 他没有回应,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两人继续闲谈的时间,那边郭嵩阳快被大欢喜女菩萨打死了! 砰! 在硬挨了一式野蛮冲撞后,能够看出郭嵩阳的体质确实比老迈的天山雪鹰子强上一大截,感觉上相同的攻击再挨三下,他才会当场嗝屁。 而即便其遭受重创,之前与他一同进行围杀的那些兵器谱高手,却没有一人站出来。 甚至上官金虹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直至方云华叹了口气道。 “郭子,下次长长记性,别这么跳了。” “呵呵,你觉得我会输?”郭嵩阳还在嘴硬,但实际上他已经开始不断后退了,而大欢喜女菩萨因为被方云华的剑意所锁定,行动也开始放缓。 “你要是继续嘴硬下去,真的会死在这里,作为当世能被我看重的四大剑客之一,前面已经死了一位老前辈,要是现在再栽一个,怕是再过个十年,世人已经不知何为真正的剑客。” 方云华踏前一步,在到达这庐山的前几日,此地刚迎来一场初雪,恰到好处的是,在其明玉功的内劲散发开来,极致的寒冰劲气一举扩散的同时,天空又再次降下了飘雪。 “我这是给你面子,先饶她一命!”郭子尽管还在嘴硬,但已经很从心的朝着方云华和上官金虹这边撤过来。 而上官金虹在淡淡的瞟了对方一眼后,说道。 “这是一次救命的人情。” “我会还你的!还有你,都还!” 郭嵩阳梗着脖子,高高的抬起头,完全不像是一个落魄的败者,他昂首挺胸地从两人身旁走过,目光更是丝毫都不放在两人身上,就仿佛只是淡定的换个场。 只是在他身形越过去之后,其逐渐缓慢的步伐,微躬的身躯,还有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都已表明他身上的伤势很重。 真要再拖下去,怕是会成为再次助涨大欢喜女菩萨气势攀升的牺牲品。 “呼” 在感觉到一直锁定在其身上的那道属于巨兽的可怖视线终于移开后,郭嵩阳也是长松了口气。 他看向已经互相检查一遍,确认彼此没有被暗中替换的三大派代表后,直言道。 “人情我还了。” “这是当然。”玄真子连连点头。 他能看出郭嵩阳是真拼命了,但那头巨兽确实有点太特么非人类了。 强大的肉体防御,爆炸式攻击,与大派宿老相媲美的浑厚内劲,而都这么胖了,对方轻功速度却很快。 除了长得丑之外,妥妥没有弱点的六边形战士。 不,真算起来,这长的丑也算是一种精神攻击! 作为原兵器谱第四,现兵器谱第七的强者,郭嵩阳还是给其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道剑痕,这伤势若放在他人身上,怕是小半个身子都被斩断。 可在大欢喜女菩萨这里,也仅是破开了她表层的肉体脂肪,尽管那鲜血流得不少,可就看其越打越凶悍的风格,是不能完全指望将其拖死的想法。 毕竟在其死前,是一定会再次造成不小的伤亡。 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拖死对方所必须付出生命的倒霉蛋。 这也是那些受到三大派邀请的兵器谱强者,自觉在此战已经贡献了一些力量,然而在此刻却选择三五成群默默观战的原因。 而郭嵩阳在服下丹药,调息内伤之时也在注意战况。 见到那两位竟然真的选择联手,以他这种热爱单挑的风格,自然有几分无法理解。 “单对单的话,也能胜吧?按照江湖规矩,这么做有些不合适啊~” 三大派代表跟特么看傻逼一样地瞄向郭嵩阳,对待魔教还讲个屁的江湖规矩。 若不是知晓他们自己的实力插入进去只会拖累那两位强者,他们早就并肩子一起上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杀死她。过程怎样不重要.不重要.” 说话的是被上官金虹扔在角落的荆无命,他这番话讲的看似很理智,但郭嵩阳却从后面那‘不重要’三字里听出了几分羡慕幽怨的情绪。 郭嵩阳有心和对方多聊几句,毕竟作为能列入新兵器谱的高手,自然也值得他给予高度重视。 只是在他刚要开口时,目光却不自觉的被战场上的惊变所吸引。 似如黑云压顶般的恐怖威压从大欢喜女菩萨身上散发开来,刚才郭嵩阳的逃跑避战,显然又算是给其兵器谱第一的含金量增添了一笔宝贵的战绩。 隐约间,她好似真的踏入了成为传说的一条正确道路之中。 甭管她成为传说的初心是不是要收尽天下美男,此时其身上不断攀升的强大气势,已经到了即便列入原兵器的好手,在远远望上一眼,都会心生恐惧到想要避战的程度。 而作为她的对手,上官金虹还没借助金钱帮的扩张,走出属于自己的霸者之路。 方云华也没有把握到属于自己的神意。 但是面临那愈发窒息的压迫感,无论是上官金虹还是方云华,那隐于面具下的目光里,都充斥着一抹兴奋。 随即上官金虹举高左手,却见不知何时将那小型凤环捡回来的荆无命来了个准确无误的远程抛掷。 当两环在手之时,一声龙凤双环齐撞的强大音波,唤醒了一众被大欢喜女菩萨那恐怖气势所压的围观群众。 接着在没有与方云华有任何眼神接触的情况下,他已经朝着那头巨兽奔袭而至! 如此硬碰硬的战斗方式,让不少人拧紧了眉头,而大欢喜女菩萨看着冲到眼前的小不点,也是狠狠的一拳就轰了过去! 拳头未至,拳风先到,裹起的风旋似形成一股拳压欲要将上官金虹直接吞没! 可迎面撞来的龙环,轻易撕开了这道风柱,没有各种里胡哨的手段,完全是莽汉打发的一式对轰下,两人所处的交手现场迎来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身影飞了出去! 是大欢喜女菩萨! 没有人想到在这般可怕的力量对拼下,竟然是如同巨兽的大欢喜女菩萨败了。 “是举重若轻的技巧!” 武当派的铁燕道长最先看出了一些情况,因为他们修习的太极拳就是一门直达举重若轻境界的武功,这看似是一场纯粹的力量对拼,实际上却是上官金虹在借力打力。 只看其四周的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纹,可见其借力也并不轻松。 而这时他还没来得及再发出一声感慨,便见到那还未起身的大欢喜女菩萨遭到了方云华的重击! 从天而降一道长剑直接刺向其肥胖的面容,大欢喜女菩萨险之又险的避开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洁白如玉的手掌就在其耳畔稳稳握住了那柄插入地缝的凌霄剑。 在看到那只手时,大欢喜女菩萨愣神了一瞬。 她不是手控,但却自认在见识到了不少美男和美女之后,未有一人却只凭这一只手,就能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情绪。 这时,凌霄剑横扫而至,挥斩出去的剑气让大欢喜女菩萨无法闪过,她当即运起嚼铁大法! 可是在她自认足以咬碎世间任何坚硬之物的钢牙下,与那剑气的碰撞,却让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寒冰内劲从口中爆炸开来! 咔嚓! 数颗钢牙竟被那锋锐的剑气所崩碎,她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铁青,只是现今没有时间让她思考下去,因为方云华的攻击又来了,其眼中的魔意已经尽数收敛,但即便不处于魔心开杀的状态,他仍旧给对方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不快的剑速迎面刺来!却在此刻仿佛形成了一种似空间挤压般的强大重力,让身法敏捷的大欢喜女菩萨无法避开! 她能感觉到已经渗入其体内的那股寒冰内劲开始爆发,更能察觉到在这一剑之下,四周裹挟着雪粒的暴风好似化成了无数道触手将其牢牢束缚住! 这是一种让其感到很是难受的战斗风格! 因此她要做的就是一拳打破,这大搜神手让其拥有着天下最无坚不摧的攻击,在一拳进行强力回击之时,对方却没有避开。 锵! 金铁交击之音响起,剑尖止住了拳势,且随着剑锋一引,又从侧面袭向其胸口! 大欢喜女菩萨再以如蒲扇般的巴掌进行还击,本来不快的对攻,却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牵引,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凶,以至于那金铁交击的刺耳响声,仿佛无数迭加似的回荡在这庐山之巅! 锵!锵!锵!锵!锵! 第一次!大欢喜女菩萨感受到了力量碰撞后,双臂涌现出的一种酸软! 更似察觉到自己迸发的拳力掌劲受到其剑式牵引散去了大半力道,剩余的则是被对方吸入其不断凝聚的剑势之中! “这也是举重若轻!”铁燕道长又懂了,这次他也是真的懂,“不过这还有点像是我武当派两仪神剑的精要真意好像还有其他剑法的影子.” “那是他的剑!”郭嵩阳打断了铁燕道长的话。 他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方云华与大欢喜女菩萨的对攻! 而这一战不是单挑! 却见一道身影从那座肉山的后方一跃而起,高举的龙凤双环对着其两耳就是一次全力对撞,察觉到致命危机来袭,大欢喜女菩萨想要还击,但双手却被方云华牢牢限制住! 那庞大的身躯更似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被那不断在其身上流转的狂舞之风所钉在原地! 由此,她的反击手段只剩下一种! 夹杂着口中涌出的鲜血,她选择不再压制体内的寒冰劲气,释放全力发出一声大喝! “滚开!” 音波中充斥着她对勾魂摄心大法的改良运用,这一次只见猩红风暴从其口中涌出,一举吞没了四周飘零的风雪! 也是在这刹那! 恢弘的霸者之气冲破了这精神袭扰带来的影响,那龙凤双环毫无阻力的朝着其双耳继续轰去! 同时,突然迸发的闪耀剑光让大欢喜女菩萨下意识闭上了双目! 一剑清风·飘渺无极! 已然积蓄到极点的剑势在这一瞬爆发之时,都隐隐压制住了霸气侧漏的上官金虹,那直刺而出的锋锐剑气似在这一刻笼罩了整个庐山之巅! 本来被大欢喜女菩萨的音波所影响的围观群众刚处于头昏脑涨的状态,紧接着就被这刺骨的剑意彻底惊醒! 他们看到了刺穿云层的一抹光! 他们听到了再次交击之时,庄严肃穆的环撞之音! 他们嗅到了最是刺鼻的一股弥漫开来的血腥气味! 随即这被剑光刺穿,被双环轰爆的头颅所炸开的红白之物,完美的融入到这场飘零之雪的落幕之中。 那犹如山峦倒塌的声音,更是惊呆了正在观战的众人。 “这就.死了?” 有人的语气里依旧充斥着一种不可置信。 因为之前大欢喜女菩萨展现出的实力太可怕了,即使在他们看来,强如一剑能劈死他们任意一人的郭嵩阳,也是在一番勉力支撑后,只能落败逃离。 且这还都是有天机楼主和金钱帮主坐镇在此。 否则重伤的郭嵩阳还真不见得能从轻功卓越的大欢喜女菩萨手中逃得性命。 但就是这样强大的大欢喜女菩萨就这么死了? 三人交战未持续太久,上官金虹先手的力量对碰,方云华接力进行以慢到快的蓄势对拼,之后便是. ——绝杀! “多谢留手。”方云华摸向自己的面具,其上已经附着了一些裂纹,若后面上官金虹继续引动劲力,是可以直接将其面具震碎开的。 而他也察觉到很关键的一点,那便是上官金虹的内功修为竟然高于自己。 内力真气存量至少有明玉功第七层!还是无限接近第八层的程度呢? 唯有最后爆发之时,他才感应到了这异常之处。 显然对方并未展现出全部战力。 “彼此彼此。”上官金虹在收起一对小环后,手掌也摸向自己的面具,那铜钱上有着一道贯穿上下的剑痕,若是刚才对方再发劲一分,那么不仅是能破坏自己的面具,还会给其带来一些威胁。 上官金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刚刚他确实有犹豫过是否要借此干掉对方。 趁着杀死大欢喜女菩萨的功夫,就是对其展开绝杀的最佳时机。 他能察觉到对方的那式剑法一旦施展出来,那足以给其带来致命威胁的强大杀伤力也会在招法用完之后,使其处于一个难得可以进行偷袭的空白时间。 可是下意识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或许是对方作为这个江湖上难得能让他嗅到一样气息的同类。 也或许是对方之前的话语,表明了比起立场微妙的天机楼,他应该先去重视七大派。 更或许是顾忌在将其杀死后,自己所要面对的局势立场,可能会迎来又一场绝杀之局,毕竟他无法忽略对方之前在短短时间就聚集起来的那个庞大团体。 最或许的还是,他由心的希望对方会是那个助其达到真正巅峰的最后拦路人。 太多太多的或许,这些念头本不该出现在杀伐果断的上官金虹身上,也是因此他没有继续出招,无论为公,还是为私,他都有充足的理由说服自己,如今还没到与其彻底厮杀的时刻。 而因为面具上的剑痕,这也让他确认了一点,就在刚刚那剑光斩碎大欢喜女菩萨的头颅时,是可以趁势向下一引,同样有机会将自己一剑劈成两半! 但最终,这剑光却直冲凌霄,刺穿了云层,为整个山巅迎来了一抹暖红的夕阳之光。 在看着方云华已经扒掉大欢喜女菩萨的那双「金刚不坏,大搜神手」时,他却立刻说道。 “你拿了这个。剩下她身上的东西,包括这尸体都归我。” 武者的尸体自然也是有一定的价值,特别像是大欢喜女菩萨这种异类。 对此,方云华是欣然点头,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研究狂魔,随即他顺便又从这尸体上捞出一个东西,在手中把玩一番后,就扔给了上官金虹。 毕竟按照刚才的交易条件,这也是对方的所有物。 上官金虹接过对方扔来的玉牌后,看着上面雕刻的一个手托山峰的妖魔,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这玉牌给他一种很邪异的感觉,其材质极佳,看起来晶莹而美丽,先不论其所代表的身份,也是价值非凡的极品货色。 “这是什么?” “魔教天王的身份玉牌,上面也确认了大欢喜女菩萨便是四大天王中的孤峰天王。” 而在两人交谈期间,其他人却很有眼力见的没围上去,甚至在他们看来,眼前的画面足以让其铭记一生。 倒塌的巨型无头尸体,四周的残肢断臂,彻底被鲜血染红的地面,飘零洁白的残雪. 以及一者霸气,一者高贵的两道挺拔且对视的身影,他们似在谈论些什么,也正由此迎着灿烂的晚霞构建出了这幅震撼又充斥着一种奇异美感的景象。 (本章完) 第162章 李寻欢登场 第162章 李寻欢登场 嘈杂的声音还是打破了这一景象,众人纷纷神色凝重的看向那脚步声响起的方位。 来者人数不少。 随即众人见到了由上官飞带领的上百位金钱帮弟子登上山巅,其神情在捕捉到上官金虹的身影后,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先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见到那个让他暗生嫉妒一直紧跟着上官金虹的荆无命,其次便是那有个奇怪的白衣人,对方与上官金虹正在交谈,且看其相处情形,明显是站在平等位置。 这个世上还有他那位大爹不会斜眼或是俯视去看人的时候吗? 他不由揉了揉眼睛,而在此刻,通往山巅的另一处道路也传来一阵脚步声。 率先露面的是西门柔,对方身上的青衣沾染了不少血,可见在山巅这边进行战斗时,他的清扫工作也是异常激烈,后面则是跟着之前那些听从方云华安排,同去进行猎杀行动的成员。 但人员不只是他们,还有百晓生,以及其率领的三十余位从天机楼挑选出的好手。 这是方云华早就安排的接应人员,就像上官飞那边也是上官金虹为了避免出现一些意外做出的后手。 这也让两方再次形成了人数上分庭抗礼的局面。 论及综合实力自然是方云华这边更强,只是随着大欢喜女菩萨已死,极乐峒门人都被扫除。 虽然还有一个彻底潜伏隐藏起来的南海娘子,但如今的局势,却不可能像之前那般,还让众人将方云华视作离开此地的唯一生机,凝聚力至少下降了两个等级。 而上官飞那边率领的金钱帮成员,却是绝对忠诚于上官金虹。 所以这么一四舍五入,又是相当于勉强打平的局面。 “有缘再见。” 这根本不像是上官金虹能说出口的话语,但却清晰的响于方云华的耳畔。 随即他命令那些帮众去抬大欢喜女菩萨的无头尸体,自己则是无视他人的目光,直接朝着山下走去。 如影子一般的荆无命自是牢牢跟上,只是在他下山之前,却悄悄回望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天机楼主一眼。 而这时百晓生也很狗腿的迎了上来。 “楼主大人,您没事吧?” “还算安全,稍后你配合仙儿先将那些刚加入的人手转移走。”方云华向着至尊宝那边示意,“记得先让仙儿检查一下她们的情况,如今南海娘子应该还混在山巅的这些人之中。 而且看这情况” 随着上官金虹只向方云华打了个招呼就撤退,其他人也是不想继续待在这让其感到惊险刺激的庐山之巅,即便三大派代表及时站出来,说还有一个非常擅长易容的南海娘子正在他们之中。 可这进一步引发了众人的恐慌,就算有三大派的背景,他们也无法强行阻拦这些兵器谱高手。 特别是在方云华也带队转身离去之际,人群这边也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属于中立方的成员还是跟着方云华一起,他们互相之间经过基本验证,也算是有着一份基础信任,当然这人群里面还多了个郭嵩阳。 此刻他正被西门柔扛着一条胳膊,这下山路上是一直在哼哼唧唧。 显然刚才看方云华和上官金虹一同与大欢喜女菩萨战斗的时候,太过专注到让他忘了自己还处于受伤状态,从而导致伤势恶化。 而林仙儿和孙小红这边,则是在孙白发的保护下,针对那些已经决定投靠的胖女人们进行易容检查。 如今也知道了山巅发生的所有详情的百晓生,借此凑到方云华耳畔说道。 “主人,刚才其实是有机会的,这《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非是毫无破绽,一旦引入内劲进行干扰,所做的伪装就会被直接揭破。” “引入内劲?就是捏捏脸,他们都不愿意,更别说这么危险的行为了,况且.”方云华迎着依旧夺目耀眼的晚霞,眯起了双眸。 其实以他和上官金虹刚刚战胜的大欢喜女菩萨的威望,是可以强行要求对方这么做的,再加上两方后援的来临,更是处于绝对优势,那么用最简朴的方法也能将那两位隐藏的公主逼出来。 但上官金虹走的太快了,在解决掉大欢喜女菩萨之后,他已经将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也确实如之前和方云华探讨的那般,有心在暗中给三大派树立起来一个焦点位。 当然他未尝不是在钓鱼。 只要那南海娘子不蠢,应该是能看出上官金虹这么做,是在有意给她一个机会。 同样,方云华的果断撤离,也是一样的目的。 接下来三大派必会将南海娘子作为如今整个中原武林需要率先铲除的目标,当然在将魔教的威胁论宣扬出去的间隔,也方便方云华抽空完成梅盗计划。 而少林那边足以保障梅盗事件不会被多余的热度挤压。 这同时也代表着南海娘子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她可以继续换脸,但这也表明她会失去自己多年建立起来的名望,一切都需要推倒重来,且一旦其展露出精妙的易容功夫,再加上一些有着魔教风格的秘术,便会直接被七大派死死盯上。 除非她能完全低调到让整个江湖所淡忘。 但以她的性子,可能忍受这种枯燥的平静吗? 那接下来她该如何破局? 或许要经过长达数月的深思熟虑,也或许要等到上官金虹展露锋芒,金钱帮完成潜龙出渊的壮举后,她会回忆起在那庐山之巅一战中,本应是破坏其计划的两个最大的仇敌。 却在最后突然放了她一条生路。 其实不止是南海娘子,还有立场更加微妙的铁姑,她的存在被方云华刻意隐去,因为这份情报优势在其预想到无法直接揪出南海娘子的情况下,就会成为一份能够利用的宝贵信息。 原本方云华和上官金虹达成的默契钓鱼计划,是与大欢喜女菩萨交战故意陷入僵局,试图引发那南海娘子主动暴露,只是随后出于各种考虑,两人都放弃了这个方案。 只是现今换了另一种钓鱼手段。 虽然两人没有为此事再讨论过,却也是用类似的方式,继续对那南海娘子,对那铁姑,布置下了诱其主动上门的鱼饵。 “果然,他也对魔教有了很大的兴趣。” 在想到上官金虹摩挲着那块孤峰天王的令牌,其眼神里透露出的野望之时,方云华下意识要摸向一直贴身放置的那块代表着智慧天王的令牌。 而刚伸出的手掌,却被另一只纤纤玉手牢牢握紧。 对方的掌心还渗出一些汗水,在看向其尽管有了一番易容,但依旧让其不由失神的美丽瞳眸时,方云华劝慰道。 “别太担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啊,已经结束了。”好似这一刻才真正放松下来,林仙儿长松了口气,随即在方云华耳畔轻声讲道。 “那个至尊宝很识时务,其他人也很有眼力见,看样子是在大欢喜女菩萨那里锻炼出来的,她们的实力也很不错,但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多招收一些靠得住的人手。” 林仙儿向中立方成员那边示意。 方云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件事不能太急切,也不能给人一种挟恩相报的感觉,先排除其中一些势力之主,剩下的有心人应该会主动前来拜访,到了那个时候,才是详谈此事的机会。 对了还有老秦那边,让他俩低调一些。” 说到秦孝仪,这让林仙儿突然想起方云华之前就让其借此施恩了一批人,一个消息提醒的价值关键还是要看是谁说的。 只是一个神神秘秘的方公子不算什么,若是联想到方公子很可能就是天机楼主,那其中的份量就需要去重视了。 不过也是因此,让林仙儿更担心方云华的提前暴露。 “让那些有心人的心中清楚即可,此在江西地域,等到咱们回保定府,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彻底拦住这消息的传播确实不现实,但多拖延几个月的问题不大。 主要关键是别让咱们那位龙庄主和被咱们锁定的那几个人知晓此事就行。” “他们的人脉也挺广的。” “人脉这种东西存在的前提,是自身需要有足够的价值,否则就是一些无效关系,况且我会让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合适的地方。” 今天是到这九江府所迎来的第二场雪。 按照赶路的时间来算,那一位小李飞刀应该也确实无法再忍耐思念之苦,决意回归关内了。 要知道最近这些时日,林诗音和龙啸云的关系更是陷入十年以来最紧张的时刻,偏偏这李寻欢早不回,晚不回,就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别说是一个方公子疑似和天机楼主画等号的传闻,就是大欢喜女菩萨身死的消息,对这龙啸云来讲,怕是也不会去多投以一些关注。 此刻,他的脑海中,他的眼眸深处,他的心里,都只会烙印着李寻欢这三个大字。 ——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融万物为白银。 北境的初雪要来的更早一些,特别是在关外之地,民众有条件的更是早早裹上了裘衣袄。 居住在一处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小屋内,李寻欢正拿着个酒瓶,他大口的喝着酒。 等酒瓶空了,他就拿起把小刀,开始雕刻一个人像,刀锋薄而锋锐,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 这是个女人的人像,在他纯熟的手法下,这人像的轮廓和线条看来是那么柔和而优美,看来就像是活的。 而他已不再年轻。 他眼角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都蓄满了他生命中的忧患和不幸,只有他的眼睛却是年轻的。 这是双奇异的眼睛,竟仿佛是碧绿色的,仿佛春风吹动的柳枝,温柔而灵活,又仿佛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也许就因为这双眼睛,才能使他活到如今。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他愣了愣,在小心翼翼的收起这还未完成的雕像后,他咳嗽着起身打开了房间大门,然后便看到了前来拜访的白天羽。 对方立于雪中,身形如松,玄色大氅猎猎作响,眉宇间似有刀锋凝霜。 神刀堂主的威仪无需言语,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霸者之气,仿佛天地间的风雪皆为他而停,其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鹰目锐利如电! 而在看到李寻欢时,其嘴角微扬,四周汹涌的风雪似也小了许多。 “听说你要回去?” “嗯,准备妥当的话,后天就出发。” 这是李寻欢吩咐铁传甲去通知的对方,作为在这关外与之关系最好的朋友,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告而别。 “你是想通了吗?”白天羽提着一个酒坛,直接大咧咧的进入木屋内。 看着里面简朴的装饰,不由让他摇了摇头。 “你这苦行僧的日子真心无趣,若不是还记得饮酒,我都怀疑你会直接出家当和尚呢。” 白天羽掷酒坛于桌,琥珀色的酒液在其中一阵摇晃,未待李寻欢回应,他已拍开泥封,再又从这木屋翻找出两个大碗后,直接倒满。 “这可是你想了很久的天山醉,在这关外也唯有你才配与我同饮!” 李寻欢无奈一笑,他不想继续那个想通想不通的话题,直接便将话题引向白天羽自身的问题。 “那魔教教主也不配吗?” “他?切,一个异想天开的狂徒,这兵器谱的排位在我之下,却整天想着让我效忠他,他也是真敢想。”白天羽是一脸不屑,他也确实没将拜空这个糟老头子看在眼中。 语罢仰头饮尽大碗中的酒液,其喉结滚动间,尽显豪迈本色。 “你还是不能太小看魔教。”李寻欢神色凝重的叮嘱道,到了这关外才知晓魔教的影响力有多大,神刀堂如今联合万马堂的势力在这魔教眼中其实根本算不得威胁。 主要还是拜空比较看好白天羽,这才给了对方起势的机会。 实际上这种看好也是有助于白天羽在关外极快的建立威望,且其展现出来的英雄风姿,也确实吸引了不少人主动投靠。 (本章完) 第163章 神刀无敌白天羽 第163章 神刀无敌·白天羽 白天羽明显不想多谈论关于魔教的事情,这也让他又将话题拐回到了原点。 “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准备摊牌了?” 李寻欢苦笑着摇摇头,在拿起大碗饮下一口这让他念念不忘的天山醉之后,却觉一股苦涩顺着酒液涌入体内,又漫上心头。 “我只是想要远远的看上一眼。” 白天羽皱紧了眉头,在关于女人的问题上,他要随意得多,除了那位与其绑定极深的原配,其他的多是在他这里耍完就扔的玩物,因此他很见不得对方为个女人这么别扭的样子。 特别是在其心中,李寻欢的飞刀绝学实属这世上让他最为敬佩的武功,可结果对方在一些事情上却老是让他感到一种不爽利。 “停!” 在明白自己这位老友要说些什么,李寻欢连忙打断。 这也让白天羽闷闷不乐的又饮下一大碗酒,最后他哼哧了几声,却还是没将已经塞在嗓子眼的那句话说出来。 对待李寻欢,他始终是有些不同的。 否则以其霸道的作风,早就派人直接去那兴云庄把林诗音给绑过来了。 而李寻欢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这位老友的行事风格,在这临走之前,他也不免多唠叨两句。 “身为刀客,要懂得过刚易折的道理,神刀堂发展至今已是不易,你做每个决定前,一定要和你那位兄弟多商讨一番。 特别是关于应对魔教的问题上,只要你一封信件传来,无论我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前来相助。” 本来听到前面,白天羽还想要直接反驳,但在听完对方所讲,更是从其言语中感受到了那属于真兄弟才有的关切之意,他也是没有在临走前与对方再呛几句。 反倒沉默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人的交谈氛围就和谐了许多,他们讲述着初次相见的场景,回忆起曾经联手在这关外闯荡出一片新天地,又说起了二人之间的切磋交手。 在种种美好的记忆涌现之时,那些因为一时意气的争辩已然不重要了。 “我等你回来。”白天羽神色凝重道,“别忘了,我还没真正见识过你的小李飞刀呢。” “我都说了我的飞刀不会对向我的朋友,更不会用来伤害我的兄弟。” 白天羽颇为可惜的撇了撇嘴,他倒没有武痴发作,执着到说出别将自己当兄弟,尽管招呼这句话来,显然在其心中,更是在意与李寻欢之间的情谊。 随即在这一坛天山醉喝完,白天羽欲要起身离开前,李寻欢却从怀中拿出一柄飞刀。 上面由其亲自刻了一个‘忍’字,这也是他对这位兄弟的一句劝谏。 “或许你无法见到我的飞刀,但是我可以将这飞刀绝技传授给你的儿子。” 接过飞刀的白天羽神色愣住了,要知道放眼江湖,最珍贵的不是金银财宝,更不是绝色美人,真正引发无数江湖人疯狂的是足以一跃成为顶尖高手的武学传承。 因为有了实力,就有了一切。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李寻欢的飞刀绝学即是屹立在这传承中的最顶层。 在新兵器谱发布之后,可是唯有两人的位置没有动,一个是初显枭雄之相的上官金虹,另一人则是已经离开中原武林十年之久,却没有人会去质疑其排位为何还是列入这第三位的小李探。 “好兄弟!” 这一刻,即使是白天羽,也因为对方的许诺,激动地抱住了对方,在用力的拍了拍李寻欢的后背,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我等你回来。” 李寻欢看着那洒脱离开的背影,看着其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高大身躯,在叹了口气后,又取出了那个未完成的木雕开始仔细的慢慢雕琢。 另一边在白天羽孤身回到神刀堂后,他的弟弟白天勇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与其兄长比较,此人却不像是一位豪迈刀客,反倒有几分文人作风,他的手里还经常拿着一把折扇,当然也是因为有其一直为白天羽谋划,才让这神刀堂的发展越来越好。 “跟李大侠说了吗?” 这第一句话就让白天羽皱起了眉头。 而看到兄长这个表情,白天勇已然明白了答案,他无奈讲道。 “因为新兵器谱的排名,那魔教明显更加蠢蠢欲动,之前那拜空有所顾忌,除了是欣赏大哥的为人外,也是在忌惮李大侠的那柄飞刀,可如今” “够了!他已经帮我们,帮神刀堂够多的了!” “其实以李大侠的为人,我觉得只要跟他讲清楚局势.”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区区魔教!区区拜空而已!他不是一直想要让我效忠他嘛,到时候我给他这个机会!” “大哥!” 白天勇在自己兄长面前,完全失了平日在神刀堂内塑造的那股算无遗策的智者风度,他也深知自家兄长的作风就是说一不二。 与凡事只管下令,没啥底线,妥妥枭雄作风的上官金虹相比较,这白天羽无疑是个英雄人物。 他仗义疏财,打抱不平,讲究义气,但行事却独断独行,全然不顾自己属下兄弟的感受,然成大功立大业之人也必有如此果断和决心,这让连恨他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 而他做事也不像上官金虹那样狠毒残酷,若有人真正在苦难中,他一定会挺身而出,为了救助别人,他甚至会不惜牺牲一切。 但他却实在是个难相处的人,因为他决定的事,从来不容别人反对,只要他认为做得对就是对的。 只要开始做了一件事,就不计成败,不计后果,这固然是他的长处,但也是他最大的短处,因为他从来也不肯替别人想一想。 唯有对李寻欢是个例外。 也可能同为刀客的骄傲,让其不愿意在自己这位兄弟面前暴露出其弱势的一面。 这便导致白天勇之前的叮嘱安排,他是一句没听进去。 “别忘了,我可是白天羽!” 那极具强烈自信的英雄气,一时间也感染了这位愁的都开始掉头发的亲兄弟,最后白天勇只能点了点头,然后默默选择相信。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最终却也证明了,白天羽的选择决定往往看似不讲道理,却也是最为正确的一条道路。 “那大哥关于天机楼那边,咱们可不能放松警惕,我总感觉那位神秘的天机楼主把大哥排第五,把拜空排第六,是在有意挑起我神刀堂和魔教之间的矛盾!” “你这叫什么话!难道那老小子排我前面就对了嘛!” “也不是这么说.” 站在白天勇的视角,还需要时间积蓄力量的神刀堂,是不应该与在关外作为一方霸主的魔教直接撞上的,可偏偏这个天机楼来了个第五第六的排名。 势弱的神刀堂之主却恰好压过了势大的魔教教主。 所给出的绰号还有一种正反两面的意思,一式神刀对一式魔刀,这让关外知晓消息的那些民众,都不由讨论起来这神刀能不能真正压魔刀一头。 爆发的舆论力量无疑给神刀堂的声望再添了一把火,可是过犹不及啊。 “不过这天机楼确实有点意思,兵器谱前面那四人”白天羽摸了摸下巴,随即说道,“按照时间来算,天山雪鹰子和大欢喜女菩萨已经对上了吧。” “嗯,结果应该也出来了,只是我们距离那庐山实在太远,等到消息最快传过来,怕是也要十天半个月。” 白天勇对于自家老哥又是这么轻易的揭过一个话题,也是习惯了,他只需默默做好自己的辅佐工作。 而白天羽沉思片刻后,说道。 “消息到的第一时间通知我,此外这天机楼确实需要给予一些关注,还有那位天机楼主,其身份必须尽快查探出来。” “是。” 在给白天勇又安排了一大堆事情后,对方也是急匆匆离开。 恰好此刻又有前来找白天羽的,此人是关外万马堂的堂主,也是白天羽的结义三弟·马空群,作为原剧情线中,联合丁白云背刺白天羽的最大功臣。 其如今倒是没有展现出对白天羽的一丝不满。 毕竟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魔教一直在盯着他们,有这位老大哥顶在前面,对马空群来说,也是能缓解大部分压力,因此两方现今的联合真的是达到蜜里调油的程度。 在有这么一位危险外敌的情况下,白天羽那种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霸道作风,对于本就很能忍的马空群而言,也是咬咬牙就过去的小事。 而今他找上白天羽,则是因为随着新兵器谱的发布,让关内也就是河北山西武林的一些势力,有了与神刀堂交好的意思。 当然其中也未尝不存在几分想要利用神刀堂挡住魔教的想法。 对此,白天羽自然是欣然答应,他最喜欢交朋友,也是因为他对朋友兄弟和下属的界限过于模糊,那些对其心生向往之人,要么会更加被他的英雄气所吸引。 但一方面被其叫做朋友兄弟,自觉已经处于某种平等位置,却又会被白天羽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口吻安排完一切事宜,这带来的落差会引发一些人心中的不忿。 而上官金虹就不需要担心这一点,他是平等的俯视去看每一个人。 他也从来不需要朋友和兄弟。 即便是让其另眼相看的方云华,也只是作为可以利用的对象,以及最后假想中的障碍,但或许其中还是存在一丢丢,微不可察的一丝有别于其他人的定位。 —— 此刻的方云华没有急着离开九江府。 他还要见很多人。 无论是提前收到秦孝仪的提醒消息,从而知晓这是属于天机楼主方公子的一个人情建立的北地宿老和江湖名侠。 还有那些因为跟着方云华从而顺利离开庐山的中立方成员,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上门拜访一番,况且凡是见过天机楼主的人,无一不被其风度所折服,趁此拉近下关系也总是好的。 这也导致本来还很闲的秦孝仪,立马忙的转不过来。 他如今也是知晓了方云华竟然是那位神秘的天机楼主,更清楚了这次庐山之巅是一场多么残酷的战斗,为此死在这山巅上的原兵器谱高手,已经多达十七人。 里面有的是被三大派邀请而来,有的是自己凑热闹送了一波。 其余死在通往庐山的山道上,以及被山巅大混战波及的倒霉蛋们,这死亡数量更是达到一个让江湖中人震惊的数字。 不过此战死多少人,对秦孝仪来说,并没有那个怜悯之心去多加关注,他只知晓自己这次是抱住了一条金大腿,且这次也是作为接待人大大开拓了其秦家的人脉关系,终不再限于那小小的一亩三分地。 而此刻在见到三大派代表送来的帖子,他更是激动的前去汇报。 但结果看到的就是在叮嘱龙小云的方云华,很是淡定的接过帖子,随意翻看了一下后,就扔了回来。 “时间定在明日巳时,剩下的安排也要抓抓紧,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继续停在这江西一带,况且与诗音姐约定在外游玩的期限,也已经超了不少。” “是。”秦孝仪连忙恭敬应下,他没有多话提出自己的一些建议。 他对自己的定位就很清晰,老实办事就行,非要装什么大明白摆摆老江湖的谱儿,那才是真的在卖弄愚蠢。 而且他已经发觉匆匆在这孙家别府露了一面的百晓生,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联想到对方下山时,待在方云华身旁的那股恭敬态度,这特么明显跟自己定位重合了啊! 作为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百晓生,怎么却有着一股老仆圣体的气质! 这不由让秦孝仪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因为接下来他能在方云华这边表现的机会可不多了,所以他必须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让对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仆圣体! 至于仆不仆的,是不是有些做贱人,就看看那些前来拜访天机楼主的客人们,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尊敬态度,他已然明白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的含金量。 况且他还有大名鼎鼎的百晓生作为对手呢! (本章完) 第164章 加入天机楼?(82k大章) 第164章 加入天机楼?(8.2k大章) 在秦孝仪去安排下一批接待的人选时。 方云华还在对龙小云说道。 “这次回去给你个考验,表现的好的话,暂时就不和你瞎玩了。” “啊?” 龙小云下意识流露出一阵惊喜,可是这惊喜之后,又有种不舍和别扭到说伤心也没那么伤心的奇怪表情。 一直到方云华摸了摸他那脑瓜子,他才将情绪调整回来。 “姨父,是什么考验?” “回去之后仔细观察,并且从中找到你可以利用的地方,如何顺利借势,如何方便利于自己的身份谋得更多的好处,又如何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关系,更是该如何做出一个最有力的立场选择。 这些都是我最后给你的提示。” 龙小云想了想后,点点头道。 “我明白了,但姨父.这是不是代表着接下来兴云庄会有些不太平?” “这已经是考验的一部分,我需要你找出为什么会不太平的答案。” “难道不是姨父你” 龙小云的话还未说完,就挨了方云华的一个脑瓜崩,他立马老实的缩了缩脖子。 “真这么简单还算得上考验吗,而且有考验自然也是有奖励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几天人来人往的,你应该也看出了些东西,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和我搭建这个人情关系,却并非都是因为感恩。 这道理你明白吗?” 龙小云又点了点头。 “他们欠姨父的人情,也是为了能有机会跟姨父搭个话,况且对姨父来说,他们这人情关系的作用并不大,不过您还是对他们每个人的态度都不错。” “哦?你哪里看出我对他们态度不错了?” “我最近一直在前院那里待着,有看到离开的每个人都挂着笑脸。” “挂着笑脸并非是代表他们在我这里就得到了最好的安排,而是他们来这一回,已经满足了其心里最基本的预期,并且自觉与我的相处,都有了一份有别于他人的亲近。 这也是你需要学习到的地方,该如何让别人觉得他在你这里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个。” 这一次龙小云无法给出答案,毕竟他还是个小屁孩,尽管已经足够妖孽早熟了,但一下子给其灌入太多东西,他也需要一段时间去慢慢消化。 而比起新学到的这个知识点,他更在意方云华许诺的奖励。 只是这次方云华没给他提起的机会,一个脑瓜崩就让其自己在外面蹲着去了。 这时已经听到一部分信息的林仙儿也走了进来。 她熟练的坐在方云华的怀中,并扭了扭纤细的腰肢,自觉卡在一个舒适的地方,然后才认真说道。 “你想要培养他?” “嗯,教一个坏孩子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你就不怕他” 方云华轻笑一声。 “他之前看起来那么无法无天,是因为他始终没有走出保定府的那个小圈子,无论是龙啸云自身的威望还是李寻欢带来的余威影响,都让他得到了太多庇护。 如今这一路南下,他的见识和阅历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再加上我给其灌输的理念,会让他看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那你觉得这个时候,他在面对我时,会抱有什么想法吗?” 林仙儿摇了摇头。 方云华神色淡然的望向大门外面,晴朗的天空,连绵的白云,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之前他因为恐惧烙下的阴影,在看见我时,已经如井底之蛙抬头望月。 等他认识到了这个江湖,明白何为真正的强者之后,再见我,就是一粒蜉蝣见青天。” 吧唧!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热触感,再又注意到怀中那不安分也变得愈发滚烫的身躯,方云华无奈道。 “接下来还有客人要见,你克制一下。” “是你勾引我的!”林仙儿凑到方云华耳畔,气哼哼的咬了一会儿耳朵之后,才缓解了下她心中萌生出的欲望情绪。 随即在冷静下来后,她也跟方云华说起了正事。 “小红妹妹和孙前辈就不跟我们一起回保定府了,一方面是小红妹妹有意加入天机楼帮我,只是她又是个厚道性子,不想空着手加入进来就成为高层,所以嘛有些事情就需要和孙家的人商议清楚。 毕竟这与孙前辈只是挂靠个客卿之位可不同。 另一方面,孙家也会对我们加大投入,因随着小红妹妹的正式加入,我们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了。” 方云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就是至尊宝她们也安排去协助扒光大欢喜女菩萨的几个隐秘住处,如今她们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就那个身形在外明晃晃的转一圈,都会被视作大欢喜女菩萨的残党。 要知道前几日那庐山之巅可是死了不少人,一些没法将仇恨发泄出去的,就会将她们当做目标。 就比如那些咱们没看上眼的男宠们,已经有六人的尸体发现在九江府的小巷、河畔等处,是谁动手的如今也不为人知,当然也不会有人傻乎乎的跳出来查找真相。 这件事我也有意告知给至尊宝她们,所以她们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绝对需要咱们天机楼的庇护。” “这件事你安排就好。” 林仙儿办事,方云华是真的放心,且其目前精通的一套girl help girl的理论,对待同性也是能起到打出暴击的效果,所以让她负责收拢这些人的问题真不大。 对于方云华的信任,林仙儿也是很满意的露出笑容,接着又讲道。 “你让我一直关注金钱帮那边的动向,已经确认昨晚上官金虹带着荆无命离开,此外他私下应该并没有和诸葛刚等人会面,因此也无法确认你说的那几个可疑人选究竟有没有加入金钱帮。 不过这几天里,前去金钱帮分舵拜访的人也有不少。 属于之前咱们这一边的仅有两位,其中多是和大欢喜女菩萨厮杀,侥幸保下一条小命的,可能是被其强大武力所吸引,亦或者是此战让一些人有了找个靠山的想法。” 这次听完林仙儿讲述的信息,方云华陷入了沉默,几分钟后,他才开口道。 “将铁姑已经与上官金虹会面,且对方与其达成初步协商的可能性列为一项需要重视的假设情报之中。” “你是说上官金虹之所以离开,是已经钓到鱼了?” “嗯,他的手里有孤峰天王的令牌,当时那种情况下,凡是有心人多看两眼,都能发现是我从大欢喜女菩萨的尸体上捞到这东西,然后扔给上官金虹。 她作为四大公主之一,或许不知晓四大天王的真实身份,却也一定认得这玉牌,特别这还是从施展出嚼铁大法的大欢喜女菩萨怀里捞出来的。 这是吸引极度忠心魔教的铁姑,前去与之会面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是对方应该也已察觉,最后上官金虹的率先离开,实则是有意放南海娘子一马,这件事情背后代表的意义,远大于那个魔教叛徒自身的性命。 这铁姑只要不傻,就清楚里面可以有利用的地方。 至于大欢喜女菩萨的死,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她和南海娘子搅和到一起,对于铁姑这位极端忠诚魔教之人来说,怕是也将其当做魔教的叛徒了。 原因之三便是如今江湖之变,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此次引发的庐山之战只是开始,魔教若不想慢人一步,自然要早做打算。 可偏偏南海娘子如今的处境不太好,作为忠实信徒,铁姑就需要从别的地方为魔教东进之路做出贡献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上官金虹若是要走早就走了,以其雷厉风行的性格,在这九江府多待的这几日就不正常,要么他等到了想见的人,要么他失了耐心。 所以将这假设情报列入需要长期观察验证的目标中,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在说完这些之后,方云华无奈的看向眼神里再次萌动春意,脸上更是写着浓浓崇拜之色的林仙儿。 “我真想吃掉你~” 林仙儿主动吻住了方云华的嘴唇,那扑面而来的火热气息,已经让其充分感受到了对方的热情,但紧接着一股玄冰劲气被方云华从其掌心贯通到四肢百骸。 只是瞬间就让林仙儿那犹如岩浆爆发的热情彻底熄灭。 “你这招太无赖了!” 在娇哼一声后,林仙儿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她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等到晚上她就可以来一次狠狠地还击! 于是其接过对方刚刚的话题。 “但在上官金虹的了解中,并没有铁姑这个人,他应该想等的是南海娘子才对。” “其实之前我想岔了,南海娘子不可能主动去找上官金虹,从这次大欢喜女菩萨的准备布置中,能够看出这绝非其风格,自然也不会是那个表现欲爆棚的五毒童子在出谋划策。 因此为其准备传奇之战,也是意图谋划更多的只会是那位南海娘子。 这种擅于主导一切之人,却又多疑到在至尊宝她们面前都未暴露出其易容身份,这样的人去会面上官金虹这种极具个人风格的霸主,实在是要担上太大的风险。” “可是你之前又推测,接下来她作为七大派的重点打击目标,也绝不会好过。 除非她能安心扮作一个普通人,但这次大事件相当于她已经搅动了一次江湖风云,也是作为此事件的推动者,我觉得她绝对无法习惯这种平凡。” 林仙儿这话其实也是说的她自己,若是让她放弃眼下的一切,找个小地方隐居,她怕是也无法适应这种平淡日子。 更包括方云华本人也是这种性格。 他同样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像风一样的男人是不会停留在任何一处,有太多的精彩需要他去见证参与。 “所以她的选择并不多。 只是现在需要时间,让她完成一次承认失败的自我开解,寂寞和平凡会消磨掉她本身的傲慢,我们要耐心等待,但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毕竟不能完全排除她会小心眼到找回场子的可能性。” 林仙儿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随即其眉头一挑,突然说道。 “这南海娘子会不会是个大美人呢?” “别想了。”方云华立马打住了对方的念头,“根据百晓生过去搜集的一些信息,先是其预估年龄就大了咱俩一轮多,甚至可能两轮,其次是有一些暗中传闻与之欢好的人员。” “只是传闻.” “不,可以基本确认大部分是真的。” 这是原剧情线中,铁姑主动公开的信息,这位南海娘子实属浪到不行,真就属于肉身菩萨普度众生的那种,比如中原八杰之末的卫天鹏就与其有过一次,结果最后还被铁姑利用这个信息,意图骗其所有家产。 而林仙儿在深深看了方云华一眼后,倒是明白了对方的一些潜在要求。 “懂了,以后要干净的。” “你能不能清醒点!”方云华捏着对方的脸颊揉来揉去,“这种事情还是要看情投意合,也要看缘分,你这么瞎凑有意思嘛!” “可是人家吃到甜头了嘛,毕竟小红妹妹的嫁妆真的很丰厚,比起咱们一点一点的去攒家底,这种手段多么便利!” 尽管脸颊被方云华揉成一团,林仙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特别是她接下来说出的一个想法,更是让方云华的动作陷入一瞬的停滞。 “而且我总感觉,人找少了的话,我肯定会后悔的。” “你后悔个鬼啊!”方云华没好气的又敲了下对方的脑门。 林仙儿这次轻哼了一声,却未继续说下去,她乖巧的缩在对方的怀中,享受着这片刻独属于两人的时光,对她来说其实如今的生活已经很美好了。 这不由让她又泛起了一些心思。 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不能忍了! 随即她扎起头发,并顺从的俯下身子,在方云华懵逼的表情中,她已经主动出击,并提前阻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我饿了!不吃正餐,好歹也先吃口点心!” 见此,方云华只能运起他再熟练不过的五罗轻烟掌,仅是一击就将大门轰然关闭,接着又是窗户,因为大白天的关系,这次倒是不用熄灭蜡烛,只是差点他又顺手给林仙儿来了一击。 不过其抬起的手掌没有轰出,却是顺势按下了对方。 —— 等到郭嵩阳和西门柔前来拜访时,见到的是端坐在正厅,气质斐然的方云华。 而两人在盯着对方脸上依旧戴着的面具时,后者没有说什么,前者则是很熟稔的招呼道。 “大欢喜女菩萨已经死了,你还在避着谁呢?” “这一次并不是我所计划的正式登场的时机。” 话虽这样说着,方云华却是主动摘下了面具。 郭嵩阳和西门柔此刻仿佛已经呆愣住了,尽管是同性,且作为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在看到对方的外表后,还是会不由暗啐一句,真特码帅! “要不你再把面具戴上?” 方云华有些意外的看向竟然说着俏皮话的郭嵩阳,心想这与其在原剧情线中两年后所表现的形象可是有些不同。 而他也能感觉到郭嵩阳对自己确实在有意展现出一些亲近之意。 可能是作为当世仅剩的四位剑客之二,也或许是在庐山之巅真正见识到了方云华的剑法后,他已然没有原剧情线里,那股嗜武成痴的孤高和傲慢。 当然在方云华面前,即使自认再睥睨众生,俯视凡间蝼蚁的骄傲之人,也难以继续保持住这份矜贵。 “庐山上的一系列后事都解决完了吗?” 这一次方云华看向的是西门柔,他是知晓对方这些天里一直跟着三大派处理后续事宜,其中有关尸体的安排,还有身份的确认,由此也是为了筛选出那位南海娘子最终易容的是谁,这也让他们费了不少功夫。 否则于当日,那三大派的代表就会前来拜访方云华。 “暂时解决完了。”西门柔叹了口气,他还是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因为一直以来作为一个独行客的关系,他并未真正见识到属于江湖深处的这层政治向博弈。 他以为正义是纯粹的,却未曾想对于江湖所标榜推崇的属于正道大派的正义,却有着种种肮脏的妥协交易。 而郭嵩阳在还完三大派人情后,也是不客气的在其面前揭露了,他们是在有意透露大欢喜女菩萨的相关消息来引西门柔入局一事,因为算准了对方对正义的坚持,才相信着这个傻小子必会上钩。 这也让西门柔如今一直在思考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否也存在过这种无意识当做一把刀去被利用的情况。 不过现今面对方云华的问话,他还是老实说道。 “其中有一些人的尸体毁损严重,且因为是在山巅交手的关系,也有一些人是被击落山崖,再加上并未有人记录观战者的所有名字身份,这就导致这种筛选很难锁定南海娘子的易容目标。 但在之前大欢喜女菩萨所在的那个客栈中,倒是从后院挖出了游龙生的尸体。 死相惨不忍睹。” 能让西门柔流露出这种不忍回忆的表情,看得出来最终这位游少庄主被大欢喜女菩萨给折腾的不轻。 而真正下杀招的应该是那位南海娘子,毕竟她的易容替换也就此瞒过了至尊宝等人。 太慎重了。 这就完全不像铁姑在二十年后,揭露出对方是一个傲慢且多疑之人的性格标签,这也让方云华更加明确自己今后不能太朴实的相信在背景中由他人讲述的不客观评价。 人的性格是复杂的,又岂会只是简单两个词就概括其全部特征。 “总之现在是失去了有关南海娘子的所有线索,对吧?” “嗯,那三位宿老也都通知身后的门派了,这件事的后续安排也不是他们现在能做到了主的。” 说完这句话后,西门柔又开始神色怔怔的望着手中的茶杯。 “你觉得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毫无意义吗?” 西门柔意外的看向竟然说出这句话的方云华,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对方实力强大,且极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却也不会与人过多接近的给出一些所谓的建议。 这是一种让人舒服且会对其保持敬畏的距离感。 这些天里他虽然在忙活着,却也听到了其他人口中对这位天机楼主的不少高评价。 而今,对方却主动劝慰自己,这反倒让西门柔心中升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情绪。 “我不知道.” “那你就好好想想,认为有意义就继续做,认为无意义就放下。” “但我这样还是会被利用.” “那就先让他们不敢惹你,你可以去质疑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道路,却不要因为别人带来的干扰,从而产生犹豫或者畏首畏尾的想法,否则你就废了。” 方云华这话说的很严重,却很符合古龙江湖的核心主旨,在这个由‘心’组成的世界,即使个人坚持的理念是广义认知上的邪恶,但只要梗着脖子继续走下去,同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最终废掉的都是那些,对自己理念不够坚定,也因为各种外界影响开始乱七八糟的瞎心思,导致心中遵循之路彻底崩塌,也使其自身武道完全断绝。 而方云华这么有心的能对西门柔多讲两句,显然也是对其起了一些想法。 之前的西门柔不适合招揽入天机楼,因为他对正邪观念的看待不是黑就是白,为人太直,就容易过刚易折,说来他和自己的老对手诸葛刚,名字里就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可偏偏西门柔够刚,反倒是诸葛刚很懂得适时低头的圆滑之柔。 现今在经历了这庐山之巅一战,也让西门柔看到了江湖真正的样子,想来他是会发生一些改变,好歹也是原兵器谱前十的强者,资质悟性还是相当不错的。 而全程沉默的郭嵩阳则是抬头看向方云华,他可是听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什么叫那就让他们不敢惹你,如今这江湖上有七大派不敢惹的吗。 不过在庐山之巅一战结束后,出于对魔教的忌惮,亦作为击杀大欢喜女菩萨的两大功臣,其背后所在的势力,也是被视作潜在的援手,自然会赢得七大派的尊重。 所以西门柔要想真正摆脱这个麻烦,能做出的也只能从天机楼和金钱帮中挑选。 但西门柔能不能悟到这一点. 这时,他注意到方云华对其投来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懂了。 这是要让自己这个明面上的局外人之后去点醒对方,对此他倒也没有任何排斥心理,其心中甚至觉得能让西门柔加入天机楼也是一件好事。 否则这傻小子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无故算计死。 随即他向着方云华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怎么去做。 并且作为个实诚人,他没有索要任何报酬,只是趁着西门柔思考的功夫,他开口说道。 “你我之间的决战需要延后一些时间。” “哦?”方云华挑了挑眉。 “现在和你打,我是找虐。”在见识到方云华击杀大欢喜女菩萨的那一剑之后,他很确认自己现在与之交手就是送菜,不仅无法给其带来剑客交流后的收获,还会让对方就此看轻自不量力的自己。 他需要再积累一些时日。 就比如在完成和那位点苍掌门的第三次约战后,说不定他还会迎来一次突破。 实际上在与大欢喜女菩萨一战里,已经让其逐渐把握到了举重若轻的技巧,面对这种超力量型选手,若无这种手段,真属于几拳下去就被干碎的炮灰。 所以他觉得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是有着可以超越当前自己的进步机会。 “好。” 方云华也没有多问,直接点头应下。 虽是与上官金虹联手击杀的大欢喜女菩萨,却也让其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所积累的必胜信念愈加充足,也是让他有了掌控住魔心的一些想法。 他也逐渐明悟一件事,其自身心中的神意不是太过虚幻的东西,只是身为一个武者渴望胜利的初心。 而之前与大欢喜女菩萨的战斗中,他使用的是清风飘渺剑式,却未完全加持魔心开杀的状态,所以不仅是上官金虹有所保留,他同样也是藏了一手。 因此他期待更强大的郭嵩阳走到自己的面前。 “玄门三大剑法很不错,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参悟一下,特别是两仪神剑,其脱胎于武当派核心的太极理念,以纯粹的阴阳二势所化,更是直指掌握举重若轻的法门。” “那你.” 方云华眨了眨眼,郭嵩阳又懂了。 随即在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郭嵩阳便带着还在沉思的西门柔离去。 只是刚走出这孙家别院,前者就直言道。 “有些想不通的事情,你可以加入天机楼之后再慢慢想。” “加入天机楼?”一向习惯独来独往的西门柔愣住了。 “你不是又担心自己会被利用,又开始觉得自己看不清这个江湖,那么首先你要先有着一层他人不敢招惹的背景,天机楼对你而言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首先情报组织的开拓发展方式不会妨碍到你的理念。 其次,天机楼主很强。 最后,他一堆心眼,别人不可能算计到他,你跟着他,自然也会避免这些最不擅长的部分,况且之前你听从他的命令去解决那些极乐峒门人的时候,不是做的也很顺手嘛。 一样的事情而已。” “这你.我.可是”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西门柔一直还转不开这个弯。 随即,郭嵩阳给了他一记绝杀。 “你认为他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么多?” “你是说他有意招揽我?” “显而易见的事情,而我们在九江府也待了一段时间,你听过他有亲自招揽别人的消息吗,目前来说,只有你。” 西门柔眨了眨眼,心中则是升起一种莫名的荣幸。 按理说他作为原兵器谱前十的强者,也是很有逼格的存在。 但只能说这庐山之巅一战给他的打击太大,让其深刻认识到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这种货色也是一招一个的废柴,因此他如今对其一直以来所执行的理念产生怀疑的根本原因,也有着对自己失去的信心所致。 “加入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更有助于你看清自己,看清这个江湖的本质。” 在撂下这最后一句,郭嵩阳已经转身离开。 他自觉说的够多了,对方要是还不心动,那只能说方云华和天机楼本身没啥吸引力,这可怪不得他嵩阳铁剑的嘴炮实力不足。 而西门柔盯着那别院的牌匾看了几秒后,想了想又走入其中。 —— 翌日。 三大派代表前来拜访,但期间没有说到一句正题,或者讲是如今他们三人在没有收到自家势力的传信之前,也是不可能做得了主。 所以这次拜访也只是他们三人代表三大派来与这位已经初现峥嵘的天机楼主搞好关系。 其中少林寺与天机楼一看就是关系最密切的,心灯和方云华也没有对此进行掩饰的意思。 而在双方寒暄时,方云华也讲出了西门柔正式加入天机楼一事,一些事情点到即止即可,相信三大派的代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之后在三人离开后,心灯又绕了一圈找上门来。 这次的交谈就很有含金量了。 “对待魔教的问题上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商讨,毕竟最麻烦的极乐峒已经废了大半,还有那位大欢喜女菩萨也死于你和上官帮主之手。 仅存的南海娘子虽然是个麻烦,却还没到七大派全面出动的地步。” “懂了,还是需要先扯皮一番。” 心灯低声念着阿弥陀佛,却没反对方云华这个说辞。 “正好趁此推进我们关于梅盗事件的计划布置,这桩麻烦还是要尽早解决才行。” “这点我和大师的看法是一样的。” 方云华笑了笑,他知晓心鉴那梅盗高层的身份,一直相当于一根卡在其喉间的鱼刺,在如今江湖又将要迎来一场剧变之际,这些可能会拖累到其名声的肮脏部分要尽快抹除才行。 随即在与方云华达成了意向一致,并表示会继续助力梅盗计划之后,心灯也是急着赶回少林寺。 不过这次他离开前,又留下了一瓶小还丹,并隐晦的表示,在关于庐山之巅的战后宣传上,希望天机楼能美化自己一番。 这第一位金主的打赏,方云华肯定是要给他办妥了,于是其连夜修改了文案,而庐山之巅一战的详情由此从江西一带扩散,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覆盖了整个中原武林。 (本章完) 第165章 听闻天机楼的李寻欢(83k大章) 第165章 听闻天机楼的李寻欢(8.3k大章) 一主一仆一马车。 越过关内外的各种山路,这使得李寻欢的这趟归家之旅的速度并不快,他本人倒也不急切,当真正踏上这条路时,其心中实际也有着隐隐的纠结。 既希望这马车行驶的速度快一些,又希望它慢下来,仿佛只有永久处于归乡途中,才能让其得享这难得的一份安宁。 随即他打了个一个哈欠,将两条长腿在柔软的貂皮上尽量伸直,这车厢里倒是很温暖很舒服,浮上心头的睡意,也不会让他像是待在关外一样,一旦安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在不知不觉小憩了一会儿之后,他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负责为其赶车的铁传甲这时说道。 “少爷,前面有一家小酒肆。” 听到有酒,本来还昏昏沉沉的李寻欢顿时打起了精神,他裹了裹身上的玄色大氅,随即走下马车,在静静等待着铁传甲招呼小二安置马匹时,他也在关注着来往行人。 刚入关内没多久,其所处的这个地界还是很危险的,常年有太行山匪横行,不过能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开一家酒肆,也足以说明此地的主人非同一般。 或许是背景,或许是实力,总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也是因此,凡是在这酒肆停留的客人,也少了那太过警惕提防的目光打量,他们各自坐在桌前,几杯烈酒下肚后,更是畅快的交谈起来。 李寻欢很喜欢这种氛围,或许唯有这种烟火气,才能驱散其心底的那抹化不开的孤独感。 而随着铁传甲安排好一切,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酒肆时,那些还在畅谈的酒客们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他们齐齐望向李寻欢,或者说是李寻欢身后的铁传甲。 因为对方的外表长相就很具有一股子悍匪气场。 这铁传甲满面虬髯,身形魁梧,目光就如鸷鹰般锐利,但等到他目光移向李寻欢时,立刻就变得柔和起来,而且充满了忠诚的同情,就好像一条恶犬在望着他的主人。 在见到两人坐在角落的酒桌上,不像是不懂规矩前来寻衅的莽子之后,原本热闹的气氛也逐渐恢复。 “要说最近江湖上第一件大事,那就要讲庐山之战了!”一个瘦弱男子放下酒碗,率先讲道。 “这一战参与的高手数量多到不可思议,原兵器谱前五十名的强者中,就露面了一大半,再加上那位隐隐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大欢喜女菩萨,啧,想想就让人心生澎湃。” “你这刚说参与的人很多,却没讲完整从那庐山离开的又剩下多少。”一个将刀鞘放在酒桌上的汉子接话道,“还有那血色庐山上不知又埋葬了多少英雄的尸体。” “英雄?切,连一路上的毒阵陷阱都无法辨识清楚,那些死掉的只能算是愣头青。” “哎,此战发生前,也没有人想到那苗疆极乐峒竟然有那么多危险的手段。” 此刻,李寻欢已经不再专注碗中的酒液,毕竟有关这庐山之战,在临走前的那几日,他也从白天羽那里听闻多次,对方还感叹若非时间上来不及,他一定会去凑凑热闹。 因为这也事关天下第一剑客和兵器谱第一位的生死结果。 可如今听了酒肆中的一圈讨论,说的却多是前去观战的人死了不少,且这貌似还不像是其认知中的决斗,更仿佛演变成了一次大混战。 随即他向铁传甲使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当即起身走到第一个说话的那个瘦弱男子面前,再抛给他一块银子,对方也是乐呵呵的收下,直接跟着铁传甲来到李寻欢的桌前。 他们这种走南闯北的人,顺带也是售卖情报,刻意在酒肆中大声宣扬,却不会讲到重要话题,为的也是吸引客户。 而看到李寻欢那装扮气质,在其入门之际,他就已经将对方划分到潜在客户的名单中,如今看来对方比其想象的要更加大方。 “这位公子,您想问什么尽管问,我是这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包打听,更是天机楼的编外人员。” “天机楼的编外人员?”李寻欢来了兴趣。 “就是能从天机楼那边费一点小钱接收一些情报,到时会由我们对外进行传播,同样也需要我们平日里为其收集信息,再由天机楼给出相应价格。 尽管是编外人员,我也有丙等评价,能买到的情报价值在这片地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这丙等评价又是.” “是一份天机楼给出的信誉贡献判定等级,等级越高的,也可以在天机楼得享更多的权益,特别是作为编外人员是很自由的,也不会影响到自家的正事。” 那瘦弱男子在看到李寻欢朝其推了推酒坛,连忙恭敬的点点头,然后先给李寻欢空着的碗中倒上酒液,再瞧见那铁传甲并不饮酒后,也是笑嘻嘻的给自己倒了半碗。 他没有急着饮用,而是等对方继续询问。 “说说庐山一战吧。” 李寻欢拿筷子叨起一粒生米,这样听着江湖趣闻,饮着小酒,再来一粒炸的脆脆的生米,对他而言也是一份难得的惬意享受。 随即在那瘦弱男子眉飞色舞的讲述下,李寻欢不知何时停下了饮酒的动作,他已被对方所讲述的故事所吸引。 从大欢喜女菩萨联手苗疆极乐峒在这决战地点的庐山上,布置了暗害数百上千人的毒阵开始,又到了于那山巅之上,因不满对方行径,欲要罚凶除恶的西门柔出言挑衅。 再到及时阻拦住对方送死的嵩阳铁剑,开始直面那位堪称巨兽一样的女强者的气势压制。 本以为这时会有一场大战爆发,可紧接着先是万年老二的上官金虹露面,霸气无双的身影让整个山巅的群豪为之噤声。 也是在这气势又陷入焦灼之际,天机楼主登场了。 “今生何计问苍澜,星斗为筹弈九寰。一念风烟天地黯,谪仙叹,袖揽河山.”李寻欢阻止了对方继续讲下去,而是开始细细品味这诗号中的含义。 他是江湖上难得的文化人,从这诗号里,自然能读出那天机楼主的强烈自信和骄傲,甚至于其字里行间又品味出一些与此世相隔,他人无法理解的淡淡疏离。 这不由让这位对江湖上的事情已经不怎么感兴趣的小李探,升起了一种好奇,甚至还有想要与对方一见的心思。(方云华:笑~) “说来这诗号如今在江湖上也变得很流行,凡是在重大场合登场的武者,都会这么做。 只是没有人能像咱楼主大人一般,可以在众人还未察觉到其存在时,就以高强内功先让诗号清晰响于每个人的耳畔。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是干巴巴的一边走出来,一边大声朗读着,那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这话让一旁板着一张脸的铁传甲都差点笑出声来。 因为他能想到一些故意装作高深莫测的家伙,以这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方式登场有多么好笑。 同时他心里也在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整个诗号,虽然他这人没啥文化,但自家少爷有,堂堂朝廷认证的探你以为开玩笑的呢! 此刻在李寻欢的示意下,那瘦弱男子则是继续从方云华的出场开讲。 不知何时,整个酒肆吵嚷的声音也静了下来,这让尽管是在角落的瘦弱男子其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也不在意其他人听见其中的内容。 毕竟从眼前这位富爷这里,足以让其十倍甚至几十倍的赚回来购买这份情报的价格。 而自誉为天机楼一员的他,更是自豪于自己的丙级评价,这让他在整个事件的讲述中,也难免有所偏向。 “咱楼主大人何许人也,登场之际就以强大的气势加入了那兵器谱第一和第二的交锋中,即便两人夹击也没有后退一步,反倒强势将其击退! 我这种小人物是不明白气势这东西是怎么用出来的,但作为堂堂有着丙级评价的天机楼编外人员,对此我也费重金买了一份相关信息。” 正所谓一份信息一个价,其他人蹭一蹭关于庐山之巅的情报就算了,这气势相关的信息则是需要另外结算。 而就将其他人的心思勾的痒痒的,他立马话音一转道。 “那大欢喜女菩萨可能是忌惮咱们楼主大人,也可能是为了保持战斗状态,因此即便在气势上被击退,也没有继续发难,当然我认为还有一个关键原因,那就是原本兵器谱第一的如意老人也来到这庐山之巅。 且还是作为咱天机楼的客卿呢! 就这排面,即便是新兵器谱第一的强者,也需要好好掂量一番!” “孙老先生加入天机楼了?” 李寻欢的神色有些意外,其长期处于兵器谱第三位,要说他对前两人的情况不感兴趣,那绝对是假话,对此他私下肯定是有一些了解。 与那上官金虹,他自觉与其有种天然的不对付,好似本就不是一类人。 但对那位孙老先生,他未曾与之会面,却心生一种莫名的好感,因此他也很是惊讶对方的选择。 毕竟随着新兵器谱发布,老爷子名次被踢到第四,绰号也被夺走,感觉上那天机楼主就可了劲儿的专薅他一人欺负,他本以为两方会闹出一些矛盾,可结果便是,对方竟然加入了天机楼。 “这天机楼主” 在刚说了五个字,李寻欢就已收声,而铁传甲这时看向自家少爷,明白一向自觉屏蔽外来信息的小李飞刀,这是切切实实的对某人起了浓厚的兴趣。 这在他看来显然是一件大好事,因为那总好过每天拿个木雕,一副苦逼脸的各种叹气,要不就是无所顾忌的疯狂饮酒,来麻痹自己的思念之情。 有了新的兴趣,才能转移其注意力。 这让他默默决定在接下来的路上,要多去热闹的地方凑一凑,然后找出那些天机楼的编外人员,让他们在自家少爷面前多多谈起那位天机楼主。 “你知道他为什么加入天机楼吗?” 这话把那小丙给问住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无奈说道。 “这位公子,你问的这个情报显然等级很高,就是甲等评价怕也没资格知晓,不过您可以去天机楼试试,只要您出得起价钱,多重要的信息都可以购买。” 本来李寻欢只是随意一问,他没想到这种极度隐私的信息,竟然也可以出售。 不过想来这应该是江湖上九成九的人物都付不起的天文数字。 毕竟能知晓孙白发加入天机楼的原因,其他一些势力未尝不能复刻这种情况,而天机楼连这种信息都敢贩卖,说明他们也很是自信于自家的客卿不会被别人挖走。 这时小丙也几句略过了孙白发和上官金虹的互相试探,郭嵩阳与天机楼主的主动搭话,里面的详细内容就需要更高等级的情报权限,这也使得一众酒客听得抓耳挠腮。 在他们看来,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交谈肯定是包含着江湖上一等一的隐秘,这便有人升起了稍后去天机楼分部购买信息的想法。 此刻,也到了此战另一位主角登场的时候。 “等等,他就这么走上来了?” 插话的是铁传甲。 小丙点了点头。 “就这么走上来了,不过是跟三大派的代表一起,对了后面还跟着原兵器谱第五位的温侯银戟·吕凤先。” “没有气势压场吗?诗号呢?就是很平常的登上了山顶?” “嗯嗯嗯。” 这让铁传甲一顿咂舌,他怎么感觉这决战主角混的还不如吃瓜群众,也是因此其心中更是泛起了一定要给自己整一个诗号的想法,或许自己以后都用不着,但是万一呢! 类似的境况下,有着前面出场之人作为对比,他都能想到那些围观群众在看着天山雪鹰子这个天下第一剑客如此没格调的登上山顶后,心里肯定是会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在其想入非非之时,小丙也开始讲述两人的对战,具体的细节肯定又是属于高等级权限才能购买的信息,不过大体情况还是让他描绘的让众人只觉身临其境在观战一样。 “.天山雪鹰子前辈处于败势,仿佛下一瞬就会遭其毒手之时,那些围观群众中,却有不少人突然亮出了兵器,而这些武器瞄准的对象却都是身边观战的朋友同伴!” 嗯,九真一假的舆论威效发力了,一件事的前后顺序不同,所给人带来的感观判断也完全不一样。 在针对这场大欢喜女菩萨的伏杀之局中,无论是作为一开始就动了坏心眼的三大派。 还是后续看似被波及在内,实则也是各有算计的天机楼和金钱帮,都清楚在后续舆论传播里,他们需要站在正义的立场上。 那么由谁先破坏江湖规矩,也是由谁先引发的这场大混战,那么就必然需要大欢喜女菩萨一方来背锅。 此刻在众人听到小丙讲述着那些易容者开始肆意杀戮围观群众,又讲述着野心勃勃的大欢喜女菩萨早就联手苗疆极乐峒把一众大侠好汉围堵在庐山之巅。 这不由让他们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上来。 “这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吧!”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把所有人杀干净吗?” “那大欢喜女菩萨听说本来就是个疯的,各种掳走美男美女,还特么生吃小孩,这种疯子突然发狂到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不对,你们不觉得突然冒出一堆易容者这件事显得很突兀吗,只听说那极乐峒峒主是大欢喜女菩萨的干儿子,却没有听闻其私下还有一批善于易容的下属。” 这时众人的目光也锁定在小口饮酒的小丙身上,对方很有职业操守的看向自己的金主,在收到李寻欢的点头示意后,他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就关系到魔教在中原武林的布置了!” “魔教?!” 此处小酒肆所在的地界属于刚入关内,这也表示来往的江湖客中,十个有七个也是经常出入关外发财,那么到了那片严寒之地,就必然会了解到魔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庞然大物。 而李寻欢也把握到了问题关键。 “以你在天机楼的级别,竟然也知道此等隐秘。” “其实这也不算啥隐秘,因为随着庐山之战结束,相关消息都已经传播开来,并且这也关系到中原武林将要共同抵御魔教来袭一事,所以这些情报的购买,我在天机楼都没费太多。” 随即小丙也不卖关子,他先是说明了大欢喜女菩萨隐藏的孤峰天王身份,又讲出了在那庐山之巅上,还有着一位魔教公主,也是如今兵器谱第九的南海娘子。 此人极其擅长易容之术,那些易容者就是跟随她的门人弟子,此外也是因为她先手扮作游龙生的关系,才借此在混战掀起时,成功偷袭击杀了天山雪鹰子。 之后却也不知她又隐藏成了山巅哪一人,直至此战落幕,她都没再露出一丝踪迹。 “你说她一直没有露出破绽,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是她杀的天山雪鹰子,并且还知晓她是魔教四大公主之一。” 一个看起来很有捧哏相的大汉,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这让小丙眉毛一扬,似正好挠到了其心头痒处。 “那当然是因为咱们楼主大人的明察秋毫了!” 随即他眉飞色舞的讲述出,天机楼主根据现有信息分析隐于暗中之人是南海娘子,并由此抓出在观战一方中好几位隐藏潜伏的易容者。 紧接着又讲述了他如何说服上官金虹,以两强出面的方式,利用五毒童子那酷爱在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性格弱点,激其主动现身后对他完成了斩首行动! 还有那些原本因为易容者的出现,人心如同散沙的江湖客们,是如何在这位天机楼主人格魅力的感染下拧成了一股绳,开始同心协力的针对山腰埋伏他们的极乐峒弟子展开反杀计划。 之后也是由其稳定人心,站出来直面先后杀了达到两位数之多的原兵器谱强者的大欢喜女菩萨。 “等等,你刚才说原兵器谱第五的吕凤先也死了?” 小丙点头肯定了这一件事。 这自然也是为了衬托大欢喜女菩萨的强大,所必须要提起的牺牲者。 毕竟天机楼还没直接言明那位温侯银戟是被如同揪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紧接着让大欢喜女菩萨那一只大手直接活活捏死,这在方云华看来已经很给他留面子了。 听完后,李寻欢的神色有些惆怅,尽管在兵器谱上的那些人,他真正见过面的就没几个。 但时常将其与他人的名字排到一起提出来,这让他对前十,更准确说是原前五的其他三人,于心里升起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亲近。(先天排斥的上官金虹除外!) 可如今却有一则真相说明,曾经的三位并未会面的老友中,竟有一人已然死去。 这不由让其感慨这江湖的风波诡谲又充满危机。 “之后呢?之后呢?” 随着众人的催促,小丙也讲到了最精彩的一战,其中并未忽略掉上官金虹的作用,也没有将嵩阳铁剑单挑大欢喜女菩萨的片段进行删减。 但总体来说还是稍稍衬托了下方云华本身起到的核心关键。 而在众人听到在天机楼主和金钱帮主的联手下,那尊仿佛永远无法被击溃的巨兽悍然倒下,他们也是齐齐松了口气。 实际上这一段信息是在适当的收敛方云华和上官金虹的锋芒,因为经由方云华事后进行此战复盘,他发现尽管经过多轮战斗,气势不断攀升的大欢喜女菩萨似已经超越了原剧情线的上限水准。 但却不能忽略掉她身上受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势,这也表明具有举重若轻手段,不足以被其力量一举击溃的方云华和上官金虹都是具备将其一对一拖死的战力。 毕竟上官金虹隐藏了他极为浑厚的内功水准,方云华也没有展现出他的魔心开杀状态。 反倒是大欢喜女菩萨已经用尽了所有招式。 因此在这舆论进行如实传播,且没有揭露二人隐藏的部分,倒是将大欢喜女菩萨那兵器谱第一位的含金量给坐实了。 当然,这对天机楼和金钱帮都是有利的一件事,这样才能更加让江湖中人和七大派重视魔教这个势力。 “最后是楼主大人免费对外公布的一则消息,据我们天机楼的调查,魔教内部有金银铜铁四大长老,对外却有仅限于教主·拜空知晓其真实身份的四大天王和四大公主。 像是大公主·白凤的名字咱们在关外行走的人都知道,这南海娘子也是其一,至于其他两位公主是谁,则是罕有人知。 同样,隐藏更深的就是已经扎根在中原武林的四大天王了。 目前唯一揭露身份的大欢喜女菩萨,证实她是孤峰天王,也是隐隐为这四大天王之首,他们存在于中原武林的目的,自然是要挑拨、敛财,也是为魔教东征打好基础。 因此希望各位江湖人士抱有充足的警惕,不要像此次事件一样,一时不察沦为魔教来削弱中原武林的阴谋工具。 对了,那些死于此战的英豪高手们,其尸骨由以北少林为首的心灯大师这三大派的宿老进行统一收敛。 这些参加此战之人的亲朋好友可以前往北少林去迎回英雄的尸骨。” 嗯,这是给金主打的广告。 毕竟一瓶小还丹也不能太过夸大对方的贡献,特别是当时此战还有不少活着的人已经回到了各家地盘,吹得太过反倒可能引发黑点。 如此一来就很合适,因为那些尸骨就是由三大派负责去收拾的,这次还只着重点名了北少林,特别是将心灯大师的名号也传播了出去,至于另两位的名字,天机楼这边是绝不会多加一个字! 这是对于金主的尊重! 而关于这最后一则免费消息,显然也是方云华为了下一桩计划的提前预热。 让世人将目光瞄向潜伏起来的其余三位天王身上,至少要深深记住有这么一些潜在的危险分子在搅风搅雨,那么到了合适的时机,便可以让那位先天梅盗圣体顺利的揭过这口锅。 此刻,李寻欢再又询问了对方几句后,很大方的给了小丙几块赏银,小丙乐呵呵的接过后,便坐回了原本的位置,安静了片刻的酒肆很快也变得热闹起来。 他们谈论魔教,谈论已死的大欢喜女菩萨,谈论牺牲在庐山之巅一战中的那些高手,当然也避免不了说起那神秘强大的天机楼主。 “这个江湖果然永远不可能安静下来。” 李寻欢叹了口气,或是为此战死去这么多人感到伤怀,也或是察觉到又有一股腥风血雨席卷而来。 可惜他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对于这些事情无法再热血上头,只有一种淡淡的心累。 而这次听到的消息,也让他对那位天机楼主起了浓厚的兴趣。 对方展现出的武力、智力、领导力、还有情报能力,无一不是当世顶尖,又因为在小丙的讲述中,全程那位天机楼主都戴着面具,这真是很难不让他好奇对方的样子。 更包括在之后李寻欢还问小丙,要是有人也戴着那天机楼主在此战相同款式的面具,前往各处天机楼分部行骗会怎样时。 对方却嘿嘿一笑的说道,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伪装成天机楼主。 李寻欢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小丙只是说对方若有机会亲自见到天机楼主,就明白这句话了,当然他也是如实转述了本地天机楼分部管事人的原句。 这种欲让人探究的神秘感,更是让原本心里只能满满当当盛着林诗音的李寻欢,有了全新的关注点。 铁传甲将其表情变化看在眼中,也是决定接下来多打探下关于天机楼主的情报,他同样对那位天机楼主充满好奇。 不过在其看来,最重要的还是能让自家少爷可以被新的人物事件吸引目光,不用再沉浸于那如同苦难折磨的相思病之中。 此刻的方云华已然不知,有一个男人在想着他。 他正意外于得知了另一个男人的下落。 在车厢内,赶车的秦孝仪频频望向刚刚钻入其中的百晓生,他看上去一脸恭敬笑容,实则眼中深藏着一抹警惕。 对方那谦卑的样子太特么老仆圣体了,特别是刚才对方在方云华耳畔说了几句话后,一向沉稳的方公子都流露出惊讶表情,这不由让他觉得对方可能立了大功。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劣之势,所以他也并未着急,因为等到回保定府那才是他表现的场子! 而方云华此时的表情确实有些惊讶,毕竟他之前安排对方去做的事情,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原本也并不放在心上。 “你确定找到他的下落了?” “身处关外荒野,长年与虎豹搏杀,擅使一手快剑,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且对方自称是阿飞,那就没错了。” “关外荒野这个范围可是不好锁定。” 其实方云华也是给了对方一些具体细节,因其登场时是在大雪中初遇李寻欢,李寻欢又是乘坐马车,那么走的必然是开阔的官道,或是方便马车行驶的商道。 所以顺着关外进入关内的路线,反向进行搜寻,特别是锁定那些经常出售完整兽皮的商会,再从其进货渠道查探是有一定概率确认阿飞一直隐居的地方。 嗯,其实听听就知道这是个很繁杂的过程。 但偏偏还真让百晓生找到人了。 “一切都有托主人的洪福齐天,这才让老奴成功找到那位飞少爷。 并且按照主人的吩咐,我以主人知晓其全部身世引起了他的关注,再说明了主人会助其成名作为诱饵,已成功将其从关外带入关内,稍后主人就能见到他。” 方云华欣慰的拍了拍百晓生的肩膀,对方这事情办的太特么利索了,且这过程绝无可能像其讲述的那么轻描淡写。 因为只是知晓阿飞的身世,实际上也有可能引起他的过度警惕和敌视,而在原剧情线中,他始终未直接承认或否认沈浪的存在,又与李寻欢的对话中,多次表现出对沈浪的复杂情绪。 这种“欲说还休“的言行,是暗示其知晓部分真相,但刻意保持模糊距离。 所以百晓生除了安排手下尝试与其进行初步接触外,庐山之巅一战结束后,其急匆匆的离开,怕是也为了千里迢迢的赶路去了一趟关外来亲自与阿飞会面。 之后又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才终于把那倔小子给忽悠过来。 “你这件事做的好,很好,非常好。” 方云华不吝赞赏,这让全程来回跑的身体都快散架的百晓生,顿时如同冬日里泡在暖洋洋的温泉中,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旺盛的生命活力。 (本章完) 第166章 一家人 第166章 一家人 既然已经将阿飞先忽悠过来了,方云华倒也不急着去第一时间去见他。 眼下还是先把龙小云送回兴云庄,林诗音那边怕是已经等急了。 而这一路上,龙小云很是安静的在观察舆论的变化,先是不断反复提起的庐山之巅一战,再引入到魔教的野心勃勃,现今越接近保定府,反倒又逐渐过渡到那之前刚掀起波澜的梅盗组织身上。 特别是有数位梅盗组织的成员被揪出来之后,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讨论。 当然不可避免的一个重要话题,便是谈起那位梅盗首领可能都七老八十了,为何却金枪不倒,甚至手下成员一个个也都是色中饿鬼。 这绕来绕去就提到了一门让所有男人,也包括女人都无法拒绝的秘术。 而在到达保定府之后,龙小云又先去那经常有武林人士扎根的茶楼跑了一趟,在里面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便心事重重的回归队伍。 他也第一次向方云华问出一个问题。 “姨父,我父亲和那位小李探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止是结拜兄弟这么简单吧。” “为什么这么说?” 方云华看向小脸皱成一团的龙小云。 对方这一路上学到的一个最重要的知识点,便是明白了舆论是可以被操控的,从这回归的路上,他算是亲眼见证了,方云华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让整个江湖发出的声音在其引导下,转向了梅盗的身上。 而此刻在进入保定府之后,他也察觉到有人用极其粗糙的手段,也在利用梅盗这件事。 因为他发现在那茶楼里散播谣言之人,竟然是兴云庄的一个家仆。 这做法实在是太糙了。 “我父亲他意图将梅盗首领的身份扣在那位小李探的头上。” “哦?具体讲的什么?” “就是说最近传闻小李探从关外回归,是因为梅盗组织遭受重创,这才逼得这位一直隐身幕后的新任首领不得不现身,这毫无证据的扣锅,完全是强行凑对” 龙小云很是小大人模样的叹了口气。 在见识到方云华是如何细雨润无声的让舆论一步步转向到自己希望看到的重心,自家老父就纯纯强行碰瓷一样。 他觉得自己父亲即便可能手段不够高明,但也不会糙到这种程度,这只能说明,李寻欢回归一事,特别是在这个时间点归来的消息,深深影响到了龙啸云。 他无法冷静地做出一系列布置,就是想到一招就立马出招,一股子王八拳乱抡的架势。 “这个答案,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的母亲。” 如今赶车的是从无忧山庄调来的一个仆人,秦孝仪已经着手准备北地小联盟一事,百晓生则是继续去钓玉箫道人,除了心事重重的龙小云外,唯有林仙儿陪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熟悉的风景,但是以往礼数周全的龙啸云,却没有在门口迎接。 且在进入兴云庄后,方云华都感觉到了庄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情况看样很糟糕啊。” “是诗音姐沉默的太久了。” 因为两女私下各种闲聊的关系,林仙儿是很清楚林诗音心中憋着一股多大的怨气,她对李寻欢有怨,对龙啸云同样有怨,只是原本其逆来顺受的性格,不会让其发作。 而趁着之前那一次爆发,再加上唯一可以让她继续忍下去的好儿子,也被方云华给带走了,这自然使她无所顾忌的抒发心中的那股积攒已久的怨气。 一个憋了十多年的怨妇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无人能想象的到。 只看龙啸云在舆论引导上,都犯下能让龙小云一眼看穿的错误,便能预想这位龙庄主如今所承受的是多么大的压力。 外有不断逼近的李寻欢,内有彻底爆炸的林诗音。 啧,龙小云这时候要是莽到去找龙啸云对峙,去数落对方做出的种种简陋布置,怕是这位龙庄主能当场被压力到吐血。 随即在从安排到这庄内的眼线问清楚了全部过程后,一切也如二人所料想中的情况一样。 夫妻矛盾的爆发往往只需要一个引子,当这引子燃烧到不存在一丝外力能将其熄灭时,结果已经注定。 “所以,这算是报复开始了吗?”林仙儿微笑着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微微颔首后说道。 “嗯,亲手将自己多年建立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或者说让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一归于原位罢了。” 随即其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他可没有忘了对方之前在百晓生和心鉴那里刻意揭露其存在的行为,若非他及时觉醒记忆,怕是要面临极其糟糕的结果。 现在也是一报还一报的时候了。 顺便以其计划为铺垫,完成自己断掉那段过去的最后一步。 “替我向诗音姐问个好,适当的也要表达下你的支持。”方云华向着林仙儿扬了扬眉毛。 对方表示明白。 她太懂得作为闺蜜,该怎么趁机拱火了。 本来闹僵的夫妻关系,很可能因为龙小云的回归选择妥协,但这唯一的苗头也会因为林仙儿的煽风点火给彻底掐死,更何况如今龙小云的关注点也转移到了李寻欢身上。 这就是一颗待爆的大雷,特别是由龙小云问起这个人,问出那段过往,无论所问的对象是龙啸云还是林诗音,都只会让两人本来已经冷静的情绪再次变得不稳定。 方云华转身离开了兴云庄,最后他的目光看向大门前那两幅御笔亲书的门联。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 这不由让其摇了摇头。 家里祖业就这么送了出去,他是真心无法理解李寻欢的想法,或许就像孙小红说的,对方的精神层次太高,已经超出凡人的水准,这种身外之物对其而言,就不会牵挂在心上。 所以你笑老李癫,老李笑你境界不够,忒俗!—— 此刻在兴云庄内。 林诗音先仔细看了一圈自己的好大儿,确认他这些日子吃的白白胖胖,精神状态也比离开兴云庄前好转了许多之后,更是认可了方云华金牌教师的水平。 于是还不等龙小云问出有关李寻欢的话题,她就将好大儿直接撵了出去。 因这些日子林仙儿不在,她有许多事憋在心里,又不知道该跟何人去讲,特别是最近传出李寻欢已经从关外归来的消息,就是在兴云庄内,也有一些仆人悄悄提起此事。 这让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再加上近日她与龙啸云关系紧张,在一朝释放自我后,其心里又萌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忐忑,如今见到自家好妹妹及时归来,她才算是又找到了主心骨。 而在听着林诗音讲述这些日子的经历,当然多是怎么跟龙啸云对吵,又如何冷战,又怎样甩脸色,尽管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林仙儿却听得津津有味。 若说方云华只是还对方一场小小的报复,那么林仙儿对于龙啸云是恨不得将其折磨得精神到肉体的双重崩溃。 因为就是对方在心鉴面前揭露了方云华的存在,才使得其之前所在局面越来越危险,最终甚至被逼迫至抱有不惜以身体来换取一线机会的想法。 她能预想到要是真这么做了,这般不洁净的自己怕是都没脸去面对方云华。 那她会走向一个多么黑暗的未来呢? 那是她不愿意去设想的可能性,也是因此她对导致这一切差点发生的龙啸云,抱有最深最深的恨意。 “所以你现在竟然想原谅他?你可别忘了,当时是他装病装成那个鬼样子,才迫使那一位放弃了你,虽说那一位脑子不太正常,但他的问题也不小!” “可他当时貌似不是装病吧” “切,不是装病能见你一面就好的活蹦乱跳的?这年头想要伪装成半死不活的状态简直不要太容易,就说很多毒药都能达成这种效果。” “服毒?这.应该不会吧!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啊,那些不致死的毒药又有解药在,难道还怕出事? 你可别忘了就是这一病,他才得到你这个美娇娘,又让你为他生了个好儿子,还有整个李园,再借助那一位的身份,将其江湖地位抬得高高的。 现在想想,这一病来的是真值得,一下子就什么都有了。” 林诗音和林仙儿讨论的是当时龙啸云如何让李寻欢主动放手的过程,后者明显是要让林诗音对李寻欢的怨气朝着龙啸云那边转移一些。 “如果没有他这一病,你的日子一定过得比现在更好。” 林诗音下意识点点头,随即又觉得自己冒出这个念头有些太不应该了。 只是因为这房间里只有她和自己的铁铁闺蜜林仙儿,因此其交谈也少了一些顾忌,她也没有太隐瞒自己的心思。 “可一切已经都太晚了。” “真的晚了吗?”林仙儿笑着掐了掐林诗音的脸蛋,“姐姐皮肤这么好,还有这种清丽高贵的独特气质。 最近这些日子可能是你将怨气都释放出来的关系,这身体也好了许多,至少已经颇显丰腴。” 林仙儿又掐了一把,引起林诗音的一阵惊呼,后者立马还击,只是在触及到其此生难以达到的伟大柔软时,其神色不由愣住了。 “仙儿.你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云华哥喜欢就好。”林仙儿娇憨一笑,她很少流露出这种表情,特别是那眉宇间的幸福感,让身为cp粉的林诗音又激动又羡慕。 顺着之前的话题,她下意识就说道。 “那我还有重来一次的呸呸呸,这都什么啊,全是仙儿你,将我也给拐偏了!” 林仙儿没有再乘胜追击,她清楚在对方心里留个种子就可以了,至少确保现在林诗音绝不会再有和龙啸云重新和好的想法,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大成功。 而另一边被撵出院子的龙小云又溜达到了前厅。 在询问了家仆后,他才知道自己父亲是在私下宴请几个人。 铁面无私·赵正义,洛阳府的田七爷,号称摩云手的公孙摩云 在这保定府作为小霸王的龙小云,原本是觉得自家父亲这几个朋友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可这次跟随方云华南下之行,特别是在庐山之巅一战结束,见识到那些前来拜访方云华的高手中。 有三大派的宿老。 有闻名江湖为第一智者的百晓生。 有原兵器谱第四位的嵩阳铁剑。 有影响力遍及整个中原武林的天下镖局的总镖头。 有漕运事业贯穿南北河道的帮主。 这么一比较,像是眼下这几个都没资格进门,还需要搭上更有名气的高手,才能获得组团去见上方云华一面的机会。 又想到自家老父在茶楼的拙劣手段,且看当前这架势,怕是要联合这一堆歪瓜裂枣的要去算计李寻欢,尽管他现在都没搞清楚传闻是自家老父结义兄弟的李寻欢,怎么就让龙啸云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 但其深深觉得这种做法很不明智。 毕竟真把对方惹急了,几把飞刀捅过来,就这几个货,一刀一个! 真正的强者发起飙来不是能够依仗阴谋诡计就对付得了的。 他觉得自家老父是在作死! 趁着事情没闹大之前,赶紧收了这些神通,就是要算计对方,也不能用这么潦草的手段。 这让他急的在门口等的转来转去,终于大门打开了,那些在其眼中被视作歪瓜裂枣的家伙,一个个满面笑容的走出,就连平日一直板着脸的赵正义,嘴角都略微勾起。 龙小云深感不妙。 他有意与龙啸云好好谈谈,可结果是龙啸云在随口问了他几句出去玩了什么,得到明显是再敷衍不过的答案后,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龙啸云的心思完全不在龙小云身上,他如今脑子里,身体里,血液里,四肢百骸中,都烙印着李寻欢这三个字! “父亲,我.” “回来就好好收心,别忘了补上欠下的功课。” 龙啸云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见到对方这个态度,龙小云已经明白自己说什么,怕是对方都听不进去,在其眼中自己就是个小孩子,根本没有话语权,即便给出所谓的建议,也可能会将事情搅得更加糟糕! 此刻,他惊然回忆起方云华给他的提示。 (本章完) 第167章 阿飞(提前月票万字大章13) 第167章 阿飞(提前月票万字大章13) 【回去之后仔细观察,并且从中找到你可以利用的地方,如何顺利借势,如何方便利于自己的身份谋得更多的好处,又如何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关系,更是该如何做出一个最有力的立场选择。】 龙小云有些被吓到了。 尽管在其心里,大魔王的地位已经属于高高在上到任何事物都难以撼动。 可这仿佛预知般给出的提示,却是准确无误的指明了他如今的困境。 他自然不明白这些绕来绕去的万金油回答,实际能在很多事情上都有所印证,更不用讲那龙啸云的一举一动,本就在方云华的眼皮子底下。 随即龙小云重拾信心,决意用自己的方式来为他老父做下的蠢事收拾烂摊子。 先不论龙小云是如何展开自救计划,另一边的方云华已经见到了阿飞。 阿飞的眉很浓,眼睛很大,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脸看来更瘦削。 这张脸使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岗石,倔强,坚定,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他自己。 而在方云华的评价中,对方又很像一头刚刚脱离了狼群的孤狼,对世间一切有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却又强行用冷漠来伪装自己,以此应对这些陌生景象对其带来的冲击。 见一见阿飞,或者说百晓生竟然真的能找到阿飞,就属于完全在方云华预料之外的惊喜。 至于目的 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想法,只是方云华对他感到好奇,这才升起了这股念头而已。 世上很多事也不需要所谓的计划,随心而起,随风而动,想做就做了。 而此刻的阿飞,在看到方云华的第一眼,无需对方自我介绍,他已经认定了此人便是那神神秘秘的天机楼主,只因其外表气场就仿佛和其他人不是属于一个图层的存在。 有些人一登场就会成为被所有人关注的绝对中心。 方云华就是这种人。 而阿飞的做法,则是握紧了其斜插在腰间的剑,那其实真算不上一柄剑,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锷,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只用两片软木钉在上面,就算是剑柄了。 就是一条三尺多长的铁片。 但这铁片是能用来杀人的,对此方云华是深有体会,因为十几年前,他便是和林仙儿用其磨好的铁片,完成了对自身命运的第一次改变。 唰!—— 一道乌黑的剑光朝着方云华的咽喉处直直刺了过来! 不能说是毫无征兆,在之前对方握住那疑似剑柄的软木时,方云华就猜测这阿飞会不会真的用这么莽的方式来得到一个答案。 紧接着那前端被磨得又亮又尖的铁片停在了其喉前三寸的位置。 不是阿飞主动停下来的,而是两根手指止住了这剑光,并将其牢牢地钳制在这个危险的距离。 阿飞看着对方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自己无往不利的拔剑术,这也让他有些愣住了。 “出招很快,但也只有快了。” 在给出这个评价后,方云华屈指一弹,‘锵’的一声发出似金铁交击的声音,而这铁片也倒回而去,接着又斜斜插在其腰间。 随即方云华从呆愣的少年身侧走过,在坐到这大厅主位后,还颇为惬意的泡了一壶茶。 这时,终于有所反应的阿飞也开口道。 “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你的剑,然后夹住它,再弹回去,很简单。” 其实也不简单,若没有手上戴这个从大欢喜女菩萨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金刚不坏,大搜神手」,他想要复刻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刚才他纯粹就是用蛮力去接触其剑锋,却非陆小凤那两根指头可以抹去其剑身上携带的浓郁剑意 不,在没有亲眼见到这一招是个什么情况前,方云华也无法判断那被誉为古龙江湖中bug级的武功,到底蕴藏了多么精妙高深的手段。 总之面对刚才阿飞的那一剑,他也确实是如其所讲的那般,很轻松的就做到了。 事实上,在古龙江湖这个大背景下,‘快’虽然作为一种类似于‘毒’,能够做到面板实力不足,却往往完成以弱胜强的捷径,其中也是存在着无法威胁到真正强者的瓶颈。 比如到了t1级,基本已经不会有明显的短板,那么单凭眼力,是能完全识破如今还极为稚嫩的阿飞这一剑。 而要是想以‘快’来完成针对更强者的猎杀,那么这提升难度实际比正统的修炼突破更加困难。 毕竟作为第一快女王者的石观音,能够全面压制本就出手频率极快的楚留香时,一瞬可做出一招变七招的极限反击,但她却仍旧被水母阴姬给吓得躲在大沙漠。 此刻,在见到阿飞这一剑后,方云华心中倒是有了对其清风飘渺剑式中,第二招开创的一些设想。 随即他看向阿飞的目光更加和善,而少年好似是被打击到了。 他木愣愣的站在原地,耳畔还在不断回响着对方说的最后那三个字。 很简单.很简单.很简单. 在注意到对方的年纪可能也就比自己大上几岁,却展现出完全碾压自己的战力,这突然让他对自身的武力有些不自信起来。 “以后跟着我吧。” 方云华这话让阿飞抬起头,眼中写满茫然。 “跟着我,你可以出名,也可以变得更强。” “为什么选择我?” “你的杀人技很有趣,还有不小的提升潜力,这对于我开创自己的第二招剑式能有一些启发效果,顺便嘛.我看你很顺眼。” 方云华这说的都是心里话。 毕竟眼下的阿飞对他来说,单论价值方面也只有剑技开创的启发作用,更多的话.以其目前武力水准,也是不缺这么一个打手。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顺眼。 因为他发觉阿飞如今就像是一块璞玉,属于任何人在其上进行雕琢后,都会变成自己期待中的样子。 在原剧情线里,他遇上了李寻欢,从而被动地卷入一场场阴谋,这也让他受到了李寻欢的深度影响,在度过情劫之后,也完成全面升华,晋升至名副其实的飞剑客。 那么经过自己的改造,这位阿飞又会成就到怎样的高度呢? 方云华很感兴趣。 既然有了兴趣,那么就去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在这里也待了几天时间,那么自然应该明白天机楼是什么地方,想要扬名的话,由我帮你是最佳的选择,当然你也要付出一些东西,比如时刻保护好我的安全。” 阿飞沉默。 因长期在荒野生存,他有着一种如同野兽直感般针对他人的恶意感知,在原剧情线里,只有恋爱脑发作后,他才会被暂时废掉这个天赋能力。 如今他能感受到方云华说这番话没有丝毫隐瞒伪装,真诚的简直不可思议。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在邀请他进入关内时,对方是说过天机楼主知晓其父母的身份,也清楚一些关于他们的秘密,可面前的男子却并没有以这件事来借此要挟。 甚至在他没有主动提起前,对方仿佛刻意忽略了这段信息。 在这几天待在此处天机楼分部中,他已经深深了解到这是一个多么厉害的情报组织。 兵器谱是由这天机楼进行名次排序。 天下间的大事也是由这里散播到整个江湖。 眼前这位天机楼主又展现出了碾压自己的实力,而他也需要一个地方让他认清楚自己的战力水准。 太多太多的理由,让阿飞无法拒绝,他本就是起了要闯荡中原武林的想法,才借着对方的邀请,主动步入这第一站。 只是这一站给他带来的冲击,也让他开始思考自己现今的实力到底能不能达到扬名的程度。 “好。” 阿飞点头答应了。 实际上抛开这些繁杂的思绪考虑,他选择跟随眼前之人的原因,是因为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种与自己母亲类似的气息,那是一股子深深隐没在理智下的疯感。 而接下来阿飞也没有提起关于他父母的事情,他在认真请教自己的实力大概属于什么层次。 “什么层次.就一般吧。” 方云华确实觉得对方挺一般的,其拔剑虽然快,但也就是一般的快,比较如今自己面对起来,仍旧无法追赶上其巅峰速度的石观音,那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就拔剑这一下子属于快到极致,后面的剑速虽然在江湖中人眼里仍旧很快,但在方云华这就属于不咋地的程度了。 其剑法还是少了些深度,甚至就不该用剑法二字来形容他的杀人技,且他没有经过正统修炼导致缺少大量武学常识。 这也让他的短板太过明显。 很显然如今也不适合让其进行全面补足,唯有继续快下去,快到突破那个瓶颈,才能让其真正步入让方云华值得正眼相待的高手行列。 而对方也是具备这个资质,这才是方云华敢于让其铁了心走这条路的原因。 但听到方云华评价的阿飞,明显又颓了一下子,他耷拉着脑袋,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默默说了句哦。 方云华见此摸了摸下巴,他自然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怕是阿飞误以为他口中的一般,放在江湖上也是勉强入流的水准,实际就按照原兵器谱的排名里。 能达到其一般评价的,至少需要有还没练就三根金属手指的第五位·温侯银戟吕凤先这个水准。 不过误会就误会了吧,开局遇到自己这个大boss,也是能更加激励他的进步。 “接下来你的剑需要更快,并且你需要了解一些关于武学方面的常识” 在进行讲课的过程中,实际也是方云华对自身武学的梳理,同时根据阿飞的进步,他也可以从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第二招剑式,其设想里,第二招剑式只需要一个字。 快! 是足以快到打破强者眼力捕捉的极限速度,真正速杀的致命一击。 他很确定在庐山之巅一战后,上官金虹肯定会私下反复琢磨研究自己的剑式,且第一式一剑清风·飘渺无极,原本就更适合大欢喜女菩萨这种皮糙肉厚的墩子型选手。 所以他要悄悄准备另一个必杀技,专门用来对付脆皮的。 而只是见了第一面,阿飞就被对方如此坦诚的为其教学的行为给有些感动到了。 他即便在人际关系交往方面是弱项,却也明白这般真诚的做法,是需要抱有多大的信任。 同时,他也将方云华的这份教学之恩记在心里,并且他也涌现出一种想要进步的紧迫感,毕竟自己都这么一般了,该如何扬名,又该如何保护好对方的安全。 因为舆论更新的大换代,导致之前庐山之巅一战的讨论热度多在南方地界,北方一带在方云华的操控下,已经将重点引向了梅盗。 这便使得从关外回归的阿飞,就算有心打探一些消息,听到的也多是那个梅盗组织有多么作孽,从而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青年,前不久刚把兵器谱第一给宰了。 尽管是联手。 他只是深刻的觉得这个江湖的水很深,强者如过江之鲫,自己还是需要好好进步才行。 之后方云华带着阿飞回到了兴云庄。 他没有向龙啸云隐瞒阿飞的存在,只是说对方是他雇佣来保护自己的一位小兄弟,毕竟如今外面关于梅盗要大闹一场的传闻愈演愈烈,作为男孩子,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对此,龙啸云只是看了阿飞两眼,心中给了其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评价后,便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因为其心里如今都被李寻欢给塞满了。 随着李寻欢的马车已经进入其视野范围内,每一天对龙啸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近了!近了!又近了! 那通传消息的小厮每日将情报给龙啸云时,都能看到对方阴着一张脸,即便龙啸云自认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但这种等待对方入网的折磨,更是让其心情愈发感到烦躁。 而也是在今日,这兴云庄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原兵器谱第九位,青魔手伊哭的徒弟,小李飞刀同人必死榜的第一名,丘独。 知道这个消息的方云华微微摇头,此刻他正在园欣赏已经盛开的几株梅,坐在其对面的林仙儿,为他体贴的倒上一杯热茶。 “他对李寻欢执念太深了,能利用的力量是都不会放过,只不过” 林仙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随着关于梅盗的讨论热度愈发高涨,那粗糙到强给李寻欢扣帽子的谣言倒是被龙啸云自行压了下去,可能是他自己觉得有些不妥,也可能是与他达成联盟的那个小团体中,有某位睿智为其出谋划策。 总之他改变了战略方针,具体计划还是以挖坑为主。 至于方云华是怎么知道的,在秦孝仪也默默准备小联盟的时候,作为其结拜三哥,也是被召入到这个圈子之中。 说起来在初次知晓龙啸云竟然胆大得要开始算计兵器谱第三位时,秦孝仪是有些被吓到了。 尽管他没有亲身经历庐山之巅一战,可是因为接待的参与者太多,也让他知晓了此战的详情。 这尤其让他认识到,如今能登上新兵器谱的强者,对一些普通的江湖武人来说,都特么强的跟怪物一样。 而龙啸云就这大猫小猫三两只的,竟然敢算计两次榜单都牢牢占据第三位的小李探,这一波是真的在自己找死。 若非之后方云华需要他在里面时刻知晓龙啸云的计划安排,他早就撒丫子跑路,不跟这群癫货一起玩了。 如今这被邀请而来的丘独,自然就是要埋李寻欢所能借到的一个助力。 当然问题关键不在丘独,而是其身后的青魔手,只看对方能拿着其随身武器到处招摇撞市,就可得知那伊哭对这宝贝徒弟多么看重,这也方便龙啸云来诱其成为自己的援手。 至于用以诱惑丘独的手段,是在听到其钟爱美色后,故意放出了林仙儿如今作为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声。 “真是找死!” 以林仙儿现今的实力去单杀荒废武艺多年的龙啸云也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似联想到了龙啸云今后那生不如死的处境,其桀桀一笑后,脸上的寒意也尽数褪去。 “云华哥,我拿他试试勾魂摄心大法如何?” 这是在收服至尊宝等人后,在对方的带路下,从大欢喜女菩萨隐秘的老巢中所搜寻出的战利品之一,此外还有《嚼铁大法》,这些武功对方云华而言,也是极具参考价值。 之前就研究《怜宝鉴》中所记载的摄心术的林仙儿,自然也就很容易的便将这《勾魂摄心大法》入门。 相比较来说,也是后者更加高深,毕竟在原剧情线中,由玉箫道人施展时,就有相当不错的实战表现。 当然这也就是一门欺负菜鸡的秘术,想要对抗真正的高手,是很难起到作用,就像是大欢喜女菩萨在应对方云华和上官金虹联手,那一嗓子喊得都快破音了,也避免不了她被爆头的命运。 “让他按照龙啸云计划中的安排去送死吧。” 方云华轻叹了口气,实际上因为自己的关系,还有对林仙儿的影响,导致原剧情线彻底乱套,就比如在回归兴云庄之前,李寻欢需要先经历金丝甲相关事件。 其作为能防住梅盗一门直接正面掏心掏肺武学的护身宝甲,被誉为要拿下梅盗必须得到的装备,这也导致那些江湖中人哄抢一片。 可如今梅盗演变成了规模不小的组织,尽管有不少人仍旧盯着其首领的人头,可却也不会太过专注去调查这么一个装备的下落。 这将表示李寻欢回归也不会碰到抢夺金丝甲事件。 但丘独的来访,却仿佛又让一些早就偏移的剧情线回归了少许,因为他原本就是为了林仙儿藏在兴云庄中,却因误会李寻欢的来意,突然对其展开袭杀,结果被一飞刀射死的倒霉蛋。 现今他来到这里又是为了林仙儿,真不愧为其原剧情线座下三大舔狗。 第一舔狗是原剧情线送出鱼肠剑,如今在引发出一个轰轰烈烈大事件之后,已经死的老惨了的游龙生。 第二舔狗便是这个将青魔手也送出去的丘独,以其意志面对林仙儿的《勾魂摄心大法》怕是一个眼神就能被洗脑洗懵了。 至于第三舔狗 方云华看向林仙儿离开后,默默归来的阿飞。 对方初次见到林仙儿时,也是闹了个大红脸,毕竟这个青涩少年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不过青涩归青涩,少年在知晓林仙儿和方云华的关系后,也就很快恢复了镇定,一门心思全都放在钻研武学上。 最近这些天里,他从方云华这边吸收了大量武学基础理论知识,也是对自己以往的练功方式有了全新的想法和改变,其如今开始每天全神贯注的拔剑三千次。 并且逐渐感悟对方所说的那种武道真意。 追求极致之快的拔剑术显然也是可以领会其足以突破瓶颈的剑意,至少阿飞是有这个领悟的才能。 而看着对方每天拔剑,方云华也有了许多想法。 “你需要全面削减拔剑时的声音,有声音那么就会让对手警觉,如今你的剑还只是纯粹的杀人技,在能确保其可以准确无误的杀死任何人之后,它才能脱胎成一种只适合你的剑法。” 这也是方云华对自己剑式第二招的设想理念。 他不会完全复刻阿飞的拔剑术,却也能吸取其中有用的部分给予一些参考。 现在的阿飞一心执着于变强,也是具备很有灵性的奇思妙想。 随即在他向着方云华点了点头后,便对着一棵梅树继续今天的修炼课程,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树干上会有一个细微的小洞,在一道剑光闪过后,那剑尖直抵其洞口。 如今的阿飞已经不再是铁片少年,其手中的宝剑剑长三尺七寸,采用混玄铁铸造,剑身乌鞘狭长,重量超常规兵器却保持锋利特性,绝对称得上是稀世神兵。 它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声名赫赫,其名为夺情剑。 原属于藏剑山庄的珍藏,江湖传言:专诸鱼肠,武予夺情,人以剑名,剑因人传,人剑辉映,气冲斗牛。 之后交由游龙生持有,而在庐山之巅一战中,随着游龙生早就死于客栈,此宝剑也是到了南海娘子手中,但于前段时间她却易容改面后出售给了北地的一个大财主。 这大财主对外宣扬此宝剑时,被识货的人察觉其出处,那这信息第一时间就被天机楼收到。 那大财主深觉这宝剑会沾染上一些麻烦,在方云华派人与之初步接触时,他就连忙将其送给了天机楼,只是也需要天机楼对外公开此宝剑是由他们购买的消息。 之后这夺情剑就让方云华给阿飞先用着。 阿飞在知晓了这夺情剑背后的那段历史,更是对其爱不释手。 曾传闻其最早持有者为剑豪狄武子,而这狄武子因未婚妻与好友彭琼私会,在成亲前夕用此剑斩杀彭琼,自此断绝情爱专注剑道。 实际其幼年经历,对这情情爱爱一事也是有几分心理排斥的,若非原剧情线遇到顶级魅魔,他说不定会走上无情剑道。 如今这夺情剑就仿佛更应了他的心思,在了解到武学之路的渊博浩大后,其愈发有朝着武痴发展的趋势。 此刻,阿飞突然停下了拔剑的动作,他的目光看向方云华,方云华头也不抬,视线仍旧在看着杯中的茶叶,但口中却说道。 “继续练,是小云。” 阿飞点了点头,便对着那梅树拔剑。 而龙小云在进入这后园一角,看到那唰唰唰唰的剑光也是见怪不怪,他先是热情的朝着阿飞打了个招呼,叫了声飞大哥,对方不理他,他也不介意。 因为他知道阿飞练剑就是这个样子。 说来在方云华初次带阿飞回兴云庄时,龙小云就觉得此人不简单,毕竟能被大魔王看上的人,哪个简单的了,就比如他自己! 之后在其接触下,也是与对方的关系热络起来。 这也让他发现这位飞大哥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 比如阿飞就随口跟他提过自己的烦恼,说其实力不太行,接着就给龙小云上演了那能把自家老父所在的小联盟一剑一个全杀光的拔剑术。 这让他呆愣着问出了这也叫不太行? 阿飞全当对方是个小孩子没见识,解释了下他的姨父也只是给其实力一般的评价。 这更让龙小云张大了嘴巴,在从九江府回程时,他可是听过方云华评论当今武林高手的实力,在其眼里一般的那都属于七大派里上游层次的掌门宿老。 像是已经加入天机楼的西门柔,如今被方云华放养出去打探各种武林秘闻的原兵器谱第七位,在其口中也是差不多勉强卡上一般的层次。 而阿飞能得到完整的一般评价,这已经放眼江湖是很强的高手了! 龙小云很有心的夸赞了一句,对方很厉害。 但阿飞却仍旧当成小孩子没见识,这让龙小云撇了撇嘴也不夸了,他倒想看看对方会不会练到顶级强者的层次,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这么强了的真相。 随即他看着阿飞那唰唰唰唰,快到已经出现两道、三道、四道剑影完全迭加的连续拔剑术,也是先稳了稳心神,这才说道。 “姨父,那位李大叔快回来了,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哦。”方云华还是没抬头,他仍旧在盯着飘在水面的茶叶。 寒冷的冬季已然来临,掠过的寒风将茶杯中的水吹开道道涟漪,但茶叶仍旧轻柔的在其中游荡,直至或是浮出水面,或是彻底下沉。 隐隐之间,他好似感触到了一些东西。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和龙小云的交谈,毕竟顿悟什么的,对他来说也不是可遇不可求的稀奇事儿。 “我知道了他们过去的经历。”龙小云一脸复杂,作为好大儿知晓曾经父母那辈的三角恋,这着实有些太刺激了。 “怎么知道的?诗音姐不是为了此事又跟你父亲吵了一架嘛。” 龙小云的小脸再次皱成一团,他之前在龙啸云那边碰壁以后,就开始专攻林诗音,只是在他刚把母亲哄高兴了,问出第一个问题,就让林诗音脸色一变。 接下来就成了林诗音问他,这又不可避免的谈到外面一些针对李寻欢的谣言,虽然强按在其头上为梅盗首领的舆论压下去了,但多多少少也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负面影响。 紧接着林诗音二话不说,就找龙啸云大吵了一架。 吵架这种事情也就是开头难,原本以林诗音的软弱个性属于八棍子打不出个屁,但有着林仙儿这个好闺蜜不断拱火,再加上这些年一些思维观念的影响。 特别是在借机发火释放了心中的怨气后,她只感觉到一个字,爽! 在如实跟林仙儿讲述了这种心情后,林仙儿也是很诚恳的说道。 “诗音姐,既然觉得爽,那就继续,何必非要委屈自己,压抑自己,开心就大笑,不开心就直接骂,反正已经有过一次了,那就继续爽下去。” 林诗音骨子里的保守观念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但古龙江湖背景中,女人又不会被这传统思想影响太深,反倒是她们完成爆发后,更会癫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于是林诗音那紧闭的心锁就撬开了一条缝,如今在朝着龙啸云开喷这件事上更是轻车熟路。 想到自己导致的父母矛盾再次激化,龙小云又叹了口气。 “我从保定府寻找到一些十几年前就住在城内的老人,只要肯银子,还是能打听出过去的一些事情。” “那你怎么看他们三人的关系?” “不站在儿子的角度立场,我觉得他们三人都有病!有大病!” 龙小云也是被这段时间兴云庄这个氛围,以及自家老父各种愚蠢行径,自家老母各种暴走发飙给压抑的不轻。 当着方云华的面前,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因此各种数落这三人那别扭的行为,别扭的感情,别扭的想法,以至于三者缠绕到一起所形成的别扭人生。 最后他又沉重的叹了口气。 “这个家还是要靠我!” 龙小云没有继续说明他的打算,他来方云华这里就是找对方说说话缓解压力,毕竟他可没忘了这是一次对方给他的考验。 随即他直接起身离开。 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那有些孤独且仿佛背负着一座大山的身影让暂时结束阶段练习的阿飞,眼中闪过一抹认同。 “我懂他。” 方云华白了阿飞一眼,人家好歹父母双全,你这里亲娘死了,野爹还不知道有没有你这个儿子,啥玩意你就懂了。 时间在悄然流逝。 关于丘独这个人,林仙儿只是回来说了一句搞定了之后,方云华也没有多问。 因为此人在龙啸云那边小团体的谋算中,就是属于能利用一下子的炮灰。 让他出来试试这十多年未见的小李探的实力,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输了的话也方便他们去请动更具分量的青魔手·伊哭。 说起来那庐山之巅一战中,因大欢喜女菩萨都快将原兵器谱的高手杀断代的关系,这反倒衬托出原第九名的伊哭是很值得费心思去算计的强者。 龙啸云倒是也一直在寄希望于过去的人情关系,来寻找新兵器谱第八位的胡不归前来相助,就是其行踪太过于飘忽不定,想要查找对方下落显然要费一些时间。 而李寻欢又越来越接近保定府,这让他只能暂时按捺下这个念头。 方云华作为更幕后的掌控者,通过秦孝仪知晓了其全部计划,尽管从中察觉到不少漏洞,但他也不会为其提醒补全。 对方玩砸了他也同样有后备方案。 同时,兴云庄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糟糕。 龙小云已经完全不指望那对坑货父母,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调查过去的那段往事,以及了解李寻欢这个人的身上。 在其费重金的情况下,还真找到了十几年前被龙啸云遣散的几位原在李园工作的家仆。 由此对李寻欢他也有了全面认知。 终于,到了李寻欢回到他心心念念的保定府的这一天! “少爷,我觉得我们需要再做一些调查!”铁传甲神色凝重的说道。 因为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在关注天机楼的信息,那么不可避免也去各地的分部购买过几次情报。 这也让他们了解到最近以保定府为中心向着整个河北地界一直在扩散有梅盗组织频频出手,甚至有其首领露面的消息。 并且一段时间之前,还有人在传从关外回归的小李飞刀就有可能是梅盗首领。 这特么不纯纯扯淡嘛! 虽然这个消息也就传播了数日就压了下去,但面容粗犷心思细腻的铁传甲却觉得其中有坑,有大坑! 怕是这保定府内有人并不希望李寻欢回归! 而与原剧情线比较,两人并没有经历金丝甲争夺事件,没有飞刀救阿飞的小插曲,也没有意外中毒前去七妙人之一的“妙郎中”梅二先生那里医治。 由此意外遇上了为秦重医治伤势的龙小云,结果李寻欢看其小小年纪太过狠毒,出手将其废掉的事件。 他们这一路简直不要太顺利,尽管也察觉到有许多江湖人士都在朝着这保定府聚集,但受思念之苦的李寻欢,明显也是属于有点烧脑子了。 在牵扯到林诗音和龙啸云的问题上,他就跟原剧情线被迷昏头的阿飞一样,会下意识忽略掉一些可疑之处。 即便亲耳听到真相,理智都告诉着他什么才是对的,他也会故意扮作鹌鹑,只活在自己的认知中。 “我可以请大哥帮我调查这谣言源头!” 听到李寻欢这么说,铁传甲也不出声了。 他怀疑的就是那个姓龙的,而他也很清楚要是自己当着李寻欢的面前这么讲,一向好脾气的对方怕是也会因此发怒。 他能咋办,他也很无奈啊。 随即铁传甲只能暗自警惕起来,而在到达过去的李园,如今的兴云庄时,两人停在大门前,神色都有几分怅然。 特别是在李寻欢看到大门前那两幅御笔亲书的门联仍在。 一门七进士。 父子三探。 在见到这副对联后,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胸口上重重踢了一脚,使得他再也无法举步。 此刻他或许充斥着对于自家祖宗的强烈愧疚,毕竟李家可是传承许久的名门世家,结果到了他这一代,都将这族地送予他人,即便其精神境界高的让他人无法理解,却也仍旧存在几分凡俗羁绊。 特别是在回忆起李家曾经的光辉过去之时。 更是让李寻欢凄然一笑,耳旁似乎也响起了一阵凄凉的悲歌:“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垮了。” 他仔细咀嚼着这其中的滋味,体味着人生的离合,生命的悲歌,更是满怀萧索,泫然欲泣。 铁传甲也是神色黯然,他悄声说道: “少爷,进去吗?” 李寻欢叹了口气,苦笑道: “既已来了,迟早总要进去的,是么?” 谁知他刚跨上石阶,突听一人热情的招呼道。 “您就是李叔父吧!” 李寻欢愣了愣,看着从大门中一路小跑过来,打扮的跟个红孩儿一样的龙小云,半响都没有发出声音。 “家父是这兴云庄庄主,小侄名为龙小云。” 随即他又眨了眨眼道。 “我母亲叫林诗音,曾听母亲谈起过她有一位表哥,也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更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小李探,因此在听闻最近叔父从关外回归,我就一直在关注您的消息。” “诗音.诗音” 林诗音这三个字仿佛将李寻欢的魂儿都给抽走了,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看着龙小云,却从其五官轮廓中,依稀辨认出林诗音的一些影子。 这让本就处于惆怅情绪的他,不知何时已然热泪满面。 (本章完) 第168章 李寻欢回归(月票万字23) 第168章 李寻欢回归(月票万字23) 龙小云面上不解对方为何会突然痛哭,心里却暗道妥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他已然发现这位叔父的脑子也是属于相当不正常的那种,毕竟正常人也干不出他那些事情,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不正常却能让其身份背景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效果! 因为他父亲是龙啸云! 因为他母亲是林诗音! 就凭这两点,只要他肯一些心思扮乖,绝对能将眼前这位名列兵器谱第三位的强者给哄成一朵老金菊! 随即他走到铁传甲身旁,悄悄拽了拽其衣袖。 “这位大叔,我叔父这是怎么了?” 铁传甲的表情很是纠结,这事情让他咋说,直接讲对方是想你妈了,所以才哭成这个鬼样子嘛 他不能讲。 这也让他感觉很憋 不过他还是朝着龙小云挤出一个笑容,对方的外表如同瓷娃娃一样,只要不熊起来,实际上第一面就会很引人好感,特别是十岁的年纪正好属于全面体现出人类幼崽可爱特性的阶段。 再加上对方上来还是很有礼貌,这让他对龙小云的初步印象就很好。 “我上前劝劝他。” 随即铁传甲走到眼泪鼻涕狂流的李寻欢身旁,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少爷,你稍微克制一点,还有孩子在这里呢” 他是知道李寻欢一直在思念那位有夫之妇,站在他的立场自然是觉得李寻欢和林诗音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人家的好大儿就在这边,你就这么惦记人家母亲,人情礼法上都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那位好孩子还一脸不解担心的望向他们,这让心中还是很有原则的铁传甲都有些看不上李寻欢这个熊样子! 对方要是再问,为什么叔父哭的这么伤心? 他怕是真的憋不住要掩面而逃了。 太罪恶了! 当着孩子的面前,人至少不能,不应该这个样子! “少爷!你冷静一点啊!” 铁传甲也是急了,抓住对方的两条胳膊,以其魁梧的身躯就跟晃小鸡仔一样的摇了对方几下! 李寻欢也终于从归家带来的回忆冲击,以及因龙小云的出现,所激发出其十多年的思念之情中,挣脱出来。 “就是很久没回来,有些想家了。” 李寻欢吸了吸鼻子,而龙小云还很贴心的将自己的小手帕递给对方,这让李寻欢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有一种跟特么看自己儿子一样的喜爱之情。 他心里怕不是已经跑偏到,若是自己也有一个孩子,肯定会和眼前的龙小云一样乖巧。 而大门这边引发的动静,也引起了兴云庄内一些人的关注,显然已有人去通知了龙啸云。 早就在默默酝酿感情,准备上演这场其准备已久的大戏的老龙,在听到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好儿子又抢他的风头之后,先是皱了皱眉。 随后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同时,在李寻欢将眼泪鼻涕的清理干净后,又听门里已有人高呼道:“寻欢,寻欢,真是你来了吗?” 一个相貌堂堂,锦衣华服,颌下留着微须的中年人已随声冲了出来,只见这龙啸云满面俱是兴奋激动之色,一见到李寻欢,就用力捏着他的脖子! 嘎声道:“不错,真是你来了……真是你来了……” 话未说完,他已是热泪盈眶。 李寻欢刚收住的情绪,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且因为对方这看起来真到不能再真的真情流露,也是让他的声音愈发哽咽。 “大哥……” 只唤了这一声“大哥”,他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龙啸云还不住喃喃道:“兄弟,你真是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他这句话翻来覆去也不知说了多少遍,忽又大笑道:“你我兄弟相见,本该高兴才是,怎地却眼泪巴巴的像个老太婆……对了,这是小云,快见过你叔父。” 再一次被抢戏的龙小云倒是很淡定。 他又恭敬地向着对方行了一个拜见长辈的大礼,甚至准备趁势再磕个头来与自家老父飙一下戏,但李寻欢却将其一把揽住,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浓浓的慈爱之情。 “刚刚我已经见过小云,他很好,很乖巧,很懂事,武功底子也不错,今后一定能将兴云庄发扬光大。” 李寻欢的这番话充斥着真挚的情感,显然以其见到龙啸云先被压九成智商的buff削弱下,让他面对这影帝父子,完全是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只是影帝父子之间也有一种隐隐的针锋相对。 龙啸云频频用目光瞪向表现的格外热情亲近的龙小云,他如今因为心思都在李寻欢的身上,从对方前去南方游玩了一圈归来之后,就没有与之好好交谈过。 这也导致在这个他自以为很了解的好儿子身上,竟然感觉到了一种陌生。 龙小云也在人畜无害的望向龙啸云,心里则是算计着这个家只能由他出面保护,尽管自家老父给其遗传了绝佳的表演天赋,但在算计人心这方面,还是太稚嫩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他的表演了! 他要让龙啸云明白,李寻欢是这么用的! 隐隐间,这对父子的视线似有电流闪过,全然不知这一切的李寻欢,还在傻乐呵着。 一直在悄然关注四周情况的铁传甲,倒是发现这父子看向对方的眼神不太对劲,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由古至今,这传统父子关系就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如今能看到自家少爷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心里只觉酸酸的,也不知是悲痛?还是欢喜。 而龙啸云此刻已经大笑着拥着李寻欢往里走,他还在大呼道: “快去请夫人出来,大家全出来,来见见我的兄弟,你们可知我这兄弟是谁么?……哈哈,我说出来保准你们都要吓一跳!” 很快这大厅中已经聚满了最近在这兴云庄暂住的江湖客,他们在见到李寻欢时,在又想起刚才龙啸云的那番话,已然明白这就是最近江湖上传闻刚从关外归来的小李探。 新兵器谱的含金量因为庐山之巅一战更加被证实。 对方能名列其中的第三位,足以说明其实力和他们这些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也让他们全都围了过来,向李寻欢陪笑问好。 而李寻欢却注意到在这大厅一角桌子上坐着两道格外引人瞩目的身影。 一者白衣华服,举手投足尽显高贵潇洒,偏偏其身上又有一种迫人的距离感,使人自惭形秽的不会去主动接近对方。 另一人身着黑衣,眉宇间还保持着几分年轻人的青涩稚嫩,但也是很英俊的一张脸,不过在那位白衣公子的比较下,更引人瞩目的是其藏于眼眸的锋锐之气。 此人实力不俗!虽然只是到了能放不能收的程度。 但再看其当前这个年纪,这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而方云华和阿飞也在此刻看向李寻欢。 “他杀我的话.” “一招。” 阿飞神色淡定的点点头。 他还是有些常识了解,清楚对方作为新老兵器谱的第三位,具备这个实力才很符合其排名。 “那他杀你的话.” “还是一招。” 这次阿飞瞪大眼睛,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其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因为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方云华,不可避免会成为对方的试招目标。 然后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全方位碾压。 自己最擅长的快攻,快不过对方。 身法速度也比不上对方。 关键对方还具备极其深厚的内功修为,有一次在其全面放开内劲后,竟然直接将自己震在原地,让其根本没机会拔剑。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也用剑,且其用剑和自己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这也让他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是出山就碰到大boss,实际上自己也没有那么弱,只是恰好与这位顶尖强者碰上,才衬托的他跟个弱鸡一样。 而此刻在方云华的口中,却给出了李寻欢杀他的话也只需要一招的评价。 “你” “我没必要骗你,也没必要刻意抬高对方,压低自己,事实如此罢了。” 方云华看着再次陷入怀疑人生状态的阿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在解决掉大欢喜女菩萨之后,这个世上就没有人能挡住先手出招的小李飞刀,对方的飞刀本就是一种无解的bug设定。 无论轻功多快都躲不掉,并且插喉咙那叫一个准,没有人能在喉咙中刀后,还能活下来的。 除非像是大欢喜女菩萨那样将自己脖子吃成一圈一圈的肥肉,纯靠身体天赋硬抗这必杀一击。 而想要吃成一座肉山,同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如今的老李,可以给其一个先手王者的称号。 只是很显然对阿飞来说,想歪了。 他怕是觉得李寻欢强,是属于那种面板数值的美,毕竟不亲身经历一遭,亦或像是方云华这种有着翻书记忆的人,是无法理解一柄飞刀怎么就这么无解了。 而这也让阿飞再次回归到自己实际很一般的评价中. 他又如同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默默的盯着桌上的酒杯。 方云华则是向着目光也看到他们的李寻欢微微颔首后,就收回了视线。 这时,李寻欢明显是被方云华那完全与现场环境不符的相貌气场给震惊到了。 他悄悄问向龙啸云对方的来历。 而龙啸云只是随口敷衍的说了句,暂时是居住在兴云庄的客人,就将话题转移到别的方向。 实际上在这些天里,他是有感觉到方云华的情况不太对劲。 因为保定府一直在流传着方公子的传说,能被方公子邀请小聚一次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更有不少人在见到方云华时,流露出尊敬的表情。 只是现今脑子里全被李寻欢塞满的龙啸云不愿意深思这件事。 或者说,因他曾经手把手的检查过方云华的习武资质,这也让他很确认对方不具备强大实力,而在这个江湖上,没有实力的话,一切就犹如空中楼阁。 那么尽管对方可能会有一些小秘密,但在作为其心头大患的李寻欢,如同死神倒计时一样的向其不断默默传递还有多久归来的信息之后,他彻底无心去关注其他事情。 家特么都快散了! 谁还管什么方公子不方公子的! 而方云华在兴云庄也是很低调,他前些日子试探的让丘独去接触认识林仙儿,对方也没说什么,这也是更加让他放下心来,或者说有李寻欢顶在前面,他必须让自己先瞄向这位重要敌人才行! 但李寻欢却对方云华的身份很感兴趣,毕竟有些人就是远远看上一眼,就知绝非凡类,以江湖人的习性,看到有眼缘的更会主动上前结交。 方云华的那股气场可以清退一些小喽啰,甚至对郭嵩阳这个级别的强者也能造成一些影响,却无法阻止李寻欢愈发爆棚的好奇心。 只是李寻欢也有弱点。 就像龙啸云最近眼中心里都是李寻欢一样,下一秒李寻欢就不再想什么方云华了。 他突听内堂一人道:“掀帘子,夫人来了。” 李寻欢立马止住了问题,而龙啸云注意到对方不再提问,目光却投向那门帘处,眼中已然闪过一抹厉色!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童子已将门帘掀起,只见林诗音从中走了出来。 李寻欢终于又见到林诗音了。 林诗音也许并不能算是个真正完美无暇的女人,但谁也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人,她的脸色虽还是有些苍白,但可能是因为最近及时抒发怨气的关系,让其食欲大振。 这本来单薄的身子凸显出一种人妻独有的丰腴美感。 而她的眼睛也很明亮,只是在看向大厅内的众人时,略显冷漠,目光更是都不朝着李寻欢和龙啸云所在的主位望上一眼。 但尽管如此,她的风神,她的气质,却是无可比拟的。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都能使人感觉到她那独特的魅力,无论谁只要瞧过她一眼,就永远无法忘记。 这张脸在李寻欢梦中已不知出现过几千几万次了,每一次她都距离得那么遥远,不可企及的遥远。 每一次李寻欢想去拥抱她时,都会忽然自这心碎的恶梦中惊醒,他只有躺在他自己的冷汗里,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颤抖,痛苦地等待着天亮,可是天亮的时候,他还是同样痛苦,同样寂寞。 现在,梦中人终于真实的在他眼前出现了,他甚至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及她,他知道这不再是梦。 可是,他又怎能伸手呢? 他只希望这又是个梦,但真实永远比梦残酷得多,他连逃避都无法逃避,只有以微笑来掩饰住心里的痛苦,主动走上前勉强笑道:“大嫂,你好!” 大嫂! 魂牵梦萦的情人,竟已是大嫂,铁传甲扭转了头,不忍再看,因为只有他知道李寻欢这一声“大嫂”唤得是多么痛苦,多么辛酸。 他不知道自己若在李寻欢这种情况中时,是否也能唤得出这一声“大嫂”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勇气来承受如此深的痛苦。 他若不扭转头去望院中的积雪,只怕早已流下泪来。 而林诗音的表情却是有些古怪。 因为这些日子太过无聊的关系,她委托林仙儿为其送来一些有趣的书籍,林仙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跟她送过来几本讲述小叔子和大嫂的故事。 她虽然嘴上说着你下次不能给我带这种书了,但是晚上一个人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特别是她记忆尤深的一段中,明明小叔子与丧夫的大嫂已经因种种机缘巧合走到了一起,两人喜结连理之后。 结果于洞房之日,小叔子却不喊娘子,执着的要叫大嫂这两个字。 就.很刺激! 那字里行间不断重复的一句句大嫂,让代入感极强的林诗音都感觉到全身血脉偾张。 如今在现实中,在自己的旧情人面前,听到对方那包含感情还有一些不忍痛苦的又叫出了大嫂。 她觉得自己现在需要静静了! “嗯。” 林诗音看似淡定的点了点头,这也让李寻欢再次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宁愿对方恨他骂他,却不希望这种如同对待陌生人的冷漠。 龙啸云这时站了起来,他看到林诗音对李寻欢这个态度,实际心里都乐开了,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他还是强硬的说道。 “寻欢是我的好兄弟,是我们的亲人,你这个做大嫂的,怎能如此没礼数的对待他!” 林诗音的目光立马变得冷了下来,这让龙啸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子,他也是有些得意了,完全忘了这些日子林诗音的版本进化属于一天一变。 原本只是柔声细语的小声说着一些反对的话语,后面音量越来越大,大到都不顾忌客人在场,直接能指着对方鼻子开喷的程度。 实际私下里林诗音对于自己的变化也是有点陌生和忐忑。 她从小受到的世家规矩影响,让她愈发觉得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太疯癫了。 但是她将自己的疑惑跟好闺蜜·林仙儿如实讲出后,对方几句话,就让她放下了这些所谓的规矩枷锁。 “诗音姐,这么做你爽吗?” “爽。” “既然自己爽了就行,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你之前倒是活成了别人眼中的好夫人,可是你快乐吗?” 林诗音沉默。 “如今你既然迈出了改变自己的第一步,就不能再退缩,你的人生用你的话来讲有十多年是不属于自己的,但你之后还有几十年的时光,你可以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 “小云现在很懂事,云华哥会好好教他,你原本那么溺爱他,却差点教出一个混世魔王出来,这表示你看似为他人所妥协,却不见得能让对方变得更好。 所以,你该学会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先从对一切不爽的事情在心里说‘不’开始!” “不?” “对,龙啸云让你做什么你不愿意的事情,你就直接不做!不要!不行!不可能!总之大胆抒发你的真实想法,先让自己过开心了再想其他的!” 然后林诗音就进化到了如今的状态。 “你对我这么说话,很有礼数吗!”林诗音开始跟龙啸云对喷,“你的每个兄弟都需要我出面好声好脸的接待着,你把我当什么!你龙家的侍女吗? 还是每次非要我出来卖个脸?敬个酒? 你怎么不去外面的迎春阁找一个专业的过来! 还有这个人.好兄弟?呵呵呵。” 说完一连串后,林诗音一甩袖子就走人了,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因为最近要么是来拜访过的客人,要么是在这庄内暂住的江湖客,都不止一次的见到过这位龙夫人发飙的场面。 他们心中尽管有大男人观念,却也不会蠢到在人家地盘数落此地的女主人。 因此每次这位龙夫人发飙后,他们都很淡定的装作看不到听不到,反正对方的主要输出点都是逮着龙啸云狂喷。 而龙啸云在前几次有些挂不住脸,但后面可能也是被喷出了隐藏属性,对着众人尴尬的笑一笑,这事情就过去了。 否则还能咋办,难道离了吗? 你可以质疑龙啸云的为人,更可以鄙视他的人品,但他对林诗音那份魔怔的爱恋是真真切切的。 还是那句话,要是林诗音有几分原剧情线中林仙儿的手段,老龙和老李都能被她玩成翘嘴。 而现在的老李是彻底傻愣在现场。 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石化了一样。 感觉上去推他一下子,都能直接碎成一地的沙子。 紧接着啪的一巴掌他给了自己一个大比兜。 “寻欢!兄弟!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你大嫂就是说话有些难听,心肠还是好的!” 龙啸云连忙拉住了他又要给自己一个大比兜的举动,心中对其也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其实很想说,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表妹,还爱吗? 但他怕自己真问出来,对方说还爱的话,那咋办,自己还能让了?就是已经成为母老虎的林诗音,他也贼喜欢,决不能相让! 因此现在这一对表面兄弟互相扶着对方的手臂,在目光对视的刹那,似看到了一种惺惺相惜,还有一种无法表达的惆怅情绪。 “大大嫂她.她.她.她.” 李寻欢一顿她她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他的大脑已经处于宕机状态,心里还在寻思着这是不是一个梦,一个抽象又痛苦,还特么有些古灵精怪的梦境! 这让他又要抬起手臂给自己一个大比兜。 而很有眼力见的龙小云知道是现在刷存在感的时候,他将盛满的酒杯塞到了李寻欢手中,李寻欢接过后,下意识一口饮尽,感受着火辣辣的酒液穿过喉咙,他终于确认自己是在真实的活着,绝非抽象的梦中。 只是现实怎么比梦里还抽抽呢? 随即他愣愣的被龙家父子拉回主桌,在其坐下后,注意到身边的铁传甲手里也端着酒杯,还张着嘴巴,双目无神的看向林诗音离开的那处门帘。 显然老铁也是被林诗音这般变化给震惊住了。 现场的热闹气氛已经彻底冷掉。 除了方云华和阿飞在小声交谈外,其他人都是专心应付着眼前的菜肴,并且时不时还在偷看主桌上的反应情况。 “他们怎么了?”阿飞一脸纯真的问道。 “被诗音姐的气场震慑住了。” “哦,女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嘛。” 方云华眨了眨眼,认真看向同样流露出认真神色的阿飞。 “你对女人就是这种认知?” “难道不是吗?” 阿飞陷入沉思,在他记忆中,最早对女人的形象都来自他的母亲·白飞飞。 而白飞飞又是什么人,《武林外史》中的幽灵宫主,作为快活王的亲生女儿,其母为遭强暴致残的烧火丫头,自幼被灌输复仇执念。 凭借心肠狠毒冷酷、城府深沉且聪颖善变的特质,通过假扮孤女接近沈浪等人,实施连环计谋试图嫁祸快活王使其身败名裂。 期间与沈浪产生情感纠葛,通过迷奸手段诞下子嗣阿飞,并在复仇失败后孤身远隐关外。 这样的女子即便作为母亲的身份,从小在阿飞的印象中也是癫癫的,之后于其七岁之时,白飞飞去世,阿飞的记忆里也仅剩下荒原、虎豹。 等到要正式接触这个炫彩多丽的江湖,他就先被百晓生截胡给送到了方云华这里。 而这里他能接触到的女人又有谁,一个不逐渐掩饰其狠辣本性的林仙儿,在这些日子里,林仙儿一直负责远程调派至尊宝等人,针对那些试探天机楼的暗手进行强势反击。 并因为她那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逐渐传扬出去,在这兴云庄内,也遇到了很多不长眼的家伙。 虽然其中大半都让秦孝仪和龙小云给挡住,但剩下的,就比如像是丘独这种注定为棋盘上一子的工具,还需要她去应对。 然后嘛,阿飞就亲眼见到林仙儿用她那奇异的邪术,操控着丘独在猪圈发情了一个晚上。 后面她可能对此类事情上瘾了,凡是对其流露出那股让其感到厌恶的眼神,她都会让对方在猪圈度过美好的一夜,这也导致兴云庄外负责养殖家畜的庄子中,那些母猪的体重都在呼呼飙升。 而这也让阿飞将林仙儿的形象和女人再次画上等号。 他另一个能接触到的女子,自然就是林诗音了。 这一位给他的印象就是三天两头的跟龙啸云吵架开骂,偶尔骂爽了还莫名的蹲在原地开始大笑。 他无法理解。 但却深知女人和男人确实是完全不同的。 “或许你应该去认识一些比较.嗯,正常的女人。” “为什么要去认识她们?” “因为你迟早要娶妻生子。” “不要!” 阿飞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握了握腰间的剑柄,对这夺情剑的那段历史是愈发认同,然后说出了一句有些装逼的话。 “得到这把剑,已经预示了我的命运。” “你是要走无情剑道?” “无情剑道?这个名字,很好,感觉很强。” 阿飞深以为意的点点头,接着开始仔细揣摩所谓的无情剑道是什么样子的。 方云华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确实需要一个走无情真意的人,为其启发明玉功第八层的太上忘情之境。 前面七层他可以通过内力真气的累积硬生生推开瓶颈,但到了第八层和第九层显然就是属于另一个境地。 为此他自然要早做准备。 “你可要想明白了,无情剑道最后很苦的,特别是一个人” “我前面将近十年时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阿飞不以为意,反倒觉得无情剑道很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 而在两人这边开始讨论到无情剑道该如何入门之时,李寻欢和龙啸云那边则是不发一言的一直饮酒。 前者是真的很想喝醉,现实带来的抽象冲击,让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特别是林诗音对其表现出来的冷漠,更是让他心里格外难受。 有些话他不可能对龙啸云去讲,因此现在只能去举杯浇愁愁更愁。 后者则是有意让前者处于一个飘忽的喝醉状态,但也有这段时间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的关系,导致他劝着劝着,自己也开始喝了个起劲。 夜已很深。 酒也消耗了不少,但李寻欢却一点醉意也没有。 他忽然发觉别的人也都没有酒意,这么多江湖客在一起喝酒,喝到夜深时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喝醉,这实在是件很不寻常的事。 夜色越深,大家的脸色也就越沉重。 一个个都不时伸长脖子往外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 突听更鼓声响,已是两更。 这时有人提到了赵正义,这位是龙啸云的结拜大哥,最近也在保定府内,只是此刻为何没有出现。 而有知晓其忙活什么江湖中人将这个话题很快说开,只是还没来得及讲到重点,却被一件事打断了。 全程在寻找机会的龙小云已然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太清楚自己父亲这边的布置,但是他清楚那位铁面无私赵正义明显是和自己父亲一伙准备坑李寻欢的,而一个本来要到达此地的人,却没有按时出现,这只能说明,父亲这边的计划要开始了。 这让他感到一阵紧迫。 于是龙小云决定先发制人! “叔父!小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实际也在等待着李寻欢喝到半醉不醉的状态,只是看对方那越喝越明亮的双眼,让他一直把握不好对方的情况,可是现今再不发力,就可能导致机会的流失。 所以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云!既然是不情之请,还说什么!”龙啸云一声呵斥,他隐隐感觉自己这个狗儿子又要干狗事! 因此其下意识就要阻止。 但李寻欢却对龙小云的印象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不得了。 连忙几句劝住了龙啸云,然后认真的看向龙小云。 “你是大哥的儿子,我是大哥的结义兄弟,你自然相当于我的亲侄子,这又有何来的不情之请一说。” 龙小云抿了抿嘴唇,随即在众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突然起身,他的脸色有些忐忑,有些不安,但在李寻欢鼓励的目光下,还是大声讲道。 “因为最近听到叔父的一些传闻,小云不自量力的前去调查了下叔父的过往事迹,不由心向往之,同时也知晓了我所在的这个兴云庄,原本竟然是叔父的族地。” 这话讲出来直接让龙啸云的脸都气紫了! 尽管这是明眼人都知晓的事情,甚至当今圣上留下的那副对联还被他留在大门口,为的就是借助小李飞刀的威名,给其名望抬轿子! 但这些都是不容他人言说的一些事实真相。 而自己的狗儿子却这么没眼力见的直接揭开了此事,偏偏作为当事人,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让一向具备极佳演技天赋的龙影帝,都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龙小云则是看都不看脸色由紫转红的老父,直言道。 “刚才在叔父和父亲的交谈中,我知晓了叔父到了如今竟然还没有娶妻,李家又是堂堂大族,若是这样下去.” 李寻欢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在真正回家之后,其心中翻涌的思绪也终于不再仅限于林诗音一人,他的精神境界高归高,但在一些方面还是没有逃脱凡俗规矩,因此在谈到不能将李家传承下去这件事,他的心中也是感到万分内疚。 而这时龙小云话音一转道。 “因此我想拜叔父为义父,若我龙小云有第二个儿子,也会让他姓李,我想要给您养老,就是不知叔父您.” 李寻欢呆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的儿子,若是对方叫自己为父亲,即便只是一声义父,他都能开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旁听到此事的铁传甲,也是激动地流出眼泪,他自觉是李家的家仆,其责任不仅限于照顾好李寻欢,也有想着让李家能传承下去! 可是自家少爷不中用啊!都特么快四十了,整天还为了那爱来爱去的事情,忘记了播种的重任! 他原本是有劝过对方几回的,但见到完全说不听,且每次谈到相关事宜,李寻欢又会露出痛苦面具,这也让他逐渐默认了李家怕是要到李寻欢这一代彻底断绝的事实。 尽管作为大族,还有一些分支在外传承,但在铁传甲眼中,李寻欢的主脉才是真正的李家! 而今惊喜降临了! 他这是直接老泪纵横到,口中不断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 李寻欢还张着嘴巴,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其造成冲击,让这位探爷已经彻底失语,他又想要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龙小云则是准备将这件事彻底做实,直接就跪倒在地。 他的余光也有注意到脸色开始发绿的老父,在这件事情上,龙啸云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了。 毕竟他表现出来与李寻欢这么兄弟情深的情况,在龙小云点明兴云庄原本就是李园,且李家大族到了李寻欢这一代,竟然要断绝的残酷事实。 那作为结义兄弟,自己的儿子拜其为义父,今后他的第二个孙子也跟着姓李,这本就是一件他人提起,也会对他竖起大拇指,赞叹他兄弟义气的佳话。 而他要是出面阻止,一直以来建立的人设就会彻底崩塌。 更何况,他没有理由说不,自己儿子都同意了,且一切都讲述的有理有据,那么他能咋办? 非要说自己忌惮李寻欢忌惮的要命,生怕对方回来抢走自己的一切,真是发自心底都巴不得弄死对方? 他不能讲的。 他此刻,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龙小云砰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很实诚的头,看着呆住的李寻欢下意识扶住对方,看着龙小云连忙招呼仆人奉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又看着李寻欢愣愣的接过此茶,在龙小云一声声义父下,笑的跟一朵金菊一样。 为此早有准备的龙小云又连忙用眼神示意几个这段时间与其关系不错的江湖客,随着这些江湖客中有人带头炒热气氛,很快众人就开始作为见证者,赞扬这一段佳话。 流程什么的太完善了! 铁传甲这边都准备请出李家的家谱,提前为龙小云的第二个孩子取一个好名字,尽管龙小云现在才特么十岁出头! 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下,没有人注意到方云华和阿飞已经悄然离去。 后者此刻还是一脸纳闷的嘀咕道。 “怎么就突然认爹了呢?” 在兴云庄的这些日子,他能察觉到龙啸云等人的一些小动作,又因为其作为方云华护卫的身份,可以启用一部分天机楼的情报权限,因此也是隐隐了解到对方在算计李寻欢。 如今作为一个只见过对方一面,没任何接触的陌生人,他无心参与到此事之中。 但却也被这翻来覆去的局势变化给搞的一头雾水。 老子要害李寻欢,儿子却认了李寻欢当义父,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操作? 他只能感慨这江湖不仅强者如过江之鲫,就是各种阴谋诡计也是让他完全看不明白。 深!太深了!这江湖的水,深到让他这个小雏鸡深感庆幸没傻啦吧唧的一头扎进去! 而方云华自然是看出了龙小云的一些打算。 他这么做是显然在为龙啸云搞砸一切后,甚至抱有其大概率身败名裂的结果,来尽可能的收拾烂摊子,并且提前为了今后的兴云庄埋下复兴的种子。 一个小孩,即便是兴云庄的少庄主,所能启用的人力和财力都是有限的。 因此最佳的方法还是借势。 在明白这是一场考验后,龙小云已经清楚在方云华这边是无势可借,亲爹那边的计划又不让他参与,他想要为其查漏补缺又做不到。 那么一者唱红脸,一者唱白脸,或者以家族一贯理念来看,同时向两方押注,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其实龙小云明白自己父亲谋划再多都是必败无疑,他蠢到不该利用梅盗这件事,因为方云华这边从未避讳他一直控制关于梅盗事件的舆论传播。 那么这一局最后只会有一个赢家。 如今对龙小云来说,是在竭尽可能的为其老父那必败的局面去及时止损。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这个家,最终还是要靠他! (本章完) 第169章 针对李寻欢的阴谋(月票万字33) 第169章 针对李寻欢的阴谋(月票万字33) 很显然的是,龙啸云并不能体会龙小云的良苦用心。 他听着对方那一声声义父,感觉自己头上仿佛顶着一个又一个的帽子,这让他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只是在李寻欢望过来时,他又顿时笑得像一朵绿菊一样。 “好兄弟!” 他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此情此景之下,他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即便以龙四爷的影帝级实力,在此刻能让李寻欢未察觉到其神色上的破绽,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也没有人再谈什么赵大爷为何还不来。 已经逐渐改成拜义父宴的现场,他们自是要客气的饮下两杯酒,这酒水一喝也是如同洪水开闸,受到这欢乐气氛的影响,本来还是越喝越清醒的李寻欢,如今真的有几分醉意了。 察觉到事情走向愈发失控的龙啸云,则是以小孩子不易晚睡为由,赶紧将那个还在一声声义父喊得李寻欢乐个不停的狗儿子给撵走。 龙小云在见到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也没有继续强待下去,毕竟他也感觉到自己老父现在已经处于想要暴打自己一顿的边缘,偏偏他还要强撑着笑脸。 啧,连算计人都算计得这么憋屈,果然这个家还是要靠他! 在龙大少退场后,也终于成为龙四爷的独角戏了。 “寻欢,刚才之所以提到那位赵大爷,也是因为这事情关系到最近抓捕梅盗一事。” 本来还在傻乐着突然有干儿子的李寻欢,也终于收敛了几分让龙啸云都忍不住上前给他一拳的笑意。 “梅盗?这个组织不是听闻在近日已经抓到不少人了吗?” “但是他们的首领还在,前几日有消息说,对方很可能盯上了这里。” “盯上了这里?”本来双眼有些迷蒙的李寻欢,好似被瞬间惊醒,他不解的看向龙啸云,“大哥是与这梅盗组织私下有什么仇怨吗?” “并非如此,你可听过天下第一美人的传闻?” “好像.好像也是姓林” 他就记得这么多了。 “是叫林仙儿,她同时也是你大嫂的义妹,近日便在我兴云庄居住!” 李寻欢此刻也是有几分醉意,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现了一些问题,对方刚才好似刻意点明了大嫂二字,那话语间提起这个林仙儿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以龙啸云的观察,自然能发现林诗音的变化有何而来。 先是莫名其妙成了那林仙儿和方云华的cp粉,因为粉丝狂热性激发了其内在隐藏的一面,再有这个可恶的义妹在其耳边不知道说叨了些什么,以至于对方真就是一天一变。 闺蜜的影响力是不容忽视,就不说林诗音这种骨子里就有种逆来顺受,习惯于听取他人建议的性格。 放在数百年后,许多自以为思想解放,很有主见的女强人,同样会被闺蜜给忽悠得仿佛丢了脑子一样。 而对龙啸云来说,又需要借助林仙儿这个名头,这就导致他只能暂时忍了。 毕竟眼下的一切麻烦,都比不上李寻欢这三个字的重量! 只要李寻欢在他面前,他的眼里就可以随意容忍其他人跳出来乱窜! 因为一定要先搞李寻欢! 这是他龙啸云的执念! “总之这梅盗首领可能也是彻底急了,世人皆传他极度好色,如今将其手下的成员剪除了大半,这也逼的他要疯狂一次。” 李寻欢深以为意的点点头,他也理解为何兴云庄有这么多江湖客在这里暂住,怕都是为了蹲那位梅盗首领的。 毕竟传闻那首领掌握一门强大的秘术,这是天下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至强传承! 他原本还要和龙啸云讲一下,自己听到的一些将其冠以梅盗之名的谣言,但如今却也觉得没必要非拉出这件事情来增添麻烦。 等到逮住真正的梅盗,那本就逐渐沉寂的谣言也会成为一桩笑话。 “大哥,我帮你!” 以李寻欢的性格自然不容那区区梅盗首领来玷污他这有着无数美好回忆的李园。 更不用说龙小云是自己的义子,他也对这里的安全更上了一份心。 龙啸云笑着点点头,举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颇有种我有义弟在手,天下谁人可敌的豪迈之气! 随即两人谈起了林仙儿与林诗音的结拜经历,更说起了刚才谈起的那位赵大爷,还讲到那个梅盗首领传闻中的一些行事风格。 比如他只会在三更之后出手,并且还有只杀一人,就会离去的奇怪规矩。 这也让李寻欢理解了刚才众人为何听到二更声响时,下意识表现得更紧张了一些,那现在算算时间的话,岂不是就很接近三更时分。 在他刚冒出这个心思,更鼓再次响起。 赵正义依旧没有出现,原本热闹的现场气氛也冷了下来。 李寻欢皱了皱眉后,决意起身去后院看看,他有些担心林诗音,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他没见过,但在其眼中,如今具有人妻气质加成的林诗音就是最美的。 万一那梅盗首领看岔眼了呢,再万一…… 想到这个结果,他就感觉心里揪揪的痛。 他这忽然长身而起,看向龙啸云就说道。 “赵大爷还未回来,各位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既是如此,我也想趁这时候到四下去逛逛,正好去探探那些老友梅。” 龙啸云皱眉道:“兄弟你想探望的只怕不是梅,而是梅盗吧!” 李寻欢笑而不答。 龙啸云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定要去孤身涉险?” 李寻欢还是笑而不答。 龙啸云凝目望了他半晌,忽然大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你若决定要做一件事,那是谁也拦不住的,何况那梅盗若知道李探在这里,只怕就不敢来了!” 在离开前,李寻欢看了眼明显喝高了的铁传甲,在叮嘱了对方几句,得到一声呜哩哇啦的回应后,他也是略显欣慰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对方一直希望自己能走出这段感情,为李家的延续再尽一份心力。 如今在收了龙小云为义子后,也是让其彻底放下了这桩心病。 随即他拍了拍铁传甲的肩膀,孤身走入后园。 这后园中梅仍无恙,仿佛比十年前开得更盛了,但园中的人呢?人纵然也有梅那一身傲骨,却又怎禁得起岁月的消靡,谢了还会再开,但人呢?人的青春逝去后,还有谁能再追回? 李寻欢静静地站在那里,凝望着远处楼头的一点灯火,十年前,这小楼是属于他的,楼中的人本也属于他的。 但现在,这一切都随着青春而去,是永远再也无法追回的了,现在他所剩下的,只有相思,只有寂寞。 相思虽苦恼,但若不相思,他只怕也无法再活着。 踏过积雪的小桥,便是一片梅林。 梅林中也露出小楼一角,这正是李寻欢昔日读书学剑的地方,这小楼与远处那小楼遥遥相对,雪霁的时候,他只要推开窗户,就可以瞧见对面小楼那多情人儿的多情眼波,也正在向他凝睇。 但现在. 想到那对其冷漠回应的林诗音,想到对方怒喷龙啸云的景象,再又想到了龙小云,那一声声义父仍旧清晰的回荡在其耳畔,这让他对此地有了一份更加复杂的感情。 李寻欢长长叹了口气,抖落了身上的积雪,黯然走过了小桥。 一时间,李寻欢竟然不知该去什么地方。 之前在与龙啸云的交谈中,他是知晓林仙儿如今的住处,只是这么晚了又去拜访,即便有梅盗这个理由,也是有些失了礼数。 而前方则是自己原本所居住的冷香小筑。 既已来此,也是让他忍不住想去看看其昔日的故居,人在寂寞时,就会觉得往日的一切都是值得留恋的。 在此之前,则是要先穿过那片梅林。 就在这时,静寂的梅林中,忽然发出踩碎树枝的声音。 李寻欢整个人立刻变了,就在这一刹那间,那懒散的身体里立刻充满了力量,狡兔般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扑了过去。 其心中设想过那个躲在暗地里的人会是谁。 是梅盗?是那位赵大爷?还是某个也是在此准备埋伏的侠客? 只是其鬼鬼祟祟的行为,就感觉不会是好人。 毕竟这一路上他没掩饰行踪,直直走来还又是不断感慨的长吁短叹,若对方是为了伏击梅盗,怕是早就应该现身才对。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条黑色的人影迎面扑了过来! 这人的身形异常高大,来势更快得惊人,人还在两三丈外,已有一种凌厉的冷风直逼李寻欢的眉睫。 李寻欢立刻就发觉这人练的是一种极奇诡阴森的外门掌力,而掌力之强,已无疑是武林中的一流人物。 梅盗!? 这人真的是梅盗吗? 李寻欢并没有硬接这一掌,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从不肯浪费自己的真力和别人硬拼。 因为他觉得武功也是种艺术,纵不能妙臻化境,至少也要清淡自然,若和别人以蛮力相拼,那就简直愚蠢得和牛差不多了。 而现在这人却仿佛存心要将他立毙掌下,凌厉的掌力,已将他所有退路全都封死。 何况,两人的身形都在往前扑,无论谁若想在这不容毫发的刹那间抽身闪避,纵能成功,也势必要被对方抢得先机,那等到对方第二掌击出时,他再想闪避,就难如登天了。 见此,李寻欢身形突然向后退了出去。 他身形的变化,竟似比鱼在水中还要灵活。 黑衣人厉喝一声,掌力又呼啸着向他压了下来。 李寻欢箭一般退了出去,身子几乎已和地面平行,他还在思考,面对如此纯粹的杀意,面对这般阴邪的武功,还有对方偷袭式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他若是继续留招,那是对他自己,也是对林诗音,对龙小云在性命安全上的不负责。 随即他的手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但飞刀已射出去。 刀光一闪,如黑夜中的流星! 黑衣人忽然狂吼一声,冲天飞起,凌空转了个身,飞鸟投林向梅林后如飞奔逃了出去。 李寻欢脚跟一点地,身子就站了起来,他像是很悠闲地站在那里,居然并没有追赶之意。 但那黑衣人还未冲出梅林,就已倒下! 李寻欢摇着头,叹了口气,缓缓踱过去,地上已多了一连串鲜血,那黑衣人就倒在血痕的尽头。 那人双手握着自己的咽喉,鲜血还不停地自指缝里沁出,那柄发亮的小刀,已被拔了出来,就抛在其身旁。 李寻欢俯身拾起了自己的刀,也看到了黑衣人那张因痛苦而痉挛的脸,他失望地叹息一声,喃喃道。 “你既非梅盗,何苦要逼我出手呢?” 那人咬着牙,喉咙格格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李寻欢微微摇头,叹息道。 “你虽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你是伊哭的大徒弟,十年前我就见过你了,只要被我见过一面的人,我就不会忘记。” 丘独挣扎着,眼中充斥着愤恨的杀意,他嘶声大喊道:“我--我也认得你!你就是梅盗!” 他喘息着,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之意,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他似乎还想说话,但稍一用力,鲜血又飞溅而出。 李寻欢皱紧了眉头,对方展现出的杀意和恶意太浓郁了,就是如今他都对自己抱有一股让其看不明白的必杀念头。 “为什么?我并不是梅盗,但你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丘独狂吼一声,忽然又向李寻欢扑了过去。 但李寻欢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动也不动,眼看他的手掌已将触及李寻欢的胸膛,就噗地跌了下去,永远再也不会动了。 李寻欢深深看了他的尸体一眼,随即朝着冷香小筑的方向继续迈进,心中则是被种种疑惑冲淡了那股惆怅情绪。 “梅盗!是梅盗!梅盗杀人了!” 这时四周的黑暗逐渐被围拢过来的火把所照亮,刚才丘独死前喊得那嗓子太过尖锐刺耳,顿时惊动了后续也跟过来的一些江湖豪客。 李寻欢停在了冷香小筑前方,他问心无愧,现今要是跑路才更会做实其梅盗首领这嫌疑人的身份。 只是现今却有人不讲武德的对其发起偷袭。 那是一把铁笛,其散发的锐气犹如一柄千锤百炼的宝剑,直袭他后心处! 此刻,距离这冷香小筑有一段距离的楼阁之顶,三道身影正遥遥望向李寻欢和那铁笛先生交手的情况。 阿飞的眼中明显多出一抹惊异之色。 “这人就是铁笛先生?一个没有入原本的兵器谱,也没有入如今的兵器谱的野生高手?” 方云华静静看着那铁笛先生在突袭一招失利后,引动内劲发起音波攻击,再裹挟着上百朵梅似寒星暴雨将李寻欢完全笼罩。 对方的内功修为不弱,差不多也是大派宿老的水准,毕竟在原剧情线中,尽管因为故作高手风范,刻意让了阿飞三招,却装逼不成反被草。 但这不能说明对方拉胯。 因为面对走攻速流的阿飞,除非是顶尖强者,否则谁都不可能毫无损伤的挡下对方的先手三剑。 有人说这铁笛先生就是那原兵器谱一直空着的第六位高手,也有人说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有原兵器谱前十的水准,但不管是第六还是前十,他此刻面对的不再是阿飞。 而是李寻欢。 却见在杀机凛然的梅瓣雨的包裹中,李寻欢似在随风而舞,其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每一朵梅,悠然步伐更显优雅。 其实世人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李寻欢能够位列兵器谱第三,确实是因为他的飞刀绝学天下无双,但是也不要以为他依仗的全都是飞刀。 内功修为、身法轻功、武学心境、甚至对于十八般兵器的了解认知,都当得起一个宗师名号。 “能让这老古板的铁笛发起偷袭,龙啸云暗中费了不少功夫吧。”方云华的目光看向林仙儿。 林仙儿点了点头。 “这铁笛先生的一位小妾被梅盗组织的一位成员所侮辱,此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这也让咱们的龙庄主又找准机会再添了一把火,让这流言传出那小妾实际是与对方私通。 并且暗地里还在念叨着上了年纪的铁笛就是个样子货。” 讲到这里方云华已经懂了。 这种古板的老头子面对此类流言冲击,简直就是爆杀,更何况这小妾他还是刚纳了不到一年,若是他身板硬朗,还能赞叹一句其老而弥坚,结果一句样子货,是彻底将其勾画出一副有心无力还在强撑的铁废物形象。 一般男人都受不了这个委屈。 那么他又能将这股怒气发泄到什么地方呢? “龙啸云是直接跟他摊牌了?” “没有,丘独那边确实是龙啸云明言李寻欢就是梅盗首领,并且已经盯上了我,这才导致他发疯到刚才见着对方就拼死一战。 但铁笛这边好歹还是有点脑子的,所以他只是故布了一些让对方自己察觉到的嫌疑,又给了对方一个在此刻直接登场的机会。” “真累人啊~” 方云华摇了摇头,他能看出来比较原剧情线,在针对李寻欢的问题上,龙啸云可谓是绞尽脑汁的也要全方位的弄死对方。 而实力的不足,也导致他那一肚子坏水,专朝自己人招呼去了。 “他没和你打个商量?” “没有,他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忌惮和敌视,可能是因为诗音姐的关系吧,他敢做的也只有悄悄借助我的名声,还不能做的太过分。”林仙儿笑了笑。 方云华白了对方一眼,这可不是莫名其妙。 像是那种撺掇自己老婆天天去追求自由,追求更好生活的毒闺蜜,身为丈夫的要是发觉到这一切的源头,还能有好脸才见了鬼了。 如今也就是在龙啸云心中的威胁排名里,李寻欢已经超过一切,这才让他暂时按捺下了一些心思。 而全程听得云里雾里的阿飞,大概也明白了一些情况。 总之眼下这就是一场设置陷害李寻欢的局,对此他面无表情,只是在认真看着两人的交手,毕竟对他来说,龙啸云那边是一窝坏种,李寻欢则是一个让其初印象也很一般的路人。 之所以初印象很一般也是因为他曾经听林仙儿和方云华谈起过,对方过去做的一些事情。 一件事上所站角度的诉说方式不同,对于听者的感官也截然不一样。 若是老孙头讲起这段过去,则会赞叹李寻欢知恩图报,讲兄弟义气,是一个懂得大爱的真君子。 但到了林仙儿口中,对方就成了不尊重女性,矫情又固执,傲慢还自以为安排好一切的大蠢货。 这便让阿飞对两边这闹成一团的情况,就纯当看乐子吸取自己今后行走江湖的经验了。 而比较这些绕来绕去的阴谋诡计,实际上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李寻欢杀丘独时的那柄飞刀。 “那柄刀是怎么发出去的?” “这就是小李飞刀的厉害之处了。” 刚刚方云华倒是看出了一些东西,但他也很确认那绝非李寻欢的巅峰一刀。 因为杀丘独,也根本不需要他积蓄全部的精气神,但就是如此,这一刀的精妙也很难用言语来表达。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李寻欢的精神意志强的可怕,单论精神力这项属性,完全超越了自己,也超过了之前在庐山之巅一战中,他所见到的还未大成的上官金虹。 这也让他在发出飞刀时,附着在那飞刀上的力量有一种让方云华都难以窥破的浩大真意。 “单凭技巧速度是无法成为顶尖强者,精气神三合一才能成就举世无双的绝学。” 听到方云华给出的结论,阿飞认可的点了点头。 他的快剑属于在纯粹的技艺上达到了瓶颈,接下来便是需要真意的推动,才能迈入在对方口中不在一般的水平。 随即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冷香小筑前方的那片空地,因为一直躲闪的李寻欢要再次出招了。 他摸向怀中飞刀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在飞刀要发出前的那一瞬,却好似会让人眼睛一,再定神一看,便是对方喉咙稳稳的插住一柄飞刀。 之前自认眼力非凡的阿飞,就没有看清楚。 这次他一定要看清! 然而—— 就在这时,突听一人大呼道:“兄弟!住手!” 这是龙啸云的声音。 李寻欢怔了怔,龙啸云已冲出了梅林,那人也已从白雪红梅中轻飘飘落了下来,他穿着件很破旧的袍子,一张脸很瘦,很黄,胡子很稀疏,看来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的老学究。 铁笛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李寻欢手中的飞刀。 他的实力不差,因此也能感知到若非刚才龙啸云突然打断,他怕是已经死了。 唯有真正面对这飞刀的人,才明白一把小小的飞刀为何具备如此强大的威慑力。 这也让自认实力不错的铁笛,心中升起一抹颓然,甚至因为这些日子各种被造谣他就是个样子货所引发的愤怒之火,也熄灭了不少。 “误会都是误会啊!” 龙啸云看似在一脸焦急的解释着。 实际说的全是没营养的废话,当赵正义带着一众江湖客抬出丘独的尸体后,一些事情的讲述就更是全都朝着李寻欢很可疑这个观点可劲的输出。 与原剧情线不同的是,如今的丘独是龙啸云请来一同抓捕梅盗的帮手,而这又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今这位帮手被杀,即便在李寻欢的讲述里,对方不由分说的就向自己下狠手,他若是不还击,那么结果就是他死。 却还是引起在场一众人隐隐的猜忌和警惕。 而全程那铁笛先生不发一言。 当然要就此将李寻欢钉死也是太牵强,龙啸云极力一副要为其辩白的样子,也是让心中对丘独一事泛起一些怀疑的李寻欢,暂时先抛下了这些疑点,只感到心头暖暖的。 今日发生的事情对李寻欢来说,造成的冲击是一波接一波的。 之前的大量饮酒,也是让他真的有了几分醉意,这便导致他无法处于最清醒的状态,反倒是有些被动的牵着鼻子走。 最后的结果,就是并没有给李寻欢身上的一些疑点彻底洗清,以赵正义气愤的离开,作为这场闹剧的结束。 “龙啸云目的达到了。” “嗯,试探了下李寻欢的实力,再以丘独的死给其扣上一些无法讲清楚的疑点,同时还能引来伊哭这个帮手,这也是为了下一场大戏提前铺垫了。” “实力不足就是如此,算计个人还要小心翼翼的缓步推进,不过他也有着先天优势,那层结义大哥的身份,让李寻欢即便察觉到这是一场局也很难出招。” “还有龙小云,他拜其为义父一事,会让李寻欢顾虑更多,明明是受害者,等到他明悟真相后,反倒要不断从加害者那边考虑。” “还不能忘了诗音姐,他也要思考一旦真的揭破真相,兴云庄该怎么维系下去,诗音姐的平静生活是否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发现真相。” 一边与林仙儿交谈着,方云华一边陷入沉思,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试验猜想。 那便是李寻欢的精神力处于当今世上的天板级别,是否是因为他这黏黏糊糊的性格,导致其一直在自虐,从而才让自己的精神力强大到了如今不可思议的境地。 毕竟此事是有参考先例的,就比如闻名万界的碎梦刀,又称绿帽刀。 凡是习练此刀,必遭配偶不忠事件,迫使其通过战胜牛头人实现武学突破。 在经历七次类似事件后,该刀客最终将愤怒转化为刀意,创造出包含十二式杀招的完整体系。 此设定中强调刀法进阶与情感打击呈正相关,最高境界需经历“断情绝念“的精神状态。 真正来说这也是一种自虐来变强的具体展现。 这实际上就跟不断锻炼身体,来使得肉体强度愈发强悍一样,但精神力的存在又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想要提升这方面,貌似也只能用这种刺激来将其锻炼的愈发坚韧。 尽管这个说法听起来很邪修,但是未尝没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老李那戴着痛苦面具的样子,就能看出他过得一直很苦,精神方面始终处于一种自我折磨之中。 “今天的戏结束了,走吧。” 随着方云华发话,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夜幕中,而正与龙啸云交谈的李寻欢,似有所感的望向那处楼阁顶端,只是映入眼中是黑漆漆的一片,这让他皱了皱眉后,接着便收回了目光。 其耳畔还不断传来龙啸云关切的声音。 “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就算你瞧不起他们,不愿和他们交朋友,也不必得罪他们呀!” 李寻欢不以为意。 “他们反正早已认为我是不可救药的了,我得不得罪他们都一样,倒不如索性将他气走,反而可以落得个眼前干净。” “朋友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的。” “但世上又有几个能不负这朋友二字,像大哥你这样的朋友,无论谁只要交到一个已足够了。” 龙啸云大笑起来,用力拍着李寻欢的肩头,道:“好,兄弟,只要能听到这句话,我就算将别的朋友全都得罪了,也是值得的。” 李寻欢心头一阵激动,又不停地咳嗽起来。 而还没等两人再上演一番兄弟情深,一个家仆已经急匆匆的前来汇报。 “庄主,前厅那边打起来了!” 龙啸云皱紧了眉头,这一场戏落幕了才对,怎么又有人随便加戏。 而那家仆紧接着就说道。 “是赵大爷和这位这位” 他一时不好形容铁传甲的身份,说也是仆人吧,但对方的实力可以和威震保定府的赵正义五五开,要是也称其为大爷,又感觉不太合适。 很快他也不用纠结下去。 因为李寻欢和龙啸云已经从其身边穿过,飞快的前往前厅。 到了前厅,二人发现一些桌子早就被掀翻,拳风激荡声不绝于耳! 铁传甲和赵正义果然已经打的兴起,两人俱是拳风刚猛,那拳拳相撞带来的视觉冲击,倒是也颇具观赏性。 就是这大厅内还未吃完的饭菜遭了殃,只因这一拳下去,就是桌子碎裂,上面的菜肴酒水更是洒了一地,只是现在也没人在意这两口饭菜。 他们耳畔还能听到铁传甲的怒骂声。 “姓赵的,别以为有个铁面无私的名号,就可以随便诬陷我家少爷!你说他是梅盗,我看你才更像,这年纪也差不多能对上!” 赵正义也是火气上来了。 “呸!放屁!你个奴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声说话!老夫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别!” 现有情况其实并不难猜。 无非是从后园归来的赵正义,口中还在不断嘀咕着李寻欢很可能就是那梅盗首领,结果被喝嗨了的铁传甲听到后,上去就是咣咣两拳。 而两人的实力看似在伯仲之间,实际上铁传甲正当壮年巅峰,拳拳又都是奋不顾身的招式,招式虽未必精妙,那一股杀气却令人心惊。 很快就将老迈的赵正义完全压制住了。 龙啸云还是忠实的扮演着劝架的角色,一直围绕在两人周边唠唠叨叨。 其他人在见到赵正义逐渐处于下风时,是有心上前援助,毕竟在先天立场上,他们就与赵正义更加亲近,反倒对于还没将事情经过解释清楚的李寻欢,仍抱有一份怀疑。 只是在有人试图踏出一步时,他就会感觉到一股杀机笼罩全身,这也让其只能暂时止住脚步。 而他们的耳畔也听到了李寻欢清晰的声音。 “若有人想以多欺少,在下的飞刀也只好出手了!” 没有人能在李寻欢的飞刀威胁下,仍保持淡定。 侧目注意到这一切的赵正义,更是愤怒道。 “你带来的奴才以下犯上,你非但不管教他,反而还来助长他的气焰,你以为江湖中已没有公道了么?” 这一被分散关注,结果就是他的脸上迎来了铁传甲重重一拳,鼻子都被捶歪了,见此他只能连忙稳定心神,专心应对铁传甲那越打越疯的连环攻势。 只是耳边传来的话语,又让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什么叫江湖公道?难道一群人打一个才算是公道?” 没有人敢接李寻欢的这句话,但是从后园目睹一切的围观群众中,倒是有几人发觉到,李寻欢和这位赵大爷貌似从十年前就是旧识,且双方的关系本就非常不对付。 这也导致两人在交谈中,一直充斥着一种欲要爆发的火药味。 秦孝仪这时恰好也带着一批人进入前厅,在见到被捶的脸上紫一块红一块的赵正义时,他愣住了半响。 不过他的表现很稳,没有上前帮手自己这位结义大哥,反倒是拽过一人了解了事情全部后,也跟着龙啸云一样,在两人战斗边缘处,讲着不断劝架的废话。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来了,也做事了,尽管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参与度却刷满了的效果。 “好,三弟四弟,我就给你们这个面子!” 没成想一向执拗的铁面无私·赵正义,这次还真顺着这个没啥说服力的台阶走了下去。 只是他最后还需要拼一把! 只见赵正义全力运起右拳,只想要为这莫名其妙的打斗结束挣得几分颜面,但只听砰的一震,两拳相击,赵正义却几乎被震得飞了出去,踉跄着跌倒在地。 这下子,属实是更加丢脸。 但赵正义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 他随手拍开欲要将其扶起来的秦孝仪和龙啸云,右手双指遥遥点向神色冷厉的铁传甲。 “姓铁的,你这横练功夫确实可以,老夫有些小瞧了你,但别以为这件事会到此结束!” 紧接着他甩袖就走,而作为赢家的铁传甲却是脸色大变,他有心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而四周的围观群众倒是看出一些猫腻,因为这铁传甲一直以李寻欢的奴仆身份示人,并未揭露其真实姓名,可是赵正义却通过与其交手中,好似发觉到了对方隐藏的身份。 姓铁的.又是着重点明对方的横练功夫 对方这匆匆离去,怕是也为了尽快找回在此地失去的颜面。 因此接下来必然还会有热闹看。 李寻欢这时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场冲突着实将自己的大哥给搞得有些灰头土脸,他本要走到对方身旁表示下歉意,但刚迈出脚步,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是从后园结束战斗后,全程不发一言的铁笛先生。 “李探,接下来请多加小心。” 李寻欢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后园突然偷袭他,且上来就施以杀招的铁笛先生,他的印象实际并不好,最后若非是被龙啸云叫停,他的飞刀怕是已经插入对方的喉咙。 但此刻,他却能体会到对方主动表露的善意。 “我相信李探绝非梅盗,因为梅盗是发不出这种飞刀。” 虽只是体会了下被刀意笼罩的感觉,但铁笛先生好似已经透彻的了解到了李寻欢这个人的本性,他的眼中充满了真挚情感。 “尽快离开这兴云庄吧。” 这是他跟李寻欢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后面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讲出,龙啸云和秦孝仪已经走到他的跟前。 “我不会再插手关于追捕梅盗的事情。” 铁笛深深看了龙啸云一眼,然后又向着秦孝仪点了点头,随即就径直离开了兴云庄。 全程龙啸云和秦孝仪都没有阻拦,前者皱了皱眉头后,很快就和李寻欢聊到一起,后者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的背影。 其心中猜测是否因为李寻欢那未发出的一刀,让他深刻体会到了生死之间的那股强烈刺激。 导致原本还因为各种江湖传闻,让他彻底颜面尽失的那些脏水影响,从而使得其愤怒的情绪也变得稳定了下来。 而他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会将猜到的一些可能说出口,却也不会继续参与此事。 一切到此为止。 (本章完) 第170章 李寻欢和方云华(月票万字13) 第170章 李寻欢和方云华(月票万字13) 另一边的李寻欢虽然将铁笛的那几句话听了进去,但是随着与龙啸云的交谈,一些心中泛起的疑点也被他抛之脑后。 几句话的功夫,就让李寻欢深感惭愧的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归来,才将兴云庄搅成这个样子。 而龙啸云一句句我们都是兄弟,又分什么麻不麻烦,并且其明确表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站在李寻欢这一边,即便是与他另一位结拜大哥·赵正义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这顿时将李寻欢感动的小珍珠又快掉下来了。 不得不说,龙啸云在扮演知心好大哥这一块,确实是有几分天赋的,他还会适当的利用现有条件,随时进行绝妙的临场发挥。 就比如此刻,他频频看向铁传甲,脸上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他偏偏还什么都没说,这就很能让铁传甲进行一些联想。 并逐渐将问题归咎到自己可能已经成为拖累自家少爷的一个麻烦,更会给如今本就风雨飘摇的兴云庄带来不好的负面影响。 这实乃一种无声的分化之策。 等到两人在龙啸云的安排下,又住回了原本的冷香小筑时。 铁传甲在第一时间就表明了他的离去之意。 李寻欢虽然劝了两句,但是他一向尊重他人的选择,在铁传甲表现出坚定的想法后,他能做的就是尊重。 而铁传甲的悄然离去是瞒不过兴云庄几个人的眼睛。 龙啸云知晓了这个消息后,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随即他也第一时间去通知赵正义,能就此剪除李寻欢的羽翼,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还有便是辛劳一夜,正打着哈欠在后园赏梅的方云华。 他只是淡淡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就开始看着阿飞又一剑一剑的朝着那梅树上招呼。 而在目光盯着阿飞之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按照原剧情线,铁传甲被中原八义逮到。 接着来逼问铁传甲当年八义之首·翁天杰的死亡真相,随后更是邀请铁面无私·赵正义、说书先生、阿飞三人主持公道。 实心眼的铁传甲选择甘心认罪,差一点就被其他几人给当场处死,结果却被察觉到事情本身不太对劲的阿飞救走。 可如今阿飞还在一剑一剑的刺那梅树,那这中原八义该怎么搞.铁传甲该不会因为自己煽动的小翅膀真就被直接冤死了吧。 而且铁传甲之所以能被中原八义抓到,还是因为被对方以梅二先生的性命所要挟。 但铁传甲之所以在乎对方的性命,却又是这梅二先生在之前争抢金丝甲事件中,救了李寻欢一命。 只是现今情况却成了李寻欢就没遇到金丝甲事件,也与那梅二先生并无接触,这便成了铁传甲和梅二也毫不相识。 那么中原八义若想要再抓到铁传甲,即便有赵正义的提前联系,怕是要耗费比原剧情更多的心力。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真是奇妙。” 在发出这声感慨之后,方云华的目光望向通往这梅林的一处小道,阿飞也停下了继续练剑,他手握夺情剑的剑柄,神色肃然的看向逐渐显露的那道身影。 是李寻欢。 李寻欢在睡了并不踏实的一夜,起来后就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他是知道自己的大哥仍在为其收拾昨天那些事情引发的烂摊子,丘独的死尽管经其所说,由他一人扛下,即便是那青魔手·伊哭找上门,他也会自己解决。 但龙啸云还是说自己会想想办法,见此他也没法再讲些什么,心里只有对大哥的感动! 忠诚! 这也导致他压下了去见见大嫂的心思。 至于自己刚认下的义子,经由龙啸云讲述,对方因为之前去南方一带游玩,落下了很多功课,如今正被他请的教书先生进行补习。 学习好啊。 能考上探的李寻欢,自然是认为文武并进才是王道之举,那么作为义父,他就更不能成为拖累义子进步的拦路石了。 那在这诺大的兴云庄内,他还能去见谁呢? 在原剧情线,他之所以一直盯着林仙儿,那是林仙儿上来就主动暴露,又刻意住在对方原本所居住的冷香小筑,再加上丘独和游龙生与对方的交集太过显眼。 这才让李寻欢一直对其保持高度警惕。 只是现今的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在李寻欢的了解中,作为林诗音的义妹,对方也只是前来这兴云庄求庇护的可怜人,以李寻欢的行事风格,自也不会主动去驱离对方。 而对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若放在十几年前,他怕是会很好奇的前去看一看,但是如今他已经没有那些少年人的心思。 在思及至此,李寻欢突然觉得看似回到了自己的家,实则这里的一切都与其格格不入。 蓦然间,他的脑海划过一道画面。 那是昨晚在前厅时,他所见到的那位白衣公子和黑衣少年,其本来颓然的心情好似也在此刻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在询问那些家仆,知晓对方的动向后,他便急匆匆的朝着这梅林处赶来。 这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一些暂住在兴云庄的江湖客,只是他们展现出对李寻欢的疏离和警惕,让李寻欢的心里也泛起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昨晚的误会。 误会自己杀了丘独的缘由。 误会自己很可能是梅盗。 还误会自己的家仆突然与声望极高的赵正义大打出手。 一些无法在当场讲清楚的误会,会逐渐沉淀成让人警惕提防的疑点。 即便对方是兵器谱第三位的小李探,即便对方掌握着名扬天下的小李飞刀,这愈发强横的武力在一些流言的刻意宣扬下,只会更加增添其自身的威胁性。 说来搞出这一场戏的龙啸云也是通过之前游龙生被无故扣帽,结果不得不逃离的那个事件中,得到了大量启发。 毕竟有着藏剑山庄这个背景的游龙生,都能被秦孝仪给各种扣黑锅到有理说不清。 那么针对孤身无援的李寻欢,岂不是要更加容易。 十年未在中原武林活动的空白期,早让他过往的威名被消耗了不少,也就是最近高调的兵器谱,让他作为其中第三位的含金量,能引发众人对他的重视。 实际此刻也是对李寻欢动手最佳的时机,再拖下去真让对方重新树立威望,那想要通过扣黑锅的方式来解决对方,真就到了千难万难的境地。 但如今的李寻欢却还没有正视自己的处境。 因为从始至终谋算这一局的都是在他心中最不可能做这件事的好大哥。 只要龙啸云在他身边,会自发的让这位思维能力并不弱的小李探,陷入智商直线下降70%的削弱光环之中。 但少了龙啸云对其施加影响,他的智商立马又处于高地了。 就比如当下,在终于见到那位白衣公子和黑衣少年后,其心中萌生的第一想法时,在这兴云庄内,为何会出现这个层次的高手。 他无法在方云华动手之前,就窥探到对方的底细,但却能从阿飞身旁那棵留有一些痕迹的树上,察觉到对方在修炼一种很可怕的快剑招数。 而这时,方云华已经收回了目光,好似故意找上门的李寻欢,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 方云华对于与主角的接触,一直保持一股随心的态度。 因为古系主角多是出山即大成,人生阅历方面更是趋向于极其成熟的阶段,他们有着不会被任何人动摇的信念,和自己的坚持。 这其中有些观念是会和方云华的行事理念发生冲突。 所以比起这些主角而言,他更喜欢可以亲手调教成自己所希望样子的配角,比如阿飞,比如龙小云。 这也导致他与这些所谓的主角相处起来,并不显得太过热切。 上一世的老楚还是因为怀疑自己,从而直接找上门,最后在一番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他的最佳搭档铁铁。 而今,李寻欢的情况也有些类似。 同样是主动贴上来搭话,谁让方云华就是这么一个引人关注的男人呢~ “不用太过紧张。” 随着方云华的安抚,阿飞也收起了放在李寻欢身上那充满警惕的目光注视,只是他依旧右手搭在夺情剑的剑柄上,并且将李寻欢纳入其拔剑范围之中。 在护卫工作方面,他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专业性。 而李寻欢也不在意对方表现出来的提防之意,毕竟这一路上他见到过那些更过分的江湖客,其眼神中都会流露出一些明显的敌意。 随即他直接自来熟的坐在了方云华的对面。 “在下李寻欢。” “方云华。” 方云华为其倒了一杯茶,尽管因为寒冬来临,导致这茶水已经渐凉,但李寻欢毫不在意地拿起茶杯饮下一口。 “好茶。” 显然李寻欢也是真的喝过好茶的,不过在注意到方云华的独特气度,他也不觉得对方能拿出此等好茶有什么意外的。 “阁下是我大哥的朋友?” 仅是第三句话,李寻欢已经开始试探方云华的底细。 但方云华的回答就属于在其预料之外。 “应该很少有人愿意成为我的朋友。” “嗯?”李寻欢眨了眨眼,神色充满了好奇。 毕竟只看对方那股气度,就有种结交此人也是一种很涨面子的虚荣感,只要对方愿意交朋友,怕是江湖上九成九的人都不会拒绝。 “阁下有些不诚实了。” “这是真话,因为我有的时候很不会说话,行事风格也有些任性,特别是对我的朋友而言。” “不会说话?” 这个回答又让李寻欢懵了懵,他看向仍旧保持警惕的阿飞,相比较来说,他更愿意相信这一位才看上去更不会说话一些,反倒是眼前之人,尽管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却让他久违的感觉到一种有趣。 更有一种隐隐的挑战欲。 “那要是我想和阁下交个朋友呢?” “为什么?” 方云华抬眸看向全身透着松弛感的李寻欢,也是觉得这一位真的够心大的。 当然也可以说是极度的自信,其中即便有龙啸云对其造成的降智buff影响,却也让李寻欢由心觉得没什么阴谋诡计可以伤害到自己。 要说他真的没察觉到整个兴云庄从昨晚开始就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那绝对是假话,但他就是认为自己必然能见招拆招。 毕竟在原剧情线中,有个上来就自爆的林仙儿,其所展露出的恶意可是要更加浓重,偏偏李寻欢仍旧自信的处于这包围圈内。 他的弱点还是太多了。 只要林诗音在这里,只要龙啸云在这里,现在应该还要算上龙小云,那么在解决掉那些隐藏的麻烦之前,他是决然不会离开这保定府范围之内。 而这时,李寻欢也悄然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他对方云华的试探,随着第一句问话开始,就被对方以一种奇特的回答方式转移了重心,从而现在成了他被牵着鼻子走。 这让他感到更有趣了。 “交朋友需要理由吗?”于是他选择了反问。 “需要,因为我不会说话,每次说到一些会气到朋友的话语时,对方就需要想起曾经要与我结交的理由,这样才更能说服他自己,因为这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李寻欢笑了几声,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自己关外某位不会说话的朋友。 每次在聊到感情经历时,对方要么就说直接派人来这里将林诗音强行掳走,要么就是数落暗讽龙啸云真是一位‘好大哥’,这种话他听的多了都开始无所谓的笑笑就过去了。 所以他真不觉得眼前之人能说出更难听的话语。 “可能你之前的朋友太过年轻,以至于气量不够,等到经历的够久了,就会发觉语言伤害是这个世上最苍白无力的攻击。” 李寻欢叹了口气,比起每日要承受的思念之苦,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 随即他抬起头认真看向方云华。 “我想到了为什么要和你成为朋友。” “哦?” “我要让你明白,真朋友是不介意嘴上一些不留情也不好听的话语,真正的朋友会体谅对方的任性,真正的朋友也会帮助对方变得越来越好。” 方云华笑了。 他发现老李也是挺固执的,他没有再多言,只是举起茶杯,李寻欢心领神会也举起了茶杯。 在以茶代酒的默契下,两人轻轻一碰后,也是由李寻欢主动开口道。 “那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大概。” “那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作为朋友,你应该会诚实回答,对吗?” 李寻欢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他也绝不是看起来那般好忽悠,在利用成为朋友这件事,他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对。” 方云华坦然的点点头。 这让一旁一直在将目光锁定在李寻欢身上的阿飞,惊讶的扬了下眉毛。 他开始认真看向李寻欢。 其心里清楚,如果对方问到如今兴云庄的异常情况,方云华是真的会讲实话的。 而李寻欢却问道。 “你待在这兴云庄是为了什么?” “为了梅盗。” 这是真话! 李寻欢的眼睛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就是没想到你这种人竟然也会对梅盗感兴趣。” “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秘术。” 这也是真话! “能让七八十的老头子,还保持二十岁小伙子的巅峰才能?这种秘术真的存在吗?” 李寻欢的神情有些惊讶,毕竟这件传闻,他一直是当做笑话听的。 “或许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确实会存在一些特殊效用。”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想要变得亲近起来,要么是因为一顿酒,要么便是谈论到一些嘿嘿嘿的话题,别管曾经李寻欢是不是为了气林诗音,但他确实有一段在青楼醉生梦死的丰富经历。 而方云华更不用多说,上一世他可是跟某个首善之地的魁还传出一段旖旎的绯闻故事。 青涩的如同新兵蛋子的阿飞听着两人的话题越来越歪,他看向李寻欢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毕竟对方要是再努努力,问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说不定就直接撬开了这个已经快要打上死扣的险局! 但眼下这特娘的说的是什么啊! 哪家青楼的酒最好喝,哪里的魁服务质量更好,甚至哪个地方的果盘更有性价比. 阿飞是听得一阵头晕,也很无语。 但他始终没放松对李寻欢的警惕,这是作为护卫的准则! 也是在此时,秦孝仪在一位家仆的带领下,也到了这后园梅林。 对方在看到李寻欢时神色有些意外,但在方云华的示意下,他还是如实讲述了一件事。 听着听着,这让原本还在心中揣测秦孝仪与方云华之间是什么关系的李寻欢坐不住了。 他这才知道自家老铁前脚从兴云庄离开,后脚就被捅穿其身份的赵正义,带着中原八义直接堵在半路,这次即便没有梅二先生作为人质。 但老铁还是在一顿挤兑和质问下,选择配合交代。 而中原八义做事不愿被拿捏话柄,于是要邀请三位见证人来审问铁传甲。 第一位就是秦孝仪,其如今在河北一带的影响力已经超过赵正义,且之前赵正义在兴云庄内与铁传甲大打出手一事也是传扬了出去。 尽管中原八义是在赵正义的通知下才顺利堵住铁传甲,但他们也是觉得让赵正义站出来主持有些不合适。 赵正义倒是无所谓的已经提前离去,他深知铁传甲落到中原八义手中绝没有好果子吃,毕竟后者追杀了前者长达十七年的时间,接下来走个流程,估计就会将其骨灰给扬了。 第二位则是如原剧情线那般,请了当地一个说书人,八义也是希望此事真相大白后,由其将这件事的是非曲折,向天下人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只是这一位如今是天机楼的人。 或者讲天下间九成九的说书人要么正式加入天机楼,要么就是天机楼的编外人员,毕竟他们干的这个行当就和天机楼的业务很贴合。 最后第三位却是方云华。 不是身为天机楼主的自己,而是作为在这保定府一带有着神秘传闻的方公子,这让他受到了中原八义的邀请。 说来这中原八义之中,方云华还与老二的易明湖的饮过一杯茶,与老五的张承勋吃过一次酒。 他这些日子也非是一直宅在兴云庄,偶尔出去逛逛也让方公子的传说更是在那些江湖中人的热议中愈发受到吹捧。 其中自然也有不屑质疑者,只是随着一部分在庐山之巅一战中,受其人情的北地宿老侠客也开始在保定府一带游历后,便会有人主动站出来为其打击黑粉。 他们都很默契的守住了方公子即是天机楼主这个秘密,或者讲这种众人独醉我皆醒的感觉,让他们自身也有些舒爽,更不用说,秦孝仪在暗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在听完秦孝仪的讲述后,方云华点了点头。 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热闹也好。 随即他起身看向也要跟上来的李寻欢。 “你也去?” “我不能去吗?” “当然不能,他们明显是知道你那位家仆已经和你分开,这才让他们敢于下手,你现在过去算是怎么回事,直接开打吗?如果打架就能解决你那位家仆的问题,他会一直躲躲藏藏吗? 还是说你要去和他们讲道理? 但你搞明白具体什么情况了吗? 说来也是奇怪,他虽然是你的仆人,但也可以看做你这十几年里最亲近的人,你就对他的过去丝毫没有了解一下的想法?” “我我.我.我.” 李寻欢‘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向是尊重对方的选择,也不愿意去窥探任何人的隐私。 “这是他的私事,也是他的决定” “既然是他的私事,你为什么还要去?” “我不去的话,他就要死了啊!” “你不是说了,这是他的决定了吗?” 李寻欢不知道该咋说了,他现在就明白一点,对方之前讲自己不会说话这件事,是真特么的实诚! 但问题是,你特么来挤兑我干啥啊!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李寻欢也承认,在自己专心享受思念之苦的时候,确实也有些忽略了身边的人,他只知道铁传甲和中原八义之间有些矛盾,但这矛盾到了什么程度,是否又是很严重的误会,亦或真的是铁传甲做了什么错事,他是完全不清楚。 “我我一定要去!” 李寻欢开始耍无赖了,他盯着方云华,然后看到对方以极快的手速点了自己的穴道。 这完全让其反应不及,因为对方没暴露出一丝恶意,更没展现出一丝杀机,且其出手速度快到自己就是全神贯注,在这么近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以攻对攻的方式来应对。 高手!顶尖高手! 李寻欢直接麻了! 而全程沉默的阿飞突然说道。 “现在我要是给他一剑,他是不是就死了?” “嗯,直接死掉。” “堂堂兵器谱第三位,会这么简单的就死掉?” “你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下,夺情剑的剑尖已经停在李寻欢喉咙前一寸的距离,还未能完全收放自如的锐利剑意,更是刺激得李寻欢全身汗毛倒竖! 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所有手段尝试解穴。 但却发觉对方施展的点穴手论其精妙程度,足以称得上––天下第一! 为何这小小的兴云庄内,会有这般层次的强者! 这一次,他是彻底懵在当场。 心里甚至萌生出,该不会自己真的会莫名其妙死在这里的想法。 方云华看着频频眨眼的李寻欢,也是觉得分外有趣。 这么短短的数秒时间,怕是对方已经思考了种种可能性,不过相对来说,其神色还是足够镇定,眼里虽然闪过一抹忧虑、焦急,却并未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也可能现在的老李在心态上已经有些开摆了。 毕竟原金丝甲事件中,他就差点被害死,但却仍旧保持一股淡然的风度。 “学到了吧。”方云华看向已经收剑入鞘的阿飞。 对方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时刻不能疏忽大意,即便强如兵器榜第三位,也是有可能无缘无故的死在某个不知名小卒的手中。” 一旁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的秦孝仪开始翻着白眼。 什么叫做无缘无故! 什么又叫做死在某个不知名小卒的手里! 就说能够成功暗算到李寻欢这个层次的高手,也不是常人就可以做到的,即便有心算无心,也可能马失前蹄。 不过眼下看着龙啸云那些人商议了半个多月要解决的大敌,被如此轻松的钉在这里,其心中也是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即使要动用阴谋诡计,也是需要一定实力的支撑,至少越强的高手,能够运用的手段方式也就越多。 当然若是一个人够强又够阴,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无敌。 随即他悄悄瞄了方云华一眼。 而方云华这时并未注意到秦孝仪不太礼貌的眼神,他还在对着此刻各种瞎寻思的李寻欢说道。 “接下来一切听我安排,同意的话,我就带你一起去,不同意,那我就扔你一个人在这里,明白了就眨眨眼。” 李寻欢乖巧的眨眼。 同时他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方突然点住自己的手段,有些蛮横,但想想刚才自己在不占理的情况下,又要强跟过去的做法,也是有点任性。 所以只是一次问答的功夫,他就完成了自我开解。 “那接下来你同意都由我安排的话,就继续眨眼。” 李寻欢再次乖巧的眨眼。 在方云华果断给其解穴以后,他也只是舒展了下筋骨,并没有做出阿飞本以为的一些反击行为。 随即方云华叫来一个家仆吩咐了几句,对方一路小跑的去准备了一整套的衣衫,再加上方云华递给李寻欢的一张易容面具,对方顿时明白自己要扮演的身份。 刚才在被方云华点住期间,其大脑处于高度活跃状态,他不仅在思考对方会不会对他下杀手,也深入想了一下铁传甲面临的情况。 最后让其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如果只是想要依仗武力解决此事,实际也是治标不治本的,除非将那中原八义都杀了,但以李寻欢的为人又做不出这种事。 因此这绕来绕去,实际上还是要先搞清楚事件本身更为重要。 到时候实在没办法了,他再帮亲不帮理。 可若是铁传甲执着的要做出另一种选择,他也会选择尊重。 随即在李寻欢乖巧的前去换上一身老仆装扮时,方云华还不忘了为其解决下此次出行的一些后患。 他叫来兴云庄的大管家,安排几句后,就已经确认龙啸云那边在今日是不会找上李寻欢,就是他突发奇想的要来见一见对方,也会被一些意外事件给绊住。 同样,对方也不会知晓李寻欢与自己会面一事,更不会知道李寻欢将要离开兴云庄。 若说在数月前,方云华只是悄然掌握了小半兴云庄,那么这次回来之后,他只是略微动用了一些金钱手段,就已经确保整个兴云庄在自己的监视之中。 秦孝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是对这种情况早就心有所觉,毕竟直至今日,龙啸云还只是以为自己和这位方公子仅是南下同行了一段时日,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接触。 实际上他每过个两天,就会亲自来兴云庄向方云华上报自己的情况,以及龙啸云的计划进度。 而由此也让他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对自己家里的仆人一定要确保有几个绝对忠心的,再要么就是给那些从小培养起来的家仆多加加担子。 否则像是龙啸云这种半路接手李园,又将其中的仆从进行了一波大换血。 这些由其半路招收的仆从,加上之前龙小云各种打骂仆人造成的隐患,根本无法让其培养出绝对忠心的家仆。 这就导致诺大的兴云庄跟个漏斗一样,任由别人出入,龙啸云这个此地的主人却毫无所知。 很快,改头换面的李寻欢出现在三人身前。 年纪四十出头,面容有些古板,加上那身简单的仆从衣装,看上去就很有一股寡言少语的家仆气质。 当然前提是他不能说话。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有问题,到了地方你少说话,或者就直接闭嘴,这点你可以学习阿飞。” 李寻欢看向右手依旧搭在剑柄上,还是没有对其放松一丝警惕的阿飞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我需要问你一句,你把我当朋友吗?” 方云华的这句话让李寻欢愣了愣,但是他没有多犹豫,直接点头道。 “你当然是我的朋友。” “那你就要选择相信我,中原八义既然邀请我去见证这桩陈年旧案,那么我就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关于事情的简要经过,你先听老秦说一遍。” 事件本身很简单,就是中原八义认为铁传甲在十七年前暗中勾结了八义之首·翁天杰的一些对头,于半夜闯来行凶,杀了翁天杰,烧了翁家庄。 而翁天杰的妻子侥幸没有死,但也受了重伤,其余人则是都死绝死尽。 “那么你认为铁传甲会做出这种事吗?” 李寻欢摇头。 “所以接下来你就需要相信我。” “好。” 方云华很简单的几句话,就让李寻欢打消了一言不合掀桌子的计划,当然在刚才见识到对方的点穴手后,他也深知如果作为见证人的方云华真的站在对方那边。 他怕是也难以将这桌子彻底掀翻。 除非他对方云华发动飞刀,只是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真的对一个公正的审理旧案的见证人施以杀手,那他也不会是李寻欢了。 随即这一路上他竟然都压下了对方云华实力为何如此高强的好奇心,心中仅有对铁传甲的担忧和不解。 他很相信对方的为人,可也就是如此,也让他更加搞不清楚对方为何会选择这种将嫌疑全揽在身上,用逃跑十七年的方式作为对中原八义的交代。 怀揣着异常沉重的复杂心思,一行四人已经到了保定府城外的一处破庙。 这里同样作为见证者的一位说书人已经提前候在这里。 他在看到方云华时明显一愣,能被中原八义邀请前来,显然代表着他在这保定府一带,也就是这说书行业是具备一定的名气。 这也表明他在被天机楼收编后,也至少是有一定的地位。 而接下来这保定府作为方云华选择的重要地点,天机楼被安排在这边的中高层都是有与其私下会面过。 这让他连忙想要上前拜见自家楼主大人。 只是在见到方云华微微摇头后,很有眼力见的这位说书人又不动声色的将刚拱起的手互相搓了搓,一副因天寒关系有些被冻到的样子。 同时他也客气的向方云华四人微微颔首。 只是一个眼神交换,他就传达了唯楼主大人马首是瞻的坚定信念。 一旁同样很注重细节的秦孝仪,在特么见到一个说书人都这么会来事,也是有些无奈。 而一直等在这破庙外面,中原八义排行第五的安乐公子·张乘勋则是恭敬的迎了上来。 “方公子,秦三爷,这次真是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其实从张乘勋的问候顺序就能看出对方更加尊重方云华,李寻欢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只是在听到破庙内传来的喝骂声,让他已经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铁传甲那边。 紧接着张乘勋在讲明了一些情况后,就主动将众人迎入破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捆在柱子上的铁传甲,对方身上倒也没受什么皮外伤,就是神色有些颓然,他刚才已经听到中原八义会请三位见证者来审判十七年前的那桩旧案。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于昨晚兴云庄宴会上,匆匆有过一面的那位白衣公子。 不过在想到自己的处境后,其眼眸中的那点好奇,很快就被更多的颓然所填满。 来的是谁对他来讲已经无所谓了。 而方云华的目光也扫向破庙中的其他人,除了将他们带入破庙,排行第五的安乐公子张乘勋外,其他七人分别是翁天杰那位侥幸活下来的妻子,已经只剩下一颗独眼的翁大娘。 排名第二号称神目如电,如今却是成了瞎子的易明湖。 排名第三的宝马神枪·边浩,第四的药到病除·金风白、第六的力劈华山·乔洪、第七的疾风骤雨·公孙雨,还有第八的赴汤蹈火·西门烈。 别看这一个个绰号起的响亮,实际他们都是一副贩夫走卒的装扮,可见这些年里过得并不算太好,特别是刚才带他们入破庙的安乐公子,如今不过也成了一个挑着担子在街上卖酒的小贩。 “怎么来的人多了一些?” 那位独眼的翁大娘微微皱眉,方云华见此主动说道。 “有一位是我的仆人。” 他指向一直盯着铁传甲的李寻欢。 “还有一位是我的护卫。” 阿飞的右手就没有离开剑柄,他不在意这破庙里的这堆歪瓜裂枣,他防的一直是李寻欢,毕竟昨晚对方的那式飞刀实在太过惊艳。 这位翁大娘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曾经与方云华喝过一次茶的易明湖打断道。 “您能来见证此事,已经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了。” “老易,决意彻底解决此事了?” “总是要给个交代的,这样我才能真正放下。” “也好。” 方云华点了点头,通过他和易明湖的交谈,即便是那个表现出强硬作风的翁大娘,此刻也没有再多嘴半分。 他们在这保定府已经待了一段日子,因游走在底层,这也才听到更多关于方公子的神秘传闻,就像易明湖所说,对方能为了他们这早已被江湖淘汰的中原八义走上这一遭,就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因为有方公子作为见证者,接下来此事必然会传遍整个河北一带,这种影响力可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更不用说有幸与方公子有过一次接触的老二和老五,私下里对其推崇至极,只是因为其他兄弟质疑了这位方公子两句,一向脾气最好的易二哥,都为此冷下脸来。 (本章完) 第171章 小方的个人表演!(月票万字23) 第171章 小方的个人表演!(月票万字23) 此刻,李寻欢从铁传甲身上收回了目光,他自然能察觉到中原八义对方云华很是尊敬,为此更忽略了在这河北一带颇有声名的铁胆震八方·秦孝仪秦三爷。 只是还容不得他深思,便注意到了方云华的眼神示意。 顺着对方望过去的方向,李寻欢懂了。 他连忙小跑着过去将一方型石块上的尘土用袖子扫的干干净净,等到方云华淡定的走过来落座后,又乖巧的候在一旁。 其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慨的。 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有做老奴的眼力见,否则方云华一个眼神下去,他怎么就会突然明白对方是让他清理好可以坐的地方呢。 而他这番表现,除了知晓其真实身份的秦孝仪多看了两眼外,其他人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接下来由易明湖讲述了下他们的身份,那说书人很有眼力见的又吹嘘了中原八义几句,随着现场气氛热络一些,易明湖也是说明了他们老大·翁天杰的死亡真相。 虽然具体细节比较秦孝仪之前讲的要详细一些,但也就是说明了那一年翁家庄遭到敌人突袭,是因为被排行老三的边浩邀请了前往庄子同聚的铁传甲多留了两个月。 没什么实际证据,有的全是怀疑,当然还有铁传甲的嘴硬。 “我早已说过,的确愧对翁大哥,死而无怨。” 这就是铁传甲的回答,若真让不明真相的人听到,怕是也觉得对方很有问题。 但方云华却提出了一个关键。 “你对翁庄主的愧从何来,就像他们说的,是因为愧疚勾结那些屠戮翁家庄的敌人吗?” “我没有勾结他们!” 铁传甲吼道。 这种指责对他来说更无法容忍,只是在随着方云华问他为什么愧疚,他却又不说话了。 因为三位见证人都是方云华这边的,又没有原剧情线各种要钉死铁传甲的赵正义在此,这便导致现场偏向并没有直接一头压过另一头。 尽管中原八义这边因为铁传甲的回答,已经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但他们还是纷纷将目光看向方云华。 “你们知道这个江湖上有种人的想法很特殊,他们骨子里有种自以为可以安排好一切的傲慢本性,并且深深着迷于牺牲自己的感动之中。” 方云华这突然讲出一句与现场情形毫不相关的话语,让众人顿时感到不解。 随即还在心里默默为方云华加油的李寻欢,却看到对方颇有深意的看向自己。 紧接着他的耳畔就听到。 “你们应该有了解过他这些年一直所跟随的李寻欢吧。” 中原八义齐齐点头。 “那么你们有调查过,为何李寻欢离开了李园,离开了这保定府,这李园又为何成了兴云庄一事。” 中原八义齐齐摇头。 毕竟事关十几年前的一段过去,除非他们像是龙小云这样去追根究底的调查,否则是难以查到真相的。 “这件事和这姓铁的有关吗?”翁大娘微微皱眉。 “听我说完,你们就明白了。” 随即方云华开始如实的讲述那段往事,讲述着李寻欢遭仇家暗算被龙啸云所救,讲述着龙啸云初次见到林诗音,就已经思念成疾,甚至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讲述着李寻欢为了救自己结义兄长,刻意去天酒地,将自己曾经的未婚妻,也就是如今的龙夫人推向龙啸云,最终更是将李园作为嫁妆送予二人。 作为天机楼主,方云华在说书方面的天赋也是极佳,特别是站在李寻欢的立场上,他讲述着对方多么不容易,心里受到多大的折磨,可是看着将要因情受死的龙啸云,他只能为成全这段义气做出抉择。 这也导致他即便离开了保定府,离开了中原武林,心中仍旧承受着思念之苦。 而这也让本来因为铁传甲和对方混到一起,从而导致对李寻欢印象不佳的中原八义,此刻也对其起了念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毕竟连家业,连自己喜爱的女人,连所拥有的一切都能让出去,这般行为在他们看来,才是真正诠释了何为义气! 但唯有一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是有着女屠户之称的翁大娘。 “看来这个故事只有翁大娘听懂了。” 就在众人都赞扬李寻欢义气可嘉的时候,甚至就在李寻欢本人都沉浸在自己这段过去的牺牲感动中时,方云华的这句话将他们纷纷从那异样的情绪中唤醒。 “这李寻欢只是自以为做着正确的事情,对吧?” 方云华微笑着向翁大娘点了点头。 “他从始至终没有问过那位未婚妻的想法?” “他如果问了,那么就不会用天酒地的方法去伤害她。” “这就是你刚才所说,他傲慢的安排好一切,并因为自己的牺牲,而洋洋得意的陷入这种感动之中。” 方云华微笑不语。 这时,中原八义中有人搭话了。 “大嫂,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怎么能说李探傲慢呢,他那个未婚妻完全可以不嫁给那龙啸云,她可以” “可以个屁!”翁大娘直接打断道,“一个女人,一个从小就有着婚约,与对方两情相悦的女子,且还是这种世家大族出身,她本来觉得自己得到了最美好的爱情。 结果就跟那个姓龙的见了一面,因为对方所谓的思念成疾,她就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所信赖的未婚夫变了。 她难道真的不知晓对方为什么改变吗? 她难道真的能自己做主吗? 她不是江湖儿女,没有想走就走的洒脱和勇气!她一直被圈在那看起来很大,实际很小的李园中,到了这个时候,她除了能顺从的听取那位李探于无声中做出的傲慢安排,她还能怎么办! 可笑那李探还陷入思念之苦!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伟大了! 什么叫成全自己的义气?什么叫成全别人的爱情?强行用这种方式安排了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的一生,之后又假惺惺的装成思念专情的样子,这就很了不起了?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既然都滚蛋了,还非要回到这已经改名的兴云庄,刻意在展现出他是有多么专情吗?一切所作都是为了义气?我呸!他要是在我面前,我非将他砍成八块! 真恶心人!” 此刻,整个破庙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翁大娘这番话给说懵了。 他们想要反驳,比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实际上现在谁说出来,绝对迎面会挨上翁大娘一刀。 有些话心里觉得是一回事,真讲出来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况且因为武功是真实存在的关系,女性的地位虽然略低于男性,却也没到真正处于那个朝代的程度,毕竟前不久还有个狠人各种掳男宠呢。 “翁大娘,你既然已经清楚了,是不是便可以很好地代入其中,毕竟有其主必有其仆。” 方云华先是眼含笑意的瞄向脸上尽管戴着易容面具,但也是更附着了一层痛苦面具的李寻欢,随即他又望向也有些听懂这件事,以至于神色完全懵住的铁传甲。 而翁大娘在一顿狂喷,终于让她心情舒爽了一些之后,因为方云华的这句提醒,也很快皱紧了眉头。 “方公子,您的意思是,我们都是林诗音?” 方云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扫视呆愣住的众人,紧接着锁定在一个关键人物身上。 他是排行老四的金风白。 之所以说他关键,是因为对方知晓一些真相,并明白为何铁传甲闭口不言的原因。 实际上事件本身的真相很简单。 作为中原八义之首的翁天杰,被誉为义薄云天,他极度重视义气,对待朋友如同对待亲人,无论地位高低,一律平等对待。 他总是慷慨解囊,应人之求,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但这种不计成本的义气也带来了一个问题:翁天杰并非财富之源,他如何能持续提供如此巨大的开销?为了满足朋友的期待,他不得不涉足一些高风险的活动。 尽管他的初衷是正义的,即通过杀富济贫的方式维持自己的义气,但这无疑将他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最终,他所做的事情被发现,这也导致翁家庄的灭门惨案。 而铁传甲之所以隐瞒,是因为一开始他是受到朋友的委托去负责调查一些大财主被杀的死因。 他顺藤摸瓜的找到了翁老大的头上,之后确实是刻意与之结交,可是在关系熟了之后,反而因感念翁天杰的朋友之谊,在面对中原八义怀疑自己勾结外人出卖翁天杰时不愿说出事实。 宁愿被中原八义追杀逃亡,也要为其守住这份有损其生前声誉的秘密。 而按照原剧情线,他宁死也没有说出真相,这也导致追杀铁传甲追魔怔的中原八义,开始各种不择手段,直至其身亡,才被同样猜到真相,却憋了一路的金风白讲了出来。 最后知晓真相,且活下来的中原八义纷纷选择自杀,也包括自以为没做错的金风白。 他固执的认为翁老大对他一向义重如山,连铁传甲都不忍说,他又怎么忍心说出来?至于愧对铁传甲,他已经选择自我了结,来还清这段债。 而认真审视这一段的方云华则是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古龙江湖不愧为魔怔人横行的世界。 随便跳出来个没啥高光的小配,也都要魔怔一把,主打的就是大家一起癫,这样才会更加快乐。 “你的表情不太对。”方云华看向金风白。 金风白咬了咬牙,明显避过方云华的目光,而方云华也没有继续强逼他,他走到与其最熟悉的易明湖身前。 “老易,如果说……记得我说的前提是如果,你发现追杀了铁传甲十七年,实际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你大哥生前的声誉,在最终你成功杀死他,又知道真相后,你会怎么做?” 易明湖愣住了。 他呆呆的走到铁传甲身前,因为他看不见的关系,他只能选择用手摸向对方的身体。 铁传甲的身体在颤抖。 因为自己的触碰,这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 紧接着他走到刚才方云华问话的金风白身前。 对方刚才面对方云华的目光逼视,都是在咬着牙死撑,可是现在看到双目已瞎的二哥,看着对方那同样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脸,感受着那粗糙的手掌划过自己的脸颊,并摸向其咬紧的后槽牙处。 他有些压抑不住自己一直在坚定保守的这个秘密了。 特别是之前方云华讲的那个故事,在其真正代入到林诗音的视角,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全程被安排好一切的那个人,才是最悲剧的存在。 比如林诗音,比如除他之外,在场的翁大娘和其他兄弟。 “我会用自己的死来赎罪,我会抱有万分悔恨的去自我了结。” 就在金风白神色发怔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旁。 是他最熟悉的二哥。 是易明湖。 对方已瞎的双眸对向自己,脸上写满了坚毅和决然。 他是认真的。 这一声彻底打破了他心中所建立的坚实防御,这个中年汉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二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隐瞒的!我不该不告诉你们真相!” “四弟!你说什么!什么真相!” 排行老三的边浩一个箭步便到其身侧,他的大手紧紧扣住对方的肩膀,要说这十七年里,谁受到的心理折磨更深,那么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因为曾经就是由他介绍铁传甲跟翁天杰结识,这也导致在锁定了铁传甲是真凶之后,他一直后悔着自己当时做出的这个决定,并认为自己也是害死大哥的间接帮凶! 可是现在看来,真相根本不是他们坚定相信了十七年的那个样子! 即便这中原八义的脑子不太好使,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云华就差掰碎嚼烂了喂到他们嘴里,他们自然也明白这十七年的追杀错了!目标错了!方向错了!全都是大错特错! “金风白!”边浩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铁传甲开始挣扎着要阻止金风白,但是被看不过眼的方云华一指给点住了。 “你真是跟了个好主子,一样的固执己见,一样的不听人话,也是一样的非要感动于自我牺牲,是不是觉得等到自己真的被他们冤死了之后,再让他们知晓真相,才会更加轰动。 或者说你从心里也是对这中原八义有恨的,毕竟他们追杀了你十七年,所以你能想到最残酷的报复方式,就是让他们在杀错人后才醒悟过来真相。 最终在痛苦里,只能一一选择为你陪葬赎罪。” 铁传甲瞪圆了眼珠,他竭力想要冲破穴道,可是他的主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不用说他自己了。 当然,方云华这番话也纯粹是在气他玩,毕竟对方事先也不知晓金风白竟然清楚翁天杰暗中做的那些事情,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死去。 而此刻,方云华的攻心之言,更是将这个高达八尺的壮汉给急的眼珠子都红了,他看向翁大娘,看向其他义哥,他想要解释自己没有要报复他们。 可是在被封死穴道的情况下,他只能继续瞪着眼珠子,一直到一颗颗眼泪都开始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 这特么是被气哭了吗? 身为限时老奴的李寻欢也看不下去了,只是他刚抬起脚步就听方云华讲道。 “除了翁大娘外,你们刚才是不是对那林诗音的遭遇还不以为意,但现在你们却都成了林诗音,那接下来听听咱们金老四的解释吧。” 林诗音. 这三个字就像一柄利刃一样狠狠地插向李寻欢的胸口。 也让刚恢复了三秒精神的老李,默默收回刚抬起的右脚,然后又戴上了痛苦面具。 而全程看着方云华大杀四方的秦孝仪是暗自咂舌。 随即他瞄到一旁很低调的那位说书人,对方正在奋笔疾书的记录着此地发生的一切。 他又伸脖子偷瞄了一眼,就看到对方所写文字中,将本就表现极其高光的方云华更是美化到了超神的境地。 这特么这种场景下还能想着拍马屁,而且能拍的这么顺滑也是绝了! ‘那么我该干什么?’ 秦孝仪发现自己一时竟然难有用武之地。 事情已经被方云华解决得差不多了,作为见证人,现在沉默才是最佳表现。 但这旁边连个正式名字都不配有的说书人都打出了如此内卷的马屁神功,只有他干巴巴的站着,岂不是显得很呆! 于是,他的目光飞快的扫视了一圈,在注意到方云华已经淡定地走回来时,他连忙用袖子将那又沾染了屋顶抖落下一些沙灰的大石清扫干净。 顺便还瞄了下本应该做这项工作的限时老仆·李寻欢。 不过老李现在的样子好像已经快要碎掉了,应该不会发觉自己悄悄上进了一把的过线举动。 而随着方云华向其点点头,又坐回了那石头上后,秦孝仪也笑了笑,重新恢复到吃瓜状态。 此刻的金风白正在解释。 解释他早已知晓翁天杰私下做的事情,也隐隐猜测到其死亡真相。 并且也很能理解铁传甲为何一直选择闭口不言。 若前提没有方云华的那番话,众人在醒悟真相后,或许会很感动,也对追杀铁传甲长达十七年一事表现出万分悔恨,但如今的情形就有些微妙了。 因为铁传甲的隐瞒,让他们耗费了十七年的时光。 你不想破坏翁天杰的声誉,他们可以理解,只是眼下的都自家兄弟,其中还有与翁天杰最亲近的妻子,那你为什么又要连这些人都要瞒住。 是觉得他们信不过吗? 还是说,你就那么固执的认为,比起揭破一段真相,还是让他们一直当个傻啦吧唧的糊涂鬼更好一些。 这也让事情走向变得有些微妙。 整个破庙就突然安静下来。 中原八义和翁大娘看向铁传甲的眼神很是复杂,有种隐隐的钦佩,又有种说不出的埋怨,最终是翁大娘一言不发的上前为其解开了绳索。 在方云华坐回原位前,已经为其解开了穴道,只是随着金风白开始讲述,铁传甲已经无力继续打断,他只能低下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刚才方云华的一些话他显然也是听进去了。 特别是对方还以自己最熟悉的李寻欢作为案例比较。 要说这些年里,一直看着自家少爷这么窝窝囊囊的,他心中肯定会升起一些为其打抱不平的想法。 只是此刻,他惊然发现,怎么自己也特么成了第二个李寻欢? 然而事情的本质还是有着一些区别,就比如翁大娘已经开始向铁传甲诚恳的道歉,对方的隐瞒是一回事,自己这些人没将真相调查清楚,就把对方直接锁定为真凶也是一项严重失误。 这一波在没有酿下更糟糕的苦果前,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尽管双方都为此消耗了十七年的时光 尽管这段仇恨随着十七年的悄然流逝,也将曾经真正屠戮翁家庄的那些真凶所埋葬 尽管十七年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短的一段人生过去. 可是,如今除了放下,彼此谅解之外,他们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曾经他们这里面年纪最小的西门烈,放在如今都是可以当爷爷的年纪了,若不能选择自我开解,那只是纯粹在跟自己较劲。 “铁兄弟,谢谢你。”接着又由易明湖站出来正式向铁传甲说道,“若你不嫌弃我们这些老家伙,从今日起,你也将是我们的兄弟!最好的兄弟!” 此刻,铁传甲已经有些认识到自己的隐瞒,实际对眼下这几个执着于仇恨之人来说,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他一时有些失语。 只能哽咽着点了点头。 酝酿了少许后,口中也是挤出了几个字。 “我对不”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易明湖看样子是真的看开了,也不想再纠结这段恩怨。 但其中也有人觉得有些有口难开的憋屈。 号称宝马神枪的边浩在向铁传甲郑重表达歉意和谢意后,就拽着金风白向庙外走去。 他们无法责怪铁传甲的隐瞒,对方的初心无论如何都是为了维持其结义兄长的声誉和颜面,因此他们有气不能向对方撒。 但可以对着同样为自家兄弟,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信不过他们,也选择隐瞒此事的金风白各种招呼。 随即老六、老七、老八三人也在向铁传甲表达自己的歉意后,连忙加快脚步速度,在冲到庙外后,便将金风白围在中间,先来了一波专业圈踢。 都自家兄弟,打打闹闹什么的也实属寻常。 老五号称安乐公子的张乘勋是文明人,他还很贴心的关紧了这破庙的大门,避免一些呜哇乱嚎的声音影响到庙内的众人。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方云华,眼神里是浓浓的崇敬和感激。 “方公子,此次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在下!” 老二的易明湖和翁大娘此刻也上前对着方云华一礼,与对待铁传甲还有一些复杂情绪不同,面对揭破真相,没有让他们一直当一个糊涂鬼的方云华,他们的心里只有尊敬和感激。 紧接着铁传甲也走了上来。 他好似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这十七年的坚持,纯粹就有些在跟自己较劲,若不是早早就让中原八义将自己钉为真凶,自己又表现出和真凶完全一致的逃亡行为。 怕是翁大娘他们认真思索那桩凶案,很快也能察觉到这些年翁天杰的一些不同之处。 他们都是翁天杰最亲近的人,见到金风白的表现就知道,难道他们会为此嫌弃厌恶翁天杰的所作所为嘛。 自己这个与翁天杰相识没有多久的人,又凭什么傲慢的觉得就应该隐瞒真相才是对翁天杰最好的做法。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也是有了李寻欢思维。 这样很不好。 “感谢方公子点醒在下。” “都想通了?” “嗯,我确实太傲慢了,也有点”铁传甲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许他从心里真的有那么几分为了一件大义之举,去享受这种进行自我牺牲的做法。 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很美妙。 但也很阴暗。 当然这只是一小节让其都不易察觉到的念头,实际其本心真的是为了翁天杰考虑。 可是如今他已经想通了,自己凭什么又觉得这样做对翁天杰最好呢。 对方在地下看着自己的妻子兄弟一直找错了真凶,傻啦吧唧的投入了十七年时光,为此与其名誉相比,真的是一件更让他满意的结果吗? 没有人可以去问死了的翁天杰的想法。 只是此次事件再纠结下去也是无用,或许当下就是最圆满的解决方式。 “如果我家少爷也能想通这点,那真是再好不过。” 铁传甲感慨了一句,但没成想方云华却说道。 “他想不通的,你的情况和他虽然有几分相似,但实际上还是有明显的差别,他们作为林诗音可以原谅你,也是因为他们这些年一直追杀你,心中所萌生出的愧疚产生了一些影响。 而真正的林诗音无法做出任何还击,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安排。 并且你们都有收拾心情,重新过好自己生活的机会,但是她已经被一个全新的家庭所牵绊住,再无做出选择的可能。” 说完这段话的方云华,清晰的察觉到李寻欢又抖了一下子,整个人完全贴在后墙上,都快要碎的融入到墙壁之中了。 铁传甲为此又深深叹了口气。 想到昨日在兴云庄发生的种种,他对自家少爷只有满满的心疼,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为何方云华会知晓这么多。 对这位让中原八义格外推崇的方公子,其有关传闻在来的路上,他也听到过,只是真相却远比那些传闻要更让人震惊。 对方轻易的识破自己这十多年费尽心力隐瞒的秘密,还揪出了自己都不知晓的那位竟然也知道真实情况的金老四。 这根本不是一位见证者,而是更具智慧的审判者。 甚至比起好奇对方能知晓这么多事情,他更想要厚着这张脸皮,恳求对方去劝醒自家少爷。 如今关于十七年前的那桩翁家旧案已经了结,曾经派去翁家庄的杀手,这些年也被他暗中解决了一些,剩下干这行的也活不长久,至于雇主 实际上是那些被翁天杰劫富济贫,早就也陷入家破人亡,正处于最后一搏的大财主亲戚。 这一波冤冤相报,也是早已随着翁天杰的死而落幕。 因此铁传甲现在唯一操心的只有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少爷,在此次事件中,他惊然发现做出的选择与李寻欢有着这般相似后,他也更能体会到对方的痛苦,实际有一大半是自己找的。 “您接下来能不能陪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如今兵器谱第三位的小李探,我希望您能好好劝劝他。” “劝不了的。” 方云华如此果断的拒绝让铁传甲暗叹了口气,但紧接着他就发现对方突然拽过一旁已经逐渐融入后墙的那位不起眼的老仆。 再撕拉一下,李寻欢懵懵的被方云华强硬的揭下易容面具后。 他更是想要掩面逃离。 只是他一只手腕已经被方云华牢牢擒住,在试图挣脱无果后,他只能露出一个吃了三百斤苦瓜的绝世苦笑。 “你是.李寻欢?” 翁大娘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毕竟为了追杀铁传甲,她可是费不少功夫了解过对方的这位身边人,李寻欢的眼睛很具特点,那是一种有别于其身上颓意的活力。 只是现在对方的眼眸中,也好似盛满了一湖苦水。 苦到心头! “少爷!” 铁传甲激动了,但是看着被方云华擒住手腕,又悄悄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的李寻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激动有些不合时宜。 “方公子” 此刻,他只能充满恳求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表示他懂,招了招手后,众人就随他一起离开了破庙,接着将空间都留给这主仆二人。 “少爷.” 尽管铁传甲不太明白,刚才自己的意思貌似不是要留这个私人空间,只是希望对方放开自家这看起来已经碎掉的少爷,但眼下这情形也是不错,正好他有很多话想要对李寻欢讲。 “刚刚方公子” 提到方公子这三个字,他发现本来恢复了一点神采的李寻欢,又颓的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灰色调背景。 铁传甲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很残酷,但作为相似的亲身经历者,他却觉得有必要下狠药让对方清醒一下。 “李寻欢!” 颓颓的老李瞪圆了眼珠,他这是第一次听到铁传甲对其直呼其名。 “你不要再逃避了!” “我”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好!大胆的去做!还是说你回来一趟,就只是为了远远的看一眼!只是看一眼你就甘心了吗!” “可可是” “不要什么可是!在那位龙庄主眼中,你的回归怕是已经很惹人厌了!既然已经被讨厌了!那就继续让人讨厌下去吧!” 李寻欢目瞪口呆的看着铁传甲。 什么叫自己已经很惹人厌了! 他李寻欢,才没有被别人讨厌! 只是憋了一路,或者说作为旁观者,已经憋了十多年的铁传甲,这次全面爆发的气势太盛,以至于李寻欢在面对对方时,都有些不敢大声说话的柔弱。 而在破庙外,眼盲心不盲的易明湖已经猜测到了方云华的身份。 毕竟这天下间能对各种秘密知晓甚详的也只有天机楼主。 或者说在他想来,如此让人钦佩的方公子,也仅有天机楼主这个身份才配得上对方的绝代风华。 “今生何计问苍澜,星斗为筹弈九寰。一念风烟天地黯,谪仙叹,袖揽河山.没想到在下有幸能结识楼主大人。” 对于易明湖的直接点明,以及其他人展现出的震惊,方云华没有否认。 他反倒是很贴心的给了众人一个选择。 看着眼下这中原八义为了一段仇恨将自己折磨的都快落魄的如同路边乞丐了,他也是不想这些人埋没在江湖洪流的冲洗之中。 在这江湖上能闯出一个名号的已经算是百里挑一,让他们加入天机楼,将自己多年在江湖闯荡的经验心得带到这个新生的势力也算是物尽其用。 对此,中原八义自然不会反对,甚至尤为惊喜。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又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还莽着头的打打杀杀已经不适合他们,反倒是像天机楼这种中立向的情报势力,更能让他们发挥出各自的才能。 况且在知晓追杀了十七年的真凶,竟然是一直在维系翁天杰的自己人之后,他们一时间也是有些迷茫。 突然失去了对未来的目标,更让他们在经历了对真相的震惊,对铁传甲的愧疚之后,感到愈发无措。 如今方云华给出的这个选择,无疑是让他们找到了全新的方向。 而在此之前,方云华还提出了一个要求。 就是让他们带着铁传甲离开保定府,离开这河北地界。 有些事情是容不得去深入思考的,之前中原八义对赵正义点明铁传甲的真实身份一事是真心感到感激。 但现在铁传甲成了自己人,再回忆起这位在保定府颇有威望的老家伙如此主动的去做这件事,貌似就不仅仅是因为私怨的关系了。 又在联想到最近以保定府为中心,整个河北地界仿佛都掀起一阵风云涌动,他们也隐隐把握到了关键点。 或许中原八义并不聪明,但也是拥有对江湖一场腥风血雨到来前的敏锐嗅觉。 “楼主大人,是因为那一位吗?”易明湖指了指破庙,里面还能隐隐听到铁传甲的声音,但他指的明显是被训的根本不敢还嘴的李寻欢。 方云华点了点头,但也并未解释太多。 中原八义此刻已经心领神会,堂堂天机楼楼主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要有大事发生,那么看似波谲诡异的江湖局势,说不定也都在这位楼主大人的掌控之中。 此次在亲身经历了铁传甲事件后,众人都对方云华有种发自内心的盲目信任。 尽管因为方云华之前的举例,让他们对李寻欢曾经的做法有些不感冒。 但是因为对铁传甲的爱屋及乌,还是让他们在猜到此次江湖掀起的这场风暴中心竟然是与对方息息相关后,心中还是有着几分担忧。 甚至刚刚他们之中,有几人还在想着要留在这保定府时刻支援那位小李探。 只是此刻在见到方云华隐隐的表态后,他们却都按捺下了这个心思,这是因为他们由心的相信着,对方一定会解决好一切。 若是他们继续留下,特别是让铁传甲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到那位铁面无私的耳中,更可能发生一些预料之外的变数,这反倒可能影响到对方的计划。 随即在气势汹汹的铁传甲走出破庙后,中原八义中除了因为一顿圈踢已经鼻青脸肿的,还在嗷呜乱嚎的金风白外,其他人都迎了上去。 在一番七嘴八舌的讨论下,铁传甲很快就答应了与他们一同离去的建议。 因为中原八义提到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那便是祭奠翁天杰一事。 况且在解决这桩心事后,本就心思细腻的铁传甲也发现自己若是留下,反倒可能给李寻欢带来更大的麻烦,毕竟那位铁面无私赵大爷是真的将他给嫉恨上了。 只是这位铁打的汉子也没有那么放心的离开,他走到方云华身前,一言不合就要跪下,也是方云华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对方的行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可以放心,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让他被欺负的太惨。” 嗯,只要不死那都不算太惨~ 方云华的许诺让铁传甲很是相信,或许隐隐间他也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因为关于李寻欢十几年前的那段过去,也不是一般人就能调查的如此清楚的。 这也让他与中原八义走的时候格外洒脱,欢声笑语还回荡在破庙外。 八男一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夕阳下,若不去关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金风白,是颇有种潇洒肆意的江湖豪情。 (本章完) 第172章 碎掉的李寻欢(月票万字33) 第172章 碎掉的李寻欢(月票万字33) “他这是怎么了?” “轻轻地碎掉了。” “就因为刚才铁传甲的那些话?” “实话才是最伤人的,特别是对他来说,铁传甲是他的亲人,从亲人口中最难听的劝告,往往才是最客观的真相。” 阿飞和方云华你一言我一语,两人就看着蹲在破庙角落的李寻欢,毫无顾忌的闲聊着。 秦孝仪已经送走了那位说书人,有关今日的经历还是要作为一份丙级情报进行封存,不宜传播出去。 尽管那位说书人还觉得颇为可惜,他是真心觉得这次的事件若是进行一定的传扬,绝对有助于塑造方云华的高大形象。 但对方云华来说,这种锦上添的意义不大,反倒自己这边做好保密工作,更能为此获得九位为了天机楼尽忠的义士。 而作为见证者和记录者,这次说书人拿到的好处也足以让他满意。 因此在先奉上他那番进行一定加料美化的记录后,他便选择乖巧的离开。 “方公子” 秦孝仪的目光频频看向还缩在角落一抖一抖的李寻欢,外面夕阳都快落下了,差不多他们也该离开了,哥几个都挺忙的,包括李寻欢本人,也该乖乖回去等着龙啸云去算计了,继续缩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老李,走了!” 方云华知会了一声,李寻欢这才起身,那小眼神还有些幽怨的看向方云华。 “你这么看我干嘛?事情解决的不够完美吗?” 李寻欢欲言又止,从结果上来看很完美了,恩怨都讲清楚,无论是中原八义一方还是铁传甲一方都没受到太大伤害,至于金风白挨了一顿圈踢,那都属于打轻了。 大概可能或许只有他自己的心灵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暴击伤害。 毕竟刚才铁传甲在临走前,真的是毫无顾忌的将他给一顿数落,可见老铁也是憋得不轻,特别是在此次事件上,他发现自己无意间也是傲慢的成为了第二个李寻欢,这也让他更加认识到了自己这种做法对身边人的伤害。 因此其改变了以往一直惯着自家少爷的做法,上来就咣咣下猛药。 而有些事情由方云华这个刚成为朋友的人去说,再由铁传甲这位让其极度信任的亲人去讲述,那所造成的冲击效果更是难以估量。 即便执拗如李寻欢,在这一波打击下,也是有些抑郁了。 “你你怎么” 方云华没有打断他,但李寻欢就结巴了几个字后,自己反而选择了闭嘴。 他突然觉得去探究对方为何知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挺没意思的,如今的李寻欢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猫一会儿,他怕自己再问几句,对方又说他。 他需要静静! “这次欠我一个人情昂。” 方云华不忘提醒道。 李寻欢抬头,有些幽怨的看向对方,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清楚若非由方云华出面,这次的事件是绝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决的,尽管貌似最后受伤害的只剩下他自己,但这确实已经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了。 多余的话,方云华反倒没再说,这让本以为对方又会毒舌自己几句的李寻欢有些意外。 一路回到兴云庄的过程都很平静。 秦孝仪在半路已经离开,不过这次找上方云华,除了因为见证人事件外,他也告知了对方一件事,那便是此次龙啸云在保定府掀起的讨伐梅盗行动中,引起了武林三大世家中,河北丁家和南宫世家的关注。 本来这些世家子弟对于这类行动都保持着一份高高在上的矜贵,只是随着前些日子有些传闻将梅盗首领的身份扣在如今兵器谱第三位·小李探的头上后,也是让他们开始重视此事。 李家曾经也是大族,其不可避免是与其他世家有些人脉交情,但这些交情随着李寻欢赠予李园的行为后,逐渐一步步淡漠,因此连秦孝仪本人也不清楚这两大世家突然将关注点放在保定府的真正用意。 而与方云华在此事件中有所合作的北少林,虽看似其作为七大派之首,貌似是与三大世家同为正道武林一方,但实际上门派和世家的发展方向是截然不同的。 因此这突然插入的第三方,是真的不好判断对方的立场。 “再会。” 在向欲言又止的李寻欢告别后,方云华就带着阿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着这洒脱的两道背影,李寻欢张了张嘴,还是没将憋在心里的一些疑问讲出口。 这次跟着对方出去一趟,是真的让他对方云华有了一些心理阴影。 对方那呼哧呼哧专门朝心窝子插刀的言语攻击,完全刷新了他对语言伤害的全面认知。 同时,他对这位神秘的方公子也有了更多的探究欲,只是他不敢问。 是的,作为堂堂的小李探,竟然心里萌生出了‘不敢’这种想法。 因为他今日遭受的伤害暴击太多了,即便以他的血厚程度,也觉得再来咣咣几下,自己是真的承受不住,比起那些好奇心,他更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随即在放下那些疑问后,他的脑海又不断回响出在破庙中,方云华的指桑骂槐,翁大娘的直接开喷,以及铁传甲那一开始还很含蓄,后面愈发暴躁的怒吼声. 李寻欢将自己的头埋进被窝里,都快四十的中登,如同一个刚刚被人揭破暗恋真相的青葱少年般,开始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而另一边方云华找上了刚灌完毒鸡汤的林仙儿。 阿飞则是自觉去补上今天没完成的课程。 等到这一男一女回到住处后,就开始谈论起了彼此的经历。 林仙儿现在是有事没事就去跟林诗音聊聊,结果便是给对方聊得越来越抽象。 “你悠着点.” “是她悠着点才对。”林仙儿表示很委屈,或许有她开头的缘故,但是后面林诗音的进化都是属于自身的野蛮生长,归根究底还是其这些年活的太憋了。 这就像是当了十几年乖乖女的眼镜妹,突然叛逆起来,那反差感实属难以想象。 林仙儿又讲起了一件事。 今天林诗音兴致冲冲的问她要了几本特别订制的小黄书,甚至还委托她作为金主,去打赏安排写手专门以如今兴云庄的背景进行同人创作。 换言之,直接就是以龙啸云、林诗音、李寻欢为三角线进行加料的剧情描写。 这波玩的给林仙儿都整不会了。 毕竟她都没想到还特么可以这么搞! 但仔细想想她也能理解,毕竟林诗音那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一旦解放天性,不管不顾起来,是真的挺吓人的。 如今其实还好,至少表面上除了偶尔吼一吼龙啸云之外,还是挺能维持其兴云庄女主人的威严形象。 随即方云华又与对方谈起了今日的经历,像是中原八义和铁传甲在他们眼中真就属于小人物,包括安排他们几人加入天机楼一事,在林仙儿看来也无需太过关注。 更重要的反倒是秦孝仪那边透露的消息。 “这些日子针对天机楼的试探渗透中,就有三大世家的影子。” “这并不意外,你信不信金钱帮内部必然也有三大世家包括像是孙家这种隐世家族渗入的暗手,他们这类势力最擅长借鸡生蛋,不会正面顶着干,却能暗中悄悄将其挖空。” 听到方云华所说,林仙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次要不要趁机” “先等等,让对方先出招。” “或许可以分化一波,拉一家打一家?” “这也先要确认对方的立场才行。” 都说踏入古龙江湖,最佳的应对手段就是以力破巧,毕竟这里人均老阴比,但对方云华来说,算计老阴比也是他最大的乐趣。 “不用着急,慢慢来。” 随着方云华的安抚,原本冷着一张脸的林仙儿也露出了笑容。 她一直坐在方云华的腿上,在不安分的扭一扭之后,那一双充满媚意的大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挑逗情绪。 “今天玩点新样吧~” “你别跟诗音姐一样搞写书那一套就行。” 方云华不忘提醒一句,他可不想某日在街边看到自己的同人小黄文,这一波玩的太开,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那是她吃不着,才会以这种方式满足心里的欲望之火。” 一边说着,林仙儿一边脱下了身上的衣裙,如羊脂玉般的肌肤让方云华爱不释手,只是林仙儿却轻轻打了对方急于去握住柔软的手掌。 紧接着她用那脱下的衣裙将桌上摆放的一个精致的酒壶卷了过来。 随着林仙儿将那晶莹的酒液倒在身上,特别是其格外明显的锁骨处后,醇厚的酒香混杂着另一种更具性吸引人的荷尔蒙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这一刻,方云华已然觉着自己有了几分醉意。 幸好,他的酒量还算不错~—— 李寻欢度过了艰难的一个夜晚。 他在睡梦中仿佛都能听到方云华的声音。 那一声声似不在意却如一柄柄利刃插入其心口的冷言冷语。 这不由让他开始扪心自问,自己真的错了吗? 只是当时那种情形,他又该如何去做?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铁传甲,对方之所以走的那么洒脱,也是最后说嗨了,那一句句是直插李寻欢的柔弱处!毕竟他太知道说什么话最能刺激到自家少爷。 当然这铁传甲在好好释放了一波之后,也是可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看着已经碎掉的李寻欢,他还是止住了到嘴边的劝慰之言,匆匆选择离去。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语言伤害有多打击小李,因为这时候真的需要有人骂醒李寻欢,让李寻欢明白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就像他自己之前的处境那般,若是有人早早就拿李寻欢当例子,说不定他也不会那么执着的就觉得自己这种做法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而他这一跑,徒留下老李承受成倍的精神折磨。 在自己静静了一晚上之后,李寻欢更加痛苦了。 可他偏偏又想去找一下方云华,即便再挨对方一顿冷嘲热讽,他也想要问清楚,如果对方站在自己的立场,又该如何去做。 只能继续痛苦下去吗? 随即李寻欢缓缓走出门,忽然发现有两道身影传林而过。 是两个青衣小仆,正在悄悄地说,偷偷地笑,只是一瞧见李寻欢,就说也不说,笑也不笑了。 李寻欢反而微笑起来,因为这显然是有人要邀请自己,他可没忘了昨天自己面对的那些冷脸,如今难得这兴云庄内还有人表现善意,这让他立马止住了去见方云华的想法。 毕竟去见对方,八成又要先挨上一顿,当下有其他的事情去分散精力,他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内心逃避。 就像十年前一样。 左面的青衣小仆年纪较大,身材较高,垂首作礼道:“是夫人叫我们来请李相公去──” 李寻欢一瞬间就又戴上了痛苦面具,他失声道:“夫人?” 虽是疑问,实际上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他的脸上还是流露出紧张神色:“是哪位夫人?” 青衣小仆忍不住抿嘴一笑:“我们庄只有一位夫人。” 李寻欢木立在那里,神思似已飞越过竹林,飞上了那小楼. 十几年前,那小楼是他常去的地方,他记得那张铺着在大理石面的桌子上,总是摆好了几样他最爱吃的小菜。 也总是有一道倩影,笑盈盈的看着他。 在思绪飘飞下,李寻欢全然没注意已经下意识的跟随两位小仆朝着那座小楼走去,等到他猛的抬起头,已然到了小楼下。 这小楼看来和十几年前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窗框上的积雪,也都和十几年前同样洁白可爱。 但十几年毕竟已过去了。 这漫长的十几年时光,无论谁也追不回来。 李寻欢踌躇着,他实在没有勇气踏上这小楼。 可是他又不能不上去,无论她是为什么找他,他都没有理由推却。 “哟~” 就在他沉思之际,耳畔传来的声音让他下意识抖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慢慢慢慢的转过头!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只是这次他关注的不仅是方云华。 还有正亲昵的抱着对方手臂的林仙儿,对方的美貌也让其陷入一瞬的失神,由此让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因为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称谓真可是当之无愧。 但即便作为天下第一美人,出现在那位让他刚结识的新朋友身边,也是被掠夺走了大部分光彩。 甚至这时李寻欢还思维跑偏了一阵,心中觉得若是方云华女装的话,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称谓还不一定冠在谁的头上,毕竟美人是美人,美女是美女。 “喂喂喂~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咳咳。” 如今的老李面对方云华还没彻底豁得出去,因此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想要掩饰过去,并很快转移话题道。 “你们这是.” “还不明显吗?”方云华握住林仙儿的右手,还刻意在李寻欢面前晃了几下。 林仙儿向着李寻欢微微颔首后,随即对着方云华甜甜一笑,对方充分表现出了什么叫做心里眼里仅有你一人。 这让还没吃早餐的李寻欢顿时觉得有些饱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看到眼前这如同天作之合的一对,他就很容易想到自己还在吃那爱情的苦,甚至他如今都无心思考,林仙儿既然是方云华这个顶级高手的女人,为何又会被那梅盗盯上。 就像龙啸云在知晓李寻欢要上门时,他会将所有与李寻欢无关的事情去彻底忽略掉一样。 如今待在小楼下的李寻欢,脑海中也仅有林诗音这三个大字。 “牢李,你不走,我先上去了昂。” “我你.怎么” “你是不是想说怎么还有我?” 李寻欢点头。 “仙儿和诗音姐是结拜姐妹啊,我们都很熟的,你不知道吗?” 李寻欢茫然的看着方云华,他该知道吗,昨天两人才刚成为朋友,结果没聊几句就赶上铁传甲那件事,然后他就被方云华指桑骂槐的给喷抑郁了。 了一晚上还没将情绪调整回来,然而今日又在这个本以为不会见面的地方再次碰到。 细说从回到兴云庄的那一晚开始,他所经历的一幕幕就跟特么急着排队上厕所一样,疯了一般的可劲儿往其脑海中灌入。 甚至如今他都觉得自己貌似还都嗅到一丝余醉后留下的酒香。 嗅嗅~ 然后李寻欢一脸古怪的看向方云华和林仙儿。 因为那酒香是从对方那边传来的,这一大早的俩人就喝上了嘛。 方云华眨了眨眼,无辜的继续看向李寻欢,林仙儿则是悄悄捏了捏方云华的手掌,这不是一大早就喝酒,是俩人昨晚玩太嗨,以至于早上才刚结束。 再加上用的酒太多,虽然都洗漱了一番,但这沾染的气味没有那么容易散去。 “走啦,走啦。” 方云华连忙打断对方的思考,拥着林仙儿就进入小楼。 李寻欢巴巴的跟在后面,他这时才注意到那位名叫阿飞的少年,这次没有跟过来,随即他也没有多思考缘由,因为他刚懵懵的踏上小楼,就骤然呆住。 漫长的十几年,似乎在这一刹那间忽然消逝,他似已又回到十几年前,望着那垂着的珠帘,他的心忽然急促地跳了起来,跳得就像是个正坠入初恋的少年──十几年前的温柔、十几年前的旧梦── 李寻欢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非但对不住龙啸云,也对不住自己,他几乎忍不住要转身逃走。 然而这时他又看到了对他微笑的方云华。 对方还很充满鼓励意味的向其示意离开的方向。 那意思好像就是让他赶紧跑,灰溜溜的逃走! 这让李寻欢的双脚如同钉在原地一般,其心里确实起了离开的想法,只是面对方云华的那种眼神,身为男人,他觉得自己这时候要是掉头,那就输了! 恰好这时珠帘内已传出她的声音。 “请坐。” 这声音仍和十几年前同样柔美,但却显得有些生疏,若不是桌上的那几样菜,他实难想念帘中人就是他十几年前的旧友。 在注意到方云华和林仙儿落座后,他也只有坐下来,并礼貌的回了一句。 “多谢。” “你昨天坐我那边的时候,可是很不客气。” 你能不能闭嘴啊大锅! 李寻欢本来在心里酝酿的情绪,直接被击溃了一大半,他有些无语的看向方云华,怎么对方就在这般气氛下,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的不对吗?” “对,我也谢谢你。” 这谢谢就很有诚意了,特别是两字格外加重了语气。 方云华又要说话,而看到那珠帘将要掀起的样子,李寻欢连忙做出了个求求的动作。 他现在很痛苦,很苦恼,很郁闷,也很激动,很忐忑,很兴奋,本来这么繁杂的情绪让他大脑乱成一团,偏偏方云华在这里各种打岔,又让他很无语。 能不能好好让他品味下爱情的苦啊! 而这次方云华给了他个明白的眼神,并刻意拉紧了自己的嘴巴。 一旁一直紧紧贴着他的林仙儿则是嘻嘻一笑。 她是没想到仅相处了一天,小李探就被折腾成这么个鬼样子。 李寻欢全然没有关注这对癫癫的公婆,他的目光正盯着那个帘子,因为一个人已经走了出来。 这一刻,李寻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但走出来的却是个孩子,他身上仍穿着鲜红的衣服,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笑容。 “义父!” “哎!” 李寻欢现在的情绪太特么复杂了,他当然也想与这位刚收下的义子私下多相处一会儿,但绝非是在这个小楼,也绝非是当着林诗音的面前。 因为这会让他有种罪恶感. 特别是看到龙小云那天真的笑脸,他更是觉得自己如今的样子太糟糕了!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方云华和林仙儿,再次开启他们独有的私密聊天模式。 方云华:小云这次是一箭数雕。 林仙儿:你是说拜义父这件事? 方云华:对,事先他可是详细调查过李寻欢,那么自然清楚对方的道德底线,在立下这义父义子的关系后,他越是表现的与对方亲近,越是展现出对李寻欢的信任,李寻欢越是要藏住心里的那份感情,否则他又有何颜面当好这个义父。 林仙儿:这也挺合理的,毕竟陌生男人惦记自己亲娘这种事情.只要是正常的儿女,怕是也不可能站在对方的立场上。 这时龙小云也乖巧的向方云华和林仙儿打招呼。 对于叫二人姨父和小姨一事,李寻欢已经不觉得奇怪了,甚至他觉得自己过去的那些经历,之所以被对方得知,很可能就是林诗音告诉了林仙儿,林仙儿又告诉了方云华。 只是这么一想,反倒让他更加痛苦了,因为这表明方云华的观念,实则也是林诗音的主观想法。 此刻,林诗音也从那帘子后方走了出来,但本来呆呆望着对方的李寻欢却立马低下了头。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或者讲从前晚回到兴云庄开始,他就没有一刻是处于正常状态下,整个人都有些在梦境里飘忽的感觉。 “诗音姐,这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方云华将《怜宝鉴》还给了林诗音,如今这秘籍放在他这里是真的没什么用,原本与老孙头达成的约定,本是要拿捏一下他那位守信的二儿子。 只是前几日在见了孙驼子一面后,发现对方也很固执的认为在《怜宝鉴》没有找到真正传承者之前,他还是会守在这保定府。 既是如此,这次就赶紧将这事情定下。 随即方云华向龙小云使了个眼神,对方实际也是有些懵。 “姨父,这是什么?” “一本秘籍。”方云华的目光看向林诗音,在此刻交换此物,自也是林仙儿提前与对方打好了招呼,甚至把李寻欢叫过来,也是有一些其他想法。 说来林诗音在知道龙小云突然认李寻欢作为义父之后,心情也是格外复杂。 因为从始至终她对李寻欢就不止有恨有怨,且因为林仙儿的各种毒鸡汤,更是让她的行为模式变得愈发大胆起来,这也导致她并没有太过数落龙小云的做法。 毕竟她心里也是清楚,龙小云若能得到李寻欢的庇护,对他的未来自是一件好事。 “这本来应该是你的东西。” 林诗音将这秘籍推到李寻欢身前,李寻欢愣了愣,他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林诗音。 岁月在对方的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反倒因这人妻身份加成,让其变得更具有魅力。 “这是.” 李寻欢翻了翻秘籍,很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而林诗音则是在一旁讲述得到这秘籍的经过,并毫不避讳的说出,为何要将这秘籍给予方云华的缘由,只是听完这一切后,李寻欢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我解释过的,其实我真的并不是很需要这个东西,但这是诗音姐的一份心意。” 方云华耸了耸肩。 “但它确实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林诗音或许还觉得方云华是在嘴硬,这也让李寻欢明白了方云华此刻流露出的无奈表情。 而在翻了翻这本秘籍之后,他也认为这东西对方云华来说,用处可能真的有一些,但绝没那么大,就比如之前对方点住自己的那套点穴手,这就比这秘籍中总结的点穴手还要高深的多的多。 特别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基本都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他人的路可以借鉴参考,但也只是看一看,甚至还不能看的太多,否则是会影响到自己的武道信念。 “那这.” 一时间这本秘籍在李寻欢这里也成了鸡肋。 “这是那位王前辈留下的传承吗?” 已经明白方云华刚才暗示意味的龙小云,开始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李寻欢。 李寻欢二话没说就把秘籍递给对方。 “我觉得小云作为那位前辈的传承者很合适,不仅是这《怜宝鉴》,我的飞刀绝学也会传授给小云。” 这可比原剧情线中,李寻欢在林诗音各种要求挤兑下,只拿出一柄飞刀作为护身符要大方的多。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将所有更好的东西都给对方。 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弥补心里的亏欠。 “那义父,你可以教我吗?” 龙小云尽管对这秘籍很是心动,但还是选择用他那双天真的大眼睛看向李寻欢。 李寻欢毫不犹豫的就承诺道。 “当然,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他好像是在对龙小云诉说,也好似是对林诗音许诺。 方云华和林仙儿已经悄然离去,两人来这里就是交予《怜宝鉴》,顺便前者挤兑一下牢李,来满足心里的恶趣味。 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关注。 在昨日秦孝仪前来通知方云华那两大世家欲要插手此事时,根据天机楼的情报,这两大世家已经不再避讳一些动作。 南宫世家主要还是以辅助为主,真正表现出强势作风的是河北丁家,他对外公开誓要捉拿梅盗首领的决心,这让一开始发起号召的那位华山派掌门都被他压过了风头。 此次一个简单的事件,貌似已经逐渐演变成了另一种形态的竞争。 在回到住处后,就连一向悠闲度日的方云华,都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各地传输来的情报总结,关于龙啸云这边的计划推进,河北丁家加入进来后所导致保定府一带的形势转变,更包括百晓生那边的钓鱼进度 想要成为幕后黑手,自然也要具备伸手搅动风云的能力。 而火力全开的方云华也让一旁的林仙儿见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要是一心想要搞事看乐子,无论遇到怎样的变数,是都会将其强行压下去,并顺势将其拐入自己的计划之中。 很快丁家那边掀起的波澜,仅是助长了梅盗组织的声势,河北一带关于讨伐梅盗的重心仍旧放在这保定府内,这也导致两大世家必须派人员前来,才能抢到更多的风头。 同时,龙啸云这边也对两大世家格外警惕,毕竟他们这个小联盟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搞李寻欢,趁势再吃掉一些追捕梅盗组织所带来的声望即可。 因此若让丁家前来主导,是可能让这计划走向彻底偏离。 这也导致他们也在暗戳戳的准备给这两家半路摘桃子的家伙一记狠手。 而作为这风暴中心点的李寻欢是全然不知外面掀起的波谲云诡,他只觉得这段时间他过得简直不要太快乐,因为每次针对龙小云的教学,地点都是被安排在那小楼内。 这也能让他每日都见到林诗音。 即便林诗音对他的态度仍旧是冷冷淡淡,可他有注意到每次对方为其准备的小菜,却是十几年前他最喜欢吃的那几样。 尽管心里觉得这样接触下去,实在有些对不起大哥,可是他和林诗音是真的规规矩矩,来到这小楼也只是为了单纯的教龙小云而已。 有这么一个理由挡在前面,他就很顺其自然的过了心里那关。 并开始专心的享受这一段惬意的生活。 他完全忘了,自己这边每日的行动若无方云华进行遮掩,实际上会在第一时间传入龙啸云的耳畔。 龙啸云自然知道对方每天都去见自己的妻子。 他也知道两人什么都没发生,李寻欢只是在教自己儿子武功。 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尽管已经咬牙切齿到都快把牙给磨碎了。 但这恰好也应了其心思,因为这样才能让李寻欢真正放松大意。 在此之前,一些疑似绿油油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他都能忍耐,唯有等其彻底松懈下来,他的计划才能一举成功! 况且如今他也需要一些时间等待青魔手·伊哭的到来,顺便他也要将前些日子李寻欢杀死丘独一事彻底炒热。 而处于封闭环境下的李寻欢,是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给其带来多严重的负面影响。 “诗音姐这是无意间做了一场美人计啊。” “老龙也是真能下血本,这相当于拿自己的女人打窝,啧啧啧” “这个庄子里的人都太坏了!” 突然插入的第三个声音是孙小红,在调动孙家的资源资金入驻天机楼后,她如今也属于正式加入,而完成与家里人的商议,她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兴云庄。 看着对方如同一只快乐小狗,方云华也不由扬起了笑容。 “先苦后甜嘛,其中一些安排你应该也知道的。” “我懂,不能打草惊蛇,毕竟真正的梅盗首领还没来。”快乐小狗嘻嘻一笑,她亲昵的挽住一旁的林仙儿,目光则是在悄悄看向方云华。 一些时日没见,自然让她对其更加想念。 特别是在想到那两次躲衣柜的经历后,快乐小狗顿时成了红温小狗。 “小红妹妹,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嘛。” 林仙儿捏了捏对方的脸蛋,手感不错,甚至因为红温的关系,还暖暖的,这不由让她又多揉了两下。 “哎呀,林姐姐!” 孙小红连忙抬起头,在对方将要说出一些让她红温过度的话语前,连忙捂住了对方,随即她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道。 “其实让那个傲慢的家伙受受罪也是应该的,都做出选择了,还没事跑回来干什么!” 孙小红对李寻欢的做法很有意见。 特别是知道对方现在乐不思蜀的天天往林诗音那个小楼里钻,尽管她知道对方是为了教龙小云,可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同时,她也有些不理解林诗音的想法。 “那位林姐姐就不觉得这样会有些.” “她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图自己高兴。”林仙儿叹了口气,她其实有劝过林诗音,别看其之前毒闺蜜属性点满了,但实际上她内心里对这位姐姐是真的有几分感情。 况且她出发点是好的,其本身真觉得对方最好不要跟龙啸云牵扯太多,因为即便方云华这里会点到为止,她也会暗中弄死对方! 所以赶紧挑拨的双方分开,她也方便之后趁势下手。 就是她那套理论貌似如今被林诗音吸收的太过充足,以至于这位姐姐真就我行我素到干什么都不避人了。 “这样其实也”孙小红想了想后,却没再表示支持,毕竟真要做到只图自己高兴,太不在意外界的一些流言蜚语,这对于她来说也是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她很能体谅林诗音的立场,因为一个女人已经彻底被安排了前半生,活的完全没有自我,后面她想要乐呵乐呵怎么了。 要是哪天传出林诗音把李寻欢给玩了,她也只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声林姐牛x! “稍后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她,林姐姐还是很不错的。”林仙儿主动提议,自然引起了孙小红的欣然答应。 而孙小红这时也提到了一件事。 “河北丁家的人应该这两天就会到保定府,确认是由那位丁少庄主带队,南宫世家大概要晚上两天,他们突然插入进来的做法,可能也是受到了庐山之巅一战的影响。” “庐山之巅?” “嗯,作为明面的武林三大世家,偶尔也要刷一下存在感,也就是适当的扬一下自家名头。 对了河北丁家那边还有个女人需要注意。” 快乐小狗一秒变成愤怒小狗。 “那女人可傲慢了,又特别自恋,还说她自己才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呢!” “哦?她叫什么?”林仙儿来了兴趣,她看向方云华,方云华则是心中已然知晓了答案。 毕竟古龙江湖中癫子不少,比如邀月,比如慕容秋荻,都是属于为爱痴狂的知名癫子,但这一位的事迹却是独领风骚。 能将对方的人头抱在怀里十几年,且最后还将这人头烧成灰拌着一杯酒下肚,这都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操作。 孙小红这时也说出了她的名字。 “她叫丁白云。” (本章完) 第173章 ‘自律’的狠人 第173章 ‘自律’的狠人 丁白云。 武林三大世家之一,丁家庄的成员,也是如今还作为少庄主的丁乘风的妹妹。 按照原剧情线也就是二十年后《边城浪子》中的描述,此女与如今兵器谱第五的白天羽将在数年后发展出一段隐秘感情,甚至还育有一位私生子。 只是这白天羽老渣男了,他在女人的问题上,基本就是遵循玩了就甩,因此在与丁白云相处了七十七天后,也是果断将她抛弃。 而丁白云为纪念那七十七天,还在她自己的脸蛋上也划了七十七刀,之后更是为了报复这个老渣男,在暗中策划出了梅庵血案。 通过联合马空群等三十位武林高手,一举将白天羽全家十一口尽数留在那梅庵内。 而当时的神刀堂已经发展壮大到近乎要超过全盛金钱帮的程度,但随着白天羽一死,其遗产也被尽数瓜分,一个庞然大物就此在江湖上消失。 这件事实际上给方云华带来了极高的警示作用,那就是在这古龙江湖中,千万不能随意乱玩,因为这里的女人每一个都具备极佳的黑化基础条件。 就像如今被灌鸡汤灌迷糊了的林诗音,也是有种朝着黑化方向发展的趋势。 所以从觉醒记忆后,他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就很慎重,除非是真喜欢的那种,否则就绝不会沾边。 而正在数落那个丁白云有多么高傲,有多么目中无人的孙小红,这明显是在表露同为家族大小姐,两人私下有过一些接触交往。 这也更是说明这些武林世家暗中早已结成一张隐秘的人脉大网。 这当然也是世家这种势力的发展方向,通过联姻的形式,都能捎带上一些亲戚关系。 且这张大网触及的也不仅限于武林。 “小红妹妹,你和这位丁白云很熟悉吗?”林仙儿也发现了对方吐槽背后所暴露出的问题关键。 “见过几次。”孙小红撇了撇嘴,作为孙家长孙女,她也是无法避免一些人情往来的交际,“她的性格很不好,从小被惯坏了,太过目中无人。” 方云华对这个评价倒是深以为意,毕竟就是要丁白云足够眼高于顶,对方才更无法接受被白天羽如同玩完就扔掉的垃圾一样的结果。 于是就直接抱着后半辈子不过了的信念,也要弄死对方。 越是骄傲的人,越是受不了这种落差。 比如绝代双骄中的邀月。 看似因为钟情于江枫才为爱痴狂,但事实上更像是江枫看上了自家的丫鬟,没看上她,这才让这个女人开始发癫。 女人的攀比心着实可怕。 “她要是来兴云庄,可能真的会以见你一面为首要目的。”方云华看向林仙儿。 “因为那天下第一美女的称谓?” “因为那天下第一美女的称谓。” 方云华倒不觉得林仙儿会输,比较原剧情线还存在气质这个弱项,如今林仙儿在气质方面却成了强项,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行了《男人见不得》的关系,其自身也有种玄之又玄的美貌加成。 她很美,很漂亮,颜值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这仿佛不是一种赞扬,而成了一种现实认证。 这也是让心态足够放飞自我的方云华,都没有去外面沾惹草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这阈值被拔的太高了,也只有像是孙小红这种另辟蹊径的快乐小狗,才能稍稍触动其心灵深处。 而那丁白云在孙小红的描述里,属于其全部的美貌特征中有一部分与林仙儿重合,但偏偏又比不上对方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因为不如我,从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谁知道呢~” 方云华确实不能肯定这件事,但这种从小在众星捧月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大小姐,论及外表武功又都是超过同龄人的强项,为此丁家还给其塑造了个‘白云仙子’的名号。 要知道上一个带仙子后缀的,还是快活王柴玉关之妻,千面公子王怜之母的云梦仙子。 其原本按照剧情走向,第一个所经历的重大失败,便是与白天羽的感情问题。 可如今若是真让对方和林仙儿碰面,很可能这第一次人生重挫就要栽在林仙儿这里了。 “那我避及锋芒?” “为何要避,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方云华神色淡然道,“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名号,确实很具有排面,即便以咱们天机楼的情报网,想要调查出对方隐于暗中的所有人脉关系,怕是也不容易。 但她要是真跳脸搞事,想解决她包括整个丁家也不困难。 毕竟这丁家人脉再广阔,也不可能驱使江湖成上万千的英雄豪杰。 而天机楼却是能直接让江湖上每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舆论的力量在现今这个时代太无解了。 钉死一个人的好坏真就全靠一张嘴,偏偏现在这张嘴的主人是天机楼,所以还避什么锋芒,对方真要找麻烦,就直接往死里打。 “其实,她也没那么差劲.” 孙小红弱弱的说道。 因为她明显注意到林仙儿和方云华竟然真的将丁白云和丁家作为假想敌,甚至还是首要目标的那种,这让她有些后悔之前说的过于口嗨。 方云华和林仙儿都笑了,两人在默契的交换了个眼神后没有出声,只是又齐齐望向孙小红。 弱气小狗再次变成红温小狗。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 丁家庄少庄主·丁乘风也正式奉上拜帖前来兴云庄,随行的除了丁白云之外,带来的好手足有三十余人。 而在礼数方面一向招待周全的龙啸云,也早早候在门口等待对方的来临。 只是比起曾经善于伪装,永远都是一副和气模样的龙四爷,其如今表露出的态度已经可以用礼貌又疏远来形容。 在将三十多位好手安排在前厅的宴席后,正厅的位置则是只有龙啸云、秦孝仪和赵正义这结义三兄弟,丁家则是丁乘风和丁白云这一对兄妹。 其实说是兄妹,丁乘风和丁白云之间的年纪却相差了二十岁,看上去更像是两代人。 在两方一番寒暄后,龙啸云先是夸赞了一番丁白云的美貌。 在先脱下厚厚的白色大氅,对方内里身着一袭轻纱长裙,衣料如云雾般柔滑,裙摆随风微扬时似有流光浮动。 这白云仙子的称号在她身上却有几分具象化。 肌肤胜雪,近乎透明,仿佛月光凝成的玉脂,连裙上绣的银线纹都因这肤色显得黯淡三分。 任何男人初次见到她都会被吸引走全部目光。 “那比较如今庄内的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呢?” 但丁白云的问题让一向能言善辩的龙啸云都卡住了。 也不知是他故意要在这件事上趁机给林仙儿下绊子,还是说以他的审美角度来看,丁白云确实不如林仙儿,这让极为擅长奉承的龙四爷只是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数的微笑应付了过去。 可这显然已经是一种明确的回答。 悄悄观察这一幕的秦孝仪,将这件事直接记了一笔。 而没有给自家妹妹继续说话的机会,丁乘风则是顺势表示了他们的来意。 捉拿梅盗首领! 其实如今在保定府一带,已经开始再次传出李寻欢疑似梅盗首领的传闻,而在河北地界势大的丁家,肯定听过相关流言。 但这丁乘风却没有直接提到李寻欢,这一次来访更像是双方先互相通个气,或者说是一波彼此试探。 在交谈完之后,一向好客的龙啸云也没有邀请对方入住兴云庄的意思,只是看似随意的提起最近前来相助的江湖客太多,以至于兴云庄都住满了一事。 实际上就是丁乘风带上百人过来,这兴云庄也住得下,而丁少庄主也听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他表示会先住在保定府的一处宅院,更是明确这次誓要捉拿梅盗的决心。 而全程不发一言的丁白云,这时又开口了。 “龙庄主,这兴云庄住不了三十多人,但小女子一人的位置应该有吧。” 一旁的丁乘风皱了皱眉头,但没有阻止对方。 龙啸云见此也只能点头答应,毕竟他还是要给河北丁家一些面子,总不能真就这次直接撕破脸。 而在安排丁白云入住之前,丁乘风先是拉着对方走到角落叮嘱了几句。 “小妹,这次行事不可任性!” “我只是好奇那位天下第一美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貌美无双。” 丁白云明显并不在意什么梅盗不梅盗的,包括自家兄长这次前来兴云庄的目的,她也并不关注。 如今年纪还不足双十的丁白云,就是纯纯来比美的。 丁乘风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吐露一些猜测。 “我没有见过那林仙儿,也不清楚她是否比得上小妹你,但她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在暗中却是有多家进行宣扬,这表明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那么简单的意思是” “她有着深厚的背景,而且不排除是某个大人物故意推出来的招牌。” “故意推出来?” 丁白云眨了眨大眼睛,对这个回答确实有些意外。 而马上接任庄主的丁乘风,却知道不少达官贵族就喜欢这个玩法,类似于某家青楼的魁,其不见得是那个青楼里最美的,但一定是背后金主实力最雄厚的。 因为此类光环更能给其自身增添不少魅力。 像是类似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一样,要么是女子本身过于虚荣自恋,从而有意塑造这个名气,要么就是其背后金主玩的就是这个调调。 也难怪他的心思会放在这方面,因为在此之前林仙儿都没有一定的名声铺垫,这种异军突起更会让他的思考方向跑偏。 丁白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明白了,我就是看一看,不会惹事的。” 丁乘风长松了口气后,带着丁家庄的人手离去。 而龙啸云在让一位仆从将丁白云安排到一处别院,且他有意还把这位置安排在方云华和林仙儿所居住别院的隔壁,为的就是让他们互找麻烦,别掺和到自己的计划之中。 随即他便叫来自家的两位好兄弟。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准备近日就动手。” “你与那林仙儿达成商议结果了?” “没,既然李寻欢是梅盗首领,那么在他眼中,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怕是还不如.她半根!” 秦孝仪和赵正义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说龙啸云只是默认了李寻欢出入那座小楼,也可看作是为了让对方好好给自己的儿子上课,但这一波计划上的改变,已经可以视作他是明晃晃的在拿自己的娘子打窝下饵了。 “这可能影响到你夫人的名声.” “只要解决了他,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切名声上的损失也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忘” 龙啸云的双眼都布满了血丝,可见这些日子以来,他就没有睡过一场好觉,而其如今不断碎碎念着的那些话语,更是让一旁的赵正义和秦孝仪给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对方现在的样子就有点癫癫的,颇具魔怔人的风范。 “田七他们明天就能到,伊哭的话大概后天才会来,估计和南宫世家那边前后脚。”赵正义不忘提醒道。 “那就后天!”龙啸云的脸上充斥着一股疯癫至极的决然。 “两天的时间足够吗?你夫人她” “不需要她同意,到时候提前将其从那小楼中骗出来即可,这些日子”龙啸云顿了顿后说道,“将他出入那座小楼,与我夫人私会的事情传出去,作为小道流言适时控制在保定府。” 赵正义和秦孝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对方的结义兄长,但如今在其面前,却跟两个弟弟一样。 也难怪他们都自觉为弟弟,毕竟敢于自绿一波,还特么将这件事主动传的沸沸扬扬的做法,太特么狠人了。 一个人都能在自绿问题上这么狠,他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赵正义是觉得信心大增,秦孝仪则是又默默开始记小本本了。 而在安排好一切之后,龙啸云便不再言语,只给二人留下了一道有些阴郁的背影。 赵正义则是果断离开兴云庄,去做好辅助工作。 秦孝仪又绕了一圈后,回到了兴云庄内,前去方云华那边汇报最新的计划进度。 (本章完) 第174章 孙小红和丁白云 第174章 孙小红和丁白云 “我知道了,接下来你继续跟进。” 在听完秦孝仪汇报的信息后,方云华也不由感慨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在搞死李寻欢这件事情上,龙啸云已经彻底陷入魔怔状态,不过想到其如今的处境倒也合理。 夫妻矛盾愈演愈烈,随时有彻底崩盘的可能性。 不顺心的狗儿子又拜了自己最想要弄死的人为义父。 如今对方这‘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天天待在那小楼里。 而龙啸云为了所谓的计划,则如同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连句询问都不敢提,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问了,林诗音那边是一定会喷回来。 至于李寻欢.可能受到内心的道德谴责主动退让一步,甚至会出现直接离开兴云庄的情况。 但龙啸云怎可能放对方离去,他这边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多,最后对方拍拍屁股走了,那他这些日子岂不是白受这窝囊气了。 只有弄死李寻欢,他的生活才会重归原本的样子。 如今龙啸云貌似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这就像是一个逐渐将所有筹码推上赌桌的赌徒一样。 “这个丁白云嘛.” 方云华看向一旁脸蛋还红彤彤的孙小红,对方这样子已经持续了一白天,因为这两日她一直跟着方云华和林仙儿胡闹,可谓是又开创了一种全新玩法。 在第一夜,她又回归自己最爱的衣柜,黏黏糊糊的听了一晚上。 而第二夜,林仙儿又开动脑筋玩了新样,来一出假意将其灌醉的戏码,实则孙小红一直清醒着,然后就被摆在床上,近距离感受了下欢愉余韵后的冲击。 更准确讲,她暂时扮演了一把无能的妻子,可怜巴巴的听着小方被恶霸林仙儿以一套你也不想xxxx的话术给拿捏的全过程。 太刺激了~ 这让孙小红还在幻想着今晚又会有什么游戏上演! “你先回去吧。”方云华向秦孝仪示意。 秦孝仪心领神会的离开后,方云华的目光有些无奈的看向还在咯咯咯傻乐的孙小红。 如今对方的状态是,红温快乐小狗,在戳了下对方的脸颊,感受到其肌肤传来的滚烫温度后,这也将在幻想中的红温小狗所唤醒。 “我我我我.没有想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般掩耳盗铃的做法,让方云华不由会心一笑。 “是是是,你没有。” 孙小红在对上对方的目光后,不由低下了头,颇有些羞涩的说道。 “仙儿姐姐呢?” “她去找诗音姐了。” “诗音姐”提到这三个字,孙小红有些恍神,在晚上三个人是快快乐乐的玩游戏,而白天的时候,则是林仙儿带着孙小红去见林诗音。 孙小红原以为能与对方很快处好闺蜜关系,但没成想林诗音对她有种隐隐的敌视态度。 “她好像有些讨厌我。” “她比较站队我和仙儿,你大概是暴露了一些想法。” 狂热cp粉就是这样子的~ 之前林诗音能为此与龙啸云对抗,现在对于这突然插进来的第三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也是因此今日是由林仙儿单独去见林诗音,想要将其中一些事情掰扯清楚。 “暴露了一些想法.”孙小红想了想后,又低下了头。 女人之间能聊什么,无非就是男人~ 这就不可避免的谈到李寻欢和方云华,在对待李寻欢的问题上,三女是可劲的输出各种爆炸观念,总之将这位小李探给说的都快不如路边一条了。 而在说起方云华的时候,孙小红可能是表现的热情了一些,这就立马让敏锐的林诗音察觉到了对方心里的一些小九九。 “我也不是一定要和她交朋友!” 本来还有些羞涩的孙小红,好似想通了一些事情,她抬起头,坚定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即又谈到了丁白云。 “她来了?还住在隔壁的别院?” “嗯,暂时来说,不适合让仙儿与她会面。” “那方大哥的意思是” “你去和她玩两天,等到龙啸云那边的计划推进,咱们也好判断下这两大世家的准确立场。” “好!” 孙小红信心满满的拍了拍鼓鼓的胸膛,那一颤一颤的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方云华很绅士的目光注视,这让孙小红又恢复到了红温小狗状态,只是紧接着她又下意识做了下挺胸的动作。 而在方云华与孙小红交谈完没多久,便有仆从来报,隔壁的丁白云已经朝着这边来了。 方云华招呼了下还在噗呲噗呲不断朝着梅树招呼的阿飞,两人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别院中。 孙小红还没从刚才的害羞状态中恢复过来,便注意到身裹着白色大氅的丁白云径直走来,从那毛绒绒的外衣下,她明显看见其内里露出的纱衣裙边,不由暗道对方这样子还真是准备前来比美的。 丁白云在第一眼见到孙小红的时候,神色也是有些意外。 “小红?” “白云!” 两人嘻嘻哈哈的拥抱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两天前孙小红是露出一副多么厌烦的表情来数落对方。 阿飞和方云华看似已经离开,实则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小楼顶部,说来方云华也是有些好奇这位白云仙子的一些情况,毕竟对方是能抱着白天羽的人头长达近二十年的狠人。 这完全可以竞争古龙江湖第一癫女的宝座。 只是现今在看到这丁白云,他却感到并未如其预想中的那么吓人,对方单论外表确实具备能与林仙儿比较一下的资格,但也只是属于拿到入场券的程度。 同样偏御姐系的艳丽外表,论及视觉冲击效果逊色于林仙儿一分,且其眉宇五官因气质的衬托,多了些许凌厉,这样的外貌会给人一种美是很美,却也让人主动避开的距离感。 因白色大氅裹住的关系,无法看到其身材轮廓,但身高倒是挺高的,特别是与走可可爱爱风格的孙小红相比,更显高挑。 要说最吸引目光的,还是对方的肤色很白,这是一种透着冷色调的白皙,也就是常规来说的冷白皮,即便穿着一身白,却能将其肌肤衬托的更显一种清冷感。 “这就是女人吗.” 听到阿飞的喃喃自语,方云华笑了。 因为孙小红和丁白云表现出的样子,就好似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一样,而这两天里,阿飞可是时不时听到孙小红是如何吐槽那丁白云,就差将对方说的一无是处了。 “这是女人,但也是表面闺蜜。” 清风裹挟着两人的声音,已然传入方云华的耳畔,在听到两人聊些什么之后,他倒是觉得这事情走向变得更加有趣了。 “你打听仙儿姐姐的背景干什么?” 孙小红并未避讳与林仙儿的关系,也是因此在听到丁白云的问话后,她的脸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听说只是听说昂,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是故意立起来的。” “故意立起来好像是吧。” 孙小红想了想后点点头,她是有听林仙儿提起过,对方所练的武功需要树立对自身美貌的绝对自信,因此这个名头是有助于其修炼进度。 “真的吗?”丁白云瞪大了眼睛,她此刻展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完全破坏了其一开始那股清冷高傲的气质,“那她后面的人.” 丁白云一时间不好形容,孙小红则是心领神会道。 “你是说金主?” “对!这个词太准确了,那你知道她的金主是谁吗?” 金主是方云华~ 但孙小红不说,她只是直勾勾的看向丁白云。 “你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冒昧了。” “你还真的知道啊,快跟我讲讲,是不是朝堂上某个很有权势,但是有着一个大肚子,头也秃了的中年男人!”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孙小红这时也明白对方为什么没那么急切的想要去见林仙儿了,敢情这是将自家仙儿姐姐当成某个大人物饲养的金丝雀。 “你就说她有没有金主吧!” 孙小红沉默。 “她的金主是不是和她关系很密切!” 孙小红继续沉默。 “那她之所以树立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是不是也为了满足她金主的一些小癖好!” 这一点嘛貌似也确实有几分,毕竟林仙儿私下跟她讲过,自己有着天下第一美人这层光环,方大哥才会对她更加迷恋,这就像是一种身份加成。 比如昨晚她刚刚扮演的无能妻子 而看到孙小红再次沉默,丁白云得意一笑。 “那这名头我让给她了!” “你你.你还真大方。” 孙小红一时之间也是被对方给整无语了。 尽管现在话题走向有些跑偏,但孙小红也没忘了去试探这丁家的真正目的。 丁白云在这件事上也没有太多顾忌和避讳,可能她是觉得与孙小红处于同一阵营,因此一些话也说的很开。 “就是单纯的刷刷脸,我哥快要当庄主了,就像是那些名门大派要立少掌门之位时,就需要对方有一些出色的表现一样,他自然也要在这两年树立一下威望。” “难道你们没发现如今的兴云庄可是容不得外人插手的。” 丁白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是我哥的事情了。” “那关于李寻欢呢,我记得李家与你们丁家曾经也有一些人情往来。” “你都说了是曾经,那位小李探将自己族地送出一事,可是成了咱们这个圈子最大的笑话,当然也有一些人很欣赏他,听闻你爷爷私下就赞扬过他这种行为,但丁家多数族老对这一位是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提到自己爷爷,孙小红又是一脸无奈,也不知道李寻欢隔空给其灌了什么迷魂汤,孙白发就是对李寻欢有种迷之推崇。 也是因此在正式加入天机楼,并知晓了一部分相关计划后,她直接拒绝让孙白发同行,怕的就是第一李吹半路跳出来瞎搅和。 随即孙小红看向丁白云。 “这敬而远之的意思是” “一个能将未婚妻和族地送出去都眼皮子不眨的狠人,保持些距离总是没错的。”丁白云撇了撇嘴,显然也是对其做法有些意见。 或者说凡是女性,在知晓小李探这段经历后,都很难为其继续发声,也就是原剧情线,受到孙白发这个第一李吹深深影响的孙小红,才会蜜汁认为自家鸽鸽那大爱无疆的境界有多么了不起。 “那关于外面的一些流言” 丁白云的神情严肃了许多,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其高傲自然有配得上这骄傲的资本。 “我哥哥大概也是想要先看一看,等一等。毕竟牵扯到兵器谱第三位的强者,总是需要谨慎对待,但可能南宫世家会比较急切一些。” “南宫世家.这次前来的是?” “南宫远。” 在屋顶悄悄偷听的方云华眉头一挑,这个名字无论是在天机楼的情报记录中,还是他结合原剧情线的记忆里,都不算太过陌生。 首先这南宫远的年纪并不大,差不多和如今的阿飞差不多,但他却是南宫世家刻意在外塑造的一块招牌,从小就有着所谓的天才之称。 这年龄问题也代表着他具备少年人的冲劲和莽撞。 其次在《九月鹰飞》中,也就是大概剧情线二十年后,明确表示这南宫远是当时江湖上七大高手之一,但他是作为背景板而存在。 因为这名字刚亮相,就是用来衬托郭嵩阳的堂弟·郭定,其直接以一招天地俱焚将南宫远打败,输的那叫一个毫无排面。 “小红,这次的事情你不要参与的太多。”丁白云突然认真向孙小红叮嘱道。 这让孙小红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大哥说这追捕梅盗一事在江湖上炒的太火热了,可以确认的是七大派已经参与其中,暗地里.还不知道牵扯了多少势力和高手。“ 在察觉到丁白云言语中明确透露出的关切之意,孙小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怎么” “你要是作死了,我怕你连累到我,而且你家也可能找到我头上!” 孙小红哼了哼鼻子,一秒变作幽怨小狗,关心她是感受到了,最后那一句里的真情实意她也体会的很充足! (本章完) 第175章 李寻欢入局 第175章 李寻欢入局 孙小红对丁白云的感情很复杂。 两人算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因为牵扯到双方背景,这关系又没有那么纯粹,且丁白云从小就是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样子,与这类人相处本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但要说双方不存在一丁点友谊,那也不至于。 就比如刚刚丁白云对孙小红的关心。 再比如之前孙小红在察觉到方云华和林仙儿真盯上对方后,立马又弱气起来,开始给丁白云各种找补。 总之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一项很复杂的学问。 “那你来这里也是看热闹的吗?”丁白云满脸的好奇。 “算是吧。” 看李寻欢吃瘪,对孙小红来说也是一件趣事。 “正好陪我一起~” 丁白云的语气虽然不强硬,但这种直接定下此事的说辞,还是让孙小红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关键还是方云华已经委托她盯着这不安分的坏女人,所以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找机会帮我引荐下那位天下第一美人。” “她不见得有时间见你。” 丁白云皱起了眉头,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止住到了嘴边的话语。 尽管刚才说起那林仙儿的时候,这一口一个金主的,语气中明显充斥着一种淡淡的不屑,但在联想到之前兄长的提醒,更包括眼前的孙小红都要叫对方一声仙儿姐姐。 即便在她看来,对方很可能就是某个权势滔天之人刻意养成的金丝雀,她心里着实看不起这种人,却也明白若是继续口嗨下去,更可能给自己给丁家无故招惹上一桩大麻烦。 这让她只能按捺下心中的一些情绪,看似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她总会露面的,我可不觉得堂堂天下第一美人出现在这里只是一桩巧合。” 孙小红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注意到了丁白云貌似误会了一些事情,也发现了对方对林仙儿的莫名忌惮,这让她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挤兑对方两句。 而在楼顶默默偷听的方云华和阿飞已经离开。 因为接下来孙小红和丁白云的交谈话题着实没什么营养,小女孩的针锋相对和互相斗嘴,以及针对他这个金主身份的各种猜测。 什么朝堂上的某个大官。 什么隐藏很深的大族巨枭。 又是什么海外的神秘岛主。 总之这聊着聊着,方云华发现原本丁白云对林仙儿的好奇,全都莫名其妙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关键自己也不是金主啊,真算起来,他是一直被林仙儿养着才对。 等到当晚与林仙儿说起此事,林仙儿也只是欣然一笑。 对方其实也有偷偷的观察了一下丁白云,然后嘛,就毫无压力的将其抛之脑后,如今无论是林仙儿还是方云华,更多的关注点都放在龙啸云的计划上。 就比如外界已经掀起的牛头人流言。 龙啸云其实还是很注重维持林诗音的名声,只是讲述李寻欢仗着与自己的关系,屡次前去拜访大嫂,而大嫂对其态度冷淡,可偏偏老李就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这倒也不算谎话,因为最近这几天里,老李就是这么做的。 他好似忘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 也没有人告知他在外面的名声已经越来越差。 即便老李有注意到这庄子里的人,对他的敌视态度是愈发明显,但他并不在意,以老李骨子里的那种傲慢情绪,很可能就没将这些歪瓜裂枣当成一回事。 这实际上也更加将其自身孤立起来。 本来他要是时常去找找方云华的话,或可能被庄内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从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但可能是上次的铁传甲事件中,老李遭受的心灵打击太狠了。 以至于他自己对于与方云华见面一事都有些心里发怵。 更何况如今有他的好义子陪伴着他,这就更不会让他闲来无事故意去方云华那边找虐。 李寻欢是个很擅于自我逃避的人。 之前在破庙的时候,他还想着如何处理与林诗音之间的关系,如今他就不会再寻思那些有的没的,他怀揣着对每天能见到林诗音的期待,就连睡眠质量都好了许多。 而在今晚,他突然被屋外的异动所惊醒! 一道黑影从其窗前掠过,也是在此刻恰好响起了更鼓的声音。 三更! 这是一个微妙的时间点,数日前那一晚的三更时分,他杀死了丘独,又与铁笛先生一战,之后更是遭到了赵正义的针对,从而使得他莫名其妙被扣上了一些黑锅疑点。 而他自然没有忘记,这三更也是梅盗首领一贯出手的时间! 在突然记起这兴云庄已经被梅盗盯上后,他立马起身穿好衣衫,甚至在这寒冬之季,都来不及裹上一身厚厚的裘皮大衣,就急匆匆窜出屋外。 他没有考虑那个梅盗首领盯上的可能是林仙儿,因为他知道对方若真一头扎进去,怕是会被方云华直接打死。 如今他更加担心的反倒是林诗音。 这些日子以来,尽管他与林诗音在那小楼中有过数次会面,但所有对话加起来也不到十句,可是李寻欢对林诗音的处境依旧知晓的非常清楚。 因为龙小云已经嘚啵嘚的主动将一些事情告知给李寻欢。 比如自己的父母从之前大吵一架之后,就已经分开居住。 再比如龙啸云最近为了抓捕梅盗,一直在安排整个保定府的布防,有的时候晚上都不见得会回到兴云庄。 而对李寻欢来说,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去深入思考,他只知道现在是三更,疑似梅盗首领的黑影出现,兴云庄防守力量不足,龙啸云也可能并不在庄内,而林诗音或许会遇到一些危险。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已经飞身而起,其身形之快,无可形容! 等他赶到小楼那边去的时候,并未看到那倏然消失的一抹黑影。 这让李寻欢都不由迟疑,莫非刚才只是自己看错了,亦或是睡梦中的错觉。 他停在了小楼下,目光抬头望去,却注意到窗内灯光仍亮。 已经这么晚了,林诗音莫非还没有睡着? 李寻欢的心里有几分担忧,若里面是一片黑暗,他说不定会选择直接离去,可这么反常的情况,让他容不得继续深思,就掠入其内。 而进入小楼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这些时日经常坐在的那张桌子上有五只酒杯,其连底都嵌入桌面里,骤然望去,赫然一朵梅! 梅盗! 林诗音难道已落入梅盗手里? 李寻欢手按在桌上,力透掌心,五只酒杯就弹了起来! 当他拿住酒杯时,掌心已不觉沁出了冷汗。 这一刻的李寻欢已经属于大脑都搅成了一团浆糊的状态,他不敢继续猜想下去,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因不断涌现出的恐惧而开始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突听哧的一声,桌上的灯光,首先被打灭,接着,急风满屋,也不知有多少暗器,从四面八方向李寻欢打了过来。 但普天之下的暗器,又有哪一样能比得上小李飞刀! 李寻欢身子一转,两只手已接着了十七八件暗器,人已跟着飞身而起,没有他接住的暗器,就全都自他足底打过。 小楼外这时才响起了呼喝叱咤声! “梅盗,你已逃不了,快出来送死吧!” “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我们今日也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实告诉你,洛阳府的田七爷今天已赶来了,还有公孙大侠,青魔手前辈,再加上赵大爷,秦三爷,龙四爷──” 李寻欢原本煞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红润,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林诗音没事。 而冒出的第二个念头却是,自己中计了! 只听这时又有一人说道。 “朋友既已到了这里,为何不肯出来相见?” 本来还神色大变的李寻欢已经逐渐恢复到原有的镇定状态。 他在一边思考该如何破局,一边来应付当下的局面。 其轻轻咳嗽了两声,粗着喉咙:“各位既已到了这里,为何不肯进来相见?” 屋外又起了一阵惊动,纷纷道:“这小子是想诱我们入屋。” 这时又有一人的语声响起,将别人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 这声音清亮高亢,朗声道:“梅盗本就是一群只会在暗中偷鸡摸狗之辈,哪里敢见人,即便是所谓的梅盗首领,也不过是一群鸡狗的头头。” 请将不如激将,大家立刻也纷纷开骂。 李寻欢听此,倒是更加冷静。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也不可能在这种包围圈下安全离开。 既如此,继续遮掩下去,反倒应了那些暗害自己之人的心思。 于是他大声回应道: “不错,梅盗确实是有些鬼鬼祟祟,但和我又有何关系?” 那清朗的语声再次询问:“你不是梅盗是谁?” 另一个人这时也已开口:“公孙大侠还问他干什么,赵大爷绝不会看错的,此人必是梅盗无疑。” 这一刻,李寻欢什么都明白了。 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赵正义,我早就知道这都是你玩的样!” 笑声中,他身形已如燕子般掠出窗户,楼外群豪有的人呼喝着向前扑,有的人惊叫着往后退。 而龙啸云却站了出来:“各位莫动手,这是我的兄弟李寻欢!” 李寻欢身形一转已找到了赵正义,掠到他面前,微笑道:“赵大爷你的眼力很高明,若非在下手脚还算灵便,此刻已做了梅盗的替死鬼了,那死得才叫冤枉。” 赵正义脸色铁青,神情更加阴冷:“三更半夜,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到我弟妹的住处,再加上外面的那些传闻,我很难不将你当做梅盗!” 听到这话,龙啸云的脸色比赵正义还要铁青。 他注意到四周群豪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不对劲起来,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仍然坚定的站在李寻欢身旁。 而李寻欢虽感到这话里有些问题,但如今却容不得他深思下去。 “我也是看到一道黑影朝这边袭来,才一路追赶过来,只是没成想没有见到大嫂,反倒是那桌子上” “一道黑影?简直荒谬!”赵正义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纵然如此,阁下先问清楚了再下毒手也不迟。” “对付梅盗这种人,只有先下手为强,等问清楚再出手就迟了。” 李寻欢已经看出对方是非要往死里整他,而又在联想到之前的铁传甲事件,也是因为对方告密,若非方云华及时出手,自家老仆怕是也没有一个好结果。 这让他看着赵正义那副故作主持正义的嘴脸更是觉得有些可恨。 “好个先下手为强!如此说来,李某今日若死在赵大爷手上,也只能算我活该,一点也怨不得赵大爷!” 见到现场气氛愈发焦灼,龙啸云连忙干咳两声,赔笑道:“黑夜之间,无论谁都会偶然看错的,何况──” 赵正义直接打断了龙啸云的话。 “我没有看错,况且他无故出现在你夫人的住所,你难道觉得也是巧合?” 龙啸云不说话了,尽管双方之前都通过气,各自也清楚扮演的角色,但也不可能将每句台词都安排好,所以赵正义这句话着实有些扎他的心窝子。 李寻欢见此也知道不能继续纠结住所这个话题,他反问道:“没有看错?难道赵大爷认为李某就是那梅盗首领?” “那也难说得很,大家只知道梅盗首领轻功很高,出手很快,至于他究竟是姓张,还是姓李?是谁也不知道了。” “不错,李某轻功既不低,出手也不慢,梅盗组织因遭受围剿,以至于其首领都不得不重现江湖,这也正是李某再度入关的时候,李寻欢若不是梅盗首领,那才是怪事一件。” 他笑了笑,瞪着赵正义缓缓道:“但赵大爷既然认定了李某就是梅盗首领,此刻为何还不出手?” 因听到外面动静太大,决意前来凑热闹的丁白云和孙小红也到了现场。 两人一开始也是不解这怎么说着说着,李寻欢就好像承认了一样。 后来倒是逐渐想清楚,当下在这林诗音居住的小楼里于半夜三更逮到李寻欢一事,是很难解释的。 将事件本身逐渐转为这种私人矛盾的激化,专挑着赵正义输出,以此避免被群殴,这也未尝不是一种破局手段。 (本章完) 第176章 震慑群雄! 第176章 震慑群雄! 此刻作为局外人,孙小红还有心情和丁白云多聊上几句。 实际上这两天里,两人一直是同吃同住同睡的状态,为了完成方云华交代的任务,孙小红连她最喜欢的嘿嘿嘿游戏都放下,为的就是全方位盯死眼前这个变数。 而丁白云对于孙小红贴上来的行为,也表示万分欢迎,因为突然居住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是让她心里有些担忧。 这也导致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真就像是亲如姐妹的好闺蜜一样。 因此双方有些话说出来,更少了几分顾忌。 “你哥呢?” “去安排南宫远了,说来也是凑巧,南宫世家那边今晚刚到保定府,拜帖都已经送到兴云庄,结果这大半夜的却发生这么一桩意外事件。” 丁白云口中说着意外,眼眸深处却多了几分嘲讽之色。 她可不相信所谓的意外和巧合,也就是因此她能确定李寻欢八成是被冤枉的。 毕竟眼下这一出实在是太赶鸭子上架了。 “不过这里的消息应该很快会传到我大哥那边,怕是不用等到天亮,他们就会都赶过来。” 丁白云轻哼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些许戏谑,她倒想看看这出戏会怎么唱下去,还是说那位赵大爷真的会和堂堂小李探正面硬刚。 而孙小红则是打着哈欠,她在注意到龙啸云还未跳反,依旧是保持着那好大哥的形象后,就清楚兴云庄这边还是留有一些余地。 至于会不会打起来 “早些出手,迟些出手都无妨,有田七爷和摩云兄在这里,更有大名鼎鼎的青魔手坐镇,今日你还想走得了么?” 赵正义表示完全不虚,你要干,那就干! 他拿到的剧本就是和对方刚一波,能将其顺利拿下自然最好,反正有还未跳反的龙啸云保底,最差的结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龙啸云果然在此刻强刷存在感。 “大家只不过是在开玩笑,千万不可认真,我龙啸云敢以自家性命担保,李寻欢绝不是梅盗!” 赵正义则是沉着脸色讲道: “这种事自然万万开不得玩笑的,你和他已有十多年不见,怎能保证他?况且他如今出现的地方,可是你夫人居住的小楼,此人怕是早就不把你这个大哥当回事了!” 龙啸云涨红了脸,他心里也不由开始暗骂这赵正义真不是个玩意儿,尽管是他下了狠心做出了自绿计划,但如今当着群雄的面前,这也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这件事! 他龙四爷也是要脸的! “可是我深知他的为人!他绝不会.绝不会.” 一旁的李寻欢又感动了,他是想要辩解下自己和林诗音的关系,但他也很清楚在这般处境下,他这个当事人站出来无论说什么,都只会给龙啸云增加更多的麻烦。 因此他只能两眼汪汪的看向自己的好大哥,心里更是发誓,下一次绝不再来这小楼与林诗音私下会面! 而注意到其神情变化的孙小红更是撇了撇嘴。 她如今也算是体会到了开上帝视角的快乐,有秦孝仪这个内鬼在,对方早就一五一十的吐露了龙啸云这边的全部计划,因此孙小红很清楚,眼下的一切都是龙啸云排练好的戏码。 包括自绿!也包括地点选择在这小楼! 对方更是为了骗走林诗音,请动与其关系不错的一位武林名宿的夫人,以其将要婚姻破碎为缘由,从而将八卦心思旺盛的林诗音直接支走,等到林诗音归来,至少也需要三两天的时间。 那么到时候一切也都会尘埃落定。 而小李眼下还是一副我永远相信好大哥的样子,这搞得孙小红厌蠢症都快犯了。 这时又有一人跳出来反驳龙啸云。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龙四爷总该听说过吧。” 这人瘦如竹竿,面色蜡黄,看起来仿佛是个病夫,但说起话来却是语声清朗,正是以摩云十四式名震天下的摩云手·公孙摩云。 他背后一人始终面带笑容,背负双手,看来又仿佛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此刻忽然哈哈一笑,道:“不错,我田七和李探也是数十年的交情,但现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也只好将交情搁在一边。” 然而李寻欢却斜了这田七一眼,淡淡说道。 “我朋友虽不少,但没你田七这样有身份的朋友,你田七也用不着和我攀交情。” 这么没留面子的话语让田七脸色一沉,目中立刻现出了杀机。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田七爷翻脸无情,脸上一瞧不见笑容,立刻就要出手杀人,谁知此番他非但没有出手,而且连话都不说了。 实际上此刻能与龙啸云联手的田七、公孙摩云、赵正义,都是属于在李寻欢没有离开保定府之前所结下的旧怨。 曾经意气风发的小李探,无形中以言语威势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些人笑一笑就将这些事情揭过去了,但有些人却记在心底,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产生一桩心病。 在搞死李寻欢这件事情上,他们的立场是绝对一致的。 像是龙啸云在其中,还属于理由最充分的那一个,就比如这最小心眼的田七,仅是因为十几年前的一次宴会中,李寻欢拂了他的面子,便让他记恨这么久。 甚至为此从河南洛阳跑到这河北保定,就是为了彻底搞死对方。 而在场还有一人是真的与李寻欢有着深仇大恨。 此人身上穿着件青布袍,大袖飘飘,这件长袍无论穿在谁在身上都会嫌太长,但穿在他身上,布还盖不到他的膝盖。 他本就已长得吓人,头上却偏偏还戴着顶奇形怪状的高帽子,骤然望去,就象是一棵枯树。 同时,他的眼睛是青色的,眼球是青色的,眼白也是青色的,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就像是星火。 “李寻欢。” “伊哭。” 李寻欢的目光看向伊哭的手,其戴着一双由精铁铸造的金属手套,外形看似笨重,但他很清楚作为原兵器谱排列第九名的神兵,其绝不会存在这么明显的弱点。 这大概也是现场最需要他重视的高手。 当然对他来说,也都是一刀一个的事情,只是这前后顺序一定要排列整齐,威胁最大的一定要先杀,反倒像那田七,可以往后稍稍。 而两人在视线相对后,就又同时移开了目光,这一波是真的生死仇。 李寻欢杀了丘独,他不仅是伊哭的大徒弟,也是伊哭的私生子,就见伊哭能将青魔手传给对方,便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儿子的爱护。 只是这青魔手也作为丘独用来请动伊哭相助的信物,在其死前就又送了回去,否则伊哭也不会这么快的就赶过来。 因此两人也没什么好交谈的。 就是干! 只见公孙摩云、赵正义、田七、伊哭,这四个人将李寻欢围在中间,四个人俱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当然其他三人是属于气的,伊哭天生就是小青人。 然而四人只是瞪着李寻欢手里的刀,看来谁也没有抢先出手之意。 李寻欢连眼角也不瞧他们一眼,悠然道: “我知道四位此刻都恨不得立刻将我置于死地,只因杀了我这梅盗首领之后,非但立刻荣华富贵,还可换得个留芳百世的美名。” 这般气度倒是让孙小红和丁白云多看了两眼。 只是前者比较了几分在庐山之巅一战上的方云华后,心里暗道还是自家的方哥哥更帅气一些~ 丁白云则是有些许感慨。 她从种种蛛丝马迹已经大胆猜测这李寻欢绝无可能是所谓的梅盗首领,因此其这般表现更具有孤胆英雄的气魄。 但欣赏归欣赏,她却没有多嘴半分。 即便她在孙小红的口中是一个目中无人、孤芳自赏的性子,可实际作为如今明面上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成员,她还是很清楚不该多嘴的时候,千万别瞎掺和。 其心里只能期待着自家大哥尽快到来,说不定还能为这小李探争得一线生机。 而此刻,赵正义扳着脸说道:“黄金美誉,等闲事耳,我们杀你,只不过是为了要替江湖除害而已。” 李寻欢大笑一声: “好光明啊,好堂皇,果然不愧为铁面无私,侠义无双!” 这满满的讽刺之意,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懂。 却见李寻欢轻抚着手里的刀锋,主动向着四人踏前一步,其口中还徐徐说道: “那么阁下为何还不出手呢?” 赵正义的目光随着他的手转来转去,也不说话了。 “哦,我知道了,田七爷一条棍棒压天下,三颗铁胆定乾坤,赵大爷想必是在等着田七爷出手,田七爷自然也是义不容辞的了,是么?” 田七双手背负在身后,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全程打酱油的秦孝仪则是嘴角抽了抽,因为他的绰号叫铁胆震八方,总感觉这边李寻欢开嘲讽,顺便也将他囊括在内。 这一次他是真的就准备低调的在吃瓜群众里混一混。 而李寻欢这时的目光又看向公孙摩云。 “田七爷难道也在等着公孙先生出手?嗯,不错,公孙先生的摩云十四式矢矫变化,海内无双,自然是应该让公孙先生先出手的。” 公孙摩云就好像忽然变成了个聋子,连动都不动。 随即李寻欢盯上了伊哭,原本伊哭认为,兵器谱第九和第三的差距并不大,只是随着庐山之巅一战的详情曝光出去之后,他已经深深认识到,新旧兵器谱的排名完全不是一个版本! 就比如他知道的第八名·横扫千军诸葛刚,在那一战中就跟普通的武林人士差不多,根本不敢冒头。 第七名·西门柔倒是一开始刷满了存在感,但若非郭嵩阳及时阻止他开浪,这位强者怕是也早死于那血色庐山之上。 而名次更排在他前面一截的第五位·温侯银戟吕凤先,却被那大欢喜女菩萨如同捏小鸡仔一样的直接掐死。 为了拿到那一战的详细信息,伊哭可是耗费重金在天机楼购买了大量情报,这也让他深深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如今没有登上新兵器谱的自己,面对第三位的小李飞刀,绝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因此比较原剧情线中,他还敢去堵李寻欢的路,现在的伊哭可谓是异常慎重,毕竟好儿子已经死了,他虽然急于杀死对方,却也不可能赌上自己的命。 特别是在被对方的刀势笼罩后,伊哭无比确认一点,他敢现在大吼着冲上去,绝对直接当场死翘翘! 这不由让他的额角都流下一滴冷汗。 “堂堂青魔手伊哭也变得畏畏缩缩了吗?” 李寻欢仰天大笑,即便外界对其传言愈发污名化,可是在场群豪中,已有不少人被他这股气度所折服,心中甚至萌生出对方该不会真的不是梅盗首领的想法。 而如今习惯于在楼顶窥望的方云华,也清晰的关注到李寻欢只以一把飞刀就震慑群雄不敢妄动的盛大场面。 “啧,还真让他装到了。” 你可以说老李粘糊,但不能讲老李弱鸡! “真不愧是小李探。”一旁的阿飞也是有些跃跃欲试,他其实也很想体会一把这种孤胆英雄的感觉。 只可惜他是方云华的人,背后有着天机楼,这就代表着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沦落到李寻欢这种境地,且只会出现他们利用舆论攻势,制造人多欺负人少的场面。 更不可能背负这种黑锅委屈了。 “也难怪他如此自信。”方云华这时倒也理解,李寻欢为何这么大喇喇的一头扎进这漩涡之中,因为实力带来的底气,确实让其无惧一些算计。 如果眼下这一局,真的就到此为止的话,毫无疑问的是,李寻欢已经赢了。 甚至此刻的老李,还敢继续开嘲讽。 “这倒怪了,四位都想将我杀之而后快,却又都不肯出手,莫非四位都不愿抢先争功,在互相客气?” 公孙摩云等四人倒也真沉得住气,李寻欢无论如何笑骂,这四人居然还是充耳不闻。 其实四人心里早已都恨不得将李寻欢踢死,但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李寻欢只要一刀在手,有谁敢先动? 他们四人不动,别人自然更不敢动了。 但除了一个人。 龙啸云! (本章完) 第177章 阿飞小课堂 第177章 阿飞小课堂 李寻欢对所有人都散发出那摄人心魄的刀势,唯独不会波及到自己的大哥。 也是因此,早就有所准备的龙啸云开始步步试探。 “兄弟,你到现在难道还看不出他们只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走走走,我们还是喝杯酒去挡挡寒气吧。” 他就这样大笑著走了过去,並挽住了李寻欢的肩头。 李寻欢此刻面色骤变,失声道:“大哥你──” 他想推开龙啸云,却已迟了! 就在这时,只听呼的一声,田七的手已自背后抽出,一条三尺二寸长的金丝夹藤软棍,已如毒蛇般的抽在李寻欢腿上! 李寻欢的轻功独步天下,更有见者丧胆的小李飞刀,可他的身子已被龙啸云热情的手臂揽住,这飞刀哪里还能发得出去,脚步又如何能迈开! 但闻啪的一声,他的两条腿已疼得跪了下去,而公孙摩云出手如风,已点了他七处大穴。 见此机会,伊哭更是一手印在其后心处,阴冷的掌劲在此时从李寻欢体內爆开,这更是让他的身体一抖,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作为这套微妙小连招的最后一手,赵正义直接飞起一腿,將李寻欢踢得滚出数丈外。 “看到了吧,强如李寻欢也会被这么容易的就拿捏住。” 看著牢李挨揍,方云华还不忘了给一旁目瞪口呆的阿飞上上课。 阿飞现在是確实见识到了江湖的险恶。 主要眼下这一手玩的也確实太阴险了,特別是他看著那龙啸云竟然还在尽力表演著。 “你们怎能如此出手?快放了他!” 龙啸云那脸上表情真是看不出丝毫破绽,他焦急狂吼著向李寻欢扑了过去。 这让那些围观群眾都被他的高深演技给骗了过去,心中竟然真的觉得此人在这般情境下还要维护自己的好兄弟,真不愧是声名远扬、义薄云天的龙四爷。 而人群里,丁白云和孙小红则是频频撇嘴。 两女在家族那般环境成长起来,最不缺少的就是对演技辨別的出色眼力,她们明显有注意到在李寻欢挨了一套小连招后,那龙啸云嘴角的肌肉不合时宜的抽动了一下。 大概就是都特么快要笑出声来,但是凭藉其专业素养硬生生压制下去了。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又放在直接被打趴的李寻欢身上,因此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龙啸云的这点小破绽。 偏偏龙啸云现在的样子又跟死了亲娘一样,又怒又嚎的要为自家兄弟爭辩一番。 作为现场拉李寻欢仇恨最充足的第一mt,赵正义继续扮著白脸,甚至还拽了一段谚语。 “纵虎容易擒虎难,放不得的。” 田七连忙接话:“龙四爷,得罪了!” 公孙摩云已横身挡住了龙啸云的去路,龙啸云双拳齐出,但田七的金丝夹藤软棍已兜住了他的腿。 软棍一抖,龙啸云哪里还站得住脚,赵正义不等他身子再挺直站稳,已在他软肋上点了一穴。 伊哭倒是没有出手,他只是瞪著自己那一对青眼珠冷冷的看著这一幕,这一位儘管与李寻欢有杀子之仇,但看那样子也是对龙啸云还特么能继续演下去的厚脸皮有几分鄙视。 而龙啸云也是演嗨了,他扑地跪倒,还哽声道:“赵大哥,你──你怎能如此──” —— 阿飞小课堂上线。 “他为什么还演著呢,李寻欢不是已经被打倒了吗?” “这是既要又要,他既想要让李寻欢死的彻底,他又需要继续维持自己的名声,別忘了他和李寻欢的那段过去是不经查的。 比起刻意塑造大公无私的形象,专走义气一道能更方便的去提前堵住一些风言风语。 毕竟混江湖的,首要讲究的就是义气。 就像是之前的铁传甲,他为的不过也是义气二字。 况且,他看似是站在李寻欢这边,却也能隨时利用这重身份,比如刚才,若非他作为对方的好大哥,可以趁机上前揽住李寻欢,就那四人哪有机会將其直接拿下。” 阿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么这一课你学到了什么?” “兄弟义气也可能成为对方伤害自己的武器,不能太过迷信这重关係。” 方云华给了对方一个讚赏的眼神。 —— 此刻,龙啸云还沉浸在演戏中,似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偏偏还有两位老戏骨与他对戏,三人都彻底演嗨了。 赵正义沉著一张脸:“你我虽然义结金兰,但江湖道义却远重於兄弟之情,但愿你也能明白这道理,莫要再为这武林败类自討苦吃。” “他绝不是梅盗,绝不是!”龙啸云竭力嘶吼著,眼角青筋都崩了起来。 公孙摩云也上前劝道:“四爷,你是有家有室,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若是被这种淫棍拖累,岂非太不值得!” 龙啸云的表情一僵,对方说李寻欢是淫棍,那他大晚上的来到这小楼,岂不是代表对方要淫的是.这一莫名代入,他只觉得脑袋好像重了许多。 差一点没绷住。 但很快他就已经调整过来,继续嘶吼: “只要你们先放了他,无论多大的罪,我龙啸云都寧愿替他承担!” “你愿为他承担?可是你的妻子呢?你的儿女呢?你难道也忍心眼看他们被你连累?况且他来这里的目標,就是你的妻子啊!” “你不要再说了!” 龙啸云骤然一震,就好像大喊著『不要过来』的步惊云上身一样,那表情狰狞的將与他对戏的赵正义都惊得差点往后缩了一下子。 在场眾人都能注意到龙啸云因过於痛苦已经全身都发起抖来。 站在他们的视角理解上,自己的兄弟要偷自己的妻子,偏偏为了义气,老龙还要维护自己的兄弟,这一波著实有些太痛了! 这甚至让丁白云都產生了一些误判。 毕竟她能看出之前龙啸云存在一些演戏的痕跡,可是如今那股从心底萌发的痛苦表情却真真切切。 而距离其十几步外的李寻欢已经热泪盈眶,他的飞刀虽仍在手,怎奈已是永远再也发不出去的了! —— 阿飞小课堂再次上线。 “他这是真信了吗?”阿飞惊讶的指著眼泪不断涌出的李寻欢。 “.是的。”方云华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李寻欢的心中也大概真有几分愧疚情绪,毕竟他对大嫂的想法是真的不清白,而如今现场眾人屡屡提起这件事,对龙啸云来说是一波又一波的绿帽衝击,对李寻欢而言,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灵拷问。 特別是眼下在见到自己大哥如此拼命的要將罪过揽到自己的头上,这更是让他觉得自己一直惦记大嫂实在是太有罪恶感了。 “看到这一课,你学会了什么?” “不要惦记大嫂。” 阿飞神色郑重的说道,隨即更是严肃的向方云华点了点头,表示他绝不会这么做! 方云华眨了眨眼,这话倒是挺对的,但他心里却泛起怪怪的情绪。 —— 此刻,龙啸云目中不禁流下泪来,颤声道:“兄弟,全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这傢伙声音嚎的,距离他老远的方云华,都感觉有些吵耳朵了,但偏偏围观群眾看向龙啸云的目光里,都充斥著浓浓的钦佩之色。 李寻欢则是一抽一抽的,因为点了穴道的关係,他还趴在地上,但他现在哭的比龙啸云还要厉害,那眼泪鼻涕流的,简直不忍直视。 很难想像不久前,他只凭藉一把飞刀就能震慑群雄。 说来从他回到兴云庄那一天开始,已经哭了三、四次了,这还不算晚上自己躲被窝偷偷哭的。 果然,爱哭的孩子,运气都不咋地。 此刻,公孙摩云和田七已经拿著绳子上前將李寻欢捆的严严实实,並安排人手直接將其抬到前厅。 伊哭在看了两眼跪在地上仍在嗷嗷乱嚎的龙啸云后,也是转身离开。 赵正义这时向开心吃瓜的秦孝仪使了个眼神。 秦孝仪这才恍神还有他的戏呢。 隨即他几步上前劝慰道。 “四弟,別哭了,一会儿那两大世家的人就过来了,若是你兄弟真是冤枉的,到时也正好让他们主持公道。” 冤枉?绝对冤枉不了一点! 主持公道?我可主你大爷的吧! 龙啸云的哭声一顿,他听懂了秦孝仪的言外之意,於是悄咪咪的向其使了个眼神,眼角余光也有注意到那丁白云。 而对於一旁的孙小红,他流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完全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接下来对他来说,也將要面临真正的挑战了。 区区两个女流之辈,並不被他放在心上。 隨即在秦孝仪又假模假样的劝了几句后,龙啸云也是缓缓起身,口中还嘟囔著。 “没错.没错我兄弟一定是清白的.” 在其悄悄抹眼泪的功夫,眼神也变得愈发阴毒起来。 而两人也就此退场,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前往前厅匯合,最后在这小楼前,只留下了丁白云和孙小红。 前者注意到只剩下她们二人后,连忙小跑著钻入小楼,其目光第一时间就发现那桌子上留下的一道似梅般的印记,桌面还有五个东倒西歪的酒杯。 “这痕跡太显眼了。” “哦。” 比起丁白云还沉浸在这侦探游戏之中,孙小红只觉得有些困,若非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她是一定会回去补个觉的。 “你就不觉得不对劲吗?” 丁白云看著这么有鬆弛感的孙小红,也是不由问道。 孙小红抹了抹眼角,疲惫小狗现在不想说话。 “那位龙四爷哼哼!” 丁白云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开始一顿哼哼唧唧。 只是在注意到孙小红並没给其预料中的回应,顿时深感无趣的又拉著对方走出了小楼。 大晚上的这么一闹腾,时间也已经快到了太阳初升的时候。 而看著空中降下的飘雪,丁白云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喜。 “小红!小红!下雪了呢!” “下雪了啊~”孙小红揉了揉眼睛,她只觉得这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毕竟也不能这么骗傻子,看那李寻欢后面给哭的,是真將龙啸云当成生死与共的好大哥了。 她突然觉得不应该阻止孙白髮过来,因为只有这第一李吹到了现场,对方才能深切体会什么叫做偶像幻灭。 就在孙小红乐呵呵的联想到孙白髮一脸怒其不爭的表情时,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被那在飘雪中舞动的身影所吸引。 说是舞动也不准確,丁白云只是先卸下了身上的白色大氅。 淡雅的长裙隨著她欢欣雀跃的转圈圈,似也掀起了一道道耀眼的星光,洁白的飞雪在为其伴舞,而她脸上流露出的明朗笑容更极具感染力。 丁白云確实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一时看的有些失神的孙小红,也不得不评价这么一句。 只是这圈圈仅转了两周半,本来脸上还因为这突然降雪流露出纯真一面的丁白云,却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某处。 朝阳初升,將天际染成淡金色,薄雾如纱般笼罩著远方一座青瓦小楼的屋顶。 在这细雪纷扬而下,每一片都似被晨光穿透的碎玉,轻盈地落在一道身影的肩头。 他站在屋脊最高处,周身似被镀上一层暖金轮廓,与冷冽的雪色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一幅水墨画中的剪影。 將要离去的方云华也察觉到了那道太过专注的视线,他侧身回望,一袭白袍隨风轻扬,衬得身形更是修长挺拔,既有书生的清雅,又隱含江湖人的洒脱。 雪恰好落在他的眉间时,他並未拂去,而是任由其融化,睫毛上凝著细碎水光,更添几分朦朧的俊逸。 在注意到那双目光的主人,他微微侧首,身影则如一道虚烟般就此散去。 而丁白云的瞳孔因震惊开始微微放大,嘴唇微张,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雪粒落在她发梢,她却像感觉不到寒意,只怔怔望著远方消失的身影,心跳声在寂静的晨雪中清晰可闻。 “你怎么了?”孙小红走到她的身旁。 似此刻才感受到寒冷,丁白云颤抖了一下,却也觉得心跳的更加剧烈。 “刚刚.” “刚刚什么?” “刚刚屋顶有人。” 孙小红皱了皱眉,她还要再问两句,却在侧目之际,注意到丁白云那双本就格外明亮的眸子中,似有一泓春水在微微荡漾。 (本章完) 第178章 影帝的专业素养! 第178章 影帝的专业素养! “喂!別发呆了!” 孙小红嘟起了嘴巴,她大概猜到了对方刚才可能无意间看见方云华了。 毕竟她是知道这些日子方云华和阿飞就喜欢站在屋顶各种偷看偷听。 这件事对於计划本身的影响並不大,她更在意的是这丁白云的表情不太对劲。 那股子眼波中泛出的浓重媚意,让她这个女人看了都有些心生触动。 而且类似的媚意她也见过,那就是每当自家仙儿姐姐玩完游戏之后,都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用对方的话来说,那就是爱他爱到命都可以给他。 儘管丁白云的情况还不至於到这种程度,但这显然是一个有些糟糕的预兆。 “你发春了吗?”红姐一秒化身祖安人,这一句把丁白云都说懵了。 对方也从那奇奇怪怪的状態中脱离出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你刚刚的表情.太明显了,嘖嘖嘖该不会隨便看了某个野男人一眼,就被迷得找不到北了吧,堂堂丁家大小姐也就这个程度?(ˉ▽ ̄~)切~~” 孙小红可谓是將嘲讽拉满了,但心中还在不断向骂方云华为野男人的话语悄悄道歉。 当然面上红姐也是將姿態摆得高高的! 一副老娘才不会与你这不值钱的样子为伍。 以丁白云的性格也是有些炸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野男人!什么迷得找不著北!我就是觉得对方很可疑!” 丁白云捡起一旁的白色大氅,在抖了抖上面的碎雪重新披在身上后,又朝著孙小红扬起她那又白又细的天鹅颈。 高傲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但孙小红总觉得对方有几分色厉內荏的味道。 “可疑嘛確实,正经人谁会在这个时候躲屋顶!” “躲屋顶的肯定不是正经人!” 两女目光相对,隨即同时撇开,一个在心里继续向方云华道歉,另一个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多了些许红晕。 只是当两女再次看向对方时,又都是拿捏出了极高的姿態。 还是丁白云先將这个话题一脚踹开。 “我大哥他们应该也快要过来了,你和我一起吗?” 孙小红想了想后点点头,她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那就继续盯防丁白云! 並且对方现在的情况也很值得她多盯一下子! —— 另一边,一群人聚在前厅內,正窃窃私语! “田七爷果然了不起,你看他那一棍出手有多快,就算龙四爷不在那里挡著,我看李寻欢也躲不开。” “青魔手不愧是曾经的兵器谱第九位,那一手掌劲也著实强悍!” “不错,但也別忘了赵大爷,难怪常人说赵大爷的两条腿可值万两黄金,你瞧他踢出去的那一脚,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常言道,南拳北腿,咱们北方的豪杰,腿法本就高强。” “但公孙大侠又何尝弱了,若非他及时出手,李寻欢就算挨了一棍子,也未必会倒下。” “田七爷、赵大爷、公孙大侠再加上青魔手,嘿,即便是堂堂兵器谱第三名的强者,这李寻欢今日遇著他们四位,也真是倒了霉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若非龙四爷──” “龙四爷又怎样,他对李寻欢还不够义气吗?” “龙四爷確实够义气,李寻欢能交到他这种朋友,真是运气!” 此刻,龙啸云坐在大厅里的红木椅上,听到这些话,却像被针刺一样,满头汗珠如雨。 而李寻欢伏在地上,又不停地咳嗽起来。 龙啸云心里估计乐开了,但是眼睛还是该流泪就流泪。 就这一手,已经无愧其影帝之名! 甚至到了此时此刻,他都继续扮演著自己好大哥的形象。 “兄弟,全是我该死,你交到我这朋友,实在是你的不幸,你这一生全是被我拖累的。” 李寻欢努力忍住咳嗽,勉强笑道:“大哥,我只想要你明白一件事,若让我这一生重头再活一次,我还是会毫不考虑就交你这朋友的。” 一旁的秦孝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自己都觉得这小李探也是真没救了,乾脆直接让人把他打死算了。 隨即他的目光瞄向龙啸云,这位爷在今天是真的演美了,其此生怕是都没有这么绝佳的场合,能让他演到如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下一秒,这影帝哥已经不满足默默流泪,他选择了更有张力的表演形式,直接放声大哭。 “可是.若非我阻住了你出手,你又怎会又怎会” 对,若不是你阻止他,他早装了一个完整的x。 秦孝仪不由继续暗自腹誹。 他的目光也重新停留在满怀温柔的李寻欢脸上,鬼知道都特么这个鬼样子,对方却能流露出这般表情。 “我知道大哥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只有感激!” 噦!—— 秦孝仪表示自己要吐了! 在真正站到上帝视角去看这一幕之后,他只觉得龙啸云实在是虚偽的有些嚇人,而那位小李探.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功夫,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有这脑子练的这么厉害。 还是说这个世道,就是傻人有傻福。 隨即其目光悄悄瞄向赵正义,发现这位龙啸云的第一搭档,他看向龙啸云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起来。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你要是坏心眼嘛,这不算什么,就是明刀明枪的跟李寻欢干一仗,也会讚嘆对方一句是有勇气的好汉。 可如今这龙啸云在干啥,全程谋划李寻欢,就为了让他身败名裂加死无全尸,结果还特么全程装好人,明明自己是最坏的那个,可到了眼下这种情况,还执著的上演一出兄弟情深。 要是一般反派,估计早就在这个时候桀桀桀的暴露自己才是幕后黑手了。 但龙啸云就不会! 他要继续演!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不是梅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 赵正义看向龙啸云的目光愈发忌惮起来。 毕竟在搞李寻欢的事情上他们是一致的,但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若互相出现一些矛盾,以龙啸云这么深的心机,估计就要开始演他了。 如今在看到对方这超凡脱俗的演技,特別是到了这般情景,还能继续演下去的深沉心机,他实在很难不警惕这位好四弟。 再想到对方都能拿自家夫人打窝下饵的行为,这种绝世狠人也就是武功差些,否则最低都是一个武林盟主起步! 而他再看向李寻欢时,目光都有了些许怜悯。 特別是对方还特么傻啦吧唧的回应呢。 “生死等閒事耳,我这一生本已活够了,生有何欢,死有何怜?为什么还要在这些匹夫小人面前卑躬屈膝!” 你大哥才是真的匹夫小人。 这一刻,秦孝仪和赵正义达成了想法上的一致默契。 而此时,田七也一直含笑望著兄弟情深的龙啸云和李寻欢,他忽然抚掌道:“骂得好,骂得好!” 一旁的公孙摩云也冷笑起来:“他明白今日无论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放过他,也只好学那泼妇骂街,临死也落得个嘴上爽快了!” “不错,事已至此,我但求一死而已,但此刻李某掌中已无飞刀,各位为何还是不肯出手呢?” 李寻欢確实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 只是他莫名的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方云华!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位相处时间並不长的新朋友。 但他回忆起了对方的目的也是梅盗。 可刚才他观察了一圈,並未发现对方的身影。 那么方云华呢? 牢李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嘴半句,或许是不想要牵连到这位新朋友,也或许是他的心中开始抱有那万分之一不切实际的期待。 莫名的,他又回忆起当时对方的指桑骂槐。 若是方云华真的在这里,可能也会对他嘲讽几句吧,但讽刺归讽刺,他却相信方云华绝不会认为他是梅盗。 况且,要让对方开口的话,那语言伤害可是比自己强多了。 隨即他注意到公孙摩云那张枯瘦蜡黄的脸居然红了又红。 嘖,这才哪到哪,要是方云华在这里开喷,这公孙摩云怕不是直接扒个地缝钻进去了。 而之前还对李寻欢有几分怜悯的赵正义,也开始脸色铁青,毕竟刚才对方的开嘲讽也把他囊括进去。 前不久他在铁传甲那里就丟了个大脸。 以其这个年纪,能在乎的事物真不多,脸面无疑是排在前三。 於是他沉声说道:“我们若是此刻就杀了你,江湖中难免会有你这样的不肖之徒,要说我们是假公济私,我们要杀你,也要杀得公公道道。” 他是真的要脸,就是杀人,也要让別人挑不出错。 这也激起了青魔手·伊哭的一声冷哼。 毕竟这个青眼珠子是真的想將李寻欢直接弄死的,但龙啸云他们不答应,非要先让对方认下梅盗首领的身份。 为此双方扯皮一番后,最终同意让伊哭作为处决者,这才安抚住伊哭。 只是如今看著场上这还在演的戏码,他也是觉得有些够够的了。 而李寻欢没有在意伊哭,他是瞄准了赵正义,並且在他看来,这赵正义就是陷害自己的幕后真凶,对方是龙啸云的结拜大哥,自然有充足的时间机会来布置这一局。 “赵正义,我真佩服你,你虽然满肚子男盗女娼,但说话却是句句仁义道德,而且居然一点也不脸红。” 田七这时怒刷存在感:“好,姓李的,算你有胆子,你若想快点死,我倒有个法子。” 李寻欢斜了他一眼:“我本来也想骂你几句,只不过却怕脏了我的嘴。” 田七听而不闻,还是微笑道:“你若肯写张悔罪书,招供你的罪行,我们现在就让你舒舒服服的一死,你也算求仁得仁,死得不冤了。” 李寻欢想也不想,立刻道:“好,我说,你写” 龙啸云到了这个时候,还演呢,就说这份对於演戏的信念,也是绝了。 “兄弟!你招不得啊!” 李寻欢也不理他,接著道:“我的罪孽实属罄竹难书,我假冒偽善,內心奸诈,夹私陷权,挑拔离间,趁人不备,偷施暗算,不仁不义,卑鄙无耻的事我几乎全都做尽了,但却还是大模大样的自命不凡!” 这也算是指桑骂槐了,在场眾人的表情有些微妙,而这骂谁谁知道。 只听啪的一声,赵正义已反手一掌,打在了李寻欢的脸上! 急了!显然有人急了! 李寻欢却还是保持微笑:“无妨,他打我一巴掌,我只当被疯狗咬了一口而已。” “姓李的,你听著,就算我还不愿杀你,但我却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信不信?” 秦孝仪看著几句话就被挑起火头的赵正义,也是摇了摇头,他突然有些不理解自己过去怎么就和这几个货结拜了呢。 李寻欢则是在纵声大笑:“我若怕了你们这些卑鄙无耻,假仁假义的小人,我也枉为男子汉了!你们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吧。” 赵正义大喝一声:“好!” 而龙啸云坐在椅子上,他全身直抖,还颤声道:“兄弟,原谅我,你是英雄,但我.却是个懦夫,我.” 李寻欢打断了对方:“这怨不得大哥你,我若也有妻子儿女,也会和大哥同样做法的。” 若不提妻子儿女还好,这一提,就连很有敬业精神的龙啸云,他的表情也不由一滯,那目光里一瞬渗出的怨毒之色,或许只有一直在悄悄观察他的秦孝仪注意到了。 这时秦孝仪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龙小云呢? 林诗音属於提前被支走,但龙小云一直在兴云庄,对方若是察觉到此处的动静,不可能不来掺和一手。 也或许是这个鬼灵精已经发现自己很难起到作用,从而寻找全新的解法。 对於这位与其一同南下的小朋友,他可从未小看过,对方能被方云华特殊对待,自然是有其值得被看重的才能。 而就在他猜测龙小云跑哪儿去了的时候。 这时,赵正义的铁掌已捏住了李寻欢的软骨酸筋,那痛苦简直非人所能忍受,但儘管李寻欢已疼得流汗,但还是神色不变,含笑而言。 恰在此刻,僕人来报。 丁家少庄主与南宫世家的南宫远前来拜访,並且隨行的还有一位高手。 原兵器谱第十位的玉簫道人! (本章完) 第179章 江湖第一课 第179章 江湖第一课 两大世家来访时的阵仗可不小,除了作为代表的丁乘风和南宫远之外,身后还跟着数十人,只是在要进入前厅时,这些人都自觉地守在外面。 最后只有丁乘风、南宫远、以及玉箫道人及其身后的七位女弟子进入其中。 包括丁白云和孙小红都没跟进去,两人倒是有这个资格,只是 “小红,刚刚你感觉到了吗?” “嗯,你是说那个玉箫道人” “他的眼神.很讨厌!”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自然习惯了一些目光打量,也是因此她们能轻易分辨出这些视线投来时所包含的特殊意味。 若只是纯粹对美的欣赏,甚至只是因为觊觎她们的美貌,所产生的一种欲望情绪,这对于真正的美女来说,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但很明显的是,刚才无论是丁白云还是孙小红,都从玉箫道人的视线中,读取到了一些更让她们厌恶的深刻含义。 “果然江湖传言没错。”丁白云暗啐了一声。 孙小红知道对方指的是那句「金环无情,飞刀有情,铁剑好名,玉箫好色」。 “确实没错。”而孙小红这句却是意有所指,对方不愧就是那梅盗首领。 在正式加入天机楼之后,以她的权限自然可以知晓此次计划中的一部分,那么她也是清楚这玉箫道人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 并且她还通过天机楼的情报知晓,对方刚才打量自己和丁白云的眼神,之所以那么让其感到厌恶,是因为对方看上了自己和丁白云的处子之身。 “南宫世家怎么和这种人混到一起?” 听到孙小红的问话,丁白云皱了皱眉,也是有些不解。 “这玉箫道人常在东海一带出没,可能也是因此与南宫世家私下接触较多。” 她不知晓玉箫道人的底细,但只凭对方的眼神,她就敢确定这位原兵器谱第十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找机会跟你大哥说一下,别太沾边。” 孙小红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丁白云点了点头,认真收下了这个建议。 随即两女没有跟进前厅,却也可以在厅外偷听一下,而刚刚接近大门,便注意到南宫远那个显眼包在可劲儿刷存在感。 不到二十岁的南宫远,其本身展现出的那股子意气风发就很吸引人眼球,刚刚在进入前厅时,他那种走路带风的气度,更是让不少江湖客暗自咂舌。 其着实全方位展现了什么叫做‘从出生以来就太顺了’这句话。 他更是非常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因此都忘记在这河北一带,他南宫家应该辅助丁家行事才对。 而相比较来说,丁乘风就低调的多,在向着龙啸云等人打个招呼后,就沉默的入座,好似刻意将这舞台让给南宫远去表现。 “你大哥太精明了。”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孙小红撇了撇嘴。 这丁家来保定府的声势一开始也很高,其原本估计是要直接掌握追捕梅盗的主导权,但只是与龙啸云等人见了一面,这丁乘风就改变了计划方针。 最近几天就很是低调的守在保定府的一处别院。 如今在看到作为兵器谱第三位的李寻欢正伏在地上,他更是悄然退后一步,将南宫远护在身前。 这一波可谓是将世家的传承精髓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大哥这年纪.再不精明一点,那才是真完了。” 丁白云暗暗吐槽了一句,随即目光看向还站在中心,昂首挺胸的南宫远时,更是满眼的嫌弃。 “家里有些族老还提议让我和他联姻,真是疯了,谁看得上这种毛头小鬼。” “以你大哥对你的爱护,只要你不喜欢,就是一直在家里蹲着当老姑娘,也不会有人说的。”孙小红找准机会就开始挤兑对方。 “以你爷爷对你的爱护,你也可以当老姑娘。”丁白云立马反唇相讥。 “嘿嘿,我有主了~”孙小红甩了甩大鞭子,看上去就像一只快乐小狗在摇尾巴。 这话让丁白云瞪大了眼睛,她确实没想到对方已经定下了婚约。 “是哪一家的?别跟我说就是那边那个.” 丁白云又嫌弃的朝着南宫远的方向撇了撇嘴,但该说不说,以她们这个年龄段,还就南宫远的各项条件最好。 “怎么可能啊!”孙小红哼了哼鼻子,“我男人可比他帅多了,也强多了,全方位的厉害腻!” “那你就是找老男人了,就像是那个还跪在那里的。”丁白云又朝着还在默默流泪的李寻欢努了努嘴。 孙小红再次化身愤怒小狗。 “你才找老男人!我看你这样子,最可能找那种家里有个悍妇的老东西,然后还会被玩腻了狠狠抛弃!” “你胡说什么啊!”丁白云也不高兴了,她一向眼光很高,又怎么可能去当小的,关键当小的还被甩,想想她都抓狂! 而两女这边刚吵起来,便发觉四周好像安静了许多,等到她们抬起头才发现,前厅中的那些人都齐齐望向她们,估计是刚才说嗨了,声音大了一丢丢。 这让孙小红和丁白云连忙缩回头去。 一直低调的丁乘风这时也不得不找补了两句。 “白云与她的小姐妹太过活泼了些,抱歉。” “年轻女孩嘛,有活力才是应当的。” 回应他这句的是玉箫道人,其身后就跟着七位年轻女孩,还都穿着修身道袍。 其本人也是一袭锦乡道服,乌黑的头发,挽成了个道士髻,斜插着根晶莹圆润的玉箫。 按理说他的年纪最少也有四十岁,但其脸色却是红润的,连一条皱纹都找不到,一双眼睛也仍旧黑白分明,炯炯有光,若非那长髯飘拂,单论面貌都能和南宫远有的一拼。 丁乘风客气的点了点头,但仍旧与这玉箫道人保持着礼貌的疏远。 他倒不像丁白云和孙小红那样,对其目光注视有着一种格外敏锐的分辨能力,只是他作为将要上任的丁家家主,却有着私下调阅一些隐秘情报的权限。 这些武林世家大族的部分情报是互通的,因此他是知晓这玉箫道人在男女之事上可是格外不检点。 不过这点小问题,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倒不算什么,只是丁乘风本人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君子,对于这类人物就有几分不感冒了。 而在几句话略过刚才的小插曲之后,南宫远也开始向龙啸云等人质问道。 “就因为李大侠晚上去了一趟龙夫人所在的小楼,你们就认定他是梅盗首领?这话可无法让人信服!” 他不在意李寻欢是不是真的梅盗首领,南宫远更关注的是他此次初出茅庐的表现! 作为南宫世家从小营造出的少年天才,更是新一代的家族招牌,他要做的就是一件事! 扬名! 眼下若是能为自身具备极大讨论热度的李寻欢洗清冤屈,那么这波流量属于稳稳的让他吃下了。 况且其本人刚才在听到龙啸云等人的讲述时,也觉得这次行动到处都是破绽。 因此他决意要与对方掰扯掰扯! 但远子还是不知江湖的水有多深,更不清楚他要面对的这几人有多么险恶的用心。 “南宫公子想要怎么信服?”这种时候就该赵正义出马了,他心里对这种名门世家是有些发虚的,但如今他面对的不是南宫世家的家主,甚至连高层都不算。 一个毛头小鬼而已,他还能让对方给欺负了! “至少要给出人证物证吧。” “阁下真的知晓这梅盗是一个多么穷凶极恶的组织吗?你想要找人证物证?这意思是说等到我弟妹被这恶徒玷污了,我们再一拥而上将其拿下?” 赵正义冷笑一声,只是这一句话就把南宫远给说不会了。 而他这一波不仅打击了敌军,还捎带了友军。 龙啸云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 妈的!这个帽子他是非戴不可吗?这特么是人能举出的例子吗? 从计划开始到此刻,他都不知这是无意间挨了多少波友军插来的刀子了,他只觉得头越来越沉,一顶顶无形中的帽子都快将他脊梁压弯了。 李寻欢则是朝着赵正义怒目而视! 这番话不仅是在侮辱自己,更是玷污他对林诗音的感情! 他现在是真想要给对方一刀,或者吐吐唾沫也行,只是看着已经痛苦到五官都扭曲了的龙啸云,李寻欢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发声,只会更加说不清楚! 而赵正义此刻根本无心关注这俩败犬。 他已经朝着南宫远图穷匕见。 “听说最近抓出来的梅盗中,有些人明面上的身份可是让人大吃一惊,其中就有几位隐世家族的好手,这也难怪,毕竟一个人表面上无论多么光鲜亮丽,谁也不能肯定他暗中不是一个满脑子鸡鸣狗盗的畜生! 南宫公子,你如今急着为这李寻欢撇清嫌疑,是不是担心作为首领的他将自己知晓的秘密说出来,比如.” 赵正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没有将话说尽,但却比将一切讲清楚更具有杀伤力。 从上次见识到秦孝仪能将游龙生给喷的莫名其妙背上梅盗的黑锅,后面尽管此事没有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却也间接影响了江湖上对藏剑山庄的评价。 这便让他深深认识到自己这些年积累的声誉名望,也是一种很可怕的武器。 李寻欢为什么跟条狗一样的被捆在这里,这不仅是因为他们计划周全,更有带头几人的名誉背书,否则哪会这么简单的就将这位兵器谱第三的强者钉死在这。 这也让他胆量越来越大,想要试一试这武器强度的极限! 而本来还意气风发的南宫远,就因为这句话,直接懵在当场,他完全搞不明白这才三两句,怎么就暗示自己有成为梅盗的嫌疑了. “这追捕梅盗一事,我们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但也就是近日你南宫世家突然要插一手,算算时间的话,差不多正好是传出这李寻欢疑似梅盗首领的时候吧。” 公孙摩云适时来了一波助攻。 这也让南宫远彻底站不住脚了,他焦急的不断说着没有,不是,绝无这种可能,你们不要瞎想! 可是这种表现在众人看来却越来越可疑。 “诸位,过分了。”开口的是丁乘风。 如此情景下,他已经不可能再低调下去,因为若对方再说几句话,真将南宫世家给钉死,那么他丁家呢?照样跑不了。 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眼下这前厅的一些人里,恐怕已经在思考着怎么从他丁家这边硬生生撕下一口肥肉了。 毕竟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保定府,河北保定! 此处最有名的势力,便是作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河北丁家! “这只是合理猜测,就像这位南宫公子上来就假设小李探不会是梅盗首领一样。” 田七笑眯眯的也补了一击,他倒是不想站出来,但也清楚如今走上这条路,已经不能回头了。 若留有余地,真让李寻欢洗脱嫌疑,以对方对自己这些人的恨意,到时候绝对一人一飞刀,也就那龙啸云可能混过去。 而牵扯到自家性命,别说一个鞭长莫及的南宫世家,就是在这河北一带极具影响力的丁家,非要强势给李寻欢洗白,那他们也会如同一群鬣狗一样,先咬死对方! 江湖中人拼的就是一股狠劲! 特别是这古龙江湖中,一旦陷入某种执念,那每个人都能化身魔怔怪,他们会一股脑的发起冲锋,无所畏惧的将每个挡在路上的障碍碾碎,才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背景身份。 此刻已然看出这兴云庄三魔所抱有决心的丁乘风,连忙向南宫远示意,并直接出言提醒道。 “毫无依据的猜测,确实不合理,南宫远,向三位前辈道歉。” “我” 南宫远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炷香前,他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心里想着这次绝对要好好表现一番,可是就这么几句话下来,怎么就当场拉了个大的。 他说错了吗? 这说辞自然很合理。 只是他没有认清江湖的本质,也高估了自己的分量,发声是需要一定的底气和资格,三大世家的身份确实很了不起,但现在对方连李寻欢都敢往死里弄,又怎会在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 “我”在面对众人那冷冷的目光注视,南宫远低头了。 他屈辱的直接流下泪,江湖给他上的第一课,太痛了,痛到他泣不成声。 (本章完) 第180章 一巴掌 第180章 一巴掌 南宫远以为低头认错,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完全没有深刻了解到自己进入了多么凶险的一个局势内,更不清楚自己面对的兴云庄三魔有多牲畜。 “南宫公子,既然误会解除,那在你公正的评判下,这李寻欢是不是梅盗首领呢?”赵正义笑的那叫一个阴险狡诈。 其他两魔立马明白了,对方这是要借此拉上南宫世家,以其家族名誉为这件事情背书,且主打的就是欺负这个刚踏入江湖的小菜鸡。 “他他.他不——” “这事件本身都跟你讲的清清楚楚,甚至他自己都要写这认罪书了,但南宫公子你却还在.啧啧啧。”公孙摩云充满深意的看向南宫远。 而南宫远却也明白,他如今代表的不止是自己,真要现在就盖棺定论这李寻欢就是梅盗,以现场这些人的狠辣程度,怕是直接就给其处决了。 那之后呢 事情不是这样就完结的,李寻欢也有朋友,且随着他在关外待了十多年的情报被天机楼公开后,不少人都知晓如今兵器谱第五位的那个正和魔教打的欢乐无比的白天羽,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对方绝对会报复回来,目标怕是直接锁定在他这个显眼包的身上。 可要是在这里否定李寻欢是梅盗首领. 刚才的话题就会又被挑起来。 你觉得他不是梅盗,是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帮凶!是不是因为南宫世家就是梅盗组织的老巢! 以南宫远这不太灵光的脑瓜子,都能想到对方绝对会这样说! 可是怎么就.怎么就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这一刻,完全被堵死后路的南宫远,只能求救的看向丁乘风。 而丁乘风也皱紧了眉头,他在思考。 其已经深刻认识到如今的保定府,如今的兴云庄,是一个多么棘手险峻的地方。 “南宫公子,是与不是,多么简单的一个回答,真就这么难说出口吗?” 田七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神里也充斥着一抹决然。 疯了!都疯了! 在搞死李寻欢这件事上,真就已经到了一种不成功就成仁的地步。 现今三魔在察觉到这南宫远很有机会被拉下水,甚至为此有可能拖上整个南宫世家,这便直接让他们开始发难,更展现出一股不管不顾的气魄。 而被逼到绝境的南宫远,又将目光看向玉箫道人。 深觉此事可以讨得一个大人情的玉箫道人,微微一笑后,就要开口。 但他刚张开嘴,堵在喉咙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发觉一道视线在冷冷的注视着他。 是伊哭。 原兵器谱排名,正好比他高一位的青魔手伊哭。 对方的那双青眼珠,就如同两道幽幽的鬼火,他直勾勾的盯着玉箫道人,尽管什么话都没说,但玉箫道人却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敢多嘴!弄死你! 对于这个与自己同样没登上新兵器谱的垃圾,伊哭又恢复了在原剧情线敢去堵李寻欢+少林长老+田七这个组合的狂妄态度。 而那股子疯劲儿也确实将玉箫道人给震慑住了。 他在计较南宫世家的人情与得罪伊哭,且大概率会和这个疯批当场打起来的价值估量。 最后天平还是向着伊哭倾斜。 毕竟一个人情而已,真没必要为此拼上自己的小命,而且他也发觉这个前厅内的气氛就很诡异。 作为此地主人的龙啸云,从两大世家的代表进来之后,就一直偷偷抹眼泪,那泪水是真特么不值钱,都流了一炷香了还没流干净。 而作为被讨论对象的李寻欢,就是一脸痛苦也缩在地上不断抽泣。 这倒霉玩意儿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都将那地毯给哭湿了一大片。 两个爱哭鬼~ 再就是发起冲锋的兴云庄三魔,加上作为武力震慑的青魔手,四魔齐聚,天下无敌! 南宫远都被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发声,自己这个屁股不干净的又能咋办! 于是面对南宫远救一救的目光,他默默的转过头去。 这让南宫远彻底傻眼。 幸好,这时丁乘风发话了。 “诸位,关于李大侠是否是梅盗首领,我觉得此地主人更有发言权。” 最终他选择了踢球。 尽快将南宫远摘出去,之后再做计较。 而龙啸云听到对方提起自己,则是又演上了。 “我兄弟才不是什么梅盗!他是我兄弟!他怎么可能是梅盗!南宫公子!丁少庄主!你们一定要还我兄弟一个清白啊!” 本来觉得自己终于能逃出去的南宫远,又被架在当场。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龙啸云,在对方竟然上前直接拽住自己衣袖的时候,他是真想给对方的脑门来两下子。 你特么没看到我都被欺负成什么逼样了,还让我还他清白,我特么自己都快不清白了啊! 丁乘风则是充满深意的看向龙啸云,他大概搞清楚什么情况了。 就在这前厅内,有一定发言权的这些人,是每一个都想要给李寻欢彻底钉死梅盗首领的身份。 他敢确定,自己若是为其洗清嫌疑,那么这龙庄主绝对会装哑巴,然后由唱白脸的三魔来朝其发起冲锋,各种脏水无所顾忌的喷过来。 但要是真顺着他们,给李寻欢强按上梅盗首领的名头,那么以后怕是有更多麻烦再等着自己。 就在丁乘风继续思考破局之策时。 门外旁观的孙小红和丁白云也是面面相觑。 丁白云显然认识到了如今的局势就纯纯属于粘上来的狗皮膏药恶心人。 现在就是强势离开,怕是也会沾上一堆泥。 直接开干吗? 那是邪道中人的做法,尽管眼下的情形已经很特么邪道了! “小红,你先走吧。” 丁白云这话让孙小红愣了愣。 “你” “我不能离开,但你可以,这兴云庄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 孙小红从未感觉这么纠结过,她也全然没想到丁白云这个时候会说出这番话来。 而也在此刻,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远方传了过来。 孙小红面露惊异的望了过去,结果看到龙小云和林诗音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两人的步伐速度很快,而之前对孙小红态度不佳的林诗音,也难得向她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 但很快她一张脸又被冰冷所覆盖。 当然这不是针对孙小红,而是前厅内的那些人。 “小红阿姨。”龙小云还有闲心停下来跟孙小红打个招呼。 “你这是” “我在知晓母亲要出去一趟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晚上悄悄跑出去将她追了回来。” 龙小云得意的扬了扬眉头。 孙小红则是有些担忧道。 “眼下局势很复杂,你” 她的叮嘱还来不及说完,龙小云已经先打断对方,急着奔入前厅,因为林诗音已经准备火力全开,此情此景下,他必须要帮帮场子。 而在这对母子进入前厅后,丁白云看向孙小红的目光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你说你是来看热闹的?” “是。” “你是跟着你那位仙儿姐姐来看热闹的?” “额对吧。” “但刚刚我有注意到,那位龙庄主看你的目光很陌生,可偏偏这龙夫人和她儿子却对你很熟悉的样子。” “仙儿姐姐是龙夫人的结拜姐妹,我跟着她,那自然就与他们更熟悉啊。” “不对,不对,逻辑没问题,但绝对有不对的地方。” 丁白云托住下巴,但很快她就没心思继续思考下去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吸引了她的目光。 挨巴掌的是龙小云。 扇巴掌的是龙啸云。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如今的兴云庄很危险!你还要把你母亲带回来!” 此刻,林诗音正倒在龙啸云的怀中。 她在进入前厅只说了两句半。 第一句是,这里怎么回事? 第二句是,他为什么被捆在这个地方? 而第三句,她只讲了是不是你—— 然后几步上前的龙啸云就以极快的速度点住了她的昏穴。 没有给林诗音将这句话说完的机会,更是直接给出自己夫人劳累过度,从而导致昏迷的强行解释。 见此机会,龙小云自然发话了。 他天真的问为什么要把他义父捆起来。 在得到李寻欢是梅盗首领的回答后,他立马反驳道,李寻欢绝无可能是什么梅盗,自己作为林诗音的儿子,作为李寻欢的义子,难道还不清楚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嘛。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据理力争时,迎面的就是这一巴掌。 龙小云愣住了。 脸庞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还在其次。 耳畔的怒吼和四周那些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的目光注视,才更像是剥离了他的外壳,深深的刺入其内心。 “不要自作聪明!不要自以为是!你不过是一个小孩子!非要掺和到大人的事情里,又非要让你母亲步入这般危险的处境中!你很得意吗!” 龙小云误判了一件事。 他从始至终和龙啸云就不是站在对等的位置上在进行一场关于李寻欢的博弈游戏。 他是他的儿子。 儿子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存在平等,特别是在多数父亲的眼中,无论自己的儿子表现的再怎么聪慧过人,再怎么天资妖孽,那他也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要听话! 这才是刻在大多数父亲骨子里的一种不容挑衅的规矩。 但这一而再再而三,不断展现出不听话一面的龙小云,已经彻底让龙啸云陷入暴怒! 父亲训儿子,那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即便处于暴怒状态,龙啸云也在注意话语中的一些表述。 而龙小云此刻感受到的却只有两个字。 屈辱。 他认为这是一场方云华对他的考验。 他认为这是一场拯救兴云庄的冒险。 他认为这是一次在自己父亲面前表现的机会。 他更认为这是一次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实践。 但最终,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数落的一无是处。 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且越是小孩子,越会深深记得那种屈辱感遍布全身带来的冰冷和麻木,直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浸透皮肤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 龙小云无疑是骄傲的,是要面子的,他也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他还幻想着自己这次拯救兴云庄后,可以得到父亲的正视和认可,绝非再将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 可此刻他已经深深认识到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父亲,不,龙啸云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滚回后院去!” 龙小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在那些他以为的充满冷嘲热讽的嘴脸围观中,迈着这愈发沉重的步伐,彻底毫无颜面的灰溜溜的消失在那前厅内。 他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涌动的恨意不断膨胀。 正所谓无仇不成父子,传统父子关系一直是一项很难能懂的学问。 或许十几年,几十年后,龙小云也会成为第二个龙啸云。 但此刻他满怀的只有对龙啸云的恨意。 这仇恨深度让他将嘴唇咬破,鲜血流入喉咙都毫无所感。 直至—— 一只熟悉的大手摸向他的头顶,本是愈发寒冷的冬季,似在此刻才让龙小云感受到一些温暖。 他在那前厅没有哭。 被打了一巴掌没有哭。 被灰溜溜的赶走时也没有哭。 可是现在,他的眼泪鼻涕全都流了下来。 然后他紧紧抱住对方,小声不断地啜泣着。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林仙儿微笑着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给对方回了个无奈的眼神,而他还是在不断抚摸着龙小云那已经沾了一些雪水的头发,湿漉漉的,手感并不好,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这考验” “考验还没结束。” 龙小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倔强的说道。 “我也还没有输。” —— 与此同时,前厅内已然陷入一片寂静。 林诗音和龙小云的突然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龙啸云的那巴掌,更是让很多人感觉虽因其话语在常理之中,这表现却也有些过于激动了。 其中最看不得这一巴掌的自然是李寻欢。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是真的将龙小云当成了亲儿子,那么他自然有注意到对方如同行尸走肉的离开那前厅时的脚步有多沉重,其流露出的表情更是让他感到心肝一抽一抽的疼痛。 “大哥,小云他——” 但他刚刚开口,便注意到龙啸云对其投来一双似毒蛇般阴狠的目光,眸子中的杀意更如滔天巨浪将要把他彻底淹没。 他从未见过有人会流露出这种如此想要杀死一个人的眼神,仅是一瞬他就感觉汗毛乍起,只是在恍惚过后,龙啸云的表情却又变到原本的愧疚和关切。 仿佛刚刚的一幕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真的是错觉吗。 (本章完) 第181章 桀桀桀 第181章 桀桀桀 鸦雀无声的前厅. 丁乘风仍在思考,他显然察觉到林诗音的出现,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攻破点,但对方上场快,下场更快,此刻已经被侍女搀扶下去。 而且作为正统的世家继承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让其做事不会太绝太狠,因此他也在考量,若真选择林诗音为攻破点,会不会导致对方直接掀桌子的可能性。 这也让他有了更多的顾虑,並也觉得当前局势实在是太过棘手。 南宫远仍在发呆。 他已经认清楚了自己是个low比的定位,生怕多做多错,即便他也发觉到林诗音的突然出现,可能会迎来转机,但刚刚龙啸云展现出的那一面太过刚烈。 这也让他现在只能继续用『救救我』的目光看向丁乘风。 玉簫道人仍感觉头大,他已经深刻发觉自己不小心搅入到一股江湖风暴之中,但是作为被小头主导大头的老色批,他还没有见到林仙儿,怎会甘心就这样离开! 况且,刚才他可是发现了两个极品目標。 即便其中一位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丁家庄的大小姐又如何,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他同样盯上了在二十年后的丁家庄大小姐·丁灵琳。 甚至要不是有些嫌弃对方先被叶开喝了头汤,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下手,以至於后面有了这个心思,反倒是错失良机,那么这位钦定的女主怕不是也要遭受一番港漫风格的洗礼。 而如今他见到的丁白云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子。 这不由让他心神荡漾,並且对方还是买一送一,就算没有见到林仙儿,他也觉得这一趟值了。 因此他自然不会离开。 只是选择默默与南宫远这边划清界限,並刻意向伊哭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 而也就在此时,被眾人忽略的秦孝仪发话了。 “要想判断这位李探究竟是不是梅盗首领,確实也不能这么草率,那么三天后再作商议吧,正好这段时间用来邀请一些北地名宿一同对其进行审判。” 这是作为真幕后黑手·方云华早已安排好的计划走向,他需要一个大场面,那么自然就不能只让眼下这些人作为见证者。 李寻欢是个绝佳的引子。 可这还不够。 而这三天的时间选择实际也很微妙,因为该来的都会来。 临时起了心思的,在听到消息后,却难以及时赶过来,这就確保了不会出现更多的变数。 同样在此刻的前厅內,秦孝仪也是这样向著赵正义等人解释的。 “这三天我们可以邀请一些朋友来见证此事,由此彻底钉死这位李探。” “可论及名声威望,我们远不如在河北一带势大的丁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丁家確实很厉害,但別忘了这是保定府,將要遭到梅盗谋害的是咱们龙老弟的夫人,案件地点又是在兴云庄,再加上这么多的见证者,一切真相都握在咱们手中。 要是丁家非要为李寻欢强行討一个清白,那岂不是就相当於光明正大的欺负咱们小家小户。 这更可能对其自身引发反噬。 毕竟那些名宿即便会为了丁家说话,却也不可能完全拼上自己的名声,更要顾忌自身的立场。 这也表示对方若真的能请来一些大人物,却也只是会成为建立咱们自身名望的资粮。 况且別忘了,只有三天时间。” “是啊,只有三天,这个时间选择的太好了。”赵正义一拍手掌,讚赏的看向秦孝仪。 对方之前没有加入他们的演艺队伍,还让眾人是有些许不满的,但现在看来,秦孝仪还是更適合担当狗头军师。 而田七这时也补充道。 “或许我们可以再大胆一些,由李寻欢和梅盗首领作为引子,足以吸引整个江湖的关注,这件事情做好了,未尝不能藉此组建北地联盟。 若到时再踩著两大世家,那么咱们的声望必然会更进一步。 反正这次已经將他们得罪狠了,乾脆” 田七露出一个狠辣的眼神,公孙摩云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 龙啸云更不用多说,作为既要又要的典范,这次他是真的豁出一切了。 而赵正义虽然之前对龙啸云的表现感到警惕,却也明白如今他们真正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並且此次在体会到藉助名望欺负南宫远这种名门大族子弟的快乐后,他的野心也在膨胀。 至於秦孝仪,表面上积极响应,暗中桀桀冷笑。 隨即眾人齐齐看向这次计划中,看起来最为纯粹,就是要报杀子之仇的伊哭。 “青魔手,你现在想要退出,可能有些晚了,毕竟两大世家那边也记恨上你了。” 伊哭沉默。 “建立这个北地联盟对你也是有利的,你以往的名声並不好,虽然你不在意这些,但如今天机楼横空出世,金钱帮听闻在南方也开始冒头,单打独斗的高手很难生存下去。 毕竟你再强,难道还能强的过大欢喜女菩萨。” 伊哭沉默,但已经开始心动。 “只要你答应,我们会聚集所有资源,一同全力扶持你登上新的兵器谱。” “哦?” 伊哭终於不沉默了。 “我们已经將处决李寻欢一事交给你,那么之后在动手的时候,我们可以在李寻欢身上悄悄下点暗招,確保你能將其彻底杀死的前提,然后再刻意塑造你与他一对一的机会。 那么作为杀死兵器谱第三位的强者,即便要考量李寻欢战前因被囚禁导致状態不好的情况,但这项战绩怎么说也足以让你重新挤上如今的兵器谱前十位。” 伊哭想了想后,点点头。 实际上他也清楚,自己从答应对方的计划开始,已经上了贼船,若真的不同意这些老阴货的提议,怕是自己也要被阴死。 这一刻他是深深认识到单打独斗是真的没前途,强如李寻欢都被玩成这个狗样子。 隨即他更是提出一个建议。 “我们可以拉玉簫道人入伙,刚才我有注意到,他和南宫远那边应该已经生了间隙,只要能满足他的诉求,我们是有不小的机会。” “他的诉求.” “这其实並不难猜,毕竟正经人也不会隨行带上七个弟子,还都是女弟子,並且是貌美如的女弟子。” 说到这里,伊哭的目光看向龙啸云。 “听闻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就住在兴云庄?” 龙啸云点了点头,他在这次会议中,表现的很低调,但此刻提到这么敏感的问题,他又很快摇头说道。 “她是在兴云庄,但她和我夫人关係很好,为了避免接下来影响到咱们的计划,至少这三天咱们不能对她做一些太出格的事情。” 其实有句话他没说的是,对於林仙儿,对於方云华,他总有种隱隱的忌惮。 儘管在数年前亲手试过方云华的根骨十分差劲,知晓对方就是练个一百年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可是如今在保定府的一些有关方公子的传闻,却让其认为对方很可能选择了另一条更可怕的道路。 他无法確保真捅了这个马蜂窝,究竟只会有两三只马蜂咋呼一下就被捏死,还是乌泱泱的飞出来一大群。 因此先著重关注三日后的计划,確保李寻欢身败名裂加死无全尸,再就此踏著对方的尸体,踩著两大世家的名头,正式让其北地联盟一举成势。 那对於区区一个都市怪谈,就是各种拿捏搓揉了。 伊哭见到龙啸云语气坚决,想了想后说道。 “可以將那天下第一美人作为口头承诺,且丁家那位大小姐还有她身旁的那个小姑娘,怕是也会让玉簫道人很是心动才对,这些都可以是让对方和咱们站在同一队伍的筹码。” 在场其他几人齐齐点头,他们此刻也是真正认可了伊哭。 毕竟只有这么阴险这么毒辣的傢伙,才够格加入这个桀桀桀的队伍之中。 而秦孝仪则是悄然抬头看了那青眼珠子一眼,他清楚一点,等他打完小报告,对方就死定了。 隨即眾人在补充了一番细节后,便各自离去,青魔手负责邀请玉簫道人入伙,其他人则是联络拉拢他们熟识的名宿。 赵正义在离开前,还不忘向龙啸云叮嘱几句。 “龙老弟,李寻欢最后被押走的时候,状態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会解决的。”龙啸云的声音有些压抑。 他知道自己这位专业影帝,最后还是没绷住,以至於在对方面前展露出了一瞬的真情实感,不过这在他看来很容易解决,他相信几句话就能將对方忽悠过去。 “那你的夫人” “接下来的三天,我会安排信任的人手,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那座小楼中,绝无可能再发生这次的意外。” 龙啸云的眼神充斥著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然。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必然会与林诗音的关係再次恶化,但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搞死李寻欢,只要北地联盟成立后,再把那对在自家蹭吃蹭喝的公婆处理掉!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林诗音身边没有人挑唆,她就只能接受现实。 龙啸云坚定的相信著。 “那你的儿子” “他会懂事的。” 对於龙小云,他確实没怎么放在心上,刚刚自己的一巴掌应该足以教会他如何行事,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十岁小孩子的想法,龙啸云也並不会觉得一个小孩子能惹出比今日更大的乱子。 隨即他揉了揉眉心后,將赵正义送出前厅。 看著外面纷飞的飘雪,他踏出脚步,朝著关押李寻欢的那处柴房走去。 —— 另一边,丁乘风在保定府居住的別院內。 丁乘风、南宫远、丁白云,还有孙小红都在这里,反倒是玉簫道人並不在邀请行列。 对方之前明哲保身的行为,显然失去了南宫远的信任,而本来就对其有所警惕的丁乘风,自然更不会將他当成自己人。 玉簫道人也很自觉地在离开兴云庄后,就与对方分开。 而此刻,南宫远正在事后诸葛亮的不断嘟囔著自己应该怎么怎么做才对。 “好了!你先一边儿站著去!” 丁白云直接打断了对方,以南宫远以往的性子,肯定会激情开喷,但现在他是真的怂了,因为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表现不仅影响到南宫世家,还会连累到丁家。 这让他只能跟个受气包一样缩在座椅上。 丁白云的目光则是看向丁乘风。 “大哥,这件事情我们真的要掺和进去吗?” “已经踩进去一只脚了,若三天后我们不参与,谁也不知道那几位会怎么在背后编排咱们。”丁乘风嘆了口气。 他刚才一直处于思考中。 甚至龙啸云那边的险恶用心,更包括三天期限这个微妙时间点產生的影响,他都考虑了七七八八,也是因此他很清楚自己陷入了多么险峻的一场局势里。 並且作为即將上任的丁家族长,他要考虑的方面也很多,这就让他一时半刻难以做出一个合適的决定。 “那大哥咱们该怎么做?继续坚持李寻欢的清白?还是和对方同流合污?” “这都是错误选项。”丁乘风的语气很沉重。 鬼特么知道本以为只是能增添自己一笔名望功绩的小事,突然演变到如今这么棘手的程度,特別是兴云庄那几位,是真的一股子不成功就发疯的气势。 而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动不动赌上一切的疯狗,毕竟家族发展一向追求的是平稳,对方这是在搞什么,不顾一切的陷害兵器谱第三的强者! 然后又疯狗到见谁咬谁! 堂堂武林两大世家的代表哎!在他们眼里却都成了垫脚石和刷声望的工具!真不怕掀桌子是吧! 好吧,他还真不敢掀 隨即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无意间抬眉注意到了存在感不高的孙小红,这也让他突然眼睛一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哥,你这句话很没礼貌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孙姑娘你这次在保定府是一个人吗?” 孙小红歪过头装傻,一脸的天真无邪,可可爱爱。 “你之前不是跟著天机楼主和孙老族长参与了庐山之巔一战吗?” “嗯?小红!!!” 丁白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家这位还在装可爱的好姐妹! (本章完) 第182章 霸道?王道! 第182章 霸道?王道! “所以,他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方云华看向耷拉著脑袋的孙小红,对方的样子像是一只委屈小狗。 “这不是你的错,在你与丁白云接触的时候,我就想过这种可能。” “那接下来怎么办?儘管我什么都没说,但是丁乘风很可能会在猜到一些事后去做些什么。” “他又能做什么呢?” 方云华摇了摇头,隨即张开手掌接住天上飘下的一朵雪。 “三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从始至终准备充分的只有咱们这边,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忧。” 在將手上的雪抖落后,方云华看著对方嘟起嘴巴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不由上前捏了捏其愈发红润的脸蛋。 “就是你和你的小姐妹,可能暂时要有一些误会了。” “她才不是我的小姐妹!” 孙小红下意识蹭了蹭对方的手掌,即便又再次化作红温小狗,却也没有躲开对方的亲昵动作,反而鼓起勇气靠的更近了一些。 “我其实很討厌她的!而且小姐妹这个称呼.” 孙小红咬了咬嘴唇,她看向方云华的眼神里,始终充斥著一抹隱隱的亮光,那是一种愈发不掩饰的爱慕之情。 “你昨天被她发现了!” “昨天.是在屋顶的时候吧,也是凑巧了。”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也是觉得当时的情况真的格外巧合,恰好天边的第一抹阳光出现,又恰巧在享受雪伴舞的丁白云抬头看向了自己这个位置。 也是格外恰巧的自己因为有些好奇两女进小楼的情况,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 若只缺少其一,丁白云是根本无法关注到自己。 但就是发现了也问题不大。 就在方云华沉思的时候,却看到孙小红抓住自己摸向下巴的手掌,又重新笑嘻嘻的放在其暖暖的脸颊旁,然后她还又蹭了蹭后才说道。 “她当时的表情很不对劲。” 如今两人已经不会避讳一些亲密接触,甚至对孙小红来说,还很享受这种逐渐亲密的过程,毕竟在她心里已经是方云华的人了,至於什么时候发生最后一步。 对孙小红,对方云华来讲,都追求的是一种顺其自然。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 而从这话里,方云华也听出了对方隱隱的醋意。 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关於丁白云的事情,只是慢慢凑到其眼前,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指之距,在其眼瞳中能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也是因为这样,孙小红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如今的神態。 红彤彤的脸庞似还在享受著对方抚摸脸颊的温柔笑容,还有眼波泛起的情意,比起之前的丁白云要更为浓厚。 一时间,孙小红的脑海里不再想什么丁白云了。 她只希望永远留住这一刻,永远將同样温柔的方云华烙印在自己的瞳眸之中。 下一秒,温润的触感带来的丝丝电流似从嘴唇传遍全身,孙小红只觉得脸颊很热,全身很热,仿佛整个人泡在暖洋洋的温泉之中,一股由心的幸福感也在这一刻达到灵魂深处,直指永恆。 —— 半个时辰后。 方云华离开了屋子,林仙儿则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你竟然没趁机吃了她?” 很显然她太清楚方云华的实力了。 “她很享受一步一步慢慢推进的过程,我也希望给她一份最美好的爱情体验。”方云华主动牵住对方纤细的右手,他有注意到林仙儿在问出这句话时,下意识握紧了掌心。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我还是专属於你一个人的~” 儘管林仙儿早已接受孙小红的存在,甚至说就是她一力推著孙小红走到这一步,只是作为女人,她也不可能毫无一丝情绪的就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在卿卿我我。 问题在於她更爱方云华,爱到只要对方高兴,她做什么都可以的程度。 因此除了隱隱的预感外,她也是希望有人能与自己合力,让方云华在游戏上更加尽兴。 林仙儿轻哼了一声,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將对方的手掌握得更紧了一些。 “都老夫老妻了,我又不和小丫头一样需要你哄~” “这不是哄不哄的问题,因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始终是那个独一无二。” 在走到后园,方云华环臂抱住对方,除了扑鼻而来的香气,他更似感觉是在抱一团软软的。 紧接著大在其脸颊上不讲武德的偷袭了一下。 “好啦,我自然明白你的心意。” 林仙儿笑的很开心,她顺从的在其怀中蹭了蹭,然后便开始谈论到正事上。 “三天的时间对咱们来说也刚刚好,像是那些名宿让秦孝仪他们去邀请,再加上河北丁家的话,足以將影响力一举覆盖到整个北地。 只是这个时间点,恰好南边也不太平。” “南边.你是说金钱帮?” “嗯,金钱帮如今已经正式打出名號,並且原兵器谱第八位的横扫千军·诸葛刚也宣布加入金钱帮。 而上官金虹藉助之前在九江府击杀大欢喜女菩萨带来的名望,也是形成了极大的声势,看其行事作风是要以江南武林为根基,先逐步在南方形成绝对统治。 並且最近听闻,他与海南剑派发生了一些衝突,金钱帮有几位弟子死在海南剑派的一名长老手中。 如今此事討论热度极高,这也很可能是上官金虹在自导自演,以此谋划海南剑派。” 隨即在林仙儿谈到一些细节后,方云华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 “江南武林,海南剑派” 他可以確认上官金虹和整个金钱帮的发展模式都变了,其原本是以金钱落地人头不保的霸道作风,一举席捲南七北六十三省之地。 这么做的后患也很大,因为近乎完全依仗上官金虹一人的威望,这就导致他倒下后,整个金钱帮都树倒猢猻散。 可是现在的上官金虹却似放弃了这霸道风格,甚至那金钱落地、人头不保的名號也没喊出来,反倒是开始耐心扎根在一域一地进行缓步扩张。 而海南剑派无疑是他选择的一次初步试探,因为对方位列七大派之中,但因身处海南岛,与其他大派的接触並不频繁,最合適他来试一试那些名门大派的底线和成色。 “嘖这是霸道转王道.” 方云华一拍额头,因为这明显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甚至他都没想到自己会给上官金虹带来这么大的变化,毕竟对方的发展路线早就准备了数年之久。 可就隨著与自己在庐山之巔那一战的合作和会面之后,却让上官金虹完全推翻了原有计划。 当然也不排除在亲眼看到强如大欢喜女菩萨的悲惨结局,让他愈发慎重的考虑起了自己和金钱帮的未来。 在感觉到林仙儿正用手指不断揉著自己皱起的眉头,又在对上那双关切的目光后,方云华反而露出一个轻鬆的微笑。 “这样才有趣。” “有趣?”林仙儿不解。 “没错,一成不变的故事,確实能让我占据一些优势,但因为我来了,从而產生的各种变化,这才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这恰好也证明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林仙儿不懂对方这句话的意思,但她喜欢看到方云华这自信的笑容。 “你的存在当然是有意义的,因为你就是我的全部。” 林仙儿紧紧抱住对方,或许只有这个怀抱才能让她分外安心。 而下意识拥住其柔软身躯的方云华,心里则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上官金虹为什么一定要见识一下小李飞刀。 因为他的霸者之路在走向瓶颈之际,已然不允许他退后一步。 一往无前的霸王会惧怕一柄小小的飞刀吗? 若非站在翻书人的视角,没人会相信一柄飞刀会如此无解,特別对於上官金虹来说,他的金钱帮已经达成了影响力遍及南七北六十三省的初步目標。 他也战胜了原本排在兵器谱第一位的孙白髮。 自以为能戏弄天下所有男人的林仙儿,其一生积攒的財富也成为了助力金钱帮发展壮大的嫁衣。 他的霸者之路上本应再无任何障碍存在。 唯有这么一柄飞刀。 一柄似被刻意宣扬神化,却也切切实实挡在自己前方的飞刀。 为此,他不能退,这是他的武道信念,也是他的霸者之基。 而结果嘛,他倒在了践行自己武道的路途中。 过刚易折,这似乎是每个霸者註定的结局。 隨即在林仙儿的惊呼中,方云华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两人只是每一个目光对视,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那於眸子中渗出的情意,更是化作绵绵春水將他们完全包裹其中,似在空气中都散发出甜甜的香味。 “去小红那里。” 林仙儿在方云华耳畔痴痴一笑,她的这个提议更是让方云华的脚步为之一顿。 “她刚睡下,昨天跟丁白云熬了大半夜,早上又.” “就是这样才有趣!云华哥哥~求求你嘛~” 在感受到对方愈发火热的身躯,同时耳朵还传来湿润润的触感,再加上这甜腻腻的声音,方云华表示不是自己的锅,小红要怪的话,就怪你仙儿姐姐太会玩了。 隨即两人如同一道狂风般,忽的一下就捲入孙小红的房间內。 此刻的孙小红脸上还保持著甜美的笑容。 毕竟睡前她刚在方云华那里体会到了甜甜的恋爱,对方很温柔的亲吻著自己,比起以往她感受到的那股如岩浆爆发般的炽烈情意,这种似潺潺秋水的温柔,更让她为之沉醉。 甚至在梦里,她似都在回味这让她脸红的亲吻。 可紧接著梦中的景象一变,似大魔王一样的林仙儿突然出现,对方直接抓走了方云华。 孙小红能做的就是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 可就是如此,大魔王也没有放过她! 下一秒,一个衣柜从天而降,直接將她镇压在內,以至於她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睁大了眼睛,透过其中的缝隙看到一些旖旎梦幻的景色。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孙小红脸上的两坨红晕开始瀰漫到全身,其原本的委屈表情早已经悄然不见,有的只是一种余韵后的愉悦和痴迷。 —— 在久违的飞雪来临后,也迎来了一缕阳光。 但阳光並没有照进这间屋子,李寻欢也並不失望,因为他已知道,世上就有许多地方是永远见不到阳光的。 何况,对於失望,他也久已习惯了。 他全然不知道赵正义这些人要对他怎么样,他甚至连想都懒得去想,其脑海中只不断回想著龙啸云流露出的那誓要將其千刀万剐的充满杀意的表情。 儘管之后龙啸云来了一趟,与他讲述了自己的苦衷。 李寻欢也理解对方的无能为力。 只是关在这柴房的两天时间里,无时无刻,每分每秒,他似一闭眼就会突然记起那副画面。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大哥会以这种表情来看他,这让他心中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这地上很潮湿,李寻欢又不停的咳嗽起来,他只希望能有杯酒喝。 可是,此刻连喝杯酒竟都已变成了不可企求的奢望,若是换了其他人,只怕难免要忍不住痛哭一场。 但李寻欢却笑了,他觉得世事的变化的確很有趣。 这地方本是属於他的,所有一切本属於他的,而现在他却被人当做贼,被人像条狗似的关在柴房里,这种事有谁能想得到? 门忽然开了。 难道赵正义连一刻都等不得,现在就想要他的命? 但李寻欢立刻就知道来的人不是赵正义,因为他闻到一股酒香,接著,就看到一只手拿著杯酒自门缝里伸了进来。 李寻欢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手。 骨节分明,洁白如玉,只看这只手就能想到它的主人一定也具备风华绝代的气质,而在这兴云庄內,恰好有两人担得起这个评价。 很显然的是,这並非一只女人的手。 “哟!” 李寻欢笑了,而走进来的方云华也笑了,並且当著对方的面,他直接饮下了那杯酒。 李寻欢顿时没了笑容。 (本章完) 第183章 小李飞刀 第183章 小李飞刀 “你为什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方云华將喝完的酒杯收入袖中,这也让李寻欢彻底失去了笑容。 嘻嘻和不嘻嘻只在眨眼间就已经切换自如,方云华很欣赏对方此刻的变脸绝技。 李寻欢嘆了口气。 “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没多少朋友了” 方云华继续嘻嘻。 “你后悔和我成为朋友了吗?” “不。”李寻欢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这已经体现在方方面面。 “我还以为这难得的两天时间,能够让你想清楚很多事情呢。” 方云华毫不在意这柴房的脏乱程度,在隨手將地上的一些沙土扫净后,直接坐在李寻欢的身旁。 说来从李寻欢回到兴云庄的那天,就没有像是这种难得的空閒时间能让他沉下心来认真思考,因此方云华相信对方这两天一定想了很多,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这个很可疑的人。 “確实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但也有更多的事情想不明白,不过无所谓了。” 李寻欢笑了笑,他也是真的感觉到无所谓,即便如今落魄的跟一条狗一样被锁在这柴房內,他也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而方云华就要揭穿他此刻流露在外的洒脱风范。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关於你大嫂呢,还有龙小云” “他们.他们怎么” “你真的觉得那么恰好的林诗音就在那一天离开了兴云庄,还是说你认为赵正义真的有这个能耐可以瞒过此地的主人完成这一切?” 方云华又再次撕开了李寻欢內心深处不愿意揭露的疑点。 这也让本来还微笑著的牢李,戴上了痛苦面具。 “诗音姐已经被软禁了,这件事真要归咎的话,是因为你,同样小云挨的那一巴掌,也是因为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此刻,方云华正扬起刚刚李寻欢流露出的洒脱笑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著对方。 他很好奇对方会不会还受到龙啸云这降智光环的影响,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可是没有那么多破绽,且因为开局不同,李寻欢上来就废了龙小云的武功,这让他自身就带有一份亏欠。 后续与林诗音的接触也受到此事影响,让他更加觉得內疚。 可是如今他要面对的只有龙啸云,林诗音的及时回归已经说明一些问题,龙小云挨得那巴掌更是为了要给其这个义父辨明清白。 那么事件本身就从原剧情线中,龙家这三合一的降智压制,变成了龙啸云单独对李寻欢的义气影响。 实际上李寻欢並不是个智商真就低於平均线的蠢货。 “.你不要再说了。”李寻欢已经附带了两层痛苦面具,因为痛苦,更是能说明他其实想明白了一些缘由,问题就在於他不敢去面对。 “好,我不说,但我现在確认了一点,你的精神力之所以如此强大,就是这种不断受虐的过程中,让你的精神力遭受这千锤百炼的拷打从而变得愈发坚挺。” 在问话的时候,方云华悄悄释放出一点气势对其进行干扰影响,可结果是刚刚触及其本身,就被对方那强横的精神力直接轰碎,且这还是李寻欢无意识的被动反击。 这也让他准確摸索到了一种修炼精神力的邪道手段。 “可惜,我这人不会这样自虐,更很难像你为了追求武道之路,刻意去承受这种痛苦。” 李寻欢的痛苦面具又加了一层,他已经不想和方云华说话了。 这特么是他要追求的武道之路嘛!明明就是他的人生太过不幸! “看到你还好,我就放心了。” 隨著方云华起身,李寻欢也是诧异的抬头看向对方,自己这个鬼样子叫还好?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你这不是在修行吗?既然猜到一些真相,却不愿意面对,继续陷入精神內耗,由此一来你的精神力会继续提升,而你的飞刀也会真正达到无人能挡的至高境地! 能为了自身武道信念走到这一步,我方云华愿称你为最强!” 此刻,李寻欢看向对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他不確定对方是在跟他逗乐子,还是特娘的真的认为自己在进行这特么的该死的狗屁修行! 他张了张嘴,最后除了呼哧呼哧吐出的粗气外,噎在喉咙的话语还是让他咽了回去。 咣咣! 痛苦面具+1! “好啦,我走了,不打扰你了。” 方云华转身就要离去,他来这里是真的没什么事,就是看看李寻欢的情况,顺便嘛逗逗乐子。 人生在世,若无乐子可逗,那將毫无意义! “等等!” 这次轮到方云华诧异的看向李寻欢,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的乐子是逗得不够狠嘛,还是说自己误打误撞真的说中了对方在以这种方式进行一种非人的修行。 什么林诗音,什么龙啸云,统统都是李寻欢用来修炼的资粮罢了! 爱情!友情!也不过是用来提升其精神力上限的工具! 所有人都觉得李寻欢是个蠢货,实际上他才是幕后隱藏最深的那个人!因为最终这一切都只会成就他的武道之路,所谓的痛苦也不过是这路途上必须忍受的些许风霜罢了! “嘖”方云华看向牢李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而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李寻欢却特么的读懂了这眼神中的含义! 妈的!他真恨自己这个时候这么聪明干啥! “我这不是在修行!”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艰难的说完这句话,隨即不给方云华发言的机会,又讲道。 “我传授给你我的飞刀。” 方云华的头上冒出一个问號。 “我需要有信任的人能帮我教导小云,而且我的绝学我不希望被一些有心人掌握。” 方云华头上的问號多了一个,自己这么可疑还不算有心人吗? “我知道你认为这两天的时间里,我一定会联想到许多事情,包括你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会在兴云庄,更包括我大哥他却好似对你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还有之前与你关係明显很深的秦孝仪,他” 李寻欢苦笑了一声,看著对方头上似已经又冒出的第三个问號,脸上终於扬起了一抹自信。 “但我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啊?”方云华是真的感觉到莫名其妙了。 “你帮铁传甲洗清了长达十几年的冤屈,他在离开前也向我反覆叮嘱,关键时刻一定要选择相信你,还有小云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他对你多加推崇,是那种发自內心的敬佩。 一个能让小孩子喜欢的人,总不会是坏人。 更何况,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的直觉?那你说说你大哥.” “总之!”李寻欢强硬的打断了方云华,“我不確定明天之后,我会迎来怎样的结果,所以我也要做出一些准备。 至少不能让我的飞刀传承就此断绝!” “就因为这些?” 方云华的头上已经冒出四个问號,这跟叠加了四层痛苦面具的李寻欢已经可以打一个平手了。 他很想说,龙小云对自己的推崇,那是被他反覆折磨给pua出来的,还有铁传甲那边,对方显然是破罐子破摔,清楚在这兴云庄內是真的没啥指望,这才只能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而这直觉一词. 眾所周知,李寻欢的眼光全都加在小李飞刀这例无虚发的技能点上,其他方面突出的就是一个眼瞎! “你就说你学不学吧!”李寻欢不愿意和方云华说话,他也不想再叠加痛苦面具了。 “你要是非教的话,那我也听听吧。” 方云华自觉的蹲在他身旁,听著对方的讲述,开始频频点头。 小李飞刀只有在李寻欢手中才是冠绝天下的一刀,在亲身试了下对方的精神力之后,方云华更是无比確认这一刀即便没有信念加持,也是戳谁谁死。 毕竟面板数值太高,不服的也可以先去承受十几年的相思之痛,这也可视作某种另类的绿帽折磨,等到將精神力锻炼上来之后,再做其他计较。 而对方云华来说,这一招最大的价值在於其发招时神鬼莫测的手法,以及可以凝聚全身精神力量的手段。 “厉害!” 在听完对方讲述后,方云华毫不吝嗇的给予其极高的评价。 李寻欢再次露出笑容,毕竟其他人夸小李飞刀不算什么,眼前这位在其看来也是同一层次的顶级强者做出的夸讚,那才真让他感到自豪。 “就可惜,你说的什么正气大爱的太玄乎了。” 方云华很有自知之明,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使不出这最正统的小李飞刀,但是却很有可能创造復刻出足以与之比肩的月神飞刀。 那是出自《飞刀,又见飞刀》中当世最高杀手月神(薛青碧之女)自创的飞刀绝技,需达到忘情境界方可练成。 其刀招以“月光如刀,刀如月光”为特徵,刀光现处如同月色降临般无可躲避,具有必杀必亡、万劫不復的杀气,与小李飞刀同属例不虚发的顶尖飞刀技。 同时他要是修炼到第七层明玉功,为了突破第八层也需要参悟出忘情之境。 “忘情之境.你现在算是忘情了吗?” 李寻欢不说话了,他不喜欢谈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因为这牵扯到自己的大嫂,会让他更有罪恶感。 “那,最后一个问题。龙小云是你大哥的儿子,若要好好教导他,你完全可以教给你大哥这招小李飞刀,但你为什么没有选择他?” 看著牢李再次掛上第五层痛苦面具,方云华满意的离开了柴房。 而在这次会面过去两个时辰,李寻欢脸上的痛苦面具也只卸下两层时,他又闻到一股酒香,接著,就看到一只手拿著杯酒自门缝里伸了进来。 本来他还以为是方云华的去而復返,这让他痛苦面具又要重叠回五层。 但紧接著他注意到这只手很小,手腕上露出一截红色的衣袖。 这让他有些惊喜:“小云,是你?” 酒杯缩了回去,红孩儿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用两只手捧著酒杯,放在鼻子下嗅著,笑道:“义父,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喝酒。” 李寻欢却笑不出来了,已经过去了两天,但龙小云的左脸还是肿起一块,这让他很是心疼。 “你你脸上.” “义父,先喝酒吧。”龙小云收起了笑容,上前將酒杯放到李寻欢的嘴边。 李寻欢终於品尝到了这心心念念的美酒,是陈年的竹叶青,也是他最喜欢喝的酒,可其中滋味他却觉得有些苦涩。 “你不该这个时候过来的” 喝完酒后,李寻欢嘆了口气。 龙小云则是认真的看向李寻欢。 “义父,我母亲已经被关起来了,而我父亲他.他……” “大哥.大哥” 李寻欢此刻在提到这两个字时,心中涌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好似又重新回忆起了对方誓要杀死他的那种眼神表情,儘管其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那都是自己眼了。 但刚刚方云华的问话,仿佛还在其耳畔迴荡。 【龙小云是你大哥的儿子,若要好好教导他,你完全可以教给你大哥这招小李飞刀,但你为什么没有选择他?】 是啊,为什么呢? 他不敢去深思,也不愿意去接触那个可能让他痛彻心扉的答案。 他想要再次逃避了。 只是如今面对龙小云,他却难以再展现出那如同逃兵的一面。 “义父,我希望你帮我,帮我母亲,也帮这整个兴云庄,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这一刻,李寻欢能说出一个『不』字嘛。 他只知道这辈子是被姓龙的吃死了。 冤家!命都给你好吧!—— 就在龙小云开始可劲的忽悠李寻欢的时候。 方云华这边在找到林仙儿后,也確认了各方各面的推进。 “丁家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是,还有之前筛选锁定出的可疑人员,突然主动退出天机楼,並给予了不少赔偿,但对方並没正式宣告是丁家庄的人,不过结合最近的情况,这种概率最大。 同样,我们也无法確认这些人员来自一家,还是包括了南宫世家的暗手。” “时间太紧了,南宫世家那边想有所动作,也不可能展现出这种执行力,应该只有丁家。” “那咱们” “先准备明天的除魔大会。” (本章完) 第184章 除魔大会 第184章 除魔大会 除魔大会的‘魔’自然指的就是李寻欢。 新兵器谱第三位的含金量加上梅盗首领这口锅,足以让其成为这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第一魔头。 而此次前来参与大会的江湖人士少说也有数千人,这还只是给了三天期限,导致一些收到消息的势力高手,根本来不及按时到达,否则人数轻易就能上五位数。 也因为人数众多的关系,这除魔大会的举办地点并未选择兴云庄,反倒是在保定府外的一处开阔地临时搭的台子。 随即在天刚蒙蒙亮,便有不少江湖人急匆匆的来到这台子四周等待。 他们一边讨论着,一边看到这些在北地颇有声名的大人物一个接一个的露面。 “这是擅使五虎断门刀的王家族长吧,没想到他也来了!” “不止如此,还有朔风镖局的总镖头,黄沙驼盟的几位长老,铁旗会的三当家,再就是雪松堂、嵩山别院、哑剑门啧,这几家可是很少露面,没想到也赶得上这次除魔大会。” “毕竟谁又能想到梅盗首领竟然是兵器谱第三位的小李探呢!” “嘘!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讲,现在还没将此事盖棺定论,就是外面一直传言这李探很是可疑,再就是再就是.” “再就是被抓了现行呗,惦记大嫂可是江湖大忌!咱们龙庄主也是够能忍的,听说几天前那晚,龙庄主还在声嘶力竭的为这李探辩明清白呢!” “也不只是龙庄主,听闻那南宫世家素有天才之名的南宫远,不是也认为李寻欢绝非梅盗首领嘛?” “这些世家家族的怕是屁股都不怎么干净,前些日子经由天机楼联手华山、少林等大派势力,不是已经揪出几位明面上还挂着大侠之名,实际也是借用这梅盗名号,暗地里各种龌龊的家伙嘛! 这说不定那位南宫远千里迢迢的北上凑这个热闹,就是为了趁机堵住李寻欢的嘴,谁又能确定闻名于世的三大世家之中,不会出现隐藏的梅盗。 毕竟就连李寻欢都很可能是梅盗首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噤声,南宫远和丁家的少庄主来了。” 这次两大世家没有再随行跟着几十人,因为区区这些人手在这除魔大会现场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 而这三天的时间里,南宫远是备受煎熬,他只来得及传信回去,然后收到一切听从丁乘风安排的回信,这也让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位原本其心中并不怎么服气的少庄主。 实际上到了如今,他对丁乘风的打算也是有几分心疑,因为对方就特么得没做任何布置! “乘风哥,你到底怎么想的,能不能给我个准话啊!” 在察觉到四周各种意味的眼神锁定住自己之后,南宫远是愈发的不自在,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很享受这种感觉,但关键是那些人的目光不能带有审视、厌恶、鄙夷、猜忌啊! 丁乘风倒是淡然的走在最前,到了此时此刻,他仍旧在思考! “你不觉得这一次来参加大会的人数太多了吗?” 以丁家在河北的影响力,早在昨日基本已经确认了会参加这除魔大会的人员名单,尽管这次的规模比不上之前庐山之巅大战,但那些中小势力的代表人数也同样不少。 要知道除魔大会宣布出去的准备时间仅有三天。 不是每个势力能在收到消息后,又能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做出决断,紧接着还能派出一个够分量的代表按时到达保定府。 “能不能不要让我猜谜了啊!” 南宫远表示很抓狂,他根本无法冷静去思考,其耳畔还能听到一些隐隐在怀疑他的言语讨论,并且他很确定兴云庄三魔那边绝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这特么的就是一群逮住不松口的疯狗! “我的意思是,兴云庄那边自以为主导了一切,但可能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那事实是哪样啊!” “闭嘴!”丁白云呵斥住愈发抓狂的南宫远。 “大哥一切猜测的依据,都是因为小红?” “小红?你们说那位孙姑娘出现在这里,就能代表还有高手参与到此事?她就不能是来玩的吗!” 南宫远这话刚说完,就被丁白云用眼神逼退。 对方认真的看向丁乘风。 “那一天大哥没有逼迫小红给出一个答案,小红也没有给一个准确回复,然后她就溜走了。” “溜走了好,她要真的给我们一个只是来看热闹的回答,反倒是不好确认了。” “但南宫远刚刚说的也没有错,大哥你能通过家族情报,知晓小红也参与了庐山之巅一战,这却无法代表对方来了这保定府,就一定有天机楼的深度参与。 况且这天机楼真的会像大哥你猜的那么厉害吗?” “厉害的不是天机楼,厉害的是天机楼主。” “就因为孙老族长成为天机楼的客卿,所以判断天机楼主很厉害吗?还是说他和兵器谱第二位的上官金虹联手击杀了大欢喜女菩萨,这就代表他厉害到让大哥都不惜赌上一次事关家族命运的程度?” 从丁白云的问话里,丁乘风已经知道对方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一个准确认知。 或者说,江湖上大部分人对于武力的划分,是缺少一个更为精准的判断,就比如原兵器谱第七位的西门柔,他原本觉得自己和前几位的实力差距并不大。 可是在亲眼看到原剧情线走向中,排名第四的郭嵩阳一剑把第八名的诸葛刚给砍死之后,他直接心态炸裂到从此归隐。 就连登上兵器谱的强者都不知晓其中排名是呈曲线飙升,更不用说这些刚踏入江湖的新秀,他们或许与兵器谱排名靠后的几人过个招,就会觉得前面的人物虽强,却也不会强到超出其理解的范畴。 但像是丁乘风这种正统的家族继承人,却深知如今新兵器谱上的高手,真就一个个跟特么怪物一样。 关于武力的比较去跟丁白云讲述的话,一时半会也无法让她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但另一件事却能侧面证明,如今的天机楼主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家伙。 “孙老族长能成为天机楼客卿,就凭这点还不厉害吗?” “那位老前辈不是一向独辟蹊径,像是原本的兵器谱,咱们大家族里面即便有高手达到这个层次,却也不会和那些江湖散修去争一争这个无意义的排名。” “就是就是,关键那位老前辈还争输了,新兵器谱列出来的时候,直接从第一被踢到第四,就连那天机棒的外号都” 一旁又凑过来接话的南宫远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讲到这里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丁乘风为什么给出如此评价,因为即便天机楼将孙白发列入第四位,还将其绰号剥离,可是孙白发还是加入到天机楼担任客卿一职。 特立独行是一回事,却不代表连脸皮都不要了。 可偏偏孙白发就做出这种在江湖中人看来,有些自打脸面的行径,那么以一贯的家族思维去判断此事,显然对于孙白发而言,比起自己的这点面子,加入天机楼能获得的好处更多。 只是这样一个情报组织比较本就在情报方面属于世家势力顶层梯队的孙家而言,这能带来的好处怕是也极其有限,那么唯有一种可能了。 孙白发看重的是人。 是天机楼主。 “有件事我不知道适不适合现在讲出来。” 此刻两大世家的人员已经走上台子,随即在兴云庄派来的招待人员的安排下,于左列的一个位置站着等候,这一视同仁到连座椅都不准备,实际也是对他们这讲究脸面的家族的一次下马威。 但在丁乘风没有发话前,他们也只能暂时忍耐住情绪。 “乘风哥,他们这显然是故意的,怕是接下来.” 丁乘风制止了南宫远的发言,他的目光看向丁白云。 “你刚才说的有件事是指?” “小红和我讲,她有男人了。” “作为孙家长孙第一人,又有孙老族长如此爱护,她的选择必然是极其符合自己的心意,只是这个时间点有些巧妙啊,毕竟最近她能接触的人员貌似” 丁乘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看向在他们两大世家之后,紧接着也走上台子的赵正义等人。 赵正义当仁不让的站在中心位,田七、公孙摩云貌似也没有任何非议,至于龙啸云并未跟对方前来,他应是要带着李寻欢一同走上这里进行审判才对。 思考哥继续陷入思考,而丁白云这时又提到一件事。 “那一晚李寻欢被抓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躲在屋顶的人。” “躲在屋顶?兴云庄的屋顶?” 丁乘风被打断了思绪,但他觉得丁白云如今讲述的这个话题重要性,远超过自己的瞎几把寻思。 “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让他的语气都有些冲动,因为这么可疑的事情完全可以当做为李寻欢辩白的一个重要证据。 “早说了又会怎样?他不可能是梅盗!” 丁白云直接顶了回去。 “你都说他躲屋顶了,还是在李寻欢被抓的那晚,按照之前李寻欢的解释,他就是看到一袭黑影——” “不是黑影,他穿的是白衣,而且世上所有人都可能是梅盗,唯有他不可能!” 丁乘风看着就特么跟魔怔人犯病一样的老妹,也是有些无语。 “怎么就世上所有人都可能是梅盗,唯有他不可能了!要知道就连鼎鼎大名的李探如今都成为梅盗首领的第一嫌疑人!” “你见到他就知道,只要见到他的人,就绝无可能认为此人会是梅盗。” 说到这里,丁白云赌气似的扭过头,刚刚她突然提到这个躲在屋顶的人,显然还是有后话的,但因为丁乘风的激烈反应,直接让她闭口不言。 而丁乘风现在很是头疼,孙小红那边的情况仅是猜测,但他发现自己妹妹这里的线索,是真的一条比一条重要,可偏偏对方开始闹小性子了。 他还想要再劝一劝,甚至逼一逼对方是否能暴露出更多的线索。 如今他看似稳如老狗,实则也是心里很慌。 毕竟若他一开始的猜测有误,那么之后为此做出的补救,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只要见到他的人就绝无可能是梅盗,你又凭什么.” 说到这里,丁乘风仿佛想到了什么。 在比南宫远早两天到达保定府后,他也并非只是在那别院里宅着,他是有详细了解过一些情况。 包括保定府近日传出的一些消息。 里面就有一则神神秘秘的都市怪谈。 那则怪谈在他初次听到后,都不由觉得可笑,因为其中的传闻将那位方公子吹捧的太高了些,仿佛无论有什么疑难问题,亦或当下有任何迈不过的坎儿。 只要你能有幸与对方见过面,仅是一番交谈,就会轻易走出困境,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且这传闻将那方公子宣扬的简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为此费了一天时间的丁乘风,还专门寻找到几位与那方公子有过接触的江湖人士,他们都统一表现出一种由心的尊崇和骄傲,只因为他们是方公子选出的有缘人。 更因为他们是方公子结识的一日好友。 太怪异了! 本来丁乘风是想要详细调查下此事,但之后就是南宫远的到来,以及那一晚的李寻欢入网一事,这让他只能暂时按捺下了这个心思。 如今听到丁白云讲述那个躲在屋顶的人,并展现出这么魔怔的反应,他突然觉得若真的让那些江湖人士投票认为谁绝无可能是梅盗,那么那个方公子应该能得到最好票选。 就在他再次陷入思考的时候。 作为嫌疑人的李寻欢被押了上来,押解他的人是原兵器谱第九位的青魔手伊哭和第十位的玉箫道人,看到这玉箫道人与赵正义等人走的这么近,丁乘风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毕竟对方是跟着南宫远过来的,如今这么急切的跳反,毫无疑问是在踩他们两大世家的脸面。 随后丁乘风又关注到了走在最后的龙啸云。 他本以为对方又会上演那哭哭啼啼的大戏。 可是这一次龙啸云却表现的很平静。 就似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的平静。 (本章完) 第185章 方云华登场 第185章 方云华登场 赵正义等人都知道龙啸云的情况。 对方这三天和林诗音共见了三面,结果便是兴云庄内,三次回响着这对夫妻的激烈对吼。 而一向对林诗音宠爱有加的龙啸云,这次也是发了狠,直接安排人手将其全面软禁起来。 这糟糕的经历也导致这位影帝难得没再继续卖弄他的演技。 “四弟,一切都会好的。” 赵正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其目光环视四周后,脸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 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他们北地小联盟,不,现在该说是北地大联盟的根基,更是属于他们的江山! 为此他更要奠定其领导地位! 首先就是主持这除魔大会! 这也是只能属于他铁面无私的位置! 为此其他几人心中也是有一些想法,不过都被赵正义以各种理由堵了回去,比如田七的根基在河南,如今是河北保定,不适合让他站出来,公孙摩云的情况也是同理。 至于伊哭和玉箫道人,这俩货从根底上来说都属于黑白两道都沾点,自然更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太过张扬。 而龙啸云的话,就从他前两天哭哭啼啼的不断为李寻欢说话,就绝无可能让其站在这个位置,这一波也是属于他把自己的立场定位给演砸了。 对赵正义而言,最有可能和他争夺这地位的反倒是明面上表现并不高调的秦孝仪。 原本他是要和对方玩些手段的,但没成想自家这位三弟主动让了! 不愧是吾之三弟,忠心耿耿! “对了,我三弟呢?” “他说会晚些登场,大哥你按时主持大会即可。” 龙啸云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儿,也难怪如今他是这个样子,毕竟这三天里他和林诗音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更让龙啸云愤怒的是,他在林诗音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书籍,一些写着什么嫂嫂和义弟之间乱七八糟故事的同人文。 妈的! 这个帽子他还是戴上了! 本来他虽然对李寻欢很警惕,可其心底却是相信林诗音和李寻欢的人品,但现在来看,这心思全他妈飘了! 精神绿难道不算绿吗! 鬼知道林诗音在看这些同人文的时候,脑子里是在想些什么! 鬼知道林诗音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时,是否也会做些其他的事情! 鬼知道. 龙啸云现在是又气又想死! 他觉得他赢了,但是他早就被绿掉了! 那么杀掉李寻欢之后,一切还能挽回嘛! 他不敢想! 就像李寻欢不敢面对他大哥才是要搞死他的幕后真凶这个真相一样! 龙啸云只能强迫自己去相信这一切随着李寻欢的死亡,终会回归原点! 也是因此,他如今在精神上已经有些疯疯癫癫的趋势。 “大哥,去主持吧,快!快啊!” 看着本来还好好说话的龙啸云,突然面目狰狞的盯着自己,老赵也是有些怕了,他连连点头,并让田七赶紧上来安抚好这位龙大爷。 他自己这是清了清嗓子,再又站回那万众瞩目的中心位之后,开口说道。 “诸位来此应该都是为了见证梅盗首领落网一事,那么接下来就由我,赵正义!跟大家好好讲一讲这具体过程。” 【此处省略三千五百字】 站在赵正义的视角去讲述的故事,属实将李寻欢的嫌疑拉满了。 对方从关外回归的那一日开始,就是一场阴谋的降临。 这时间点正好卡在梅盗组织遭到围剿,因此其急于回归主持大局,从而又因旧情牵绊,导致他入驻兴云庄,并且盯上了龙啸云的夫人,也是他自己的旧爱。 在众人的目光齐齐盯着龙啸云的时候。 龙啸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侧过身子,低下头去。 因为如今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特娘的算不算真被绿了! 他原本还很相信就在李寻欢教导龙小云的那几天里,对方即便和林诗音有一些接触,以两人的道德水准,也绝无可能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那些同人文. 妈的!其中还有家庭教师系列! 说的就是老师辅导学生,然后和学生的家长. 龙啸云恨啊! 他恨自己为什么手贱,非要去翻一翻那些从书名看起来就很特么不对劲的杂书,他又恨自己为什么非翻了一本又一本,尽管没有完整的看完任何一本,但其中的内容精要却被他记忆的清清楚楚。 现在他也不用演了。 因为自己很可能真特么被绿了。 “大哥.” 从被押上来就全程不发一言的李寻欢,这时也发出了由心的呼唤,只是比较曾经的真情意切,如今这一声大哥是喊得格外复杂。 龙啸云如果像是以往一样,沉浸在其演技里面无法自拔的话,是肯定会注意到作为自己对手的牢李,这情感表达方面是有些不对劲的。 但他现在不用说去辨清对方表达的感情了,在听到对方的这个声音,他就会幻想李寻欢是不是也曾经在别的地方,如此真切的喊了一句大嫂。 妈的! 我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了吗! 是不是你故意让林诗音嫁给我,也是为了满足你们的奇特癖好! 所以,从始至终是不是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这一刻,龙啸云越想越多,思维发散到,甚至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都特么是假的!是在演他! 而众人,特别是台上的这些势力之主在注意到龙啸云的表情变化后,原本对此事的全面怀疑,也转变成了半信半疑,因为此时的牢龙完美表现出了一个被绿的男人,是如何强撑表情的站在台上。 这已经不是区区演技能达到的境界了! 甚至本来最为坚持李寻欢是被冤枉的丁乘风,如今都皱起了眉头。 “或许李寻欢不是梅盗首领,但他和那位龙夫人之间,却不会太清白。” 他的这句话得到了南宫远的认同。 除非龙啸云是先天绿奴圣体,否则根本不可能展现出如此精妙到浑然天成的表演。 “小妹,你说呢?” “啊?”丁白云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关注到现场情况。 她看了看喊了声大哥又不知为何低下头的李寻欢,又望向侧过身同样低下头,但全身在微微颤抖的龙啸云,说实在的,她都有些看不明白这啥情况了。 不过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从刚刚提到那个躲在屋顶的男人之后,她的脑海中便不断回闪着那一次的画面。 隐隐间她感觉小红可能与对方相识,也是因此当时红姐像是一只被偷吃的小猫咪一样,直接炸毛到对着她就开喷。 而在根据之前丁乘风所说,能让小红看上的男人,且还是最近接触到的合适人选,怕是也只有那位天机楼主。 她是有看过那位天机楼主的画像。 身材上似也有一些相同之处,只是那画像上的天机楼主是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而自己看到的那个男人会是天机楼主吗? 随即她的视线又有些厌恶的看向那侃侃而谈的赵正义。 对方这幅嘴脸实在太过可恨。 “所以,诸位对鼎鼎大名的李探就是梅盗首领一事,还有异议吗?” 说到这里,赵正义刻意将目光投向丁乘风等人,看那样子仿佛就在示意对方主动跳出来。 南宫远握紧了拳头,他没有冲动,但他已经决定等这狗屁大会结束,一定要私下里打这赵正义一顿狠的。 而丁乘风也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哦?南宫公子这是默认了?改变想法了吗?” 他们躲了,却不代表赵正义他们就会让一波,一开始兴云庄这边对于两大世家的到来,确实只抱有见招拆招的想法,可是随着与南宫远这愣头小子的初步接触。 已然让他们发觉到了对方身份背景的价值所在。 他们开始图谋更多,也更加贪婪。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既然得罪了,那么就要往死里打,如今不是对方顺应自己说几句话就过去的事情,至少也要被榨出几两油,此事才会暂时罢休。 “你你不要太过分!”南宫远现在真想和对方拼了。 “我只是不太明白之前南宫公子信誓旦旦的表示李寻欢绝非梅盗首领,可是为什么才过去三天,你就改了口风,是因为私下里已经悄悄和他达成了什么约定? 亦或者这三天的时间,足以让你,还是你身后的某个庞然大物,将那些可疑的证据全都抹消掉吗?” 听到这里,丁乘风知道兴云庄这边是真的要跟自己拼一波了。 好不容易拿住的话柄,又有李寻欢和梅盗首领这两大热点作为晋升的台阶,他们自然是需要一个更具分量的人或势力来祭旗。 不过对方是真敢选,也是真敢玩。 而就在丁乘风准备开口之时,有一道身影突然挤过人群上了台子。 “抱歉抱歉,在下来晚了。” 听到这个声音,赵正义露出笑容,因为这是他的好三弟来了,只是在他转身看到对方竟然扛着一个座椅,眉头骤然皱起。 当秦孝仪将这座椅放到台子上时,更是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之前话到了嘴边的丁乘风,目光顺势也看向那座椅,这让他的眉头一挑,话音一转道。 “能以陨铁为骨架,外包西域天蚕丝织锦,这椅子材质难得,而这椅面还嵌着北斗七星状的寒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正义强势打断道。 “三弟,你要做什么!” “这里不是审判梅盗首领的除魔大会嘛,为了确保此次大会的公正性,我舍了自己的老脸,好不容易请来一位够份量的见证者,那他既然来了,自然该为其备上座椅才对。” 秦孝仪憨憨的笑了笑,心里则是仰天狂笑! 终于——终于到了他老秦表现的时刻了! 而反应迅速的田七立马拿捏住了其话语中的疏漏之处。 “在场的英豪可是没有一人落座,赵大爷作为缉拿梅盗首领的主力英雄,更是这次除魔大会的主持,他都没有这个位置! 你说的那人,又有什么资格!” 秦孝仪继续微笑,他没对田七强势反击,只是淡定的将目光投向台下某处。 此时,在这除魔大会上各种嘈杂的声音都为之一静,且堵在这台子下,那些本来还在拥挤的人群更是自觉的分开一条通道。 讨论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却带有敬佩尊崇的语气。 “方公子,是您来了啊!” “我就讲在这台子上谁配落座,若是方公子的话,那自然没的说!” “我只相信方公子!也只有让方公子来见证这场审判,才能保证除魔大会的公正性!!” 这一刻,赵正义等人也注意到了在人群如潮水分开后,于尽头出现的那道身影。 穿透云层的阳光似也在自动避让,仅在对方周身三尺内形成光晕,其发丝边缘泛着金芒,便将那道身影衬托的宛如神祇降世。 来者身量修长,行走时脊背如松,衣袍下隐约可见肌肉线条,却无半分粗粝感,反似文人执笔的优雅力道,袖口金线绣的云纹随步伐流动,仿佛脚下生云。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脸。 其面容如刀削玉琢,眉峰斜飞入鬓,似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唇线微抿时隐现血色,不笑自威。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凝视时令人如坠冰渊,却又甘愿沉溺其中。 “是他!” 丁白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受惊的小鹿。 在那身影甫一入目,她便下意识咬住下唇,舌尖抵住齿间,仿佛要阻止这一声几欲脱口而出的惊呼。 其睫毛如蝶翼轻颤,在脸颊投下细碎阴影,而眼尾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潮红。 “是他。” 龙啸云吞咽口水的动作异常滞涩,喉结上下滚动时牵动颈侧暴起的青筋,仿佛要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硬生生压回胸腔。 他的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如蚯蚓般蜿蜒。 “是他.” 侧身回望的李寻欢,在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泛起波澜,瞳孔微缩的激动转瞬凝成眉间怅然的竖纹,最终化作唇角一抹释然笑意。 “他是谁?”赵正义茫然无措的看向田七等人,因为这是他与方云华的第一次会面。 (本章完) 第186章 我是梅花盗? 第186章 我是梅盗? “所以他到底是谁啊!” 赵正义看向自己的小团体,迷茫的田七,懵逼的公孙摩云,依旧瞪着两颗青眼珠子,看起来就不聪明的伊哭,还有已经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玉箫道人。 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龙啸云的身上。 因为说到底,这保定府是对方的地盘,那么他是一定知晓这个引发现场众人议论,且看身姿气度就和己方这些歪瓜裂枣处于完全不同画风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林仙儿的男人。” 龙啸云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继续低下头。 实际上这已经是他对方云华这个人身上最重要的一个标签认知了。 “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已经有主了?”玉箫道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他对于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因为他清楚既然对方有男人,那么十有八九就肯定不是处了,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二十年后,他成功逮到丁灵琳时,在察觉到对方不是处子后,就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兴趣。 按在原作描述中,针对丁灵琳的外貌评价是,仿若初次开屏的孔雀,辉煌至极,明艳动人。身材之好,纵观全书,无出其右者。 对方显然继承了她的姑姑丁白云的部分美貌特征,比如白到发光的皮肤,再比如堪称天下第一美胸的绝顶评价。 可就是这样还让玉箫道人略显嫌弃,最后决定拿下对方,一方面还是要为此拿捏叶开,其言语间更是表现出一副自己明显委屈了,只能硬啃这残羹剩菜的态度。 这足以表明玉箫道人在这个情节上有多坚持。 随即他的目光瞟向丁白云,对于林仙儿这个心中必得的猎物他已经打了个叉叉,但对于此行,他依旧觉得自己小赚。 毕竟丁白云还是呢~ 而赵正义现在就觉得自己快特么疯了! 他完全搞不懂玉箫道人这个小头被大头控制的蠢货,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发出这种反问,也在此刻,方云华已经一步一步走到台上,这也让赵正义等人再无机会悄悄说小话。 他们飞快的交换眼神,眼中那隐隐的疯狂已然表明其此时的决意! “阁下确定要坐在这个椅子上吗?” 赵正义神色冷厉,他的目光死盯着方云华,却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跟随在其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从其右手边缓缓走出。 是阿飞。 是第一次毫无顾忌全面宣泄出其积攒的多年杀意的阿飞! 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的一只手始终都搭在那夺情剑的剑柄上,眼眸微抬,似仿佛刚刚注意到赵正义这个人。 也是在这一瞬间,赵正义感觉全身汗毛乍起,他感觉与自己目光相对的阿飞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狼,一头饥饿至极,只等着肆意捕杀的恶狼! “这本就是我的位置。” 但随着一句话的出现,那本来让赵正义感觉愈发窒息的杀意,似被清扫一空。 是方云华。 他同样在看向赵正义,而赵正义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压力。 若说阿飞看向他的目光,是将其当做势在必得的猎物,随时都能撕咬成无数碎肉。 那么方云华的视线却充斥着一种,让其难以升起勇气说出一个‘不’字的居高临下,那非是一种他见惯了的世家子弟的傲慢和矜贵。 是一种确切存在到让他即便决意将未来都赌在这一场除魔大会上,但也无法与之对抗的超然。 随着方云华落座,不用赵正义再次发问,那些原本就跟装饰物,之前虽也站在台子上,却不发一言的势力之主们,已经一个个的恭敬响应道。 “若在这除魔大会上只有一个位子,那必然是属于方公子。” “没错,况且除魔大会有方公子见证,才更能保证其公正性!” “如果这次除魔大会少了方公子,那还办个什么劲儿,都各回各家算了!” “方公子,您还记得我吗?前些日子多亏您相助,在下铭记于心。” 听到最后一人所言,方云华向其投以目光,并微微颔首,而在其手中一直握着一把扇柄,那位在北地颇有名气的势力之主在注意到那熟悉的扇柄时,神色更加恭敬。 “方公子,此次大会在下唯您马首是瞻。” “俺也一样!”立马又有一位势力之主响应道。 随着此起彼伏的回应声,让一直在悄悄关注这一幕的丁乘风暗中数了下人数,总计有十六人,也就是十六家。 够资格在这台子上占得一席位置的势力,加上他们总共才有三十家。 而今已然过半。 且不止如此,就在台上这些势力之主都努力在方云华面前刷脸的时候,台下一些对方公子是谁的无知群众,也逐渐从身旁人口中听到了此人的都市怪谈。 要知道混江湖的基本都会有三五个朋友。 正所谓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就像之前方云华主持中原八义和铁传甲之间的矛盾,他的话之所以讲出来之后,那么容易的就被八义中的其他几人所接受,关键就在于平日里排行第五的张乘勋和排名第二的易明湖和方云华有过一面之交。 以方云华的个人魅力,仅是一面就足以将二人折服,也让二人影响到了中原八义对方云华的印象。 同样,在这台下的群众中,就有一些人也曾有缘与方云华有过会面,再加上庐山之巅一战前,通过秦孝仪进行串联,提前得到通知决意不前往庐山,从而欠下方云华一份人情的英豪群雄。 以及参与过庐山一战,因为跟随方云华得以安全从那片血色之巅离开的诸位势力之主。 经由秦孝仪这些日子的暗中沟通,再包括私下里天机楼对此进行的宣扬影响。 毫无疑问的是,方公子这重身份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神化。 与方公子有过一次会面,无疑是一件骄傲的事情。 能与方公子交谈过一次,更是一件值得大吹特吹的事迹。 这可比后世依靠媒体舆论推出某个超级顶流,要更加受到世人追捧。 毕竟这年头的民众相比较来说还比较淳朴,不会无故黑自家鸽鸽~ 因此当方云华走上台子,并坐在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上后,在场的一众江湖人除了被打乱计划的兴云庄小团伙外,竟无人反对,并大多数都认为这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且在关注到方云华那惊人的建模属性和超然的气度后,更是觉得方公子坐在这个位置上才是最合适的。 甚至包括那些隐隐只听到相关传闻,没有第一时间表态的十四家势力中,其中大部分也是在向着方云华流露出讨好且善意的笑容。 他们不清楚方云华的底细。 但有些人在见到第一面,你就知道他的不凡,且如今现场这个氛围,更是格外衬托出其非同凡响的一面,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说明自身的孤陋寡闻。 而南宫远看着这一幕,真是羡慕的口水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因为眼下的情况,就是其希望中的属于自己的第一次华丽登场啊! 可是现实呢! 他直接被赵正义几人给欺负的都特么快当场哭出来了! 其心里不由阴暗的想到,让赵正义他们赶紧给这个什么方公子加加担子! 而兴云庄三魔也确实在此刻发难了! 大魔赵正义因受到阿飞震慑,以及正面被方云华的气场压制,直接整的不会说话。 那么二魔田七,自然要趁机补上。 他笑眯眯的走上前,但也适当的与对方保持一份距离,然后还是以颇为恭敬的语气说道。 “恕在下孤陋寡闻,确实未曾听闻过方公子您的名号,但想来您一定是位见识非凡的英雄人物。 只是此事的关键还是牵扯到兴云庄,牵扯到我这些兄弟,更是由咱们这些人抓捕到了梅盗首领,但此刻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却以这般主人家的身份坐在这里,属实是有些不合适啊。” 田七这番笑里藏刀的话术,可谓是将方云华抬得高高的,但这抬得越高,摔得越狠,对方的险恶用心很快就被秦孝仪察觉到。 他要借此反击,但却被方云华伸手拦下。 “你的意思是,我是在抢你们的风头?” “不,风头不风头的在其次,主要您也不是参与者,如今又坐在这个位置上,着实有些不合适,还是说你也是来为李寻欢辩白一番?” 田七展露图穷匕见的一面。 而方云华却是淡淡的看向对方。 “本来就是白的又何须辩白呢?李寻欢并不是什么梅盗首领。” 田七的笑容更加真切。 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然掉进坑里,就跟之前那个南宫远一样! 名声唬人又如何?现在敢跟李寻欢沾上的,他就有把握将其颠倒黑白,统一打入同党行列! “你说李寻欢不是梅盗首领?哈哈哈哈,怕是只有梅盗组织里的一员,才不会希望他的身份被揭露! 你这般急切的跳出来,还是在赵老哥最后问出众人有没有异议的时候站出来,这未尝不是担心对方的暴露从而牵连到你吧! 说!你是不是也是这梅盗组织的一员!” 随着田七语气一变,这一道厉喝顿时让现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他注意到被其指着的方云华笑了。 “噗嗤,你说我是梅盗?诸位,他说我是梅盗啊。” 就在方云华这一笑之后,他身旁的秦孝仪也笑出了声,甚至笑的更加猖狂。 “哈哈哈哈哈,你说方公子是梅盗?你竟然能说方公子是梅盗!” 阿飞的肩膀也抖个不停,只是为了保持其酷哥的形象,在努力压抑住嘴角。 而台子上的那些势力之主,一个接一个的也在开怀大笑。 这笑声也影响到了台下,一位位江湖人士也开始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原本还神色坚定的田七却懵了,他只觉自己跟个小丑一样,成为了众人取笑的中心,被数千人围观,且对其齐齐发出哄笑声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大概只有田七爷才能深刻感觉到这种仿佛被人扒光衣服,任意肆笑的屈辱感有多么让人心冷。 本就是大冬天,气温骤降的时期,那股子心底的寒意直让他浑身哆嗦。 他不懂。 他想不通。 完全一样的话术陷阱,怎么用在南宫远那里,立马让对方成为小丑。 可在此刻,小丑却成了自己! 而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却听台下的那些江湖人士已经不再压抑笑声,一边大声笑闹着一边说道。 “哈哈哈哈哈,他竟然说方公子是梅盗,那这方公子图啥呢?” “图财吗,话说要是方公子愿意来我家吃一杯酒,我甘愿分出一半家产给他!” “想呢好事去吧!方公子这样的大人物才不会去你那狗窝!” “那要是图色的话” “方公子,奴家恭迎您上门就寝!” “方公子,来我家吧!我还有个比我小三岁的妹妹呢!” “切!真当方公子是肉身菩萨普度众生啊,一个个想美事去吧!” “都是骚蹄子!趁机勾引我们方公子!方公子才不会喜欢你们这些庸脂俗粉!” “你就纯洁无瑕了啊!刚才看到方公子上台的时候,你的右手在干什么呢!” “那你又在干什么!大腿互相蹭来蹭去的!不觉得身上那骚味更重了吗!” 而在台子上作为三十家势力代表之一的雪松堂,其中有多位女性,领队的更是一位三十出头的丰腴妇人。 她此刻就很豪放的的喊出,希望方公子能前来其所在势力进行教学指导。 教的是什么导的又是什么,这就见仁见智了。 看着这一幕的南宫远则是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怎么就.我长的也不算差吧” “你是不算差,但你也不像他这样。”丁乘风现在有些理解之前丁白云为什么那么讲了,因为凡是见到方云华的人,都会无比确认对方绝不可能是梅盗。 毕竟他要是梅盗,那就不是在外面偷香窃玉,那是被反向弄玉窃香了。 这便宜怕是会让对方占个够,就像台下有一人喊得那般,纯纯肉身菩萨普度众生,大善! “小妹,你刚才说的倒是没错。” “我其实也愿意的~” 丁乘风听到这无厘头的回话,不由皱眉看向对方,却注意到自家小妹的目光就没在他身上,那双含情的眸子仿佛只能烙印着一个人的身影。 这副魔怔人的表现,不由让丁乘风有些抓狂。 “你愿意什么啊!” (本章完) 第187章 太阳 第187章 太阳 丁乘风不懂吗? 不,他可太懂了! 但就是如此,他更加觉得自家小妹的情况要糟! 他是知晓丁白云向来眼高于顶,以他们这种名门大族更应该早早订下婚约才对,可偏偏丁白云一个也看不上。 而对于这个小妹,丁乘风也是极其宠溺,因此为其挡下了家族带来的各方面压力。 他不求对方找一个能帮上丁家的,只要是能让小妹幸福的男人就可以了。 可其眼下,丁白云无疑是选择了一个最有难度的目标。 方云华在相亲中大概是个什么定位。 相当于绝代双骄里,习得九重天明玉功的邀月和满级嫁衣神功的燕南天合体。 就是一个无敌! 而能看到其一部分优点的丁乘风,已然觉得对方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 且之前经由他推测,孙小红很可能就是相中了对方,即便自家老妹在外形条件略有优势,却不见得能争夺到这正宫之位。 并且他认为对方在女人方面会很有手段。 就自家老妹这副痴表现,不是被稳稳拿捏嘛。 要是吃干抹净了,以他丁家的实力连特么场子都找不回来。 “小妹,他很可能是你那位小姐妹的意中人。” “什么小姐妹。”丁白云的目光还在死盯着方云华,但其语气已然有了一些变化。 “就是孙家的那位啊。” “她才不是我姐妹!况且意中人而已,他这种男人绝无可能被小红那黄毛丫头绑死。” 丁白云再次扬起她那天鹅颈,眉宇间满是自信。 “他确实没可能被孙姑娘绑死,但根据我知道的情报,庐山之巅那一战中,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一个能与他气势相连正面攻破上官金虹和大欢喜女菩萨夹击,达到完全信任的女子。 之前孙姑娘说过,她之所以在兴云庄是因为与那位天下第一美人结识。 再加上我们对那位天下第一美人的猜测.” 丁乘风注意到丁白云脸色都变了,直接闭嘴。 他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太骄傲了,区区孙小红单凭外表确实难以给其带来一定的压力,但要是林仙儿呢? 一个在外表上无可挑剔到荣登天下第一的绝色,更重要的是对方能与方云华达成多年夫妻都不见得可以做到的心有灵犀,这种差距又该如何去追? 爆杀! ‘老妹!不要怪我!哥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眼前这一位真的是大坑,你说孙姑娘是黄毛丫头,你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这你真的把握不住啊!’ 丁乘风在关注到丁白云不再看向方云华后,不由暗松了口气。 但他却没注意到,丁白云的眼眸深处一团火苗在炽烈的燃烧着,她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坚定!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千金大小姐来说,真的会这么坦然的接受一个还没发起进攻就被打上失败标签的结果吗? 至于知难而退? 呵呵呵,现在的丁白云心中就燃烧着三个大字。 ‘战斗!爽!’ 而也在此刻,深感压力巨大的田七已经准备退后一步,并将赵正义和公孙摩云护在身前。 他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疏漏之处。 或者说,方云华的情况太特么奇怪了! 毕竟要论长相的话,李寻欢也不算差,虽然快到四十了,但这种颓废沧桑大叔也是很有竞争力的。 可是对方被怀疑成梅盗首领却没有太多因其本身外貌条件所产生的争议。 而江湖上谈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那啥,通常也都是以男的占便宜为结论。 但偏偏放在这方云华的身上,就连在场的男人都特么觉得,要是某个女人得手了,反倒是这位姐妹吃的太好了。 只能说超等的建模,本身就是一种最不合常规的外挂手段。 “阁下,现在还觉得我是梅盗吗?” 方云华没有放过田七,且随着他的发问,本来还在激烈讨论该跟方公子生几个孩子的众人,也齐齐将目光锁定在已经退后三小步的田七身上。 田七神色僵硬的停止了自己的小动作。 他本来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毕竟之前面对李寻欢的各种冷嘲热讽也没怎么动怒,还能嘿嘿嘿的露出一副笑脸。 可是如今他知道再不要脸的人,也很难抵挡数千人对其投来的那种嗤笑、鄙夷、怜悯、看傻逼的目光注视。 “您您当然不会是梅盗。”田七重重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以此表示自己的失言。 只是田七这一退,也就代表到了方云华进攻的回合。 原本谋算这一局,方云华是为了借此摆脱梅盗的身份,并将其中的隐患彻底斩断,但是随着意外发生的庐山之巅一战,他开始谋求更多。 这也将是他和天机楼这声望影响力的突破关键。 “你刚刚说我坐在这里不合适,因为此事发生在兴云庄,你们又都切实参与进去,这样看来,貌似我多嘴这么两句确实有些肆意抹杀你们功劳的意思。” 田七愣了愣,他不明白方云华为何也突然退了。 一旁的赵正义这时也终于算是找回了一点作为此次大会主持的威严。 “阁下能这么想自然最好。” “你真觉得这样很好吗?”方云华突然起身,这让赵正义下意识将一旁的田七护在身前。 不过方云华却没走向正对着的二人,他转身看向台下的江湖人士,视线扫了一圈后,又锁定在赵正义身上。 随即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诸位与李寻欢之间的恩怨确实是你们个人的私事,但千不该万不该将这些事情与梅盗扯上关系。” “这可不是什么私事!他就是祸害武林的梅盗首领!千真万确!”赵正义尽管缩在田七后面,但还是大声反驳道。 “哦?那既然不是私事,就应该和大家一起好好聊聊了。” 不容赵正义和田七再次开口,他已经走到台子一角,指向台下一个面容淳朴的汉子。 “这一位名叫张朝,之前我与他喝过一杯酒,他对我说自己最近一直在保定府,就是听闻那梅盗在此处出没。 如今过去三个月了,他还留在这里,为的就是要亲眼见证这邪恶组织的头目就此落网。” “您您还记得我吗?”张朝明显有些过于激动,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当然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十一岁的妹妹,还有一个四岁的弟弟,弟弟刚开始练武打基础,资质还算不错。” “嘿嘿。”张朝摸了摸后脑勺,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以这种憨笑回应。 而方云华对其也笑了笑后,走到另一处,并指向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 “他叫王鸿,因一位好友的家里遭到梅盗洗劫,这才千里迢迢从西边赶过来,只为了在围剿梅盗的行动中,尽一份心力。” “方公子这些话就不必不必当着这么多人说起来了。” 在注意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后,王鸿也是有些脸红,同时他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充满了尊敬和一种隐隐的自豪,显然是因为对方能记住自己,而更加高兴。 “还有他石岳” “符伦.” “从康.” “温寻.” “侯柏.” 在数千人的围观中,方云华点出了四十七人的名字,他们之中有的是默默无闻的江湖客,有的是初出茅庐的少侠,有的是有一定名气的大侠,还有两位小势力之主。 他们看起来没什么共同点,但毫无疑问的一处相似则都是为了围剿梅盗,才不远万里前来此地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而这种人在台下还有许多,他们的热血还未冷却,仅是因为华山派掌门的号召,更是在听说七大派的接连响应,以及天机楼的强势应援后。 就决意来到这片地域,并在围剿梅盗的行动中,不断缩小包围圈,竭尽所能的不让任何一个凶徒得以逃脱。 随即方云华走到赵正义和田七的身前,他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气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就给两人,包括后面的小团伙带来一种让人心悸的沉重压力。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赵正义面容僵硬的摇了摇头。 “在这里,这些不远万里只为了来见证一场公正审判的侠士,这自然需要得到一个让他们认可的结果。 而刚刚你那漏洞百出的说明,是在将所有人当成傻子一样戏弄吗!” 方云华的声音很轻,却似裹挟无边伟力让赵正义等人振聋发聩。 原本台下的那些江湖人士是将台子围成一圈的,可是不知何时起,他们却向着方云华的身后靠拢。 等到方云华回到座位之际,升起的朝阳已然将其笼罩在内,刺眼的亮光让呆愣的赵正义下意识眯起双眼。 那狭窄的视野中,他看到的是与太阳完全融为一体的方云华,而在那虚影之后则是如海浪般聚集的人群,他们仿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托举着那一轮炎日,丝毫不惧其散发的高温会伤到自己。 而这愈发灼目的耀眼光芒,让赵正义等人更是不敢直视于它。 明明是寒冬之季,他们的额头却在不断渗出汗珠,后背的衣衫更是在短短几秒已被浸透。 “这是怎么了.” 丁乘风的嗓子里艰难的挤出这五个字。 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情况,因为除了那些台下的江湖人士中,有七成多是明知拥挤却都齐齐站在方云华所在座椅的后方,像是台上的这些势力里,已有二十三家也是自觉朝其靠拢。 二十四家二十五家 在他震撼且不解于现场究竟是怎样一个发展走向的时候。 本来应该是分列两侧的三十家势力代表,除了以他为首正在发怔的两大世家外,都已经出现在方云华的身后左右,且目光齐齐望向对面的赵正义等人。 “真耀眼啊” 如今还能说出这句话的也只有从方云华登场后,就开始在台上等死的李寻欢了。 他距离方云华的位置很近,在他抬起头时,其视角中,却也将那高大的身影与那闪耀的太阳完全重迭,这不由让他心里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然后他莫名的流下眼泪。 为此,关注本不在他身上的方云华,也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 哦,是李寻欢,那没事了。 哭宝就是这样的,真算起来对方从回到兴云庄那天起,这前前后后也小哭了有十次吧。 哭吧,多哭点好。 精神力修行大概就是这样的,不哭不疯魔。 “那么关于这场除魔大会的审判,也该正式开始了。” 随着方云华的发话,赵正义这个明显心理素质不咋地,之前能被李寻欢说的破防到直接甩大比兜的老登,再次后退了好几步。 而田七也有些顶不上了,见此清楚自己已经毫无退路的公孙摩云终于接替了两位哥哥的位置。 只是在其走到最前方的时候,原本心中还有几分对赵正义和田七那拉胯表现的唾弃,如今也充分体会到了他们面临的恐怖压力。 看似他面对的只有方云华一人。 实际在那围了半圈的各家代表就有上百人,还有台下数千人的目光注视。 在如此视线压迫下,特别是安静到都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凝重氛围中,公孙摩云能保持住两腿不打哆嗦,已经证明他的心理素质实属一流。 随即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方云华。 “阁下想怎么进行这场审判?” “当然是让最合适的人选来重新还原解说这起案件。” 在方云华的话语落下之后,本来安静的现场多了些许嘈杂的声音,且这声音越来越乱,直至站在方云华两侧的那些势力代表也回头望去。 他们看到一个粉妆玉琢的红孩儿正与一位气质清冷的美貌女子穿过人群让开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到这台上。 他们自然知晓这两人的身份。 一个是兴云庄少庄主·龙小云,另一个则是作为梅盗首领的目标,或者该说是李寻欢偷香目标的林诗音。 随即又是一声声惊呼,众人又见落后这对母子十几步外的还有一个女人。 一位堪称‘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的绝美女子。 凡是有了解兴云庄最近一些情况的,不由心底浮现出此女的名字。 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儿。 (本章完) 第188章 恋爱战争 第188章 恋爱战争 之前在吵着嚷着让方公子肉身布施的那些江湖女侠也不再继续口嗨了。 在见到那林仙儿优雅且熟稔的走在方云华身旁,其微微弯下如水蛇般的腰身,更是亲密至极的在对方耳畔低声说些什么的时候,对于围观群众而言,真的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那种无需刻意表露,却好似从二人周身散发的每一丝气场,都在切切实实的说明,什么叫做天作之合。 虽说个人审美是个很主观的事情,但对于这种真正对眼睛过于友好的建模数值,也是让人不由为之惊叹。 “是我之前失言了,天下第一美人是真的名副其实。” 丁乘风刻意说出这句话,明显是为了借此打消自家傻妹妹的念头,况且其心里也是觉得,对方跟这林仙儿真的没法比较。 即便各方各面可能都只是逊色少许,但这差值累加起来就是一个很难逾越的距离了。 而此刻的丁白云则是下意识挺了挺胸,她承认自己面对林仙儿,确实有一些方面不如对方,但她还是有一项.不,是两项优势。 就是这两项优势无法示人,其中一项还可以从身材轮廓中略微凸显出来,另一项却也只有与自己最亲密的人才能知晓。 这场雌竞不公平! 丁白云深吸了口气,心里更是愈发烦躁,因为这寒冬之际的关系,身上衣物又穿的太厚,这就导致她本来能略微展示的那处强项也被遮掩住了。 随即她生气的斜了丁乘风一眼。 而对方对这个眼神似毫无所觉,还继续讲道。 “小远,你说这林仙儿是不是比你白云姐漂亮多了。” “嗯”南宫远摸了摸后脑勺,他已经在丁白云的眼神逼视下,默默低下头。 当然刚刚他很倔强的挤出那个‘嗯’字,也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其实,美貌这种东西在心仪之人的眼里并不重要,比起这些庸俗之处,那俩人此时这融洽到不可思议的氛围,才更能体现出他们的感情深厚。 还有一点,小远,你现在再去看这位天下第一美人,有没有发觉到她的情况有些不同了。” 南宫远僵硬的抬起头,在避过丁白云的视线威胁后,他再次看向林仙儿时,却觉对方尽管仍旧具有那种超凡脱俗的魅力,却似收敛了九成九的光辉,反倒更加烘托出方云华的耀眼夺目。 “她这是”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对这位方公子全身心的爱恋,即使其具备在所有人眼中足以占据中心位的绝色气质,但她却甘愿收束所有光彩,只为了更加衬托自己心爱之人。 这是真正意义上毫无保留的爱。 小妹,你又怎么和她比,又凭什么和她比!” 丁乘风最后一句话明显严厉了许多,他是过来人,自然清楚这爱情的苦对从小顺风顺水的丁白云来讲,将是一段影响其整个人生的大劫。 偏偏对方还选择了一个最难应对的目标。 幸运的是,达成这目标的路途上伫立着一座让她根本无法跨越的大山。 从外形美貌的综合评分就已经输了一筹,再到这源自心底最纯粹的深刻爱恋,更是差了一大截。 丁白云要想打赢这场恋爱战争,无疑相当于要正面接下小李飞刀,水战胜过楚留香 这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丁白云没有回应,她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向方云华和林仙儿,俩人是那般相配,配到她都觉得天作之合这四个字就应该用在他们身上。 但. 她的心中也未曾抱有一丝退缩的想法! 因为时间还长。 她偏偏就要将不可能变作可能! 而也在此刻,众人的视线已经逐渐从方云华和林仙儿这里移开。 只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突然来到这除魔大会的林诗音和龙小云要更加重要。 早已承受不住压力的公孙摩云也在这个时候退了一步,并将艰难迈出脚步的龙啸云护在身前。 “你们来了。” 龙啸云的声音很沉重,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 他如今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神色木然,目光虽看向林诗音,这视线却仿佛毫无焦距。 尽管在这场除魔大会刚开始的时候,赵正义等人就觉得龙啸云的状态很不好,但现在已经岂止是不好,对方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意和隐隐随时都会炸裂爆发的疯狂。 “我和小云不该来吗?确实不该来。”林诗音冷笑一声,“毕竟你为了掩盖自己的错事,都要将我们囚禁起来,甚至在三天前,于众目睽睽之下,更是直接点了我的昏穴!” 她与龙啸云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为的就是不再中招。 而在这三天时间里,她也从龙小云那里知道了大部分真相,比如龙啸云这群人是如何利用自己来陷害李寻欢,再比如从李寻欢要从关外归来之际,对方就开始谋算这一局。 甚至还要污秽自己的名声,也不惜达到目的。 她与龙啸云的夫妻之情早就从第一次争吵开始就不断消磨,这种消磨随着次数的增加,随着龙啸云为了隐瞒实情不仅点了自己穴道,还打了龙小云一巴掌。 再随着这沉重真相给她带来的冲击,以及龙小云的明确表态,足以让她下定决心! 她已经不是那个委屈求全,不敢大声发表自己想法,只能默默接受一切安排的林诗音了。 “小云,为你义父证明他的清白!” “是。”龙小云朝着龙啸云点头微笑,其眼眸深处则是藏着一抹仇恨。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巴掌! 都说小孩子不记事,实际越是小孩子越容易被一时情感的爆发所完全支配,因为小孩子才不懂什么妥协! 在其有能力去做一件事进行报复的时候,执行力更是远超过想东想西的大人。 他现在就要在龙啸云面前狠狠地报复! 他更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被其肆意呵斥打骂的小孩子了! 随即龙小云的目光看向方云华,见到对方微微点头后,这也让他终于露出一个属于其这个年龄段的真切笑容。 尽管这次考核中,方云华已经提前说明不会给他任何方面的支援,但实际上各方各面的便利他已经享受到了。 比如,他只需要跟软禁林诗音的护卫说一声,对方就会自觉放他出入,甚至他要带着林诗音来这除魔大会现场,这些护卫也不会阻拦,因为他们早就被方云华完全渗透。 再比如,支走林诗音的是一个同样在北地有些名气的武林名宿的夫人,他只需要跟秦孝仪说一声,秦孝仪就会直接安排对方来到现场,并进行正确的站队表态。 此刻,龙小云已经徐徐道来赵正义等人陷害李寻欢的过程。 从一开始的舆论散播。 说到这里,龙小云直接招来几位兴云庄的家仆,就是他们收到龙啸云的命令,刻意去那些茶馆酒楼来宣扬李寻欢就是梅盗首领。 再就是第一晚针对李寻欢误杀丘独一事。 他无法请出已死的丘独,却可以让之前半路撤走的铁笛先生上场。 铁笛心情沉重又有些惆怅,在他走向台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方云华恭敬一拜。 这位实力足以位列原兵器谱前十的高手,也是已经在这些天里,被方云华收入麾下。 在为其揪出龙啸云所安排的那些私下里给其进行舆论传播之人。 再由其表明身份,并承诺会于今日抓住真正的梅盗首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天机楼会为其澄清他并非不行了的谣言之后,这位铁笛先生当即纳头就拜。 实际上他的选择也不多,虽然在他清醒过来后决意提前退走,但在回去进行一番深思熟虑,便会察觉到已经陷入这场阴谋诡计之后,就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因此在方云华私下与他见过一面之后,这位铁笛先生就很明智的选择了正义! “之前是由龙庄主还有这位赵大爷,反复与我提起李寻欢和梅盗组织的关系很深,而众所周知,龙庄主是李寻欢的结义兄弟,也是因此我也开始怀疑李寻欢。 并逐渐开始相信李寻欢就是梅盗组织的首领。 这也导致那一晚在龙庄主的安排下,我对其出手试探,可是在与之交手了几个回合,特别是在隐隐感触到对方的飞刀之势后,我已经基本确认李寻欢绝无可能与梅盗有关。 因为梅盗是不可能发出这种充满大爱仁义之风的飞刀!” 说完这一切,铁笛先生已经自觉退至方云华身侧,将舞台继续让给龙小云。 龙小云则是根据自己的猜测进行了一系列的补充,包括根据李寻欢回来的时间,于兴云庄还有保定府四周提前炒热有关梅盗一事的舆论风波。 而方云华却略有兴趣的看向趴在地上的牢李。 “铁笛,给他解个穴,地上凉,别让他冻着。” “是。” 在铁笛上前给李寻欢解穴时,现场那些势力之主却从铁笛刚才的站位,以及这种明显是下属拜见上司的表态动作中,已然观察到了不少情况。 一些原本只知方公子,却没有联想到方公子很可能就是天机楼主的江湖人士,如今也不由发散思维,开始猜测对方的神秘底细。 而一开始从孙小红那边就有过些许猜测的丁乘风,却是有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 他原以为天机楼主来到此地,只是恰好注意到龙啸云的阴谋,由此决意见招拆招,并借此收获新兵器谱第三位·小李飞刀的人情。 可是现今来看,情形局势本就是被这位天机楼主所牢牢掌控。 就比如现今还在这台上进行讲述的龙小云,怕是私下与对方的关系也极为密切。 还有就是受到龙啸云等人牵连,现在只能加入天机楼,借此完全撇清这摊污水的铁笛先生,如此人才的投靠怕也是对方的目的之一。 如此想来这位天机楼主后续还会收获到很多东西。 龙啸云等人所做出的努力会统统成为其嫁衣,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或许龙啸云所做的一切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是龙啸云等人于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按照对方定下的剧本开始上演这出大戏。 这个猜测并非毫无缘由。 丁乘风的目光悄然看向站在方云华身后,很是谦卑模样的秦孝仪。 有这么一张牌打入对方局内,岂不就很容易便能牵着龙啸云等人前进,他们自以为细心布置的陷阱,实际也不过是用来就此成就天机楼主首次登台的基石! 而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让丁乘风顿时觉得原本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都通顺了,只是这也让他内心开始萌发出一股隐隐的恐惧。 毕竟,有钱、名声高、能打、长得帅、还特么玩阴的,这种组合加起来简直就是无解,那么他们两大世家的加入,是否也在对方play的一环呢 “乘风哥咱们是不是应该向着那边靠拢一下?” 南宫远在丁乘风耳畔小声说道,刚才因为龙小云等人的登场,因此这台子上的站位划分还不会被过度关注,但此刻随着龙小云开始还原龙啸云等人的阴谋诡计。 这就无形中衬托出他们两大世家所站的位置,距离赵正义他们太近了! 这感觉就像是有数千人也在审判他们的恶行一样! “你知道现在站过去,代表着什么吗?”丁乘风自然早察觉到了这点,只是那些中型势力可以随大流抱大腿,作为武林两大世家却不能这么毫无矜持的跟小喽啰似的。 “我知道,但是.那些目光,我真的受不了!” 南宫远的声音都带有一丝哭腔,因为他抬头看去,便能感觉到数百上千道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且这眼神里可是没有多少善意,那种审视、怀疑、猜忌等并不友好的情绪所带来的压迫感,让这位初出茅庐的世家子弟已经有些心态小崩了。 这感觉比在当时兴云庄遭到污蔑要更加难受。 丁乘风叹了口气,目光随即看向自家小妹,这一眼过后他就收回视线,因为对方还在盯着方云华,只是比较之前那种毫不掩饰的觊觎,如今的情绪要更为复杂。 他这次是真的没看懂。 (本章完) 第189章 义父是亲爹?(月票万字加更13) 第189章 义父是亲爹?(月票万字加更13) “那位大小姐还在看你呢~” 听到林仙儿那似调笑的声音,方云华的目光看向正在一点一点朝着他们这边挪过来的两大世家。 仅是一眼,他就收回了视线。 虽说丁白云也很符合他的眼缘,特别是在原剧情中,更是有着第一美胸的赞誉,这让他很难不升起那么一丢丢属于男人的好奇心。 但是此刻! 当下! 没有人能比牢李更吸引他的关注! 要知道龙小云现在可是在狂揭他老爹的另一面,且按照其讲述,暗害李寻欢的主谋就是龙啸云,并且这一项又一项的人证物证都列出来了。 牢李就是再扮鸵鸟,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而今在铁笛解开李寻欢的穴道后,他却一言不发的瘫在地上,就看这背影便感觉整个人好似要碎掉了一样。 随即他示意一旁候着的铁笛戳了戳牢李,而牢李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还真就跟废了似的黏在地上。 “他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一些真相了吗?” 林仙儿见此也不再关注那个眼冒酸水的大小姐了,她同样将视线放在李寻欢的身上。 “猜到真相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特别是在他猜想中,这龙啸云应该也是处于因各种苦衷不得不配合的立场,而现实嘛嘿嘿。” 方云华看着台上的公开处刑,身为当事人的龙啸云没有辩驳一句,他的神色都没有一丝变化,就是一种附着了灰暗色调的颓废。 是因为被自己的儿子揭露真相所颓废吗? 这应该只是原因之一。 随即方云华又看向赵正义所在的小团体,作为大魔的赵正义有意要站出来说几句,但是被龙啸云那有些疯癫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二魔·田七则是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如今应该是想着怎么进行切割,或是以最小的代价来平息此事。 三魔·公孙摩云却凑在伊哭身边嘀嘀咕咕,因为关于丘独之死的真相,并未被龙小云猜测到全部,所以现在伊哭还是与这些人站在同一立场。 且看公孙摩云的表现,更是意图通过一些话术将对方彻底绑死。 这也让伊哭又凑到玉箫道人身旁开始嘀咕,看其神色时不时露出一种充满威胁的杀意,这足以表明他要强行拖住对方的决心。 只希望之后他不要后悔才是。 等到方云华的视线回到李寻欢身上后,看到对方还是那股玩坏了的模样,不由皱眉道。 “铁笛,把他拽起来,他的义子现在为了正义,也是为了他的小命不惜与亲生父亲正面相抗,他在做什么!” 听到方云华这句话,李寻欢终于有了一点力气,然后他回过头,看向方云华时是满脸的委屈和恳求。 “你能不能一会儿别说话.我求你了!” “审判此事结果的时候,我还是会说的。” 这句答复已经让李寻欢很满意了,若非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说不定真能给方云华磕一个,毕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的这张嘴有多歹毒! 之前在没有证据的时候,都快把他给说哭了。 要是让对方配合龙小云激情开喷,他怕是能痛苦到不惜给自己一刀,以此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 而这时的龙小云已经讲到了关键的那一夜。 随后邀请林诗音前往其住处的那位武林名宿的夫人,也站出来证明当时是自家夫君收到了龙啸云的传信,这才配合对方的行动。 如今真相已经显而易见,若非提前挖个坑要埋葬李寻欢,龙啸云又怎会这么恰好的于当日就支走林诗音。 “我就说了这件事存在很多破绽!就是那一晚本身发生的事情也根本无法钉死了李探就是梅盗首领啊!” 南宫远是一脸委屈。 一旁的丁乘风则是趁机给他上上课。 “在这个江湖上,真相虽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由谁说出的真相。” “什么意思,乘风哥你是说我还不如那个小孩儿吗?” “确实不如。”丁乘风毫不客气的给其泼了一盆凉水,“南宫世家的背景虽然厉害,但在这种场合下,确实比不上兴云庄少庄主亲自揭发其父的恶行更具有说服力。 而且你不要忽略了这位小朋友讲出这些话的真正底气所在。” 南宫远的目光看向方云华,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对方简直就是幻想中的自己,甚至属于自己特么连想象都达不到的超级无敌加强版! 他此刻也隐隐明白了丁乘风的意有所指。 其实从在场这些武林人士开始自发的靠拢方云华,这个时候对方讲出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离奇,那么就是绝对的真相。 “那我要怎样才能成为他?” 南宫远这一刻彻底抛却了作为天才的骄傲,很是虚心的请教丁乘风。 对此丁乘风的回复就是一个苦笑。 “我要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会一头扎进这个漩涡之中了。” 当然他也没有就此打击南宫远的积极性。 “首先你要先建立属于自己的名望,非是南宫世家这层身份给你带来的加持,赵正义他们之前为何那么容易的就把你给说成梅盗的同党。 原因就在这保定府内,他们的名望够高,每一句话都能得到这些江湖人士的认同。” 这也只是基础条件之一,但足够让南宫远消化一段时间了。 而很显然的是,方云华能形成这么可怕的王道之势,绝非只是依仗名望,太多因素掺入其内,这才让本来都敢和他们两大世家拼一波的小团伙,如今都开始思考后路了。 要知道之前对方可是抱有不成功就发疯的决意,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发疯就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而没人想死。 不,丁乘风突然发觉,现场有个人可能早就疯了。 “事实就是如此,所以一切都是针对我义父的阴谋!”龙小云抬头看向龙啸云,到了此刻尽管恨极了对方,他还不忘恭敬地行以一礼。 “作为儿子,我揭发您的行为,确实有违孝道,可是我不能凭白让我义父受冤,更不能莫名其妙的让我义父背上这梅盗首领的污名! 况且真正的梅盗首领若是以这种方式成功脱身,那才真的是后患无穷。 但我的做法仍属于不孝,以愧家父!只惜慈母在堂,犹未尽孝,不敢轻生” 说到这里,龙小云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毫无一丝犹豫的朝着自己的手腕斩去,身旁一直冷冷盯着龙啸云的林诗音,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根本无力阻止。 而在这时,有人出招了。 那是一柄没人能看清楚的飞刀。 它轻易将龙小云紧握的长剑击飞,飞刀也是钉在台子一角的木柱上。 “义父.” 龙小云满目含泪,这让出手阻止的李寻欢都有一瞬恍惚,因为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曾经龙啸云也是这样看着自己,对上这么一双相似的眼眸,对方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完全信任。 可是现在再看龙啸云,他却感觉到由心的陌生。 “是义父无能”李寻欢的声音有些哽咽,“明明昨日你都跟我讲清楚了全部真相,我却仍在坚持着去相信.这逼迫你只能去亲自面对你的父亲,本应该是我站出来的,绝非你不孝。” “义父!” 龙小云哭着扑入李寻欢怀中,而李寻欢紧紧搂住对方,他又哭了。 方云华看着这一幕,真是憋在喉咙的吐槽太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林仙儿,两人一个眼神接触,就能触发唯有两人专属的心有灵犀通话功能。 方云华:牢李完全被吃死了啊,先被老子吃,再被儿子吃。 林仙儿:是啊,不过龙小云刚刚那一剑可是没有一丝留手,他就那么相信李寻欢会出招吗? 方云华:他估计也在赌,毕竟不孝的名声很不好处理,甭管他是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这些能影响其后续发展的隐患,必须尽早解决,为此就是牺牲一只手也是值得的。 林仙儿:真狠啊,幸亏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要是再大几岁,我一定先把他弄死。 方云华:放宽心,他的狠绝和果断确实不错,但也没到堪称大敌的程度,甚至如今对咱们而言,他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帮手。 林仙儿: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真正放宽心,也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确保不会养狼为患。 林仙儿:()我想抱抱你~ 方云华:(*^▽^*)回去再抱~ 林仙儿:mua!(*╯3╰)那先亲一下! 方云华:mua!(*╯3╰) “小妹.你这”丁乘风不解的看向丁白云,对方这嘴唇撅的已经可以挂上一个铜水壶了。 在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方云华后,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哥,你不懂。” “是,我这次是真的真的不懂了!” 丁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丁白云则是悄悄攥紧了拳头,她自然无法入侵专属于方林二人的私密聊天室,但是作为女人,她能隐隐察觉到林仙儿的表现有些不太对。 对方和方云华尽管只是目光的一秒触碰,却好似在瞬间已然交换了千言万语。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大敌了! 必须出重拳! 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她羡慕嫉妒着林仙儿的全部(除了胸!),也为了自己未来坎坷的感情路觉得有些茫然,这不是一场自己认为战斗爽就能赢下去的战争。 决定胜负的也不是已经下定决心的自己。 但无论如何先迈出第一步吧。 在丁白云调整好状态后,却也因为台上的一句话,让她的视线在那么零点五秒的瞬间,从方云华身上移开。 “这一切确实是我谋划的,我也确实想要让李寻欢死!” 龙啸云轻笑了一声,直接就承认了。 而李寻欢又有些憋不住了,这又碎又要哭的表情,若非一旁还有龙小云支撑着他,他是真的会化作飞沙飘扬而去。 “为什么.” “是我要问你为什么!” 龙啸云又冷笑了一下,他的目光看向龙小云。 “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孝与不孝,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才是你的亲爹了吧。” “啊?”全程表现的极度自信的龙小云也是懵了。 他看了看龙啸云,目光又移向莫名开始颤抖,且整个人好似都彻底呆住的李寻欢。 “我义父是我亲生父亲?” “龙啸云!你说什么呢!” 突然发出怒吼的是林诗音,她如今犹如一头咆哮的母狮,要不是林仙儿赶紧上前拦了一手,对方估计直接扑上去咬死龙啸云了。 “难道不是吗?”龙啸云再次冷笑,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懵掉的李寻欢,又点了点迷糊的龙小云,最后他放下手,神色复杂的看向林诗音。 “我一直以为我是赢家,我让我这位好贤弟主动抛弃了自己的未婚妻,放弃了自己的家业,甚至连自己的名声都来成全我这个大哥,看起来我好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也是因为这样,在知晓我这位好贤弟突然从关外归来后,我很恐慌,因为我清楚我得到的这一切实际并不真正属于我。 或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我的妻儿就会离我而去,我辛苦打拼的事业也会成为他的嫁衣,而堂堂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又岂会是我这一杆长枪能挡的住的! 所以我要杀死他!我一定要杀死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的死去!否则我的一切都会被他夺走! 很奇怪是吧,明明他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做,甚至还如此信任我! 我却警惕他、提防他、恐惧他、仇视他!为此不惜任何手段,更包括给其强行扣上梅盗的帽子,也要弄死他! 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狼心狗肺!好赖不分! 哈哈哈哈哈哈! 可你们又怎会知道,我他妈的才是受害者!从始至终我都是他们玩乐的一环!什么妻子、儿子、房子!本就全都不是我的!” “龙啸云!你疯了是吧!你这乱七八糟的讲些什么啊!”林诗音打断了龙啸云的疯话。 而龙啸云则是重重的将一本小册子摔在地上! 林诗音瞄了下封面的书名,顿时脸色煞白。 《无能的大哥,却不知这是我与他夫人的游戏!》 —— 这是林诗音私下找专业写手去定制的同人文,本书按理说还有段时间才会交稿,她也没想到这提前让龙啸云给截胡了。 很快她便联想到之前龙啸云在她房间翻出的那些颜色书籍,根据上面那写手留下的笔名,再通过龙啸云在保定府的影响力,确实很容易就能揪出对方。 这不由让她有些慌乱,毕竟龙啸云直接甩出定制文这种行为,跟家长逮到机长正在起飞有什么两样! 这也使得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是也在此刻,站在她身旁的林仙儿却坚定的握住了其手掌。 注意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后,林诗音深吸了口气,也再次升起了勇气。 只要有闺蜜在!她就会一直战斗到底! “就凭一本书,你就肆意污蔑我吗!” “这他妈的是一本普通的书吗!这可是你费重金所书写专属于你们的故事!更是针对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真实写照!” 龙啸云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了,本来他对林诗音还存在一丝幻想,即便这三天里,他通过一番查找,终于确认了那个笔名为青云宝扇的写手住处。 且从中找到了这本让他看完以后痛彻心扉的书籍。 但他仍然能继续欺骗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瞎寻思,并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只要弄死李寻欢,那么自己的家庭能很快就恢复到原本的和睦中。 可是方云华的出现,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麻木的看着对方都没怎么发力就将赵正义等人给挤兑的哑口无言,他更是有注意到现场人群不知为何都开始向其靠拢,这也表明现况已经难以挽回。 而林诗音和龙小云的出现,更是给他补上了致命一击。 且还是由自己这个好儿子亲口还原了这场阴谋中的大部分真相。 这也不由让龙啸云开始沉思,龙小云真的是自己的亲儿子吗? 在唯一坚守的希望开始一点点崩塌,过往的种种疑点也接连冒了出来,一项项让其不愿意面对的残酷真相,更是撕破了他的心防,如今他已经认清了现实。 那就是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 那么到了此时此刻,还管个屁啊! 一起自爆吧! 也是在龙啸云发狂之际,一众默默开始吃瓜的江湖人士,都在盯着那本被龙啸云狠狠摔在地上的书籍,他们的好奇溢满脸上,都想要看看这本书里究竟写了什么趣味小故事。 而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林诗音,则是继续揪着龙啸云怒喷。 “什么狗屁真实写照!从嫁到你们龙家开始,我就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这个家!” “呵呵,那你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林诗音沉默。 “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嫁给我?你确定不是我这位好兄弟给你的任务吗?” 林诗音直接气笑了。 “你以为我想要嫁给你吗!我他妈的就没得选!还有你这位好兄弟最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本来还在流泪的李寻欢懵住了,他指了指自己,有心想要辩解几句,但是林诗音和龙啸云的战场太激烈了,句句问候家人,真不是他这个文化人可以涉足的领域。 而这个时候作为闺蜜的林仙儿,及时来了一波助攻。 “姐姐,你详细讲一讲当时的情况,相信在场的诸位英雄侠士必会给出一个公证的评价。” 台下的众人也是纷纷响应。 尽管这除魔大会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桩家长里短的恩怨情仇,但事情牵扯到堂堂兵器谱第三位的强者,更是为此关系到这场阴谋陷阱的诱因,他们就必须来听一听了。 林诗音深吸了口气,她先是恶狠狠的斜了眼刚刚把眼泪收回去的李寻欢,随即目光看向龙小云,有意让他先离开。 而龙小云则是坚定拒绝,并声称事关他的亲爹所属,他也有必要知道真相。 林诗音想了想后,点点头,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结果。 紧接着以她的所在视角,详细讲述了十几年前的那段经历。 作为一个出身大族的大小姐,她从小无忧无虑,有着青梅竹马的表哥,更因两人的情投意合,早早就结下婚约,只是在婚约来临之前,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她这段安逸且幸福的生活。 那个人就是龙啸云。 对方莫名其妙的看上自己,而被她所依赖的表哥也开始疏远自己,故意去天酒地。 李寻欢确实没有逼迫她嫁给龙啸云。 可是对林诗音来说,有其他选择吗?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且没有能力守护住这份美貌的女子,她曾经的亲人早就将其视作李寻欢的妻子,正所谓出嫁从夫,在定下婚约后,又被对方如此排斥嫌弃,她根本就没脸回去。 况且回去之后,她怕是也会遭受一些指指点点,接着随便又被许配给某个张三李四。 而从小她又一直依赖李寻欢,在被对方冷暴力之后,她自然也就不具备去追求自由生活的强大内心,因此对她来说,眼下仅有一个选择。 一个尽管李寻欢没有明说,却也是默认的结果。 “你满意了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林诗音的脸上也已经布满泪水,她虽然一直在流泪,可是心里却觉得格外痛快,因为这些年里,这些痛苦她只能自己咽下,如今全数讲出来,这仿佛预示着自己已经迎来一场新生。 “你敢说你不是知道他讲究兄弟义气,因此才故意在他面前展露出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吗!既然为了得到我,你已经这么不择手段了!还凭什么舔着脸的去问我是否爱过你!” 龙啸云此刻也戴上了痛苦面具。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利用李寻欢的义气,他看起来也确实像个这样子的蠢货!但如今我却不确定,他究竟是真蠢,还是在借机玩一场属于他的游戏! 甚至现在想来,我都觉得这个世上就不可能有人会蠢到他这种地步! 尽管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他能这么心甘情愿的让出自己的女人和家业给我,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现实,也是因此在知道他要回来的时候,我才一定要弄死他! 因为他能给我的,自然也可以一句话收回! 李寻欢!” 现在的牢李已经不是所谓的痛苦面具能形容他的表情变化了,他仿佛被抽了魂一样,除了不断的剧咳外,就好似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此刻,在听到龙啸云的怒吼,他才恢复了几分人样,愣愣的看向对方。 “大龙.”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自己都他妈的成了对方口中的绝顶蠢货了,甚至对方都已经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极致杀意了,就是义气牢李形态,也不可能继续热脸贴冷屁股的上去黏糊着喊大哥。 “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了,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彼此彼此,嘿嘿,真要算起来,也是我绿了你,尽管是你自己的谋划,但我也不算亏。” 龙啸云现在就属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的疯癫状态。 说着说着,他竟然直接笑出声。 而林诗音则是再次大声打断他。 “我说了!我和他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一个丝毫不顾虑我的男人,你认为我凭什么会对他这么痴迷,痴迷到不惜毫无尊严的配合他,做出任何符合其心意的事情!” “那你现在不就是成为了龙夫人吗?”龙啸云冷笑一声,“这难道不是他的命令?” 林诗音也是被他给这一句句的给绕疯了。 “总之!我和他没什么!龙小云是你的儿子!我也绝不会下贱到要听从一个已经毁了我一生的男人的命令!” 龙啸云则是继续冷嘲热讽,在这对夫妻火力全开的激情对喷时。 被波及的牢李则是无助的蹲下身子。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宁愿自己被冤死,也不希望听到这一句句如刀子般的话语不断扎向自己。 如今他确实认识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办了一件蠢事! 他也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赎罪,包括生命! 只是能不能不要再用言攻击伤害他了! “痛不痛?” “嗯嗯?” 李寻欢侧过头,看到同样蹲在他身边的方云华。 这让他顿时开始急促的喘着粗气。 “你不是答应我不说话嘛!” “我没说话啊~” 这时李寻欢却注意到对方他妈的在用腹语术! 这他妈的腹语术是在这个时候抖机灵的嘛! 牢李当场气笑了! 但笑完以后,耳畔那对夫妻的激烈言语对轰还在不断对其造成输出伤害。 这让他向着外圈小步的挪着身子,一直到那本书籍出现在他眼前。 《无能的大哥,却不知这是我与他夫人的游戏!》 【作者:青云宝扇】 鬼使神差下,李寻欢默默捡起了这本书,在继续疯狂对骂的龙啸云和林诗音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但是四周围着的数千人,至少有一大半的目光都锁定在了李寻欢的身上。 而李寻欢这时也翻开了第一页。 没有什么章节划分,很是直白的就开始故事讲述。 【李寻是一位天之骄子,他不仅是当朝探,更掌握一手神鬼莫测的飞刀绝技,且其出身为世家大族,从小不愁金银。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两情相悦的未婚妻,她叫林诗。】 李寻欢: 他心里也是卧槽了! 这李寻的名字和特么明牌说是李寻欢有什么区别,而且林诗和林诗音真就把第三个字给去了呗,什么扑街写手,怪不得只能写这种乱七八糟的定制文! 等等!定制文 这是不是代表对方心里始终有他呢? 李寻欢悄悄抬眸看了眼还在激情开喷的林诗音,心里竟然泛起了些许安慰和激动,即便对方现在骂的很脏,已经不仅限于直系亲属,但是牢李仍旧深爱着这个表妹。 别问为什么! 这就是爱! 随即他继续看下去。 【可是没有人知道,李寻也有一个烦恼,那就是他不能人道!】 妈的! 李寻欢直接脸都绿了,刚刚被龙啸云那么伤害,他都没太生气,就是如今耳畔还不断听到那俩人捎带脚的把自己也骂了,他也没感觉太气愤。 但书上这句话,顿时让他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什么叫不能人道! 真当他青楼小白龙的名号是闹着玩的吗! 李寻欢一边生气,但还是一边继续看下去。 【因为这个烦恼,李寻在弃官归隐后,选择游历江湖,因为其常常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这也让他与一些人结下了梁子,某次途中他突遭仇家暗算,幸亏被一位名叫龙啸的侠士救下,二人因此成为挚交。】 龙啸 这狗写手真是一如既往的省事! 李寻欢继续翻书,目前来看本书除了污蔑他不能人道外,貌似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看到接下来的内容,他神色大变! 【为了感谢龙啸,李寻热情的邀请对方回到李园,说来他在外闯荡江湖,也是一时不敢面对林诗,毕竟自己的个人问题,他始终没有向对方坦白,而两人也距离那婚约日期越来越近了。 这一次经历了生死之劫,倒是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是意外又来了! 在龙啸第一次见到林诗时,李寻就注意到自己这位挚友看向其未婚妻的眼神不太礼貌,他心中有些生气,可是又有一些隐隐的兴奋作祟,紧接着他感觉到他动了一下! 尽管只是微小的不易察觉的膨胀了一点点,但这对于李寻来说,却是二十多年头一次! 于是为了测试这种情况,他连续数日招待龙啸,并让林诗在一旁陪伴,甚至有一次刻意将林诗灌醉,自己也装醉之后,还屏退了家仆,刻意让龙啸亲自将林诗送回其居住的小楼。 也是在亲眼看到两人肢体接触之际,本来的一滩泥鳅顿时进化成了小蛇形态,即便距离大蟒、巨龙,还差着两重进化,但这种变化已经让他很是惊喜了!】 呼!吸.呼!吸.呼!吸. 台下的吃瓜群众是抓耳挠腮,因为他们都注意到李寻欢在看着那本定制的小说话本之后,脸色是由白转绿,由绿变红,再由红升华到俏丽的紫色! 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 那本书里到底写着什么啊! —— 此时的李寻欢,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本书籍中,他已然忽略了四周的环境,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读书的地方。 【“诗儿.事情就是这样,我需要你帮我!”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让我嫁给你的大哥?” “只有这样我才能与你真正在一起!” “但是.但是他可能也会对我.” “他只有对你!我才能给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假意离去,然后将家业一切都送给他,但实际这都是障眼法,私下里你我还会在一起,包括你生下的孩子也只会是我的种!”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就问你,你爱我吗!爱我的话就听我的,不用把他当人看,就当成咱俩助兴的物件即可,等到我找到方法能完全根治这个病状,我会立刻解决他!” “那那好吧!” “诗儿.我爱你!” “寻哥!我也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 渐渐的李寻欢已经脸色不再发紫了,透过现象看本质,在翻了翻后面的内容,尽管是各种大量黄色废料,但通过从中的剧情,他还是得到一个惊人的真相。 因为这是定制文,所以完全能反映出定制人的想法。 所以即便其中的内容有些妖,这是否也反映了林诗音的真实念头,对方虽然刚才将自己喷的一无是处,可她内心里却更加希望着一切都是自己主导的一场游戏。 为此她不惜去配合着嫁给龙啸云。 那么无论如何,都能得出一个让李寻欢心怀大慰的结论! “她心里有你。” “是啊,她心里有我,否则也不会在这文中.” 说到这里,李寻欢戛然而止,他先是身体僵硬了一瞬,紧接着面无表情的侧过头,看向已经露出友善笑容的方云华。 “你什么时候蹲在这里的?” “大概从你翻到第三页,就是目睹龙啸偷亲林诗,然后李寻他——” “够了!不要再提这几个名字!” “嘿嘿,其实主要还是你对我不设防,即便我用了些手段遮掩了自己的气息,再加上你大哥大嫂那边还在激情对轰,从而分散了你一部分关注,但关键还是你下意识不会拒绝我的靠近。” 李寻欢沉默。 他承认在知晓龙啸云的阴谋算计后,其如今在这个世上,最能信任的人,竟然特娘的是旁边这个认识了没多久,却不断折磨自己的方云华。 “其实与其说是你不会拒绝我,不如讲因为我的存在,能让你的修行之路更顺畅,毕竟就在我嘴你这两句的时候,都能感觉你的精神力又提高了。” 话音落下之时,方云华身后似隐现出一条漆黑的触手,它猛地向李寻欢这边摔打过来,却在仅是眨眼的功夫,就被一道从其身上迸发的白光所湮灭。 “嘶你的精神力比几天前我试探你的时候,至少又提高了一成。”方云华揉了揉眉心,被正面轰碎自己的精神气势,还是会造成一些反噬。 不过这种试探对他来说是值得的,他如今已经完全确认,李寻欢走上了一条自虐的修行之路。 刚刚龙啸云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化作其修行之路的资粮,至于自己的那点言语攻击,属于不值一提的小零嘴。 “你不要再说什么我这都是在修行的疯话了!”说完这句,李寻欢又剧咳了几声,他的脸色也再次变得煞白。 而一直在观察他的方云华,却在此刻想到了一些可能。 “你选择这个时候回到保定府,一方面是因为思念之苦,另一方面是不是自己身体状况愈发糟糕,你觉得命不久矣,才会决意在最后的一段时间来看看她。” 李寻欢有些意外的望向方云华,对于对方这么了解自己,他是有些开心的,毕竟这刚刚他才失去了一位好大哥,虽说这位好朋友主打的就是一手精神折磨。 但有人能如此懂自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到了如今这种情况,他也不再隐瞒。 “你说的没错,我找过一些名医,他们却都无法诊断我是什么病,只是我自己觉得身体越来越弱” “不是你身体变弱,是你的精神力太强了!” “我说了,你不要再跟我讲那狗屁的修行——” 李寻欢这番话还没讲完,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尽管非他所愿,但是从前往关外之后,他的精神力确实在日益增强,而很显然的是,人体是有极限的。 因受到思念之苦,李寻欢根本不可能每日去静心练功,这就让他的内功修为无法匹配精神力,内力真气对身体的蕴养自然也无法让这具属于凡人的躯壳去容纳一道接近仙神级别的强大意识。 在原剧情线中,李寻欢之所以逐渐好转,那是他在肉体无法容纳精神之前,就结束了那段自虐式修行,并在林诗音的问题上选择了自我开解。 而有着孙小红的陪伴,他自然不需要继续戴着痛苦面具,且以孙家的强大背景,更可以给这位姑爷供应各种辅助修炼的药材丹药。 以其本就极高的资质,这才让他的肉体堪堪匹配那已经超凡的精神力,从而避免了早死的命运。 但如今的李寻欢在精神力方面显然更强了,毕竟原剧情线可没有一个方云华,这也让他更痛,精神力更是呼呼飙升! “你所指的这种可能性,说不定.” 李寻欢心里已经有些相信这种推测。 “总之,你的修行先放一放,我知道你爱修行,但是好歹内功修为也要跟上啊。” “我你.” 最后那个字,李寻欢还是咽了回去,他毕竟是文化人,堂堂探好的吧! (本章完) 第190章 李寻欢的限定愉悦形态(月票万字加 第190章 李寻欢的限定愉悦形态(月票万字加更23) 此刻,龙啸云和林诗音的激烈对喷也绕回了这个定制文的问题上。 “贤弟,看完了吗?写的很有意思吧,特别是我躺在床上喝醉的时候,你和她.” “够了!” 林诗音再次打断了龙啸云的疯言疯语,说来作为定制这篇小说的主人,她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上一遍,结果全特么让面前的狗男人给剧透了。 “够吗?不够!就像文中你说的,寻哥~不够啊~” “草拟吗,龙啸云你不找找自己的问题吗?” “我什么问题!我就是再怎么算计李寻欢,也没有对你不好过!” “你要是对我好!我还用看这种东西吗!” 林诗音如今也是战斗力又提升了三成,这让原本为其助威的林仙儿,都被她那股气势给惊退了几步。 毕竟现在的林诗音实在是太他妈疯了。 一口一个草拟吗,这种一日千里的进化,完全让她看不懂,只能说在反差这一块,牢林是拉满了! “你既然都不要脸了!我也不用给你留脸!龙啸云!你自己说说,你娶我的时候已经多少岁了?” 龙啸云沉默。 “三十多岁的你,就不要脸的盯上了我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我都没追赶上你曾经的年纪,但你呢,已经奔五了! 一个接近五十的男人!老男人!自己什么情况没数吗! 从生下小云之后,我他妈的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本来我自己觉得在这方面是无所谓的!可是我也已经三十多了,这个年纪的女人.” 林诗音深吸了口气,她这一停,不是要退一步,而是大招积蓄条差不多了! “你之前讲,你对我付出了全部,甚至连一个小妾都没娶!你那是不想娶吗?你娶了能用上吗!到时候这小妾怕不是还要私下偷人! 毕竟你除了给她弄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而我就是看点小说话本,又怎么了!” 一旁的铁笛已经默默挺直了腰板。 之前他就是被龙啸云安排人手进行类似的攻讦,还特意假借是从他小妾口中听说他不行,所谓的纳妾也只是死要面子。 但实际上若没这个需求,以他这个年纪根本不需要搞这种场面活儿。 所以他是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 尽管不多! 但是绝没到龙啸云这样,还只能上口水的低级版本! 而龙啸云现在已经快被气的吐血了,他指着林诗音,口中不断重复着你你你你你.可刚刚伶牙俐齿能跟林诗音拼个五五开的龙四爷,又去哪里了呢? 所以谎言不会伤人,真话才是快刀! “那母亲我的亲爹真的是他吗?”龙小云这个时候也大概听明白啥情况了,自家老娘就是爱看几本书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就是他,无论他在怎么畜生,也是你亲爹。” 龙小云嘴角微微抽搐,他老娘也是杀疯了,这话顺便也把他波及在内。 “龙啸云,咱们也别闹得这么难看.” 围观群众都是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这特么还不难看嘛,简直属于江湖上闹得最狠绝的一对夫妻了。 “和离吧,我只要兴云庄,这也是我本来的嫁妆,那些由你打拼的家业,包括之前的一些田庄商铺,你可以都带走,再就是小云” 这个年代和离的话,女方只能带走嫁妆,并无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机会。 只是如今龙小云也算是跟他亲爹彻底撕破脸了,并且龙啸云还怀疑这不是自己的种,那么这件事就有私下解决的机会。 当然这些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谈。 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林诗音,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出大名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比起前面活的十几年那么窝窝囊囊,每天只能自己痛苦,此刻在将负面情绪都宣泄出去后,她不由觉得天空都变得晴朗许多。 就像林仙儿说的,先让自己高兴了再谈其他。 况且她也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小云,还有自己的好姐妹。 此时,林仙儿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及时给予其足够的力量支持。 而遭到效果拔群伤害的龙啸云还有几分浑浑噩噩。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接着直接坐在台子上,其双眼也毫无焦距,不知是否就相信了林诗音的这些话,还是仍旧觉得自己处于李寻欢的游戏中。 林诗音也知道现在自己不适合成为焦点,于是也主动退后,当然在经过李寻欢时,不忘一把从其手中将那本自己费重金定制的同人文抢过来。 她就是爱看小黄书!怎么了! 反正之前已经丢人丢大发了,如今也算是一念天地宽,彻底解脱了枷锁,就是这枷锁解得有点太利索了,以至于她的好姐妹,林仙儿都有些不太适应。 而在林诗音退回到台上那些势力中时,一些女子都纷纷迎了上去,她们对林诗音的表现瞠目结舌,却也敬佩于对方敢于发言的勇气。 当然也有对其曾经十几年悲苦人生的同情。 因此她们很能体谅对方这番发疯表现,甚至还有几位小迷妹已经被林诗音刚刚那股气势给迷住了。 方云华无心关注后方人群的讨论,尽管他灵敏的听觉,不小心听到了同人文、是不是真的不行、李寻欢怎么样等乱七八糟的词汇。 他此刻已将目标锁定住赵正义等人。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我们也是为了兄弟义气,都是四弟对李大侠如此敌视,不弄死对方不罢休,我们这才搞出这一场闹剧。”赵正义硬舔着脸开始解释。 “你也知道这是一场闹剧,但如今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不是你两句话就结束的,而且龙啸云的行为嘛,再怎么说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们呢,就为了义气,不惜去陷害如今兵器谱第三位的强者?你们这么有胆的吗?” “我我承认!我对他也有恨!”赵正义知道现在不能继续隐瞒了,“十几年前我就与李寻欢相识,他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敬!” “我也是!李寻欢曾经在一场宴席中,直接否定嘲讽我,这让我十几年过去都无法释怀!”田七连忙接话。 “俺也是这种情况!” 公孙摩云点头表示赞同。 “可笑!”方云华是真的笑了,“怎么可能有人小心眼到一直嫉恨十几年前的一场口角之争!又怎么可能有人仅因为对自己不够尊敬,就要让对方死都要死的遗臭万年!” “我我们” 赵正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们总不能说自己就是这种祸害小人,但这他妈的就是真相啊,他们的初衷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不要再狡辩了,因为真相只有一个。”方云华推开站在自己身前,从刚才就不知道寻思些啥的牢李,他走到距离赵正义等人几步的位置。 神色严肃的看向他们说道。 “你们做这一切是因为——你们都是梅盗!并且其中就存在真正的梅盗首领!将李寻欢推出来,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他的名声很大因此能接下这口黑锅! 这也能就此帮助你们的首领彻底撇除这重身份!” 方云华此话一出,顿时让刚刚还在吃瓜的悠闲气氛一扫而空。 台下众人充满怀疑的看向赵正义等人,也在此刻,秦孝仪知道是他的助攻时间了! 他苦着一张脸走到前方,神色略有不忍道。 “大哥,我了解你,你有着铁面无私的美称,像您这样的硬汉,又怎会因为区区十几年前的一场恩怨,就会嫉恨对方这么久。 还有这位田七爷,更在洛阳一带声名赫赫,如今你说自己只因为一场口角之争就对李大侠起了杀心,这合理吗? 公孙大侠更不用多讲,堂堂摩云手又岂会为了些许私人恩怨,就刻意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所以真相确实如这位公子所说,你们是在利用我这四弟的私仇,为自己谋利,关键不在于李寻欢是不是梅盗首领,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一个有分量的强者在这个时候顶上这个名号,从而为真正的梅盗分担各方各面的压力。 哎.事到如今,就别做无意义的狡辩了,像个真正的汉子一样爽快交代吧。 赵大哥,这是作为你的兄弟,你的结义三弟!最后对你的忠告和劝谏!” 赵正义此时脸都气红了,他妈的这是忠告和劝谏嘛!这是一定要让自己去死啊! 如果说只是因为和李寻欢的私仇搞出这一场大戏,尽管也会导致他们名声全无,甚至还要付出不少的赔偿,但至少在这种正道大会上,还不至于做出将其强行处决的事情。 可是一旦给他们打上梅盗的标签,那是真的要当场喂个人头了! “你你.你.” 赵正义‘你’了半天,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难道就说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伪君子,就因为李寻欢十几年前对自己不敬,他就记了十几年非要弄死对方嘛! 这他妈的确实就是真相,但如今说出来,却感觉有些太不真实了! 一旁的田七和公孙摩云也是彻底急上头了,他们平时自认属于颇有急智的聪明人,可是现在却发觉自己处于一个无法自证的陷阱之中。 因为真话说出来反倒像是假话! 而由秦孝仪给出的这个解释,却又意外的契合! 根本不存在什么小肚鸡肠,他们就是利用龙啸云的私怨,借机给李寻欢扣上一口黑锅,然后帮助真正的梅盗首领摆脱如今愈发迅猛的追捕行动! 一切都太合理了! 可这根本不是真相啊! “呵~果然,这就是我的兄弟”本来被打击的有些浑浑噩噩的龙啸云,在此时也补了致命一击。 他这一发言,属实将自己被利用一事完全坐实。 并且也将自身的私怨问题与梅盗事件完全切割开来。 方云华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如今他都不太清楚龙啸云现在是真的有些癫痴,还是刻意装成这个样子。 不过真痴还是假癫对一个必死之人来讲,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关键还是让龙啸云,或者说是龙小云和林诗音不再沾上有关梅盗的污点。 前者犯的错误,仅限于针对李寻欢,那么此时开启的除魔大会,便都是他受到赵正义等人挑唆。 如此一来,也会让后续接手兴云庄的龙小云和林诗音,不会遭到一些麻烦的牵连。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方云华看向神色着急慌乱的三魔,余光则是注意到较为淡定的伊哭和玉箫道人。 这俩人确实丝毫不慌。 毕竟这件事即便强扯,也无法将其囊括之内,因为世人都知道伊哭来到这兴云庄,是为了给他的大徒弟报仇,他完全可以将事情都推脱到三魔头上,声称自己只是受到一时蒙蔽。 玉箫道人则是登场的更晚,且还是与南宫世家这边一起来的,他同样可以用类似的理由,来解释其如今的站队问题。 在这场属于正道齐聚的除魔大会中,即便是名望高到方云华这种程度,也不能丝毫不讲逻辑的就把这两人打成同党。 当然前提是,所能摆出的线索证据仅限于眼下这些。 而也在此刻,急中生智的田七开始大声反驳道。 “我承认我们就是小人,针对李寻欢就是因为我们小肚鸡肠!平日在江湖塑造的名气都是假的!我们本就是三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那么之前已经以这种方式冤枉了一个李寻欢!就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再冤枉我们三个! 当小人不行吗!当败类不可以吗! 我们祸害的也只有李寻欢! 你不能凭借一些猜测就将我们说成梅盗组织的一员! 你这种做法和之前我们这三人有什么区别!” 田七的这番发言也是把众人给惊着了,这一口一个小人,一句一个败类,已经不是一般的自黑了,但偏偏对方说到这个地步,却也有几分可信之处。 就当台下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之时,方云华却丝毫都不着急。 他已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只是在此刻全程都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李寻欢默默出现在他身旁。 “他说的是私怨,对吧?” 方云华刚准备抬起示意的右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并回答道。 “是的。” “江湖中人有仇有怨就要解决,我如今出手,旁人应该说不得什么。” “当然,他们都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全尸了,你无论怎么报复都是合理的。” “那就好。” 方云华和李寻欢的对话没有刻意放低音量,因此台上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其中自然也包括赵正义三人! 在李寻欢说出‘我如今出手’这五个字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全力运起轻功要从现场逃脱。 只是在‘那就好’的话音落下之际,其中两道身影已经扑倒在地。 是赵正义和田七。 他们一个腾空而起,上演了一出精彩的草上飞轻功,一个直接跳下台子,意图钻入人群遮掩住自己的身影。 可他们却近乎在同一时间倒地不起。 而于其脖颈处则是分别插入了一柄飞刀。 现场只有学习过小李飞刀的方云华,才隐约捕捉到李寻欢是在何时发出的飞刀,但这飞刀的飞行轨迹却让他也无法看清。 太快了。 快到仅剩两道白光从眼前闪过! “厉害!不愧是敢于进行自绿式修行的男人!” 本来装了一波高手风范的李寻欢,听到方云华这话,立马又耷拉着脸。 他是真不想承认自己在进行什么狗屁修行,但偏偏自己精神力的大幅提升确实又与其最近这十几年的经历息息相关。 随即他深吸了口气,看向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 公孙摩云没有选择逃跑,他是三魔之中最低调的那个,但在这生死关键之际,却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他挟持了龙啸云,并让自己的要害部位完全藏在其身后。 按理说龙啸云都和李寻欢彻底撕破脸了,李寻欢现在就是杀了这位结义大哥,在场众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龙啸云是真的将对方往死里整。 但到了此时此刻,李寻欢仍旧无法对其下手。 心软的神~ 有人要是穿越龙啸云,那是真的爽了,这绝对是最死忠的小弟。 而真正的龙啸云看到李寻欢没有向其出刀,反倒冷笑一声。 “你不杀我是还想让我参与到你的游戏中吗?” 李寻欢沉默。 龙啸云这时的目光移向方云华,他对这个其自认为很了解的男人,才是感觉到真正的陌生,不过他现在也无心去关注对方的情况。 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方云华说的那句话。 “自绿式修行是什么意思?” 李寻欢神色稍变,连忙就想要阻止方云华说下去。 方云华也认真的看向李寻欢,并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想还他曾经的救命之恩,对吗?” 李寻欢神色悲苦的点了点头,他大概猜到对方接下来又要开始朝着其猛插刀子了。 但这个时候,方云华却没说那些其本以为的冷言讽刺。 他继续讲道。 “虽说龙啸云算计你是私怨,也不管他是不是被赵正义等人利用才办了这场除魔大会,如今现实情况是,这个大会办起来了,并且北地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派了代表前来。 那么这件事的关联范围就已经不仅限于你们彼此。 因此你要想放他离开,在场这些人绝对不会答应。 而你的一柄飞刀,又能拦下几人?” “你有办法?”李寻欢很快把握到了重点,尽管他觉得对方绝不会有什么好招,但现在他只想要跟龙啸云有一个正式的了结! “当然,其实说到底,直接放过龙啸云会让这些人觉得有口气没出干净,那么只要让在场这些人都认同龙啸云实际已经活的很悲惨了,那他们也不至于非要去欺负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李寻欢神色一变,他明白了方云华的言外之意。 就是让自己承认这一切都是他的修行! 为此他也会牺牲自己的名声,尽管之前随着林诗音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特别是李寻欢不把她当人的那一段。 这已经让台下大部分的江湖客都对这位小李探相当不待见了,所以即便再糟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这对林诗音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多影响,因为之前已经不把她当人的间接安排给龙啸云,如今变成修炼工具,实际还属于地位上的一波升级! “李寻欢。” 李寻欢神色愣了愣,他第一次听到方云华这么严肃的叫自己的名字。 “你想要保下龙啸云,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当然你也可以现在退一步,剩下的交给我。” 看着方云华脸上再次挂上那熟悉的笑容,他的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 他已然明白这句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随即他面色沉重的主动上前迈出一步。 “龙啸云,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答案。” 这也是李寻欢第一次直呼对方的名字,而这更让本来有些浑浑噩噩的龙啸云变得精神了不少,他再次看向李寻欢时,却莫名感觉对方有种让他全身颤栗的心悸。 就仿佛他面对的是另一个有着李寻欢这个躯壳的陌生人。 “其实,你刚才的猜测对了一半。” 李寻欢深吸了口气,学习着方云华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友善,但实际却恶意满满的笑容。 至于为什么选择模拟方云华,大概是在他心中对方是其认知里能打出最高伤害数值的唯一人选。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将龙啸云玩的越狠,那些收到对方邀请前来参加除魔大会的江湖人士,之后才能默认放其离去的决定,并且这也可以视作一种对龙啸云的保护! 原谅我!大哥! 他最终还是决意为了这个恨不得他当场暴毙的好大哥来背负这一切! 因为这股坚定信念的缘故,李寻欢的模拟演技能力临时飙升到巅峰,直接达到max级别! 这也导致龙啸云的神色有些悚然。 “你说的一半是指.” “那本书很有意思~”李寻欢的手中多了一柄飞刀,他继续尝试着代入自己视角中的方云华,努力模仿创新着对方可能表现的语气动作。 在那锋锐的刀锋轻轻抚过脸颊之际,一道淡淡的血痕也逐渐浮现。 一滴于脸庞流下的血珠被其用鲜红的舌尖卷入口中。 似从口腔里感触到了这刺激的血腥味,李寻欢的笑容也充斥出一种愈发沉浸的愉悦感。 此刻,方云华都他妈的看呆了。 这是李寻欢吗? 而台下的众人也已经鸦雀无声,就连挟持龙啸云的公孙摩云也不由打了个哆嗦,因为这种限定愉悦犯版本的李寻欢,看上去就特么的跟一团不可名状物一样,让人san值狂掉! 龙啸云更是彻底愣住了,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本书你是说真的是你和她.” “不,林诗音并不知情,因为这本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一场修行。”李寻欢的脸上泛起一抹讥笑,“我的飞刀为何能强大到例无虚发。 原因就在于我的精神力量很强,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在这方面是我的对手! 但可惜这精神力的锻炼过程并不像是内功心法般一样便利,甚至目前就没有一本有关精神修行的秘术,因此我只能自己摸索,恰好你出现了。” 龙啸云瞳孔震惊,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修行方法,其实直接按照那本书中,让小老弟重新复苏的步骤进行复刻,即是对方所要表明的锻炼手段! “你我.她.” “没错,无论是你,还是她,都只不过是我修行的工具,我确实爱着她,也确实极其尊敬你这位大哥,但就是因为有爱有敬,这份痛苦才能助我更加强大!” 龙啸云现在是完全傻眼,脸上更是流露出一种被玩坏的表情。 “难道说我对你的谋害也是你.你修行的一环嘛!” 李寻欢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场众人则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嘶嘶嘶嘶~ 到了此时此刻,就连一直盯着方云华的丁白云,都看向站在中心位的那道身影。 本来身上穿的很厚实了,她却觉得一股由心的寒意遍及全身。 “大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丁乘风确实无法分辨真实情况。 但如今看来,真实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不会有真的傻子会因为区区一个救命之恩,就将自己的一切,包括未婚妻和家业都送给对方。 这做法太不正常了。 更不用说李寻欢是大族出身,从小就受到了正规的家族教育,那么送出族地这种行为就显得愈发怪异。 而要是一切都属于李寻欢的一场修行,那么就正确了! 毕竟这个世上,为了练武变疯变癫的人有一大堆,还会有些武痴为了斩断俗事羁绊,直接杀自己全家的,那么这样比较下来,只是玩了一场游戏的李寻欢,无疑还算是一般癫的那种。 但当然了,神经病和神经病作比较,即便不那么神经的,也仍旧是让人敬而远之的神经病。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陷害,当然我也很痛苦。” 李寻欢抬起头,这一刻他全面放开了自己的精神气势,那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刀势,更是使他们清晰的认识到,如今兵器谱第三位的强者,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 更加诡异的是,其中有几位实力不错的高手,从这刀势里却感应到了一种大爱真意。 这么变态的人却有一种大爱,这正常吗? “大善无情,你的精神境界已经超脱凡俗,我方云华愿称你为最强!” 此刻,方云华的顺势接话,顿时让那些还在疑惑的高手们松开了皱起的眉头。 确实,真正的大爱又岂是凡人所能领会的。 李寻欢或许在普通人看来很变态,但实际上这种天才不被世人理解才是最正常的事情,否则又该如何划分凡人和天才的界限。 而李寻欢似对这句夸赞毫无所觉,他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之中。 “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龙啸云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心里仍旧存在几分对大哥的尊敬,在这点感情彻底磨损干净之前,当然也可视作将其还未完全消耗成我修行的资粮,我需要你好好活着。 甚至你要是能对我狠狠报复一下,我会更加痛苦,也更加开心。” “你你.” 龙啸云攥紧了拳头,他的眼中流露出刺骨的杀意,这也让方云华足以确定一件事,若说之前他还无法分辨出龙啸云的表现是否在演戏。 其如今绝对是切切实实被李寻欢刺激到了。 满分的真情实感! “你该离开了。”李寻欢回过身,手中还在摩挲着那柄沾了血的飞刀,脸上的表情则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愉悦。 如今台下台上确实没有一个人会去追究龙啸云的过错,毕竟能被这么变态的李寻欢给盯上,已经是对他最狠的惩罚了,而且众人也是对这么疯癫的牢李有些发虚,生怕对方也把自己圈进去玩什么狗屁游戏! 这时,被众人忽略的公孙摩云仍在挟持着对方,但他已经开始慢慢的一步步后退。 “你也想走?” 耳畔响起的声音让对方钳住龙啸云的手掌颤抖了一下,他看向发话的方云华,眼眸里全然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不放我走,我就杀了龙啸云!想必这位李探,绝不会放任他的修行工具折损在这里!” 龙啸云满面屈辱,他的嘴角甚至溢出一抹血渍,这明显是被气得受了内伤。 而方云华却笑道。 “你没机会的。” 在其话音落下之际,以他所站的位置为中心,一股极致的寒意扩散开来,强大的内劲在转瞬已经通过脚下的台子渗入公孙摩云的全身,特别是他钳制住龙啸云的右臂,更是附着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此时,众人都心惊于方云华这深厚的内功修为,特别是台上的这些势力代表,尽管他们不是方云华所锁定的主要目标,但其也被这寒冷的内劲稍稍波及。 如今让他们无比确认的一点是,如果方云华全面开杀,就台上这百来人,怕是很快就被其屠戮殆尽。 更包括实力处于原兵器谱前十的铁笛,在深刻感受到方云华的强大实力后,看向对方的目光神色也变得更为恭敬。 “送他一程吧。” 原本众人还不知方云华这话是对谁说的,但紧接着一具被冻僵的尸体已经悍然倒在这台子上。 他的眉心处插着一柄飞刀。 李寻欢的飞刀。 而其仍旧是背着身,只是原本手中摩挲着的那柄飞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夺走了公孙摩云的性命。 就此,兴云庄三魔全数伏诛。 至于龙啸云. 方云华与林仙儿交换了个眼神,他已明白对方安排好了一切。 当他再看向龙啸云时,却发觉对方仍旧在恶狠狠的盯着李寻欢的背影,对方现在根本就不会去思考方云华的情况,为何会与他认知的不同。 他的心里眼中已经被李寻欢这三个字塞得满满当当。 随即他撂下一句会将和离书送到兴云庄后,便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去。 在跳下台子时,那些围观的江湖人士还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拦他,反倒看向对方的目光有种隐隐的怜悯。 毕竟现实情况已然明了。 龙啸云自以为作为赢家享受了十几年的胜利成果。 但实际上一切都是李寻欢的游戏罢了。 这比起之前林诗音大声揭露其已经不行了的真相,要更加让其感到难堪和屈辱。 而在确认龙啸云顺利离开后,李寻欢也是暗松了口气,他现在感觉心很累,下意识他就要走向自己的义子,只是龙小云在面对其看似亲切的摸头时,都缩了一下。 这一刻,龙小云是真的被李寻欢给吓着了。 他原本以为能够随意拿捏对方,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好好使用这个家传宝具! 但刚才揭露的真相太骇人了,敢情对方才不是什么傻乎乎的老好人,反倒是一个为了修行不择手段的老阴比,那么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自己认其为义父之后,也会成为他接下来的修炼工具。 而李寻欢又会用什么方式来使用他呢 此时,龙小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先是兵器谱第一位,如同人型凶兽一样的大欢喜女菩萨,对方的凶相和狠戾,让其如今回忆起来都两股颤颤。 再是于九江府就见过一面的兵器谱第二位·上官金虹,那霸气侧漏的身姿,即使戴着面具都无法遮盖住那让其下意识就会感到心生恐惧的强大气场。 最后就是自己最熟悉的姨夫。 那个于血色之月夜中,分化出无数条黑色触手,不断捶打他,且让其根本无法看清楚真实面目的诡异怪物! 他早该想到了才对! 堂堂兵器谱第三位的强者,怎可能是被随意拿捏逆来顺受的爱哭包! 而李寻欢注意到龙小云看向他时流露出的恐惧,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又恢复到以往那窝窝囊囊的颓废形象。 但越是这样,越让身边的人对其这种表现感到畏惧。 毕竟反差这种东西,太具有视觉冲击了。 而在李寻欢所站的位置四周,那些势力代表都自觉让开一些距离,并讨好的向对方笑了笑,唯恐这位大爷突然要跟自己玩这种长达十几年的刺激小游戏。 林诗音倒是敢和对方亲近一下,她也很想问问李寻欢,一切真相是不是就是如此。 如今的牢林堪称第一莽子,纯纯铁头娃。 不过林仙儿也是提前将其拉住,一顿劝说才将她安抚下来,毕竟属于李寻欢和林诗音的戏份已经结束。 这除魔大会也该进入‘除魔’的主题了。 但对于四周的江湖人士来说,却以为一切就以龙啸云的退去而结束,虽说‘魔’没逮出来,可这一趟也来的不亏,这吃瓜吃的已经很得劲儿了。 就在此刻,方云华发话了。 “诸位,你们是否觉得除魔大会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别忘了,刚才我已经点明,真正的梅盗首领就在这里!” 众人茫然的看向已经死翘翘的赵正义、公孙摩云和田七,他们不由猜测这三人里面难道存在梅盗首领吗? 可是这也死的太潦草了吧! 不过想到这三人都是死于李寻欢的飞刀下,他们又觉得即便强如梅盗首领,能被李寻欢给秒掉,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这位喜欢玩游戏的大爷,才是他妈的真魔头! 随即有心人注意到方云华的目光在盯着极力降低存在感的伊哭和玉箫道人,这让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也开始打量这两位高手。 被这充满审视怀疑的目光看的全身发麻,伊哭只能主动站出来说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报杀徒之仇!尽管我也参与到暗害李大侠的行动中,但我都是受到他们的诱骗!” “杀徒之仇?” 方云华歪过头看向默默站在其身侧的李寻欢。 李寻欢现在也是没地方了,只有站在方云华这里,才不会被嫌弃。 他也不想跟个污染源一样,走到哪儿都会被刻意空出一个大圈,因此只能在这里找到一个还算安逸的位置。 此刻注意到方云华的目光,他下意识说道。 “杀徒之仇确实该报––” “不不不!”在李寻欢刚讲出半句,伊哭就连忙打断,“我想明白了,我那徒弟估计也是不知轻重,竟然冒犯了李大侠,甚至很可能就是赵正义他们诱骗我徒弟主动去挑衅送死。 所以这份仇恨应该在赵正义他们身上。 嗯,就是赵正义、田七和公孙摩云这里,但他们已经被李大侠杀了,所以我的仇也了结了。” 伊哭刻意没有提起龙啸云,毕竟对方是李寻欢的玩具,万一自己表露出要报复龙啸云的意思,为了避免玩具被毁,也是修行之路遭到阻碍,难说眼前这位李探会不会直接给他一刀。 堂堂青魔手在此刻是真的怕了! 全他妈的疯子! 龙啸云是疯的!林诗音是疯的!这个李寻欢是最疯的! (本章完) 第191章 拜见楼主大人(月票万字加更33) 第191章 拜见楼主大人(月票万字加更33) 之前青魔手还觉得赵正义他们的行事作风太过阴险,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三个狗屁!如今还不就被一飞刀给全特么崩了! 所以区区杀徒之仇而已。 即便丘独是他的私生子,他也会努力完成这场自我开解。 而听到伊哭的表态,李寻欢有些蔫蔫儿又低下了头。 方云华的目光则是从伊哭身上移到玉箫道人身上。 玉箫道人也连忙说道。 “我三天前才来保定府,还是与那位南宫公子同行,对方能为我作证,因此我绝对不是什么梅盗首领!” 方云华没有回应,他的视线移到已经完全懵掉的南宫远身上。 对方跟个新兵蛋子一样,下意识就点了点头,而隐隐之间,一旁的丁乘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也在此刻,方云华坐回到椅子上。 他神色淡定的清了清喉咙,说出的话语夹杂着深厚的功力传入现场数千人的耳畔。 “你!玉箫道人就是梅盗首领!” 随着现场掀起一阵喧哗议论,玉箫道人更是彻底懵在当场! 他连忙辩解道。 “我不是!南宫远不是证明我三天前才来的保定府吗!你凭什么污蔑我!况且你说是就是了嘛!” 而也在此时,人群中出现几道响亮的声音。 “没错,他说是!你就是!” “既然方公子说你是梅盗首领,你就肯定是!” “方公子的话,自然就是真相!” “梅盗首领!到了此时此刻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吗!” 玉箫道人直接气笑了。 “凭什么他说是就是了!有本事你们别躲在台下,都站出来说话!” “好!”x4 只见人群再次散开,五道身影在众人的视线注视中,朝着台上缓步迈出,有人很快认出了他们五人的身份。 “他是华山派掌门!” “是少林寺的心灯大师!” “还有武当派的铁燕道长和昆仑派的玄真子前辈!” “最后这位貌似是天机楼的副楼主·百晓生!” 此刻,这四位来自武林大派的掌门宿老,齐齐走到方云华的身侧,他们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高手,却表现出十足的敬意,更是一同向其拱手施礼。 “见过天机楼主!”x4 方公子就是天机楼主?!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失色,他们大多只听过方公子的神秘传闻,且多数在此刻选择靠拢对方,还都是受其身上那股领袖魅力所影响。 但若是这位方公子没给出任何证据,就直接毫无理由的指认玉箫道人就是梅盗首领,怕是大多数人心中也不会认可这个结果。 可如果方公子就是天机楼主,那么眼下至少有过半的人数已经开始相信玉箫道人就是梅盗首领。 原因很简单,因为最近这两个月江湖上的讨论中心就是围绕着这位天机楼主。 对方在庐山之巅识破魔教的阴谋,并一举揭露出一位魔教天王和一位魔教公主的真实身份,且由此救下了不少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而在适当的舆论传播加持下,江湖众人普遍认可了这位天机楼主是一个富有智慧且实力不俗的强者。 再加上天机楼这个组织负责的就是情报工作。 那么基本在对方盖棺定论一个结果时,便会得到一部分江湖中人的认可和追捧。 这也是名望和影响力所起到的正面效果。 如今,方云华要做的就是将这一部分人的认可提升到大部分人的认可,这场除魔大会即是为此而展开。 “仙儿,方公子是天机楼主?”林诗音这时也退出了战斗狂暴状态,在她冷静下来之后,也察觉到了现今场上的一些情况和其认知中有极大的出入。 之前因为被龙啸云软禁的关系,再加上从龙小云那里知晓了对方暗害李寻欢的真相,一直让她处于狂暴状态,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深思,为什么在自己了解中,并没有多少实力和影响力的方云华,却坐在这唯一的座椅上。 又是为什么这场除魔大会隐隐被对方一手掌控全部节奏。 还有刚才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内劲她虽然没学过武功,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单单说能够凭借内功修为就强势压制住公孙摩云,这般手段在其了解中,貌似也只有小的时候,所听闻的那位沈大侠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了。 即便是李寻欢,单论这方面也远远逊色于对方。 可这还算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个,还需要她全力支持的云仙cp嘛。 如今她再仔细观察,更发现在这河北一带颇具声名的铁笛先生,更是如同对方下属一般,侍候在其身旁。 还有那位号称铁胆震八方的秦三爷,神色谦卑的如同一位老仆。 林诗音不解,且大受震撼。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这件事。”林仙儿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可能之前我一直没有走进他的内心,这才让他对我多有保留,直到我们突破了那层关系之后,我才逐渐发觉自己所认识的方云华原来这么神秘。 哎.或许这就是男人吧。” 本来心有疑虑的林诗音听到这话后,立马认可的点了点头。 对此她实在太有发言权了,毕竟之前她也不知道与之相处了十几年的龙啸云,竟然是一个如此虚伪的男人。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她都有些许陌生。 要知道在其冷静下来进行一番思考后,才发觉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识破了龙啸云联合赵正义等人布置的阴谋诡计,为此更是准备了极其详细的人证物证。 且刚刚当着数千江湖人士的面前,又以极其出色的口才还原了这场阴谋的全部过程。 甚至最后尽管他选择了正义,却还没有抛下孝道,果断要以一只手来作为其不孝的偿还。 这行为处事不可谓不周密,可是他儿子才特么十岁啊! 自己十岁的时候,还整天想着明天是该跳皮筋还是踢毽子呢! 最后让她有些陌生的,就是她自以为很了解的李寻欢。 最早的时候,她视对方为完美伴侣,除了在习武方面比较痴迷外,对自己的好是真的达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 可接下来这个认知就被残忍戳破。 她以为的李寻欢又成了一个负心人,一个只知道义气,从而彻底忽略他们二十年感情的冷血动物! 而在刚刚在亲眼看到李寻欢愉悦大笑的那一幕,她已经完全搞不懂对方了。 她从对方讲述中知晓了,他一直爱着自己,可是这种爱又成为了他因痛苦而变强的资粮,他故意用这种失去的爱来刺激自己的精神力,由此再次走向了武痴之路。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李寻欢,或者说李寻欢是否从来就没有变过。 其实林诗音是最能理解李寻欢为了修行越来越颠的这种变化,因为曾经她并未告知对方有关《怜宝鉴》一事,就是担心对方执着于练武,从而忽略了自己。 这说明十几年前的李寻欢就有了为武癫狂的苗头,如今彻底癫了,在林诗音看来反倒有种水到渠成的推进过程。 因此她也不像龙小云和龙啸云那样,在看到李寻欢展现出如此大的反差之后,直接就有些无措到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她的心里反倒有种‘这才对了’的感觉。 而这么一比较,方云华只是隐藏了点小秘密,那真不算什么大罪过。 况且林诗音也回忆起来,之前自己将《怜宝鉴》交给方云华的时候,对方的神情很纠结,并且多次要打断她,或许当时的方云华就准备跟她和林仙儿坦白一切。 可是却被自己误以为方云华是因男人的面子才这么犹豫,最后更是将秘籍强硬的塞给对方。 这么算来,也有自己没问清楚的过错。 “仙儿,你要知道男人嘛都会藏着点小秘密,作为女人一定要理解对方,你可千万不能私下里耍小脾气。” 看着林诗音投来的关切目光,特别是耳畔听到对方的认真叮嘱,一向自认足够脸厚心硬的林仙儿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道了,诗音姐。” 林仙儿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去这段话之后,心中也是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对方。 第一步,从弄死龙啸云开始吧。 本来她还想着折磨对方一番,但是现今这情况,速战速决对林诗音的伤害也会最小! 就这样决定了! 她暗中安排的人手已经将龙啸云盯得死死的,对方即便离开保定府,走出河北,也始终在其监视之内。 为了以防万一她更是调来至尊宝这位新晋心腹,对方的武功在原兵器谱中至少稳入前十五,解决一个龙啸云是手拿把掐。 “不过这样我也能放心了,毕竟你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若无足够的力量进行保护,怕只会惹来一些祸端。” 林诗音长松了口气,笑盈盈的看向林仙儿。 听到这话,林仙儿心里更惭愧了,她的第二步已经决定,若是林诗音想玩男人,她就把李寻欢迷晕给其送床上去,主打的就是一个姐妹要什么,自己砸锅卖铁也要满足对方! 此刻,台下的议论声也逐渐消失,众人齐齐盯着玉箫道人。 这个时候可不仅是方云华一人对其梅盗的身份盖棺定论,刚刚响应他的还有四大派的掌门宿老,其中更是存在饱受梅盗欺辱的江湖第一怨种·华云鹤。 他的女儿就是遭到梅盗凌辱,此事可是成为江湖上的第一丑闻。 若说这个江湖上谁最希望逮到梅盗首领,那么非华云鹤莫属! 如今,玉箫道人也认清了自己正处于一个多么凶险的局势中。 跑是跑不掉的,他刚才已经体会到了方云华的内功修为有多么可怕,更不用说对方身边还有个例无虚发的魔怔人。 他敢肯定自己要是转头开溜,绝对会喉咙中刀而死。 因此他现在的应对方法只剩下一个! “证据呢!堂堂天机楼主难道只凭一张嘴就给人定罪!” 方云华笑了笑,随即向着一旁的百晓生使了个眼神。 百晓生点点头后,就退了下去。 而还不等玉箫道人再问出第二句话,那些拥挤的人群再一次自觉散开。 这一次走上台子的是九个女人和百晓生。 曾在兴云庄住过一段时间的江湖人士,立马认出来其中七人应该是那玉箫道人的徒弟。 因为之前玉箫道人初次登场时,身后就跟着这七个女人。 同时,丁白云也认出了第八个女人的身份,是孙小红。 她不解的看向对方,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登场,且还是和玉箫道人的女弟子一起。 至于第九个女人,台上的那些势力代表中,有几人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我记得你是邹大侠的小妾。” “对,邹大侠纳妾的时候,我还去喝了一杯酒。” “邹大侠最喜欢她了,经常带着她外出游玩,我也见过她两回。” “话说邹大侠呢,他在这河北一带的名声也不小,是没有收到兴云庄的邀请吗?” “你们还不知道呢,就这除魔大会开始的前两天,这个邹巡被揭露出是梅盗组织的一员,然后被天机楼的几位高手当场拿下。” 随即现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 方云华这时也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看向那第九个女子说道。 “讲讲你的情况。” “奴家姜婉,是邹巡的小妾,也是玉箫道人送给邹巡的礼物,像是这些姐妹在被玉箫道人玩腻了之后,都会用来当做拉拢一些大人物的筹码。” 其余七个女子明显有些忐忑,但在孙小红的安抚下,她们很快鼓起勇气开始讲述各自的经历。 有的是被玉箫道人买走的。 有的是被玉箫道人看上后,家里突遭不幸,不得不委身于对方。 而她们无一例外在一开始都是处子,且还会被对方传授一种特殊的武功,用以在床上服侍男人。 说到这里,在场的女人都开始朝着玉箫道人怒目而视,之前林诗音才刚刚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而眼下这还有个更过分的,直接就将女人当做标准的货物。 这无疑是激起了一众女性的同仇敌忾! “这不能说明我就是梅盗首领!我送出去的女人多了!就是恰好这一个是梅盗而已!”玉箫道人继续狡辩! 他察觉到了那些女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但他并不在意这点小事,他私下这些小动作又不是没人发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至于那些被送出去的女人,相信她们也是很愿意的。 毕竟这再怎么说,也比去青楼当婊子要好得多吧! “不是恰好一个。”昆仑派的玄真子拿出一本小册子,“这上面详细记载了你送出去过多少人,同样经由我们核实,至少确认了里面有十三人是已经暴露的梅盗。” “还有这个账簿,你应该不陌生吧。”武当派的铁燕道长也拿出一本册子,“这只是其中之一,上面也记录了你与一些势力的利益交换,里面除了暴露几家和梅盗有关之外,还有更严重的一个事实!” “阿弥陀佛!”心灯大师低念了一声佛号后,神色严肃的看向玉箫道人,“贫僧也是没有想到,原本兵器谱堂堂第十位的强者,竟然是一位魔教打入中原的暗子!”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于玉箫道人所隐藏的身份! 要知道这些日子随着天机楼的宣传,再加上七大派的推波助澜,已然让江湖中人深深认识到魔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邪教组织,就说之前造成血色庐山名场面的大欢喜女菩萨,她便是魔教四大天王之一。 且其将与天山雪鹰子的决战地点刻意选在庐山,也是为了将观战的江湖高手和势力之主们一网打尽! 若不是天机楼主明察秋毫,提前识破了对方的阴谋,怕是整个中原武林都会因为这么多高手和势力之主的死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而这目的也是昭然若知,她是为了魔教的复兴来削弱中原武林的实力! “这些东西都是从你那艘宝船中找到的,当然还有这本足以证明你是梅盗首领的记录!” 华云鹤重重的将一本册子摔在台子上,本来脸色煞白的玉箫道人看着这个完全不熟悉的册子也是懵了。 他上前几步捡起后翻阅了一下,脸色更是由白转青! “这不是我的啊!” 嗯,这确实不是他的,是百晓生和华云鹤他们趁着玉箫道人不在宝船上,进入其内搜寻时,顺手的栽赃陷害,而这册子里确实书写着一部分有关梅盗行动的记录。 真的不能再真。 同样能被玉箫道人拉拢的人脉关系网里,也是有一部分人和梅盗组织的成员身份相重合。 要知道在这个林仙儿管束力度不够的组织中,想要成为梅盗的外圈人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也是因此加入其内的成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在明面上有些光鲜亮丽的身份。 而属于梅盗的这个面具,则是他们用来宣泄心中阴暗的一面。 像是这种无法控制内心欲望的家伙,自然也会很容易就被玉箫道人的金钱和美色所腐蚀。 作为魔教四大天王之中,对魔教最为忠心耿耿的爱欲天王,玉箫道人一直牢记着教主给他安排的任务,渗透中原武林来拉拢可用的人手,只等魔教开启东征之路,就发起响应。 像是收拢钱财什么的也都是他在兢兢业业去做。 也是因为这样,在拿下玉箫道人的宝船时,百晓生都用不着过多的去做出一些痕迹,华云鹤等人在翻出那些账本后。 很快就能联想到梅盗组织所存在的意义,同样是为了魔教东征之路的开启,提前祸害中原武林! 此刻,方云华已经由此分析出了玉箫道人的险恶用心,对方是魔教强者,那么区区一个梅盗首领自然也做的,甚至就是因为手握梅盗组织,才能让他更好的为魔教效力。 因为之前大欢喜女菩萨创下的血色庐山名场面,她的强大更是以天下第一剑客·天山雪鹰子的人头,以及原兵器谱十余名强者的性命为基石铺垫。 所以同属于魔教强者的玉箫道人,只是以一个梅盗组织搅动风云,这使在场的江湖人士看来,也不算一件太令人惊讶的事情。 毕竟魔教的高逼格早就被树立起来了! “我我.我.” 玉箫道人彻底傻眼了,实际上他这天王当得根本就没做出什么出色功绩,送出去的女人也有点像是肉包子打狗,就看他二十年后在原剧情线里还是当一个混子,就知道他这间谍工作做的有多垃圾了。 可是在刚刚方云华的讲述中,他通过梅盗组织操弄江湖漩涡,更由此挑起人人自危的局势,已然将其树立成了一个智谋高深,足以笑看风云之变的老阴比。 玉箫道人很想说,我有这么牛逼吗?我特么这么牛逼还至于当这马前卒吗?我要是这么牛逼早特么回去当教主了! 但如今看着台下众人对其投来的警惕、忌惮、震惊、畏惧等目光后,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无意间竟然真特么这么牛逼了! 要继续狡辩吗? 玉箫道人翻了翻这本陌生的册子,他已然明白还有一个幕后黑手,也就是真正的梅盗首领,早就给特么把黑锅扣得死死的了! 就自己这不清白的魔教身份,便洗不清这些甩过来的屎点子。 这也让他心中升起一个疑问。 梅盗首领是谁? 此刻他看向方云华,对方在讲述了一个他有多么牛逼的推理故事之后,这也让玉箫道人心中泛起了对他的一丝怀疑。 但这怀疑就升起了零点一秒就被他打消了。 因为对方绝不可能是梅盗首领! 长这么帅根本没必要去偷香窃玉,他要有对方这么帅,还用平日里各种不择手段的勾搭女人吗?怕是勾勾手,妹子们就乖乖等他翻牌子了。 随即他的目光又看向前往自己宝船抄家的五个可疑人选。 首先的百晓生也可以排除嫌疑,对方跟方云华混的,自然不可能在其眼皮子底下还去兼任什么梅盗。 而华云鹤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他女儿都遭了劫,总不能为了第一时间撇除自己的嫌疑,直接对自己的女儿嗯?或许?可能?真的有人这么癫! 在见识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私下里也是个爱玩游戏,且一玩就十几年的变态后! 玉箫道人已经认清了如今的中原武林绝对是癫子横行! 谁又知道那华山派掌门是否私下里真的就是一个肮脏龌龊的家伙呢! 同理,心灯这个秃驴长得就很龌龊!和尚嘛!反差这一套也是最会玩的了。 这样一比较铁燕道长和玄真子的嫌疑反倒低一些。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四个人都可能是梅盗同党! 嘶!~ 这么一想,玉箫道人突然觉得自己将要面临的必死结局,也不是太难接受,因为这天都黑成这个样子了,自己只是被扣上一口黑锅,又算的了什么! “呵呵~” “你笑什么?” 方云华也是不解自己看好的背锅圣体,怎么就突然颠了一样。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玉箫道人开始豪放的发出笑声,在想到中原七大派中,有四大派可能和梅盗这个组织牵扯颇深,他就觉得这个世道是真的没救了。 “你们说的没错!我就是吾教四大天王之一的爱欲天王!” 玉箫道人直接从怀里拿出象征着爱欲天王的令牌! 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死定了,那么就背负着这段还算荣耀的精彩故事去死,他总不能现在还在狡辩,说着自己虽然是魔教天王,但私下也没拉拢多少人,反倒送出去的妹子都被白玩了! 他也要脸好吧! 况且即便有百分之一的生还机会,他也会尝试去争取一下,可关键是在他刚才的猜测中,华云鹤四人里面很可能就存在梅盗首领,最次其中也绝对有一位梅盗组织的高层。 否则无法解释这个记录着梅盗相关事迹的册子为何会在他的船上。 那这也代表着,对方绝不会让他有活下去的机会,继续拉扯下去也是无用,因为他能解释了梅盗,解释不了魔教天王的身份。 既如此,就怀着这段充满荣耀的功绩踏上死路吧! 玉箫道人展现出了难得的洒脱。 他此刻还在大笑着说道。 “至于梅盗首领没错!也是我!” 他就这么承认了! 并且他还向着华云鹤邪魅一笑。 “忘了说,你的女儿.很润~” “我润尼玛!”华云鹤当即想要上前把他一剑砍了。 这时却有一人拦下了他。 “这是我的猎物。” “你你他——” “给我个面子,他是我的护卫,我也确实允诺他以玉箫道人还有伊哭,作为登榜的战绩。” 出言打断的方云华顿时让华云鹤很快冷静下来。 他点了点头,就这么顺滑的收敛了刚刚欲要爆发的怒气,这也让在场众人感到有些惊奇。 毕竟辱女之恨还面临对方的言语输出,这绝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偏偏华云鹤就给了方云华这个面子。 而方云华也是示意在这场除魔大会表现极为低调的阿飞上前。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记得,十息内,杀死有所准备的伊哭和玉箫道人,我就能与荆无命并列为兵器谱第十。” “等等,十息内?”心灯大师不由心惊于方云华给阿飞的考验貌似有些过于苛刻了。 “如今的兵器谱就是这个含金量,不信的话你问问牢李。” 方云华这时候还不忘招呼下神色愈发悲苦的李寻欢。 “你杀他俩的话大概多长时间?” “不用一息。”李寻欢抬眸看了下已经决意坦然赴死的玉箫道人,又瞄了眼神色还有些惊恐的伊哭,给出了一个让他人哑口无言的答案。 这不用一息也可看作瞬秒! 众人刚刚都见识到了李寻欢的飞刀,真就是一下一个,而在想到对方为了修行所付出的辛苦后,他们真的是一丁点都不羡慕其具备这么强大的实力。 “你呢?”牢李反问方云华。 “我没你出手那么快,大概也是一招吧。” “一招一个?” “一招都死。” 看着方云华和李寻欢跟讨论杀猪一样的说着他们的死法,伊哭最先憋不住了。 毕竟玉箫道人是梅盗首领+魔教爱欲天王,他是真的取死有道! 可是自己呢? 自己就特么是个来报杀徒之仇的路人,总不能硬把自己也扯上什么梅盗吧! “等等!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方云华对其投以一个不解的目光,好似就在无声的说明对方为什么这么没有逼数一样。 而到了如今,他也不介意多解释一句。 “这里是除魔大会,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情,就要比这位爱欲天王清白的多吧。” 说来方云华也是不知道伊哭为什么这么勇的就敢在这除魔大会大喇喇的亮相。 因为对方真算起来,纯纯的邪道中人。 就比如他的情人蓝蝎子,也是被他一眼看中之后,强上拿下,最后更是被调的跟特么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似的。 而且很显然蓝蝎子不是个例,也就这一位之前多在西南一带活动,因此还没怎么招惹到北边的势力,否则要是在西南召开除魔大会,他怕是刚露面,就被一堆人围着砍死了。 “阿飞,交给你了。” 在方云华撂下这句话后,本来还想要辩解两句的伊哭也不出声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从刚才被方云华的内功劲气波及到时,他就清楚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打不过方云华,难道还欺负不了这个小跟班! 且看其年纪不到二十,就是再妖孽. 伊哭的目光不经意的又瞄向方云华,心中的谨慎提高了一倍,因为他发觉方云华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所以他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也就在他全面慎重,目光紧紧盯着阿飞之际,却没注意到本应该与他联手的玉箫道人,已然悄悄将其护在身前! 紧接着,突有一道剑光闪过。 伊哭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光,等他看到这剑光时,剑已刺入了他的咽喉,他喉咙里格格作响,面上充满了惊惧和怀疑不信之色。 他临死还不知道这一剑是哪里来的? 他即便慎重到了如此地步,也不愿相信这少年能刺得出如此快的一剑! 伊哭面上每一根骨肉都起了痉挛。 阿飞的目光平静,视线已经从他的脸上移开,看着从其脑后一侧斜指而来的剑光! 这是玉箫道人启用藏于玉箫中的机关,以其一端弹出一道剑锋,直接将萧作剑刺了过去! 听着耳畔的剑吟,伊哭的喉咙里还在格格的响,他连眉毛和眼睛也扭曲起来,因为他想骂娘,狠骂玉箫道人一顿,他刚才之所以把关注都放在阿飞身上。 是因为他察觉到玉箫道人已经抱有死意,这让他决然想不到对方会将其作为试探阿飞剑招的盾牌! 但也是下一瞬,他又不想骂娘了! 他感觉到更快的一道剑光从其另一处耳畔悄然而过! 噗呲! 是准确插入喉咙的声音! 就跟刚才插入自己的喉咙一样清脆! 好死! 伊哭倔强的勾了勾嘴角,想要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在其意识将要消散之际,他看到了阿飞收剑入鞘已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砰!砰! 两具尸体接连倒地,阿飞面无表情的又站回到方云华的身后,对于仅在三息内就击杀了原兵器谱第九的伊哭和第十的玉箫道人,他没流露出一丝骄傲自满。 毕竟在他看来,不入新兵器谱的都是垃圾。 况且一直跟在方云华身边,除其之外,唯一接触的高手又是李寻欢这个魔怔人,这让他深深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因为如今的方云华和李寻欢杀他同样不用一息。 但这在其他人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要知道青魔手和玉箫道人可是鼎鼎有名的高手,最差也有大派宿老的程度,在场能一对一胜过这俩人的怕是也不超过十位,更不用说瞬杀对方了。 可这两位强者在这个名叫阿飞的少年手里,真就跟杀鸡一样容易。 不过在想到对方追随的是那位天机楼主之后,很多人的心里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而在方云华上前,又从玉箫道人怀中翻出那块代表着爱欲天王·班察巴那的令牌后,此次的除魔大会也算是圆满结束。 “小云,你跟着老秦招待下前来大会的这些江湖侠士。” 方云华这明显是让龙小云以兴云庄新庄主的身份亮亮相,对方也很聪慧的刻意放大了些许音量,说了一声‘是,姨夫。’ 就这个称呼,再加上林仙儿和林诗音如此亲密的表现,在场这些势力代表不仅不会小觑已经失去龙啸云的兴云庄,反倒会更加重视它。 这也更不会出现,像原剧情里直接破败到仆人全都遣退,冷清的如同鬼屋一样的情况。 而像是华云鹤等人就需要方云华亲自招待了。 伊哭的尸体会由兴云庄的仆从负责安葬,玉箫道人的尸体则是被华云鹤要走,看他那样子是准备将其挫骨扬灰。 其余江湖人士也都前往保定府,为了庆祝除魔大会的圆满结束,秦孝仪很懂事的以天机楼的名义,准备了一场全城宴席,当然借着这股风,他也是明牌亮出自己是跟方云华混的。 龙小云很喜欢参与到这场合里面,特别是在一位江湖人士叫了他一声龙庄主之后,他更是爽到原地升天了一样。 也在这些江湖人士回到保定府赴宴的时候。 两大世家这边却很低调的决意先行离去。 “大哥,为什么急着走啊!”丁白云很不满,她还没和方云华说上一句话,甚至还没来得及问问自己那个好朋友,对方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方云华呢。 但丁乘风就在大会结束后,拉着她便火速离开。 一旁的南宫远也是一脸不解。 尽管他首次在江湖上高调刷脸的行动失败了,但比起他原以为会拉一个大的,从而波及到自己的家族,如今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无功无过,也是一种胜利。 并且他自认在这次行动中,他学习到了很多,这种成长才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本来他还想借着南宫世家这重身份也到那位天机楼主面前刷刷脸,但丁乘风直接拽着他就走的行为,让他很疑惑。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丁乘风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天真的小妹,以及跟二傻子一样的南宫远,他真心觉得这下一代是完嗝儿屁了! “当然完了啊,难道玉箫道人不是梅盗首领?”南宫远继续不解。 丁乘风神色认真道。 “他应该就是梅盗首领,这点倒是不需要怀疑,特别是因其魔教天王的身份,也很符合其组建这个组织在暗中搅风搅雨的行为,虽说在我们原本猜测中第一任梅盗应该六十多了。 但对方很可能就是上一代的爱欲天王,由其将这个组织传给了如今的玉箫道人,也就是第二任梅盗。 再看看那玉箫道人明明四十多,却有着如少年般的光滑皮肤,这也与之前流传出去的那个疑似能一直坚挺的秘术有关,而且那些女徒弟也证实了对方确实掌握相关秘术。”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忘了玉箫道人是跟谁来的了?” “跟谁.” 南宫远顿时脸色煞白,对方是跟自己来的啊,自己还特么当着众人的面在之前玉箫道人辩解的时候,下意识承认了。 “可可我南宫家应该.或许可能” 南宫远结巴了,他也不知道自家跟梅盗亦或魔教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其如今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丁大哥,多谢相告!我现在就快马加鞭回去通知家主!” 丁乘风点了点头,目送对方带着南宫世家的人全数离开后。 他又拉了拉丁白云的衣袖。 “走吧。” 丁白云茫然的看着前往保定府的这条路。 “我们不该回家吗?” “不回家,去这里比回家安全,现在你去找他吧。” “找谁?” “找孙小红也行,找那位天机楼主也可以,我不拦着你,你只要自己以后别后悔就行。” 丁白云沉默,她总感觉自己大哥的屁股后面有个狐狸尾巴在摇来摇去,但她最终还是决意直接朝着兴云庄的方向而去。 而在同一时间。 也有一些因临时有事没有参加庆功宴的侠士,只是这边有一对好友在离开时,其中一人还有些抱怨。 “王兄,你这么急着走是要干嘛啊,听说那天机楼接下来还会安排针对梅盗那些余党的剿灭行动,咱到时候怎么说也能跟着分一口汤喝,对了还有魔教——” 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却见他的喉咙被一柄短剑捅入。 那被其叫做王兄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将其拖入路边的一处矮石之后,紧接着他揉搓了下脸,一层人皮面具被其轻松卸下。 随后她又换上了另一个面具,在简单扮作一位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中年女人后。 她便朝着北边前行,只是临走前,又深深望了眼刚刚举办除魔大会的方向。 (本章完) 第192章 除魔联盟 第192章 除魔联盟 保定府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而兴云庄内,众人也在进行一场利益分配的谈话。 通过一个玉箫道人,就能扯出几十个疑似与魔教暗中勾结的势力,再加上对方平日里就负责为魔教收刮钱财,在那艘宝船上所获得的金银财宝,就足以让在场几人吃个满嘴油了。 这也是之前方云华跟华云鹤说“给我个面子”的时候,对方立马压制住火气,主动退让的原因。 他可以在一众侠士的面前,以其女儿遭到欺辱一事为由,上前亲手处决玉箫道人,即便是方云华在那个时候,也无法去跟这么一位父亲强行争夺这个机会。 否则就会落下一些话柄。 但华云鹤还是让了,他既是给方云华面子,更是向后续将要分得的庞大利益低头。 毕竟在这里的华山派依旧处于七大派垫底的水平,就说梅盗欺辱其女一事能被传的沸沸扬扬,这本身其中怕是就有一些猫腻。 而方云华现在能带他一起玩,不仅是能让其亲手抓捕梅盗首领,以此最大限度的抵消其女一事造成的负面影响,在这番利益分配里,更是为岌岌可危的华山派又续了一口气。 “大体分配情况就是这样,大头咱们几个吃了,至于剩下的汤汤水水也不能让这次参与除魔大会的这些势力白跑一趟。 等到晚上的宴会结束,我会让秦孝仪通知他们以解决梅盗余孽和魔教同党的名义,暂时组建除魔联盟,后续便是通过玉箫道人留下的这些记录,针对那些底子不干净的势力出手。” 在方云华说完这段话后,华云鹤第一时间表示赞同,心灯大师、铁燕道长和玄真子在想了想后,也点点头。 对于后三人背后所在势力来说,这次得到的利益只能说是锦上添,不过针对他们个人,却也是吃肥了一波,别真觉得出家的和尚道士用不上钱财。 踏上习武这条路就意味着长久以来源源不断的资源消耗。 况且在关系到魔教的问题上,他们也格外重视,如今在知晓中原武林私下里,有许多势力竟然无视魔教的危险性,就和对方勾勾搭搭,那就必须予以重拳! 三大门派在派这三位宿老前来此地配合天机楼的行动之前,就已经明确了自身立场。 并且他们隐隐从方云华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是完全有别于沈浪的新一代传奇之路。 在大欢喜女菩萨一事上,已经让他们认识到所谓真正的传奇,绝非他们想要强行扶持就能扶得起来的,甚至他们非要强行干预,更可能沾上一身血。 如今在见到天机楼的影响力已经无可撼动,于是他们果断便选择顺势而为,特别是北少林,因其方丈·心湖大师与方云华有过密切交流,更是希望借此继续加深双方关系。 而这除魔联盟就算是一次利益绑定和深入接触的机会。 “那接下来该谈一谈问题重心了,两大世家这次兴致冲冲的来保定府,其原本打算显然是想要顺势接过剿灭梅盗的大旗,只是他们出师不利的与龙啸云等人正面碰上,这反倒让他们收敛了锋芒。 但事情本质又不是这么简单,诸位应该明白吧。” 华云鹤等人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本来剿灭梅盗一事是由方云华联合北少林一手操控,作为方丈的心湖又不愿意太冒风头,于是就让更适合站在这个位置的华云鹤率先站出来发起号召,其余的六大派则是纷纷响应。 从这件事本身来看,就是由七大派发起的讨贼活动,这既可以展现出其名门大派的影响力和号召能力,更能借着铲除梅盗来给自家增加些声望。 声望这个东西的作用对于名门正派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可是河北丁家和南宫世家的做法却是要进行半路截胡,在将这梅盗一事的热度炒起来之后,他们这突然横插一手,就很不讲规矩了。 “应该是因为庐山之巅一战的关系,这些世家并未深度参与其中,以至于影响力方面已经小输了我们这些武林门派一筹,恰好这也到了那位丁少庄主要继承庄主之位的时候,所以这才让其站出来刷刷脸。” 玄真子给了一个相对来说很客观的评价。 而铁燕道长却疑惑道。 “但按理说一般这种事情,都会提前与我们通通气才对,这种明显踩过界的行为,可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大概在此之前,他们也没想到我们会对梅盗一事如此重视,或许在这些世家看来,这次的行动原本也只有华掌门最为在意。”心灯在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又低下了头。 而其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 因为其他大派看起来参与度不高,所以这些世家就未提前通知,甚至说他们就是看准了华云鹤和已经萎靡不振的华山派顶在最前,才想要借此踩一下对方的头,来为他们推出来的两大世家的代表来抬轿子。 结果嘛,这一波是他们连龙啸云那关都没过,差点反倒栽在了赵正义那几个疯子的手中。 “哼!他们这是又开始不安分了!简直找死!”华云鹤也是有点小暴躁,因为对方的行为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认为这也是在庐山之巅一战中,间接展现出了武林大派的号召力后,他们才想要借此压一压这股风头,只是弄巧成拙了,或者讲他们低估了兴云庄的危险程度。” 方云华淡淡一笑,在掌握天机楼之后,他也是发觉这个武林江湖很有意思,明面上站出来的三大世家却不代表着他们的实力位于世家最顶层,只是在一番利益交换和私下协商后,决定了让他们在这个时代刷刷脸。 而于暗中实际上也有一些不输于七大派的家族,比如已经和方云华完成绑定的孙家,很是低调但是在古龙江湖留下浓重一笔的慕容世家,逐渐收敛锋芒的神剑山庄·谢氏一族. 他们秉持着闷声发大财的准则,并不会做一些太过惹眼的举动。 但是作为其代表的三大世家,却会以一些行动来彰显着武林世家在江湖上随处可见的影响力。 至于这些武林世家和名门大派的关系就很微妙了,其中既有合作联姻,也有互相竞争,私下里也是出现过打生打死的行为,但都控制住了火气,没让事态冲突爆发到引起整个江湖去看乐子。 这次丁乘风和南宫远意图强夺剿灭梅盗大旗一事,也可看做一次试探性的竞争行为。 但偏偏最不妙的是,半路跟着南宫远前来这除魔大会的玉箫道人,自身直接引爆了一颗大雷。 “必须重重还击!”华云鹤率先表态,毕竟这一波对方主要是踩他的脸,如今有如此显眼的破绽能被他利用,他肯定誓要反击出属于其七大派之一的威风! 内部越是虚弱,越要展现出对外的强硬! “阿弥陀佛,此事实属意料之外,贫僧无法做主,但若是南宫世家真的和魔教有所勾结,我会力劝方丈及时劝南宫施主回头。” 心灯这句话已然是一种明确的立场倾向。 铁燕道长和玄真子在对视一眼后,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而到了方云华这里 “天机楼如今迎来了第一波扩张,因此内部也不可避免的被掺了一些沙子,像是其中一些沙粒被提早清了出去,但剩下的一些是与南宫世家这边有些关系的。 我若不作出一些反击,怕是更会被人小觑。” 方云华不紧不慢的饮下一口茶,他对于这种内部问题,倒是觉得不难解决,毕竟这是急速扩张所必须面临的隐患,关键还是在于自己的态度回应。 比起别人掺沙子,自己挑沙子,还是直接将抓着一把沙子扔过来的人给锤死才更加省心。 由此在场众人的立场达到一致之后,接下来便会针对南宫世家进行一系列行动。 之所以挑中南宫世家,反倒下意识忽略了丁家,也只能说南宫世家身上的错漏之处太适合施以重拳了,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南宫远还承认了与玉箫道人同行前来保定府一事。 这不揪着这个话柄可劲儿输出,都对不起这傻孩子制造的机会。 而在方云华拿准主意后,接下来由百晓生和林仙儿接手便可,特别是后者,应该很喜欢这种得势不饶人的反击计划。 随即华云鹤四人先行前往还未结束的庆功宴去刷脸了。 方云华则是看向一直在大厅内,但未发表任何意见,只记着给自己添茶水的百晓生,对方将其定位把握的很精准,因此自然不会随意开口。 “东西找到了吗?” 百晓生连忙从怀中拿出一本秘籍。 方云华见此眼睛都变得明亮了许多,在接过这本封面名称平平无奇的房中术秘籍之后,他开始一页一页地进行翻阅。 以其悟性在明白其中的一些原理后,当夜就可以进行尝试。 而其中的内容不出其所料,主要重点在于通过双修代替枯燥的打坐修炼,可要是说这门秘术的效率有多高,也不见得。 毕竟那玉箫道人练了几十年,按照原剧情线,他在二十年后、已经六十多岁时登场,在面对下一代嵩阳铁剑的传人·郭定,还是被对方给砍死了。 若是他有自己此时的内功修为,完全可以吊打对方。 当然这门秘术更重要的是对身体机能的维持,这实际上与明玉功的特性有部分重合,不过其专注的地方倒是比明玉功的全面型更有针对效果! 简单来说的话,曾经在楚留香世界里,方云华面临修罗场的时候,苦战一个月才好不容易免除了被柴刀的命运,事后更是虚的两腿颤颤。 但要是他有这秘术在手的话,加上其本来就极为强悍的身体天赋,他可以直接放下狂言,他能打一百天! 这对于一个开后宫的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诱惑,更是支撑起他能将自己的心分成一瓣又一瓣给每一个女子的有力证明! 毕竟,单对单无法取胜的话,拉胯的那一方就需要自己找问题了。 这一次在除魔大会上,林诗音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激进,一方面是之前活的太抑郁了,长达十几年的怨气都可以养活一个邪剑仙了,也难怪她最后都能杀红眼。 另一方面嘛,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原本以为不在意的事情,却开始逐渐使她沉浸其中。 现实中的一些案例表明,抑郁症通常也伴随着一些瘾症,因为只有在挖矿或起飞时,才能让自己忘记痛苦。 而偏偏这方面,龙啸云就无法做到及时疏通。 这让林诗音怎能不爆发一波,关键还被对方逮到看小黄书,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曝光。 林诗音只是对其口吐芬芳,没有直接拔剑砍死对方,已经是很理智的表现了。 “好!很好!非常之好!” 方云华对这秘术是越看越满意,在吩咐百晓生先去跟进针对南宫世家的计划之后,他便开始又一遍的翻阅。 这可是他建立后宫的根基,毕竟他可没忘了,最终他必然要面临一个超大型修罗场。 如今的每一分提升,都是让他有更充足的底气,来面对之后更加严峻的挑战。 而也在此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在看到推门而入的李寻欢后,方云华也不避讳对方,继续两眼放光的翻看这本秘籍。 这让牢李也来了兴趣。 “你看什么呢?” 他如今和方云华的相处倒是省略了一些礼貌客套,乍一看还以为相识十几、二十年的发小。 他甚至还主动伸过头去看看其中的内容,其实牢李也知道,若是方云华不想让他看的东西,第一时间就肯定收起来了,而不是刻意表现出这样,好似非要引诱他凑过来瞄一眼。 “你又用不着。”方云华嫌弃的侧过身子。 而已经瞄到里面内容的牢李,开始生闷气了。 “我怎么用不着!你不会以为我跟那李寻一样吧!” “李寻?”方云华先是愣了愣,随即对其投以别有深意的视线打量。 (本章完) 第193章 神魔非我 第193章 神魔非我 牢李这明显是对那小黄书中的内容念念不忘啊~ 当然可能是通过这本书,他察觉到林诗音真正的心思,并非如表面上对他这般冷漠,从而也让他多了一些想法。 如今他可是不用再顾忌所谓的大嫂身份,那和离书想必很快就会送过来。 至于龙啸云的恩情,他已经尽数偿还了。 说来古龙江湖中的这些魔怔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陷进去的时候,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是想开之后,真就一秒就走出来了,完全和之前判若两人。 而面对方云华投来的充满打趣意味的目光,牢李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 “那你现在还有功夫跟我在这里聊天,直接去找诗音姐啊!” 牢李脸上再次挂上痛苦面具 “她们在庆功宴那里招待一些女侠,我凑过去的时候,就被那些喝多的女侠一阵数落,根本没机会好好说话。” 之前除魔大会的时候,方云华扫过一眼男女比例,大概这次参与的女性是男性的十分之一,但以数千人的体量规模,那也有数百个女人。 而想到数百个女人针对牢李指指点点的画面时,他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其实诗音姐那边不着急,你要先搞定龙小云才行。” 牢李的痛苦面具又咣得一下加深了一层。 “他好像有些被我吓到了.” “是因为之前你对龙啸云说的那些话?” “嗯,我跟他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父亲安全离开,绝非我为了继续从他身上获取修行上的便利,但小云尽管点头表示他信了,可其脸上却明显又流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 “所以他还是不信,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一边是一个为了救命之恩直接拿一切偿还的大圣人,另一边是个颇具魔怔作风的修炼狂人。 若同为圣人,自然会认同你的良苦用心,可要是正常人的话,怕是更会倾向于后一个选项。 毕竟比起武痴,像你之前那样送完未婚妻又送自家族地的行为,才更加让人无法理解。” 其实方云华有些怀疑,之前李寻欢的演技成分里是包含了他隐藏至深的另一面,因为他被一个自己如此信任的好大哥这么敌视,甚至自己明明给出了应有的一切,换来的却是对方深沉的杀机。 就是再怎么老好人,也是会发怒的。 而这样明面上是打着要保护好大哥的幌子,实则进行其负面情绪的宣泄,对他进行的恐吓里未尝不怀有牢李的愤怒,也是因此这演技瞒过了所有人。 包括方云华都有一瞬恍惚的认为,这一切本就是牢李的游戏。 人本身就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生物,善恶并存才是常态,关键在于要抑制心中的恶,使良善之面占据绝大部分。 如此一来成就真我。 轰!—— 下一瞬,方云华周身气势全面放开,在这会客的大厅内,地面墙壁房顶都因其散发的强大劲气,附着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而被其下意识锁定的李寻欢,则是汗毛倒竖! 他完全想不通对方怎么聊着聊着,貌似就有了心境上的突破! 随即他收敛了自己的精神力,选择沉浸在对方的气势侵入之中,在眼前视野模糊之后,他蓦然抬头看向高挂在空中的一轮血色月亮。 四周是无止尽的黑暗,远远望去,似有一尊高大的阴影在朝着这边缓缓挪动。 “哎” 见到这幅场景,李寻欢叹了口气,若换做龙小云只会觉得这里到处都充满不可名状的恐惧,可这些对于精神力方面已然超过凡俗之境的李寻欢来说,近乎是毫无影响。 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只觉得方云华的心中深藏着一抹他人不容揭开的悲苦过去。 即便能唯一驱散这黑暗的血色月光,也仅是又将其内心封锁在一座更坚实的囚牢之中。 李寻欢开始缓缓调动自己的精神力,他并未意图去伤害这里的一切,只是在其指尖散发出点点光芒,那亮光里充斥着他对大爱的理解和感悟。 或许他的爱确实如方云华之前所讲,已然成就所谓的大善无情。 但只要有一束光在,那么这些在不断进行腐蚀的黑暗就不会无限制的继续蔓延下去。 霎时间,李寻欢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去。 天空的血月有了变化,它散发的温度不再刺骨寒冷,并且逐渐弥补了残缺的部分,衍化为一轮明亮的太阳。 就像是在除魔大会时,他隐隐看到的那般。 尽管那血色的光芒依旧有些刺眼,但这种变化无疑在李寻欢看来,是朝着好的方向所迈进的重要一步。 咔嚓!咔嚓!咔嚓! 四周的景象开始破碎,等到李寻欢再回过神来时,看到的是神色淡然的方云华。 对方始终藏于眸底深处的那抹阴暗情绪仿佛在此刻完全消解。 气势更是不再外泄一分一毫。 “突破了?” “嗯,赦魔心而获杀神辟易之神力,正神意而定八方止戈之极意,这算是我武道之路的下一步。” 而这话在李寻欢理解中便是:真正的力量永远以克制为前提,最高明的征服是让征服成为不必要。 实则天机楼的发展方向即是朝其迈进,强大的舆论若不加以控制,便会成为一把双刃剑,而也通过舆论影响产生的因势所导,即可成为一种无形中的操控与征服。 不执著,不分别,心正而气行法度,圆转无碍,来去有理。 意定而势走从容,行云流水,无休无止,也是由此神魔并具于一念之间,是谓——神魔非我! “咱们刚才貌似也没聊什么吧。”李寻欢对于方云华这没来由的顿悟突破,也是有些纳闷。 “大概是时机到了。” 方云华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其实也确实是灵光一闪的机会,李寻欢的表现只是让其开始思考的引子,真正关键在于今日其终于卸下了这层引发其魔念的梅盗身份。 卸下绝非舍弃这段过去,关键还是要认清真我。 他从始至终一直探寻的就是一条真我唯一之路。 “搭一手?” 李寻欢点点头,同时脸上写着一份跃跃欲试,而下一秒一根大触手就抽了过来,真就跟之前方云华试探其精神力上限时近乎没什么差别,这也看似是仅限于精神层面的攻击。 但是当李寻欢再次将这触手轻易斩灭后,却注意到自己眼前飘散着纷飞的冰粒。 “这是.” “神魔非我,能使力与势并具一身,当气势与我释放的内劲完成融合,便可造成真实层面的威压效果,若非目标是你这个在精神力方面太超模的家伙,即便是兵器谱上比你高一位的上官金虹,也会被这一招给打个措手不及。” “感觉上实用性貌似并不强。” “群战就有效果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一招很有逼格~” 虽然只是初次听到逼格这个词,但李寻欢立马心领神会其真正含义,说来他也是高逼格的强者,就看那「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的口号,就知道是他一次次装逼给塑造起来的。 当然以他现在这个年纪,不会太过意追求这个,虽说实际上他已经将装逼浸在骨子里,就像之前杀兴云庄三魔的时候,解决最后一人还是以负手背对的方式。 着实是不经意就装了个大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李寻欢从装逼一事转到下一个话题。 “大概就到处走走看看玩玩闹闹~” 方云华确实没有什么具体计划,像是除魔联盟一事他只需要默默推进,且这个看似是以除魔为主题的联盟,实际上也是一个真正的利益集合体。 因此这‘魔’是不可能除的太快,而在针对南宫世家的问题上,也是肯定会有一段拉扯。 这就是属于正道武林的游戏规则了。 先试探,再打脸,然后一步步压制,或是后续会出现谈判让利等环节,总之不会做事做绝,以免引起世家那边的激烈对抗。 况且对方云华来说,他与孙家的绑定就决定了自己的立场是很微妙的。 也是因此,他只提到会针对南宫世家。 至于当先头卒的事情,相信那位华山派掌门会乐得接过这个位置,毕竟真正意义上来说,世家这边的试探举动是要借此朝最弱的华山派打脸开刀。 所以这看起来越弱的,越要展现出一副强硬,或者说是逮谁咬谁的疯狗相。 而方云华则是要逐渐适应这套规则,并在天机楼融入其中后,再开创属于自己的新规矩。 因此这些在他看来的文斗环节,就不需要自己时刻去盯着了。 李寻欢听到这个回答后,也是愣了愣,他刚才在进屋前,是有注意到华云鹤他们刚从这屋子里出来,这些人的表情也并不轻松,明显除魔大会是还有后续的。 未曾想方云华这边却是这个答案。 而看到对方的表情,方云华直接说道。 “你是想知道更多吗?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好好说叨说叨。” “别!”李寻欢连忙阻止,他这奔四的大叔对这江湖上的一些纷争也是没啥兴趣,但很快其神色凝重的问道。 “我想知道你建立天机楼的目标。” “你问这个话,是不是太冒昧了?”方云华眨了眨眼,不过他隐隐猜到对方为什么说出这么过线的话题。 “按照你之前的猜测,我的身体问题是精神力太强,那么就需要一些辅助修炼内功的药材和丹药,所以搭上一个势力是最合适的方式。” “你要加入天机楼?” “我要先知道你的野心再做出决定。”李寻欢叹了口气后,直接问道,“你想不想称霸武林?” “不可能有人做到称霸武林。”方云华摇了摇头。 在古龙江湖中就不存在足以完全号召整个武林江湖的霸主,即便是传说中的青龙会也是如此,因为真达到这种情况,朝廷一定会出手,再加上鬼知道会不会跳出来某个老怪物。 毕竟古龙江湖的时间线乱的一笔,看起来像是数个平行时空,但又不排除突然机械降神的可能。 因此这争霸路线就是纯纯出力不讨好,再加上这里大量出产各种魔怔人、老阴比和反骨仔,真陷进去的话,那就真是每日束缚在‘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囚牢中了。 “那我加入,就当客卿好了。”李寻欢也是很果断。 “我要不收你的话,你这不拉了嘛。” “你为什么不收?”李寻欢还是有股子自信的。 “因为你现在名声太臭,喜欢玩游戏的魔怔人,乐于自绿和痛苦的神经病,还有.” “够了!这不是你——” “等等!我记得当时跟你说过,你要想清楚自己踏出这一步所付出的代价!” 李寻欢沉默。 其实他事后一想,也发觉到龙啸云在那种情况下,真不见得会死,当然一些麻烦也避免不了,自己看似一冲动就答应了,但内心里可能也有那么一丢丢借此报复的阴暗心思。 总不能被人对着脸狂喷蠢货和大傻逼,他还能一笑置之吧。 “那我.我就去加入.加入” 一时间李寻欢发现没地方去了,他可以去找自己的老朋友白天羽,但是既然回到了中原,就不会再想着去关外,况且这里还有他的两份留恋。 天机楼是他最好的,甚至唯一的选择。 “好了好了,本楼主答应了,回头给你个客卿令,稍后我会让百晓生跟你详细说明下客卿应尽的义务和享有的福利,同样你要借助天机楼的渠道兑换修炼药材的话,那么也要干活才行! 像是老孙头那样的,确实可以只挂靠一个名号。” “老孙头?孙白发?” “嗯,他是你的迷弟。” “迷迷弟?他貌似年纪很大了吧。” “那就迷爷。” 李寻欢: 本来他是有些期待和这位曾经的兵器谱状元见一面的,但是通过方云华这么一说,他觉得还是不见为好,无论是迷弟还是迷爷,听起来感觉都挺魔怔人的。 而也是在此刻,兴云庄大厅外。 丁白云在阿飞的阻拦下,无奈只能离去,不过在拐角处她看到了孙小红的身影,立马就小跑着追了上去。 (本章完) 第194章 黑化小狗 第194章 黑化小狗 “小红!小红!孙小红!!!” 从前厅门口追到后园,丁白云才拦下明显是在避着她的孙小红。 “你躲什么啊!” “谁躲了!” 孙小红就是觉得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位老朋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开始复盘这次除魔大会的情况,特别是已知天机楼主在兴云庄住了一些日子。 那么很容易就能猜测出,眼下这种局势变化是一直在其掌控之内。 甚至包括李寻欢也很快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过他是真的无心去计较这些,因为龙啸云和赵正义他们都是打心眼里想要弄死自己。 至于方云华所做的,大概也只是借助他们搭建的这个台子,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若是楚留香在此,一定会感觉到很熟悉,因为又是类似的顺势而为,然后只会在关键时刻闪亮登场,可偏偏作为局中人,还要感谢对方的出手相助。 就感觉莫名的有种委屈巴巴~ 但牢李在心态方面确实练出来了,他在前厅的时候,都没和方云华提起这件事,两人很默契的将这一段略过,更不会谈到一些伤感情的问题。 比起牢楚这种追根究底的侦探型主角,冤大头的牢李会更顺滑的进行自我开解。 而孙小红就没有这么稳,之前她认识到丁白云是真的把她当朋友,这也让脸皮薄的快乐小狗一时没想好去怎么解释。 “你为什么没去参加庆功宴啊?” 丁白云很聪明的没有紧抓对方之前的隐瞒,若不是她有更重要的目的,说不定也会打趣对方两句,但如今反倒主动为其提起一个可聊的话题。 孙小红坐在后园的石凳上,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回答道。 “刚刚在安排玉箫道人的那些女弟子。” “对了,之前你怎么跟她们混在一起,还是这么晚才来参加这除魔大会?” 说起这个,孙小红就不困了。 “当然是为了抓紧玉箫道人不在的时间差,趁机说服她们弃暗投明啊。” 尽管这些女弟子只是钉死玉箫道人的有力证据之一,但孙小红却对自己做出的贡献,感到非常自豪,最重要的还是她认为自己能够帮上方云华。 即使是这种看似锦上添的小事情。 “她们是被你说服的啊。”丁白云的表情确实有些意外。 “嗯嗯。”孙小红扬起脖子,骄傲小狗上线! 她本身所具备的亲和力,加上那元气满满的嘴炮功夫,确实很适合做此类事宜,毕竟谁又能拒绝一只不断对着你摇尾巴的白色萨摩耶~ “那你这么帮他,是因为.”丁白云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 本来骄傲的孙小红,顿时有些脸红,但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这是回应之前在兴云庄时,她与丁白云谈起自己已经有男人了一事。 “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啊。”丁白云开始图穷匕见,刚刚再被阿飞拦了一下后,她也从那种上头的情绪里冷静下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丁白云深以为意的是面前有着林仙儿这座大山,那么过早暴露自己的心思不见得是好事。 这才让她准备从孙小红这里攻破,至少要先搞清楚对方这三人的关系定位。 “你说仙儿姐啊~之前你不都自己提到了嘛,方大哥就是她的金主,两人的关系自然也很密切咯。”孙小红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酸意。 她是真的逐渐适应了这在外人看来不太正常的三人关系。 毕竟衣柜都快成她的刷新点了,而那些趣味小游戏也确实让她愈发沉浸,并且隐隐的她也发觉到自己内心里或许具备一些绿奴属性。 就有一种别致的快乐~ 而一直在盯着对方神色变化的丁白云,则是皱了皱眉头。 “你可是孙家大小姐呢!” “我我是后来的嘛,而且仙儿姐姐也很好啊,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蛮好的。”孙小红看似憨憨的回答,实则在其悄然注意到丁白云眉头轻轻皱起之时,眼底深处也闪过一抹狡黠。 她虽然平日看起来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但这不代表她没脑子,在原剧情线中,她就屡次发表出令人深思的言论,而于眼下的方云华争夺战里,她更是极其敏锐的嗅到了情敌的气息。 孙小红可没忘了在那场雪夜中,丁白云呆呆地望着东边小楼时的画面,那眼神里渗出的情意,完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 而在她参与到除魔大会之后,更是频频发觉眼前这个小骚蹄子那双眼睛都快黏在自家方大哥身上了。 这又当晚便跑来这兴云庄,对方的打算简直不要太好猜测! 她的这话也确实把丁白云给难住了,在其原有计划里,是准备联吴抗曹,结果孙小红纯纯江东鼠辈,还没发起冲锋就主动投敌! 那她又该如何跨越那座大山呢? 就在丁白云沉思之时,却注意到孙小红看向她的目光充满调侃,那神色明显把她当乐子了! 这也让她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思怕是已经被其猜透了。 怪也只能怪那场雪夜,自己暴露的太早,当时就不该承认自己有看到一个人影才对。 随即丁白云深吸了口气,伴随着身形曲线的一阵起伏,她决定不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 “我看上他了!” “看上谁?李寻欢吗?他确实挺不错的,就是比较喜欢玩奇怪的游戏,你要小心些,他万一为了修炼也把你让给别人,那就惨咯!听说他在关外有个朋友.” “够了!”丁白云直接打断了孙小红的瞎扯淡,“我说我看上的是天机楼主,也就是那位方公子,方云华!” “哦。”孙小红眨了眨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是有些呆萌的望着丁白云,似在示意她说下去。 这反倒让丁白云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该有什么想法吗?就今天除魔大会上几百个女人,除了一些有夫之妇外,十有八九都会看上方大哥的,毕竟方大哥长得又帅,实力又强,有权有势又有钱,并且还年轻身体好.” “等等,身体好的意思是” 本来还异常淡定的孙小红,一秒切换成红温小狗形态。 “你该不会!”丁白云惊奇的看向孙小红。 孙小红连忙说道。 “别误会,我们还没有,但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不成亲或者先定亲吗?”丁白云被其言外之意给惊住了,要知道她们这种大家族出身的女子,还是很守传统规矩那套,绝非一些上了头就不管不顾的侠女。 主打的就是一个闭眼就送。 尽管按照古龙江湖的风气,越是大小姐送的越快,但如今的丁白云还是很坚持先买票后上车的流程。 除非她也恋爱脑上头。 “这都需要方大哥做决定啊,而且之前肯定也先是仙儿姐,还是那句话,一切等到水到渠成那么就自然而然都会去办!” “那要是你们行完好事,他不要你了呢?” 丁白云表示她就是一时没过脑子才问出这句话,毕竟她有些不理解孙小红这种过于顺其自然的心态,或许其心中也是有些羡慕的。 只是在问出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 因为孙小红并未回答,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丁白云,但是空洞的目光却像是透过丁白云不知在看向何方,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可偏偏就是这种神情,让丁白云心中顿生寒意。 “不会的不会的!他肯定会要你的,我们小红这么可爱,他怎么会不要你呢!” 在察觉到发展走向不太对劲之前,丁白云连忙上前握住孙小红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冬天太冷,还是对方的心情也已沉落谷底,这让丁白云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一个冰块。 直至孙小红突然歪过头笑了一声,那压抑的氛围才被清扫一空。 丁白云现在也不敢多嘴说什么对方不要你了你该咋办。 因为她总觉得刚才那种状态下的孙小红,突然干出什么事情都不会太出人意料之外,包括直接朝其脆弱的颈部来上一剑。 主打的就是一种隐隐的魔怔人疯化趋势。 而话题绕到这里,丁白云也觉得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 毕竟刚刚孙小红那一副快要坏掉的表情,是真的把她吓到了,这让她本来计划的一些刺激性话术,也不敢在其身上进行尝试。 随即她决定先去休息,之前在兴云庄居住的那处别院,刚刚在询问管家时,知晓还给她留着,那么她也需要一个单独空间来平复下心情。 并且要好好想想自己后续该怎么展开搬山计划! 就在丁白云寒暄几句,已经起身直接离开之时,一直沉默的孙小红突然开口道。 “白云,你一直在顾忌仙儿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 迈出几步的丁白云停了下来,她不解的看向孙小红,在注意到对方虽然神色严肃,却不像是刚刚那样朝着某种黑化方向演变,这不由让其心中松了一口气。 “什么问题?” “刚刚我说过的啊,这次除魔大会中,数百个女人里面至少大部分都会对方大哥动一些心思,可你怎么又能确认自己不是那数百人中的一个呢?” 丁白云呆了呆,在其假想中,自己获得别人的喜欢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因此她直接将目标瞄向了林仙儿,实际也可看做她要击倒对方从而占据方云华心中更重的份量。 可若是,对方心里本来就没有她呢. “我我.我这么.” “你想说你这么美丽漂亮,怎么可能有男人不喜欢,虽说审美是很主观的事情。 但单论美貌的话,你应该还是逊色仙儿姐一筹,而仙儿姐跟我说过,她也是前不久才成功攻略方大哥,在此之前,她已经默默陪伴了对方十几年。” “十十几年?!” 丁白云彻底愣住了,完全超乎其预料之外的现实问题,彻底将其钉在原地。 在撇除作为情敌对林仙儿的负面印象,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若自己是个男人,有林仙儿这种女子投怀送抱,她怕是忍不了三天! 即便同为女人,看到这么美的女子,她也是有种与之贴贴的冲动。 而十几年就不算小时候的懵懂,单从发育成熟来算,少说五、六年也是有的。 能被林仙儿此等绝色追了这么久才勉强拿下,她突然发觉自己原有的计划需要全部打翻重来! “那你呢?” 丁白云承认自己除非主动送上门,来展现其隐藏优势,否则根本不具备和林仙儿正面战斗的实力,但她比不过林仙儿,却自认还强过孙小红的! “我我是因为有仙儿姐帮我啊!”孙小红其实有些生气了,她从对方那句反问听出一种自己都能上位,凭什么她不行的轻视! 作为快乐小狗,她也很有魅力的好吧! “林仙儿帮你?”丁白云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脑直接陷入宕机。 对方说的是人话吧,可是她怎么有些无法理解呢? “就是这样,我是先搞定的仙儿姐,因为仙儿姐帮我,给我制造机会,我才能成功搞定方大哥!” 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但孙小红故意将这件事情叙述的有些微妙,随即她也不管还傻站在现场的丁白云,自己则是哼着小曲,快快乐乐的去找林仙儿了。 而在完成重启的丁白云,这时也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我要先拿下林仙儿?这.这合理吗!” —— 前厅内。 阿飞前去给方云华汇报,那位丁大小姐再次入住兴云庄一事,顺便也说明了,对方刚才来找自己,但是被其拦下的事情。 这当然也是方云华的安排,毕竟这除魔大会刚结束,他是出尽了风头,并由此正式公开天机楼主的身份,自然也会有一些势力代表想趁着庆功宴未结束前,提早前来拜访。 实际上丁白云不是被他拦下的第一个人。 但对方确实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其他前来拜访的或是有所求,亦或只是刷刷脸,而这位丁大小姐就有些意义不明了。 “我有注意到那两大世家之前走的很急,只是这位丁小姐为何又去而复返?” 老李头嘴上说着不管闲事,实际此刻这立场很是顺滑的就站在了方云华这边。 “你觉得呢?”方云华大概猜到了些原因,毕竟对方在除魔大会上那火辣辣的目光,着实将自己这个脸皮厚的都给盯的有些脑壳疼。 而李寻欢想了想后说道。 “其中怕是有一些猫腻,不排除是那位丁少庄主的主使,总之很可能有阴谋!” (本章完) 第195章 正常牢李 第195章 正常牢李 随即李寻欢开始侃侃而谈,他通过之前就已知晓的信息,得知剿灭梅盗一事是由华山派带头发起号召。 而几日前,两大世家的代表却大张旗鼓地前来兴云庄,意图占得掌控权。 更包括了玉箫道人与南宫远同行一事,被轻飘飘的揭过去,没有在除魔大会上当场进行清算。 由此他给出一个判断,接下来七大派和三大世家之间必有一番交锋。 而丁乘风大晚上的让自己那个长相绝色的妹妹跑来找方云华,明显有几分美人计的意思。 听完这些结论后,方云华及时为其献上掌声,牢李的这番分析有理有据。 实际上,作为主角,只要没有龙啸云给他施展降智光环,牢李也是全方位的六边形战士。 一句话来说就是,这脑子是真的好使! 而阿飞则是惊呆了。 毕竟从他知道有李寻欢这个人开始,就是看到对方跟个大傻逼一样被龙啸云耍的团团转,明明实力那么强大,之前却被赵正义一伙人阴险算计,直接来了一波圈踢。 一时之间他都没想到只是丁白云晚上前来拜访,就会牵扯到如此多的情报线索。 可是李寻欢却跟被鬼上身了似的,突然就不像个大傻子了,你有这脑子之前怎么还混的那么惨! 这合理吗? “小兄弟,你这表情有些不礼貌了。”李寻欢自然看出阿飞这幅样子,是觉得以自己的智商不应该考虑到这么多。 但问题他真的不是大傻逼好吧! “难道之前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飞指的是在除魔大会上,其表露出一直在跟龙啸云玩游戏一事,对方的演技之出色甚至让作为翻书人的方云华,都有了一瞬的误判。 但阿飞作为一个直觉流,却坚定的相信着李寻欢就是之前他了解到的那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窝囊废。 可如今通过对方这番说辞,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他之前说的不是真的,但现在讲的这些确实是他分析出来的。”方云华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就在阿飞慢慢理解为什么李寻欢碰到龙啸云就成大傻逼的时候。 方云华看向李寻欢继续问道。 “你应该和河北丁家有些接触,十几年前单论声势的话,你所在的李家才是这河北一霸才对。” “什么一霸两霸的,都过去了。”李寻欢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让方云华有种见到牢楚的幻视感,而察觉到对方的表情,他顿时有了一些猜测。 “你和这丁家不会私下也有一些矛盾吧?” “不算矛盾,就是有些看不惯他们玩的这一套。”如今已经成为天机楼的客卿,李寻欢也不会再避讳一些往事。 “他们?指的是世家的那套规矩?” 李寻欢点了点头,而一时间他也无法准确表述自己的想法,只是看到对方的表情,再结合自己知晓的一些信息,方云华又再次猜到了一些结论。 其中也包括其他世家逐渐和李家淡化这层关系的原因。 “你应该不是看不惯,是瞧不起他们才对吧。” 李寻欢这次没有摸鼻子,只是干笑了两声。 “其实我很理解,毕竟十几年前你也不过是二十来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且文能考上探,武又闯出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威名。 世家的那套抱团人脉理论,对你而言自然是不屑一顾。 当然你也确实有狂的资格,但这也让你无意间得罪了不少人。 就比如赵正义、田七、公孙摩云,他们能将一件小事记了十几年,足以说明他们心胸狭隘,而像是他们这种奇葩也很少见了,可偏偏能让你引出来三个。 可见曾经你得罪的人数是真不少。”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牢李现在也只能如此应付着,他是真的不愿详细提起自己过去那段经历,甚至方云华说的都属于含蓄了,自己可止是狂,甚至就属于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心态。 只是他的傲气不会刻意表露出来,唯有那些刻意撞到他面前的,才被其一身锋芒所伤。 可能也就是之前的人生太顺了,以至于后面不断受挫,先是父亲因家里始终没中一个状元郁郁而终,接着其兄长又身患不治之症。 后面的便都知道了,那个看似救了他一命,实则也折磨他十多年的男人的出现。 “天机楼在世家和门派争斗一事上的立场呢?” 牢李及时转移话题,当然这也确实是他想知道的事情。 随即方云华讲述了除魔联盟的建立,并将目标主要锁定在南宫世家,当然后续的交锋也不需要他去紧盯,华云鹤这次又是自愿打头阵。 这位华山派掌门看似鲁莽,实则也是有大智慧的,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的华山派已经衰落,想要重新雄起就要下猛药,比起其他门派还保留一份矜持,他是真的敢打敢拼。 当然这也代表着他的收获和风险也会更高一些。 而在听完方云华的讲述后,李寻欢有些感慨。 “这个江湖还是没变过。” “与人斗其乐无穷嘛,而且等到这次除魔大会的结果传出去之后,天机楼就需要借势迎来第二波扩张,那么必然其中又会被掺一波沙子,现在针对南宫世家也算是一次敲山震虎。 况且南宫世家和玉箫道人之间的关系绝不会那么简单。” “你是说这堂堂一大世家可能和魔教勾结?” “不,他们傻了才会去绑定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魔教,但适当的投资一定会有的,不会太明显的拒绝,也不会太明显的力撑,其中这个尺度嘛,懂的都懂~” 阿飞没听懂,但李寻欢懂了。 他如今同样不屑于世家那一套,就是因为了解,才更加不屑。 “那么丁家呢,他们的立场也很微妙啊,从你和七大派展现出的紧密关系,那位丁少庄主却还敢贴上来啊。” “因为他们知道我身边还有一位世家大小姐,且关系要比和七大派那边更加亲密,当然这不是重点,关键还是那位丁少庄主的为人处事作风就决定了,他不会什么都不做,但也不会做的太多。” 这一次李寻欢也没听懂。 而方云华也没详细解释,因为自己也是根据这次除魔大会上丁乘风的一些表现,所分析出的情报。 对方从始至终没有冒进,一直让南宫远打头。 在从孙小红那边察觉到可能和天机楼,甚至自己这位之前未揭露身份的楼主有关时,就果断撤去了在天机楼中的一些布置,并给予补偿。 除魔大会落幕后,在可能猜到这场斗争还未结束,就果断提醒南宫远离开,可自己又绕了一圈回来了,且还表现出了对丁白云的支持。 至于方云华怎么看出的支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大晚上的在知道自己妹妹要来找一个男人,他没有阻止就相当于默认。 且这种做法和往大灰狼那里送小白兔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标准的世家传承者的行为思考模式。 不过按照原剧情线中,丁乘风在二十年后是要代替丁白云认下主导梅庵一案的真凶身份,这完全展现出了对她妹妹的疼爱,可如今看起来却有隐隐利用对方的意思。 还是说,丁白云是个拉不住的恋爱脑,让丁乘风只能无奈的选择顺势而为。 话说病娇前置就是恋爱脑吧 方云华陷入沉思,一时之间也在考虑与这位丁大小姐的会面情况。 他倒不怕被来个抱头杀,毕竟玩完就甩那才是恋爱脑黑化成柴刀病娇的前置条件,自己一向深情,对感情投入就不是玩完就扔的作风。 只是此刻他有些不理解原剧情线中白天羽的想法,因为只从争霸目的考虑,丁白云身上也有很大的价值,其河北丁家的出身,还有代表着与山河四地这些江湖势力的交好,更具有政治性意义。 即便说丁白云可能对正妻之位势在必得,但就以白天羽的性格,一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作风,难道自认还不能拿捏住这么一个女人,可他却选择将对方甩了,以这种完全撕破脸的形式作为结局。 太愚蠢,也太奇怪了。 隐隐之间,方云华觉得其中还有更重要的因素。 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让他思考下去。 庆功宴那边快要结束了,再怎么说他也要最后露个脸。 而等到其一行三人到了保定府后,方云华也是高举一杯酒,向前来参加除魔大会的江湖人士表示一份对正义支持的谢意,紧接着他也透露了针对梅盗余孽和魔教同党的打击行动。 不过这些事宜的具体规划和说明,刚才在兴云庄时,方云华就决定让华云鹤他们进行主持。 之前的除魔大会上,自己已经出了足够的风头,且这次联盟看起来是除魔,实际针对的是以南宫世家为首的一众派系,那么自己这个时候再过于冒尖,就不符合天机楼的一贯定位。 随即在方云华的示意下,华云鹤当仁不让的站出来发表演讲,并进行联盟建立的提前预热。 自己则是带着阿飞和李寻欢,绕到了林仙儿所在的女性专场。 按理说这些侠女在几杯酒下肚之后,行事作风都会狂放一些,但或许是因为方云华身边的牢李颇具震慑效果,这让她们都有所收敛。 唯恐自己被牢李盯上,被迫参与一场究竟是戴绿帽子还是当牛头人的诡异游戏。 而方云华看着人群中已经彻底喝迷糊的林诗音也是有些无奈。 他向着其身旁的林仙儿使了个眼神,对方便顺从的迎了上来。 “什么情况?” “诗音姐也是太高兴了,大概对她来说,这是十几年后的一场新生。” 林仙儿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盯了戴上痛苦面具的牢李一眼。 牢李自然没察觉到林仙儿的视线,他的眼睛完全黏在有些晃晃悠悠,却还拿着酒杯不断与来人碰杯的林诗音身上。 “今晚你照顾着点吧,别再让人给捡尸了。” 林仙儿眨了眨眼,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因为与方云华相处了很久,也很快自行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她笑了笑后,又向着不远的一个桌子处示意。 其中坐着正红了脸蛋,但也是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的孙小红。 方云华懵了懵,据他所知,对方不是一直在安排那些女弟子嘛,并且她也明确表示只会在事情解决完之后,才来这庆功宴凑个热闹。 如今已经不是凑热闹了,完全是彻底喝嗨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之前在兴云庄见到了那位丁大小姐,对方一句话把她给刺激的不轻。”林仙儿轻笑一声,看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一只小狗和一只小猫打架,然后小猫给小狗挠了一下子一样。 “丁白云把她给刺激了?怎么刺激的?” “大概就是说了一句,万一你不要她了,她又该怎么办,当然这不是重点,小红妹妹是怀疑自己的魅力,毕竟她不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美到移不开眼珠的类型。” 方云华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故意朝其眨眼睛的林仙儿,顿时明白这需要自己去给予对方一些信心了。 “交给我吧,你看好诗音姐就行,别让那边的痴汉捡了去。” 戴着痛苦面具的牢李僵硬的扭过头,以其实力修为对于方云华并未刻意压低音量的话语,自然都听入耳中,他也自觉从里面过滤了一些废话。 也就是这痴汉二字,他感觉是在莫名的点自己。 但他现在又不能说自己不是痴汉,真开口了岂不是相当于不打自招,这就很难受了,隐隐间他感觉自己未来的生活有的是难受的时候. 而这时方云华也向其挑了挑眉。 他没说话,但李寻欢却莫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兄dei!都是你选的嘛!” 随即在方云华要走向孙小红身边时,先向着一直跟着他的阿飞示意了一下。 阿飞是有眼力见的,明白这是让自己一边儿玩去,而他刚从方云华身旁走开,就被一群莺莺燕燕所包围了。 毕竟阿飞也是个帅小伙,之前还展现出了三息内击杀伊哭和玉箫道人的亮眼战绩。 比起方云华在各方各面已经完美的让人有距离感,阿飞就很适合她们发起冲锋,指不定将其灌醉后,今晚就会有人得手呢~ (本章完) 第196章 红云如烧 第196章 红云如烧 方云华没有注意到阿飞的窘迫,即便看到了,也会觉得这小年轻还需要磨炼! 在他顺势坐到孙小红身边,并接过对方手中紧握的酒杯时,对方迷蒙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些焦距。 “你你是大坏蛋!” 喝醉的孙小红尽显憨态可掬,且比起原本有些羞羞答答的性格,这次直接上手开始扯着方云华的脸颊。 “嗯嗯.是你没错了!” 在确认身边之人的身份后,她握住对方的手掌就狠狠咬了一口。 莫名被咬的方云华也是有些懵。 这算是喝醉耍酒疯吗? 他不是很喜欢身边的人这一副醉鬼的样子,于是他将一丝寒劲从自己手中渗入对方的体内,在那股冰冰凉凉的寒意浸没全身时,本来还有些疼的手掌逐渐被一阵柔软湿润的触感所覆盖。 “你这样真的很像小狗狗。” 方云华看向开始给自己舔伤口的孙小红,也是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对方的脸蛋依旧很红,不知道是因刚才饮酒留下的余韵,还是在被方云华这缕寒劲刺激酒醒之后,从而感觉到害羞。 她只是把头低下,虽然还是紧紧握着方云华的手掌,却是不敢抬头再看向他一眼。 “我刚刚从仙儿那里知道了你为何要喝醉。” “嗯。”孙小红轻轻回应了一声,这时方云华已经感觉到对方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到其滚烫的脸颊处。 这也让他下意识捏了捏,挺软的。 比起刚才对方粗暴地直接扯自己,可是要温柔的多。 而孙小红也不知为何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觉得你的烦恼很没有必要。” “嗯?”还在呼噜呼噜的孙小红,又发出了浓重的鼻音。 “你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的魅力呢?” 孙小红终于抬起了头,她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可能是真的困了,也或许是因自己的丑态暴露而有些委屈的想哭,当然也可能毫无缘由。 女人是由水做的,这一点方云华是在各方各面都体会到了。 因此她们什么时候会哭,都不会让他感到意外。 而她的无声注视也像是一种询问,更像是一种期待。 【快点夸夸我!】 这不由让方云华感到一阵好笑,当然在这种场合他是绝对不会笑出声的。 “你很漂亮啊。” 孙小红继续盯,但她眼中的水雾已然消散了少许。 “而且很聪明,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也很可爱。” “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 孙小红吸了吸鼻子,但她显然并没因这句话而不满,她本就不是林仙儿和丁白云这种艳丽型大美女,可是在可爱赛道上,她却是一骑绝尘!绝无代餐!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听到方云华这话,孙小红皱起了眉头,就像是一只在认真审视自己主人的萨摩耶。 “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更加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孙小红歪过头表示不解。 方云华则是先将那杯盛满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口说道。 “其实我和你仙儿姐都是内心里比较阴郁的人,或许我们默契十足,甚至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但若是只有我们相伴下去,最终只会愈发堕落,彻底沉浸在黑暗之中。” “怎么会!” 孙小红愈发不解,在她看来,无论是方云华还是林仙儿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完全和那种全身充满灰色调,仿佛站在外面都让天空笼罩一层乌云的阴冷之辈截然不同。 特别是于之前的除魔大会,她虽然上场很晚,但是在走到台上时,才深刻体会到了方云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其存在感就如同一轮不容忽视的太阳一般,耀眼又灼目。 她将内心想法说出来之后,反倒让方云华笑了笑。 “我是太阳,却也有被灼伤的危险性,而你也是太阳,却只会让人感到温暖,这便是我们内在的差距,所以懂了吗,我不可能不要你,你对我来说,才是那个真正的独一无二。” 孙小红相信了。 她一直在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即使不会讲话,却仿佛在不断诉说着爱意的眸子,当它看向自己时,孙小红无比确认那眸子里只有自己。 本来紧锁在眉心的那抹烦闷也被一扫而空,犹如往常一样,她的笑容充满明媚之色,只是坐在其身边,方云华就感觉到自己的疲惫被这股元气满满彻底清除。 若非是在察觉到有不少目光在悄悄地注视着他们这边,她是一定会奋不顾身的献上香吻。 她的这种带有浓烈情感的羞涩,实际也是极其吸引方云华的地方。 “我们回去吧。” 方云华凑到其耳畔轻轻说道。 孙小红听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她是想要等顺其自然的,也是此时,也在此刻,她很确认这就是她在等的那个机会! 其心里已经不再烦恼于丁白云留下的那个问题,反倒感谢对方让自己如此发愁,才能从方云华这里得到这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她无比确认自己的魅力在吸引着他,毕竟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随即她轻轻点头。 但紧接着一声惊呼,却发觉自己被其拦腰抱起,并且在众人的视线还未全数投入到此处之际,两人就如同一阵风一样的消失在原地。 “好快!” 正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的阿飞,这时还不忘评价一句,他的身法经由方云华的改良,也有了极大的提升,只是想要摸索到更适应于自己的轻功,还是需要他不断地寻找这个感觉。 而此刻,后知后觉的他也想起一件事。 方云华走了,那自己呢? 他一向不习惯于参加这种场合,特别是那些侠女美妇们颇为热烈的视线打量,更让他感觉到全身发麻。 他也想跑啊! 但如今路线已经被这些女人全数封锁,要是强行撞开一条路,他又觉得不太合适。 这顿时让他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而在其发愁之际,更是懵懵的被劝着灌了三杯酒,这让拿着酒杯的他更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就喝了呢? 这让阿飞连忙开动脑筋,目光扫向四周,并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能帮助他的人选。 李寻欢! 只是在看到对方的处境,他又默默收回视线,决意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而在这庆功宴上,虽有些人注意到方云华直接抱走孙小红的一幕,但更多人的关注点,却放在另一个位置。 那里是阿飞刚刚收回视线的所在。 “李寻欢!你就是个大傻——” 一路全力运使轻功的方云华,在回到兴云庄时,就将对方放了下来,他还后知后觉的抠了抠耳朵。 “我刚才好像听到” “是诗音姐的声音,好像是说李寻欢是.” “不管了!亲亲我!或者——我亲亲你!” 孙小红甜甜一笑,对着方云华再次张开双臂,这次她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直接跳到对方身上,并及时奉上刚刚因羞涩没有施行的那个吻! 而方云华一边感受着对方的深刻爱意,一边还在朝着自己所在住处前行! 在成功到达目的地之后,他突然幻视自己最早穿越前的一次疾驰画面。 那是他极为喜爱的一辆红色超跑,其钥匙卡还带着塑封膜的脆响。 而当驶出地库的瞬间,后视镜自动下翻,这是新车特有的倒车记忆功能。 这车身会随着每个减速带轻颤,当右脚虚悬在油门上方,如同对待首保前的精密机械,他既怕湿式双离合变速箱过热,又贪恋红线区才解锁的隐藏功率。 直至车载电脑弹出提示:请勿激烈驾驶! 字符闪烁的频率像某种摩斯密码! 而当转速指针第三次触碰红线区,方云华突然想起车库里的ecu调校设备。 他像破解性能封印的机械师,将涡轮压力值手动调高至1.8bar,这所有原厂限制都成为待破解的封印。 其脊椎传来的战栗如同锻造活塞连杆的金属共振,比任何试驾视频里的声浪都更接近灵魂的爆震。 后在驶入枫叶大道的刹那,整辆车变成移动的琥珀,而后视镜里退去的风景,像被拉长的电影胶片,车内响起似轻哼般的旋律,与引擎的共振频率形成完美和声。 当最后一片金黄的落叶擦过挡风玻璃,他突然读懂了这个季节所有的路标: 那些被车轮碾碎的枯叶,是大地写给天空的情书;而此刻仪表盘闪烁的油量警告,比任何情诗都更接近永恒。 “对了,这秘术要练上!” 可惜没有回应,孙小红的视线已经毫无焦距。 “你听我的,先这样,再这样,经过我略微修改,这秘术对你的好处更大一些,它本就是通过双修来维持身体巅峰机能。 再以我的明玉功来运使,应该是能传递一部分功法特性,至少能达到次数越多,皮肤越好,也会越漂亮的程度。” 这一刻,像是被关键词锁定一样,本来还懒洋洋的孙小红,立马有了精神。 “你说皮肤会好?还会更漂亮?” “嗯,双修秘术只是辅助,但就是这样那玉箫道人都能四十多岁维持二十岁少年的皮肤,如此再以我的明玉真气于你体内进行一番游走,自然会让你的身体也获取不少好处。” “明玉功我好像在族内看到过相关记录,我想起来了!是能够青春永驻的神功,快快快!继续继续!” —— 翌日,正午时分。 林仙儿正在园里打着哈欠,昨晚她照顾了林诗音一夜,对方一开始虽然咣咣灌酒,但酒品还是可以,就是有点来者不拒,碰杯就喝。 而后面她看到李寻欢后,整个人就彻底颠了。 一边痛骂李寻欢,一边痛骂龙啸云,那叫一个难听。 这都让林仙儿开始疑惑,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清冷安静的诗音姐,就特么成这个样子了。 哦,我调的,那没事了。 尽管后面林诗音属于自己野蛮生长,但林仙儿还是自愿接下这口锅。 随即她又打了个哈欠,目光无奈的看向方云华之前和她居住的那个小院,昨晚她自然是在林诗音的小楼对付了一夜,同时也听了对方一晚上口吐芬芳。 单论骂人这一块,因为之前有着丰富的和龙啸云的对线经验,以至于林仙儿这一圈听下来都自觉收获颇丰。 不过问题关键还是在于,半路把人扛走的方云华。 她其实预料到了,在孙小红有些失意之时,两人也必然会发生感情突破,就是有些过于激烈了吧。 按理说都这个时间了. “你已经起来了啊。” 伸着懒腰的方云华走了过来,林仙儿还特别关注了下对方的步伐很稳,通常这种一夜伐战之后,对方都会透露出一种隐隐的虚感,但此刻竟然没有,反倒精气神足的样子。 是小红太菜了吗? 话说自己头一次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来着。 就在林仙儿深思之时,却迎来了对方一个脑瓜崩。 “虽说没有外人,但你这视线能不能克制一点。” 林仙儿这才注意到自己愣神的时候,视线位置恰好停留在关键之处,这让她轻咳了一声,立马话音一转道。 “小红呢?” “还睡着。”方云华顿了顿,尽管其语气在努力克制着平静,但林仙儿却听出一种隐隐的自豪,“大概还会睡一整天。” 这让林仙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她是第一次,你不能收着点!” “我已经很收着了啊,问题是那本双修秘术” 在简单解释了下其中的作用后,林仙儿也想拉着对方进屋了,反正那个别院里也不是一个房间。 不过想到还有正事,她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丁家这边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位丁大小姐又住回兴云庄,而丁少庄主昨晚去庆功宴喝了两杯酒,便先回到其之前落脚的别院,他这样不急着离开,应该是想继续关注除魔联盟一事。” “我说之前庆功宴的时候没看到他嘛,不过他这做法也是挺有意思,看起来要顺势融入我们,却保留了一份克制,之前小红说过,这位丁少庄主很愿意思考,也不知道如今思出什么来了。” 方云华对丁家这边倒是不担心,就凭丁乘风这种行事风格,属于相当被动保守的守成之主,绝不会激进半分。 “对了,阿飞呢?还有牢李呢?” 林仙儿回了他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毕竟昨晚就一个林诗音已经给她折腾够呛了。 (本章完) 第197章 阿飞的第一次 第197章 阿飞的第一次 方云华倒不担心两人的情况,就如今牢李那人嫌狗厌的名声,就算扔在大街上躺尸,都不会被人捡走。 至于阿飞的话 只要他自己不愿意,无论是秦孝仪还是百晓生,都会及时为他解围。 但如今这个时间,他却没有出现在这后园继续跟那棵梅树较劲,这就说明小伙子大概率是成长了。 而也在此刻,百晓生姗姗来迟,看他的样子,方云华就知道有乐子(划掉)事情发生。 “是因为阿飞?” 百晓生点了点头,他的神色有那么一丢丢的复杂,但还是如实说道。 “昨晚飞少爷喝多了之后,我和秦孝仪准备带他回兴云庄,只是” “懂了,是不是仗着喝多了,就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百晓生继续点头。 “经过我和秦孝仪判断,飞少爷虽然醉了,但应该还是有些意识,所以他做出的行为,并非是完全喝蒙了的举动。” 方云华对此表示很理解,想想阿飞的年纪,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再加上昨晚庆功宴那个热烈的环境氛围,以及阿飞作为其出道战,上来就一次性击杀了原兵器谱第九和第十的强者。 尽管在结束战斗后,他并没有仰天狂笑。 但想来是在强忍着那股兴奋劲儿才对,毕竟他这个年纪就是爱出风头的时候,而昨晚又被那么多大姐姐小妹妹围住,几杯酒下肚,怕是已经彻底嗨翻天。 总而言之,就是火气很大! “姑娘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嗯,都是自愿的,特别是飞少爷的品味很独特,因此真说不好他是属于占便宜的,还是被占便宜的。” “怎么个独特?”方云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就开始吃起来,一旁的林仙儿也拿起几个,两人齐齐看向百晓生,眼神中都写满了八卦意味。 “三十二岁的雪松堂四长老·苏倩,接近飞少爷应该没有什么图谋,最多也只是要借此和天机楼搭上关系,当然在我看来,她应该也确实是喜欢飞少爷这样的。” 方云华开始搜索脑海中的记忆,随即提炼出了有关雪松堂的信息。 这是一个名声不小,走医武并行发展的势力,里面多是女子,平日也经常派弟子四处义诊,在北地一带很受欢迎,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位列长老,要么说明她上一代本就是雪松堂的实权强者,要么就是其本身医道或武道的实力天赋不错。 而他也很快回忆起对方的长相,属于温婉有余,风韵犹存的类型。 “飞子多少有点恋母情结。” 虽然是一个新鲜词,但林仙儿和百晓生很快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作为当世少有知晓阿飞真实身世之人,他们很容易理解这种情况。 “但这年纪还是有些大了,都和诗音姐差不多了。”林仙儿想了想后问道,“对方是什么想法?” “想法的话.暂时没解决,秦孝仪还在那边盯着。”百晓生的表情有些古怪。 “年纪虽然大了些,但飞子喜欢的话,发展一下也没什么,如果对方够洒脱,那也可以当成一场旖旎之梦。 可你这表情的意思.是对方沾了便宜没够?还是飞子要去当舔狗?” “不不不。”百晓生深吸了口气后,才继续讲道,“问题是因为还有第二个女人,她三十岁,是号称黑白双剑之一的慕清。 虽然她是个寡妇,但相貌气质都不错,江湖上的名声也——” “等等!”方云华这个时候明白对方为什么一直这个表情了。 “你别跟我说他第一次就” “比您想的还要夸张一些。” “这代表除了慕青,还有.” “那位姑娘叫做钟素素,她二十七岁,是三人里年纪最小的。 出身于一个小家族,因专注武道而未嫁娶,这次前来除魔大会是因为族内有女子被梅盗玷污,也是这个原因,让她对杀掉玉箫道人的飞少爷很青睐。 不过这种青睐,更像要借此报答一下对方之后,就好聚好散的意思。” 听此,方云华已经有些头疼了。 他理解阿飞这年纪是很容易欲望上头,特别几杯酒下肚之后,更是没啥控制力。 但哪有第一次就这样的啊,关键年纪最大的那个按照当今这个朝代的结婚年龄来算,都能再生一个阿飞了。 “秦孝仪还在那边是吧。” “是。” “你觉得这事情会怎样解决?” “应该就当做醉后的一场好梦,首先钟素素的情况,我刚刚已经说明,对方貌似就是起了几分替自家族人报恩的心思,顺便嘛可能也是尝个鲜。 慕清就更加明确了,因为她夫君死于一次江湖乱斗,这让她已经发誓此生不会再嫁给江湖人,所以她估计也是一时上头就玩了一把,毕竟那玉箫道人是真的很吸引这些侠女的恨意,这样让飞少爷格外受欢迎。 唯一不太确定的是苏倩,而她的年纪也最大,差不多是飞少爷的两倍了,正常来讲的话,她也不会索要太多,就当是一场意外缘分。 再加上她身后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势力,这样也算是与我天机楼有了些许紧密联系。” 方云华听完这段分析后,也是一阵暗自咂舌。 他是知晓对于这第一次,作为男孩到男人的关键成长经历,也是很难以忘怀的,特别面对的是三位贴心大姐姐。 而此事也让方云华认识到,是时候放阿飞出去长长见识了。 之前对方有意走无情剑道,但实际上一直跟在方云华身边,根本没法让他去感悟所谓的‘情’。 像是西门吹雪都是主动去接受一份情,然后才能领悟最合适自己的武道之路。 阿飞继续跟着自己的话,反而会锁死他的上限,既如此更应该让他出去闯一闯,顺便也为天机楼肃清一些害虫。 “这件事还是由你跟进,这三个女人的话适当给予一些便利和照顾,总不能搞得真像是阿飞被占便宜了一样,咱们作为他家里人,还是要拿出几分格局的。”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却见阿飞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就这样神色怔怔的跟着秦孝仪走了过来。 秦孝仪在见到百晓生时,立马神情一肃,然后一路小跑着到方云华面前,更为详尽的介绍了如今的情况。 其中基本和百晓生说的差不多,也包括了那三女的选择。 她们都当成了疯狂的一夜,反倒是阿飞有些不上不下的,其中年纪最大的苏倩,还体贴地又把他拉到房间内帮他又舒缓了一次压力。 慕清是最为洒脱的,只是留下一句‘我很满意’就走了。 钟素素则是告诉阿飞以后可以去钟家找她,随即也选择先行离开。 苏倩还在房间里休息,但之前也是她最早表明的态度。 总之,阿飞虽然度过了他此生最舒爽的一夜,可又有点憋。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真要讲喜欢的话,明显没到这种程度,但他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莫名其妙的落幕。 “你的话会怎样?”林仙儿问向方云华时,沉默不语的阿飞也投来目光。 “首先我就不可能给她们这个机会!” “假如嘛!”林仙儿抱住方云华的手臂,还故意以其柔软的部分蹭了蹭。 “假如的话,也是看情况呗,真觉得对上眼了,那就当做一场热烈恋爱的开始,要只是沉浸在一时的欲望中,大家都是江湖儿女,由此将一切归咎到两条平行线的意外交错,也不失为一场浪漫的相会。” 实际上在这打打杀杀的江湖上,很容易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毕竟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死于某场仇杀,自然是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咯。 “其实一开始你看上的这些女人类型,就决定了你们最终只会留下一份回忆。” “为什么?”阿飞不解的看向方云华。 “因为容颜易老,芳华易逝,现在你觉得她们很美,可是十年后呢,就像是诗音姐之前在大会上揭龙啸云的老底,当时三十多岁的他也还凑合,可如今快五十了,真就别难为人家老人家了。 而你或许会说不在乎,可她们要是跟你出来,却跟母亲带儿子一样,她们自己也会觉得害臊。 更何况,你们也只是因为欲望的一团火暂时烧到一起,这才给了你一时陷入爱恋的错觉。 可这不是爱。 当然我也理解,毕竟是第一次嘛。” 阿飞懵懵的点点头。 “要觉得实在过于牵挂,趁着这除魔联盟的建立还会热闹几天,你抽空再去找找她们三个呗,若只是纯粹的开心一下,相信她们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你一拖三还能得到很满意的回答,想来她们也会深深记得昨晚的一切。” 这话把阿飞说的不好意思了。 他低声嗯了一下,就找他喜欢的梅树,继续今日的拔剑课程,至于心里是否真正想明白了,就不得而知了。 而将其放出去一事,倒也不急着现在就说,接下来他们也是会在这兴云庄待一些日子,一方面是确认除魔联盟的建立,另一方面也是帮助龙小云顺利接手兴云庄。 阿飞这件不算太意外的意外事件暂时告一段落。 秦孝仪和百晓生也匆匆离去,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无论是除魔联盟的建立,还是关于这次大会的一些收获处理,总之是有的忙了。 当然离开前,他们也提了一嘴牢李。 这个酒彪子因为昨晚林诗音对他破口大骂一事,又是喝嗨了,如今被安排在客栈休息,估计即便睡醒了,又会再喝两坛酒润润嗓子。 等到这后园仅剩林仙儿和方云华时(戳树的阿飞暂时忽略),前者也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的第一次呢?” “嗯?” “你说过的,男人对自己的第一次也很难忘。” “当然是你啦。” 方云华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自己七岁就跟她相识,然后一直吃软饭吃到记忆觉醒,之前练功都快练魔怔了,哪儿还有心思去勾搭女人。 林仙儿虽然也知道是这个答案,但没法解释的是,为什么同为第一次,对方就跟个满级高手一样,各种样玩的,将自己衬得跟新兵蛋子似的。 “大概这就是天赋异禀吧。” 方云华微笑,顺便也是回忆下楚留香世界的情况,自己当时的第一次貌似是栽在左明珠手中,毕竟是小黄毛针对乖乖女的特攻,就很容易一擦即着。 至于经验累加方面,还是多亏了施茵这个敢于创新的最佳拍档,让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大胆尝试。 而就在林仙儿想要再问两句的时候,她注意到阿飞突然不戳树了,这显然代表着有人来了,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她看到了停步不前的丁白云。 之前她是有悄悄观察过对方的,这也是一位难得的绝色美人,只是气质有着冷漠,还有那从名门世家养成的贵气,更会让人望而却步。 只是现在再看到对方,她觉得很有趣。 因为望而却步的换作了丁白云。 随即她更是刻意搂紧了方云华的胳膊,并悄悄戳了下他腰间的软肉。 “我早就察觉到了。” 方云华的视线没有望向那边,实际上在丁白云刚出现在其视野范围内时,他已经很是礼貌的对其微微颔首,然后嘛,就没了。 因为在方云华看来,确实点个头就够了。 抛开作为翻书人的滤镜,对方也只是一个普通美女而已。 即便他能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很热情,但这属于常见情况,毕竟喜欢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而丁白云却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涌上心头,在决定前来拜访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尽管昨天与孙小红的会面不太顺利,却也让她认识到了关键问题。 那便是,她凭什么觉得方云华会看上她。 因此,她需要来确认一下。 只是在踏入这后园,仅远远望向坐在石桌处的那对璧人,她感受到了一种更让其心中压抑的疏离,方云华的表现很礼貌,明显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才向其点了点头。 按理说没什么挑的,堂堂天机楼主能对前来莫名打扰的一个陌生人点个头,算是很客气的行为了。 可这却让从小都属于关注中心点的丁白云,察觉到了一种自己与别人并无区别的普通。 更让她难受的是,比起那对神仙眷侣,自己平日引以为傲的所有优势,仿佛也确实在此刻变得愈发平庸。 (本章完) 第198章 爱 第198章 爱 “她好像很失落。” 林仙儿看似在与方云华亲昵的赏花,实则一直在注意着远处那道踌躇不前的身影。 而丁白云作为一个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世家大小姐,自然也不能指望她具备多么出色的演技,因此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自然也都被林仙儿看在眼中。 “所以呢?” 方云华除了一开始对着丁白云微微点头,就并未将视线再投向那边。 他此刻望向林仙儿,反倒是要好好看一看自己怀中的坏女人是不是又有什么坏心思了。 而林仙儿也没隐瞒她的想法。 “她的背景不俗,可以利用。” “怎么利用?” “你接下来不是说要对南宫世家开刀嘛,但我们天机楼的定位又是中立,虽是主打一个反击和威慑,但展现出太过锋芒的一面,也会让我们在江湖上的定位受到些影响。 而要是在将南宫世家解决掉之后,又故意显露出对这些世家的善意态度,那是不是就更合适一些。 比如收下这位春心萌动的丁大小姐。” “你是真把我当成工具人了。”方云华没好气的看向林仙儿。 林仙儿轻哼一声道。 “你敢说自己对这种美人没兴趣嘛!而且她还是处子,皮肤又这么白,难道你就不想看一看——” “停!”在察觉到林仙儿即将要动用虎狼之词时,方云华连忙打住,“可即便像你说的,作为男人我确实对这样的美女很难不抱有一丝欲望情绪。 但关键这只是对她皮囊的喜爱,况且小红那边可是说了,这位丁大小姐的野心可不小,她要是加入进来,那必然会争上位,随后更可能将你们踢出局。” “哼哼,之前她确实很骄傲,那脖子抬得就像一只白天鹅一样,但现在还不是被你这个坏男人给欺负成这个样子!” 林仙儿又悄悄掐了把其腰间的软肉,她可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在刻意释放那股冷漠且疏离的气场,这无缘无故的举动难道不是已经开始给那位丁大小姐下饵了嘛! 当然,更准确来说是调教! 坏男人嘴上说只是针对其皮囊的喜爱,实际这操作已经提前为稳住后宫做准备了! “你也不怕把她真给吓退!” 方云华只是微笑。 若换做别人,特别像是孙小红这种看似快快乐乐,但实际对外貌也有一丝不自信的人,确实很可能主动退让,可那一位却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承认自己的失败。 说来方云华也很好奇对方会如何出招,因为真正意义上来说,丁白云的这种情况对他而言也很新鲜,毕竟他之前多是两情相悦的走到一起。 上一世的五女里,左明珠和金灵芝都是自然而然,小师姐也是他主动暴露一些心思,才赢得其热情的回应,施茵的情况更像是饮食男女看对眼了,结果越来越上头到萌生出了爱情。 至于琵琶公主 他一开始确实没有主动,却也给了对方一些信号。 唯有针对丁白云,虽有那场雪夜下的一次遥遥对视,但在之后他的态度对其与常人,或者说是陌生人毫无区别,更不存在所谓的暧昧暗示。 主打的就是一个对其不感兴趣的正人君子的形象! “你在这里啊!” 欢快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紧接着他便感到一阵柔软撞到了自己的后背。 是孙小红。 对方的眼眸中满是倾慕和爱恋,在抱住方云华后,更是于其后颈处蹭了蹭。 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林仙儿,直到林仙儿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红彤彤的脸颊。 “啊!仙儿姐!” 孙小红一声惊呼,但环住方云华的手臂却未松开,她只是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入方云华的发丝间,顺便又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方云华也是有些无奈,自己此刻是没什么君子形象了,毕竟后边抱一个,旁边贴一个,即便自己再怎么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也无法掩饰他那股独特的深情气质。 而林仙儿对孙小红此刻展现出与方云华的亲昵,也没流露出什么不满,她甚至很能理解对方在完成一次重要成长后,真就恨不得彻底挂在自己情郎身上的感觉。 顺便其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些新想法,因为之前孙小红只能躲在衣柜,最多最多就是装睡过两次,这就导致从未进行过真正的大和谐。 如此在其真正成长后,那么自然也可以解锁更多的玩法。 不过目前她最好奇的还是孙小红的恢复情况,毕竟自己当时可是受伤不轻。 “是因为那本秘术?” “嗯,效果斐然,也增强了其恢复力,特别因为我和小红的实力差距有些大,仅是一夜的功夫就让她近乎省去了半月的苦修时间。” 方云华叹了口气,一时间他都不好分辨搞到这本秘术,到底是便宜了自己,还是给自己的这些女人谋福利。 因为虽说在习得这秘术后,大大增强了他的战斗力。 可是最终享福的还是对方,并且还能得到皮肤越好,愈发貌美,保持年轻,进一步激活身体巅峰机能,还有功力小幅提升等各种增益buff。 “我觉得有必要试试你的斤两了!” 看着眸中含情的林仙儿,方云华知道又到了证明自己的时刻! 随即他的目光又看向孙小红。 而本来还一脸兴奋的快乐小狗,顿时耷拉着耳朵,明显退却了。 “我我.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虽然她没到之前林仙儿那种情况,但还是需要缓一缓,甚至昨晚的双修成果她都没有全数消化,再吃下去,真就吃撑死了。 反倒对于三人一起的提议,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排斥,谁让她一上来的刷新点就是衣柜,以至于昨晚让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感到有些不适应。 林仙儿则是对自家小妹的懂事很满意,在又掐了一把小红那红彤彤脸蛋后,就与方云华直接前往房间。 孙小红也没觉得有什么酸的,只能说一开始调的太好了,或者说她都习惯了,甚至她还快乐的哼着小曲,然后看着阿飞又在那里不断戳树。 随即在其视线环顾一圈,也发现了好似石化的丁白云。 如今孙小红没有对其有任何不满,因为对方无意的一次助攻,才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知晓了她在方云华心中也具备一个特殊的位置。 所以她还很开心的朝其招了招手。 本来还踌躇不前的丁白云在此刻倒是敢迈出脚步了,只是她的神情很复杂。 毕竟自己跟个败犬一样,只能缩在角落看着其心仪的男人与其他两个女人甜甜蜜蜜,真用一句歌词来形容的话,大概为: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可关键在于这个歌词里的主角,本也在那三个人之中,可是丁白云呢,这属于占据了摄像机的位置。 “小红.你们” 丁白云一时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她只知道昨日孙小红跟她说的那些不是骗她的,对方三人的相处确实很和谐,既绝非两个女人在暗中争宠,又不存在所谓刻意演戏的成分。 就如真正的一家人般,让人羡慕,且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也让丁白云的原定打算再次推翻,因为她发觉自己的对手其实不止林仙儿,还有眼前这个属于林仙儿的小挂件,对方两女可以完成大和谐,自己要是挤进去只为了独宠,那简直不要输得太惨。 本来她已经逐渐认识到了与林仙儿的差距,结果对方还自带一个宠物位,这就更打不过了。 “我觉得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孙小红盯着丁白云的双眼,气哼哼的皱起了鼻子。 丁白云尴尬一笑,然后她发觉到貌似孙小红有些不同了,这也换作她开始盯着孙小红,一直将对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那两眼含羞,面带春意,似有一抹让其都感到惊艳的风情之色,更是让丁白云觉得惊奇。 顺便的她也上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蛋,完全意料之外的顺滑手感。 “你干什么啊!” 孙小红没好气的打下对方这邪恶的猫爪子,自己的脸是能被随便摸的嘛! 丁白云也不在意对方的举动,她好奇的问道。 “小红,你身上的变化太明显了,昨晚发生什么.” 丁白云突然不想问下去了,其出身大族自然有学习过相应的生理知识。 尽管还未达到一眼便能识破对方是否为处子的程度,可是孙小红这种明显从一个青涩的花骨朵突然绽放盛开的情况,怕是也只会有一个结论。 这让她心里有点堵,很是羡慕。 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却并没萌生出扭曲的嫉妒情绪。 本来以她的性格在看上一个男人后,就属于将其当做自己的私有物,这也是她丁大小姐从小养成的霸道习惯! 可面对方云华的时候,她再怎么傲慢自信,却也没脸到觉得自己可以掌控对方的一切,甚至如今她反倒认为,对方很可能就看不上她。 这极大的现实落差,搞得其心情跌宕起伏,换做别人,怕是早就退出了。 但偏偏丁白云有股子倔强劲儿,因为这样让她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的方云华,才更会是其心里那个最理想的人选。 只是由此她也发生了一些自己都不易察觉到的变化。 比如其心中已经逐渐没了自以为能够独占方云华的想法,更是将其隐隐作为第一对手的林仙儿,视为可以依靠的援手。 而目前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要先成功追到对方啊! 就是为此,她也没有必能拿下的信心,特别是今日在见到方云华远远望上她那一眼时,礼貌又具有距离感的态度后,这个本来她觉得最容易的目标,却成为如今最难跨越的一座大山。 “其实我是要谢谢你的。” 看着孙小红投来的感谢目光,丁白云是真的想把对方的嘴给堵上。 因为隐隐间她能预料到对方接下来的话怕是会很扎心! “如果不是你让我去直视内心中不愿意面对的那个问题,我也不会借此从方大哥口中知晓答案,也更不会在如此顺其自然的情况下嘿嘿~” 你嘿嘿你个大头鬼! 啊啊啊啊啊啊! 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才下意识问了那么一句而已嘛! 用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还有,自己的问题不能自己缩在角落里解决嘛! 怎么就!!怎么就!!! 尽管丁白云内心已经开始爆粗口了,但她开始表面维持笑容。 “恭喜你得偿所愿。” 通过刚才方云华的冷淡态度,丁白云已经放弃了直接上前结识的想法,因此她现在能指望的就是这位发小了,这让她不得不压抑其心中的暴躁,还要努力微笑。 “嘿嘿,那你呢?”孙小红也看似无意的给了对方一个暴击。 这让丁白云连面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她能说自己刚要发起进攻,可是一眼之后,就彻底萎了嘛。 她可是堂堂丁家大小姐哎! 这么怂的自己,让丁白云都感到有些陌生! 只是方云华+林仙儿的组合太有杀伤力了,特别是两人周身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除非是彻底没心没肺的二傻子,否则都会主动退避。 “我的话也还好。”丁白云笑容愈发僵硬。 “那你成功认识方大哥了吗?”孙小红就像是在聊八卦一样,顺便抓起桌上之前由方云华留下的瓜子。 “就目前时机不太好。”丁白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甚至她都有些不理解,自己就真特么和孙小红因为这个问题聊起来了。 “姐妹!硬气点!大胆冲!”孙小红及时给予鼓励,如果不是她一边乐呵呵的嗑着瓜子,丁白云或许真就信了她是在支持自己。 这也让她颇为生硬的转移话题。 “那昨晚你们大概是什么感觉?” 孙小红的脸又红了,只是她没有躲避对方投来的好奇目光,再放下瓜子双手捧着脸颊时,她也流露出了一种让丁白云都能切实感受到的幸福笑容。 这也让丁白云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大概嘛就是爱他爱到想把命都给他呢!” (本章完) 第199章 兵器谱再更新 第199章 兵器谱再更新 距离丁白云被孙小红猛猛插刀的那次交谈,已经过去了七天。 对方没有冒然展开针对方云华的攻略行动,反倒开始专心于经营和孙小红的朋友关系。 而阿飞则是过上了白天猛猛戳树,晚上疯狂打桩的规律生活。 至于方云华因为研究双修秘术的关系,导致白天晚上都很难见不到其身影,像是孙小红和林仙儿也是少有两人同时露面的情况。 只是她们的气色却越来越好,这让自认为已经开始年老色衰的林诗音格外羡慕。 也是在这数日内,兴云庄由龙小云这位新庄主正式接手,他也开始学习如何经营好自家的产业,实际上有他义父在,足以震慑住他人不敢乱伸爪子。 只要让那些产业继续按照过去的方式经营下去,那么完全能避免原剧情线那般,仅是两年的功夫,整个兴云庄破败的都快成鬼屋的样子。 同时,除魔联盟已经正式建立。 本来众人要推举方云华为盟主,只是这被他给拒绝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除魔是幌子,开始针对世家派系出手才是关键,那么他自然不会傻到当这个出头鸟。 以天机楼的体量,完全可以成为被两方拉拢,且维持第三方的绝对中立,只是在此之前,还是要予以重拳给那些掺沙子的势力一些警告。 而这盟主之位嘛,便是由当仁不让的华云鹤接手,他是真的敢打敢拼,也不介意成为被优先针对的靶子,成功了华山派将会迎来再次复兴,这值得他赌一把。 同样有关除魔大会的相关事宜,伴随着兵器谱的再次更新,以及第十一名到第二十名的排位发布,再次引爆整个江湖。 首先在前十名的变动中,第一位的大欢喜女菩萨自然下榜,但奇怪的是,第二位的上官金虹并未登顶,反倒是给这第一名留出了一片空白。 有人猜测这是天机楼主给自己的位置,只是作为排出这兵器谱的势力,又不适合做这么张扬的举动。 又有人说明,这个位置是留给沈浪沈大侠的,但因为对方如今远在海外,只等其回归之后,便会登榜。 总之众说纷纭之下,天机楼这边也没给出一个明确解释。 后面的排名则是基本没什么变化。 除了第九位的南海娘子直接下榜,且由一个陌生的名字进行顶替。 【姓名:阿飞】 【武器:夺情剑】 【身份:天机楼主的随身护卫】 【兵器谱排名:第九位】 【战绩:于除魔大会在三息内,击杀原兵器谱第九的青魔手伊哭和第十名的魔教爱欲天王、梅花盗首领·玉箫道人。】 江南之地,一处金钱帮分舵内。 上官金虹正在仔细翻阅这刚收到的新兵器谱,从第一名的空白一直到第二十名如今已经加入天机楼的西门柔。 说来这第十一名到第十九名中,有三位大派掌门,两位世家强者,以及魔教中的金银铜铁四位长老,这分配很是微妙,却也衬托了一把魔教实力的深不可测。 毕竟这样看起来作为正道武林代表的大派世家加起来才能隐隐压过魔教一筹。 由此更是佐证阿飞能够在三息内击杀一位魔教天王的含金量。 因为大欢喜女菩萨创下的血色庐山名场面,毫无疑问是将魔教的高逼格都给立起来了,再加上这次暴露出的爱欲天王·玉箫道人又是祸害武林多年的梅花盗首领。 这更是大大提高了魔教的知名度和威胁性。 但是根据上官金虹所知道的信息,魔教虽然强,可真没到如今整个江湖谈论起魔教,达到人人色变的程度。 这不由让上官金虹开始深思,那位有过一次会面,并给他带来极大变化的天机楼主,是否在准备什么阴谋诡计。 如今他无比确认的一点是,看似由兴云庄那几个蠢货发起的除魔大会,实则一直都在那位首次公开露出真实相貌的天机楼主的掌控中。 而在北地一带也颇有名望的赵正义、公孙摩云、田七和龙啸云,却在辛苦搭建好这个平台后,还成为了无形中衬托其一把威势和影响力的背景板。 最终更是除了龙啸云外,都死于那位小李飞刀的手中。 在想到小李飞刀时,上官金虹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因为随着除魔大会上的事情进行全面公开后,那位小李飞刀喜欢玩游戏,且通过享受痛苦和被绿刺激,用来锻炼精神力一事更是传播的世人皆知。 “父亲,这些都是真的吗?” 一旁刚看完有关天机楼给出的分析精神力修炼方法可行性资料的上官飞,不由看向上官金虹。 这还是他花费高价从天机楼分部中购买的情报,并且是由天机楼主和如今加入天机楼担任客卿的李寻欢,亲自书写的参考信息。 “不要进行尝试。”上官金虹之前也看了一遍这个资料,他承认其中确实存在一些可行性,但却无法达到百分百保障的精神力提升。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李寻欢。 李寻欢被绿痛苦后,会变强。 但大多数人,只会被绿痛苦后,感觉到头上暖暖的,再就毫无变化。 因为首先要想以痛苦为养料,需要其精神力本就达到一定标准,实际上对于t3级以下的武林人士,根本就不存在精神力这个概念,他们可以确认自己的意志是否坚韧,却无法利用这股力量。 而能准确摸索到精神力这股力量的高手,却也很难复刻李寻欢的成果。 因为李寻欢使用的小李飞刀是少用明确指出精神力存在,并能为之进行力量调动的秘术,这代表着一开始他就和那些只是把握到这股力量却无法利用的高手们拉开了极大的距离。 再加上作为主角的天命! 方云华是相信所谓的主角,肯定运气比一般人更好,也是因此在李寻欢痛苦的每天只能跟木雕较劲的时候,其无意识便会让这股痛成为锻炼精神力的磨刀石。 如此日复一日,让他掌握了一旦痛起来,精神力就会呼呼增长的被动buff。 而他人要是学习李寻欢也自绿一波,十有八九就只能干嚎着,即便上万人中,有一个成功的目标,那么他精神力变强却也又没有小李飞刀这种能够让这股力量完全调用的绝招。 反倒会给其自己身体带来负担。 所以这所谓的秘术诀窍,真就是谁学谁傻逼! 当然,放在这古龙江湖上,傻逼一定很多。 而上官金虹可不希望自己身边也有这种傻子。 他不由再警告了上官飞一遍。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李寻欢,别做蠢事!” “是。”上官飞低下头,他表现出的态度很老实,至于其真正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随即他又说道。 “父亲,关于那边传来的消息,魔教很可能要以决斗的方式,与一直挡住其进军关内之路的神刀堂分出胜负,地点大概率会选择北边某个山巅处,您要出发的话,需早做准备。” 上官金虹皱了皱眉。 作为古龙江湖中难得的正常人,他也是有着一个怪癖,就是出行必须走路,因为他常说一个人生着两条腿,就是为了要走路! 若换做其他世界,可能就觉得此人装逼,私下里无论坐车还是骑马,肯定溜得飞起! 但在这古龙江湖,这种看似很癫的癖好,实际又遵循着其坚定的个人信念,那么说是要走路,那就必须走!走到死! 之前他在北方一带活动,知晓了大欢喜女菩萨与天山雪鹰子一战的地点后,便第一时间出发一路走到九江府。 当然作为强者,他步行的速度很快。 可即便如此,这也挺要命的,特别是如今在知晓了魔教接下来的动作之后。 “你去找那边确认一下具体的决斗地点和时间,还有关于海南剑派一事由你坐镇江南去跟进,务必记住如今的金钱帮不适于原定的那套规矩。” “是。” 上官飞老实应答。 随即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上官金虹身后的荆无命,便先退了下去。 而上官金虹侧过头注意到荆无命手中一直拿着那新兵器谱,对方的视线貌似也锁定在某处,从未移动过。 “有问题吗?” 荆无命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阿飞排在第九的这个名次,莫名说道。 “我感觉和他迟早会有一战。” “因为他是天机楼主的护卫?” “可能有一部分原因。” 上官金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他的目光同样也看向空白的第一位,心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 河北保定府。 即使是孙驼子所在的这个又旧又破的小店内,客人也是坐满了整个屋子。 他们都是前来参与除魔大会的江湖人,如今也是加入到除魔联盟,接下来更会根据天机楼给出的信息,浩浩荡荡的进行一番除魔罚恶行动! 这也让他们临出发前,是神色激昂,语气振奋。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天机楼主大人,若非他及时站出来,咱们不是白白被赵正义等人戏耍!” “话说那位李探花真的会窝窝囊囊的被他们处死吗?我感觉品味痛苦是一回事,总不能耗到最后把小命搭上了吧!” “不至于,我是在前面看到过那位李探花的出手,真就刷的一下,飞刀便将那赵正义、田七给射死了,根本看不清怎么发出去的,所以他要想解决对方,是很容易的事情。” “那之前听闻在兴云庄的时候,李探花却是被赵正义等人联手拿下呢。” “不演这一波,又怎么能更深刻的感悟痛苦呢!” “啧啧啧,强者的心思我是真的无法理解,只能说李探花如今排在兵器谱第三,我是心服口服的。” “我也服,整个武林江湖又有谁敢不服呢。” “对了对了,你们有听过最近那位阿飞少侠的奇闻轶事吗?” “你是说他专爱三十岁的美妇?” “三十怎么了!我就觉得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最好,身子也最润!” “不过这不是关键,据我所知,私下已经有多人都与这阿飞少侠有过风流一夜,真看不出对方还挺风流的。” “这都你情我愿的事情,况且阿飞少侠看上的那些女人,对咱们来说也是属于大人物了!” “就是可怜那些小妹妹了,听闻有个小姑娘对阿飞少侠很痴迷,上赶着去送,死活都要黏上对方,甚至公开喊出在门口听着都行的宣言,结果却被阿飞少侠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懂了,这就叫谁都可以,就她不行!听也不行!” “嘿嘿嘿~” “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们说那位龙夫人与李探花会不会” “嘘!不要命了!调侃下李探花的修炼手段他不会说什么,但要是私下说他俩的事情,传到对方耳朵里,绝不会让你好过,之前不就有个大嘴巴,第二天起床直接看到钉在枕头旁的飞刀了嘛!” “但我觉得这不像是李探花能做的事情。” “甭管是谁做的,总之不要乱传这些事!” “是是是,我的失言。” 那位酒客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随即他们又开始谈到关于除魔联盟的一些事宜,以及针对梅花盗余孽和魔教同党的剿灭行动。 顺便还说了一嘴,并未加入到除魔联盟之中,但是也见证了联盟建立的河北丁家。 其实这里面还有八卦可说,比如听闻那位丁家大小姐突然就黏在兴云庄,疑似是要对天机楼主展开追爱行动。 只是作为亲眼见过方云华的这些江湖客来说,他们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谈的,因为丁家大小姐在他们看来虽然是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大人物。 但对方对方云华的一见钟情,却是一件在其认知里,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堂堂天下第一美人都是天机楼主的小娇妻,对此他们也是一点都不觉得心里酸涩,反倒认为一切就是如此理所应当。 毕竟那可是天机楼主,也是他们同样憧憬着的方公子。 而在这小店一角,则是坐着一个抽着烟斗的老爷子,他听着这些江湖人的讲述,偶尔将目光放在那在柜台处打瞌睡的孙驼子身上。 (本章完) 第200章 第一李吹 第200章 第一李吹 这些天里,方云华看起来像是在胡天胡地的凿凿凿,实则不然!(认真脸~) 他是在研究这门秘术,并将其效用开发到最大!(极度认真脸!) 因从零到一的突破很难,但二到三、三到四、四到五却要简单得多。 因此这还真让方云华经过多次实战经验研究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通过李寻欢提供的自绿式修行,所推导出的一种可以达成精神力提升的手段。 其原理也很是简单,因为既然能确认可以通过痛苦的不断磨砺让精神力提高,那么类似的强烈刺激,是否也能产生一样的效果呢,例如极致的愉悦! 因之前林仙儿对方云华的绝对信任,她已经可以做到让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融入到其气势之内,由此再通过秘术的进一步推动,亦可达成更强的效果。 如今经过与林仙儿和孙小红的反复尝试,方云华已经确认这效果虽不如李寻欢的自绿那么变态,但这种稳步提升也更适合自己。 顺便这种神交带来的爽感,也更为强烈,因这也是一种刺激方式,所以频率不能太快,至少目前即便是林仙儿和孙小红联手,仍旧属于方云华的手下败将。 毕竟比起体魄强度的差距,精神力层面上,两女要更弱于方云华。 “你爷爷今天应该到保定府了。” 方云华拍了拍身旁的女子。 而对方却像是小狗一样,又往方云华怀里蹭了蹭,口中还在嘟囔着。 “我爷爷来了的话,第一时间也会去找他偶像,就像你说的,他是第一李吹嘛。” “那你不想去看看你爷爷和他偶像的初次相遇嘛?” 本来双眼迷蒙的孙小红,顿时打起了精神,就如今江湖上针对李寻欢的这些传闻,她也想看看自己爷爷是如何看待李寻欢的发疯游戏。 见到这一位终于准备起床,方云华又拍了拍另一侧的女子。 “有热闹看!” “我不去了.”林仙儿的声音充斥着一种慵懒调调,“我太累了,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对此,方云华倒也很能体谅对方的辛苦,在给其额头印下深深一吻后,他便带着已经穿戴整齐,但还有些迷糊的孙小红离开房间。 而看着两人离开房间的背影,林仙儿脸上勾出一抹带有幸福的浅笑,紧接着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院子里的阿飞已经开始朝着那棵梅花树继续招呼了,即便他已经成长到每晚都会去打桩升级,但他的修炼课程却没有放下,同样他也不再纠结于要不要负责任的问题。 因为这些天里,三位体贴的大姐姐用不同的方式让他接受了这种遇到就快乐一下的恣意相处模式。 并且由于其心中对女人这个群体,本就有些发憷,他也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更加适合自己。 在向着阿飞招呼一声后,一行三人就朝着李寻欢所在的刷新点方向走去。 就像在衣柜中通常都能看到一只偷偷摸摸的快乐小狗一样,只要在城内的酒馆转一圈,基本都能捕捉到牢李的身影。 对方饮酒不止是因为思念之苦,其本身就是个比较有瘾的酒彪子,虽不至于和上个世界的胡铁花一样,到了嗜酒如命的程度,但只要让他闲下来,他就会去小酌几杯,甚至几坛。 当然这段时间他也不是只留在酒馆当一个固定npc,在加入天机楼后,他也提供了一些针对世家方面的隐秘消息,还有他对所谓自绿式修行的一些见解。 处于负责任的角度,李寻欢是想告知世人别学习他这个样子,因为自己这种提升方式实际很难复刻,且也不是每个人只要自绿痛苦了就能变强。 只是有几人能真正听进去那就见仁见智了。 而关于自己的内功修炼,李寻欢也没有放下,之前在和方云华推测出是因为自己精神力过强的关系,才导致身上产生这些病状,他也开始注意自己的情况。 并每日都会抽出三个时辰来专注内功提升。 方云华不知其修炼的内功名字,毕竟这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但若其所料不差,这内功品质怕是也仅逊色于古系四大神功的层次。 因为李家可是大族,且早期与沈浪等人就极为相熟,王怜花能把自己的传承交给李寻欢,更是可见双方的关系,那他从小的武功基础就相当扎实,自然也不可能学得一本烂大街的功法。 可以确认的一点是,李寻欢比原剧情线时的自己,甚至两年后决战上官金虹时的自己都要更强。 至少在精神痛苦折磨这一块,就因为方云华的存在,让他自身精神力达到更高的层次,且其最近在梳理这痛苦修行带来的提升时,也是在逐渐琢磨其中的一些技巧。 而原剧情线的牢李就记着纯纯痛苦了,接下来的两年更会完全荒废自己的武艺,当一个纯粹的酒彪子。 方云华走在保定府的大街上,注意到来往的江湖客已经少了许多,他们都全面投入到除魔联盟安排的任务中,开始向着整个北地扩散影响力。 孙小红则是亲昵的牵着自己的手,脸上的欢喜毫不掩饰。 “对了,我二叔也已决定回归家族。” “是因为前几天诗音姐带着小云专门去了一趟那个小店的关系?” 孙小红点了点头。 之前林诗音并不知晓王怜花给李寻欢的这个传承还有一位守护者,在林仙儿向其提起此事后,她便立马带着龙小云向孙驼子表示对方苦等了十几年的歉意。 龙小云作为《怜花宝鉴》的传人,显然是有一些小心思的,比如在知晓了孙驼子的背景后,想要利用这层关系给整个兴云庄谋福利。 只是他的打算在试探着跟林诗音讲出口的时候,就被自家老娘毫不客气的教训了一顿。 如今的林诗音已经不止是很有主见,甚至有种朝着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发展方式,当然她这仅限于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因此在带着龙小云去拜访了孙驼子之后,对方也是彻底从之前的誓言中解脱。 今天应该也算是其最后的开店日。 “诗音姐还是很自责的,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就让我二叔直接苦等了这么久。” “你二叔也是挺能忍的,十几年什么话都没说,他完全可以找上门跟林诗音将此事说清楚。” “大概这是守信之人的通病,过于固执。当然用你的话来说,这个江湖上的魔怔人太多,不知道因为个什么问题,就突然陷进去非要钻牛角尖。” 方云华笑了笑。 他发觉孙小红受到自己的影响也很深,这小词也是一套一套的。 “你如今跟诗音姐关系不错了?” “嗯嗯!”孙小红开心的点头,“主要之前我也没想到诗音姐对你和仙儿姐的关系那么那么总之也是有些魔怔,但在仙儿姐跟诗音姐解释清楚之后,她也习惯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嗯,重要的还是有林仙儿在其中游说,cp粉也是有偏向的,林诗音明显是偏离林仙儿那方,因此在这个正主亲自开口后,作为粉丝她也只能接受这种变化。 顺便轻微虐粉,提升纯度。 “阿飞,你那边的感情问题也都处理妥当了吧。” 方云华没忘了一直跟在身后的那道身影。 阿飞点了点头。 “我有空的时候会去找她们,她们有空的时候也会来找我。” “她们.” “嗯,她们都说我太容易投入一段感情中,这个世道的坏女人又很多,这样简单一些对我对她们来说,也最合适。” 方云华眨了眨眼。 他总感觉阿飞的感情之路是不是有些走歪了。 “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件事……” “前往天机楼各处分部巡查吗,之后根据总部提供的信息,有具体证据的直接进行大清洗,没有证据的则是在查完之后,确认存在问题时继续清洗。” “那你的选择呢,巡查可明可暗,同样给你带来的威胁也截然不同。” “明着来!” “你确定?虽说在查出具体证据之前,那些分部联合本土势力不敢对你直接下杀手,但是明着来的话,他们能够运用的手段也更多,比如金钱贿赂,比如美人计,更可能拿出各种筹码来腐蚀胁迫你。” “这才更有益于我找到自己的路。” 听到这个回答,方云华很是满意。 说实在的,如今阿飞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着实有些浪费,毕竟随着自己公开露面,再加上有牢李代替,对方这护卫工作也就可有可无了。 如此一来将其放出去,进行一波针对内部的大清洗,也算是物尽其用。 在自己身边阿飞已经学到了很多,特别是亲眼目睹了龙啸云等人针对李寻欢的算计杀局,更是让其认清了江湖的本质。 而可能存在的感情弱点,也在那三位贴心大姐姐的教导下,逐渐成长为一个提上裤子就硬气的真男人。 那么也是到了让他放飞理想的时刻。 随即在方云华的叮嘱中,三人也走入了那家李寻欢常去的酒馆,其中的客人都已经被清退,或者说他们在认出李寻欢时,都很自觉的避其锋芒。 因此在走进酒馆后,第一眼就能看到牢李,以及坐在他对面侃侃而谈的孙白发。 “.我理解你的伪装,想必所谓的游戏也不是你的真心,你应该是用着这种方式在保护你那位结义大哥,唯有让江湖中人知晓他是你的目标,才能让其免除这次冒然召开除魔大会带来的负面影响。” 牢李的神色有些激动!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尽管当时演的很投入,甚至一度让方云华这个知情人都怀疑到他是趁机真情流露,针对龙啸云要伏杀他的行为进行所谓的打击报复! 但实际上,他是真的为了给龙啸云赢得一条生路! 可是自己的良苦用心,没人信啊! 连一开始诱使他这么做的方云华,也是坚定的声称这或许就是他无意识为了追寻武道之路的巅峰,所处于里人格下布置的一场游戏! 我里人格你妹啊! 他堂堂小李探花哪有这么阴暗! 而此刻,终于有人懂他了! 说来在之前知晓这位原兵器谱第一名的强者是自己的迷弟时,李寻欢还是有些敬而远之的,但现在他只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知己!甚至亲人! “其实我认为,那些误会你的人,他们有些以己度人,他们的层次本就不够。 而你能施展出那样的飞刀,足以表明你所包含的大爱,已经不仅限于这种小家子气的私人感情上。 爱是成全。 你成全龙啸云,让他不至于受到相思之苦而死,这才更能证明你的伟大。 但可惜他是个小人,否则你俩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而江湖如今盛传你一直痴迷于林诗音,我却不这么认为。” 李寻欢:??? 他越听越感觉到不对劲,但是看着慷慨激昂的孙白发,他也不忍打断对方。 “你真的爱她吗?其实是不爱的,否则你为何会将她让给龙啸云,这说明你从心底也在排斥这段感情,或者说这种小家子气的爱情,实际一直在阻拦你拥抱更伟大的仁义之爱! 你对龙啸云的义才是关键! 否则你无法坐视龙啸云承受思念之苦,可又为什么能漠视林诗音在那两年里同样痛苦的愈发憔悴呢? 这足以表明在你心里,‘义’已然超越了一切! 这才是你的本质!也才是真正的李寻欢!” 李寻欢原本脸上浮现出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又戴上了痛苦面具,因为孙白发这话,他不由开始深思,他难道真的是不爱林诗音吗? 在其脑海中还能回忆起那两年他刻意疏离林诗音时,对方的痛苦表情,以及愈发单薄虚弱的身体,可就这种情况,他还是坚持默默演了两年。 而龙啸云那边只是病了一场,还没遭罪多久,他就做出了决定。 是‘义’超越了他心中的‘情’? 还是说. “原来如此,你喜欢龙啸云啊。” 熟悉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李寻欢抬头,看到了露出嫌弃之色的孙小红和阿飞,方云华则是一脸微笑,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尊重! (本章完) 第201章 龙啸云之死 第201章 龙啸云之死 尽管方云华常常语出惊人到让他戴上痛苦面具,但对方这一次的言论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上限。 本来痛苦的表情甚至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李寻欢很想骂人。 但作为一个有修养有文化的人,他还是生生抑制住了那股冲动,毕竟他可没有彻底放飞自我到如同林诗音那般,直接一秒化身职业喷子。 因此他现在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而在盯了方云华五秒钟,确认自己的目光毫无杀伤力之后,他无奈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入。 在放下酒杯时,他注意到本来还兴致盎然的孙白发,突然也蔫儿了下去。 “爷爷~”孙小红松开了紧握方云华的手掌,很贴心的凑到孙白发身旁。 孙白发则是继续一脸复杂的盯着自己这个最熟悉的乖孙女。 他自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孙女已经与方云华成了好事,即便这也是他早早预料到的情况,但真正面临这个事实所带来的冲击,还是让他心绪复杂到不想说话。 “看样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方云华也不客气的直接坐在空位上,目光频频在李寻欢和孙白发之间互相打量。 前者欲言又止,但看那表情,显然是算不上多么开心。 后者也欲言又止,他与李寻欢的相处其自以为很开心,但是看到孙小红的变化后,就又有些开心不起来了。 对此方云华有充足的经验,他一把揽过孙小红,直接将其抱在腿上。 多来点刺激什么的,就会让家长逐渐习惯这一幕。 这是身为黄毛的自觉性! 而如此亲昵的表现顿时让孙白发瞪圆了眼珠,之前在同行南下的时候,孙小红和方云华之间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展现出亲密举动。 特别是看着自家孙女连下意识反抗都没有,甚至还主动贴近对方,这让老孙头的表情更复杂了。 “哎” 他拿起烟斗,狠狠的吸了一口。 这愈发沉默的表现,与刚才小嘴叭叭的情况,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牢李则是又开始一杯一杯的狂饮,他自认已经看开了与龙啸云之间的关系,也不再欠对方什么,可是刚才孙白发,特别是方云华提到的那个暴论,顿时让其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或许可能大概在他心中林诗音的地位还真就远远逊色龙啸云。 否则无法解释在看到龙啸云生病之后,他就没多思考些时日,便果断做出决定,反倒面对林诗音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时,他还能拉扯了两年之久,硬生生折磨对方让其选择自我放弃。 难道说. “云华哥!龙啸云死了!” 嗯. 嗯??? 嗯!!! “你说什么!”李寻欢猛地起身,看向刚刚进入酒馆的林仙儿。 方云华的目光也看向这位之前在床上死活不起来的睡美人,对方怕是也刚刚收到消息,因此才急着来告知自己。 只是这么张扬真的好吗? 在与林仙儿视线相对的刹那,两人私密聊天室成功建立。 方云华:后事处理得干净吗?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吧。 林仙儿:什么啊!你觉得是我动的手? 方云华:不是你派至尊宝跟着对方,等到他脱离众人视线后,果断将其解决嘛! 林仙儿:是!我的打算确实是这样的!可谁让他最近一直在公共场合频频露面,根本没有合适的下手机会! …… 这几天里,并未离开河北之地的龙啸云,也确实成了个远近闻名的大笑话。 他联合赵正义等人暗害李寻欢一事,被当场揭露了个清清楚楚。 但又因为李寻欢为了保护这位义兄,暴露出将对方当做玩具一玩就是十几年的险恶用心,又让牢龙赢得了不少同情分。 但其不顾一切的将牢李栽赃成梅花盗首领,险些让真正的梅花盗首领逃脱一事,又将此事从一场私怨放大到足以荼毒整个武林的祸患。 总之龙啸云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本来臭个名声也没啥,毕竟混不了正道,可以去邪道嘛,就凭他这被公开出去的一手阴谋诡计,少说也能在邪道中混的一席之地。 可关键就在于,他成为了李寻欢所一直关注的玩具。 这让邪道也不愿意接触他,因为邪道分子也很忌惮像是李寻欢这种能自绿十几年,且享受痛苦的狠人选手。 这种巨枭级别的强者,放在邪道这种疯子集中营里,那也是属于食物链顶端。 这就导致龙啸云发现这诺大的江湖,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他想要报复李寻欢!狠狠地摆脱身上作为玩具的标签! 可是随着李寻欢成为天机楼客卿一事被公开出去后,就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招惹此等狠人。 如今在江湖中人普遍看来,李寻欢是个疯子,是个玩十几年游戏的老阴比,是个为了习武彻底魔怔的神经病,关键他还有天机楼的背景。 并且还有充足的耐心,因为正经人也不会谋局十几年来折磨对手,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 更何况作为兵器谱第三的强者,武力威慑更是骇人,特别是之前他的沉浸式演技中,有过刻意释放自己刀势的情况,其精神力之浩瀚直接笼罩了除魔大会的数千人。 这便让江湖人士对于兵器谱强者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总之一句话,如今的李寻欢,无敌了。 毫无破绽可说! 甚至讲你以为你找到了李寻欢的破绽,想要玩弄一些阴谋诡计,但很可能这破绽虽然会加剧他的痛苦,却也会让他更强大,所以你还是在李寻欢的游戏中! 而要是想跟李寻欢干一场,就看你能不能挡住经由如此痛苦所磨砺出来的小李飞刀了。 纯真无解! 这自然也是龙啸云所面对的困局! 他发现自己若是去报复李寻欢,反倒可能应了对方的心思。 可若是不报复对方,那这样窝囊的自己只能继续默默受气,甚至还可能在以后亲眼看到,自己的媳妇自己的娃全都被其收入囊中的画面。 龙啸云表示很痛苦! 但他又不是李寻欢,痛苦了还能变强!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 方云华:自杀?! 林仙儿:嗯,他留了两份遗书,一份是说尽管十几年前他得到诗音姐的方式,不够光明正大,但他仍旧爱着对方,包括在死前也是如此,比起和离,或许这样的死去,才是对诗音姐更好的交待。 再就是嘱托小云好好照顾诗音姐,顺便还提到让诗音姐好好维持和我的关系。 而第二份遗书是给如今兵器谱第八位的胡不归,他曾经欠了龙啸云一个人情,只是龙啸云一直都找不到对方的下落,并且在龙啸云看来即便他去求胡不归报复李寻欢,怕是也难以说服对方。 于是他就用自己的死,刻意在胡不归的心中留下一抹阴影。 也是因此那遗书上只写了四个字。 为我报仇。 至于胡不归是怎么理解的这个报仇范围就不好说了,里面肯定有李寻欢,但要是胡不归再疯一些,说不定也会将你牵扯其中,毕竟当时是你揭破了龙啸云的阴谋。 方云华:那他要是来了,才是真的找死。 …… 对于这胡不归,方云华是真的不怎么在意,在原作里由孙白发评价,有两人的功夫他推测不出深浅,其一就是李寻欢,其二就是胡不归。 可结果是老孙头死在了他自以为了解其深浅的上官金虹手中。 这就说明对方这评价水分很大,况且自己现在身边的阵营强的可怕,牢李可不是牢楚这个还遵循不杀原则的圣母,他出手可利索了,那小飞刀是一掷一个果断。 此刻在与林仙儿私密沟通之后,对方也向李寻欢等人讲述了真相,当然也不避讳龙啸云所存在的一些险恶用心。 “所以.是我逼死了他?”牢李的思维模式异于常人。 比如方云华若是和某人结仇,都会让对方先找找自己原因,毕竟跟如此和善的自己处不好关系,肯定是对方性格糟糕,那便是取死有道! 牢李则是先找自己的问题,也是因此他才能一次次在方云华的挤兑下,选择自我审视和自我开解,没有被说的抑郁吐血。 “你要这么理解也对。”方云华给了肯定的回答,“他就是因为发现无论怎么做都搞不死你,所以只能通过自杀来逼迫胡不归进行最后一搏。” 对于这个结果,方云华实际也不算太意外,因为原剧情线中,在龙啸云幡然悔悟之后,也是毅然决然前去找上官金虹牺牲自己来为李寻欢赢得一线生存机会。 其骨子里是个不缺乏赴死勇气的狠人。 当他真正陷入无计可施的境地时,也有玩命一搏的决意。 只是这显然把牢李当大反派了。 不过在想想牢李在除魔大会上,以飞刀刻意划伤脸颊,再用舌尖舔舐血珠的行为,确实很变态了!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陪着你这位好大哥一起自杀吗?”方云华看着牢李,并清晰地捕捉到他翻了个白眼的表情。 显然这时候的牢李没有那么实诚了。 也可能是刚才方云华点明,对方之所以死一波,也是为了试试能不能和牢李一换一,这自然不会让其陷入所谓的愧疚中,只会有种莫名的怅然。 “我不明白.怎么我和大.和龙啸云就到了这个地步。” “这事其实也怪诗音姐。” 听到方云华这个言论,酒馆内的众人纷纷对其投来不解的目光。 “要是诗音姐手段高明,那就可以让你和牢龙效仿娥皇女英,到时候自然也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 李寻欢再一次被方云华的暴论给惊到了。 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解决方法嘛! 尽管听起来貌似还真特娘的有几分合理,但是想想那个画面,牢李就觉得无法接受,为此对于龙啸云之死都感到没那么伤心了。 本来即便与其割席断交,作为一个爱哭的老男孩,他还是能挤出几滴眼泪的。 只是随着方云华讲的这么两句话,第一句点明了龙啸云死了也想捎带着自己的决心,第二句则是林诗音一手揽着牢龙,一手又对他招手,说着‘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就觉得如今这个现实还没有彻底癫到他看不懂的样子,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 林诗音和龙小云那边也很快知道了这个真相。 这让两人都感觉心情复杂。 特别是龙小云,他自觉很恨这个父亲,可知晓对方以这种方式落幕,又心里很难受,顺便的他还想起了之前在九江府时,方云华跟他说起的考验一事。 如今看来,这个考验他自认是已经失败了。 因为这结果并不完美,看似极力挽回了兴云庄的声望损失,实际上还是借助他义父和姨夫的面子来狐假虎威。 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自认能做到更好,只是时间不会倒流,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而林诗音则是大哭了一场,如今她活的格外恣意,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对于龙啸云她即便有恨,但也是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枕边人,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只是哭完之后,也就这样了。 两人也并不觉得龙啸云的死真就能怪罪李寻欢,在除魔大会结束后,方云华已经向二人解释了牢李的良苦用心。 林诗音是真的能理解李寻欢做出的选择,龙小云尽管认为其中可能也存在牢李就是在享受这种感觉,却也明白对方这么做实际也是在保护龙啸云。 而龙啸云说死就死,并且还表现出一副死了也要和牢李纠缠到底的架势,这让他俩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或许这才是真爱吧。 但无论如何,对方作为兴云庄的上任庄主,龙小云也是迎回了他父亲的尸体后,将其风光大葬,也算是让他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在葬礼结束的第一天,老孙头带着孙驼子离开了保定府,临走前还很是认真地嘱托方云华要适当节制! 在葬礼结束的第三天,阿飞开始巡查之行,一人一剑踏上了属于他的江湖路。 在葬礼结束的第六天,与方云华鏖战三日,吃到快要撑死的林仙儿,选择去跟进针对南宫世家的计划,她是个闲不住且有野心的女人,对于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更是很感兴趣。 而在葬礼结束的第十天,方云华收到了一封邀请他去见证两大剑客比武的信件。 (本章完) 第202章 离开兴云庄 第202章 离开兴云庄 “郭嵩阳和谢天灵的第三次约战,地点在大理苍山,也就是点苍派所在的位置,时间是三个月之后。” 方云华将这封邀请信递给李寻欢。 对方这几日因为龙啸云之死又开始迷迷糊糊,整天在酒馆里醉生梦死,当然即便没有龙啸云这一出,他也会常驻酒馆买醉,如今反倒是让他有了一个合理当酒彪子的借口。 在顺便朝其渡了一道寒冰气劲后,李寻欢也是立马清醒过来。 他先是打了个哈欠,在接过这封信件翻阅一遍后,说道。 “你准备赴约?” “闲着也是闲着~” 接下来没什么大事,肯定是要到处溜达一番,见识见识大好河山,说来云南一带,方云华还真没去过,特别是与这七大派之一·点苍派之前更没什么接触。 在古系江湖中,七大派的名额限定在每个世界还不一样,除了基本不会变动的少林和武当之外,有的时候峨眉派会被从中剔除,华山则是基本占据末尾的位置。 点苍也只是偶尔上位,不过本世界的点苍派掌门·谢天灵有着天南第一剑客的名号,在这次兵器谱排名中,方云华更是将其列入第十一位,亦是如今七大派掌门里面实力最强的。 就是其所处地域和海南剑派一样,太过偏僻以至于接触太少。 但作为剑客,方云华是对点苍派剑法很感兴趣的,以其如今天机楼的情报,是知晓该门派武功以剑法和轻功扬名天下。 轻功轻灵飘动,专走轻、柔、快、变等路线,而剑法则招数古朴,苍劲有力,大气坦荡,内藏其变,以诡异多变著称。 且其门派内部有一套绝学,只不过这剑法一定要七人联手,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所以点苍门下,每一代都有七大弟子,江湖中人总是称他们为点苍七剑。 三百年来,每一代的点苍七剑,都是剑法精绝的好手。 这在《三少爷的剑》中曾经明确点出。 而谢天灵的名号能够超越点苍七剑,显然其本身就具备不俗的剑客天赋,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与郭嵩阳成功约剑三次。 “跟我一起?”方云华看向李寻欢,毕竟阿飞走了,他也需要身边有人为其解决一些不长眼的小麻烦,作为堂堂天机楼主,总不能随意出手。 那么牢李就很合适。 等到有人能够挡住小李飞刀,也就有了足以面对自己的机会。(微笑) “好。”李寻欢直接答应了。 他其实也没别的选择,如今的兴云庄又不需要他,在除魔大会上听到林诗音的一顿怒喷后,他也真正开始认识到十几年前他犯的错误,这也让他没脸硬贴上去。 再加上龙啸云的死,让这位老好人心中还是有几分内疚,这更是使其产生了逃避的念头。 至少两三年里,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到这兴云庄了。 当然临走前,他也会将自己的一些武功诀窍记录下来,给龙小云学习修炼的时候作为参考,对这位义子,他仍旧满怀疼爱,只是龙啸云的死,确实在其中为两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 龙小云这边是真的觉得没什么,也就是牢李的心态还有些矫情。 这就需要时间来解决了。 “那我通知下去,明日就出发。” “好。” 翌日。 李寻欢看着一同走上车厢的林诗音,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方云华此刻还在叮嘱龙小云和秦孝仪。 前者主要还是先打理好兴云庄的事务,在龙小云接手庄主之位后,才发现自己要面对太多繁琐的事情,不过对他来说,这都属于累并快乐着。 毕竟真正掌握权力之后,他才认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 至于秦孝仪这边,则是还要分心关注一下除魔联盟的一些事宜,对方借着抱方云华的大腿,如今在这河北一带也是属于一霸级别。 单论短期影响力和号召力,他甚至已经胜过开始低调下来的河北丁家。 他也很会利用这种名声上的优势,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更明白要在方云华这里继续展现自己的价值。 这也让他略微惋惜,自己此次不能与方云华等人继续同行,因为唯有坐镇在这河北,才更能发挥他的作用。 “楼主大人,之前在城外的那具死尸身份已经调查清楚,对方是号称断魂剑的张渐白,根据当时参与大会的人员说明,他和其好友王肃清是一同来到这保定府,并且没有参加庆功宴便离去。 结果就是几日后却在城外发现了他的尸体,死因是被短剑捅穿喉咙,应该是偷袭致死,大概率推测就是王肃清下的手,但两人是相识了十几年的好友,按理说.” “按理说这两位不会因为就参加个除魔大会便反戈相向,除非他们是梅花盗余孽或是魔教同党,这才因参与除魔大会受到的刺激所爆发出内讧,从而导致其中一人惨死。” 方云华的目光看向一直在他身侧的百晓生。 自从他公开天机楼主的身份后,对方也不用继续藏着,直接以一副老仆的姿态随时候着,这也是秦孝仪自觉卷不过对方,从而选择以另一种方式发挥自身价值的重要原因之一。 “无论是张渐白还是王肃清,根据天机楼的情报都和梅花盗以及魔教毫无关系。” “或许是意外?”秦孝仪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他看来江湖上这种意外简直太多了,可能一高兴或者一伤心就杀个人什么的,也可能是受到李寻欢那自绿式修炼的刺激,杀个好友尝试一下? 在这个癫子横行的时代,这种意外死亡层出不穷,各种缘由更是不断刷新江湖中人的认知下限。 “你这么说也是有些可能,不过这种死法嘛.”方云华觉得这种死相很熟悉,“在庐山上,不少江湖人也是这么死的,莫名其妙就倒在自己好友的手中。” “您是指那位南海娘子很可能.” “大胆猜测嘛,老秦猜的意外也是有可能,亦或者两人还有私人矛盾,总之针对这个王肃清展开调查,同时你们也多加小心。” 秦孝仪和百晓生连忙应是。 龙小云也是皱着小脸,严肃的点头。 而见到方云华这边聊完正事后,李寻欢也凑了上来。 “你们刚才提到了南海娘子?” “嗯,几天前在城外发现死了个人,按理说这段时间在保定府没人敢这么张狂的下手才对,因此也是猜测在除魔大会那天,南海娘子可能也到了现场。 她可能已经溜了,也可能潜伏在保定府,甚至混入兴云庄。 不过后两者的概率更低一些,因为这么潦草的抛尸,显然也是一种暴露。 从其能布置出血色庐山的杀局来看,至少不会那么无脑的留下这种破绽。” “易容术啊.”李寻欢神情严肃了许多,在教授龙小云怜花宝鉴的时候,他也顺便看了看其中的一些内容,因此如今的牢李也属于全面型增强,至少不会和原作一样会被轻易的毒翻。 “其实问题不大,对方八成选择开溜,估计也是被你给震慑到了,况且是南海娘子下手的可能也只是一个猜测。” 方云华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随即就要走上马车。 这次马车安排了两辆,男的坐一辆,女的坐一辆。 赶车的是从天机楼调来的好手,而心事重重的李寻欢在跟着方云华和百晓生上了马车后,才想起来自己要问的事情。 “怎么这次这次她也” “你说诗音姐吗?她在这保定府住了二十多年,如今有机会可以出去玩玩,自然不会继续当宅女咯,因此她让小红跟我说了一声后,我就答应了。” 嗯,方云华顺便也是为了看乐子。 毕竟单独调侃牢李已经没啥意思了,再加上龙啸云一死,更是让其身上的槽点少了大半,但是没关系,林诗音的及时跟进,又创造了新的乐子。 “我这.你.”李寻欢又不知道该咋说了。 他其实心里是有些高兴的,因为这次从关外回归,根本原因就是要见一见林诗音,只是对方的变化太大,再加上一连串发生的这些事情,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别矫情了,你就是不同意她也要跟着,要不你走?” 李寻欢不说话了,只是一脸幽怨的看着方云华。 他心里好气,但又有种莫名的习惯。 按照他的性格确实会说一些云里雾里又黏黏糊糊的废话,只是被方云华这么一堵,话到了嘴边也讲不出来了。 此时恰好,孙小红一蹦一跳钻入车厢。 她可开心了,因为林仙儿去忙活着搞南宫世家,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离开,这也表示接下来就会是她和方云华的独处时间,虽说她早就适应了三个人一起,但偶尔两个人也很不错嘛。 “方大哥,这一次前往点苍派,我那位好姐妹也想一起同行,因为丁家在云南一带有一些产业需要处理。” “她临时跟你说的?” “嗯嗯,毕竟她也是昨天才知道我们要离开保定府。” “然后你就答应了?” “我没答应啊,我这不是先来问你了嘛。”孙小红熟稔的搂住方云华的手臂,更是亲昵的蹭了蹭。 “那就一起呗。” 孙小红哼哼了一声。 “果然和仙儿姐说的一样,你就不会拒绝多一个大美人陪伴!” 方云华一脸无辜。 “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好姐妹嘛,既然都要前往云南,那自然不能放任她单独南下,毕竟这一路上可是很危险的。” “最危险的是你.不对,最危险的是她!”孙小红又轻哼了一声,但是没有明确反对,其实从她跑来找方云华说起此事,就决定了她的倾向。 当然按照其本心来说,是不希望自己那个将花花肠子亮出来的好姐妹参与进来,只是林仙儿在离开前,和其有过一次深谈,特别是着重点明了丁白云这身份背景的价值。 可能是曾经的弱小经历,林仙儿一直有种不安全感,也可看做火力不足恐惧症,尽管如今的天机楼很强大了,前后又有孙白发和李寻欢这两位强者的加入。 但在林仙儿看来,愈发强大的天机楼也可能成为被群起而攻之的对象,所以她会利用现有资源去充实自身的实力。 其中自然也包括着那些对方云华心怀不轨的女人! 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具有相当价值的有效人脉关系。 当然她也不是来者不拒,只有看出自家的坏男人确实不排斥对方,且对方具备一定的价值,她才会默默贡献一份助攻,再多的也是没有了。 毕竟她也不是个喜欢戴绿帽子的女人! 她心里看到自家男人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也是有些难受的。 只是比起更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来说,这点难受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她心知肚明就是自己一个人也满足不了这个狗男人越来越大的胃口。 总不能真就每天下不了床吧。 而受其影响颇深的孙小红,也逐渐接受了她的观念,至少她不会去捣乱,能顺嘴提一下的事情,也不介意说一声。 “你知道她危险,还把她招来啊。” 方云华叹了口气,一副我真不容易的表情。 这把孙小红气的就想要掐对方的脸蛋。 林仙儿在离开前可是跟孙小红说过,眼前的狗男人已经开始给她这位好姐妹打窝下饵了,只是手段太过高明,以至于她之前还傻乎乎的认为方云华对丁白云是真的不感兴趣。 但这明显是一种自己看不明白的调教游戏! 结果现在狗男人还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 孙小红表示很气!于是口出狂言!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下我的厉害!” “嗯?这是你对我的挑战吗?” 方云华觉得孙小红是真的飘了,若非前些日子主要为了满足要离开的林仙儿,因此只让她打助攻,而这也着实让孙小红对自身战力产生相当大的误判。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不给孙小红拒绝的机会,方云华果断自说自话的应下。 而孙小红甩了甩大辫子,还颇为不服的留下个挑衅的眼神,接着蹦蹦跳跳的离开车厢,顺便给神色有些忐忑的丁白云一个搞定的手势! 如今的红姐,信心很足! (本章完) 第203章 混蛋 第203章 混蛋 “他同意了吗?” 在见到孙小红走出车厢后,丁白云连忙迎了上去。 而孙小红看着对方那忐忑的小表情,点了点头说道。 “同意了。”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丁白云立马换了一个表情,她的瞳孔先是一缩,继而如春冰消融般舒展开来。 眉梢渐渐扬起,从紧锁的“川“字纹化作舒展的柳叶弯,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翘,先是一丝涟漪般的浅笑,最终定格成灿烂的梨涡。 整张脸仿佛被阳光穿透的薄冰,从眼尾最先焕发光彩,鼻尖微微上翘,连发丝都随着轻快的动作跳跃起来。 “真是个小妖精。” 孙小红直接上手掐了一把对方滑嫩的脸蛋。 她也不得不承认丁白云的魅力,只是想到对方是要勾搭自己的男人,她又有些气愤。 而对于红姐霸道的上手行为,丁白云只能默默忍受,毕竟接下来她急需依仗对方的助攻,说来在兴云庄这些天里,她与方云华也并非毫无接触。 只是每次见到面时,对方身边都会有林仙儿,这便让其没有敢于进一步突破双方的关系,况且在她看来,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识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一定要选择一个合适的独处时间,然后给对方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印象才行。 等到后续林仙儿在离开后,方云华的身旁则是又多了一个男人。 一个让她又惧又气的对象——李寻欢。 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寻欢比林仙儿更具备震慑力,像是丁白云这种在除魔大会全程发花痴的,都没有忽略对方在针对龙啸云时,那段精彩到让其哑然失声的演技。 不过丁白云也并非这些日子毫无成果。 她先是确认了自己的内心,那就是对于方云华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于雪夜的那一场回眸,让她心动,在除魔大会上的再次相见,更是让其完全将一颗心牵挂在对方身上,即便对方已经有了伴侣,且不止一个,丁白云还是决意一头扎进来! 对林仙儿,她可以暂避锋芒。 对孙小红,她更能暂时低头。 但这一时的忍让,不代表她会就此彻底妥协,属于她的恋爱反击,等到真正赢得了方云华的心,就会正式发起! 因此现在面对孙小红这如同恶霸一样伸来的咸猪手,她也只能低声哼哼两句。 而孙小红看到对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摸脸杀也只能暂时隐忍,也是觉得一阵舒爽。 与林仙儿因为从小养成的不安全感,才会顺势给方云华找女人不同。 孙小红的内心深处多少是沾点绿奴属性的,毕竟正常人不会将衣柜当成刷新点,尽管出于女人的嫉妒本性,她对于丁白云这么明牌的要勾搭自己男人,还是有些不爽。 但是她同样也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刺激。 特别是在想到丁白云在其面前,悄悄和方云华眉来眼去的画面后,这更是让其下意识蹭了蹭两条白又细的长腿。 当然表面上,她还是要尽情的展露出一些不忿! “你还哼哼呢!要知道你这次选择跟我们同行,无非是要趁机勾搭我男人,结果还要我去跟我男人说明这件事!哼!” “小红姐姐~谁让你最好了呢!” 丁白云连忙抓住对方的手,并主动献上自己的脸蛋,然后用着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倒胃口的声音撒娇道。 没法子,现在红姐是她唯一的依仗,即便她也不太理解对方怎么就真的同意给自己打助攻,难道说孙小红是真的格外看重两人的塑料友谊吗? 总不能对方就是喜欢看别的女人和自己的男人勾勾搭搭吧! 总之对于孙小红的帮助,丁白云内心深处是真的有些感动的,以她这种原本上位都要将对方踢出去的性格,如今甚至转变成可以默认对方一起了。 当然要是有的争的话,她还是要压过对方一头。 只是现今对她来讲,最主要的目标还是要拿下方云华,她最担心的反倒是,方云华一直对她不感兴趣,那要是她的追爱行动失败,其自认这辈子估计是要孤独终老了。 毕竟在见到方云华这种完美的另一半之后,以她的骄傲已经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更不会去委屈自己。 而又是屈辱的被孙小红捏了两把脸蛋后,两女也是依次进入车厢。 孙小红很是熟稔的跟林诗音打了个招呼,丁白云也很有礼貌的叫了声诗音姐,在兴云庄的这几天里,她也与林诗音有过数次接触,两人最早的时候见面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李园和丁家的关系还很不错,作为河北一带最出名的两大家族,互相之间自然免不了一些交往。 但随着李寻欢这个败家子接手李园之后,这层关系就逐渐淡了。 而林诗音见到丁白云也上了车厢,神色也是有些意外,毕竟对方一直待在兴云庄的目的,是属于明牌行为,包括林诗音私下都劝林仙儿要慎重应对这位不速之客。 眼下这种情况,明显是要死追到底了。 不过在想到林仙儿反过来给其灌输的那套理论后,林诗音也没有做出一些不礼貌的行径,反倒也客气的招呼了声丁白云。 她是不太理解如今小年轻之间奇奇怪怪的感情关系,即便作为高举云仙大旗的第一死忠cp粉,她也无心在当下这种情景去纠结这些。 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花草树木,看着马车驶出保定府,看着逐渐陌生的景色映入眼帘。 她的内心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情绪开始滋生,那或许.叫做自由。 —— 两辆马车开始按照百晓生规划的路线稳步前行。 对于这一路上的一些杂事打理和食宿安排,自然不需要方云华去过于关注,因为百晓生会解决好一切,比起之前南下时,负责相关事宜的秦孝仪,显然百晓生在这方面的处理上也要更强。 他只需要舒心的躺在马车上,想着这一路上该怎么好好教训孙小红这个胆大的女人。 而一旁的李寻欢也不关注这些杂事安排,他只知道跟着方云华混吃混喝就行,当然此刻他的内心则也是被一个女人给搅动的忐忑不安。 其本以为属于他的爱情故事,随着龙啸云的死亡,以及他的离开,会暂时告一段落,但没想到如今却迎来了柳暗花明的时候。 “说起来,之前我与她相处的时候,也并未走出过保定府,她一向喜静,更不愿随意出走游玩,但没成想这次却.” 看着颇具老渣男风范的李寻欢发出这种感慨,方云华不由撇了撇嘴。 “你该不会觉得她真就喜欢一直待在那看了十几年都不腻的兴云庄里吧。” “啊?难道不是吗?” “你是真的不懂!她没有主动说,是因为不想这种出行计划打扰到你! 说来一个人一直看同一种景色,总是会腻的,特别是在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时,自然渴望见到更多的风景,也为此留下更多值得回想的美好记忆! 这是诗音姐曾经对你的体贴,但即便以她的好脾气,也会有忍无可忍的那一日,就比如那本《怜花宝鉴》。” 李寻欢怔了怔,他想起了之前林诗音讲述没有第一时间把《怜花宝鉴》告知他的原因,对方当时表现的很洒脱,因此那段解释,他听了也就过去了。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在林诗音讲述是因为担心自己太过痴恋武功,从而忽略对自己的关怀,并减少与自己的相处时间。 这句话里实在包含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委屈。 要知道十几年前的林诗音可没有进化到如今这个程度,她温柔体贴恬静,在李寻欢眼里更是无限宽容自己和体谅自己的好女人。 只是这样子的林诗音,都会做出私自扣下《怜花宝鉴》的小性子行为,可见当时的李寻欢对待对方的态度和相处形式就已经有些过分了。 这也让牢李再次戴上痛苦面具。 他真正认识到对林诗音的亏欠,或许并非是从因龙啸云开始,其实在更早的时候,他已经是个自私的混蛋! “所以你就真的相信诗音姐是个宅女?她十几岁的时候,正是对新鲜事物最感兴趣的年纪,她难道不想出去看一看玩一玩嘛,只是嘛,或许是担心给某人添麻烦,她才按捺下了这些想法。 但某人貌似将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呢,这也难怪后面会出现刻意将其冷落,逼迫她嫁给他人的做法。 毕竟某人实在是从一开始就被宠坏了。” “你别说了!” 牢李再次感受到了心头犹如插刀般的疼痛,他本以为随着龙啸云之死,这段难过的经历就不会再被方云华提起,但没想到对方另辟蹊径的追溯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也让牢李发觉原来不是自己在认识龙啸云后才变成一个混蛋。 实际在感情问题上,他一直就是一个混蛋! 而见到牢李再次emo,方云华默默在自己的每日任务里打了个√,随即也没再刺激对方,反倒是看向百晓生。 “这第一天怎么安排的?” “按照出行路线,傍晚差不多能到达定州古城,那里的开元寺塔很有名,晚上也很热闹。” “嗯。” 方云华点了点头。 随即便开始闭眼自行参悟推演他的清风飘渺剑式的第二招。 等到暮色四合时,马车碾过古城南门外青石板路,迎泰门的朱漆城楼在夕阳中投下森然暗影。 守城甲士的铜盔泛着最后一线金光,在验过路引后,便放两辆马车入内。 emo的牢李如今在情绪上也有所恢复,他微微皱眉,似闻到了城堞间飘来炊烟混着马粪的气味。 在掀开帘布,其目光已然看到沿街酒肆挑出的‘永定驿’三字的褪色布招,而檐角铁马叮当,似在应和远处开元寺塔传来的晚钟。 “今晚在这里落脚吗?”牢李看向方云华,又示意前方一家名为听雨轩的客栈。 “不去客栈,这河北地界内,咱们几个都太扎眼了,百晓生已经安排了适合居住的宅院。” 方云华别有深意的瞄了眼李寻欢。 其实他和孙小红等人还好,以其如今的声望确实会很惹人眼球,但关键还是牢李的威慑力,在其亮相之后,怕是整个客栈的江湖人都会退避三舍。 至少就以近日的情况来看,出河北之前是不适于住在客栈这种地方。 李寻欢对此无言以对。 因为在保定府的时候,他已经充分体会过了自己的影响力,即便以他的心境是不太在意这些,但是这么人嫌狗厌的杀伤效果,也是让他觉得不应该这么给他人添麻烦。 随即其自觉得戴上一张人皮面具,那是他闲来无事根据《怜花宝鉴》上的易容术自己制造的。 而方云华也是在面部肌肉一阵蠕动后,暂时让其陆小凤的账号进行登录,他和牢李则是完全相反的情况,太受欢迎也是会影响到一些游玩体验。 随即在到达宅院后,方云华率先走下马车,李寻欢紧随其后。 本来林诗音三女在看到方云华和李寻欢的陌生面容时,神色还怔了怔,但她们也不是笨蛋,很快就想到了一些原因。 “我们也需要易容一下吗?” “不用,既然出来玩就随心一些,我俩这情况是个例。” 方云华向孙小红招呼了一下,对方便笑嘻嘻的贴上来,并亲昵的挽住其胳膊。 “走吧,先去附近的集市逛逛,现在还没收摊。” 林诗音点了点头,脸上也都是笑容,她看着这定州古城的一切都觉得新奇有趣,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情,似也在此刻迎来了真正的解放。 而牢李注意到林诗音的表情变化,明白之前方云华说的都没错,自己从始至终就一直在忽略对方的感受,这让他的脸上又悄然戴上了痛苦面具。 丁白云则是看着可以和方云华亲密贴贴的孙小红,眼中的羡慕之色都快溢出来了,她想要快走几步,追上这二人,只是在踏出去第一步后,她还是暗叹了口气。 继而选择和林诗音走到一起。 百晓生将这复杂的感情关系映入眼底,并默默充当隐身人。 (本章完) 第204章 恋爱首战 第204章 恋爱首战 定州古城的集市上,并无什么太过特色的商品或小吃,论繁荣程度,与作为北方商道交界处的保定府相比,更是逊色不少。 开元寺塔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看的,虽登顶俯瞰颇有一番意境,但也绝不会让人兴奋到下了塔都难以忘怀。 可偏偏就在逛了这么两处地方之后,林诗音脸上的笑容就没有离开过。 与其逐渐熟络的丁白云,不太明白这位已经成了寡妇的龙夫人为何这么开心,她的心中已然塞满了委屈,因为这一趟出来游玩,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走在最前方的那两道亲昵身影。 可恶的小红还时不时似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后,紧接着又与方云华亲亲。 真是毫无矜持可言! 与其同样心酸的还有李寻欢,他一直在悄悄关注林诗音,因此他很清楚为何对方会笑的这么开心,这也不由让他开始审视过去的自己是一个多么可恶的混蛋。 在习惯性戴上痛苦面具之后,他也发觉现在的自己好似也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此刻林诗音品味到的快乐,是她大胆迈出属于其自由的第一步之后,所能获取的成果,与他毫无关系。 这也让他升起一种无力感,明明想要做出一些补偿,可是最终貌似也只能远远的望着对方。 一行人就是这般怀着各自复杂的心情,用完晚餐,睡个好觉,于第二日再次踏上旅程。 第三天的孙小红元气满满。 第五天的孙小红兴致盎然。 第十天的孙小红步伐酸软,但其精神头依旧很旺盛,眉宇间还散发着一股风情之色。 第十三天的孙小红终于不再一直黏着方云华,即便到了当日目的地的一座城池,也没有选择去游玩,反倒是直接去安排的宅院开始补充睡眠。 当然作为败者,她也要接受胜者的嘲讽。 “还要继续挑战吗?” 看着床上哼哼唧唧的孙小红,方云华也是没想到对方能和自己鏖战这么长时间,可能是因为双修秘术加持的关系,才让她有了这么明显的进步。 但有句话说得好。 弟弟始终是弟弟! 孙小红没有回应,她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刚刚她可是顺带着被眼前的牲口先操练了一番,她很累,累到说话都感觉很辛苦。 于是她只能用小腿乱蹬的方式,表示自己倔强的反击。 只是在被方云华顺手捞过这双温润细腻的大白腿时,孙小红立马停止了反抗。 “我认输。” 在说完这句话,方云华明显的注意到其白皙的肌肤逐渐被红晕覆盖,看着变身红温小狗的孙小红,方云华也只是笑了笑,再将其双腿塞回到被窝后,他便准备离开。 等到关上房间的大门后,孙小红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其心中也暗道那只小白狐狸终于可以得逞了。 即便不太可能一发入魂,但是好歹相处几个时辰也不至于让两人的关系仍旧停留在见个面只是点点头的程度。 随即她也不再想太多,全身心的疲乏让她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翌日,在她精神十足的继续赶路之际。 到了车厢内,孙小红也正好开始打趣起丁白云。 “现在不撅个嘴唇了?” 她可是记得从第一天出发时,信心满满的丁白云是如何酸涩的看着自己和方云华亲昵的贴在一起后,一日日无言到近乎绝望。 特别是有一天百晓生安排的住处并不算大,其果断让丁白云的房间就在自己隔壁,当第二天再相见时,对方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精彩。 “你今天还会早休息吗?” 丁白云无视对方的打趣,反倒有些急切的问道。 “今天休息够了!我要再战一次!” 孙小红刻意向着丁白云扬了扬眉头,已经让对方听过一晚上的墙角,她也不再避讳一些东西,可能也是因为早时躲衣柜的经历,在真正成长之后,她很快就具备相当充足的胆量。 就像此刻,与其年龄相仿的丁白云都有些羞涩了,她却开始步步逼近,这让她顿时理解了林仙儿调侃她时的那种乐趣。 “你等过两天的,到时候自然有你们私下相处的机会。” “哦。” 丁白云再次撅起嘴唇,可能是想到了两人要做的坏事,她看起来有些蔫蔫儿的。 “对了,你进展怎么样?” 按照孙小红的了解,以丁白云这么明牌的勇敢追爱行动,牵个手应该有吧,至少言语间会多些小暧昧。 反正比起同行十多日,结果只停留在见面点个头的程度,这进度实在是太拉胯了,要知道当时自己还没完全下定决心的时候,南下之行的第三天,她就已经开始喊方大哥了。 “还还不错。” 丁白云觉得自己现今的情况太特么怪异了,为什么自己要跟孙小红汇报她的感情进度,但偏偏现实是,没有孙小红让一波,她也确实难以抓住机会。 而孙小红本要详细询问时,却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林诗音投来怪异的目光。 “诗音姐,一起聊聊天嘛?” 林诗音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她是有点搞不明白围绕在方云华身上的这个感情关系,貌似之前的孙小红能够得逞,也是因为林仙儿的大力助攻。 现今孙小红又开始助力丁白云。 这是在一个个接力吗,当然比较这点小古怪,她还是很喜欢谈论八卦的。 于是她立马凑了上来。 而这也让一路上表现比较大方的丁白云,更是显得颇为羞涩。 “要不.让诗音姐说吧。” 她实在是觉得当自己心上人的另一个女人面前,去谈论她是如何追其男人一事太让人感到害羞,于是其果断缩了一波。 孙小红听此还有些失望,毕竟能让林诗音来讲解,这就说明两人的相处也是摆在明面上,这就没有让她感到刺激的特殊剧情了。 “你没有私下和他单独相处啊。” 随即孙小红的目光看向林诗音,结果对上的却是一副很复杂的表情。 这表情的展露不再是针对眼前两女这奇奇怪怪的感情问题,而是丁白云这所谓的进展情况。 她想了想后,说道。 “昨天我们去逛了灯会,还是平日的玩玩买买,挺有趣的。” “嗯?那他俩呢?” “他俩.白云妹妹,你和我妹夫有说过话吗?” 这也是她表情复杂的由来,因为在她记忆里,貌似两人没啥接触吧,感觉就跟平日再加上孙小红一起出来游玩的情况相似。 “我当然说过啊。”本来还低着头的丁白云,立马据理力争,“我上前感谢他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嗯,也算是开个头,然后呢?”孙小红从车厢里翻出一袋瓜子直接磕了起来,一旁的林诗音又认真回忆一番后,发觉貌似两人确实有嘀嘀咕咕过。 只是她的听觉又没那么好,再加上作为云仙大旗的第一死忠,自然也没心思去听其交谈的内容。 不过如今换个视角,她也不介意当一把恋爱军师。 虽然她自己的感情问题就是一坨. “我觉得这个时候就以照顾为由给出相应的感谢,这样有来有往的,关系就逐渐亲密了。 当然也要注意拉扯的尺度,适当玩些暧昧,就跟猫爪子轻轻挠一下一样,然后让对方逐渐步入更加主动的一方。” 孙小红顿时对林诗音另眼相待。 她是真的没发觉这位姐姐还有这一手,或是说对方最近才逐渐觉醒,否则要早早就这么会,怕是牢李和牢龙都被吊成翘嘴了。 丁白云也瞪大了眼睛,因为之前按照除魔大会上对方和龙啸云之间怒喷的内容,对方是妥妥的感情败犬。 结果现在已经这么会了吗? 面对两女投来的目光,林诗音不经意也是坐直了身子,她原来确实不太懂,但谁让前些日子其闲来无事看了太多的小皇叔,真以为皇叔就全是黄色废料嘛! 顶级小黄文才更能以最纯粹的角度剖析出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甚至前面拉扯的足够妙,才会在上正餐的时候更会给人一种满足感。 她的实践操作尽管拉胯,但是如今理论能力是神中神! “白云妹妹,你接下来是怎么跟他说的?” “就是我感谢了之后,他说不用谢,既然同行就应该互帮互助。” 说到这里,丁白云嘿嘿一笑,看上去憨憨的,完全不如其外表气质那般高贵淡漠。 “然后呢?”x2 “然后我就点头说了一句嗯嗯。”丁白云有些开心的双手食指不断转圈圈,她记得自己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这是一件很大胆的行为! 而方云华也没有避开目光,在视线相撞的时候,她更是感觉到全身仿佛都被电流抚过一般,麻酥酥的~很开心也很刺激。 还不等她继续陷入回忆中,孙小红就连忙打断。 “接着呢?你能不能利落一些,我这瓜子都嗑得不顺畅!” “接着没了啊。”丁白云眨了眨眼,随即想到刚才林诗音随口的那番提点,顿时发觉到自己貌似做的有些不够。 可只是不够啊! 孙小红和林诗音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话了。 对方菜到简直让她们难以言喻,就这个进度发展下去,别说小三上位成老大,怕是小四小五都能后来者追上。 “姐妹,看到树下那边的小狗了吗?” “嗯嗯。” “以后等我大婚之日,你就去和它坐一席吧!” “小红你在说什么啊!” “你这忒丢人了!敢情昨天你俩的进度只是从见面点个头,进展到了可以交流二十个字的程度!你不是要勇敢冲一波吗!” “可人家人家好歹是女孩子,这也是第一次.第一次这个样子,我也担心自己太主动的话,会将一切搞砸。” 孙小红撇了撇嘴,你之前死活都要待在兴云庄,且每天跟个小刺客似的偷偷摸摸的在其住处外徘徊,那个时候只要眼睛不瞎的就都知晓丁白云的目标和野心了。 而如今对方能默认你与其一同前往大理,这更是一种隐隐的表态。 在孙小红看来,丁白云今晚要是敢去钻被窝,绝对会被狗男人直接顺势吃掉。 所以这是很难的事情吗?一点都不难好吧! “你就是个小废物。”孙小红摇了摇头。 一旁的丁白云有些不忿,她记得之前和孙小红一起的时候,自己才是那个大姐头才对,怎么现在对方都敢直接明面叫她小废物了! “你曾经做的就比我好吗!” 孙小红哼哼了一声,那是属于她的珍贵回忆,自然就不方便直接讲出来,况且在互相还未表露情感前,她就做出钻衣柜的行为,也着实显得过于不矜持。 但单从效率来说,她爆杀丁白云十条街! 而通过孙小红那信心十足且充斥着看小废物的蔑视眼神,丁白云还是读懂了一些东西,她争辩着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感情的问题不能太过莽撞,自己更是很努力了 这番话引得孙小红和林诗音都露出笑容,就连整个车厢里都充斥着快活的气氛。 另一边的方云华正在给自己今天的每日任务打上√,看着戴上痛苦面具的牢李,他没有继续刺激对方,反倒看向这一路上如同隐身人一样的百晓生。 “这次去点苍的观战名单拿到了吧,有没有值得重视的人选?” “点苍派地处偏僻,再加上之前谢天灵已经两次输给郭嵩阳,所以对方并没有发动属于七大派掌门的人脉,因此这邀请的也都是周边的一些势力家族。 可能在这一带游历的名门宿老会顺路前去观战,但基本上不会千里迢迢就为了此战跑一趟。 值得重视的人选嘛有一个,是之前您提到的吕家。” “吕凤先所在的那个吕家?” “嗯,随着吕凤先死于庐山一战,吕家就低调了许多,按理说一些无效的社交都会婉拒,特别是吕凤先的死相并不光彩,吕家更不应该在这种场合下露面。 而这次吕家出行代表一员中,还有您说需要关注的那位吕凤先的侄子·吕迪。” “吕家.权法天王……” “什么权法天王?”emo的牢李重新上线,不解的看向方云华。 (本章完) 第205章 权法天王 第205章 权法天王 “就是魔教四大天王之一。” “我当然知道是魔教的四大天王之一。”李寻欢神情严肃了许多,因为方云华刻意为魔教塑造起的高逼格。 再加上之前两大天王闯下的威名事迹,这让即便强如李寻欢,也不得不对四大天王这个名号,抱以万分慎重之心。 “吕家的吕迪就是被选中的权法天王下任继承人。” “那这一任的权法天王是谁?” 方云华耸了耸肩道。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和吕迪关系密切。” “所以你知道下任权法天王是吕迪,却不知道这一任的权法天王是谁?” 这个结论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因为出自方云华之口,都无需他多解释,李寻欢就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真相。 因为方云华是天机楼主。 更因为方云华前后揭穿了两位天王和一位魔教公主的真面目,并破坏了他们设下的阴谋诡计,这也让其凡是针对魔教的言论,都具备极高的可信度。 “那吕家呢?”李寻欢已经皱起眉头。 “应该是与魔教有些关系的,毕竟继承人要从小培养,那么就自然避不开吕家那些族老的目光,总不能一直偷偷摸摸的,况且一个孩子身上的变化是隐藏不住的。” 李寻欢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既然吕家和魔教有所关系,为何在庐山一战中,同样作为天王之一的大欢喜女菩萨却把吕凤先给强势击杀。 因为之前李寻欢已经在天机楼调取过相关情报,作为打入中原武林的暗子,这四大天王互相之间应是不知晓真实身份。 否则也不会在玉箫道人的那艘宝船上,毫无其他魔教强者的线索。 很显然吕家是属于权法天王所笼络的人脉。 “确实有些奇怪,吕家身处湖北之地,族内又没有知名的剑客,加上吕凤先死的并不算光彩,也让吕家最近的行事作风极为低调,可是就为了一场剑客之争,却要千里迢迢的跑到大理苍山观战.” 说到这里,李寻欢神色凝重的看向方云华。 “既然对方和权法天王有关,且有一定概率这次其出行人员里就有权法天王本人,那么他们是不是要趁机对你下杀手?因为你要前往大理苍山见证这一战的消息早早就传了出去。” “对我下手?你这说的我跟什么阿猫阿狗一样,我是这么容易解决的吗?” 方云华并不觉得自己是主要目标,因为对方显然不知道自己的隐藏已然暴露在他这位翻书人的眼中,并引发了他高度重视。 况且他的身边还有李寻欢。 如今的牢李单论威慑力,已然超过魔教任何一位高手,甚至四大天王捆在一起都不见得比他更具震慑效果。 且随着天机楼的科普,江湖人士对强者的战力也有了一个准确认知,至少目前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只要牢李先出手就是无敌,不服的也可以尝试像他那样去品味痛苦十几年。 因此对自己动手什么的,在方云华看来更是一种飞蛾扑火的无意义牺牲。 他更倾向于对方要趁机搞些阴谋诡计。 尽管在原剧情线中,谢天灵和郭嵩阳的约战只作为背景的一句话,提到郭嵩阳三战三胜由此衬托其强大实力,并且也没牵扯到权法天王的相关剧情。 但如今很多事情都因为方云华的强行插手,可能引发出一些蝴蝶效应。 特别是随着两大天王的失陷,以及魔教的野心暴露在中原武林的眼皮子底下,那魔教主动做出一些布置安排也理所应当。 最重要的是如今这除魔联盟的建立,更可能一举搅翻魔教几十年的布置,所以对方要是趁机搞点花活,也不难理解。 总不能一直挨打不还手吧。 “我会针对吕家这边加强监视,但等到了点苍派,我们也要多加留意。” 方云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隐隐的兴奋,虽然当翻书人很爽,但是这种意外变数更是让他感到惊喜,他是真的很期待那位神秘的权法天王能搞出一个狠活。 牢李则是忧心忡忡。 “我们需不需要先通知点苍派?” “你又怎么能确认点苍派中没有和那位权法天王私下勾结的高手。 况且如今的一切猜测都是出自于我确认吕迪和权法天王有关,要是最后对方就真的是前去简简单单的观战呢。 要知道目前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对方以为他们隐于暗处,不会被咱们所怀疑关注,但实际上咱们已经盯上了他们。 当然他们也以为自己最大的优势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和魔教有关系,这也让其可以无所顾忌的做一些事情。 总之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已经清楚他们和魔教有关,那么转于明面的一方,会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这一番言论把李寻欢都听得有些头晕,又是你知道我知道,又是我不知道你知道,又是我知道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他倒是很倾向于方云华的猜测是很可能发生的真相。 毕竟这里是古龙江湖。 老阴比层出不穷,最喜欢搞的就是这一个个套娃的路数。 当然了,方云华也很喜欢这么玩。 “那咱们就静观其变?不用提前做什么准备吗?”牢李还是有些担心。 “放宽心,你加上我这个组合在江湖上基本就是无敌。” “但就是咱俩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几千人的围杀中活下来吧。”牢李显然有点子被害妄想症。 而方云华则是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说的是武功实力?”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一对一确实强的可怕,但你手里又有多少飞刀,总不能全身藏了几百把。”方云华叹了口气,“所以我一开始指的就不是咱俩的实力,你再认真想想。” 李寻欢沉默,他盯着方云华几秒后,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所表明的两人真正强大的地方。 方云华的强大在于其煽动力和影响力,像是之前的除魔大会,他只是刚刚露面,就能在几句话的功夫得到在场过半江湖人士的认可,之后更是引发他们主动向其靠拢。 他没有站在其对立面来体会那种被数千人盯着的感觉,但是当时他有注意到一向能言善辩的赵正义等人,是直接小脸煞白的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要知道之前在他们开喷有着世家背景的南宫远时,都是丝毫不虚,甚至越喷越有劲儿。 可面对方云华在勉强辩解了几句,就直接缩了。 而他自己的强大. 李寻欢突然不想说话了。 “看样你明白了。”方云华微笑着看向对方,“如果说我代表着绝对的正义,那你就是绝对的变态,有人可以无视正义光辉的照耀,却不敢招惹你这个变态。 所以咱俩联手,是真的很强!” “你快闭嘴吧!”牢李不想说话,就想狠狠地给对方一飞刀。 他又瞄到也在车厢内的百晓生,已经开始肩膀一耸一耸地忍着笑,这让他更是感到有些抑郁。 他的小李飞刀是充满大义仁爱之刀!怎么现在自己就成了变态的代言人了!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如今的威慑力确实强的可怕,若是以当前形态回到数月前初次踏入兴云庄时,怕是赵正义等人根本就不敢算计自己。 可他宁愿再挨上赵正义两个大比兜,也不希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牢李再次emo。 而方云华则是无辜的耸耸肩后,继续听着百晓生讲述最近一些需要他知晓的重要情报。 “飞少爷那边一切顺利,前些日子已经清理了第一个分部,分部的管理者与本土的十三家势力勾结在一起,被飞少爷一人一剑打上门,并斩杀了做主的人。 再经由咱们的暗中扶持,这十三家势力的新主人已经都偏向咱们这边。” “嗯。” “此外您之前说过需要关注的那个女人,已经盯上了飞少爷,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应该会碰到。” “哦?”方云华来了兴趣,“你觉得阿飞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飞少爷他.大概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他只知道对方是要来杀他的。” —— 一处小镇的客栈内。 正在大厅用餐的阿飞,还听着四周江湖人的一些交谈。 “真没想到青竹帮会与魔教勾结在一起!” “那老帮主听闻也是响当当的好汉,结果私下玩的还挺花的,根据清剿其帮派的联盟成员所说,他那住所下方有个为此开辟的囚室,啧啧啧。” “里面发现了多少具尸骨?” “好像是三十七具,其中还有那玉箫道人送给他的女人,没想到也让他玩死了。” “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少魔教同党暴露出来。” “话说你们就不觉得有一家势力很可疑吗?” “哪家?” “南宫世家啊!之前除魔大会的时候,玉箫道人可是公开说出是和南宫远一路同行北上,对方还应了一声,要是关系不好,怎可能一起!” “嘘!噤声!那可是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又怎么了!对方都敢和魔教勾结在一起!那就是有取死之道!” “先等等联盟的安排吧,这一位若真是条大鱼的话,也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随即众人的谈论又转移到其他趣闻。 阿飞则是通过这些交谈,已经确认除魔联盟这边开始正式对南宫世家发力,如今只是初期的舆论铺垫,这也是方云华教导他的属于正道的玩法规则。 以其直来直去的性格,是不喜欢这种文斗,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不喜欢却也需要更加了解这些玩法,因为他可不希望成为第二个李寻欢,窝窝囊囊的被一群远不如自己的小人给欺负成那个德行。 当然了,如今的牢李属于江湖一霸级别,他通过以恶制恶,让其恶名强大到再恶的恶人都不会对其随意招惹。 只是这种路数,阿飞表示学不来。 他还要脸。 况且前些日子那三位体贴的大姐姐更是好好劝导他一番,不要走上李寻欢的邪路。 痛苦绿帽什么的,虽然是一条捷径,但阿飞表示他变强的心情其实也没有那么急迫。 而在想到与大姐姐温存的美好时光后,他的嘴角也是不经意的勾起。 只是在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紧握住桌上的夺情剑,却听客栈外传来一道声音。 “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找到你了,阿飞。” 这声音急促、低沉,而且还有些嘶哑,但却带着种说不出的魅力,仿佛可以唤起男人的欲望。 这一刻,整个大厅也鸦雀无声。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门外,同时脑海中也在思考对方的话语。 阿飞? 这可不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名字。 对方是刚刚上榜的兵器谱第九的强者,且作为天机楼主的护卫,三息内击杀原兵器谱第九的青魔手和第十名的玉箫道人,这一亮眼战绩引起无数江湖人的追捧。 很快这些江湖客便锁定了坐在角落,即使用餐也头戴斗笠的那道身影。 “阿飞少侠.” 同为除魔联盟的成员当即就要起身拜见对方,只是很快他们却被从门外走来的那个女人完全吸引了视线。 她的腿很长、很直,该瘦的地方她绝不胖,该胖的地方,她也绝不瘦。 她的眼睛长而媚,嘴却很大,嘴唇很厚。 她的皮肤虽白,但却很粗糙,而且毛发很浓。 这并不能算是个美丽的女人,但却有可以诱人犯罪的媚力。 而在她的身后,则还有两道身影,两个将其本不算是美丽的外貌,衬托的犹如绝世美人的丑陋男子。 那是两张枯黄瘦削的脸,看来就象是两个黄腊的人头。 他们的耳朵都很小,鼻子却很大,几乎占据了一张脸的三分之一,将眼睛都挤到耳朵旁边去了。 但他们的目光却很恶毒而锐利,就像是响尾蛇的眼睛。 这两人长得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左面的人脸色苍白,右面的人脸色却黑如锅底。 “碧血双蛇!” 大厅中已然有人认出了那两个男子的身份,他们是活跃在黄河一带的黑道高手,若论心之黑,手之辣,很少有人能在这碧血双蛇之上,听说他们身上披的那件红披风,就是用鲜血染成的。 (本章完) 第206章 蓝蝎子 第206章 蓝蝎子 “你来了。” 阿飞好似对这不速之客的突然打扰並不意外,隱於斗笠下那双明亮的眸子更是越过向其缓缓逼近的碧血双蛇,看向那个举手投足间都尽显娇媚的女人。 隨即他嘆了口气。 “你不该来的。” “你知道我是谁?”那女人刚刚开口,隨即便恍然道,“是啊,你应该知道的,你身后是天机楼,这个江湖在天机楼主的眼里是没有秘密的。” 她笑了。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得更细,更长,就像是一条线。 其实此刻客栈中也有一些见多识广的江湖客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因为在这江湖上以媚出名的女子並不多。 有人已將此女的名號惊呼出声。 “她是蓝蝎子!” “听闻她与伊哭关係匪浅,这次是来报仇的吗?” “嘶~没想到这蓝蝎子长得这么烧~” “你不要命了!她烧归烧,也够狠够放荡,凡是与之欢好一夜的男子,都会被她杀掉!除了伊哭” 对於这些嘈杂的言论,蓝蝎子充耳不闻,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迷人的媚笑。 “我要找个能令我满意的男人很困难,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被你给杀死了,你说,这该怎么赔呢?” 似调笑的话语再次压制住大厅內的声音,眾人也纷纷盯著阿飞,包括除魔联盟的成员,他们本来是要出手相助的,只是如今他们也摸不准这蓝蝎子的情况。 是真的要復仇,还是要藉机搭上这位已经声名远扬的阿飞少侠。 而且,阿飞於除魔大会庆功宴时发生的趣闻是广为人知,比如他与三位体贴大姐姐的亲密关係,再比如这位还不足双十的少年,格外钟爱成熟女性。 恰好,这蓝蝎子就是属於熟透了的类型。 只是此刻,阿飞已然起身,他的手中依旧紧握著夺情剑。 “我说过,你不该来的。” 他只是踏出一步,却似一道虚影飞快的来回穿梭,仅是一个恍神的功夫,那恶名滔天的碧血双蛇已然倒下,他们的喉咙留有一道血洞,其中还不断喷出鲜血。 太快了! 快到在场所有人,包括蓝蝎子都看不清阿飞是何时拔的剑,又是何时刺出的剑,他们最后只听到了收入剑鞘的声音。 “这就.这就杀了?” “他们可是碧血双蛇啊!” “这样杀了才正常,你们该不会觉得这碧血双蛇就能强过伊哭和玉簫道人吧,那两人联手都挡不住阿飞少侠三息,这一对死虫子一个照面就死掉,反倒正常得很。” 同时,也有人注意到蓝蝎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那笑容极其不自然,显然碧血双蛇的死出乎其预料,至少不该是以这么没价值的方式死去。 那么由此联想,对方怕是也来者不善。 之前的话语不过也是在麻痹阿飞,並且更有细心者观察到这碧血双蛇倒下的位置距离阿飞的那张桌子仅有十步。 这已经属於一个危险距离了。 而他们之所以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触阿飞,也都是因为刚才的蓝蝎子吸引走了所有人的关注。 只是这並未影响到阿飞。 “问你一件事,你为何要为伊哭报仇?”阿飞確实很好奇。 根据他从天机楼调阅到的情报,这蓝蝎子属於被伊哭给掳走,然后强行成了好事,按理说伊哭一死,她就应该解脱了才对。 如今他在追寻自己的无情剑道,那么就要明白何为『情』。 这也是他愿意给蓝蝎子多讲几句话的时间。 而从阿飞这句询问,蓝蝎子已然明白自己在对方眼中不存在秘密。 同样,她清楚其原准备的计划已经失败,本来她是要以碧血双蛇的接近作为诱饵,骗出对方施展快剑的间隙,再由其自己发起必杀一击。 她知晓阿飞的实力很强,可其自认比伊哭要更强。 因此有著这样一重准备,那么是有极高的概率得手。 只是她没有想到阿飞出招的速度快到连她都看不清。 那接下来就有些生死难料了,她也不介意这个时候多聊两句,也是藉此在这个世界里,多留下一些属於她蓝蝎子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在知晓他的死之后,我感到很痛苦吧,他是个人渣没错,我的一生也让他毁了,但是我依旧为他的死而痛苦,那么我能做的就是报仇。” “你的实力比伊哭更强。” 听到阿飞这话,蓝蝎子的瞳孔一缩,她没想到对於自身实力的情报,那天机楼也掌握的如此清楚。 “所以呢?” “所以在你强过他的时候,为何要继续忍受,你说你的一生被他毁了,但当你已经超过他时,你便可以决定自己的活法,但貌似.” 阿飞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青涩稚嫩的少年面容,他皱了皱鼻子,眉头也隨之皱在一起。 本来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嫌弃。 他再次看向蓝蝎子时,那脸上的好奇之色已经减退了不少。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三股气味,其中两股是属於碧血双蛇的,很臭,而你” 他没有再讲下去,像是蓝蝎子这种女人出行时必然会擦上香粉,但这无法掩盖其真实的体味。 在原作中曾明確点出蓝蝎子皮肤粗糙和毛髮茂盛的特徵。 凡是与大洋马交流过的,都知晓这必然也会伴隨著毛孔粗大和体味浓厚的特点,並且隨著其过於放纵,更会使气味愈发难闻。 这让五感极强的阿飞,感到一种由心的厌恶。 而他这句话,更是撕下了蓝蝎子那层娇媚的偽装,对方仅在一瞬这脸色就变得阴鬱扭曲,本来就不算貌美的外表,在少了碧血双蛇这两个衬托后,更是凸显的有些丑陋。 她读懂了对方神色变化的缘由,也明白了其未说尽的话语。 但这在她看来更是一场直面侮辱。 “我已经没有问题了。”阿飞確实不再准备从蓝蝎子这里得到答案,因为他確认对方的『情』也是扭曲的。 就像是享受痛苦的李寻欢。 那完全是一种能够改变却自娱自乐,绝非正常人可以领略的情感。 或许蓝蝎子一开始的墮落確实跟伊哭有关係。 但同样对方貌似也在逐渐適应且享受这种变化,毕竟在伊哭死后,甚至在伊哭活著的时候,也没有逼她隨意和任何人放纵。 那是属於她自己的选择。 阿飞表示尊重。 同样,他也会为这场復仇画上句点。 毕竟他时刻谨记著方云华的忠告。 有人来杀你了,你就要將其杀死,別去追究什么缘由,又或许是对方的误判,你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生命最重要,对方的错误就让对方以其性命来偿还即可。 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闪亮的剑光,而蓝蝎子的出手也不慢,她所压抑的愤怒都灌输到其甩出的长鞭中,那不断晃动的鞭影更似一条条毒蛇,要將阿飞死死缠住,並一口一口吞噬致死! 只是——太慢了! 重重鞭影仿若无数条长蛇组成的蛇海要將阿飞完全吞没,可其中却留有阿飞隨意穿梭的空间,他的夺情剑自然比不过那长鞭的攻击范围。 但在这客栈中所有江湖客的眼里,那道剑光却好似倏然增长了一大截。 一直到噗呲一声。 鞭影消失了,阿飞已然站在蓝蝎子身前,並將那插入其喉咙的长剑收入鞘內。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那临死之际面容仍旧扭曲的女人。 对方在此刻终於舒展了眉头,其嘴唇微微蠕动,似想要努力解释著什么,但是急速消逝的生命力让她最终只能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著阿飞。 阿飞对於蓝蝎子想要说些什么並不在意。 因为根据自己观察得来的结果,三位体贴大姐姐给予的提醒,方云华传授的经验所得,综合得到的一个结论,就是眼前之人是个婊子。 婊子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收拾一下现场,还有別忘了给掌柜的一份赔礼钱。” 隨著阿飞发话,客栈外顿时涌入十几位当地天机楼分部的成员,他们很快的做好了收尸工作,也给予了这客栈掌柜的三倍赔偿。 对於他们来讲,阿飞相当於钦差大臣,即便自认將分部经营很好的管理者,也会儘量满足这位飞少爷的要求,这种权势上的便利,对阿飞而言,也是一场红尘试炼。 他会適时利用这种便利,绝不让自己完全沉浸。 至於蓝蝎子的死,对他这次巡察之旅来说,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插曲,儘管没有给他的无情之路带来任何帮助,但也让他確认了这个江湖上的癲子还是很多。 无论是男癲子,还是女癲子。 —— 数日后,正在城內游玩的方云华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解决的倒是很果断。” 对这个结果,方云华很满意,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像是蓝蝎子这款又成熟又魅惑的类型,怕是正好处於阿飞的好球区,对方要是真折在这蓝蝎子手里,他会很失望。 “是关於那边的消息吗?” 从知晓接下来可能要面对权法天王的阴谋,李寻欢就不再是那副蔫儿啦吧唧的样子,他连忙凑过头来,结果看到这封属於阿飞的情报后,不由有些无奈。 “若不是你和他就相差几岁,我还以为他是你在外的私生子呢。” 对於阿飞杀死蓝蝎子一事,牢李是毫不在意,他甚至都不知道这蓝蝎子是谁,毕竟江湖上值得让他记住名字的人也不多,再加上去关外的那十几年,更是让其对这些所谓的江湖新秀少了许多了解。 方云华则是直接无视了对方的疯言疯语。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再次被孙小红刻意让出机会,从而前来大胆发起攻略的丁白云。 “丁姑娘,刚刚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和方公子还是蛮巧合的。” “巧合?” “嗯嗯,我名白云,你名云华,正所谓年光开柳色,池影泛云华,你我都是云朵,这难道不巧合吗?” 丁白云的小脸红扑扑的,这是她准备数日的杀招! 巧合就是有缘!有缘就是天註定!天註定即是也在代表她在阐述对方云华的爱恋!况且天註定的最大嘛! 她相信方云华一定会明白自己这句话的深切含义! 而方云华此刻已经化作了豆豆眼。 他呆了呆。 大脑似在一瞬被抚平了褶皱。 他是知晓眼下这位丁大小姐是在对自己展开攻略追求,其內心里对这种方式也是有几分新鲜感,只是强行从名字上来拉进关係,是不是有点太直女了。 就像是我叫王铁柱,你叫田二妞,那必然是天生一对一样。 “確实.蛮巧的。” 一向能言善辩,习惯各种接话的方云华也不知道咋回了,他只能尬笑。 而听到两人交谈的李寻欢更是捂著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毕竟在他看来,能把方云华整的这么无语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同样也在悄悄注意这边,满心都是八卦念头的林诗音,也是化作了豆豆眼。 她可是知道丁白云为了求得这次和方云华的独处机会,在车厢里是对著孙小红各种捏肩捶腿,一口一个红姐叫著,真实的演绎了什么是隱忍! 为此答应下来的孙小红还私下叮嘱她要时刻照看著,其认为丁白云在这次单独相处中,八成会整个狠活。 只是就这? 她完全搞不懂前面耳垂都有些泛红的丁白云,为何还能那么骄傲的仰起头。 她更是不理解对方都那么低三下四的哄著小红,结果就是这样拉了坨大的吗! 看著害羞的丁白云蹦蹦躂躂的凑在自己身旁,她更是有些无语对方这算拉完就跑吗? “你怎么回来了啊!” 虽然林诗音高举云仙大旗,但也是有些不忍眼前的傻姑娘这智熄的操作,即便是尬聊也应该继续衝锋,对方是不是忘了为了这次机会,她在孙小红面前是怎么伏低做小的了吗! 丁白云则是一脸自信的说道。 “我觉得现在的火候就刚刚好,已经成功迈进一大步,自然需要停一停!就像钓鱼一样,鬆弛有度方为王道,太快了反倒会脱鉤!” 林诗音无语,亏著在她看到对方长相时,还觉得这是一个富有心机的女人,敢情在恋爱问题上是纯纯笨蛋啊。 “你开心就好。” “嘿嘿~”丁白云还笑了笑,隨即偷偷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方云华一眼,满心都是觉得对方已然明了其未说尽的话语,这才被她给震惊到了。 (本章完) 第207章 『意外』的偶遇 第207章 『意外』的偶遇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刚结束每日一凿的孙小红,在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时,就已经抱著方云华开始肆意取笑丁白云的钓鱼理论。 她也著实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比自己还要拉胯的恋爱笨蛋。 只能说丁白云那张精明的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方云华一边把玩著大宝贝,一边看向还在嘿嘿嘿的傻乐小狗。 “当然是放心让她可以和你隨意相处啦! 本来我还担心她会真的很有手段,由此占据你心里更多的位置呢! 但是现在一看嘛,估计我孩子都能满地乱跑了,她还在那里寻思你俩有多有缘呢!咯咯咯~” 在针对丁白云的问题上,孙小红可谓是毒舌十足,而方云华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你不准备跟我一起去大理了?” “嗯,我要回家一趟,首先是给二叔接风洗尘,再是要藉助族內的力量,配合仙儿姐那边的行动。 毕竟我也要体现自己的价值才行,可不能整天沉迷在这情情爱爱之中!” 方云华看著更加贴近自己的孙小红,真心觉得对方是不是进入贤者时间,才会这么硬气。 “说实话!” “额实话是我有点扛不住了,儘管有你传授的秘术,不至於让我每天下不了床。 但精神上的疲惫,还有双修成果在消化速度又远追赶不上补充速度,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先缓一缓。” 这一个多月对孙小红来说,无疑是最快乐的一个月。 白天可以逗丁白云,晚上又可以和方云华享受美妙的二人世界。 只是过於美好也是一种负担,若没有秘术的支撑,她很怀疑自己会陷入肾虚,而即便有秘术的加成,这全身心不断享受的强烈刺激也让她进入一种深度疲惫的状態。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吃撑了。 所以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而且刚才的理由也並非找补,她是很希望自己能给方云华的事业带来帮助,绝非只当一个沉浸在情爱中的贪吃小狗。 如今恰好也有能用到她的地方,那她自然是当仁不让。 方云华在盯了对方的眼睛三秒后,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一向尊重每一个女人的选择和决定,也绝非只將她们当做可供观赏的瓶。 “那好吧。” 方云华的手掌用力了一些,这让有些吃痛的孙小红轻哼一声,隨即开启下一轮大战!—— 翌日。 丁白云难以置信的看向孙小红,她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即便对方对自己追求其男人已经是放任自流的態度,但不亲眼盯一下真的好嘛!难道对方就不担心自己凭藉超凡的魅力,完全顶替了其在方云华心中的地位! 而对上孙小红那一副仿佛在看小垃圾的目光,她明白对方是真的无所谓。 拜託! 她可是堂堂丁家大小姐哎! 这么美,这么白,这么有魅力的女人! 真就任由自己隨意发挥是吧! 丁白云表示有些伤自尊,这让她下意识嘟起了嘴巴,脸蛋更是气鼓鼓的胀成了一只河豚。 而林诗音则也有些不解的询问孙小红原因。 这一路上她显然和对方的关係处的很好,她也很珍惜孙小红这个朋友。 “仙儿姐说过,咱们女人就要努力在外打拼,这样才能守护好自家男人!” 听到对方口中的暴论,林诗音呆了呆,隨即还有种学到了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总之,暂时的离別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孙小红走的洒脱,而她的离开,除了让方云华每晚有些黯然伤神外,其实也没產生太大的影响。 比如即便没有这位绝佳的防守球员,丁白云还是没有进球,每天保持与方云华三五句的沟通交流,说的还不如林诗音多,关键其本人却觉得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头。 这让本来想要看乐子的牢李,都自觉无趣起来。 牢李很快也將关注再次放在这次剑客之战,特別是在进入大理境內,其神色明显严肃了许多,甚至不离手的酒袋都让他放置一边。 距离约战日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即便方云华一行是一路的走走玩玩,但也是提前到达。 由此也让李寻欢提议道。 “若是与点苍派这边不好提前交流,或许我们可以去找另一个人。” “你是指?” “郭嵩阳,这次约战的邀请名单里,除了大理境內的一些势力外,基本就是他和郭家的人脉好友,若提前与他知会一声,他应该也会鼎力相助才对。 对了,你与郭嵩阳相熟,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说郭子啊~” “郭子.”从这个称呼,李寻欢倒是判断出方云华和郭嵩阳应该是真朋友,毕竟飞子、郭子、牢李、牢秦、牢龙什么的都是比较亲近的称呼。 嗯?貌似混进去一个奇怪的东西。 就在李寻欢沉思之际,方云华的话语却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是个显眼包。” 又是一个新鲜词汇,但从字面意思,李寻欢很快就理解了其含义。 “江湖传闻铁剑好名,这其实倒也在预料之內。” “不不不,你是无法准確认知到他有多么显眼包,就说之前血色庐山一战中,我和上官金虹本来准备一举联手拿下大欢喜女菩萨,但是这个时候,郭子却横插一脚表示要和对方单挑。 然后就被狠狠的收拾了一番。 若非是我及时出手,郭子绝对会被对方给打死。 但就是这样,郭子最后还是强撑著高手风度,以给我面子为藉口,才就此退场。” 李寻欢沉默。 他完全没想到郭嵩阳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这不就是方云华平日里口中的装逼犯嘛,还是最拉胯的那种装逼不成反被草的low比! “那要是提前跟他说了” “相信我,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装逼机会!他也不会太计较什么大局观的问题,大概率会打草惊蛇,小概率会一顿忙活,啥也没捞著。” 李寻欢有些头疼的摸向脑门。 他已然发觉曾经其认知里的高手,也就是原兵器谱的强者,貌似每一个都不太正常。 就在他思考还有什么良策之时。 却见驾车的车夫突然停下,而不远处隱隱散发的血腥气更是让李寻欢和方云华充满警惕。 后者微微皱眉的看向百晓生。 路线规划是由对方所安排,这也表示这一路上应该不会遇到像是山匪打劫这种意外事件,因为周边的那些山寨为了这次出行,早就被百晓生安排天机楼成员给清理了一遍。 所以嘛 “是意外,还是.”李寻欢看向方云华,注意到对方勾起的嘴角,他已然猜到了一些情况。 隨即两人走出马车,注意到远处的二十多道人影,他们正在围攻一老一少,看那多数方的打扮,貌似就是纯粹的山匪。 按理讲在这种山道遇到一些山匪是很寻常的事情。 可如今在方云华的眼里,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直接出手?”李寻欢再次看向方云华。 “你的出手是指?” “按照常理来说,我们应该出手相助,由此便会与那两位结识,这应该也是他们的目的,因此若是现在我给那一老一少直接一刀” 方云华颇为意外的看向李寻欢。 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提议。 等到其视线看向后面车厢也伸出头张望的林诗音后,大概明白了一些缘由。 这是牢李准备將潜在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自己的影响,亦或也是提前避免林诗音受到伤害,这让牢李更为杀伐果断。 “你太残忍了。” 听到方云华这个评价,李寻欢都无语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一起玩玩咯,而且对方的这种刻意接近是对其自身有不小的风险,说不定他们只是当地的某个家族意图和我们拉近关係呢。” 李寻欢沉默。 他此刻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激进了,可能是最近满脑子都是那权法天王,以至於有人刻意接近就会觉得是魔教的阴谋。 就在他默默调整心態时,方云华已经出手了。 他似一道虹光直接冲入人群,也是在这剎那以其为中心,似冰蓝色的气场扩散开来! 这是他在领悟神魔非我境界后,结合自身內功劲力与精神气势的融合,所能產生的威压伤害。 而效果嘛 “怎么那些人突然就不动了?” 林诗音不解的问向一旁的丁白云。 丁白云也不太明白眼前的情况,她自认在武学方面还是颇有见识,可是如今方云华的操作就让她全然看不懂了。 特別是隨著一声寒冰脆响后,那二十余人组成的山匪小团伙齐齐倒下的一幕,更是给她带来极大的视觉震撼。 隨即其视线移向似也惊呆住,但很快稳定心態,走到方云华面前向其行礼的那位白衣公子的身上时。 下意识的,她已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注意到丁白云的表情变化,林诗音不解问道。 “那个男人.” 丁白云遥遥示意正在跟方云华说著什么的白衣公子,眉头却越皱越深。 “我看到他就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 “大概就是很没眼缘吧,比如你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就会萌生出没来由的厌恶。” 林诗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而两女此时也下了马车,李寻欢见此连忙站在她们身旁,他虽自觉这些日子確实有些敏感了,但內心里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若是这已经跟著方云华走来的一老一少真的有什么动作,他是绝对会一飞刀戳过去! “介绍一下,这位也是要前往点苍派观战的傅公子。” 如今自认对方云华有些了解的李寻欢,却察觉到对方的表情有些怪异。 “因为两位的马车被那些山匪破坏,所以我邀请他们与咱们同行,反正目的地都是点苍派。” 隨即那白衣公子站出来行礼,其相貌虽也较为英俊,但站在方云华身边就显得没那么帅气了,只是其举手投足的那股贵气是切实可见的,明显是出自底蕴深厚的家族势力。 “在下傅白风,叨扰诸位了,这是我族內老僕·傅铜。” 站在其身后的老者微微頷首,其神色还有几分惊魂未定,看起来好像是因为这些山匪的突然拦截,给其造成了一些惊慌。 不过在李寻欢眼中,却更加认为这傅铜是被方云华的手段给惊到了,他这一路上可不止是和方云华在瞎扯淡,两人虽没动真格的,但也偶有切磋。 特別是他在帮著方云华完善那秘术中可以增强精神力的部分,也以自己作为试验品来亲身体会其结合劲力和精神融合而出的威压效果。 所以他很清楚方云华这一手有多强。 要么需要其內功修为强过方云华,要么需要其精神力高於方云华,否则被那威压笼罩后,都会陷入不定时间的全身僵硬状態,且隨著劲力的侵蚀,像是那些山匪层次的小垃圾,更是会被瞬秒。 当然这一招消耗也不少,但是不了解的人,却只会关注到其还未出手对方就倒下的震撼一幕。 隨即在傅白风和其老僕將那破损马车中的一些行李移放到方云华这边的车厢內时,李寻欢也藉机询问起了方云华。 “这个傅家.真的有这个家族吗?” 方云华看向百晓生,对方点了点头,便已经去安排天机楼的成员查阅相关信息。 而他也先回答对方的问题。 “应该是有的,否则存在这么大的错漏,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看著方云华这个表情,牢李猜测对方貌似已经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 “你是通过威压的侵入,由此识破其武功路数了吗?” “武功路数是一方面,主要嘛这名字.” 他的话还未说完,视线已然注意到搬运行李的傅白风在看向丁白云时,眉头也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要知道对方全程表现的就很有礼貌修养。 而丁白云的眼里更是有一股隱隱的敌意。 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 方云华则是微笑的看著这一幕,完全不顾一旁牢李还在抱怨嘀咕著名字到底怎么了。 (本章完) 第208章 花白凤 第208章 白凤 傅白风.白凤. 若名字的巧合只是破绽之一,那么在刚刚方云华进行威压笼罩,更是清晰的察觉到那名为傅铜的老者,其下意识进行內功抵御时,所暴露出的深厚修为完全不输於那些名门大派的宿老掌门。 再加上他从傅白风的脸上发觉出一丝不和谐,那並非是使用易容面具的痕跡,而是一种与他方氏捏脸大法相似的可以改头换面的秘术。 很明显其八成是施展了魔教的《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 那么这两人的身份就不难猜了。 一个是当今魔教四大公主之一的白凤,另一个便是金银铜铁四位长老中的铜驼。 只是他们这么大胆的敢於设计半路与自己相遇,这让方云华很好奇其目的。 “稍后你可以提醒诗音姐她们一句。” 听到方云华这话,李寻欢还愣了一愣。 “他们到底是谁?” 在方云华讲明自己的猜测后,李寻欢的表情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也搞不懂对方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量,还是说天机楼主加他小李飞刀的组合,完全不被魔教放在眼中。 “要不我直接一刀” “你的想法太激进了!”方云华连忙安抚下动不动就要发一刀的魔怔牢李,“先搞清楚他们的目的,看看他们是不是故意被人忽悠过来送死的。” 李寻欢想了想便明白方云华为何要让自己提醒林诗音两女了。 因为无论是丁白云还是林诗音,都不属於演技浑然天成的类型,那么她们在和那位假名为傅白风的公子相处时,是必然会暴露出一些破绽。 这破绽就很好的能展现出他们已经对这一老一少保持警惕的態度。 而作为武力更强的一方,实际主导权也一直在自己手中,由此也能达成方云华的初步目的,就是看一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也不由让李寻欢猜测,刚刚方云华刻意施以威压来强势解决那些山匪,未尝不是在趁机亮肌肉,让这一老一少认清楚双方的实际战力差距有多大。 “我会將那个车厢让给他们,你负责保护诗音姐和丁姑娘,咱至少不能玩砸了。” 听到方云华所言,牢李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而已经搬完行李的傅白风和傅铜也在方云华的安排下,坐上了原本林诗音和丁白云的那辆马车,至於两女则是转移到方云华的车厢。 方云华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钻入傅白风所在的车厢內。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俩人的情况,一个是当代魔教教主之女,一个是魔教长老,这次前来观战难道说是要配合权法天王的行动,只是据他所知,四大天王的身份一直只有教主掌握。 不过如今被自己弄死两人,也难说那拜空会不会將剩余两大天王的身份告知给一些值得信赖的下属。 方云华倒是不担心百晓生作为智慧天王的身份被暴露出去,因为即便魔教这边大肆公开百晓生就是智慧天王,在中原武林这边也只会觉得是魔教妖孽在施行离间之计。 毕竟两大天王之死都与方云华有关,甚至说都是由他直接导致,其中百晓生更是在算计玉簫道人的计划里出了不少力,这么卓越的贡献还会是魔教天王那不就纯纯扯淡嘛。 虽然现实情况是智慧天王就是百晓生。 “傅公子,我对这傅家確实不太了解,能不能详细说说?” 方云华微笑著看向傅白风,对方这《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確实高明,根本看不出一丝女扮男装的破绽,若非自己的精神力远强於对方,这才在刚才施以威压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否则只凭肉眼的话,也很难会知晓眼前这个贵气的公子哥,实际上是一个女子。 “我傅家在川蜀之地颇有名望,最早是传承自三百年前.” 傅白风显然是有所准备,她面色淡定的开始讲述傅家的歷史,这也让方云华了解到这傅家实际相当於一个隱世家族,並且是真的隱藏起来,极少与其他势力有所交流,只在川蜀一带活动。 这大概也是魔教早就准备的一颗暗子。 若是细查傅白风这个名字,应该会有一些详细记录。 比如在某日剿灭一处山寨,亦或在某某时候和某个高手有所接触,甚至若是有心偽造的话,成长经歷都能安排的明明白白,毕竟对方敢於以这种方式来与自己相识,那必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否则就真的是在小覷天机楼的情报能力了。 “原来如此,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听完傅白风的讲述,方云华点了点头,而傅白风还很客气的回应道。 “是我傅家太过低调了,毕竟若是天机楼主都孤陋寡闻,那天下间怕是没有人能称之为博学多闻了。” 刚刚在方云华秒杀完那些山匪后,傅白风就主动上前询问对方是否就是如今声名远扬的天机楼主·方云华,无论是从实力还是那出色的外表气度,都不难让人猜测到其真实身份。 方云华也果断承认了,由此傅白风则是顺势提出要搭一程的想法,那样子更是表现出就因为对方是天机楼主,才会如此信任,且其还不动声色的表露出她真正的目的地。 听到双方都要前去点苍派之后,方云华更是大方的表示,直接同行便可。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方路遇不顺,恰好碰到了好心人相助,紧接著更是在知晓目的地相同后,一场颇有缘分的旅程。 这其实很符合正统的江湖基调,毕竟很多大侠都是通过这种缘分结识为好友。 但以古龙江湖的黑暗风格,其中九成又多是黑吃黑,你以为碰到了有缘人,实际上当晚就会被蒙汗药给迷倒。 隨即方云华又客气的与对方寒暄了几句,顺便还照顾到了全程极为沉默的傅铜之后,他才离开马车回到自己的车厢。 而在他走出车厢之后。 本来看似文雅有余、礼貌客气的傅白风,则是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更是彻底瘫在车厢內,一旁的傅铜也是连忙擦了擦不知何时从额头处渗出的汗珠。 与之前的沉默寡言相比,他现今表现的则是格外健谈。 “公子,等到了下个小镇,咱们就先离开吧。” 傅白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先是目光示意车厢外,见到傅铜点了点头后,才开口说道。 “就这样放弃吗,明明我们的安排很顺利。” “顺利是顺利,但我总感觉这像是羊入虎口,而且”傅铜神色犹豫,但在傅白风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教主刻意告知你智慧天王的真实身份,言语间更是诱使你朝著天机楼下手,我觉得这反倒像是他给你布置的一个大坑。” 傅白风微微皱眉,但神色却没表现出太多不满。 “你是说父亲要害我?” “最近教內的气氛很紧张,我们都认可教主的雄才大略,就说布置四大天王潜入中原武林这一手,他已经胜过了歷代教主,且这十几年的提前布置,更是给我教打好了征伐中原武林的坚实基础。 只是在针对那白天羽的问题上,你父亲太固执了! 区区神刀堂算什么!可是你父亲就因为过于欣赏那白天羽,偏偏要停下前进的脚步! 再加上之前作为四大公主之一的南海娘子因不满你父亲而背离本教,先后又有两位天王的精心布置在这中原武林折戟沉沙,这已然大大损害了教主的威望。 但他还是固执於要先收復那白天羽。 我很怀疑这次他把咱俩支出去,是不是暗中要实行什么计划,这才让他需要先一步减少教內的反对声音,也由此避免教內因他的计划发生一些內乱。 毕竟您本就是最合適的下任教主继承者。” 傅白风沉默。 她与拜空早有嫌隙,身处魔教这个大环境,也不能指望两人能维繫正常的父女关係,甚至说歷代魔教中,就不存在真正和谐的亲子关係。 她除了面上维持下这层亲情外,实际心里也早已不在意这段父女之情。 “但现在我们真的能这么容易的就离开吗?” “公子,您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刚才那位方楼主问我们的问题都太琐碎了,甚至已经相当於在直接表现出对我们的怀疑,只是一些话还没有说破而已,可等到真撕破脸了呢” 这次换作傅铜沉默。 傅白风则是继续问道。 “铜长老,刚刚方云华的那一招到底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一瞬间自己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根本动弹不得。” “我我不知道。” “那他的实力如何,目前我们只知晓他联合上官金虹在庐山之巔击杀经过数轮大战后的大欢喜女菩萨。 你觉得要是你出手的话,能与他交手几招?” 傅铜想了想后,张开右手手掌。 看著那五根手指,傅白风皱紧了眉头。 “以你的实力也只能与他抗衡五十招?” 傅铜摇了摇头。 “五招?”傅白风惊骇莫名,要知道在其认知里,眼前的铜驼是除了拜空外,魔教中的最强者,至於像是大欢喜女菩萨什么的,她之前也根本不知晓对方竟然是父亲派出去的暗子。 而新发布的兵器谱给铜驼才排到第十三名,她是认为这个排名並不公正。 毕竟铜驼少说也有近十年,没在明面上出过手,只参考曾经的战绩,显然也是无法展现出其真正战力。 隨即她看到傅铜又摇了摇头。 这让傅白风长鬆了口气。 “我说嘛,像是铜长老你的实力,怎么说也能和那位方楼主交手五百招。” “不,我的意思是,他一招下去,我能死五回。” 本来刚刚放鬆下来的傅白风,脸上还未完全展露开的笑容,只因为铜驼这句话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一招.死五回?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铜驼神色凝重道,“就刚刚公子说的那一招,不仅是您感到无法动弹,我也一样,並且我调动全部功力尝试突破,可结果是对方主动撤去那股力量后,我才能行动。 而刚才被钉住的时间里,对方少说也能將我来回杀上五次了。” “怎么可能就连父亲都无法一招杀你五次啊”完全超出其认知的信息,让傅白风的神色有些慌乱,她原本的底气就是铜驼,也是其敢於大胆涉险的重要保障。 可现在看来这保障完全没用啊,一招死五次和刚刚那些被其刻意引诱过去的倒霉山匪又有什么区別,不都是瞬秒嘛。 “兵器谱的排名很公正。”铜驼声音顿了顿后接著说道,“在来这中原之后,我听过一个传闻,说是兵器谱上的强者实力不是一个排名就相差一个台阶。 是排名越高的人,实力飆升的高度越夸张。” “你的意思是” “我与排名第十一的谢天灵,也就是接下来观战的那位点苍派掌门,应该差距不会大到过於夸张,真正生死战的话,我自认也有机会杀死他。 但要是面对前十的高手,就像第六名的教主,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而对抗第三名的小李飞刀,可能也就是一招死” 傅白风再次沉默。 她已然发觉自己的准备太过不足,也是在知晓方云华要前往点苍派观战之时,单单是一路南下赶路超过对方,就已经太仓促了。 这也让她一头扎进来之后,发觉自己所面对的处境比其预想的要更加糟糕。 她急需藉助足够的外力。 可是在深陷这中原之地,属於魔教的力量明显调动不了多少。 但或许有一人能给她带来一些帮助。 “铜长老,你说目前四大天王中,除了已死的大欢喜女菩萨和玉簫道人,以及我们知晓的百晓生外,剩下的那个权法天王会是谁?” “不知道。”铜驼摇了摇头,“四大天王一向是隶属教主麾下,就在大欢喜女菩萨暴露之前,我都不知道她竟然是孤峰天王,甚至包括四大公主,我也只知晓您和南海娘子。 这还是南海娘子在与教主撕破脸之后,被教主曝光出去的信息。” 傅白风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幽幽的嘆了口气,看著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只希望这不是一趟踏入地狱的旅程。 (本章完) 第209章 敌视 第209章 敌视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在方云华的车厢內,丁白云听完李寻欢的讲述后,信誓旦旦地捏紧了小拳头。 虽说李寻欢並没有明確讲出方云华所猜测的二人身份,但也是给傅白风和傅铜打上了极其可疑的標籤,这立马就引来了丁白云的双手赞成。 她自觉第六感还是很准確的,毕竟上一个她觉得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还是在除魔大会上暴露真面目的玉簫道人。 对於那位名叫傅白风的公子哥,她对其观感甚至比面对玉簫道人那个色批要更加差劲。 而她的嘀嘀咕咕则是没有引起李寻欢的一丝关注,其如今的目光都放在林诗音的身上。 若说这段时间以来,丁白云通过自己规划的攻略进度,成功实现了与方云华每日三五句的交流进步,从而引得看热闹的牢李暗自发笑,但事实上他才是更可笑的那一个。 因为他和林诗音之间属於三五天都不见得能说上一句话。 人对感情的渴求是充满贪慾的。 在没有回到关內之时,李寻欢只想著林诗音能够幸福,等到决意回到关內,他又希望远远的看上对方一眼就好。 当到达兴云庄时,他又想著与其更接近一些,可以近距离的看著她,便很幸福了。 而到了此刻,即便是在感情问题上黏黏糊糊的牢李,也开始下意识的想要更亲近对方一些。 甚至其心中未尝不抱有对这傅白风两位不速之客的感谢,就是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才让自己有机会和林诗音待在同一处车厢內,也让他可以合情合理的与其多讲几句话。 “接下来我会保护你.们,你.们与那位傅公子接触时,也需要多加小心。” 嗯,说的是你们,实际只有你。 在牢李的眼中,还在嘀咕著什么傅白风,听起来就像坏人名字的丁白云,已经完全模糊成背景板了。 而至於林诗音对待李寻欢的態度嘛。 搞不懂。 全程看乐子的方云华搞不懂对方是怎么想的,自认与对方足够亲近,前不久才离开的孙小红同样也看不明白这段关係。 如今的林诗音成长的很快,之前还属於在林仙儿有意的影响下慢慢进步,但是经歷了那场彻底和龙啸云撕破脸的除魔大会后,这位好似由內而外发生根本性变化的诗音姐,已经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他们的可疑点在哪里?”林诗音一脸好奇。 “首先这一路前行的规划安排都是由百晓生先生负责,他也將这路线上的一些山寨提前安排天机楼的成员清理了一遍。”李寻欢很有耐心的解释著,当然他心里已经可能乐开了。 毕竟一天能和林诗音说上两句话,属於极大的进步了。 而林诗音也是一脸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一路上有些不对劲嘛,原来是过於安全的关係,毕竟从那些小说话本里,我看到的所谓主角出行,都会半路遇到一些麻烦呢。 还是多谢百晓生先生了。” 百晓生微微頷首,其手中则是攥著一把纸条,这是刚才他听从方云华的吩咐后,安排信鹰去传递询问有关这傅家消息所传回的情报。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缺了点什么。”丁白云也是才明白过来,她毕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闯荡江湖,“嘿嘿,不愧是天机楼主。” 她的思维是如何跳跃到方云华这里的暂且不得而知,牢李也没有將目光放在丁白云的身上,他继续说道。 “因此刚才的偶遇,实则也是对方的刻意布置,为的就是恰好能与我们同行。” 丁白云:“他们肯定是有坏心思!” 林诗音:“那目的呢?” 李寻欢再次忽略了丁白云的话语,只专注於林诗音的问题。 “刻意接近,无非就是趁机麻痹我们,亦或是要搞一些小动作,比如下毒什么的,也可能借著与我们之间的亲近,有更进一步的图谋。” 丁白云:“那赶紧把他们赶走啊!” 林诗音:“方公子既然留下他们,应该也是有一些想法吧。” 李寻欢继续忽略丁白云那有些聒噪的声音,只回应林诗音的话语。 “嗯,他们算是一个不错的攻破点,当然对方兄来说,也可以当做难得的乐子了。” 丁白云:“嘿嘿,玩死他们!” 林诗音:“那我们该以什么態度来面对他们?” “平常心也好,刻意保持距离也行。” 丁白云:“那我可以直接给那个看起来很討人厌的公子哥一剑吗?” 林诗音:“但要是我们表现出提防的一面,不会引发他们的警惕吗?” “这或许正是方兄想要看到的,你.们展现出警惕的一面,他则是依旧友好的与之相处,这样对他来说才更有乐趣可言,同样这样也会逼迫神经紧绷的对方暴露出更多信息。” 这一次丁白云不说话了,毕竟她也是有脾气的,这么被刻意无视实在是太让人生气! 当然了,她是不敢跟牢李发大小姐脾气,对方是是一个多么变態的傢伙,她可是在除魔大会上有幸全程目睹,这也让她只能委屈的自己生闷气~ 丁白云:(艹皿艹) 但下一秒其表情瞬间一变,语气更是温柔了许多~ →(≧≦) “你回来啦~” “嗯。”掀开门帘进入车厢的方云华对著丁白云微笑点头,隨即便接过百晓生已经整理好的情报。 其中的信息与刚刚傅白风所说的相差无几,傅家也確实存在傅白风这么一位公子哥。 当然要是想从中挖掘出一些破绽,也绝非不可能。 只是对方云华来说,傅白风不是真正的傅白风自然更好。 毕竟他早就对魔教覬覦已久。 对於魔教那层出不穷的秘术,他更是尤为心动,但要想进入其中借阅一番,难度显然是极大的,那么就需要他想其他办法了。 就在方云华沉思的功夫,飘飘然的牢李已经趁机跟林诗音聊了好几句,那笑得一脸褶子都让方云华不忍直视。 隨即他先是给予一直用火辣辣的目光盯著他的丁白云一个和善的微笑后,再看向百晓生说道。 “你之前说过前面会经过一片樱林对吗?” “嗯,虽还没到樱完全盛开的时候,但其中的景色也很秀美。” “那到时候停一停,还有关於路线规划,前往点苍派倒是不急,多去些好看好玩的地方,这云南一带的风土人情与中原差异极大,自然要好好体会一番。” 百晓生点了点头,隨即开始尽职尽责的做好导游工作。 而牢李这时终於將视线移了回来。 “你是想” “既然出来一趟,当然要好好玩一玩。” 此刻方云华展露出的笑容,让牢李有种莫名的熟悉,他只暗道那两个魔教中人要倒霉了,至於自己,则是老实做好护卫工作,以此避免那俩人被方云华给玩急眼了,从而做出选择玉石俱焚。 两辆马车依旧在一前一后的行驶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白凤已然稳定了心態,她从小出生在魔教那个大环境下,其成长经歷可是与丁白云这种被宠坏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儘管某种意义上说,她在魔教也是大小姐,但她可得不到丝毫宠爱,从小面临的就是各种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若一时不察,怕早就被利用致死。 可如今的白凤却是下一任教主之位的有力继承人,这已然证明了她的能力和心性。 而当马车突然停下来时,她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沉稳的询问车夫。 在知晓方云华有意逛一逛前方的樱林时,她更是主动下了马车,也是准备在武力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方面来扳回一城。 只是在刚刚与方云华等人靠近之际,她脸上偽装的亲和笑容就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首先面临就是丁白云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在意图接近方云华之前,她自然了解过这支出行人员的配置。 这也让她之前並没有將这位被男人迷昏头的大小姐放在眼中。 而堂堂三大世家之一的丁家大小姐只因为在除魔大会上见到天机楼主,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爱行动,这件事在江湖上也是一件有不少人谈起的趣闻。 特別是在丁家並没有出言反驳后,也让这趣闻逐渐引向天机楼主的个人魅力上。 因此在白凤的认知里,这个丁大小姐就是没脑子的代表。 在没有见到她之前,她就对这种恋爱脑没啥好感,在真正见了本人后,心中更是有种没来由的厌恶。 如今面对其赤裸裸的敌视,她是真的很想一眼瞪回去,但在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她还是忍住了,当即她还想要上前询问一下。 只是在她要靠近对方时,却察觉到丁白云拉著林诗音主动与之拉开距离,让其深感不妙的是,林诗音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充斥著一种带有审视意味的距离感。 很奇怪。 比较对丁白云的先天恶感,她在心里是很欣赏林诗音的一些作为,无论是当眾大骂龙啸云,还是將曾经过往三人的恩怨情仇公之於眾,並做出一项在广大女性看来都极为果断的选择。 对方这股勇气很难不让其为之嘆服。 只是林诗音为何会用这种目光看待自己? 而等到她再意图加快脚步之际,却发觉横挪一步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李寻欢。 对方面无表情的看著白凤。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这种视线压迫已然让白凤不受控的倒退了好几步。 牢李这段时间在跟方云华的武学交流中,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比如其自身本只能作为气势压迫或是灌入到飞刀里的精神力,在方云华的启发下,已然让他有了一些更为创新的摸索。 甚至牢李也在学习方云华意图凭藉其超人一等的精神力,直接达到类似威压的实质伤害。 目前还没有见到成效,但是单论威慑方面,他已经逐渐掌握將精神凝聚的最大化效果。 如今他还在开发以精神力代替视觉去进行更大范围的感知。 只能说牢李这个人的存在就太特么超模了。 毕竟真正意义上来说,从十几年前他离开兴云庄的那日算起,除了因为思念之苦让其被动增长的精神力外,他武学方面的手段就再无进步。 可就是荒废了这十几年,他回到中原依旧可以闭眼乱杀。 其毫无疑问是一位武学上的顶级奇才,而与方云华的相识,更是助其大大开发了自己的武学创新能力,论综合战力也早已超越在原剧情线中,两年后先手毙杀霸主线·上官金虹的巔峰牢李。 此刻,白凤已然读懂了李寻欢眼中的警告,只是她不懂怎么就过去了两个时辰,对方这边的態度就变得如此冷漠,甚至可说是敌视。 “傅兄,你还好吧。” 听到耳畔的声音,傅白风转过头看向对待她依旧和善的方云华。 这也让其心里鬆了口气。 她刚刚还以为对方要彻底翻脸了呢。 隨即在注意到李寻欢等人已经与之彻底拉开距离后,她小心翼翼的问向方云华。 “是在下有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何李前辈他们” “哦,他们就是对你挺警惕的。”方云华自认是个老实人,自然有什么答什么。 “警惕?在下貌似並没有做什么啊。”白凤是真的很无辜,在明確知晓双方的战力差距后,她已经果断停止了原本要启用的四项后备方案。 “你们有做啊,刚刚那些山匪不就是你们引来的嘛,別忘了我可是天机楼主,在江湖上也算是个大人物,出来一趟怎可能会让这些垃圾影响我的出玩心情。 所以我的手下提前就將一些可能衝撞到我这支出行队伍的山寨清理乾净了。 但偏偏嘛,这么巧合却在这里又碰到了有人半路打劫,而又很凑巧的与傅兄你就此结识,嘿嘿,你说是不是太有缘了一些?” 方云华这话让白凤如坠冰窟,心里更是凉了半截,就在她开动脑筋想要努力找补时,却见方云华揽住她的肩膀,很是热情的带其走入樱林。 “傅兄,你看这片樱林,美吗?” (本章完) 第210章 我是智慧天王 第210章 我是智慧天王 如今正值早春时节,並非樱盛开最为旺盛的时候,但是这粉白色的朵如云似霞般已缀满枝头。 瓣在阳光下透出柔和的渐变色调,从心的浅粉到边缘的近乎白色,当微风拂过时,瓣如雪片般飘落,铺就一层鬆软的毯,空气中瀰漫著清甜的香。 远处的高山上覆著未消的积雪,与近处的林构成一幅层次分明的自然画卷,偶有身著白族服饰的农人穿行其间,更添几分人文诗意。 樱林確实很美。 但白凤能预想到,对方下一句会说出此地作为她的埋骨之处也將更美的可能。 她侧过头开始第一次认真打量方云华,或许是因展露笑意的关係,其眉眼突显的更为狭长,就似一只坏笑的狐狸,而这只狐狸又具有轻易拿捏她性命的实力。 在生死关头,有人会愈发焦急恐惧,有人则是越加冷静。 她没有试图挣脱依旧紧紧搂住其肩膀的那只大手,所谓的男女之別在这生死攸关时刻,更是被她完全忽略。 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 因为她不想死! “这確实是我的刻意安排,我也是在刻意接近阁下。”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方云华能察觉到白凤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放鬆下来,就好像她真的要开始讲述一番实话。 其侧过头,眼里还带著一抹狡黠的笑意,看向神色已经强作镇定的白凤。 “哦?刻意接近?” “没错,阁下是近日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自然想要藉此拉近关係。 只是在下出自川蜀之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想要谋求更好的发展,便只能以这种另闢蹊径的方式。 一切罪责皆在我一人身上,希望楼主大人不要牵连他人。” “这样啊。”方云华鬆开了一直握住其肩膀的大手,他好似在认真沉思,隨即说道,“也就是说,你是想以这种方式趁机加入我的队伍,然后呢?” “然后便能与楼主大人结识,在下自认还是有几分口才和能力,若能与楼主大人成为好友,对在下而言便是达成目的,就算只是多说上几句话,也能大大改善族內的处境。” 白凤暗鬆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想出的理由很合適,特別是搭配上傅家的背景,更是有理有据。 而方云华再怎么说作为天机楼主,也是正道一方代表,应该也不至於只因为自己的小小算计,就要真的杀了她。 能逃的一命,在其看来就已经是大成功了。 那接下来就是找机会撤退。 “这样啊,那你这段时间跟著我吧。”原本拉开距离的方云华,又突然靠近对方,“你既然说了是想与我成为朋友,那么应该也不会发生半路跑掉的情况吧。 而你要是真的跑了——” 这一剎那,方云华收起了脸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本来狭长的眉眼在此时尽显凌厉。 刚刚的李寻欢在面无表情的看著白凤时,就已经给她带来很沉重的心理压力。 可这却远不如杀气毕现的方云华。 他只是侧过头盯著其眼睛之际,白凤就好似隱约看到对方身后突然衍生出数十条充满恶意的黑暗触手在不断晃动。 她的耳畔这时也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 “——我会真的杀了你,因为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所以接下来你一定要好好和我交朋友才行哦~” 本来刚刚有几分鬆弛感的白凤再次绷紧了身体。 她连忙强撑著笑容对方云华乖乖点头。 而接下来的赏,对白凤来说就成了一场要让方云华满意的应付表演,对方说的每句话,自己都要接上,对方感嘆之际,她更是要抒发下自己的情绪產生足够的回应。 总之一个多时辰逛下来,这樱美不美,她是没看到,心里只觉得自己完成了一次在刀尖上跳舞的艰辛体验。 等到回自己的车厢后,整个人更是双眼无神的瘫在软垫上。 “公子,出什么问题了吗,我看你与那方云华相谈甚欢,是已经贏得他的信任了吗?” 白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隨即她讲述了对方与自己交谈的每一句话,既包括他们自身暴露出的极大漏洞,还有便是所谓的交朋友一说。 在白凤看来,这明显是对方的警告。 若是自己和身旁的铜驼长老因各种原因意图在半路跑掉,他是真的会不顾一切的下杀手。 至於信任 她总感觉方云华看向她的目光里,像是在看一个好玩的玩具。 “公子,辛苦你了。”铜驼也认识到了他们此刻的处境。 而目前来看,除了暂时应付著,也没有其他解决方法,至於之前他们刻意接近对方时,所筹备的一二三四五方案,如今看来纯纯就是笑话。 从方云华展现出能一招杀他五回的战力开始,所谓的主导权就不在他们这边了。 超凡的武力完全能打破任何算计。 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现实。 另一边,方云华和李寻欢也在私下交谈。 “我已经警告他们了,若是他们想跑路,你就直接一刀过去。” “好!” 终於能莽一把,牢李看似平静的语气下,似有一股隱隱的兴奋,而他也没有忘了询问对方。 “你是准备利用他们钓出权法天王?” “这算是目的之一,顺便我也想通过他们知晓更多的魔教信息,总之他们身上可以挖掘出的价值很多,还有嘛.” 李寻欢看到对方流露出恶趣味的笑容,他懂了。 可能是最近一直折磨自己,让其自身閾值提高了不少,以至於让方云华已经无法满足原本的期待效果。 再加上孙小红的离开,让对方积攒了大量精力无处宣泄。 对於这两个难得送上门的新玩具,他自然是要好好摆弄一下了。 这让李寻欢突然觉得这两位的到来,实则是对他最有利的结果,既吸引了方云华的关注,又製造了他接下来可以和林诗音在同一辆马车中的绝妙局面。 至於这两位身上的潜在威胁,必要时刻一刀囊过去就好,小事而已。 这也让李寻欢的嘴角勾起。 本来还在沉思的方云华,看到李寻欢突然笑的跟龙王归来一样,顿时有些腻味。 “你该不会觉得之前跟诗音姐多聊了那么几句,就能抚平其十几年的伤痛吧。” 李寻欢顿时不嘻嘻了。 他也知晓自己很难弥补对林诗音的伤害,儘管他一直努力的想要做些事情。 而其心中也开始不受控的想要谋求更多。 可是在他的前方真的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艰辛道路。 他可以欺骗自己暂时忘掉这不利的处境,但可恶的方云华动不动就给他插刀子,让他认清楚这残忍的现实。 但对此,他又无法反驳。 他能做的就是生著窝囊气回到车厢。 而看到他那副有些抑鬱的样子,林诗音只是抬头瞄了一眼,便又將视线投入到窗外的景色。 丁白云则是双眼一亮,连忙凑到方云华身边问道。 “他怎么了?” 实际上她才不关心李寻欢抑不抑鬱,关键是对方抑鬱產生的话题,可以让她藉机和方云华多聊几句。 “就窝囊一下子,一会就好了。” 方云华这话让牢李更是没好气的抬起头,只是在其注意到全然不关注这边的林诗音后,又嘆了口气,抑鬱的望向窗外。 “哦哦。”丁白云知道牢李的作用也就这么两句话题了,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其心中则是计算著今天与方云华的交流更是突破了新上限。 心里还有些美滋滋~ 一路无话,到了傍晚时分,眾人又是居住在百晓生所安排的一处宅院。 只是这次居住的人里面多了白凤和铜驼。 两人表现的很老实,同用晚餐后,就各回各的住处开始休息。 但对於白凤来说,这是一场不眠之夜,毕竟前一日她还是魔教大公主,心里怀揣著百晓生竟然是智慧天王的秘密,自以为可藉助这个信息来挽回两大天王在中原武林造成的极大劣势。 可结果今天自己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囚徒。 还要时刻担心著那位天机楼主突然识破其真实身份,对她下杀手。 这种感觉很不好。 隨即在明白这一晚是难以睡得一个安稳觉之后,她推门走出自己所在的房间。 月夜清寒,天净星稀。 这本应是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夜晚。 只是还不等白凤感受一下这新鲜空气,一声爆响於耳畔乍起。 “谁?” 面对突袭而来的虹光,她下意识后避,当即更要掷出藏在怀中的金针进行反击。 但等到那袭击物在其面前炸开后,她却发现那是几朵小小的樱。 而在其顺著樱袭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了正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向其挥手的方云华。 『这是在监视自己吗?』 当看到对方向其招了招手,白凤来不及多想,只能儘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掛上一张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脸,腾空跃到其屋顶处。 “我不是要.” “我知道。”方云华打断了对方的解释,並示意宅院一处的亭子中。 白凤看过去,结果发现其中坐著一个人,手中貌似正拿著一柄刻刀修饰木雕。 那个人她自然非常熟悉。 是李寻欢。 似察觉到其投来的目光,李寻欢停下了动作,在其抬头望来之际,仅是目光的对碰,就让白凤感到如被针扎一般,下意识全身一抖。 “你要真想跑的话,他就直接一飞刀戳过来,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你懂得。” 面对方云华笑嘻嘻的调侃,她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放轻鬆,咱们不是交朋友嘛。”方云华还很体贴的劝慰了她两句。 这让白凤轻哼了一声后,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坐在他身旁。 从这俯视角看去,这宅院的景色在夜晚月光的照耀下,倒是凸显出几分静美清幽,只是以白凤的心情,是难以去赏阅这番美景。 她只是很后悔自己没好好在房间里待著,就是睡不著也不应该出来乱窜。 “你对魔教怎么看?” 本来还想著找什么理由摆脱对方的白凤,在听到方云华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顿时感觉心都停了半拍。 “没看法,因为这个组织就应该儘早剷除!” “嘖,你这想法太激进了。”方云华微微摇头,这也让白凤有些意外对方的回应,要知道天机楼之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壮大到如此地步。 就是通过先后粉碎两位魔教天王在中原武林的阴谋布局,按理说对方与魔教之间应该是提到名字,就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程度才对。 反正在教內,白凤知道是真的有不少弟子对这个天机楼都充满厌恶和恨意。 “那楼主大人的看法呢?”白凤是真的很好奇。 “我也没看法,一个外来势力想要融入本土,自然要面对抵制和反击,再加上魔教的发展形势和七大派类似,这也就形成了所谓的正邪对立。 况且江湖嘛,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杀我,我杀你的,没点腥风血雨什么的,这江湖也没什么意思。” 对於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言论,白凤就是想拍马屁都找不准合適的点。 她只能装作为对方好的样子,劝慰道。 “楼主大人,这些话如果传出去恐怕会对您不利,特別是针对魔教的这些言论。” “不,传出去也没人信的。”方云华微笑著看向白凤,“毕竟两位魔教天王是因为我而暴露且身死在这中原大地,更是因为我的谋算揭露,才让整个正道武林避免了更多的损失。 即便是七大派的掌门可能与魔教勾结,江湖人也绝不会认为我会给魔教说好话。” 確实是这个理,在针对魔教的问题上,天机楼的话语权具有近乎让江湖中人盲信的高度。 “可实际上,楼主大人貌似並不厌恶魔教,谁又能想到天机楼主会將魔教与七大派看待的方式差不多呢。”白凤看著对方得意的嘴脸,就想要暗刺一句。 而结果是方云华也不恼,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牌,然后在其面前晃了晃。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魔教四大天王之一的智慧天王·碟儿布。” (本章完) 第211章 京城四宝之一玉佛印 第211章 京城四宝之一·玉佛印 “公子?公子!” 在看到铜驼伸出手掌在自己眼前摇晃了几下,白凤才从那愣神状態中恢復过来。 “我没事。” 说完之后,她又强调了一遍。 “我真的没事!” 事实上,她这几日一直是这样迷迷糊糊的,距离那晚方云华在她面前承认自己就是智慧天王,已经过去了六天。 而在那夜方云华公开身份后,白凤都有些记不得自己是怎样回到的房间。 甚至直至今日,她都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明明她是知晓真正的智慧天王是百晓生。 而也是从那晚开始,白凤就养成了一到子时,就去屋顶和方云华看星星的习惯。 她很想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就不担心自己將这件事公之於眾吗? 好吧,也確实不太需要担心。 因为方云华是智慧天王这件事在魔教中人看来,都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没有人会当真的。 而在这几天的相处里,她也不再和之前那般,每天感觉提心弔胆,唯恐一不留神就被其一巴掌给拍死,因为方云华在其面前说出的一些事实真相太多了。 多到她都觉得要是自己哪天突然被方云华给杀了,那也实属死得不冤。 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比如她知晓方云华就是有意放任大欢喜女菩萨製造血色庐山名场面,为的就是踩著对方的尸体,建立属於其天机楼主的威望。 她还知道那个玉簫道人也是被方云华从东海一路引到兴云庄,更包括赵正义等人的暗中谋算,实际也都在其掌控之中。 她更清楚在江湖上传的美名远扬的天机楼主,实际內心並不是一个伟光正的人物,他比任何人阴险,比任何人狡诈,也比任何人恶趣味! 比如在晚上的时候,对方还能和自己说一些她一时都难以分辨或真或假的心里话,而到了白天,他对待自己的態度就有些冷淡,时不时更是以其身份的真实性来恐嚇自己。 傅白风这层身份按理说是偽装好了一切。 只是对於天机楼来说,在知晓这是一个假身份的前提下,若费充足的人力物力,自然就有一定的把握强挖出一些疏漏之处。 这让被折磨得不轻的白凤,都想哪天直接跟对方自曝算完了。 但比较原本只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如今她考虑的是,若真告知对方自己是魔教的大公主,是否也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朋友关係。 在白凤的理解中,至少在夜晚子时与其观星畅聊的那个方云华,確实是自己的朋友。 为此在昨晚,她也开始敞开心扉,试探性的问了一个问题,即是假若对方真就是智慧天王,又该如何领导魔教开创一个更好的未来。 可惜的是,在她下定决心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天亮时分,这也让她只能等到今晚才能得到对方的回答。 “快到住处了吧。” 看向天边已经降落的太阳,白凤的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公子,你今晚还要和他一起吗?”铜驼很是担忧的看向白凤。 他是在第二晚察觉到自家公主还有这么一个小秘密,主要还是白天的时候,白凤一直在车厢里补觉,这才引发了他的警觉。 而於第三晚,他本想要打断对方这种危险行为,结果便是被一直守夜的牢李一飞刀给嚇了回去。 牢李自然没有掷出小李飞刀,只是其如今已经充分掌握,手中飞刀待发之际,可通过凝聚刀势施以更强的威慑效果。 仅是感受了一瞬被刀势笼罩全身,铜驼就清楚对方一旦发刀,自己必死,即便提前让他做好充分准备,他也绝无可能逃脱那如同死神来临般的刀光。 这也让他明白,到了晚上子时,屋外就是属於他的禁区,他就只能在屋里待著,下次还敢冒头的话,就看牢李扎不扎他就完事了。 铜驼还没那么心大到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赌。 在看到对方点点头,应下了今晚还会和天机楼主见面一事后,铜驼终於忍不住又问道。 “你们这几天都聊什么呢?” “就瞎聊唄。” 白凤没有告诉铜驼,有关方云华自曝是智慧天王一事,同样也没有跟其讲述两人的聊天內容,甚至每当谈到这方面,她都会主动將其含糊过去。 按理说,她是应该和铜驼討论一下,从中找一找有没有可以利用到的信息。 只是她下意识的不愿意將这些秘密分享给对方。 同时其心里还找了一个充分的理由。 因为自己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那么真要哪天被对方给掐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但铜驼什么也不知道,说不定就能逃得一命。 而再一次被对方一番搪塞后,铜驼也是神色有些复杂。 “公子,您该不会是看上那位天机楼主了吧。” “啊?”白凤是真的懵了。 “毕竟论外貌,论能力,论实力,论財富,论权势,论年纪,论气质”在说了一大串之后,铜驼拿起水袋豪饮一口润了润嗓子再继续讲道。 “总之以如今这个年龄段,天机楼主这各方麵条件真就属於无可挑剔,但是正邪不两立啊!更不用说他先后杀死我教两位天王。” “谁是正?谁又是邪?至於那两位天王.不过是我父亲安排的暗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为了復兴我教大业还不得而知。” 在下意识出口反驳之后,看著咯咯咯怪笑的铜驼,她是真想一水袋锤死对方。 “你不要瞎想,我只是觉得我们或许没必要將其当做敌人,对於我父亲来说,確实已经与他结上仇怨,但我们的立场却不见得和我父亲完全一致。” 铜驼这时也停止了怪笑,他神色严肃的看向白凤。 “公子,您的意思是?” “我认为你之前说的那个可能性很高,我父亲在收到爱欲天王被杀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找上我公开了有关智慧天王就是百晓生的情报,应该就是在诱使我前往中原。 如今算算时间,我们不知这三个多月里教中发生了多少大事,在情报方面,我们更无法保障及时收到的教內消息是否真实准確。 他要想固执己见的做些什么,这段时间就是给其充分发挥的最佳机会。” “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儘快回去一趟?” “就是回去也来不及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足以让其压制住教內其他的反对声音。” 铜驼嘆了口气,他不知眼下这种无能为力的局面,是否也在教主的算计中,或者说,在教主本来的安排下,自己和公主怕是已经死在那位天机楼主手里,这才是最大概率发生的结果。 “公子,你要是对他有意,其实不妨可以藉助下他的力量。” “我说了,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关係!”白凤如今確实没想那么多,她承认自己在初次见到对方时,也被方云华的长相给迷惑了一下。 但紧接著对方带来的死亡威胁就完全撕破了那外錶带来的滤镜影响。 毕竟她本就不是顏狗,更不会痴到忘却了自己身处的危险环境。 而铜驼听到这个回答,也不觉得气馁,反倒是点了点头道。 “普通关係也挺好的,那位丁大小姐貌似就在对天机楼主展开追求,但偏偏她这种级別的美人,就差投怀送抱了,却依旧让对方不为所动。 若是公子你卸下偽装,或许还不如那位丁大小姐,到时候追不上,岂不是丟大人了。 这也能理解,听说天机楼主有位红顏知己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之前我还觉得公子你才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子,但是现在看来.” 铜驼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白凤已经对其投来杀气四射的目光。 这让他尷尬一笑,连忙装作去欣赏窗外的风景。 而白凤低哼了一声后,全身散发著让人心悸的低气压,原本对今晚要见面前的期待感,也转换成了满满的心塞,她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可能是听到那铜驼提到那丁白云,就会让她感到心烦! 再就是铜驼贬低自己的美貌,甚至说自己还不如那一副装纯样的丁白云! 亦或者便是那只闻其名的天下第一美人,嗯,还是那傢伙的红顏知己! 白凤觉得心很乱,她只想要到了住处后,先好好地补上一觉! 等到子时! 到了子时! 子时 白凤呆呆的坐在屋顶,本来应该保持默契约定的那个男人却没有来。 这让她更加心塞了!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还在亮著光的大厅方向。 里面显然有人。 其中应该就有那个男人,只是另一人是谁她不知道,她也没有莽撞的上门询问,即便心塞的让她有种莫名流眼泪的衝动,白凤还是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而在这大厅內。 看著快到半夜才找上门的西门柔,方云华倒是不感觉到意外。 对方和郭嵩阳的关係也是因为血色庐山一战中变得更加密切,因此郭子肯定也会邀请对方前来观战。 再加上如今的西门柔已经加入天机楼,所以在到了云南地界,第一时间与自己匯合也实属正常。 在一阵寒暄之后,方云华开始关注交待给西门柔的任务。 西门柔的性格不適合让他去干一些脏活,因此方云华就安排他去寻宝,就比如上个世界让他占了极大便宜的京城四宝。 在掌握天机楼这个情报组织之后,针对京城四宝的情况,方云华也有意调查过,可是只能追寻到些许传闻,而不像上个世界的白玉美人那样有准確的信息。 因此他就把这耗时耗力的后续工作扔给西门柔了。 而对方在来此地与方云华匯合前,就通过天机楼的信息传递,讲述了自己找到一项宝贝的情报。 “我找到的京城四宝之一,是玉佛印的相关信息。” “说说。” “传闻这玉佛印通体由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印身长三寸六分,宽二寸八分,象徵天地周天之数。 印钮为一尊闭目趺坐的佛陀,指尖轻触莲台,似在默诵经文。 印底阴刻梵文『唵嘛呢叭咪吽』这六字真言,字跡隱现血丝般的沁色,据说是歷代高僧以硃砂拓印所留。 而最早貌似是某位云游高僧从西域带回,后流入京城,因此成为权贵爭夺的焦点。 其材质特殊,触之温润如生肌,夜间会泛出淡淡青芒,故有夜明佛印之称。” “你这是找到了明確记录?” 西门柔点头。 “我找到上一任持有玉佛印的一处官宦人家的后辈,只是其如今家世凋零,传闻就是这玉佛印所导致。” 方云华无奈的翻个白眼,这咋还整上神神叨叨这一块了。 但他还是选择尊重,示意西门柔继续。 “这玉佛印据他家族记载,是被赋予镇邪定乱之力,传说持有者可號令江湖暗势力,但需以心性为代价,因此歷代主人皆因贪念暴毙,或遭至亲背叛。” “那下落呢?” “卖了。” “卖给谁了?” “二十多年前,卖给一个复姓上官的江湖人士。”西门柔神色凝重道,“江湖上这个姓的可不多。” “你是说上官金虹?” “应该就是,因为那玉佛印好歹是京城四宝,据那人所讲,当时这卖价可不低,一般的江湖人士也买不起。” 方云华沉默。 他是从白玉美人中得到的《明玉功》,如果其他三宝中也藏著古系三大神功,按照之前庐山之巔一战,他近距离感受到的上官金虹那足以压制他一头的浑厚內劲。 很有可能就是他从玉佛印里习得的神功。 而在原剧情线中,上官金虹都没怎么展露自身实力,就被牢李先手一刀给囊死了,他就是真的掌握这门功法,其他人也不知道。 至於是三大神功的哪一个…… 首先排除《嫁衣神功》,毕竟那雷火劲力太过明显,再就是排除《四照神功》,这玩意需要童子身开练,看看那上官飞都特么多大了。 所以结论只会是一个——《无相神功》。 其相关记载,想要將这门神功练成,端赖定力和灵气,定力够,灵气成,纵泰山崩於前亦不形於色,必须有此定力才能培养出灵气。 而上官金虹在定力方面,可是定的一比,堪称定王了! (本章完) 第212章 天山之战的消息 第212章 天山之战的消息 翌日。 方云华向众人介绍了西门柔,顺便也向西门柔说明了他们这支队伍的奇特构成。 西门柔对于身份可疑的花白凤二人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对方既然已经被方云华揪出来,那今后好日子算是有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李寻欢。 作为如今新兵器谱上榜的第二十名,他很想要亲身体会一下和第三名之间的差距。 牢李是个文明人,一般来说不会轻易出手,但在看到西门柔这么热切的缠住自己,以至于他想找机会和林诗音说两句话,都被其给接二连三的打断。 于是他就用新掌握的手段,让西门柔体验了一把被刀势全面笼罩的感觉。 然后柔子就老实了。 整整一天端坐在车厢里,看上去颇有几分魂没了,肉体还在的样子。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李寻欢很清楚自己的刀势所造成的威慑效果有多强,就说那铜驼,被罩了一下后,晚上真是老老实实的,就是被尿憋急了,也是用屋里的夜壶,绝不会走出屋外。 而西门柔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过分吗?”方云华看了眼好似魂没了,实际正在沉思的西门柔,“他在庐山之巅那一战里,已经磨砺出了足够坚韧的意志,所以你这一下子真的没什么。” “那他.” “大概是受到你这刀势的影响,让其对自身实力该如何进步有了更多的启发吧。” 实际上方云华也不知道西门柔在愣些什么,但他清楚对方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击到,毕竟身旁这位小李探花的威名和恶名,比较原剧情线那可是更加声名远播。 在提前知晓与对方的实力差距,被瞬秒才是最正常的结果。 随即趁着牢李凑过头来,方云华也向其询问一件事。 “距离约战日期还有不到二十天,你说这个时候咱们要不要直接前往点苍派?” “你从那边问出什么了吗?”李寻欢眼眉一挑。 方云华想了想后答道。 “她应该并不知晓权法天王的存在,至少她都不清楚权法天王和吕家有关,她的目标只是天机楼。” 这些日子看起来是方云华在和花白凤侃天侃地,但其需要知晓的一些信息,也从对方的反应包括一些回答上得到了验证。 比如花白凤敢大胆一头扎进来,应是知晓了智慧天王就是百晓生一事,这才让她自以为之前可以利用这个秘密,来达成她的目的。 而对于郭嵩阳和谢天灵的约战,她是全然都不在意,若真的有所谓的阴谋是围绕着这场剑客之争,以方云华试探出的对方心机,应该不会随着时间的缓步推进,仍旧这么淡定的和自己每天瞎聊。 甚至从前晚对方主动问出的那个问题,加上之前搜集到的一些信息,方云华更可以确认魔教内部的派系之争近乎要到了白热化阶段。 不过魔教这个势力组织,貌似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要么就是处于半死不活的阶段。 要么在立于鼎盛时期,便会出现内部一堆人争权夺利。 以其体量能够和七大派联合起来相抗衡,就决定了其内部必然存在一些纷争。 这也是方云华所看到的机会所在。 就在方云华和李寻欢悄悄摸摸的讨论,是否先前往点苍派寻找那位权法天王的破绽时,一直在整理情报的百晓生突然捏紧了手中一张纸条。 随即他连忙凑到方云华身前。 “楼主大人,刚收到的消息,魔教教主·花拜空将于天山之巅约战神刀堂堂主·白天羽,时间定在八月初八,若白天羽战败,将会率领神刀堂加入魔教。 若花拜空战败,其身为教主一日,便会约束整个魔教绝不入关一步!” 什么权法天王在此刻顿时被方云华和李寻欢扔到一边去了。 牢李神色有些严肃。 “八月初八,距离期限还有五个多月,地点又是在天山” “话说白天羽是你的朋友吧,你就不担心他吗?” 对于这场约战,方云华早就心里有数,可能因为自己的关系,这约战时间提前了不少,尽管他没有布局关外,但是从其踩着两具魔教天王的尸体,树立自己的威名开始,就必然导致魔教那边会受到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就像是在其作为翻书人的记忆中,身为魔教大公主的花白凤,本是不会这么有闲心的从遥远的北境关外一路南下到了这云南之地。 而在想到花白凤时,方云华不由猜测对方能从花拜空那里知晓智慧天王就是百晓生,该不会是花拜空趁机有意支走她吧。 说来在这个时代的魔教信息,并没有太多展露在翻书人的记忆里。 其中提到的原剧情线的一些关键线索,便是花白凤因爱上神刀堂堂主·白天羽而自愿脱离魔教。 这样看起来,花白凤貌似是个恋爱脑,之后为了给白天羽报仇,也确实展现出了两人是有着真感情的。 但若实际上,感情确实为真,可其处境却是沦为魔教内部斗争的失败者。 那这一退,就包含了很多无奈下保全自己的求生选择了。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方云华很确认花白凤是个挺怕死的人,她就是在语言上暗刺自己,也只敢偷偷摸摸的,甚至刺完之后,又连忙开始找补吹捧,唯恐自己听出来,又对其进行死亡恐吓。 主打的就是一个又跳又怂。 此刻,李寻欢也回答了方云华刚刚的问题。 “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赢,况且我也相信你的判断。” 方云华对其投以一个问号。 “你的兵器谱不是把白天羽排在第五,把花拜空排在第六,这不更是证明了白天羽在这场决战里,一定会胜。” “那抛却这个朋友身份,你觉得这场约战合理吗?” 李寻欢微微皱眉,因为在知晓接下来的剑客之争里,权法天王很可能趁机搞事,这也让牢李最近通过天机楼的情报,加深了对魔教的了解。 再加上他在关外那些日子,本就帮助过白天羽与魔教前前后后经历过不少次的战斗。 因此他很清楚,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庞然大物。 “神刀堂的实力还不错,至少在我回到关内的时候,单论综合武力,它已经成长到仅逊色于七大派的程度。” “但面对魔教,七大派需要联手才有把握将其抵御在关外。” “确实,按理讲神刀堂是挡不住魔教进军关内之路,这场约战却赌上了未来魔教的发展大计,而赌注的另一边却只是一个神刀堂。” 显然这赌注对双方并不对等。 且对于白天羽来说,太过友好了。 因为他一旦大获全胜,不仅暂时免除了魔教带来的威胁,更能借着挡住魔教的恩情,顺利进入关内,并融入中原武林。 要知道在方云华刻意树立出的魔教威胁论的情况下,白天羽若是在天山之战里胜过花拜空,他会获取极高的声望和海量潜在利益。 当然以白天羽的性格,也会让其更加接近那迈入死亡的无底深渊。 虽说在原剧情线里,梅花庵惨案是由丁白云主导,但实际上真正让白天羽致死的最大因素,是其这种性格在缺少了外敌威胁后,必然会遭到内部那些不满其当前处境的‘兄弟朋友’给联手算计。 有一个牵头的丁白云,也不过是加快了这场惨案的进程。 而少一个丁白云,也绝不会影响到白天羽未来同样会狠狠遭到一波背刺。 更加显而易见的是,这一次天山之战会引发整个江湖的格局变化。 对方云华来说,他也看到了一些重要机会。 并且这机会的把握,他认为怕是不只有自己发现了。 像是上官金虹应该也绝不会错过这一次良机,其持有的孤峰天王令牌,再加上疑似已与四大公主之一的铁姑搭上线,以及其所选择的王道线。 都已经让他走上与原剧情截然不同的方向。 随即方云华向着百晓生招了招手。 “金钱帮和海南剑派的冲突怎么样了?” “矛盾被压下来了,海南剑派应该是为此做出了一些妥协,当然对外展现出的是,双方及时解除误会后的强强联手,此外楼主大人一直让我关注上官金虹的动向。 可以确认的是,他如今应该并不在南方,因为最近在这边主事的都是上官飞。” “那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已经出发了。” 若是确认上官金虹和忠诚于花拜空的铁姑联手,那么对方必然会比自己更早得到这场天山之战的消息,以上官金虹那不坐车不骑马,只步行的派头,肯定要早早出发才对。 这老哥要从海南走到天山,也真是有的熬了。 幸亏他是个武林高手,要是普通人从最南边一路横跨到西北极地,就是给他一年时间也走不下来。 而一旁的李寻欢不理解方云华怎么就从这次天山约战跳到上官金虹的身上,且看这情况,对方貌似也要前去观战,这也让他逐渐认识到这次天山之战已经不仅限于两方势力之间。 “到时候.” “我肯定会去的。” 听到方云华这话,李寻欢长舒了一口气,在他看来,方云华去了,至少不会出现最糟糕的结果。 但他貌似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朋友,不代表是方云华的朋友。 实际上方云华对于白天羽这种性格的人很不感冒,或者说他自己就有些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霸道作风,只是他不会和白天羽一样,过于分不清朋友和下属的区别。 且还会强行给一部分下属扣上一个并不符合身份的兄弟称谓。 “总之,咱们还是先关注眼下的情况。” 李寻欢点了点头,但实际上他已经对接下来的剑客之争有些索然无味了,即便知晓其中权法天王很可能会趁机搞事,他也觉得有些没意思。 心里想的已然全都是那场天山之战。 而方云华的投入精力也会逐渐放在半年后的那一战上。 并且对他来说,隐于那一战下的无形争锋已然开启。 这不由让他将目光投向并排同行的那辆马车。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因为招待西门柔,他并没有去赴约,虽然说他和花白凤之间没有立下口头约定,但已然形成的默契被打破,也会产生一些影响。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 看似一直在关注窗外风景的林诗音,却注意到这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压抑了许多。 她抬眼望去,先是看到呆呆愣愣的西门柔,再就是手里攥着一迭纸条,一张张仔细整理的百晓生。 然后是皱着眉头的李寻欢,只是在自己视线投过去之际,对方的目光也立马看过来,这让她立马将视线转移到最后一人身上。 方云华看起来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这让她戳了戳一旁也在悄悄看向方云华的丁白云。 “怎么啦,诗音姐?” “你先回回神,这么热情的盯着对方也没什么用。” “(oo)哎呀,诗音姐,我这是在传递感情呢~也是在证明我的心意!” 林诗音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已然发现自己身边这个恋爱笨蛋,属于小话一套一套的,真让她冲锋就直接拉胯,按理说孙小红离开之后,已经给对方让出了绝佳的发挥空间。 可结果便是丁白云的追爱行动进度条,和孙小红在的时候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孙小红在的那段时间。 “你有空在这里跟我狡辩,不如找机会与他多说两句话。”作为高举云仙大旗的第一cp粉,都能给出这个建议,可见林诗音也是被对方的拉胯行动给整的某些不忍直视。 “我也想啊,只是一直没机会,不知道为什么方公子一直和那个姓傅的很亲近,而且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总归是不太合适的。” 丁白云(﹏)委屈巴巴。 “那白天不适合单独相处,晚上呢?” “晚上.” “你不会还在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坏事吧,那对你来说不是应该得偿所愿嘛。” 林诗音这话让丁白云恍然大悟,她原本默认了晚上是孙小红的时间,因此在对方离开后,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而现今她发觉到夜晚相处确实是一个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 “好!就今晚!”丁白云握紧小拳头,又是那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自信态度。 只是在林诗音看来,对方总有几分败犬之相,就是吃那啥都赶不上热乎的。 (本章完) 第213章 自曝 第213章 自曝 在傍晚时分,众人到达一个小镇。 除了林诗音在全身心的欣赏享受本土的特色风貌,其他人则是都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众人品尝了土锅鸡之后,方云华就先和百晓生前往当地的天机楼分部,为了这天山之战,他也需要提早安排人手做出相应布置。 而其余人员则是回到所包下的一家客栈内。 颇为兴奋的丁白云还紧紧拉着林诗音的手,与对方讨论今晚该跟方云华聊些什么。 林诗音也作为贴心大姐姐提供了不少建议,当然她心里也清楚,再好的计划等到眼前这个笨蛋美人开始施行后,就会拉胯到不忍直视的程度。 这一路玩下来都已经两个多月了,丁白云对方云华的称呼也只是从方楼主进步到方公子,她可是知道孙小红貌似上来就是喊方大哥的。 在离开前的那段时间,更是每天甜腻腻的叫着云华哥哥。 看着丁白云这一脸精明的长相,她也是有些无奈扶额叹息。 “对了,诗音姐,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姓傅的家伙,貌似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林诗音摇摇头,她对傅白风和傅铜这俩人确实没怎么关注,因为李寻欢提前都和她们说明了对方的来者不善,她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很可能成为被其拿捏的破绽。 尽管不太明白方云华为什么还要捎带着他们两人,但是为了避免给自己的这支游玩小队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她是一直与那两人保持距离。 这几天下来,与那位傅公子只说了不到三句话。 “他们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那个姓傅的好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说到这里丁白云嘴角扬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看那傅白风不顺眼。 但是对方心情不好,那她自然就心情大好。 “你有些过于在意对方了,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太过关注貌似……”林诗音则是趁机打趣道。 “哎呀!诗音姐!你这样说我真就生气了!”丁白云好似被沾到了脏东西一样,开始甩着衣袖,“你明明知道我很讨厌他的!” “可是为什么呢?我好歹还和他说过两句话,你貌似和他就完全没有交流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白吧,白风和白云,你不觉得这就有点天敌的意味,因为风能把云吹散,这就很讨人厌!” “好吧。”林诗音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有点困了,并且作为这支小队里,唯一一个到了每个地方会好好欣赏游玩一番的旅行者,她所耗费的精力也很多。 丁白云虽然在恋爱问题上是个笨蛋,但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诗音姐你先休息吧,明天等我的好消息~” “那这好消息会是” “我决定今晚就尝试叫他方大哥!” 林诗音感觉更困了,人家孙小红一天的成果,眼前的傻蛋忙活了两个多月,还是尝试努力阶段,她突然明白林仙儿之前在离开兴云庄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放心了。 “那你加油。” “好哒!ヾ(°°)加油!我也先回去补一觉,之前我偷偷问过李前辈,他说方公子每晚都不睡觉的,都是以练功代替睡眠,正好他现在也没回来,这样我等到子时以后再去找他!” “你可别睡过了。”林诗音是真觉得丁白云能干出这种事,凡是和恋爱沾边的事情,就会让对方成为一个小迷糊。 丁白云信心满满的攥了攥拳头,随即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而等到方云华和百晓生回到客栈,也接近子时。 只是在要踏入客栈之际,方云华就已经注意到了坐在屋顶的那道孤单身影。 紧接着他运起轻功,足尖轻踏空气三下,便已出现在对方的身侧。 同时,他也注意到对方好似是有点小性子的样子,刻意扭过头去。 “你不想知道我的回答了吗?” 花白凤(﹏)委屈巴巴的又转过头来。 她昨晚吹了一夜的冷风,即便是到了早春之季,清晨的寒风依旧刺骨,本来她以为对方白天会和自己说明一下晚上没有赴约的情况。 结果因为西门柔的到来,加上一些不知道的原因,方云华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她这次是真的感觉到很心塞。 但也只能憋着。 刚刚扭过头,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可因为方云华这句话,她又不得不转过头来,心里还是想着都是为了我教大业。 而这个理由,也确实很好地说服了自己暂时压下了一些负面情绪。 “那你说吧。” “首先前提,你问我的是,假若我是智慧天王,又该如何领导魔教开创一个更好的未来。 在这里我需要先明确一件事,那就是我确实是智慧天王。” “好吧,你就是。”花白凤的表情不要太敷衍,她如今确实也是有点不装了,这让其外表伪装的公子哥形象,颇具有几分妩媚感。 也就是方云华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否则对这么个娘娘腔,他早就敬而远之了。 看到对方的反应后,方云华笑了笑,继续讲道。 “其次,你要明白智慧天王无法领导魔教,我能做的是影响教主,但事实上据我所知,花拜空是个很固执的人,或者讲用刀的武者,都有些莽劲儿在身上。 他们都会具备一些只坚定相信自己的强烈主见。 所以,我的答案是,身为智慧天王我只能为教主查漏补缺,大方向的把握还是在对方手中,那么最终决定魔教未来是好还是坏的,也只会是教主本人。” 花白凤沉默。 其实这个问题将智慧天王的身份换成她这个大公主,也就是其如今所要面临的困境。 而方云华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是这个身份决定了她无法主导属于魔教的未来。 “那要是教主领导的未来方向是错误的呢?”花白凤认真看向方云华。 “你的意思是?” “其实我不理解为何魔教一直要进军关内,关外环境虽然差一些,但多是影响到普通人,论及利益方面,关外有取之不尽的资源和财富,并且魔教在关外的影响力完全是一家独大。” “你也说了是一家独大,既然已经成为第一,那么自然就要让自身影响力继续扩张,这也代表着将会获取到更多的资源和声望。” 方云华也在这时认真的看向花白凤。 “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魔教为第一代祖师阿修罗尊者创下,其口号是天魔无相,万妙无方,上天入地,唯我独尊,什么叫唯我独尊呢。” 花白凤沉默。 方云华则是继续说道。 “进军中原对于魔教来说已经成为一个势必要完成的目标。 你可能觉得这个目标毫无意义,只会增加无谓的杀戮。 但实际上其中已经积攒了几代人的执念,也是存在这个目标,能让魔教这艘大船继续一如既往的向前行驶。 至于花拜空的想法,他让魔教壮大到如此鼎盛的地步,自然就想要谋求更多,那么进军中原,就是一个必须完成的里程碑。 你应该是知晓真正的强者其实力是与他的野心和欲望息息相关,这更是牵连到其自身的强大。 而这在魔教上下看来更是一种政治正确。” “政治正确?” “嗯,魔教发展到关外无敌的程度后,必然要进军关内,这是一种从上到下的固有认知,无需过多的理由去诠释说服,或许这就是魔教的宿命。” 花白凤呆愣愣的看向方云华。 对方这张让其认真注视就会怦然心动的英俊脸庞,如今在其看来简直是太过可恶。 因为刚刚他讲的这句话,血淋淋的撕下了其不切实际的幻想。 随即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那就无解了呗.” “不,还是有办法的。” “嗯?”花白凤再次瞪大眼睛的看向方云华,这时候她觉得对方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什么办法?” “只要让魔教内部觉得,他们貌似没有那么厉害,进军中原也是真的没啥希望。 在真正认清楚接下来的目标必会失败后,他们在热血冷却之后,就会认真思考这种无意义的牺牲是否要继续下去。 当然前提是,要有一个能把控魔教这艘大船的掌舵人能使其强行停下来。” 花白凤眨了眨眼,她一开始没怎么听懂,但很快她再看向方云华的目光又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做的事情就是在提前阻止魔教的进军之路,因为你所杀死两大天王的事情在关外也是广外流传,即便是教内的弟子,对你也是又憎又惧。 毕竟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大欢喜女菩萨还是玉箫道人,皆是实力和智力不俗之辈。 可偏偏他们的谋划到你手中便折戟沉沙,再加上如今公开的兵器谱中,他们心里最强的教主也仅排在第六名,被誉为第一长老的铜驼也只在第十三名。 现在还差” “还差一个能让大船停下来的新教主。” 方云华补上了对方的最后一句,随即便开始欣赏着这云南之地的夜空,他知道花白凤需要消化一阵子,即是要慢慢理解自己说的内容,还有要重新整理情绪。 因为刚才那番话语中,已然暴露出她与魔教的关系过于密切了。 毕竟一个川蜀之地的小家族公子哥,又是怎么知道魔教弟子对方云华的看法,又是如何清楚那些弟子在心态上的变化,而且在询问有关魔教的事情上,她的表现太过热切。 按理讲魔教对她而言,真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才对。 即便魔教选择入关,首先要面对这股冲击的还是北地武林。 此刻,花白凤也发觉到了自己的言多必失,只是她并没有预想中的慌乱,甚至还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能是之前方云华已经跟她说了很多小秘密,让她知晓自己哪天真被对方掐死,也是属于死的不冤的情况。 也可能是因为昨晚对方的失约,以及铜驼的那些话,让她在经过情绪上的一阵跌宕起伏后,选择了追随心中的决定。 更可能是她不想再欺骗下去。 “其实我” “给你看个好东西。”方云华打断了对方在经过一番心中计较后,将要坦白的话语。 他还没玩够呢,一旦花白凤明牌之后,那必然是要做出一个选择,依旧是可留可走,但也会让两人的相处不像如今这般有趣。 随即方云华将百晓生整理出来的那则有关记录天山之战的情报信息递给对方。 本来花白凤也是暗松了口长气,毕竟对她来说,坦白也是需要勇气,但是这股气一旦被拍灭,再积攥起来就需要一些时间了,这也能让她安慰自己再等一等。 因为她也不清楚真正坦白身份后,对方会怎么与其相处。 或许还是朋友。 也可能发生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况且对她来讲,这无疑是一场赌命行为。 在那股心里提上来的冲动劲儿,彻底降下来后,她也是松弛了许多,并有些感谢方云华的打断,随即她再接过小纸条,看清楚了里面的内容,身体又完全紧绷起来。 “怎么可能!他疯了吗!” 花白凤的这种反应又是一次自曝,而被江湖中人夸赞为足智多谋的天机楼主,却是仍旧装着睁眼瞎,完全对花白凤这情绪上的真实表露视而不见。 “我可以确认消息是真的。” 花白凤开始喘着粗气,而方云华则是有些诧异的打量对方依旧平平无奇的身材,要知道以天机楼的情报是早早就拿到了魔教这些重要人物的画像。 所以方云华是很清楚眼前这位大公主的真实身材有多么火爆。 搭配上她那天生勾人神魂的狐狸眼,简直就是一个在世妖女。 而这《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却是从头到脚的完全成了另一个人,这可比他闲暇之余研究出的方氏搓脸术要更加高深莫测。 这是好东西,有机会一定要学一学。 可惜玉箫道人的珍藏里,除了一本已经在大欢喜女菩萨那里获得过的《勾魂摄心大法》外,便是一门与精神力息息相关的《眼波心声》。 (本章完) 第214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第214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眼波心声》是魔教中一种极为高级的传音秘法,它利用特殊的眼波技巧和精神力操控,实现无声传音的效果。 这种功法的核心在於通过眼神交流,將自己的声音直接传入对方的脑海中,无需藉助任何外部媒介或工具。 在修炼眼波心声的过程中,修行者需要学会如何將自己的声音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精神波,然后通过眼神將其发射出去。 一旦掌握了这项技巧,修行者就可以在战斗或隱秘行动中,不需要开口就能与同伴进行沟通。 它通过眼神传递信息,使得沟通更加隱蔽和灵活,然而,修炼和使用眼波心声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和技巧,而且在某些环境下可能会受到限制。 之前在马车內,方云华和李寻欢就是用这门秘术进行沟通,也是因此同在车厢內的其他人,完全不知两人聊了些什么。 言归正传,在白凤好不容易平復下情绪之后,她已然明白自己此刻在方云华面前暴露的破绽,简直多到就差直接明牌了。 而在她有些忐忑地看向方云华时,却注意到对方的神色依旧如初,甚至还颇为淘气的故意向其眨眨眼。 “你.....我...... ” 白凤想要讲你就不说些什么吗? 她又想直接公开自己的身份了,可是面对已经刻意將装傻写在脸上的方云华,她突然觉得是不是有可能,从见到第一面开始,对方就发觉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么这些日子对方和自己聊过的事情,是否又有著更深层次的用意。 就在她头脑风暴到快要宕机之时,却注意到方云华从其手中拿过那张纸条,並刻意的在其面前晃了晃。 这让她將关於方云华的事情暂时拋之脑后。 “他会贏吗?” “你是指谁?” “拜空。” “不知道。” 方云华说的是老实话,他確实不肯定白天羽会不会復刻原剧情线的结果,以一招之差打败拜空,因为两人的实力差距微乎其微,且他可以肯定的是,受到自己的影响,这一场决战一定提前了。 对拜空来说,时间提前一年两年的,对他的战力影响不大。 但这对白天羽而言,就不一样了,他正处於战力飆升的黄金时期,每一年的进步都很明显,再加上新兵器谱的激励,以及其所面对的压力和困局应该是超过原剧情线阶段。 这就很难確认,他的实力是更强了还是变弱了。 像是接下来郭嵩阳和谢天灵一战中,方云华就敢肯定郭嵩阳稳贏的,因为对方经歷了血色庐山名场面,並差一点因为装逼失败被大欢喜女菩萨给打死。 这必然会激发其更多的潜力,加上他亲眼目睹了方云华的清风飘渺·一剑无极,同为剑客这自然也会给其带来一定的启发效果。 所以郭嵩阳的战力肯定超过原剧情线同时间段的自己,甚至可能比两年后初登场的他还要强一些。 唯有白天羽这边需要打个问號。 “白天羽排第五,他排在第六。”白凤默默说道。 “真正生死相搏的话,只要让李寻欢先手一刀,那真的就是囊谁都死,除了大欢喜女菩萨那种天赋惊人的肉墩子,可是他依旧排在第三,比上官金虹低一位。” “其实教內一部分人也觉得他比白天羽弱上一筹。” 这话让方云华有些意外。 “他们打过?” “不,因为你的兵器谱,事实上你被教內很多人仇视,但同时他们也很敬畏你的实力和眼光,就是因为真正將你视作对手,才会重视你发布的兵器谱。” “但拜空依旧相信胜者是他自己。” 说到这里,方云华突然有些明白,拜空为什么固执的立下这种看似对己方並不公平的赌注。 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战根本没有失败二字。 只要让白天羽同意赴约天山之战,那么就代表著他能收下整个神刀堂以及白天羽这位让其求贤若渴的大將。 特別是在这古龙世界中,每一个参与一对一决战的强者,都是会坚定的以自己取胜作为唯一结果,他们根本不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未战先虑败。 因为一旦陷入这种思维,那么对其而言,真就是一场註定的失败。 毕竟心”对实力的加持增幅尤为明显。 同样,在立下赌注后,若是违约的话,除了对於那些本就天性狡诈,即便出尔反尔也自认不会影响到自身实力的阴谋家之外,像拜空这种固执的刀客,必然要面临实力受损。 很可能会直接萎靡不振到整个人都废了。 那作为赌约的失败者,他必然要面临教內的指责,更可能要面对以下克上的挑战,他若再不遵循约定来稳固其当前实力,那就真可能连全尸都难以保存。 而从二十年后,也就是《九月鹰飞》的时间线去倒推,那个时期的魔教,也就是拜空遵循与白天羽的约定,不再进驻关內一步的魔教,真就处於一种经歷过內乱之爭后的衰弱期,但却没传出教主被杀死的传闻。 所以拜空坚定赌注的选择,无疑是正確的,为自己谋求的话,他还是魔教教主,也成功活到了最后,只是魔教也在他的带领下由盛转衰。 “他不该成为教主。”白凤冷不丁的说道,“他更应该作为一个孤傲的强者,那么他想要怎么约战怎么赌斗都可以,绝非这种情形下立出如此不负责任的约定!” 方云华微笑著看向白凤。 现在他也確认了对方来找自己,真就是拜空有意將其支走,作为四大公主之一,且在教內也有不俗的威望,即便是亲生女儿,她也与拜空之间有著不可调和的矛盾。 那是对整个魔教的未来展望。 “其实这也是个机会,因为拜空之前的威望难以撼动,只是这一次他一旦败了,那就不足以再压制教內的一些声音。” 方云华这话立马让白凤警惕起来。 她好似也把握到一丝灵光,这不由让她猜测方云华要谋图这教主之位。 “教中不存在外来者上位的可能!” “你忘了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方云华拿出一个玉牌,上面是一个手里托著赤裸女人的魔神。 “抱歉,拿错了,这是爱欲天王的牌子。” 隨即方云华换成手执智磐的魔神牌子。 “我是智慧天王,魔教的智慧天王,在两大天王於中原武林折戟沉沙,却也展现出不俗手段和超凡武力之后,仍旧能够完美的隱藏住自己的智慧天王。” 白凤被对方这义正言辞的样子都快给气笑了,这是当著和尚骂禿子,直接贴脸开大,演都不演了是吧! 就在她要开口反驳时,却被方云华先一步打断。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在两位天王於中原武林闯下如此惊人的功绩,同为天王的我,即便手中没什么亮眼的成绩,但在绑定了四天王的名號后,回到魔教必然会引起一部分人的追捧。 这在平日里自然不算什么,可若是恰好是教主败於白天羽这个关键时间点,那我的发声和支持可能就会是决定两方天秤倾斜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了,我不可能成为教主,但我可以支持其他高层成为教主。 比如.. “” 方云华眼含深意的看向白凤。 而白凤基本已经確认,自己应该是早就暴露了。 她小看了天机楼的情报,也小覷了方云华的观察力,更是高估了自己的偽装能力。 只是面对这个结果,白凤却有一种不易察觉到的小开心。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乐在哪里。 但又觉得自己这种情绪很不应该,这也让她下意识的开始反驳道。 “你说的一切前提都是拜空败给白天羽,可要是他胜了呢?” 拜空一旦获胜,之前在魔教內部的潜在矛盾都不再是问题,有神刀堂和白天羽的鼎力相助,他必然会趁著高昂的士气直接选择进军关內,並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作为踩著魔教天王上位的方云华,还是踩了两次名头从而壮大到如今这个程度的天机楼,自然也会成为魔教首个针对的目標。 所以.. 拜空不能贏! “其实他败了才是最好的结果。”方云华微笑著看向白凤,“因为到时候我会去观战,李寻欢也会去,並且我知道的,有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的傢伙也会去。” 方云华可以確认上官金虹肯定也想见到拜空战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利用铁姑来大肆挖空魔教的內部资源,对方显然也是抱有与方云华类似的想法。 甚至两人都选中了一位公主为突破点。 因此方云华更是可以肯定对方绝不想看到拜空胜过白天羽。 这会导致其能攫取到的利益远低於预期的收穫,也会激起一个从海南一路步行几个月终到天山的徒步者的怒火。 “相信我,你绝不希望看到拜空取胜的那一刻。” 说完这句话,方云华移开了目光,转而望向天空的月亮,其心中的恶趣味倒是泛起了一丝对拜空真能胜利的期待感。 因为到时候的局势所迫下,自己就会和李寻欢以及上官金虹三人联手,展开一场於天山之巔的大清洗。 以牢李对正义的坚守,他怕也是杀的最疯的那个。 如此场面確实有些太过残忍了,只是这也让方云华有种隱隱的兴奋,毕竟越疯魔越有趣。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白凤则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她没有再开口,因为刚刚的一瞬她被方云华周身散发的浓烈杀机给震惊到了。 如今她无比確认一点,眼前这位看似和善的天机楼主,手中沾染的鲜血绝对远超过自己这位魔教妖女,甚至那股夹杂著精神力隱隱溢出的血腥气味,更是让其心神一颤。 太坏了! 一个看起来明明像好人的傢伙,骨子里坏的比他们这些魔教中人还要彻底! 白凤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心中更是涌现出一股想要被对方紧紧掐住脖子的衝动。 与此同时,她也真正意义上,以一个正常女人的视角,去看向方云华。 月光如练般倾泻而下,为其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他微仰著头,深邃的眸子凝视著那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与这静謐的夜色融为一体。 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 高挺的鼻樑如雕塑般稜角分明,下頜的弧度刚毅而温柔,格外修长的身形,这肩宽腰窄的轮廓亦是恰到好处,既有少年般的清俊,又透著成熟男性的沉稳。 偶尔抬眸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平添几分风流意態,但眼底沉淀的思绪又让他显得深邃难测。 夜露渐浓,他却不以为意,反而起身舒展双臂做了个深呼吸,衣摆隨风扬起,整个人仿佛隨时会乘著月光飘然而去。 这確实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 白凤愈发衝动了。 即是因为这一夜双方的一些默契坦白,亦有天山之战的消息给其带来的衝击,还有刚才对方散发的那股让其窒息和疯狂心动的危险气息。 “你想要看看我真正的样子吗?” 方云华侧过头看向即便掛著张清秀青年的面容,却只凭藉一双眼睛就散发出迷人诱惑力的白凤。 “哦?” 他听懂了某种邀请意味~ 但他同样明白在完全爆发的激情消退过后,这急剧转变会让对方的感情开始急坠而下。 只是恰好这团火烧的太旺了一些。 旺到让白凤都暂时失去了理智。 这样並不好。 因为这会影响到他对天山之战的一些计划打算。 而在他欲要开口时,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其目光转向一角。 那里一道身影刚刚钻出来。 那道身影饱含充满期待的自光与方云华的视线恰好对上,紧接著又皱起了眉头看向白凤。 隨即她有些无措的说道。 “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方云华热情的向其伸出手,丁白云的脸蛋噗的一下就红了,但这一次恋爱笨蛋却很有勇气的紧紧抓住对方! (*^▽^*)嘿嘿开心~ a 第215章 郭子上门 第215章 郭子上门 林诗音睡了一个好觉。 从踏上这次旅行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这一路上也大概只有她是在认真的观赏著每一处景点,在体会到这壮丽山河的美好之后,她更是觉得自己到了此刻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活著。 当然她也清楚自己这是搭了方云华顺风车的缘故,从李寻欢之前跟她讲起,这一路走下来之所以那么顺畅,都是因为百晓生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她知晓这个江湖並不只有美丽的那一面。 这也让她更加珍惜这一次旅程。 特別是路上还有难得的八卦趣事可以吃瓜。 隨即她连忙进行一番梳洗,想要去看看那个恋爱笨蛋在昨晚是否实现了叫出方大哥的有效推进。 只是等到下了楼来到客栈大厅时,林诗音却察觉到这里的气氛很是微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围在一张桌子旁的西门柔和李寻欢。 前者已经不再直愣愣的发呆,反而口中不停地在跟李寻欢说些什么。 而李寻欢的敷衍不要太明显,其目光频频望向另一张桌子,只是在林诗音投来自光之际,他才敏锐的突然又將视线移了过来。 林诗音则是早有准备的看向这大厅內的主角。 以傅白风、丁白云和方云华所构成的奇特画面。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享用早餐,但这桌上的气氛却极其微妙,以旁观者的角度,林诗音能明显的发觉到丁白云在和那个叫做傅白风的公子较劲。 而较劲的主要项目,则是两人纷纷將桌上的一些小菜夹给方云华。 要知道这早餐多以主食为主,那些凉拌小菜也只是顺著主食增添些酸辣咸味,可结果便是方云华面前的碗中已经摞了如小山一般的各种咸菜。 偏偏方云华还神態自若的时不时夹起一根。 好似完全不在意身边这一男一女的互相针对。 可是傅白风作为个男人,他发起较劲的方法为什么是要跟丁白云一样抢著给方云华夹菜呢? 林诗音不理解。 但她为此大受震撼。 而方云华实际上也是有几分无奈,他怀疑身边这俩人是想活活购死自己,也可能是撑死。 不过这並不重要。 从昨晚的赏月谈心到被丁白云的突然出现所打断开始,这身边两人就陷入了一种互相敌视的態度。 其实在丁白云登场后,方云华心中却是暗鬆了口气,因对方的出现確实打断了白凤那一时过於上头的猛烈热情。 也是因为丁白云直接坐在自己身边的缘故,一些话明显让白凤不方便再说出来。 毕竟丁白云不止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痴的傻女人。 她的背景是河北丁家,武林三大世家之一,也將是魔教如果进军关內之际,北地武林中明显有著足够话语权的顶尖势力之一。 若是让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白凤敢肯定必会闹出更大的麻烦。 於是她只能压下躁动的情绪,选择了沉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一向恋爱笨蛋的丁白云,虽然因为方云华主动伸出的手而迷糊了一下,但很快在注意到白凤的不对劲之后,她也开始认真的打量对方。 並开始思考两个男人为什么大半夜的出现在屋顶。 且可能是考虑到正事的缘故,让她正常的思维压制住了属於恋爱的那块笨蛋思想,以至於这次她很聪明的在抓住方云华的手掌坐下之后,依旧紧紧的贴在其身边。 顺便更是將方云华的手臂揽入怀中,也是藉此凭藉其出色的天赋条件向方云华展现了一波她的独有优势。 对此,方云华能做些什么呢? 难道还能强行抽回手臂,以摆脱那让他都有些迷糊的柔软之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世人皆知他方云华最是尊重女性。 於是他选择何乐而不为。 等到丁白云下定决心要好好盯著白凤的一举一动之后,她的恋爱思维又冒了出来,並也察觉到了自己过火的举动。 只是这个时候故意甩开对方貌似又有些不好,要是继续下去,对丁白云这种黄大闺女而言,又有些害羞,於是她选择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也导致一个结果。 那就是因为丁白云也在的关係,白凤很多话都不適合说出来,且看到对方那么亲密,她也有些莫名的生气,然后就开始气鼓鼓的自己窝囊著。 而丁白云一直属於嘴笨的,单独相处都各种话题终结者,更不用说眼前还有个电灯泡,那她自然更加不好意思开口叫方大哥了。 至於唯一能引出话题,顺便调解现场这种微妙情绪的方云华。 他选择了装死。 他確实可以搞热气氛,但他觉得就这样静静的看月亮也不错。 反正他是没有感到尷尬,毕竟一只手臂还被挟持住,他觉得就这样维持现状......蛮好。 期间再次调整好情绪的白凤又意图说起个话题来挑破这种莫名的尷尬,结果便是她被丁白云给暗戳戳的懟了回去。 白凤不是那种明面吵闹的类型,她也清楚如今自己偽装的身份更不合適与丁白云真吵起来,所以她能做的也是暗刺对方几句。 而丁白云因为顾忌方云华对她的印象,也只能选择一种女人才懂的方式继续反击。 这也让方云华很是开心的看了大半夜的星星,顺便听了耳畔两女那隱於明刀明枪之下的暗地爭锋,之后便是这战场顺势从房顶抬到了餐桌上。 一直到又一个不速之客的来临。 “抱歉客官,这家客栈已经被其他客人包下了,您看要不您去镇西的那一家。”客栈小二很有礼貌的要请离对方。 但面对这看起来就很凶的黑衣人,他只被一个目光就逼退了数步。 距离客栈大门较近的白凤抬头看向来者,隨即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方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高手气度。 本来还与她较劲的丁白云也停下了手中动作,同样神情认真的望向来人。 这是个黑布黑袍、黑鞋黑袜、背后斜背著柄乌鞘长剑的黑衣人。 他身材高大而魁伟,但却丝毫不见臃肿,反而显得很瘦削矫健。 他面上带著种奇异的死灰色,双眉斜飞,目光睥睨间,骄气逼人,頜下几缕疏疏的鬍子,隨风飘散。 整个人显得既高傲、又瀟洒,既严肃、又不羈。 丁白云自认如今的见识不低,在她见过的高手中,除了方云华和李寻欢之外,此人的气场是最强的,比起刚认识的那位名列兵器谱第二十名的西门柔都高了一大截。 而就在她刚开始思考此等强者是何人之时。 却见身旁的方云华向其热情的招了招手。 “哟,郭子!” 郭子? 哪个高手有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隨即她便看到那个极具高手风范的黑衣人,直接当场垮掉,那本来冷峻的面容,充满了幽怨之色,他看向方云华的时候,好似很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嘴唇一阵开闭合之后,也仅是嘆了口气的坐在其对面。 “你能不能以后別这么叫我?” “这可是我对你的青睞呢,下次见到上官金虹,我就叫他虹子,你这样是不是心里平衡了许多,哦对了,还有那边的欢子。” 在说出这段话时,方云华也向身旁的两女眼神示意一下。 白凤和丁白云都很贴心的起身,在向郭嵩阳一礼后,就主动让开了座位,只是两女见到对方竟然也读懂了方云华的目光,又陷入某种较劲之中。 还是极有眼力见的林诗音上来拉走丁白云,白凤也是想起需要和还被欢子封印在客房的铜驼说一下关於天山之战的消息后,两女这才结束了这第一次对抗路上交锋。 这个时候李寻欢和西门柔也坐了过来。 前者还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还是叫我牢李吧,牢字辈就挺好,子字辈我是真的担不起。” “你就是李寻欢?”郭嵩阳眼睛一亮,他也不关注什么郭子不郭子了,其紧握的长剑又有了蠢蠢欲动的出鞘趋势。 李寻欢见此嘆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陷入某种困局,凡是不在意他那个变態名声的都是上来就要和他干仗的武夫,而正常人又对他躲之不及,刚刚西门柔拉著他一顿嘀嘀咕咕,就是希望自己再与其切磋一次。 对一般武者,甚至说对於顶尖强者来讲,与高手过招確实有助於自己进步。 但唯独李寻欢是例外,他目前要做的,一是好好修炼內功,用以追赶上自己过於强大的精神力,以此避免肉体和精神的不匹配。 二是开发精神力这处大宝藏,让自己的长处有更多的运用手段。 若是有朝一日,他可以手里无刀,心中有刀,精神化刀,那就真的是无敌乱杀了,像是大欢喜女菩萨这种体魄专长者,也不可能挡住一柄无形之刃。 所以这切磋对他来说真是毛用没有。 毕竟先手一刀都带死。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不打也不行,流程还是要走的。 “跟我来吧。”李寻欢直接朝后院走去。 郭嵩阳顿时將对方视为知己,因为他懂了自己没有言说的邀战之意。 而在两人前往后院后,西门柔也想追上去观战,但是被方云华一把薅住。 “你就別去了。 1 “我想看看啊。” “看不了的,因为.. “7 方云华的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见李寻欢又走了回来,他的身后跟著耷拉著脑袋的郭嵩阳,其表现出的状態和昨日的西门柔如出一辙。 都是属於魂没了,肉体还在的情况。 这时西门柔也理解了方云华为什么拦住他。 因为不赶趟啊。 等到自己跑到后院,估计也是目睹到战斗已经结束,然后就是又傻不拉几的跑回来。 不过即便他早已料到郭嵩阳很可能不是李寻欢的对手,但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隨即他想到了自己落败的情况。 “你也是用那把飞刀... “很好用也很方便。”李寻欢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飞刀,在玩了一出手指转刀的戏码后,又將其收入袖中。 然后他向著方云华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一招鲜吃遍天,这样很节省力气。” 显然他刚才是用刀势罩了郭嵩阳一下子,紧接著郭子就认清现实了。 在真正体会过李寻欢那浩大的刀势后,越是实力强的人越能察觉到与对方的距离有多远,並且在刀势罩身之际,更能充分发觉一件事,那便是那柄飞刀一旦掷出,自己即是必死的结局。 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郭嵩阳和李寻欢也有一战,但结果便是李寻欢手持飞刀,却有三次可致郭嵩阳的死命,可都未出手,並且还不断躲避对方的蛮攻。 一直到其杀气已竭,刀锋已折,郭嵩阳也明白了对方的主动相让,这才开口认输。 而从那一战的全面表现来看,空手的李寻欢都能击败郭嵩阳,真要是李寻欢抱有杀心,一开始就会把郭嵩阳给囊死,更不会出现后续的两次致死破绽。 所以两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可在原兵器谱中郭嵩阳第四,李寻欢第三,看起来却好像是打一打就有胜利机会的样子。 这时候装完x的牢李又有些头疼的拍向额头,他指了指也暂时处於行尸走肉状態的郭嵩阳。 “我是不是把他刺激过头了,那他接下来的决战怎么办?” “明天应该就调整过来了,毕竟他也参与到血色庐山一战中,很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对於和你比斗后的这场惨败,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了。” “我现在有些后悔当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没有去庐山观战。”李寻欢嘆了口气,因那一战在有心人的吹捧下,已然成为二十年以来最不能错过的一场战斗。 且隨著兵器谱的公信力越来越高,也有很多江湖中人更加遗憾於没有亲眼见证曾经作为榜首的大欢喜女菩萨的最后一战。 其中也包括李寻欢本人。 而就在李寻欢询问一旁的西门柔,关於庐山一战更多的细节时,方云华却突然说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郭子作为此次剑客之爭的两大主角之一,明明距离决战之日还有十几天,按理说应该调整状態养精蓄锐才对,可他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这话当即引起李寻欢的警觉,对方运用眼波心声,向方云华传音道。 “会不会是那位权法天王已经开始施行阴谋了?” 第216章 可怜的郭子 第216章 可怜的郭子 牢李的思虑並非毫无道理,只是在方云华看来,问题更多的是在此次约战地点。 “郭子应该是被嫌弃了。” 李寻欢在发觉方云华並未施展眼波心声后,就知道目前討论的问题应该与权法天王无关,於是他也直接问道。 “作为兵器谱排名第七的高手,他应该不至於.. ” “不至於跟你这样是吧。” 牢李翻了个白眼,他的名声之所以到了如此地步,还不是当时除魔大会上同意了对方的提议,当然对李寻欢来说,也並不后悔他所做出的决定。 儘管貌似结果是他逼死了龙啸云。 但其心中已经对这段兄弟之情有了一个正式的了结,就算偶尔回想起来,还是有几分悲伤,却也不像之前那般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当然了,这也和一路上方云华为了完成每日任务,对其造成的反覆拷打有关。 再伤心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提起,也差不多该脱敏了。 “谁会嫌弃郭兄?这次前来观战的各势力代表,应该一部分也是受到郭兄的邀请才对,至於点苍派,那谢掌门既然两次败给郭兄,却仍旧第三次向郭兄发起邀战,那必然也是因为双方的惺惺相惜。” 李寻欢这番话倒是有理有据,只是他忽略了一个关键。 “谢天灵確实是个坦荡的剑客,若他只是一个剑客,那么不用说和郭子约战三次,就是十战十败,放到江湖上,人人也会敬佩他对强者坚持挑战的恆心。 但问题在於,他不只是一个剑客。” 方云华的话说到这里,李寻欢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谢天灵是点苍派的掌门,他的一言一行不仅关係到自己,还有点苍派的顏面o 而目前结果就是,作为点苍派掌门去约战一个背景只是中型势力家族的高手,却遭到了两次惨败,这抬了一把郭嵩阳的同时,也损耗了点苍派多年的声望。 毕竟江湖中人谈起此事,多半会说那点苍派的剑法不太行,完全不如郭家的铁剑。 可偏偏第三次约战地点又定在点苍派。 作为约战者的谢天灵,自然对其自身有一定的必胜信念,否则明知是输还约战的话,那不纯纯挨打嘛,没有人会这么贱。 但这在点苍派的门人长老看来,就很可能会出现掌门第三次败於郭嵩阳之手的结果,且这场约战还定在点苍派,那这近乎是被上门打脸了。 其中门內素养高的长老和弟子是不会对郭嵩阳展露出太过敌视的態度,可也不会怎么热情。 而像是那些素质低的,他们不敢当面挑衅郭嵩阳,却能私下里嘀咕几句,以郭嵩阳的听力,看似不经意间就能捕捉到这些冷言冷语。 “这也是郭兄在临近决战之日的到来,没有选择在点苍派调整状態的原因吗?” 李寻欢皱起眉头看向神色还是呆愣愣的郭嵩阳。 隨即他又用眼波心声向方云华传音道。 “这地点的確认会不会存在一些问题,按理说作为应战方,郭兄不会故意將地点设在点苍派,那么只有可能这是谢掌门的提议,但即便谢掌门对此战很有信心,他也应该清楚选择在点苍派决战,並非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是指门派內部有人掇谢天灵將地点选择在点苍派?” “嗯,谢掌门既然发起邀战,那么就是心里有几分获胜的把握,只要这个时候有人在其耳边吹吹风,说是將地点定在点苍派,也能更好的雪耻前两次的失败。 谢掌门再怎么说也是掌门,自然没理由去拒绝。 但若是他又败了呢,怕是一次简单的约战就会爆发出极其严重的双方衝突。” 看著面上忧心忡忡的牢李,方云华是明白对方想要儘快前往点苍派进行一番调查了。 古系主角多半都是这个德性,就是年龄都奔四的牢李,也是这样按耐不住好奇心。 若换成牢楚和他並未相识的陆小凤,怕是现在已经在点苍派展开大调查了。 毕竟眼下確实出现了这么一条有利线索。 那就是查探出到底是谁向谢天灵提议,將这决战地点定在点苍派。 此人很可能存在一些私心,也可能和一直被牢李念念不忘的权法天王有所关係。 总之比起之前只能从吕家这边下手,且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如今这个线索就更有可挖的地方。 “那我们收拾收拾就前往点苍派。” 听到方云华的回答,李寻欢微微一笑,但隨即他看著態度並不怎么热烈的方云华,不由有些不解。 “你不想揪出那权法天王吗?” “想啊,但你这样太累了,什么线索乱七八糟的,证据的存在是作为说服他人的有力证明,但对我来说,我觉得某人是权法天王,那么他就是。” 这才是声望和影响力的正確使用方法。 当然这也是大多正统主角无法採用的手段,因为他们的处境往往都是需要自证和进行辩驳,更要费尽心思的找出真相来证实自己的说法。 但对如今的天机楼主·方云华来说,只要確认结果无误,就可以省略那些繁杂的曲曲绕绕。 只要发觉在这一战中,確实存在有人施以一些阴谋诡计,他就可以直接戳破对方。 无需证明过程,结果是对的就够了。 “你这......”李寻欢表示这种方法他確实玩不开,因为就他这个名声,不用说是直接指认对方,他自己不被怀疑就需要烧高香了。 不过若是这场阴谋布置不算变態的话,估计也赖不到他身上。 毕竟如今江湖上公认的是,他李寻欢不打低端局。 隨即在確认了只有牢李自己展开调查工作后,他反倒是信心十足,颇有种想要在方云华面前证明兴云庄那个拉胯的自己,不是真正的李寻欢。 而全程同坐一个桌子旁,却看著方云华和李寻欢一阵眉目传情”的西门柔,却只感觉到脑门不断冒出问號。 他完全搞不懂现场是个什么情况,就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去点苍派。 然后便是点苍派貌似对郭嵩阳很不待见。 隨即方云华就去通知百晓生安排接下来的出行。 与此同时,在客栈一处房间內。 已然从白凤那里知晓天山之战的铜驼,也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个措手不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怎么敢......万一输了呢!” 白凤没有和铜驼讲述昨晚她和方云华的那番交谈,因为即便看似白凤和铜驼在拜空做出这种无智决定的立场上一致,但是在一些想法上还是有所不同。 比如白凤完全没有进军关內的心思,魔教內部还有一大堆问题需要解决,即便要进入关內,也绝非用那般强硬流血的方式来闯出一条並不平稳的路来。 而铜驼对进军关內是抱以强烈意愿,他只是不满拜空因为白天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这一次更是为了一个白天羽,直接赌上了未来的发展大计。 “那位天机楼主怎么看?” “你是指?” “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他回答不知道,但他也说了我父亲败了反而是好事,如果胜了可能会发生更糟糕的局面。 今铜驼微微皱眉,很快他便明白了方云华这句话的意思。 对方既然知晓了天山之战的地点时间,那么必然会前去观战,若是自家教主败给白天羽的话,他可能並不会强行干预,可若是拜空胜了呢。 即使天机楼对外宣称是绝对中立,但这里面貌似唯独对他魔教是追著往死里揍。 死不瞑目的孤峰天王·大欢喜女菩萨和爱欲天王·玉簫道人对此很有话说。 並且教內对这天机楼的仇视声音也不小,因此站在天机楼主的立场上,绝不会放任魔教整合神刀堂之后,以无可阻挡的气势一举冲入关內。 而这天山之战貌似就是可以提前掐死这段隱患的最佳地点。 “教主一定会有所准备,他绝不可能想不到这一战他一旦胜了,必然会有人出手干预的情况。” 铜驼在念叨了这么一句之后,发觉自己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刚才那句自我安慰显然是毫无用处。 就以天山之巔那特殊的位置,不可能派遣大量门人早做安排,这就决定了那將是独属於强者的舞台。 而天机楼的强者之中。 一个方云华,一个李寻欢,还有个掛靠客卿之位的孙白髮,就不论西门柔、 铁笛和百晓生之流了。 除了战力无法预估的天机楼楼主外,这一个兵器谱第三一个兵器谱第四都是稳稳压制拜空这个老六一头。 能贏吗? 屁啊! 在深刻体会到李寻欢刀势罩身带来的死亡威胁后,铜驼都无法想像这世上竟有人能发出这么可怕的飞刀,他更是坚定不移的认为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挡住这把飞刀。 即便强如拜空,在他看来估计也是被一刀囊死的结果。 而他们四大长老的话......估计正好被那天机楼主一个威压临身,完成一秒杀四人的光辉战绩。 这怎么打? 己方纯纯蚁啊! 静静看著铜驼上演各种表情包变化的白凤,心里暗道昨晚方云华的说法確实没错,由小见大,足够强的威胁完全可以让上头的激进派冷静下来。 毕竟没人会去进行一场毫无胜率的挑战。 接下来则是需要內部的掌舵者让这艘大船停下来。 只是其中还有许多细节问题要好好考量,並且她不可能完全信任方云华。 “公子,你认为教主会有什么准备?”铜驼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觉得拜空应该会预料到第三方强行干预的情况,但他实在想不明白有谁能挡住方云华+李寻欢的组合。 难道.....上官金虹? 但貌似双方毫无交集,並且他也听拜空表达过对此人的忌惮。 因此现在绕了一圈,他只能又问向白凤。 白凤犹如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傻白甜,就是一味的摇头,这时铜驼也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天机楼主为什么会把这个情报告诉你,还和你討论谁输谁贏?” “大概是因为我们聊的很投机吧。 7 铜驼想了想后点点头。 他不认为方云华能识破白凤的偽装,毕竟这可是《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况且关於傅白风这层身份的布置,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安排了。 己方根本不存在破绽!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方云华確实和自家公主聊的很好。 “公子,等到那场剑客之战结束,你就找理由与他辞別,我们现在急需在最快时间回到教中,想要阻止此战是已经来不及了,如今能做的.. ” “能做什么?” “哎,等回去再看情况吧。” 铜驼嘆了口气,整个人好似老了十岁,这场天山之战无论是胜是负,在他看来都太不值当了,输了的话赌掉了魔教未来的发展大计,贏了的话,就要面对天机楼那几个怪物。 这样想来竟然都觉得输了反而是件好事。 因为只有亲自面对那几个怪物,才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要知道这几天下来,到了晚上铜驼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一步,主打的就是一个乖巧配合。 而很快房间內的两人也收到了要前往点苍派的消息。 从这个小镇出发,大概只需要三天的路程,对於白凤来说,她也开始更加期待著夜晚的到来。 等到了下一处落脚点,也是子时之际。 白凤满眼期待的上了屋顶,紧接著便看到一张让她极其討厌的面容,正在那里焦急的等待著。 对方在看到自己时,那原本脸上掛著的灿烂笑容,更是一秒收起,整个人冷的比这早春夜半的寒风要更加凛冽! “你怎么来了?”丁白云皱著眉头看向白凤。 她已经打定主意好好利用晚上的时间和方云华增进关係,並且在白天的时候,她更是大著胆子向方云华提起了此事,这也有了今晚屋顶相会的邀约。 可是她却在这里看到她非常討厌的一张脸。 “是我该问你,你怎么来了!”白凤也是有些憋不住火气了,她白天准备了好多话想要等到子时之后跟方云华去讲,可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显然打断了她的计划。 她能预料到今晚八成又会和昨天一样,吹著大半夜的冷风,结果有用的话说不了几句。 “这个人太碍事了!”x2! 白凤和丁白云在此刻难得的达成了想法上的统一默契。 > 第217章 花丁之爭 第217章 丁之爭 如果说龙啸云的存在,就是专门针对李寻欢的一个可移动降智光环,那么如今的方云华也会对丁白云產生类似的效果。 同样,当方云华不在现场的时候,丁白云又恢復到了符合其那张精明脸的智商。 这一刻她开始认真打量起了白凤,更开始回忆起昨晚与对方的无形交锋。 这也让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因为她发觉对方暗自跟她较劲的样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特別是如今展露出的神態,更有一种小女儿家独有的酸味~ “你.....难道......”在想到某种猜测后,丁白云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作为大家族出身,她自然知晓有些紈绣子弟玩的很,並且隨著閾值的提高,他们更会尝试一些新鲜事物,事实上龙阳之好这种存在从古至今都不稀奇。 若是双方足够美型,对於自认见识开阔的丁白云而言,更是会乐呵呵的笑著吃瓜。 但若是一个龙阳之好的男子看上了自己心仪的男人,那这件事她可是完全乐不起来了! “傅公子,我劝你冷静。” “冷静?”白凤也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她从对方那嫌弃兮兮的神態里看出了点东西,並且联想到了自己目前所偽装的身份。 这也让她回忆起在与丁白云交锋时,自己所不经意流露出的种种破绽。 她知道丁白云误会了。 还是一个她根本无法解释的误会。 “丁姑娘,你想多了,在下只是与方兄有约在前,因此才.. ” “因此才恬不知耻的看到我与方公子二人亲密无间,却又要不长眼的插入进来?” 丁白云一改往日的糯糯嘰嘰,上来就开始火力全开! “傅公子,既然觉得我误会了,那么劳烦你让个位置,这也足以证明你的清白!” 白凤看向丁白云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明明这里一直都是她和方云华的相会地点,对方才是外来者,结果眼前这个臭婊子却开始人! 这不纯纯倒反天罡嘛! 隨即她也不演了,直接冷笑一声道。 “你和方兄亲密无间?別招笑了好吗,若是方兄对你有那么一点心思,你也不会只是大晚上的来这屋顶吹冷风了!” 隨即白凤更是用瞅小垃圾的眼神,疯狂给丁白云叠怒气! 丁白云现在是真觉得胸都气大了一號。 “那你呢!一个娘们兮兮的小白脸更是跟方公子完全没可能!本姑娘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就凭这点便胜你千万!还是说你觉得凭你这寡淡的小身板能胜过本姑娘!” “你——” 白凤也感觉气的快要维持不住当前偽装了,论及身材妖嬈程度,她更是女人中的女人,如今却在这方面被对方给鄙视了,她现在真有一种一言不合卸下偽装和对方直接撕起来的衝动! 但还好作为魔教大公主的理智,压下了她在面临丁白云时,心头那股近乎要完全控制不住的火气。 “你说胜过我?那敢问丁姑娘如今在方兄那边又是什么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方兄请我让位,(▽~)切~~不过是一个连勾引人都成功不了的小骚蹄子。 更可笑的是,在勾引人这点都做不到成功。 你还说你是个女人? 毫无女性魅力的女子也算吗?” 这话是真的有点戳丁白云的痛点了,儘管她面上和林诗音各种掰扯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每日的感情进度都是在稳步推进,实际上这番嘴硬的作风颇有几分强撑意味。 毕竟要知道在初见方云华之后,她可是抱有將林仙儿一脚踢走,独占对方的想法。 可如今的丁白云已经將目標放在,能爭取到方云华的回应就满意的程度,这足以见得她也確实对自己的魅力產生了自我怀疑。 但无论如何这也不是眼前这个小白脸可以在自己面前跳脸的理由! “那你呢!你都没有吸引他的魅力!至少我是有机会贏得他的心,可你一开始就是註定的败者!” 丁白云这一副认准了她是个龙阳之好的样子,更是让白凤不屑一笑,她很想开口直接说明论及女性魅力这块,她可太懂了! 毕竟在魔教耳濡目染的情况下,相关手段她可见识了不少,再加上这得天独厚的硬性条件,等到自己卸下偽装,只要对方云华招招手,怕是就... 想到这里,本来对自己很有自信的白凤也陷入了一时的思维停顿。 她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了丁白云。 拋却那股子让其难以压制的先天恶感,她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很美的女子,特別是经过她的细心观察,发现对方很有前几日与方云华聊天中,方云华所讲的那种反差感。 过於精明的外表,本应该会引发男人的警惕,可是在恋爱问题上展现出的笨拙感,又有一种让人疼惜的感觉。 且以其眼力来看,这个丁白云怕是在某些层面会更具反差。 就像是一个平日外表端庄矜持的女子,到了某个时刻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疯狂。 这也代表著丁白云具备著三重反差特性! 再加上本就不比自己逊色的外貌,或许论及身材轮廓没有她那么夸张,可在其透过对方那厚厚的裘衣观察看来,却发觉丁白云的身材处於一种很微妙到足以称为完美的绝佳比例。 而这样的女子一旦展开投怀送抱,是真的没有男人可以抵挡的住。 但偏偏眼下,却出现了这样一个男人。 那么自认为私下里也可以展现出反差感的自己,就能凭藉一些风骚手段拿下那个男人吗? 白凤陷入了自我质疑。 “额,別用这种眼神看我!真噁心!” 丁白云的话打断了白凤的思考,这让白凤气的真想將对方给当场撕吧了! 而也就是此刻,真正的主角到场了。 “哟,你们都到了啊。” 方云华好似完全没有发现两人那愈发焦灼的气氛,並且很自然的就坐到了她们之间。 本来还冷著一张脸的丁白云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小心翼翼试探著去勾方云华的手指,在见到对方回应自己,也勾上了她的食指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整个人开心的像是偷吃了蜂蜜的小老鼠一样,甜滋滋到眼中都洋溢出浓浓的笑意。 好似已经完全將刚才发生的事情拋之脑后。 至於稍显矜持的白凤,不会和丁白云那样有那么多小动作,只是她也下意识的与方云华靠近了一些,更是在发觉对方悄悄戳自己的手心后。 有些委屈又有些欢喜的看向对方,而发觉狗男人只是向其眨了眨眼,又將视线放在天空上的一轮皎月,不由又有些气鼓鼓的发出轻哼。 但其手掌却轻轻攥住了对方的手指,本来一直紧抿著的嘴唇也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而本来在楼下看热闹的李寻欢,这时也收回了目光。 他开始一杯一杯的饮著桌上的美酒,心中更是充斥著对方云华最纯粹的钦佩。 毕竟在两女吵起来时,他可是一直在默默旁观,更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他还想著方云华上了屋顶后,必然会难以处理这复杂的关係,接著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结果,就这? 刚才火力全开的两女,近乎是一瞬间就被安抚下来,原本极不和谐的气氛,也在眨眼的功夫美好到不可思议! 他无法理解。 只觉得大受震撼! 並且他感觉这灌下的美酒都多了一股无法言说的苦涩之味。 而方云华则是很满意当前的情况。 因为白凤明显从那种过於上头的热烈情绪中,开始自发的冷却下来,但偏偏这种冷却又没有降到一个过低的冰点,且在她与丁白云开喷的时候,更是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没错,刚刚在暗中,方云华实际也在默默吃瓜,只等合適的时候他才冒出头来。 至於丁白云这个小笨蛋嘛。 他觉得对方已经和白凤之间形成了一种更加微妙的互相制衡,只是这需要白凤展露出真实容貌后,才会形成一种他想看到的格局。 为了避免上个世界出现的修罗场之患,这一次方云华在感情问题的处理上可谓是进行了一番极其精细的操作。 他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倒下第二次! 翌日。 郭嵩阳从那刀势震撼中回过神来,於是他也开始纠缠李寻欢,想要再感受一下那股刀势加身的感觉。 而已经自觉转职为侦探的李寻欢,也想要从郭嵩阳这里了解下点苍派的情况,是否和他们猜测的相同。 於是也藉此从其口中得出了一些他想知道的答案。 比如,郭嵩阳確实与谢天灵惺惺相惜,但点苍派上下对这位嵩阳铁剑却不怎么待见。 再比如,约战地点定在点苍派一事,一开始郭嵩阳也是反对的,但在谢天灵的坚持要求下,他还是选择点头同意。 因为谢天灵答应在战后,无论是输是贏都可以让郭嵩阳前往点苍派的藏书阁,去观看除了点苍七剑所掌握的镇派剑法外的其他剑谱。 显然郭子也是不好糊弄的,没点好处也不可能答应这种对其不算友好的条件。 当然这也能看出这第三战对谢天灵来说,也是真正要放下执念的一战,毕竟都答应郭嵩阳去翻阅剑谱了,以对方的天资,必然也能从中发现他剑法的一些问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所以不会再有第四次约剑的情况。 只是这些回答並未让李寻欢满意。 因为李寻欢还是没有从郭嵩阳口中得知,將地点选择在这点苍派究竟是谢天灵的想法,还是门內其他长老弟子给他提出的建议。 时间也在悄然流逝。 眨眼便到了方云华等人要登上苍山的那一天。 同样在晨光微熹之际,点苍派的弟子们取消了今日的晨课,一早便候在门派大门处。 作为当代点苍七剑之一,也是被门內上下一致看好为新一代门面担当的高长枫,此刻神色还有几分不悦。 只是在观察到在场的不仅有诸多长老,就连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整状態的谢天灵也等在这里,更有提前来观战的各方势力之主,甚至少林、武当派来的代表也在此地后。 他只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然后悄悄戳了下站在其身旁的大师兄。 “大师兄,我们还要等多久?” 歷代点苍七剑的关係都很和睦,毕竟他们掌握的一套类似於剑阵效果的镇派剑法,作为门派內的压箱底手段之一,这也需要互相之间的默契配合。 若是有一份嫌隙,那这剑法威力自然大减。 这大师兄也悄声回答道。 “应该快到了。” “我们至於这么.....这么......”高长枫是能想到合適的词汇,只是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让一向骄傲的他也讲不出口,他只能话音一转道。 “我们点苍派可是七大派之一,也不用对这天机楼如此.....如此奉承吧。” 说是奉承在他看来都是含蓄的了,哪有为了一个客人就將全门派的高层都请出来迎接的啊,特別是作为此次剑客之爭的主角,谢天灵之前在两大门派的代表前来时,也只是抽空见了一面。 可如今天还没亮,他便自觉从闭关的密室走出来,已经候在这山门处。 还有以往对其极为严格的长老,更是没有丝毫意见的同意了这个在他看来太舔的提议。 他不理解。 “师弟,你不懂,若是以往我们对天机楼需要交好,但表达一份礼数上的尊重確实就可以了,但是这一次... 这个大师兄悄悄看了眼站在最前方的谢天灵,也是暗嘆了口气。 他的武学天资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大局观和管理能力却在门內上下为人信服,因此其本人是很清楚这次约战地点定在这苍山,是一把风险极大的双刃剑。 贏了的话,一切好说。 而要是输了,那就真的难堪了。 这个时候要想將这难堪压下来,那就离不开天机楼这个掌握舆论的组织相助,就是谢天灵真的胜过郭嵩阳,他们也希望天机楼这边能帮忙多宣传一下,由此彻底清除掉之前造成的负面影响。 事实上,点苍派高层对这位新任天机楼主很有好感,不仅是因为对方一举杀死了魔教两大天王,还因为將谢天灵列在新兵器谱的第十一位。 亦是如今七大派所有高手的第一人。 既然对方面子给到了,那么投桃报李,他们自然也要表露出足够的善意。 > 第218章 点苍派 第218章 点苍派 高长枫確实不懂,他就像是一个还没正式踏入社会的清澈大学生,再加上被冠以天才的名號,让其心態难免有些飘飘然。 因此在他心目中自己所在的门派是天下间最了不起的宗门,对於那兵器谱上的排名,他也是抱以深深的质疑,同样他无法理解这门內高层为何对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天机楼主如此尊敬。 但他还是明白自己不管抱有怎样的想法,都要將那些念头先压下去,否则现在要是直接发表他的那些意见,那才是在给自家宗门难堪。 这让他只能深深的低下头去,开始无聊地数著脚边的小石子。 而另一边的方云华一行人已经踏上苍山的青石古道。 山间薄雾如轻纱般繚绕,將整座山脉笼在一片朦朧之中。 在转过第七道山弯,忽闻水声潺潺,抬眼望去,一道白练似的瀑布自百丈悬崖倾泻而下,水飞溅处,虹光隱现。 这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苍山雪练。 “据说点苍派弟子每日晨课必在此处练剑,以水声为节奏,以虹光为剑意。”李寻欢显然也是对点苍派有一番了解。 这也让他更加不明白在这个时间点,此地却怎么没有见到一位点苍派弟子。 “大概是因为他们知晓楼主大人要来了。”说话的是全程表现的极为低调的百晓生,在方云华確认要去点苍派的时候,他已经提前送上帖子。 如今的天机楼毫无疑问已经成长为一尊庞然大物,影响力不仅覆盖整个中原之地,就连关外也开始逐步渗透,那么方云华作为天机楼主,自然也要有相应的出场逼格。 特別是在百晓生的了解中,自家主人是个嘴上说著装逼什么的最无趣,实际最享受装逼的人,因此在送上拜山的帖子之时,他也悄悄暗示了几句。 就没什么別的意思。 作为一位千里迢迢只为了见证此战,且还具备不凡影响力的客人,点苍派这边是否也该拿出相应的礼数来接待。 事实上在到达云南地界之时,百晓生发觉点苍派这边毫无动静,他就有一些不满了。 在他看来,这点苍派实在太不知趣,不过这次在送上帖子后,对方的回应倒是让其很是满意。 而李寻欢有些意外的看向突然开口的百晓生,紧接著目光又望向纯粹在欣赏这苍山风景的方云华。 隨即他想了想后,讲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脚步?” 很明显他听懂了百晓生的言外之意,为了等候方云华的到来,点苍派那边连晨课都取消,必然是有极为正式的接待仪式。 可他们这边还一边溜达著,一边到处看看闹闹。 “就这个速度,慢慢走。”方云华扫了一眼有些纠结的牢李,“你一路跑过去,岂不是显得咱们太冒失了,淡定一些,维持好自己的风度,这也方便你之后的调查行动。” 李寻欢想了想后点点头。 而同行的其余人是心思各异,丁白云是心生崇拜的看向方云华,她只觉得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帅气。 白凤考虑的是中原武林的复杂局势,她无法確认天机楼的地位达到多高的程度,但接下来看看点苍派的应对態度,却能得出一些结论,这也能让她真正下定决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铜驼还在发愁半年后的天山之战,他是想要儘快离开,但也清楚之前他们凑上来,也是以这剑客之爭的邀约为藉口,那么演戏演全套,半路跑掉才会引发方云华等人的怀疑。 到时候那小刀囊过来,自己绝对是稳死的。 西门柔和郭嵩阳就是淡定跟著,前者想到地方先好好补个觉,后者也是准备闭关调整状態,总不能跟著方云华来了,他还会各种挨白眼吧。 至於林诗音则是完全没想那些弯弯绕绕,她纯粹以一个旅客的身份,在观赏著这苍山的独特景色。 眾人拾级而上,约莫半个时辰,已见前方山势豁然开朗。 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映入眼帘,青瓦白墙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远远望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主殿前的十二根盘龙石柱,每根柱上似刻著不同剑式,或如游龙出水,或如惊鸿照影,虽静止不动,却仿佛有剑气流动其间。 而正门匾额上“点苍派“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道劲,据说是开派祖师亲手所书o 等到入门之时,以谢天灵这个掌门为首,数百人已然早早恭候在此,隶属於点苍派的弟子皆身著月白劲装,腰悬长剑。 当他们的视线齐齐锁定在走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时,更是齐声道。 “拜见天机楼主!” 他们行礼时动作更是整齐划一,竟不闻半点衣袂破风之声。 这一下即是展现礼数的招待周全,更是一种无形威慑,若换做一般人应对这种场合,心態不稳的怕是直接露怯,但方云华却坦然自若的向眾人微微頷首。 同时他注意到人群里这些行礼的弟子中,有一人还在抬头看向自己,很是扎眼。 那目光充斥著浓浓的羡慕嫉妒,还有一股子独属於少年人的倔强。 就好像在无声的说明,大丈夫虽当如是,但他亦可取而代之! 然后嘛,方云华就给他小小的上了一课。 在见到对方身形一晃后,脸上的桀驁之色顿时被恐惧所代替,方云华也微笑著看向与之仅有几步之距的谢天灵。 这是一个第一眼就感觉很是孤高骄傲的中年人,身形顾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飘,就很符合对於剑客的刻板印象。 同样也更加符合方云华对一个剑客的认知。 因为对方的第一眼看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其腰间的凌霄剑。 由剑观人,这也是独属於剑客的交流方式。 “好剑。”在谢天灵发出感慨之际,方云华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还以为他是在骂人,但很快思维就转了过来,点头应和道。 “自然是好剑。” “那我的剑呢?” 作为七大派掌门之一,更是这个时代里,七大派中的最强者,谢天灵的佩剑自然也很有来头。 其名乾坤,剑身长三尺三寸,剑身宽厚却不失灵动,剑脊中线处有一道若隱若现的云纹,剑格处镶嵌著两枚青玉,暗合点苍派剑法中刚柔相济的武学精髓。 传闻在其剑气纵横间能引动山涧迴响,形成独特的苍山剑歌。 但在方云华看来,评价却仅有两字。 “不错。” 这话让本来会以为听到一番称讚的点苍派长老们频频皱起眉头,反倒是谢天灵笑的很是开怀。 “能得到天机楼主一句不错的评价,是我的荣幸。” 他与郭嵩阳私下关係密切,在发起这项约战之前,也听闻对方谈起庐山一战的情况,特別是方云华曾经评价他为当世仅存的四大剑客之一。 再加上越是强者,越明白兵器谱的含金量。 因此对出自方云华口中这个不错的评价,他是真的很满意。 “希望这次能让方楼主不虚此行。” 谢天灵很是郑重的向方云华拱手一礼,方云华也是还了一礼,隨即在其带领下,前往大殿。 同时,他的目光也飞快扫过四周。 其中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些熟面孔,这些熟人多是曾经参与过血色庐山一战的势力之主,毕竟当时地点选择在江西九江,这就决定前去观战的武林人士多是以南方人居多。 南北占比大概是七比三,这也代表庐山一战之后,方云华在南方武林的声望提升很多,不过兴云庄一案落幕后,他在北方武林的声望已经近乎达到巔峰。 这让方云华在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並且他也很快锁定人群中的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这种场合下,出现这么小的男孩本就稀奇,更不用说对方还表露出了与其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沉稳。 此人便是吕迪。 二十年后,属於《九月鹰飞》这个时代的权法天王。 也这是一个心思深沉之人。 他与下个时代的主角·叶开相会之时,先展现出高手的冷傲性格,之后即便他要杀叶开,却也是表现出让叶开为之心中折服的英雄气度。 但他不是真的英雄。 事后经由上官小仙分析,吕迪这么做只是因为他清楚自己表现的越像个英雄,那么一旦在叶开这里失手,以叶开和李寻欢那极其相似的脾性,必然会给其留下一线生机。 事实也已证明,这一招是真他妈的好用。 感觉就像是欺负傻子一样。 隨即方云华又看到了一个熟面孔,少林寺七大高手之一的心烛。 也是之前被自己的下马威给卸去四肢的倒霉蛋儿,对方是心湖掌门的铁桿心腹,因此在与方云华交换了个眼神后,他便明白这一位儘管与自己有些私怨,也会是他的有力臂助。 因为在魔教威胁论的情况下,少林寺和天机楼的关係仍旧处於蜜里调油的阶段。 特別是心湖算是亲眼见证了寂寂无名的方云华,仅在半年的功夫,就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那么自然更会表现出十足的重视態度。 而心烛和心灯作为心湖的两大死忠,也会坚定不移的按照心湖的指示行动。 事实上因为与方云华的频频接触,心灯已经得到了不少无形中的好处,比如他如今已经成为除了心湖这个掌门外,少林七大高手里最出名的人。 並且在深入参与到除魔联盟的计划后,也是让他名利双收。 这也让眼红的心烛不在纠结过去的那点小矛盾,在知晓这次方云华会来见证这剑客之战,他便主动请缨来抱大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毕竟他也想出名。 也想私下捞好处。 当然了他自认为这次剑客之爭肯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他想的只是藉助这个机会,和方云华搞好关係,方便以后有机会再露个脸。 而方云华也读懂了对方眼神里表达的討好之意。 然后他的视线移向另一个陌生的面孔,武当派这次派来观战的代表,也是他比较熟悉的铁燕道长的师兄·铁松,一个看上去高高瘦瘦的道人。 按理说武当和少林派代表前来观战並不算什么稀奇事。 毕竟作为七大派中地位最高的两大山头,甭管大事小事的,他们都会派人去露个脸,以此彰显自家门派的影响力。 方云华比较在意的是,这武当派和吕家之间的关係,因为按照他知晓的信息,吕迪在二十年后开始扬名的时候,是展现出了独属於武当的內家正宗剑法。 再结合之前庐山之战得知的消息,吕家確实一直与武当派的关係极为密切。 就是不知道吕迪这二十年后的权法天王身份,是传承自吕家內部,还是武当这边。 等到方云华进入正殿,隨行者则是百晓生、郭嵩阳和李寻欢,其余人员在点苍派弟子的安排下,已经去了招待客人的別院。 同样有资格陪同和正式接待的也仅有谢天灵,少林武当的两位宿老,以及点苍派的几位长老。 在那大门紧紧关闭后,本来鸦雀无声的广场上,也多了一些討论声音。 作为这一代点苍七剑老大的·顾行之长鬆了口气,他因为站位比较靠前,能清晰感觉到方云华的气场,明明论及年龄他还要比方云华大上几岁,却在对方目光扫过来之时,让其不自觉的就低下头。 这让其心嚮往之的同时,也升起一阵嘆服。 只能说百闻不如一见,不愧是传说中的天机楼主。 隨即他看向自己的师弟高长枫,这个之前还在悄悄询问,隱隱表现出一副不服模样的师弟,结果便注意到这位高师弟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著。 “师弟,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高长枫努力露出一个笑脸,结果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是被嚇到了吧。” “啊?”听到自家大师兄这话,他愣了愣。 他確实被嚇著了,在与方云华对视的剎那,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散发著无边恶意的触手怪物,他甚至都没有勇气看清楚那怪物的真实相貌,思维意识仿佛就在一瞬间被恐惧所填满。 难道说自家师兄也... “其实那位李前辈,看起来.....还是挺亲切的。” 显然顾行之以为自家师弟被李寻欢给嚇著了,毕竟现在李寻欢的恶名那真的是人尽皆知。 至於方云华.... 世人都知道天机楼主是个好人。 嗯,就是这样! > 第219章 大侦探李寻欢 第219章 大侦探李寻欢 一个时辰后。 方云华等人已经回到了点苍派给其安排的別院內。 在这段时间里,眾人在那正殿进行了一番看似无意义却很有必要的互相寒暄。 其中多是那些点苍派长老和百晓生在说,方云华偶尔搭腔几句,但很快就会被谢天灵拐到关於剑道的问题探討上。 不过就是如此,他也从那些长老口中听出了一些其未言明的真实意思。 那就是不管此战是谁获胜,点苍派都希望天机楼能在此事上多关照一些。 至於怎么关照嘛,无非是谢天灵贏了,就帮忙吹嘘一番,而谢天灵输了的话,儘量將舆论影响压一压。 他们可能是觉得郭嵩阳这个粗人听不懂这些,因此当著对方的面,就直接隱晦的表达了这层意思。 而方云华的回答,则是几句话给含糊了过去,他都不確定这次剑客之爭能不能顺利进行,接下来还需要大侦探李寻欢去深入调查一番。 其虽不会亲身参与到这侦探游戏之中,却也会给予李寻欢足够的支持,並且他也是真的相信,如果此地要爆发什么阴谋,李寻欢是一定会查找出一些疏漏和破绽。 “开始你的游戏吧,工具人我都给你选好了。”方云华將小睡了一会儿的西门柔推到李寻欢的身旁。 前者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只是在听到方云华和李寻欢说到接下来那位魔教的权法天王很可能在此地酝酿了一场大阴谋时,他立马清醒了许多。 他义不容辞地表示,会全力配合李寻欢的行动。 当然他也问到为什么不將此事公开,而在李寻欢的一番解释下,他也认可了这种先通过手中线索挖掘出真相,再告知眾人的想法。 而在侦探二人组展开行动后,方云华也没有閒著。 他需要应付下那些同样前来观战的势力代表,这些人在接下来儘管是背景板,但对於方云华而言,却是极为有力的声援支持。 在点苍派的地盘虽不至於完全復刻出除魔大会时,所有人都孤立兴云庄三魔的场景,但只要他费些时间和这些人多聊一聊,却也能轻易做到一呼百应。 这也无可避免的是,晚上的楼顶赴约他是不能去了。 毕竟平日赶路的时候,他还可以白天的时候打坐休息一下,因此天天熬通宵他也不感觉睏倦,可如今对其而言,与那些势力之主的交谈也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情。 况且他觉得有必要给白凤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好好想一想。 至於丁白云这边.. “男人就应该以正事为先!” 实际在心里,丁白云已经悄悄攥起了小拳头,不断好哎好哎的举拳吶喊。 毕竟在她看来,夜半相会必会与那个討厌鬼碰上,且从第二晚开始,对方就会故意刺激她暴露出不够矜持优雅的一面,但又当著方云华的面前,她不希望展现出自己的缺点。 这就让她忍得很难受。 况且在她想来,原本晚上確实是属於討厌鬼和方云华的独处时光,那么取消这段相会时间,对自己来说这损失绝对少於对方。 反正按照她的思维理论,傅白风输的更多,那就是她贏了! 还有这时间拖久了,等到这场剑客之爭结束,对方必然会离开,那么又是自己独占方云华,这一次她绝对会加强攻势,白天晚上全包了! 绝不给可能出现的外来者一丁点机会! 因此她最终的结论是,自己大胜! 而白凤也確实有些不开心,这一不开心就持续了十几天,一直到剑客之爭的前一晚。 “所以你们查了一圈,什么也没查到?” 方云华看著原本信心十足的李侦探和助手小柔,两人都是耷拉著脑袋,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李寻欢嘆了口气说道。 “也並非什么都没查到,比如那个提议將决战地点选择在苍山的人,我们已经確认是谢天灵的师弟·张不疑,他是谢天灵这一代的点苍七剑之一,实力也不差。 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悄悄观察对方的行动,没有发现他和我们锁定的那些嫌疑人有所接触。 而吕家这边也很老实,那个叫吕迪的小傢伙也就是每日和铁松道长练练功,对方应该是有意收其为弟子,按照吕家和武当派的关係,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特別是隨著吕凤先亡於庐山一战之后,势弱的吕家藉此深度绑定武当派,也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在我看来,双方或许就是借著前来点苍观战这个机会,来有所深入交流一番,再定下这师徒之缘。” “所以你的结论呢?” “我不怀疑你確定吕迪即是下一任权法天王的判断,但是这一次剑客之爭貌似真的不存在什么阴谋诡计,那个张不疑將地点定在点苍派,也是真的觉得自家掌门师兄能贏,然后就此扳回过去损失的声望。 毕竟我们一切的猜测都是基於你对吕家这边的信息,以及他们在势弱之际,却千里迢迢跑来观战的不正常行为。 而如今看来,这应该就是铁松道长有意收吕迪为徒,藉此带他出来见见世面,顺便考核对方一番,其中应该没別的大问题。” 李寻欢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除了龙啸云的问题上,他的能力也確实很值得信任。 方云华想了想后点点头。 “那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隨即百晓生进来说道。 “楼主大人,心烛来访。” “我去见见他,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方云华安抚了李寻欢两句后,就去找心烛了。 李寻欢和西门柔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是一脸懵。 “这就完了吗?”西门柔的语气有些低沉,毕竟这忙了十几天,忙了个寂寞,实在是太影响士气了。 “他也说可能確实是想多了,只是......”李寻欢皱起眉头,又突然开始怀疑起来,“一切確实没什么问题,但也有可能问题早就发生,只是我们来了之后,看不到暗地里的破绽。 再加上我们的时间太少,以及... ” “以及点苍派这边也不够配合。” 西门柔补充了一句,他们的侦探行动不算顺利,一方面是不能將一些怀疑直接摆出来,这也让他们不可能揪著一个人就问东问西说的太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另一方面是李寻欢的威名太盛,一般弟子见到牢李都会自觉的避及锋芒。 也就是那个点苍派这一代的大弟子·顾行之还算不错,儘管看向李寻欢的眼神也是有些畏惧,却还是很亲切地进行了一番配合。 只是其所处位置还算不上点苍派的高层,那么可以询问到的信息也很有限。 “那接下来... ..就这样?” “明天决战就开始了,咱们现在大晚上的也做不了什么。” 李寻欢嘆了口气,隨即闷闷不乐的喝酒去了。 西门柔挠了挠脸颊,最后还是决定回房间补一觉。 翌日,也是郭嵩阳和谢天灵的第三次比剑之日。 地点原本选择在苍山之巔,只是因为前来观战者太多,最后改为更加广阔的练功场上。 时间定在申时。 只是从一早开始,无论是点苍派弟子,还是前来观战的各方势力代表,都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在整个苍山之上。 “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太对。” 李寻欢直接就找上了方云华。 他看到方云华愜意的在一个小亭內饮茶后,更是果断说道。 “我们的出现就是在打草惊蛇,特別是你,你既然来了,那么那位权法天王一旦有所计划,也会先收敛下来,或者说从確认你要来观战的那一天开始。 他就会在你到达苍山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因此我这十几天的查探,基本属於毫无意义。” “继续。”方云华点了点头,他很认同对方的这个说辞。 “所以我的方向错了,我不应该去找对方的破绽,而是先需要確认他们要施以阴谋诡计的话,那么是准备做些什么!” 李寻欢认真的看向方云华,不用对方示意,他便继续讲道。 “我本来认为这场决战很可能会因各种问题无法开始,亦或是对方提前对我们进行谋害暗算,再调遣高手针对我们直接一网打尽,但是我忽略了魔教在中原的布置本就被你毁了一次又一次! 血色庐山那次已经將与大欢喜女菩萨关係密切的极乐峒近乎一网打尽。 玉簫道人那次更是揭露出数十家与之关係不菲的势力名单,他们现在都被除魔联盟给追著打,根本不可能派出人手在这云南地界针对我们发起埋伏。 更不用说这里是点苍派。 堂堂七大派之一,想要在对方地盘將其就此剷除,不仅要耗费不少的人力,还需要顶尖强者相助。 而你我都在这里,就是拜空亲自带人攻打,怕是也有来无回。” “那你的结论是?” “问题本身就是在这次决战中!”李寻欢目光灼灼的看向方云华,“我觉得. ” 方云华没有打断对方的话,但李寻欢自己只说了三个字就停下来了。 反倒是方云华很是体贴的接了对方的未言之语。 “你觉得应该终止这一战,但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谢天灵还是郭嵩阳都不会同意,因为这一切只是基於你的猜测,甚至你都无法確认真正的权法天王是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李寻欢嘆了口气,但他脸上原本的焦急之色却消失了,他还拿起面前一个空著的杯子,淡定的倒了一杯茶。 这让方云华挑了挑眉,问道。 “你这是准备开摆了?” “不,我或许是到此为止了,但还有你。” “我?” “嗯,你太冷静了,其实仔细想想,你才是和魔教不死不休的那个,你是一定不会放任对方趁机搞事,所以一切应该都没有超出你的掌控。” 方云华轻笑了一声,却没有正面回答。 这也让本来只是有所猜测的李寻欢更是放下心来,他更是愉悦的轻哼著小曲。 而远远看著这一幕的白凤则是皱起了眉头。 她这段时间过得並不好,在习惯了每晚与方云华的谈心后,突然的中断让她很不適应,特別是她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对方说,更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对方。 不过在想到丁白云那可恶的嘴脸之后,她又觉得即使每晚的楼顶相会还能继续,她也很难將一些心里话跟对方说出来。 当然,她如今愁的並不是这些。 而是昨晚方云华突然上门跟她说了一件事。 “权法天王开始行动了。” “啊?” “就在这里,他要搞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然后方云华就离开了,只留下满头问號的白凤,她自己思考了一夜,都没思考出什么东西来,只是感到精神更疲惫了。 而这一早她准备去问问方云华,但就看到李寻欢坐在其对面。 所以权法天王到底是谁啊!他要搞什么大事啊!方云华跳出来跟她讲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啊! 白凤只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爆开了。 更让她心烦的是,期间丁白云这个小婊子还刻意向其挑衅式的扬了扬眉,更是无声用口型向其说著赶紧滚蛋”。 时间方面对她来说確实不多了。 剑客之爭结束后,她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铜驼在催促著她儘快返回关外,丁白云这个小婊子更是变本加厉的一直朝其跳脸,虽说比起一开始被方云华识破其接近的心思,从而都不確认自己能不能活著的处境要好上许多。 但如今的白凤却不希望就这样离开。 至少.. 至少不能以这么一副虚假的面容作为两人离別时的最后印象。 她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而权法天王这件事又一直悬在其心间,只是到了接近申时的决战之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铜长老,你说作为我教四大天王之一,权法天王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对吧。” 铜驼想了想后点点头。 “能被教主选中的人才必然不俗,看看大欢喜女菩萨和玉簫道人就知道了,一个在庐山之上差点將整个正道江湖杀断代,另一个更是掀起了梅盗之乱。 这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才,而权法天王自然也会很厉害。” “那他要是也败了,就证明.. 3 后面的话铜驼没有听到,他也没有再开口,因为百晓生已经前来通知他们该去前往决战地点了。 第220章 谢天灵vs郭嵩阳 第220章 谢天灵vs郭嵩阳 暮色如血,点苍派广场上的十二根盘龙石柱投下森然长影。 而点苍派的弟子们也早已屏息列队,他们鸦雀无声地注视著中央那道魁梧身影。 却见郭嵩阳负手而立,嵩阳铁剑斜背在身后,剑柄上褪色的红绸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铁剑未出,森寒剑气已让周围三丈內的空气凝结成霜。 围观群眾也来到这练功场四周,他们在小声议论,但因为看到佇立在广场中心的那道身影,不由停下了交谈。 因为他们真真切切从郭嵩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怒自威的高手气度。 但这种影响却对方云华和李寻欢无效。 而这时,作为这十几天白忙活了一圈的小柔助手,西门柔突然凑到方云华身旁说道。 “楼主大人,我一直觉得郭兄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方云华目光看向仍旧沉浸在装逼中无可自拔的郭嵩阳,此刻他是真心觉得这样的郭嵩阳太正常了。 不过也仅有在这般场合下,郭嵩阳才展现出最符合他人设的一面。 同时他也明白西门柔的意思,因为这十几天里,郭嵩阳太过低调,低调到都快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虽然说是为了此战而闭关。 只是当时在前往客栈找方云华的时候,他可是感觉到郭嵩阳虽然对此战也颇为重视,却未达到要压制他那显眼包的本性,並低调到真就沉浸在密室里十几天的程度。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郭嵩阳展现出了一些不对劲呢? 方云华的自光看向李寻欢。 李寻欢连忙说道。 “你別给我扣黑锅,我那刀势只让他恍神了一天,第二天他就好好的了。” “是啊,第二天他確实恢復正常了,那第三天呢,也就是在我们踏入苍山的时候......” “是因为前往点苍派的关係,才让郭兄突然表现的那么沉默?还是说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测,因为顾忌点苍派上下的那些白眼,郭兄才刻意这么低调下去?” 方云华想了想,目光又看向西门柔。 这个时候不用他开口,西门柔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郭兄才不会在乎那些目光,实际上郭兄他. ” 西门柔暗自措辞了一番后,才谨慎说道。 “他的性格其实挺骄傲的,对於那些这辈子都追赶不上他的人来讲,他真就属於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停留一分,就像在那庐山之战中。 明明楼主大人和上官金虹已经准备联手拿下大欢喜女菩萨,郭兄却强顶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直接站出来表示要和大欢喜女菩萨单挑。 之后差点被大欢喜女菩萨给打死,他也没有表露出太过尷尬的情绪,最多就是被楼主大人调侃几句,才有些脸红。 但实际上说的什么並不重要,关键那些话是出自楼主大人口中,才会让他有些情绪变化。 而事实上当时那些围观之人看向郭兄的目光表情,才是最难以忍受的一种尷尬局面。 可对郭兄而言,却近乎没有造成太大的心理负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到这里,李寻欢对郭嵩阳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是此人骄傲又装比,且真的达到一种无视其心目定位中螻蚁们的评价,他所追求的名望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满足,也是其渴望得到更多被他认可之人的认同感。 那么可想而知,就点苍派这些门人弟子的白眼可能会给他造成一丟丟影响,但绝不至於达到彻底让其內向抑鬱的程度。 只是郭嵩阳这段时间为什么如此沉默呢。 在李寻欢仔细回想第二天与对方相处的情况时,他很快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线索! “是天山之战!你邀请他过段日子去天山看热闹的时候,他没有一口答应,反倒几句话给含糊了过去,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郭兄就表现得有些奇怪了。 就有一种...... 李寻欢一时有些不好形容,而方云华则是很贴心的给他补充了一个绝佳的比喻。 “就像是拉完屎没擦乾净屁股,又要到处找人借纸,偏偏又怕別人发现他没擦屁股的真相。” 李寻欢和西门柔同时无语的看向方云华。 对方的比喻很精准,精准到了一种让他们愈发无语的感觉。 很显然的是,郭嵩阳在隱瞒一些事情,一些不愿意让方云华或者李寻欢知道,可是不说出来又让自己有些难受的秘密。 这一刻,方云华的头顶突然亮了一盏灯泡! 叮! 他想到了原因。 並且发觉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信息传递! “我大概猜到一些情况了,战后咱们和郭子好好聊聊,他这个傻蛋还不知道自己此刻这憋坏了的样子,实际可能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西门柔听得是直挠头,他完全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过在看到一旁的李寻欢已经不再多问,他也只能点点头。 而也就在这时。 另一个主角登场了。 只见作为点苍派掌门的谢天灵,身著一袭白衣缓步而出,他手中的乾坤剑尚未出鞘,但其剑鞘上的苍山图纹却在夕阳余暉中流转著微光。 在他走到练功场的中心,抬眼望去,忽觉一阵无形的压力自对方身上传来,竟让脚下青石微微震颤。 “郭兄,久违了。“谢天灵的声音清朗如钟。 旺盛的战意更是传达至他颤抖的乾坤剑中,谢天灵周身也同样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气场,这让本来又要开始小声谈论的眾人,再次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郭嵩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紧接著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住一个人。 却见方云华的身影飘然出现在二人之间。 “看样两位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云华是此战的见证者和临时裁判,这也是前段时间定下的事情。 “此次挑战以切磋为主,以一方主动认输或是无力反击作为失败,其余观战人员不得强行插手,若是我发现有人干扰此战的公平性... ” 方云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向著李寻欢示意了个眼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紧接著一股浩大的刀势直接覆盖了整个练功场。 虽比较其凝聚精神力专精於一点的威慑效果弱了太多,但要知道在场这些观战者之中,最强的一位是上一代的点苍派长老,而他也仅仅达到t2层次。 面对t0级別的李寻欢的气势压制,那也是受到不小的精神撼动。 作为对战主角之一的谢天灵並没被笼罩在內,却也通过那些呆愣在原地的观战者神情中,判断出李寻欢的手段有多么强大精妙。 “现在由我宣布,这场剑客之战正式开始。” 方云华一步踏出,身影似缩地成寸般,仅是眾人一个恍神的功夫,就发觉对方回到了其原有的位置。 谢天灵虽然惊嘆於方云华的轻功绝伦,却也明白如今的专注点该放在自己的老对手身上。 且或许是因为有著方云华和李寻欢这两大强者的见证观战,这让他的战意更是飆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郭嵩阳依旧是冷著脸,看似没有任何反应,但在其身形未转之际,他却发起了第一击! 只见那嵩阳铁剑如黑蟒出洞般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竟將地面碎石捲起三丈之高! 谢天灵脚尖轻点,整个人如白鹤掠空,险险避过这势若奔雷的一击。 “好快的剑!”谢天灵嘴角微扬,他已然察觉到郭嵩阳也有不小的进步,但这更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也是在此刻,郭嵩阳选择欺身而上,铁剑化作一道乌虹当头劈下! 谢天灵侧身闪避,剑尖堪堪擦过他肩头,在那青石砖上划出半尺深的沟壑。 围观群眾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没有从李寻欢那股刀势压制中回过神来,紧接著便又见识到方云华那如同謫仙般的超凡轻功。 而突然爆发的剑客之战,更是立马吸引住了其目光。 却见那铁剑攻势丝毫未缓!而在郭嵩阳身形一转之际,剑势陡变,一招平平无奇的力劈华山直取谢天灵的天灵盖! 谢天灵后跃三尺,剑鞘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对方变招密布的剑网之中。 这一瞬间,乾坤剑出鞘了!一道寒光划破暮色! 郭嵩阳铁剑横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谢天灵手腕一抖,剑尖已刺向对方肋下,却被郭嵩阳以剑脊格开,反手一记泰山压顶当头劈下! 谢天灵不退反进,剑身化作银虹钻入铁剑下缘,郭嵩阳却似早有预料,剑势一沉,竟借力將谢天灵整个人压得单膝跪地! 青石砖上咔擦一声脆响,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这是胜负已分了?”西门柔不由问道。 方云华摇了摇头。 “目前只是试探阶段,既然是切磋,也不会上来就施展杀招。” 在其话音刚落之时,郭嵩阳也已收剑而立,铁剑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铁塔般纹丝不动,但他脚下的青石砖却纷纷爆开,一股隱匿的剑气还未冒头就已被其压制。 谢天灵这时已经缓缓站起,他的指尖拂过剑身之际。 却忽然笑了:“郭兄的铁剑果然更厉害了。” 显然刚才他是被假意压制,却以传导剑气攻其下身,但也被郭嵩阳所识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郭嵩阳依旧沉默,只是再次举剑。 这一次,他使出了嵩阳破空的绝招! 只见那铁剑高速旋转,形成剑风屏障,竟將谢天灵逼得连连后退。 乾坤剑刺出的每一剑都被无形气墙弹开,剑尖竟已弯曲如鉤! “掌门小心!”围观弟子中有人开始惊呼。 其实现在明眼人已经看出了双方的差距,从第一招开始,谢天灵就是被压制的状態,欲通过奇招反攻,却被郭嵩阳先一步识破,紧接著便又面临著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这也就是在切磋。”铜驼小声嘀咕道。 他排在兵器谱第十三位,真要与第十一的谢天灵廝杀一番的话,也绝非毫无把握取胜,可是在他看来若是自己面对郭嵩阳,绝对稳死的。 毕竟眼下这情况只是在切磋,这就决定了更强的一方是在收著打,弱的一方反倒毫无顾忌一些。 李寻欢在四处张望,他总觉得会有人突然跳出来,或是杀向郭嵩阳,或是杀向谢天灵。 如今这种场合下,他也不好再次全面散开自己的精神力。 用肉眼观察,在如今的他看来,反倒是一种不便之举。 至於这一战的结果。 其实从第二招开始,李寻欢已经知道除非有意外发生,否则郭嵩阳绝对是稳贏的。 而也在此刻,郭嵩阳加快了攻势! 只见他的铁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竟是从背后袭向谢天灵谢天灵急撤步,剑尖轻挑,勉强架住飞来的铁剑! 两剑相抵之际,迸出点点火星! “这招式倒是有些意思。“方云华摸了摸下巴,他看向开始喘息的谢天灵,对方额角已渗出细汗。 郭嵩阳却欺近身前,再次紧紧握住剑柄,那铁剑直指对方心口:“谢掌门,这一招定胜负!” 这是他此战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开口说话,也是符合其预想中装比风格的最后一句胜利预告! 而谢天灵瞳孔骤缩,他已经来不及回应,因为在他的眼中,將要面对的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开山裂石之力! 他刚要横剑格挡,却觉全身冒出一阵酥麻感,提起的內力消散,无法再次运转! 难以言喻的虚弱竟然让他面对这杀招时,只能瞪大眼珠! 要死要死~ 已然发觉不对劲的郭嵩阳连忙收力,但即便只余三成剑势却也能轻易將毫无抵抗力的谢天灵给戳成一地碎肉!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威压笼罩全身,类似於李寻欢的刀势,却比李寻欢的刀势少了针对精神上的威嚇,也更加沉重,沉重到就如同四肢套上了枷锁! 等到他回过神来,一道身影已然站在谢天灵身前,那一往无前的嵩阳铁剑却被两根手指紧紧钳制在半空! 无形的剑风吹起了那道身影的一缕髮丝,而停滯不前的漆黑剑尖就被完全固定在他两指之间! 郭嵩阳下意识长鬆了一口气,隨著方云华的手指轻弹,那嵩阳铁剑已经被一股劲力震得倒飞而回,且牢牢插在其身旁的青石砖中。 也是同一时间,莫名陷入虚弱状態的谢天灵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第221章 五毒散功烟 第221章 五毒散功烟 本来就安静的练功场上,现在更是只能听到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对於点苍派一眾高层来说,他们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本来看到自家掌门陷入下风,就让他们一颗心都悬了起来,等到郭嵩阳发起绝杀宣言时,他们更是下意识攥住手心。 然而在那势不可挡的一剑袭来之后,他们看到的却是身为裁判的方云华突然挡下了这一招,谢天灵更是柔弱的像是一棵一吹就倒的小树苗。 紧接著他就真的倒下了。 明明那一剑被天机楼主完全挡住了才对。 他们完全想不通,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就不存在处於这苍山之中,自家掌门被提前暗算的可能性。 作为堂堂七大派掌门之一,更是经由天机楼认证的七大派里最强的高手,会被一些鬼蜮伎俩提前放倒,还是在点苍派內,这特么跟直接对著他们脸上放屁有什么区別! 而对於那些点苍派弟子来说,他们则是更加看不明白什么情况了。 以他们的眼力甚至都没察觉到这一次比剑过程中,谢天灵完全处於下风,他们就知道在其心目里无敌的掌门突然倒下了。 这合理吗? 当无序的狂风掀起之时,只需一束小火苗就能扬起滔天烈焰。 本可以第一时间出声的方云华没有开口,他以眼波心声向李寻欢传音。 而愣神的牢李也很快回过神来,这次他不再四处张望,还是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 也是在这个时候,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原本寂静的人群里响起。 “谢掌门怎么倒了?那方楼主怎么又突然插手两人决战?” “是天机楼主在帮衬郭嵩阳吗?” “眾所周知,天机楼主和郭嵩阳因庐山一战成为朋友,那么为了帮助郭嵩阳获胜,趁机下些暗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放屁!眼瞎了吗,难道没看到是天机楼主挡下了那一剑!” “我看他就是挡下那一剑的功夫!趁机暗害了谢掌门!” “你这什么脑迴路?完全毫无道理!” 如今需要的不是道理,也不是一个经得起推敲的思维逻辑,而是在眾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掀起这场燃起於点苍派的大火! “诸位!保护掌门!” 在点苍派弟子之中,高长枫突然开口,他一边喊著一边朝著谢天灵的方向衝去。 身旁的眾人来不及反应,但因为保护掌门这四个字,以及又飘入耳中那些天机楼主很可能对掌门不利的言论。 就已经让他们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顾行之神色大变。 “你们等等!” 他算是反应快的了,耳畔不断传来的那些拱火言论,並没有真正影响到他的理智思维,可是四周已经衝上去的弟子也完全没有听从他的命令。 他们有的人受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影响,有的人看到了这一代点苍七剑之中,被誉为天才的高长枫已经开始冲了,那么他们自然要紧紧跟著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时他们成为了被裹挟前进的一员,也成为了裹挟他人的一员。 即便有人发现如今衝上去不太对劲,却也已经停不下脚步。 直至一道肉眼可见的靛色气压从中心处释放开来,且在这充满实质压迫感的气场被逐渐染黑,本来大脑空白就知道前冲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被强行定在原地。 他们本来激动上头的表情很快消退,並逐渐被一抹恐惧填满眼眸! 那如同一瞬被强溺在漆黑深渊中的极致恶意,更是让他们感到窒息。 儘管这时间只持续了五秒,但在这威压撤去时,已然衝上去上百余人就有七成多直接瘫软在地。 而这时,释放这股强势威压的方云华,也开口道。 “诸位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 眾人愣愣的看著佇立在中心处的那道身影,作为外圈的观战者受到的压制自然要比那些衝上去的点苍派弟子弱的多,可是那股深沉的恶意侵蚀也让他们杂乱的思维彻底捋清。 紧接著他们听方云华说道。 “刘长老,你上前检查一下谢掌门的情况,对方在战前应该就遭了暗算。” 方云华点名的这个人就是在谢天灵上一代的点苍七剑之一,若是点苍派有太上长老这个职位,对方足以坐得第一把交椅,他的威望也是仅逊色於谢天灵。 並且在方云华这十几天的深入调查了解中,他也是谢天灵最信赖的人。 而这位年岁近七十的刘长老,在先叮嘱了其余长老后,便冲入到谢天灵身侧,顺便还踢飞了几个挡路的弟子。 他与方云华交换了个眼神后,便开始仔细观察谢天灵的情况。 如今围观人群中,也开始多了一些討论声。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对!很不对劲!就刚才这七嘴八舌的,你们没发现他们在针对方楼主和郭大侠吗?” “你说的有理,特別是刚刚那都什么整脚理由,什么叫帮郭大侠取胜就要暗害谢掌门,刚才的战况凡是眼力不差的应该都看得很清楚谁占上风才对!” “但那些点苍派弟子就都信了,並且直接衝上去那么多人。” 此刻,那些点苍派长老已经管束好了眾弟子,他们之中也有人发现这一次决战明显是被捲入一场阴谋中,就刚才这些弟子衝上去必然会与方云华和郭嵩阳发生衝突。 那么一旦打起来,一旦发生流血事件,整个点苍派都会彻底乱套。 若不是方云华实力强大,以一种让他们看不明白的类似气势的力量,完全压制住了那些上头的弟子们,怕是如今现场已经成了混乱的绞肉场。 而李寻欢也已走到方云华身侧,至於林诗音和丁白云那边,还有西门柔照看著,倒是不需要他多费心。 “刚才共有十七人在趁机挑唆,我不確定这十七人中,都是对方提前安排用来煽风点火的內鬼,还是人云亦云的盲从者。” “总之不是蠢就是坏。”方云华鬆了口气,並擦了下额头渗出的汗珠。 他自身消耗可不轻,与轻易钉住铜驼、白凤和几个山匪不同。 刚才他的威压是以精神力为侧重方向,儘管他主要针对那些衝上来的点苍弟子,可是面对的数量还是太多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也就是在孙小红离开前的不断双修让他精神力有了一大截提升,否则根本无法达到这种效果。 而这时已经检查完谢天灵身体状况的刘长老也看向方云华。 “是五毒散功烟。” 隨即他也明白对方为何只叫他一人上前,因为点苍派中绝对有內鬼,若是对方混在眾长老里面,给已经无力反抗的谢天灵悄悄补上一刀,那现场绝对会出大乱子。 並且刚刚若非方云华挡下了郭嵩阳那一剑,身中此毒的谢天灵绝对会被郭嵩阳直接打死。 那么同样在暗中之人的挑唆下,现场也会爆发一场血战。 “五毒散功烟.....”李寻欢沉吟一阵后说道,“是苗疆那边的剧毒,经由五毒之物提炼而成,在点燃吸入之时,就可消融一个人的內力,其效果渗入较慢,但也足够隱秘。 因此会在中毒者全面爆发內劲时,一次性引出毒力,並还会造成一系列的负面效果。 例如全身疲软无力,手脚酥麻,昏昏欲睡... ,“我点苍派有精通医道的长老,可以救治掌门。”刘长老看向方云华认真道,“他应该没问题,並且老夫也是颇通医理,他不可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那.....就在这里医治,牢李你帮忙也看一下。” 李寻欢之前看过《怜宝鑑》,並为了教学龙小云也是认真自学了一番,因此其自身医术也不差。 “好。”李寻欢点了点头,一旁的刘长老也表示赞同,自家掌门能在大本营中毒,这问题可是大了去了,他目前可不敢將谢天灵抬走,反倒是放在方云华和李寻欢这两个大高手身旁,他更加放心。 “刘长老,接下来也需要你安排点苍派弟子看住山门,確保不会有任何一人偷偷离开,接下来我会揪出真凶!” “方楼主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有线索了,先劳烦你去安抚好那些长老,自己人不能先乱起来。” 刘长老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直接將谢天灵留在这里,自己去找那些长老去了。 见此,李寻欢倒是有些意外。 “他是不是有些太相信咱们了?” “是他很相信我。” 李寻欢无语,他能想到对方接下来八成又要说到自己的恶名上,但没成想方云华却很正经的回答道。 “五十年前曾经爆发过一场魔教之祸,不足双十之龄的刘长老是参与者之一,他也亲身见识到了正邪廝杀的残酷。 並且当时照应他的大师兄,也是为了保护他亡於那一战。 因此他对我很信任。” “因为你杀了大欢喜女菩萨和玉簫道人?” “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如今天机楼是魔教的眼中钉,而只看魔教的发展形势想必没几年就会进军关內,在天山之战的消息没有流传出去前,天机楼和七大派就是最坚固的盟友关係。” 李寻欢懂了。 天机楼是魔教如今的死敌,毕竟天机楼已除掉对方两位天王,也破坏了其多年的布置谋划。 而七大派和魔教那是延续了好几代的血仇关係,刘长老作为曾经亲自去抵御过魔教的一员,自然就会先天对方云华有极高的认同度和好感。 那么在有魔教威胁近在眼前的情况下,刘长老比起相信门派中有內鬼,也不会认为方云华会暗害自家掌门,因为这无疑是在自断一臂。 此刻,后知后觉的郭嵩阳也凑上前来。 他的表情还是有些懵懵的。 但刚才近距离旁听,大概也明白了一些缘由。 “谢天灵中毒了?” “嗯。” “我说他这次的实力基本没什么进步,敢情是被限制了一部分实力。”郭嵩阳嘆了口气。 而方云华和李寻欢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对方显然不太了解五毒散功烟,以为对方中毒之后,实力就会有所下滑,但事实上在毒性全面爆发前,谢天灵是完全毫无所觉的状態。 所以刚才除了最后一招的时候,谢天灵突然拉胯之外,之前对方的表现实际就是其真正的实力展现。 当然了,现在不適合讲这个。 隨即在刘长老带著那位精通医道的长老前来给谢天灵解毒时,方云华也看向又开始议论起来的围观群眾。 “诸位,安静。” 比起刚才他以威压强行让眾人听从他的话语,这一次围观群眾就很是配合了o “也不用诸位瞎猜,我跟诸位聊聊刚才的情况。 毫无疑问的是,谢掌门在战前就遭到了暗算,身中这五毒散功烟,为的就是在他和郭兄比剑之际,在双方爆发出最强的一招对拼时,让其內力全消,从而死在郭兄的剑下。” 郭嵩阳用手肘碰了碰正在观察谢天灵解毒状况的李寻欢。 “你听到了吗?” 李寻欢点了点头。 “听到了,他在通过对方要达成的目的来推测其真实身份。” “不不不。”郭嵩阳连忙道,“我指的是,他对我的称呼,他叫我郭兄哎~” 李寻欢整个人无语住了。 他没想到郭嵩阳现在还特么这么没心没肺的,对方显然算计到他的头上,结果这傻孩子还在关注这种问题。 “你是不是有些太鬆弛了啊!” “我只是相信他。”郭嵩阳却表现一副超出其预料之外的淡定,“其实凡是参与过庐山之战的,都会坚定的相信他,这点毋庸置疑!” 此刻,听觉敏锐的李寻欢已然发觉人群中,有些声音是在对方云华的这句话表示怀疑。 但是紧接著更大声的反驳直接呵斥住了那些人的无端猜测。 这也让他想到十几天前,在他要开始侦探游戏的时候,方云华说的那番话。 其声望影响力无疑就是一柄比起他手中的凌霄剑更加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诸位!” “你们知道一旦谢掌门被郭兄误杀会发生什么情况吗?” “到时,在场的每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暗红的夕阳给一袭白衣的方云华披上了一层血光,更將这处练功场照耀的宛如一片被鲜血浸透的赤色战场。 第222章 十大难题之李寻欢的玩具 第222章 十大难题之李寻欢的玩具 是危言耸听吗? 之前头脑发热在第一时间衝上去的那些点苍派弟子们,是真心觉得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们看不懂方云华的这个奇特手段,但在亲身体会到那威压临身的感觉后,他们却很清楚,对方要是抱有杀意,自己绝对是稳死的。 那些將双腿瘫软的弟子搀扶下去的同门和长老,也有几分相信。 因为他们刚刚也都体会到了那充满恶意侵蚀的诡异气势,並亲眼目睹到衝上去的上百人,突然就倒下了一大半的情况。 眾所周知,郭嵩阳和方云华是朋友,对方也因为受到其邀请才来见证这一战,若是郭嵩阳真的杀了谢天灵,点苍派自然不可能放任对方就这么离开。 再加上那些热血上头的弟子们开启杀戮。 那么作为郭嵩阳的朋友,方云华会出手,李寻欢肯定也会出手。 这虽然是在苍山,在点苍派,但是自家掌门都能被下毒,这也让他们的自信大受打击。 顶多自我安慰几句:方云华再强,总不能將他们都杀光吧。 而那些吃瓜群眾则是有点不相信,毕竟他们只是在老实吃瓜而已,就算是点苍派对郭嵩阳展开围杀,从而会將方云华等人也牵连其中。 但是也不至於將他们这些围观群眾也一网打尽吧,那就太不讲江湖规矩了。 此刻,方云华的声音再次清晰的传入眾人的耳畔。 “我知道刚才的那句话,有的人会信,有的人不信,有的人將信將疑,那么就让我们提出一个假设。” “假设谢掌门真的因为中毒死於郭嵩阳之手,只是因为这五毒散功烟发挥毒效是在二者切磋之间,想必在看到谢掌门身死后,不会有人第一时间怀疑到他中毒,只会觉得郭兄施以杀手。 那么作为点苍派弟子,你会怎么做?” 顾行之懵懵的看向方云华突然指出自己。 在注意到眾人的视线都锁定在自己身上时,他也老实答道。 “自然是要为掌门报仇!” “但这是一场比武,比武难免有失误。” “可掌门死了啊,还是死在我派练功场上!在下作为点苍派的一员,这时是无法思考所谓的江湖规矩,因为死亡太沉重了,沉重到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方云华颇为讚赏的看向顾行之,对方的回答无疑是满分。 隨即他看向一旁的郭嵩阳,继续说道。 “那么在面对这些气势汹汹展开围杀的点苍弟子,郭兄你会怎么做?” “我自然是要反击,其实刚才我也察觉到谢掌门的情况不太对,只是施展杀招的时候,能收起七成剑势就已是极限了,但谁能想到他会毫不设防的直面此剑.. ” “说重点。” “哦。”郭嵩阳委屈巴巴,“我大概会一边挡下这些人的围攻,一边开口解释。” “但这个时候会有人能听得进去解释吗?” 点苍派这边和吃瓜群眾们无人回应,但事实上他们都知道,不可能听得进劝的,这和刚刚的情况可是不同,因为在这假设里,谢天灵是真的死了。 <div> “那么郭兄你能挡得住上百人的围攻吗,特別是在只伤不杀的情况下。” 郭嵩阳摇了摇头,不用方云华多说,他直接给出了自己的下一步答案。 “我也是有脾气的,不可能一直挨打,既然听不得劝,我也只能让自己手中的剑见见血了。” “那在下作为郭兄的朋友,更不可能看著郭兄死於这围攻之下,而在场的有被点苍派约来的朋友,也有受到郭兄的邀请,还有我方云华的熟识。 当诸位看到现场已经廝杀成一团,你们还觉得自己能够独善其身嘛。 更何况那个给谢掌门下毒的幕后黑手,也不会让诸位这么轻鬆的坐看风云,他只需要趁著这乱战功夫,悄悄再杀掉其中几个人,那就能引发你们的互相猜忌。 想必在上次庐山之战里,你们之中也有参与者亲眼见识过大欢喜女菩萨以笑声施展《勾魂摄心大法》,她成功藉助现场的廝杀环境,来引发眾人的杀意。 那幕后之人自然不可能强过大欢喜女菩萨,但他暗中搞些小动作却要更加方便。” 说到这里,眾人已然肯定了方云华的推论,他们也放弃了那几分侥倖的心思,因为那幕后黑手很明显是准备將这苍山上的所有武林人士一网打尽。 特別是在方云华以血色庐山那一战为比喻后,他们更是心中有了七八分把握確定是魔教所为。 毕竟这做法太魔教了。 而且这又算计谢天灵,又要引得方云华下场,这般深仇大恨也只有魔教高手才会布下这种精心布局。 此刻,铜驼悄悄戳了戳白凤,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口询问,却也有几分猜测到在战前对方为何会突然提到那权法天王。 这样看来,下毒的很可能就是对方。 隨即他有些按耐不住的暗示道。 “我们... ,,只说了两个字,他便察觉到两道冷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是方云华和李寻欢。 前者还很友善的向其点头示意,后者则是什么都没说,就是默默的看著他。 他连忙笑的跟一朵盛开的老菊一样,即便白凤直接问他我们什么”,他也一句话不回,看起来老实的不行。 而方云华见此也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当然我刚才的假设是在那幕后之人看来最好的结果,事实上对方应该也將我能及时挡下这一剑、並察觉到谢掌门中毒的情况算在其中。” “方楼主是指刚才......”刘长老已经不再盯著谢天灵,因为谢天灵在那位长老医治下已经甦醒,只是全身的虚弱感,让他无法讲话,只能在那位长老的协助下,开始进一步祛毒。 “刚才的情况显然不太对劲,刘长老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刘长老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我没有方楼主这么强的眼力,只是在你挡住郭大侠的嵩阳铁剑时,才发觉掌门的不对劲,但也就是这个时候,掌门又突然倒下,一时间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也就是在掌门倒下之际,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却全都冒了出来。 有怀疑是方楼主暗害我派掌门,还有说掌门已经被方楼主联手郭大侠给悄悄杀死,更不知所谓的是,那些弟子只是在一声莫名其妙的呼喊下,就突然一窝蜂的衝上来! <div>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敌人可能混在你们之间! 而且你们衝上来是要干什么?保护掌门还是直接对方楼主和郭大侠拔剑!” 说到这里,刘长老气的鬍子都吹起来了,他属於反应快的了,当时已经喊著让这些衝上去的弟子停下来,结果却是方云华的那招神奇手段通过绝对的武力镇压,才让他们彻底冷静。 如今不用方云华多说,眾人便已知晓这就是那幕后之人的第二重准备。 一旦方云华或是其他人及时挡下了郭嵩阳,那么便通过谢天灵中毒晕倒一事,趁著眾人来不及反应直接开始煽风点火,只要出现一桩流血事件,那么整个现场绝对会成为一个大型绞肉场。 “刚才到底是谁在暗中挑唆!都给我站出来!”刘长老大喝一声,可结果便是没有一人主动承认。 “一共有十七人。”李寻欢在方云华的示意下,主动踏出一步道,“刚刚方兄其实可以第一时间通过威压强行让诸位冷静,但是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趁机钓出对方的机会,於是便让我悄悄观察现场的情况。 而在下最近也是摸索出了一些以精神力代替探查的手段,虽然这练功场上的人数加起来有七、八百人,但以在下的精神力还是能清晰的捕捉到每一个声音。” 原本对於江湖中人来说,精神力这个概念是少有人知的,即便是名门大派之中,除非达到了t3级的实力梯队,才有资格去深入开发了解这方面。 但是因为兴云庄之案的关係,伴隨著李寻欢的恶名远扬,也让眾人知晓了他的小李飞刀为何达到例无虚发,同时也深入明白了世间还存在精神力这种可怕的力量。 也是作为让精神力这个体系广为人知的传奇人物,江湖中人或许对谁的实力是天下第一还有一番激烈討论,但对於世间高手中,谁的精神力最强,那么问十个人,十个人都会回答李寻欢。 因为对方变强的途径就是一个传奇! 能够忍受十多年自己强按上的绿帽,能够一边痛苦一边微笑著喊心爱之人为大嫂,也能够真正投入到一段兄弟之情中,以兄弟的幸福为自身痛苦的养料,也以好兄弟对自己恨意为精神力提升的阶梯! 甚至最终那位好兄弟留下遗书自杀,並表明是仇恨李寻欢,不想当对方的玩具而死! 但因为李寻欢是全程真的將其当做自己的兄弟,也是因为对方的死亡,又助其迎来了一波提升。 而其事跡也是作为江湖上十大未解难题之一,那就是若你的身份代入到龙啸云,你该如何不让李寻欢的精神力完成提升? 你若是將林诗音拋弃,那么对李寻欢来说是一波提升,因为他会觉得是自己的关係,破坏了好兄弟的婚姻,也毁掉了心爱女人的幸福,他仍旧会痛苦。 你若是不拋弃林诗音,他自觉是戴绿帽,还会痛苦。 你杀了林诗音,他也会痛的死去活来。 你自杀,他还是会痛,因为他是真的把你当兄弟。 实际上就是你去报復他,他也是会痛苦,因为龙啸云就是真的去报復设计李寻欢,李寻欢哭的稀里哗啦,但是阻拦不住他的精神力呼呼飆升。 太可怕了。 又有谁能阻挡李寻欢变强! 拦不住的! <div> 或许在李寻欢玩游戏之前,你就果断拒绝和林诗音在一起那么此局就是有解的,可事实是这个难题是有前提条件,那就是你需要深爱著林诗音,也需要迎娶对方。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游戏开始,也是李寻欢选中龙啸云的根本原因。 此刻,在现场全然没感到什么阴谋诡计,且吃瓜很开心的林诗音,突然发现好多人的目光看向自己。 这不由让她戳了戳一旁的丁白云。 “白云妹妹,他们都看我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丁白云本来想向李寻欢那边示意,却在发现李寻欢突然投来一道温柔目光时,立马嚇得缩了缩脑袋。 她知道对方看的不是自己。 但牢李实在凶名太甚,这一路上她都是敬而远之的。 儘管知道对方不可能发狂的和自己玩游戏,可是万一呢!就这样保持点距离挺好的。 而对这目光更敏感的林诗音也不问了。 她实际上对李寻欢的感情很复杂,她是愿意相信对方没有那么变態的,况且在除魔大会结束后,对方也和方云华一同解释过了。 只是李寻欢也承认他確实误打误撞的因为这个情况而变强。 这就让林诗音都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对方。 事实上两人都已经不像十几年之前的样子,陌生且熟悉.. 而又一次没有趁机捕捉到林诗音目光的李寻欢,悄悄嘆了口气。 他没有忘了正事,再次对眾人说道。 “诸位,应该都相信我的判断吧。” 此刻响应者不知凡几,一方面他们是真的相信论及精神力方面,李寻欢就是毫无爭议的最强,另一方面他们也是因为处於焦点位的方云华太过亮眼,从而差点忽略了这个真正的狠人。 於是果断以声援的方式,给予其最强力的支持! 他们真的不是因为回忆起李寻欢的过往,从而惧怕对方因自己声音太小,便將下一个玩具对象选择自己! 他们就是真诚的相信李寻欢的为人! 很真诚! 隨即李寻欢不紧不慢的从人群里揪出来十七个人,他们有前来观战的势力代表的隨从,有点苍派的外门弟子,有不起眼的杂役,更有一位相比较来说,真正重量级的人物。 顾行之眼神复杂的看向被李寻欢提溜出来的高长枫。 他是这一代点苍七剑的大师兄,高长枫是这一代点苍七剑的小师弟,更是天赋最强者。 而这十七人经由刚才方云华的一番分析,眾人都认可这十七人就是那幕后黑手的帮凶。 可高长枫..... “大师兄!长老们!我冤枉啊!”高长枫一脸惊恐,他不敢直接反抗李寻欢,只能大声呼喊著。 第223章 內鬼 第223章 內鬼 高长枫的呼喊並没什么卵用。 实际上,刚刚通过方云华的推测,不少人的目光已经锁定在这个蓝杉少年的身上,因为对方太过显眼,特別是那句保护掌门”,更是因为出自他之口,才会让那么多点苍派弟子盲从的跟了一波。 而他能在那般情景下,喊出这句话来,要么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坏种,要么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无论是坏还是蠢,都是难以辩驳的理由。 包括点苍派的那些长老们,儘管平日里对高长枫很是看重,但在注意到方云华只让刘长老一人上前,且刘长老更是在另一位长老医治掌门时,目光死死的盯住对方,却也未让其他人上前援手。 这显而易见,他们也都在怀疑之中。 毕竟堂堂点苍派掌门能在苍山之上被人暗算下毒,若无內鬼的配合,那只能说是点苍派上下都太菜鸡了。 而今若是站出来为本就嫌疑十足的高长枫说话,那就更是无故惹一身骚。 高长枫则是被现场的冷漠氛围,给惊呆住了。 这里可是点苍派啊!他更是被长老们寄以厚望,称其出山必將成为江湖上年青一代的风云人物。 怎么现在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他不理解! “我也是为了保护掌门啊!谁知道这个天机楼主是不是要和那郭嵩阳一起暗害掌门!我的想法没有错!” 高长枫似发了疯般的大喊起来。 “你们就那么相信他的判断吗!他和我也差不多,不过是比我大几岁而已! 他又不是神!你们就让一个其他势力的人在这苍山之上隨意污衊自家的天才嘛!” “噗呲~” 一声讥笑传来,注意到他人投来的目光,號称中原八杰之一的刘飞羽连忙摆摆手道。 “抱歉抱歉,在下一时没有忍住,毕竟当著方楼主的面前,有人恬不知耻的称自己为天才,还想要就此洗脱自己的嫌疑,实在是有些...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站在他身旁同为八杰之一的郝天秋认同道。 “他能將自己与方楼主相提並论,竟然只是觉得两人的差距在於方楼主比他大几岁,这种想法实在是...... ” 两人显然是懂得怎么用未说尽的言语去进一步进行讽刺。 更有性情豪迈的汉子,直接大声讲道。 “这位......高天才是吧,你莫非脑子坏了不成!难道不知道咱们方楼主一向以智慧高绝著称,我们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 “非也非也,阁下也不能说他脑子坏了,你看他被揪出来之后,在见到求援不成的情况下,就想要藉此挑唆点苍派和方楼主,显然他也是有几分急智的。” “这话有理,本来方楼主已经稳定住了现场局势,这个时候点苍派要是趁机搅和的话,真有可能应了那位幕后黑手的心思!” “反正我是相信方楼主的判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也相信方楼主,当时庐山一战若不是在方楼主的带领下,我老李早就死在那乱战之中,咱这条命早就是方楼主的了!” <div> 一时间,响应者不知凡几,其中或许有並不太相信方云华的少数人,但是在大多数人的裹挟下,他们也只能连忙应和,毕竟到了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找麻烦的,十有八九是和那神秘的幕后黑手有关。 而点苍派这边,从一开始高长枫被揪出来时,有些弟子的表情確实有些疑惑,且心里也是不认为自家的天才会成为暗害掌门的帮凶。 只是在高长枫这般自说自话之后,这些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怀疑之色。 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確实太不清白了,还有一些弟子更是在幸灾乐祸,要知道就高长枫这种骄傲的性格,是不能指望他在平日里有一个好人缘的。 如今也就是顾忌自己站出来会混淆真相,从而无法识破真正的幕后黑手,否则绝对有一批弟子直接开始落井下石。 而方云华的目光环视一圈,著重在那些沉默的长老们身上多停了一阵后,他的视线看向刘长老。 “要不现在...... “” “別!”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刘长老打断,“我也相信方楼主的判断,至於高长枫这孩子... ” 他深深嘆了口气。 其心里是觉得自家的天才应该不至於做出联合外人暗害掌门的行径,可他的表现又说明他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般清白,当然也存在巧合的可能。 但这只能证明高长枫够蠢。 无论是蠢货还是坏种,他都难以在这大庭广眾之下为此辩解。 如今看来,一切交给方云华才是最正確的决定。 至於点苍派的顏面问题... 从身为掌门的谢天灵被毒倒开始,他们早就没脸了。 “总之拜託方楼主了。”刘长老郑重的向方云华一礼,方云华在还了一礼后,也將目光放在高长枫的身上。 对这个人他有些印象,在刚来点苍派的时候,对方那羡慕嫉妒的目光就很扎眼,特別是在一眾点苍派弟子为欢迎他的到来时,统一躬身行礼,唯有他仰起头死死的盯著自己。 那真是想不注意到都困难。 这不由让其想到上个世界在龟兹王帐篷內,初见石观音的那场宴请。 在自己和原隨云努力降低存在感,唯恐被石观音发现其易容痕跡,从而破坏掉整个计划的时候,牢楚就是仰起头在他人都低下脑袋的时候,狠狠的吸引了一把石观音的注意力。 而作为主角待遇,后续牢楚更是成功完成了1v1盯防的美男计。 高长枫显然不是主角,当然他原作里也是有过一次亮相,那是在林仙儿迷晕阿飞后,开始处理和四位裙下之臣的一些事务时,这蓝衫少年就在其中。 其全程表现的极为高傲,也展露过一番还算不错的身手,而对另外三人也一直处在鄙视链顶端。 当然了,最后他还是死在了荆无命手里。 妥妥没脑子的工具人。 这也让方云华猜测,对方当时对自己表现出的那股子桀驁,是不是也被某个有心人看在眼中,从而就像他顺势利用楚留香一样。 让这个傻孩子也成为了被利用的棋子,否则当时自己稍稍施展的气势压制,应该会让对方乖巧一段时间才对。 <div> “牢李,交给你了。”方云华向李寻欢一个眼神示意,隨即向眾人说明道,“诸位都知道李寻欢的精神力很强,配合波斯摄心术足以轻易催眠一人讲出真相。” 眾人纷纷点头,当然心中也是对精神力这个神秘体系更加嚮往。 李寻欢走到第一人身前,却见那人开始身体抽搐,直接双眼流血而死,紧接著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一直到第十六人,纷纷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死去。 偏偏这种死法在一些人看来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 ” “你们忘了吗,当时庐山一战中,方楼主揪出了几个易容者,他们也是经受各种拷打都不坦白,反倒直接自杀!” “魔教.....难道真的是魔教?” “也不一定,类似的秘术像是那些大派说不定也有,毕竟想要果断弄死自己的方法还是不少的。” “你们看!貌似还有一个活下来的!” “他是不敢自杀吗?”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高长枫,在被揪出来的十七个嫌疑人中,十六人直接死去的情况下,活下来的那个,就显得有些里外不是人了。 是不敢死,还是对方连自杀秘术都没有。 如今高长枫也是愣住了。 他下意识將目光看向长老们所站的位置,神色则是愈发恐惧慌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他这个眼神变化也让很多人注意到了。 “李大侠,快用摄心术!” “有问题!点苍派那些长老中,绝对有大问题!” “果然,还有位置更高的內鬼啊。” 而那些长老也开始互相提防警惕,且有几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一人的身上,因为他们刚刚距离那人很近,也就注意到高长枫的视线是紧紧锁定在那位长老。 还不等他们开口,高长枫已经果断自曝了。 “叶师伯!救我啊!我都是听你的命令!不是你说这次切磋中,天机楼主会联合郭嵩阳暗害掌门嘛!不是你讲到时候我率先站出来,就会成为整个点苍派的功臣! 也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会藉此成为点苍派掌门,直接任命我当少掌门的!” “闭嘴!蠢货!” 叶红烟呵斥住对方,她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高长枫,紧接著神色凝重的看向方云华。 “你贏了。” “是你?”方云华微微皱眉,“我还以为点苍派的內鬼是那位张长老,毕竟据我的调查,是他说服谢掌门將地点定在这苍山,也是因为这个关键地点,才会有这接二连三的阴谋布置。” “你说张不疑那蠢货,他確实是我准备推出来的替死鬼,他也確实很该死。 因为他竟然真的相信谢天灵能胜过郭嵩阳,也是因此我很轻鬆的就以几句暗示,让他相信將地点定在苍山,是为了让谢天灵更好的一雪前耻。” 说到这里,叶红烟讥讽的看向呆愣住的张不疑。 而这两句话,倒是让方云华听出了一些其他意思。 “他能相信谢掌门这第三次约战会胜过郭嵩阳,这也表示他是谢掌门的有力支持者。” <div> “果然.....”叶红烟很是讚赏的看向方云华,“那么以你的智慧也应该清楚,谢天灵根本不配当掌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输给郭嵩阳,就是將我点苍派的顏面踩在脚底!” 隨即她有些发狂的喊道。 “真正適合做掌门的人是我!可偏偏就因为我的实力不如谢天灵,这才让这个蠢货谋得这掌门之位!可是看看他上位后都做了些什么! 每日练剑!不思进取! 还成为了江湖上的一个笑话! 两战两败的谢大掌门!哈哈哈哈!真是了不起啊! 还有他看好的这个蠢货!你知道这个叫高长枫的蠢货有多嫉妒你吗?我是有注意到在你来时,他的那点小动作,也发现了你的警告,当时他都快嚇得尿裤子了。 结果事后两天我只是找他隨意挑唆了几句,他即使怕的两腿颤颤,也要参与到这计划之中。 他想要的確实是少掌门之位,因为他的实力虽然强过这一代最被长老们看好的顾行之,却没有相匹配的威望,可最重要的是,他也想藉此算计你一把! 你根本不知道他嫉妒你嫉妒到发狂的时候,那表情有多么丑陋扭曲!” 叶红烟狂放的抒发著对整个点苍派,对谢天灵的极度不满,捎带脚的也讽刺高长枫几句,毕竟是因为他的软弱才这么轻易的暴露了自己。 她就像是无所顾忌的疯婆子,开始肆意疯咬著四周的一切! 而方云华在看向她时,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没有鬆开过。 一直到叶红烟喊得声音嘶哑,自己终於停下来时,方云华说道。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有解决,並且你的说辞里存在太多漏洞,只是为了当掌门的话,你做这一切会导致局势失控,难道说你要让人都死光了,当一个光杆掌门?” 叶红烟没有回话,她只是冷冷的看向方云华,就在其准备有所动作时,注意到与她距离了几十步的方云华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其身侧,在一套精妙绝伦的点穴手封住了其全部穴道后。 一道寒冰劲力更是渗入其体內,一举封住了她欲要断碎的心脉。 叶红烟的眼睛气红了,她如同一头恶狼般狠狠的盯住方云华,若非是被封住了穴道,围观群眾毫不怀疑这个疯女人会直接扑上去,硬生生从方云华身上撕下一块肉。 而本来还心忧於这场点苍之乱的刘长老也反应过来说道。 “对!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是五毒散功烟!想要让掌门中毒,並確认能在今天毒发,最佳的下毒时间是在昨天,可是为了確保这次切磋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昨天一眾长老开会开到半夜,后续在夜间更是让长老们各带领一支门人弟子组成的小队,在整个苍山进行了一番巡逻。 等到今日一早,按照诸位的观战位置又是忙活了大半天,期间根本不存在叶长老和掌门私下相处的机会,她一定还在隱瞒一些事情!” 刘长老可不想將此事定义成点苍派內部的纷爭,况且叶红烟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因为按照方云华一开始的推测,一旦现场彻底陷入一片廝杀,根本就难以停下来。 若是叶红烟只是为了掌门之位,更不可能將乱子闹得这么大,达到失控到她自己都栽进去的程度。 显然对方之前那番话都是骗傻小子的,也就是高长枫这样的才会真的相信。 第224章 陷害 第224章 陷害 事情的真相不难分析。 或许曾经的叶红烟很执著於这掌门之位,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想法一定发生了一些变化,特別是在藏於更深处的幕后黑手的挑唆下,她一直以来的执念就会逐渐变质。 要知道这是个人均癲子的世界,过去的求而不得就很容易转化成得不到就毁掉的癲狂思想。 方云华已然看出对方眼神里抱有的那股深沉的死意。 也是因此,他会亲自出手封住其穴道,並阻止她可能施以一些暗手来直接自杀。 “牢李,交给你了。” 无论叶红烟隱藏什么秘密,在李寻欢的出手下,对方必然会袒露出所有真相。 而就在李寻欢上前之际,突然有人阻止道。 “等等。” 眾人神色惊奇的看向铁松道长,从谢天灵昏厥之后,无论是他还是心烛都表现的极为低调,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当前这个场合要更懂得避讳。 只是如今铁松道长的突然开口,就不免引起一些人的怀疑了。 “你想说什么?” “我认为李大侠对叶长老用类似摄心术的手段並不合適。” “哦?” “因为她是点苍派的实权长老,脑海中藏著的恐怕还有很多与点苍派有关的隱秘,据我所知在魔教中,存在一门《天魔搜魂大法》。 其超越了传统武学的范畴,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领域。 而此功法的核心原理基於对人类灵魂的深刻理解和操控,通过特定的修炼和仪式,修行者能够將自己的意识投射进入他人的精神世界,进行深入的搜索和探索。 眾所周知的是,李大侠在精神层面的造诣已然达到这个江湖的最顶点,因此谁又能確认他在施展所谓摄心术的同时,不会又用出类似《天魔搜魂大法》的手段。 贫道出言阻止,也是为了提前避免一些误会。” 此话一出,確实让现场那些点苍派长老们在一番面面相覷后,又频频欲言又止的看向方云华。 就连一旁一直支持方云华的刘长老,在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因为铁松道长的这番话语,確实需要深入考量,他们这些所谓的大派必然不只是存在光鲜亮丽的一面,藏於深处的那部分更是不能让外人知晓。 在此般情景下,他们可以默认让方云华这个外人来主持大局,却不能容忍对方藉此窥探到属於点苍派的核心隱秘。 “了不起。”方云华不由拍手称讚,“你这句话看似確实在为点苍派考虑,但更重要的是,封住了我方的一个强力武器,这也代表接下来我不能让李寻欢去询问叶长老真相。 同样也不能將类似的手段用在你的身上。 否则一个窥探武当隱秘的大帽子扣下来,也是有些麻烦的。” “方楼主是在怀疑我?”铁松道长全程表现的很是淡定。 却见方云华突然解开了叶红烟的哑穴。 “你可以尝试再死一死,只是刚才刘长老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接下来只要確认下谢掌门昨天见过谁,你的隱瞒也將毫无意义。” <div> 隨即他的目光移向铁松道长......身旁的心烛大师。 心烛微微頷首后上前一步道。 “昨晚贫僧在铁松道长的邀请下,一同前去见过谢掌门。” 眾人的视线隨即又从铁松道长的身上转移到心烛这里,更有性子急的点苍派长老问道。 “你们昨晚为何要突然去见掌门?” “用铁松道长的话说,是给对方一些鼓励和支持,毕竟他与郭施主的这一场切磋,代表的不仅是自己,也是事关整个点苍派的名誉。” “其实也代表著我们七大派的脸面,毕竟经由天机楼排名,他是如今七大派的第一强者。”铁松道长补充了一句,好似浑然没有感受到那些怀疑的目光。 “我们大概待了两炷香的功夫。”心烛上前几步,“若是谢掌门是在当时中的招,那么贫僧怕是也..... “” 隨即在方云华的目光示意下,他开始全程运转內劲,爆发的磅礴气息突然中断,就如同转瞬即逝的烟,即便早有准备,心烛还是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地。 不过比起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的谢天灵来说,他的情况要好得多,在赶紧服下一颗具有解毒功效的丹药后,他长吐出一口浊气道。 “果然.....贫僧也中了五毒散功烟,此毒的隱匿性极强,且按照之前方楼主的推测,若真的因谢掌门之死,导致现场陷入一片廝杀,贫僧被搅入其中的话,怕是也难以倖免。 一旦贫僧死在这苍山之上,必然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此刻眾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铁松道长的身上,对方先是出言阻止方云华使用李寻欢,又是由少林寺高僧·心烛亲自以其中毒为证据,那么下毒之人是谁已经无需再说。 “咳咳.....昨天.....我只见过他们二人......”强撑起一口气的谢天灵连忙补上一记助攻,隨即便开始专心祛毒。 “所以我是真正的凶手吗?”铁松道长摇了摇头,然后他直接运起內劲,更是上演復刻了和心烛大师完全相似的情况,那股由內而外的虚弱看上去也绝非是在演戏。 距离其最近的一位点苍派长老,也是叶红烟利用的那个力挺谢天灵的小迷弟·张不疑,更是莽到直接上前检查其身体状况。 紧接著他皱起了眉头。 “他也中了五毒散功烟.....会不会还有隱藏的第四个人?亦或外来高手. “” 刘长老上前直接没好气的朝著对方的后脑勺就是一个大比兜。 “这里是点苍派!配合內鬼玩玩阴谋诡计就算了,你真以为他人可以隨便出入!” 隨即他神色凝重的看向铁松。 对方毫无疑问是比心烛更有嫌疑,就说对方封印了李寻欢的那番话语,其时机之巧妙看似是在为点苍派考虑,却也是別有用心。 比如现今用李寻欢直接问问二人,就能得出真相。 可偏偏对方提到的《天魔搜魂大法》就会让人很是顾忌,包括李寻欢本人怕是也不愿上前惹一身骚,因为他即便能识破真凶是谁,事后少林和武当也会紧紧盯死李寻欢。 因为这两大派都会通过铁松之前的那番话,开始怀疑李寻欢是不是在询问真相的过程中,也从这两位宿老的记忆里挖掘出了属於两大派的一些秘密。 <div> 从產生怀疑的那一刻,就代表著无止尽的麻烦。 而无论是心烛还是铁松,两人的身份也让点苍派这边不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逼问。 即便在场大部分人都觉得铁松更有嫌疑,却也是没人敢再多问几句,因为更有些心思深沉的不由开始怀疑到,铁松的暗害背后是否就是武当派在一手操控。 甚至铁松和心烛之间,是否是合作关係,这一次搞垮点苍派的真正幕后黑手就是两大派。 毕竟之前铁松补充心烛的那句话,怎么听起来怎么觉得有几分讽刺和阴阳怪气。 什么叫做谢天灵代表著七大派的脸面,又是看似坦诚的说明对方是七大派的第一强者。 要知道一直以来江湖上默认的正道魁首就是少林和武当,可偏偏在这个时代多出了一个谢天灵,儘管对方在兵器谱只是排在第十一位,可其背景是七大派之一的点苍派。 这就决定了两大派可以无视那些兵器谱上更高名次如同曇一现的高手,却不能忽略了谢天灵这位可能在这个时代撼动他们地位的强大威胁。 而顺著这思路是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就连刚开始祛毒的心烛在逐渐明悟到这一点,也在先压制下毒力后,连忙站出来说道。 “你在陷害我?” “我也中毒了,难道不该怀疑你吗?”铁松道长也在祛毒,並表现的很是无辜。 “铁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不仅是在陷害我!还是陷害我少林!” 心烛此刻真是气的脸都白了,他连忙求助的看向方云华。 实际上在方云华来到点苍派的第二天,他已经上门表达了抱大腿的意愿,並在方云华隱晦的暗示一番后,果断表示会全力配合对方。 並且在昨晚铁松邀请他前去见谢天灵,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他转头就去找方云华打小报告,因为他觉得铁松的做法有些奇怪,且不符合其以往的性格。 而在看到谢天灵中毒后,他也不由开始怀疑起了铁松,只是在方云华的示意下,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直至刚刚在关键时刻挑出了铁松的嫌疑。 可这老牛鼻子明显是要拉著自己一起死啊!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狠人竟然也给自己搞中毒了,他就不怕一旦按照其原计划中的那般,导致现场陷入一片杀戮,他自己中毒的情况下,会一不留神也栽进去嘛。 不过在想到五毒散功烟唯有在全力爆发內劲时才会一次性引发毒力蔓延全身,这也代表对方虽有一定的风险,却也不是一定会陷入那么糟糕的局面。 相反在其提前中毒后,即便展露出自己有一些嫌疑,却也能堵住一些人的质问,更能让这个案件变得更加复杂。 比如让一些人怀疑到他们俩是在用苦肉计来算计点苍派。 “真是了不起。”此刻方云华再次鼓起掌来,他心中已经十有八九確认了铁松道长就是权法天王。 而听到方云华的夸讚,特別是对方包含讽刺意味的掌声后,铁松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开始专心祛毒。 方云华对其冷淡的態度,也毫不在意。 他反倒想要看看对方下一步会怎么找补。 於是他直接对著眾人说道。 <div> “诸位,刚刚我的推测还没有结束,而那位幕后黑手的计划要是再一次出现问题,他又该如何补充后手,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在將那十七人揪出来后。 唯一活著的就剩这一位,他恐怕也是被刻意留下的破绽和交待。” 高长枫愣了愣,他如今已经被手脚麻利的长老给捆成一个粽子,然后扔到一边,只等到案件真相揭破后,就会被门规处理。 其无论曾经再怎么天才,將要面对的也只有一个死字。 这让他心生绝望,更是万分悔恨。 怎么自己就因为嫉妒而昏了头。 他甚至觉得之前的自己就好像完全疯魔了一样,都已经不像是真正的高长枫了。 此刻,方云华的话再次传入他的耳畔。 “他確实知道的不多,並且也是真的相信了这位叶长老给他画的大饼,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做法会导致局势失控,进而將整个点苍派的基业毁於一旦。 其实我是有些怀疑,他可能受到了魔教《勾魂摄心大法》的影响,就像是那次庐山大战一样,大欢喜女菩萨利用那廝杀环境引发眾人心中的杀机。 而在他心中的嫉妒和权力欲望攀升至巔峰之时,他也会忽略掉一些关键问题。 比如作为最先衝上去的人,一旦现场展开杀戮,他又该如何活下去。” “对对对!楼主大人您说的太对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中了暗算!就是那个《勾魂摄心大法》!”高长枫连忙討好的看向方云华,若不是被捆著,恐怕当场就会磕一个。 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或许不用死,只要確认他是被什么摄心大法给暗算,那这一切就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只是没人去仔细听他的辩解,甚至看守他的长老觉得其过於聒噪,且打断了方云华接下来的案件推测,这让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块抹布,直接给高长枫塞在嘴里。 这让高长枫一阵支支吾吾后,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噁心的,双眼已经泛出了泪水。 而方云华的目光则是在这时候看向解开了哑穴,不再自杀也一直保持沉默的叶红烟。 “接下来就是你了,你是高长枫这条线能挖出的关键,可也是到了你这里,让这个案件有机会止步於所谓的点苍派內乱,到时候这个真相传到江湖上,或许也能让你得偿所愿。 毕竟现在你的仇恨已经不仅限於针对谢掌门,你对整个点苍派都开始抱有深切的恨意。 而自家长老联合新一代的天才弟子去暗害掌门一事,著实会让整个点苍派的声名降至低谷。” 其实这么看来,叶红烟的报復已经成功了。 第225章 最后的真相 第225章 最后的真相 听到方云华所说,场上的点苍派门人无力反驳,他们愤恨的看向高长枫,又將目光移向有些疯疯癲癲的叶红烟,也就是在注意到这些视线投来之际。 叶红烟突然发出放肆的大笑。 她好像又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愉悦之中。 只是在笑完之后,她又突然耷拉著脑袋,不知为何深嘆了口气。 是在后悔吗? 不,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报復还不够,但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到此为止了。 “你这样就满足了吗?” 听到耳畔传来方云华的问话,叶红烟愤怒的看向对方,在她看来一切计划都是因为方云华的存在才被接二连三的破坏,若非那一位的后手准备了一重又一重,她將沦落为彻底的失败者。 当然如今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想让我出卖他?” 到了此时,叶红烟也不再否认身后还有一个人。 因为明眼人都看出铁松道长的不对劲,只是对方太狠了,一方面他强行绑定心烛,使得两人都处於中毒状態,因此无法判断究竟是两人合谋,还是他一人施以此般诡计。 另一方面就是他的身份,一个处理不好便是两大门派,甚至三大门派之间的矛盾纷爭。 这让即便想要儘快揪出幕后黑手的点苍派一眾长老,也觉得当前这种情况极为棘手。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没有彻底钉死铁松的证据。 “你已经输了,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方云华毫不在意这句话会刺激到叶红烟,他继续说道,“你已经不可能再毁掉点苍派,那你接下来是要寄希望於那个人?” 方云华的视线直接看向铁松,他这种神色示意已然確定对方就是那幕后黑手。 “他之后倒是有可能活著,反倒是你已经必死无疑。” 叶红烟冷笑了一声,她没有再开口,而是用这种嘲讽的目光看向方云华。 但方云华却不以为意的讲道。 “说来你和高长枫没有什么不同。” “你拿我和那个蠢货作比较!”叶红烟的声音甚是刺耳。 “一口一个蠢货,在你眼里高长枫是蠢货,谢掌门是蠢货,在场的每个人都是蠢货,唯有你是聪明的那一个,可为什么你如今却成为对方手中的工具呢。” 叶红烟欲要反驳,却被方云华先一步打断道。 “当然,你可以说这本就是你的图谋,但你必须承认的一点是,计划的布置都是出自他之手,你只是一个执行工具,並且作为將要废弃的工具,你已然没有活路。 但他可以活的很好,到时候等此案件结束,他说不定还会嘲讽一句,这个蠢货竟然没有出卖自己。 別觉得你为他保密,会引起他对你的尊重,从他的谋划看来,他是不会將废物看在眼里的,就像是你眼中的高长枫一样。 若高长枫一直嘴硬的不出卖你,你难道就会对他另眼相待? 呵呵,虽然说你如今已经不再想要成为点苍派掌门,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上一任掌门幸亏没让你这个蠢货继位,否则早就把整个门派给败光了。” 此刻,叶红烟的眼珠已经布满血丝,她本来眼底的死意被滔天的怒火所填满,她欲要对著方云华口吐芬芳,却被其先手一指又给点住了哑穴。 一眾围观群眾毫不怀疑这叶红烟已经气的脑子都快炸开了。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方云华还要这么给她上强度。 而已经被ban的牢李倒是有所猜测。 如今的叶红烟无疑是个癲的,癲子自然要用更顛的方式来相处,方云华打碎了对方仅存的那点骄傲,更是將其与她最看不起的高长枫並列。 还拿出她利用高长枫和幕后黑手利用她来画等號。 以叶红烟表现出来的性格,怕是会癲上加癲。 这就有机会让已经无所顾忌的叶红烟彻底癲到去胡乱撕咬,这未尝不是一种突破当下僵局的解法。 “诸位,咱们继续。”在看到方云华將叶红烟拋之脑后,李寻欢也陷入深思。 紧接著方云华便讲到了铁松道长这里。 “目前已经確认谢掌门是昨天被下的毒,一同中毒的还有心烛大师和铁松道长,先排除谢掌门自己给自己下毒,从而差一点被郭嵩阳给劈死这个选项。 那剩下就是简单的二选一了。” “真的只有两个选项吗?”铁松刚才还展露出一副无视方云华的样子,可如今他一边抵御毒力的侵蚀,一边也要强撑著有些虚弱的身体,去主动问向方云华。 显然叶红烟的后续反应引发了他的警惕。 而其隱含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懂。 下毒的可能是心烛,可能是铁松,也有可能是心烛和铁松的联手。 心烛此刻是真的快要气炸了。 “你这个老牛鼻子是真该死!明明是你的阴谋,却非要拉上我,还想要就此牵连到我少林!你这种栽赃纯粹是在做梦!我真c...... 心烛显然是要骂娘了,只是他还是顾虑了下门派形象,强压著自己的怒火。 然后便可怜巴巴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即说道。 “你这一手確实很阴险,但我確认心烛是没有问题的。” “哦?你拿什么来確认!你又凭什么就这么两句话便抹除了他的嫌疑!” “因为我是天机楼主。”方云华微笑著看向对方,隨即视线环视了一圈一眾围观群眾,“诸位可愿意相信我的判断?” 铁松刚想要发出嗤笑声,却被一声声认可的言论给完全盖住。 “俺老李相信楼主大人!心烛大师肯定是冤枉的!” “这都很明显啊,你看心烛大师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 “就是从实际因素考虑的话,少林貌似也没必要去打压点苍派,要知道少林这一代可是有七大.....对了,现在是六大高手,他们单对单不是谢掌门的对手,但是加起来要完全超过点苍派这边!” “而且论及门下人数还有俗家弟子的数量,以及少林还分成南北两派,单是北少林就足以压过点苍派一头了。” 此刻更具有话语权的刘长老在凑到谢天灵身旁一阵嘀嘀咕咕后,也是果断站出来说道。 “我可以代表点苍派完全相信方楼主的决定!” 铁松的脸色变了,他终於不再是那一副淡然的表情,他的目光里充斥著一抹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怨毒之色,这让他的气质也突显的极为阴邪诡譎。 而这种变化,却让方云华摸了摸下巴,他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盯著铁松。 一直到铁松不再顾忌自身的毒力侵蚀,直接起身大喊道。 “证据呢!我是武当派的长老!我也中毒了!只凭你的口舌之利,是不可能钉死我就是主导这一切的凶手!” “真的不可能吗?” 方云华再次解开了叶红烟的哑穴,这个本来要对方云华口吐芬芳的疯婆子,如今却莫名的安静下来,她抬头在看了铁松一眼后,便又低下去,好似在思考著什么。 而方云华却没在意叶红烟这边的一贯沉默,他反倒用鼓励的目光看向铁松。 他在鼓励些什么呢? 铁松不理解,但是他脸上故意流露出的一股怨毒邪意,却有了几分真情实感的加持。 紧接著他开始大喊道。 “没有人能审判我!除非你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稚嫩的少年音在这般场合下响起,无疑显得极其突兀,却见吕家眾人中,一个看上去只有八岁左右的孩童站了出来。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什么。 自光里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铁松。 “您为什么要暗害谢掌门!” “你也怀疑我?”铁松眼神阴鬱。 “我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在前几日中,我有偷偷看到你在研製一种特殊粉末。 我因为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悄悄留下了一些。” 吕迪张开小小的手掌,其中一些绿色粉末很是显眼。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敢轻易尝试,一直到天机楼主大人识破了您的真面目......我才发觉这或许就是五毒散功烟!” “你这个逆徒!你该死!你们吕家都该死!”铁松突然发疯一样对著吕迪大喊大叫,而刘长老则是连忙上前检查吕迪手中的粉末,经由一番確认后,无疑就是五毒散功烟。 “哈哈哈,这就是证据!”张不疑大笑著看向铁松。 若无这关键性的证据,他们真的不能隨意对一位武当派长老动手,可是如今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而张不疑更是大方的向吕迪以及神色有些不安的吕家眾人表示,接下来他们点苍派会庇护对方家族的安全,並且在请示谢天灵之后,更承诺会將吕迪收为掌门的亲传弟子。 看起来此案件就要如此落幕,线索指向铁松这里,也不方便再继续挖下去,因为一旦发觉铁松的背后是武当派在主使,那么明面上將这件事情揭破,只会导致两大派將矛盾彻底摆出来。 当然对於点苍派的一眾长老而言,他们已经切实怀疑到是武当派在暗中谋划。 就在眾人將要散去之际,方云华却突然开口道。 “诸位,我的推测还未结束。” “可是.....证据都很明朗了。”刘长老连忙向方云华使眼神,他这样子是生怕方云华真的將武当派揪出来,两大派之间的一些算计是真的不能摆在檯面上的。 “真的很明朗了吗?”方云华微微摇头,隨即第三次为铁松献上掌声,“你真的很了不起,大欢喜女菩萨亡於我手,玉簫道人更是被我诱入保定府將其擒杀。 他们都是才能不俗的高手,可是阴谋算计这方面,我方云华愿称你为最强。 你应该也是魔教天王之一吧。” “你说他是魔教的天王?”刘长老眼睛一亮! 他也不阻止方云华了,因为这次点苍派实在太丟脸了,並且之前的一切指向又似在表明是武当派暗害点苍,这让他感到心情很是沉重。 可若是铁松是魔教四大天王之一,那么这场阴谋就是魔教的算计,因为这段时间的魔教逼格被方云华立得太高了,这反倒最大限度的减轻了点苍派无能一面的负影响。 並且堂堂武当宿老竟然是魔教四天王之一,这一波丟脸属於双方平摊,甚至武当这里要扛更多的伤害。 毕竟他们点苍有什么错,只是无辜被算计的受害者。 “你还有后手吗?我很期待你能让我看到更多的惊喜。” 方云华目光灼灼的盯著铁松,而铁松也终於明白了对方之前眼中的鼓励是什么意思! 怪物! 这也是一个扭曲疯癲的怪物! 竟然以这种事情为乐! 而其已经因为方云华带来的压力,额头不断渗出汗珠,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推到魔教身上吗?这確实是一记妙手,不愧是...... 他的话这次还未讲完,就被逼近上前的方云华封住了穴道,其体內无法抑制的毒力让他的脸色更是苍白,虚弱感在充斥全身后,即便方云华不再封其哑穴,他也无力再说出一个字。 “无趣,看样你的后招只到这一步,但也是这一步你暴露出了一个致命破绽。 说到底,你还是太贪了,贪到竟然已经准备来谋算下一局。” 隨即方云华的目光看向还被眾星捧月的吕迪,这个时候不用方云华再多解释,眾人已然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有所指。 刚才最是兴奋的张不疑更是脸色苍白到和铁松有的一拼,他不敢置信的指著那小小的孩童。 “他难道是铁松.....不,是那魔教天王的又一重后手?以拿出证据来出卖他这个天王,再贏取点苍派对这少年的关注和信任吗!” “他不是已经做到了,刚刚谢掌门可是亲自点头应下了你的提议,要收他为亲传弟子呢,顺便说一句,他的天资很不错,至少不弱於郭兄。” 张不疑不说话了,他很相信方云华的判断,更十分確信天机楼主的眼光,那么可想而知一旦真的让谢天灵收吕迪为弟子,再加上这一代天赋最出眾的高长枫已经废掉。 那么吕迪即便年纪要小上一些,但他有著能与郭嵩阳媲美的天赋,无疑是会成为新一代的领头人。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啊! 张不疑感觉自己现在也很虚弱,只想要找个旮旯去蹲著,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 而吕迪此刻脸上却很是惊慌,他就仿佛真的是一个被无故扣上黑锅而不知所措的小孩子。 特別是在方云华步步逼近之时,他更是无措到流下眼泪,就好似在大灰狼爪下即將被一口吃掉的小绵羊。 “別紧张,很快你就会亲口说出真相了。” 在吕迪眼中,方云华那本就邪恶恣意的脸后,却突然露出另一张面孔。 这是一张更让其惊恐的面容! 只见被ban的李寻欢重回英雄池! 第226章 功败垂成 第226章 功败垂成 李寻欢不能针对叶红烟,是因为对方是点苍派多年的实权长老。 他不能针对铁松道长,也是因为对方的背景是七大派之一的武当,即便如今被方云华揭露出他的魔教天王身份,却依旧会留下一些隱患和麻烦。 而欺负欺负吕迪这个八岁的孩子就没什么问题了。 因此並没有人站出来阻止劝说,甚至点苍派的弟子都自发將吕家的族人围在中间,只等他们敢站出来反抗时,就直接將其斩杀。 这也导致吕迪只能愈发惊恐的看著那如同大魔王一般的李寻欢朝他一步一步逼近。 並且对方还流露出一个其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说道。 “如果你是被利用,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也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吕迪的神色竟然真的平静下来。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清白的吗? 不,是李寻欢强行让他变得平静,因为吕迪的第一个回答就暴露出了他的立场所在。 “说说针对这次阴谋你知道的全部详情。” “这是老师的一次现场教学。” “现场教学?” “嗯,老师说过,再强大的武力也不可能成为千人敌的怪物,反倒是凭藉一些算计,可以轻易挑起上千人的廝杀,而这也是比较武功来说,他所具备的最珍贵的才能。 因此这第一课,他就让我亲眼见证堂堂一个大派在他的算计下,是如何走向灭亡。” 在吕迪这句话刚说完,本来已经蹲在角落抑鬱的张不疑,直接气的上前给了铁松一个大比兜。 “草擬吗!你是真该死啊!” 当然他气归气,下手还是很有数的,否则在铁松中了五毒散功烟的这个关键时刻,他稍稍加持一点內劲就能把对方的人头给糊烂。 如今则是全凭肉体力量,咣咣上强度,主打的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让本来要阻止他的刘长老,也是默认了对方的举动。 若不是他还保留一份老一辈的矜持,他都想要上前狠踹几脚。 因为铁松是真的没把他们点苍派当人看,竟然直接作为教学工具来给一个小娃子上课一这种侮辱性怕是和被李寻欢当成玩具的龙啸云有的一拼了! 而对於铁松被狠狠挨揍一事,吕迪仿佛毫无所觉,他开始认真讲述著从三年前就与铁松的相遇过程,更包括对方对其从小的教导,一直到这一次重要教学时,才真正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是权法天王的继承人,自然也要学会利用手中的权势地位来操弄江湖风云,只是如今我的起步太低,因此老师在给我上课期间,也有著更深层的筹谋。 特別是这次他的对手中有一位让其必须准备周全的男人,这也让他格外重视这一次布局,他也更为详尽的跟我讲述了一场算计的精髓所在! 那就是数之不尽的后手准备!” 此刻,眾人的目光已然看向方云华,他们都知道那个必须让铁松这位魔教天王准备周全的男人正是这位天机楼主,也就是因为有方云华的存在,才避免了这场原本普通的剑客之爭出现最糟糕的结果。 仔细想想,若是方云华不在的话,只怕第一环的算计就已经成功了,郭嵩阳会误杀谢天灵,导致现场沦为一个绞肉场,加上叶红烟为首的点苍內鬼,以及铁松提早布置的那十六位暗子,所有人都会捲入到这场廝杀之中。 这也不由让现场眾人对方云华愈发感激。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无意间已经欠了对方一条命。 而方云华对这种目光已经习以为常,他在饶有兴致的打量吕迪,因为按照原剧情线轨跡,也就是二十年后的吕迪的一些行为作风中,能够看出这位权法天王是真的教徒有方。 因为吕迪是真的谨记了无论多么精妙的计划,都必须准备足够的后手。 比如在算计叶开之时,即便对方处於状態最不好的阶段,吕迪依旧小防了一手,以故作英雄般的气概,算准了就算出现万分之一的失误,让叶开获得最后的胜利。 而以对方传承至李寻欢那英雄惜英雄的本性,也绝不会因此就杀死自己。 同时,他更是花费多年准备了三个连走路姿態都能做到完全一致的身外化身,为的就是在必要时刻用来替死或者麻痹对手。 此刻,吕迪继续讲述著整个计划,因作为铁松的教学对象,他是知晓对方的全部筹谋布置,也包括了那一重又一重的后手。 这在他的诉说中,眾人也惊奇的发现这与之前方云华的推测近乎完全一致。 从第一步的失利,到第二步掇高长枫发起衝锋,再到第三步栽了之际,让叶红烟站出来將此事定性为一场点苍內乱,一直到当下即便锁定自己是下毒嫌疑人之一。 却也可以通过同样中毒的方式,以及自己的身份来让这场阴谋的范围扩大至三大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 “贼子!你真是好算计!”张不疑又给了铁松一脚,他也是真的气够呛,因为像他这么天真的,在刚才也確实怀疑到很可能是少林和武当联手谋算点苍。 即便有方云华站出来为心烛证明他的清白,武当和点苍之间却也確实出现了一条裂痕,而针对少林这边,他们也会保持一些警惕。 这种关係的微妙转变,之后很可能因为一件小事而全面爆发。 “那你为什么又要站出来指证他?”李寻欢继续询问吕迪。 吕迪神色如常的答道。 “这是老师的最后一步,他之前说过,若发现事不可为之际,必须要將利益最大化,实际上我刚才有认真思考过,即便我不站出来指证他,已经发生心思动摇的叶长老也可能给他补上致命一击。 叶长老並不知道老师的天王身份,却也能藉此让武当和点苍的关係恶化,但无法让证人这个身份谋取到最大化的好处。 因此我在听到老师反覆提起要拿出证据时,就知道是我站出来的时候。 这些天里我一直跟老师在一起,那么我自身也是难以洗脱一些嫌疑,但同样的,我若是能拿出证据,也不会有人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並目在这个紧要关头下,我的指证会贏取点苍派的高度信任。 我自信以我的能力和智慧,在十年后就能坐稳点苍派少掌门之位,这样老师的牺牲才是有价值的。 况且我有想过,即便叶长老並未动摇,在嫌疑只锁定在老师身上之后,就是没有证据,也必须要执行下一环了,因为现在点苍派对老师的顾忌,多是出於其背景身份,以及不確定是否为武当派所主使。 等到武当派的掌门长老前来此地之后,老师的故布疑阵就难以起到效果,且可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强行挖掘出真相。 因此这个时候只能由我站出来,真正结束这一切。” “真正结束这一切......”李寻欢的神色有些复杂,“你应该明白等到你完成对他的指证,铁松是必死无疑的,他不能活著等到武当派来审判真相,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自杀。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对两大派之间关係恶化的推进。 你真的这么忍心看著自己的老师死在这里吗?” 却见吕迪一脸狂热的喊道。 “天魔无相,万妙无方,上天入地,唯我独尊!这就是成就唯我独尊必须要肩负起的代价和牺牲!老师说过以我的资质,不仅要继承他的天王之位,更要谋取到更高的教主身份! 也只有我才能带领圣教迎来真正唯我独尊的辉煌时代! 因此无论是老师,还是我的这些族人,他们只要死的有价值,那么这种牺牲就是有意义的! 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本来想要等到吕迪坦白完一切,上来也给他几个大嘴巴子的张不疑,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在吕迪的身上深深感受到了一种邪性,那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著一股让他也难以形容的疯狂意志。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才! 一个之前经由天机楼主判断不输於郭嵩阳,甚至如今在一眾围观者看来,已经超过郭嵩阳的怪物少年。 毕竟区区八岁,就有著庞大的野心想要征服魔教,爭霸中原,且能在上千人的围观下,面不改色的配合铁松道长完成了最后一步的推进。 想想那些普通人的八岁,就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了。 而事实也已证明,在原剧情线中,二十年后的吕迪也確实足够闪耀,只是他遇到了更变態的上官小仙,那个从小就懂得装疯卖傻到无一人看出其破绽的怪物少女。 此刻,李寻欢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你的老师在后手准备中已经抱有必死的决意,那么他的令牌是否在你这里?” 吕迪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 其晶莹而美丽,上面刻著的一个魔神,一个手执法杖的魔神,这代表的就是魔教权法天王的身份,也是最有力的证据。 李寻欢接过这个令牌,嘆了口气后,便扔给了方云华,方云华则是交由刘长老他们检验一番后,彻底证实了铁松的身份,便又將这令牌交到方云华手中。 如今对方武当宿老的身份不再是问题,后续等到武当派来人,就可以在方云华的见证下,真正解决这一场阴谋。 而看著並未决意自杀,脸庞因为张不疑的大比兜已经肿了两圈的铁松道长,全程表现的极为沉默的郭嵩阳,有些没好气的上前道。 “你为什么非要在我约战的时候,搞上这么一出?” 铁松並未回答,只是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而方云华这个时候却突然说道。 “因为八月初八。” 铁松神色大变,他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除了仇恨和怨毒外,还有一股深深的惧意,毕竟他已经极儘可能的算计到了一切,就是突然面对李寻欢这种能够如同吐真剂一样的外掛选手,他还能及时利用自己的身份將其暂时ban掉。 可就是准备如此充分的自己,还是栽了。 栽在这个他本来就非常重视,重视到將自己的死亡都算计其內,却依旧难以胜过的敌人手中! 而这时候,郭嵩阳的神色也变了,他本应该继续追问才对,却老实的跟个木墩子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方云华也是觉得有些好笑道。 “就你这演技,他要是真的想让你保守秘密,那就应该等到这次剑客之爭后才告诉你,而不是明知我也来观战,却提前跟你说了此事。” “你.....你又知道?” “很难猜吗?你是我的朋友,还欠了我一个救命之恩,按理说是不会在我面前有所隱瞒的,唯一可能就是有人同样以救命之恩来要求你去做一件事。 恰好在之前的庐山之战中,我是亲眼见证了你是怎么向他许诺下这个救命之恩的。 而以他的心计,若真的想让你瞒过我,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別让你在我面前出现,但偏偏他又在这场剑客之爭之前告知了你相关事宜。” “那他.....他到底想干啥?”郭嵩阳现在也懵了。 “无非是一次不能放在明面上,但是需要我和他心知肚明的合作而已,当然也是顺便展现下他的进度成果,毕竟你知道这消息的时间,比我收到这消息还要早,这就说明他知道的时间更早。 这更是说明他的准备也更多。 嘖,这是在间接亮肌肉,也是关係到后续的利益分配问题。” 郭嵩阳现在就像个清澈的大学生,对於方云华这些话,他是越听越迷糊。 “总之他要传达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就將我此刻的態度反应,如实的告诉他就好。” 方云华无心和这小傻子再多说,亏著对方还为此抑鬱了十几天。 实际上这全在上官金虹的算计中,根据方云华的猜测,在八月初八的那场天山巔峰之战,郭嵩阳因为庐山欠下上官金虹救命之恩,成了对方的临时打手,也算是双方再次合作的一个桥樑。 隨即方云华不再搭理两颗眼珠都快化成蚊香圈的郭子,他走到铁松身前,饶有兴致的问道。 “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自杀了才对。” 全程面无表情的铁松,此刻也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因为我还想最后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杀死你这个我圣教的大敌!看我的天魔解体大法!!!” 第227章 是天机楼的四大天王 第227章 是天机楼的四大天王 《天魔解体大法》是一门爆发秘术,其通过逆转经脉自残躯体,可在短时间內激发潜能令功力暴增,但使用后必遭反噬导致经脉尽断或死亡,多用於与强敌同归於尽的绝境。 铁松因此在施展之际,能暂时压制住五毒散功烟的毒力,这也让其周身血气爆棚,从而让一眾吃瓜群眾都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可不敢小看铁松,毕竟这位权法天王可是差一点就达成了血屠点苍派的成就。 但也有人对铁松这种做法只是斜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比如李寻欢。 他自前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被他解除催眠后,神色彻底绝望的吕迪身上。 其心中不由嘆息,眼前的小孩在十年、二十年之后,必然会震动整个江湖,但前提是他能活到这么久。 这也让他联想到了与这个小孩年龄相近,且同样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心智,也更加省心懂事的龙小云。 果然,我的义子是最棒的~ 牢李有些想回兴云庄看一看了。 至於如今血气纵横的铁松,在他眼里真的不如路边一条。 而距离方云华较近的郭嵩阳,也只是抬眸看了下发出恣意狂笑的铁松之后,就开始认真思考刚才方云华的那番话语。 他虽然喜欢装x,但也没有装到彻底將脑子给扔了。 因此在对方点明关键后,他已然想到八月初八的那一战会多么热闹。 同时,他也真正放下心来,毕竟一方面是上官金虹的人情,一方面又是方云华的朋友义气。 他不愿意提起天山一战的话题,就是生怕因为双方的立场相悖,让自己不得不暂时当一回忘恩之徒。 没错,对郭嵩阳来说,这並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他对方云华的朋友之义,早就压过了所谓的恩。 而对於现在暴走的铁松。 他只是嗤笑一声,心里还在寻思著自己的演技难道真的很糟糕嘛! 此刻,要说最紧张的反倒是点苍派的这些长老,他们都听闻过这《天魔解体大法》有多强大,因此唯恐这铁松伤到方云华,要知道方云华可是刚刚识破铁松的阴谋诡计,更是拯救了整个点苍派的恩人。 结果这恩人反倒在苍山上被这凶徒所伤,那他们点苍派真就成个大笑话了! “铁松!你真该死啊!”脾气最爆的张不疑第一时间发起衝锋,他心中甚至想著要拼死向世人证明他们点苍派没有种! 但结果便是他刚衝上来,就发现一道黑影以急速从其身旁倒飞而出,並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面。 是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铁松。 他的脸上已然没有刚才表露出的浓郁杀机,反倒是发出阵阵苦笑。 刚刚发生了什么? 张不疑懵懵的拉住也一同上来援助的刘长老,他所站的这个位置看不到方云华的出手,视线完全被铁松的身影挡住了最佳观战角度。 “刘师伯,刚刚......他不是用了《天魔解体大法》嘛?” “是啊,他用了《天魔解体大法》.. 2 刘长老倒是看了个清楚,就是因为將一切映入眼中,他更是觉得这铁松各种阴谋玩的贼六,即便最后失利在吕迪这一手,但却不能证明他真的弱。 只能说他的对手强的离谱。 可刚才这位铁松道长、权法天王又切实上演了一波什么叫做鸡蛋碰石头。 “他向著方楼主发起衝锋.. “,“然后呢?” “然后被方楼主一袖子给甩了出去。” “啊?” “现在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刘长老指了指开始七窍流血,却还在不断发出苦涩笑声的铁松道长。 而张不疑还是有点懵。 “他可是用了天魔解体大法啊!那可是能提升一大截功力的强大秘术!” “你们可知晓原本的兵器谱排名。”突然加入对话的是西门柔,因牢李在盯了吕迪几秒,觉得自己也是有些无话可说后,就回到队伍中。 这也让他可以出来遛一遛,不用继续护卫工作。 “当然知道了。”张不疑连忙说道,“像是那位郭大侠排在第四,而阁下貌似是排在第七。” “对,但你可知郭兄想要杀我的话,只需要一剑。” “这差距那么大吗?”张不疑想到现在的兵器谱排名倒是觉得理所应当,因为如今的郭嵩阳排第七,西门柔则是卡在第二十名。 “那你觉得我用出这《天魔解体大法》能威胁到郭兄吗?” 张不疑懂了。 秘术再强也要看施术者的能力,眼下这位权法天王论及算计方面確实很强,可是硬实力嘛......张不疑感觉自己都能和他打一打,而他在点苍派长老中,也就是属於不上不下的水平。 “那他这是... ” “同样是寻死,比起直接果断自杀,他还是想要搏一搏,即便机会可能只有万分之.....不,应该是万万分之一,他还是赌了一把。” 听到西门柔所说,张不疑眼神复杂的看著已经气息渐弱的铁松。 对方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伴隨著那愈发虚弱的笑声,他的生命也如风中被吹灭的火苗,彻底熄灭在这无边黑夜之下。 “已经这么晚了啊。”方云华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 对於这位权法天王,他最后送上了一点尊重,那就是结结实实给他甩了一记叠加七成劲力的袖子。 可对方確实不太行。 大概之前也只有t3档,使用天魔解体大法之后,勉强躋身t2末尾,而今这个层次的武者,对方云华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威胁。 那接下来案件结束,在场眾人也该各自回去休息了。 当然对点苍派来说,这一夜他们从掌门到弟子是別想睡了,一方面要通过叶红烟揪出其一系还未表露身份的同门,一方面还要儘快让武当派前来收户,並且共同处决掉吕家。 同时针对魔教的威胁问题,更需要他们七大派再提高一层重视程度。 其实在场有些听觉敏锐的吃瓜群眾,是有注意到之前方云华回答郭嵩阳的那个问题时,所刻意提到的八月初八这个微妙的时间点。 貌似是因为八月初八要发生某件事,这才导致那位权法天王敢大著胆子跑到这点苍派上演一出现场教学。 只是如今在见到方云华等人已经回到別院,他们也没敢追上去打扰对方休息。 而这一次前来观战的各方势力代表,还都需要好好记住天机楼主的恩情! 毕竟要不是对方识破权法天王的阴谋诡计,在场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因此这对於眾人来说,也同样將是一场不眠之夜。 只是这无法安眠的理由却也各不相同。 丁白云兴奋的一直对著林诗音嘰嘰喳喳。 “诗音姐,你刚刚都看到了吧,方大哥真的好威风!”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从方云华站出来挡下郭嵩阳的那一剑开始,其眼眸中的兴奋劲儿就没有消退,特別是在方云华抽丝剥茧分析出权法天王一重又一重的后手。 且这些后手都在后续吕迪的暴露下得以一一验证之时,她那样子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原地high过去了~ 这让她走回別院住所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若不是林诗音在一路扶著她,这位丁大小姐怕是会直接瘫软在地。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方大哥最了不起了。”林诗音无奈的看向如同小迷妹一样的丁白云。 当然她心底里也是承认,在方云华掌控全场並一步步揭开权法天王的阴谋诡计之时,那股属於男性的超绝魅力简直溢出天际。 “对了,你现在貌似还没当他的面前,叫他方大哥吧。” 看著身旁陷入自我幻想的傻妮子,她连忙敲醒了对方。 丁白云摸了摸额头,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这让林诗音总有一种幻视孙小红的感觉,因为之前孙小红和她私下说起有关方云华的事情时,也是会经常露出一副傻態。 只是这种表情在孙小红脸上是有一种憨憨的萌感。 而在丁白云这种看起来就像是精明坏女人的脸上,却有一种很难形容的诱惑反差。 “我觉得你现在去找他,绝对能成功。” 林诗音不由摸了一把对方又滑又嫩的脸蛋,而依旧高高扬起天鹅颈的丁白云,却用著最强硬的语气说著最怂的话语。 “还是不了!我觉得他需要休息一下,我也要好好休息一番!” “嗯嗯,好好休息,別玩得太晚。” 丁白云眨了眨眼,白皙的脸蛋噗的一下就红润一片,她这一路上也是有偷看过林诗音隨身携带的小黄书,等到后面两女熟悉了之后,更是分享过阅读体验。 她也自然明白对方所讲的別玩太晚是什么意思。 “哎呀诗音姐!我不理你了!” 丁白云连忙钻入自己的房间,林诗音站在原地看著对方有些狼狈的背影,露出大姐姐专有的温柔笑容。 而一旁不经意”路过的李寻欢整个人都看呆了,林诗音则是轻哼一声,扭头回到了自己房间。 另一边的气氛就没有这么欢乐。 从回到房间后,铜驼就不断发出嘆息,前来与之交谈的花白凤倒是神色平静的多,只是细看其眼眸深处,却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又一个人栽了。”在沉默了片刻后,铜驼开口说道,“这位权法天王的实力虽然不咋地,但是心机方面当论魔教之最,在他的计划中,只要一重后手起到作用,那对他而言就算成功。” “可他还是败了。” “是啊,他都算计到自己要以命来填的程度,为此更是给下一代的继承者奠定了一个完美的开局基础,但偏偏他还是败了。 铜驼感觉自己心中有股难言的颓意。 他是支持魔教进军关內,如今与花白凤站在同一阵线,只是对花拜空因为一个白天羽而停下脚步感到极度不满,实际上他是激进派中的激进派。 但在想到那个一袭白衣的身影后,他突然觉得安稳一点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其实这个中原,咱们也並非真要一头扎进来。” 花白凤有些意外的看向铜驼。 “您老这是怕了?” 铜驼嘆了口气道。 “我確实怕了,可以预想到的是,在今日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於南方武林一带,天机楼的名望会攀至巔峰,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吗?” 花白凤示意铜驼继续。 “这代表著整个中原已经存在了一个能將所有大势力拧成一股绳的特殊存在,特別是在针对我教的问题上,那天机楼主的话语权是真的能达到说一不二。” 讲到这里,铜驼突然自嘲的发出笑声道。 “我现在才发现,这位天机楼主的发家史,真就是踩著咱们四大天王,达成了一人一个台阶的程度。 先是那位智慧天王·百晓生,以自己的家业和多年构建的人脉关係,为其建立了天机楼,再就是孤峰天王·大欢喜女菩萨,为其开拓了名声,更以自己为铺垫,证实了天机楼主深不可测的武力。 而爱欲天王·玉簫道人则是帮助他在北方武林的声望达到顶峰,为此组建的除魔联盟,更是使其联合华山、少林、武当和崑崙这四大派,成立出一个互相绑定的利益团体。 最后就是咱们这位厉害的不行的权法天王·铁松道长,他以自己的布局向世人证明那天机楼主才是一山更有一山高,並且他还帮助那位楼主大人获取到点苍派上下的人情。 哦对了,这人情还有武当和少林的,若非是他识破了权法天王的阴谋,对方原打算中的一步是要离间这三大派才对。 但现在好了,今日在场的每个势力都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就是我圣教的四大天王! 他们应该是那位方楼主麾下的四天王才对,每个人贡献的力量都是推著那一位一步一步攀登至最高点。” 笑著笑著,铜驼莫名的流下眼泪,因为想到以后要面对这么一个他们亲手缔造出的强大怪物,实在是太特么让人绝望了! “公子,我想静静...... 97 花白凤贴心的离开房间,只是在走到这別院的一处小亭时,却注意到方云华正一个人坐在其中。 第228章 拿下 第228章 拿下 “哟~” 方云华向花白凤招了招手。 他知道这几天对方差不多也要离开了。 “准备什么时候走?” 刚刚落座的花白凤愣了愣,隨即有些神色复杂的说道。 “大概就这几天吧,你这段时间会一直待在点苍派吗?” “不,这苍山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武当和少林那边还会派人来一趟,期间也需要我作为见证者,大概......会在这云南地界再待上二十天左右,不过明日我就会离开点苍。” 花白凤点了点头,但看上去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而在其沉默一阵后,花白凤又说道。 “我有注意你提到了那个关键日期。” “你是说八月初八?” “嗯,你没有想要隱瞒天山之战的消息。” “我为什么要隱瞒,儘管我对魔教有些想法,但还没自大到连计划的第一步都没成功施行,就將其视为囊中之物到不容他人窥探的程度。” 方云华的表情很轻鬆,看上去也確实是对此战一旦传扬出去,所能引发出多么轰动的剧变,是真的感到浑然不在意。 “你也別太小看那位花教主,他在这个关键时间点让铁松来点苍派搞事,这就是为了此战的应对措施之一,但可惜的是.. “7 “他失败了,这也更加引发中原武林各大势力的警惕和敌意,这也表示他这一战想要安稳打下去,就不会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在之前方云华提到八月初八这个日期时,花白凤自然也就想到了这权法天王是因为花拜空的命令行事。 无论是完成血屠点苍派的成就,还是藉此挑拨成功三大派之间的关係,其后续更可以引发一系列的骚乱,让整个中原武林自顾不暇,那么即便知晓天山之战的信息,这些名门大派也不见得有精力参与其中。 毕竟单说这个决战地点就很凶险,其所处的西北之地也在魔教的影响范围之內,这也不是中原武林所能涉足的地盘。 那么想要前来干扰此战,就相当於天时地利人和全都不在中原一方。 但如今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从血色庐山(孤峰天王·大欢喜女菩萨)到梅花盗之灾(爱欲天王·玉簫道人)再加上此时的点苍之乱(权法天王·铁松),魔教针对中原的攻势算计即便被尽数挡下。 可这种被动防守的作態,会让江湖中传出各种不满的声音。 就是七大派这边也是有脾气的。 特別是从这三大天王的针对风格来看,从一开始的大欢喜女菩萨並未对武当、少林、 崑崙的宿老下杀手,反倒是麻痹对方展现出一副合作態势。 再到玉簫道人这里已经开始祸害华山派掌门之女,並暗中拉拢世家力量,意图挑衅七大派的正道地位。 最后便是铁松疯狂的要將点苍派直接尽数血屠。 这种作风不断激进的变化,相信也被他们看在眼里。 因此七大派必须要有所动作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野心。”花白凤嘆了口气。 “那么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方云华看向花白凤,却见到对方的眼神有些异样,而就在其皱起眉头之际,花白凤却主动提出要回去休息。 方云华挠了挠脸颊,看著对方的背影,他並未出口阻止。 而也在此刻,出去逛了一圈的李寻欢回来了。 他坐於亭內后,先是拿起一个空茶杯倒满了茶水,接著一饮而尽道。 “外面太乱了。 “” “哦?” “点苍派正在展开內查,毕竟那位叶长老也是有许多簇拥,只是之前他们没有暴露出的机会,还有就是那位谢掌门......他提出在解决此事后,以卸去掌门之职,给整个江湖一个交待。” “一个交待?” “嗯,毕竟这次对方的筹谋是意图將所有在苍山上的武林人士一网打尽,这已经不仅限於点苍派的內部事宜,像是叶红烟和高长枫这种的,必须要公开处决才行。” 方云华点了点头。 点苍派这么做也算是及时止损了,就是谢天灵想在这个关头卸下掌门之位却不太容易,至少也要等天山之战结束后,其他长老估计才会放他自由。 “那么你的目的达成了吗?” 听到方云华这么问,李寻欢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他摇了摇头道。 “我没提。” “没提挺好,否则让点苍派这边更会觉得难以处理。” “就是可惜了那孩子... “” 对於其圣母心爆棚的感慨,方云华只是微笑不做任何表示。 这里可不是隔壁金系江湖那般天真无邪,越是这种延续数百年的名门大派越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 或许其门內也存在那么几位因吕迪的年龄,觉得应该放宽处罚的长老弟子,但最终做决定的必然是能下得了狠心的实权派。 “对了!这次我又被你坑惨了!” 李寻欢不再提有关吕迪的事情,但他这话音一转,反倒让方云华有些懵。 在方云华认真思考了几分钟后,倒是有所猜测。 “你是指你的精神力催眠?” “对!”李寻欢没好气的说道,“本来我这恶名就已经让人退避三舍了,但至少对於老一辈来说,还没那么忌惮,毕竟在他们看来,我再怎么玩游戏,也不可能找他们。 可是从你让我开始审问,特別是那个铁松道长又以《天魔搜魂大法》作为举例,就让那些人觉得,凡是跟我多说几句话,就会被我挖掘出其脑海中的所有秘密。 他们是真的把我当成会读心术的神仙了!” “那.....你不是吗?” 李寻欢眨了眨眼。 他不是神仙,但是从专攻精神力,並且已经自主开发出多种手段开始,他確实能做到在那些江湖中人看来,太过匪夷所思的神仙手段。 比如以精神力代替五感进行大范围探查,再比如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能让其吐露出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真相。 甚至在挖掘记忆这一点上,因为铁松提到那《天魔搜魂大法》中的一些信息,让李寻欢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尝试一下的话,是有不小的概率完成復刻。 毕竟他的精神力实在太强了。 能强到与自己肉身不匹配到开始犯病的程度,足以说明单论精神力层面,他確实达到了超出凡俗之辈的更高层次。 “那你就不担心我去窥破你的秘密吗?”看著一脸淡定的方云华,李寻欢有些闹小脾气的说道。 方云华则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不会的。” “我怎么就不会了,我觉得从认识你开始,自己也確实发生了一些改变!” “但你的底色依旧如初,因为你是个真正的好人,所以你不会做那些事情。” 这话让李寻欢无言以对。 他更有些无语的是,自己竟然因为方云华这般发自內心的夸讚,让他有一种被认同的欢喜。 他夸我是好人哎~ 毕竟刚才遇到那些长老在与自己讲几句话,便慌慌忙忙的找理由离开,方云华却坦然的与之对坐,毫不在意自己可能真的窥破其藏於心底的秘密。 单说是这份信任,就让李寻欢很是感动。 特別是在有反面例子的比较下,这份信任就更加可贵了。 隨即反倒是牢李自己,觉得这样突然质问对方,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惭愧。 毕竟方云华又有什么错,一切都是为了更快的得到真相。 至於自己可能遭到的那些忌惮,比较能够揭破权法天王这场大阴谋来说,就都是值得的。 而默默看著李寻欢完成自我开解,方云华的嘴角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喜欢聪明人。 因为聪明人在认准一件事情后,自己就会进行一番自我开导。 说来以他这么刁钻和恶趣味的性子,也只有这些好人加聪明人的主角们才能够忍受了0 转眼已经是第二天。 砍头什么的,就没什么好看的。 就是之前全程表现很疯的叶红烟,在被处刑时,反倒是神色平静的坦然赴死。 没有人知道她在死亡之前是在想些什么。 只是比较一旁同样被处刑,却眼泪鼻涕直流到大喊大叫的高长枫来说,叶红烟最后维持住了属於其点苍派长老的风度。 看著两颗人头就这样被大砍刀劈下。 一眾点苍弟子也是觉得心情复杂至极,他们恨这两个內鬼差点將点苍派毁於一旦,但目睹了两人死亡之际,又升起些许不忍。 而长老这边就要冷静的多,他们在送別一眾势力代表后,也是向方云华提出可去其门內藏经阁进行任意秘籍翻阅的感谢补偿。 这让本来准备今日暂时离开点苍派的方云华,又多拖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他就和郭嵩阳一同待在点苍派的藏经阁內,后者是因为之前就与谢天灵商议好的条件。 当然这次因为郭嵩阳也是受害者,点苍派这边还为其开放了数百年来的镇派剑法《北斗七星剑阵》。 “这剑阵確实有可取之处。” 已经离开苍山的方云华,还在思考那剑阵的精妙,如今他还要在云南地界等待少林和武当两大派的高手来详细討论有关权法天王一事。 因此暂时来说,他也没什么事情去做。 而在离开点苍派之前,谢天灵倒是私下找他问起了有关八月初八一事,对此方云华並未有隱瞒,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花拜空和白天羽的赌约。 这让本来还想著藉此和方云华切磋一番的谢天灵,顿时没了心思。 脑海里想的都是半年后这场关键的刀客之战。 “接下来干什么好呢~” 关於权法天王一案的舆论发酵已经开始从云南地界蔓延开来,若是自己有个声望系统,怕是现在就可以准备来一波强势加点了。 可惜,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一切努力进步靠的真就是自己!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方云华的思考。 只是却在来者推门而入之时,给方云华带来了更多的震撼。 那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之所以说是熟悉,是因为他们前前后后已经相处了一个月。 可更多的陌生,却因为方云华是真正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样子的花白凤。 此刻的对方显然是以真面目来示人。 在卸下《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的男性偽装时,仿佛一道无形的帷幕被揭开,如今已然露出她骨子里流淌的妖媚与诱惑。 那层厚重的布料如同封印,一旦卸下,便释放出她体內潜藏的无限风情。 她的面容,在男装下被刻意压抑的柔美线条,此刻如春日初绽的花朵般舒展开来。 眉如远山含黛,鼻樑挺直而精致,微微上扬的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显然花白凤是有认真打扮过得,那以硃砂混著金粉勾勒的眼尾,形成一种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妖异红痕,眼脸处点染的银箔在烛光下闪烁,如同毒蛇瞳孔的冷光。 唇色是浸透血色的石榴红,却故意在唇角留出一点未涂匀的苍白,仿佛刚舔过刀刃般危险又迷人。 其身著墨色软烟罗长裙,裙摆绣著暗纹的曼陀罗花纹,行走时如黑雾中绽开血色花朵。 腰间束一条银链,坠著三枚鏤空小铃,隨著步伐发出细碎声响,却总在关键时刻突然静止,製造出令人心悸的空白。 她在一步步靠近方云华,即便此刻双方都没有开口,一股旖旎气氛却已经瀰漫开来,只是比起之前那个热烈又衝动的夜晚,今日的氛围却有一种如潺潺流水般的温润和谐。 “这就是你的决定?”方云华打量著展现出惊人魅力的花白凤。 但已经走到他身前的花白凤却以孩童般的狡黠笑容来回应,她依旧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声音一定是颤抖的。 因此她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对方掌心,留下一条细微的划痕,如同毒蛇的吻痕。 “之前我可是给你一次机会了,这一次的话......”方云华的话还未说完,一股初闻似白梅冷冽,细嗅却透出麝香的暖意已经扑面而至。 温柔的触感堵住了他的嘴唇,一切已然无需言语。 而同一时间,刚上楼顶的丁白云还在摇头晃脑,心中窃喜著自己早早就占据了这最佳的位置。 第229章 恋爱脑 第229章 恋爱脑 “阿嚏~” 在屋顶蹲了半夜的丁白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明明到了初春之季,气温已经回暖,但於今夜她却不知为何不断打著喷嚏。 而对於方云华並未出现一事,她倒不感觉太过意外。 毕竟她自己也是来碰碰运气。 如今让她疑惑的是,那个叫做傅白风的小白脸竟然没有来,她本以为今晚又要和对方吵上一场,甚至为了这一晚的大获全胜,她在点苍派的那十几天里,一直暗自准备喷人文稿。 可惜其精心准备的十八般武艺,没有及时用上。 不过对此,丁白云丝毫不慌,因为接下来迟早有她的机会! 骂死那个傢伙! “嘿嘿~” 在想到將那傅白风气得头顶冒热烟,丁白云不由发出欢快的憨笑声。 也是在此刻,她注意到了刚刚出屋的林诗音。 於是她从屋顶一跃而下,准备吃完早餐后,就回房间美美的补上一觉。 对於丁白云的突然出现,林诗音倒是习以为常,她还饶有兴致的问对方昨晚的攻略进度。 “他没来啊......这也挺正常的,毕竟无论是点苍派一事,还是权法天王,他这个天机楼主应该都有很多后续事宜需要处理。” 丁白云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她还很贴心的讲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方大哥一定是辛苦了一夜。” “你私下这方大哥倒是叫的很熟络。” “很快!我就会当面这么叫他!”丁白云握紧了小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而在两人进入用餐的大厅后,却注意到李寻欢、西门柔和郭嵩阳早就坐在这里。 三人围了一圈,正在嘀嘀咕咕,前者在注意到两女到来时,眼睛明显一亮。 只是比较起以往一直专注的盯著林诗音,这一次他的目光只在林诗音的身上停留了三十秒,便转移到丁白云的身上。 且那眼神很是复杂。 丁白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李寻欢的目光里读出了一种浓浓的怜悯之意。 搞笑! 她堂堂河北丁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目光看过!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李寻欢,是这一路上让其又敬又畏的人物,她决定就当看不见,心里则是觉得这位小李探花八成是脑子又坏掉了。 隨即在与林诗音落座后,她又和对方谈起了自己的攻略进程。 她也不在意自己的话会不会被李寻欢等人听到,反正自己的勇敢追爱在眾人眼里早已是明牌,就是其实际行动过於拉胯。 “方大哥没有来,看样昨晚真的是辛苦了一夜,林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后厨叫人准备一碗鸡汤啊。” “嗯,很体贴的举动,但我估计你通知完后厨,就会自己缩起来。” “哎呀!我哪有这么怂!你信不信这次我会亲自送鸡汤上门!” 林诗音满脸写著不信。 丁白云有些上头了,之前对於自己各种口嗨行为,林诗音还是很给面子的附和一下,但可能是她口嗨的次数太多,行动却愈发拉胯的缘故。 以至於这位一路上和她愈发亲近的大姐姐,都开始用那种看小垃圾的目光来鄙视她! 拜託!她可是河北丁家的堂堂大小姐! 就是送个鸡汤而已! 她能怂? 於是她直接兴致冲冲的前往后厨,在交待了自己的鸡汤任务后,又骄傲的扬起那又白又细的天鹅颈,回到了用餐的大厅內! 只是这一次在进入大厅时,她又看到原本应该是死盯林诗音的李寻欢,对其投来比刚才还要怜悯十倍的目光视线,且对方明显是有话要说。 但是那一副窝窝囊囊、欲言又止的劲头,又感觉属於八竿子打不出个屁的。 总之,李寻欢怪怪的! 这让丁白云连忙小跑到林诗音身旁,然后在对方耳边嘀嘀咕咕。 林诗音也是皱著眉头地瞄了李寻欢一眼。 隨即若有所思道。 “他看你的眼神確实挺怪......就像是.. “7 在心中进行一番措辞的林诗音,突然一拍手掌道。 “我想到了,前段时间我刚买的一本小说话本中,上面写著青梅竹马被天降插足,且因为傲娇的性格,只能在一旁哼哼哼的仰著头。 而全程见证这段感情的路人,大概就是用著三分怜悯、三分无奈、三分感嘆和一分不爭气的目光来望向青梅! 没想到小说中描绘的这种复杂眼神,在现实中竟然真的存在哎!” 说到这里,林诗音直接愣住了,她是知道李寻欢每晚都在守夜,且方云华也跟他说过,隨著李寻欢的精神力不断开发,足以一个人覆盖监视整个別院的异常动静。 那么他今天突然用这种目光看丁白云... 可是天降是谁啊! 孙小红或是林仙儿回来了吗? 不对不对,与这两女相比,丁白云才是后来者。 还是说昨晚突然跳出来个路人,把方云华给拿下了? 这也不应该啊,她是知道这一路上有很多侠女小姐在不知道方云华的身份背景下,只看对方出色的建模属性,就主动投怀送抱,但都被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所以到底是谁啊~ 林诗音正在思考! 而丁白云则是心大的撇了撇嘴。 “林姐姐,你就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书看的太多了,真算起来的话,我才应该是天降! “” “天降了三个多月,没有一丁点成效~”林诗音在被打断思考后,適时打击对方的囂张气焰。 这让气鼓鼓的丁白云顿时上去挠对方的痒痒肉,而在两女闹作一团时,李寻欢看著露出笑容的林诗音,嘴角也不由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直到一只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沉浸在这种幸福中的状態。 “牢李,別看了,那是你大嫂!” 李寻欢无语的看向郭嵩阳,这话他还以为是方云华说出来的,而他也確实发现,在郭嵩阳放下有关天山之战的忧虑后,与熟人交谈时也有几分跳脱。 “郭子,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面对这个不正经的称呼,郭嵩阳也是有些习惯了,当然这称呼主要出自让他深觉不是对手的李寻欢和方云华口中,才会让其心底並不在意。 “嗯,再休息两天就该出发了。” “去天山?” 郭嵩阳点了点头。 “先去见一下那个人,接下来会与其同行。” 在想明白上官金虹並未让其刻意隱瞒这个消息,甚至很可能是在通过自己,再向方云华传达一些信息后,一些事情他也不再避讳。 “你们是不是也要去?” 李寻欢承认道:“我是肯定要去的,白天羽是我的朋友。” 西门柔想了想后,却摇头道。 “我就不去了,这种大事以我的实力也参与不进去,况且前往天山的路途太过遥远,有这个时间不如先去完成楼主交待的任务。” 京城四宝的任务他只完成其一,且也只是知晓这下落信息,这让他对自己的效率很不满意。 恰好最近天机楼传来消息,指出南方一带出现了《锁骨销魂天佛卷》的踪跡,貌似是被一个杀手获得。 那现在趁著天山之战的消息將要曝出,从而会吸引到所有顶尖强者的自光时,他倒是可就此去查一查那个线索是否准確。 “不去也好。”李寻欢很赞同西门柔的决定,那天山之战不跟前往这点苍派游游玩玩一样,凶险程度会急速飆升,像是林诗音和那位丁大小姐,肯定不会让其继续隨行下去。 “这消息传播出去,也需要一两个月的功夫,希望不会復刻庐山那一战的险况。” 李寻欢嘴上说著不要,但对视一眼的西门柔和郭嵩阳,却能听出其言语中隱含的兴奋。 对方確实担心这一战会引发大规模杀戮,可心底那股参与到江湖重大事件的期待也难以掩盖。 就在眾人閒聊了一段时间,等到李寻欢发现原本怂怂的丁白云,竟然真的去后厨端鸡汤时,他连忙朝著方云华的住处奔去。 儘管其心里是挺想看牢方修罗场翻车的,但是花白凤的身份问题很可能惹出一些麻烦,所以牢李还是决意去提前通知方云华。 同一时间,在方云华的房间內。 方云华已经起床进行了一番洗漱,至於花白凤还是在美美的沉睡著。 两人的战力差距太大,再加上第一次各种强buff削弱,导致花白凤的眼角还有未乾的泪痕。 而在方云华淡定的饮茶之际,门外的敲门声,以及牢李留下一句丁白云马上要来送鸡汤”,便离去的身影,让其端起茶杯直接愣在原地好几秒。 在他的目光看向花白凤时,却也注意到对方已经起身。 “她要来了?” 那眼睛中闪烁出的明亮光彩,更是让方云华深感无奈。 “你是准备和她摊牌?” “不行吗?”花白凤毫不在意其展露在方云华面前的玲瓏身躯,在穿戴整齐后,更是亲昵的在背后搂住对方。 “你是在担心我的身份暴露?还是说这会给你造成一些麻烦,如果真的不好处理的话,我可以先回自己房间。” “暴露什么的无所谓,江湖上没有人会相信我会和魔教的大公主勾结到一起,至於你的问题......有铜驼在一旁护著,再加上天机楼为你掩去踪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方云华想了想后继续说道。 “当然即便风险微乎其微,以你的性格也本应该提早避免才对。”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傅白风的话,自然要小心更小心,但我现在是花白凤,是一个刚把自己全部交给你的.......再普通不过的小女人。” 花白凤皱了皱鼻子,她说话时声音轻柔如耳语,却总在关键处停顿。 隨即她又突然凑近,用鼻尖轻触方云华的耳垂。 “我可以任性一次吗?” 方云华耸了耸肩。 这是不可避免的碰撞,而且其心里也是觉得应该给黏黏糊糊的丁白云加把劲了。 “你別把她欺负的太惨了。” “我知道,都是自家姐妹嘛~”花白凤顿了顿,脸上扬起胜利的微笑,“当然,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原本昨晚的行为在她看来是一场感情和利益的五五平分,可是一番水乳交融之后,她心中却萌生出就想这样待在方云华身边当个小女人的想法。 至於魔教的未来.... 她的野望都被那热烈的情感所衝垮! 特別是在此刻其发自內心的说出自家姐妹”这个四个字时,她都对自己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隨即她主动坐在方云华的怀中,如白藕般的双臂依旧紧紧的掛在其脖颈处。 “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嗯?” “就是现在我竟然想放下一切,就这样和你在一起。” “不是我对你下药了,只是你恋爱脑而已,一旦认准一个人,就会將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对於花白凤这种隱藏的性格,方云华倒是並不意外。 因为原剧情线中,她也確实做到了这一点。 只是此刻,方云华的神情严肃了许多。 “但我希望,你仍旧是你。” “一颗心全都牵掛在你身上,完全为你而活,这样不好吗?” “这样当然很好,只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抹杀了你的个性魅力,其实我很贪心的,我会更期待看到完成人生目標后,更加闪耀的你出现在我身边。” 花白凤搂住对方的手臂更紧了一些,她蹭了蹭其下頜,眼神里除了近乎要溢出的柔情外,还有一阵感动和发自內心的欢喜。 “好,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好,也会让贪心的你,更有征服感~” 此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方云华本想要起身,可是怀里坐著花白凤,就在他无奈的看向对方时,花白凤却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说过的,你希望我还是我,那现在我想要任性一下~” 方云华嘆了口气,说了声。 “进来吧。” 隨著大门被推开,端著鸡汤的丁白云那小脸还有些红扑扑的,显然对她来说,这次叫起床+送鸡汤行为,在她看来又是一次攻略进度的极大提升! 只是当她看到映入眼帘的两道亲密身影时,她脸上掛著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你是谁!”刺耳的声音不仅充斥在方云华的房间內,更是近乎迴荡在整个后院。 第230章 花丁之战 第230章 花丁之战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对於见过大场面的方云华来说,感觉在压力方面远不如当时他回到华山派时,被五女联合逼问的场景。 特別当时还有楚留香、上官沧行、薛笑人和原隨云这四个狗东西在一旁煽风点火。 最后若不是藉助施茵这个小內鬼,以及自己狠狠卖了一把力气,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混过去。 因此当下只是两女对峙的场面,对他而言更相当於一波风险可控范围內的经验吸收。 於是他淡定的將怀里的花白凤扶起身,接著走到眼神里还充斥著愤怒、委屈、幽怨、 嫉妒等各种混杂情绪的丁白云身前,在其那双大眼睛无比专注的注视下,面色不改的接过其手中端著的鸡汤。 再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心中也是悄悄鬆了口气。 这也让其不经意的拉了一波关注,丁白云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咬紧嘴唇,看那样子显然是要对方云华说些什么。 但是已然决定任性一次,且明白此事不能真的將方云华扯进来的花白凤,更是適时拉回了仇恨。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个在男人耳中充满诱惑,在女子听来满是风骚的声音,丁白云又开始死死的盯著花白凤。 她確实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也让她在理智將要消退前,开始认真的打量著对方。 那白皙的皮肤下透著一股淡淡的粉红,举手投足间尽数展露的风情,搭配上那本就妖艷的外貌,更是让同为女子的丁白云感受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强力威胁! 特別是在其用那白细的手指绕著肩边自然垂落的髮丝之时,看似不经意的视线对碰下,让丁白云一边无法压抑內心对其的厌恶,又一边心惊於对方展现出的这种完全溢出的女性魅力! 当然! 这也可以用另一种词汇来形容! 烧货! 丁白云平生仅见一个女子能烧成这个样子,就连头顶因为並没仔细打理,翘起的那根呆毛都散发著一股风骚气息!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烧的女人! 而在更加仔细的观察其眉宇间那股风情余韵后的满足意味时,她显然想到了这一路上通过林诗音那些隨身携带的小黄书中,所补充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很显然,昨晚.... i客客客客客想到刚才在大厅时,她还不断关心方云华辛苦操劳了一夜,更是为了他细心准备了鸡汤,虽然不是自己熬的,但是......但是......但是.. 好屈辱的感觉! 明明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但偏偏丁白云就是硬生生忍住了。 再搭配上她那外表本就有些清冷的面容,这反倒让花白凤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而已经在床边舀出一勺鸡汤的方云华,正在补充营养。 鸡汤挺鲜的,且应该是出自云南地界饲养的土鸡,其中还別有一番风味。 在其味觉细细享受之时,他的大脑却不受控的想到此般情境下,其他女人会如何去做。 如果是林仙儿,应该会很大方的上前为花白凤抚平头顶翘起的那根呆毛,並从自己手中夺过这鸡汤,然后口中说著先让妹妹补一补之类的话题。 表面上绝对看起来极其友爱和谐,私下也不会太过分,当然前提是花白凤不能挑衅她的位置。 否则要玩恶毒阴狠这一套,仙儿姐才是天花板级的选手。 而孙小红的话,大概会是委屈巴巴的说著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方云华自是不忍心萌萌噠的快乐小狗露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会直接插手这场较量。 况且以孙小红的性格,就连丁白云这么明目张胆的偷吃怪,她都能撅了撅嘴唇,就默默认下了,那其自然更不会和相比较来说,不算太强硬的花白凤槓上。 毕竟貌似花白凤只有在面对丁白云的时候,才会是这个样子。 那么接下来丁白云会怎么做? “你这个烧货!” 方云华此刻將递到嘴边的勺子又放回到汤碗中,他的表情也是有些愣住了,因为丁白云竟然直接开喷了! “勾引男人很了不起嘛!” 花白凤也是呆了呆,之前两人较劲的时候,可没这么直接开喷啊,姐妹突然这样上强度,也是让她有些懵。 当然她无法理解丁白云这段时间积攒了多少委屈。 本以为孙小红走后,她就能得偿所愿,结果这个战五渣选手,一直属於理论满分,实战零分,表面上面对林诗音的打趣,还要表现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实际隨著时间的推移,她已经越来越急了。 因为她知道隨著苍山之行结束,她就不能继续找理由硬跟著对方,可是她的攻略进度呢? 还没来得及叫对方一声方大哥的程度! 好菜啊! 在半夜时分,丁白云都开始敲自己的脑袋,后悔的咬著手帕,埋怨著不爭气的自己! 可就在此时此刻,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一个狐狸精,竟然得吃了! 她那股压抑的情绪也是直接当场爆了! “妹妹这是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啊。”花白凤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她以一副看小垃圾的目光,瞄向丁白云,“我就愿意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尽情烧,这难道不行吗?” “自己的男人?你这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烧货!不过是个玩具罢了!”丁白云激情开麦。 而花白凤却没有一丝恼怒,她还笑了笑道。 “我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哦~” 她改变了自己的声音,用傅白风的语气说出来这句话,这也让火气上头的丁白云都呆了三秒。 “你.....你......你是.. “7 “看样妹妹认出我了。 “你不是男的... ” 这句话没说完,丁白云已然哑然失语,她看著卖弄风姿的花白凤,那一笑一顰都比女人更女人,还有其刻意往下拉了拉裙衫,大片雪白更是说明了她有多女人~ “所以输给我,你应该並不感到冤枉吧,毕竟我真的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在感情培养方面,我比你要更懂他哦~” 此言一出,让刚冷静下来的丁白云更是火冒三丈。 她如今倒是不用担心那个疑似龙阳之好的討厌鬼一直噁心心的盯著方云华了。 因为现实是,对方本就是个女子,还是个论及风情魅力极具威胁性的女人! 烧货! 大烧货! 此刻,语言上的攻势已经尽显苍白,得吃的花白凤无论是不是偷偷插队,已然在面对丁白云时,占据了无可撼动的全面优势! 说不过了... 骂不贏了.. 当两个让她极其討厌的身影完成重合时,丁白云也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但口中无力,手里却格外有劲儿! “你这个偽装的烧货!肯定是图谋不轨!” 丁白云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一招小天星掌力就拍了过去。 花白凤也是没预料到对方竟然直接上手,在狼狈应对了几招后,她也是上头了,眼前这个和她较劲了这么久的蠢女人,不赶紧討好她这位姐姐,反倒用暴力手段。 真当她这个魔教大公主是吃素的! 隨即其一把拽下腰间束著的那条银链,伴隨叮叮噹噹的小铃脆响,一手凌厉的鞭法朝著丁白云施展开来! 狼狈被逼出房间的丁白云则是拔出腰间的长剑,后发先至的一剑就挑下了一枚鏤空小铃,其如今展现出的武力水准更是让花白凤暗自心惊。 当然最惊的还属方云华。 他懵懵的將才喝了半碗的鸡汤放在桌子上,在身影跃出房间后,就见到打斗激烈的两女。 这是他认知中的修罗场嘛... 怎么直接上手了? 而在地面被那迅猛的鞭法抽出一道道长痕,一棵还未完全长大的小树又被一剑劈断之时,此处发生的响亮动静自然也会引起他人的关注。 不过有一道默默无闻的身影,提前便为方云华免除了这些麻烦。 “怎么打起来了呢?” 牢李出现在方云华身侧,手里还拿了一盘炒花生米。 方云华顺手拿起一颗,弹入口中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是来看热闹的吧!” “別这么说,我是在关心你呢!”李寻欢笑的人畜无害,並且还著重点明了他付出的努力,“其他人那里我刚刚安抚了几句,暂时不会有人过来。” 方云华嘆了口气,耳畔听著李寻欢在吃下一颗花生米后,还有閒心的点评两句。 “丁大小姐武力不俗啊,年轻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她所用的应该是丁家的家传剑法,在这个江湖上也实属一流层次。” “確实实力不错。” 在方云华眼中也就是属於年青一代里的普通天才,就是每一代都有那么几个,上限的话大概就是属於上个世界中,屑师姐·高亚男的水平。 “这位魔教大公主的实力其实要更强一筹,不过武器不占优,再加上她应该擅长的並非鞭法,只是隨手拿了那根银链的关係,这才让她如今和丁大小姐只能打个平手的缘故。” 方云华点了点头。 他知道花白凤擅长的是一些魔教秘术,比如《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还有大悲赋中的《天移地转大移穴法》,更包括部分药毒研究。 这比较专攻剑术的丁白云而言,算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你就这么看著吗?”李寻欢在点评完后,问向方云华,眼下两女已经对了上百招,继续打下去的话,怕是真要下死手了。 “別吵,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眼下的情况,怎么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样,而且.. ” 方云华的话还未说完,他和一旁的李寻欢齐齐看向一个位置。 时间倒退一点点。 在屋里憋了半天的铜驼,准备出门舒展下筋骨,而以其出色的听力,很快也发觉到了打斗声。 这不由让他心生惊骇,毕竟这里可是住著兵器谱第三的李寻欢,第七的郭嵩阳,第二十的西门柔,第十三的自己,以及排名不详,但是江湖中也已明確属於兵器谱前三战力的方云华。 到底谁有这么大胆? 而在细细听了一会儿之后,他隱约察觉到貌似是他们魔教的《血河断魂鞭法》,能用出此招的可想而知只会是花白凤。 这让他有些著急的踏出房门,也是在同一时间。 一股浩大的刀势將其笼罩,紧隨而来的是一股冻彻全身的强力威压! 这两道力量只在他身上先后停留了一秒,却也让本来精神头十足的铜驼,直接虚弱到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他向著那打斗方向拱了拱手。 然后果断回到房间,紧紧地关上大门。 儘管他什么都没说,但也用行动表明,他对自己的冒然打扰深感抱歉。 而已然收回目光的方云华,也结束了眼下的闹剧。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两女之间,一手盗版的灵犀一指夹住了丁白云的长剑,另一手更是攥住了已经被打落三枚铃鐺的银链。 再不给两女说话的功夫,其运起柔劲便在鬆开双方的武器之际,顺势托住了两女的腰肢,紧接著如疾风般,三人的身影就回到了房间,並且那大门更是紧紧的关上。 这让花生米只吃了小半盘的李寻欢,颇为惋惜的嘆了口气。 最后也只有恋恋不捨的看了眼那道闭上的房门,才转身前往大厅。 而房间里的丁白云和花白凤还在大眼瞪小眼,但在看著神色平静的方云华后,她们也没有再针锋相对的继续对喷。 “鸡汤都凉了。” 却见方云华突然说道。 “都累了吧,喝点鸡汤补充下体力。” 在见到递到嘴边的汤勺,在看著那碗已经被方云华喝了一小半的鸡汤,有些怨气的丁白云咬紧了嘴唇,她很想硬气的扭过头,表示自己才不喝別人剩下的。 但是当其注意到將要靠近的花白凤时,立马嗷呜一下直接將整个汤勺咬入口里。 那护食的小眼神让花白凤都是有些无语。 显然丁白云这一下子让对方是没有了喝鸡汤的想法,毕竟这汤勺上已经沾满了丁白云的口水。 而丁白云再喝完一勺后,还很傲娇的向方云华用眼神示意继续餵她! 方云华乖巧照做。 逐渐冷静下来的丁白云,在看著对方那温柔又俊朗的面容,感觉自己又有些不爭气的於心底升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喜。 第231章 先生大义(日万加更1/3) 第231章 先生大义(日万加更1/3) 隨著方云华的不断投喂,现场的气氛也好转了许多。 主要还是在两女大打一架之后,两人心中的火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两人也发觉自己这般行事作风是有多么野蛮,特別是在方云华这个正主的面前,会是多么糟糕的失分项。 即便是已经得吃的花白凤,也觉得自己做法有失妥当。 本来还傲娇劲儿发作的丁白云,也隨著现场这沉默安静的气氛,慢慢发觉到自己愤然出手,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 毕竟她还没有吃著啊! 况且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来看,这更是一件她没资格插手的私事。 总不能说是为了守护自家好姐妹·小红红的爱情吧! 而丁白云脑筋一转,还真就准备拿这件事来作为自己发飆的依据,毕竟好闺蜜什么的,在这个时候可太有用了。 就在其悄悄用眼神向花白凤挑衅,就等著对方按照自己的设想发问之时,她的脑门却挨了方云华轻轻的一记扣崩。 “差不多得了,真要见血才算完嘛。” —丁白云委屈巴巴。 就在她进行头脑斗爭的时候,却没想花白凤根本就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因为她看的很清楚,眼前这位迟早也是自家姐妹。 儘管她是觉得对方很討厌人,可真正做主的人又不是自己。 而且作为后来者,且是不讲武德主动发起进攻的一方,她不適合发表太多意见,若是过於闹些小性子,只会在方云华心中大大减分。 这也不由让她想到了一些可能,对方身边有著丁白云这个大美人,却不主动得吃,怕是也为了以后而考量。 毕竟对於深情好男人”来说,恋爱本身就是一场复杂且需要耐心的战爭! 对此,花白凤反倒暗鬆了口气,因为这態度自然也说明了对方是真的在为两人,嗯也可能是多人的未来在认真考虑,否则以方云华的建模属性,玩完就拉倒是真的要轻鬆许多。 这么看来,自己的主动为之,也是对方的步步引诱,这不由让其想起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月夜。 当时丁白云的突然出现,虽然打断了那段美好的旖旋氛围,但也未必是坏事。 因为即便没有丁白云在,方云华怕是也不会让自己得手。 那一时间冒出的热烈激情太容易消退,反倒在之后这些天里的拉扯下,让这段感情真正烙印在其心底,从而下定决心有了昨晚绝非一时上头下的选择。 “你真是个坏男人。” 听到花白凤无缘无故这么说自己,方云华表示有些懵,他下意识问道。 “你也想喝?” 他示意了下手中沾满丁白云口水的汤勺。 这让本来还绷著一张脸的花白凤,顿时笑的花枝乱颤,因与丁白云打斗一番的关係,其衣著略显凌乱,这么一笑也確实展露出不少靚丽的风光。 再加上那本就溢出的风姿魅力,实在是很难让人移开眼球。 当然在丁白云眼中,对方就是个无时无刻不在表现风骚劲儿的烧货! 简直先天烧货圣体! 丁白云表示自己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女人! 可恶! “他才不坏!你最坏!”虽然不知道刚才花白凤指的是什么,但是直接反击肯定是对的! 而花白凤则是以一种看二傻子的眼神,再一次鄙夷起了丁白云。 她这边无论怎样已经得吃了。 以对方这个性子,怕是还要在方云华这里磨上一阵子,这个坏男人的坏”就体现在这方面,明明眼下已经展现出对丁白云超出友情关係的宠溺,但绝不会让对方那么容易得手。 一步步算计都可以比得上之前要血屠点苍派的后手哥·铁松道长了。 “你... ” 而丁白云显然被对方这个眼神再次激起了火气,只是这次她刚开口,就被方云华一汤勺给堵住了。 “鸡汤好喝吗? ” 听到方云华突然这么问,含住汤勺看上去还有些憨態可掬的丁白云点了点头。 “那就多喝点。” 方云华的语气没有怪罪的意思,他的自光神態也是充斥著一股柔情下的温润淡然,这让丁白云再次点点头后,直接就將那个烧货从其视野中强行抹除。 这一刻在其眼中心里,也只能容纳下一个人。 而看著这一幕的花白凤,则是皱了皱鼻子,虽然知道这都是坏男人的手段,可她心中不由也升起一阵对丁白云的羡慕。 在她刚冒出这个想法时,耳畔又传来方云华的声音。 “我会吩咐后厨再准备一些,你也需要好好补补。” 这话显然是对花白凤说的。 “不用太著急回去,那边的情况木已成舟,早几天晚几天也不会產生太多影响。” 本来勾心斗角的修罗场,此刻却莫名平復下来,因为手握汤勺神器的关係,丁白云被封住了她的利器,且在方云华与之眼神交流下,她也仿佛真的忘了花白凤的存在。 但方云华的嘴可没閒著,他在投餵丁白云的同时,也在认真交待花白凤一些事情,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关怀和一股让花白凤深切感觉到的依靠感。 “你父亲的准备绝不只有区区一个铁松,所以八月初八那一战的情况会很复杂。” “那你还要去吗?”花白凤的语气有些担忧。 “当然,毕竟这关係到你的目標梦想,况且我也很担心你的处境。” “我没关係的,就是再糟糕也不会... ” “你父亲或许不会对你下手,但是其他人呢,此战可不会像点苍这次一样,以如此平静的方式落幕。” “点苍这次也算平静吗?” “你看看一共才死了几个人,除了使用天魔解体大法自己送死的铁松,和一上来就自杀的那些內鬼之外,其余的都是被点苍派內部处理的叛徒。” 说到这里,方云华嘆了口气。 “我可以確定的是,那天山之战绝不会这么平稳落地,无论谁胜谁负,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其实可以尝试去联繫神刀堂。” “打住这个想法。”方云华不是担心花白凤和白天羽这个原剧情线的官配看对眼,他对於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自信的,只是他觉得神刀堂那边也是有些问题。 就是白天羽这个人,一定是发生了一些改变。 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魔教就是个背景,距离上一次入侵中原已经有几十年,这个时间足以让江湖將其遗忘,就比如上一代传奇的沈浪,如今近乎已经没有人提起。 也是因此,白天羽和花拜空的这一战,实际就是他们自己在玩,这就是很纯粹的一场切磋。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新兵器谱的排名公告天下之后,原本只在关外名声响亮的白天羽,其影响力也渗透到了中原武林,要知道中原武林一直很排外,对其他地域的江湖人士,都是当成乡巴佬和没脑的蛮子。 而在白天羽扬名之后,且在方云华踩著魔教的威名,也是帮助魔教重新树立起它在中原武林的恐怖形象之后。 也是有不少江湖人士不远万里去投靠白天羽这个在外抵御魔教的豪雄。 但很显然的一点是,白天羽对抗魔教也是有著自己的私心,他也同样有著爭霸江湖的想法,这个想法在原剧情线中,直到金钱帮落幕后,他才展现出了属於下一代霸主的风采。 可是如今方云华已经將这个在中原武林中並不人人皆知的“神刀无敌”给间接抬起来了,那他再面对这场关键性的约战,也绝不会只是当做背水一战下的最终选择。 远的不提,就说邻近关外的那些武林势力,是真的或多或少都在各方面支持神刀堂继续抵御魔教。 他们本来是一直冷眼相观,可隨著魔教两大天王在中原搞出这么大的声势,他们也是怕了,也真正认识到了魔教的恐怖。 因此现在神刀堂论及最高战力级別还不好说,但综合实力是绝对远超过同时期的自己0 在势力规模和战力的提升后,作为神刀堂的主人,白天羽的想法也必然会发生一些变化。 其实铁松道长这个权法天王的阴谋算计,就说明由方云华掀起的风暴已经袭来,毕竟在原本郭嵩阳和谢天灵的第三战中,可没有这么花里胡哨的手段。 隨即方云华简单的为花白凤分析了下他对神刀堂的了解情况。 花白凤听完后,不由提出一个猜测。 “我父亲有可能和白天羽联手吗?” “按理说,以白天羽这种骄傲且独断独行的性格是不会在这场决战中打假赛的。” “那要不仅限於这场决战呢,或者说决战是真的,但其他方面会存在一些合作,当然也可以看作是赌注的一部分,我总觉得这个赌注对双方而言並不公平。” “不公平?”方云华看向花白凤,示意她继续。 “白天羽输了的话,就要带领整个神刀堂加入圣.....魔教,但魔教教主输了,却只是止步於进军中原之路,两人在兵器谱的名次一个第五一个第六,可这押上的筹码却有著极大差距。 你刚才也说了白天羽是个很骄傲的人,那这算不算折损他的面子?” 方云华沉默。 他在思考。 这也让他停下了投餵动作,而全程旁听的丁白云,也有些察觉到了眼前这个本名並不叫傅白风的偽装者的真实身份。 其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有些高兴。 因为这显然也是属於方云华的秘密,让人知晓他这个天机楼主和魔教教主之女纠缠到一起,怕是在江湖上掀起一场极大的风暴。(实际是丁白云想多了,先不说天机楼的舆论操控,就是与之完成绑定的七大派中的几家,也不会让这个传闻在江湖上发酵。) 而自己能被默认旁听,就是已经把她也当自己人了啊! 这让丁白云觉得,她也需要努力一下! “如果说骄傲的话......你是不是也很骄傲?” 方云华无奈的看向丁白云。 “身为高手自然都是骄傲的。” 在这个古龙江湖世界,若是自己畏畏缩缩的就根本不可能成为强者,因为单单是心”之力的加持就不够。 “那你是不是也算独断独行?” 花白凤有些意外的看向对著方云华开嘲讽的丁白云。 她没想到这个姐妹这么勇,这是准备撕破脸嘛! 好耶! 她不会在两人的感情中使绊子,但要是丁白云自己搞事情,那就別怪她鼓掌叫好了,毕竟后上车的都希望將车门锁死! 而方云华却不觉得丁白云在嘲讽自己。 因为实际上他也是这么一个人。 独断独行也可以美化成强势,这更是每一个雄主必须具备的特点。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丁白云这个时候还故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一看就是学孙小红的。 “我也是听我大哥说的,在我决意跟你南下时,我大哥就叮嘱过我一些事情,其中就有通过除魔大会一事分析出你的掌控欲极强,就比如本来看似都是龙啸云他们在搞事情,可实际上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他让我千万別跟你耍小性子,特別是闹出一些无缘无故的大小姐脾气,哼!他根本不懂我,我哪有什么大小姐脾气!” “是,毕竟谁家大小姐也不会上门直接开打吧,简直就是个粗鄙的农妇!”花白凤看著对方那得意的样子,不由刺了一句。 “你说谁农妇!” “就是你唄!” “是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又碍著你什么事了!你算老几!” “我.....我.....真算起来,我是老三!” “屁的老三,现在我是老三!你努努力还能成为老四,不努力的话,小五小六都没你的份儿!甚至连小十都不赶趟!” 丁白云红眼了! 当即就要上手,只是这次两女之间隔了个方云华,直接就被他给拦下来了。 对於两女又差点掐起来,他倒是有种见怪不怪的感觉,可能见过她们打了一次之后,將自己的閾值也给拉高了,除非以后出现三人以上的团战,一般情况的1v1很难再引起他的心绪波澜。 “你继续,我好像有些理解你的意思了。” 被打断的丁白云也不恼,反而因为方云华说有些理解自己而感到高兴。 “我就是想说,如果换做你,是不是会和那个魔教教主在有些事情上达成合作呢?再比如,你是否也和某些人有过一些默契的联手?” 这一刻,方云华的脑海中划过一道星光。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上官金虹! 上个世界中,自己也有过合作,但实际上却是由自己主导的小队,至於与安王府这边的联合,又无法作为一个相似度高的参考例子来比较。 那么最恰当想来,也只有上官金虹。 在上官金虹提前告知郭嵩阳有关天山之战的消息,並让自己发觉到对方貌似要带著郭嵩阳也参与到八月初八那一战的计划后。 他便下意识认为这是上官金虹在向其传递一层消息。 这不是真正意义的合作。 甚至期间双方出现一些摩擦也不意外,但这也是一次默契的联手,就像庐山一战,他与上官金虹同时杀死大欢喜女菩萨,可两人却各有保留,並在那巨大尸体还没倒地之际,就有过一次暗藏锋芒的互相试探。 “真是多亏了你!” 方云华掐了掐丁白云的脸蛋以示鼓励,这让丁白云立马红了脸,因为这已经是两人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就在丁白云害羞的低下头时,方云华则是对花白凤说道。 “总之神刀堂这边不要过多接触,我会派人去查下这件事。” 在方云华心中已经確认,这次决战绝不会像原剧情线那样老实,这魔教的威胁被自己吹捧的越大,也就会让神刀堂得到中原武林更多的资源照顾。 白天羽可不是个老实的人。 他也绝无可能甘心只作为一个立於关外进军关內的屏障。 同时,与中原武林的深入接触后,他应该也认识到了中原武林的排外性。 其实他原剧情线的死本就很有说法,看似一个丁白云牵头,加上作为內鬼的马空群,却联合一群二三流的傢伙就將白家所有人团灭在那桃花庵。 鼎盛时期的神刀堂真就废到这个程度嘛,区区一个马空群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那可是被评价为在声势上完全超越金钱帮的神刀堂。 这些事情暂时被方云华放在心底,因为他发觉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鸡汤快喝完了。 “还有一勺。” 方云华看著在乖巧眨眼的丁白云,然后直接一勺餵到自己口中。 “很好喝。” 而没有等到最后一口的丁白云,看上去却更加开心了。 只是从嘻嘻到不嘻嘻的切换只需要一句话。 “我明天就走,你今日一定要多陪陪我。” 说这句话的是花白凤。 对方更是起身拿起已经喝的乾乾净净的汤碗,然后郑重的递到丁白云手中。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老娘要瀟洒了,你赶紧滚蛋! —丁白云委屈巴巴。 但她確实也没再强留,毕竟自己这次在方云华面前已经足够任性了,而她得到的收穫成果也很多。 比如,被对方温柔的餵鸡汤,还有亲昵的捏脸蛋呢! 因此她觉得现在还能冲一次! “我以后可以叫你方大哥吗?” “当然。” 而看著突然意气风发的离开房间的丁白云,花白凤也是有些懵。 她是怎么將滚就滚”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关注这个閒杂人等,就像她说的,自己明天就要走了,自然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另一边回到大厅的丁白云,就注意到所有人竟然都等在这里。 林诗音在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刚刚我们听到了打斗声,但是被他给拦下了。” 丁白云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花白凤的身份太敏感了,作为世家大族出身,她太清楚自己不能图一时痛快,將这个秘密告诉他人,即便是关係亲密的林姐姐也不行。 因为通常来说,秘密都是这样一个传一个,一直传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没什么事。” 林诗音看出了对方的心口不一,但她也没有多问。 不发飆的林诗音就是温柔体贴的代名词,因此其轻易就將这个话题略过,谈到了与方云华的攻略进度上。 这次丁白云没什么好隱瞒的。 她讲述了自己被餵鸡汤,被掐脸蛋,最最重要的一点,自己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他方大哥了呢! 林诗音看著眼前的傻姑娘,真是有种母爱泛滥的感觉,因为她很难理解对方是怎么一脸骄傲的说出这么心酸的话语。 此刻她只能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来默默鼓励这傻孩子。 不对,她差点忘了自己是云仙cp大旗的头號铁粉来著。 算了,不重要。 这傻孩子连热乎的都吃不上,分一口剩饭又怎样。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被林诗音抱在怀里的丁白云又说道。 “他说,鸡汤很好喝!” 看著丁白云笑眼弯弯的样子,林诗音不由怜爱的摸了摸对方已经凌乱的头髮。 而丁白云也在给自己默默鼓劲儿,再忍一天就好! 一天之后,那个烧货就滚蛋了! 方云华就是属於她的了! 但是她忘了一件事,就是一天之后还有一天,一天完了再来一天! 热恋期的男女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他们可以长期黏在床上,欢喜的享受著这份甜蜜! 第二天又去送鸡汤的丁白云,就听到了花白凤要多待一日的坏消息! 第三天,还是这样! 第四天,又是这样!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已经再也不想送鸡汤的丁白云,每晚坐在屋顶仰望星空,她现在已经不用攥著手帕在房间里悄悄流泪了,她可以直接在那屋顶上听著房內奇奇怪怪的声音,光明正大的嚶嚶嚶~ 一直到因为身体问题,花白凤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天。 送行的人不多,只有方云华、李寻欢、百晓生和丁白云四人。 后者唯恐花白凤在临走前,又狠狠的欺负她的方大哥,这让她都有些嫌自己噁心的强行上演了一波离別时的姐妹情深。 “白凤妹妹记得给我写信哦~” “你才是妹妹。” “是我先来的!” “那你確定关係了吗?” “这都早晚的事情!” “呵呵!” “你呵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觉得我不行吗!” 丁白云有些急眼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花白凤时,她特別容易破防。 花白凤则是笑而不语。 当然她心里清楚对方得吃是早晚的事情,但只要没到那一天,她就具备全面压制对方的优势,甚至即便那一天来了,自己也是姐姐! “你就是得吃了也別得意!小红可是我的好姐妹,她肯定是你姐姐的!” 丁白云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和孙小红说看上方云华时的那股子囂张劲儿,孙小红可能也没想到她这个好闺蜜如今在藉助自己的名头来仗势欺人。 毕竟其自认是最没气势的那个,经常被摁在衣柜里窝窝囊囊。 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而已。 而听到对方提起孙小红,花白凤確实有些头疼,毕竟后宫乱斗是她没参与过的另一种战场,根据她的了解,其实孙小红还不算什么。 那个完美到自己曾经看过画像,就自认不如的女人,才是真正悬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 这段时间里,她也不是就知道和方云华胡闹,在得到对方同意后,她也看到了很多和林仙儿有关的情报。 比如她知晓对方所在的除魔联盟已经对南宫世家动手,且林仙儿在其中出了很多能和权法天王一较高下的阴谋算计。 还有一次衝突中,她一招杀死了原兵器谱第四十五位的高手。 儘管原本的兵器谱已经没啥含金量,可是一招秒人带来的震撼效果还是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少波澜。 花白凤自认她是没有这个实力。 因此面对这么一个全方位压过自己的大山,她是真的有种没见面就心虚的感觉。 不过还好,她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势。 那就是她的嫁妆太丰厚了! 没有人能拒绝一整个的魔教作为陪嫁礼物! 那么现在她的第一步,先成为魔教教主! 丁白云莫名看著突然斗志昂扬的花白凤,儘管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她却感到了一种无形里的压力在朝她袭来! 这是一股名为內卷”的让人室息的风暴天灾。 而两女的较劲,则是没有影响到另一边的谈话。 “铜长老,我相信你会做一个正確的选择。”方云华微笑著看向对方,在他鼓励的拍了拍其肩膀时,铜驼则是下意识全身一抖。 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点头保证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从公主大人的吩咐。” 铜驼这位和花白凤暂时立场一致的高手,显然是一个可拉拢但是又极具隱患的麻烦。 方云华必须確保真正收復对方,这样才能保障花白凤的安全。 於是他请了李寻欢和百晓生出山。 前者主要针对的是一种无形威慑,他只要站在那里,就像是什么威胁的话语都不用再明说了。 至於后者,则是一次主动请缨。 同时,他也从方云华那里拿到了一颗丹药。 名为蝙蝠泪。 就是那个开局就让百晓生成为老奴的绝望毒丹。 铜驼自认是个骨头很硬的人,即便有李寻欢一直阴森森的盯著他,他也表示绝不背叛圣教! 而当百晓生满面笑容的给他硬塞了一颗蝙蝠泪之后,他才明白骨头无论有多硬,都是有极限的! 特別是当方云华这时出面,和他诚恳的详谈了一遍有关魔教未来的一些计划打算,在知晓对方绝非要剷除魔教,只是想要魔教安稳下来,老老实实在关外称王称霸。 这让本来还一脸倔强的铜驼,也变得眼神清澈了许多。 提前说明! 他不怕什么蝙蝠泪! 就是觉得花拜空此人不配成为教主!而方云华也已许诺他和花白凤的孩子將会成为下下代教主,並且会让这孩子拜铜驼为师。 方云华这资质有多好已经无需多说,他的孩子能差吗! 所以他不是怕什么蝙蝠泪! 一切都是为了圣教更美好的未来! 而像是孩子这种许诺,方云华也用了不止一次,比如孙家那边也是这样搞定的。 至於生不生,什么时候生,能不能生出来的问题,他是不考虑的。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没做过相应措施,但就没有中过靶的跡象,据其猜测在完成真我唯一之路前,他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反正结果是,铜驼很开心的找到了让圣教再次伟大的办法,李寻欢很满意的看到魔教未来会在方云华的算计中安稳的守在关外,百晓生很愉悦的找到了同病相怜的倒霉蛋! 而方云华嘛... 他不会因为自己个人的开心而喜悦,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 “终於走了.. “” 看著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马车,丁白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不舍。 不舍花白凤这个烧货嘛? 呸呸呸! 深感晦气的丁白云立马轻轻拍向自己的嘴唇。 而在她想到接下来可以和方云华独处之后,又开心的扬起唇角。 只是这场离別刚刚开始。 第一天走的是铜驼和花白凤。 第二天走的是郭嵩阳,临別之际眾人更是大醉一场。 第三天离开的是西门柔,他接了去找《锁骨销魂天佛卷》的任务,这门武功不如古龙四大神功般出名,但也属於四大神功之下的第一流层次。 其为《剑客行》故事篇章中的至高武学典籍,由只眼郎君所创,藏於罗浮山绝顶隱秘处。 该典籍以佛家內功为根基,记载吐纳导引之法及天佛降魔掌、无色无相身、千幻飘香步这三套绝技,修成后可实现剑掌互换、攻守一体。 而全书以彩色裸画为表层偽装,武学精要隱於画页纹理中,需触觉感知方能破解。 其典籍內容又与《妊女迷魂大法》存在克制关联,如佛祖降座可破玉体飘香。 修练者须与精通该功法的天仙魔女传人共同参研,方可领悟全部精髓。其封面蕴含魔力,內载文字顛覆传统武学认知,被称作天下第一奇书,虽载体形式独特,仍属正统武学体系。 对如今的方云华来说,自不可能转修其他武学,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但是一些奇特的秘术却也能给他起到绝佳的参考作用。 比如这《锁骨销魂天佛卷》要和天仙魔女传人合练才能功成,在方云华看来,这合练的手段完全可以融入他的双修秘术之中,况且其中的三门绝学也著实强悍。 而等到西门柔离开后,丁白云本以为的独处时光再次被打断,因为武当和少林来人了。 也难为他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到点苍派,毕竟这次事件確实闹得不小,特別对武当派来说,一个铁松的暴露就代表著和他关係亲密的一大串人里都有不小的问题。 他也绝无可能只是一个人在武当派当內鬼。 同时也包括其他名门大派也要开始一段轰轰烈烈的自查內鬼行动。 再就是半年后的天山之战,这比查內鬼的事件还要更加重要。 这次魔教的权法天王可是差一点就將点苍派给撅了根,七大派要是默认旁观那魔教教主能安安稳稳的白天羽打一架,那才见了鬼了。 所以这个场子必须要找回来的。 而怎么找,如何找,以一个什么样的態度和力度去找,也需要七大派的掌门约个时间定下来。 同时,他们这边也邀请方云华前来参与,不过被方云华婉言拒绝了。 这明显是七大派的內部事宜,他如今倒是有资格参与进去,但这也会导致天机楼和七大派的关係绑定的过深,这不是方云华希望看到的。 况且七大派內部也不见得都希望他这个外人来掺一手,因其最近名望的急速攀升,也是引来了一些小人的暗中嫉妒。 若非身旁有著李寻欢这个大杀器,以及天机楼本就是主掌舆论的情报势力,怕不是江湖就会传出一些攻訐自己的流言蜚语。 况且这七大派会议的主旨就是对付魔教,而魔教有几斤几两,他方云华难道不清楚嘛0 毕竟如今威名赫赫的四大天王,之所以能达到这般高度,都或多或少和他有些关係。 像是大欢喜女菩萨,人家自己玩男人玩的好好的,她原本可能也没想到一个游龙生会扯出这么多麻烦,这件事本身也有方云华一半的责任。 因为原剧情线中,游龙生被玩了两年也没人在意,还是李寻欢路过的时候,才发觉这位少庄主混成了私人男宠。 而此事之所以在江湖上引发这么大的声势,以至於三大派不得不派高手前来相助,最后又引得天山雪鹰子下山救徒,以及著名的血色庐山名场面。 全都是林仙儿和孙小红暗中將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的关係。 至於铁松道长,这位老实人在原剧情线都没亮相,真就老实的培养接班人,然后老实的死去,低调到都查无此人的程度,如今之所以疯狂一把,也是魔教引发的关注太多,才让他这个老內鬼不得不出来算计一把。 也算是完成了原人生中没有的高光时刻。 儘管他用出天魔解体大法,衝到方云华身前却被一袖子糊飞的场面很狼狈,但他给七大派和江湖中人的印象却很深刻。 而玉簫道人的话.....这位绝对是纯混子。 大欢喜女菩萨该说不说也是靠著硬实力打出了自己的威风,她虽然没脑子,但是真的强,换个其他人站在她那个位置,也不见得能生拼到最后时刻。 铁松道长更不用多说,人家这小算计是实打实的,又是下毒又是內鬼又是离间,最后还用了一把公子献头扶弟子上位的绝计。 他就是碰到方云华这个上来就锁定吕迪是下任权法天王的外掛选手,否则不会败的这么狼狈。 可玉簫道人有什么? 说白了他就是个老鴇,培养女弟子去拉拢人脉,结果还有不少人吃干抹净不搭理的。 纯纯的天王之耻! 若非方云华將梅花盗这个大锅扣在他头上,让他的恶名直接达到冠绝四天王的高度,他会死成一个耻辱。 幸好最终,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拉胯,於是临死之际果断认下了黑锅,不为別的,就是证明他不是四天王里的种! 所以四天王什么的並不可怕,能够培养出这些人才的花拜空,也就那样。 可惜,在如今中原武林看来,魔教简直是凶威赫赫,三大天王分別掀起了三场江湖之乱,一个稍有不慎就是让中原武林的实力直接拦腰砍半。 只能说方云华將魔教抬到了一个本不属於他的高度。 “哎,我真是太难了。” 终於要离开云南地界的方云华,不由在马车中发出感慨。 一旁的李寻欢倒是深以为意道。 “这个江湖还是太不太平了,等你忙完这一战应该就好了,至少接下来几十年会安稳一些。” 李寻欢发自內心的觉得,这个江湖幸好有方云华在。 否则三大天王任何一个就足以將这个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为此方云华更是牺牲美色,勾搭了魔教大公主,只等著这大公主上位,那么接下来的中原武林至少几十年不用担心魔教的威胁。 真可谓一句,先生大义! 李寻欢是真的发自內心的佩服对方。 可惜的是,这些事情不適合告知给那些无知的江湖中人,否则必然会引发一些误会。 “我懂你的难处。”李寻欢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给了方云华一个大拇指。 这让方云华的表情也是有些难以言喻,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说出四个字。 “你懂就好。” 李寻欢以微笑坦然应对,隨即他的自光又偷偷看向同坐一个车厢內的林诗音。 这一次他们要先回兴云庄,在將林诗音和丁白云放下后,再转道前往天山,同样这路程规划还是有百晓生负责,他只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安心等到天山之战可能发生的异况。 这也让李寻欢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等到此战结束,就回到兴云庄一边照顾自己的大嫂和义子,一边完成其內心中於十几年前的那场错误决定下的赎罪行动。 第232章 日万加更2/3 第232章 日万加更2/3 隨著方云华一行人踏入北上之路,有关在点苍派发生的事情也如同一阵轻风传遍了整个中原武林。 此消息的传播还有点苍派的推波助澜,因为当时观战的势力代表太多,点苍派高层在一番討论下,已然明白想要遏制消息流传出去是不可能的。 那么想要及时压制住相关负面影响,便只能大肆渲染那位权法天王的用心之险恶。 同样添了一把火的武当派,也不希望江湖中人过於关注到他们门內出现了一个重量级的大內鬼,以及后续可能牵扯到的一堆小內鬼。 因此重点便放在权法天王和魔教的威胁性,以及作为识破此阴谋诡计的天机楼主有多么英明神武。 並且適当也拋出一些有关八月初八的消息,只等著在近期舆论完全爆发后,再拿此事来压制可能失控的消息传播,而这一切自然也提前与方云华討论过。 儘管七大派有几位长老,发觉他们这么做可能在无形中会塑造出第二个比肩沈浪的传奇。 但目前这確实是最优解。 况且要成为传奇也需要一个更具分量的对手,如今能够达到上一个传奇对手·快活王这个层次的,在这个江湖上怕是只有经由三大天王侧面烘托出的魔教教主·花拜空了。 可偏偏对方在武力方面也仅有兵器谱第六的排序,这就让其所处的地位很微妙。 差不多也只有处於半步传奇垫脚石的层次。 且还不是隨隨便便一个人击溃花拜空,就能得享这份荣誉的。 如今也仅有方云华具备这个影响力基础,毕竟成就传奇不是直接挑了这个boss,就能登临这个位置。 否则已经定下八月初八决战日的白天羽,將会白白摘得这颗最大的战果。 江南水乡之地的一处酒楼內。 头戴斗笠的阿飞正坐在其一角,一边享用当地的特色食物,一边听取著周边江湖人士的討论。 “这次点苍派可真悬,差一点就被那权法天王给连根拔起!” “一个魔教天王就这么厉害吗?” “人家是玩脑子的,和咱们这些大老粗可不一样,我听闻一个亲自前往苍山的参与者聊起过,当时那权法天王真是下毒、离间、內鬼各种一条龙服务,凡是你能想到的歪门邪道,他是用了个遍。” “我也听人谈起过,这位魔教天王最厉害的还是一重又一重的后手,一次失利无所谓,因为他还有后招,除非將最终一计所识破!” “那他最终一计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是以自己的性命来扶持他选中的继承人,也就是下一代权法天王! 当时点苍派的谢掌门已经同意收那个小孩为亲传弟子了!” “详细说说!” “就是在权法天王被天机楼主逼到绝境之际,仅差一步就能识破他的真面目,而这个时候却有个小孩站出来拿出关键性证据,当时那个场景下,点苍派自然要有所表示才行! 可谁又能想到,那个小孩本身就是最毒的一计! 我还听闻那一位亲自出手,让那个小孩讲出了阴谋的全部过程,你们能想到仅有八岁的孩子,竟然心怀爭霸整个中原武林的野心嘛! 而且其资质更是经由天机楼主判断,是不弱於如今兵器谱第七位·嵩阳铁剑的存在! 那么一旦等其成长起来,第一步成为点苍派掌门,第二步联合七大派成为武林盟主,第三步引整个魔教入关,再完成正邪合併,这样看来他的野心实现的机会很大啊!” “你这就有些想当然了,按照你所说,他第一步確实很可能成功,可是第二步,其他大派先不说,就少林武当也不会容忍一个点苍派掌门站在他们头上! 而且无缘无故的又怎么会搞出一个武林盟主的名头,就是如今江湖都让这魔教天王搅了一次又一次,也只是成立了个除魔联盟,影响力也多在北地一带横行。” “你这就有些小看那小孩了!別忘了他可是权法天王的继承人,比起其自身天资,玩弄阴谋诡计什么才是他最擅长的,並且八岁就能当著数百人的面前和那位权法天王配合默契,丝毫不见破绽。 若非那一位及时出手,估计现场除了天机楼主外,都会被那小孩联合权法天王给骗的团团转。” 此刻这诺大的酒楼內,本来嘈杂的声音已然安静了许多,眾人都在听取那些江湖中人一句接一句的討论。 有人这时却问道。 “你说的那一位是谁?” “就是兵器谱第三的那个,因为他威名太盛,如今很少有人会主动提他的名字,都是用那一位来代称!” “是威名还是恶名?” “咳咳,懂的都懂,但是要强行给其扣上恶徒的名號也不恰当,毕竟他和他那位好大哥的事情,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从其成为天机楼的客卿后,也没听说他还找別人玩游戏。” “应该已经是神功大成了,其实你刚才有句话没说清楚,他之所以能让那小孩吐露一切真相,却非是以其那迷惑的外表再次混过去,关键就在於他利用精神力的手段太过精妙。 我是听说只要与那一位对视一眼,便能被其轻易窥破到脑海记忆里的所有隱秘!” “你这么说也太扯了吧!” “你觉得扯,只能说你的认知不够,若没有天机楼的存在,你能了解到这世上还有精神力这种奇特的力量吗?” “此话有理,反正我对他那么强是一点羡慕不来,毕竟想想他所遭受的自我折磨有多变態,就知道为了获取这股力量的代价有多沉重了。” “对了,这件事天机楼有所澄清,不是每个人都能和那一位一样,找个人玩完游戏,便可以变强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很大,有的人可以一边痛苦一边变强,有的人只能收穫无尽的痛苦。” “额......你们说该不会真的有人学习那一位,然后...... ” “嘿!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听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提到过,他们那里有个小帮派的帮主是真的学习那一位上演了一波自绿,更夸张的是,他还提前鼓励了一番对方! 那小词怎么说的来著......我想起来了。 咳咳,庆祝的酒为你开好,家里为你准备了大嫂,我不会回来的太早,你们干的尽兴就好.. ” “额......你確定这世上会有人玩的这么......屈辱嘛?” “一切都是为了实力,儘管最后那人光顾著痛苦,丝毫没有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但他貌似又尝试了一轮,並且这样一轮又一轮的下来,他好像也不太在意修行问题了。” “就.....纯粹满足个人癖好啊?我说嘛,他这样根本不像是在感受痛苦,反倒有点像是在奖励自己。” 此刻,酒楼已经恢復到原本的热闹氛围,因为这话题彻底聊偏了,就连坐在角落的阿飞也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因为太特么屈辱了,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正常男人会经歷这么屈辱的一幕。 毕竟往上数个几百年,那武大郎也没给西门庆大喊加油啊。 而等到话题再次回归正题上,基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多是称讚天机楼主再次识破了一位魔教天王的阴谋,从而避免了一场武林浩劫。 已然有大聪明分析出来,若是那权法天王第一步成功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这也包括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相比较来说,其最后的毒计虽然產生的影响最为深远,却不会给当今武林造成太严重的波折。 幸运的是,这位权法天王一计未成,就已经死在了那苍山之中。 通过这权法天王,也包括之前孤峰天王和爱欲天王的惊人事跡,这些江湖中人是一致认为魔教的祸害实在太多,特別是在四天王的名號公布之后,更有人猜测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智慧天王会搞出什么大活儿。 包括其身份上的猜测也是五花八门,有人觉得他既然以智慧著称,那么肯定也是走权法天王这个路数,就是实力不咋地,全都靠阴谋诡计混出头。 那么如今兵器谱新公开的前三十人就可以排除。 但也有人怀疑到了李寻欢,毕竟李寻欢玩的这一手太变態了,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世人无法理解的智慧! 並且在李寻欢变强的途径传播开来之际,也是给整个中原武林造成了深远影响,要知道以古龙江湖这个基调,各种苦大仇深的人是不计其数。 他们混出头的可以在某个故事里成为个小配或大配,但更多的是因为没有变强的办法而被时间和仇恨所消磨掉。 当今李寻欢所指出的这个路,就属於人人都有资格去尝试,即便天机楼一再澄清,不是每个人都跟李寻欢一样,但不信邪的太多,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这也在江湖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发生了不少悲剧。 这样想来的话,李寻欢是否也在下一盘大棋,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更会造成比较其他三大天王丝毫不弱的深远影响。 这个猜测在提出之后,就立马就有人及时反驳。 因为李寻欢是天机楼的客卿,且还每天跟著天机楼主,对方若真能在其眼皮子底下完成这般谋划,那整个中原武林乖乖等著被毁灭吧。 听到这个回答时,那个做出此猜测的人,也是点了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只因为天机楼主这四个字太具有含金量,特別是在针对魔教的问题上,如果天机楼主都不行,那么整个中原武林的江湖人士还不如一起抹脖子。 这样至少死的还能有尊严一些。 而自然不会有人敢大胆猜测天机楼主就是智慧天王,毕竟前面三大天王无论哪一个处理不好,都是会给整个中原武林造成重创,其关键每次又都是方云华的及时出手。 总不会天机楼主心狠到踩著同事的尸体扬名吧。 况且即便有人心中真的冒出这个想法,也不敢大庭广眾的说出来,悄悄提一嘴李寻欢就算了,要开始诬陷天机楼主,不用天机楼这边发力,其隨处可见的拥躉就会將他撕成碎片。 同时,在酒楼里这些言语的討论问题也被阿飞记在心里。 时刻確认舆论走向,是天机楼每一个成员都会接取的长期任务,当確认某地的舆论发生问题时,自然要將其导向更合適的方向。 在阿飞看来,谈起这智慧天王的话题就有些歪楼了。 特別是还敢大胆猜测到李寻欢身上,作为亲身见证者,他是知道牢李实际来说是个很清白的人,儘管对方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问题,但魔教天王的黑锅確实接不起。 而在想到李寻欢时,他也要开始自己的下一个任务了。 但就当他要起身离开这酒楼之际,却注意到大门处一个乞丐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在看到此人时,他眼睛一亮,直接阻止了那小二要將其驱离的做法。 並果断点出了此人的名字。 “胡不归,你竟然主动来找我了。” 这三个字顿时让整个酒楼鸦雀无声,因为新兵器谱刚刚更新到前三十名,这也让在场的江湖人士又再一次认真的熟读了一遍前十位的名字。 除了一直空悬的第一位之外,其余九人之中,最低调的就是这第八位的胡不归。 可他身上的话题度却不小。 因为龙啸云的遗言也被公开出去,不少人都知晓这胡不归曾经欠了龙啸云一个人情,对方却以自己的死亡来逼迫其站出来为他报仇。 报仇的对象偏偏又是如今公认最变態的那一位。 再加上如今新兵器谱的名次极具含金量,相差一位的话感觉死斗一下子还不好判定输贏,可是第八和第三的差距那就有些大的夸张了。 而在那喊出胡不归名字的斗笠人露出真容后,已经有眼力见的江湖人立马从其携带的佩剑,识出了其真实身份。 “是兵器谱第九位的血剑阿飞!” 原本其夺情剑的名號也被血剑代替,原因就这三个多月以来,方云华那边是一路上游山玩水,阿飞却从河北砍到江南,只因一个急速膨胀的势力內部,就会滋生出太多的內鬼和蛀虫。 特別是作为情报组织,有太多势力想要借壳生蛋,从中掺上一手,即便方云华在外的声望和威慑力日益渐增,又有林仙儿在除魔联盟的行动中,真正展现出属於天机楼的强硬一面。 却还有些大胆的狂徒敢於赌一把自己不会被揪到小把柄。 其结果便是成为了阿飞的剑下亡魂。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他已经很少有一屠灭满门的情况,因为藉由这三方发力,確实剔除了不少烂肉,以至於这种红眼赌徒越来越少。 此刻他通过天机楼的情报,確认胡不归就在这一带活动,一方面是要挑战这个排位比自己高的强者,一方面也是方云华那边的交待。 而本来看似疯癲的乞丐,在被阿飞点出真名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儘管其衣著依旧破破烂烂,身上更是有股难闻的气味。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巍峨气度。 “是天机楼让你来杀我的?” 阿飞摇了摇头。 “我確实想拿你试剑,但绝非天机楼的意思,当然楼主確实让我交待你两句话。” 此刻这酒楼整个大厅已经安静到一个长针掉落地面都能清晰听闻的程度,这也显然不是个適合谈话的环境。 於是在酒楼掌柜恭敬的引领下,两人便进入酒楼包厢。 等到这两位高手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后,眾人也是被再次点燃了好奇心。 “你们说天机楼主会让那位飞少侠交待什么话?” “不是要杀胡不归,自然就是让他想清楚一些,別做他人的刀子咯。” “应该就是警告一番吧,话说这人真的是胡不归吗?我怎么记得前两天看到他在街边疯疯癲癲的乞討?” “我也有看过他,他当时不知道从哪儿討来半坛酒,嘻嘻哈哈的在大街上耍酒疯。” “可刚才的样子,他明显不是疯的。” “大概又是某种奇奇怪怪的修炼方法吧,你们没发现凡是兵器谱上有名,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那一位咱们就不说,他是人尽皆知的口碑。 第二名的上官金虹从不坐车骑马,有人便见过他真的步行百里,从早走到晚。 第四名的如意棒经常出没在一些酒楼客栈,还有人亲自听过他的说书,那讲的是真的好,一看就是专业的。 第五第六就不提了,那俩人咱也不了解。 而第七的嵩阳铁剑更是极度好名,凡是出场就一定要先展现他的高手气度。 第八的胡不归喜欢装疯,第九的飞少侠又是个出手灭满门的疯子,儘管事后经由天机楼澄清,被他杀掉的人都该死,但是能面不改色的屠戮这么多人,显然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至於第十名的荆无命,其號称是上官金虹的影子,正常人谁会做他人的影子,且有人注意到凡是上官金虹出现的地方,必然有荆无命的身影。 我都怀疑上官金虹晚上干那事的时候,荆无命都在门外守著。” “嘖嘖嘖,你这么一说的话,还真就是有点... “” “我有些理解为什么天机楼主不把自己排进去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和他们这些奇怪的傢伙同入一榜单,那就是再正常也会衬托的很奇怪。” 而大厅的討论,完全影响不到正在对峙的阿飞和胡不归。 因前者的眼神太过犀利,那感觉好像是隨时就会突然一剑刺向对方的喉咙一样,这让本来心態较为平稳的胡不归,也有些警惕起来。 他是真的不確定眼前这个莽小子会不会突然一脑抽的就刺过来。 毕竟那可是血剑阿飞。 正常人会有这种名號吗? “天机楼主让你交待什么话?” 在胡不归开口之时,他注意到阿飞竟然神奇的收敛住了那股抑制不住的锋芒战意。 他清楚这是因为天机楼主这四个字的重量。 以及对方在这个自己看来一股子莽劲身上的少年人心中更具份量。 “就是通知你一声,天机楼会给你开放有关龙啸云的全部情报信息,至於真偽你可以自己查验,若是事后你还要去找李寻欢去报仇,天机楼也不会插手。” “报仇?去找死吗?” 胡不归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其实事情本身我也查的差不多了,那个姓龙的不是个东西,但我也確实欠了他的人情,再加上他自杀一事也是闹得很大,我总归要给自己一个交待才行。” “那你的选择呢?”阿飞的语气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意思。 这让胡不归白了对方一眼,他很確定自己要是真的还想去找李寻欢,天机楼这边確实不参与,但是阿飞这个莽货绝对会以私人关係表示要为李寻欢和自己战上一场。 以胡不归的心態早就不在意什么排名问题,他一向是跟著自己的心去走,也是如此他才具备这般强大的实力。 “我的选择......反正根据我的调查情况,李寻欢是不是在玩弄龙啸云我是无法確认,但龙啸云对林诗音起了心思的时候,应该確实是知晓李寻欢和林诗音之间的关係。 那他这么一头扎进来,就有点自己找罪受的意思了。 这样甭管是不是李寻欢把他玩的直接自杀,这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人情这种事就很麻烦,因此我决定將这人情放在他儿子身上。” “这样也可以?” “这样怎么就不行了,龙小云確定是那姓龙的亲儿子吧,那父债子还,父辈的人情自然也要被当儿子的所继承。” 看著开始大吃大喝的胡不归,阿飞顿时感到无趣。 自己邀战的心思都这么明確了,对方却一直不搭理,就连一个很適合让他插入的理由,也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给反击回去,他只是看上去莽,自然也不会强逼著胡不归和他来一场血战。 “那隨你吧。” 说完这句话,阿飞就想离开。 儘管无法试试第八位的斤两,但他也不怎么觉得遗憾,因为八月初八那一天,还有的玩呢。 特別是根据方云华的传信,到时兵器谱前十的强者,近乎都会出现在那里。 像是方云华提到的那个,其命中注定的对手,即便排名比他低上一位的荆无命,却要比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傢伙更具有吸引力。 “等等。” 这个时候看似在专注美食的胡不归却突然叫住了对方。 “八月初八。” 听到这个日期,阿飞微微皱眉。 他是知道如今更隱秘的消息也在渐渐围绕这个特殊的日期而流传开来,就比如权法天王之所以老实了大半辈子,突然对点苍派张开獠牙,就是因为八月初八有大事发生。 只是刚才酒楼的那些江湖人士还是见识有限,他们还没得到相关信息。 “你想问什么?” “我问什么你都回答?” “给钱就回。” 正拿著鸡腿咬了一口的胡不归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那一身乞丐装,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冷脸少年。 “你问我要钱?” “我来自天机楼,情报自然都是有价的。” “要不先赊著?我稍后会去找龙小云还人情,他既然继承了兴云庄,又有你天机楼的照拂,那么一条情报的价钱应该是出的起的。” 阿飞看向胡不归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对方这特么是去还人情,还是去蹭吃蹭喝的。 “你先说说是怎么知道这个日期的。” “武当派的来信,说是八月初八有个大事,到时候会找我去助拳。” 胡不归嘆了口气。 这又是一笔陈年老帐,在原剧情线中,胡不归偷袭李寻欢的时候,先后展露出沾衣十八跌的內力,还施展出塞外的摔跤手法,当然最瞩目的还是来自武当的七十二路擒拿手。 这般標誌性的武功路数就足以说明他和武当的关係不浅,否则也不会这么明晃晃的用出来。 就像上个世界的原隨云,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出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降龙伏虎罗汉拳,因为这都是藉助其无爭山庄的背景,从这两大派学来的功夫。 反倒是其偷偷获取的七七四十九手迴风舞柳剑,却不能在公开场合使用,否则巴山顾家剑庐必会进行追责。 “八月初八,天山之战。” 这次阿飞没再要钱,也没有隱瞒,因为武当派那边迟早都会告诉胡不归。 “谁和谁?” “一式神刀对一式魔刀。” 胡不归停下了进食,他神情严肃的看向阿飞。 “你们天机楼也会参与进去吧。” 阿飞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也是一种表態。 “真是大手笔啊,这么想来兵器谱前十的高手,至少会去一大半,加上公开的前三十名之中,这次天山之上怕是至少有二十人会在现场。” 第十一名到第三十名大多都是大派世家的高手,其中七大派占比极高,再想到三大天王针对中原武林的搞事行动,特別是前不久那权法天王差一点给整个点苍派都给端了。 那七大派要是不趁机报復回去,真就可以找个狗洞钻进去了。 “哎,就知道这年头的人情不好还啊。” 阿飞不语,只是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接下来没什么事的话,咱们一起走吧。” “嗯?” “你应该也会去天山吧。” “嗯。”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啊。” “你为什么不去和武当派一起?” “他们规矩太多。” 阿飞知道这绝非是真正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 “因为我相信天机楼主,那么一路上和你有个照应,我也更放心一些。” “你应该没见过他吧。” “没见过,就不能相信吗?只看他做的事情,我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胡不归神色无比认真,这也让全程表现的极其冷漠的阿飞,突然对这个邋里邋遢的傢伙有些一些好感。 隨即他想了想后,点点头。 “那接下来暂时同行。” “嘿嘿。”胡不归再次开始专注的享用美食,阿飞则是目光看向窗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距离其所在客栈的数百里之外。 全程快马加鞭的郭嵩阳很快就追上了上官金虹。 在看到上官金虹竟然真要徒步去天山,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可能是在方云华那边的时候,其略显跳脱的一面还没调整回装比的冷脸状態,这让他说起话来也有些过於欢快。 “大哥,你认真的?” “嗯?”上官金虹的视线很具有压迫感,但是郭嵩阳无所谓这些,他是对方以之前庐山一战的恩情换来的,就算真把上官金虹惹不高兴了,他还能让自己滚蛋不成。 “你知道天山多远吗?” “知道。” “那你就一路走过去?” “有问题吗?” 郭嵩阳无语了,早知道这位大哥这么有性格,他还不如在方云华那边多待些日子。 “算了你高兴就好。” “说说在点苍派发生的情况。” “你们也听到了啊。”郭嵩阳看了一眼突然有了些生动表情的荆无命,刚才他还真没注意到对方。 隨即在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下。 上官金虹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 “七大派这边对他的作用也差不多了,过犹不及,恩多成怨,我要是他会藉此平衡世家力量。” “你在意的不应该是权法天王嘛。” 儘管事情已经落幕,但在重新回忆起那充斥著阴谋诡计的一场约战,即便是心大如郭嵩阳,也是觉得自己差点一不留神就被玩死。 “如今江湖上到处传的都是他,论其威胁程度更是超过另外两位天王。” “哦。”上官金虹的神色很平淡,“一个死人而已。” 郭嵩阳懂了。 对方未说的整个句子应该是:一个死人不用在意。 他突然发现上官金虹也挺装的,比自己还特么能装。 这也让他想到了正题上。 “你之前告诉我天山之战的消息,是不是为了藉此试探方云华,当然用他的话来说,是你在利用我向他传递一些消息。” 就在郭嵩阳紧紧盯著上官金虹,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时。 却发现其嘴角悄然翘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郭嵩阳无比確认自己把握到了这个对方笑了的关键画面! “你笑什么?” “你不懂。”上官金虹没有否认自己刚刚確实笑了,毕竟发自內心的愉悦是难以抑制的。 “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上官金虹不语,只是斜了郭嵩阳一眼,就要转身继续他的徒步旅行。 郭嵩阳也是被对方给折磨的没脾气了,他觉得自己就挺装的,但和上官金虹一比,自己就是刚入装比之道的小菜鸡。 “总之,我不可能对方云华出手,不仅是他,还有他的朋友同伴,再就是七大派这边,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情去赌上我郭家的未来。” “嗯。”上官金虹淡定的点点头。 好像是听进去了,也好像是应下了,而郭嵩阳则是感觉更抓狂了。 “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你要是拿这个人情强逼我,我现在掉头就走。” 上官金虹好像突然来了一些兴趣。 “因为他是你的朋友?” “对!” “但朋友不是大於一切,这世上有太多的人辜负了义气二字。” “可我认识的人就都很够朋友,况且能被我认可的朋友也不多。” 通过原剧情线的表现,郭嵩阳也確实做到了以生命来践行他对友情的忠义,在李寻欢將赴金钱帮的上官金虹、荆无命的决战时,郭嵩阳知其心有掛念,毅然將李寻欢点穴后替其迎敌。 最后死於荆无命剑下,在死前郭嵩阳自知不敌,便故意被荆无命剑术刺中二十六次,在其残躯掛於瀑布上冲净,以至於李寻欢得以从伤口观察出荆无命的奇诡剑法。 “李寻欢算是你的朋友吗?” “是。” 儘管前些日子在云南两人只是初次相见,但这世上有的人只是对上眼,就能成为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而上官金虹继续问道。 “那他的朋友也都这般义气吗?” “额......”郭嵩阳没话了,毕竟李寻欢身上有龙啸云这个黑点,一个看上自家兄弟未婚妻的朋友,实在是无法违心的强行认可。 “他貌似和白天羽也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后,上官金虹再次转身就走,这次没有因为郭嵩阳的不断询问而停下脚步。 直到郭嵩阳的一句话,才让他有了些许的表情变化。 “你是不是要藉此让我向方云华那里传达一些消息?” 看著上官金虹那一脸你怎么突然长脑子的表情,郭嵩阳有种隱隱的自豪还有些羞恼,因为他著实发现对方没把他当人看,而是一种消息传递工具。 “你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或者亲自给他传消息!”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是上官金虹跟他讲的最后一句话。 在郭嵩阳一番纠缠无果后,只能先骑马去最近天机楼分部向方云华传递这个信息。 而在他离开后,全程如同影子一样的荆无命,突然开口道。 “他算是你的朋友吗?” “嗯?” “那位天机楼主。” “6 ....我不需要朋友。” 荆无命看著前方那熟悉的背影,神色突然怔了怔,因为以上官金虹一贯的习惯,只会有是或者不是,这两个选项答案。 他一直想要深入了解眼前这个看起来与他最亲近,但实际他不太懂的男人。 这也让他更加不懂的是,对方仅仅和方云华在庐山有过一次交流,其后续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变化。 比如其一改原本称霸江湖的计划,反而选择让金钱帮蛰伏的更深。 还有便是魔教的那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女人。 能够一直忍受对方犯蠢,在荆无命看来已经是上官金虹难得的改变了。 最后便是刚才的回答。 他真的不需要朋友吗? 朋友是什么? 我会有朋友吗? 当一个影子有了太多的思考,他已经不再是影子了,只是以往能清晰观察到荆无命这些变化的上官金虹,不知为何还在沉默的一步步前行。 就好似同样有些心不在焉。 关外神刀堂。 从新兵器谱传遍天下之后,白天羽也加大了对中原武林的关注,特別是那位並未谋面的天机楼主,其掀起的风暴无疑是对他造成影响最深的一个。 此刻作为神刀堂二把手的白天勇,正拿著一沓刚从中原武林收到的情报,急忙来到正厅。 而在这里却没有见到白天羽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在与花拜空定下天山之约后,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若是不在神刀堂的话.... 一个时辰后。 他扣响了城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屋房门。 白天勇在听到里面女子的娇笑声突然停了下来,神色更显凝重。 又过了一会儿,外衣还没穿戴整齐的白天羽大喇喇的出现在其面前。 “二弟,你怎么找过来了?” “有急事。” 若只是普通的小事,白天勇倒是不急於一时片刻,因为他不会打扰自家大哥找乐子的兴致,儘管屋內的那个女人作为大哥找的乐子,著实存在的时间久了一些。 但白天勇还是觉得最多一个月。 对方保准被白天羽给甩掉。 因为即便白天羽有家室,却不影响他曾经招惹过许多女人,而这些女人的结果也无一例外的是被拋弃甩掉。 在感情问题上,白天羽很分得清何为採摘了就可隨意扔掉的野花,何为需要细心呵护的家花。 隨即白天羽接过情报,一番翻阅查看后,不由让其皱起了眉头。 “魔教这是又栽了一个天王?” “是,此人颇有一番手段,且能潜伏入武当派,並成为实权长老之一,可见其能力,只是这次暴露却將其多年心血毁於一旦,之后更是没有取得相应成果。” “可惜了,这般人才......花拜空也是个蠢货,让他这个时候跳出来。” “其实时机还算不错,只能说这权法天王谋求太多,以至於把天机楼主也算计其中。 不过在我看来,他的死还是达成了一些目的,比如这次天山之战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七大派必然会有所动作。” “所以花拜空是在算计我?”白天羽弹了下手中的纸张,眼中则是尽显不屑。 第233章 魔教四大公主(日万加更3/3) 第233章 魔教四大公主(日万加更3/3) 白天勇老实的给出自己的分析,他知道在关於花拜空一事上,他这个大哥一直有著自己的判断。 “总之可以確认的是,这次天山之战必会遭到七大派的插手。” “七大派.....”白天羽目光深邃,隨即嗤笑一声道,“这些中原武林的势力都太傲慢了,唯有被打疼了,才想起来插手一波,还是说他们真就那么放心的让咱神刀堂去一直抵挡魔教。” “只要不进入关內,一切都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 白天勇的回答可见以其这般冷静的性格,都是对中原武林这边很有意见。 其实从新兵器谱的传播开始,已经大大影响了神刀堂的发展走向,本来这个势力只是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面对魔教的猛烈攻势,也绝不会后退一步,但其大多处於防守反击的態势。 按照原剧情走向,一直到白天羽贏下天山之战,魔教放弃进军关內打算后,才使得神刀堂名声大涨,並开始逐步图谋那片更为繁荣的土地。 可这次隨著中原武林已经认识到了魔教的危险性,並开始提供各种助力来力撑神刀堂挡住对方开始,白天羽和白天勇一合计,就准备提前谋划在关內布局。 只是他们的试探都被其他势力给悄无声息的挡了回去。 这些邻近关外的势力既警惕於魔教这头恶龙,也在防备神刀堂这个已经逐渐成长起来的猛虎。 这也是名声上涨后,所带来的各方面影响。 无人能小覷不管用什么法子,真就暂时让魔教止步关外的神刀堂。 且对方在兵器谱的排位,更是让原本那些对战力並没有太过准確认知的江湖人士,深深认识到这一位不是他们隨意下注算计就能轻易掌控的人物。 “你应该也感觉到中原武林对咱们的排斥愈发明显了吧。”白天羽冷哼一声,“他们不敢在我面前展现出目中无人的一面,但是我可听说他们私下里可没讲出什么好话,对咱神刀堂的弟兄也不够尊重!” “至少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毕竟他们实打实也给了我们不少资源助力。” 白天勇提议让白天羽先忍一忍。 “相关事宜也都交给三弟去解决了,他在这方面確实是一把好手。” 提到马空群,白天羽认可的点了点头。 如今这位好三弟確实在勤勤恳恳的办事,只要魔教的威胁还在,他便不会展露出其反骨之心。 “对了,你別忘多提醒三弟几句,小心被中原的繁华给迷了眼,那边的势力最擅长就是以此般手段来软化一个人的意志。” 白天勇將这件事谨记在心。 他其实也並不太担心马空群会因此而迷失,因为对方的万马堂其根子就在这关外之地,並且有句不能言说的实话是: 依附於白天羽的马空群,才能被那些中原势力当成一號人物,一旦对方真就迷失在繁华之中,从而背弃了自己的大哥,那么他將什么都不是。 在白天勇看来,马空群无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会做一些吃力不討好且自掘坟墓的蠢事。 “那关於天山之战的安排... ” “加强布置,这次决战不容任何人打扰。”说到这里,白天羽顿了一下,熟悉其大哥行为作风的白天勇,不由疑惑的看向对方。 因为他极为少见到自己大哥会露出这欲言又止的表情。 “算了,先按照你的想法去安排,有些事情等到真正落实了,我会与你详说。” 白天勇点了点头,他虽然很好奇,但也清楚自家大哥说一不二的风格,自己继续逼问也是无用。 而在看到白天羽转头又进入房间后,他也是颇为无奈的嘆了口气。 在女人的问题上,他就更加说不上话了,况且在当今这个时代,白天羽只是在外面玩,不会將各种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到家里,这已经是很尊重他那位大嫂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白天羽回到房间之后,第一时间便与那个女人说起了有关权法天王死在点苍派一事。 “又栽了一个啊。”女子声音平静,其即便已经穿好外衣,却也將其丰腴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隨即其亲密的走到白天羽身后,为其捏起了肩膀。 “等到这消息传回教內,这代表咱们教主的威望又会下降一层。” 白天羽坐在桌前静静地饮酒,对於女子说起教內、咱们教主这些敏感的词汇,仿佛毫不意外,显然他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你现在能为我爭取多少助力?” “助力的话......”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並討好的主动为白天羽倒酒,“在长老这边的话,最多最多能帮你拉拢一位。” “只有一个?” “我指的是金银铜铁中的一个。” “哪一个?”提到这个层次的高手,白天羽来了兴趣。 “其实本来四大长老都很认可教主的身份地位,只是因为他对你起了爱才之心,从而停下了我教的攻略脚步,才会让这四位长老感到有些许不满。 其中金长老是不用想了,他一直是教主的死忠。 而铜长老的话,看起来应该是最容易拉拢的一位,可也是因此,他对你的意见也最大,若知道我与你在一起,反倒可能前来搅事,更何况前不久他与那位大公主突然被教主调走。 也没人知晓他们的下落,若是再过两个月还不出现,说不定会有人怀疑他们被教主私下给做掉了。 毕竟你与教主的约战,这俩人將会是教內最大的反对派。” “说重点!”白天羽有些不耐烦的拿酒杯敲了敲桌子,他对於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自然也没那个耐心听他们的情况,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剩下的就是银长老和铁长老了,后者一直属於中立態度,其所坚持的是我教传承的延续,他的目標也放在有生之年能够將遗失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重新聚齐。”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嗯,是我教最可怕的一门神功,传言成书时曾引发天降血雨、鬼夜哭嚎的异象,撰写者亦在完成最后一字时呕血身亡,只是从我加入圣教开始,只知晓教中存在三篇。 或许教主私下又藏了一两篇,但可以確认本来总共有七个篇章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始终是並未聚齐。 否则的话,教主也不会只是排在兵器谱的第六位。” “妇人之见!”白天羽不屑的看向女子,“强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人,就说我那位排在兵器谱第三位的朋友,他能让一柄飞刀打出例无虚发的名声,並以其姓冠名为小李飞刀,就足以说明这点。” “是奴家见识浅薄。”这女子显然很清楚白天羽的性格,连忙低头认怂。 而白天羽却很满意对方这有些矫揉造作的表態,点了点头道。 “这么说拉拢铁长老的话,只能从这本秘籍身上下手,可......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 “这就需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后,才能真正说服他,因此我准备专攻的方向是银长老,他原本也是教主的死忠,只是这忠诚建立於对教主所向披靡英明伟岸的形象上。 可隨著四大天王一个接一个的失陷於中原武林,这已经间接证明了教主的无能。 那他的忠心自然也会出现一些问题。” “就像你一样吗,作为魔教四大公主之一,却私下与我这个敌人互通?” 女子娇笑一声。 “我是被你的魅力所折服。” 这话白天羽信了,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凭藉其霸道作风,引来不少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儘管眼前的女子是魔教四大公主之一又如何。 “继续按你的计划去做,特別是这次权法天王又死在那天机楼主手里一事,一定要多加宣扬。” 女子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好似是在有意挑起一些事端,特別是在针对天机楼的问题上。” “难道三大天王饮恨於中原,不是因为那位天机楼主吗?”白天羽再次淡定的饮下一杯酒,不等女子开口,他就继续说道,“但我也確实有意塑造出一个强大的敌人。 这样才方便我借用你在教內的影响力,逐步让整个魔教听从我的命令。 而这个天机楼也有些挡了我的路。 其无意间也给我造成了许多麻烦。” “可你的朋友不也成为了天机楼的客卿了吗?” 这话让白天羽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他敬重李寻欢。 佩服李寻欢。 甚至私下曾经跟李寻欢说过要与对方共掌神刀堂。 李寻欢是他的朋友。 也是被他视作最好的兄弟和对手。 他梦想著有朝一日能再次与李寻欢並肩作战。 可是从对方回到关內的那一天开始,一切仿佛就变了。 原本李寻欢还向其传过几次信件,但距离自己上一次收件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 之后他便知晓李寻欢成了天机楼的客卿,且还是在天机楼的有意传播下,將自己这位好兄弟给塑造成了一个喜欢玩游戏的绿奴大变態! 那根本不是李寻欢! 白天羽很气愤! 很气愤那些无知的江湖中人如此詆毁其心目中某种意义上,真正无法被替代的这道白月光。 他如今还深深记得,自己在关外与对方初次相见的那一面,那时自己刚建立神刀堂不久,面对魔教的汹汹来袭,只能抱以誓死一战的决意。 是李寻欢的神兵天降为他解了围。 两人一同喝酒,一同奋战,一同肆意抒发著自己的理想和野望。 比起自己的亲兄弟白天勇,比起自己的结义兄弟马空群,李寻欢才是那个超越了亲缘血脉,真正懂得自己的真兄弟。 可隨著信件的断下,以及对方各种各样的消息不断传来后,他却逐渐感觉到,这位兄弟在离他越来越远。 而一切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男人! “我只是要证明,我比他更强!” 女子不解的看向白天羽,白天羽却並未解释,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总之做好你的事情,你也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想要的一切吗?”女子娇笑一声,並用双臂在背后紧紧搂住白天羽,“如果说我希望成为你的妻子呢?” 本来心情就有些不好的白天羽,更是在挣脱女子的怀抱后,忽的一下起身,他直接一手掐住了女子娇嫩的脖颈。 “我记得有跟你说过,不要妄想去图谋一些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女子没有试图挣脱,而是用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神,牢牢的盯著白天羽,她同样在坚定的传达自己的感情。 这让白天羽低下头切”了一声后,直接就要离开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一秒。 “抱歉。” 能从这般骄傲的男人口中听到这个答案已经太过难得,显然白天羽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位女子早已不是其表现出来的那般略显冷漠。 只是在白天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那女人同样不屑的发出一声切”,原本眼神中的爱意早已经消失的乾乾净净,没有过度的冰冷,也不存在一丝仇怨,唯有一种即將猎物上鉤时的戏謔。 爱是可以演出来的。 踏上回归之路的方云华很忙。 每天要接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信件,並做出回復。 还要加大对关外的渗透。 他始终觉得这次天山之战没那么简单,即便是如今还算简单,但等到权法天王死於点苍派的消息传到魔教之后,也必然会引发出一些变化。 而通过神刀堂最近的一些举动,他更是確认白天羽会发生更大的改变。 甚至从那些资助神刀堂的中原势力的后续做法表现,能看出他们对白天羽的忌惮和警惕,以及其私下破坏过对方欲要建立分部的计划时,他感觉一切情况都愈发明朗了。 “还没找到南海娘子吗?” 一直在身旁候著的百晓生回答道。 “找到些线索,从其路线分析已经出关。” “她这是.....重新回魔教了,还是又盯上了神刀堂?” “不知道,因为我们对关外的情报掌控还是弱了一些,不过针对几个重要人物,倒是有所发现。 比如通过三夫人提供的画像信息,我们锁定了四大公主中的无面人在神刀堂所在的小城內显露过三次踪跡,疑似对方和白天羽有密切关係。” “三夫人......”方云华点了点百晓生,倒也没有否认这个说辞。 隨即他翻找出有关无面人的情报,目前已知魔教四大公主分別是明牌的花白凤,与教主发生意见衝突,名义上还隶属教內一份子,但在暗中视为魔教叛徒的南海娘子。 潜伏在南海娘子身旁的铁姑,最后便是这位无面人。 她没有一个具体的名字,甚至没有一张完整属於她自己的脸,其借用一种特殊的易容技术配合《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研究出一种以假乱真的换脸秘术。 根据花白凤的讲述,在她小的时候,这个代號无面人的女子就是魔教四大公主之一。 並且私下曾经与如今的教主·花拜空还有一段情。 其暗中貌似和金银长老都有不正常的关係。 当然最后一条是铜驼提供的,因为那个无面也勾搭过他,但他觉得对方年龄不详,且颇为生冷不忌,就刻意与之拉开距离。 “看这情况,她盯上了白天羽?” “可能是。” “那既然咱们的人能发现她与白天羽有所接触,魔教在关外的情报能力更强,你说花拜空会不会也知道此事?” “花教主的放任?或是主使?” 方云华微微皱眉,针对这个无面人他无法藉助翻书人的记忆,因为在这个时代的四大公主里面,其他三人都確確实实是有著相关身份认定,唯有她是个谜团。 而根据现有信息分析,无论是铜驼和花白凤都觉得此人很诡异。 就是那种活了不知道多久,唯一爱好换脸和勾搭男人的疯婆子。 这类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听从花拜空命令的。 所以她究竟想做什么,真就是无人知晓。 对此,方云华的应对方式也很简单,既然不是能把控的力量,且有害於今后花白凤掌控魔教,那见到此人,就直接杀了。 以己方现有武力,是可以適当做一些掀桌的任性行为。 “南海娘子会不会和她勾搭到一起?” 百晓生一无所知。 他虽然是魔教的智慧天王,但早早就被派出来自由发展,对於教內这些歪瓜裂枣,他確实认识不深。 也就是前段时间通过蝙蝠泪,加深了和铜驼的关係。 “將南海娘子疑似回到关外的情报,以及这个奇奇怪怪的无面人疑似勾搭上白天羽,且不知道要利用对方做什么的信息,都传给上官金虹,再就是將我刚刚的猜测也一併发过去。” 百晓生先是点头照办,然后才问道。 “主人是想要藉此確认上官金虹和铁姑是否已经达成合作?” “嗯,这世上最了解南海娘子的就是铁姑,同为四大公主之一,对方对这无面人的了解自然也有可取之处,其实关键也不在这最后一位公主身上。 重要的是,我们要先推测出对方接近白天羽的目的,以及她能对白天羽造成的影响,这样便可以分析出白天羽的变化,特別是他在这天山之战可能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百晓生先离开去执行方云华吩咐的工作,再又看完一些情报后,方云华则是伸著懒腰走出屋外。 远远的他便看到李寻欢再跟他招手。 “茶已煮好。” 方云华给了对方一个讚赏的眼神。 “牢李,最近挺有眼力见的嘛。” 李寻欢笑而不语。 等到方云华品完第一杯茶后,他才开口道。 “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关於白天羽?” “嗯。” 郭嵩阳和阿飞的信件早早就传到方云华手中,通过前者那边上官金虹的暗示,再加上自己的猜测验证,已然確定这次天山之战中,白天羽的立场会很微妙。 这也让知晓了消息的李寻欢很是担忧。 特別是他了解白天羽的性格,对方要藉助这个盛大的舞台真的做出什么疯狂之事,也並不让人感到意外。 “我. ” 只是李寻欢刚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他明白自己劝不了白天羽,同样在方云华这里也无法影响其真正决定。 “你要真难受,就別去了。” 方云华倒是很贴心的给出了一个建议。 可牢李却固执的摇了摇头。 “我不確定他会怎么选择,但我知道你的决定对如今这个江湖才是最稳定的。” “哦?” “难道不是吗?” 方云华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无意间確实当了一把稳定江湖秩序的关键执行者。 “你说得对,我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天机楼的主旨在於绝对中立和平衡,那就代表他不会允许出现一家独大的王者和霸者,否则对方首先就不会容忍天机楼的存在。 也是因此,像是上官金虹和白天羽都属於站在他的对立面。 只是前者逐渐转变的王道之风决定了双方可以互有合作,且金钱帮也有著朝那种老牌势力发展的方向趋势,上官金虹图谋的不再是一瞬的权势巔峰,而是细水长流的稳定和延续。 但后者的霸道之风却愈演愈烈,白天羽的野心也从未隱藏过。 其做法必然也会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这对於有著坚定正义感的牢李来说,也是无法容忍的。 因为如今的白天羽,实际就有点像是原剧情线翻版的上官金虹。 就连书中背景提起曾经的神刀堂,都是拿它和巔峰时的金钱帮作为参考举例,可见二者的发展方向更是极为类似。 而李寻欢虽在原剧情线是因各种原因才和上官金虹碰上,直至產生必诀生死的矛盾,但其中也有这种意见相悖的观念衝突。 “那你是准备直接给他一刀?” 牢李沉默。 他很不负责任的说道。 “我相信你!” “你信个大头鬼,你又想执行自己的正义,又不愿意对朋友出手,结果就让我上?” “是你说过的,成年人可以全都要。” 方云华也是被李寻欢这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笑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整天和你在一起,总是要发生一些改变的。”李寻欢感慨的发出一声嘆息,“其实我说的也只是最坏的情况,说不定他在天山上只会老老实实的完成那场约战......” “然后看到七大派要对花拜空动手,那么以他的性格会直接无视吗?作为败者,他要护住自己的老大,作为胜者,他需要花拜空活著履行约定,却绝非死在这天山之巔。 那七大派会被他劝服吗? 不可能的,老家差点都被炸翻天了,又搞出內鬼一事来噁心人,再加上千里迢迢跑到天山去,难道就是庆贺白天羽的胜利? 呵呵,別太天真了。” 方云华及时掐灭了李寻欢的幻想。 即便不考虑那些各种各样因其小翅膀掀开的外在因素,这一战也绝不会和原剧情线一样平稳落地。 一切早就彻底乱套了。 “那我们能做什么?”李寻欢嘆了口气后,还是决定求问对方。 “爭取做那个真正能掌控住全局的人,就是可惜这次我无法利用自己的最强优势了。” 李寻欢先是愣了愣,隨即明白方云华指的是什么。 对方的最强优势无疑是能裹挟大部分吃瓜群眾站在自己一方,但是有关这天山之战就不可能这么顺利,因为江湖中人知道这个消息,也只会有极少部分人会不远万里的前去观战。 这还要加上路上的损耗以及各种意外。 实际上天山一带的环境格局也不太平,对七大派而言,都是需要做好路线规划,更是要挑选出门下精锐,才能放心出行。 对那些普通的江湖中人就更不轻鬆了。 因此到时候去的势力高手,基本都只会是有名有姓的,这也决定了这一战已然达到了近二十年的鼎盛高度。 “你不是一直遗憾於没有亲眼见证庐山那一战吗,这次绝对能让你见到更豪华的阵容,因为我已经基本確认目前公开的兵器谱前三十之中,只会有不超过七人不去。 且前十都会到场。” 就这个阵容確实远远超过庐山那一战了。 这也让李寻欢不由有些心生澎湃。 “前十都会去?” “嗯,上官金虹那边除了第二的他自己,还有第七的郭嵩阳和第十的荆无命,阿飞也给我传信说是確认武当已经请了第八的胡不归助拳。 此外他和你那大哥的事情也解决了,对方决定將自己的天赋带到兴云庄。” “啊?” “就是找你报仇什么的还是算了,但他可以將人情交给他的儿子,阿飞也试探过他的想法,这胡不归或许也是察觉到天山一战的凶险情况,到时候他要是能活下来,就去兴云庄养老,顺便还人情。” “这是好事啊。”李寻欢是真心为龙小云感到高兴。 毕竟这好歹是有一位大高手坐镇,再有自己和方云华罩著,也不用担心发生鳩占鹊巢的事情。 “然后就是第五第六的这俩决战主角,再就是第三的你肯定要去,而第四的孙老头嘛,我是准备让他后方接应,那你看看这前十是不是到齐了。” “还有你。”李寻欢认真看向方云华。 “我又不在兵器谱上。” “不,一旦你能让此战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折,再加上你的一系列暗中安排,这江湖至少能再稳定个几十年,那不仅在我的心中,在所有江湖人看来,你都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77 一向厚脸皮的方云华,都被李寻欢这个说辞给搞得有些害臊了。 “我可挡不下你的飞刀。” “可你要是先手的话,也能杀我。”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让阿飞来刺你一剑,你看你死不死。” “他刺不出来的,我可以在他出剑之后,对他进行刀势震慑,他的剑再快也超越不了精神力的瞬发,但我对你用这招,却会被你的威压削弱大部分力量。” 方云华表示不想和对方继续下去了。 “行行行,我能杀你,满意了吧。” 然后他看到牢李竟然还微笑著向他点点头。 隨即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示意,他发现一道身影飞快的缩到墙后。 在这里能做出这么鬼鬼祟祟偷窥行为的也只有丁大小姐了。 话说在花白凤走后,两人的关係確实迎来了一波突破,可也是因为方云华需要关注舆论的传播影响,以及针对天山之战做出一些布置,让他最近是忙的没有时间和对方私下相处。 如今倒是將这些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后续只需要盯一下,再及时做出应对即可。 按理说接下来应该可以和丁白云培养下感情,有之前花白凤的刺激,丁大小姐说不定也会莽一把。 不过... “对了,咱们在这小镇待了三天,是在等谁吗?” 刚问出这句话的李寻欢,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他没有看向方云华,只是用很是怜悯的目光看向又猛地缩回到墙后的丁白云。 “哎,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个你们显然指的並不是方云华和丁白云。 也就在李寻欢离开之后,暗中观察的丁白云也再次扬起微笑,她终於有机会和对方独处了,刚刚其心中暗骂了李寻欢的八辈祖宗,真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的。 她才不信以对方的精神力,无法察觉到自己在这里躲著。 如今针对精神力可以运用的能力总结,经由李寻欢这个將该体系传遍江湖的发起人,已经正式编纂书写相关材料,於天机楼上架成为当今畅销情报之一。 这也让世人更加认识到李寻欢的强大。 因此现在丁白云只敢小声在心里嘀咕对方,连和他对个视线,都生怕让李寻欢发觉自己的小心思。 等到確认李寻欢已经彻底离开后,丁白云也从墙后跳了出来,可就在她准备奔向方云华之际,又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另一侧直直奔著方云华而去。 更让她感到心中气愤的是,方云华竟然紧紧抱住了那人,並直接原地转了好几圈。 作为一个敢在孙小红面前跳脸,直接与花白凤开撕到大打出手的,具有丰富宫斗经验的女战士,丁白云当即加快了脚步,並恶狠狠的盯著那个不知从哪儿跳出来又要插队的贱人! 只是当她真正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后,本来呼呼攀升的气势瞬间一落千丈,踏出的脚步更是不断往后退了又退! 因为那个人是林仙儿。 是已经过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时期的丁白云,心中唯一感到打怵的女人。 这也让她自觉得再次缩到墙后,甚至都没有继续偷看下去,直接一扭头跑回去找林诗音哭诉去了。 而对於这道显眼的身影,林仙儿自然也发觉到对方的存在。 “从她这走路动作来看,貌似... “” 隨即林仙儿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我记得小红是在近三个月前跑来帮我的。” “是啊。”抱著对方柔软的腰肢,方云华知道对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她的性格容易走偏激,所以我准备慢慢来。” “走偏激?你不慢慢来的话,她会怎么样?”林仙儿顺势坐在其怀中。 “大概,会发疯到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林仙儿眨了眨眼,她表示並不信这些,要知道林诗音一直有给她传信,顺便也会说些与丁白云有关的事情,这也让林仙儿的认知逐渐偏向於对方是个理论满分,实践拉胯的口嗨高手。 “我不信。” “那就先別信了。” 在林仙儿的惊呼中,她已经被方云华拦腰抱起,紧接著两人如同一道风般冲入方云华的房间。 另一边,看到耷拉著脑袋回来的丁白云,林诗音就知晓她又拉了。 拉了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要是哪次丁白云得吃了,林诗音才会感到惊讶。 而她也习惯性的劝了对方几句。 “最近这些日子他貌似就是挺忙的,你也要体谅他才行。” “我是等他忙完了,才跳出来的!” “那你这还.. “” “又有人插队了。”丁白云嘆了口气,当然真正意义来说,林仙儿属於不需要插队的那个,也只有她自己在乖乖遵循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排队理论。 “又?”林诗音先是不解对方为什么说这个字,因为花白凤的身份敏感,丁白云也一直没有跟她说自己之前已经被窝囊了一回。 而看到丁白云不搭茬,她也很体贴的问道。 “那这个插队的人.. “” “是林仙儿。” 本来还温温柔柔的林诗音,忽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那表现出的兴奋神情,与和丁白云交谈时,那股子愜意淡然是截然不同。 “仙儿妹妹来了!她在哪?后院吗?” 不用丁白云回答,林诗音就急匆匆往外冲,只是走到门口就又退了回来,以为对方良心发现的丁白云,不由有些感动。 只是她却听到林诗音嘀咕道。 “这小別胜新婚,我现在过去估计也见不著她,只能等明天......不,估计明天也见不著,后天......大后天......哎,好难熬啊。” 看著林诗音嘆了口气,丁白云更是感到心里酸涩的很。 “林姐姐,你.....你..... “6 一时没那么急著去见林仙儿的林诗音,这也想起来要考虑下丁白云的心情,於是她认真解释道。 “仙儿对我的意义截然不同,你也听说过我原本的情况,实际上我的改变有大部分原因是仙儿妹妹的鼓励,由此我才能成为如今自由的林诗音。 当然,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好姐姐。” 丁白云更为心酸的点点头,她听懂了对方未言尽的意思。 那便是在其心中,林仙儿永远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没事的,你输给她也不丟人。”听著林诗音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丁白云顿时绷不住了,哇的一下差点就哭了出来。 风雨停歇已是第二日。 期间趁著多次中场休息,方云华也简单向林仙儿讲述了花白凤的事情,更包括接下来天山之战牵扯到的方方面面。 这让本就很有事业心的林仙儿,近乎举双手赞同这个好姐妹的加入。 毕竟一个花白凤,就代表著有机会拿下整个魔教。 那可是能和七大派加起来五五开的魔教哎! 特別是因为不像具有翻书人记忆的方云华,即便在林仙儿看来,目前暴露出的四大天王中,里面那个爱欲天王的水分实在太大,但其三人都是个顶个的人才。 由小见大,便能知晓这一整个魔教是一座多大的宝矿! “事情办的不错,就应该搞定这样的女人!” 方云华没好气的看向对方。 “你把我当什么,吃软饭的小白脸嘛!” “难道不是吗?”林仙儿还有力气调笑方云华两句。 而方云华也確实陷入深思,自己这算吃软饭嘛。 好吧,一开始確实是吃林仙儿的软饭,也是因为对方的关係,自己才有机会收復百晓生,並搭建了天机楼这个基础台子,后续又因为搞定了孙小红,在孙家的资助下,让天机楼省去了底蕴方面的一些积累过程。 那接下来若是真能帮助花白凤成为魔教教主,其属於关外的情报网必然会融入天机楼之中,且对其个人而言,魔教那些乱七八糟的秘术也很有吸引力。 到了这个程度,天机楼的壮大近乎就达到一个极限,再求突破就要横向发展了。 而要是不吃软饭的话,自己自然也能成事,就是这过程时间上,要花费许久.....许久.....许久...... “其实这也挺好的。”方云华淡定的接受了这个標籤,反正上个世界他也是全凭一张脸才打开了局面,从而让华山派再次伟大! “那位丁大小姐也是有饭可吃!”看著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林仙儿,方云华没好气的给她一个脑瓜崩。 “你能不能思想单纯一些,真把我当.. “” 方云华也有些底气不足,只能在別的事情上展现出他的尊严了。 等到风暴再次停息后,看上去终於老实下来的林仙儿,却又突然说道。 “稍后我去找那位丁大小姐聊聊。” “聊什么?” “女人之间的秘密~” > 第234章 是谁在床下? 第234章 是谁在床下? 方云华对林仙儿还是很放心,若换做花白凤说这话,他百分百確定两女肯定又要打起来。 看女人打架什么的,还是太刺激了一些。 隨即他果断转移话题道。 “除魔联盟差不多也要解散了吧。” 林仙儿点了点头。 如今七大派的目光都放在那场关键的天山之战,那么在此之前,自然要早早做好联盟事宜的一些收尾行动。 “南宫世家那边彻底低头了,最近这些日子就是进行一些利益赔偿,再就是华掌门他们有意要拉上这些世家一同前去天山。” 具体的情况,方云华已经从每日要翻的那堆资料信息中看过,隨著权法天王之死的消息传遍中原之后,也是给除魔联盟这边的行动添了一把火。 要知道一开始联盟瞄向南宫世家的关键原因,就是对方私下和爱欲天王·玉簫道人有著不为人知的密切关係。 在权法天王丧心病狂的要把所有前去苍山观战的势力一锅端了之后,南宫世家这边的处境自然也越加危险,最后除魔联盟倒也没將其赶尽杀绝,只是所谓的赔偿足以让这一大世家几十年都缓不过来。 更不用说他们提出的一个最重要的条件,还要让已经半残的南宫世家榨取最后的力量,参与到前往天山的剿魔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能说正道比较邪道动不动抄家灭族的行为,这一套玩的是更狼。 “其他世家应该不会和南宫世家这样倾巢而出。” “嗯,但是这次一棍子也是把他们给打醒了,或多或少他们都要派出一些力量支持,况且本身这些世家就与西域那边有稳定的商路渠道。 七大派也是算准了这点,这次才藉助除魔联盟的大胜,想要就此绑上这些世家势力一同前去天山剿魔。” 听完林仙儿所说,方云华陷入沉思。 因为上个世界他可是亲自跑了一趟西域,这让他深知这种大自然的灾害伟力,比较一位绝顶高手要更具有威胁性。 即便是如今因为开发精神力的关係,貌似越来越不像人的李寻欢,也是需要吃饭喝水的,一旦让其陷入西域的大沙漠,怕是也坚持不了几天就会饿死或渴死。 特別是天山之战的约定日期是八月初八,这也正是最不適合踏入那片沙漠地带的时候。 “这场战爭已经开始了。” 如今方云华倒是不需要再进行组队,天机楼中就有各种人才来保障穿越大沙漠的顺利进行,况且上个世界的亲身体验,也让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这一路上怕是就要死不少人。” 林仙儿深以为意的认同道。 “我有查阅过相关信息,魔教的影响力在西方更加深远,期间各种山匪盗贼横行,其背后又或多或少会和某位魔教高手扯上关係,因此看起来这次七大派再拉上那些世家的综合力量强大到无可睥睨。 但实际上他们组织的人手,能有一半安全到达天山山脚,就已经算是初步成功了。 可惜了天山雪鹰子,他要是还活著的话,倒是一个绝佳的嚮导。” 再聊下去话题就有些略显沉重了,方云华和林仙儿都暂时將这件事略过,而两人也已经为此开始做著更细致的安排,不过当下还是要先享受这欢愉的春宵时刻。 期间林仙儿还很淘气的先去让侍女通知下后续要与丁白云聊聊一事。 紧接著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哼哼哈哈之中。 而不出意外的是,丁白云又失眠了。 脸上掛著黑眼圈的她,在第二天一早就急急忙忙的找林诗音求助。 “她为什么要找我私下聊聊啊!还是私下啊!” 林诗音看著精神状態特別不对劲的丁白云,连忙安抚道。 “应该就是找你说说话吧。” “说什么?说我勾搭她男人吗?我还没得吃啊!” 讲到这里,丁白云就很想哭,怎么遭罪的都是她自己,像是那个可恶的插队鬼,人家吃完就溜了,结果徒留她这个啥也没吃著的可怜蛋来面对林仙儿。 如今她很想回到几个月之前,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到可以去挑衅林仙几地位的自己。 曾经的丁白云真的无所畏惧,抢男人更是心安理得! 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对那个总共没见过几面的林仙儿,就有一种想到对方就心底发的感觉了呢。 丁白云表示不理解。 而林诗音是真心觉得对方的想法太悲观了。 “仙儿应该並不会太在意这些,因为之前就是她一力將小红妹妹推出去的。” “同为女人,真的会一丁点都不在意吗?” 林诗音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真的不在意龙啸云会不会找其他女人,儘管龙啸云也確实没找过,至於李寻欢......曾经的她很在意,在意了整整两年才劝自己学会放下。 而在那段过於刻骨铭心的感情逝去之后,她突然发觉如今的自己貌似已经不懂爱了。 “我不知道。” 这让她有些低沉,她很想找回真正的自己,可是时间已经让她在很多事情上难以找回过往的激情。 察觉对方情绪不对劲的丁白云,又转过头来开始劝慰起了对方。 结果便是两女又度过了一场不眠之夜。 而第二天,丁白云没有等来林仙儿。 第三天,还没有等到林仙儿。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她感觉太难受了,如今她反倒希望林仙儿揪著自己大骂一场,甚至上手也可以,总之不要是如今这个不上不下的情况。 同时,她心中也萌生出了一丟丟的好奇。 那就是那种事真的会让人这么开心嘛。 之前花白凤就是没日没夜的。 如今的林仙儿更是夸张。 干是她再次询问起了林诗音。 林诗音则是黑著一张脸的甩给她一本小黄书。 毕竟她那情况人尽皆知,当时当著眾目睽睽的面前,各种数落龙啸云让自己守活寡,结果眼前这个明显有些缺心眼的小姐妹,还询问自己这种事情。 她怎么知道啊! 一直到林仙儿和丁白云单独会面时间的来临! “你就不担心嘛?”坐在小亭中,正给方云华倒茶的李寻欢,满眼都是兴奋的八卦神采。 毕竟两女要是真闹起来,方云华肯定会狠狠吃瘪。 他现在还记得花白凤和丁白云打起来的时候,方云华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精彩。 这也是其如今少有的乐趣所在。 “我感觉你在幸灾乐祸。”方云华这次的淡定不是装的,因为林仙儿那边不可能有问题,至於丁白云的话......她已经被林仙几上来先调教一波了。 “毕竟能看到你吃痕的场景实在太少,也只有在感情问题上,你不会展现出那势在必得的样子。”李寻欢毫不避讳要看对方热闹的想法。 当然比较上个世界真就不管自己死活,亲自通知四女展开修罗场的牢楚,牢李还是厚道许多,就比如上次两女打架的时候,他及时阻止了其他人来看热闹,从而避免花白凤的身份泄露出去。 “关乎接下来那一战,我也无法再势在必得。”方云华很坦然的讲明了自己的顾虑,“西域环境局势复杂,我们更无法確定魔教是否与西域诸国有更深层次的合作,这將表示我们面临的不正是江湖层面的攻击。” 提到正事,李寻欢神情也严肃了许多。 “我们不是七大派,也並非非要前往。” “那我要是不去,你会自己去吗?” 李寻欢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自己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白天羽,也可能是关心那一战將会影响到整个中原武林的安危,更可能是以他的性子,就不会错过这种大场面。 总之危险从来不是阻止他前进的理由。 “那你还劝我?”方云华没好气的看向对方。 “但我劝了,你还是要去的。” 李寻欢很是肯定的看向对方。 方云华耸了耸肩。 这是实话。 因为他也是不会错过这种大场面,更何况对他来说,这一战也代表著非凡的巨大收益。 “其实七大派那边也很清楚他们不远万里跑上这一趟的风险有多大,相信他们也会竭尽所能的做好一切准备。” 方云华此刻甚至有些怀疑,这算不算是权法天王最后的后手。 因为即便阴谋揭破,暴露了他的阴险布局,可这般做法也著实將以点苍派为代表的七大派给架了起来,都被魔教给这么欺负到头上了,要再不做出还击,七大派的脸也不用要了。 而八月初八这个决战日,就仿佛是刻意给七大派发力的机会。 就在方云华沉思之时,却注意到丁白云从房间內小跑出来,並飞快的消失在其视野中,后面走出来的林仙儿则是颇为得意的向他扬了扬眉头。 还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就好像在无声的说明,小小丁白云,拿捏! “所以眼下是什么情况?”李寻欢不解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也是不知道两人具体到底聊了啥。 貌似刚才丁白云的样子也不像是被说哭了。 反倒像是害羞的不行,以至於脸颊緋红到都蔓延至耳垂的程度。 而曾经深刻体验过林仙儿有多么恶趣味的方云华,不由还真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等到入夜之时,刚从本地的天机楼分部回来的方云华,在推开自己的房间大门,便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些不太对的情况。 看似房內只有林仙儿一人。 可是他又嗅到了第二人的气味。 且那人身上的味道对他来说还很熟悉。 这让他无奈的看向房间中的衣柜,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林仙几早就猜到他会把视线投往那个方向,这衣柜竟然是半开著,一眼就能看到里面並没有藏著人。 “你.. 99 而在方云华刚开口,林仙儿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总让他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因为曾经也是这个样子,就是自己发现了也不能说出来,否则太失趣味。 隨即以方云华的观察力,在扫遍这个不大的屋子后,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藏匿者的身影所在。 他无奈的指了指床底的位置。 林仙儿嫣嫣一笑,眼波泛起的情意更是充斥著满满的邀请意味。 她果然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哎。”方云华嘆了口气。 他这时候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只有宠著对方的那点小癖好了。 虽说此刻其展现出的热情,是往日的十倍之多,但是他方云华绝不承认自己喜欢这个调调! 他是正经人来著! 而躲在床底的丁白云已经彻底屏住了呼吸。 她现在还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真的听了林仙儿的提议,然后就钻了一波床底。 或许是当时那种情况,她没法拒绝。 毕竟她本以为林仙儿会骂她,会打她,可这一切都没发生,对方很温柔的和自己谈论有关方云华的一些事情,虽然没有明著表示让自己大胆追爱,却也做出了很多鼓励暗示。 这让已经跌宕起伏了好几天的丁白云,心中很是感动。 最后在两人已经处成无话不说的好姐妹时,林仙儿却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提议。 面对好姐妹真诚的邀请,她又能怎么办呢。 丁白云表示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她只是尊重好姐妹的提议,下次她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可是在听著嘎吱嘎吱以及伴隨著疑似猫叫的声音时,她的全身肌肤都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正在与某人的呼喊发生重合。 此刻她的大脑彻底陷入宕机状態,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被林仙儿亲自从床底捞了出来。 “你.....怎么样?” 很有经验的方云华已经提前撤了。 “我.....我.....我还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丁白云已经感觉到自己需要换个裙子了,甚至她都能察觉到自己头顶一定是在呼呼冒热气,特別是看著只是披了一层纱衣,尽显风情之色的林仙儿之后,她觉得自己现在需要静静! “我.....我.....我先回去了!” 隨即她连忙向著门外跑去,只是迈出去一步,她就感到双腿无力,差点摔倒,也是幸好林仙儿扶了一把,这才让她强撑著离开了这个房间。 第235章 父与女 第235章 父与女 女人和女人之间是有明显不同的。 像是孙小红躲了一次衣柜之后,第二天就恨不得一直待在房间里,唯恐看到方云华。 而丁白云藏了一次床下,在第二日还大大方方的盯著自己,这让方云华都有一种错觉,难道昨天晚上的人不是对方? 好在丁白云强撑著表情盯了三秒后,才开始羞涩起来。 要不然方云华真要开始怀疑到自己的敏锐感知出现了问题。 同样因为这件事,方云华也发现女人和女人有一点是完全相同的。 那便是之前的孙小红在藏了一次衣柜之后,很快就与林仙儿变得更加亲密,甚至有种隱隱的依赖。 而傲娇归傲娇,但尽显独立性的丁白云,这次却也在见到林仙儿之后,就很是嫻熟的贴近对方,口中还叫著仙儿姐姐。 要知道对方之前看到林仙儿的时候,就跟兔子看了老虎一样,真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这不由让方云华发散思维,这种奇怪的事情还能间接促进关係吗? 要是自己让李寻欢藏一回.. 嘖,不能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方云华就觉得太地狱了! 而另一边的林诗音也是觉得有些稀奇,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前几天丁白云愁的那叫一个上躥下跳,但今日又和林仙儿成了你儂我儂的好姐妹。 不过其心里一直清楚,自己这位结义妹妹手段高明,妥妥大妇之风,这也让她放下心来,不会出现前段时间那场她一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打斗情况。 在三女开开心心的结伴出去游玩后,方云华也忙於对此次天山之行的路程规划和细节安排。 就连一直混著的牢李也参与进来,他走了一趟关外,很清楚这种不在中原武林范围的地方,其凶险程度绝对体现在方方面面。 在方云华这边陷入忙碌中时,全程飞速赶路的花白凤和铜驼也终於回到了忠诚的魔教总舵。 当踏入熟悉的教內,花白凤和铜驼就深刻感受到了其中气氛的不同。 这是一种即將准备全面战爭的紧张和肃然。 而得知两人归来的花拜空也第一时间召见了二人。 他的外表形象就极具邪道巨梟的气场,眉梢眼角微微下垂,鼻如鹰鉤,留长髯,他尤喜黑色,身材魁梧,他只是站在那里还没出声,就给人一种扑面而至的压迫感。 “你们的任务失败了。” “並未失败。”花白凤抬头看向这个和其血缘最亲近,但关係却很陌生的父亲,“至少我们確认你所说的智慧天王已经背叛圣教。” “如何確认?” “这次在我的安排下,与天机楼主的队伍偶遇结识,在此期间的一些隱晦试探让我和铜长老確定了他的立场,教主若有心调查一下,便能发现在天机楼主的队伍中,有著傅家之人隨行。 这一层背景的偽装安排,您应该最熟悉不过才对。” “详细说说。” 对此早有准备的花白凤开始如实讲述自己的安排,她没有做出太多隱瞒,甚至讲出了在第一天就被方云华识破自己是有意接近一事。 期间一些的相处过程也没有省略,唯独刪减了月下相会。 当然最重点的是,自己最后的投怀送抱肯定不能说出来,而是以结束点苍派的约战后,对方就送自己二人离开为结束。 她知道傅家是没问题的,特別是傅白风这个人”的存在,更是花拜空花费了十几年刻意塑造的一个有利於今后打入中原的身份背景。 而她全程施展的《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別人更是毫无可能看出破绽。 实际在真正被方云华拿下之前,她也是很自信的觉得不可能存在一丝疏漏。 只是等到两人坦诚相见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和铜驼实际在第一日就暴露了,所谓的《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对於真正的绝顶高手,特別是擅於运用精神力的强者而言,並非完美无缺。 而他口中划分的真正绝顶高手,指的是兵器谱前三,以及孙白髮这个因年龄才跌落的第四。 显然第六的花拜空並不在其划分行列之內。 因此在听完花白凤的表述后,花拜空確实也没有什么怀疑的。 他再怎么放飞思维,也不会想到把自己女儿支出去期间,自家闺女就投敌了,还是全身心上交的这种。 毕竟男人中了美人计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女人中了美男计的情况,真不太多。 此刻,花拜空明显在考虑是否要曝光百晓生的身份,以此用来给中原武林添些乱子。 但就在他思考之际,铜驼先发难了。 “教主,在回到教內的时候,我听闻您与那神刀堂堂主定下了一场约战,且是要以终生不再踏入关內为赌注?” 花拜空皱起了眉头。 他对门內长老还是很尊重的,不仅是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的臂助,更关键在於进军中原这个大方向上,他们都是一致的,反倒是自己因为对白天羽起了爱才之心,才主动停下脚步,从而引发长老们的一些不满。 “他是个人才,他的实力也很强。” 隨即花拜空觉得有必要好好和眼下这个固执的老头说的更明白一些。 “他比你们都强,而中原武林的高手很多,你们这次前往中原,应该也都见识到了他们的实力,铜长老你自问与谢天灵相比如何?” “生死战的话,五五开。” 在兵器谱上点苍掌门谢天灵排在第十一,铜驼排在第十三,这个名次在玩命廝杀的时候,確实不能完全以排序定输贏。 “那面对郭嵩阳呢?” 铜驼不说话了。 他现在也並非演的,对於花拜空做出的这次约战决定,他也確实一肚子火,特別是对方明显是为了支走他和花白凤,才趁机定下的此事。 而对於这个提问,他也確实无言以对。 “所以,征服中原武林的大业,我需要白天羽。”花拜空目光灼灼的讲道,他仿佛就看到了今后圣教会完成一直以来的夙愿,从而语气也变得高亢起来。 “有了神刀堂,我们便有一把直插入中原腹地的利刃,他的实力足以胜过什么嵩阳铁剑。” “那他能胜过如意棒,胜过小李飞刀,胜过龙凤双环,胜过天机楼主吗?” 花白凤的声音很平淡,甚至透著一种確实不太明白这实力差距的疑惑,一直以来她对花拜空的一些反对行为,也都是基於这种软绵绵却又绵里藏针的架势。 作为四大公主之首,更是被明牌的公主,她的摩下也是有著一批拥躉,因此她的发声也不会被花拜空完全无视。 但现在花拜空必须要装听不见。 这个问题他是答不上来的。 甚至在见到新兵器谱发出来的时候,他都觉得天机楼在吹牛逼,直到铜驼等人上榜,他却发觉这战力判定倒是有几分含金量,这也让他更为不解,前面那几个人难道真的比他强吗? “我见过天机楼主和小李飞刀。”本来沉默的铜驼又可以发言一波了,“因为我们一开始的刻意接近被他们识破,天机楼主虽未出手,但小李飞刀警告了我一番。” “警告?他动刀了?” “没有,他只是用自己的刀势让我体验了一下和他之间的差距。”说到这里,铜驼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显然接下来的话,也不是演的。 要知道势”的构成,本就是一种精神力量的运用,在李寻欢开始开发精神力的运用手段时,首先就是加深自己对於势”的掌控,实际上在確认了铜驼他们一开始的图谋不轨后。 他就刻意拿对方当做试招对象。 有事没事的嚇对方一下子,这都让铜驼养成了晚上必不出房间,直接用尿壶解决的良好习惯。 “他很强,强到我无法形容,甚至我都难以想像世上有人能仅以刀势就让我体会到隨时就会死去的感觉,我更无法想到有人的飞刀会强大到这般地步。 儘管教主您也很强,但我很確信一点,你一定挡不住他的飞刀。” 铜驼这番话是说的真情意切。 可是花拜空的回答就三个字。 “我不信。” 作为强者自然有对自己的自信,总不能別人说自己挡不住,他就真的会以为挡不住,更何况兵器谱还把他排在白天羽后面呢,但花拜空依旧觉得自己要比白天羽强上一截。 而这三个字也把铜驼给堵得够呛,他直言道。 “先不说小李飞刀的问题,教主就觉得这场天山之战真的会贏吗?” “当然。” “即使你觉得自己会贏,那也不可能是百分百的胜率吧,既是如此你就不能答应这个关乎我教未来战略计划的赌注!” “我说过,我会贏。”花拜空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他也失去了和铜驼谈话的兴致,如今木已成舟,对方的反对纯粹是在让自己闹心,这让他直接终结了话题。 “铜驼,別忘了我才是圣教的教主!” “你会后悔的!” 铜驼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並砰的一下紧紧关上了大门。 这让花拜空皱起眉头,自光隨即看向花白凤。 花白凤倒是不敢和铜驼这样硬气,只是说了句会去劝劝铜长老后,就准备离开。 如今她有了依靠,也不对这个傻爹做出的各种二逼决定抱有太多担忧,反正对方要作死就作死唄。 而就在她要离开时,花拜空想了想后还是说道。 “对於此战我確实有必胜的信心。” “我相信教主。” 花白凤说了一句再敷衍不过的废话。 花拜空还是想借著花白凤的传达,顺便让那位被他倚重的铜长老,也多一些信心,毕竟除了他之外,对方就是圣教中的最强者。 “无面已经盯上了白天羽。” “无面?那个不管事的?” 花白凤对同为四大公主之一的无面,了解的是真不多,只知晓在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她貌似就已经是四大公主之一,且其因不怎么现身的关係,她也没有见过几次。 但听闻这个无面很喜欢找男人。 不仅是她眼前的生物爹,就是四大长老里面,也让她祸害了一半。 总之是个纯烧货! 女人都是討厌烧货的,花白凤自认自己就是长得烧,那个无面却是骨子里都藏不住烧劲儿! “美人计?但未必有用吧。 99 作为目前圣教直面的第一个对手,对於这个白天羽的信息了解,他们这些教內高层都知道的很清楚,比如对方早有家室,再比如对方在女性问题上却也很隨便。 说一句多情浪子是太过夸讚了,这白天羽在这方面更像是玩完就扔掉的渣男。 因此想用美人计来击垮对方,这完全是送羊入虎口。 “她是无面。”花拜空很是郑重的讲道。 “无面又怎么了?”花白凤確实了解的不多,圣教高层也不是一直都聚集在一起,再加上这同事关係也处的一般,因此她对无面的信息知道的也不多。 “她是个对待男人很有办法的女子,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白天羽很像。” 花拜空好似在怀念什么,隨即深深嘆了口气。 “总之將这话传达给铜长老,相信他会明白我对此战的必胜由来。” 而这个时候花白凤却问了一个问题。 “那这场约战还有意义吗?我一直以为教主你是想要用实力来折服白天羽,但是启用无面,就属於盘外招了吧。” “非是盘外招,我也不能完全安排无面,只是恰好对方对这位神刀堂堂主起了兴趣,此外这一战早就不纯粹了,你亲眼看到了权法天王的失败,应该便清楚七大派绝不会放任我们顺利的结束这场约战。 白天羽胜过我还好说,但我要是贏了的话,他们不会放任我轻易掌控这么锋利的一柄刀锋。 这也是真正决定我们大业將成的关键一战。 总是你跟铜长老讲明利害关係,相信他会尊重我做出的决定,一切都是为了圣教的未来!” 花拜空挥了挥手,显然是不想再和花白凤说下去。 从其话中的意思里,花白凤也提炼出了一些重要信息,她如今確实需要和铜驼先通个气,转头她就会把消息传到天机楼,作为堂堂大公主,其手下还是有一些死忠的。 同样,她也坚定的认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才是最为正確的! 一切也是为了圣教的未来! > 第236章 委屈哭哭 第236章 委屈哭哭 就像方云华说的,从知晓八月初八这个天山之约开始,一场无形的战爭已然开启。 而花拜空显然不相信任何人,他对此战的布置没有一丁点要透露给花白凤的意思,就连暂时低头的铜驼,也没从对方口中知晓其更为详细的计划。 但花白凤和铜驼也绝非毫无成果。 首先他们確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四大公主之一的无面,確实是属於一个不受任何一方掌控的特殊中立方。 “所以她在这个紧要关头接触白天羽是为了什么?”花白凤不解地翻看著最近搜集到的一些情报信息,並且她发现在圣教內部,如今隱隱传出针对花拜空这个教主不利的谣言。 这谣言的瞄准方向就是针对权法天王失陷於中原一事。 其实从刚回来的那天,花白凤就有注意到对方並不想提起相关话题,自己作为权法天王身死的亲眼目睹者,花拜空却也没有多问几句。 这尽显凉薄的一面,也是让她这个女几感到有些心寒。 因为之前在与方云华的交谈中,她是知晓这所谓的四大天王都有各自的小心思,大欢喜女菩萨直接就是听调不听宣,百晓生更是果断弃暗投明。 看起来极其配合的玉簫道人,实际上就是个大混子,真要是花拜空下达了类似让其有著暴露风险的命令,对方多半也不会赌上自己的小命。 唯独铁松道长大概是最忠诚於对方的天王。 但对方的死,却如今只作为一些流言蜚语在圣教內部流传。 且更隱隱成为打击花拜空威望的一个方向。 “还有这些谣言的源头方向,貌似就是由她传出来的吧。” 花白凤很庆幸方云华搞定了铜驼,这让自己在面对如今愈发看不懂的局势时,还能有个信赖的人可以商討一番。 铜驼此刻也是皱著眉头,他之前已经跟花白凤讲述了他对无面的了解情况,实际上他与对方接触也不多,而隨著其有意搜集和无面有关的信息后,他也是对这位资歷极深的公主有了愈发看不懂的趋势。 “她这样打击花拜空的威望,看上去貌似是在帮白天羽吧,毕竟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无面並未在白天羽那里隱瞒身份,那以白天羽的野心说不定也是想要通过无面,来进一步掌控圣教。” 说到这里,铜驼嘆了口气,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把圣教当成可以摘取的大果子了。 他还不知道同样为四大公主之一的铁姑已经与上官金虹搭上线,且对方同样在利用这位公主,意图针对圣教有所谋划。 “那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该不会美人计失败了,反倒是被白天羽给.. 9 以己度人,花白凤觉得自己都栽了,那么那个无面也很可能栽在其他男人身上,况且先不论白天羽那远近名闻的渣男本性,论及其他方面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魅力。 而且霸总这一款总是有人喜欢的。 “不太可能。”铜驼否定了花白凤的猜测,“无面的感情经歷太丰富了,你要说她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那么却很可能被白天羽折服,但是她的阅歷太深,甚至我们如今都无法確定其真实年龄。” “但说不定就是这样她才栽了呢,云华哥跟我说起过,像是情感经验越丰富的越会针对白天羽这种渣男,有一种浓浓的征服欲,就是想要让对方爱的自己死去活来。 可往往作为猎手的最终结果,却是被其眼中的猎物所降服。” “不不不,无面的情况並非这样,我问过老金,对方说无面找上他,就是纯纯有癮。” 这个理由让花白凤呆了一下,不过她也不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之前和方云华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將离別日期拖了一天又一天,这让她甚至有些理解这个无面了。 “总之这个人的情况很危险也很复杂,但其如今有意传播降低教主威望的舆论,对咱们来说也是有利的。” 铜驼没有注意到花白凤的微妙表情,而是竭尽所能在为其谋划。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应该是拉拢其他几位长老。” “有具体目標吗?”花白凤从想入非非中回过神来,然后颇有些不自然磨了下两条又白又细的大长腿。 “老金是不指望了,他是教主的死忠,老铁的话,只要咱们最后贏了,他会主动倒向胜利方,唯独老银,现在看来是有拉拢的机会,原本他对教主也很忠诚,但教主昏招频出之下,也是让他逐渐失去了对教主的信任。” “你先试著接触一下,说不定要等到决战日,我们才有机会让其下定决心,此外云华哥那边传来的一个消息,需要我们配合。” “是什么?” 提到是方云华那边来信,铜驼不由神色更加认真了一些。 “目前有个情报还无法完全確认,但据说是四大公主之一的南海娘子暗中已经回到了教內。” “什么!她还敢回来?” 铜驼是知道当时南海娘子和花拜空闹得有多难堪,也就是对方多在中原活动,否则早就被花拜空给找机会弄死了。 这一位是將自己的野心勃勃写在脸上,更是对教主之位势在必得。 如今有关血色庐山一战的详情,也为大多数人所熟知,其中武力表现方面,大欢喜女菩萨確实拿了mvp,可是这一战更深层次的谋划却是出自这位能在此战侥倖活下来的南海娘子之手。 “你说南海娘子和无面的关係如何?” 花白凤的这个问题让铜驼愣了愣,对此他还真不知道具体情况,因为圣教的影响范围太大,每个高层又都不是长期在总舵待著,他们各有各的任务,手下更是有著一大批人要养活。 就说是四大长老之间也称不上朋友,最多是认识比较久的同事。 “我一直觉得南海娘子意图谋划教主之位的想法,过於异想天开,因为即便是如今的我有了这个念头,也是在外有云华哥的支持,在內有铜长老你的帮助,且还需要一个天时地利的机会。 可是南海娘子又凭什么呢? 就因为她和武力非凡的大欢喜女菩萨交好?可要知道我圣教摩下教眾足有上万人,就是拿人命填也能將其填死,一个强悍的武夫是无法强摁著我圣教低头臣服。” “您的意思是教內必然有高层与南海娘子关係密切,可能是无面,也可能是.. “至少也需要四大公主,四大长老之中,某位实权者的支持才行,否则的话,只能说对方太盲目自信了。” 这是一条重要的情报信息,花白凤决定之后就將其传给方云华,並且她也和铜驼定下了將南海娘子疑似易容回归教內的事情传开。 反正如今教內形势已经乱得一笔,既如此在乱上一些也无妨。 主要还是经由花拜空的领导,圣教的底子极为厚实,耗一耗也不会影响其关外唯一的霸主地位。 另一边还在返回河北途中的方云华,也很快收到了花白凤的密信。 其中洋洋洒酒大概有三分之二的篇幅都在抒发著她的思念之情,唯有后面的三分之一讲到了正题。 不过方云华先是认真看了看对方的情信,並也写上一份同样情感饱满的回信后,才挑选出真正重要的信息去查看。 关於南海娘子这边的猜测以及无面的情报分析,这都不是方云华一时能解决的问题,作为翻书人的记忆在此刻也失去了效用。 因为在《多情剑客无情剑》的故事中,魔教真就是个单纯的背景板,反倒是二十年后的《九月鹰飞》让其出场率提高了一大截,但那也是下一代四大天王称雄的故事了。 却不会提到魔教內部的醃.事儿有多复杂混乱。 但是倒推的话,却能看出二十年的发展实际是让魔教的內部实力大幅削弱,否则一直在中原装疯卖傻的上官小仙也不会升起足以成为魔教教主的野望。 而南海娘子这边可能存在的合作者,更是未在原文提到过,因为对方直接被花拜空安排在她身边的铁姑给弄死了,这一波大概也算是花拜空的成功算计。 当然这种未知对方云华来讲才更为有趣。 他在上一个世界需要充分藉助翻书人记忆去小心谋划,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去支撑得起他去隨意搅局。 但在现今这个世界,他有遍及中原的人脉,最可靠的下属,最强大的朋友,最值得信赖的爱人们,这也可以让他愉悦的偶尔去任性一下。 隨即在给花白凤的回信中写上一些自己的建议后,方云华伸了个懒腰走出屋外。 今日又是林仙儿的离別日,除魔联盟那边最后要收个尾,其实这次她忙里偷閒的过来一趟,纯粹是让自己上交公粮的,当然可能也是为了收復一个新小妹。 而看著离別之时,尽数展露依依不捨一面的丁白云,再联想到花白凤走的时候,和对方那差点招起来的架势,对此他觉得,有关女人这门学问,他还要慢慢学习才行。 “仙儿姐,你要不再多待几天吧。”丁白云的不舍不是演的,因为林仙儿一走,她就没法躲床底了。 与孙小红躲了一次衣柜后需要缓好几天才再躲第二次相比,这一位在某些时刻著实有些太大胆了,根据方云华的回忆,从第一次林仙儿让她待床底开始算的话有十二天,而丁白云就在床底藏了十天。 剩下那两日是因连续强蹲导致的太过刺激,让对方不得不先暂缓下情绪。 “其实你还可以去偷偷藏著的。”林仙几在其耳畔轻声说道,顺便还调皮的舔了下对方的耳垂,这让丁白云立马红了脸蛋,脑海中甚至已经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因为在离开前日,林仙儿就提议让她到时候再关键时刻跳出来,然后可以帮著推两把。 这让自以为已经很大胆的丁白云都开始退缩了。 而见到对方快要化身蒸汽姬,林仙儿也没再继续调笑,反而神色认真的说道。 “妹妹,你要好好加油哦,不仅是在感情问题上。” 丁白云此刻也不再羞涩,反倒是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她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是她的背景对自己的支持,更准確来说是娘家人的助力强度。 之前林仙几在方云华的同意下,已经向丁白云悄悄透露过,这次花白凤回去是要拿下一份丰厚的嫁妆,並且她还將目前方云华几个女人的情况掰碎了跟其讲的清清楚楚。 只凭藉一腔爱恋,她是无法长期待在方云华身边的。 像是孙小红身后有孙家。 花白凤背后有魔教。 她林仙儿虽然背景不深,可是作为白手起家的糟糠之妻,整个天机楼都是她的背景。 而丁白云要想加入这个大家庭,自然也要拿出相应的资格才行。 这其实也是一种无声的剔除,之后若是无背景,仅空有一副外表的女子是难以加入进来的,作为真的不想从小四降到老五的丁白云来说,自然也是想將车门焊死。 那她自然也是双手赞成这个规矩。 “我会回去和大哥讲明!” 林仙几很是满意的拍了拍这个小妹的肩膀,她这个动作让其他前来送行的人都有一瞬恍,因为无论是神態动作,林仙儿此刻的身影近乎与方云华是完全重合。 而接下来的路上安全也不用担心,前来接林仙儿的是已经减肥初见成效的至尊宝,和弃暗投明的大欢喜女菩萨的女弟子们。 等到林仙儿走后,丁白云顿时觉得空虚了不少,因为再也没有每晚让她感到兴奋的攒劲节目,但这也让她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方云华身边没人了! 这代表著她也可以冲一把阿! 但可能是过於紧张的关係,她的亲戚提前来了。 不过丁白云丝毫不慌,无非是多等几天罢了,这也方便让她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態。 等到亲戚终於滚蛋,丁白云攥著一口气,气势汹汹就朝方云华的房间衝去,可是在到了门口时,却听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儘管不是咿咿呀呀,却也让脸色瞬间一白。 下一秒,她却见大门被自行推开,紧接著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白云,原来是你在门外啊!”已经化身红温小狗的孙小红颇为惊讶,但隨即就笑嘻嘻的又將大门关紧道,“你先在外面多呆一会儿,我这里还有事情呢!” 丁白云()委屈巴巴~ > 第237章 白红之爭 第237章 白红之爭 说是多呆一会儿,实际上这一呆就是一夜。 丁白云又回到了她熟悉的屋顶,吹了大半夜的冷风,顺便听著屋里发出的各种小狗叫。 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她听林仙儿的时候,只是觉得心中躁动,且脸红耳热,但是面对这可恶的孙小红,她只觉得愈发烦躁。 她口中更是不断嘀咕著,小烧杯!小烧杯! 一直到天边的太阳升起,她也终於不用再等候下去。 屋里的方云华同样也感知到外面的傻姑娘,竟然真的眼巴巴的守了一夜,他不由戳了戳全身通红,尽显慵懒之色的沉睡小狗。 “別来了,让我再睡一会。” 孙小红一阵支支吾吾后,还是被方云华给戳醒。 “她在外面等了一晚上。” “等就等了唄,这个没用的东西。”孙小红打了个哈欠,言语中尽显对这位好姐妹的不屑,亏著当时在兴云庄的时候,在察觉到丁白云展露出对方云华的野心时,她深感如临大敌。 可是从这一路南下,加上其半路虽然离开,却也有注意到丁白云的各种拉胯。(林诗音:是在下通风报信~) 当即就对这傻波一不再当回事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更重要的一点是,前不久她刚收到林仙几的来信,才知道自家又多了个姐妹,关键还不是丁白云本人,而是在丁白云守著的期间,將其强行插队的另一个女人。 这简直刷新了孙小红对丁白云这铁废物形象的认知下限。 “她就是天生在外面守门的命!关键她连守门都守不好!竟然还能被其他人给插队偷吃,我要是她真就一脑袋去撞墙,太丟脸了!你说她怎么就不敢和那个花白凤干一仗呢!” 方云华沉默,他看著已经悄悄进屋,並走到其身旁的丁白云,对方正以一副羞恼的神色死死盯著还窝在被子里的孙小红。 要说之前林仙儿的到来,还是大大加快了丁白云的攻略速度,至少对方现在进方云华的房间,不用再那么避讳且羞涩。 而將自己完全封印在被子里的孙小红,还在说道。 “亏著她长了一张那么精明的脸,本来我还以为她是个狠角色来著,结果现在看来,是个人都能给她一巴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说完,孙小红还吧唧了下嘴,她貌似也不困了,还是喋喋不休的讲述著自己要是被插队的话,一定会怎么咬死对方! 快乐小狗~气势汹汹! 全程听得很无语的方云华,已经决定將战场让给两女,他主动向后退了两步,开始不紧不慢的坐在桌前泡茶,而站在床边的丁白云已经开始两眼冒火了。 “她真的很废物吗?”丁白云咬牙切齿的问道。 “当然废物了,我都把空间主动让了出来,並且你这个大猪蹄子又是早就对她起了坏心思,真就属於她稍微上上劲,就能得手的程度! 可她是怎么做的,竟然只是为了叫出一句方大哥就墨跡到前段时间才刚刚达成所愿。 最关键的还是,我无法理解,她是怎么被插队的! 话说她是不是也和昨晚一样,自己窝窝囊囊的在外面蹲守了半夜,然后听著屋內你和那花白凤. " 话说到这里,孙小红戛然而止,她突然察觉到刚才那个声音根本不是方云华。 这让她猛地一回头,看见丁白云跟个鬼一样的站在床边。 “啊!!~~~~~" 孙小红是真的被嚇到了,也完全没想到丁白云在这个时间竟然敢进屋,毕竟根据自己的了解,对方应该还磨磨唧唧到叫了一声方大哥,都欢喜半个月,从而暂时停下攻略的程度。 这是长本事了吗。 因为能隨意进屋就是在著实体现一种亲密关係。 “你继续说啊。”丁白云阴惻惻的盯著已经快要缩成一个粽子的孙小红,单论外表方面,她的压迫感確实极强,冷下一张脸的时候,就感觉很像是隨时能一巴掌糊过来的坏女人。 然后拽著对方的头髮,狼狠地往地面上磕! 这种做法放在丁白云这个形象上也是丝毫都不违和。 但已经识破其外在假象的孙小红,也仅是心头颤了一下,便很快瑟起来。 “说就说!你是不是被人插队了!你是不是也听到她哼哼哈哈了!你是不是还窝窝囊囊的只会躲在屋里委屈哭哭!这样你还不算是铁废物吗!” “我.....我... "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话才是快刀。 丁白云破防了。 “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那你做了什么?別人哼哼哈哈的时候,你就在屋外也哼哼唧唧的表现不服不忿嘛!” “咳咳!”刚喝下一口茶的方云华,差点喷出来,他真是第一次见到孙小红这么有战斗力,毕竟一直以来对方就是一副元气满满,岁月静好的样子。 近乎就从未展露出其攻击性,看上去反倒是很好欺负。 但实际上有著强大內核的孙小红,如果遇到插队这种事情,是绝对敢上手强撕的,其实从原剧情线的一些表现来看,她外表的可可爱爱才是假象,动手可是极为果断利落,喷人更是一把好手。 而看著丁白云快被急哭了,方云华还是觉得有必要给对方找一下场子。 “白云还是有进行反击的。” “怎么反击,背地里扎小人吗?”孙小红一脸鄙夷的看向丁白云。 丁白云咬紧嘴唇,有些求助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无奈说道。 “当时她们已经打起来了,真动手的那种。” 这个事情他从未跟其他人说过,毕竟两个女人为他打架,在其看来也並非是值得炫耀的一个地方,更关键的是,他和每个女人的感情故事都是不会跟其他女人讲述的。 包括在这个世界已经处於大房地位的林仙儿。 他也不会將与其他三女私下的趣事告知对方。 当然像是如今这种情况,丁白云需要方云华站出来为其硬气的表现来作证,那就只能袒露一二了。 “你动手了?”孙小红惊异的看向丁白云。 这可是女人打架啊!还是为了一个男人开干! 她是真恨自己没有亲眼目睹这场精彩的决斗! “贏了吗?” 自觉找回一点顏面的丁白云哼哼了一声。 “你说呢?” “我说够呛,她可是魔教大公主!” “我还是河北丁家的大小姐!” “那你贏了吗?” “反正我没输!” “我懂了,应该方大哥及时出手的缘故,他不可能放任你们真的决出胜负。” 说到这里,孙小红又有些气鼓鼓的看向方云华。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藏得这么严实!” “这也算是每个人的小秘密吧,你也不想一些颇为情趣的事情,被我告诉给自云,或者仙儿吧,比如你在床上..... 95 “不许说!”孙小红连忙把枕头扔了过来,然后被方云华轻鬆接住。 而一旁的丁白云则是露出甜蜜的微笑,在她看来方云华没有说出此事,也是在顾忌她的形象问题,要是之前林仙儿知道她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泼妇,绝不可能这么友好的对她。 还有刚才孙小红那番话里,可是表露出方云华早早就看上她了,只是因为她不够主动,才导致这段姻缘被一拖再拖。 丁白云实际是个很容易在细节中找糖吃的自我安慰型高手,否则莫名拿了败犬剧本的她早就抑鬱了,绝非现在还能嘿嘿嘿的一阵傻笑。 此刻,见到两女的氛围没有闹得太僵,方云华也主动退了出去,只是离开前他还给孙小红使了个眼神。 他可是有注意到这个小狗太狡猾了,刚刚丁白云可是气势汹汹的前来找回场子,可现今已经被几句话给绕成了在原地嘿嘿嘿的傻大姐。 两人外表形象和內在表现都是有够反差的。 而孙小红还得意的向方云华挑了挑眉,更比了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小小丁白云,拿捏~ 隨即平静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就在方云华以为能这么一路安稳的回到兴云庄时。 某一天,丁白云和孙小红爆发了激烈衝突,看上去一直好脾气的孙小红更是破口大骂,在果断回到房间后,更是只留下一脸委屈兮兮的丁白云站在原地。 方云华不解。 要知道孙小红的脾气一向很稳定,虽然很容易脸红,但那都是羞红的,並且在识破丁白云的傻大姐本质后,她更是可以轻鬆拿捏对方。 怎么这次孙小红先恼了呢? “发生了什么?” 丁白云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云华的问话。 但在注意到对方本来煞白的脸颊,也漫上两团红晕时,这让方云华猜测大概率是与一些房中秘事有关。 而当发现对方貌似很难和自己说出口时,他更有了进一步的猜想。 “我大概知道了。” 这更是让丁白云红著脸直接小跑回了房间。 而等到方云华找到孙小红时,却看见对方用著小狗乱抓在可劲向著枕头使劲。 “她是不是提议,今晚......”方云华指了指床底。 然后果然便看到孙小红眼睛都红了。 “不许!不许!不许!” “嗯嗯,不许她来!”方云华一脸无辜的讲道,“你知道我的,我对这种奇怪的事情,是不鼓励也不提倡的。” “可是仙儿姐很喜欢。”孙小红低下脑袋,神色有些沮丧道,“但我本来以为仙儿姐只会和我这样的,怎么现在还带上了那个大傻蛋! 明明,明明... ” 方云华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对劲起来。 对方这是觉得人设重合了,所以才升起一阵愤怒的情绪? 但你是衣柜战神,她是床底战魔,本质还是有所不同的。 毕竟床底啥也看不见,但衣柜却可以透过缝隙偷偷瞄上好几眼的。 “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是被动的,这种事情都是你仙儿姐的主意。” 方云华暗鬆了口气,他已经搞明白这不是自己的修罗场,而是林仙儿的修罗场让她那么会玩,结果遭反噬了吧。 “我会找仙儿姐说清楚!衣柜和床底只能藏一个!” 虽然不明白孙小红突然在这件事上陷入如此昂扬的斗志,但是如今还是先睡觉吧! 斯哈斯哈~ 別乱咬! 汪汪汪!!! 丁白云和孙小红的关係僵持一直持续到了回到兴云庄。 其中最苦的不是方云华,而是要注意两边端水的林诗音,毕竟两女这种隱隱较劲多半会使在她这位好姐姐身上。 就连出去逛街的时候,也必须一边挎著一个。 只要哪边鬆开手,那边的人必然会擼擼脸。 反倒方云华这里没什么压力,因为丁白云没有得吃的关係,她始终是弱了一头,但对於其藏在床底的利益保障,她也依然不选择退让。 即便现在不能藏,以后她也会藏个够! 这是丁白云的原话,然后当天孙小红气的尽数將火泄在方云华身上,结果在第二日把自己搞得在床上躺了一天。 而隨著將要到达兴云庄的那日,丁白云和孙小红也少见的没有再闹小性子,她们都感受到了林诗音要归家时的浓烈期待,因此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搅对方的情绪。 在马车將要缓缓驶入保定府之际,眾人便注意到已经在城外等待的龙小云一行人。 虽然只是半年多没见,龙小云身上的气质变化却极大,颇像一个值得依靠的小大人了。 念子深切的林诗音更是当即下了马车,紧紧地抱住对方。 李寻欢隨即走上前,也是颇为欣慰的打量著这个义子。 他如今心中的牵掛都在眼前这对母子身上,能看到两人过得幸福,过得更好,对他而言就很满足了。 另一边秦孝仪也连忙殷勤的上前,他因为一次聪明的押注,跟著方云华是水涨船高,在这北方武林已经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绝非原本只能在河北地界混个名头的程度。 而百晓生的目光也变得犀利了很多,他没想到秦孝仪的身份地位上来了之后,却还是以一副老奴自称的样子,来刻意討好著自家主子。 要知道,他才是先天老奴圣体。 方云华此刻也是问候了下等在城外的这些旧识,人群里还有上任此地天机楼分部的管理者,中原八义之一排名老二的易明湖,以及可怜巴巴望著自家少爷的铁传甲。 紧接著听觉敏锐的方云华,就听到抒发完思念之情的龙小云,问出了一句话。 “娘,我现在还是叫他义父吗?” 第238章 牢李与老铁 第238章 牢李与老铁 实际上龙小云能问出这句话,之前已经经过了很艰难的心理斗爭。 毕竟这不像原剧情线那样,他曾遭受两年被人极尽白眼的艰难时光,更体会到了江湖上的人情冷暖有多么现实,从而才会发出那句吶喊: 为什么我爹不是李寻欢! 如今他过得很好,自己又当家做主,每天的生活充实又快乐,要面对的最大难题,就是亲娘要找后爹的事情。 即便他对李寻欢这个人並不排斥,甚至觉得对方作为义父,比之前那位亲爹还要疼爱自己。 但是想到自己亲娘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对他来说总是有些接受不能。 还好经过这半年多的磨礪,他充分认识到了自身背景的重要性,作为初掌兴云庄家业的新主人,他遇到了不少难题,也做出了一些错误决定。 可就是因为他的义父是李寻欢,他的姨夫是方云华,所以他才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但要是失去了这一切,他只要失误一次,那么诺大的家业就可能被人吞吃乾净。 因此经过长时间的自我说服,他也默默接受了这种现状。 甚至在他预想中,这次母亲回归的时候,肚子里还揣一个都是很可能发生的。 总不会一对互有好感的男女出去玩了半年多,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成就好事吧。 那这也太失败了! 丁白云:喵喵喵? 李寻欢:嘿嘿嘿~ 此刻因为龙小云的这句话,李寻欢就在一旁露出尷尬的笑容,但是细细观察却能发觉这微笑里,竟然还透著一丝小甜蜜。 至於林诗音则是惊呆住了。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些早熟,特別是在去往点苍派的见闻中,亲眼目睹了更加妖孽的吕迪之后,她也接受了天才总是更早懂事! 只是再怎么懂事,也没有在这大庭广眾之下,直接隱晦提出要给自己找亲爹的意思吧! “龙小云!你不叫他义父,该叫什么?” 心中还是有一丟丟小纠结的龙小云,完全没有听出自家老娘的语气带著一股將要怒气爆发的衝劲儿。 他还复杂的看向依旧在傻笑的李寻欢,心里措辞了一番后,直接喊出。 “爹?” “哎~” 还不等林诗音发怒,李寻欢下意识就应了一声,儘管其表情在强行维持著一股严肃劲儿,但是方云华有注意到其眼神深处一道道荡漾的波纹已经蔓延开来。 他很確定如果林诗音默认了这个称呼,李寻欢很可能上演一波表情顏艺。 但很可惜没有如果。 “我让你见人喊爹!”林诗音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龙小云的头上。 接著一套小连招狠狠地开始朝其扭耳朵,这把龙小云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当然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是,自己这个废物义父竟然还没有上位。 “你们.....还是清白的吗?” 龙小云懵懵的看向李寻欢,又把目光移向即將进化成暴龙模式的林诗音。 隨即在挣脱开亲妈的魔爪后,一路小跑著就往兴云庄逃去。 他已经发觉自己义父就是个铁废物,看这情况简直与离开兴云庄的时候没什么区別,话说对方不会还是在拿自己老娘钓鱼,以后要等另一个倒霉蛋上门,然后玩奇奇怪怪的游戏吧! 这种事情他决不允许! 一边跑著,龙小云一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事后找义父好好聊聊,就是为了变强,也不要用这么变態的方式,况且这种方法已经暴露,这也代表著不可能有人再上鉤。 更重要的一点是,也绝不会有人敢追求林诗音。 总不能让自己老娘三十出头的大好年华,就一直一个人窝著吧。 而追上去的林诗音全然不知自家孽子的各种小心思,她只想狠狠地暴揍对方一顿,让他知晓何为母亲的威严! 至於李寻欢.. 他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仍旧站在原地傻乐。 或许对其而言,这就是其此生最幸福的一副画面。 其实这半年多的时间,也不能说是毫无进展,至少李寻欢逐渐从心中適应了林诗音的各种变化,甚至对於其偶尔出口成脏的行为,也不再觉得惊讶。 他反倒认为这样的林诗音,更加鲜活有趣。 能痛快做著自己,从而完全无视他人目光的人,本就有一种极具感染力的魅力。 这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决断性,更是一直黏黏糊糊、窝窝囊囊的牢李最欠缺的部分。 他容易想得太多,也会顾虑的太多,儘管如今在江湖上已经成为让小孩闻名止啼的存在,但他仍旧走著只有他自己能懂得大爱之路。 “嘿嘿~” “还笑呢?” 让他不嘿嘿的声音於耳畔响起,李寻欢无语的看向凑上头来的方云华。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每当自己陷入一种对生活的热爱感动时,对方往往就会突然跳出来,紧接著就是一盆凉水毫不留情的泼过来。 “你別说话!我不想听!” 这次牢李也是长经验了。 而方云华耸了耸肩后,竟然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不说,有的是人会说。 “少爷.....”委屈巴巴的铁传甲凑了上来。 这让李寻欢的神色有些惊讶。 “老铁,你也在?” 这个称呼让铁传甲的眼角抽了抽,他发现自家少爷真是和天机楼主混的时间长了,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这种变化对他来说,自然是让人欣喜的。 毕竟之前的李寻欢属於整天抑鬱的状態,拿著个木雕不撒手,再要么就是毫无节制的疯狂饮酒,然后整个人咳的半死不活,可是在这次归来之后。 铁传甲又仔细观察到,李寻欢的精神面貌已经截然不同,充斥著一种对未来的积极和期待。 並且身上的酒味不再明显,虽能看出他还在饮酒,却也不像之前那样,整个人都泡在酒罈子里。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李寻欢不咳了。 他的身体状况以肉眼可见地在变得越来越好。 这不由让他对方云华更加感激。 “我一直都在的,少爷。” 李寻欢尷尬一笑,然后直接装傻地將话题略过。 “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这是实话,从那日他和中原八义离开后,便一同加入了天机楼。在先行支取了一些银两去一同祭拜那位让他们互相误会了这么久的源头·好大哥之后。 中原八义也在天机楼的调度安排下,前往各个分部坐镇,虽然他们实力放在方云华这里很是一般,可做情报生意其本身名头要更加重要。 也是因此在其亮出名號,並针对他们之间的故事进行一定的修饰美化刪减后,他们的名声也更加响亮。 仅仅在两三个月的功夫,就足以在一处分部管事,像是这次一同前来的老二·易明湖,更是负责整个河北之地的情报工作。 铁传甲是个閒不住的,则是接了个巡察的职位,来回在自己这几位兄弟之间乱窜,如今则是知晓自家少爷归来后,提前等在此地。 而李寻欢身上的那些流言蜚语,一开始他初次听到后也很是气愤。 什么喜欢玩具的变態! 又是先天绿奴圣体! 如今又多了一个喜欢窥人隱私秘密的癖好! 简直荒谬! 不过在其冷静下来后,细细一番想来,却也逐渐对这些谣言开始表示质疑。 毕竟他是亲眼目睹了,李寻欢做出多少荒唐事。 又是送女人,又是送家业,甚至为了让他那位好大哥省心,他更是不愿万里跑到关外去受罪。 比起私下有人传言李寻欢的真爱是龙啸云这种他听起来都快要气抽的小道消息。 他更愿意相信自家少爷是个武痴,一切都是为了变强! 至於过程变態一点什么的,在这个古龙世界反倒是很容易接受的事情,最多最多就是让人对其敬而远之。 而如今看到自家少爷的状態这么好,他更是放下心来。 但唯独一点,他还是有些不满意。 “少爷,你真的笑得出来吗?” 本来听到铁传甲诉说著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已经露出笑容的李寻欢,再次从其身上嗅到了一丝要让自己破防的味道。 他更是回忆起之前铁传甲在那破庙与之分別时,是各种朝其插刀子! 老铁不是厚道人啊! 而这次他来不及阻止,就已经被铁传甲几句话给堵了回去。 “刚才小少爷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啊?” “少爷,你还不懂吗!”铁传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家这个二货少爷,“他都叫你爹了,显然在他心里已经接受了你的存在,要知道龙夫人.....不是,是林夫人.....也不对,总之那一位的情况最麻烦的就是小少爷的反对! 可是小少爷这明显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你呢!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啊啊啊!!!!” 铁传甲气的都快上手了,特別是看到方云华身旁还一左一右的站著两位美女。 看这两女下意识靠近方云华的行为动作,就能展现出他们的关係自然十分亲密。 而自家少爷整天和方云华混在一起,怎么就没多学两招呢! 其他前来迎接方云华的吃瓜群眾,也是被这一幕看呆了。 看著被训的已经低下头的李寻欢,他们真正意识到那位身材魁梧,一脸恶相的铁传甲,就是人如其面的真狠人啊! 毕竟被训的跟三孙子一样的可是如今江湖不能招惹排行榜中的第一位! “嘖,老铁都快把指头杵在他头上了。”方云华拿过孙小红递来的瓜子,看著一直垂下头的牢李,也是觉得很是有趣。 “这位铁前辈不是他的家奴吗,怎么也敢这么和他说话?”丁白云是真不知道两人的复杂关係,她也並不太关心两人之间的事情,她更享受的是偷偷从方云华手中拿来几颗瓜子,然后一同吃瓜的喜悦。 “说是家奴罢了,老铁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並且比较没心没肺的牢李,老铁是真的將李家的延续放在心中,也是真的发自內心的对他关爱。 如今他加入天机楼,巡察工作办的也很卖力,但是赚取到的银钱却没有花费多少,据我所知,应该是要多攒攒钱然后给牢李重新置办家业。 毕竟之前牢李走的洒脱,如今这兴云庄也不適合再要回来。 哎,牢李也快四十的人了,就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现在的李寻欢是真的一点都嘻嘻不出来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事情隨著龙啸云一死,已经如过眼烟云般悄然结束。 只是在听到方云华的这番话后,他才发觉自己还有许多许多事情没有去做。 就像方云华所说,他確实有些太没心没肺了。 这让他难得的没有像之前那样逃避,而是抬起头看向铁传甲说道。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会给你,给自己,给李家一个交代。” 铁传甲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这么果决的李寻欢,他貌似只有在十几年之前,看其送家业的时候,才见到过。 “果真吗?” “果真!我確实需要好好面对属於自己的生活了。” 铁传甲不由泪流满面,而看著对方哭,李寻欢也控制不住的哭出来,两个大汉执手泪目的画面,让围观群眾都有些懵逼。 方云华倒是觉得眼下的情况不算突兀。 要知道爱哭牢李曾经在回归兴云庄的那日,闯下了连续每日好几哭的惊人记录,如果龙啸云掀开棺材板跳出到他们面前,牢李绝对哭的更起劲。 那才是让他哭哭哭的最佳拍档。 而其身旁的孙小红和丁白云,则是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完全搞不明白这俩人怎么突然这么感情充沛。 在丁白云不忍直视的移开目光时,却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丁家的一位长老。 显然自己的旅行也要结束了,当然以她在丁家的地位,特別是丁乘风对她的偏爱,她可以继续任性下去,只是在想到之前林仙儿跟她说的那番话,她觉得有必要先回丁家一趟。 但在此之前,她要有一个完美的阶段性结果! 隨即其目光猛地盯向还在欢快嗑瓜子的可恶小狗! 或许曾经丁白云也没有想到过,横在其感情问题上最高的一座山,不是林仙儿,不是方云华,而是这个她一开始最没看在眼中,实际上如今却成为最佳防守成员的孙小红! > 第239章 再拿下 第239章 再拿下 城外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 儘管此地的主人·龙小云先跑路了,但是剩下的琐碎事宜会由秦孝仪和百晓生处理妥当。 已经习惯周边有人打点好一切的方云华,是深觉这种先天老奴圣体的难得,自己上个世界一直要亲力亲为,就是因为缺少这样一个好帮手。 希望下次投个好胎吧。 最差也要和这次一样,可以直接有机会对百晓生这种先天老奴圣体下手。 而在眾人回兴云庄之后,下定决心的丁白云也將孙小红叫到自己被安排的院子內。 孙小红其实心中清楚对方是憋不住了。 因为再拖下去的话,真就什么都赶不上趟了,接下来显然方云华这边不会再携带女眷,包括孙小红也是需要按照林仙儿的安排,带著自己的打手爷爷作为后手去进行支援。 但即使如此,孙小红也是將姿態拿捏得高高的。 如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经展露出高姿態的都是丁白云,当然也是性格所致的关係口现在孙小红体验了一把这种感觉,竟然觉得还真不错。 “有什么事,说吧。” 看著孙小红那竭力仰起头,也只是到自己下巴的高度,丁白云有些想笑,但是她也清楚此刻她就是来暂时隱忍一把的。 “小红,你我也是相识多年的好姐妹,有什么条件你就说清楚,我这次是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孙小红故作无辜的讲道。 “我能有什么条件,况且你原本不是说不到大婚之日的话.. “停!我承认曾经的我见识太浅薄了。”丁白云也是有些无奈,还个鬼的大婚之日,自己本就表现的这么努力上进,结果还能被花白凤那个狐媚子给插队。 她要是再保守一些,怕是已经可以给眼前这个女人的孩子当老嬤嬤了。 “这次直接点,你提条件吧!” 孙小红见此也没再拿捏姿態,毕竟丁白云进门是迟早的事情,她继续严防死守下去,那就有些过於討人厌了,况且从时间上来说,再拖下去真的要等到天山之战之后。 而关於此战的准备工作,她也知道若有丁家的一分助力,自然会给己方带来更高的胜率。 一个得没得吃的丁白云在其中起到的关键效果,也是截然不同的。 隨即她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那我们就约法三章。” 丁白云暗鬆了口气,心中暗道一定要隱忍,只要自己得吃,那么就会和对方重新处在一个起跑线,以后自然可以找回场子,因此现在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你说!” “第一,以后见到我,记得叫小红姐!今天我是你姐姐,以后我也一直是你姐姐。” “小红姐......”丁白云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在她们这个世家圈子里,以其性格都是担任大姐头的,而外表乖巧的孙小红,往往是隨大流的人云亦云。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对方这次是真的骑自己头上了。 要隱忍! 还好丁白云的心理安慰起到了一些作用。 再又喊了遍小红姐之后,孙小红竟然听出了几分顺从的意味。 然后她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以后不能藏床底!也不能躲门外!总之一切类似的情况都不许!” 丁白云气得胸膛起伏,这是在剥夺她刚寻找到的爱好啊。 这次她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道。 “如果仙儿姐一定要呢?” “她.....她一定要,你就给嘛!” “她是仙儿姐啊,还是说你並不想听她的,那到时候她一定要的时候,我就说你不让。” “不行!” 孙小红看向丁白云的目光都变得危险起来,她已然发觉到了对方的险恶用心,这是在趁机挑拨她和林仙儿的关係! 只是藏床底一事,实在是她的底线啊! 隨即囂张小狗也开始委屈起来,她决定找机会一定要和林仙儿好好说叨说叨,明明有了自己藏衣柜,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的来一个藏床底! 而其话音也由此一转道。 “如果是仙儿姐一定要的话,那......你就先藏著吧。” 孙小红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好屈辱,也很心酸,竟然连提条件都提的有几分窝囊,这不是成了李寻欢吗! 可是牵扯到林仙儿,她又不得不慎重。 毕竟这位是唯一的姐! 於是她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看向丁白云的眼神里,充斥著一种玩弄和残忍”! “第三个条件.. 95 本来小扳回一城的丁白云,还觉得眼前的黄毛丫头不过如此,只是在听完对方的第三个条件时,其神色也变得有些紧张和难以置信。 “你......你... 9 “你可以不同意!” “我......我.. 2 这次感到屈辱的变成了丁白云,她瞪了孙小红好几秒之后,还是艰难的点点头。 如今她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冲! 风吹雨打,雷霆海啸都要衝! 自己之前每一次沦为看门的败犬,往往就是因为其展现出的犹豫,而眾所周知,犹豫就会败北一所以这次她誓要衝到底! “我答应了!” 丁白云將这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而孙小红见此也很满意的伸长胳膊,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小白,不要怪我,这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庭的和谐!” “哼!”丁白云低哼一声。 孙小红也是个擅长变脸的高手,见到对方还是这么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立马切换成邪恶小狗形態。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直接拒绝,还有你既然答应了三个条件,那么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履行了,而对待你的好姐姐,你就是这么个態度?” ...小红姐,我错了... 丁白云再次在心中疯狂默念隱忍二字! 她只要撑过这个下午,到了晚上一切就好了! 等明日一早自己得吃的时候,哼哼哼! 我姐你个大头鬼! 而另一边的方云华完全不知晚上还有攒劲的节自在等著自己。 他此刻正坐在兴云庄大厅,此地的主人·龙小云依旧不在,显然他已经被其亲娘给制裁了。 坐在这里陪同的是等著此战结束后,就开始美好新生活的李寻欢。 如今在方云华看完刚收到的一个情报后,冷笑著將其递给一旁的牢李。 牢李则是眉头紧锁的说道。 “天山之战竟然邀你前去作为见证者?” “请君入瓮的把戏。”方云华好似早就有所预料,“七大派已经被架起来了,接下来关於此战的消息必然会在中原传的沸沸扬扬,显然无论是魔教还是神刀堂,所谋取的要更多。 比如已经无意间成为心腹大患的我。” “或许神刀堂那边.. " “別太天真了!接下来要亲自送帖子的是白天羽的三弟·马空群,对方这一趟入关也是大张旗鼓,这完全是用类似的手段,也把我架起来。 毕竟第五和第六的约战,若是作为天机楼主的我不在,那又凭什么排出让江湖引发轩然大波的兵器谱来。 其实如今在舆论方向,已经隱隱出现要將此战炒热的苗头。 暗中不仅是魔教和神刀堂在中原布置的暗子生事,七大派那边也是不甘寂寞,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他们被搞得太狼狈了,权法天王的那次谋划更是相当於朝著他们啪啪打脸。 他们也需要亮一亮自己的肌肉。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天山之约怕是也属於最近二十年来,江湖上最鼎盛的一次大事。” “就比如.....曾经的快活王和沈浪?” 李寻欢嘆了口气,儘管心中早有预估,但直至今日,他才认识到八月初八的那次天山之约的影响力有多大。 而作为相识多年的好友,他对於白天羽在其中是占据怎样的一个身份也感到彻底迷茫了。 毕竟在他们熟识的那段时间,神刀堂不过是在魔教这个庞然大物的威慑下,勉力抵挡的一个小角色。 若非白天羽个人受到花拜空的青睞,整个神刀堂早就会被魔教给碾碎。 只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他决意回关內的那一天? 是兵器谱助白天羽名扬天下,且將他位列在花拜空之上? 还是魔教的强大威胁让整个中原武林都为之忌惮,从而使得作为抵挡魔教先锋的神刀堂,也因此收穫到不少好处和利益? 其实他心中清楚的是,白天羽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骄傲的刀客,一个不甘於人下的豪雄,一个同样有著庞大野心的雄主。 只是这一切都被当时心灰意冷的他给暂时忽略了。 “我们总归是要做些什么的。” 说出这句话的李寻欢已然下定了决心。 他对这个江湖的期待和希望走向是与方云华达到高度一致,那就是一切保持现状最好,不要有什么意图完成统一武林的疯子来掀起腥风血雨。 而天机楼的存在,恰好就是能够制衡各方保持如今態势的最佳佐证。 李寻欢决意加入天机楼,不仅是因为方云华这个人,也是他认识到天机楼的目標从始至终不是完成什么武林统一的大业,而是让一切处於完美的平衡状態。 这实际上也是李寻欢希望看到的江湖。 “你能对白天羽发出飞刀吗?”方云华这话让李寻欢果断的摇摇头。 “他始终是我的朋友。” “那你这句总归要做些什么,就说的有些太没诚意了。” “可是我不行,还有你。” 这大概是年近四十的牢李,感觉最舒服的一种相处方式。 因为往往他都是別人的依靠和底牌,但实际上作为一个心里彆扭的人,很多事情他做起来並不会太顺其心意,可往往在某种大势所迫下,他又不得不做。 而今他倒是可以坦然的说一句,我不干。 反正有方云华。 “你还真是图省事。”方云华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说不定你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不会发生呢。” 李寻欢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从由马空群这个人將要来亲自送请帖一事,他便已经认识到白天羽在其中必然也有一番谋划。 再继续骗自己真就没什么意思了。 方云华在与牢李谈论完此事,然后见了几位之前来城门处相迎的熟人之后,回到房间便已到了夜半时分。 难得在屋內没看到孙小红的身影,对此方云华已经有了一番猜想。 月光透过窗欞,於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辉。 房门突然吱呀的一声轻响,那道如其预料之中的身影便似一道白虹般侵入房间之中。 月光也在此刻恰好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一袭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裙摆处绣著暗银色的云纹,隨著她迈步的动作如水波荡漾。 最夺目的是她肌肤的白皙。 那不是寻常的雪白,而是一种近乎玉质的冷光,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贝般的柔泽。 丁白云的容貌自是堪称绝色,却带著一种不容褻瀆的冷艷,其鼻樑挺直如刀削,唇色是极淡的蔷薇粉,却总抿成一道锋利的线。 当她凝视方云华时,那种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慄。 然而,当她发现方云华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后,耳尖却悄然泛起一抹薄红。 她不由拢了拢衣襟,指尖在领口处停留了一瞬,更会无意识的咬住下唇。 让她暗鬆口气的是,方云华对待她的態度依旧温和如初,但却也恰好展露出对其一番细心打扮后的惊艷之色。 这也让她再次鼓起勇气的朝其那个男人走去,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跟某个女人较劲的关係,她的裙摆处特別缝製了一圈细小的银铃,隨著她走动发出极轻的叮咚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而在丁白云走到身前之时,方云华甚至清晰的看到对方鼻尖处所冒出的细小汗珠。 她很紧张。 与孙小红那种羞涩起来全身都泛红的情况不同。 更与花白凤这种一旦开始展露风情魅力,就表达出自己魔教妖女风范完全不一样。 至於始终热情的如一团烈焰般的林仙儿,更是彻底靠不上边。 明明是她主动来到这个房间,却又展现出一种下一秒就会逃离的感觉。 此时此刻,她大概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极限了吧。 於是方云华上前更靠近了她一些。 伴隨著一声惊呼,狡黠的月光收起了窥视的目光,那抹动人的冷白也隱匿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直至更加动人的悦耳之音开始悄然迴荡。 而临时去另一个房间暂住一夜的孙小红,心中萌生出一阵委屈。 其脑海中不受控的冒出各种想法。 在干嘛? 在干吗? 真的还在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240章 小成圣体 第240章 小成圣体 孙小红並未体会过如今这种似无能妻子般,只能默默等待的情况。 很心酸。 而第一天的时候,她猜到过对方肯定会黏糊到一起,因此只能呆呆的在自己房间咬著手帕。 到了第二天,在其预想中,那个贪吃鬼肯定还会可劲吃吃吃,不过身体方面应该已经承受不了这种巨大衝击才对,但因为还是没有见到他们走出院中,也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个意外。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孙小红的情绪从原本的酸涩,已经逐渐转变为惊慌,她怀疑某个一直没有得吃,因此想要一次吃个爽的饭桶,真就属於饿死鬼投胎,完全不顾忌自己的饭量,这怕是要被撑死了吧! 终於到了第七天,她看到了容光焕发的丁白云。 对方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腿软的跡象,反倒是感觉那股冷冰冰的气质,被一种更浓郁的风情之色所代替。 “你......你......也太贪吃了吧!” 这可是初次开饭就连吃了七天啊,这简直就不是一般人的饭量。 而丁白云只是淡然一笑。 她重新找回了自己以往的自信,不用再低头当个窝囊的守门败犬! “小红,你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孙小红原本脸上对她的担忧,尽数转为愤怒。 “你叫我什么?” “小红啊!” “我们的约法三章呢!” “我反悔了!” “你你你你!~” “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守承诺的坏女人~” 丁白云一阵坏笑后,堪堪躲过了孙小红那上来就意图薅衣服的魔爪,再以族內长老已经等了好几天为由,立马从对方手中逃脱开来。 这让本就等了好几天以至於情绪七上八下的孙小红给气了个够呛! 她也深深发觉到一个问题,真就不应该让丁白云得吃,对方一朝得吃后,简直太囂张了,又器张回了那个她熟悉的丁白云! 客客客客客孙小红越想越气,她已然决定要好好打击对方的囂张气焰,在他们这个家里就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存在! 而另一边经过了七日艰苦奋战,近乎把大道都磨灭了的方云华,正坐在屋外台阶处思考人生。 眾所周知,女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她们具有肉眼可见的外在魅力,以及只有关係亲密者才能察觉到的內在魅力。 像是之前方云华遇到的女人,都是属於外在魅力极高,反倒內在魅力方面属於普通人的顶端,却未踏足於更加神秘的那个领域。 而丁白云著实是让他长了一回见识。 简单来说对方的內在魅力分成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就是神兽护身。 这其实並不太出乎其预料,因为其本就冷白的肌肤,就决定了她自然会得到某位神兽的眷顾。 这神兽护身加成下,会让其具有高耐力,高续航,恢復力强等可持续作战的各种增益buff,这也是此战持续了整整七天的缘故。 当然对於如今的方云华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在这里必须要先感谢一下玉簫道人,儘管对方在四大天王里面是个混子加废物,但其给方云华带来的好处,却在四天王中属於保二爭一的层次。 也是因为玉簫道人的无私馈赠,才让方云华有了与圣体相抗衡的资格。 没错,是圣体。 这也是丁白云的第二內在魅力属性! 若说神兽护身足以保障其完成高耐力作战,那么圣体的激活就让她具备短时间的强战力爆发。 特別是经过七天的战斗,丁白云已然达到了小成圣体的程度。 这大概是个什么概念呢。 差不多普通人的顶端若是面对小成圣体,基本就是几招被秒,真就丝毫无法体验到战斗的快乐。 这种碾压级的战力差距,更是能让九成九的普通人对其投以仰望的目光,且乖巧的退避三舍。 这也解释了方云华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 为什么原剧情线中,白天羽接受了花白凤,却甩了丁白云。 且只是在一起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毅然决然地將这样一个论及身份背景能给自己带来极大帮助、论及外貌身材又挑不出毛病的人拋弃。 她在性格上或许有些大小姐脾气,但作为一个老渣男,若是没有自信將其调教得那么听话,都对不起自己老渣男的称谓,但白天羽却还是选择了將她拋弃。 原因很简单,就是人力有穷尽,力所不能及。 一些事情可以通过后天进行改变,但还有一些事情已然就是註定的。 以白天羽那么骄傲的性格,是无法在这种事情上一次又一次,不断地去面临自己是个low比的残酷现实。 为此,他能做的就是狠狠將她拋弃! 必须要是大甩特甩! 不把对方给伤害的体无完肤,都对不起那个弱小无力的自己! “哎,果然天才稍一努力,就是普通人看不到的顶端了。” 方云华对此也是有感而发。 不知何时来到其身旁的牢李,对他投以不解的目光。 “你还能共情那些普通人了?” “怎么不能!” 方云华表示自己这一世就是废柴开局,真就属於怎么努力都卡不上二流层次,幸好他是开掛的~ 牢李也不在意方云华偶尔的多愁善感,对方在这院子里一宅就是七天,一些琐碎事宜的处理便都交给他了。 “阿飞回来了。” “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同行的还有胡不归。” “你见到他了?” “见了一面。” 对於这位最后受到龙啸云临死委託逼迫的高手,李寻欢面对起来还是感觉有些心绪复杂。 而胡不归儘管早已通过阿飞向天机楼表示,不会因为龙啸云的关係,真傻不拉几的要和李寻欢决一死战,但是这次既然遇到了,双方也是小小较量一番。 当然对於如今的牢李来说,刀势一开,一切就都安静了。 结果便是本来还颇有几分逍遥散人作风的胡不归,直接对著龙啸云开骂,说对方这个狗东西就是要让自己来送死。 毕竟在牢李的刀势笼罩下,他深刻感受到自己就是被一刀秒的货色。 只能说开始专注钻研精神力的李寻欢还是太超模了。 之后胡不归又跟龙小云见了一面,表示他父亲的恩情记在对方的头上,等到自己这次履行完前往天山和武当派的约定,以后就来兴云庄养老。 对此,龙小云自然是举双手答应。 毕竟一个兵器谱前十的强者加入,即便他不出手,也会將好处体现在方方面面。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本来他还想要见见你的,但你不是在忙吗?也是可怜了那位孙姑娘三天两头想要进这个院子,但最后都是在外面徘徊了一下又离开了。” 李寻欢確实已经不再像原本那样苦大仇深了,还调侃著方云华挑了挑眉。 看到对方竟然这么倒反天罡,方云华也没有让他好过。 “小红那边我会安抚好,先不说我了,你的感情问题呢?” 牢李又戴上了熟悉的痛苦面具。 之前在城外经由铁传甲那么一番贴脸输出后,他也是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 只是对他来说,单单迈出第一步就太难了。 特別是最近也没这个机会,因为林诗音已经开始帮著龙小云管理家业,他总不能硬贴个老脸靠上去。 总之一番犹犹豫豫,黏黏糊糊之下,他是啥也没做,直把铁传甲给急的再次跟其贴脸输出了好几次,结果牢李也是抗性上来了,原来还能掉几滴眼泪,现在就是有点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意思。 也就是方云华能让他再次破防一下。 “阿飞呢?” “因为知道你在忙,他先去找他的大姐姐去了。” “阿飞都有大姐姐来体贴他,你呢?” 李寻欢不想说话,並直接转头就走。 他就不该来方云华这里找刺激,他更是无比悔恨大半年前的自己,怎么就在方云华面前表示,语言伤害什么对他来说是不值一提。 这也是放任方云华一有机会就在他面前可劲输出,丝毫不管人死活。 不过临走前,他不忘提醒一件事。 “马空群明天会到达保定府。” “送帖子的啊~” 对於这位三老板,方云华是很感兴趣,他不知道如今的马空群有没有起了背刺白天羽的想法,按理说在魔教的威胁下,他会按捺住心中的一些念头,一切只以生存为第一目標。 但如今局势显然不同了。 敌人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朋友也会出现突然背刺一剑的情况。 更是因为这马空群一直负责与中原武林这边的外交事宜,提前接触到了一些比较关外更加精彩靚丽的景色,且也是更加认识到自己如今获取的尊重,全都是基於他是白天羽结义三弟这个身份上。 马空群的心態怕是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就像那场天山之约已经不纯粹了一样。 而在准备明日会见马空群之前,方云华先去安抚了一番委屈小狗。 “她凭什么那么囂张啊!” “七天而已,很了不起嘛!” “都说好了她叫我姐姐的!” “我一定要让她长长记性,知道一下前辈的厉害!” 本来在微笑著听对方各种抱怨的方云华,不由打断了一下。 “这个前辈的厉害......我觉得可以先缓一缓。” 孙小红立马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要缓?我难道还不如她嘛!” 孙小红自认其经验已经还算丰富了,而那种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在各个方面都放不开,自身等级也难以迎来顛覆性的增长。 她自己的情况,怎么说也是个四十级的精英怪! 屠戮一个五级的新手村小白兔,岂不是轻轻鬆鬆。 看到孙小红眉飞色舞的讲述著,自己要怎么让对方吃个大苦头,方云华心中暗嘆了口气。 正所谓良言难劝该死鬼。 这话虽然用在这里有些过於激进,但看著孙小红这么上头的样子,显然这对其来说,已经是一次將要证明自己的尊严之战。 他决定还是多劝两句。 “人与人之间的情况是不同的,你当然很厉害了,只是有些人一开始就是站在终点的。” 对於小成圣体而言,等级是没有意义的,四十级的精英怪和六十级的小boss都是闭眼硬锤,或许也仅有八十级的大boss会让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压力。 只能说云姐前面吃得苦太多,后面却走上了一条无敌路。 因此在认识到自己於某个战场是具有极强统治力后,丁白云也是恢復了以往的囂张模样。 “她.....真的很强吗?” 看到难得在她们之间的问题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不再是一味端水的方云华,孙小红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分析起那位对手。 当然她也知道方云华不会直接说一些趣事,而如今的提醒对其来说,也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我真的不行吗?” ....嗯。” “那我要是找帮手呢?” “你要找谁?” 孙小红开始认真思考,找仙儿姐的话显然不合適,对方某种意义来说和方云华一样,都是负责端水的,况且丁白云再猖狂,也应该不会在另一个战场上可劲地欺负林仙儿。 那这就失去了较量的意义。 而她更不可能给方云华找其他女人,所以她能选择的目標只有一个。 更重要的是,丁白云和那一位很不对付,甚至真的上手撕过,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一刻看著眼珠子滴溜溜真转的孙小红,方云华也是悄然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嗅到了一股腥风血雨的味道。 可是不应该啊,这一次他已经充分吸取了上一世的经验,儘可能最大限度地平息修罗场的发生,再加上识大体的林仙儿一直辅助自己进行端水活动。 可谓是从未想过的完美开局了。 但为什么都这样了,他隱隱还是能感觉到属於另一个层面的修罗场会爆发开来。 好难啊~ 方云华不由无助的仰头髮出感嘆。 这次幸运的是,身边没有几个煽风点火的损友。 像是牢李这种被自己各种欺负的老倒霉蛋,应该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狠狠背刺自己吧。 嗯,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还有机会! > 第241章 你没事惹他干嘛 第241章 你没事惹他干嘛 马空群。 关东万马堂之主。 白天羽的结义三弟。 而在关外更是流传著关东刀马,天下无双的口號。 只是在进入关內后,更多的人只是认可对方作为白天羽结义三弟的身份,他也作为白天羽的代表,结识了不少中原武林响噹噹的人物。 今日,他將要去会见响彻关內关外,最为接近传说二字的一个人。 一个仅仅以不到一年的时间让兵器谱传遍江湖,並先后毙杀魔教三大天王,传闻不仅智慧超绝,实力也深不可测的英雄人物。 天机楼主·方云华。 原本马空群是不愿意领下这个差事,毕竟在他看来这次邀请对方前往见证天山之约的行为,就是一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挑衅试探之举。 但马空群又无法拒绝白天羽的命令。 他深知自己如今在中原武林获取到的尊重,都是来自於对方,且对於这个结拜大哥,他始终在心底有种无法言明的畏惧。 像是此次邀请帖一事,同样作为其兄弟的白天勇也是出言反对过,但马空群即便有这个念头,却不敢正面和白天羽硬顶,况且他深知一件事。 那就是白天羽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发生改变。 当来到这保定府城外之际,再次感受到中原繁华一幕的马空群,不由深嘆了口气。 他不忘提醒自己的一位结义兄弟,以四老板这个名號统领其一眾护卫的公孙断。 “四弟,这次你一定要收收自己的性子。” “三哥,咱们代表的可是关东刀马,就是那天机楼主也应该给你几分面子才对。” 公孙断其外貌特徵鲜明,满脸虬髯,白衣宽刀,加上那魁梧的体型,著实將一个莽夫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而他也是一个不装的人,完全不具备古龙江湖中的反差感。 內在的鲁莽完全符合他这身外表打扮。 也是因此,马空群更加担心道。 “如果你还是这个想法的话,这次前去兴云庄的时候,你就在外面候著吧。” “別啊三哥,我到时候一定收敛性子,这次我还想见见那天机楼主,是不是真像传闻中的那般,眉心还有第三只能够识察人心的天眼呢!” “这种传闻......”马空群摇了摇头。 隨即在来到兴云庄门口,安排隨从递上拜帖后,便老实的在庄外等候。 这让本就有些不耐烦的公孙断说道。 “三哥,咱们这一路下来,那是各种家族势力都对咱恭敬有加,像是这样眼巴巴的站在大门等消息,这也算是头一回了吧。” “天机楼主毕竟是不同的。” 公孙断暗啐了一声,但也不敢正面硬顶自己的三哥。 虽然他称呼马空群为三哥,但实际上他这个结义身份在白天羽那里是不被承认的。 也是因此他有一种以自詡四老板为荣的骄傲,可其內心深处真正忠诚的也只有马空群。 就在公孙断等的有些抓耳挠腮的时候,百晓生从庄中走出来说道。 “进来吧,楼主大人同意见你了。” 马空群见到对方时,已然认出其身份,连忙恭敬一礼。 “见过百晓生先生。” 百晓生点了点头,目光隨即放在那个欲言又止,面色已经表现出一丝不忿的公孙断身上。 “他就留在外面吧。” “百晓生先生,他是我的结义兄弟。”马空群强调道。 这让百晓生脸上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 “你確定你这个兄弟进去不给你惹事吗,万一他衝撞了楼主大人,那你这位神刀堂的三老板. ” “我三哥是万马堂的堂主!” 公孙断已经率先站出来强调了这么一句。 百晓生没有说什么,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似不介意让公孙断共同入內。 这反倒让马空群有些犹豫起来,只是现今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时间进行多余的思考,只能下意识与公孙断跟著百晓生进入兴云庄。 本来接待客人应该是放在专门的会客厅才对,可是两人却跟著百晓生一路走到后花园。 一直停留在一处小亭的五十米外。 “过去吧。” 百晓生没有一同前去的意思,只是向著那道站在小亭外,不知在盯著天空看些什么的身影示意了一下。 隨即马空群和公孙断对视一眼后,便向其走去。 前者明显向后者示意了一番警告意味。 后者也是很听话的表示明白。 儘管之前他各种口嗨,实际凡是在中原武林多待过时日,就知道这位天机楼主近乎已被神化到不似凡人。 这也让他有些心里打鼓。 特別是隨著愈发接近那道身影,他能感受到一股无形气场仿佛將他笼罩,莫名肩头好似扛起了一块大石头,且越接近对方,这石头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等到走向距离其十步的时候,公孙断已经开始大口的喘著粗气。 一旁的马空群更是被汗水浸透了衣衫,他完全搞不懂这位天机楼主怎么会有这般已经达到实质化的强大气场。 这让本来心中就有些担忧的他被完全打乱了节奏。 一直到方云华主动开口。 “神刀堂的三老板?” 这次本来在百晓生面前都敢硬顶一波的公孙断,乖巧的如同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他没有再强调马空群在万马堂的身份,那从进入庄內就高高扬起的头颅不知何时也低了下来。 至於马空群更是被这明晃晃的下马威打乱了阵脚。 下意识就点点头道。 “在下马空群,这是我大哥白天羽给您的请帖,邀您於八月初八,前往天山见证他与魔教教主的约战。” “这约战还打的起来吗?” 方云华隨手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后就扔给一直坐在小亭內,存在感极低的李寻欢。 而马空群此刻大脑一片混乱,因为方云华的每句话都完全超乎他原本的预计,甚至说从见面的地点换作这种不正式的花园小亭开始。 他的一切心理准备就已经毫无作用。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马三,你真的不明白吗?还是在这里跟我装不懂,那我说的再清楚一些,隨著权法天王的阴谋暴露,七大派和魔教之间就需要一次明面交锋了。 这时间地点又都安排的这么恰到好处,那可想而知这天山之约已经不仅限於你们神刀堂和魔教0 別告诉我,你们连这点事情都没有考虑到。” “我......我.....” 马空群自然清楚这次约战不再纯粹,但他完全没想到天机楼主会这么明晃晃的问出来。 “你大哥这个时候给我送这个帖子,是明显在钓我入局啊,你这入关以来又將名號传的这么响亮,怕是江湖上很多人都知晓你是来为了这天山之约给我送请帖的。 这一手玩的倒是漂亮。 毕竟兵器谱第五和第六的约战,总不能少了我这个制定兵器谱的人去作为见证者,否则就是间接损伤我天机楼的公信力。 但你有想过一件事吗?” 马空群还来不及回话,便听到方云华的声音阴惻惻的於耳畔响起。 “我会去见证此战,但是这么阴谋算计我,我就是现在杀了你,也不算过分。” 本来很安静的公孙断猛地抬起头,他的护主之心被激发,只是在其有所表態之前,一道长袖夹杂著沉重巨力已经轰向他的胸膛! 伴隨一道鲜血喷射而出,堪堪收回的长袖將其一番倒卷后,將已经彻底惊呆的马空群浇了一头。 刺鼻的血腥气在糊了一脸后,马空群更是被眼下情况完全搞懵了。 而在他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耳畔又响起一个声音。 “滚吧。” 马空群完全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兴云庄,夹杂著《勾魂摄心大法》的强大音波驱使著他回到了入关队伍之內,等到他回过神来,看到的是一旁正被护卫所请来的医师进行一番医治的公孙断。 公孙断没死。 但是那隨意一击也是將其作为武者的骄傲彻底打碎。 对方没有中《勾魂摄心大法》,但看上去却比刚恢復清醒的马空群还要浑浑噩噩。 “四弟,你怎么样?” 马空群艰难的问出这几个字,而公孙断僵硬的转过头,眼中仅是怒火。 “他在害我!在害我们!他就没想让三哥你安全回到关外!他是不是想要藉此吞了咱们的万马堂!” 这个他”显然指的不是方云华。 而脑子一根筋的公孙断,也是將方云华之前那些话都听进去了。 於是他直接將仇恨目標锁定为白天羽。 事实上他私下对白天羽一直很有意见,因为他觉得对方瞧不起自己,毕竟自己这个四老板的名號始终並未被白天羽那边承认。 对於这种莽子来说,一个瞧不起,就足够引发他內心的各种负面情绪。 而马空群现在还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他甚至来不及去捂住公孙断的嘴,对方已经开始叭叭的朝著白天羽开嘲讽了,可是他们这支队伍里不仅有万马堂的好手,还有神刀堂的刀客。 这就引发出队伍的內乱。 接下来外面的骚动更是进一步让马空群感到不安。 一个始终在注意外面动向的成员,急匆匆的找了上来。 “堂主!大事不好!外面突然谣传咱们关东刀马勾结魔教,所谓的天山之约就是一场针对中原武林的阴谋算计,而您就是被天机楼主识破真相,才直接赶出兴云庄。” 乱了!全乱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马空群只觉得一个又一个消息完全在衝击其本就容量一般的大脑,他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如何解决上一个麻烦,下一个麻烦就会措手不及的將其思绪全部打乱。 比如现今他们所包下的这客栈外,已然响起一些江湖中人要剿杀他们这些投靠魔教同党的声音。 太快了! 流言刚刚出现,就要面对那些热血上头的武林疯狗。 而其如今內部队伍还因为刚才公孙断的话语,已然爆发出一些矛盾衝突。 就在马空群被这一波波给搞得焦头烂额之时。 兴云庄內依旧一切岁月静好。 李寻欢还在询问方云华刚才的態度表现。 “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被一个鱼饵牵著走挺无趣的。 " “鱼饵?” “八月初八,天山之约就是这个鱼饵,决定这一战时间地点的是白天羽和花拜空,若只是牵扯他们两人的决斗,那自然是无所谓的。 只是这一战已经不纯粹了。 特別是在这个帖子送上来之后。” 方云华拿起桌上的帖子,手中劲力一吐,整个请帖就被震成飘飞的齏粉。 “你不觉得白天羽的態度太囂张了吗,他好像就是拿捏准了我会去。” “但你確实是要去的。” “没错,我是要去,但那是因为我想去,绝非他要我去,我才只能去,这样会让我很不高兴,既然不高兴了,我也会做一些事情。” “比如?” “断了神刀堂的入关之路,顺便我们既然猜测到白天羽和花拜空之间可能存在除了赌注之外的约定,那么就让这件事做实。” “怎么做实?” “天山之约是一场阴谋,白天羽疑似已经和花拜空联手暗害中原武林,这个说法怎么样?” 李寻欢的神色有些犹豫,他觉得白天羽会有一些其他打算,但绝不会和花拜空联繫太深,毕竟两人属於王不见王,並且长久以来的廝杀,也让神刀堂和魔教之间的仇恨难以化解。 方云华的这个说法就有些在刻意挑起矛盾对立。 但以白天羽的野心,若能借著此战的地利优势去削弱中原武林,对方也是一定会这么做的,毕竟这方便於对方接下来的入关之路。 只是明著联手,和暗中的默契联合,始终是有些不同。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寻欢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又开始黏糊了,“我就知道白天羽不应该给你发这个请帖。” “是啊,你说他怎么敢的呢,真觉得我会玩那一套对方下饵,我就乖乖被钓的流程?说来西域天山那边我们確实不占据地利,但是神刀堂要想有所布置行动,要么从关外走,要么入关。 这两条路线原本前者要更危险,因为魔教和神刀堂是敌人,就是花拜空要借神刀堂的力量来针对七大派,他手下那些人也不会给神刀堂一条生路。 但是现在嘛,说不好哪条路更安全了。” 李寻欢一声嘆息,他真心觉得白天羽这个帖子是一个太过自信的昏招。 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 第242章 算上昨天请假的,共8K 第242章 算上昨天请假的,共8k 如果说八月初八这个决战日期传遍江湖之时,只是开启一场围绕此战的筹备阶段,那么针对神刀堂的舆论诬陷,则切切实实打响了这一战的信號。 比如原本还要较量一番的孙小红和丁白云,都已经匆匆归家进行相应准备。 方云华叫上还陷在温柔乡里的阿飞,也正式从兴云庄踏向前往天山的旅程。 而准备穿越大西北的队伍,也早已在约定地点,隨时准备与方云华等人匯合。 又一次离別显得略显匆忙,但是看著那曾为李园,现在叫做兴云庄的地方,李寻欢也未留下一句话,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这次与大队伍匯合的只有他、方云华、阿飞和百晓生四人,至干铁传甲和秦孝仪等人,虽然也有心参与,却都被方云华拒绝了。 他们的武力在此战中作用有限,且方云华等人作为必然被关注的主要目標,与之同行者的自身风险也会更大。 而隨著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驶离保定府,坐在马车內的李寻欢,似心有所感的突然掀开窗帘向后方望去。 只是此刻的兴云庄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模糊到近乎看不清的黑影。 但李寻欢仍旧在专注的望著。 “他在看什么?”阿飞打著哈欠,明显昨晚是有过一番辛苦操劳后,就被方云华急信通知前来匯合,以至於休息时间不够。 “在看他的锚点。” 方云华淡定地摇著手中摺扇,如今气温渐升,尤其路上还要穿越沙漠,必然要遭受一番辛苦赶路。 阿飞则是因为对方这个回答愣了愣。 “锚点?” “你可以理解成心中的牵掛。”其实以方云华的精神力也已经察觉到,在最后马车驶离之际,本来並没有等在庄外送行的林诗音,却突然来到了大门口。 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宅在兴云庄中,不知江湖如何凶险的小妇人。 因此她自然也知道这次出行的危险性。 只是针对於李寻欢这个全新的依靠,她始终未想明白该用一种怎样的態度去应对。 “好复杂啊......”阿飞理解了一些东西,但又感觉不太懂,不过比较之前较为沉默寡言,这再一次的相会里,其言语交谈明显变得主动了许多。 过去的数个月內,他也经歷了属於自己的一段江湖故事。 “先不说他了,你的无情剑道怎么样了?” 听到方云华发问,阿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觉得无情剑道......不好。” “哦?哪里不好,你之前不是说很適合你吗?”方云华来了兴趣,开始打量著有些支支吾吾的阿飞。 最后阿飞还是说道。 “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那些多余的感情,只专情於手中之剑,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做不到才是正常的,方云华一直觉得无论有情还是无情,从一个人原本的性格底色就决定了其走出这条路的难易程度。 而若是没有一些压力逼迫,正常人都不会选无情路。 因为太难了。 难到正常人根本就无法涉及其中。 阿飞显然是属於那种內心情感格外充沛的类型,他只是看上去像一头生人勿进的孤狼,但实际上他也可以成为亲近任何人的二哈。 “既然做不到,就换一条適合自己的路。” 阿飞听到这个回答愣了愣,其神色还有些忐忑道。 “你不会对我感到失望吗?” “为什么要失望?” “因为原本在咱们的交易里,你也是想要通过我来摸索这个剑道,来完善自己的实力。” “你说之前与你商谈的交易啊,那只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的手段,实际上每个人的路还需要每个人自己去走,不是隨便看一看,就能有所领悟的。” 原本方云华確实有相关想法,但是也隨著自己经歷的一段段感情,他逐渐明悟到,他所要达成的忘情之路,早已具备了绝佳的领悟条件。 那就是下一世的来临。 对他个人来说,这一世的方云华在事业心上没有那么重,也不会在掺杂感情问题里多了一些功利性,即便他选择的每个女人仍旧具备不凡的背景。 但却绝非楚留香世界里,將这些背景视作自己必须掌握的重要人脉。 从建立天机楼打开局面,並逐渐走向其设想中的道路开始,他就开始以一种逍遥江湖的態度,来过著属於自己的每一天,其中对於感情的经营也更加用心。 林仙儿、孙小红、花白凤和丁白云。 这四个女人依次在自己的心中又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 他无法將其忘怀。 但现实迟早会让他走上这忘情之道,而这对他来说,又绝非永久的离別。 所以他仍然会对未来抱以最美好的期待。 只是对一些过於刻意的追求,也看得更加淡然了一些。 阿飞不解的看向方云华。 他儘管在外经歷了一些事情,但还是无法达到对方如今的心境。 而牢李懂。 即便他这个人看上去黏黏糊糊,絮絮叨叨,但是在心境问题上他走的確实很远,远到近乎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唯有与之產生些许共鸣的是孙白髮。 可偏偏孙白髮的一些理论又让李寻欢很无语。 此刻,牢李也收回了看向后方的目光。 “最近关於神刀堂的舆论风评急转直下。” “继续往下走就对了,神刀堂在中原武林的影响力之前全都是靠踩魔教起来的,如今传其与魔教暗中勾结,那么原本的好印象自然被毁了个乾净。” “问题是以白天羽的为人,绝不可能与魔教真的勾结。” 方云华耸了耸肩。 他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就知道白天羽那帖子挑衅到自己头上,他自然就应该一个大比兜糊回去。 而这个问题早在事发那天,他就与李寻欢討论过。 以李寻欢的性格,他本不適应这套邪道打法,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简单且不会造成无辜生命损耗,便能压制其进军中原野心的手段。 在大多数古龙主角的心中,生命的重量是高於一切的。 儘管此举有抹黑白天羽之嫌,但比起能提早遏制一场更恐怖的武林风暴,让他吃点苦头反倒是不错的解决办法。 “那这一战还能打起来吗?” “为什么打不起来?” “白天羽与魔教教主约战的目的,本是藉助让魔教遵守不入关內的约定来积攒威望,隨后强势入主中原武林,可现在你已將其根基掐断。 即便他胜过花拜空,所能起到的名声影响也是微乎其微。 甚至估计会有不少江湖人怀疑,白天羽和花拜空早就暗中勾结,看似是阻止魔教进军关內,实际是为了避免魔教的名声太臭,假意让魔教借著神刀堂的壳,用另一种手段完成爭霸之路。 那么这一战的意义对白天羽来说,就达到了输贏貌似都没有什么用的程度。” “那对花拜空来说呢?” 李寻欢不说话了,他明白了方云华的意思,从始至终白天羽就是个小虾米,他能让魔教停下脚步,是因为花拜空將其当成一位重要臂助。 为此对方还要承受教內的一些反对声音,能够强行立下这个约定,对其来说已经展现出了不亚於三顾茅庐的爱才之心。 这个时候白天羽要是反悔不打了,第一时间就会被魔教压抑的怒火所吞没。 要知道在关外的魔教教眾多达上万,甚至数万人,他们真要是不管不顾的发起疯来,区区一个神刀堂怎么挡。 “他从始至终都没得选,顺便也是让他认清楚自己的情况,七大派这边之所以重视神刀堂,是將其当做可以消耗魔教力量的工具,绝非於忌惮其武力强横。 七大派的对手只有魔教,同样魔教上下最重视的也只会是七大派。 这场天山之约真正的交锋对象,也不是花拜空和白天羽。” 若是约战地点在关东的话,神刀堂还能有几分地利之便,但关键这是在西域天山,中原七大派这边派人过去都费了不少劲,神刀堂要想藉此提前安插一手也更是不容易。 因此方云华也是想不通对方为何能摆出那股子贏家通吃的態度,还有閒心给自己发邀请帖来进行挑衅。 这不纯粹的一场约战中,无论出现哪一方为贏家,其中概率最低的都只会是神刀堂。 “他还是太自信了。”李寻欢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后,又开始幽幽的望著窗外。 阿飞是听得云里雾里,他也不愿意去想那么多,隨即其反倒兴致勃勃的跟方云华讲起他这段时间的经歷。 一旁的牢李倒是觉得这个画面颇为有趣。 因为年龄上来说,方云华和阿飞相差的並不大,但是如今看这相处形式,却像是在外闯荡颇有一番成就的好儿子,来向自己的父亲讲述他闯出的功绩。 而方云华又很擅长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在其几番夸讚下,阿飞就像是摇著尾巴的小狗狗,明明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扬起来,但偏偏要装作这都是小事情的样子。 同样方云华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阿飞对他的依赖性极重。 在原剧情线里,他展现出的舔狗痴情一面,或许也是一种依赖性的投入过深,毕竟真正意义上来讲,那是他真正接触江湖之后,所遇到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本来李寻欢可以很好的占据这个位置,但是牢李自己当时就是一副子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没有关注对其感情上的持续投入,以至於阿飞那两年活成了个笑话。 而就在马车上一片气氛祥和的时候,方云华的舆论反击也让江湖上的形势愈演愈烈。 其中自然主要针对的就是神刀堂。 首要承受打击的是已经开始东躲西藏的马空群。 他本人直至今天都是懵逼的,完全没有转过弯来,仅仅是给方云华送了个帖子,本来对其还抱有极度友善的中原武林,如今尽数展现出锋芒的一面。 曾经那些將其视为座上客的门派家族,更是亲自派出人员对他这位魔教同党展开追杀报復,就是为了以此与之前友好接待他的行为划清界限。 又因为他是大张旗鼓的从关外进入关內,並前去拜访兴云庄。 这目標对象太过明显的关係,更是让他成为重点被追杀对象。 马空群无语凝噎,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突然就成了黑白两道討伐的目標。 在东躲西藏了好几天之后,他才逐渐明白过来,正所谓成也魔教,败也魔教。 当神刀堂的定位是抵御魔教进军关內的最后一道屏障时,那么借著其白天羽结义三弟的身份,整个中原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给他三分面子。 但当神刀堂是与魔教暗中勾结的同党,那么他这个结义三弟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虫。 可关键是,这些年来神刀堂和万马堂在抵御魔教的事情上,是真的没有含糊半分,更是实打实的付出了数百上千位堂下成员的性命。 他尝试解释过。 可是屁用没有。 因为天机楼已经正式发出声明,將其视作魔教同党,那么他们就无法摆脱这个身份。 这也是天机楼公信力的真实展现。 如今仅限於在魔教的问题上,天机楼发出的声明具有江湖人近乎达到盲信的程度,因为天机楼主是实打实三次从魔教天王手中拯救了中原武林。 而你神刀堂又做了什么。 关外和关內本就像是两个世界,针对神刀堂的了解更是源自於之前新兵器谱发布时,將白天羽列在第五名,甚至说他们的情报信息本就是出自天机楼。 那么当天机楼认准对方是魔教同党后,神刀堂根本无法进行相关反击,更不用讲除魔联盟的行动已然进行收尾环节,在这个时间点上,更不会有人去为其仗义执言。 “有趣。” 还在进行徒步的上官金虹,期间收到相关消息后,难得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旁是骑马赶路,但为了等徒步哥,以至於要歇歇停停的郭嵩阳。 在凑过头来看了几眼情报后,也是问道。 “白天羽真的是魔教同党?”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跟上官金虹混的熟悉了一些,可能是没见到对方残酷霸道的一面,只关注其每天徒步前进的艰苦模样,以至於他还觉得这位哥也是脑子多少沾点。 这不由让他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毕竟他认可的朋友,貌似就没有太正常的。 而上官金虹也不在意郭嵩阳的隨便態度,这一路上他走的也是很辛苦,能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事,重要的是以郭嵩阳的实力,属於少数几个配听他念叨几句的。 “根据我金钱帮的情报,神刀堂確实有在认真抵挡魔教。” “那这.. “是白天羽发邀请帖的行为惹到那位天机楼主了。” “他惹到华子,华子就栽赃他啊。” 上官金虹眼角挑了挑,他不是第一次听郭嵩阳这么叫方云华了,还好对方没叫他虹子,要不然他真一金环给帖对方脸上。 “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栽赃,根据我收到的消息,魔教和神刀堂在有关天山一战上確实有些合作,当然按照我的了解,方楼主如此反击,也是让白天羽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 “中原武林的水很深,不是谁隨隨便便都能参与进来的。” 显然白天羽谋图中原武林的野心,也尽在上官金虹的眼里,毕竟对方与花拜空立下的这个赌约,就是想要趁此拿下一个中原武林的大人情,方便神刀堂的隨时入驻。 对方后续的一步步打算,必然也是准备许久。 可他也没想到这白天羽怎么突然下了一手昏招。 在上官金虹看来,对方送帖子给方云华很没有必要,凡是对方云华有些了解的,他就不会错过这场热闹,且以天机楼主的身份,更不会放过这次大事件。 但是主动送帖子给方云华,就有点挑衅意思了。 这还没贏呢,就准备算计下一场,或者说想要谋求更多的战果。 太贪了。 这也让上官金虹降低了对白天羽的评价,同时也对那个魔教教主打了个低分,毕竟对方能將白天羽视为和其魔教发展大业相媲美的重要人才,可见眼光方面也挺垃圾的。 不过两人倒是有著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一手好牌在关键时刻打的稀烂。 像是他若是花拜空的话,利用魔教四大天王在中原武林掀起的腥风血雨,藉此安排教內成员一举进军关內,绝对能將整个中原武林打个措手不及。 但结果却是花拜空为了个白天羽就停在关外黏黏糊糊,当魔教三大天王於中原打出惊人战绩的时候,花拜空还在那里黏糊著,就为了收復一个白天羽,已然让其错失太多良机。 而白天羽本来借著花拜空这个没脑子的,完全可以大肆收割抵挡魔教所带来的声望,由此在中原武林进行一番铺垫后,能利用此声势顺利融入关內,先一步成为北方武林的霸主。 可在天山之战这个关键时间点的到来前,他竟然去挑衅方云华。 然后嘛,方云华直接將其能够入驻中原的最大利器给一石头敲碎了。 现在好了,神刀堂要想入关,只能打进来,当然前提是对方能贏下天山之战,且顺利从天山回到关东。 “都是蠢货。” 上官金虹不由摇了摇头,目光隨即看到马空群正在被追杀一事上。 郭嵩阳的目光也锁定到了这一条,他不由问道。 “听闻这个白天羽很讲义气,在知道自家三弟陷在中原,你说他.. “他要是敢踏入关內,这天山之战也不用打了。” “可我听华子提过一嘴,此人不是一般的顽固,凡是认准的事情,就非要一头莽进来。” “顽固之前也要考虑好代价,花拜空为了能立下这天山之约,已经强行压下教內的很多声音,如今白天羽要是去救马空群,必然赶不上前往天山,这將代表著一次重要毁约。 此外,神刀堂上下也都赌上了这一战,先不说后续谋图关內的计划已经被方楼主给招断,但只要白天羽贏了,至少他在关外也能成为一位霸主级人物。 可要是为了去救马空群而毁约的话,那神刀堂內部以及同样期待他胜利在其身上押注的人,都会为其做出的决定肩负起不小的代价。 这也代表他的基业將要为此毁於一旦。” “但华子说过,这人非常顽固且固执,甚至有种不管他人死活的执著... “他还是不会去的。” 郭嵩阳不解的看向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淡定答道。 “很简单,因为他手下的人就不会让这个消息传到白天羽手中,本来或许白天羽在神刀堂的威望说一不二,但是从他仅是给方楼主发出一封邀请帖,就遭到如此强势的反击之后。 他的每个决定在那些成员心里就不再是绝对正確。 况且马空群只是他的结义三弟,这重身份.....这重身份.. " 隨即上官金虹的目光突然看向郭嵩阳。 本来还想听听对方有何见解的郭子,被其犀利的眼神惊得全身一个寒颤。 “我知道你一直在观察我,並將我的一些消息传给方云华。” 听到上官金虹这么说,郭嵩阳更是握紧了其嵩阳铁剑的剑柄,而站在上官金虹身后,全程毫无一丝动静的荆无命,如今却以惊人的杀机將郭嵩阳的牢牢锁定。 “放轻鬆。”上官金虹这句话既是在告知郭嵩阳,也是在告诉荆无命。 “我需要你传达给方云华一句话。” “什么话?”郭嵩阳並未放鬆警惕,他对上官金虹確实有几分另眼相看,但也明白对方和自己也绝不是一类人。 “我要马空群。” 郭嵩阳脑袋上冒出几个问號。 他听到上官金虹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马空群这边的遭遇是不是他的算计,但是这个人身上的价值很大,为了他我可以在一些事情上让步,我需要他活下来,这算是一个提前的交易条件。” 郭嵩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隨即他直接就去安排传信了。 等他离开后,荆无命也不再如同影子般一直保持沉默。 “这个人,並不强。” “呵,他的实力不用说和刚上兵器谱达到第二十一位的诸葛刚相比,甚至连原兵器谱第三十七位的高行空都不如。” “那您看重他,是因为?” “他活著就代表可以获得万马堂,也代表可以拿下神刀堂。” “他是白天羽的结义三弟。” “结义兄弟又不是亲兄弟,况且因为白天羽做出的错误决定,他需要担上性命之忧,结果却没有等到这位闯祸人的亲自救助,那这兄弟之情已然就会有一道鲜明的裂痕。” “可白天羽要是去救了呢?” “若真的出现意外,天山我们也不用去了。” 说到这里上官金虹眼神深邃,但是迈出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其身后的荆无命也再次成为了影子,他能感受到上官金虹在提到意外这两个字时,心情很不好。 他的情绪也有些不佳。 毕竟一路从海南岛要走到西域天山,这前进了大半段路,突然告知白走了,连他这个影子都要气的想杀几个人去泄泄愤,白走这么一趟的上官金虹更不可能这般平静下去。 这时他也明白,绝不可能有意外。 天山之战关係到的不仅是花拜空和白天羽,目前已经牵连出了数之不清的江湖高手和势力,能够分析出马空群遇到危险的消息,有大概率会引得白天羽前去救助。 那么自然就会有不知道多少只幕后黑手去防止白天羽知晓这一切。 甚至可能在其收到信息之前,有人就先把马空群给弄死。 当荆无命想到这一点时,已然发觉上官金虹以金钱帮的特殊传信方式,连续发出去好几封密件。 关外神刀堂。 已经准备妥当,在近几日就要出发前往天山的白天羽,此刻正在总舵气的一遍遍怒吼! “他怎么敢这么做!他怎么能这么做!还有那些门派家族怎么就不怕得罪我神刀堂!” 此刻偌大的厅內,只有三个人。 除了发怒的白天羽外,就是他的二把手兼军师兼情报负责人再兼各种打杂收拾烂摊子的二弟,白天勇。 对於自己兄长如此暴怒的行为,他也表示理解,並且他也很气。 隨著那条舆论流言发酵,已与关內势力建立良好合作的神刀堂,一夜之间便被打回原形。 他们又成了孤立无援的一道屏障。 也成为中原人口中没教养的蛮子。 所谓的尊重就是在那流言传出之后,直接被粉碎得乾乾净净。 那翻脸速度更是让白天羽和白天勇都大为震惊。 他们想不通一个区区魔教同党的污衊,怎么就让那些势力的態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如今经由一番调查的白天勇倒是知晓了一些缘由。 主要在北方武林一带,更是之前除魔联盟过於活跃的地带里,打击魔教无疑是一种政治正確,就连那些桀驁不驯的邪道中人,都不敢说自己是魔教的一份子,唯恐一觉醒来被端了老窝。 那么更不用说本来就是以正派自居的那些势力了。 即便他们很多都知道神刀堂確实在一直抵挡魔教的兵锋。 但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机楼的认证。 没有此番认证的话,你就是在关外杀的自家一个人不剩,也难以得到相应的名声,毕竟如今江湖人对很多事情的认知都是来自於天机楼的情报信息。 舆论垄断就是这样子的。 不用说是如今这个时代,就是几百年... ..(咳咳咳咳咳!) 总之白天羽成为了一个无能狂怒的莽夫。 白天勇也因为这个决定引发来的一系列强势反击效应,愁的头髮都快掉乾净了,而更让他发愁的是眼下这大厅內的第三个人。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白脸。 白天羽只是称其为自己招来的一个小廝隨从。 但是白天勇知道对方是个擅干易容的女人,他能发现其真面目也绝非是对方的疏漏,更像是对方有意在自己面前展露出其真容。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竟然是白天羽玩了好几个月还没有扔掉的那个女子。 甚至经过他的调查,当然也像是对方进一步在其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查探到了对方是魔教四大公主之一的无面。 一个或许都能当他和白天羽妈妈年纪的老古董。 而在知道这个真相后,也恰巧是传来他们神刀堂已经成为魔教同党流言的时候,这让他更不能去询问自己的兄长,因为对方敢带这个女人回神刀堂。 即便这个女人偽装成了小廝身份。 却也是这些年来的头一次。 他能感觉到一向浪子心態的大哥,对这个女人的態度和重视情况已然达到一个他需要认真应对的高度,而目前手中一桩桩棘手的事情,更是让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挑破这个大麻烦。 白天勇心很累。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先去暗示一下白天羽是否知晓这个女子的魔教身份时。 白天羽突然看向他问道。 “三弟呢!三弟在中原是不是会遇到危险!” “三弟一切还好,舆论引发的影响虽然大,但不至於让那些江湖中人直接对三弟展开追杀。” 白天勇抬眉看了眼白天羽身旁的无面,隨即淡定的说出这么一句谎话。 他太清楚自己大哥的性格,因此更明白若是现在讲出真话,会引发多么糟糕的一系列效应。 到时候整个神刀堂真就要完了! 而面对这个回答,白天羽皱紧了眉头,眼神隨即锁定在无面身上。 对方立马用一种不男不女的声音回答道。 “我收到的消息与白先生一致,马堂主应尚无危险,毕竟他们需顾忌您的威名您乃神刀无敌,若动了马堂主,无疑是与您不死不休。” 本来还颇为忧愁的白天羽,顿时舒展了眉头。 他不相信那些中原人的节操,但是他自信於其自身的威慑力。 很显然,无面太明白怎么去让白天羽相信一句谎言。 也是在此刻,无面和白天勇的眼神直接对上,后者的神情颇为复杂,且眼神深处的忌惮也更为浓郁了一些。 > 第243章 天山脚下 第243章 天山脚下 此刻,白天勇已经与无面完成了一次无需提前沟通的默契合作。 那就是在针对马空群一事上,两人都会对白天羽有所隱瞒。 由此也让白天勇確认了无面的真实身份八成已经被白天羽知晓,毕竟论及情报方面的工作,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除非是白天羽本就知道对方暗中的身份。 而这也让其心绪更为复杂。 因为自己的亲大哥也有很多事情在瞒著自己。 若在平日里,他肯定会直接开口质问,只是如今他刚刚因为马空群一事也隱瞒了自己大哥,这就导致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更让他感到可恨的是,那个无面还向其挑衅的挑了挑眉。 她在表达什么? 是觉得一次默契合作之后,就能稳稳拿捏住自己了吗。 就在白天勇思绪乱飞之际,却听白天羽又说道。 “这次我们前往天山的路线也要做出一些改变。” 白天勇有些意外的看向白天羽,本来他还想要因为此事劝说下对方,毕竟以对方这铁头娃的性格,才不在乎继续从关內出行,可能会遭到天机楼引发舆论影响后的各种阻拦。 但这显然不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可如今竟然无需自己再开口,白天羽就自己想通了。 不,是在有关天山之约的问题上,平日里极度自信的白天羽,也要为此避免一些无需去承担的风险。 “二弟,路线方面採用之前的后备方案,我这不是怕了他天机楼!” “大哥这是做出正確的战略性选择。” 白天勇连忙捧了对方一句,在见到白天羽满意的点点头之后。 他也暗鬆了口气。 当安排都准备妥当之后,白天羽的火气也算是暂时压下来了,就当白天勇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时,对方却说道。 “这次隨行人员记得算上她。” 白天羽向著身旁的无面示意了一下,这也让白天勇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上,自己无法阻止对方,当然他也想著在这一路上若有机会,一定要试探试探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再就是他的大哥,一直在向他隱瞒什么事情。 隨即白天勇便先行离开,只是在关上大厅的大门后,他似听到了里面隱约传来极为刻意的娇笑声。 是那个女人。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察觉到,那个女人在很多事情上似乎有意让他发现一些破绽,並且又像是在刻意卖弄彰显一些东西。 这不由让白天勇捏紧了拳头。 想到即將来临的天山之约,他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沉重。 另一边,还在马车上的方云华,已经收到了郭嵩阳的来信。 “有意思。” 从上官金虹索要马空群这点,他自然能想到对方是对神刀万马这两个势力起了心思。 如今想要弄死马空群的话,对他来说很简单。 但是要能以其性命换来一些有价值的条件,自然更加合算。 隨即就在方云华安排此事的时候,阿飞和李寻欢则还是无忧无虑的望著窗外。 两人对自身定位都很清楚,到地点就开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进入了加速键。 与大部队的匯合。 经歷数场埋伏后的一路穿行。 大沙漠中所遭遇的伏击。 直至抵达天山山脚的一处小村庄內。 除了心態依旧淡然的方云华外,阿飞和李寻欢都有几分心神俱疲。 特別是他们遇到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诱伏,即便是经受过一番锻炼的阿飞,也觉得人心原来可以这么黑暗。 在这一路上他是真正学会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毫无怜悯之意的绝情客。 因为一旦他动了一丝惻隱之心,所要面临的就是冰冷恐怖的杀机。 包括此时在这小山村外,他看著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农户,却也觉得他们个个都不一般,很可能突然就一道毒箭射过来。 “放轻鬆,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下了马车的方云华打了个哈欠。 他这话让阿飞和李寻欢有些意外,而后者好似想到了什么。 “是因为那位大公主?” 方云华点了点头。 能在登上天山之前休息一会儿的小村落其实並不少,毕竟天山山脉横跨极广,这又与前往庐山观战不同,绝非一日就能攀至巔峰。 因此早在確认了这决战地点,並已和花白凤达成密切关係之后。 百晓生就在藉助对方在西域一带的影响力,提前安排了这处足以保障其安全的村落,这里面原本的村民都已被暂时转移,替换成了天机楼的成员。 同时,隨著约战时间的愈发接近,花拜空那边不可能再对麾下高层做出一些隱瞒。 他首先公开的一则消息,就是在大沙漠地带会针对七大派展开伏杀,其中自然也包括面向天机楼的暗算,只是因为有花白凤这个內鬼,足以让他们选择一条相对来说安全的路线。 而第二点就是这天山之中,也是属於步步杀机。 此处不適合大规模人群作战,却很利於先手偷袭,只是这般险峻的山峰也不见得偷袭者会多么有利,他们同样很难跑,且在时间上的准备也太仓促。 即便是占据地利的魔教,也不可能让麾下成员完全熟悉这片地形。 不过胜於七大派就足够了。 恰好在七大派那边,方云华也是有一些朋友,即便他没参与到七大派的会议之中,但是点苍派的掌门·谢天灵,还有北少林的方丈·心湖都先后告知了他们的应对方案。 他们同样猜到这天山之上即是一处绝佳的战场,因此他们早早藉助自己在中原武林的人脉,请动了不少对这天山地形熟悉的武林人士。 准备同样来伏杀魔教。 说白了在一方下饵,一方肯吃的情况下,必然是两边都觉得颇有胜算,绝无可能一方出现占尽优势的情况,否则另一方就是来主动送死的,没人会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而最终关键还是在於登上山顶后的博弈较量。 “好好休息几日,养足精神,接下来有的玩了。” 见到方云华的语气还是这般轻鬆,阿飞也是长鬆了口气。 李寻欢点点头后,看向他们这支队伍的其他人员,这一路上他和方云华基本没怎么出手,多是这些人来抵挡各种埋伏,即便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路线,却也不会完全脱离魔教的天罗地网。 期间自然也会有一些损伤情况。 “那他们... ” “他们到了这里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方云华向百晓生使了个眼神后,继续说道,“过几日准备登山的只有你我和阿飞。 “就咱们三个?” “三个人足够了,人多反倒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可那山顶上,我们要面对的绝不会只有几个人啊。” “因此我们需要在这里多等几天。” 李寻欢若有所思,而就在第二日,他的精神力便察觉到有三股气息进入这个村子,让他较为放心的是,本来安逸的小村庄,似也因为这三人的突然到来,进入了一种肃杀氛围。 不过这气氛很快也消散一空。 这里確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並且他也猜到了来访者三人会是谁,因为其中一人他很熟悉。 而只是等了没多久,却见百晓生领著自己那个熟悉的朋友,来到他的小屋外。 对方进入屋內后,也很不客气的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终於到地方了。” 看著一脸疲惫神態的郭嵩阳,李寻欢还是好奇问道。 “你们真就是一路徒步?” “我骑马,他俩徒步。”郭嵩阳顿了顿又强调道,“是真的一路走过来的,到了大沙漠的时候,他俩也不乘车不骑骆驼,就是一步一步穿越沙漠。” 想到这艰苦的旅程,郭嵩阳也是苦著一张脸道。 “以后真的不能隨便欠人情,我是没想到会这么苦,特別那俩人... “” 关於和上官金虹同行一事的一些细节,他也不再隱瞒,儘管没有明说,但无论是郭嵩阳还是李寻欢都看出,那位兵器谱第二不知怎么就已经与方云华达成了暗中联手的默契约定。 “那俩人太无趣了,也就是每次华子有新消息传来的时候,上官金虹能有点人样。” “华子?” 听到这个称呼,李寻欢一乐。 他也很想这样去叫方云华,但他肯定方云华又会以疯狂扎心的方式对其发起反击。 而如今比起这个趣味称呼,他更好奇上官金虹和方云华具体的交易条件。 “他们会怎么联手?” “不知道。” “对了,上官金虹怎么会提前知晓天山之约的消息,要知道以天机楼的情报都晚了十几天。” “不知道。” “上官金虹参与进来应该也是受了某一方邀请吧,是七大派,还是......应该是魔教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能提前知晓此事就已经是一种暴露,但他究竟和魔教的谁有所勾结,这一次又是为了... “” “停停停,你別问我。”郭嵩阳连忙打断道,“我本来是要从他身上探取一些消息的,但是上官金虹那个人......太精明了,再加上他已经给了我一次警告,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但是与上官金虹的合作,总感觉是在与虎谋皮。” 李寻欢微微皱眉,隨即郭嵩阳一句话,又立马让他舒展眉头。 “再谋也谋不过华子,如果只有你,或者你我一同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和上官金虹联手,我很確定咱俩最终可能都落不得好,因为上官金虹这个人为达目的太过不择手段,真就是达到了防不胜防的程度。 但有华子在,就没啥问题了。” “是啊,有他在,虽然有的时候他让我真想一飞刀戳过去,但到了这种情况,他確实出乎意料的可靠。” “对了,你能不能偷听一下?” 对郭嵩阳这个提议,李寻欢有些心动,但他也是有著自己的坚持。 “你不觉得偷听一下咱们才能更放心嘛,那毕竟是上官金虹,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我当然相信华子也足够阴险,但万一万一咱们也能查漏补缺一下。” 李寻欢神情纠结,他有点被说服了,如果是曾经的自己,或许还是会很坚持一些底线,但可能是跟方云华混久了的关係,一些事情他也觉得偶尔退一下是没什么的。 於是他悄悄放开了精神力,但仅是一秒他就又收了回来。 “听不了。” “以你的精神力无法偷听?” “能听,但是会被发现,他们的房间被一股气势所笼罩,应该是上官金虹防止有人窥伺,他的那个影子也不在房內,反倒是等在门外。” 郭嵩阳有些抓耳挠腮,他本来属於很稳重的一个人,但是这般情境下,实在是稳不起来,这一路走过来,他们也不是只专注於徒步,期间也是遇到了数场伏击和危险。 即便上官金虹通过铁姑和花拜空搭上线,但是针对这场西行之路的伏杀布置,必然是启动了魔教大量成员,其真正归属於各个高层,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 花拜空也绝不会暴露自己暗中还有这么一层援手。 这也是目前郭嵩阳都不確认上官金虹具体联手的对象有几个。 主打的就是一个眾生平等。 凡是要来天山的都要遭受一波伏杀算计。 隨即郭嵩阳看著明显注意力不在当下的李寻欢,不由说道。 “你该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作甚?” “但你这个样子明显是在偷听啊!” “我確实在偷听,不对,我是光明正大的在盯著那个荆无命。” “你盯著荆无命干嘛?” “因为阿飞也在屋外,两人貌似对上了。” “阿飞和荆无命?!兵器谱第九和第十?!快快快!他们说什么了,跟我好好说说。” 李寻欢看著一脸八卦的郭嵩阳也是很无语,他记得自己初见其印象是一个很冷很傲的剑客,即便当时被方云华一句郭子给破了其高手气质,但也不像现在这样。 就跟个街头大娘似的,抓一把瓜子能捞一天的程度。 不过李寻欢还是很老实的复述其听到的情况。 “第一句,阿飞问荆无命.. ” “问啥?” “你用剑?” > 第244章 方云华和上官金虹 第244章 方云华和上官金虹 “你用剑?” 荆无命看著突然找上来的阿飞,在听到这句问话后,当即就要示意下自己的佩剑。 但阿飞好似就不准备等他的回答,直接说道。 “那不是剑。” 荆无命眉头微皱,其目光隨即放在阿飞的佩剑上,这柄夺情剑確实是如今江湖上知名的宝剑之一,但自己的剑也不差。 金钱帮还不至於隨便给他找个一般材质的铁剑应付事。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阿飞的右眉看似不经意的轻挑一下,“我指的是,它在你手中並不是一柄剑,你即便是隨便拿著一个小铁片同样能成为杀人的武器。” “能杀人就够了。” 而荆无命这话却引发阿飞的嗤笑。 “所以,你不配用剑。” 荆无命的双眼微眯,他已然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针锋相对。 “你是来挑事的?” “不,我是专门来看看你的情况。 “为何看我?” “因为曾经的我与你很像,我也不在乎手中拿著的究竟是一柄剑还是一个铁片,只要能杀人,它就起到了应有的价值。” 荆无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他不明白阿飞既然能理解他的想法,为何又说出那般挑衅之言。 紧接著他便听阿飞继续讲道。 “但那是错误的,如果你没有真正正视自己手中究竟拿的是剑还是铁片,你就仍旧处於一个只会杀人的阶段。” “我活著的目的,就是杀掉该死的人。” 荆无命在这一刻舒展了眉头,对於阿飞之前的言语挑衅好似完全不屑一顾,但也是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惊人的杀机。 这一瞬间他下意识拔出自己的长剑,並直接瞄向阿飞的喉咙。 可是他也有注意到先冒出杀机的阿飞,明显慢了半拍,但却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直接刺向了其长剑的剑尖。 清脆的声音响起的剎那,荆无命的剑刃开始弯曲,而剑尖却与阿飞的夺情剑完全黏在一起,一直到阿飞突然收剑入鞘,那长剑回弹的声音也惊醒了荆无命。 “他说过,你会是我最合適的对手。”阿飞已然转身,好似並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出手偷袭,他的话音也隨著其离开的脚步,不断飘入荆无命的耳中。 “但是如今的你太差劲了,你连剑客的称呼都担不起,甚至你自己也不过是他人的一个武器,或许是一柄剑,一个铁片,亦或是街边隨处可见的一块板砖。 这样的你,岂配做我的对手。 他难得也有眼光错失的时候。” 阿飞的身影已经消失,而站在原地的荆无命却悄然从原本的左手拿剑,换作了右手,且其手背上已经绷起了根根鲜明的青色长筋。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死死的盯著阿飞离去的方向。 另一边完成现场直播的李寻欢,还在暗自咂舌。 因为他发觉荆无命的剑速很快,快到非常接近在除魔大会时,杀掉玉簫道人和伊哭时的阿飞快剑,但是阿飞的剑却变得更快了。 快到隱约將要突破一个瓶颈。 那是一种快到仅凭藉手法加持,却无法达到速度极限的拔剑术。 並且其真实感受到阿飞的剑里,带有他自己所领会的意。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一旁同样不知何时已经握住剑柄的郭嵩阳。 他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对方因为过於兴奋,从而愈发急速的澎湃心跳声。 “曾经华子说过,当世除我之外,只有四大剑客,我在庐山之上见识了天山雪鹰子的剑,也目睹了他方云华的剑道,之后又胜过了点苍派掌门谢天灵,而在此次天山之上,我本想要再看一看那位魔教长老的秘剑。 但我觉得在此之前...... 郭嵩阳忽的一下直接起身,但紧接著一股浩大的刀势將其笼罩。 本来蓬勃而出的强盛战意,仅在一瞬就被浇灭。 这让又堪堪坐下的郭嵩阳,一脸幽怨的看向李寻欢。 “你干嘛~” “我不可能让你现在对阿飞出手。” “只是切磋。” “切磋也不行。” 李寻欢没好气的看向对方,他本来觉得郭嵩阳是个正常人来著,除了有点爱装比之外,还是比较识大体的,但是在如今紧要关头,且是这个將要决定未来几十年武林局势的决战之前。 他竟然脑抽到要和自己人比剑。 通过李寻欢的判断,郭嵩阳和阿飞一旦打起来,若想有个胜负,怕是一定会有一方受伤。 本来己方的战斗人员就很紧缺,特別是方云华顾忌一些无谓的损伤,並未將天机楼的成员大肆撒入天山之中,这为的就是以高端战力平息一切。 结果自己这边的人却先要打起来。 他绝对不允许! “你.....你..... ” 郭嵩阳在盯了李寻欢三秒后,察觉到对方流露出毫不动摇的坚定神色后,只能没好气的將头扭到一边。 他能咋办。 真硬顶著李寻欢的压力去找阿飞? 他敢肯定自己没踏出这个门,眼前的牢李肯定一飞刀先把他给打残。 那还比个屁的剑。 “那等到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和他战一场。” “我不会阻止。” 郭嵩阳嘆了口气,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而对於接下来的天山一行,顿时失去了很多兴趣,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懒洋洋的。 另一边,方云华和上官金虹的谈话已经到了最后。 ..就按照约定的” “约定这种东西,隨时都可以打破,就像是庐山那一战,如果有机会的话,你那一环斩下来也不会留情半分。” “那你的剑呢,当时也没有丝毫停顿下来的意思。” “所以与其说是为了约定,不如讲这是目前利益最大化的完美分配,当然了若是期间出现一点小失误,你想要谋求更多的话,我也不介意。” 上官金虹深深看了方云华一眼,他知道对方所讲的不介意是什么意思。 自己若是选择翻脸,那么就要承担起相应的损失。 实际上他所处的立场还是稍占劣势,只因为方云华那边还有一个李寻欢。 他可以小覷兵器谱上的任何人,包括曾经压了自己十几年的那位已经老迈的孙白髮,却不能小视號称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特別是在精神力这个概念广为人知,且於点苍派时,更是暴露出李寻欢表现出的种种神异手段。 他甚至比较原剧情线的时候,都要更加重视小李飞刀的危害性。 若是还要按照原本的发展方向前行,他这条路著实要辛苦一些,甚至说不定真的要和那两个蠢货深入合作一把。 想到这里,上官金虹不由试探道。 “其实我才是决定哪一方胜利的关键。” “不不不,你的选择可能导致某方局面变得更加糟糕。”方云华无视了其言语中的潜在威胁,反倒微笑著盯著对方的双眼,“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比起一个强大的对手来说,己方的队友实力实际最能决定成败。 无论是花拜空,还是白天羽......他们都具有致命的性格缺陷,这种缺陷更是很容易在此般大局下,彻底引爆。 特別是白天羽那边,自己牵扯到的麻烦一大堆,怕是他自己都还在自信於一切处於其掌控之內。” “那么你就不担心吗?” “嗯?” “你与他没什么不同,基本都是將关键赌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且这个女人还都是魔教公主。” 方云华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他知道有心人若一直盯著自己的话,是能通过他的路线分析出一些信息和冒出一些怀疑,对於上官金虹这样的人来说,有怀疑就代表著暴露。 但对此他总不能硬往危险的地方来扎堆,用那些本不需要耗损的生命来达成所谓的完美偽装。 为此,他更愿意多费些心力来保障真正的万无一失。 “你若是换了一种想法,我们在今天说不定就可以一” 方云华的话未说完之时,强大的威压已然衝破了上官金虹一直维持的气势笼罩,与此同时一股致命的刀势似也穿透了空间,在上官金虹遭到威压临身的一瞬,就锁定了他的要害。 那柄飞刀仿佛隨时都会射出。 即便他们隔了一个屋子的距离。 而察觉到不对的荆无命转身就要进入屋內,但一道更快的身影却出现在他身后。 是刚刚离去没多久的阿飞。 “终於换作右手剑了吗?” 听到阿飞这句话,荆无命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多出一抹惊异。 因为这是他的真正杀招。 甚至是连上官金虹都不知晓的秘密武器。 可是阿飞的语气却理所应当,最多就是增添了一抹等候已久的期待之意。 而在屋內,上官金虹的脸上却是在一瞬间多了几分惊色,不仅是方云华早已在点苍派暴露的威压绝技,於近距离感受时,也是能给他造成一些影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寻欢。 绝非霸主线的上官金虹,实力必然弱於两年后原剧情线中势力真正遍及十三省的完全体形態。 而如今经过方云华各种打磨,且没有荒废自己,每日开始认真练功,避免精神和肉体的不匹配,以及专注於精神力开发,整天研究著精神化刀的牢李。 必然是强过两年后原剧情线,依旧窝囊著的黏糊形態。 那么残废上官金虹对上爆种牢李的结果,又是如何? 但上官金虹却没有表露出太多恐慌,很快方云华就知道了对方的底气。 在这个小村之外,影影绰绰的人群让整个村庄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 上百人?数百人?还是上千人? 一直处於低调潜伏仅从江南之地开始步步稳健发展的金钱帮,决然不是其如今只暴露出的这点实力。 能在两年后將整个势力遍及南七北六十三省,足以说明其內部的成员数量就多到不可思议,即便比不上如今能调动数万人乱杀的魔教,但少说万人打底是一定有的。 且这万人还都是精通个那么一两手的武林人士。 隨即方云华突然微笑著收回了威压,上官金虹也是在一指戳破屋顶后,放出了一个信號弹。 本来僵持的氛围仅在一瞬就清扫一空。 唯一懵逼的是在李寻欢房间里的郭嵩阳。 只是他现在啥也不敢问,还懵懵的坐在座位上。 而上官金虹也在此刻开口道。 “我不该来。” “哦?” “其实刚才的较量,是我输了,我还是小看了李寻欢。” 唯有真正被李寻欢的刀势锁定,才能判断出他的飞刀具有多大的危害性。 上官金虹已然確认的一点是,他真的挡不下李寻欢的飞刀。 不需要去进一步尝试,一旦让对方先手,自己必死无疑。 这是他多年练武所养成的最精准的直觉判断。 那么自己这般深入险境的结果,是可能等不到来援就会死去,当然方云华这边也落不得好,这次他带来的帮眾都是铁桿心腹,特別是隨著他开始走王道路线之后,更注重对手下忠心的收復工作。 之后方云华或许能逃,李寻欢或许也能趁著乱杀离开。 但其他人却会葬送在这处村庄之內。 认真来说,他算是已经败了。 不过他並不在意,霸道有霸道的玩法,王道有王道的做法,如今方云华没有动手,便已证明他所假设的失败並不成立。 “最后的试探结束,过几日再见。” 隨即上官金虹直接起身,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却突然问道。 “你没有找到南海娘子?” “没有。” 即便方云华安排了花白凤一直在教內注意对方的动向,但是一个易容高手想要偽装自己太容易了,特別是谁也不知道南海娘子在教中到底有没有其他帮手。 不过方云华同样不太在意。 “她之前能藏得住,过几日肯定藏不住。” “你准备怎么做?” “是咱们准备怎么做。” 上官金虹轻笑一声,他看出了方云华眼中的杀意,在绝对的力量下,阴谋诡计始终是有极限的。 同样,方云华也听出了对方笑声里的杀机。 在完成利益分配后,其他没资格上桌的自然是要直接掐死才对,这点上,他绝对可以信任上官金虹。 毕竟他们两个最贪心的都不一定能吃饱,怎会允许其他意外来瞎搅和。 第245章 天山上的诗號 第245章 天山上的诗號 上官金虹走出屋外时,小村庄已然再次恢復往日的寧静。 只是到了大门口的时候,上官金虹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不是看向正与荆无命对峙的阿飞,而是荆无命的右手。 因为那只手正紧紧握著那没有剑鍔,却薄而锋利的长剑。 这让他深深看了荆无命一眼。 也是这一眼让面无表情的荆无命,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但上官金虹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朝著村外走去,荆无命也紧紧跟上,只是比较以往,他与上官金虹的距离又远了三步。 虽只是短短的三步,但像阿飞这个层次的高手,都看出两人原本应该亲密无间的配合,已经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痕。 “上官金虹不知道荆无命掌握一门右手剑?” 阿飞很快想到了上官金虹刚刚特意撇过去的那一眼。 “他確实不知道。” 回答他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方云华。 阿飞不解的看向对方。 “那么上官金虹都不知道此事,可为什么在天机楼的情报资料记录中,却有著明確標註荆无命右手剑实力要更强於其平日所用左手剑的信息?” “因为这就是天机楼。” 方云华的回答让阿飞都愣了愣。 他很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感觉心中更加堵得慌。 就很无言以对。 更无语的是郭嵩阳。 等到上官金虹和荆无命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才追到门外。 然后茫然的看向方云华。 “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 “就刚刚... ” “算是最后確认合作前,称一称对方够不够资格。” “那我呢?” 方云华眨了眨眼,看向手指著自己,满脸懵逼的郭嵩阳。 显然上官金虹没有带上对方的意思。 之前借著在庐山一战的人情,上官金虹却有请动对方当打手的想法,只是可能一路上发现郭嵩阳即便会偿还这些人情做一些事情,但其本身的底线,也没到为了区区一个人情就赌上一切的程度。 而恰好隨著局势的变化,郭嵩阳的战力能给他起到的助力,实际並不多。 並且让郭嵩阳一直跟著,反倒可能打乱他为了这天山之战所能攥取到的最大利益。 因此,上官金虹走的洒脱。 “要不你先回去?”方云华很体贴的提议道。 这让郭嵩阳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懵逼。 “回去?你知道我这一路上跟著他千里迢迢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多辛苦嘛!” “但接下来的路会更辛苦。” “我不怕!” “我怕!” 郭嵩阳委屈巴巴。 他好歹是如今兵器谱名列第七的强者,论及生死战的话,真要一对一廝杀起来,不见得就弱於如今排在他前面的老五·白天羽和老六·花拜空。 但此刻怎么就成了个人厌狗嫌的角色! 他郭嵩阳哎! 嵩阳铁剑哎! “你让我跟著吧.. ” 郭嵩阳也没执著表示非要自个儿一头莽进去,因为他很清楚即便其对自身武力再自信,也很难避过如今遍及天山的步步杀机。 甚至他很清醒地认识到,若是七大派的高手看到他落单的话,说不定也有顺手將其给干掉,然后嫁祸给魔教的想法。 所以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方云华。 “那咱们约法三章。” “好!” “首先,不能跟人来疯似的,见到合適场合就装逼!” “谁装逼......”看著方云华还有一同走上来对其投以无语目光的李寻欢,郭嵩阳只能点头道,“我儘量克制自己的衝动.... ,“其次,你接下来要听牢李的。” 郭嵩阳眨了眨眼,神色有些不解。 都是要上天山,怎么不直接说听他方云华的。 而李寻欢则是如有所思道:“真正的计划定下来了?” “嗯,情报方面也补足了最后一块,肘,跟我进屋,到时候有的你忙的。” 在看著方云华和李寻欢就要这么回屋,郭嵩阳连忙问道。 “最后一条呢?” “好好守门!” 郭嵩阳阿巴阿巴了一下,然后看向同样表情很无奈的阿飞。 “你又怎么了?”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上官金虹都不知道荆无命擅长的是右手剑,但天机楼却知晓的清清楚楚。” “因为那是天机楼。” 阿飞看了一眼有意在挤兑自己的郭子,直接转身离开。 而郭嵩阳实际在面对阿飞时,是有几分衝动的,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要是拔剑的话,真的会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自生自灭。 最后他看了看四周,无奈的蹲在这个院子外,自觉担任起了门卫工作。 时间转眼已经到了登山之日。 在来到天山山脚时,只有方云华、李寻欢、阿飞和郭嵩阳四人。 “咱人数是不是太少了?”郭子可能之前一路上跟上官金虹也是憋疯了,以至於这几天那小嘴叭叭的问个不停。 “派更多的人也不过是造成无谓的牺牲。”回答他的是李寻欢,其表情並不轻鬆,显然在跟方云华通过气之后,已然知晓接下来的行动有多么严峻。 “况且,方兄有过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若是人数少的话,说不定咱们会安全无碍的直登巔峰。” “为什... ” 郭嵩阳刚要下意识拋出一个问號,以其反应却也明白过来,对方若是看己方人少才主动想让,那么唯一的可能是不愿意让方云华死在这种无意义的伏杀之下。 方云华作为天机楼主,曾力挫魔教三大天王的阴谋布局,又是直接防止神刀堂进军关內的最大阻碍,他的人头无论被白天羽摘得,还是让花拜空拿下,都具备更加非凡的意义。 只是白天羽和花拜空会不会过於自信了一些。 因为放在山顶这种开阔地,真打起来的话,一些小动作和偷袭反倒不好施行,毕竟之前庐山一战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 “他们太自信了。” 同样有过一番江湖歷练的阿飞,也很快想到了为什么人少才能平安登顶的缘由。 他甚至很容易就猜到那两位约战主角的真实想法。 那就是他们都自觉可以杀死方云华。 这也是古龙江湖大多高手的通病,在没有亲眼见识过对方的武功,只是凭藉一些听说和传闻的话,他们都不会信服於所谓的排名和他人传出的战力比较。 越是强者越是过於自信其自身战力。 这大概也是某种信念的展现。 毕竟你连自己都不够相信,又如何有充足的勇气去面对敌手。 “咱们走吧。” 隨著方云华发话,四人也踏上了登山之路。 仅是在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察觉到了暗中的窥伺,结果便是如方云华猜想的那般,暗中埋伏的人手或许是认出了方云华的身份,便果断主动撤离。 丝毫没有强打一波的意思。 而在登山的两个时辰后,一行四人就发现了十几具生前曾乱战到一起的尸体o “看衣装是崑崙派弟子,另外几个应该是魔教的成员,死了大概有七、八天了。” 李寻欢在给出判断后,又神色凝重的打量四周。 本来安静的树丛里,总让其感觉有一股隱隱散发的肃杀之气,这气息氛围非是针对於他们,而是笼罩在整个山脉之上。 “七大派和魔教与神刀堂的对战早就已经开始了,我收到的消息是在十天前,七大派就有意先一步登上山巔。” 方云华没有停下脚步。 即便在走出一炷香时间后,他又察觉到暗中窥伺的目光,也未多加阻拦。 身后的三人也是没有放缓步伐,本来原预估要花费些时日才能登上山巔的路程,如今看来或许於夕阳落下之前,便能完成登顶。 因为这一路上太顺畅了。 顺畅到遍及山脉的廝杀,仿佛都是在为这一行四人开拓出一条直达山顶的道路一般。 就连偶尔与山林中穿行的猛兽,也似早早就被解决掉。 隨著距离山巔越近,郭嵩阳和阿飞都已经下意识握住了剑柄,两人的神色也变得越发激动,那股压抑不住的战意宛如一点就著的火苗,霎时间便能化作火柱衝上云霄。 同一时间,天山之巔。 这里一角已然堆积了三十几具尸体,看其穿著都是七大派的成员弟子,里面最具含金量的大概是武当派的一位长老,只看其死相,却是一刀梟首的结果。 而在中心位置,则是站著立场鲜明的两方。 其中一方自然是白天羽,他的身旁是依偎著的无面,作为魔教四大公主之一,其此刻仿佛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甚至偶尔还向著另一方频频眨眼。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神色肃然的五十名刀客,这都是神刀堂的精锐。 但意外的是,白天勇並不在这里。 另一方的领头者是花拜空,其麾下本应该为其最有力爪牙的金银铜铁四大长老里面,只出现了金银两位长老,但是他的身侧还有一位女子。 是已经以真面目示人的四大公主之一的铁姑。 在其身后虽有三十余名魔教弟子,但里面还有四位戴著面具,以兜帽长袍遮掩住身形的人。 白天羽的目光偶尔朝那四人身上打量一番,紧接著便会皱起眉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报!” 此刻一名魔教弟子从一条小路登上山顶,远远就朝其狂奔而来。 “教主!方云华四人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到达山顶!” “嗯。” 花拜空挥了挥手,那名弟子立马退下。 隨即花拜空的视线也望向恰好投来目光的白天羽。 “你確定要一个人拿下他的人头?” “不行吗?”白天羽神色桀驁,“你只需要拦下李寻欢,但我还是不確定你所说的秘密武器,是否真的有能耐挡下对方。” 花拜空轻笑一声道。 “不仅是挡下对方,有机会的话更能杀死你的这位好朋友!” “你有些太小看他了,他是李寻欢。”白天羽显然一脸不信。 “那本座觉得你想要拿下那一位的人头,怕是也不太容易。”花拜空踏前一步,“若你处於不利之地,我会出手。” “不许!”白天羽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他是我的猎物!” “呵~” 一声清晰且充斥著不屑的轻笑,从花拜空后方队伍传来,发出笑声的正是那四个戴著面具的人之一。 白天羽的神情愈发冷厉。 “花拜空,管好你的下属!” 花拜空此刻也皱了皱眉头,或许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也没有继续为对方隱藏身份的意思。 “上官帮主,你在这个时候发出嗤笑,貌似有些不合適吧。” 这时花拜空的队伍隱隱將那四个面具人包围在中间,而处於中心位置的上官金虹毫不在意的摘下面具说道。 “放宽心,我不是在笑你。” 上官金虹用手指点了点白天羽,而白天羽脸上的惊色却未消退,他是真的没想到花拜空私下会和上官金虹勾结到一起,且对方还愿意为了助拳,千里迢迢跑到这天山之上。 如今他自然也知道这秘密武器就是上官金虹本人。 毕竟当今江湖敢说能压过李寻欢一头的,也只有这位兵器谱榜眼。 隨即他听上官金虹好似略有感慨的讲道。 “我是在笑几天前的自己,几天前我確实动了那么一丝念头,儘管魔教势大,神刀堂更是有著一股勃勃而发的上升劲头,但当今世上能够做我对手的只有他。 或许今时今日是杀死他的最佳机会,一旦错过,往后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有这个可能。” “確实是这样,你可以在此时重新做出选择。” 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夹杂著轻风传入山巔每个人的耳畔,紧接著一具尸体被高高拋掷过来,在其重重的落入地面之际,花拜空和白天羽都清晰地认出他就是刚才来通报的那位魔教弟子。 “不必再做出选择了。”掀起的气浪吹开了上官金虹所戴的兜帽,霸烈气场於此刻散发开来之际,直接將包围他的三十余名魔教门人逼退数步。 “他们竟然都没察觉到你的存在,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而本来还立场鲜明的两方队伍,如今却有了隱隱抱团的趋向。 儘管花拜空隱隱猜到了刚才说话的人是谁,前者还是下意识喝问道。 “何方鼠辈!还要继续藏头露尾吗!” 这一剎那,山顶的轻风似陷入停滯,磅礴的威压伴隨著一道身影的缓缓现身,笼罩至整个山巔之上! 同时,一道诗號也传入眾人的耳畔。 【今生何计问苍澜,星斗为筹弈九寰。一念风烟天地黯,謫仙嘆,袖揽河山!】 第246章 天山乱战 第246章 天山乱战 此刻,白天羽和花拜空已然来不及去细细查看那隨著诗號响起之时,逐渐浮现在冰雾下的那道身影。 因为近乎就是在诗號响彻整个山巔的同一时间。 上官金虹出手了! 他与方云华在某一点上极其相似,那便是足够务实。 看似刚才他暴露自己的身份好似是因为其耐心尽失,可实际上他已经察觉到了方云华的存在。 也是因为他的突然发声,让原本还处於时刻准备战斗状態的两支队伍被打乱了节奏。 再隨著诗號声响起,这两支队伍还来不及对已经暴露內奸身份的上官金虹展开剿杀,就都会下意识去望向另一处方位。 也是在这个关键机会,上官金虹拋掷出其藏於怀中的一对小型龙凤双环! 在无相神功加持下的强大內劲已无任何掩饰。 远远望著这一幕的方云华已经確认对方的內功修为足以媲美明玉功第七重,且是无限接近第八重的层次! 而那对龙凤双环所带来的杀伤效果也在此刻化作两座绞肉机,朝著两支队伍碾去! 却见还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有数道身影被拦腰轰断,爆散的血雨给这天山之上始终未化的积雪浇上了一抹鲜艷的红色! 作为龙凤双环所瞄向最终目標的二人,更是感到汗毛乍起! 花拜空已然拔出了一柄锋锐的宝刀,其全身功力也运使开来,只等著那呈弧线一路斩来的凤环,能够在那些魔教弟子身躯的消磨下,减弱更多的衝击力,好足以让其能够挡住。 白天羽则是慢了半拍,因为他清晰的察觉到对他袭来的龙环在其前进方向上,会不可避免的將身旁的无面也轰成一具碎尸! 如今他是有机会推开对方! 但也因为时间过於紧急,这会让其无法以最强的姿態来应对这杀气腾腾的龙环! 他该如何选择? 实际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的思考,下意识已经拔出自己家传的神刀,当其功力刚刚加持在宝刀之中时。 无面那具让其日日夜夜都难以忘怀的美好身躯已经在他身边被龙环轰碎开来! 至此无人知晓,这位魔教四大公主之一的无面接近白天羽究竟抱有怎样的目的? 她是真的爱上了对方,还是將其当成一种恋爱游戏的玩伴? 亦或者她还有著更深层次的打算? 还是说她將白天羽视作可以谋取魔教大业的助力? 这一切疑惑都隨著那漫天的血肉洒落开来之际,埋葬在这天山之上!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上官金虹掷出龙凤双环之时,可以做出相应的反击准备,即便强如花拜空和白天羽,也仅能爭分夺秒的做出仓促的应对防守! 而无面.. 儘管她很神秘,实力再强也达不到如今兵器谱前二十的水准。 这就决定了她的死相! 却见其本来如狐狸般娇媚的两颗动人眼珠,就在那身体爆开之后,咕溜溜地滚到地面,紧接著被全力一刀迎击龙环、步步倒退的白天羽踩成肉泥! 也是在白天羽出手之后,上官金虹身后的三个面具人纷纷摘下面具,一左一右分別冲向神刀堂队伍的是已经右手使剑的荆无命,以及如今名列兵器谱第二十一位的横扫千军·诸葛刚! 此次白天羽率领的神刀堂刀客无一不是精锐,他们在白天羽的操练下更是极其擅长针对高手的围杀刀阵,可是如今根本没有机会给他们列阵。 那柄小小的龙环就已经先后轰碎七人的身躯! 冲入队伍中的荆无命和诸葛刚更是展开了极为迅捷的杀戮速度! 而另一边,在诗號响起之后。 那道於冰雾中的身影后方,更是多出了两道影子! 他们的目光瞄向了魔教队伍,如虹光般的长剑在龙凤双环近乎同时轰退白天羽和花拜空之际,已经先行拿下了魔教弟子的第一个人头。 剑拔而出的血花还未落地,第二个魔教弟子已经被那锋锐的剑锋刺破了喉咙! 阿飞此刻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快剑。 他的身影还未被那些敌人捕捉到,便有四具魁梧的身躯先后倒下! “该死!”在魔教队伍中,反应极快的金银长老,顿时联手朝著阿飞逼去。 但一道阴影突然从天空將其笼罩,让二人前进的脚步不由及时停下! 紧接著似开山裂石般的强大剑劲劈落而下,一道黑影颇为不满的拔出插入地面的漆黑长剑,隨即又將剑尖指向仅有几步之距的金长老。 “拔出你的剑!” 郭嵩阳是认准了对方,毕竟作为被方云华认可的当世仅存的剑客之一,金长老的魔教秘剑应该会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也就是在其发话之时,有不怕死的魔教弟子朝其围杀而至。 却见郭嵩阳仅是手持漆黑长剑隨意一挥,那从左侧发起衝锋的两位魔教弟子便被拦腰横斩成了半截身子。 其掀起的剑风更是將后方要衝来的魔教弟子逼退了数步! “別废话了。” 回应郭嵩阳的是阿飞,却见身影从他身旁飞快掠过,如长虹般的剑光直接奔著银长老袭来,银长老下意识要以武器阻挡,却见那剑光似化作数道难以捕捉的虚影。 等到其回过神来之际,剑尖已经插入他的喉咙。 “老银!” 金长老彻底懵住了,即便银长老是他们四大长老里面最菜的一个,在新排的兵器谱上也只位列第十九名,可是好歹为自家四大长老之一,怎么就被轻易收割了。 只是如今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多余思考,没有等到回答的郭嵩阳也失去了耐心。 他的铁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对方咽喉。 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比较被瞬杀的银长老,金长老还有几分斤两,他连忙施展出《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进行迎战,作为有招之境的巔峰剑法,初次看到此剑的郭嵩阳明显来了兴致。 本来他有自信五剑內取其性命,但此刻他却有意放缓攻势,不断向金长老施压,只为了逼迫出对方更多的潜力。 而瞄了一眼的阿飞,不由摇摇头,紧接著针对那些魔教弟子再次展开追杀。 同样在战场之上,已经收起飞旋而回的龙凤双环的上官金虹没有继续出手。 他负手而立,淡淡的看著一道道身影就那般脆弱的轰然倒下。 其耳畔这时传来一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魔教四大公主之一的铁姑。 也是她在庐山之战结束后,看出了上官金虹的野心,因此几番思考之下觉得可以给其和魔教牵线搭桥,之后充当两方合作的桥樑,她不惜进行献身,也要藉此討好上官金虹,来拉近他和魔教的关係。 作为在原作中,唯一证实了为魔教死忠分子的高层,她却因为被上官金虹的魅力所吸引,私下里传授给了对方魔教秘术之一的《神刀化血,魔血大法》。 当然,这也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是你,不值得我给出更多的投入。”上官金虹淡淡的瞟了对方一眼。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嘛!”铁姑委屈的都快哭了出来。 像她这种魔教的死忠粉,能够违背教內的规矩,私下传授给上官金虹一门魔教秘术,已经属於很突破底线的行为了。 “是不够多,你无法助我拿下整个魔教,你的忠心太顽固了。” 说到这里上官金虹已经失去了和对方继续谈话的兴致,他的目光遥遥望向那已经散开的冰雾。 却见其中显露出身影的方云华,已经一手摁在被其击退数十步的花拜空的肩膀上,而花拜空的动作很显然是要从怀中掏出那个能给所有魔教弟子发出信號的机关工具。 只是现在的花拜空,无法再做出这个动作。 他似在全力抵抗著,蒸腾的白烟从他头顶冒出,全力运转的功力更是使其身体下陷,但方云华似隨意放在其肩头的手掌却没有丝毫动摇。 隨即上官金虹的目光移向站在方云华身后的李寻欢。 对方手中攥著一把石子,然后看似隨意的掷向山顶各处。 每个小石子飞去的方向,往往就伴隨著一道被洞穿头颅的身影所倒下的声音。 而在上官金虹听到一旁的铁姑还在聒噪不停的时候,他朝著李寻欢的方向远远释放了一些杀气! 近乎是在同一时间,李寻欢手中多出了一柄飞刀。 他遥遥望了上官金虹一眼,紧接著便是一道寒光朝其袭来。 噗的一声。 已经悄然接近上官金虹的铁姑轰然倒下,她的喉咙插著一柄飞刀,她的右手则是握住一柄弯刀,而其左手刚刚割开了一道口子。 显然对方看似无理取闹的行为,也是想要麻痹上官金虹,从而有机会接近他,然后施展《神刀化血,魔血大法》来搏一搏將其击杀的可能性。 但她的小动作在绝对实力的压制下,毫无意义。 而对於铁姑的死,上官金虹连多给出一秒的目光都欠奉,隨即便淡淡移向阿飞。 但他的视线却没锁定在阿飞的身上,他认真看过去的是正在与阿飞对峙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举手投足却充斥著一种奇特的魅惑神异。 为此阿飞袭向她的剑光都莫名慢上了许多,甚至两人交手的那个范围空间,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被强制减速的迷雾。 “南海娘子吗。” 对於这一位的暴露,上官金虹並不感到意外,他早早就確认对方必然会易容在那三十几名魔教弟子之中,毕竟这是对方唯一渔翁得利的机会了。 只是现在看来,再会得利的渔翁也可能被突然从天空压下来的一道手印给碾死。 “实力还凑合。” 上官金虹又多看了南海娘子几眼,对方展现出的身法媚术確实有可取之处,之前的兵器谱上对方位列第九位,也不仅是因为她那难以识破的易容术太过诡异。 其本身战力也確实对得起这个名次,否则她也不可能有足够的资本敢挑衅花拜空的教主之位。 阿飞对这个曾经的兵器谱第九,自然也是见猎心喜。 如今有李寻欢全面控场,郭嵩阳都可以稍微任性一些的捉对廝杀,他在解决了剩余的魔教弟子后,自然也能和眼前这位难得的大高手较量一番。 而南海娘子的神情却一脸沉重。 她確实抱有渔翁得利的打算,可谁又能想到鷸蚌还来不及相爭,就特么被一锅端了。 其此刻余光还在打量整个山巔的情况。 魔教这边除了一个被郭嵩阳快要逼疯的金长老外,便是由方云华一手控住的花拜空,对方貌似与那位天机楼主陷入了某种內力比拼,可只是望过去一眼,南海娘子就已確认方云华是在放水。 毕竟谁家內力比拼时,一方头顶都特么快冒烟了,另一方却轻鬆的还能以长剑指向第三人。 “別动。” 方云华没有拔剑,当其发声之际,距离他仅有十几步的白天羽不得不停下来o 他充分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他也很肯定一点的是,要是现在自己不顾一切去救援那些刀客,他必然会死o 没有人敢在方云华面前露出后背。 即便曾经自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白天羽自己,如今也深深认识到他和花拜空蓄谋已久的这场布局陷阱,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便是他们自以为已经足够高估方云华等人的战力,但还是低估了他们。 只是现在的白天羽也来不及思考太多,他的目光在扫过整个山巔时,已然被一人完全吸引了目光,甚至於他此刻的一时失神,足以让方云华轻轻一剑就將其刺死。 而他却仿佛忘了自己的处境,反倒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啊,我確实不该在这里。”回应他的是上官金虹身后的第三个面具人。 但在其露出真容之后,就连方云华都多看了两眼。 因为那已经不是一张正常人该有的面容,其小半脸颊似经受过某种烧伤,只能依稀辨认出曾经的相貌,其中一颗眼珠也消失不见,在他扯下长袍之时。 左袖是空荡荡的,仅是走了几步,就能看出他的腿也遭受过重创,以至於一病一拐。 他是马空群。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马空群毫不掩饰其內心恨意的死盯著白天羽。 > 第247章 神刀和魔刀(补请假~8k) 第247章 神刀和魔刀(补请假~8k) 上官金虹让郭嵩阳传信给方云华,同时派遣相关高手去救下马空群,这两件事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此期间,马空群著著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要知道在北方武林一带针对魔教的討伐力度最强,再加上除魔联盟刚刚清理了一波与魔教有所勾结的势力,这也导致在北方活动的武林人士对於魔教同党一词格外敏感。 因此在传出神刀堂疑似与魔教进行勾结,並且他这位神刀堂堂主的代表更是囂张到亲自去了兴云庄进行挑衅之后,整个北方武林为此算是全都活跃起来。 正道要杀他,邪道要杀他,不正不邪的也不介意以其人头来向天机楼討要个人情。 这便导致马空群的逃亡之路上遭受到各种迫害。 他身边的那些兄弟更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其中也包括那位好四弟·公孙断,更是为了救他惨死在一场大火之中。 他能成功等到金钱帮高手的暗中相助,也算是有几分气运和韧性。 说来在诸葛刚发现他之时,甚至认不出那个躲在茅厕四周、全身脏兮兮的乞丐,竟然就是曾经被无数势力引为座上宾的万马堂堂主。 而这一切遭遇也让马空群对白天羽更加愤恨。 他恨对方的自大抉择让他肩负起如此可怕的代价。 他更恨对方的不作为,让其在被金钱帮救下后,才知晓自己已经沦落为一枚弃子。 他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化作深深的怨毒之意,此刻尽数投向白天羽。 “三弟,我不明白。” 白天羽確实什么都不懂,在白天勇和无面联手掐死了他对外的信息渠道后,他所有的关注都放在天山一战的布置上,甚至在其心中已经认为马空群回到了万马堂。 “你不明白?”马空群气笑了,那张本就因为经过烧伤而丑陋的脸庞,也变得更为扭曲恶毒,“你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若非你的固执己见,我何尝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而你这位好大哥也真的是够狠的! 一计不成就將我直接牺牲掉,怕是万马堂已经藉此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吧!” 白天羽儘管自大,却並不愚蠢,仅凭这几句话,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切缘由。 並且他也隱隱猜到了白天勇和无面对他的欺骗。 只是现在他也无法甩锅,因为白天勇带领一部分神刀堂高手负责接应,如今应是在天山山脚的另一处,至於无面.... 白天羽静静的看著那地面上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碎尸,隨即神情严肃的看向马空群。 “三弟,这一切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但不是现在。” 马空群的神色有些挣扎,他即便恨对方恨到头上都快冒烟,却也知道对方的行事作风不至於到了当面对峙都不承认的地步。 因此,对方很可能真的在此之前並不知情。 但无法否认的是,在神刀堂內一定有人希望自己死在中原。 这不由让他想到了那位与其並不亲近的好二哥。 “太晚了。” 马空群摇了摇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戴上了面具。 如今这个时期他对白天羽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是仇恨对方做出的选择对其造成的一系列伤害,一方面又钦佩其豪情气概。 他的野心只能算是刚成长为小树苗,与白天羽的兄弟情谊也没有被完全磨损殆尽。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一向是个將自身性命看在最优先位的人,他自然也能发觉到如今现场局势根本不会给其再进行选择的机会。 就这样吧。 他会把仇恨尽数释放在那位好二哥的身上。 而他这般举动却让一直站在其身前的上官金虹,眼中的冷色更浓郁了几分。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他確实需要马空群来帮他收復神刀堂和万马堂,但在那之后,对方的地位就取决於他能继续带来的贡献和价值。 而今,他已经测试出了马空群对他的这位大哥还留有一番余地,那么也代表著对方的立场不够坚定。 此刻已经默默將手掌从花拜空肩膀上放下来的方云华,也看出了马空群这般同样不够决绝的做法里,所必將带来的结局。 隨即他瞥了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挽留话语的白天羽。 对方或许是也发觉自身的处境並不妙,因此並没有继续对马空群挽留什么。 他確实是个偶尔义气上头的人。 然后他的视线看向那些已经被屠戮殆尽的神刀堂刀手,一个荆无命加上一个诸葛刚足以在上官金虹先手一环碾杀七、八人之后,对其造成剩余人员的单方面屠杀。 同样魔教高手这边,除了花拜空还在小心翼翼清除方云华留在他体內的劲力外,也只剩下和郭嵩阳以及阿飞分別对抗的金长老和南海娘子。 “別玩了。” 隨著方云华的开口,郭嵩阳的剑招先是放缓了三分,紧接著更为猛烈的杀招一举將金长老直接劈成两半。 而阿飞在面对南海娘子不断袭来的各种精神干扰时,突然的闭上了双眼,下一瞬比其原本更为迅捷三分速的剑光,已然突破了南海娘子所造成的无形压制! 寒气慑人的剑锋在斩开其白嫩的脖颈之际,更是给天边带来一道血红的长线。 再次睁开双眸的阿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看上去也苍白了一些,但其眼眸也在此刻变得更加明亮。 显然刚才的一剑对其消耗不少,但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心得体会。 “你们该退场了。” 方云华的这句话让已经逐渐调整好情绪的白天羽心生警惕。 但紧接著他却见到上官金虹远远的对著方云华微微頷首后,便带著荆无命、 诸葛刚和马空群从另一个通往山顶的小路中离开。 四人走的格外洒脱,甚至还没让白天羽思考明白现场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李寻欢此刻也向前和方云华低声说了几句话。 最终又无言的望上白天羽几眼,他没有道別,也没有任何矫情,他始终將对方当做自己的朋友,也尊重这个朋友做出的任何选择,但是如今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那么就要为自己的选择做出牺牲生命的决意。 隨即他也直接转身离开,而郭嵩阳和阿飞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这山巔之上。 本来还算热闹的天山山顶,如今除了一地碎尸外,只剩下方云华、白天羽和花拜空三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趁著刚才间隙,成功將方云华刚才侵蚀其体內劲力清除乾净的花拜空,也认真看向这个先后灭掉其麾下三大天王,又收復智慧天王的敌人。 他的问话引发方云华的一阵轻笑。 其仿佛毫不在意將后背留给当世这两大刀客,自顾自的走向最中心,並说道。 “当然是要来做一场见证。” “你想看我和他的对决?”花拜空的语气里充斥著浓浓的嘲讽,在確认方云华与他的距离应是来不及阻止他之际,他连忙拿出另一个机关工具。 只是在向天上发射时,才发现其內部零件也被方云华的內劲所震碎。 “你是要做这个吗?” 却见方云华长袖一挥,浑厚的內力外放而出,其席捲著四周的碎肉血水,在他向天一指之时,那个被其精妙操纵的血团也奔袭向高高的空中,然后— 猛地炸裂开来! 砰! 最为盛大的血色烟花足以惊动如今还在天山廝杀的各方人员。 它不仅能吸引来魔教的成员,也会让七大派的弟子,更包括方云华暗中派来的后手以最快的速度向著这山顶处前进。 “我们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方云华回身看向花拜空,目光隨即又移动到还有些恍神的白天羽身上。 后者也在此刻真正正视起对方,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道。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看看那一刀。 方云华说出这句话时,先是看向白天羽又是將目光停留在花拜空的身上。 “那一刀?”x2 无论是白天羽还是花拜空都自信於其刀法的精妙,但是从方云华的问话里,他们却听出了对方想看的刀,不是自己的刀,或者说,不仅仅是自己的刀。 “是的,那一刀,被誉为绝非人间的刀法,也是柄一出中分,神鬼皆愁的魔刀,那也是无坚不摧,至威至利的神刀。” 方云华做事一向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那么在花拜空和白天羽的身上,其价值最大的地方在哪里。 自然就是他们的武功。 白家神刀不行。 如意天魔,连环八式也不行。 但是结合白家神刀和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更是公认为古龙系列第一刀法神刀斩,就有必然看一看的需要。 即便现在的神刀斩没有创出,但方云华最注重的也绝非此刀传闻会包含所有变化的精萃,也不需要去亲身体会其能直接发挥出睥睨夺命十五剑的威力。 他真正要看到的是那两种刀法之意碰撞下,神魔相融的靚丽光彩。 上个世界与石观音一战,他领悟了神魔一念。 除魔大会结束之后,其心有所悟將神魔一念推进为神魔非我,並真正掌握立於『力』与『势』並具一身,以此模擬类似霸王色霸气的效果施展出独属於自己的实质威压。 而到了这一步,他感觉自己貌似进入了一种瓶颈。 所以他需要继续感触。 眼前的一柄神刀和一柄魔刀,就是助其有所领悟的最佳辅助。 “你们应该懂吧。” 方云华微笑著看向神色严肃的两人。 “你们如今的处境很糟糕,时间对你们来说也很紧张,不用想著魔教的人员会先登上来,无论是上官金虹还是李寻欢,都会先清理掉他们。 毕竟上山路和下山路的情况截然不同。 而等到他们一路杀下去... ” 说到这里,方云华先看向花拜空。 “你应该感觉到了魔教內部局势愈演愈烈,这就像是能够轻易吹起一场大火的小火苗,若不儘快回去稳定下局势,最好能拿下我的人头,作为对你这无能教主的一丝强势挽尊。 怕是你会亲手缔造一场对魔教而言从昌盛走向衰落的困局。” “而你一” 方云华的目光移向白天羽。 “他盯上了神刀堂,而他的身边又有马空群这个帮手,你说这些年来你辛苦打拼的家业,会不会成为他的嫁衣呢,还有你的兄弟家眷,对他而言怕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甚至也包括马空群。 在他的价值完全榨乾后,他也会死。 进军中原什么的,你是別想了,但若是你能杀死我的话,还能勉强保障你在关外的地位。” 隨即方云华直接將手中的凌霄剑掷向其身前十步,在那柄锋锐的宝剑出鞘之际,剑锋更是轻易的钉在地面上的一块石头上。 “为了给你们一些信心,也为了激起你们对我的杀意,也更需要你们保持足够旺盛到我所期待的强烈战意。” 白天羽和花拜空见到方云华摊开双手,其神色平静,但是那话语在传入其耳畔时,他们只感觉到囂张至极。 “在看到我满意的成果前,也是为了表达我的敬意,我可以先不用凌霄剑。” 白天羽自认自己已经是一个囂张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自大狂了,但他要承认的是,比较眼前之人,他的囂张还是不够分量。 什么叫不用凌霄剑。 他与花拜空可不是无名小卒,特別是在如今两人处於一个不能杀死方云华的话,就已经是绝境的立场下,他们必然能在这般处境的逼迫中,发挥出远超平日的战力。 而在对方云华动手前,他与花拜空可都是仔细研究过对方,也都是知晓对方最擅长的就是剑法。 那么— 二对一就算了! 对方还废掉自己最擅长的功夫! 这是多么担心他们两人是两个废物,以至於根本无法给其带来尽兴的成果! 这种无形中的鄙视和小覷,简直让白天羽这种骄傲的人,气的在握紧刀柄时,手指都嘎吱嘎吱的发出响声。 相对来说,更加稳重的花拜空,其眼神也变得愈发阴鬱。 “你是在找死?” “不,我是在给你们足够的压力,因为我想看到那一刀,即便不够完整,但你们的刀意在融合触碰后,应该就能让我得窥几分真实。” 方云华一边说著一边后退,这也表示他离那柄插在山顶中心的凌霄剑越来越远。 “同样我也知道你们俩人都很骄傲,想要达到真意相融的效果並不容易,除非.. ” “除非我们杀你的决心,超越一切。” 白天羽踏前一步,他对方云华高涨的杀意近乎將要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將其吞没。 花拜空也杀机必现的將方云华完全锁定。 对於两人来说没得选择,甚至在时间的紧迫压力下,他们必须儘快拿下对方,即便以白天羽这般骄傲的性格,在与自己的大业相比较,与自己妻子儿女的生命作为代价前。 他都无法说出那句,我就是要和你单挑的类似话语。 因为他太清楚没有杀死方云华的结果,对他对花拜空来说,都太沉重了,沉重到近乎比自己面临生死更要绝望。 一个要面对忙碌了二十年的事业被毁,家眷亲友更要被尽数屠戮! 另一个则会成为导致魔教再次衰落的笑话! 到了此刻,他们都有不得不联手,不得不杀死对方的决意,这似乎也是方云华想要看到的。 天山之巔的风雪愈发狂暴,捲起的雪粒如刀割般划过三人的脸庞。 四周的积雪更是早被染成暗红色,那四周横七竖八躺著的数十具尸体,也成为此地唯一的见证者。 在將要沉落的夕阳之光的照映下,整个山顶都仿佛化作一片浓稠森寒的血池。 鏘! 白天羽先出招了,他的白家神刀似要划破天空,刀光如银河倒泻,带著凛冽的寒气和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朝著方云华逼近! 在施展出一式绝技之际,那刀光宛若化作九道月华,从天而降,每道月华都蕴含著不同的刀劲! 或如瀑布倾泻,或如雷霆万钧,或如春风化雨! 其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晶,在夕阳血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花拜空虽要慢上半拍,但其如意连环刀·魔罗八相的连环出击,使得八道刀光在天空中划出八道黑色轨跡,如同八条毒蛇同时朝著方云华扑咬而至! 在其旋身向前,那八节刀身仿佛同时旋转,形成一道黑色龙捲风,夹杂著血珠和冰晶向方云华全面笼罩! 刀风所到之处,雪地上的残尸竟被激起,血珠与雪花齐飞,形成一道血腥的屏障。 面对上来便杀机尽显的二人,方云华却只是轻轻侧身,长袖一展,那看似柔软的衣袖竟能卸开十几道刀劲,紧接著便將其引向天际。 这是武当派的流云飞袖。 从原隨云手中学得之后,也是他最擅长的一门武技。 再见他脚下积雪突然炸开,整个人如炮弹般后跃十丈,却又稳稳落在悬崖边缘。 当白天羽和花拜空再次联手攻来时,他双手突然前推,大拍手施展开来,那掌风如惊涛拍岸,竟將两道刀气硬生生震散! 他借著反震之力腾空而起,在两人头顶盘旋,一手硃砂掌直取白天羽天灵盖! 鏘! 似金铁交击之音响起的剎那,白天羽的双腿向下陷入地面,而方云华则是再借反震之力,一拳轰开花拜空的杀招。 这手降龙伏虎罗汉拳也是颇有造诣,完全不输专门习练此招几十年的少林宿老。 而当方云华落地以后,却见他每招每式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竟將两人逼得步步后退! “太差,太差,太差,太差... ” 方云华面无表情的看著两人,在真正交手后,他才发觉给其排名真的没错,就这两人单拎出来一个绝对打不过如今因为上了年龄而有所实力衰退的老孙头。 兵器谱上的排名也是分档次的。 毫无疑问的是,前四是一个档,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老孙头很可能会被狠狠掉队。 而档次的差距也决定了,上位对下位,就是爸爸打儿子。 就像是原剧情线的李寻欢对阵郭嵩阳时,前者虽用飞刀对其威慑,但多是以空手功夫来应付其剑剑杀招,结果便是在其飞刀未出之际,就能逼得郭嵩阳主动认输。 因为郭嵩阳很清楚二者的差距太明显了。 如今的白天羽和花拜空也就和两年后原剧情线的郭嵩阳差不多,这对於方云华而言自然是没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毕竟牢李都能空手胜郭子,自己论及空手轻身功夫还要强过原剧情线两年后的牢李一筹。 “再加把力,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 方云华的话未说完,其长袖再捲地上的残血,伴隨著其裹挟著明玉功的强大內劲轰击而出之时! 一道狂啸的暴风雪直接將白天羽和花拜空吞没! 仅是这一击之下,就將发起攻势的二人逼退了十几步。 “你的內功修为.....怎么可能!” 白天羽的脸上已因愤怒和焦急而扭曲变形。 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白家神刀竟被对方空手化解,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年龄......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內功底蕴?”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当他再次看向方云华时,那双曾经自信从容的眼眸里已染上惊惧。 对方只是隨意地站在两人身前,双手负在身后,却散发出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他无法理解。 实际上刚刚上官金虹只是看似隨意的掷出龙凤双环,那所挟磅礴內劲的轰击下,就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无论是他还是花拜空,都是面临著经由七、八具尸体阻截消磨后的小环衝击。 那威力到了他们身前之时,能残余一半就算是好的了。 可结果便是两人被轰飞后,还缓了一会儿才真正调整过来。 这个世间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强大! 一向自傲其武功实力的白天羽无法理解这个世道。 实际上若將其战力与郭嵩阳作等號,那他的武力也高於七大派的掌门。 並且对其而言霸者之路刚刚开启,等到他真的將自己的影响力遍及南七北六十三省,必然还会有一大截的实力提升。 只是时间对他来说太早了。 早到他还没有真正越过花拜空这个门槛,就要面临方云华这个boss。 而花拜空的情况更为糟糕。他的玄黑衣袍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那柄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魔罗八相连环刀,此刻却无力地垂在右侧。 其嘴角还不断溢出鲜血,显然之前其以为已经清除乾净身体內的劲力残留,可刚刚在方云华那一手掌风的牵引下,让其体內潜伏的劲力再次爆发。 “不...这不可能...” 花拜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他同样无法相信自己堂堂魔教教主,竟然在与他人的联手下,被这般无力的给单方面吊打。 但当他看到方云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本以为能速战速决的高涨信心则是被彻底瓦解。 “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方云华感觉到了在绝境逼迫下,也是在现实的压力下,两人气机终於开始融合。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道。 “对,就是这样,加把劲,一定要抱著杀死我的决心。 “” 话音落下之际,方云华突然鼓起的衣袍,朝著两人直接罩去。 两人连忙躲避,这也导致他们一左一右的分散开来,只是距离即便拉开,方云华还是能隱隱感觉到二人相连的气机,甚至这气机变得愈发坚韧。 或许原本的花拜空对白天羽只是抱以俯视的態度。 或许原本的白天羽对於花拜空只是怀有挡在半路需剷除掉的隨意心態。 但在此时此刻,在方云华压倒性的实力面前,白天羽和花拜空终於意识到,唯有像方云华所说的那般,达到神魔刀意相融,才有一线生机! 他们心中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这也需要他们必须放下曾经过往的一切芥蒂,全身心投入到此战的合作之中。 也在这个时候,第一支队伍登上山顶。 “呼.....这什么情况?” 谢天灵擦了把头上的汗水,他的身上还沾有已经乾涸的血跡,显然之前也是经歷过一连串的大战,但此刻他眼中的疲惫却一扫而空。 自光里更是散发著惊人的神采。 而他身后除了点苍派的一支小队外,还有在要登上山顶之时,偶遇北少林的一支队伍。 这带队的也是个熟人。 正是北少林的掌门·心湖大师。 他神色凝重的看向一左一右向方云华展开夹击的白天羽和花拜空,对於七大派来说,早早便拿到了神刀堂和魔教大部分高层人员的画像。 “他们这是在共同对付方楼主?” “不,是方楼主在不断给他们施压。” 两人都排在兵器谱前二十,那么也算是江湖上少有能力可作为旁观见证者的吃瓜群眾,像是这两支队伍的门派弟子则是睁大了眼睛都看不明白。 只能注意到一黑一白两道虚影在飞快的攻向中心处的俊朗青年。 “越来越强了.....什么情况?” 谢天灵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几天没洗的头髮,他已然发觉到白天羽和花拜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甚至这种联手所升腾而起的气势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他可以肯定一点,自己这个兵器谱十一若是现在处於二人夹击之下,必然一招就死。 而心湖本来也在兴致勃勃的討论著,只是说著说著突然不出声了。 他眼神深邃的打量了一圈山顶的情况后,不知沉默的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谢天灵没有注意到心湖似已经完全分神,他眼神明亮的看著在两人刀招夹击之下,依旧游刃有余的方云华。 直至其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不错。” 在又以强大內劲裹挟的掌力將两人一左一右轰退后。 方云华向前迈出几步,却也恰好是凌霄剑所插入地面的位置。 “你们值得我用出这一剑。” 在话音落下之时,心湖却突然戳了戳一旁的谢天灵。 “谢掌门,这里貌似只有他们三个,你说.. “” “你先別说话!” 谢天灵直接阻止了心湖后面的话语,此刻心湖再抬起头,却注意到方云华的视线在看向他,他们明明距离很远,一个处於山顶的中心位,一个在边缘处。 但就是这么两秒的远远对望,心湖却莫名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可能被对方完全看穿。 甚至他还能看到对方眼中浓郁的鼓励意味。 隱约间他感觉两人似回到了那处小亭,那处让他这位北少林的方丈第一次感到无力且绝望的亭子之中。 这让他连忙按住了自己的一些复杂心思,並对其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只是现在的方云华,目光已经不再他的身上。 “你们应该也快到极限了,一招结束吧。” 白天羽和花拜空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突然多出来的围观群眾,在方云华带来的巨大压力下,他们更是无心去观察四周境况,也包括了第二支队伍登上山顶之时。 两人的眼中满满的也只有方云华一人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事物。 “终於上来了... ” “方大哥呢?” “那里那里!”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对两个敌人,李寻欢他们呢,不会死了吧!太没用了!” 丁白云擦了擦头上汗珠,满心抱怨的向著身旁的孙小红吐槽道。 孙小红倒是知晓这种情况,八成是方云华的授意。 並且也到了关键时刻,她无心和身旁的臭小四解释,而是指著这山顶中心道。 “你先別说话了,方大哥要决胜负了!” 其身后一道道人影出现,都是来自孙家和丁家的高手,其中除了如今兵器谱第四的孙白髮外,还有如今刚成为家主的丁乘风。 前者本来还想要为自己的偶像找补一下,但是眼下的一幕,已然让其没了开口的兴致。 全程心绪复杂的丁乘风也是很有话要说,可是眼前的景象,让其顿时失去了所有声音。 只要是习武之人,都会为这惊艷的一战屏住呼吸。 第248章 一剑无声 第248章 一剑无声 方云华有注意到谢天灵和心湖的到来,同样他也发现了孙小红和丁白云。 只是很快他的关注点就已经被花拜空和白天羽尽数吸引。 两人在此刻已然赌上了最后一击的机会。 想要做到刀意相融是件很难的事情,特別是放在两个本身並不具备太多信任的对手身上,但现场的环境处境决定了他们必须要捨去一切繁杂因素,必须坚定的去相信对方。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这也让方云华在精神力的观察下,清晰地看到其气机相连后,神魔刀意也逐渐完成匯聚时的奇特景象。 这是一种肉眼无法察觉到的变化。 即便强如孙白髮这个层次,在无法掌握以精神力代替五感的查探手段之前,他们能发觉得仅是白天羽和花拜空的刀势以一股惊人的速度在直线攀升。 而面对神刀魔刀的夹击,刚刚拔出凌霄剑的方云华却突然抬头望向天空。 在其精神力的捕捉下,能发觉以刀意所化的一对黑白双刀在完成相交后,向著中心点的自己碾压而至! 那黑白双刀的虚影隨著花拜空和白天羽的不断迫近,也在充斥著一股尽显锋芒的强大气势。 “方大哥怎么......”孙小红不解的想要询问孙白髮。 她不明白在面对左右两位强大刀客的夹击下,方云华为何不认真应对,反倒是奇怪的望著那经由夕阳浸染后,化作一片血红的苍穹。 只是在她刚刚转头看向孙白髮之际,到了嘴边的半句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明明她的思维还在正常运转,整个人仿佛陷入一种停滯凝固的状態。 这让她的眼中多出一抹无法理解的恐慌。 而在其身旁的丁白云,则是眼睛都放在方云华的身上,她同样不解方云华的做法,但她心中却也充斥著一种对方云华的盲目信任。 因此在其耳畔听到孙小红的半句问话之时,她就想要重新拽过对方。 可是也在此刻,本来还在饶有兴致望向天空的方云华动了。 他手中的凌霄剑莫名的朝著身前轻轻划过,那速度明明並不快,可唯独以其为中心的四周却仿佛陷入一个逐渐慢速的状態。 是威压? 剑压? 风压? 她能感觉到自己额前的一缕髮丝被那从中心遍及四周的一阵微风轻轻扬起,盪起一阵微微波动。 可也在这一瞬间,她不能动了。 不止是自己,她身旁的孙小红明明没有任何人打断她,那半句问话却突兀的断在那里。 还有原本以其眼力都无法识破那身法轨跡的花拜空和白天羽,更是极其突然的显露出身形,明明还是保持著向方云华前冲的態势动作,甚至她都能看到白天羽脸上那一往无前的决意。 但偏偏他们也仿佛被强行停滯在原地。 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那些因为两大刀客气势波及下,所掀起的雪花和血花也在飞扬起来之后,突然被定格在半空。 无数白点点红点点,为这本来空旷且孤寂的山顶增添了很多靚丽色彩。 只是这般奇异的景象,也让她心中感到一阵恐慌。 如今整个山顶处,唯一能动的好似只有方云华一人。 “神魔非我一”” 原本好似在以慢动作行动的方云华,突然也快到眾人无法再察觉到其行动轨跡。 他仿佛从山顶处彻底消失。 但那压制眾人的奇特力量仍在持续。 直至一两道血线的飆出! 此刻,眼神尽显狂热之色的谢天灵,完全不再顾忌身上的异常情况,他將自己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飆出两道血线的位置。 是花拜空和白天羽的脖颈。 若其掌握以精神力观察的手段,更能发现本来由二人刀意相融之后,於血色苍穹之上浮现出的黑白双刀也在这一刻瞬间破碎! “清风飘渺—— ” 方云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两大刀客的中间,只是现在的花拜空和白天羽的脸上不再抱有那一往无前的决意,希望之光在其眼中渐渐消散。 甚至到了此刻,白天羽的眼底还有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还在看向方云华。 即便嘴唇连蠕动一下都做不到,但在场盯著他的人,却能猜到他想说些什么。 他要问一问.. 问一问这杀死他的强大剑招,究竟叫做什么? 而花拜空的眼底则是显露出无限遗憾。 他知道自己的野心到此为止。 之后更可能成为再次让魔教由盛至衰的一个笑话。 只是到了生命消亡之际,这些遗憾最终也只会伴隨著他沉入这天山之巔。 他的目光同样在看向方云华。 但那眼底的深邃却不像是充满求知慾的白天羽那么容易理解。 过於安静的天山之巔,此刻也不会给败者说出其死亡遗言的机会。 在这消失了风声、打斗声、呼吸声,一切一切安静到不可思议的境况下,也只能容纳那唯一的声音。 那也是胜者的宣告。 “一剑——无声。” 呜!— 那是凌霄剑插入剑鞘的声音,放在这无比寂静的山巔处,仿佛被无限拉长,直至停滯在半空的白点红点再次悄然落地! 直至当世两大刀客的魁梧身躯狠狠摔落! 直至一柄白氏神刀,一柄魔罗八相连环刀伴隨著其主倒下之际,也一同崩成无数碎片! 直至站在山巔中心的那道身影,再次望向由夕阳染红的苍穹之时! 眾人才发觉到那股笼罩其全身让其无法动弹无法出声,唯有思维可以继续运转的强大力量已经消失。 只是他们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发声。 仿佛任何声音都会打断眼下这幅过於惊艷的画面。 以无数碎尸为背景,以染红的天山之雪和暗红的天幕为衬托,更有著当世极其强大的两位顶级刀客为最终点缀。 那仍旧佇立的一道身影,仿佛全身上下都被披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光彩。 “传说... ” 全程无言的心湖方丈开口道。 他没有亲眼见证上一代传说是如何登临那个位置,但是此时此刻远处的青年,已然足以达到这个层次。 隨著花拜空和白天羽之死,关外的最大隱患不可能再进军中原,一场本要席捲神州大地的可怖魔灾,也於悄无声息之际就此落幕。 但是属於他的传说却像是一轮无法忽视的耀眼太阳般缓缓升起。 “是啊传说。” 谢天灵在一旁回应道。 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浮现刚刚的那一剑,那无法让其完全捕捉到的一剑,那仿佛凝固世间万物,於无声之下最为惊艷的一抹剑光。 “清风飘渺·一剑无声.. ” 那也是在其认知中,最快最快的一剑。 不可能躲过的一剑。 就在谢天灵也呆呆的想著那一剑,自光仍旧停留在那白衣青年身上之时,却有两道身影打乱了那场让其心中情绪澎湃的画面。 不过也是因此,在白衣青年身上那脱俗凡尘的气质也悄然消失。 “方大哥!”x2 孙小红和丁白云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心情,直接就扑了上去。 也幸好目前只来了两个,方云华更恰好有两只胳膊,那么一左一右將其揽入怀中之时,也不显得太过拥挤。 “你们来了啊。” 方云华悄然吐出一口浊气。 借著抱住二人,他也缓了一口气。 刚刚的一剑是他创出的清风飘渺剑式的第二招,比较第一招的一剑无极,追求的是一击必杀,更通过阿飞的启发,钻研极快的剑速和出剑必死的稳定性。 眾所周知,快是可以比较出来的,在方云华明悟了这点后,不再追求过於提速,反倒开始专注於如何让对方慢下来。 刚刚的一剑便是如此。 通过神魔非我所领会的威压,以其融入到剑技之中,达成一剑天地寂的绝妙领域状態,再完成针对敌手的速杀效果。 而以白天羽和花拜空作为验证之后,足以证明这一剑的强大。 但这对方云华来说,其消耗也是有些过多,毕竟这是融合了力与势的一击,其体內內力仅余一丟丟,精神力的消耗更是让其感到有些头疼。 幸好这个时候丁白云和孙小红扑了上来。 否则刚才他非要拉胯一把。 而这时孙小红也发觉到了方云华的不对劲。 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掐了一把身旁如同饿狼扑食一样,已经准备主动献上香吻的丁白云。 丁白云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又飞快的朝方云华的嘴唇啄了一下。 但也是因为这一下亲吻,她感觉到了方云华的不对劲。 这时她也明白过来好姐妹的眼神含义。 儘管心中有些担忧,她还是和孙小红在飞快地交流完目光后,一副故作花痴(也可能是真情流露)的样子,强行黏在方云华身旁,实则也是悄悄攥住对方手心,给其不断传输內力。 无论是丁白云还是孙小红都修炼过那门不断改良的双修功法,因此即便不是双修状態下,她们也可帮助方云华儘快恢復內力和缓解精神上的疲劳。 一旁的孙小红也是如此,她就像是一只终於找到主人的乖狗狗,还刻意地拿著对方的手来抚摸自己红彤彤的脸颊。 而看到这一男两女如此亲密的状態,本来还要上前打声招呼的谢天灵和心湖,也只能继续当观眾。 顺便在发觉到有支魔教小队也因为看到之前那血色烟花而登上山顶后,主动將其就地格杀。 杀的更疯的是丁乘风,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和方云华谈谈的。 只是看著自家老妹这不值钱的样子,他只觉得话到了嘴边也全都堵了回去,如今也只能找几个魔教崽子泄泄愤。 孙白髮倒是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他还笑眯眯的將著鬍子看著这和谐的一幕。 当然以其眼力见也发觉到丁白云和孙小红的一些小动作,其心中有所猜测,却也没有主动上前打扰,反倒是站在这山边作为最后一层可靠的保障。 直至一炷香时间后。 差不多缓过来的方云华,拍了拍两人。 但可能孙小红和丁白云也是有些上头了,以至於两人还是紧紧靠在自己怀中,並且还在悄悄朝著对方使劲,意图占据更多的位置。 这也让方云华无奈的看向老孙头。 老孙头倒是没再继续看热闹,他主动上前咳嗽了两声后。 无事发生~ 在又咳了七八九十下,一直到拿著手中的菸斗敲了一下孙小红的脑袋,这才让两女有些不情不愿的从方云华怀中离开。 而方云华第一时间先是捲起一堆乾净的积雪,当將这道雪白的烟花放向天空,在这暗红色的夜幕衬托下,还是较为显眼。 已经在山腰处停留一阵的上官金虹,目光望向山顶的方向,沉吟数秒后。 朝著身后的金钱帮帮眾使了一个手势。 人群散开后,向著山下急速而去。 “结束了吗?”荆无命主动开口问道。 这让一直缩在后面的诸葛刚,有些意外的看向这个影子。 但他也没有多嘴,只是乖巧的等待上官金虹的下一道指令。 “结束了,但也是刚刚开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荆无命看到了上官金虹勾起的嘴角,他继续问道。 “您.....貌似很开心?” 这让本来已经低下头的诸葛刚,颇为恐慌的望向荆无命,其心中猜测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否则为何这个一向不出声的影子却突然表现的如此鲜活。 就好像.... 好像他不再是一个影子。 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上官金虹。 因为面对荆无命的询问,他竟然也在认真的回答。 “是很开心,或者说对未来的期待。” “期待?” “嗯,因为对手而期待,因为他的强大而期待,因为他的难以战胜更加期待。” 说出这句回答的上官金虹,其全身透著一股与其年纪不符的意气风发。 “走吧,我们也不能继续放鬆下去。” “是!”x2 诸葛刚下意识就与荆无命一同回应,他不知晓上官金虹和荆无命究竟因为什么发生了如此明显的变化,他也不太理解其话语中的深层次含义。 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即便那缓缓下坠的夕阳也在陪同他下山,但自己却绝非要面临阴冷的黑色月夜。 > 第249章 传说 第249章 传说 “快要结束了。” 李寻欢在隨手用一块小石子弹死一个欲要逃离的魔教弟子后,目光也是望向山顶之上的那道逐渐消散的白雾之花。 “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杀性很大的郭嵩阳在將这支魔教小队的最后一人杀死后,甩了甩嵩阳铁剑上的血珠。 “接下来......继续在山里杀一杀魔教门人。” 真正放开精神力的李寻欢在这般环境下,就相当於开了全地图透视,身旁的两位剑客也都是在速度上颇有建树,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凭他们三人便能在这天山中,將所有魔教弟子尽数剷除。 当然如今在其观察下,已经有数支埋伏的魔教小队开始向著山下逃去。 他们没有收到相应的命令,只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本来这山巔处应该是他们教主坐镇的位置,结果上方先后出现了一朵耀眼的血花,之后又是一束白净的雪雾。 那么他们魔教用来发號命令的信號弹呢? 除了真正忠诚於花拜空的人,还会一窝蜂的朝著山顶赶去,剩下那些忠诚度並未达到要赌上其性命的弟子,自然会选择更加稳妥的做法。 而在魔教那个大环境下,忠诚反倒是极其难得一见的品质。 因此结果可想而知。 “感觉我们貌似也没做什么贡献。”郭嵩阳颇感无趣的讲道。 其实他还很想嘀咕两句方云华,毕竟之前方云华和他约法三章,让他不要装逼,结果在到了山巔之后,对方竟然又特么念出那句诗號。 这种做法简直让其心痒难耐! 诗號他也准备了好吧! 而之后那个金长老更是让他感到极其扫兴,对方的实力还不如谢天灵,即便那魔教秘剑颇为精妙,但是作为也已达到无招之境的强者。 尽显有招极限程度的剑法,对他能起到的参考作用也只是长一长见识。 “你若是耐不住性子的话,我们倒是还有些事情可以去做。” 李寻欢的目光看向山脚的位置。 以其精神力自然察觉到了先后去往山顶的那两支队伍,从中他发现了孙小红和丁白云,只是作为方云华最强助力的那个女子,却並未在这个时候现身。 因为对方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天山山脚,亦是魔教准备的后手队伍之中。 作为金银铜铁四大长老之一的铁长老,难以置信的看向突然对其出手的铜驼。 本来他的实力就和铜驼差上一截,而在注意到一开始那道血色烟花的信號时,他刚不解的发出疑问,便被其偷袭拿下,这让他更加搞不明白如今究竟是个什么局势。 隨即被点了穴道的铁长老,只能不断瞪著这支队伍真正主事的人。 花白凤。 而花白凤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位铁长老的身上,她討好的看向经过一番易容的林仙儿,更是不断在其耳畔小声说些什么。 两人的真正相识时间要更早。 在方云华將后路交由林仙几准备之际,林仙几就已经与这次计划中最关键的花白凤搭上线。 两女更是经过不断传信,缔结了还算不错的关係。 比起颇有野望,但被现实不断打击才真正认清现状的丁白云,花白凤显然要更识时务。 她不会將目標过高的定在要挤走林仙儿,反倒她很聪明的想要藉助对方来打压上次那个突然对其出手的疯女人。 至於自己將要成为魔教教主.... 或许在真正坐在那个位置上,她的心態会发生一些改变,但是此刻其仍旧冷静的保持著本性。 “你真的不在意吗?”林仙儿突然问向对方。 花白凤摇了摇头。 她知道对方指的是此次一战,方云华很可能会杀死花拜空一事。 作为自己的亲生父亲,被其已经认定的男人所杀,好似会陷入一场纠结的关係之中。 但她是真的发自內心就未產生过一丝心绪起伏。 “从我出生的那天,我就是他的下属,也是他能够利用的一个.....有价值的物品,若非我足够努力才能为四大公主之一,如今的我怕是已经成为他用来笼络某个强者的礼物。 就比如,我很可能被送给白天羽。 因此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他的认知,也没有所谓的父亲概念。 况且从我和铜铁两位长老被安排在这里,就已经表明了他对我实际上也並不怎么信任。” 花白凤的语气很平静,没有那种刻意透露出的冷漠,就是一种似在讲著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实际上在原剧情线中,即便成为四大公主之一的花白凤,也是最终沦落为类似的结果,因为神刀斩的创立就是在原剧情线的花拜空败给白天羽之后。 花拜空便命令花白凤去接近白天羽获得其刀法,交给魔教,这也使魔教后来创出了这门古龙第一刀法。 “成王败寇而已。” 花白凤的洒脱绝非偽装,她的认知里也是奉行著类似的规则。 “况且他如果真的死在云华哥的手中,估计最后也不会想起我这个女儿,大概.....他会很后悔自己死的这般草率,更会很后悔其多年野心就此覆灭。 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圣教。” “真残酷呢。”林仙儿嘆息一声。 隨即目光看向还在频频眨眼,却无法动弹的铁长老。 “你准备对他怎么处置?” “能劝就劝,劝不了就杀,况且接下来......”本来还神色平静的花白凤,眼神里多出一抹甜蜜。 林仙儿明白对方未说尽的那段言语。 因为接下来方云华会化身智慧天王,来帮助对方在教內篡取权利,以此登上那教主之位。 正所谓,吾之英雄,彼之仇寇。 魔教內部对方云华这个人的仇恨值相当高,同时也对先后给方云华造成一些麻烦的三大天王,表现出了极高的敬意。 这大概也是那三人所留下的最后一笔丰富遗產。 而以智慧天王这个身份回到魔教的方云华,自然会充分利用这点来將其价值尽数榨取出来。 “仙儿姐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圣教。” “我的话就算了吧,接下来我还需要扮成他的样子,来接收这次天山之约的最大战果。” “最大战果?” “或许是因为知晓了一些真相的关係,你並未真正察觉到此战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的一点是,他將会借著此战的取胜,成为新一代的传说。” “传说吗... ” 花白凤愣了愣,隨即那时常透著娇媚之意的双眸逐渐柔和下来。 “他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传说。” 林仙几微笑著看向天山山顶的方向。 她没有像花白凤这般如此热烈的表达自身情感,但是那双明亮的眸子中,却早已透露出那股比任何人都毫不动摇的坚定信任。 传说之风在短短两月的时间就席捲整个中原大地。 在无数武林人士翘首以待的等候著天山之约的消息时,结果收到的则是兵器谱排名第五和第六强者的死讯。 此次重大事件中,最丰厚的战果自然被方云华夺得。 在以一对二的情况下,瞬杀一式神刀·白天羽和一式魔刀·花拜空,並由此阻止了魔教联合神刀堂进军中原的野心,提前防止整个中原大地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般功绩已经不输於沈浪和快活王的那段传奇故事。 因此如今江湖上就有人在传,第一个辉煌十年属於沈浪,而这第二个辉煌十年则是属於天机楼主·方云华的时代。 並且因为方云华和七大派以及江湖上名门世家都具备的良好关係。 比较看似是因为隱退,但也更像是被逼走不得不去海外的沈浪,属於方云华的传说要更加根深蒂固和深入人心。 同时,关於天山之约,像是七大派和前去助拳的世家势力也是分润了一笔不小的功劳。 比如方云华在前往天山的路上。 他就已经知晓一件关係此战胜负的大事。 其实花拜空私下是准备请动西域一些与其关係不错的小国发动军队,进行最后一步的围杀后手战略,只是他的意图被七大派先行识破。 並藉助那个屹立在中原武林之上的大国能量,让这次的约战仅限於江湖范畴之內。 而早在方云华到达天山之前,他们也已经与魔教在那座山脉中,展开了十几天的互相廝杀。 这般惨烈的境况也值得他们分润一些功劳。 不过让江湖中人感到不解的是,成为传说的方云华,在回到中原之后,反倒不像之前那般满世界的到处转悠,偶尔亮相也只是在几次寿宴之中。 同时,隨著兵器谱的再次发布,前一百名强者已经尽数补足,只是那第一位依旧空悬,但是在无数江湖人的心中,那个位置就是属於如今的天机楼主。 时间转眼过去五个月。 关外魔教总舵內。 方云华在存放秘籍的密室內,翻看完了最后一本秘籍后,也是伸了个懒腰。 实际上在结束天山之战后,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中原,一直在中原活动的那个方云华是由林仙儿假扮,他则是立马穿上智慧天王的马甲帮助花白凤开启了教主之位的爭夺。 而其中的难度,简直低到令人髮指。 本来方云华还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算计一番,可是他有些过於忽略自己作为仅存的魔教天王的含金量,以及天山之约结束之后,魔教高层的恐怖损失已然让那个教主之位没什么有力竞爭者。 更不用说在铜铁两位长老的全力支持下,本来就有著不俗民眾基础的花白凤,也能最大限度利用这个她从未当做一回事的父女身份。 因此结果,便是一场眾望所归的圆满登位。 只是花白凤却一再延后登位的时间,一直到方云华將这魔教的秘籍都看完一遍,她才表示会在近日正式成为魔教新一任教主。 而方云华的收穫也算不小。 除了每天说著忙忙忙,但一到晚上就按时在床上辅助自己修行的花白凤之外,魔教的珍藏也是让其大开眼界。 《大天魔手》、《天魔无风阴掌》、《焚心魔指》、《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如意天魔,连环八式》、《分光掠影剑法》、《移玉大法》、《勾魂摄心大法》、《天魔妙音》、《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天魔搜魂大法》、 《嚼铁大法》、《神刀化血,魔血大法》、《魔血追魂》...... 一本本放在中原能让人打破脑袋的武功秘术,著实让方云华看了个爽。 其中自然也有魔教最出名的一门传承。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只是貌似每个故事中的魔教都没有真正集齐过其中的七本武功。 而在这里,方云华获得的除了在上个世界自己就已经收穫过的《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外。 便是《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和《天绝地灭大紫阳手》这两门绝学。 在认真看了看之后,他不確认七招合一的大悲赋有多强,但是就单拎出来的话,无论是大搜魂手还是大紫阳手的威力其实都挺一般。 同时,这段时间在魔教之中,他也大概捋清楚了之前的一些疑惑。 比如南海娘子意图谋取教主之位的最大助力,就是看似不管事的无面,以及立场在最近才开始与教主越走越远的银长老。 这三人算是教中一个隱藏的派系,一直在等待个绝佳的机会来登临教主之位。 只是,在天山山巔的那一战,让他们准备多年的谋划都就此烟消云散。 银长老被阿飞给一剑杀了。 南海娘子逼出了阿飞的极限,然后也被他给一剑杀了。 隱藏最深的无面,最后也没让方云华搞懂对方是不是真的爱上了白天羽,其所包含的野心是否在最后转变成了对白天羽谋划魔教的支持,那个神秘的女子就死在了上官金虹的龙环之下。 其实这种结果也是极为正常的。 就之前天山之约的那个阵营,方云华+上官金虹+李寻欢+阿飞+荆无命+郭嵩阳,顺便再加上不值一提的诸葛刚,这放在古龙系列大部分故事里,都可以闭眼横推。 所谓的神秘,在绝对的力量下,不值一提。 “我就猜到你在这里。”已经提前换上一身威严教主服饰的花白凤进入密室后,就紧紧贴在方云华身旁。 “你这衣服... ” 这是一件以黑色为主色调的烟纱长袍,其上以暗金色丝线绣著神秘且繁复的图腾纹样,似狰狞的魔怪,又似古老的符文。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长裤,裤腿宽大飘逸,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宛如流动的夜色。 外披的狐毛披风是整套服饰的点睛之笔。 披风毛茸茸的质感与黑色烟纱长袍形成鲜明对比,既增添了温暖感又凸显了奢华。 披风的领口和边缘处镶嵌著一圈金色的丝线,在走动间闪烁著微光。披风隨风飘动时,狐毛轻轻飞扬,仿佛將花白凤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氛围中,更显其威严风度。 只是此刻她微微侧身,披风滑落一侧肩膀,却露出白皙的肌肤,又透著无尽的娇媚。 “想试试吗~” 说出这句话时,方云华却被她耳朵佩戴著的一对夸张的暗红色耳坠所吸引,耳坠造型为展翅的凤凰,凤凰的眼睛用黑色的宝石点缀,栩栩如生。 “试什么?”方云华故作懵懂的问道。 却见花白凤凑上来,那初闻似白梅冷冽,细嗅却透出麝香的香气让他感到格外熟悉。 她轻轻舔了一下方云华的耳垂,夹杂著喷吐出的热气,充满诱惑的声音让方云华的耳朵痒痒的。 “无比邪恶的~魔教教主的味道~” > 第250章 最后的背刺 第250章 最后的背刺 魔教教主的滋味確实是非同凡响。 就说身份上所带来的魅力加成,已经近乎不输於走上无敌路的小成圣体。 因此这也让方云华又在魔教沉沦了七日。 同样在花白凤於第二天正式登位之后,也立马投入到醉生梦死的旖旎氛围之中。 毕竟她都成教主了,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直到身体素质跟不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方云华就此离开。 “三夫人这边.....没问题吗?” 在悠悠前行的马车上,真正的智慧天王·百晓生还是对於这魔教有那么几分特殊情绪。 “没问题。”方云华瘫在马车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后说道,“刚刚登上长老之位的银鹰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铜驼又是她最有力的支持者,至於那位老铁,他是真的不关心谁成为教主。 只要花白凤承诺会继续搜集大悲赋的其他篇章,他就会支持对方。 而金龙长老.. ” 方云华对著已经竖起耳朵的百晓生笑了笑。 “我这几个月的时间也不只是在那密室里翻阅秘籍,捎带脚的也是培养了一些亲信。” 百晓生懂了。 这金龙长老就是方云华的追隨者,对於自家主人的领袖魅力,他是丝毫都不怀疑,特別是魔教这个环境下,若是让方云华耗费数年时光耐心经营一番,实际上是很有机会以真面目来成为魔教教主。 只是这教主之位和放在花白凤这里也没什么区別,况且对於如今的方云华来讲,多一重魔教教主身份反倒是弊大於利。 隨即百晓生也不再纠结魔教內部的事宜,紧接著他便听到方云华问道。 “回返的路线確认了吗?” “確认了,按照主人的安排,是从东边入关,这不可避免会进入神刀堂和万马堂的地盘...... ” 讲到这里,百晓生又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如实说道。 “其中可能有一些风险,毕竟如今的神刀堂和万马堂都已经被金钱帮所掌控,而魔教內部怕是也有那位上官帮主从铁姑那里收復的亲信。 您的身份对於魔教那些人来说是个秘密,但以上官帮主的智慧.. ” “我就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走一圈。” “他可能会... 1 “会伏击我吗?先不说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对这两大势力的掌控並不稳固,就是神刀堂和万马堂的矛盾也在其有意挑起之后,处於一种愈发锋芒的对立局面。 想要真正將两方势力如臂使指的来对付我,如今这种程度还不够。” 天山一战结束后,方云华也已確认上官金虹率领的金钱帮將准备后路的白天勇一行人尽数剷除。 但他却不知与白天羽最神秘的那位夫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对方反倒活了下来,並全力帮助上官金虹掌控关外局势。 而原本作为兄弟势力的神刀堂和万马堂,却也在最近这两月爆发出一次又一次的激烈衝突。 由此倒是让方云华看出了上官金虹一些打算。 对方想要真正收復这两大势力,绝非以一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作风就能轻易做到,最佳的手段还是需要一步步慢慢来。 那位白夫人或许也是明白上官金虹的真实打算,这才提出了相应的条件,当然她也將白天羽死在天山之上的仇恨尽数投入到马空群的身上。 大概她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將这位背叛的三弟一同带走。 至於马空群... 无人在意他的想法,他已经帮助上官金虹走出了吞併两大势力的第一步,后续他的那些小动作也將毫无意义。 更不用说他现在要应对那如同疯狗一样的白夫人,就已经心神俱疲。 即便他知道隨著时间的推移,神刀堂和万马堂的民心都会逐渐向继续渗透计划的金钱帮全数倾斜,他也无力对此做出任何改变。 在辽阔的草原上行驶,自是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隨著魔教收敛锋芒,神刀万马又开始疯狂內斗之际,这关外又冒出了一家又一家的势力。 这个江湖从来不缺能人。 更不缺少一些敢打敢杀的豪杰。 但方云华的这辆马车却在进入关內之路前,格外顺畅。 好似席捲整个草原荒漠的杀戮,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他。 这也让本来还没放下心几日的百晓生,又开始紧张起来。 直至方云华的突然叫停。 他更是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只见方云华走出马车,在对著远处的一个小山坡挥了挥手后,就继续吩咐百晓生向著关內赶路。 而百晓生朝著其挥手的方向望上一眼后,儘管只是两道模糊的黑影,但他心中却无比確认对方很可能就是上官金虹和荆无命。 前面真的没有埋伏吗? 真的不会出现陷阱吗? 即便天山之战结束后,金钱帮仍旧低调的在南方发展,但是百晓生却很清楚这位兵器谱万年老二是有著鯨吞整个江湖的野心。 他真的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同时,百晓生也是心惊於自家主人的大胆。 只是当顺利进入关內后,他也开始不解於这一路上竟然就真的这么一帆风顺。 与此同时,目送马车离开的荆无命,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从在天山山脚时,暴露出自己偷偷练习了右手剑之后,他就与上官金虹有过一次深谈,那一次谈话中,荆无命也有了一个想问什么就可以对上官金虹问什么的习惯。 “您在送他离开?” “不行吗?” “我不理解,明明这次.....是一个机会。” “杀了他又能怎样,还有李寻欢,还有他的那些红顏知己,还有他留下的那些人情,別以为我们能將一切做到万无一失,只要有一丝怀疑,对於他的那个关係圈来说,就有了必须出手的理由。 而我们挡得住吗?” 荆无命摇了摇头,只是想想那个场面,他就感觉心头髮寒,因为他很清楚方云华的个人魅力,这样的人如果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怕是整个中原江湖都会为此而暴动。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见到了那位白夫人发疯的一面,而方云华身旁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具备比其发起疯来更可怕的一面。 “这也是您毫不犹豫就拒绝那位白夫人提出復仇天机楼建议的原因?” “她很有想法,也很有手段,但是也很蠢。” 荆无命不解的看向上官金虹,因为都说了那白夫人既有想法又有手段,怎么又和蠢这个字沾上边了。 “这其实並不衝突,想法是笨想法,手段是烂手段,一个妇道人家凭著一些小聪明和一股子狠劲儿,就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她和那个连具体什么情况都没调查清楚的白天羽,其实没什么区別。 她最后的价值也只能体现在清除神刀万马那些还顾念旧主的拥躉上。” 上官金虹对於这个话题仿佛完全失去了兴趣。 在目送方云华的马车彻底消失后,他整个人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沉默。 “既然不准备伏杀他,为什么不见见他?” “没有必要。” 荆无命不懂,但作为上官金虹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人,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从那次庐山一战之后,对方在很多方面因为方云华所发生的改变。 两人算是朋友吗? 不太像。 那么是对手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针锋相对的意思。 很奇怪。 他不懂。 “过些日子,去江湖上闯荡一番吧。” “嗯?”荆无命愣了愣。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一个影子了。” 上官金虹回眸看向荆无命,那双让其始终感到压力巨大的眼眸中,却透著一抹让其难以置信的温和。 而在上官金虹的眼里,荆无命那双一向透著死灰色的眼眸,早已被注入了鲜活的色彩。 无忧山庄。 方云华觉醒记忆的地点。 也是他之前十几年最熟悉的一处闭关之地。 只是从回到中原之后,方云华很久没有再闭关了。 他的武学修行也不是苦修就能提升的,一日打坐的內功提升效率远不如双修效果。 而他的身边又不缺女人。 或是去丁家找丁白云,或是在某个茶楼意外偶遇”孙小红,或是突然前往关外给教主大人一个惊喜,而即便不去见三女,他的身旁也始终会有一个人的存在。 “你好像很久没有出去亮亮相了?”方云华张开嘴,吃下林仙儿餵入其口中的葡萄。 对方目前的关注点好似都放在如何剥好每一个葡萄上,对於这个问题的回答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因为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吗?” “嗯,搞定南宫世家已经证明了我的手段,在实力的提升上我也达到一个瓶颈,而我们一直担心的事情也不再会发生... ” 在又给方云华投餵了一个葡萄后。 林仙儿露出满是幸福的笑脸。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看著对方的微笑里,不再充斥著一种隱隱对未来的恐慌,方云华似也感到心中轻鬆了许多。 “但江湖上还是有著一桩又一桩的麻烦事。” “那些麻烦事不是由咱们那位客卿大人去解决了吗?” 牢李是个閒不住的,本来他说好在天山之战结束后,就回到兴云庄好好过日子,但结果是宅下来没两月,便因为听到江湖中的各类传闻,又开始去凑热闹。 就像原剧情线中所讲的那般,他在结束了与上官金虹的决战后,属於他的传奇故事並未落幕。 此刻,方云华也放下了手中的一本秘籍。 这是之前西门柔找到的《锁骨销魂天佛卷》,表层看似是一幅幅裸画,实际其武学精要隱於画页纹理中,需触觉感知方能破解。 而林仙儿也颇为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这门武学你参悟透了吗?” “七七八八,还需要找到《妊女迷魂大法》才行,传闻只有与精通该功法的传人共同参研,方可领悟全部精髓。” “真是奇怪的功法,不谈这个了,说说前段时间咱们那位管閒事的客卿大人,为何千里迢迢的跑来找你?” “他就是又犯病了。”在又接下林仙儿投餵的一颗葡萄后,方云华懒洋洋的讲道,“神刀万马的矛盾衝突彻底爆发,那位白夫人经由一番设计,直接一把火將自己全家和马空群都烧死了。 这让牢李有些怀疑这是否就是最终真相。” “他想要替她报仇?” “他很纠结,因为天山之战已经证明了白天羽和魔教有过一些合作,並且都有著鯨吞中原江湖的野心,但是白天羽又是他的朋友,其本人死了之后,他就觉得有必要照顾下其家眷。 只是那位白夫人的性格又特別.....偏执。” 在方云华看来,此人也是有点癲的,比如在原剧情线中,因不愿白天羽和花白凤有斩不断的关係,便用另一个孩子(即后来的傅红雪),换走她刚生下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的叶开。 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那李寻欢最后决定.. ” “我不知道。” “你肯定跟他说了些什么,否则之前他不可能走的那么洒脱。” 方云华嘿嘿一笑道。 “我就是把他目前的感情问题梳理了一遍,让其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还是个老光棍,又有什么閒杂心思去管他人的閒事,他这人拖延症也是够厉害的,本来去赴天山之约的时候,他就说回来要怎样怎样... 结果呢,还是八棍子打不出个屁。 自己的问题都没搞明白,还有閒工夫管別人。” “那么那个白夫人,真的是和马空群同归於尽了?” “这不重要。”方云华对这事情也不在意,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好好想想最近该怎么安抚外面的老二、老三和老四。 无忧山庄这个地点並不被三女知晓,因为一旦让她们知道,肯定都一窝蜂的找上来。 而结果便是会导致自己这悠閒的时光乱作一团。 即便这一次他在感情的问题上有了很大的进步,甚至已经解锁了数种双排组合,但除了一向很体贴自己的林仙儿外,其他三女是怎么排都会闹出一堆乱子。 比如仗著圣体欺负小狗的丁白云。 比如都来不及到另一个战场上,就会直接动粗的丁花组合。 再比如本以为会结成友好同盟,实际凑到一起也会遭教主大人欺负的倒霉小狗。 无论是花白凤、丁白云还是孙小红都不会覬覦林仙儿的地位,但这不代表她们之间完全没有竞爭,比如可怜小狗的老二位置就一直被那俩女暗戳戳挑衅。 而换作其他战场,可怜小狗又是最拉胯的那个。 简直都被欺负麻了。 如今也不用换作丁白云抢孙小红的躲衣柜人设,她直接莫名从丁白云手中夺得团欺称號。 只能说圣体这种存在还是太超模,前期发育缓慢或许会被欺负一下,但是一旦解锁,真就是一飞冲天。 “话说你上次是怎么安抚好小红的?” “你是指我让白云妹妹躲床底一事?” 方云华连连点头,一副好学生认真求教的样子,只是在他刚准备好好听听林老师的经验教学时,其敏锐的精神力已然察觉到了一些情况。 整个人立马从躺椅上嗖的一下挺起身子。 “不应该啊!怎么这么恰好的都找上来了!” “怎么了?”林仙儿不解的看向方云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的表情这么.难以形容的囧。 而这时也不用方云华回答,因为庄內的僕人已经前来稟告。 孙小红、丁白云和花白凤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大包小包的找上门来。 三辆马车现在就停在庄外。 林仙儿的表情也是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个庄子除了很少外出的僕人,只有她和方云华,以及百晓生知道... 就连天机楼內都对其相关情报进行了全面隱藏封锁。 不对,还有一人。 是之前说有要事相商,然后上门的李寻欢! 就在林仙儿刚要说出自己的猜测之时,却见方云华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柄飞刀,如白日下的流星直坠而出,但紧接著鏘的一声脆响,却见远处屋顶一道黑影一闪而没。 等到林仙儿上前查看,却发现方云华掷出的飞刀被另一柄飞刀直接斩断。 在如今江湖上,论及飞刀的运使手段,怕是也只有一人能胜过方云华。 这让林仙儿不由感到无奈又好笑。 “他刚刚... ” “三人同时到达,若不是有心算计才见了鬼了!” 方云华上前看到对方留下的那柄完好无损的飞刀后,也是有些气闷。 “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好好好,玩这一套是吧。” 看著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方云华,林仙儿知道对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坏主意。 只是在此之前....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 “是我该问的,这个骚狐狸怎么也来了!” “那你呢!小白虎!” “不许叫我小白虎!” “喂!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是姐姐啊!” “什么姐姐,在床上就会呜呜呜呜的弱鸡姐嘛~” “我掐死你这个小白虎!” “小红,你要是叫我一声姐姐,我帮你一起对付这个小白虎!” “你也不是好人!可恶的骚狐狸!” 方云华已经听到了三女的吵闹声,在与林仙儿默契的对视一眼后,两人眼中的无奈却逐渐褪去。 “走吧。” 方云华主动伸出手掌,在林仙儿紧紧將其握住后。 冬日后的暖阳洒落下来,將两人微笑著的精致面庞照耀的更加明媚~ 第251章 真我唯一 第251章 真我唯一 一间房,一张床,一个人。 又是一处闭关密室,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方云华不是因为练功后的走火入魔而觉醒记忆。 这次是因为自己的实力突破达到了一个临界线,从而触发记忆觉醒。 在澎湃的气浪將这密室里的桌椅板凳尽数震为齏粉后,密室外一直守候的人也在此刻轻轻敲了敲房门。 “掌门?” “没事,这次闭关略有所得,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沉淀一下。” “是!” 门外的声音中透著抑制不住的惊喜,而方云华也开始慢慢消化脑海中的记忆。 先是作为数百年后,翻书人的记忆。 陆小凤、西门吹雪、叶孤城、上官丹凤,霍天青......以及此世並未寻觅到的真相,却轻易从这记忆里翻阅出的一个答案。 青衣楼的主人·霍休。 紧接著又是作为其华山派少掌门·方云华的记忆。 一张张让其熟悉的娇媚容顏从脑海中闪过后,方云华的脸上也已掛上一抹微笑。 再就是身为天机楼主·方云华的记忆。 【魂醒万相·真我无拘·夙愿化刃·缘起书外】 这一次同样是在那场牢李背刺的半年之后,才突然出现的这段信息。 而想到一向蔫了吧唧的牢李,在最后竟然能奋起反抗一波,甚至给自己造成了一丟丟的麻烦,方云华也是不由摇头失笑。 事实上三女的到来,確实打破了他的平静生活。 但实际上却也並未给其造成太多的困扰,毕竟那都是自己所心爱的女人,她们不管怎么闹,怎么折腾,始终也不会太过分,再加上这次可是有大房坐镇,这就让方云华处於快乐颇多,烦恼较少的局面。 同时在这番折腾下,藉助双修秘术的推进,半年的时间里他成功突破到明玉功第七重。 並且其心里也是解决了一桩疑惑,那就是之前丁白云向孙小红反悔的约法三章最后一条是什么。 本来要继续赖帐的丁白云,这次在眾女的制裁下,不得不履行约定。 让方云华深感无奈的是,孙小红这向其约法三章的第三条,竟然是在自己和花白凤开心时,让丁白云躲在床底。 这件事就有些屈辱了。 要知道丁白云躲林仙儿的床底是一种快乐,躲孙小红的床底又是一种特殊趣味,唯独躲花白凤的床底让她感到了一种由心的耻辱! 她始终无法忘怀自己被插队时的那种无力感。 而在这般处境下躲床底的话,简直就是无力感疯狂加倍。 这便导致第二天一早,方云华將丁白云从床底抱出来时,发觉对方竟然哭晕过去了。 这也让找准了对方弱点的孙小红,开始向其疯狂嘴炮输出,毕竟论及实战她最弱,又没有奇奇怪怪的身份魅力加成属性,无法张扬自身优势,那就尽情打击对方弱点。 一时间,堂堂小成圣体竟然真的被一个普通修行者狠狠压制。 太丟圣体的无敌之名了! 而半年的时间,方云华也不只是与四女整天宅在无忧山庄玩乐,他也有关注自己那些朋友的情况。 比如他知道因为兵器谱的再次更新,孙白髮主动要求下榜之后,郭嵩阳终於重归第四的宝座,只是他这个宝座坐稳了没两个月,便被阿飞挑了下去。 事实上当时两人的那一战中,要论纯粹的剑技比拼,阿飞还是弱於郭嵩阳一筹,只是阿飞的快剑擅於绝杀,再加上有方云华和李寻欢作为见证者,这就可以让其放手施为。 而论及生死战的话,两人的情况就是五五开了。 这也让阿飞成功让自己的五压过了对方的五,也使得郭嵩阳无奈的退到了老五的位置。 之后郭嵩阳便和已经卸去点苍派掌门之位的谢天灵,一同前去天山悟剑。 那山巔处除了有方云华的剑意残留外,於山涧內还意外发现了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天山雪鹰子所留下的剑招,对方可能是在决定赴大欢喜女菩萨的约战前,就猜测到了自己的结局。 因此提前留下一份自己的传承。 而这刻在山壁上的剑招也被郭嵩阳復刻了一份,传回了天机楼。 他则是继续与谢天灵在天山过上了让人羡慕的隱居生活,至少这半年里,方云华最后收到的消息是,两人还在天山上进行没日没夜的切磋。 至於阿飞,在胜过郭嵩阳之后,他便再一次开启了自己的游歷之行。 其中有打抱不平,有英雄救美,更有一段段属於他自己的精彩故事。 而在当时那个阶段,兵器谱默认第一位的天机楼主整天就宅在无忧山庄,兵器谱第二的上官金虹专注於金钱帮的发展壮大,兵器谱第三的李寻欢窝窝囊囊的情况下。 他这位排名第四的飞剑客就成为江湖上最亮眼的崽儿。 同时在其闯荡江湖期间,意外与同样开始游歷的荆无命相会,两人比剑一场后,以阿飞取胜为结果,之后两人也不知为何对上了眼,就开始结伴同行。 直至在两人彻底消失在江湖上之前,阿飞突然给方云华送来一封信。 信上说,他觉得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可以坦然的去见那个男人。 然后便是让自己不用太过担心。 方云华知道那个男人是已经在海外仙岛隱世的沈浪,而阿飞这一趟寻父之旅少说也要一两年才能等来结果。 只是让方云华不解的是,对方走就走唄,不带著那些红顏知己离开,反倒是与荆无命搭伙,展开了这趟海外探险。 不过孩子大了,终归是要出去闯荡的。 莫名的,方云华自己都代入了一种老父亲的身份。 一同因为老父亲身份而烦恼的还有李寻欢。 针对这个在最后关头背刺的好兄弟,方云华也是没有放过他。 在龙小云过生日举办宴会的时候,他果断仗著內功修为的高深,將李寻欢封了穴道后,疯狂灌酒。 牢李当晚就各种耍酒疯,好一顿出洋相。 只是到了第二天,已经穴道解封的牢李,却又突然窝窝囊囊的找上门来。 不是质问和反击。 而是虚心请教。 “什么?你昨晚趁著喝醉把她.. ” “不不不,不是我趁著喝醉把她,是她趁我喝醉把我.. ” 李寻欢无助的像个四十岁的宝宝,他的表情又开心又痛苦,还有一种被人白玩了之后的狼狈和淒凉。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方云华表示自己大受震撼。 他更不解的是,林诗音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昨晚能把牢李给捡尸,而且根据牢李所说,今天一早他在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醒来后,林诗音对他的態度还是一如既往。 就冷冰冰的留下一句,忘了昨晚的一切之后,就让他自己滚蛋了。 哦,不对,还留下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你还挺值钱。”方云华看著牢李可怜巴巴递上的银票,认真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暗示,就纯纯嫖资之后,於是果断奉上大拇指。 “我方云华愿称你为鸭届最强!看这情况昨晚诗音姐应该挺满意。” 这话让牢李下意识就要骄傲的仰起头,但可能也是觉得这事情好像也不值得他那么嘚瑟,於是立马恢復成原本的苦瓜脸。 “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人家钱都付了,你也该讲讲规矩,难道还能曝光她,一百两呢!” 李寻欢顿时不想和方云华说话了,他看出了对方就不准备给他出谋划策,然后便很是硬气的从方云华手中夺过自己的劳动成果,气呼呼的不知道躲在哪个旯里流眼泪去了。 毕竟牢李一直是这个德行,不知道咋办了就哭一哭。 爱哭鬼就是这样子的~ 回到无忧山庄的方云华实际上也对这件事的后续比较好奇,但关於这种个人隱私事情,他也不好跟他人诉说,一直到三个月后,前去兴云庄玩了一圈的林仙儿回来时,悄咪咪的將方云华拉到一边。 “诗音姐怀了!” 这消息顿时让方云华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牢李都快奔四了,竟然还阔以~ 而在两人一番对帐后,更是確认就是那一晚的一箭中標。 那么牢李的情况就是非常阔以了。 为了避免各种苦情戏上演,方云华很具有人道精神的提醒了牢李一把,之后在兴云庄外,就开始上演各种高能追爱戏码。 牢李这个人窝囊的时候真窝囊,但是被逼急了之后也是能真上头。 在方云华的记忆里,剩下的这俩月时间中,牢李做出了不限於大雨中跪地求爱,藉助天机楼这个平台疯狂表白,著实把死皮赖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只能说快要奔四的老男人突然知晓自己有一个孩子时,那爆发的热情动力简直无与伦比。 至於这一大堆昏招,方云华表示自己只是悄悄暗示了一番,更多的是铁传甲这个不靠谱的,在知晓李家有后了的时候,都要强压著牢李去兴云庄天天求婚。 也幸亏有了牢李这一遭麻烦事,才让自己这边的后宫生活逐渐过渡到平稳吃瓜的阶段。 而林诗音对此的反应態度就很微妙,既不表现出对李寻欢这么高调追爱做法的反感,却也没给出任何回应的信號,就是依旧以原本的態度不冷不热的应对。 经由自己这边后宫团四女的分析,林诗音是要好好折腾牢李一把,算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待。 当然江湖上流传的是,疯狂牢李再次陷入了某种特殊的修行模式。 你们看到的是他不要脸的追爱,实际上他是借著这种举动来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江湖中对他的詆毁和鄙视越激烈,越会助其精神力提升的越快。 而在魔怔牢李天天在兴云庄折腾,以至於龙小云都开始偷偷送信向方云华求援的时候。 方云华还收到了一份邀约。 是前往庐山山顶的邀请。 即便没有署名,但方云华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 同样看到这邀请帖的林仙儿也不由紧张起来,只是她没有阻止方云华的赴约,並主动安排好了这一路出行准备。 让林仙儿略感意外的是,这庐山四周並不存在其本以为的埋伏。 好似这就是一场个人的简单邀约。 在方云华登山之后,她的一颗心就开始七上八下,只是这次会面的时间並不长,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下山之时,也仅是晚霞刚刚形成。 她已然抑制不住內心愈发热烈的情感,直接扑了上去。 “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 “还是有事的!” 林仙几指了指方云华的衣摆,那里明显是被环刃撕开了一道口子。 “说实话,到底如何?” “你要说具体情况的话......”迎著愈发灿烂的晚霞,紫红的烟云好似给方云华全身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彩,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具有亲和力。 “我贏了。”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在林仙儿献上香吻的时候,方云华却突然感到这句话有那么一丝熟悉,这不是每晚......嗯??! 回忆到此结束,或许是因为过於沉浸的关係,让方云华再次体会到了那充沛的情感在心中不断衝击,只是他也认识到再次的相会需要一些耐心。 如今就不得不暂时將这些激烈的感情封於记忆一角。 得情忘情之后,非是绝情断情,而是將所有的期待积蓄起来,一切为了更好的重逢。 此刻,方云华体內继承所得的明玉种子开始壮大。 而此世明显是绝世天才开局的他,单论內功修为水准已经不弱於七大派顶尖的掌门宿老,这质量更不是区区一两颗大还丹可以碰瓷的! 並且他这一世修行的內功品质即便达不到四大神功层次,也属於一线级別,这代表著他至少可以提炼继承近八成的內功底蕴。 那么— 明玉功第八重!太上忘情之境!突破! 霎时间,整个密室被方云华溢散的寒劲完全冰封,守在门外的老者更是难掩神色惊骇,他连忙运起轻功前去通知门內的长老。 而在方云华所在的密室內,那枕头边上则是静静摆著一个覆上了一层冰霜的令牌。 其上写著他如今的身份。 【天禽门掌门·方云华】 另外在床下暗格中,则是存放著一个令牌和面具,两者是一个配套的身份证明。 这令牌背面烙印著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形象,而正面则是刻著三个大字。 【二龙首】 第252章 那个男人 第252章 那个男人 这个江湖上有个叫做陆小凤的奇人,他最喜欢管閒事。 这一次就有这样一件閒事直接找上门来。 话说曾经有个金鹏王朝在邻国的垂涎中沦陷,而为了保存復国的火种,金鹏王將稀世珍宝平分为四份,交给內务府总管严立本、大將军平独鹤、皇亲上官木、上官瑾保管。 然而,严立本、平独鹤、上官木背信弃义,带著財富神秘消失。 陆小凤接到的委託就是去找这三人討债,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花满楼已经提前被委託人请到这里,並且也答应了参与此次討债活动。 也或许是前来邀请他的上官丹凤”確实让其动了几分心思。 更或许是在此期间他发现了杀手组织·青衣楼的影子频频出现,这就让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陆小凤答应了这个委託。 只是在委託人讲明如今那三个叛徒的偽装身份后,反倒让陆小凤犯了难。 曾经的內务府总管严立本化名为如今山西巨富、珠光宝气阁的主人阎铁珊。 大將军平独鹤则是化名为七大派中的峨眉剑派掌门独孤一鹤,一手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威震武林。 而最后一人·上官木更是陆小凤的好友之一,天下第一富翁霍休。 而这三人里,更是有两位处於当今天下武功真正能达到巔峰的七人之列。 “难难难啊~” 一路上陆小凤还在摇头晃脑,儘管已经从大智大通那里確认了金鹏王朝的消息基本无误,但是要面对如此棘手的对手,他也必须要请动顶尖强者相助才行。 而对於那水泼不进的西门吹雪,他是真的想不到一个合適的办法。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一旁的花满楼倒是全程神色淡然,唯独讲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灰暗的眸子中才流露出一抹好奇。 “你想说什么?” 其实陆小凤大概猜到了对方要问的问题,因为他们已经决定將第一个討债目標放在看起来最容易对付的阎立本身上,其所在的珠光宝气阁就在山西。 恰好那里有陆小凤的一个......朋友。 花满楼没有直接开问,而是先说道。 “比起霍休和独孤一鹤,阎立本看起来確实並不算太难对付。” “不不不,我曾经与那位严总管见过一面,他的实力並不弱,当然更需要注意的是他身边的一个人。” “谁?” “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 “我並没有听闻过这个名字。” “我倒是知道一些情报,他曾经被阎立本救过一命,这才选择成为珠光宝气阁的总管,而关键在於他的年纪与你我差不多大,但是一身实力却深不可测。” “或许就是他具备这样的武力,阎老板才会让他作为珠光宝气阁的总管。” “因此我们不能小覷珠光宝气阁。”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目光”却好似在认真的望向陆小凤,“既然珠光宝气阁在山西,你为什么不去请天禽门的那一位出手相助? 要知道当今世上能称其武功达到巔峰水准的仅有七人,除了这次作为我们目標的霍休和独孤一鹤外。 剩下的五人分別是少林方丈大悲禪师、武当长老木道人. 以及剑圣·叶孤城、剑神·西门吹雪和剑仙·方云华。 比起西门吹雪而言,方云华应该更好说话才对。” 陆小凤深深嘆了口气,即便花满楼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猜到对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纠结。 因为一向伶牙俐齿的陆小凤,没有立即给出一个答案,反倒是支支吾吾一阵后才说道。 “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也要为他著想。” “哦?” “珠光宝气阁在山西,天禽门又是山西第一大派,他们私下可能交好也可能有所衝突,无论是哪一项,都不適合让他这个剑仙参与进来。” “这样啊.. ” 花满楼表示自己不信。 因为他能听出陆小凤说出这个理由时的语气很勉强,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以至於陆小凤寧愿去直面西门吹雪,也要避免与方云华会面。 “说来我对他也是闻名已久。” “那是他太会经营自己的名声了。”陆小凤撇了撇嘴。 花满楼则是微笑道。 “我倒是能理解他的做法,毕竟他的父亲是武林奇人·天禽老人,他又是对方在七十七岁所生之子,这辈分真的高的嚇人,同时也代表他会承受常人无法理解的压力。 可他又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像是他父亲天禽老人的人脉关係,他能在对方去世后继承个三两成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偏偏如今世人提起他,却不会说他是天禽老人的儿子,而是讲他是天禽门掌门,是举世无双的剑仙。 十岁时,他便是胜过三大帮七大派所有年青一代的高手天才。 十二岁所创的云华干剑又分別融合了三大帮七大派的战斗风格,震动江湖。 十四岁在天禽老人死后,肩负起重振天禽门的重任,而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就让天禽门成为山西第一大派,並且声势直追七大派,已经隱隱有第八大派的美誉。 而在他十六岁,便比剑胜过崑崙派掌门,十八岁更是一人一剑破开点苍七剑联手布置的北斗七星剑阵。 但之后他就逐渐低调下来,除了三年前,斩杀在山西作恶的关中五凶外,就没有再出过手。” 陆小凤无语的看向花满楼。 对方这特么是要化身江湖百晓生嘛,直接將方云华的事跡吹了个遍。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没提到的內容,但陆小凤表示自己不想和他一起吹。 不过他还是要重点提一句。 “你应该知道,传闻中的剑仙和本人是会有一定差別的。 “哦?” “其实成为他的朋友,是一件很难形容的事情.. ,花满楼此刻很遗憾自己是个瞎子,因为他能猜测到如今陆小凤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你这么说,我反倒更想见见他了。 “我怕你被他欺负哭了. ” “那你是被他如何欺负的?” 看著一脸阳光笑容的花满楼,陆小凤知道自己是被套话了,於是气哼哼了一声,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花满楼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只是心中的好奇也更浓重了一些。 四月,山西地界仍残留著几分清冷,微风轻拂,似带著山间特有的清冽与草木初醒的芬芳。 在天禽门的驻地之中,有一方如镜的湖泊,湖水澄澈,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著细碎的银芒,宛如大地藏匿於此的一颗明珠。 而位於这湖泊的中央,则是一座小巧的楼阁静静佇立,宛如湖中浮起的仙阁。 楼身以古朴的木材搭建,岁月在其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跡,却更添了几分沧桑的韵味。 飞檐翘角,似欲乘风而去,檐下悬掛著一串串精致的铜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静謐的湖面上盪起层层涟漪。 这便是天禽门掌门·方云华的闭关之地。 平日里,这里静謐无声,只有湖水的涟漪和偶尔掠过水麵的飞鸟打破这份寧静。 然而今天,天禽门的高层齐聚在此。 其中带头的商山二老,年纪已有七十多岁,作为天禽老人的徒弟,更是天禽老人留给方云华的股肱之臣,两人属於亲眼见证了方云华如何將天禽门壮大至今的全部过程。 他们也对方云华具有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只是此刻其眼中却又难掩的焦急之色。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则是號称关中大侠的山西雁和晋北双秀。 三人论及辈分虽比方云华低了一头,但放眼如今正道武林之中却具有不低的身份地位。 这也是一个七十七岁的老爹给方云华带来的一项最佳助力,將他的辈分提的太高,以至於半路加入峨眉派的独孤一鹤,比起方云华都要矮上半个头。 偏偏在正道武林之中,又是特別注重论资排辈的地方。 这也让方云华占了不少便宜。 而此刻,方云华正在密室內盘膝而坐,其双目紧闭,內力流转,如潺潺溪流匯聚成河,在体內经脉中奔腾不息。 隨著时间推移,早已被冰封的楼內,其温度再次降低,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流在悄然蔓延。 突然,方云华体內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甦醒。 这股气息带著彻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小楼的墙壁,向周边四散开来。 湖面首当其衝,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凝结成冰,冰层以小楼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这这这.... “” 商山二老如今都快一把將鬍子拽下来,刚刚两人在看到被冰封的小楼,就已经难掩神色中的惊骇,如今的奇异景象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隨即便直接问向之前在密室外守著的樊天仪。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情况!” 樊天仪看著眼前的景象,先是愣了愣。 却见那扩散的寒气,已经让那冻结的湖面光滑如镜,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而湖岸边的垂柳,原本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却被寒霜覆盖,枝条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用冰晶雕琢而成。 微风拂过,冰枝相互碰撞,更是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开始掌门就是小小的突破一下,我能察觉到屋中有粉尘蔓延出来,应该是因为內功的进步所溢散出的气息,使得那些桌椅被震碎所致。” “师傅生前的一次突破,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商山二老交换了个眼神,示意樊天仪继续讲述。 “掌门完成这次突破后,就说略有所得,需要再沉淀一下,结果也就一炷香时间,我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屋內冒了出来,这时候我已经不敢继续询问,更不能进入屋中,生怕打扰掌门导致其走火入魔。 於是我就第一时间通知长老.... 结果回来的时候,掌门闭关所在的小楼就已经被那股奇特的寒气所冰封,现在又......” 樊天仪摸了摸那梆梆硬的湖面,他也无法理解现场这种境况。 这算是实力突破吗? 但是眼前景象完全超出了其认知。 即便是商山二老都从未见识过此刻的情况,毕竟他们见过的最强者就是他们的师父,而天禽老人生前巔峰实力也远远达不到在內功突破时,其所溢散的內劲就能使得湖面冰封的程度。 不过颇有经验的二人还是让在场高层保守住这个秘密,天禽门这个组织的团结性是毋庸置疑的,並且极其注重辈分礼节。 这让十四岁就成为掌门的方云华,得以紧紧握住这个权利,也是在这些天禽门弟子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下,才使得天禽门这十几年的发展一路顺遂。 否则换个勾心斗角的门派,在上一代掌门倒下后,內部先需要好好折腾一番。 而此刻在小楼內,方云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凌厉的寒芒。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功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果然,大还丹什么都是虚的! 投个好胎最重要! 上一世废柴开局,自己窝囊了二十年,一直等到快把自己练废了,触发记忆觉醒之后,才迎来重要的人生改变。 而这一世,没有记忆觉醒,他凭藉一身顶尖资质,就达成了理想状態下的完美开局。 隨即在方云华收功之后,湖面上的薄冰也逐渐融化,等到方云华推开小楼大门时,商山二老等人已经候在这里。 “拜见掌门!” 方云华挥了挥手。 “刚刚只是略有突破,不要外传出去。” 商山二老等人连忙应是,他们儘管好奇这究竟什么突破会如此夸张,但是出於对方云华的信任和尊敬,他们也不会多嘴问出半句。 他们只要知道自家的掌门已经强到离谱,就足够了。 眾人更是为此难掩心中的欢喜,脸上一直掛著笑容。 而方云华开始根据觉醒的记忆,来布置后续的一系列安排。 “让包乌鸦他们盯住珠光宝气阁,再安排阁內的暗子確认我那个蠢老弟的动向。” 这一世的方云华难得的多了个亲人。 就是同样作为双胞胎时出生,却始终活在自己阴影里的倒霉老弟·霍天青。 第253章 牢弟 第253章 牢弟 天松云鹤,商山二老。 天青云华,天禽双子。 能在七十七岁有一对双胞胎男童,对於天禽老人来说,自然是大为惊喜的事情。 因此他就根据自己两个徒弟的名號,给其两个孩子分別取名为天青和云华,也因为妻子是因生子后去世,这或许是某种源自真我唯一的大宇宙意志安排。 天禽老人果断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个隨父姓霍,一个隨母姓方。 按理说霍天青才应该是哥哥才对,只是这时候还是小屁孩的霍天青还不明白,人生这场比赛中,有的人虽然出生就是別人的终点,但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两人,也是存在明显的差异。 世子之爭向来如此。 就在霍天青一岁还捧著自己的小脚丫吃得正欢的时候,一岁的方云华已经拿起一柄玩具木剑有模有样的比比划划。 三岁的霍天青还在撒尿和泥玩的时候,三岁的方云华已经在天禽老人的教导下,掌握了一套基础拳法。 而在五岁时,霍天青懵懵懂懂地刚刚开始练武,却因修炼心法需要长时间打坐而吵吵闹闹。 五岁的方云华已经轻易就能完成打坐入定。 对於天禽老人而言,晚年有子,是幸运也是不幸,因为他清楚自己没几年好活,自己所创立的天禽门虽然可以传到自己的孩子手中,但是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关係却不见得能留下几分。 而方云华异军突起的表现,顿时引起了他的全部关注。 眾所周知,父爱也是会有所倾斜的,特別是在方云华七岁时已经初步掌握天禽门绝技·凤双飞的技巧后,天禽老人便將自己所有的精力关注都用在方云华的身上。 在霍天青十岁激动地向天禽老人表示,自己掌握了天禽九式的第一招,天禽老人虽然鼓励的摸了摸这个小儿子的头顶,但於第二天便带著方云华正式踏上挑战七大派三大帮年轻高手的征战之路。 当十二岁的霍天青內功小有所成,也已经不弱於那些二十左右的七大派年轻高手的时候,他的哥哥方云华已经根据三大帮七大派的武功特性,创出了震惊武林的云华十剑。 並且藉助一次次上门交流,以云华十剑与三大帮七大派进行了武学上的交换沟通,由此缔结了友善的关係羈绊。 而创出云华十剑之后,方云华又开始专注於天禽门的发展,在其颇有条理的安排下,整个门派也逐渐以其意志来飞速运转,亲眼见证这一幕且处於生命倒计时的天禽老人,眼中更是难以再关注到自己那位仍在角落刻苦修炼的小几子。 等到十四岁的时候,霍天青才有机会与那位在弥留之际的老父亲说说话。 天禽老人表示对於霍天青成长中的忽略很抱歉,但是他並不后悔。 他確认了方云华是最佳的天禽门继承人,並且天禽门在他的手中会比自己这个门派创始人要更加伟大。 人生难免要有所取捨。 他最终是脸上掛著笑容,以九十一岁的高龄离开了这个世界。 只是对霍天青来说,这高压的人生让他感到太过室息。 他从小没有正儿八经的体会过父爱,自己的兄长虽然会与他有过一些沟通,但方云华也很忙,並未觉醒记忆的方云华一直就是个奋斗逼。 不仅是天禽老人觉得时间不够用,方云华也是知晓在天禽老人活著的时候,自己才能安心在这个屏障下疯狂成长。 他的时间用来修炼武功,发展门派,继承天禽老人留下的人脉关係,防止外界一些险恶目光的窥伺,太过於忙碌的他对於这个弟弟也是有所忽略。 而隨著天禽老人过世后,方云华又开始了一套绑定成名的手段,在早早瞄准了初出茅庐的西门吹雪和声名不俗的叶孤城之后。 便安排天禽门的成员及早在江湖上喊出三剑的名號。 起初剑圣、剑神和剑仙只是年青一代的天花板,但在方云华十六岁胜过崑崙派掌门、西门吹雪击杀背叛南海剑派的恶人长老、叶孤城以所创天外飞仙震惊世人后。 三剑的名號就逐渐与老一辈强者並称。 並且在此期间,方云华进行舆论传播之际,也有注意到暗中有两股力量同样在不断加力,据其猜测便是已经明白这种绑定是对三人都有利的其他两方在助拳。 叶孤城的背景复杂,与七大派中的南海剑派关係不俗,又与一位王爷深度绑定,本就具备相应的舆论传播能力。 西门吹雪所在的万梅山庄也是巨富级別,而他的身份更加神秘,疑似与西方魔教有所关联,像是这类高手绝无可能没有一丝背景。 因此在三方同时默契的借著三剑名號欲要与老一辈强者比肩的时候,作为亲手操控舆论的方云华,自然也就会更加忽略这个步入叛逆期的牢弟。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江湖上很多人便只知晓天禽老人的儿子是剑仙·方云华,且之后天禽老人也是觉得自己这位小儿子没必要承受太大的压力,也有意將其身世痕跡隱去。 这就导致霍天青的身世,若非有心人仔细调查,是绝不知晓他就是如今天禽门掌门,剑仙方云华的同胞兄弟。 而这位步入叛逆期的牢弟,也是属於疯狂內耗的类型,他急於想要在证明自己也是天禽老人的儿子,更配得上剑仙牢弟的身份,於是开始闯荡江湖。 只是牢弟还是太嫩,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人盯上了。 正是山西巨富,珠光宝气阁的主人·阎铁珊。 在天禽门开始壮大之际,同样在山西的阎铁珊就开始警惕这位对手,財离不开权,更离不开足以守护財富的力量。 这些年里阎铁珊藉助珠光宝气阁的珠宝、玉石和各种精美饰品与各个王府也是缔结了不错的关係。 但是这个人脉网的建立並不牢固。 他需要自己真正能掌控的力量,这也让他在花费重金调查天禽门期间,察觉到了霍天青这个人。 隨即在霍天青遇险时,其顺势而为救下对方,想要进一步將其笼络,其具体打算有可能是要藉助霍天青的力量,毕竟再多的金银也很难请动这个层次的高手。 也有可能是藉助霍天青的身世,来谋图提防天禽门。 对此已经注意到此事的方云华,是很清楚这个阎铁珊在针对牢弟一事上抱有各种目的。 恰好,牢弟也不是省油的灯,霍天青很清楚珠光宝气阁和天禽门的一种隱隱对立,论及实力的话,天禽门自然可以將珠光宝气阁强推了。 只是作为正道,要遵守一些规矩,看上哪家的財富,直接上去灭门,这种做法无疑是在破坏规矩,更不用说太过耀眼的方云华,本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 这便让霍天青也冒出一个想法,他在调查清楚阎铁珊无后,便在阎铁珊发出邀请时选择加入,成为珠光宝气阁一人之下的总管。 其真实目的无非是想要以一种遵守规矩的方式,帮助天禽门拿下眼前的这块肥肉,並以此向天禽门的人证明,他即便不如那位让其憧憬又嫉妒的老哥,却也配得上作为天禽老人的儿子! 实际上两人的这番斗法,一直都在方云华的眼中。 天禽门的高层也知晓自家小少爷的一些计划,以及阎铁珊的险恶用心。 当然对於没有觉醒记忆的方云华而言,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正好可以让叛逆的牢弟好好锻炼一番,就全当出去提前实习了,反正玩砸了还有自己收尾。 不过也就是在三两月之前,本来还算平稳的局势却突然被一个女人打破。 上官飞燕。 她与霍天青的相识看似偶然,但方云华调查后確认,这个女人是经过认真筛选,將霍天青选为目標。 而在两人勾搭上之后,本来在珠光宝气阁內还算平衡的局势,也因此逐渐发生改变。 总而言之,牢弟有些急了。 他在珠光宝气阁空耗了好几年,一直没找准机会对阎铁珊出手,反倒是被阎铁珊利用其强横实力解决了不少麻烦。 也是在此刻,上官飞燕在他面前刻意提到金鹏王朝的秘密,让他意识到可以藉助上官飞燕的身份,用更正统的手段拿下整个珠光宝气阁。 甚至能为此获取到更多! 比如属於独孤一鹤的那一份,最重要的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巨富·霍休的全部珍藏! 那么他一旦成功完成这场计划布置,就很有希望追赶上那位被其憧憬了半辈子的老哥。 这种诱惑对其而言,无法拒绝。 也是在霍天青行事逐渐展现锋芒之际,方云华和天禽门这边也確认了上官飞燕的情况绝不简单。 在没有翻书人记忆的情况下,方云华虽大胆猜测很可能还有一个幕后黑手,此人意图借霍天青將自己和天禽门也捲入其中。 但始终无法確认对方究竟是谁。 可如今,一切真相明了。 是霍休。 那个在其未觉醒记忆时,认知里只有实力强,钱多,其他信息却近乎为无的天下第一巨富。 “藏的真深啊~可惜... “ 爷是开掛的! 翻书人记忆就是一个很不讲理的东西。 实际上在古龙世界中,最需要提防的就是那些明面一层身份,暗中一层身份的双面人,偏偏在陆小凤世界中,双面人简直不要太多。 比如天下第一巨富的霍休,暗中还是青衣楼的楼主。 比如曾经天下第一名捕的金九龄,暗中却是无恶不作的绣花大盗。 比如气质高华的白云城主叶孤城,暗中是一个造反头子。 比如武当派的长老木道人,暗中还是幽灵山庄的庄主。 比如外號银鷂子,更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的方玉飞,暗中却是能与西方玉罗剎並称为西北双玉的黑虎堂堂主·飞天玉虎。 恰好他们又都是陆小凤的朋友。 更更恰好的是,方云华也是陆小凤的朋友。 “都动起来吧,这次也不能让他继续任性下去了。” 方云华在安排完天禽门的高层之后,便离开其闭关地,没多久他就走到一处別院前。 进入其中后,他已经看到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在一遍遍的练习著一门剑法。 女子的天赋並不高,但是每一招使出来时都很认真,那对黑而亮的眸子里,更是透露著一股坚定。 她仿佛根本不会笑,隨著其剑招的挥舞,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方云华就站在其不远处,看著她专注的练习了一炷香之后,便將路边捡起的一颗小石子轻轻一弹,本来直衝而去的剑锋因为这个小石子的触碰,被止住了尽数泄去的锋芒。 女子更是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地。 她最终没有倒下。 因为方云华恰好搂住了她的腰肢,让其没有因为平衡问题,而狼狈的倒地。 本来要连忙摆脱的女子,在看到抱住她的是方云华后,那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就放鬆了许多,但她还是匆匆起身,认真的向方云华说道。 “多谢方掌门。” 方云华无奈的看向这个眼里满是倔强的女人。 “之前不是说了吗,直呼其名即可,还是说我每次见你,都要行一个大礼,然后道上一句,拜见上官丹凤公主。” 这样说著,方云华就要拱手行礼,但是被嘴角扬起笑意的上官丹凤拦住了。 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认真地盯了方云华几秒后,神色有些惊讶道。 “方大哥,你的皮肤是不是变得更好了?” 修炼《天禽心法》的方云华和修炼《明玉功》的方云华自然有所不同,之前那些天禽门高层可能是被他突破时的景象给震撼到,以至於完全没注意到其相貌气质的惊人变化。 当然对於这些武林人士而言,强度美才是真的美! 像是上官丹凤这种对外表较为注意的女人,其所关注点自然也就不同。 没错,对方是上官丹凤,真正的上官丹凤。 在方云华察觉到上官飞燕这个人的目的不明时,就一路跟踪她回到大本营。 从而在她下毒刺杀后,让方云华找准机会暗中出手,这才救下了上官丹凤,让她得以存活。 第254章 上官丹凤 原剧情线中明確指出,在陆小凤发现上官丹凤的尸体时,確认对方已经死了两个月。 而那个时候的上官飞燕还没有去找花满楼,这也表示金鹏王朝事件发生到结束也就在这两个月內。 因此对於救下上官丹凤的方云华来说,他也基本確认了此次事件已经开启,恐怕没两日那陆小凤就会进入山西地界。 在此之前,他觉得有必要跟上官丹凤讲明一些之前被其刻意忽略的问题。 觉醒记忆所带来的不仅是实力的提升,以及通过翻书人记忆能够提前进行布局,其实在方云华看来,最重要的是,他之前那些丰富的经歷会给其带来更充足的应对经验。 更包括人为处事上的细节问题也会处理的更加细腻。 比如,此刻他已然发现上官丹凤那种隱隱的不安全感,对方拼了命的在这里练剑,不是因为她想练,而是对如今现况知晓不多,以及对未来迷茫下,她只能用仇恨来说服自己陷入这种忙碌状態。 “有些事情也该好好谈一谈了。” 在方云华说出这句话时,他清晰的注意到收剑入鞘的上官丹凤,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那本来看向他满是安心的眸子里,也多出了一抹恐慌。 她沉默了。 隨即不顾地上的尘土,直接蹲坐下来。 “我该跟你说的. .. 都已经说了。 “ 面对方云华这个救命恩人,作为一个落魄王朝下的逃命公主,她第一时间就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坦诚。 其中也包括阎铁珊、独孤一鹤和霍休各携带其一份王朝宝藏,从而在中原各地以化名展开新生活一事。 她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已经陷入一条绝境,所能指望的只有眼前的男子。 只是从来到天禽门之后,她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比如经歷一次生死大劫后,她深深认识到自己作为金鹏王朝唯一正统继承人的身份,所能起到的利用价值有多大。 她也猜测那三位叛臣在知晓其真实身份后,必然不会让她活下来。 还有那个她从未真正清醒认识到其真面目的上官飞燕. .. 在其遭受飞燕针带来的剧毒处於岌岌可危之际,上官飞燕在其面前就毫不顾忌的表现出了真面目,她歇斯底里的怒骂著自己,更是將其平日积攒下的嫉妒尽数宣泄出来。 那么如今眼下,谁又会是敌人,谁又能是她真正依靠之人. .. .… 她有些不敢分辨。 毕竟自己已经近乎一无所有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甚至不断袭扰其內心,让她有了自杀的念头。 要不是在想到上官飞燕那张儘管美丽,却因嫉妒变得无比恶毒扭曲的脸庞,这让其心中滋生的仇恨强行支撑著她度过这段时光,她怕是早已经选择了不算体面的结局。 “在想什么呢?” 上官丹凤回过神来,看著同样蹲下身,认真望向自己的方云华。 她咬了咬嘴唇,那双黑亮的眸子中,满是倔强之色。 “你不说有些事要谈谈吗!” 不自觉的,她的音量开始放大,她不確定接下来的话对她而言是好还是坏,或许对方看上了自己的身份价值,意图诱骗其进行配合,最终又沦落为被拋弃的工具。 或许对方已经与那三位叛臣取得了联繫,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更有价值的条件。 更或许对方救下自己之后,又与那个可恶的上官飞燕取得了联繫,然后再把自己卖出一个好价钱。 这就是寄人篱下和之前过於真诚坦白的后果。 上官丹凤內心承认对於眼前这个救命恩人,是抱有深深地好感,毕竟英雄救美永不过时,只是对方在救下自己之后,就將她扔在这个別院里,又过了好几天才再次出现。 这也让她在那股藏於心中的恩情逐渐沉淀后,萌生出了更多的不安全感。 “抱歉。” 上官丹凤呆了呆,她没想到能从对方口中听到这句话。 “是我这段时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之前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也花费了我一些功夫进行相关调查,当然这再忙再忙,也不至於抽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来见见你。 明明刚刚背离故土,又面临亲人背叛,你才是最需要我照顾到的那个人才对。 “ 方云华嘆了口气。 一个人无法与之前的自己共鸣,二十岁的自己和三十岁的自己在同一件事情上的解决手段和普遍认知上都可能產生截然不同的情况。 更不用说之前以天才之名,也算是一帆风顺到心中傲慢难以自制的自己了。 他確实忽略了上官丹凤。 特別是通过上官丹凤那边提供的信息,察觉到自家牢弟捲入一场阴谋之中,並且幕后者很可能要借著牢弟拖自己和整个天禽门下水后,更不会继续关注这个可怜巴巴的亡国公主。 但现在的方云华不会再这样做了。 强大的实力和翻书人记忆,更包括之前的两世经歷积累,都给他带来了面对任何麻烦困难都无比从容的底气。 他也变得更加耐心,也不会忽略掉一些人的情感变化。 此刻,上官丹凤泪眼汪汪的看著方云华,她的小鼻子抽了抽,本来慌张又警惕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暖怠。 但她还是倔强的说道。 “用那 . 道歉已经过去了,你真正要和我聊得是什么? “ ”是关於你所面对这个麻烦,其背后包含的一场场阴谋诡计。” 方云华面对上官丹凤没有丝毫隱瞒,讲述了上官飞燕的计划布置,包括联合自己那个二货牢弟,还有利用陆小凤和花满楼作为工具人。 並也揭露出了这幕后还存在一个藏得更深的霍休。 同时,他也猜测上官飞燕对霍休並不存在什么忠诚,对方同样想利用霍天青和陆小凤来对付霍休。 而最后绕来绕去,除了陆小凤这个工具人是啥也不图,也可能是图点美色和正义之外。 其他人的目的都是金鹏王朝那分出去的三份財宝。 “当然有关霍休的问题,可能对方还存在更深层次的打算,他这个天下第一巨富的名號,太扎眼,也太高调,可偏偏他本人是个行踪都很神秘的人。 对此我倒是有些想法,不过这还需要后续验证一下。 “ 之前的方云华或许不会对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巨富起疑心,可是觉醒记忆后的方云华,可是太懂这个天下第一带来的代价了,毕竟上个世界他就是用类似的方式,把那个让他一直很警惕的大欢喜女菩萨给架了起来。 之后更是发生了震动江湖的血色庐山名场面。 而天下第一巨富带来的扎眼效果,更要超过所谓的兵器谱第一位。 眾所周知,真正的富豪是绝对不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財富榜单,因为自己的財富一旦被公开暴露,那么距离杀猪的那一日也不算远了。 这霍休再怎么说都是金鹏王朝的司空,一个小王朝也应具备丰富的政治斗爭环境,那么对方应该明白这个名號给其带来的弊端。 除非他无惧这些,並且有意利用这个名號来谋图更多。 隨即方云华看向正在沉思的上官丹凤说道。 “这一局我也想掺一手。” “嗯?” “你的身份很重要,我那个蠢弟弟都想要利用上官飞燕的假正统身份来占据继承这些財富,我眼前有这么一位真公主,那么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就. ... 这么直白的告诉我吗? “ ”当然,在这件事上,你是我的合作人,你有能继承財富的身份名义,却缺少守住这些財富的力量,以及获取这些財富的谋划,这些恰好都是我能补足的。 到时候计划成功之后,咱们再进行具体的分配。 后续你想要安全的使用这些財宝,同样也需要一些力量的庇护。 天禽门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 ”其实你可以全都拿走。” 上官丹凤神色复杂的看向方云华,她没有自信的直接说这些都是金鹏王朝的財宝,那么应该都属於自己。 其实这些天里,她想过最美好的情况也不如眼下这种情形。 信任源自於毫无保留的坦白。 她能感受到方云华的真诚,对方不避讳对这些財宝的谋图,却也並未贪婪到將自己完全踢走。 “这个金银財宝啊... 是再多都不够用,我天禽门获取属於我们的那份就够了,其实这次的事件一定会传到江湖上,到时你也可能会面临很多麻烦,毕竟现在的金鹏王朝已经没法给你提供守护財宝的力量支持。 因此最好的办法,是你加入天禽门,我会帮你挡在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 方云华的提议让上官丹凤点了点头。 这位亡国公主在这些天里,確实成长了起来,也告別了过往的天真,真正认识到现今这个世道最为残酷的一面。 但她还是很庆幸,庆幸当时救下自己的那个人是方云华。 “我加入天禽门的话. .. 该怎么安排? “ ”自然不能让你跟那些新弟子一样,其实我想代父收徒的,但是我爹那个辈分大到嚇人,这反倒可能给你带来一些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商山二老中的一个收你为徒。 你也可以当成只有名义掛靠的师父,想来我跟他们说明一些关键问题后,他们也不介意当你这个小富婆的便宜师父。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拜我为师。 “ ”拜你为师?” “上官丹凤睁大了眼睛,”那我就成了你的徒弟,就是拜商山二老两位前辈为师父的话,我也是你的 .. 师侄? 不要! “ 下意识上官丹凤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只是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自己在感性层面太过任性,实际上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刚才方云华都说出只是名义上的师父,这表示这层身份不会给她带来一些困扰,只是提供纯粹的庇护。 但即便只是名义_ .. 师父和徒弟,师叔和师侄,这种关係是会掐断上官丹凤心中一些自以为不切实际的期待。 这也是她下意识否定之后,又开始抱怨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太过感性的原因。 就在她要开口解释时,却发现方云华直勾勾的看向她的双眼。 上官丹凤怔住了。 那是一双很迷人的眼睛,她记得自己当时中毒之际,头脑已经迷迷糊糊,但是她仍旧清晰的记得那双仿佛藏有万千深情的眸子,是如何认真的注视著自己。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是如今这一瞬间的对视,远远超过了当时刻骨铭心的那段画面。 因为她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些方云华双眸中传递出的情感变化。 那是一种让其原本觉得不切实际的期待,变得更加火热的情绪。 “好。” 方云华没有问什么,只是温和的答应了对方这个看起来略显任性的决定。 他可不是大直男,对於女儿家的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 只是现在不是个挑破的好时候。 对方心中的仇恨未报,对於自己的感情又呈现出依赖过多的倾向,这里面包含了一些爱情成分,但也有几分功利性。 其实方云华不排斥这种看起来並不纯粹的情感投入,只是目前来说,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沉淀一下。 “你想亲手杀了上官飞燕?” 刚要因为方云华的注视,变得有些害羞的上官丹凤,又毅然决然的抬起头。 “是! 我想要亲手杀了她,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 .“ 仇恨还是需要宣泄出来的。 否则硬憋著迟早憋出事儿来。 “好,我会製造机会让你亲手杀了她,只是现在你的武功和她相差甚远,这样吧,我教你一套剑法,专门杀人的剑法。” 这是方云华想了三分钟,根据薛笑人杀手组织的刺杀手段,融合了阿飞的拔剑起手式,以及荆无命右手快剑精华所缝合出的一门纯粹到不行、就是用来杀人的技巧。 他很清楚上官丹凤的资质,因此將这门杀人技巧也进行简化,属於勤加练习就能起到不错效果。 当然,他还有更速成的方法,比如他的双修秘术,对於第一次而言,特別是双方內功修为相差极大的情况下,上官丹凤来上一次,相当於直接吃一颗大还丹。 但在这时候提出这种手段太没品了。 他要真缺女人的话,直接出去卖脸都行。 比起为了吃肉而吃肉,他更专注於情感上的真实碰撞,毕竞对他来说,每一个都是需要他耐心嗬护的真爱~ 第255章 三龙首 在简单给上官丹凤教导了一番之后,方云华便离开天禽门的所在驻地。 当他来到距离这山门最近的一个小镇时,早已不是平日里的打扮,就连相貌也通过《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变作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而在一间酒楼外留下一个特殊標识后,他便又回到了天禽门中。 接下来的事件推进,自然有最佳的工具人陆小凤会勤勤恳恳的完成主线攻略,对於怎么使用这种侦探流主角,方云华简直经验不要太丰富。 况且作为陆小凤的朋友,不狠狠地使用一把对方,都配不上其朋友的称谓。 隨即在回到闭关处后,方云华也整理了下自己的对象,除了继承的明玉种子,包含了前两世积累的功力外,凌霄剑作为他的佩剑,又那般巧合地成为了这一世天禽老人送给他的礼物。 同时,还有一人也送给了他一个熟悉的礼物。 那是一双如金属般锐利、却又像冰一般透明的手套。 “金刚不坏,大搜神手” 然后方云华翻出了藏於床底暗格中的面具和【二龙首】的身份令牌。 他很確认这就是一个独属於《陆小凤传奇》的世界,其中並未沾染上如《长生剑》般的相关故事,但无论是这个面具还是这个令牌都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不过想想青龙会这个神秘势力组织属於在古龙世界中贯穿到底,只是其存在有些像魔教,在有的故事里牛逼到不行,有的故事里又成为背景板,有的故事却连点苗头都没冒出来。 这不能说明它不存在,只是其处於前所未有的衰弱期。 恰好,方云华所在的这个青龙会就是衰到不行的时期。 七大龙首仅有三人归位,且那位只有名义的大龙首更可以忽略不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哎,只能多压榨一下大和尚了,毕竟他是老实人,老实人不成为好牛马,怎么配当老实人呢”想到刚才他在小镇留下的標识,再算一算整个金鹏王朝事件的结束时间,方云华只能希望那个老实人別最后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隨即他再次沉浸在自己的觉醒记忆中,右手以双指作剑不断熟悉著自己两世底蕴积累所创下的清风飘渺剑式。 他此世所创的云华十剑,虽然包含了三大帮七大派的战斗风格,但论及杀伤效果也仅属於一流层次,当叶孤城创出天外飞仙之际,他已经感觉到很有压力了。 若非还有西门吹雪垫底,他怕是要整日整日的开始闭关。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所要做的事情比一心练剑的西门吹雪,和看似走上造反头子之路,但疑似也是在践行自身剑道的叶孤城,还是要繁杂忙碌许多。 等到西门吹雪开始他的宝宝升级之路,那么自己真的很可能从三剑名號中彻底掉队。 还好,他是开掛的“ 在方云华再次投入闭关中,且等著陆小凤进入山西地界的消息时。 一则情报已经传到一个整日出入妓院的和尚手中。 他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第三位,以“平生从不说谎”著称,因此被江湖人称作老实和尚。 只是熟悉他的人,却往往从其诚实的话语中,感觉到这个老实和尚並不老实。 比如他现在就很奇怪的在怡情院內,盯著此处花魁的欧阳情。 欧阳情也是被他这个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由主动问道。 “和尚,你已经在我这里待了三天,但这三天你却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不做。” 老实和尚好似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说话时更是语气透露出满满的诚恳。 “因为和尚在犹豫一件事。” “是什么事?” “和尚不能说,因为一旦说出来,和尚会有大麻烦的。” “你作为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竞然也会有大麻烦?” 老实和尚突然抬眸看向欧阳情一眼,然后憨憨一笑。 就在欧阳情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之际,却见老实和尚直接转身就走。 她没有开口挽留,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而老实和尚在离开怡情院后,一阵七绕八转便来到一处荒废的寺庙中,在他对著寺庙里已经布满灰尘的佛像敬重的行了一礼之际,那本来肥胖的身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瘦起来。 同时,他的左手多出了一个奇特的龙首面具,右手则是摩挲著一块令牌,在阳光穿过窗户缝隙的照耀下,本来隱於阴影中的令牌上,赫然被照亮出三个大字。 【三龙首】 此刻,一个踉踉蹌蹌的小乞丐走入寺庙,他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然后便缩在寺庙一角打起了瞌睡,至於老实和尚的身影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格外平静。 一时间方云华也是有些无事可做,在熟悉掌握了觉醒记忆后的实力加成后,他閒来无事便是在教导上官丹凤的杀人技巧。 对方的资质確实很平庸,但也足够努力。 且比较之前没与其谈话前,方云华能明显察觉到对方的变化,那不再是对未来迷茫无措、只能下意识让自己忙碌起来的压抑情绪。 如今的上官丹凤对未来已经抱有最美好的期待。 她也真正展现出属於其个人最具魅力的一面。 在这方幽静的庭院之中,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不知何时她已不再穿著那只为了方便练武的劲装,而是换作一袭华贵的紫色锦袍,衣袂飘飘,仿佛是紫云幻化而成。 锦袍上用金线绣著精美的凤凰图案,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动作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更添几分高贵与神秘。 她的头髮如黑色的绸綺般垂落在肩膀,仅用一根精致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髮丝隨风飘动,为她增添了一丝灵动与柔美。 明明方云华教给她的是一种专擅於杀人的技巧手段,可是在她运用起来,凌厉之余又颇显优雅。 她原本修炼的剑法就是一种名门贵族用来观赏的剑舞,这也让她很难直接改变自己的风格,方云华尝试指点了几次,也发现对上官丹凤来说需要改变自己的出剑习惯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因此方云华也放弃了给其强行扭转,毕竟现在这样看来,对他来说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至於她与上官飞燕的单挑,自己到时候稍稍释放下威压,就能悄无声息的帮助上官丹凤完成作弊,像是这种復仇又无需讲究什么武德。 从始至终上官丹凤想要的就是亲手杀死上官飞燕。 方云华自然会为其达成所愿。 而就在方云华乐嗬嗬地继续观赏著这朵他亲手培育浇灌的牡丹,绽放出其独有的魅力之时。 天禽门有人来报。 陆小凤已经到达山西地界! 也是在方云华確认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牢弟更是提前一步將两封请帖奉上。 【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 】 下面的具名是霍天青。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字写得很端正,墨很浓,所以每个字都是微微凸起来的,眼睛看不见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 花满楼微笑道:“看来这位霍总管倒真是个很周到的人。 “ 陆小凤淡淡道:”岂止周到而已! “ 送帖子来的,是个口齿伶俐的小伙子,在门外躬身道:”霍总管已吩咐过,两位若是肯赏光,就要小人准备车在这里等著,送两位到珠光宝气阎府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两位的大驾。 “ 看似邀请,也是展现其情报方面的下马威。 但对陆小凤和花满楼来说,也具备前往任何险地都能从容离去的自信,更不用讲暗中还有一个西门吹雪在默默跟隨。 这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鲜红的。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著初开荷叶的清香。 已经是四月了。 花满楼静静的领略著这种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阔和芬芳,他当然看不见霍天青的模样,但却已从他的声音中判断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霍天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话时缓慢而温和,他说话的时候,希望每个人都能很注意的听,而且都能听得很清楚。 这正表示他是个很有自信、很有判断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则,他虽然很骄傲,却不想別人认为他骄傲。 花满楼並不討厌这个人,正如霍天青也並不討厌他。 但在一番寒暄之后,花满楼突然问出的一句话,却让全程表现的格外自信的霍天青皱了皱眉头。 “霍总管,不知你对天禽门的方掌门有所了解吗?” 花满楼对方云华很感兴趣,对方在江湖上的传闻让他这个原本不怎么关注相关事情的人都有所听闻,特別还有陆小凤对待方云华的態度。 每当提到方云华的时候,陆小凤总会有一种想要儘快结束相关话题的憋屈感。 他从未见过陆小凤这个样子,即便为了答应西门吹雪的条件,从而刮下了他最珍爱的两撇小鬍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因此他很体贴的没有继续从陆小凤这里寻找答案。 反倒是在此刻瞄向了霍天青。 想来同在山西地界,儘管珠光宝气阁和天禽门的关係有些微妙,但看在年纪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双方应该有过几次会面和交流才对。 只是难得全程表现的格外健谈的霍天青,突然沉默了。 这让原本在听到方云华这个名字又开始头疼的陆小凤,也不由看向霍天青。 却见其眉头微皱,神色有过一瞬的转变,那是一种透露出许多情绪的复杂眼神,只是对方很快就收敛了其外在表露,转而又恢復成那副自信又淡然的样子。 只是他说的话,不仅让花满楼和陆小凤有些意外,就连作为陪客化名为苏少卿的峨眉三英之一的苏少英,以及关中联营鏢局的总鏢头云里神龙马行空都略显惊讶。 “没有人不想成为方掌门。” “哦?” “花公子应该听闻过他的事跡,难道不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好似从出生那日就註定是一个传奇吗?” 在场眾人从这句话里只听出了夸讚,唯独花满楼似感到一股淡淡的苦涩。 只是话题到了这里,却不得不结束,因为此处真正的主人登场了。 他是一边大笑一边走了过来,只是这笑声又尖又细,那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皮肤也细得像处女一样,只有脸上一个特別大的鹰鉤鼻子,还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有关方云华的话题就此被打断,甚至陆小凤和花满楼有一种错觉,本来没准备这么快登场的阎铁珊,就是因为提到了方云华这个人,才不得不提前走了出来。 而作为一个社交手段老辣的巨富,他很轻易就与陆小凤和花满楼拉近了关係,先是亲切的打趣陆小凤失去的两撇小鬍子,又通过与江南花家的交往,让自己处於一个站在花满楼之上的长辈位置。 只是无论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没有被其表象所迷惑。 在几番言语试探发现对方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重要情报后,陆小凤选择了一个很莽的应对方式。 就是直接掀桌子。 “却不知阎总管又在那里人?” 作为背景陪酒的马行空立刻抢著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 陆小凤却淡淡道:”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內库总管严立本。 “陆小凤一句话让现场气氛急转直下,而同样隱於这水阁一处的方云华,则是拋著手中的小石子,津津有味的等著第一逼王的登场。 就在阎铁珊直接强硬地要將陆小凤和花满楼送客之际,还处於宝宝升级阶段的西门吹雪现身了! “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长身直立,白衣如雪。 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 有的人站在那里就詮释了何为逼王。 在阎铁珊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 一句”西门吹雪“杀死了比赛! 方云华清晰的注意到,在这个名字响彻整个水阁之际,有所行动的眾人仿佛都被此名震慑,下意识停下了手头动作。 第256章 西门吹雪 如今的西门吹雪並未成长起来。 在目前公认的七大高手中,更是稳稳的处於倒数保二爭一的局面。 但他的成长性也著实可怕。 即便他的战绩都有些捡人头的嫌疑。 对战独孤一鹤时,对方先是被霍天青消耗了五成內力,且其本人还处於一个全程懵逼的状態,战斗意志並不强烈。 但就是如此,西门吹雪本以为通过苏少英察觉到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三处破绽决出胜负,可与独孤一鹤对战时,却发觉其破绽可以在应对时进行补足。 这也让西门吹雪明悟,像自己这种杀人的剑法若不能杀人,自然就是必死无疑。 可最终还是西门吹雪杀死了独孤一鹤。 关键就在於霍天青先手所耗的五成內力让独孤一鹤的剑法已乱,这才导致西门吹雪找准了机会將其击杀。 之后与叶孤城对战,他面对的又是一个造反计划失败,且已经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决意主动求死的白云城主。 按理说,无论是对战独孤一鹤还是叶孤城,当时那个阶段的西门吹雪,都没有胜算,可他偏偏因为各种因素胜了,且他还充分吸收这两次的战斗经验,也通过击杀强者升华了其精神志志。 这也让西门吹雪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最终成就名副其实的剑神。 只是这次,方云华不会给他这个幸运的机会,因为他需要独孤一鹤活著,毕竟活著的独孤一鹤,才能从其身上收回金鹏王朝的旧债。 若是让他按照原剧情线那般死在山西,不仅会让方云华什么好处捞不著,还可能沾染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別看在原剧情线中,独孤一鹤死后,导致他这一脉都逐渐凋零的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后续根本没遭受到峨眉派的强势反击。 其中主要原因还是,这两人在江湖上的定位,都有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意思,再加上独孤一鹤在峨眉派中,虽是掌门,可却是属於半路加入。 这也代表他即便打出了自己的名声,却不见得在门派中能获取最有力的声望支持。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在他活著的时候,门內那些长老或许需要仰其鼻息,並且捧著他坐稳这个掌门之位,以此应对门派外的一些麻烦和试探,可他一旦死了,其剩余的利用价值就完全不值当让峨眉派去招惹那两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至於私下关係. . . 陆小凤曾说过,有种人虽然不愿跟他交朋友,却更不愿跟他结下冤讎,独孤一鹤就是这种人。 能让陆小凤这种来者不拒的花蝴蝶,都不想交朋友,可见独孤一鹤私下的性子有些糟糕。 或许是过於古板,过於遵循一些正派规矩,也或许是其內在颇有几分妄自尊大的意味。 但对方云华来说,这並非是缺点,况且他一向认为。 能作为七大派的掌门,是一定懂得在合適的场合选择妥协和让步。 看似不好说话的独孤一鹤,只是因为他目前的遭遇和经歷,没有到让其展露这一面的时候。 隨即他静静看著西门吹雪这个第一逼王开始震慑全场。 说来方云华对西门吹雪那套人剑合一的手段很感兴趣,这並非是一种剑招,更像是其履行他所说的心诚於剑的理念核心,这就类似於方云华的神魔一念到神魔非我的进化转变。 也是身为一个剑客最宝贵的財富。 只是现在的西门吹雪还没有达到这一步。 此刻在阎铁珊的一声呼喝后,窗外立刻有七个人飞身而入,一柄吴鉤剑、一柄雁翎刀、一条链子枪、一对鸡爪镰、一节三节繽铁棍和两根朝天棍。 比起原剧情线时,多了两人。 可能是因为天禽门给阎铁珊带来的压力过大,让他加强了对高手的招揽保护。 只是能用钱僱佣的高手,再强也仅有二流水平。 即便方云华笑称如今的西门吹雪只是个刚开始升级的宝宝,但他也是真正强者层次的宝宝,与所谓的二流依旧有著一段极大的差距。 那么五人和七人对於西门吹雪来说,有什么难度变化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甚至只因为西门吹雪的一句话,七人中已有三人开始脸色发青。 “我的剑一离鞘,必伤人命,你们一定要逼我拔剑吗?” 只有四人齐齐向著西门吹雪攻来。 却听风声急响,雁翎刀已捲起一片刀花,向西门吹雪连劈七刀。 三节棍也化为一片捲地狂风,横扫西门吹雪的双膝。 两根朝天棍更是一左一右直击其腰腹部。 这七位被僱佣的二流高手,私下里应该是有过一番合练,这也让他们的配合格外默契,但他们面对的是西门吹雪。 只见西门吹雪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已出鞘! 而也在这个时候,作为陪客的马行空突然逼向花满楼,可能他觉得花满楼是个瞎子,属於在场最好欺负的一个,他也急於在阎铁珊面前有所表现。 因此他出手极为狠辣果断。 只是花满楼不是一般的瞎子,他先以灵犀一指夹住藏於其棒中的龙舌短剑,再用流云飞袖捲住那滚龙棒,轻轻一带。 本来要有所表现的马行空,当场拉了个大的。 他整个人已倒在桌上,压碎了一大片碗碟,花满楼再轻轻往前一送,他的人就突然飞起,飞出了窗外,隨著噗通一声,便跌在荷池里。 这个时候化名苏少卿的苏少英也对花满楼出手试探,其以牙筷作剑,施展出正宗的內家剑法,一霎眼间,就已向花满楼刺了七剑。 而全程坐在桌旁的陆小凤一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著霍天青,霍天青不动,他也绝不动。 但地上已经有几个人永远不能动了,那是选择围杀西门吹雪的那几个二流高手。 在西门吹雪將长剑从一人的胸前拔出来的时候,剑尖还带著血。 却见西门吹雪轻轻的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下来。 “好装啊~” 方云华还在拋动著手中的小石子,以旁观者的角度,他是发现西门吹雪的一举一动都逼气十足,再想到那个与其並称为剑圣的叶孤城,更是一代逼王。 可怜自己这个实诚人与这么两个逼王同列於三剑。 但正所谓王不见王。 的人若是碰面,自然是要狠狠打一场的。 因此方云华並不准备在这个时候现身,他要是跳出来,那阎铁珊必死的命运也会发生变化。 这就不符合他的心意了。 而在此刻,於西门吹雪这个逼王的逼迫下,內功修为不俗的阎铁珊却暴露出他极其怕死的一面,开始尖声叫著让人快快杀死西门吹雪。 只是这些人在西门吹雪面前,就是一剑一个的小趴菜。 与此同时,在和花满楼交手的苏少英也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作为峨眉年青一代有名的三英四秀之一,如今却成为阎铁珊的西席先生,这確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陆小凤应该也已经开始怀疑,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私下有其他的勾结,他想要从全程淡定坐在原位上的霍天青口中试探出一些信息。 但霍天青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自家牢弟在这里確实有所成长,毕竟总管之职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各方各面都需要处理妥当,若是只凭藉一身武力,即便阎铁珊有心利用对方的实力,也不会让他一直处於这个重要位置上。 只能说霍天青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咦,这算不算是培养出了一个先天小奴圣体。 方云华有些想百晓生了,在天禽门內就没有像是百晓生这种圣体,甚至都没有能与秦孝仪相媲美的总管型人才。 而就在方云华思维发散之际。 暴露真实身份的苏少英被西门吹雪盯上了。 “你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少英的脸色忽然苍白,“格”的一响,连手里的牙筷都被他自己拗断了。 西门吹雪冷笑道:“传言中峨嵋剑法,独秀蜀中,莫非只不过是徒有虚声而已? “ 苏少英咬了咬牙,霍然转身,正看见最后一滴鲜血,从西门吹雪的剑尖滴落。 而陆小凤和霍天青还是互相凝视著,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都在等著对方先动。 这地上却已有十三个人永远不能动了,这十三个人中,没有一人不是在山西地界名声响亮的武林高手,但却都在一瞬间,被西门吹雪的剑洞穿了咽喉。 方云华大感欣慰,儘管他一巴掌就能把这十三个小趴菜给拍死,但是比起亲自动手,有工具人代劳,就是一件很舒爽的事情。 並且他已经隱隱注意到藏在那池中的一道身影。 是扮作上官丹凤的燕子! 这燕子茶归茶,坏归坏,但是在杀阎铁珊一事上,是真的尽心尽力。 现在只要给燕子一个机会,她绝对会狠狠的给已经有些嚇破胆的阎铁珊来上一剑。 而这机会也映入方云华的眼中。 却见苏少英已经开始与西门吹雪对峙。 “你用的是什么剑?” “只要是能杀人的剑,我都能用。” “很好,地上有剑,你选一柄。” 地上有两柄剑,剑在血泊中。 一柄剑窄长锋利,一柄剑宽厚沉重。 苏少英微微迟疑,足尖轻挑,一柄剑就已凭空弹起,落在他手里。 峨嵋剑法本以轻灵变化见长,他选的却是较重的一柄。 这少年竞想凭他年轻人的臂力,用沉猛刚烈的剑法,来克制西门吹雪锋锐犀利的剑路。 这选择本来是正確的,独孤一鹤门下的弟子,每个人都已被训练出良好的判断力。 可是这一次他却错了,而西门吹雪深深凝视他一番后,突然说道。 “再过二十年,你剑法或可有成!” 这话仿佛刺激到了苏少英。 “在我出山之际,我师父也说再过二十年,我才有机会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那个男人?” 西门吹雪本来已经没了兴致,但却被这句话勾起了好奇。 “十几年前,在我刚刚拜师之时,曾亲眼目睹过一场惊艷的战斗,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目標,而你恰好与他齐名!” “哦?” 西门吹雪的战意开始升腾,他不是针对苏少英,是他已经隱隱猜到苏少英所说的的那个目標是谁。 “那你也应该在等一等,至少二十年后再去找他。” “二十年太长久了,我等不及了! 因此我需要先从你这里来验证我的实力! “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让西门吹雪陷入沉默。 花满楼则是开始悄悄和陆小凤咬耳朵。 “十几年前的话..... 应该是你的那位好友挑战三大帮七大派所有年轻高手的时候吧。 “陆小凤表示不想说话。 他只觉得方云华的阴影仿佛无处不在,怎么在这里还能碰到一个方云华的迷弟。 他没有回应,因为苏少英已经出招了。 其手里的剑连环击出,这剑法中竟似带著刀法大开大闔的刚烈之势。 这就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他这七七四十九式独创的绝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这种功夫连陆小凤也是初次见到。 西门吹雪的眼睛更亮了,看见一种新奇的武功,他就像是孩子们看见了新奇的玩具一样,有种无法形容的兴奋和喜悦。 他直等苏少英使出了其掌握的四七二十八招后,他的剑才出手。 “多了七招啊,是因为我產生的影响,让苏少英更努力了吗。 “ 默默观战的方云华不再拋动著那颗小石子,而是以弹指神通的暗器手法將其捏於两指之间。 也是在这一剎那,西门吹雪已看出了这种剑法的漏洞,也许只有一点漏洞,但一点漏洞就已足够。 却见他的剑光一闪,目標正是要洞穿苏少英的咽喉。 嗖! 一道不起眼的乌光却好似预判了这一剑的剑路,它准確命中其剑锋! 让西门吹雪的长剑在刺去之时发生偏移,以斜上角度在已经懵住的苏少英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而那颗小石子去势不减,紧接著狠狠地钉在这水阁的一处石柱中。 “是谁!” 此刻在场所有人神色大变,陆小凤的身影更是近乎在那石子命中剑锋的同一时间,便朝著其击来方向追去! 第257章 月票加更万字1/3 一颗小石子让现场原本最沉稳的两人都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陆小凤始终很稳的坐在椅子上,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加花满楼加西门吹雪的组合,足以应对任何麻烦困难,但是当看到那颗小石子预判了西门吹雪的剑路之时。 他已经无法继续沉稳的坐在这里。 显然那个弹出石子的人是並未在其原预料中的变数,同时也很可能成为一个他还未探寻到的线索。 於是他都来不及留下一句话,就直接朝著石子弹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霍天青也已经豁然起身,他一直沉稳的坐在椅子上,是因为陆小凤本就是他和上官飞燕诱骗利用的工具人,对方在揭破阎铁珊的真面目,並使得现场遍布鲜血尸体之际。 就决定了阎铁珊必然沦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他只要继续把持现场节奏即可。 即便是西门吹雪展现出的武力,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但他仍然很自信的坐在原位。 因为工具的工具,也是他的工具。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小石子,著实让他坐不住了。 对方挡下了西门吹雪的剑,也將代表著这个人不是和西门吹雪、陆小凤,甚至也不是和站在他们幕后的自己处於同一立场。 更关键的是. .. “这枚暗器是完好的吗?” 霍天青看向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花满楼,两人已然站在那个被石子嵌入的石柱前。 霍天青在小心翼翼的將那颗石子挖出石柱之后,神色凝重的回答道。 “完好的。” “是什么暗器?” “一颗石子。” “一颗石子?” 花满楼神色诧异,他看不见真实情况那么就会对现有处境產生一些误判,他刚刚感知到的就是一枚暗器击偏了西门吹雪的长剑,但就是如此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毕竞那是西门吹雪,放眼江湖怕是也没有一位暗器高手能击偏其剑路。 更不用说如今经由霍天青所讲,那只是一枚石子。 隨即花满楼懵懵的接过霍天青拋来的石子,经过他的触摸,他已確认这石子平平无奇,更不是某种坚硬宝石偽装而成,就是隨便在路上都能见到的小石子。 但也就是得出这个判断,让他更加惊讶。 “我看看。” 突然出现的第三道身影是西门吹雪。 他已经收剑入鞘。 心思也完全不在被嚇瘫了的苏少英身上。 因为他履行了出剑必流血的承诺,划伤对方的脸颊也算流血了,比起那个不再向其挑衅,已经认清死亡有多么可怕的少年,他更感兴趣的还是刚才的那枚暗器。 在接过花满楼拋来的石子后,他的神色也更加冷峻。 因为这只是一枚平平无奇的小石子。 “我出招从不会留情。” 西门吹雪看似在自言自语,但花满楼和霍天青都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即便刚才西门吹雪表现出了对苏少英的一丝欣赏,但是他出剑时却没有任何犹豫,那仍旧是全力的一剑,属於剑神西门吹雪的一式充满杀意的剑招。 “但你的剑却被这枚石子打偏了,並且这枚石子没有任何损坏。” 霍天青神色凝重。 按理说他们如今的立场属於敌对,可三人却仿佛朋友般就站在这石柱旁开始探討起来。 因为只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人,才知晓发出这枚石子的主人有多么可怕。 他不仅提前预判了西门吹雪使用必杀一剑的剑路,还能用一枚普通的小石子抵消其剑气將这一剑的剑路击偏,更是用一种特殊手法避免小石子被其剑锋上的锋锐碾碎。 这已经暴露出那个神秘人在眼力方面、內功方面、暗器手法都处於极强层面的信息。 “会是独孤一鹤吗?” “花满楼突然开口道,”对方的目的是要救下苏少英,那么从眼力方面来讲,与其说是预判了西门庄主的剑路,不如讲他是通过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破绽,来反推出西门庄主会是什么时候出剑。 而於內功层面. . .. 作为当世巔峰七大高手之一,內力已至化境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 ”只是从未听闻过独孤掌门擅长暗器,而且作为峨眉派的掌门,他凡是离开蜀地必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据在下所知,独孤一鹤如今確实不在峨眉派,他和他的几个弟子近日也会到达这山西地界。 也说不好他会提前到达。 或许我家阁主会知晓其中的一二信息,毕竟之前就连我都不清楚,那位苏先生竟然是峨眉三英之一。 “霍天青没有继续深入探討下去,反倒顺著花满楼的猜测让眾人的关注点重新放在阎铁珊的身上。 在这般情况下,阎铁珊也没有离开。 不是他不想走,是西门吹雪在收剑入鞘之前,冷冷的朝著完全没有被这小石子影响,就要转身跑路的阎铁珊望了一眼。 他什么话都没讲,但那眼神已经表露出一个信息。 【你不走,我不出手,你一动,就得死! 】 阎铁珊不会怀疑西门吹雪的决心,因为这已经死了一片的尸体,都是被他杀的。 而且他还很有眼力见的发现,西门吹雪被那颗小石子击偏剑路后,心情並不好。 这让他老实的站在原地,但是两颗眼珠却滴溜溜的直转。 他在思考如今自己能依仗的力量还有哪些。 与霍天青之间的互相利用属於心知肚明的事情,对方的耐心也因为自己近些年水泼不进的防守给消磨的差不多了,他不能指望对方在这个时候为自己拼命。 而就在其思考之时,突然逼来的一道摄人目光,让他又感党到了那种生死不由己的窒息感。 阎铁珊很怕死。 更怕像西门吹雪这种完全不遵循江湖规矩,跟特么疯狗一样,突然拔剑杀人的疯子。 “你们 . ... 你们想问什么? “ ”为什么苏少侠会成为你珠光宝气阁的西席先生?” 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是陆小凤站出来,但他从追出去之后,就没了影子。 没办法,如今只能由花满楼站出来询问。 “因为” 在眾人侧耳倾听时,阎铁珊的眼眸闪过一抹狠色,其肥胖的身子突然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转,水阁里突然又闪耀出一片辉煌的珠光。 珠光辉映,几十缕锐风突然暴雨般射了出来,分別击向西门吹雪和花满楼。 霍天青主动后退了一些,与二人拉开了距离。 其神色也略显惊讶的看著阎铁珊暴露出的这一手。 但是比起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子,这一招想要威胁两大高手,还是太天真了一些。 也在此刻,珠光中又闪出了一阵剑气。 剑气森寒,剑风如吹竹,刷刷刷刷一阵急响后,剑气与珠光突然全都消失不见,却有几十粒珍珠从半空落下来,每一粒都被削成了两半。 好快的剑。 但这时阎铁珊的人竞已不见了。 而被珠光笼罩的区域中,也仅显露出西门吹雪的身影。 对方在收剑之时,目光先是在霍天青身上停留了一瞬,紧接著又望向刚才发射石子的那个方位。 隨即脸上流露出一抹可惜。 显然在刚才出招之际,他还幻想著或许会有第二枚石子朝其袭来。 至於阎铁珊. ... 他並不在意。 自己已经做好了与陆小凤约定的事情。 而剩下的。 .... 只见水阁外的荷塘上,却似有人影闪动,在荷叶上轻轻一点,就飞起。 有两条人影,但两条人影却似黏在一起的,后面的一个人,就像是前面一人的影子。 人影闪动,突又不见,但水阁里却已响起一阵衣袂带风声。 然后阎铁珊就忽然又出现了。 “严总管,你这是何必呢?” 花满楼的身影也已现身,这个时候陆小凤不在,那么只能由他站出来阻止对方离开。 这也是陆小凤离去时,格外果断的原因。 比起那个战力超模的神秘人,他很相信自己的朋友能处理好剩下的事情,即便在这水阁还有一个让他摸不准底细的霍天青。 而霍天青就仿佛纯路人一般,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看著自己那个相处了好几年的阁主,狼狈的將整个身体靠在高台上。 阎铁珊在不停的喘息,就在这片刻间,他仿佛又已衰老了许多。 走入这水阁时,他本是个容光焕发的中年人,脸上光滑柔细,连鬍子都没有,但现在看来,无论谁都已能看得出他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他脸上的肉鬆弛,眼皮鬆松的垂下来,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喘息著,嘆著气,黯然道:“我已经老了...... “老了.........” “严总管,我並不会伤你性命,只要需要从你口中知道一些信息,还有便是履行曾经的那桩旧债。” 这也是花满楼的本意,他从不杀人。 但这时本来尽显狼狈的阎铁珊,却突然大声道:“我欠的债,当然我自己还,但我几时欠过別人什么? 花满楼嘆了口气:“也许你没有欠,但严立本呢? “ 阎铁珊的脸又一阵扭曲,厉声道:”不错,我就是严立本,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的严总管,但自从我到这里之后,我......“ 他的声音突然停顿,扭曲变形的脸,却又突然奇蹟般恢復平静。 然后每个人就会看到一股鲜血从他胸膛上绽开,就像是一朵灿烂的鲜花突然开放。 等到鲜血飞溅出来后,才能看见他胸膛上露出的一截剑尖。 他低著头,看著这截发亮的剑尖,仿佛显得很惊讶、很奇怪。 可是他还没有死,他的胸膛还在起伏著,又仿佛有人在拉动著风箱。 霍天青此时也上演了一把变脸绝活,他的脸色铁青,厉声喝问道:“是谁下的毒手? “ ”是我!” 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一个人忽然从窗外一跃而入,一身黑鯊鱼皮的水靠,紧紧裹著她苗条动人的身材,身上还在滴著水,显然是刚从荷塘里翻到水阁来的。 阎铁珊勉强张开眼,吃惊的看著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 她已扯下头巾,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衬得她的脸更苍白美丽。 可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狠狠的瞪著阎铁珊,厉声道:“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要来找你算一算那些旧债的人。 “ 阎铁珊吃惊的看著她,眼珠忽然凸出,身子一阵抽搐,就永远不能动了,但那双已凸出眼皮外的眼睛里,却还带著种奇特而诡异的表情,也不知是惊讶? 是愤怒? 还是恐惧? 他还是没有倒下去,因为剑还在他胸膛里。 剑是冷的,血也冷了。 “丹凤公主终於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的仇恨和怨毒,都已变成一种淡淡的悲哀。 你永远可以相信燕子的执行力。 在绕了一圈將陆小凤引到茅厕之后,方云华也是转悠了回来,恰好看到上官飞燕对阎铁珊的必杀一击。 在眾人最为鬆懈,都觉得阎铁珊已经无力反击之际。 果断以復仇的名义將其性命收割。 这也让花满楼的脸上尽显悲伤,他做出了自己的许诺,但阎铁珊还是死了。 关键从立场上来说,他和燕子又是一伙的。 但很快他没时间继续默默悲伤了,因为他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杀气。 是西门吹雪。 “你也用剑?” 在西门吹雪朝“上官丹凤发出喝问之际,花满楼一个闪身已经挡在”上官丹凤身前,他察觉到西门吹雪正涌现出愈发蓬勃的杀机。 “你要杀她?” “花满楼,我在问她!” 朋友的朋友,不代表也是自己的朋友。 方云华一直就很履行这个观念,因此他在天山之巔杀白天羽的时候,是丝毫没有顾忌牢李的面子。 同样无论是花满楼还是西门吹雪,他们之间的羈绊是陆小凤,却非彼此。 在陆小凤带著花满楼要去找西门吹雪的时候,花满楼却没有踏入万梅山庄。 而在针对杀人一事上,两人初次相见之际,也经过一番辩论。 “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於无形中的。” “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 这是一种核心理念截然不同下的碰撞,这样的人就决然不可能成为朋友,只是因为他们的朋友又都是陆小凤,这才会在此事件中选择合作。 只是眼下,陆小凤被方云华刻意引到茅厕之中。 没有人在两人之间作为润滑剂,又恰好西门吹雪的心情很差,还亲眼目睹了一件让他很糟心的事情。 “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 “上官丹凤被西门吹雪的杀气完全笼罩,如今已经说不出话来。 花满楼也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决心,大声说道。 “她也是陆小凤的朋友!” 其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语调,这也让西门吹雪的杀气放缓了一些,还没有真正走向无情剑道的西门吹雪,对於陆小凤这个朋友还是很看重的。 只是,他同样不会委屈自己。 “你刚才用剑的是哪个手?” “右.... 右手....“”上官丹凤神色惊恐,她已经隱隱猜到对方要做些什么。 花满楼也是眉头皱了又皱,他知道自己再进行阻拦的话,两人肯定要打一仗,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再拖一些时间,若是陆小凤及时到达,说不定会阻止西门吹雪的做法。 只是在他要再次开口时。 西门吹雪直接拔剑了。 其身影如电,转瞬就要从花满楼身旁掠过,花满楼运起流云飞袖要將其捲入袖子盪起的风波之中,但仅是一剑就被其轻易穿透! 西门吹雪的剑从不留情,那果决的杀意,迫人的锋芒都让花满楼感觉到再交手下去,对方会毫不留情的抹向自己的脖子! 他也是第一次正面体会这般不留后路的杀人剑法! 他一向热爱生命,又觉得世间每个生命都有其存在的道理,而直面这种剑法就又是一次明晃晃的理念碰撞! 这也让他心神剧震,也是在其暴露破绽之际,西门吹雪已经轻易摆脱了花满楼的纠缠,而面对“上官丹凤.... 他只要需要一剑! 伴隨著一道散开的血花,一只美丽的断手掉於池塘,並將其湖面渲染出一阵阵赤红波纹! 遭遇断手之痛的“上官丹凤没有发出一丝喊叫,她脸色煞白的瘫在地上,目光则是死死的盯著西门吹雪已经离开的背影。 “再有下次,要你的命!” 听到西门吹雪留下的这句话,“上官丹凤连忙收起了眼中的恶毒,她突然哭了,低声啜泣著。 而全程看戏的方云华,则是有些意外的望向脸色始终铁青的霍天青。 对方一开始脸色铁青是因为目睹阎铁珊被杀后,刻意装作的愤怒,如今就是真的有几分气愤了。 但难得的是,在目睹燕子断手之后,他也没有暴露与燕子相识的立场。 这与原剧情线中,有点舔狗作风的表现產生了一些差异。 显然在霍天青看来,上官飞燕断手一事是不能影响到大局的,这也表明他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的决意,也全面压过了对上官飞燕的感情。 “我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吗.....”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他是知道原剧情线的霍天青也是希望做出一番事业才与上官飞燕合作,但对方的事业心与恋爱脑却发生了碰撞,甚至后者隱隱压过前者。 但这一次前者却毫不动摇的压制了后者,或者说因为自己带来的压力,让霍天青对感情方面没那么投入了。 隨即方云华又瞄向,一点一点向著水阁外悄然移动的苏少英。 英子在见到西门吹雪离开后,也不再是那副瘫在地上,快要被玩坏了的表情,他很理智的把握到了这个赶紧撒丫子跑路的机会。 也让他真的成功逃离了这个地方。 此刻,偌大的水阁內,只留下了正在给“上官丹凤治伤的花满楼,小声啜泣不断说著我只是想要復仇的燕子,还有插不上话,脸色始终铁青的霍天青。 哦对了,还有趴在屋檐上的方云华。 现在他倒是不用担心真假上官丹凤的单挑了,毕竟假的已经被断手了,失去惯用手的燕子在战力方面大打折扣,完全不用自己作弊,都能让上官丹凤完成復仇。 只是眼下局面也完全乱套了。 本来在原剧情线中,目睹阎铁珊死后,霍天青为了方便继承珠光宝气阁,还要人模狗样的跟陆小凤放狠话,表现出他要为已逝阁主尽忠的决心。 但如今陆小凤不在。 花满楼还在安抚燕子。 燕子断手后一直在哭哭啼啼。 而私下里霍天青和燕子又是一伙的。 所以继续跟著流程走,就是给花满楼这个瞎子演戏。 这也让霍天青有些提不起劲儿。 终於在花满楼暂时给燕子包扎好伤口后,霍天青立马找准机会说道。 “花兄,眼下这个局面,你们是不是要给出一个交代?” “抱歉。” 花满楼郑重的向著霍天青一礼。 他是真的不希望见到这一幕,只是他之前也来不及阻止燕子的偷袭,燕子如今又断了手,自己和西门吹雪又把本来就很一般的关係闹得更僵。 他现在也很愁。 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天青被他这態度也是整的有些没脾气了,对方那一副你要是生气可以对我隨意做些什么的样子,让他一时间真不適合放狠话。 但是態度上,他还是需要表现出来的。 “有关阎老板的这笔旧债,我会替他还清,但你们这次的事情,也需要正式给我个合理的交待,我会在珠光宝气阁等你们!” 隨即他也不想和花满楼这个棉花继续演下去了,在直接抱著阎铁珊的尸体离开后,只给花满楼留下了一个背影。 花满楼又嘆了口气。 “丹凤公主,你的伤势还需要去医馆进一步诊治。” “上官丹凤点了点头。 她也不哭了,因为她这个身份勾引的对象是陆小凤,在花满楼这里各种演,反倒可能把原有计划搞砸,之前哭泣是为了符合人设。 毕竟在她看来,真正的上官丹凤要是被断手,肯定会这么窝囊的小声哭泣。 而其此刻心中充斥的都是对西门吹雪的恨意! 她沉默的跟著花满楼离开了这处让她厌恶的水阁。 也在眾人都离开之后,方云华打了个哈欠,很是满意这第一幕的结束。 月夜,上弦月。 还未到子时,距离日出最少还有三个时辰。 陆小凤匆匆回到客栈,在房里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便投入到大吃大喝之中。 他的身上还隱隱有股臭味。 这让一旁的花满楼频频皱眉。 “你追上那个人了吗?” “没有。” 陆小凤放下筷子,神色凝重道,“我怀疑自己被耍了,对方最后留下的痕跡是在一处露天茅厕! 后面我又顺著发现到的线索找了一圈,结果又將我引到另一处茅厕! “ ”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又打听了下路过的行人有没有看到那位神秘人的,依旧是毫无线索,再就是. .. .” 陆小凤嘆了口气,“西门吹雪主动找上我,也说明了你们在水阁发生的事情。 “ 隨即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枚小石子。 那是西门吹雪留给他的。 或许这也是目前能找出那个神秘人最有价值的线索了。 只是陆小凤在回来的路上,一番左看右看只能確认这和路边捡的小石子没什么两样。 “还有”丹凤公主她 . .哎。 “ 陆小凤又嘆了口气,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的性格也不是为了个女人就会和自己的朋友反目成仇,甚至他还很能理解当时西门吹雪的情绪转变。 毕竟这么一枚小石子彻底影响了他的心境,更是让其对自己努力修行的剑道產生了一丝丝怀疑。 以西门吹雪的性格又不会骄傲到將心中的愤懣发泄到他人身上,否则他完全可以朝著苏少英再补一剑,这个时候就不会存在第二枚小石子来打断他。 只能说“上官丹凤恰好在其雷点上蹦迪,做出了让其最厌恶的行为,又恰好西门吹雪的心態处於一个急需宣泄的情况,更更恰好唯一能劝住他的陆小凤又不在。 “上官丹凤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西门吹雪很给陆小凤面子了。 况且目前来说,陆小凤和“上官丹凤还只是曖昧期,他就更不可能为了个还没上床的女人,就和自己的好朋友闹崩。 “对这枚小石子,你有什么猜测吗?” 听到陆小凤如此顺滑的就將“上官丹凤的事情揭过,花满楼也並不意外,毕竟他很了解自己这位好友对友情的重视程度。 “嫌疑最大的或许是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 你有些高看他了。 “陆小凤摇了摇头,”那可是西门全力的绝杀一剑,这枚小石子能击偏其剑路,其中蕴藏的强大內劲已是难以想像。 而且西门的佩剑更是一柄精心打造的神兵,能用石头与之碰撞后,在完全不损坏的情况下,又嵌入一处石柱內。 这让我实在难以想像这位高手的实力。 我也不认为独孤一鹤具备这般程度的內功修为,否则他也不会是以其所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闻名於江湖,而是应该像大悲禪师那般以內力称雄。 “ ”你说到內力的话.. 那么在当今武林七大巔峰高手中,倒是还有一人符合目標。 “ ”你是说霍休?” “嗯,他恰好也是与此事件有所关係,而其掌握的《童子功》论及內功修为层次也更加深不可测。” 陆小凤沉默。 他在回到客栈之前,先与西门吹雪有过一番討论,对方同样不认为独孤一鹤在內功层面有这么强,能加持一枚小石子与其神剑碰撞后完好无损,这更是一件他之前难以想像到的事情。 或许世间还存在隱藏的强者,毕竟所谓的七大巔峰高手只是囊括如今这个时代表现亮眼的七位强者。 “你说会是方云华吗?” 就在陆小凤抓耳挠腮的时候,花满楼这么突然一提问,让他顿时摆出了无语脸。 他就很后悔自己之前表露出非要避著方云华的意思,从而引发了花满楼浓浓的好奇心,这也让花满楼几句话就会提到方云华。 “他和我们的年纪差不多,怎么可能有这种內功修为啊。” 陆小凤没好气的说道。 而花满楼却认真分析道。 “方云华或许不是这个神秘人,但在山西地界,他的天禽门或许会有相关信息,毕竞眼皮子底下突然冒出此等强人,总不至於让天禽门视若无睹。” “你就是想见方云华对吗!” 陆小凤一句话挑破了花满楼的心思。 花满楼依旧认真脸的分析道。 “是如今我们牵扯到的这个案件已经掺杂了一些无法把握到的意外,天禽门又是此处的地头蛇,你也说过这珠光宝气阁在山西地界与天禽门必然有些微妙关係。 无论或好或坏,他们总会掌握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你都说了他是你的朋友,找朋友求助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吗,你都为了请西门吹雪剃下了自己的两撇小鬍子。 “ 陆小凤是被这话给说的一阵烦躁,最后无奈讲道。 “目前我们手中还是有一些线索的,首先是霍天青这边,至今我们都不清楚这位霍总管的底细,他之前在水阁的表现,又有些差强人意。 我在的时候,可以说他是为了防止我的突然出手。 可我走了,他还是没有出招. . .“ ”他若出手的话,西门吹雪必会与他展开一场廝杀。” “你是说他怕死?” “怕死很奇怪吗,若说要还阎铁珊的救命之恩,那位霍总管已经做了许多,但这次在水阁中,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与阎铁珊一直处於一个很微妙的安全距离。 这表明阎铁珊对他並不信任。 “ ”所以这暂且算是一个可以攻破的线索点。” 花满楼想了想后点点头,並接著说道。 “再就是苏少英了,他的身后是独孤一鹤,这也是我们下一个目標,还有他成为阎铁珊的西席先生,並在此之前霍天青都不知晓此人的真实身份。 以及那个神秘人的出手,其目的可以確认就是防止苏少英死於西门吹雪剑下。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之前分析神秘人可能是独孤一鹤的时候,霍天青说过,不知什么原因那独孤一鹤也已经朝著这山西地界进发,可能最近几日就会到达。 “ 只有有线索,陆小凤就不慌。 再从花满楼那里確认,阎铁珊死前已经確认了那笔旧帐,霍天青也表示会还帐,麻烦的就是非要自己去跑一趟。 即便霍天青这边也有线索,陆小凤更倾向於去盯峨眉派那条线,特別是在独孤一鹤没来之前,那个苏少英会不会私下和发出石子的神秘人有所接触。 在吃饱喝足之后,陆小凤决定先放放霍天青的鸽子。 当然其中还有个重要原因是,如今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上官丹凤,若是去珠光宝气阁,肯定是要带上对方收债的,只是对方那断掉的右手再怎么说也和自己的朋友有关。 即便他心中的天秤已经朝著西门吹雪倾斜,但是去直面苦主总是一件不好面对的事情。 於是,他准备先缓一缓。 等到独孤一鹤这边挖掘出更多的成果,也方便他在上官丹凤面前有所交代。 隨即在吃饱喝足后,陆小凤就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精神头十足的就去追踪苏少英了。 而同样睡了安稳一觉的方云华,则是收到了一个意外消息。 嗯,是霍天青传来的。 说是珠光宝气阁出现神秘强者,仅凭一枚石子就能阻止西门吹雪杀人,其中更是详细描述了很多细节,也包括霍天青的猜测。 对方之前在水阁中,虽然也是怀疑独孤一鹤,但是这次其真正谋划目標放在了对方身上,自然事先有过一番调查,那么也很清楚独孤一鹤是不具备这么深厚的內功。 而其猜测的嫌疑人,也是绕到了同样在山西地界频频露面的霍休身上。 因为当今这个江湖,没有人像霍休一样修炼童子功练了有几十年,因此也没有人清楚几十年修为的童子功能发挥出什么效果。 可以確认的一点是,这几十年功力的童子功一定很瞬態! 毕竞这是通过断绝欲望所积累下的底蕴。 要是其效果和修炼普通的內功差不多,那只能说明霍休脑子有问题。 作为天下第一巨富,无人会怀疑霍休能搞到一本至少一流层次的內功秘籍,但对方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童子功,那么只能表明其效果斐然。 事实上这些年里,霍天青儘管在外打拼,但是也一直没有和天禽门断了联繫,他若是收到一些可能有害於天禽门的情报,也会主动传到宗门。 他一直在较劲的实际是他自己。 而根据方云华的观察,霍天青的实力是超过原剧情线的,在原剧情线中他通过凤双飞的特殊技巧消耗了独孤一鹤的五成的內功底蕴,然后从容离去。 这表明其至少在內功底蕴方面有著独孤一鹤六、七成的程度。 如今的霍天青则是在方云华从特么一岁就开启內卷之路,引发他刚开始懂事,就投入到刻苦的修炼中,其本身资质不俗。 再加上经由方云华掌管的天禽门也富足起来,足以给其提供更多的资源。 这也让他在內功方面少说也具备独孤一鹤的八成底蕴。 武技方面更是在自己忙里抽閒的几次指点下突飞猛进。 如今他真要和陆小凤打起来,可能在陆小凤的主角气运压制下因各种意外因素失败,却不会输给其硬实力,也包括宝宝时期的西门吹雪也可以打一打。 真说起来,现在西门吹雪的宝宝状態不见得能胜过陆小凤。 但是这次霍天青却没像原剧情线那般,要为了展现出他忠诚於阎铁珊,更为了方便接手珠光宝气阁,也更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去邀请陆小凤展开一场死斗。 因为出发点不同,这所谓的死斗对如今的霍天青来说,毫无意义。 他现在已经开始淡定的接收整个珠光宝气阁,甚至燕子断手,他都没有抽空去看一眼。 而在这封密信最后,方云华还看到霍天青很隨意的提到一句,他將要全面掌控珠光宝气阁,但是不需要天禽门这边插手相助的信息。 牢弟也是憋不住了。 他还提到自己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只要需要天禽门这边等著接收海量財富即可。 【我会证明! 我霍天青不弱於人! 】 方云华一脸无奈的看著这最后一行字,他都能想到在写出这行字时,牢弟肯定是將头高高扬起,小嘴巴也撅起来,一股子傲娇劲儿。 “哎,真是不可爱的弟弟。” 在其记忆里,还有幼年形態的牢弟每天追著自己求教时的样子,只是当时自己太忙了,就说去三大帮七大派打遍年青一代高手,这全程溜一圈,即便一路上全力赶路,也要花费一年。 而回到天禽门时,还算是可爱形態的牢弟就巴巴的跑上来叫哥哥。 就算是双胞胎,就算是没有觉醒记忆,方云华的行为处事也比较四岁还尿床的牢弟要成熟许多。 只是牢弟这个物种,一旦长大了就会不可爱,又叛逆,又傲娇,又嗨瑟,这特么晴天助啊! 方云华觉得有必要让牢弟的下一个计划中感受一下挫折教育了。 隨即在將这封密信小心地收入到一个专门盛放牢弟信件的匣子中后,方云华也开始了他无聊的尾隨行动。 陆小凤尾隨苏少英,他就尾隨陆小凤。 如今他已经確认,单论轻功水平的话,他在这个世界应该是独一档的,陆小凤虽然也是以轻功出名,但是和他同一层次的就有四、五人。 其中包括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 而跟了半天苏少英,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的陆小凤,转道就去了一家狗肉铺。 这里原本的主人赵大麻子却换成了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一直在这里堵陆小凤,因为他清楚陆小凤来到这处地界,是一定会吃一顿赵大麻子燉的狗肉。 而他之所以早早易容等在这里,则是要告诉陆小凤一件事。 “什么? 有人出二十万两银子要你去偷上官丹凤! ” 第258章 月票加更万字2/3 司空摘星。 一个在陆小凤系列中,定位很是奇怪的人物。 虽然他是陆小凤的朋友,但是在大多数故事篇章里,他都会成为幕后黑手的工具人,从而站在陆小凤的对立面,但他做的事情又没有把陆小凤坑到死。 反倒误打误撞的让陆小凤把握到一些关键线索。 比如此刻,他是听从了霍休的命令,要將“上官丹凤偷走,为的是之后陆小凤找上门的时候,他可以藉机通过”上官丹凤的偽装身份来洗白自己的一些行为。 既然“上官丹凤是假的,他又作为上官皇族最后的继承人,便可合情合理的接收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的那一份財富。 而完全被司空摘星打断其查案思路的陆小凤,则是感觉一阵头大。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上官丹凤,但是司空摘星都在其面前大方的发出犯罪预告,他就不能不早做提防。 同时,他也没有主动询问有关僱主的问题。 因为他很清楚司空摘星的守,在一个小偷面前谈守虽然有些搞笑,但是司空摘星確实是个嘴很严的人,即便他的突然现身,实际也是某种暗示。 但他却绝不会直接讲明僱主身份。 就在陆小凤还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破案思路时,突然冒出的青衣楼杀手对其展开刺杀。 这已经不是他面对的第一轮刺杀行动。 实际上从接取了金鹏王朝的僱佣开始,青衣楼这边就不断威胁其放弃委託,並且刺杀行动也是一次比一次猛烈。 儘管对於陆小凤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这种刺杀不可能危及到他的性命。 但这也是让他很心烦。 同时,他的心中又冒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青衣楼要不断阻止他插手这次討债委託,就像是僱佣司空摘星偷取上官丹凤一事上,他能怀疑的对象只有独孤一鹤和霍休。 並且因为二十万两这个高价,作为天下第一巨富的霍休明显嫌疑最大。 如今面对青衣楼的阻挠,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作为仅存的两位欠债人,並不想让他將其过去身份的这层真相公告於江湖。 那么他也能合理怀疑,那位最神秘的青衣楼楼主,大概率会是独孤一鹤或霍休中的一人。 实际其此刻心中已经有所偏向,毕竟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朋友,而两个嫌疑人里面,恰好有一位自己的朋友,那么不是朋友的那个,就很可能就是真凶。 只是此刻,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枚平平无奇的小石子。 经由和花满楼以及西门吹雪之间的分析猜测,投出这枚石子的人是霍休的概率要大於独孤一鹤,毕竞前者的內功修为应该比后者更高一些。 但霍休又为什么要去救苏少英呢? 在一边解决这些杀手期间,陆小凤只觉得眼下的线索是一团乱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就在他被青衣楼刺客纠缠期间,本以为还要过两天才到达山西地界的独孤一鹤,却更早的到达,其身后跟著他的四位女弟子,號称峨眉四秀。 这四女也是挺奇葩的。 在原剧情线中,苏少英死后,四女还有閒心去討论自己心动的男人。 作为大师姐的马秀真对陆小凤很感兴趣。 孙秀青看上了西门吹雪。 叶秀珠没有表態,但实际上她早就和霍天青勾搭上,最后还因此被上官飞燕利用,背叛了整个峨眉派。 至於年龄最小的石秀雪则是对花满楼一见钟情,並且身中飞燕针死於花满楼的怀中。 这就是件很难评的事情。 毕竟当时苏少英死於西门吹雪手中,也算是陆小凤和花满楼的间接助力,后续在知晓她们的师父独孤一鹤也死於西门吹雪剑下,四人虽然表现出了为师復仇的决意。 但除了作为老大的马秀真没有继续投入这段感情外,其余三人还都是再次恋爱脑。 特別是孙秀青更是给西门吹雪生了个孩子,並帮助对方从有情走到无情,成就真正的剑神。 哎,可怜的独孤一鹤。 此刻,独孤一鹤就带著这四个姑奶奶到达了此处地界的玄真观中。 苏少英更是早早等在这里,在见到师父时,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直接扑到其身前跪倒在地。 “少英多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独孤一鹤一脸黑人问號。 苏少英则是全面讲述了他在那处水阁中的经歷,其中自然有那枚及时救了他一命的小石子,之前西门吹雪三人討论的声音並没有刻意避忌他。 这也让他很是相信在那般情况下,只有自己的恩师才会扶他一把。 、. .. 你高看为师了。 “ 听完全过程后,独孤一鹤眉头紧锁,他很清楚能用一枚小石子击偏西门吹雪的全力一剑是多难的事情,关键还在於之后这枚小石子完好无损。 “不是师父吗?” 苏少英懵了。 “全力刺我一剑。” 独孤一鹤直接隨手捡起地上的一枚石子,示意苏少英出手。 苏少英也是乖乖运使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锋锐的剑意携带著厚重的刀气,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但又是剑是刀,经由从西门吹雪手下逃得一命后,他的实力也有了明显提升。 实际上苏少英的资质不算差,毕竞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从独孤一鹤这里习得其真传绝学,並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从西门吹雪口中得到一个二十年后可以来挑战我的评价。 全程沉默的四秀在见到自家这位一向如大白鹅般骄傲的二师兄,展现出如此强悍的招式后,也是对其有几分刮目相看。 当然其中排名老三的孙秀青,已经很自觉的开始幻想那位击垮了二师兄,又有著剑神之名的西门吹雪,会是一副怎样瀟洒俊秀的形象。 也在这一剎那间,独孤一鹤的小石子弹出。 嗖! 它將苏少英刺来的剑路击偏,但也是在小石子与长剑接触之际,便已经被那锋锐的剑锋炸成童粉。 “这..” 苏少英呆呆地收起长剑。 实际上作为那小石子如何救下自己的亲身经歷者,他的感触要更加深刻。 “如何?” 独孤一鹤认真地看向苏少英,“实话实说。 ” “相差. . ....,很大。” “大在哪里?” “当时那枚小石子击偏西门吹雪的长剑时,好似也將其溢散的剑气给尽数抵消。” 苏少英摸了摸自己脸颊上一道细微的剑痕,若不是將其剑气抹消的乾净净,自己脸上的这道伤势会更难治癒,甚至必然会留下伤疤。 “再就是对方的手法很精妙,绝非像师父这般. . . . 只是使用蛮力。 “ 独孤一鹤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实际需要极其精妙的手段,还有更要超过为师许多的內功底蕴,但这世上...” 他心中是相信苏少英的那番讲述,因为他清晰的注意到自己这个一向骄傲、目中无人的二弟子,已经变得沉稳了许多, 若非生死间的歷练遭遇,绝不可能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成长起来。 但就是能確认这个事实,他才更加觉得难以想像。 因为按照苏少英的描述,救下他的那个神秘人只是暴露出的冰山一角就已经强过自己一大截了。 独孤一鹤对其自身实力一向很有自信,作为古龙系列中,能创出最適合自身绝学的高手之一,本身也具备这个自信的资格。 可是如今那个神秘人的存在,却好似在向其无声的讲述,他所看到的山顶,实际只是真实山脉前的一个小山堆。 而让其更加心绪复杂的是阎铁珊之死。 他与阎铁珊算是朋友吗,不太像,更准確说就是有著一段需要共同保守秘密的前同事。 毕竟那段过去对独孤一鹤还是阎铁珊来说,都不是愿意回忆起来的一段经歷。 对阎铁珊而言,比起一个伺候人的太监总管,自然不如现今的珠光宝气阁阁主这般威风享受。 对独孤一鹤来说,一个落魄王朝的大將军算哪根葱,他如今可是峨眉派掌门,与当地的蜀王府完成了绑定,在川蜀一带可以说是横著走的大爹级人物。 其全身心早就投入到如何继续发展峨眉派这件事上,峨眉派也早已是他的家。 况且根据原剧情线的一些信息,他们三人在来到中原后,一开始是想要帮助小王子再打出一片天下的,关键是那位小王子被中原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从而选择享受和摆烂。 带头的都摆了,那么他们能咋办,自然也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再加上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金银財宝,只能选择物尽其用。 而三人之间也是保持著微妙的距离,各自安好就行,没有人愿意提起那段並不耀眼的过去。 “哎.. .,”独孤一鹤幽幽的嘆了口气。 他能想到接下来陆小凤就会找到他这里,对於金银什么的,他虽然不能说不屑一顾,但也不像阎铁珊那般死守著不放,只要確认对方真的是金鹏王朝的继承人,他也想要藉此將这段过去彻底斩断。 但关键是从一两个月之前,无论是阎铁珊还是他这边,都遇到冒名顶替之人。 再加上突然冒出来的青衣楼,也在其中掺了一手。 因此他派遣苏少英加入珠光宝气阁,两方势力也是藉此去深入调查,近日还真的查到了一些线索,比如独孤一鹤已经基本確认这青衣楼的总部就在山西一带。 而今站在他的视角,又是冒出很多可疑之处。 首先是陆小凤的立场,以及他为其討债的那位丹凤公主究竟是否真的是金鹏王朝的皇族后裔。 再就是陆小凤这个队伍之间的古怪关係,他已经从苏少英这里知晓,花满楼对阎铁珊有过许诺,保障其性命无忧,可是上官丹凤又突然跳出来杀了阎铁珊。 但紧接著大开杀戒的西门吹雪,又砍了上官丹凤一只手。 陆小凤去追那神秘人也不知道查到了什么线索。 这乱七八糟的,也是让他感到头很晕。 最后便是神秘人的立场,以及疑似將其刻意在这个时间点引到山西的青衣楼楼主,究竟是谁。 “对了,还有那位霍总管,你和他也相处了一段时日,对於他的情况你怎么看?” 让独孤一鹤能在玻璃渣里找糖吃的,便是在其看来自己徒弟中天资最高的苏少英,终於成熟起来,不再是那副骄傲的如同大白鹅的样子。 这次派遣他前往这珠光宝气阁,也是想要锻炼下对方。 只是没想到此次经歷如此凶险。 事实上对於那神秘人,独孤一鹤已经在心中默默记了一笔人情。 同样对陆小凤一方,他又必须保持警惕和隱隱的敌对,因为对方確实杀了阎铁珊,又差一点杀了自己徒弟,只是后续他们內部那奇奇怪怪的表现,又让独孤一鹤有些不好判断其立场。 这也让独孤一鹤想了一圈后,发现到了那位默默隱身的霍总管。 “他的情况. .. ..” “苏少英皱了皱眉,”他好像没有太多表现,一开始貌似是在和陆小凤隱隱对峙,但在陆小凤去追那神秘人之后,他也没有选择出手,只是. . .“ 苏少英想到了霍天青、花满楼还有西门吹雪三人针对那枚小石子的討论。 “他应该是个高手,至少不会弱於花满楼。” “为什么?” “因为只有高手才能和高手交流,特別是针对那枚小石子的问题上,即便是像西门吹雪那么骄傲的人,也没有因为霍天青发表的言论表现出任何情绪。 若霍天青不具备一定的实力,怕是都没有资格在围绕这枚石子上进行相关探討。 再就是. .... 阎老板的表现很奇怪,他明明可以向霍天青求救,但是他寧愿请动自己埋伏的高手,也没有向霍天青说一个字。 明明作为阎老板的总管,他应该是阎老板最信任的人才对。 “ 独孤一鹤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他也不清楚阎铁珊和霍天青的关係,只是听说曾经阎铁珊救了霍天青一命,霍天青这才加入珠光宝气阁,並且为珠光宝气阁这些年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偏偏之前水阁的情况又.. .. 如此微妙。 现在又多了一个疑点。 独孤一鹤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四秀,也是有些无奈。 自家这四位女徒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次带她们出来,本是想著让她们跟著长长见识,只是如今局势太过复杂,是敌是友都难以分辨。 这个时候苏少英却突然开口道。 “师父,既然来了山西,我们是不是应该抽时间先去拜访下天禽门?” 这確实是应有之礼。 如今天禽门隱隱被誉为第八大门派,且作为掌门的方云华,与三大帮七大派的关係也都很友好,到了对方地盘,自然应该有所礼数。 只是想到那个身份神秘的青衣楼楼主。 独孤一鹤不由怀疑对方会不是天禽老人留给方云华的遗產之一,毕竟山西第一大门派就是天禽门,在其扶持发展下,由青衣楼掌握地下世界也理所应当。 也不怪独孤一鹤將天禽老人想的太过妖孽,因为方云华表现的就很妖孽,这於无形中也抬了这位老爹一把。 “先等等,过两天咱们再去天禽门,首先还是解决眼下的事情。” 隨即独孤一鹤吩咐苏少英带著四秀前去邀请陆小凤和花满楼,而他自己的话是准备稍作歇息后,前去珠光宝气阁一探。 在他看来,目前最容易解决的是霍天青这边的问题。 再就是作为相识几十年的老同事,他也確实有必要去祭拜下阎铁珊。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觉得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 另一边苏少英的邀请很顺利,他们儘管没找到陆小凤,但是找到了一直待在客栈的花满楼。 不出意外的是,四秀中的石秀雪对花满楼一见钟情。 川蜀妹子就是敢爱敢恨,可能是少了原剧情线中,因苏少英之死所导致的一点点小隔阂,这次雪姐当著眾人的面,就开始为爱衝锋。 主动的简直让其他三秀和苏少英都不忍直视。 而花满楼又是个对待任何人都很温柔的人,即便他很礼貌的要与对方保持距离,但是雪姐就是一个劲的冲冲冲,都快把花满楼给冲的说不出话了。 此时的花满楼是喜欢上官飞燕的,他之前出现在金鹏王朝就是被上官飞燕给引过去的,但之后燕子扮成“上官丹凤就只能让其真实身份暂时下线。 这也让花满楼对上官飞燕的安危很是担忧。 但他也没有忘了正事。 与独孤一鹤见上一面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因为他们这边的查案进度同样是一头乱麻。 在送走苏少英和四秀之后,花满楼便准备去找陆小凤,但在此之前他注意到刚刚离开的苏少英和四秀与西门吹雪碰了个正著。 或者说西门吹雪就是有意堵他们几人。 然后嘛... 孙秀青冲了。 之前因为石秀雪打了个样的关係,看起来温柔文静的孙秀青也是不再顾忌自己的矜持。 这也让全程躲在暗处的花满楼,难得发现那个冷到只知道杀人的西门吹雪,竟然还有很像人的一面。 因为距离较远的关係,他没有听到几人具体聊了什么,但是西门吹雪貌似在得知了某个答案后,就直接掉头就走,这让花满楼皱紧了眉头。 隨即他加快了速度,前往上官丹凤治疗断手的那处医馆。 而在他到达医馆门口的时候,正好注意到陆小凤刚刚被赶了出来。 他没有主动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也没有要去解释的意思。 因为这同样是一团难以说清楚的麻烦事。 “我就觉得这地方克我。” 走出几步后,陆小凤嘆了口气。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花满楼简单讲述了下苏少英和四秀的邀请,以及对方半路碰到西门吹雪,当然更重点的是邀请的地点时间。 “珠光宝气阁. .. 明日午时....“ 陆小凤抬头看了看高掛在空中的月亮。 “你说独孤一鹤现在会去哪儿?” . .. 珠光宝气阁,我试探过苏少英,对方没有避讳阎铁珊和他师父是老相识的事情,並且独孤一鹤让其代为传话中,也是表明会將有关金鹏王朝的问题一次性解决。 “ ”所以他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大將军平独鹤。” 陆小凤又说起司空摘星向其表明二十万两银子偷走上官丹凤一事,这看起来就很像霍休的手笔。 那么金鹏王朝那边给出的信息基本都对上了。 按理说接下来就是一家一家去討债,但现在此事因为一枚小石子的关係变得更加复杂。 “还有一事。” “花满楼认真说道,”苏少英说投出那么小石子的不是独孤一鹤,为此独孤一鹤亲自在苏少英还有四秀面前演示了一遍,他能用小石子击偏苏少英的长剑。 但既无法抹消其溢散的剑气,更无法保障小石子的完好无损。 “ 陆小凤下意识想要摸摸自己的小鬍子,可惜现在小鬍子已经被剃的乾净净。 “那么那个人会是霍休吗?” “不知道。” “花满楼顿了顿,然后继续讲道,”但是根据石姑娘所说,她师父也觉得这个神秘人强大的难以想像,霍休的话.. .. 不好说。 “ ”石姑娘?” 陆小凤很敏锐的把握到了重点。 “之前都是苏少英和你说这说那的,现在换成了石姑娘? 是峨眉四秀中的石秀雪? “ 花满楼不想说话了,他即便看不到也知道现在陆小凤的样子一定满是调侃。 陆小凤见此有些无趣的撇了撒嘴。 “那么问题来了,独孤一鹤到底想要怎么去一次性解决这些难题,你说会不会. . .“陆小凤比了个割喉的手势,他知道花满楼即便看不见,却能通过其特殊的感知,察觉到他做出的动作。 花满楼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的想法,所谓一次性解决最简单的手段,就是將管閒事的人杀掉,人死了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但是別忘了,这里是山西。 这里最大的势力是天禽门,而你又是方掌门的朋友,在天禽门的地盘杀方掌门的朋友,独孤一鹤要是真的冒出这个心思,无疑是要让两大门派就此开战,且还是站在不利的境地。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 儘管莫名其妙借了方云华的势,让陆小凤很不爽,但他却不得不认同对方这个说辞。 “什么事?” “先是咱们三人踏入这山西地界,又是珠光宝气阁的主人死在这里,再有青衣楼的频频动作,如今独孤掌门也来了,天禽门真的还会毫无行动吗?” “你是说.” “我怀疑那个神秘人是天禽老人!” 花满楼那双灰暗的眸子里,闪烁出智慧的光芒,“救下苏少英,看似有利於峨眉派,实际更有利咱们,否则刚刚的邀请就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况且一个峨眉派弟子死在天禽门的地盘也可能引发一些事故,要知道如今江湖就有人传天禽门很可能成为第八大门派,也可能將七大门派中的一家给挤下去。 这就很会引发出一些剧烈衝突。 因此有关咱们的行动,说不定一直在天禽门的掌握中,他们不参与进来,却会在必要时刻及时插手! ”“g.... 可是.. “天禽老人已经死了,他要是还活著的话,估计要一百多岁了吧....”陆小凤承认花满楼这个猜测很大胆,甚至如果那神秘人是天禽老人的话,表现的这么反倒情有可原,毕竟天禽老人本就很强,若是对方又假死了个十几年,说不定就是因为內功修为有所突破的关係。 “总之你绕来绕去的目的,就是要去天禽门走一趟吧。” 花满楼微笑。 “好好好,我是真服你了,等到与独孤一鹤见完面,咱们就去!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之前西门吹雪和苏少英他们见了一面,那么他应该已经知晓了独孤一鹤到了山西,並且从苏少英口中问出约定的时间地点。 “ ”你的意思是?” “明日午时在珠光宝气阁与你我相见,这很可能表明现在独孤一鹤已经去了珠光宝气阁。” “西门吹雪要提前去珠光宝气阁对付独孤一鹤?” “与其说是对付,不如讲这是高手的宿命。” 花满楼皱紧了眉头。 他与西门吹雪的理念不合,已经属於无法调和的地步。 在原剧情线中,他更是亲口说出【我並不喜欢这个人,却又不能不承认他的確有值得自负的地方。 】“他因为见识了苏少英的刀剑双杀,因此觉得有机会胜过独孤一鹤,所以要挑战他吗? “ ”是我给了他一个合理廝杀的藉口。” 陆小凤嘆了口气,“我们说白了就是去討债的,这就占据名义上的优势,再加上一路上受到青衣楼的阻碍,这不由让我们猜测那位青衣楼的主人就是三个欠债人中的一位。 现在已经死了阎铁珊,但是我刚刚又面临了一次刺杀。 而西门又知道霍休是我的朋友,这样看来貌似独孤一鹤就是最符合的目標。 “ ”走吧。” 花满楼带头朝著珠光宝气阁的方向而去。 他和陆小凤都清楚,苏少英是苏少英,独孤一鹤是独孤一鹤,若只是因为见到苏少英刀剑双杀的破绽而出手,那么西门吹雪將会必败无疑。 只是他太自负了。 这或许也是每个剑客的通病。 如今只希望他们能在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打起来之前,来得及阻止他们这种无谓的廝杀。 但问题在於,花满楼见到西门吹雪离开后,先是去找了一趟陆小凤,在路上又嘰里呱啦说了那么多,时间方面真不一定赶得及。 而在这个夜晚,於珠光宝气阁內,却发生了另一场爭锋。 夜已很深,四月的春风中竞仿佛带著晚秋的寒意,吹起了灵堂里的白幔。 棺木是紫楠木的,很坚固、很贵重。 烛光在风中摇晃,灵堂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淒凉之意。 独孤一鹤静静的站在阎铁珊的灵位前,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动过。 他是个很严肃的人,腰杆依旧挺直,钢针般的鬚髮也还是漆黑的,只不过脸上的皱纹已很多、很深了,只有在看见他的脸时,才会觉得他已是个老人。 现在他严肃沉毅的脸上,也带著种淒凉而悲伤的表情。 毕竟面前棺木中,是他熟识了几十年的同事。 他已经隱隱猜到他们陷入一场阴谋中,第一个阎铁珊,第二个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他並没有回头,可是他的手却已握住了剑柄。 他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剑身也特別长、特別宽,黄铜的剑鍔,擦得很亮,但鞘却已很陈旧,上面嵌著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门人佩剑的標誌。 一个人慢慢的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旁,他虽然没有转头去看,已知道这人是霍天青。 霍天青的神情也很悲伤、很沉重,黑色的紧身衣外,还穿著件黄麻孝服,显示出他和死者的关係不比寻常。 而霍天青站在他身旁,已沉默了很久,忽然道:“道长还没有睡? “ 独孤一鹤没有回答,因为这本是句不必要回答的话,他既然站在这里,当然还没有睡。 霍天青却又问道:“道长以前是不是从未到这里来过? “ 独孤一鹤道:”是。 “ ”所以连我都不知道阎大老板和道长竞是这么好的朋友!” 霍天青这句话已经尽显锋芒。 而对於立场不明,但可以確认阎铁珊死前都没有求助过的这位霍总管,独孤一鹤也是沉著脸,冷冷回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道长是武林前辈,知道的事当然比我多。” “哼!” 霍天青扭过头,目光刀锋般盯著他的脸,缓缓说道。 “那么道长想必已知道他是为什么死的了!” 独孤一鹤脸色似已有些变了,忽然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霍天青却已经叱声一句! “站住!” 独孤一鹤一脚刚跺下,地上的方砖立刻碎裂,手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只见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转回身,眼睛里精光暴射,瞪著霍天青,一字字道: “你叫我站住?” 霍天青也已沉下了脸:“不错,我叫你站住! “ 独孤一鹤厉声道:”你还不配! “ 他並不想在阎铁珊的棺木前大打出手,但是对方的咄咄逼人,已经將其仅存的耐心耗尽。 霍天青则是冷笑一声: “我不配? 若论年纪,我虽不如你,若论身份,霍天青並不在独孤一鹤之下。 “ ”你有什么身份?” 独孤一鹤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也知道你不认得我,但是这一招,你总该认得。” 霍天青本来和独孤一鹤面对面站著,此刻突然向右一拧腰,双臂微张,凤凰展翅! 其左手两指虚捏成凤啄,急点独孤一鹤颈后的天突。 独孤一鹤右掌斜起,划向他腕脉。 谁知他脚步轻轻一滑,忽然滑出了四尺,人已到了独孤一鹤右肩后,招式虽然还是同样一招凤凰展翅,但出手的方向部位却已忽然完全改变,竟以右手的凤啄,点向独孤一鹤颈后的血管。 这一著变化看来虽简单,其中的巧妙,却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独孤一鹤失声道:“凤双飞!! 你是天禽门的人? “ 喝声中,突然向左拧身,回首望月,以左掌迎向霍天青的凤啄。 霍天青吐气开声,掌心以小天星的力量,向外一翻。 若这两只手掌接在一起,必会陷入內力对拼的局面! 这也是霍天青想要看到的成果,因为他清楚自己和独孤一鹤之间还是有一些差距,想要取巧的话,只能以这种手段封住其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来攻破弱势项! 只是此刻,在两人的手掌將要碰撞到一起之际,磅礴的內劲於这灵堂一处涌现而出,牵引出的掌风化作可怖的吸力,让独孤一鹤和霍天青这两大高手都不受控的向著某处袭去! 砰! x2 再次是两掌紧贴,但是是独孤一鹤的左掌贴住某人的左掌,是霍天青的右掌贴住某人的右掌! 以独孤一鹤和霍天青的战斗经验,刚刚都做好了对拼內力的准备,这也导致在这突如其来的打断下,他们的內劲同时涌向这半道插入的强者! “是你!” 独孤一鹤神色惊骇的看向方云华。 他完全感知不到刚才的灵堂中,竟然存在第三个人。 他更加震惊的是,自己刚才被其掌风裹挟之下,只能被动陷入这对拼內力的局面。 而在想到霍天青展现出的凤双飞之后,他的额头已经不由流下几滴汗珠。 之前在玄真观內,和苏少英所作出的分析不断从脑海中飘过,但是如今看来,幕后黑手却是被他及早剔除怀疑的天禽门! “你怎么在这里!” 但他的怀疑刚刚冒出来,就被霍天青的这句质问给掐灭了。 高手过招,到了以內力相拼时,本就不能开口说话的。 但曾经独孤一鹤目睹过天禽老人与其师胡道人在金顶斗掌,这天禽老人绝世惊才,偏偏练成了一种可以开口说话的內功,说话时非但於內力无损,反而將丹田中一口浊气乘机排出。 “我不是说过我会全面掌控珠光宝气阁,不需要你来插手吗!” “愚蠢的弟弟。” 方云华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对拼內力,即便有天禽老人传授的心法,如今霍天青的额头也开始冒出汗珠,但方云华就像是在玩推掌游戏。 “我本来是不准备插手的,但你都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什么工具?” “就像是你利用陆小凤,你又怎知你后面没有人利用你呢!” “不可能!” 霍天青下意识就要否定,只是这句话脱口而出后,看著面无表情的方云华,他心中不由也开始冒出各种怀疑对象。 他对方云华的感情很是复杂,有嫉妒,有崇拜,有憧憬,还一种很彆扭的傲娇情绪,但就是这些感情糅杂到一起之后,他反倒心底深处一直有一个无法压抑的声音。 那就是一一我的哥哥无所不能。 实际上在目睹了那枚石子的突然出现时,唯独霍天青一直觉得暗中可能是方云华出手了,因为他很清楚一个峨眉派弟子死在山西地界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只是为此他想要將这口黑锅全面扣给工具人的工具人西门吹雪,因此才未出手阻止。 但如今因为方云华的这句话,他怀疑自己的计划確实很可能连累到整个天禽门。 而之前过於耀眼的成果让他一时迷失,这才导致他无法理智冷静思考下去。 就在愚蠢牢弟开始反思的时候。 独孤一鹤强顶著內力对拚的消耗,艰难开口道。 “所以,阎铁珊的死还是与天禽门有关?” “他想利用我牢弟为其解决一些麻烦,我牢弟也想藉此谋夺他的家业,这本就是一次双向奔赴。 先不论幕后黑手在利用我这个愚蠢的弟弟,就是我天禽门真的要搞死这个不安分的老太监,又如何? “在话音落下之际,独孤一鹤和霍天青都感觉自己所面对的方云华气场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霸烈气场扩散开来,顿时让他们身形一滯! 原本普通的內力对耗,仅在一瞬就如泥牛入海般,仿佛被其完全消弭!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胳膊上突然结上一层冰霜,只是眨眼的功夫,浩大的寒冰內劲轻易摧垮了两大高手的內力输出,並直接將二人完成了全面冰封。 “你尔..” 独孤一鹤只吐出这一个字就感到仿佛整个人陷入冰窟。 这一刻他明白了,发出那枚石子的人只会是方云华。 而其余光也注意到同样被冰封的霍天青,刚才在与对方交手期间,他已经发现霍天青实力不俗,凤双飞这式绝技更是融会贯通,自己想要拿下对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如今却在方云华刚刚发力,他们两大高手就被瞬间击溃! 他无法想像这世间会有人强悍到如此地步。 相比较而言,霍天青倒是很淡定,如今寒劲入体之后,反倒是能让他更加冷静。 至於方云华表现的那么妖孽,他只是惊异了不到十分之一秒,便继续思考到底是谁在拿他当工具人。 毕竟在他从小建立的固有认知中,自己老哥就是这么,就是这么无敌。 强! 就对了! 第259章 月票加更万字3/6 此刻,独孤一鹤的脑瓜子是嗡嗡的。 本来在到达山西之后,他从苏少英那边得到的一大串消息,就有些让其大脑宕机。 於是他决定將更麻烦的事情先放到后面解决,率先调查出霍天青这个人的身份情况。 结果,他觉得最简单的事件,却迎面给他炸了个大的。 霍天青的突然出手,以及展现出的凤双飞绝技,都完全出乎其预料之外。 而这还不算什么.. … 关键在於方云华的现身。 儘管这个时候方云华已经为其清除体內的寒劲,但是独孤一鹤还是一个哆嗦后,差一点瘫软在地。 他先是瞄了一眼如同一个大冰块的霍天青,在仔细观察一番后,他也基本確认了对方就是方云华的同胞兄弟,毕竟那眉眼五官在进行比照时,是有几分明显的相似。 更不用说他是知晓天禽老人的本姓就是霍。 牵扯到这奇怪一家子的內部关係,独孤一鹤也没心思继续深入思考。 他內心里已经萌发出更多的疑问。 “他...” 独孤一鹤在刚刚指向霍天青,就立马自己停下了后续询问。 他本来想说,阎铁珊的死是不是和对方有密切关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丹凤公主又是否和对方私下里有些合作,毕竟刚才方云华已经讲了陆小凤就是霍天青的工具人。 但是对方也说了,霍天青也是某个幕后黑手的工具人。 他可以继续梗著脖子去追究阎铁珊的死亡责任,只是在此之前他也要好好掂量下自己是不是也要为此付出一定的性命风险。 之前已经提到独孤一鹤和阎铁珊只是前同事关係,在金鹏王朝的时候,一个大將军和一个太监总管,更不可能有什么交情。 他们只是因为金鹏王朝分出的宝藏才有了一层密切联繫。 独孤一鹤会为阎铁珊的死感到兔死狐悲,却不见得会要拚上性命为其復仇。 “我..” 那么现在独孤一鹤又能说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我需要静一静..” 独孤一鹤抬眸看向方云华,他其实一直在等对方的开口,但从其为自己解冻之后,方云华只是沉默不语的站在那里。 他想做什么? 或者他想让自己做什么? 如今的独孤一鹤完全想不明白,他的状態也很糟糕,儘管方云华为其很快解除冰封,但其內力积蓄已经十不存一,左臂还因为直接被寒劲深入侵蚀,感到有些麻痹僵硬。 大脑思维刚才虽然被冻了一下,却让他真正达到了心平气和的冷静思考状態。 只是接收过多信息所导致的一种疲惫感,也充斥其全身。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那股子由衷的疲累只让其想要好好睡一觉。 “那么独孤掌门先回去吧。” 听到方云华这么说,独孤一鹤愣了愣。 “你就这么让我走?” “那你留下又想要做些什么?” “我.” 是啊,他留下能干嘛,去找霍天青的麻烦? 那他就真的是想死了! 要么去询问方云华其中的真相? 只是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他如今看待方云华已经不自觉的处於更低的位置,一个低位者去质问高位之人? 那他也是想死了! 但这个时候方云华不应该说些什么才对嘛! 就让自己一头雾水的离开! 那么他来这珠光宝气阁又是为了什么? 单纯的挨揍嘛! 好吧,在刚才方云华的几句话中,他確实收穫到了许多宝贵信息,可也是因此让他的大脑更加混乱。 “独孤掌门,比起我告诉你的事实,你应该更会相信自己探寻到的真相。” 独孤一鹤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是他又欲言又止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现在方云华若真的直接跟他讲明一个真相,他会有七、八分相信。 因为对方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跟他说谎话。 並且方云华真要杀他的话,真就一巴掌拍过来就行了。 可对方反倒只是在刚才打斗时,提点了几句,之后便一句话不再多说,这就让他感到很难受了。 或许也是认识到自己的立场。 独孤一鹤也更加果断的开口道。 “方掌门应该不是青衣楼主吧。” “不是。” 这句话独孤一鹤有九分相信,剩余的一分是其心中始终存在对任何人或事的怀疑。 “在水阁救下小徒的,应该也是方掌门吧。” 方云华点了点头。 独孤一鹤郑重一礼道。 “多谢方掌门相助,在下谨记这个人情。” 隨即他心中也是暗鬆了口气,儘管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但是目前看来,方云华和自己的立场不是敌对,甚至可以说是偏友善,这也让他放下最大的顾虑。 毕竟就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认识到若成为方云华的敌人,是一件多么让人恐惧且绝望的事情。 然后再又行了一礼,他就准备转身就走。 自己確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一问方云华,但是现在大脑思维太混乱了,他能强打起精神確认刚才的两件事情,已经是极限。 而这时,方云华却又突然开口道。 “独孤掌门,目前已知这次事件有我插手的,也只有你。” “在下明白。” 独孤一鹤懂了,其未言尽的意思,一是让他保密,二也是一种信任的展现,这让他心中甚至萌生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好似方云华对他展露出的这番信任,让他觉得格外宝贵。 而这自然也是实力绝对碾压下的效果。 比起在楚留香世界中,方云华习惯先打一架再进行嘴遁,如今他已经成长为打一架之后,不需要再多费口舌,就能轻易诱使对方主动选择相信自己。 实力差距所带来的神秘性,就是最好的说服手段。 一切正向脑补比起自己费劲功夫去巴拉巴拉的效果也要更好。 更不用说,接下来独孤一鹤还要再欠自己一个人情。 此刻,方云华也抽空给霍天青解除冰封,对方的实力確实比如今的独孤一鹤弱上一些,他直接一个跟蹌就要栽倒在地,还是方云华及时扶了他一把,把他安排到这灵堂的一处座椅上。 “到底是谁?” 这是霍天青在稍稍恢復后,抬头问向自己的第一句话。 方云华在助其清除了所有寒劲后,反倒是问道。 “你觉得是谁?” “对方应该和上官飞燕有些关係! 並且那个人就是真正的青衣楼主! “ 不得不说霍休一直隱藏的很好,要不是因为翻书人的记忆,就是方云华要找出他,也需要陆小凤將此事件的主线流程攻略再推进一步才行。 从始至终霍休暴露出的关键破绽都出现在上官飞燕这个女人的身上。 “上官飞燕...”方云华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在念出这个名字后,直勾勾的盯著霍天青。 一直把本来还傲娇仰著头的牢弟,给盯得开始不自觉的低下头。 “嗬,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没有!” 霍天青立马倔强的回答道。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霍天青突然皱眉看向灵堂外,方云华的精神力早就一直锁定著独孤一鹤,因此很清楚对方应该是和西门吹雪碰上了。 说来在上个世界的最大收穫,不是他完善了清风飘渺剑式的第一招,也不是推衍出清风飘渺剑式的第二招。 而是在自己的极限压力逼迫下,摆烂的牢李创出了相对来说较为完善的精神力体系。 牢李窝囊归窝囊,但在武学天资產配置,特別是精神力的钻研上確实极具天赋。 这也让方云华相当於白捡了个大便宜。 “老实待著。” 在留下这句话后,方云华的身影也已消失。 霍天青本来想说带上自己一起去,可是他刚要起身,那还处於冻僵的双腿差一点又让他栽倒在地。 这让他很是无奈。 也再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和那位可恶的老哥依旧有著极大的实力差距。 不过比起独孤一鹤为此感到深深的震撼,霍天青是真的习惯了。 毕竞从他懂事开始,他就没有一次贏过方云华。 早就输淡定了。 而对於外面爆发出的一股强横剑意,他也並不感到好奇。 作为工具人的工具人,西门吹雪本来就是他用来对付独孤一鹤的杀手鐧。 只是现在因为方云华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认真审视他觉得万无一失的计划安排。 还有那个.... 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竞是谁! 独孤一鹤扶著剑柄,面对著一片黑暗,忽然觉得很疲倦,他毕竞已是个老人。 怀揣著心中的无数疑惑,他慢慢走出珠光宝气阁,但是黑暗中竞似有双发亮的眼睛在冷冷的看著他。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动也不动站在一棵白杨树下,一身白衣如雪。 还有高手? 独孤一鹤的心一沉,已然开始怀疑是否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要在自己无比虚弱的情况下,来收割自己的性命。 而他的手则是紧紧握上剑柄,比较面对方云华时的无力,他自认面对其他人决不能展现出那弱小不堪的一面。 “什么人?” 一声厉喝后,冷风呼啸而过。 这人也不回答,却反问道:“平独鹤? “ 独孤一鹤的脸突然抽紧,他发现自己忘了去问方云华是否也要参与到金鹏王朝的那桩旧债之中。 甚至真正意义上来说,这桩旧债才是导致眼下发生如此多谜团的诱因。 这时,白衣人已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雪白的衣衫上,一尘不染,脸上是完全没有表情,背后斜背著形制奇古的乌鞘长剑。 “西门吹雪?” 独孤一鹤已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还稍稍鬆了口气。 他最担心出现的是冒出一个神秘高手,那么结果就是必然要奋力廝杀一场。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求助方云华。 只是. 爷儿们要脸! 但面对尽显杀意的西门吹雪,独孤一鹤还是有些头疼。 “你要来杀我?” “你若是平独鹤,我就要杀你!” “为什么?” “因为平独鹤也是青衣楼楼主!” 独孤一鹤神色很是复杂的看向西门吹雪。 他觉得对方跟个傻逼一样。 怎么自己就成了青衣楼楼主! 他就是因为调查出青衣楼的总部在山西,才会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结果这破事还一件接一件。 “我不是青衣楼楼主。” “哦? 但你確实是平独鹤。 “ 独孤一鹤不说话了,他確认对方是属於那种无法交流的。 甚至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平独鹤,是不是青衣楼楼主都不重要,真正关键在於.. . “你想杀的应该是独孤一鹤,是与你同列於当今武林七大巔峰高手之一的独孤一鹤。” 西门吹雪不说话,但是笑了。 但很快他的笑容又消失了,其原本锋芒的战意,逐渐消失,目光则是凝重的看向独孤一鹤。 在原剧情线中,他是与独孤一鹤交手三十招之后,才隱约察觉到其內力不济,从而猜测在自己对上独孤一鹤之前,对方怕是已经跟一个高手血拼了一场。 即便西门吹雪在原剧情中各种捡人头,但实际上他本人却很反对这种胜之不武的情况。 而此刻,独孤一鹤那脸色苍白到根本掩饰不住其之前就被暴打一顿的情况,这让本来战意升腾的西门吹雪,已经没有要跟他廝杀一番的想法。 他要战,也是战最强状態的独孤一鹤。 只是在下一秒,他却又突然拔剑! 拔剑目標並非是独孤一鹤,而是从远方袭来的一道乌光! 其似划破虚空,犹如天外流星般直奔西门吹雪而去! 鏘! 来不及做出太多思考,西门吹雪已然斩出其巔峰的一剑,不知名暗器在与其长剑碰撞的剎那,激起的强大气劲向著四周扩散,狂暴的沙尘倒卷而出。 轰! 隨著西门吹雪的剑锋一引,那暗器直奔其身后的白杨树,却见那白杨树被那小小的暗器插入之后,引爆的內劲直接將整棵大树震断! 西门吹雪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才的突然偷袭可谓是其此生遇到的最凶险的一幕! 但也是在这般危机的逼迫下,他感觉自己又成长了! 这让他的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弧度,在下意识要吹掉剑锋沾染的一些尘沙之时,他的神色愣住了。 只因为他那柄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乃天下利器的乌鞘长剑上已然出现一个巨大豁口,且豁口四周向著整个剑身蔓延出无数细纹。 就像是已经被打碎的玻璃窗,只要稍稍一戳就会稀里哗啦的碎落一地。 西门吹雪呆住了。 他甚至擦了擦眼睛,又认真的看向自己那柄已经伤痕累累的宝剑。 “是谁!” 一向冷漠,时刻都是一副淡定表情的西门吹雪,顿时红眼了。 在其目光遥遥锁定住远处的一道身影,並要奋不顾身的扑过去咬死他的时候。 却见那道模糊的影子挥动了下长袖,席捲而出的沙尘转瞬化作一头咆哮的风龙,朝著衝过来的西门吹雪就扑了过去! 轰! 在沙尘散尽后,西门吹雪被击倒在那棵已断的白杨树下,他身上没有遭受太多创伤,只是那糊了一身的沙土,让其那时刻不染尘埃的白衣已经骯脏不堪。 其本人更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竞然这么不堪一击。 一时间,这种完全击碎其现有认知的绝对实力压制,让他更是有些神色恍惚。 下意识他感觉肩头好像戳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其顺手摸了过去之后,发现是一柄插入白杨树的飞刀。 也是这柄飞刀刚才差一丟丟就击碎了自己的乌鞘宝剑。 而在细细打量一番后,他更是愣在原地。 因为这飞刀的材质很普通,普通到隨便去一个铁匠铺都能打造出来。 可是这柄飞刀刚才却將其宝剑差点击碎 ... 是自己太菜吗? 他可是西门吹雪! 他可是剑神哎! 已经大脑宕机的西门吹雪不在意什么平独鹤还是独孤一鹤了,他需要静静。 而默默目睹这一幕,也默默在方云华的带领下又悄然退回到珠光宝气阁的独孤一鹤,也是再一次认识到了方云华的实力又多么强大。 同样他也感觉大脑嗡嗡的。 为什么西门吹雪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西门吹雪要杀自己? 好吧,其实在见到西门吹雪的那一刻,他已经认清对方就是个武疯子,只要有一个合適的藉口,凡是用剑的强者都会让其奋不顾身的去廝杀一场。 但他现在还是感觉有些混乱。 “西门吹雪是陆小凤的工具人打手。” 独孤一鹤看向突然说话的方云华。 “陆小凤是我那个牢弟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人。” 独孤一鹤隱约懂了一些,如果刚才没有方云华站出来进行阻止,他应该就会和霍天青拚了一波內力,以霍天青展现的武功层次,很可能消耗自己一波就直接撒丫子跑路。 自己这个时候出来就会遇到战意爆棚的西门吹雪。 那么结果.... 独孤一鹤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自信,但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再像是小年轻那般觉得天老大,我老二,他自信於能胜过西门吹雪,却不觉得被消耗一波的自己还能贏过那位剑神。 “这是针对我的杀局?” 独孤一鹤顿了顿又说道。 “你弟要杀我?” “他不过也是幕后黑手的工具,实际上杀了你,他什么都得不到,你和阎铁珊不同。” 独孤一鹤想了想后又点点头。 西门吹雪→陆小凤→霍天青→幕后黑手. . .. 那么幕后黑手之后呢。 他隱隱觉得很可能还要再加上一条。 幕后黑手→方云华。 工具岂知自己是工具,那么掌控工具的人又何嚐会知晓自己也是被他人掌控的工具。 或许方云华没有具体插手去控幕后黑手,但他却用更高明的手段,来让幕后黑手的一切计划打算为自己所用。 比如,死掉的阎铁珊。 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独孤一鹤连忙打断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考。 至少如今他能確认一点,那个幕后黑手想让自己死,方云华想让自己活。 那么结论很简单。 幕后黑手→坏! 方云华→好! “不知方掌门能否安排我在这珠光宝气阁休息一晚,还有顺便通知下我的那些徒弟,最好让他们来这里居住。” 在思路捋清楚之后,独孤一鹤果断做出一个最明確的选择。 这里毕竞是山西。 青衣楼再大,也大不过这里的地头蛇。 反倒是自己已经成为目標的话,那真的是步步维艰。 高手也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拉屎,这就给了暗中之人无数次偷袭下毒的机会。 他今晚差点就死了两次,因此行事也更加谨慎,並且他也很担心自己的那些徒弟,因此只能做出这个寄人篱下的决定。 “可以。” 隨即在方云华的示意下,珠光宝气阁的僕人就去安排独孤一鹤的住处。 这个小细节也让独孤一鹤注意到了,他没有多嘴一句,老老实实的跟著僕人离开。 然后方云华向著灵堂方向走去,迈出几步时,又弹出几颗小石子,在几道身影倒下后,又有几人突然现身將那些尸体拖走解决。 紧接著山西雁出现在方云华身侧。 “掌门!” “先將珠光宝气阁內清洗一遍,整个山西武林接下来也只要需要一个声音了。” “是!” 山西雁神情激动,在其安排下,立即展开一场全面剿杀行动。 而方云华在远远望向后山处的一座小楼后,继续向著灵堂走去。 陆小凤和花满楼紧赶慢赶的到了珠光宝气阁外。 然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好似坏掉的西门吹雪。 陆小凤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个衣著邋遢,头髮上还沾了一些沙粒的男人。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 西门吹雪好似刚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那一刀不是要来杀我!” “什么刀? 什么杀你? “ 陆小凤连忙看向四周,纵横的剑气被沙土掩埋,以其眼里也仅能察觉到一丝痕跡。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的陆小凤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从未见过西门吹雪这么狼狈,即便对方真的和独孤一鹤廝杀到一起,也不至於成这个样子吧。 而这时,西门吹雪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情况。 这让他眉头皱了一皱,全身劲力一抖倒是將大部分沙土清除乾净,只是有些泥沙好似要黏在他身上一般,需要更细致的清理才能解决。 这不由让西门吹雪怀疑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故意把他搞得这么狼狈。 但这个念头只是冒出一瞬就被他掐灭。 哪有高手这么奇怪的! 隨即他努力让自己调整好情绪,准备跟陆小凤好好讲一讲全部过程。 一开始倒是没啥说的。 就是堵人。 论堵人,他西门吹雪是专业的! “独孤一鹤算是承认了自己就是平独鹤。” “这个我也已经確认,然后呢?” “然后. .. 他好像受伤了,伤的很重。 “ ”这里能伤他的. .. 是霍天青吗? “ 陆小凤微微皱眉。 “再然后呢?” “再然后...”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乌鞘宝剑。 对於这柄剑,陆小凤也很熟悉。 他更清楚这柄剑在西门吹雪心中的地位,就这么说吧,他这个好朋友的重量都不一定比得上这柄剑,就是以后和孙秀青结婚,他不可能每晚都抱著孙秀青,但很有可能每晚都抱著这柄剑。 既要诚於剑,並之后要达到所谓的人剑合一,就不能把自己的佩剑只是当成杀人的工具。 就看每次杀完人,西门吹雪都要温柔的吹乾净剑锋上沾染的血花,就能看出他对这剑有多么爱护了。 但是现在. .... 陆小凤震惊的看著那剑刃上一道豁口,以及遍布剑身的无数道细小纹路,他真的不怀疑自己去街头买把菜刀,朝其剑身上一砍,都能將其彻底粉碎。 他也理解为什么西门吹雪是这么一种魂不守舍的表情了。 这就像是... 就像是. ... 陆小凤都找不到绝佳的形容,他本来想说自己的红顏知己被牛了,但是比较一下之后,他觉得可能还达不到西门吹雪这么痛苦的程度。 除非有个万恶的牛头人把他所有红顏知己都牛一遍,然后还把自己绑在椅子上,逼著自己给他鼓掌叫好不行了! 只是想想,陆小凤就觉得脏一抽一抽的。 痛! 太痛了! “我要回万梅山庄。” 说这句话的时候,西门吹雪没有抬头去看陆小凤。 明明他答应了对方要帮其解决这个事件,只是现在他的剑! 他的剑! 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他真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必须回万梅山庄让铸造这把剑的师父进行更细致的修復! “我理解。” 陆小凤刚才代入了一下后,完全能体会西门吹雪的心情,“但你离开前,还是先讲讲刚才究竞发生了什么? “ 在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 西门吹雪离开了。 而陆小凤则是站在原地,认真的打量著那柄西门吹雪留下的飞刀。 这也是糟蹋其乌鞘宝剑的元凶! 但问题是,这柄飞刀很普通,打造技艺普通,材质普通,真就是隨便找个铁匠铺都能买到和这个差不多,甚至比这个还好的飞刀。 “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全程不发一言的花满楼,突然说道。 “你是指,那枚石子?” “嗯,这世间可能確实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强者,但是我们总不至於接连遇到两个,而且根据刚才西门吹雪所说,在他察觉到宝剑被毁后,其气愤的冲了上去. . .” “然后被那人一袖子舞出的风暴所吞没.” “是流云飞袖。” 陆小凤一脸诧异的看向花满楼。 “流云飞袖那么强吗?” “是那个人的流云飞袖已经达到了他人远远不及的高度,通过西门吹雪的讲述,我能感觉出其运使手段是有著流云飞袖的影子,只是此人.... 內功修为太可怕了。 “ ”挥一挥袖子,就捲起一道风龙,以內力称雄的大悲禪师也达不到,就是霍休的话.... 儘管童子功可能颇为神异,但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他。 “ ”为什么不是霍休?” “霍休是我的朋友。” 花满楼不说话了,他只是用那双灰暗的眸子,默默的“盯著陆小凤。 陆小凤无奈道。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指作为朋友,我们之间经常喝酒,即便没有真正动过手,但作为武者对於危险的敏锐察觉力还是很准的。” “你的意思是?” “那个人之前只是投出一枚石子,所以真实战力不好具体猜测,但现在我们有了更准確的事例。 他能一飞刀破掉西门吹雪的宝剑,隨手捲起的沙尘將西门吹雪逼退,还对其造成只是过於狼狈,却没有多少损伤的效果..” 说到这里,陆小凤突然停了停。 他又下意识摸向那两撇早就被刮乾净的小鬍子,上面已经冒出一层浅浅的胡茬。 “他对待西门的这个手段,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你认识的人? “ ”嗯。” 陆小凤的表情很彆扭,“你不觉得他就好像在刻意打压西门吹雪的囂张气焰,你也知道西门这个人就是有些.... 嗯,用我那朋友的话说,太装了。 因此他才刻意將其搞得这么狼狈。 当然这也是顺手的事情,我觉得其真实目的是要让西门吹雪离开山西。 “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小凤不说话了。 而花满楼却通过他的沉默,猜到了那个答案。 因为只有提到那个人的时候,陆小凤才会这么彆扭。 “方云华?” “嗯,但是我不觉得方云华有这个实力,就像是我也不觉得霍休达到这个层次一样,能够轻易碾压西门吹雪,在我的了解中,貌似就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但这样一个人却是真实存在的,西门吹雪不可能毁掉自己的剑,只为了虚构出这么一位神秘强者来欺骗你我。” “是啊。” 陆小凤愁的开始挠头了。 他无法想像在武林公认的七大高手之上,竟然还存在一位强到离谱的神秘人。 “那你觉得我之前的猜测正確吗?” “你是说假死的天禽老人? 但就是天禽老人復生,也不至於如此轻鬆拿捏西门吹雪。 “ 花满楼这时却认真问向陆小凤一个问题。 “你和西门吹雪谁强?” “当然是..” “这关係到这次事件的真相!” 陆小凤沉默。 他没有和西门吹雪打过,但是之前在水阁见到西门吹雪那一剑时,他觉得自己的灵犀一指能夹住,既然能夹住 .. .那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 “你也不是武林公认的七大高手之一。” 陆小凤明白花满楼的意思,用西门吹雪去判断对方的战力还是太草率了。 但无论怎样,这位神秘人的存在都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或许明天... 不,是今天。 “陆小凤抬头看向那轮散发著幽幽寒光的冷月,”今天午时去见独孤一鹤,我们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答案。 ” 对方对西门吹雪出手,疑似就是要救下不知什么原因已经遭受重创的独孤一鹤。 这件事实际也很符合陆小凤的心意。 他赶来这里,本就是要阻止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的廝杀,而如今在知晓独孤一鹤受伤后,他反倒安心了不少。 面对一个因实力状態下滑,必然不会更加强势的独孤一鹤,他们在谈话期间也会更加掌握主动权。 只是那神秘人与独孤一鹤究竞有什么关係? 独孤一鹤又是被谁所伤? 神秘人究竟是谁? 还有一直阻挠自己的青衣楼主. ... 以及从西门吹雪身上让自己看到那极其熟悉的行事风格 . . 陆小凤嘆了口气。 他第一次觉得不应该接手这个案件,他自己倒是不怕死,就是太多的未知风险会波及到他身边的朋友,如此看来,西门吹雪率先离开也是好事。 “別太担心,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本来想要劝花满楼也离开的陆小凤,因为花满楼这提前讲出的这句话,只能將自己的想法又咽了回去。 他无疑听出了对方的决心。 “也不知道上官飞燕如何了. ....“花满楼嘆了口气。 陆小凤心中也在想著“丹凤公主,之前去医馆时,他与对方大吵了一场,当然主要是因为”上官丹凤被西门吹雪断手之后,一直在跟他哭哭啼啼。 更提出了一些让他无法完成的要求。 他对“丹凤公主还是颇为倾慕,若非方云华的及时干扰,按照原剧情的话,两人今晚应该上二垒才对儘管陆小凤並不知道,他此刻想念的女人,身边的花满楼也同样在想念她。 毕竞这本就是一个人。 陆小凤和花满楼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入珠光宝气阁。 两人准备回去调整好状態,再来会面独孤一鹤时,查找到关键线索。 而在珠光宝气阁內,方云华正打量著不服不忿的小老弟。 “想明白了吗?” “是青衣楼的楼主。” 霍天青知道此次计划中是有青衣楼的不断推进,只是这条线他交由上官飞燕负责,当然事实上串联各个部分的关键人物就是上官飞燕。 原本霍天青也是想要问问上官飞燕与青衣楼的关係。 只是对方一句话把他给堵回去了。 “有秘密的女人才更有魅力?” 方云华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的盯著自己的小老弟。 “你就因为这句话便不继续问下去了?” 霍天青难得脸红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欲言又止。 方云华懂了。 只凭这句话確实很难说服如今事业心爆棚的小老弟,但要是再加上一些非常技巧,比如上官飞燕用上一些手段,彻底迷糊的小老弟也就只能將这个疑点暂时略过。 “你別跟我讲,你们是真爱。” “不,我知道她並不只属於我。” 看著小老弟还算冷静的眼神,方云华放心了不少,他生怕对方成为原剧情线中那个舔狗,当然原剧情中,霍天青的表现也不算太舔,有著明显的互相利用,但也有对其恋爱脑发作的行为。 “那你应该知道她在外面. . 嗯嗯~就比如她身边的那三个高手,死了的那两个先不说了,剩下的那个柳余恨“ 方云华打了个响指,紧接著简二先生走入其中,並將盛有柳余恨的人头放在一旁,他再向方云华和霍天青拱手一礼后,就已经离开。 “你把他杀了?” “留著他干嘛,將其身边的人剪除了,你那位老情人才能乖乖回到她应该去的地方。” 这柳余恨是上官飞燕的舔狗之一,当然他选择追隨对方,也是为了向独孤一鹤復仇,这样的人留著徒增变数,从今日方云华在独孤一鹤这里亮相开始,关於主线任务的攻略就不需要陆小凤一个人去推进了。 第一步,断了霍休的耳目。 青衣楼有著一百零八座,每楼都有一百零八个人,且每个人都是高手,这听著確实有些唬人,但实际上其中的杀手都是江湖上三、四流的人物。 能被另眼相看的青衣第一楼,只凭霍天青一人就能杀穿。 因此在天禽门全部出动后,青衣楼別想在山西地界继续唱瑟。 “你应该知道她和陆小凤还有花满楼都有一腿吧。” “啊?” 霍天青的眼神清澈的如同大学生。 “你该不会觉得陆小凤这个色批纯粹因为正义,就要来帮金鹏王朝討债吧,还有花满楼,他早就被上官飞燕给迷得找不著北了,你就跟个大冤种似的,还好没有付出太多真心。 否则我回头就给你买几顶绿帽子,让你天天不重样。 “ 霍天青下意识握紧了双手,他好气,即便他隱隱猜到上官飞燕私下可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但是一些並未亲眼证实的事情,被方云华亲口挑破,还是让他有些臊得慌。 “这个女人.. 真是. 真是..” “她一定要死。” 霍天青抬头刚要下意识爭取一下,但是对上方云华那双淡漠的双眸,他不说话了,血脉压制还是太犀利了,更不用说他已经被压了二十多年。 这一次好不容易做出点成就,结果却被老哥揭破成为了某人的棋子。 他更是有些心虚。 “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霍休。” 方云华没有隱瞒,想来从其出手避免独孤一鹤的死亡,又將西门吹雪给踢走之后,这会导致其计划彻底打乱,对方应该也开始急了。 第260章 月票加更万字4/9 方云华没有继续跟霍天青聊下去。 毕竟老弟心中还是有几分叛逆情绪,既然点明了霍休这个人,相信对方很快也会想清楚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 隨即方云华拿著装有柳余恨人头的匣子回到了天禽门。 这算是给上官丹凤的礼物。 之前上官飞燕完成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就是因为身边有三大舔狗的相助,其中的两大舔狗萧秋雨和独孤方,已经作为局中必然被牺牲的弃子,献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最后一人的人头也算是给上官丹凤有所交代。 而在回到天禽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但是在来到其所在的別院外,方云华就听到了长剑挥舞的声音。 上官丹凤还在练习著自己传授的杀人剑法。 对於武者而言,完全可以用打坐来代替睡眠,就看如今上官丹凤的状態,应该已经完全投入到疯狂修炼之中。 仇恨总是能给人带来无穷动力。 而上官丹凤在注意到方云华到来后,那原本紧绷的小脸才露出几分温柔之色。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天边的云,在略显激动的小跑到方云华身前几步时,又突然放缓了脚步。 “这是什么?” 上官丹凤歪过头看向方云华手中的匣子。 “柳余恨的人头。” 方云华没有卖关子,直接打开匣子,刺鼻的血腥气让上官丹凤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很快其眼中就被一股浓郁的恨意所替代。 她死死的盯著匣子中的人头,好似从这人头里看到了对方血腥屠戮自己那些家人亲友的画面。 “谢谢。” 上官丹凤接过匣子,目光再看向方云华时,眼眸中蕴含的温柔更加浓郁。 隨即她將这个人头放到一边,稍后会用其来祭奠自己的亲人。 而方云华这时也將其垂落的几根髮丝別到耳后,接著开始跟其讲述这两日的经歷。 上官丹凤对於上官飞燕断手一事,只觉得非常解恨,並没有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全盛时期的上官飞燕,而感到可惜。 . . .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结束这一切了? “ ”嗯,推进到这一步,已经不太需要陆小凤了,但是嘛,让他作为最后的见证者也挺有趣的。 再就是真正青衣楼的总部所在我也已经確认,再断掉霍休的耳目后,就可以上门將其解决掉。 “”那这期间他不会逃跑吗?” “他不会的。” 方云华很相信这种阴谋家绝没那么容易捨弃这一切,而且他需要確认一件事,那就是霍休突然开始谋求金鹏王朝的宝藏究竞是不是与他所猜想的那般。 若其目的真的和他的猜测差不多,那么霍休就更不可能逃了。 或者说,开始算计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开始,本就是其孤注一掷的选择。 “你放心,上官飞燕那边我也会盯著,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心机,她倒是可能在察觉到局势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会选择逃离。” 要不说翻书人的记忆就是外掛嘛,若非如此,方云华也不知道上官飞燕会是红鞋子组织的一员,这也是对方的一条后路。 其实到了这一步,方云华也开始尝试谋求更多。 “嗯,我都听你的。” 上官丹凤微笑著看向方云华,眼神里的光芒格外耀眼。 这也让她感到满满的安心。 在刚刚升起的朝阳下,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牵到一起。 珠光宝气阁。 独孤一鹤睡了很安心的一觉。 或许是潜意识知晓方云华在这里,自己绝不会遇到任何危险,这也让他感到格外放鬆。 等到醒来后,他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昨天的一连串问题也开始不断轰炸。 只是比起其原本都快宕机的状態,如今他已有时间来好好整理一番。 独孤一鹤不是个蠢人,他在原剧情线被西门吹雪杀死之际,已经明悟了一些真相,西门吹雪也因此向陆小凤传达了这个重要信息,说明当时独孤一鹤临死前,突然大喊著,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其实幕后的霍休绝不是隱藏的万无一失,因为最终在所有嫌疑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仅剩其一人作为得利者,那么自然而然就可以將其锁定为真凶。 比起特別相信朋友的陆小凤,独孤一鹤实际上对霍休的了解程度要更高。 就像此刻,在排除了已死的阎铁珊,又有方云华站出来点明霍天青不过也只是个工具人,那么幕后黑手除了同样继承一份宝藏的霍休外,还能是谁去閒来没事算计早已沉寂的金鹏王朝。 如今他需要的只剩下一个验证。 在思考片刻之后,独孤一鹤已然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在招来自己的几位弟子后,便注意到眾人神色各不相同。 原本他对四秀的看重程度是在三英之上,但是看著嘰嘰喳喳的眾女,特別是自己这几位弟子面似桃花的样子,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他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咳咳!” 在一声剧咳后,四女连忙停止了眼神交流。 接著还是由作为大师姐的马秀真开口问道。 “师傅,现在距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稍后我们去见陆小凤他们,是要做出什么准备吗?” 独孤一鹤没有回答,只是神色严厉的盯著四女,隨即他的目光放在了苏少英身上。 “少英,你说说刚才她们四个在谈论什么?” 苏少英是个实诚人,即便面对四女各种目光暗示,但浑然不惧,直接讲道。 “她们在谈论男人。” “哪个男人?” “不同的男人。” 独孤一鹤现在真是气笑了,他知道四秀这个年纪確实到了思春的时候,但是他们如今面临的局面,之前在玄真观时,他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真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这般表现放在四秀身上真是再正常不过,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也就是独孤一鹤死的那晚,四秀在马车上针对男人的討论,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要知道当时苏少英已死,面对一切未知,她们面临的处境本就更加危险。 但四秀却好像全然不在意这种情况,又是说陆小凤风流,又是讲西门吹雪有男子气概,再要不就是谈到花满楼长得好看,最后又提到她们四个谁先嫁人的问题。 按照当时那个时间来算,独孤一鹤的尸体都凉了半截了。 而现在独孤一鹤或许也是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四个女弟子,在某些方面真是特么的人才。 直接厉喝道: “都是哪些男人! 少英,你说! “ 面对四秀更加明显的眼神暗示,苏少英继续装作看不见,他是有几分孤芳自赏的自恋情绪,並且之前还觉得四秀都对他颇为心仪,结果来了一趟山西。 自己才发现四秀没有一个看上他的,那么他也不给啥面子了,直接將脸皮全撕了! “马师妹貌似对陆小凤很感兴趣,因为之前去邀请对方来珠光宝气阁的时候,我们没有见到陆小凤,因此让马师妹格外遗憾。” 马秀真气鼓鼓的瞪了苏少英一眼,但在独孤一鹤的目光逼迫下,她立马低下了头。 相对来说,她算是恋爱脑最轻的一个,但是最轻的恋爱脑,也是恋爱脑。 “孙师妹对西门吹雪已经抱有爱慕之心,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就讲西门吹雪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孙秀青倔强的抬起头,她是一个外柔內刚之人,只是面对独孤一鹤身为恩师的眼神威压,她还是垂下头去。 “而叶师妹. ... 昨晚我们来到珠光宝气阁的时候,是那位霍总管出面,叶师妹的表现就有些奇怪,她的眼睛都快黏在对方身上,哎,太不矜持了。 “ 苏少英一顿摇头嘆息,看起来最为內向的叶秀珠,更是不敢抬头看向独孤一鹤。 而就在苏少英要说到石秀雪的时候,独孤一鹤却做了个停一停的手势。 “秀珠,你心仪那位霍少侠?” 叶秀珠的恋爱脑属於绝对满分,原剧情线里为了霍天青残害姐妹,背叛师门,真就跟孙秀青这个给杀师仇人生孩子的处於难分伯仲的地位。 如今她已经在悄悄向霍天青透露一些信息,比如峨眉派到达山西的时间,包括独孤一鹤邀请陆小凤於午时在珠光宝气阁相见的情报,都是她早早告知对方。 这也让霍天青推断出独孤一鹤会在昨晚来到灵堂。 而其此刻表现的也很紧张,在她抬起头看向独孤一鹤,准备摇头坚决否认时,却发现独孤一鹤正在投以充满鼓励意味的目光。 其实刚刚她有观察过独孤一鹤是怎么看那两位师姐的,因此这也让她有些不解独孤一鹤此时的態度。 她如今表现出的沉默,在独孤一鹤的眼中就是一种回答。 对方突然拍手道。 “好好好,秀珠,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参与了,去找霍少侠增进下感情。” “啊?” x3 发出这一声的是其他三秀。 而独孤一鹤在又瞪了她们一眼后,继续跟叶秀珠说道。 “霍少侠此人值得託付终生,秀珠,你也要努努力,女追男隔层纱,师傅支持你。” 马秀真三人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觉得眼前的师父是假的。 叶秀珠更是迷迷糊糊的。 怎么自己就得到了师傅的支持,她不解的离开了房间,下意识就去找霍天青。 而独孤一鹤见此也是大感欣慰,因为刚才他已经发现四秀基本废了,这种局势下还能想男人,哪儿还有好! 但没成想里面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在昨日见识到方云华的实力后,他已经知晓接下来的时代绝对属於方云华。 毕竞对方二十多岁就能吊打自己,再过十年有多强,他都不敢想。 並且霍天青展现出来的资质也极为不俗,如今虽然不如自己,但是过个十年很可能就会超越自己,那么天禽门又將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独孤一鹤心中记掛的是峨眉派,也有他这一脉的弟子,他也深深认识到自己因半路加入峨眉派,又成为掌门,实际在门內的地位处於一个很尷尬的位置。 他急於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证明自己,但是发展门派不是一件易事,中原局势复杂,更不是他这个小国大將军玩得转的。 说不定他成为峨眉掌门的这几十年里,最大的贡献就是促成了自己弟子和霍天青的联姻。 因此他自然要进行大力推动。 隨即独孤一鹤看向石秀雪,眼中满是期待,若是对方想的男人是方云华,他真会全力支持。 结果石秀雪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哦,花满楼,那位花家七童。” 石秀雪也是很紧张的看向师傅,但是师傅这冷冷淡淡的回应,顿时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原本她是准备跟两位师姐一样怂一波的,可在见到独孤一鹤对叶秀珠的差別对待后,她觉得有必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奋起一把。 “师傅! 花公子也很好! “ ”嗬嗬。” 独孤一鹤冷笑一声,直接將刚激昂一把的石秀雪全面压制。 內心里,独孤一鹤也承认陆小凤、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这次事件中,对方三人却沦为针对自己的工具人,特別是那个西门吹雪差点杀了自己。 他能有好脸才有鬼了。 更何况他陆小凤三人各有各的毛病。 像西门吹雪这种人,你能想像他会谈恋爱吗,怕是自己弟子嫁过去,直接成为其祭剑的工具。 而陆小凤就很会谈恋爱,闻名江湖的四个母老虎是都和他有一腿,让自己弟子贴上去,那不是相当於肉包子打狗,再加上陆小凤这各种管閒事的行为,独孤一鹤总觉得对方迟早会掉在一个大坑里。 那这一波就不是联姻加强,是会被对方给连累死。 至於花满楼,他没有见过对方,但是听闻其风评不错,就可惜.. .. 是个瞎子。 別说什么歧视问题,天下间就没有一个父母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嫁给一个残疾人。 对於这不成器的四秀,独孤一鹤虽是恨铁不成钢,但也不代表要把对方推入火坑,像是叶秀珠选中的霍天青,就是属於各方各面都很好,且更能给自家一脉带来强大助力的好女婿。 这才是真正的双贏。 独孤一鹤没有因为感情问题继续讲下去,时间上也差不多了,他需要吩咐眾人几句,当然重点还是放在苏少英身上,他已经开始有意培养对方。 另一边,叶秀珠懵懵的找到霍天青,更是很老实的坦诚了一切。 霍天青皱紧了眉头,有些搞不懂独孤一鹤这么做,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叶秀珠的內奸身份。 但来不及他多想,僕人已经前来说明,陆小凤和花满楼到了。 对此,他自然要先去见一见二人,叶秀珠则是跟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后面。 霍天青也没有阻止。 毕竟独孤一鹤都让叶秀珠跟自己多亲近亲近,两人的关係实际上也格外密切,他也能感受到叶秀珠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意,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长相身材俱佳,且一颗心都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而在与陆小凤和花满楼会面之后,前者对於霍天青加叶秀珠这个组合也是有些意外。 “看样霍总管和独孤掌门的关係不菲。” 这一瞬间就让陆小凤联想了很多,同时他也注意到霍天青貌似也受了伤,这也让其更是感到疑惑,他本来觉得霍天青和独孤一鹤是一伙的。 但是两人都受过伤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说分赃不均先打了一架,接著又重归於好了。 霍天青没有向陆小凤多做解释的意思。 自己的工具人罢了。 他只是按照方云华走前的吩咐,確认安排好这场会面的顺利进行。 隨即在霍天青前去邀请独孤一鹤前来这会客厅时,陆小凤看著叶秀珠跟个小尾巴一样,又跟著霍天青屁顛屁顛的离开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两人的关係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 花满楼神色淡定地问道。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据我所知只有男女突破某种关係,才会如此毫无防备的亲近对方。” “你说的这话,我信。” 毕竞论及突破男女关係一事,陆小凤的风评在江湖上是格外坚挺的。 陆小凤没好气地看向花满楼。 “一会儿你的那位石姑娘应该也会来,要不你用下美男计,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问出更多信息?” “首先我不会欺骗女人,其次她也不是我的。” 如今的花满楼一颗心还是拴在上官飞燕身上,相比较来说,陆小凤对待男女感情问题就很放得下了。 你可以说陆小凤是个色批,绝不能说他是个舔狗。 除了面对沙曼的时候,他有些魔怔。 对於其他女人投入的感情却都可以隨时抽离,包括被誉为其挚爱的薛冰,也只是在他知晓薛冰死后,才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甚至说,大部分女人在其眼里都属於炮友,虽然有几分亲近,但当其產生怀疑时,是会毫不犹豫的將对方列为嫌疑人。 比如绣花大盗事件中,他对待同样与其有过一段旧情,在江湖上被誉为四大母老虎之一的江轻霞,先是因为一些猜想,就直接诈对方穿著一双红鞋子,之后更是將其列入重点怀疑对象。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楚留香身上,肯定会先进行一番复杂的心里活动,但陆小凤真就是毫不犹豫,甚至事后更没有一丝感慨和遗憾。 隨即在陆小凤又调侃了花满楼几句后,便见到气势汹汹的独孤一鹤带著苏少英和三秀进入会议厅。 其中没有叶秀珠。 这也让陆小凤更加怀疑独孤一鹤和霍天青是不是私下联手了。 只是在接下来的交谈中,他突然觉得联不联手实际已经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因为独孤一鹤告诉了他很多信息。 包括他们三位拿著宝藏各自隱於中原的皇族大臣,一开始是全力支持小王子復国的,但小王子自己玩疯了,不愿意在投入到辛苦的復国行动中。 这才导致他们各自在中原一处扎根。 並且就在几个月之前,陆陆续续有偽装成上官皇族的人,来冒领宝藏。 这些人的背后都有青衣楼的影子,而独孤一鹤之所以会来山西,也是確认了青衣楼的总部就在山西。 至於让苏少英成为阎铁珊的西席先生,也是为了偽装身份与对方共同调查青衣楼的信息。 之后,独孤一鹤向陆小凤拋出一个问题。 “你怎么就能確认委託你的那个丹凤公主,就是真正的金鹏王朝皇族。” 陆小凤沉默了。 他查到了金鹏王朝的歷史確认为真,也知晓了三大臣的偽装身份,就是没有想到从一开始自己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那么如何確认对方是否是真正的金鹏皇族?” 一旁的花满楼把握到了一个重点。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他明显感知到一双目光在火辣辣地盯著自己。 对於这位如此热烈表达爱意的姑娘,他內心很难生出厌恶之情,甚至可以说颇有好感,就是其內心现今被另一个身影填的太满,以至於无法分心於他人。 这也让其稍稍迴避对方这股热烈的感情表达,只是神色不变的“望向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见此也没有隱瞒。 “真正的金鹏皇族是足有六趾,这是一个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只要你能確认委託你的真是金鹏皇族,那么我可以直接上交所保管的宝藏。” 对方话都说了这个份上了,陆小凤也是个讲理的,自然需要先拿出证明。 这实际对他来说也不难,去医馆直接找“上官丹凤,然后让她来珠光宝气阁当著独孤一鹤的面前验明正身即可。 不过如今他心中还是有几分顾虑。 首先一点。 “独孤掌门和霍总管很熟吗?” “具体来说的话,昨晚是第一次相见,也是真正相识。” 其实从辈分上来论,独孤一鹤还要叫霍天青为师兄。 “但我刚刚看到. ..” “小徒秀珠对霍总管一见钟情,而霍总管少年英雄,我也有意增进这段姻缘关係。” 独孤一鹤讲出这话后,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传来三道幽怨的目光。 对此他是直接无视,就这三傻蛋选择的如意郎君能跟自己的秀珠乖徒相比嘛,其实这次见面他对花满楼的印象很不错,只是对方牵扯到陆小凤这个麻烦人物,今后恐怕也不得安寧。 因此自己又何必將傻徒弟推入火坑。 而独孤一鹤这个回答让陆小凤和花满楼很意外,陆小凤抬眸看了眼马秀真,他作为经验丰富的浪子,自然能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眼神中的一些情意。 只是独孤一鹤这样子,却並不像是要推进这段姻缘的意思。 那位石姑娘更是目光灼热到都快把花满楼逼的去门外蹲著了。 难道独孤一鹤看不懂自己这两位徒弟的想法吗? 显然不可能。 那结论只有一个,自己和花满楼被嫌弃了。 对方觉得霍天青是好女婿,而自己和花满楼就是不入眼的鬼火黄毛。 这让陆小凤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咳咳,还有一件事,独孤掌门知道昨晚对西门吹雪出手的那人是谁吗?” “西门吹雪怎么样了?” 还不等独孤一鹤回话,已经有一人迫不及待的开口。 是孙秀青。 而在独孤一鹤瞪了对方一眼后,孙秀青又立马缩了回去,但是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直等著接下来的回话。 陆小凤见此心里平衡了许多。 敢情被嫌弃的还有西门吹雪。 这就挺好,哥仨谁也不拉下。 隨即他也认真的看向独孤一鹤,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更是他觉得围绕在这个事件中,最神秘的一个疑团。 “我知道他是谁,但我答应了他不能说。” “额” 陆小凤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因为之前独孤一鹤一直都很配合,没想到这一次却被直接拒绝了。 “那他...” 陆小凤瞄向苏少英。 “他確实是救了少英的人,其实你们也应该感谢他,若非有他,咱们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进行交谈。” 陆小凤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目前手里信息也差不多了,他需要先去验证一下自己是否成为工具人。 只是在他刚要起身告辞时,独孤一鹤却突然开口道。 “陆小凤,假若你真的是被利用,那么最终的得利者如今看来只有一个人。” 陆小凤沉默片刻,隨即摇头道。 “不可能是他,他做这些又是为了得到什么?” “得到我和阎铁珊保管的这笔金银財宝。” “但他...” “你想说他並不缺钱? 实际上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第一这个称號无论在哪个领域都太沉重了,或许你想不明白,但花小哥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你花家被誉为江南巨富,传闻在江南就算骑上一匹快马,骑一天一夜,也还在你们家的產业之內。 那么你家就没想去竞爭这第一的宝座吗? “ 花满楼苦笑著摇了摇头。 “家父倒是讲起过,如今的花家重要的是传承,而非爭夺这种虚名。” “是啊,只是虚名,除了能引起那些贪婪者的关注,又有什么用呢,不,准確来说,也是有用的,这就像是一块金字招牌,吸引来的不止是贪婪者,还有想要一同发財的。” 说到这里,陆小凤还是一知半解,他虽然聪明,但是更適於江湖上的那套规则,在政治嗅觉方面就没那么敏感,相比较来说,看起来更加出尘淡然的花满楼,反倒明白了独孤一鹤的一些言外之意。 “独孤掌门的意思是.” “你们先去调查委託你们的金鹏王,是否是真正的上官皇族,或许一切本就没有什么阴谋呢。” 阎铁珊已经死了。 青衣楼更是从中频频亮相。 要说没有阴谋,才是最不可能的猜测。 但陆小凤还是起身郑重的向独孤一鹤拱手一礼,他如今的心情很糟糕,因为隱隱之间他真的感觉自己被利用了,就说那“上官丹凤如此果断地杀死阎铁珊,就是一件不止是能用衝动復仇就可以解释的事情。 隨即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前一后的离开,两秀的目光更是牢牢地黏在他们的背影上,孙秀青更是一阵欲言又止,她想要问问西门吹雪到底怎么样了。 因此刚才谈来谈去,也没有说西门吹雪的情况是好是坏。 但她也知道现在要是说起这件事,不仅得不到答案,更可能独孤一鹤会直接把她赶回峨眉派。 这让她只能憋著。 而在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三秀也开始各种以目光进行交流。 她们都很委屈,更想不通,自己看中的男人哪里差了,怎么叶秀珠可以开开心心的在师傅的支持下勇敢追爱,自己这边八字还没一撇,就遭到了师傅的严厉阻止。 独孤一鹤现今的心思也不在这三个蠢徒弟身上,他知会了下苏少英,准备接下来去问问霍天青,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与方云华坦诚的交谈一番。 在从陆小凤那边交换来的信息后,他已经有九成確认是霍休在搞他。 只要等到陆小凤那边验证了金鹏皇族都是假的,那么概率就会上升到十成十,他也需要在霍休那边找回场子,顺便也想要搞清楚方云华究竞想要什么。 隨即在安排苏少英去询问霍天青之后,他先去疗伤调息,在这珠光宝气阁內,他倒是可以放心的恢復,当然他也不忘警告三秀老老实实的待在阁中。 在看清了这三女的恋爱脑上头行为后,他更是下出了禁令,要是隨意离开,直接逐出师门。 这个时候要是还不长眼神的就知道追男人,他是真的觉得这种徒弟不要也罢! 另一边,离开珠光宝气阁的陆小凤和花满楼是心事重重。 特別是后者,他听懂了刚才独孤一鹤的一些言外之意,因此更是觉得自己参与到一桩大麻烦之中。 陆小凤倒是更加沉稳。 当然也可以说是无知者无畏,他如今一心想的都是自己会不会被利用,还有那位从事件开启之后,就没有见过面的好友霍休,对方作为最后一个欠债人。 更是需要与其见上一面。 但若就是他控了一切,那对陆小凤来说,真就是一项致命打击。 在被红顏知己牛和被朋友利用欺骗一事上,陆小凤明显更看重后者。 当前这个阶段的陆小凤,是真的將友情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就怀著这般复杂的心绪,两人来到了“上官丹凤所在的那处医馆。 对方在见到陆小凤时,神情也很急切的说道。 “柳余恨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从昨天知道我受伤后,他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去找西门吹雪,也可能去了珠光宝气阁. 陆小凤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著“上官丹凤的眼睛,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对方这双如墨的双眸很是迷人,但现在他却感觉到这么深沉的眸子也很適合骗人。 你可以说,陆小凤对朋友上了嫌疑人名单会表现得犹犹豫豫、黏黏糊糊,但是在其红顏知己上这个名单的时候,凤哥是绝对的真男人! “我刚才见了独孤一鹤。” 上来就是果断直球,陆小凤才没心思管那个柳余恨的死活,他需要先证明“上官丹凤的身份。 “啊? 你去找他是要 ...“”上官丹凤表现的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陆小凤却好像失去了耐心,继续直球。 “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个重要信息,因此我现在需要看看你的脚!” “上官丹凤的脸噗的一下就红了,这让敢於对红顏知己各种铁拳相向的陆小凤,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亦或是被独孤一鹤给误导了。 “我的脚.. .. “我,我的脚...” “上官丹凤表现的有些扭捏,但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能理解,因为这个时代,看女人的脚就是一件很隱私也很亲密的事情。 “这件事关係到你能否直接拿回属於独孤一鹤的那份財宝,只要让我看看你的脚,確认一下,我向你保证没问题的话,我一定帮你夺回你该有的一切。” 本来还想要找一些藉口的“上官丹凤沉默了,她很了解男人,自然也清楚陆小凤想要看她脚的决心有多大,她现在是真想一脚踩死对方。 只是在其眼神逼视下,她还是有些害羞地讲道。 “那我去把靴子换下来。” “嗯。” 这次陆小凤倒是很体贴的没有让其当场脱鞋,隨即他和花满楼便等在这医馆的小院中。 半柱香的时间后。 陆小凤的神色阴沉下来。 他默默走向“上官丹凤临时居住的那个房间,其中空无一人,在一番调查后,他发现了医馆中有一条密道,且密道经由机关控,中间已经塌陷,让其无法確认通往何处。 而在找到这处医馆的医师后,发现对方更是对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紧接著嘴角溢出黑色的毒血,头一歪,就死了过去。 这也让陆小凤的心情更加沉重。 花满楼则是前往这医馆两旁的邻居去询问相关信息,在其回来后,也是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家医馆是在半年前被转让的,这应该也是她准备的一条临时后路,毕竟这里距离珠光宝气阁很近,若出现任何意外,她都能方便金蝉脱壳。” “我们被耍了!” 陆小凤握紧了拳头。 亏他还一直自誉为天下顶尖的聪明人,结果这次是切切实实成了一把工具人。 “那接下来..” 花满楼刚刚开口,却见陆小凤神色一变。 “我之前让朱停去保护金鹏王,为其修筑可以防止外敌的机关,可是“上官丹凤是假的,金鹏王肯定也是假的,不行,我要去救他!” 花满楼连忙就要跟上。 但这时,陆小凤却说道。 “儘管独孤一鹤说的都没错,他那套验证皇室身份的办法也可能是真的,但是他隱瞒的一些消息,还是无法让我完全信任他,还有霍休... 他是我的朋友,可如今我也无法保障,他真的没有问题。 之前你我猜测是他花费二十万两白银要偷走“上官丹凤,至今我们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如今我们已经陷入局中,因此我们需要帮手。 “ ”你的意思是?” “我去救朱停,你去天禽门求助!” “好!” 花满楼没有多言,这也是他和陆小凤多年培养的默契,在知晓自己成为工具人,並间接导致阎铁珊身死之后,他的心情也很糟糕。 更糟糕的是,那个消失的上官飞燕。 他是因为上官飞燕的邀请才前往金鹏王朝,可是如今“上官丹凤的突然离开,却表明对方是怕被识破其偽装,那么这是否代表著那个让他心弦颤动的女子,从一开始对他也只是欺骗利用。 假的!假的! 都是假的! 花满楼深受打击,比起如同浪子一样的陆小凤,他对上官飞燕算是第一次动了真情。 只是如今也来不及他去为这一段即將逝去的初恋感到悲痛,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天禽门才行。 而卸下偽装的上官飞燕也是有些急了。 柳余恨的突然消失,陆小凤突然上门要看脚,她实际並不清楚真正皇族的验证方式,霍休在这件事上瞒了她一手,为的就是在其露出破绽之际,推她去死。 她的妹妹上官雪儿倒是知晓上官丹凤生有六趾的情况,只是这个秘密从未被她外传,直至在原剧情线中,陆小凤查找到上官丹凤的尸体后,她才向陆小凤揭露了一切。 而儘管上官飞燕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看到陆小凤那严肃的神情,自然也就猜到要看脚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脚白白净净的没有什么奇异不同之处。 可就是如此,也让她觉得自己一旦让陆小凤看脚,怕是会出大事,於是她果断溜了。 只是此刻,她也迷茫了,接下来她该去哪。 找霍天青? 她清楚霍天青也在利用她,绝非原剧情线那般,其自认拿捏住对方,这也导致两人的信任並不高。 找霍休? 她更是清楚霍休利用其串联了这个局,只是现在她搞砸了,霍休那边还会收留她吗,特別是她对霍休这个人始终有种无法拿捏的感觉。 毕竟她最擅长的是勾引男人,可霍休练了几十年童子功,这就很无解。 那么现在看来,她只能启用自己的那条后路。 求助红鞋子! 第261章 月票加更万字5/9 方云华再次回到了珠光宝气阁,只是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上官丹凤。 霍天青是见过上官丹凤,或者说是见过上官飞燕偽装的上官丹凤,因此在见到这个女人时,他的神色很惊讶,毕竟在他的了解中,上官家皇族成员已经死了个乾净。 凋零的支脉中除了本名为上官木的霍休外,就是上官飞燕和上官雪儿这姐俩。 而且他更清晰的发现,上官丹凤和自己老哥之间有些过於亲密,甚至在自己目光投过来的时候,那上官丹凤还下意识抱住了方云华的手臂。 “这是..,大嫂?” 方云华没有否认,上官丹凤更是在红了脸颊之后,搂紧方云华手臂时,身体更加贴近了一些。 这也让霍天青的神情很是复杂。 他大概猜到了自己老哥的一些计划。 比起自己要利用上官飞燕这个假的继承人身份来谋取这份金鹏王朝的遗產,毫无疑问的是,真正的上官丹凤才是这笔遗產最正统的继承者。 並且期间所有能与上官丹凤竞爭的其他继承人候选,都已经被上官飞燕给杀光了。 再深入联想自己的计划,已经无意识间成为了那霍休的工具人,霍天青可以合理怀疑一点,无论是他还是霍休,貌似都成为了方云华的工具。 在他们將脏活累活乾的差不多了之后,方云华可以直接將假死的上官丹凤推出来,合情合理的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这件事传到江湖上,也没有人能挑出什么错来,毕竟这些遗產本就属於唯一的金鹏王朝继承人。 霍天青的表情有些复杂了。 那么他这几年这么辛苦的给阎铁珊做打工人又是为了什么? 好吧,用途还是有一些的,就是在自家大嫂继承属於阎铁珊的这份遗產时,更加方便一些,毕竞阎铁珊的產业,他这个作为总管的最是清楚。 隨即他深吸了口气,先是按捺下心中的一些彆扭情绪,郑重的向上官丹凤一礼道。 “大嫂,抱歉,有关上官飞燕谋害金鹏王朝一眾皇族一事,在此之前我也是知情的,但我却没有.. .. 说到这里,上官丹凤將他的话打断。 “其实这里,我更应该感谢霍少侠才是,若不是因为你与上官飞燕有所接触,方大哥也不会要调查上官飞燕,从而在其回到金鹏王朝对我施以毒手之时,趁机救下我一命。” “是这样吗?” 霍天青愣了愣,在此之前他还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份机缘巧合,同时原本眼中的几分彆扭情绪也消散了许多,他自然知道方云华调查上官飞燕,是因为关心自己。 儘管他的叛逆期持续了许久,但其年纪也有二十多岁,就连二柱子到这个岁数都知道守护木叶,他更不可能继续不识好歹。 而方云华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牢弟,你先把珠光宝气阁的財务情况统计出来一份,稍后让丹凤看一看。” 霍天青其实感觉到自己大哥发生了一些不同,毕竞原本对方对其都是直呼其名,如今却改叫牢弟,当然对他来说,牢弟更显亲近,他也更適应称呼。 隨即他开口道。 “大哥,关於独孤一截鹤. . .” “让他直接过来吧,这两天应该足以让他將一切想清楚了。” “这也是大哥在那一晚並未直接告诉他,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霍休的原因吗?” 趁这个机会,方云华也想教教自己这位牢弟,毕竞打虎亲兄弟,牢弟实力也很不错,属於这个世界他最能信赖的帮手了。 “独孤一鹤和霍休相识了几十年,我要是直接告诉他这个答案,或许因为实力的关係,会让他產生几分怀疑,但是这都远不如其亲自推理出真相,而更加深信不疑。 当然我也可以花费一些时间向其证明真凶,但就像是那晚我在灵堂上说的,对於我天禽门要弄死阎铁珊那个老太监,也绝非需要去遮遮掩掩。 同样我更不需要在他独孤一鹤面前,竭力撇清自己的清白。 反倒是他来到咱们天禽门的地盘,首先要向咱们证明一些事情。 而今,於公他拿了属於你大嫂的那份遗產,於私他又欠了我两个人情,稍后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很自觉的將该说的都说出来,该交的也都交出来。 这才是最適於与这些正派人士打交道的方式。 你学会了吗? “ 霍天青愣了愣。 隨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稍后你也在一旁听著吧,独孤一鹤对於霍休的了解,比咱们这些日子的调查要更加深入,毕竞对方起家早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一些隱秘怕是也只有霍休的老朋友才知道。 顺便也该让你见识见识这个江湖最真实的一面了。 “ 霍天青再次点了点头。 只是这次的话他没有怎么听懂。 毕竟他所在的珠光宝气阁虽算是武林势力,但无论规模和发展形势与正统的门派世家还是有很大区別,方云华自然不会让牢弟继续在这个破阁子里面蹉跎下去。 早点成长起来,也方便他早点回天禽门努力爭当打工人。 如今天禽门的高层在能力方面还是差上一些,商山二老在各方各方面都没得挑,战力方面更是有资深大派掌门宿老的水平,就是两个老人家都七十多了,方云华都不好意思继续榨取他们。 下一代的山西雁和晋北双秀就要差上许多,即便因方云华的出现,让他们在行为处事上发生了一些改变,但还是有些偏向於原剧情线中的义气为先。 一个壮大的门派中,需要这种义字招牌,但也要有面对任何事情都能適当放低底线的管理者。 这一点上,霍天青就做的很好。 儘管他的行事作风在原剧情线中为人所詬病,但说白了还不是成王败寇。 这就又让方云华怀念起上个世界的百晓生,对方是真的为其解决好了一切后顾之忧,后续由林仙儿接手时,更不用让自己过多的分心於一些杂事之中。 天禽门还是需要成长啊~ 在霍天青去通知独孤一鹤的时候,方云华又开始发愁的揉向太阳穴,只是这个时候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却开始主动给其轻轻按摩起来。 方云华没有拒绝。 他知道上官丹凤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並且两人现在的关係也不太避讳这种稍显亲密的举动。 没过一会儿。 独孤一鹤到了,他的身后就跟著苏少英和叶秀珠。 显然后者是作为小尾巴再次黏上了霍天青,前者则是独孤一鹤有心培养对方,至於其他三秀. . ... 他已经不指望了。 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离开的那天,他又听到自己的这三个好徒弟私下里兴致勃勃的討论男人,他就知道之前的那些话属於白说了。 爱咋咋地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这一把年纪也心不了多久了。 隨即三人在霍天青的带领下进入屋中后,独孤一鹤清晰的注意到苏少英突然“咦了一声。 还不等其嗬斥对方失了礼数。 苏少英已经先一步在其耳畔说道。 “师傅,那个女子是上官丹:... . 不对,上官丹凤明明被西门吹雪砍了一只手. ....“”她才是真正的上官丹凤。 “方云华直接打断了苏少英的窃窃私语,”之前一直是一个叫做上官飞燕的女子扮作丹凤。 “ 方云华示意上官丹凤的按摩停下来,並让其开始讲述自己的经歷。 在独孤一鹤等人落座后,上官丹凤也开始以自己的视角讲著这次事件的展开过程。 从一年前上官瑾的去世,到其堂妹上官飞燕频频外出,直至两个月前突然对她施以毒手,而自己又被方云华所救。 黑衣白袜少女静静的诉说著这段在他人听来实在是过於悲惨的经歷,其一双眸子清澈得却像是春日清晨玫瑰上的露水。 她的声音也轻柔得像是风,黄昏时吹动远山上池水的春风。 她很平静。 该仇恨的都藏於心中,该哭泣的也早就哭完了。 她如今更珍惜的是未来的人生。 “独孤掌门应该知道上官皇族的一个標誌性特徵,稍后丹凤可以私下向你证明。” 说到这里,上官丹凤的脸颊微微红润,她有些羞涩的看向方云华,关於其脚上的六趾,她一直认为是极其丑陋的,只是如今她也確实需要这丑陋的一面,来证实她的身份。 对於所谓的遗產和宝藏,她实际不太放在心上,毕竟在真正面对缺金少银的生活之后,她才会认识到金银的可贵。 但关键是她从小就被养的很好,属於上官瑾的那份財富快要败光了的时候,她又被上官飞燕暗算,从而被方云华救下。 在天禽门的这段日子里,方云华自然也是给她安排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从未过一天穷日子的丹凤公主,如今愿意暴露自己的丑处,关键还是在於她知道方云华和天禽门需要这份宝藏,什么事后统计再商量分配的事情,她已经拋之脑后。 自己的就是方云华的。 她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而纯粹。 独孤一鹤听完上官丹凤讲完这一切之后,点了点头,他心中其实已经相信对方的身份,因为这也將一切串联起来,更重要的是这才表明了方云华为何会参与到这一局当中。 唯有確认对方有利可图,这才会让他更加放心。 毕竟像是陆小凤这种人,你可以说他做事全都凭藉心中的一腔正义,但类似的事件放在方云华这种掌门身上,比起並不现实的正邪之分,他更加相信利益驱动下的立场。 恰好此刻,他与方云华的立场因这份利益確保站在同一队。 “关於金鹏王朝於几十年前留给我保管的这份財宝,稍后在確定丹凤公主的身份无误后,在下会將其全数交由公主,这也算是我平独鹤向过去的一个交代。” “多谢独孤掌门。” 上官丹凤郑重一礼,她对独孤一鹤的称呼,也让独孤一鹤还以一礼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他都这个岁数了,那些財宝放在他身上真没什么大用,还有时刻会玷污其名声的隱患,如今以这种方式交回到上官皇族的后人身上,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由此独孤一鹤也能更加坦诚的讲述自己的猜测。 “若我所料不假,真正幕后控这一切的就是霍休,他也是真正的青衣楼楼主!” 在见到方云华和霍天青都神色不变后,他也暗鬆了口气,看样自己虽然老了,脑子却依旧灵光,並未推测出一个错误答案。 方云华这边也给出了一个確切回復。 “在这珠光宝气阁的后山有一座小楼。” 霍天青接话道。 “那是由霍休所建,他每年都要到这里来住一两个月。” 独孤一鹤若有所思后讲道。 “难道说那里就是...” “传说中的青衣第一楼。” 嘶~~ 全程旁听的苏少英倒吸了口凉气,这青衣楼在他们年青一代这里属於神秘莫测的杀手势力,却没想到如今不仅总部暴露,就连一直身份未知的楼主也被揭破其真身。 而另外旁听的上官丹凤和叶秀珠则是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在这些话上。 上官丹凤已经十分相信的將一切都交由方云华解决,她更是体贴的站在其身后为其捏肩。 至於叶秀珠.. 她从进入这个屋子时,除了多看了方云华一眼外,目光就没有从霍天青身上离开。 满分恋爱脑是这样子的~ 而此刻,方云华讲道。 “或许独孤掌门还不知道,从那一晚开始,我已经安排天禽门对青衣楼杀手展开清缴,特別是那座小楼,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一个消息传进去,也绝不会有一个消息传出来。” “阁下是要...” “斩断爪牙之后,自然是要瓮中捉鱉了。” “但那青衣第一楼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確实不简单,其中应该布置了不少机关,里面很多机关更是出自朱停之手,这小楼之所以建在后山处,应该就是要从下挖掘出一个大大的地宫,对此我天禽门也已经展开探查。 特別是针对那山中地宫的密道,我天禽门也有相应的机关师,会在最短的时间內確保一条安全的后路。 “ 独孤一鹤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有方云华作为队友,真不是一般的安心,要面对霍休这个藏得最深的老朋友,他原本也是抱有一千分的警惕,如今看起来,自己只要喊六六六即可。 “那现在咱们...” “再等一些时日,一方面確保后路,一方面等等陆小凤,还有一方面是等等上官飞燕那边会不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提到上官飞燕这个名字,全程认真旁听的霍天青,也是神色有了一瞬的变化。 好歹是老情人。 而且像上官飞燕这种女人,也確实很有手段,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放下的。 叶秀珠也注意到了霍天青的表情变化,下意识嘟起嘴唇,只是在发现方云华突然看过来之后,连忙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甚至有些討好的笑容。 “叶姑娘和我牢弟这是..” 方云华故作不懂的问道,目前叶秀珠还没暴露出来她早早就成为霍天青的小间谍一事,至於其展现出对霍天青的爱慕之意,只能说在其他三位师姐妹的衬托下,简直再正常不过。 此刻,叶秀珠因为这句话又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只是其脑海中开始想起另外其他三位姐妹的表现。 石秀雪冲了! 孙秀青也冲了! 作为大师姐的马秀真还没有冲,但是比起她们三个得不到师傅支持且也没有得吃的败犬来说,自己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 那现在怎是能继续低头害羞羞的时候! 她也要衝! “我喜欢霍少侠!” 方云华眨了眨眼,看向下意识呆住的霍天青,又瞄向暗中向叶秀珠投以鼓励目光的独孤一鹤,还有悄悄竖起大拇指的苏少英,並且他感觉到自己肩头那小手按捏的力度突然加重了许多。 显然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看起来有些內向的女子给惊得不轻。 “那你要加油,我牢弟在感情问题上有些迟钝,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被坏女人给骗走的。” 方云华也適时送上一句鼓励。 他一向不愿意掺和到別人的感情问题之中,比如第一个世界的屑师姐面临两难选择的时候,他只在一旁咯咯咯的看热闹,比如第二个世界在牢李被醉酒强上哭泣泣的时候,他更是趁机挤兑了几句,却不会助力他一把。 如今能给叶秀珠在言语上的支持,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霍天青是他一个爹妈生的亲牢弟,关係方面与屑师姐和牢李还是有些区別的。 而叶秀珠也是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目光灼灼的盯著霍天青,表示道。 “我绝不会让坏女人再骗走他!” 显然她也是知道一些霍天青和上官飞燕的事情,之前她是没法子,只能选择窝囊,可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满了,必然要衝到底!! 霍天青也是被少女那炽热的目光给盯得浑身不自在,但他也没有出言反对什么,甚至心里还有些感动。 毕竞他很清楚叶秀珠的性格。 更在经歷了上官飞燕这一遭,特別是之前被方云华直接点明,自己快要化身亮哥的悲惨经歷后,让他在面对感情问题上確实有些被动,甚至生出了隨便找个老实人凑合的想法。 叶秀珠就很像个老实人。 这时,独孤一鹤乾咳了几声,算是適时打断了这种气氛。 而如今在面向方云华交谈,他更是感觉与其更加亲近了一分。 “有关霍休,其实有一些事情.. . .” 本来心思飘走的霍天青,也开始认真的看向独孤一鹤,他知道重要的来了。 “我与霍休相识了几十年,如今这幕后黑手却要怀疑到他的头上,对此我其实並不感到意外。” “哦?” 方云华捧哏了一声。 “因为他的心气太高了。” “心气高?” “嗯,从各自分开之后,我们便在中原扎根,一是等待小王子成长起来,再就是面对中原的花花世界,我们也要早做准备进行復国,同时也是实现自己的价值。 总不能荒废人生,只是默默地等待。 后来你们也见到了,我在川蜀一带混出了名头,幸得恩师的青睞让我加入峨眉派,之后更是被恩师任命为峨眉派掌门。 “ 说到这里,独孤一鹤也是感到一阵唏嘘。 “阎铁珊是內库总管,对於珠宝玉件等饰物,其价值几何更是逃不过他的双眼,再有一份財宝在手助其起家,他也逐渐混出了名头。 並成为了如今的山西巨富,他也很擅长经营一些关係,与各大王府都私交颇深。 那么霍休自然不罢休於人后,他从一开始的目光也定的最高。 只是他忽略了我们这种边陲小国和中原大国之间的差距。 “ 说到这里在场之人都懂了。 独孤一鹤属於依仗其大將军的武力,正式踏入武林,並闯荡出了一番名声,从而才有了这般成为峨眉掌门的机遇。 阎铁珊则是因为早早练就的一双能辨认价值的眸子,再藉助自己手中的財宝,將其身家越滚越高,虽然是入了商道,但也属於武林范畴之中,最多稍稍涉猎一些朝廷王府內的家眷。 而身为司空的霍休,最擅长的是政治,他的野心也最大,更是妄图进入朝堂之上。 只是其背景就不清白,更不用讲他所擅长的小国政治在进入泱泱大国之后,更是不值一提。 因此他选择从另一个渠道,妄图躋身入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所以他开始经营天下第一巨富的名声,来建立属於自己的人脉圈子,然后再找机会正式踏入朝堂之上?” “是。” 独孤一鹤也没想到方云华这么快就想明关键,略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后,继续讲道,“如今我也是明白他为何一直全力隱藏青衣楼楼主的身份。 一是这种身份確实不易暴露,二是为了其目標考虑,这属於不能放在明面上的污点。 “ ”只是他的想法太天真了,觉得能帮人赚取金银,就能成功与对方建立深厚的情谊,但事实上从踏出第一步开始,他就只是一个用来赚钱的工具。” “没错。” 独孤一鹤嘆了口气。 这从迈出第一步来说,霍休就已经註定走上一条无法到达终点的道路,可是隨著他走的越远,沉没成本越高,再加上那些让其赚钱的人所带来的各方面压力威胁,他彻底回不了头了。 这所谓天下第一巨富的名號確实是真的,只是他手里的钱怕是仅有一小笔才可供其隨意支配。 而他如今突然將目標瞄向阎铁珊和独孤一鹤这两位旧友,明显是最近赔了不少,以至於单单拿自己的积累进行填补,已经不够用的程度。 这才让他惦记上了这笔已经快要遗忘的旧债。 “朝堂和江湖一直有条模糊的界限,你可以偶尔將其当做不存在,却不能完全无视它,霍休就是没有想明白这点,这才一步一步导致越陷越深。” 说完这些话后,独孤一鹤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这时,苏少英突然问道。 “师傅,您说的这条线具体指什么?” “比如咱们峨眉派和蜀王府,你师叔就是蜀王府的护卫首领,因此咱们峨眉派在川蜀一带一直处於一个极高的武林地位,这不仅仅是因为峨眉派是七大派之一的关係。” 苏少英点了点头,隨即目光带有疑惑的看向方云华。 天禽门的发展一直以来格外顺遂,那么对方身后难道会没有朝廷的关係吗? 苏少英是不信的。 因为即使是阎铁珊也是通过珠宝首饰和几家王府的家眷建立了不错的联繫,即便上官丹凤在名义上可以吞了对方的家產,若无足够的背景作为支撑,怕是也不会太顺利。 而今,上官丹凤能够依靠的只有方云华,或者说是天禽门了。 他能看出师傅刻意提到这件事,也是在暗暗提醒方云华,想要拿下一些东西並不容易。 特別是属於霍休的那份,因为其中的大部分都不是属於霍休的私人財產。 只是方云华表现的太镇定了。 仿佛一切本就在其预料之中。 霍天青此刻也在看向方云华,他也算是明白对方所说让他跟著一起听的真正用意,之前他也確实没有算到朝廷这方面,毕竟一直以来江湖和朝廷都好似是分立於两个世界一样。 唯有在独孤一鹤点明一切,他才惊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沉在底部的庞然大物。 隨即独孤一鹤主动提出先回去休息,只等著方云华这边给出通知,他就会与其一同前往那座小楼,正式斩断自己过去那段属於平独鹤的人生。 上官丹凤也表明先让独孤一鹤验证其身份,如此在眾人离开后,这个屋子里只剩下方云华和霍天青两人刚刚憋在心里的疑惑,霍天青也终於问了出来。 “大哥,我们天禽门在朝廷这边也有所依仗吗?” “当然。” 方云华瞥了这傻老弟一眼,“你不觉得咱们那位老爹太囂张了吗,自己曾经就挑战过七大派掌门,之后又带著我打遍了三大帮七大派的年轻一代。 在你看来这或许是一种扬名的捷径,实际上这也是一次向其靠山证明自己实力的表现。 “ ”靠山? 是谁? “ 霍天青確实没想那么多,他是真的觉得这就是纯粹的上门踢馆。 但实际上这种行为太容易拉仇恨了,除了纯粹的武痴之外,哪有这么玩的,除非是这么做必然有著极高的回报。 像是西门吹雪每次出手,还掛靠个行侠仗义的名声。 只是对於一个走无情剑道的人来说,真的会在意所谓的正邪之分吗? 就说在决战前后篇章里,西门吹雪直接表示不让他和叶孤城干一场,他就要和对方从紫禁城中杀出去,这將其武痴性格是真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若真的在乎大局,执著於所谓的正义,就不会任性的做出这种决定。 在方云华看来,西门吹雪就是个很懂得利用江湖规矩的人,这更是方便於其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还能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 一个能说出: 【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著血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 可见其性格底色。 隨即方云华面对霍天青的提问,指了指天。 “嗯?” “还不懂吗?” “嗯”! 真的假的? “ ”骗你干嘛? 但你也別觉得这个靠山很硬,事实上... .” 方云华嘆了口气。 就说在原剧情线决战前后篇章中,要不是陆小凤及时相救,那一位真就被叶孤城给杀了,那般境况下,绝不存在什么未知的后手,或许大明皇室確实有一批隱藏的高手在默默守护。 但要么是他们太拉了,要么是他们並非在守护某个人,真正是在確保大明江山不会被外人窃取。 这就导致陆小凤世界里的王爷,真是有一个算一个的够猖狂。 “不过还好,眼下算是有个框架子,这次也是顺便让他帮忙担担风险了,还好这天下第一巨富也值得他可劲的贪一把。 “ 霍天青眨著茫然的大眼睛问道。 “不是说这霍休没多少是自己的东西了吗?” “没有自己的,还有那些让他帮忙赚钱的,再就是青衣楼本身的价值,我天禽门可以吸纳其一部分置於阳光下的,另一部分隱於暗处的也不能放过。 好了,现在你先別想这些有的没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用不了几天,咱们也该去会会那位幕后黑手了。 我倒是挺想知道,他利用你的时候,是不是顺便也算计到我了,再就是他虽然是个帮人赚钱的,但也確实与几家王府的关係过於密切了。 那么他这么做,是不是要借著让你背锅,顺便来针对我。 要是做到这一步,这次的阴谋就不限於一个落魄的金鹏王朝了。 “ 听到这里霍天青神色也严肃很多。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其自以为可以撇除身份,但实际上在很多有心人的眼中,他身上这层天禽门的標籤是揭不下的。 若自己再任性下去,怕是只会成为那些阴谋家用来针对天禽门和自家老哥的工具。 这一次沦为工具人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幸好没有到一切无法挽回的时候,他才认识到这一点。 这也让他看向方云华的时候,神色很是复杂,嘴唇一阵蠕动,好似要说些什么,但就是卡在喉咙里,死活也憋不出来。 “行了,別酝酿了,说不出来別勉强。” 方云华挥了挥手,看著眼前二十多岁,都快步入中年人行列的老弟,还是这么一副傲娇的小模样,也是有些无语。 “我... 我. 抱歉! “ 霍天青最后还是大声喊了出来,然后匆匆离开房间,只是在关上大门时,却听到自己老哥毫不掩饰的笑这让他顿时又有些后悔了! 更后悔的是,自己现在臊得不行的尷尬模样,又被前来找他的叶秀珠给看到了。 要知道他在叶秀珠面前一向是稳重成熟的大男人形象,隨即在看到叶秀珠欲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先一步运起轻功逃之天夭。 但是他听力惊人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那如银铃般的一阵笑声。 另一边,在方云华带著上官丹凤回珠光宝气阁的时候。 恰好快马加鞭的花满楼也前去天禽门。 这路线绝非一条,也导致两方直接擦肩而过。 对於方云华此人,花满楼是一直抱以浓烈的好奇心,只是如今他和陆小凤面临的艰难处境,让他心中的期待都被那些难以解决的苦恼所填满。 在先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后,天禽门也是给出了相应的礼数正式接待。 只是花满楼待了仅有一炷香时间,就匆匆离去。 然后继续快马加鞭的朝著珠光宝气阁赶去。 与他会面的商山二老並未对其进行太多隱瞒,他们都知道方云华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些许透露也不会带来多余的麻烦。 也是因此如今还在赶路的花满楼,正在进行艰难的头脑风暴。 他需要消化下一些信息。 比如,霍天青竟然是方云华的兄弟,且还是双胞胎弟弟。 再比如,方云华又回到了珠光宝气阁。 那么原本被其视作局外人的天禽门,在这个局势中又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 花满楼看不透啊! 他只觉得眼下情景太复杂了! 貌似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亲自上门去问一问。 在另一边,捨弃了快马赶路,直接选择自己全力用轻功的陆小凤,也是刚刚到达金鹏王朝。 面对热情招待的大金鹏王,他二话不说就脱了对方的靴子。 因为霍休这边已经被方云华封了对外的耳目,察觉到情况不对的上官飞燕又是果断选择跑路,以至於金鹏王朝这边的布置全都沦落为弃子。 同样,陆小凤在这里没有找到朱停夫妇。 霍休这边將其一早就进行转移,而那个假的大金鹏王又是一问三不知,只知晓他被逼迫前来这里进行易容偽装,扮演成所谓的大金鹏王来欺骗自己。 假的! 假的! 都是假的! 陆小凤深受打击,到了此刻他不得不认清自己已经是一个工具人的事实。 当然此地实际上还留有一处真实。 那就是上官飞燕的妹妹上官雪儿。 对方在原剧情线里贡献出不少高能表现,甚至差点让陆小凤得吃,並喜提萝莉控的称號。 只是此刻她还在怀疑自己的姐姐上官飞燕被上官丹凤给杀了。 还拽著陆小凤一同要查明真相。 陆小凤完全不想和这个小丫头片子浪费时间,他的好朋友朱停因为信任他不知生死,他哪儿还有时间管什么飞燕丹凤的。 隨即陆小凤又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山西赶去。 至少在那里还有他的朋友。 以及那个之前独孤一鹤所暗示,他不愿意深想,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处境必须將其设为幕后真凶的人。 霍休。 將近黄昏,未到黄昏。 花园里的花还是开得正艷,风中充满了花香。 这是一处山庄。 之前经由一位富商转让,但新的主人却没有多少人知晓。 此刻,在这遍际花香中,有两道身影对坐於花园的小亭。 两人都戴著面具。 龙首面具。 “阿弥陀佛。” 只是在一人刚开口后,另一人就没好气的揭下面具,顺便也把对方的面具扒了下来。 “你故意的是吧。” 老实和尚一脸委屈,他指了指自己的这张经由易容缩骨后的大长脸。 “和尚听二龙首的吩咐,特別改变了身形面容。” “结果呢?” “方云华指著对方下意识单手合十的动作,”你这样等到新人来了之后,不是一眼就识破真实身份了嘛! “ ”老实和尚不撒谎。” 老实和尚表现的很老实。 “那和尚,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呢?” 方云华有些不耐烦的敲著石桌,他们这个青龙会继承於大龙首给的壳子,从中也有一些好手,但是比起方云华知晓的那处於鼎盛时期的青龙会,简直狗屁不是! 二龙首是自己这个忙到不行的。 三龙首是眼前这个閒到不行,还有空去怡清院听小曲的。 如今眼下倒是有机会吃撑一波,实际上之前方云华还想过要不要招揽霍休,但是对方屁股太不乾净,就说从独孤一鹤那里確认了,对方和几个王府之间勾勾搭搭,那么他就失去了进步的机会。 还好,剩下个青衣楼。 也不枉费他辛勤努力的忙活了这么久。 隨即方云华看向眼前这个就知道吃乾饭的和尚,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原本他对老实和尚的实力有些忌惮,还给他几分体面,但是现在,別怪他欺负老实人了。 下一秒,强大的威压直接將老实和尚笼罩,全程笑眯眯的和尚也是震惊的看向方云华! 砰! 其屁股下的石凳直接被那实质化的威压震成备粉,老实和尚终於不再是那一副滚刀肉的样子了。 在方云华放鬆对其压制后,他全然不顾已经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连忙说道。 “二龙首大人,我有努力物色合適的人选,最近就发现个很有前途的组织!” “你说。” “那个组织叫红鞋子!” 第262章 委屈的陆小鸡(月票万字6/9) 红鞋子。 成员都是女子的神秘组织,她们会穿著一双鲜红的绣花鞋子,就像新娘子穿的那种,但上面绣的却不是鸳鸯,而是只猫头鹰。 而其內部成员更是少的可怜,总共不足十人。 但这些人也算是个个有绝活儿,其中名闻天下的四个母老虎之中,就有两只母老虎都是红鞋子的成员。 不过在方云华看来,其中价值最大的还是作为首领的公孙兰。 对方易容之术高超,实力不俗,毕竟能让叶孤城选择偷袭將其杀死,足以证实与其正面相抗的话,会给叶孤城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在这个江湖上,能给叶孤城带来麻烦的高手並不多。 其本身更是天生的牛马打工人,就是现在的时机並不合適。 在决战前后篇章,已然证实公孙兰和南王府勾勾搭搭,但偏偏这勾搭的程度又不够深刻,否则也不至於让叶孤城出手將其解决。 对方的立场就很符合之前独孤一鹤所说,其所在的位置正处於朝廷和江湖之间那个模糊的临界线之中,有所合作却还不算很亲近,也是因此在南王府选择造反的时候,果断將这种可能存在的隱患提前掐死。 “现在招揽她们並不合適。” 方云华倒是已经有了与其初步接触的想法,毕竟接下来的绣花大盗事件更是关係到红鞋子组织的本身。 “您知道红鞋子?” 老实和尚的表情有些惊讶。 他也很老实的继续瘫在地上,没有因为方云华撤去威压就站起身来。 眾所周知,老实和尚不老实,但特別的识时务。 如今在方云华面前,他也不再耍滑装愣,而是表现出了方云华想要看到的十足的牛马精神! “我已经锁定了红鞋子组织中一个成员的下落,可以通过她与其首领进一步沟通!” “是欧阳情?” “您这也知道? 哦对,其实这也並不难猜,毕竞和尚最近一直待在怡清院之中。 “ 老实和尚憨笑了几声,只是看到方云华依旧冷著脸,他也连忙停止了笑声。 然后可怜巴巴的看著方云华。 方云华沉吟片刻说道。 “红鞋子这边稍后我会接触,这段时间你老实的待在山西,等到我將眼下的事情解决完之后,由你以三龙首的名號出面解决一些后续事宜,此外这几天也別閒著。 给我抓住一个人。 “ ”谁?” “上官飞燕,一个擅於易容,但因为断手只能东躲西藏的小老鼠,这么明显的身体特徵,你若是再跟我偷奸耍滑..” “二龙首大人放心,和尚绝对將这件事办的妥妥的! 您知道的,我老实和尚一向老实,做出的保证绝对会做到! “ 老实和尚连忙梆梆的拍著胸脯,那一脸憨厚像真的是很迷惑人,包括之前还未觉醒记忆的方云华,是真的相信了对方一直都在认真办事。 可实际上这个慵懒货不逼一把的话,就知道报公帐来吃著组织的经费满世界的閒逛! 不过他一旦认真立下的约定,確实都会努力做到,只是其平日里很喜欢钻一些话中的漏洞。 此刻,方云华在瞄了老实和尚一眼后,点了点头。 他一直派人在盯著霍休所在的那个青衣第一楼,可以確认上官飞燕从那日於医馆遁逃后,就没有尝试去联繫过霍休,根据翻书人的记忆,他是知道上官飞燕就是红鞋子组织的九妹。 並且在原剧情线中,霍休因为杀死上官飞燕的关係,还让身为红鞋子首领的公孙兰小小的报復了一把。 自己这次或许可以请君入瓮。 等著公孙兰主动上门,毕竟上官飞燕现在能指望的求助对象,只有红鞋子组织。 但从时间上来说,公孙兰这边却不见得能及时接应。 隨即方云华起身,在重新戴上二龙首的面具后,那股摄人霸道的气场再次横压而至,这让本来还一脸憨笑的老实和尚也想藉机起身,但紧接著便又被压倒在地。 方云华俯下身,拍了拍老实和尚的肩膀。 身影在下一秒就已经消失无踪。 过了一小会儿,老实和尚才长舒出一口气,他擦了擦自己一脑袋的汗水,知道接下来日子不能继续混了“这傢伙怎么修炼的,这实力也太可怕了,竟然只用气势就能压得和尚无法起身,不对,貌似也不是纯粹的气势.” 说到这里,老实和尚又看了看四周,生怕方云华又突然跳出来。 他在拿起桌上的龙首面具后,小心翼翼地擦拭一番,然后其恢復的圆润身材又再次干癩下来,比较刚刚似刻意当著方云华的面前耍宝,直接念出阿弥陀佛这种破绽。 他如今的全身透著一股阴冷诡秘的气息。 在叫来一直驻守在这山庄內的青龙会成员询问了下有关上官飞燕的信息后。 他身形灵巧的如同一只燕子,几个眨眼间就已经翻出墙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全程来回跑的陆小凤,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歇息。 事关其朋友的生死下落,已经让他完全拋却了那种深入探案似游戏的乐趣之中。 而在这一个来回的玩命奔逃里,他有些意外的一点是,並未遭受到青衣楼的拦截,要知道之前还没正式接上金鹏王朝的委託时,青衣楼就会三番两次的前来骚扰他。 这也让他不由猜测山西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在刚到达山西地界,他就碰到了一个人。 “陆大侠,掌门派我来接你。” “你是天禽门的. ... 山西雁? “ 曾经陆小凤与之也有过一面之缘,因此很快认出了对方,这也让他长鬆了口气,在他看来花满楼显然已经与方云华见上面,那么在这处地界有天禽门的相助,足以让其少却一大半的压力。 只是在山西雁带著走往一处时,他却发现这前进的方向正是去珠光宝气阁的路。 这也让閒不下来的陆小凤开始问东问西。 山西雁对此的回应就是微笑沉默。 要不是陆小凤认真盯了对方好几眼,確认对方就是那个他见过的山西雁,並从其身法轻功中看出有著浓烈的天禽门风格,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陷入某个阴谋诡计之中。 毕竞对方这故作神秘的微笑,实在是让他感到有点疹人。 “花满楼呢?” 这一次的问题,山西雁回答了。 “就在珠光宝气阁。” “那他应该跟你们掌门见上面了。” “並没有。” “恩.. 嗯???? “ 陆小凤又开始盯著山西雁,在他想来若非花满楼跟方云华讲明了全部过程,对方又怎会派山西雁提前等在那里接应自己。 对此山西雁又是神秘一笑。 陆小凤也是不说话了。 他现在已经十成十的確认山西雁绝对並非他人偽装,因为这种行为处事具有其所认知的浓浓的方云华风格。 有啥事就是不说! 就是吊著! 就是看自己的乐子! 可恶的方云华! 而在想到將要与方云华见面,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甚至在已经看到珠光宝气阁的时候,他还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哎。” 隨即陆小凤莫名的开始一阵长吁短嘆。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 他这一声感慨,引起了山西雁的疑惑,而接下来的路也不需要他继续带领了,因为珠光宝气阁的大门处,已经早早等候了一个人。 是花满楼。 陆小凤这时候也不磨嘰了,在向山西雁抱拳一礼后,就连忙加快了速度。 他如今有很多疑惑,更有一些难题急於解决。 “你回来了。” 让陆小凤没想到的是,一直保持温和笑容的花满楼,如今的神情也是有些复杂。 “嗯回来了,不出意外. ... 朱停夫妇已经被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是疑似青衣楼楼主的傢伙给绑走了。 “ ”是霍休。” 听到花满楼这么確定的回答,陆小凤儘管心中再不愿意承认,也是嘆了口气。 他这一路上也不只是玩命赶路,脑子顺便也动了动,在通过各种嫌疑排除,貌似从得利者的角度出发,就剩下两个人的可能性最高。 一个是霍休,一个便是他对其身份一直一无所知的霍天青。 “说不定是霍天青。” 看著那珠光宝气阁的牌匾,陆小凤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方云华將地点定在这里。 而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不可能是霍天青,霍天青是方云华的亲弟弟,双胞胎兄弟。” “什么!! 开什么玩笑!! “ 陆小凤无法理解。 “他一个天禽门的大少,为什么跑到这珠光宝气阁当总管! 说好听点是这里的二把手,难听点这总管不就是阎铁珊的僕人。 “ ”我不知道,但霍天青確实是方云华的亲弟弟。” 在来到珠光宝气阁之后,花满楼並未见到方云华,但是他见到了霍天青,见到了独孤一鹤,见到峨眉四秀,在这几天里,与之交流最深的却是苏少英。 花满楼能明显感觉到苏少英比较水阁那次见面之后,成熟了许多。 这种成熟的表现就在於,有些话他可以跟花满楼讲,有些话却不能。 他也尝试去拜见独孤一鹤和霍天青。 只是前者因为那晚方云华造成的伤势,並在知晓接下来要去跟霍休摊牌之后,就开始闭关调整自己的状態。 后者的情况也差不多,毕竟那晚方云华是把两人给一顿削。 这也导致诺大的珠光宝气阁里,他能说说话的只有苏少英。 其实还有石秀雪。 只是姑娘的追爱行为太凶猛了,趁著自家师傅闭关,以及她的师姐叶秀珠已经衝出了可观战绩,也让这个最莽的川蜀妹子找准了机会,果断选择放下所有矜持。 花满楼表示真的扛不住。 他还没有完全確认上官飞燕的行为就是一场欺骗,或者说他的心里还存在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此自然不可能去接受另一个女子。 这也让他有机会就黏在苏少英身旁,毕竟苏少英这里有可供其挖掘的情报信息,再加上当著苏少英的面前,石秀雪还是相对来说较为矜持的。 鬼知道花满楼这几天过得多煎熬。 再加上他作为一个君子,一次求见不成,也不会接二连三的继续死皮赖脸的拜见,还好如今陆小凤来了,论及死皮赖脸,他愿称陆小凤为最强。 隨即两人进入珠光宝气阁,只是刚走了几步,好似闻到味儿的石秀雪不知道从哪儿嗖的一下就跳了出来。 “花公子!” 少女满满的星星眼虽然花满楼看不到,但是那种火热的目光注视,他確实感受的真真切切。 “石姑娘。” “都说了你以后叫我秀雪,或者叫雪儿也可以啊” 花满楼继续矜持礼貌的微笑,只是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拽住了意图拋弃好兄弟的陆小凤。 “秀雪姑娘,我们还有事情要去拜见 ..” “哦对了,確实有事,方掌门通知让所有人都去那边的广场上。” “方掌门回来了啊!” 这让花满楼有些惊喜,他这几天在珠光宝气阁转了个遍,倒是確认了方云华確实不在,只是如今这么凑巧的嘛,陆小凤刚刚回归,方云华也不再美美隱身。 隨即三人有说有笑的朝著广场方向走去。 全程陆小凤只是隨意应和了几句,他还在思考之前花满楼跟其讲述的霍天青的那个身份。 他已然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而且这样看来,他一直所认为的局外人貌似早就深入局內,那么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方云华给盯上了,可是既然盯上了,对方为何不早现身呢。 这些疑惑一直到其来到广场之际,才压了下来。 这广场上他第一眼就见到了很多熟人。 独孤一鹤、苏少英和他的三位女弟子,在独孤一鹤一声轻咳后,本来还缠著花满楼的石秀雪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队伍中。 再就是霍天青,其身旁站著的除了刚才带路的山西雁之外,还有在山西一带名声响亮的晋北双秀,此三人属於天禽门中年一代的佼佼者,实力名气都非常不俗。 也是在此刻,方云华登场了。 看著自己的这位老朋友,陆小凤下意识就摸向其已经快要长回来的两撇小鬍子,他皱了皱眉,因为他感觉方云华有了不小的变化。 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更是超凡脱俗,甚至这让其整体外貌已经能碾压自己了。 什么鬼啊! 修炼还能越炼越帅的嘛! 在其目光尽数被方云华吸引,之后又不经意的扫向其身旁时,眼神呆愣住了。 那熟悉的样貌,熟悉的身形,气质与其记忆中的那一位略显差异,因为眼下的这个女子其举手投足间尽显的贵气,仿佛融入在血液之中。 “上官丹凤?!” 上官丹凤撇了眼陆小凤,眼底则是流露出一抹厌恶。 毕竟是自己那个所討厌的堂妹的工具人,更让她感到噁心的是那个堂妹还扮作自己的样子去色诱对方,对方还特么快要上鉤了。 这让她对陆小凤的印象差到仅次於那个噁心人的堂妹。 “她確实是上官丹凤,但不是你所认识了解的那个上官丹凤。” 说到这里,方云华牵起上官丹凤的右手,並刻意晃了晃。 完好的右手映入眾人的眼帘,陆小凤也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从一开始自己认识的那个女人就不是上官丹凤,再联想到自己之前回金鹏王朝时。 那个仅存的上官雪儿缠著他说什么她的姐姐上官飞燕被上官丹凤所杀,以至於失踪了好久。 这么看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从一开始一直扮演上官丹凤的就是上官飞燕。 而陆小凤又下意识看向有所沉思的花满楼。 他是知道自己的好朋友第一次动心就是因为上官飞燕,但这一路上自己跟那个上官飞燕又各种曖昧,甚至在金鹏王朝的时候,若非上官雪儿半夜偷袭,自己说不定就得吃了。 那这. .. 又算什么啊! 我牛了我兄弟? 还是我被我兄弟牛了? 还是我们互牛? 陆小凤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一向遵循朋友妻不可欺的原则,在其心目中朋友更是远远重要於女人,他最信任的朋友,甚至说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就是花满楼,而花满楼第一次心动並喜欢上的女人,之前又当著对方的面,和自己各种打情骂俏。 真该死啊! 陆小凤现在也不想什么幕后真凶了,他只觉得被上官飞燕那个女人给玩惨了! 而花满楼也逐渐想明白了真相,他虽然看不见,却能察觉到身边的陆小凤其情绪变得异常糟糕,能让对方这般失態的,怕是也仅有极少几个可能的情况。 且这一切都是在真正的上官丹凤露面之后。 那么. 他心中有了几种猜测,这也让他的脸变得异常苍白,只是他还坚强的露出笑容,甚至他还想要强撑著劝陆小凤不要在意,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初恋总是刻骨铭心。 被欺骗的初恋那更是难以忘怀。 花满楼不是窝囊牢李,可以微笑著祝福对方,谦让对方,然后自己默默品尝痛苦的滋味,紧接著不断变强。 他已经切实感觉到心臟一抽一抽的。 这也让陆小凤和花满楼所站的那个位置的周遭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石秀雪看著脸色苍白的花满楼,心有不忍,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很想去抱抱他。 马秀真看著脸色铁青的陆小凤,欲言又止,她相对来说是四秀中最冷静的那个,对於陆小凤也只是处於一种好感阶段,两人私下连一句话都没讲过,但隱隱间她已经觉得,属於自己的这段单方面好感快要被掐灭了。 孙秀青还在想著西门吹雪,她还想要问问陆小凤,怎么对方两人都出现了,唯独缺了西门吹雪,只是现在这个场合很明显不適合问话。 至於叶秀珠,她在笑盈盈的看向霍天青,然后一阵摇头晃脑。 幸福感什么的都是对比出来的。 就在现场气氛愈发压抑之际,方云华突然出声道。 “带上来吧。” 却见两名天禽门弟子將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押了上来,只是眼尖的都已经发现这个男子少了一只右手。 “你们是谁! 你们绑我是要做什么! “ 男子慌乱的大喊大叫。 而方云华则是一步步朝其走去,却见男子惊慌的后退,但是突然从其袖中发射出一根毒针,只是这毒针在要击向方云华的面门时,被其好似拍苍蝇一般,直接隨手扫落。 隨即方云华身影一闪,已经在男子欲要再次反抗的时候,直接点住了对方的穴道。 这时其脸上的易容面具也被方云华直接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娇媚精致的面庞。 只是因为他神色过於恐惧仇恨恶毒,使得这份美丽也好似沾染上了不乾净的东西一般。 “上官飞燕,说说吧,一切的源头,將整个事件详细的讲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本来还要强撑一波的上官飞燕,突然眼睛呆滯的看向前方,面对方云华的勾魂摄心大法,特別是经由牢李改良后,加强了精神力渗透的版本。 想要击垮眼前这个爱財奴的意志,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方云华回到原位,並且在天禽门弟子已经为其准备了座椅,让其方便坐下看演出的时候。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不再继续胡思乱想。 前者神色复杂的看向上官飞燕,时而又望向已经自觉开始给方云华捏肩的上官丹凤,从其亲密表现足以说明上官丹凤和方云华的关係。 而花满楼儘管看不到这一切,但是听著上官飞燕的讲述,却觉得更痛了。 “我出身於金鹏王朝,却是不起眼的支脉成员,比起正统出身的上官丹凤,我明明更加美丽更加聪慧,但偏偏我在她的面前却像是一个丫鬟一样! 我不满意这种生活,因此我自然要改变它。 只是之前上官瑾一直活著,他禁止我们走出那个如同囚牢一样的地方,一直到一年以前,一切终於迎来了变化。 上官瑾死了,我也有机会踏入中原,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去享受我本就应有的一切。 在此期间,我认识了很多人,很多因为我的美貌被我折服的男人。 我喜欢看著他们为了我而付出一切。 我也终於明白,这才应该是属於我的生活。 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我无法折服他,甚至还有些崇拜他的男人。 因为他是天下第一富豪,与其说我是崇拜他,不如讲我是向那一座座金山银山低头。 他在发现我的身份后,跟我讲了一个计划。 一个可以让我藉此毁掉那个囚笼,报復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並能夺走她一切的计划! “本来还眼神呆滯的上官飞燕,突然猖狂的笑著,其笑声是那般的刺耳,这让她那张美貌的脸蛋都显得有些扭曲起来。 “第一步,在他的安排下,我挑中了一个男人,一个可以和我合谋这一切,但是最终只能被我夺取最丰厚成果的可怜虫。” 上官飞燕突然指向霍天青。 “没错,就是你,一个明明有著绝佳的家世,却非要傻乎乎的证明自己,你真的觉得其他人对你的情况都一无所知吗!” “不,其实从加入珠光宝气阁第一年开始,我就发觉到阎铁珊在利用我的实力,甚至隱隱利用我的背景为他解决一些麻烦,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能退出了。 我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让我必须继续耐心等待下去。 “ 霍天青神色淡定的讲述著。 或许在一些人看来,他这些年属於耗费青春,但是其本人却认为自己的收穫很大,身处珠光宝气阁面对的歷练和成长更是其此生最珍贵的一笔財富。 特別是与阎铁珊之间,互相心知肚明对方的图谋不轨,却又要在一些立场上选择合作前进。 他不认为这等待的时间是完全浪费了。 “是我给了你这个机会!” 上官飞燕得意的看向霍天青。 霍天青却坦然的点点头。 “没错,是你给我的这个机会,让我不用继续陷在这里。” 只是此刻,原本得意的上官飞燕又突然感慨了一句。 “其实你让我很满意,你相信吗,在拉拢你进行合作设计这个计划的时候,我有想过向你坦白一切,甚至从始至终我也没想全面倒向那个男人。 儘管他有著让我覬覦的金山银山,但他太过无懈可击,这就让我始终无法放心。 相比较来说,咱们才是真正坦诚相待过,自然也就具备更多的信任基础。 “ ”你个! 快別扯谎了! “ 叶秀珠开冲了! 她可不是之前的小麵团,只能畏畏缩缩的默默付出,如今她有著师傅的支持,有著大伯的暗示鼓励(指方云华),有著其他姐妹不幸的感情问题所衬托。 她现在还能怂了不成! 之前她都敢勇敢示爱,如今逼急了,她更能直接上前撕了上官飞燕的嘴! “你叫我? 那你呢? 一早就眼巴巴的送了,结果就是个被利用的废物。 “ 这话让叶秀珠心头一凉,她突然发现自己冲太快,以至於直接暴露了。 脑子慢半拍的其他三秀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还感慨於自家姐妹的衝起来是真的猛! 苏少英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看向独孤一鹤,结果却发现独孤一鹤神色如常,就好似完全没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一样。 是真的不明白吗? 苏少英突然想起在此之前叶秀珠频频前往山西一带主动去执行任务,再联想到霍休既然早就盯上了独孤一鹤,怎可能不趁机找机会往里面安插眼线。 只是对方还是用一套老手段,选择隱身幕后,主要將上官飞燕和霍天青推出来解决这些麻烦。 那叶师妹对於门派的忠诚怕是.... 但现在貌似也没必要提这些,如果霍天青没有背景,或者说他的背景不是方云华,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好好说叨说叨。 可如今这种情况嘛. . 在这些天里,他已经从独孤一鹤那里知晓,当日救下自己的正是方云华,虽然他至今无法理解方云华实力怎么会强大到这种地步,但是只从结果来看,一些小问题著实没必要去继续纠结。 难得糊涂也是一种智慧。 现今只能確立一件事。 那就是最坏的就是霍休,他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其他的都可以暂时忽略。 隨即苏少英也已舒展开了眉头,一副我没太听明白,但是我很严肃的样子。 而此刻,霍天青则是看向方云华。 “大哥,她说的.. . .” “她现在所说的都是真话。” 在场之人自然知晓上官飞燕突然这么配合,肯定是方云华运用了一些手段,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在其眼中,满口谎言和虚情假意的女人竞然真的动过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情。 而在叶秀珠因心虚开始沉默之际,上官飞燕则是继续指著霍天青说道。 “可惜,你对我也是有所保留,或者说就是因为你的保留,我才会对你稍稍动心,但这点动心比起更多的金银財宝来说还是不值一提。 从始至终我想得到的就是全部,无论是他,还是你,实际也是我所利用的工具! 对了,说到工具,还是他的提议,让我有了最满意的目標。 “ 上官飞燕笑盈盈的看向花满楼和陆小凤。 “先是你,一个老好人,一个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被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花满楼苦笑著摇摇头。 直至被当面输出,他还是保持著儒雅风范,只是他这边忍了,有人忍不了了。 “! 你说谁呢! “ 石秀雪开冲了。 只是上官飞燕在淡淡的斜了她一眼后,比起还对著叶秀珠嘴两句,对方这种等级的小趴菜,连让她骂上一句都不配,其著实將內心中的那份傲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其无视下,石秀雪拳头硬的都想要上去直接开打了。 也是幸亏眼疾手快的马秀真將其拦下。 上官飞燕则是继续指著花满楼说道。 “因为你,我也有机会利用陆小凤,他虽然是个色狼,但想要拿捏他却並不容易,反倒很可能是老娘把自己赔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捞著。 说来偽装成我那个愚蠢堂姐的身份,確实影响了我自身的魅力发挥。 毕竞论脸蛋她不如我,论身材她不如我,最多就是那被金银財宝堆积出的气质,可能比我强上一点点。 不过单论美色不行的话,再加上花满楼,再加上青衣楼的適时现身和严厉警告,眾所周知陆小凤最喜欢管閒事,並且別人不许他做的,他偏要做。 那么让他出手就很容易了。 接下来的情况相信你们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在我先行將金鹏王朝屠戮殆尽,只留下我那个蠢妹妹,並成功完成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后。 就可以正式开启討债之路。 先是阎铁珊,再是独孤一鹤,最后就是那个想要利用我的男人一一霍休! “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全程还算是淡定的陆小凤,彻底放下了一切侥倖。 隨即有些幽怨地看了方云华一眼。 他也藉机开口道。 “你还要算计霍休?” “没错,他让我串联了这一局,可最后我却无法得到全部,这怎么能行! 我不仅要將金鹏王朝的財宝都收为己用,我还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富豪! 我要让你,让花满楼,让霍天青到时候都跪在我的面前,给我! “ ”额. . . .. 什么的就不用了。 “ 陆小凤眼角抽搐,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有这么大的野心,真觉得能把天下间的男人都当狗玩吗! 好吧,之前他和花满楼確实栽在对方手里了。 霍天青也算是栽了一半。 那么关键的变量. ., 陆小凤看向方云华。 “她说她已经將金鹏王朝內的族人尽数屠戮,那么你身后的这位上官丹凤是.. .” “你在质问我吗? 以你作为被耍弄了这么久的工具人身份? “方云华微笑著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暗道要糟,他只是习惯性的掌控全场局势,然后进行合理质疑。 隨即他看著方云华又要开口。 心中大叫著不要! 不要! “陆小鸡。” 在场眾人一头问號,紧接著他们却见到陆小凤突然向方云华躬身行礼。 “陆小鸡拜见剑仙大人!” 说完这句话,他立马缩到花满楼身后,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问,你们也不要继续看我的样子。 而方云华这时也没有继续理会这个显眼包,他看向独孤一鹤说道。 “以上官飞燕的视角,差不多就是全过程了,即便陆小凤不出手,她找准机会以上官皇族的名义,却一样可以杀死阎立本。 至於针对你,也是利用我这个傻弟弟,先行耗费你一些功力,再引诱西门吹雪对你展开绝杀。 说来苏少侠倒是很侥倖的逃得一命。 “ ”都是因为方掌门的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万分。” 苏少英及时上前拱手一礼。 他清楚这个上官飞燕要挑起峨眉派和陆小凤一行人的矛盾,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死自己,只是当时的那颗石子完全吸引了陆小凤一行人的注意力。 后续在上官飞燕扮作上官丹凤杀了阎铁珊之后,实际也是有机会来坑害自己一波。 只是谁又知道西门吹雪突然发飆了,直接砍了上官飞燕一只手。 到了那般情况,他这个小人物也就不再被关注。 经歷了一波生死大劫后,他也算是长脑子了,趁著砍手的间隙,他悄悄溜了,后续更是不敢张扬现身,一直等到独孤一鹤到来,才算是鬆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即便矛盾没被完全激化,在自己將一切事情告知之后,同样有一劫在等著独孤一鹤,幸好方云华及时出手,才不会让他们这些工具人开始互相消耗。 “那个人是你? 怎么可能是你? “ 陆小凤震惊的看向方云华,如今一切倒是都串联清楚了,在霍休將上官飞燕和霍天青当做工具人,上官飞燕又將他陆小凤等人当做工具人的时候。 方云华实际一直在看著这一局的稳步推进。 他是有能力及时阻止或打断,比如他救下了苏少英,又让独孤一鹤避免死在西门吹雪手中,可他也漠视了一些人的死,比如阎铁珊。 甚至陆小凤可以理解成,霍休这个幕后黑手实际也是方云华的工具人。 只是这么想就有些太细思极恐了啊! “你是不是故意看著阎铁珊. ...“ ”陆小鸡。” 陆小凤一阵嘴唇蠕动,表情更是纠结至极,最后无奈的再次躬身行礼。 “陆小鸡拜见剑仙大人!” 这时一旁的花满楼都懂了,为什么陆小凤不愿意见方云华,两人显然之前立过某个赌约,世人皆知陆小凤的爱好就是赌博和美人以及管閒事。 在履行赌约方面,陆小凤信誉极高,也是因此即便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他还是蛋疼的低头。 而这个赌约的履行內容,对陆小凤来说,也確实挺要命的。 只要方云华喊一声陆小鸡,陆小凤就要行大礼拜见。 这也让花满楼有些好奇,方云华当时是拿了多大的赌注,以及到底赌了什么,才会让陆小凤信心满满的应下这个约定,结果输的这么惨。 “陆小凤,別因为你的臆想来隨意詬病我的为人,真正导致阎铁珊死的人是你,是你们给了上官飞燕杀他的机会,同样若没有我出手的话,死的不仅有阎铁珊。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一个在江湖上跑单帮的,就因为那上官飞燕一波小小的勾引,就开始不管不顾的针对山西巨富,针对峨眉掌门 . ... 別跟我说什么为了正义不正义,欠债还钱是没错,但你连本人的身份都没搞清楚真假,就敢兴致冲冲的参与进来,你確定不是精虫上脑? “ ”我..... 你.... 这. ..” 一向能言善辩的陆小凤被挤兑个不轻。 就在他刚要措词反击时,却被方云华再次打断。 “若非我出手,你们就要和峨眉派结下血仇,等到真相公告於天下,你们更会成为被整个江湖奚落的可怜虫,所以 . .. 说谢谢。 “ ”多谢方掌门及时相助。” 花满楼是个实诚人,他確实已经察觉到自己这次行动的诸多错误,於是很诚恳的向方云华致谢,顺便还拉了拉陆小凤的袖子。 陆小凤咬了咬嘴唇,像是一个首次在青楼接客的大姑娘,知道必须要这么做,但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抵抗情绪。 最终他还是和那些大姑娘一样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谢谢o(一_t))o.....” 第263章 上官飞燕之死(月票万字7/9) 方云华淡定的收下了陆小凤的感谢,隨即轻轻拍了下手掌。 本来还神色狂妄要展开地图炮的上官飞燕突然就安静下来。 她惊恐的看向方云华之后,又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 “不是. 不是这样的! 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 她这般大吵大嚷著,只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去回应她,当然要说完全没有一人也並不准確,比如叶秀珠和石秀雪这姐俩正在嘴中嘀咕著暗骂上官飞燕是个! “你相信我! 不是这样的! “在环视一圈之后,上官飞燕瞄向了花满楼。 她虽然只有有几分小聪明的女人,但却很懂男人,在其刚才看似发疯的大喊之时,已经从与她关係亲密的几个男人那里收到了相应的反馈。 首先霍天青是不指望了,对方与方云华的关係就决定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任性的做些什么。 至於陆小 . . .. 其实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上官飞燕就已清楚其海王的本质,不过她也將对方视为一个可攻略的挑战项目,但在如此绝望的处境下,她自然不可能將希望赌在这种人的身上。 唯有花满楼。 她无比確认花满楼对她动了真情! 只有让对方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她说话,她才能把握住那一线生机。 但此刻,一道声音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表演。 “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吧。” 伴隨著当嘟一声,一柄宝剑被扔到上官飞燕的身前。 眾人齐齐看向说话的女子,是之前全程好似侍女一般,只专心在给方云华捏肩的上官丹凤。 刚刚即便上官飞燕提到对方的脸蛋不如自己,身材不如自己,那上官丹凤也没有任何表態,完全不像是破大防的石秀雪和叶秀珠一样,追著喊著的骂。 而她这个时候的表现,却比骂一万句都更有杀伤力。 “捡起那柄剑。” 上官丹凤已然走到其身前十几步的距离。 “或者,就这样死在我的手中。” 上官飞燕的眼中泛起一抹恶毒。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她举起自己断掉的右臂,但其左手却悄然捡起了那柄长剑。 “我与你之间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上官丹凤淡淡的说道,”你嫉妒我为何是公主出身,这也是你迫切的想要杀死我的理由,而你努力做了这么多,谋划了这么多,欺骗了这么多. . … 最终还是无法与我站在同一个位置,包括当下,你能有机会捡起那柄剑,却非直接死在这里,还是因为我的一点点任性。 “ 全程面无表情的上官丹凤突然笑了。 不是像之前的上官飞燕那般歇斯底里,她的笑容很含蓄,很標准,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而上官飞燕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 这比起所谓的.. ... 更要破大防! 她为自己的人生竭力的做出改变,结果到了最终,她同样要去仰视著眼前这位让她万分厌恶的堂姐! 那么她做这些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她还是给对方造成了一些伤害,比如杀了其全家。 就在上官飞燕想到这点,准备狠狠揭她的伤疤时,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说道。 “其实我要感谢你的,若非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遇到他。” 上官丹凤依旧微笑著,笑容还是那般含蓄,但是在场之人都能看出其眼角漾出的笑意,包含了满满的幸福。 一个经由爱情滋养的女人,总是很美的。 原本的上官飞燕单论外貌五官是强於上官丹凤一线,只是如今一个落魄、恶毒到让其精致的外表都变得丑陋起来,在此相比较,另一人却突显的更加光鲜亮丽。 就像是上官飞燕一如既往的如同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在衬托著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样。 也在这个时候,上官飞燕的牙齿开始打颤,她能想到自己此刻的形象糟糕到了极点,而在她看向依旧优雅微笑的上官丹凤,真心觉得自己好似一个丑陋的小丑! “我杀了你!” 嘶哑刺耳的声音犹如尖指甲划过黑板,上官飞燕提起剑就朝其刺去! 而早就有所准备的上官丹凤拔剑之时,璀璨的剑光已然格挡住了袭来的剑锋,並给其左肩处留下一道剑痕! 朝其肾部的一刺更是染红了她那一身青色的长衫! 最终在上官飞燕意图从口中发出飞燕针的剎那,让其下意识眯起眼的一道剑光从她微张的口中贯穿出去! 沾染了红白之物的剑尖从脑后刺出! 噗吡一声! 一切都安静了。 上官丹凤默默將长剑收入鞘中,表情无悲无喜的看向在死后瞪著一双大眼珠的上官飞燕。 她整个人似也在这个时候真正放鬆下来。 实际从被方云华救下的那刻起,她就一直紧绷著,即便后续方云华的一些交代让她轻鬆了不少,但是作为一个落魄的亡国公主,其所承受的各方面压力依旧难以言喻。 如今其心中的种种情绪都隨著那捅穿脑后的一剑给释放出来。 隨即其两眼一翻在將要昏倒在地之际,被方云华直接懒腰抱起。 对方如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广场上。 而现场依旧陷入沉默之中。 石秀雪和叶秀珠也不再低声骂著了,对方已经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再说得了。 两人都非常担心的看向自己心仪的男人。 其中早就有所准备的霍天青,在长舒了一口气后,淡定的安排天禽门弟子收敛上官飞燕的尸体。 而花满楼脸上流露出的悲伤,所有人都看得到。 他一向將生命视作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即便面对这个全程都在欺骗他的初恋,花满楼在原剧情线中,也是保持宽恕態度。 但是他也深知自己没资格去让其他人也宽恕上官飞燕,特別是被杀了全家的上官丹凤。 因此他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去送了上官飞燕最后一程。 “哎,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陆小凤倒是人模狗样的感慨了一句,实际上官飞燕的死对其造成的影响才是微乎其微,在確认对方是花满楼的初恋之后,那藏於其心中的一丝旖旎情绪就被他直接掐断。 再加上对方全程利用他当工具人一事,已经让其很不爽了。 若是看在花满楼的面子上,他也可以选择宽恕。 但此刻上官飞燕死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陆小凤的性格特质决定了其对待很多事情上的包容性极其广阔,否则就不会与西门吹雪这种在杀人中寻求剑道突破的人结交,也不会和花满楼这样遵循著不杀原则的人成为朋友。 隨即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也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但其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確,无论接下来花满楼想要做什么,是大醉一场,还是回到其曾经相遇的地方来祭奠这段初恋,他都会奉陪到底。 只是这个时候,如同风一样离去的方云华又回来了。 他知道上官丹凤要沉睡一段时间,因此趁著这个时间也该將最后的幕后黑手给解决了。 “青衣第一楼,谁要去?” 珠光宝气阁的后山並不高,山势却很秀拔。 上山数里,就可以看见那屹立的一座小楼。 方云华当仁不让的走在最前,独孤一鹤和苏少英走在最后,中间便是花满楼、霍天青和陆小凤。 这是最终决定前往青衣第一楼的人选。 早在霍休买下这片后山的时候,就作为邻居与霍天青有过一番交流,並且毫不避讳的讲出他会在这楼中布置一百零八个机关陷阱。 因此像是峨眉四秀也跟来的话,不仅起不到帮助,还会成为累赘。 至於苏少英. .. … 独孤一鹤確实有心在培养他,经歷了这一遭他也认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因此其全部精力都放在下一代继承人的身上。 苏少英无疑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因此这次前去见霍休,对其而言更是极为重要的一次人生体验。 而苏少英在经歷了水阁的那次生死之劫后,也是成熟了许多,原本其展现出的傲气也尽数收敛,当然面对眼下这个江湖中最优秀的几个同龄人,他也实在是傲不起来。 这支队伍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就是气氛稍显压抑。 因为上官飞燕之死,花满楼和霍天青都有些沉默,独孤一鹤在调整自己的状態,准备好好会会那位算计他的老友,苏少英乖巧的选择低头跟隨。 在到达小楼前,需要先穿过一片树林。 这树林中带著初春木叶的清香,风中的寒意虽更重,但天地间却是和平而寧静的。 没有声音,红尘中的喧譁和烦恼,似已完全被隔绝在青山外。 只不过世上一些最危险、最可怕的事,往往就是隱藏在这种平静中的。 陆小凤很不喜欢这种似暴风雨前的压抑氛围,在其扫了一圈,发现能跟他聊两句的只有方云华之后,最终只能舔著脸的主动凑了上去。 “你和上官丹凤相识是因为上官飞燕盯上霍天青的关係?” 方云华瞄了一眼满脸八卦的陆小凤,点了点头。 “显而易见。”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一切幕后黑手是霍休的?” “在你们还没踏入山西地界的时候。” “这么早? 那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方云华眯起双眼,看向陆小凤的目光也变得危险起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但问题是你会信吗,要知道霍休是你的朋友。 “ ”但你也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梗著脖子狡辩道。 “没有真正遭遇一些事,你是不会相信的。” “那阎铁珊册.”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阎铁珊会死?” “是,我也很想看他死,但盯著我的人很多,也有一些人知晓我这个蠢弟弟正在和阎铁珊互相算计较劲,因此我不方便插手。” “他还是死了。” 陆小凤的表情有些复杂,然后他就遭到了方云华的一顿嘴炮痛击。 “所以呢? 你在怪我? 怪我什么,没有出手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呢,杀他的上官飞燕是你带去水阁的,保护阎铁珊的那些护卫又是你请的西门吹雪给杀了个乾净。 那么我的问题在哪里,只是因为我漠视了他的死亡? 还是说,身为工具人的你,发觉到自己全程是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忿? 或者讲,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才会这么胡乱攀咬。 “ ”我才不是无能! 我也没有攀咬! “ ”那么你这一副要指责我做错了的样子,是在表达什么?” 陆小凤沉默了。 他確实没法强行说出对方错在没有救阎铁珊,这种明显的耍无赖行为,他也做不出。 他只能吭哧吭哧的生闷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你是气,我又一次把你比下去了,你也气,在我的衬托下,你是这么的无能为力。” 方云华笑眯眯的给他来了一手追著破大防。 而陆小凤无力还击,他恨啊,恨自己这一路上非要閒的没事去跟方云华搭什么话,默默赶路不好嘛,结果现在没有祛除眼下这种压抑的气氛,反倒把自己也给搞鬱闷了。 但是在走了几步路之后,他又忍不住凑到方云华身前问道。 “你怎么就能確认霍休还在这里?” “因为这里最安全。” “方云华像看傻子一样的看陆小凤,”你確实被霍休给刺激傻了,以至於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逻辑问题。 “ ”什么逻辑问题?” “首先我对霍休以及青衣楼出手,是在將西门吹雪逼退之后. . .” “等等,你为什么要逼退西门吹雪?” “第一,因为他是个不听话且喜欢瞎胡闹的变数,这点看上官飞燕就知道了。” 陆小凤想到上官飞燕的断手,下意识点了点头。 “第二,我不想杀他,或者说现在的西门吹雪死在我手里,太可惜了。” 都经歷第三个世界了,方云华对於原作的那些角色自然早就没了所谓的滤镜,若真惹到自己头上,他才不会管什么主角配角大反派。 但是像西门吹雪这种人,他会主动跳到你面前找死。 在这个世界里,方云华感兴趣的事情並不多,人剑合一就是其一,而还没领悟人剑合一的西门吹雪,就因为其一头莽过来直接死掉的话,確实太不值当了。 “所以你断了他的剑,又刻意把他弄得脏兮.... .” 陆小凤突然发觉自己早就应该想到对方是方云华才对,从水阁那次自己追出去,结果莫名其妙被引到茅厕的时候,就该猜到这点。 只是,他就是发自內心的难以置信。 就在陆小凤又要出言打断时,方云华却將话题重心又转移到原位。 “在將西门吹雪逼退之后,以霍休那边的情报已经知晓存在一个实力强大的神秘高手,这个时候他对外的联繫又都被切断,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 ..,以不变应万变。 “ ”没错了。” “方云华看向陆小凤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这让陆小凤又气地哼哧哼哧,”所以一切显而易见,他很怕死,也绝不会无故担负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反正朱停夫妇在他的手中,他也很相信你的能力在其无法继续控棋局的时候,必然会察觉到他的存在,那么你迟早会去见他,一切只要耐心等候即可。 “ 陆小凤咬了咬牙,就像是那种没啥杀伤力,但是刻意表现自己很凶狠的二哈。 “所以,他还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你本就是上好的工具人。” 隨即方云华凑到他耳旁悄悄说道,“你仔细想想,这一局你其实不仅是他的工具人,也是我的工具人,毕竞你是他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 这才能体现咱们的友谊深厚~“ ”我特么.. .” 陆小凤真是拳头硬了。 他现在很想要不顾一切的和方云华打一场,儘管知道打不过,但是先打了再说其他的。 只是这个时候,方云华却突然神情严肃道: “陆小鸡!” “陆小鸡拜见剑仙大人!” 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也可能是其坚挺的人品在支撑著他履行这个早早立下的赌约,陆小凤直接拱手行礼。 只是腰弯下去一半,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陆小凤就保持躬身的姿势没有抬头。 “你不会哭了吧。” 方云华感到有些意外,上个世界跟牢李增进友谊的时候,他都没有.. 哦不,牢李是个哭宝,表面可能没哭,私下可能一边饮酒一边哭泣泣。 “谁哭了!” 陆小凤倔强的起身,但是眼眶確实有点红,他很委屈,为什么要欺负他,霍休欺负他,方云华也欺负他,他有什么错。 “其实在霍休和我之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你要做好准备。” 方云华难得和善的安慰了陆小凤一句,甚至他口中能说出这种稍涉剧透的话,已经很体现他对这个朋友的关照了,毕竟当初和老楚增进友谊的时候,他直到最后才摊牌,哪有第一个案件就这么坦诚的! 他都感觉自己活的越来越良心。 “你滚滚滚! 什么第三个第四个! 我不信! 我绝对不信! “ 陆小凤直接捂著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任性模样。 而这个时候原本沉浸在痛失所爱的花满楼,却突然凑上来问道: “方兄,不知你如何確认还存在第三个和第四个?” “因为他的性格特质,或者说他在这个江湖上独一无二的定位。” 方云华这话让陆小凤偷偷打开一只手,放出了一只不乖巧的小耳朵。 “花满楼和方云华都注意到了其小动作,前者神色凝重道: ”方兄,可否直言?” “世人皆知陆小凤有很多朋友,其中有如花兄这般的世家公子,也有我这样的正派掌门,还有木道人这种忘年之交,以及西门吹雪这个性格孤僻的名人。 但偏偏你陆小凤又是个跑单帮的,与任何势力都掛靠不上关係,却又有著出奇的好人缘。 这就决定了你具有强大的公信力。 “ ”公信力?” “没错,像是少林掌门大悲禪师给一件事盖棺定论,或许不会让江湖中人完全確信,但你陆小凤要是参与到某个事件中,就比如这次的金鹏王案,却能借著你强大的公信力来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恰好你的实力又很不错,这就属於绝佳的工具人,相信很多阴谋家都不会放过你。 因为只要引你入局,就可以诱使你完成其布局,並谋得相应的成果,之后又可藉助你的公信力进行背书,將自己从中的嫌疑完全撇清。 那么一切自然皆大欢喜。 “ ”皆大欢喜你个头啊!” 陆小凤气得就要上前给方云华一招灵犀一指。 只是在看到对方刻意放慢的口型又要喊出陆小鸡,也是花满楼的及时阻拦,这才让他强撑顏面的收回指头,一副自己是给花满楼面子的样子。 而花满楼在进行一番思考后,觉得方云华这个说法的可信度极高。 毕竞引陆小凤入局真不是一件难事。 这次霍休就给出了绝佳的案例。 美人计不成,便用青衣楼胁迫,反向逼其入局,再要不就是用花满楼这个朋友作为要挟。 总之,一旦入局就是身不由己。 要知道这一次的金鹏王案可不是按照原剧情线那般,最终陆小凤好歹还查找到了真相,此次他是真的全程被牵著走,所有线索挖掘和助力提供都是由独孤一鹤和方云华这边补足。 因此这也让陆小凤对工具人这三个字的体会格外深刻。 “你以为我所有朋友都和你一样!” 陆小凤继续嘴硬。 “都跟我一样就好了。” “方云华朝著陆小凤眨了眨眼,”其实你很清楚的,我是不会故意设局害你,我只会默默旁观,顺势而为。 然后在合適的时候插手,且也不会让你处於绝对不利的局面。 包括现在,我会陪你去见霍休,去救你的朋友朱停。 明明我可以用更朴实的方法弄死他,比如给小楼放火,朝小楼灌水,完全不需要担上一些风险,非要去亲自面对其中的机关。 想要弄死这么一个铁头,在这山西地界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死无全尸。 “ 陆小凤沉默了。 他不懂吗,他其实都知道的。 也是因此他儘管嘴上说的难听,但和对方的打打闹闹中,旁人还是能看出他將其视作朋友。 但霍休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自己被骗的团团转,成为工具人一事,是真的没法怨到方云华身上,甚至他还要感谢对方。 好吧之前已经说了一次谢谢了。 但就像方云华刚才所讲,这么一位大高手陪著自己去面对不必要的风险,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救出他的朋友,他也是需要再有一些表现才行。 去谈论一个已死的阎铁珊真的没什么必要,毕竟真论起来,自己的罪要大得多。 “我. ...”就在陆小凤开始彆扭的时候。 方云华很是淡定的看著对方。 “说谢谢。” “我之前说了!” 陆小凤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之前是之前的,这次是这次的。” “谢谢o(士,士)o~” 接下来的赶路中,陆小凤安静了许多。 刚才方云华的那番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听进去。 方云华可以確认花满楼是听进去了,至於陆小. . . . 只能说一个霍休还不足以动摇其对朋友那坚定不移的信任。 就在这般沉默的气氛中,眾人来到了小楼下。 其中朱红色的门是闭著的,门上却有个大字:推。 看著这个字,方云华觉得很难评,以其上个世界所掌握的精神力探查,完全不惧那些机关暗器,因为既然布置了相应的陷阱,就必然有其存在的痕跡。 机关陷阱可以瞒过肉眼的探查,却无法阻挡更细致的精神力覆盖。 只是霍休是个实诚人。 他明明那么努力的搞出这个足足有一百零八个机关陷阱的小楼,却还是刻意要留下这么一个明显到看起来像破绽又不算是破绽的破绽。 “走吧。” 方云华直接推门而入,身后眾人也处於高度警惕的状態。 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道,走过一段,转角处又有个大字:转。 方云华就转过去,转了几个弯后,走上一个石台,迎面又有个大字:停。 方云华就很老实的停了下来,同时其精神力倒是捕捉到了这些机关的触发条件,在不按照之前“转的提示前进的话,就会步入对方设下的九曲迷阵。 此刻若不停下来的话,前方会启动乱箭。 况且前面的道路也不是生路,隨即眾人停下的石台在渐渐的往下沉。 他们已到了一间六角形的石屋里,一张石桌上,桌上也有个大字:喝。 桌子正中,摆著六碗酒。 “为什么是六碗?” 方云华突然开口。 “因为我们有六个人,看样子从进入这个小楼开始,我们就在他的监视之中。” 陆小凤拿起碗,就在他要喝的时候,却被方云华给阻止。 “面前都对了,这里不对。” 按照原剧情线这里的酒实则是屋中迷魂香的解药,但是当时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进入小楼时,霍休对杀心还不够坚决,甚至还抱有说服两人的打算。 若是换作自己的话,又何必在这里准备一条生路。 以其辨毒手段已然发现,碗中的酒同样是一种奇毒,比屋中愈发浓郁的迷魂香要更加致命。 隨即方云华长袖一扫,六个酒碗直接摔向石壁。 伴隨著哢嚓哢嚓的碎响,石壁忽然开始移动,露出了一道暗门。 门后有几十级石阶,通向地底。 下面就是山腹,在眾人还没有走下去时,就已看到了一片珠光宝气。 山腹是空的,方圆数十丈,堆著一桿杆的红缨枪,一柄柄的鬼头刀,还有一箱箱的黄金珠宝。 这对於陆小凤这种跑单帮的来说,自然是一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宝藏,但是方云华扫了一眼之后,却確认这里的財宝数量完全不符合霍休的身家。 正所谓狡兔三窟。 霍休也不可能將自己的財富放在一个地方,更不用说那些大人物给他的投资,他更不可能都堆积在一处“你们还好吧? “ 儘管刚才方云华出手够快,其他人还是吸入了少量的迷魂香,只是在场都是高手,即便是苏少英放在如今江湖上也是七大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没事,继续前行吧。” 眾人的状態虽有些许影响,但对付一个霍休是足够的。 那山腹中的財宝更没有让眾人多看一眼。 独孤一鹤这个年纪已经不在意这些,像是苏少英和花满楼又是名门大族出身,对於金银的重视程度自然也不高。 霍天青心里想的都是要跟利用自己的那个老头好好撕把一场,区区金银財宝而已,他在珠光宝气阁见到的更多。 而陆小凤还在担心著朱停夫妇。 至於方云华. 他不看是因为他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和上官丹凤的,稍后天禽门弟子自会来仔细清点,如今也不差这一时片刻。 剩下的路就要轻鬆许多,之前六角石屋那一关应是最容易让他们中计的杀招,但是过了这一招,霍休能做出的反击就微乎其微,而在走到一条通道的尽头,推开那扇门之后。 眾人也见到了霍休。 他身上穿著套已洗得发了白的蓝布衣裳,赤足穿著双破草鞋,正坐在地上,身旁是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朱停夫妇。 他只要一抬手就能拍死他们。 这也让本来想要第一时间上前相救的陆小凤停下了脚步。 “我想不明白。” 霍休抬起头,目光依次在独孤一鹤、苏少英、陆小凤、花满楼、霍天青身上停留,最后锁定了方云华,“我到底是从哪里露出的破绽? “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方云华没有解释的意思,不知何时他的掌中多了几颗小石子,攥在手心里盘来盘去。 而霍休却冷笑了一声。 “只有你们吗?” “你还想看到谁?” 陆小凤没有妄动,而是试图从言语里创造出机会后,再顺势救下朱停夫妇。 “应该还有一个.. . .. 但是没有更好。 “霍休突然笑了。 他原本一直处於紧绷神经的状態,在见到方云华等人进入这里时,额头还渗出一滴冷汗,只是此刻他又突然放心了许多。 他在畏惧谁? 他所说的还有一个又是谁? 方云华在与陆小凤交换了个眼神后,实际已经猜到了答案。 作为工具人的工具人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出现在这里不意外,作为一號工具人的霍天青在这里也很正常。 而独孤一鹤和苏少英算是其原计划的受害者,如今找上门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於方云华. 在这山西地界唯有天禽门出手,才能让他的青衣第一楼处於孤立无援的局面,况且在他准备这个计划之前,就已经先打探到方云华和霍天青的关係。 那么眼下的六人都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在於神秘人是谁? 在霍休的视角中,知晓有人救了苏少英,知晓有人逼退西门吹雪,但他始终不清楚那个人是谁。 他不会联想到方云华,因为在他的调查中,方云华的实力一直与西门吹雪相当,况且对方的年纪本就很容易蒙蔽他人。 以其目前手中的情报,那个神秘人的內功实力深厚,更是极其擅长暗器,这哪一点都与方云华不符合,特別是前者,眾所周知想要练就一身浑厚內力,是需要时间积累的。 或许在古龙其他世界有这种妖孽,但是陆小凤世界里,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其强横的是自己的剑道,却非內功修为。 因此在確认那个神秘高手没有来,霍休顿时感到轻鬆了许多。 “你们为什么要找死呢?” 看著突然硬气起来的霍休,方云华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继续。” 霍休冷著一张脸。 他好似失去了耐心,就在他要有所动作的时候。 嗖的一声。 一块小石子洞穿了他要按向那石台的手掌。 也是在同一时间,陆小凤全力运起轻功奔向朱停夫妇! 霍休来不及惊骇於那突然打断他触发机关的石子,其另一只完好的手掌直接就要朝著朱停拍过去,但是后发先至的又一枚石子再次將其手掌洞穿。 嗖! 四散的血花挥洒成雾气,迷了霍休这个老人的眼眸,他已经无力阻止陆小凤救下朱停夫妇,他也没法再去按那个机关。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正在拋动石子的方云华。 “是你?! 怎么可能是你?! “ 在先確认了朱停夫妇的安全后,陆小凤也是长鬆了口气,他的神色也轻鬆了许多,竟然还有閒心接话道。 “其实我也不相信那个人竞然是他,.. . 確实是他。 “ 霍休止住了不断流血的伤口,他原本脸上洋溢的那抹自信也消失无踪。 之前他所指望的是触发机关后的铁笼,那铁笼会封住这里唯一的出口,也就是藏於石台下的一处通道,也在触发机关后,来时路也会全数封闭。 因此这里本是他为陆小凤等人准备的死亡密室。 有朱停夫妇为其吸引关注,他可以轻鬆的完成这最后一招绝杀。 原本他唯一忌惮的就是那个神秘人,因为无论是神秘人的暗器还是他的內功修为,都很可能让其计划失败。 可刚刚他並没有看到那个在其脑海里所猜测勾画出的神秘身影。 他以为一切已经万无一失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方云华歪过头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懵了懵。 “你什么意思?” “人你已经救了,没什么想问的话,可以离开了,那边就是通道入口。” 方云华朝著石台处努了努嘴。 不等陆小凤回答,方云华又看向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微微頷首后,目光直视神色阴鬱的霍休。 他原本確实有很多问题,比如咱们认识了几十年,你就这么谋害我和阎铁珊,真的就这么狠心? 亦或是你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吗? 但现在真正看到霍休之时,到了嘴边的问题,突然觉得也没有问出来的必要了。 最后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也是在此刻,还是不死心的霍休直接將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儘管动作大了些,他觉得还是有机会触发这个机关。 但是下一秒一道澎湃的掌力隔空轰出,即便霍休已经全力运使童子功去抵挡,但结果还是他被这一掌直接轰飞,重重的摔在坚硬的石壁上。 “真是不死心。” 方云华微微摇头,童子功修炼了几十年的修为確实不差,但在其眼中还是不太行,只能说对方还是低估了自己,觉得可以趁机玩些小手段还有可能扳回一城。 像是独孤一鹤对这个结果就丝毫不意外,这也是他放心带著苏少英进入这危险之地溜一圈的原因。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今的方云华强大到什么地步。 他也无心再去看那震惊到神色逐渐陷入绝望的霍休。 在向方云华主动拱手一礼后,他就带著苏少英走向那石台,並找到通道入口,直接钻了下去。 “老弟,你呢?” “我.. . ... 我原本想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 霍天青看著瘫在那石壁下,口中不断咳血的霍休,顿时觉得也没有什么拳打脚踢的必要了,就刚才方云华那一掌便要了他半条命,剩下的那半条,估计很快也会被自己大哥给收割。 当然在那半条命献出去之前,方云华应该会先挖掘出其脑海中的所有秘密。 从想起之前上官飞燕那被疑似催眠后的各种坦白,他就已经明白自己大哥现在要赶人的真正用意了。 “陆小凤?” 方云华的目光再次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嘆了口气问道。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 . .. 很好用。 “ 或许是已然察觉到自己的结局,霍休也难得坦诚一次。 “你在江湖上的信誉很高,一些事情经由你之手结束,也更容易免去一些后患,只可情惜. . ... 只可惜。 “ ”你又说中了。” 陆小凤向著方云华苦笑一声,但很快他调整好状態,揽住了一旁全程打酱油的花满楼,“但我以后还是会相信我的朋友! 也不会有什么第三人第四人! “ ”比如花满楼对吗?” “方云华实在看不过陆小凤这得意的样子,”你听过蝙蝠公子的名號吗? ” 第264章 糖炒栗子(月票万字8/9) “蝙蝠公子?” 这个名號確实能联想到一些东西,特別是刚才方云华点明了花满楼的名字,这也让陆小凤觉得这个名號和花满楼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契合度。 因为公子正好对应其世家身份,蝙蝠恰巧也是一种看不见的生物。 但他却不认为花满楼会背著自己搞出什么神秘身份。 况且他自认在江湖上也是见识广阔,朋友更是遍及五湖四海,但他却从未听过什么蝙蝠公子。 “你要觉得用这么简单的一个名號就能骗过我,那你也太小看我陆小凤了!” 方云华耸了耸肩,继续讲道。 “当然不止是一个名號,蝙蝠公子是蝙蝠岛的主人,其所在位於东海某处岛屿之中,其地形险峻,由冷硬礁石构成,四周也因此遍布沉船,唯有收到邀请的人,才有资格登岛。” “哟,你还为此编出了一连串的故事?” 陆小凤虽然流露出调侃之意,但是眉头却下意识皱了皱。 因为海外遍布神秘,也不是他能涉足的区域。 其中如果真存在一个蝙蝠岛,他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况且按照方云华所讲,想要进入蝙蝠岛需要先收到邀请,这种门槛也决定了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守其存在的秘密。 方云华注意到了陆小凤一瞬的表情变化,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这个蝙蝠岛是个大型的交易据点,那个蝙蝠公子便是通过拍卖江湖秘技、大盗名单、稀有情报等特殊物品来攫取財富。 而岛上洞穴系统复杂,因禁止火光而长期笼罩在黑暗中,更会成为天然隱蔽场所。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如何在你们没踏入山西地界的时候,就知晓霍休便是青衣楼楼主,更是隱於幕后的最终黑手。 “ ”因为你去过蝙蝠岛?” 陆小凤眉头皱了起来,他有那么一丟丟的相信了真有这么一处地方。 “怎么可能! 区区蝙蝠岛会知晓我的隱藏身份? 更不可能有什么蝙蝠公子的存在? “一直趴在地上的霍休开始不服不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是对上方云华投来的目光,他下意识安静下来,在真正遭受对方那隨意一掌带来的剧烈伤害后,他已经深深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具有多么骇人的实力。 “你確定真的没有吗?” 这句话方云华是对霍休说的,“海外如此浩瀚无边,你又怎会窥得其中所有的隱秘,况且你对海外的情况,应也不是一无所知吧~比如一个不能提起名字的. . ...”” 住嘴! “霍休的神色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看到对方的表情也让方云华確认对方是真的知晓隱形人组织,毕竟这个组织私下和那些王府之间就有些密切关係,原文更提到有一些找刺激的王孙贵族会加入这个隱形人组织。 而霍休虽然是个水分很大的天下第一富豪,但能维持这个名声这么多年,必然也会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特別是在给那些王府赚钱期间,他也绝无可能只作为被白白利用的工具人。 至少通过这个渠道,他能趁机得到一些原本无法查探到的消息。 此刻,陆小凤也注意到了霍休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也让他感到心头一凉。 “难道真的有蝙蝠岛的存在?” 方云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朝著一旁的石壁印出一掌,赤红色的掌印在不断消融著岩沙,陆小凤在凑过头去,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之后。 更是如触电一般,將手指缩了回来。 “这是一种由掌劲演变淬化的. .. 毒? 奇怪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怪异的掌法.. . ..“” 是失传已久的赤砂掌,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 “花满楼接话之后,一旁的陆小凤神色大变。” 我也听闻过这个名字,只是这赤砂掌不是已经失传几十年了吗,对了,你刚才说这蝙蝠岛会拍卖江湖秘技,那么这赤砂掌就是你. . .“ 方云华微笑,一句话没说,只是示意了下虚弱不堪的朱停夫妇。 这些日子霍休是过得提心弔胆,自然不能指望他能善待两位用来吸引目光和作为诱饵的俘虏。 “请吧!” 方云华向著出口通道示意一下,而这话说一半的行为可是把好奇心旺盛的陆小凤给勾的心里直痒痒。 “我可以先让花满楼把他们送出去!” 他梗著脖子表示自己也可以待在这里! 方云华却摇了摇头道。 “一些事情不方便你知道,或者说一些事情对你而言知道了並不好。” 陆小凤还要倔强的表示自己不信邪,但花满楼却一把揽住对方,並催促其离开。 这也让陆小凤满怀问號的跟著对方踏入那个出口通道。 一路上他还不解的询问对方。 “你看他的態度,要是非要逼我离开的话,肯定直接喊陆小鸡,但是他没喊,就说明我再努努力,还是能留下来的。” “留下来,不好。” 陆小凤难得见花满楼这么严肃地样子,这也让他更加不解。 “我不懂。” 花满楼嘆了口气说道。 “霍休身上的秘密很多,有些秘密不仅限於江湖,之前我跟你讲过,我因为没有见到方掌门的关係,那几天一直是和峨眉派的苏少侠閒聊。 也是因此对方跟我讲了一些事情,由此也让我无比確认最终的幕后黑手就是霍休。 只是这些事情,不是纯粹的江湖事。 而苏少英出身的蜀地眉州苏家,是川中大户,祖上最著名的三苏父子也为其家族留下了不少恩泽。 因此即便如今族內没什么出名人物,其家族所建立的人脉关係却不能小覷。 但霍休敢算计死对方,甚至將其视作独孤掌门那不值一提的陪葬物,自然是因为他有充足的自信来免除苏家各方面带来的压力。 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 ”又是朝廷啊.” 对於跑单帮的陆小凤来说,这確实是他不愿意接触到的领域,而他对於花满楼知道这么多也不感到奇怪,毕竟其出身决定了有些事他可以不参与,但不能一无所知。 隨即他將话题转移到了蝙蝠岛上。 “你说这世上真的存在蝙蝠岛这种地方吗?” “我不知道,至少我从未听闻过,但霍休他.. 在方兄提到海外的时候,他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海外果然有很多秘密。”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陆小凤也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不信,特別是方云华还特意將这蝙蝠公子的名號刻意与其好朋友花满楼扯上关係,他是绝不可能认为身旁这位风度翩翩的好友,会是一个私下贩卖各种秘密的大阴谋家! 只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蝙蝠公子的名號和花满楼太贴切了。 这让他不由开始思考江湖上又有什么人是瞎子,但又是世家出身,或是极具名门气度。 而另一边,霍天青没有离开,方云华也是不介意让其多接触江湖上的一些秘密。 “大哥,你是要用之前催眠上官飞燕的那种手段,来逼迫其讲出全部吗?” 方云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要用这《勾魂摄心大法》,你也顺便学一学,其实用性確实很强,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先確保摧毁他的意志,像他这种实力就没有那么容易让他全方位的进行配合。” “那要怎么做? 先上一波酷刑吗? “ 霍天青环视四周,发现並没有什么合適的对象,这让他不由回忆起之前堆放在山腹中的那些財宝,那里面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方便酷刑的工具。 而霍休则是梗著脖子,一副倔强的表情,可偏偏现在他能选择自杀,却又没有任何动作。 他还是怕死的。 但他同样也抱有一丝脱困的希望,毕竟他心里清楚,一些人是不会坐视其突然死在这个地方,或是成为他人手中的囚徒。 只要顶过这一阵,他就有反杀的机会! 霍休坚定的相信著自己这些年努力下来所建立的强大人脉网! “来啊!” 他甚至此刻还向方云华两人叫囂了起来。 而在他张开嘴准备先开喷的时候,一颗丹药从方云华手中弹出,稳稳进入霍休口中。 “你.” 只是刚冒出一个字,霍休就不说话了,他的目光也彻底失去焦距,在一脸茫然的摸向四周后,隨即整个人开始恐惧的颤抖著。 “大哥,这是. . ..” “是我和蝙蝠公子研究出来的一枚能让人懂得去热爱生命的宝丹,其名为蝙蝠泪。” 霍天青默默看著无声发出哀嚎的霍休,这个原本还要向其叫囂的老者,如今两眼已经不断流下泪水,他似在努力的进行挣扎著,意图从一个无形的囚笼中挣脱开来。 但是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的身体仿佛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他的意识仍旧存在。 被其意识所掌控的身躯,好似被一个罐子给罩住,完全隔绝了他对身体的控制。 不! 是他的意识已经被一个空罐罩在其內。 看不见,听不到,嗅不著,碰不了,他尝试著咬破嘴唇,连味觉也消失了。 对於空间的感知,对於时间的感知,在这一刻也陷入混淆。 好绝望! 超乎恐惧之后的无尽绝望已经填充了他那將要放弃思考的大脑。 好想死! 在这一刻,死亡仿佛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直至他突然嗅到了一丝气味,是这个密室內的一股並不算好闻的味道,但是他却流露出感动的神色,甚至此刻他第一时间要做的是俯下身子,深深地嗅著那尘土的味道。 “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霍休呆呆的抬起头,看向朝著其微笑的白衣青年,神色僵硬的点了点头。 回到珠光宝气阁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霍天青还在默默消化霍休透露出的那些信息,其中有和他互相勾结的那些王府,也有他对这个江湖更深层次隱秘的探查,也有一些其私下收集的关於朝廷某些官员的小秘密。 情报实在太多,他今晚怕是要加班去记录在册。 而方云华表现的更忙,在珠光宝气阁只是露了个脸,他就又匆匆离开。 说来他要感谢霍休的坦诚配合,让其可以顺利接手青衣楼,因为霍休这个青衣楼楼主的身份连其最亲近的几个下属也不知道,这就决定了只要启用对方告知的那套联络手段,可以全数將青衣楼纳入囊中。 只是这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將青衣楼完全併入青龙会的工作。 对此方云华自然是让一直在附近待命的老实和尚去忙起来,再就是有关他从霍休口中知道的一些信息也需要提前通知大龙首。 因为这些年里,霍休不仅是在为那些王府赚钱,私下里还为其打造兵器鎧甲,其实之前通过那小楼通道进入山腹处时,方云华就注意到了一点。 比起那一箱箱耀眼的黄金財宝,最大的问题是那堆在角落里的一桿杆红缨枪,一柄柄鬼头刀... 再就是霍休所告知其狡兔三窟的几处存放財宝的位置,也需要青龙会全部动起来的同时,更要大龙首那边进行全面配合。 接下来无形中怕是也要与那些意图拿回自己东西的王府有过一番提前爭锋。 这里倒是不需要方云华亲自出面了。 且此事也不会將影响扩大,但暗中怕是会死不少人。 在將一切安排计划吩咐下去之后,迎著月光方云华倒是感到轻鬆了不少,毕竞將一切麻烦事都交给牛马去做,接下来他会有一段很愜意的休閒时光。 而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在回到珠光宝气阁的一条偏僻街道中,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正在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 方云华抬头看了眼圆圆的月亮,又瞄向那个老婆婆。 这是一个很老的老太婆,穿著身打满补丁的青色衣裙,背上就好像压著块大石头,好像已將她的腰从中间压断了。 她走路的时候,就好像一直弯著腰,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一样。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满是皱纹,看来就像是张已揉成一团,又展开了的棉纸。 具体形容的话,很像是恐怖港片中必会突然露个大脸嚇对方一跳的那种形象。 这也让方云华有个疑问。 长得就不像好人的老婆婆所卖的糖炒栗子,且多是在一些偏僻之处营业,真的会有去买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古龙世界观,在外麵茶馆饮茶的时候,都要先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人下毒。 那么像是这种全身上下都透著可疑的老婆婆所卖的糖炒栗子,真就有人能够中招?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只有在月圆之夜这个老婆婆才会出来卖糖炒栗子。 眾所周知,即使是几百年后,除了少部分安全区外,人人都知道晚上出门会很危险。 更不用说古龙世界这个古代偏架空背景,各种老阴比、疯狗、杀人狂横行的地方,真的有人会大晚上跑出来非要买个糖炒栗子嘛。 就在方云华站在其十步远,默默盯著这个老婆婆,並进行各种乱七八糟联想的时候。 对方可能也是被其盯得受不了了,主动喊道。 “糖炒栗子!” 老婆婆手里提著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盖著,“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 “ 方云华看了看左右,空无一人。 这大半夜的这里又是条比较偏僻的街道,她这么一喊不是明显表示要让自己上前买糖炒栗子的嘛。 只是都表现的这么可疑了,她怎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买呢? 好吧,方云华真的想买了。 “给我来两斤。” 方云华从衣袖里数出二十文,这本来是他从老实和尚那里顺的,这次也是一把全交代了。 “好来,这糖炒栗子可好吃了。” 老婆婆表现的很热情。 也確实该热情,就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除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买她的糖炒栗子。 面对唯一的顾客,自然要拿出笑脸。 就是这大半夜的,对方笑起来也挺渗人的,那脸上皱纹攥成一团,眼白颇多,两腮略微凹起,乍一看还以为地狱中钻出来个老鬼来討命呢。 在接过栗子后,方云华就在老婆婆面前剥了起来,顺便也跟她聊聊天。 “老人家,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哎,但看您这相貌气度,想必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你这话. 很实诚,我確实是个大人物。 “方云华恬不知耻的承认了,他扒栗子的速度很慢,明明炒好栗子一下哢吧就能搞定,但是他却每次只掰下一小块栗子皮。 “我跟你好好说叨说叨。” “好嘞好嘞。” 老婆婆弯著腰,她的目光一直在盯著那还在慢慢被掰碎的栗子皮。 “我叫方云华,是天禽门掌门,如今天禽门是山西江湖第一大势力,我曾创出的云华十剑和三大帮七大派都结过善缘,这也决定了这份人情关係,让他们只能用一些正派规则內的手段来对付我。 即便目前天禽门將要躋身第八大派,更可能將七大派的某一家给踢出这个行列,他们也要遵循江湖规矩,不能做的太过。 同时,我要是突然死掉的话,他们之中有些人会很高兴,但第一时间,他们会启用所有力量为我报仇。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 老婆婆抬起头,在月光的笼罩下,方云华的笑容温和极具感染力,就好像是在和其拉家常一样的谈论著这些生生死死的大事。 而不等她开口回答,方云华就说道。 “因为云华十剑的价值,其本身杀伤力並不强,但因为总结了一个门派大帮的战斗风格,一旦將其掌握,就会对本派的武学有更好的领悟效果。 根据我的推算,大概针对一些基础招式的学习效率会提升五成左右,面向其更高层次的武技也会有一成的提升。 这份人情可不小,也是因此天禽门这些年里的发展才格外顺遂,所以我想他们还是很希望我突然死掉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趁著为我復仇,来偿还这份人情。 这也是正道武林需要遵循的规矩之一。 “ 老婆婆不说话了,她继续盯著那一点点掉落的栗子皮。 方云华则是继续讲道。 “再就是我有一个好弟弟,他的实力不错,我也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很深,我要是突然嘎蹦一下死掉的话,他怕是会不顾一切的为我復仇。 知道什么是不顾一切嘛,就是一切怀疑的对象都杀掉。 而天禽门如今弟子有近两千人,再加上与之关係密切的遍及山西的各种与之绑定的家族门派,一旦全面动起来的话,那確实有些不得了呢。 此外,我很庆幸自己得到了一个女子的青睞。 她如今正甜甜的做著美梦,因为她知道自己醒来后,將会面对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可若是我突然死了,她在醒来后就会得到一桩噩耗,恰好最近她继承了一大笔钱。 一笔可以让整个江湖的亡命徒彻底发疯的宝藏。 我自认对女人还是了解几分的,也能感受到她对我的依赖,那么你猜她在知晓我突然死了的消息后,会做些什么呢? 女人有时候为了爱情是很疯狂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 “ 栗子皮已经扒完了,但方云华却没有將其放入口中。 因为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完。 “我还有一些朋友,新认识的话,就是峨眉派的独孤掌门,他欠我的人情还没有还,其本人又是个比较固执的人,真是不知道他发现我突然死了的话,会不会做一些衝动的事情。 老朋友里面最出名的是陆小凤,他很爱管閒事,但不得不承认一点,他对自己的朋友是真的好,知道我的死讯,也不知道他会哭出来还是笑出来“ 最后一点,这个江湖的水很深,每个人都有一套光鲜亮丽的身份,但是私底下呢? 特別像是一些大人物,哦忘了,我也是大人物,也或许我就是像世人看到的那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禽门掌门呢。 “说完这些话,方云华就要將栗子放入口中,但是一只手却要在这个时候夺过他的栗子。 “嗯?” 原本佝僂的老婆婆直起了身,她神色复杂地看向方云华。 她一句话都没说,就是死死盯著其手中的那颗栗子。 “这是我买的。” 方云华刻意將栗子在其眼前晃了晃。 而老婆婆直接掏出那二十文,但是方云华却摇了摇手指。 “要买回去的话,两万两白银。” 这一刻,老婆婆的表情直接上演了一出震惊脸。 “两万两?!” 完全不同於之前嘶哑的声音,是很富有诱惑魅力的御姐腔调。 “二十文的栗子,买回去你要我两万两?!” 方云华点了点头。 “你不要觉得自己亏了,两万两买回去,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这样相当於我没有在你这里买栗子,更不知道这栗子会对我造成怎样怎样的. . ..” 啪! 老婆婆从怀里拿出两万两白银的一遝银票,然后塞在其手中。 紧接著又把方云华的栗子都拿了回来,特別是被剥好的那一颗! 隨即她一句话都不再讲,直接转身离开。 方云华没有阻拦,而是將手中的一个人皮面具给揉搓成一团,口中还嘀咕道。 “確实很美,胜过那四个母老虎十倍是有些夸张了,但也是绝对碾压的美貌。” 公孙兰七转八转,最后进入一个小院子的时候,才长舒了口气。 作为红鞋子组织的首领,她收到了自家组织成员上官飞燕的求助消息,其中也详细讲述了一些关键信息,只是在她紧赶慢赶到达这山西地界时。 却难以再联繫到上官飞燕,因此她大概率猜测对方已经遇害。 毕竟上官飞燕家里的那些烂糟事,她也知晓一二,而通过上官飞燕之前提供的信息,加上如今山西地界的一些江湖动作,更包括从今下午开始已经隱隱从天禽门內传出的一些情报。 她锁定了加害上官飞燕的嫌疑人,也就是天禽门的掌门方云华。 其自认为糖炒栗子的那点小手段是不可能瞒过大名鼎鼎的剑仙,只是没想到方云华真的就买了栗子,也真的要吃下栗子,可偏偏对方讲述的那些话,让自己必须阻止对方。 “大姐!” 看著迎上来的红衣少女,公孙兰也是將手中的糖炒栗子递给对方,让其进行处理。 但鬼使神差之下,她还是留下了那一颗被方云华剥好的。 毕竟这一次的经歷对她来说,实在是很难忘记。 而红衣少女在接过装有栗子的竹篮后,不解地说道。 “大姐,你怎么暴露真面目了?” “真面目?” 公孙兰惊恐的摸了摸脸,然后连忙去屋中拿出镜子,镜子里倒映的身影是一个灿烂如朝霞,高贵如皇后,绰约如仙子般的美丽女人。 只是这个女人的表情因太过惊骇的关係,反倒破坏了这个美感。 “大姐,咱们什么时候为九妹报仇啊?” 红衣少女没注意到公孙兰的表情变化,只觉得对方可能就是一时爱美,才盯著镜子看个不停。 而放下镜子的公孙兰,神色更为复杂。 “报什么仇?” “不是几个时辰前从天禽门传出的有关金鹏王案的消息,已经可以基本锁定九妹就是遭了那位剑仙的毒手嘛。”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直接杀了他? 能杀吗? 敢杀吗? “一向沉稳的公孙兰也不知为何情绪有些躁动,她直接將方云华跟她说的那一大串关係复述了一遍。 这把一旁的红衣少女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少女还是给出了很准確的总结。 “这意思就是我们一旦得手,先要面临整个正道武林的追杀,暗中还会被接了悬赏的各种杀手刺客组织盯上。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还无法確认这位方掌门是否会有什么隱藏身份,更不知晓他更隱秘的关係网中,有哪些让我们忌惮的强者.. ... 不过说到这,根据这两天的调查,我发现天禽门確实有些不简单哎,可以確认对方和朝廷的某个大人物绝对有深度绑定,否则这些年里对方的一些过激行为不会那么快速的消除影响。 哎,果然是大人物啊,咱们组织虽然不差,但要报復这种大人物,怕是顷刻间就会被覆灭。 “红衣少女看似活泼调皮,但还是很理智的给出一段分析,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其实我早看上官飞燕不顺眼了,那个女人一直觉得自己属於天下第一美,连大姐你都不放在眼里,况且她加入咱们红鞋子也没多久,感觉上就是隨便找条后路。 真要为了她担上那么多风险,那才是愚蠢至极! 对了大姐,你怎么知道那么详细的情报? 这段时间咱们也没调查到那么多啊。 “ ”是那个剑仙自己说的。” “公孙兰没好气的讲道,”之前不是查到对方在某处出现,料想其会先去珠光宝气阁,我就提前去堵他,本来只是想要见识下对方的能耐,然后就 . ...“ 在公孙兰讲完全部经歷之后,红衣少女的神色也是有些惊恐。 “这么说他识破了咱们的身份? 肯定是那个该死的上官飞燕,这个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还好没让她知道太多关於组织的秘密,否则绝对会被她出卖个乾净! 只是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按照大姐你所说的,对方竞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卸下你的易容面具,这一手未免也太..” 对於自家首领的实力,红衣少女一直有种盲目崇拜,她之前忌惮方云华,是因为对方能扯出一大堆的人脉关係,这也是她们红鞋子没法面对的一重重巨山压力。 但她始终对公孙兰的战力抱以强烈信心。 可是现在. .... 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摘下易容面具,就能以相同迅捷的手法直接杀人。 甚至前者要比后者更要难上不少。 这也让她开始极力夸大对方云华的实力预测。 “你先別太紧张,我应该是给他银票的间隙,这才被他趁机得手,因为当时我確实被他的狮子大开口给搞得有些恍神,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 .” 红衣少女撅著小嘴看著公孙兰竭力找补的样子。 公孙兰说了一半也说不下去了,即便是自己一时失神,但实力必然存在明显差距,甚至在易容方面对方可能比自己了解的更深,毕竟这是个技术活。 “大姐,咱们接下来咋办啊?” “先离开山西,他之前也说了那两万两白银不止是买糖炒栗子的钱,况且他要对我出手的话,也不会放任我离开。” “嗯嗯。” 就在红衣少女乖乖点头的时候,公孙兰却又话音一转道。 “目前不確定他知道了咱们多少事情,明面上的话,上官飞燕知晓的信息確实不多,但是那个女人私底下小动作不少.. . 这方面还是要確认一下。 “ ”都怪那个该死的,只是咱们怎么確认啊,我和大姐你的信息,那上官飞燕肯定知道一些,再就是六姐和三姐,上官飞燕也见过的。” “让你四姐去试探一下,她的身份也很合適!” 在定下计划之后,公孙兰与红衣少女也连忙撤离,只是前者在离开前,却將那颗已经扒好的糖炒栗子进行了一番处理后,又放在一个香囊內隨身携带。 她要用这颗栗子提醒自己不能时刻大意! 但是在拿起香囊时,她又会下意识皱起眉头,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她有些不理解,还有些小彆扭。 自己既然暴露了真容,为什么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否则她也不会在回到那临时驻地时,才被红衣少女提醒后发觉自己的易容面具已经消失。 对於自己的美貌她一向很自信。 但现在,她又不那么自信了。 早晨的阳光总是那般暖人。 上官丹凤伸了个懒腰,宽鬆的睡衣下依旧突显出其完美的身材曲线。 在叫来服侍的丫鬟后,她也知晓了在杀死上官飞燕之后的事情。 自己当场昏了过去,紧接著被方云华送回房中,衣物都是由丫鬟换下的,这让她心中还升起一丟丟的小遗憾。 她其实对上官飞燕的那些话还是有些在意的。 论及脸蛋的话,自己可能確实不如对方精致,但是身材方面,她可是自认不弱於人,那上官飞燕又岂知她平时穿衣下所封印的波涛汹涌有多么吸引眼球。 只是自己又不是上官飞燕这种到处勾搭男人的,恨不得时刻將其魅力展现出来。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决定了,她对於其自身魅力的展现是含蓄且优雅的。 “你醒了。” 在上官丹凤穿戴整齐,方云华也適时出现。 只是睡了一觉之后,方云华便察觉到对方的精神外貌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那是一种似洗去尘埃后,重现释放出宝石美丽下的自信和积极向上。 隨即方云华也向其简单讲了下在上官丹凤沉睡后的事情。 其中多是谈及霍休之死,以及关於那三分財宝的收回流程。 “阎铁珊的这份最容易,毕竟我那个老弟早早就盯上了,天禽门也已经派人前来重新进行统计。 而独孤一鹤那边是需要一些时间,他跟我提起过,那些財宝他只动用了一小部分用来置办庄园商铺,这些也都可以当地进行出售后再换作金银,亦或是直接將其收下。 我准备过段时间让老弟跑上一趟,像是独孤一鹤並未动用大部分的財宝,想要將其运送回山西也不轻鬆,总需要一个高手亲自坐镇。 至於霍休,他的情况要复杂许多,但属於金鹏王朝的那份倒是不难拿到手。 此外有关金鹏王案的一些事情,是需要传扬出去的,因为霍休的背景並不简单,早早將此事盖棺定论也能免除一些麻烦。 “ ”我都听你的。” 上官丹凤温柔地答道。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方云华,好似这些枯燥的安排在她听来都是暖暖的情话。 “那么你呢?” 方云华也看向上官丹凤,两人的眼神都没有躲避开的意思。 “我?” “你的未来,你想要如何生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上官丹凤的眼眶里顿时蒙上一层水雾,见此方云华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我没有要赶你走。” 他握住上官丹凤的小手,“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打算,就是没打算没目標也行,每天开开心心的享受生活在我看来也很好。 “ 但这个时候,上官丹凤却倔强的摇了摇头。 “每天无忧无虑的玩乐確实很好,但我不希望这样,之前的我就是在父王的保护下,尽情的享受生活,可面对上官飞燕的突然袭击,我同样无力的只能默默等死。 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会继续努力学习武功,同样我也希望能帮到你。 “ ”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方云华鼓励的看向上官丹凤。 上官丹凤神色也更加坚定道。 “我想要学习经营珠光宝气阁,对於那些珍宝玉饰,我同样具有不差的眼力和辨別能力,並且这珠光宝气阁也能帮你构建良好的人脉关係。 我知道一开始这或许会有些难,但我会努力將其做得更好。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觉得能遇到上官丹凤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 “ 一向含蓄的公主如此热烈的表达自己的爱意,方云华自然要给予回应,况且他心中也是真的如此觉得:”我现在已经认为遇到你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 “ 別看这次的金鹏王案是由方云华一力解决,但是少了上官丹凤的名义支持,他是不可能吞得这最大战果,身处江湖总是需要遵循一些默认的规矩。 即便以方云华如今的实力,他也不觉得能打破这个规矩,毕竟他还不是天下无敌。 战力不明的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剎和本世界真正天花板级强者的吴明,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而上官丹凤在得到方云华的回应之后,更是热情地献上她的双唇。 虽然已经休息了一夜,但是她现在却突然很想回到床上,並且不仅是自己要去! 上官丹凤紧紧地搂住方云华,在仰起头凑到他耳旁时,更是大胆讲道: “今天还很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第265章 剑邪(月票万字9/9) 就在方云华开始努力奋进的时候。 另一边以霍天青为首,也在处理金鹏王案的后续事宜。 一次事件不是说杀死幕后黑手就算作结束,后续更需要谨慎的收尾工作,也包括针对该事件的一系列舆论宣传流程。 对此,天禽门有充足的经验。 毕竟即便在没有觉醒记忆之前,方云华就搞出个绑定三剑的套路,如今在宣传方面结合了上一世身为天机楼主的经验,自然会安排的更加细致。 实际上在他带著眾人前往青衣第一楼之前,天禽门已经展开了相应的舆论铺垫工作,整个山西的武林势力也都动了起来。 接下来要做的是敲定细节,並且最大限度的利用陆小凤的公信力。 而此刻,陆小凤正神情纠结的看著天禽门准备的几套文稿。 其中描述都是针对金鹏王案事件,最终也都是以强大的天禽门掌门,方云华剑仙成功揭破青衣楼楼主霍休的阴谋,並將其杀死作为结局。 但这里面有关各种配角的定位,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第一篇文稿中,就很写实,著实將陆小凤等人的工具人属性描述的淋漓尽致。 到了第二篇文稿,事件走向略有差异,虽然陆小凤等人还是工具人,但在半途中却因发现一些阴谋破绽,从而选择弃暗投明,及时帮助伟大的剑仙大人剷除恶徒霍休。 而在第三篇文稿里,陆小凤等人的工具人属性再次减弱,他是以一种抱有强烈质疑的態度选择主动入局,紧接著来配合方云华里应外合的查探出霍休的阴谋,並最终还是由剑仙大人將其解决。 至於第四篇文稿中,则是削弱了陆小凤等人的存在感,是以上官丹凤作为第一视角主角,来讲述一段英雄救美的传奇故事。 第五篇文稿,却是全面围绕金鹏王朝,本来作为一个小反派的上官飞燕给其增添了部分高光剧情,更由此深挖其人物的內心活动,但这么描述却更是衬托上官丹凤这个真公主。 陆小凤翻了一张又一张,然后看的直挠头。 “你们天禽门这...” “我们是专业的。” 霍天青淡定地饮了一口茶,目光隨即看向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点点头道。 “峨眉派没什么问题。” 实际上在之前天禽门就派人与独孤一鹤和苏少英沟通过,对方在该事件的存在感不强,但是借著此事件的落幕,独孤一鹤也是准备彻底的与过去切割。 留下一个能为金鹏王朝安全保管財宝,最后又能將其全数交由目前唯一继承人丹凤公主的极具信誉的形象。 而陆小凤还在挠头,他纠结了好一阵才讲道。 “我原本以为江湖上的很多事都是靠著口口相传,儘管其中会因为一些人的表述问题,逐渐偏离真相,但至少.” “这样才是最不可控的。” 霍天青打断了 陆小凤那番天真的言辞,“我们要確保此事件后续不会爆发一些隱患,那么就要按照我们的安排来传播出去。 当然我天禽门也很尊重陆大侠的意见,你想要完全按照现实来,也是可以的。 “ 陆小凤又拿起第一篇文稿看了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虽然追寻真相,但是也没有那么固执,就是其足够圆滑,这才让他能包容各种性格的朋友。 “除了第一稿外,剩下的按照你们的想法吧.. .” 说完这一切,陆小凤嘆了口气,感觉自己不乾净了一样。 只是隨即再又瞄了眼其他文稿后,他再次提出一个疑问。 “我发现除了第一稿外,其他的貌似都没有提到西门吹雪。” “因为其立场定位和做出的事情不容易洗白,比如他將阎铁珊的一眾护卫杀死,又差点击杀苏少侠一事,这就是很难找补的一个问题。 从始至终我天禽门也不准备將阎铁珊设定为一个与霍休类似的反派。 他是一个无辜者,且其作为金鹏王朝的太监总管,最后能为其主保管好一份財宝,也值得在他死后留得一份体面。 因此西门吹雪的情况就不好解释了。 “ 陆小凤挠了挠脸颊,这直接將阎铁珊的太监身份给揭穿了,真的算体面吗,不过由此將珠光宝气阁主人的身份从源头定义为金鹏王朝唯一继承人的僕人。 倒也是更加方便的让上官丹凤完成这份继承流程。 而西门吹雪的话. ... 確实有些难搞。 高光设定已经被分得差不多了,自然也就没有属於他的戏份。 “话说你大哥击败西门一事,难道不需要藉此宣扬出去吗?” “一个霍休就够了,我大哥也不在意这份战绩,况且真要如实传出去的话,怕是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霍天青这句话让在场的眾人齐齐点头。 毕竟像是陆小凤,若非亲眼见到方云华以两颗小石子就洞穿了霍休的左右掌心,又是隨意劈出一记隔空掌力就把霍休给打废,他也是难以相信同为江湖七大巔峰高手的行列,竟然存在这么明显的差距。 至於西门吹雪被方云华一记飞刀直接损坏其佩剑,更將他心態差点打崩一事,就更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即便在天禽门准备的宣传文稿中,也没有详细讲述方云华是如何轻易碾压霍休的,只是以一句正义战胜邪恶为收尾,就足以让那些江湖中人各种脑补了。 毕竞真相远比一些人竭尽全力的幻想要更加震惊。 而在確定了眾人的想法后,天禽门也是全面动了起来,这所採用的宣传文稿也不仅是一种,比如以上官丹凤为第一视角的英雄救美实际与其他文稿並不衝突。 其实此次宣传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將这个事件作为江湖事件盖棺定论。 主要重点標註的是霍休作为金鹏王朝的旧臣身份以及其身为青衣楼楼主的邪恶面目,他最响亮的那个天下第一富豪的名声反倒是要淡化一些。 而在开完这次小会的陆小凤,也是觉得学到了很多。 “嘖嘖嘖,没想到大门派是这个样子的。” “这样才能保障他们传承的够久。” 一旁的花满楼倒是不觉得此事奇怪,他不愿意掺和这些繁杂的俗事,却不代表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从那日离开青衣第一楼时,其隱隱和陆小凤讲述了一些对方原本接触不到的层面,陆小凤好似就对这类事宜更加感兴趣了起来。 “这文稿结尾的每一段都在强调霍休死於方云华之手,我总觉得有些不简单。 “ ”因为活著的霍休很麻烦,死了反倒能让所有人安心,而这次我们也是要承方掌门的人情,不仅是他及时帮助我们认清了所处的困境,最重要的一点,他將此事最后的隱患都吸引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霍休?” 陆小凤扬了扬眉头。 他不傻,之前在被花满楼点明了一些关窍后,他就明白霍休这个人本身代表的就是一堆的大麻烦。 金鹏王案的事件是结束了,但是霍休案已经隱隱开始发酵。 “我准备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陆小凤看向花满楼,“好歹我自认还是有几分实力的,要是他真的遇到麻烦了,我也能及时出手。 “ ”我也是这么想的。” 花满楼微微頷首。 俩人可都不觉得方云华將霍休的击杀功劳全数揽在身上是为了出风头,在见识到对方的实力后,区区一个霍休的击杀战绩根本无法体现其真正的战力。 对方这么做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独自面对一切后患。 陆小凤和花满楼自然不知道方云华暗中早就有所准备,他会將该吃的那份吃掉,不適合在明面吃掉的分给青龙会,以青龙会的体量也不方便吃下的还有大龙首。 这同样也是在一层层的削弱其自身要面对的风险。 接下来江湖肯定要乱上一阵,因为霍休几处存放財宝的地方是遍布天南海北,像是之前利用他赚钱的那些投资人,也绝无可能对其私下小金库的位置一无所知。 就像是霍休也不会老老实实给他们打工一样。 那么围绕这几处小金库的爭夺,必然是要真刀真枪的廝杀一场。 在某几家失利之后,说不定也会將怒火烧到天禽门这里,对此方云华也是早有准备,在將该事件定义为江湖事件且又有上官丹凤在名义上的优势。 这已经决定了对方要玩一些手段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甚至都不能做的太过火。 而这一丟丟危险对於已经大量得利的方云华来说,都是值得去面对的。 藉此天禽门也该动一动,顺便正式確认其在山西武林的领袖地位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自然是想不到其中更为复杂的情况,他们留下只是出於对朋友的义气,以及其自觉是此事件中的一员,也想要肩负起一份责任。 在这点上,两人的人品无需詬病。 只是聊著聊著,陆小凤又开始跑偏起来。 “你说今天方云华没出面,会不会是搓. .” “会不会是什么?” 刚被初恋利用完的花满楼,在这方面问题上还很单纯。 “你太不开窍了,自然是事件暂时结束了,一男一女的感情问题一擦就著,那把火烧起来可是了不得的,话说这么多年来,这也算是方云华第一桩风流軼事了。” “第一桩?” “嗯,之前江湖上可没有传出方云华和哪个女人走的很近,毕竟.. ..” “毕竟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女子,貌似都与你有些关係,就比如四大母老虎?” 提到母老虎这三个字,陆小凤又开始头疼起来。 他本来是要八卦方云华的,怎么这把火就烧到了他的头上,这让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觉得那位丹凤公主可是给咱们剑仙大人开了个坏头。” “嗯?” “因为他一旦嚐过女人的滋味,可能就会不可自拔,你信不信上官丹凤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就是我有些担心,这些女人可能会让其沉浸在美色中,从而. ” “从而什么?” 陆小凤没有回答,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从而后面的话语毫无意义,他本来是想说从而会让方云华荒废了一身功夫,但是如今他都不知道方云华的实力上限达到了什么程度。 这也是他在踏入江湖之后,第一个觉得深不可测到他无法面对的强者。 而花满楼也心有灵犀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开口问道。 “你觉得他有多强?” “不知道,西门吹雪临走前说过,那柄飞刀本来瞄准的就是他的佩剑,而如果不是佩剑的话.. ... 至於霍休的情况,我们都已经亲自见证,几十年的童子功不可小覷,可是在他手中却好似隨意就被甩飞的玩具。 还有独孤掌门.... 儘管他没有提过,但是那晚在灵堂必然发生过一战。 我曾听闻的独孤掌门可是桀驁又强势且顽固,但是这些天的相处中,咱们可是没看到独孤掌门展露出其中任何一面,这只能说. .” “只能说独孤掌门被打服了。” “虽然听起来这个结论很匪夷所思,但確实是真相,而这样看来方云华已经交手了与其同列於七大巔峰高手中的三位,我甚至觉得三人联手都无法胜过方云华。 甚至都无法逼他拔剑。 我也完全无法理解,他的实力为何会这么强。 难道真的有蝙蝠岛的存在? 从而让其在里面购买了某种神功? “ ”光有神功是不够的。” “是啊。” 陆小凤想不通,但他觉得自己迟早会得到答案,因为这个江湖上的秘密太多,从之前霍休的反应来看,那海外或许没有蝙蝠岛,但肯定有某种让其更为忌惮,甚至为此恐惧的神秘势力。 能被霍休所恐惧,这也表示其中存在超过他的强者。 这让陆小凤对未来也变得更加期待,毕竞探索未知本就是他的一大兴趣。 “先不说他的实力了,不不不,应该说我们该討论下他的另一项实力,你猜猜他会在那屋子里待多久,要不要赌一赌?” “赌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我觉得他能待一天就不错了,毕竟男人嘛第一次总是....... 嘿嘿嘿~ “我觉党得.. .. 两天吧,但要是不足一天或是超过两天又该怎么算? “ ”少了算我的,多了算你的。“ 一天后。 陆小凤无聊的在花园里扣著小石子,目光瞄向正在对花满楼勇敢追爱的石秀雪。 两天后。 陆小凤在花园里开始练习著自己的轻功,他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水阁外被方云华各种带路走偏,这足以说明对方的轻功也高於自己,这让他很不服。 而花满楼再次被石秀雪缠住,他很难严厉的拒绝对方。 三天后。 独孤一鹤和苏少英准备启程回峨眉派,方云华倒是出来露了一面,但转身又回到了屋內。 峨眉四秀里面,马秀真和孙秀青也跟著独孤一鹤走了,前者虽然对陆小凤很感兴趣,但可能是因为陆小凤在此事件的表现中不尽如意,这也让她对其稍稍祛魅,就不再有那么大的好感。 孙秀青依旧对西门吹雪有种执著的迷恋情绪,但问题是西门吹雪並不在这里,她也只能跟著离开。 至於叶秀珠和石秀雪.. 一个是奉旨撩拨男人,而且天禽门这边也已確认后续会由霍天青去上门交接那份財宝,那么到时候让叶秀珠作为领路人,一同跟著回去也不算晚。 而石秀雪的话.. 只能说川蜀妹子还是太猛了,她毅然决然地表態自己看上了花满楼,並要趁著对方被初恋狠狠伤害的这段时间,来用自己的温柔治癒他! 这番言辞顿时让独孤一鹤都深感无语。 最后他寻思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不支持不反对的態度,毕竞花满楼也算是个极具潜力的女婿人选,他之前过於在意对方和陆小凤的关係,生怕陆小凤惹上什么麻烦后,又牵扯到对方,从而再拉自己这边下水。 但是因为苏少英之前和花满楼有过一番接触,让他对此人的印象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至少確定这位花家七童是眼盲心不盲,那就还不错。 而同样藉此表示要去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的孙秀青,则是再一次被独孤一鹤严厉嗬斥。 从珠光宝气阁外与西门吹雪的那次相会,已经让他认识到了对方的剑痴本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谈感情,或者说这样的人即便谈了感情怕是也都要为其剑道铺路。 他可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徒弟往火坑里跳,即便认清了四秀的一些恋爱脑本性,让他很是失望,但他也不会去牺牲自己弟子未来的幸福。 “我总觉得三师姐走的时候,她眼神不太对劲。” 石秀雪凑到叶秀珠身旁嘀嘀咕咕。 “三师妹她外柔內刚,认定的事情怕是很难改变。” 叶秀珠评价了一句后,在看到霍天青的身影,立马迎了上去。 被撇下的石秀雪嘟了嘟嘴,但是在看到花满楼后,也是直接凑了过去。 对方身旁的陆小凤被其完全无视了,但是到了两人身后时,她还是听到了对方的一些对话。 “第五天了... 作为朋友是不是应该去劝他节制一些,虽然是第一次吃大餐,但也不能吃撑死啊。 “此刻的陆小凤又没了那两撇小鬍子,这是与花满楼赌约输了的结果。 有一又有二,他也是有些习惯了。 花满楼对此则是一知半解。 “节制? 这种事情长了会对身体不好吗? “ ”哎,我跟你说. . . “刚一开口,陆小凤看到凑过来的石秀雪立马收声。 他更是很自觉的运起轻功,直接溜了。 其心中是有意撮合下两人的,毕竞他很清楚花满楼刚在上官飞燕这里栽了个大坑,可偏偏对方这些天里就表现得和没事人一样,这可能真的没事吗? 所以这必然是装的,那么爱情来治癒情伤自然是再好不过。 况且作为一个浪子,他自然能判断出像石秀雪这种热情主动的女子才是花满楼的良人。 其心里期盼著两人能有一个好结果。 而不经意的他又想到了方云华的五日战绩。 “嘖,实力强难道在某些方面也会强吗?” 陆小凤表示自己一点儿也不酸,更不嫉妒,他开始无所事事的在外閒逛,距离珠光宝气阁最近的这座小城近日明显热闹了许多,古龙江湖的消息传播速度总是异常的快速。 来往人群之所以多了不少,都是因为听闻了这次的金鹏王案事件。 甚至像是一些茶馆说书的,都有专门针对此事件的讲解和分析。 当然,陆小凤也注意到了一些行踪可疑的人,於昨日他便亲自出手处理了几个,这些人都是听闻上官丹凤继承了一大笔財宝,从而动了一些坏心思。 即便上官丹凤有天禽门作为背景,却总会有些要钱不要命的狂徒。 而他这次再出来转转,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捞到一条大鱼。 在其隨手买了一个冰糖葫芦,吃的正开心的时候,目光隨意的一次扫视,让陆小凤的眉头下意识皱起,他看向一辆从茶馆外刚刚驶过的马车。 此时恰好门帘掀开,一张俊逸的面庞暴露出来,对方直勾勾的盯著陆小凤,天生自带的气质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尊贵,但其眼神却充满了蔑视! 也是在这视线交错后,门帘又放了下来。 高手之间总是有种敏锐的感知,特別是在对方暴露出某种不算友好的意图之时。 就刚才那眼神的一瞬碰撞,已然让陆小凤汗毛乍起。 他又深深看向那马车一眼,在向著路边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指了指那辆马车之后,其身影已经消失。 而那卖包子的小贩在打了个手势,原本混乱的街道似在一瞬陷入停滯,但紧接著又都处於忙碌中,只是有几道身影恰巧的走往与那辆马车驶去的同一方向。 陆小凤赶回了珠光宝气阁,也是恰巧碰到了方云华出关。 五天的时间,不是他的极限,是上官丹凤的极限。 这还是在方云华传授其双修秘术之后,加快了她在体力方面的恢復,但是精神层面的不断刺激也是让这位颇为倔强的公主大人,最终只能委屈巴巴的主动投降。 而此生的第一次体验,很不错。 上官丹凤就像是含羞待放的花骨朵,又想要尽情展现自己的魅力,又有几分矜持,这就给了方云华一种很反差的视觉衝击。 再加上对方的六只足趾也很独特。 即便方云华不是这方面的老吃家,但也会偶尔体验一把。 当然上官丹凤本人也是对这五日的体验感到异常惊喜,毕竞双修秘术的存在属於全方位加强了她对这方面的適应力和感受,更让她意外的是自己的实力变化。 因为两人內功修为相差悬殊的关係,第一次对上官丹凤来说真就相当於直接吃下一颗大还丹,后面的效果儘管在不断减弱,也远远强於她自己闭关苦修。 这突然让她有些委屈前些日子那么辛苦的练剑是为了什么,明明眼下有这种又开心又速成的方式。 而再开心也是不能贪多。 接下来上官丹凤怕是要在屋里好好休息两天了。 至於方云华则是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双修秘术对他的提升效果还是有的,即便明玉功第八重到第九重的突破並不容易,但內功修为还是在不断积累增多。 更重要的还是精神力层面,他这所谓的三世积累,实际上一世也就二十多年,就算能碾压这个世上九成九的高手,但还未到所向无敌的程度。 而双修秘术却可以加快这个进程,这可是他总结了牢李那套自虐手段带来的改良版,且其发现隨著双修对象对自己的依赖越高和感情越深,那么效果提升也更为显著。 同样在第一次的时候,总是会迎来一波小爆发。 总之,他又变强了,虽然只是一点进步,但也是极为可观的变化。 而在出关后,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霍天青。 对方貌似刚刚支走叶秀珠,在看到方云华时,连忙惊喜的迎了上去。 “大哥!” “嗯。” 方云华点了点头,“峨眉那边一月后再去即可,这段时间好好练功。 “ ”练功?” 霍天青眨了眨眼,实际其目前实力也快到一个瓶颈期了,想要进步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又更適应於自己的武学套路,如今要是临时改修其他內功,或是去学习其他武技,从而影响其战斗风格,反倒会让他实力大打折扣。 “接著。” 方云华甩给他三本秘籍,这是他这五天里忙里抽閒抄录下来的。 这三本秘籍实则也可视为一本。 因为这就是上个世界借用其天机楼的情报渠道,事后由西门柔找到的《锁骨销魂天佛卷》,作为仅次於四大神功外的超一流武功,其本身与霍天青的战斗风格適配度很高。 一手高深奥妙的天佛降魔掌,一套灵巧无比的无色无相身,再加上一门变幻万端的千幻飘香步,能完全补足霍天青在攻击爆发方面和身法轻功的缺陷。 要知道霍天青之前修炼都是《燕子三抄水》这种在江湖上有些烂大街的轻功。 其又擅长利用天禽心法的特性,运用凤双飞的技巧和对方比拼內力。 既然走空手套路,不能全指望用这种手段来和对手战斗。 增强,必须增强! 而霍天青也是识货的,在翻了翻秘籍后,立马就沉浸其中。 方云华也不担心对方学不会,毕竟自己抄录的本就不是那必须和《妊女迷魂大法》的修炼传人合练才能达到登峰造极的版本。 就在霍天青开始专心修炼的时候,方云华也叫来天禽门的弟子,知晓了这段时间的一些布置推进。 总的来说一切稳步前行,也不出所料的在消息传出去之后,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开始来这边晃悠了,方云华对此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字“杀。 多杀一些,再爱钱的人都能冷静下来。 隨即方云华还收到一条意外的消息,再过几日已经隱隱有天下第一花魁之称的欧阳情会入驻太原的怡情院,並传闻其这一段时间就会待在山西地界。 要知道对方之前一直是在江南一带,这突然决定来山西... . 是因为自己的关係? 这绝非方云华自恋,毕竞根据他的翻书人记忆,欧阳情是一直在南方乱转,这突然调转矛头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前几天把公孙兰给嚇到了的关係。 “嘖,这女人该不会要用美人计吧. . .. 应该也不至於,红鞋子组织里面,除了未知的公孙兰外,排名第四的欧阳情和排名第七的红衣少女是被明確说明为处子。 只是嚇唬了一下,还不至於用献身的方式从自己这里谋取一些东西。 况且欧阳情也不是上官飞燕这个刚加入的九妹,公孙兰对那些老姐妹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就在方云华思考的间隙,却见到陆小凤和花满楼主动找了上来。 对於两人这段时间在珠光宝气阁混吃混喝,顺便私下里为其解决一些小麻烦一事,他也是知晓的。 顺便他也有礼物要给二人。 而在陆小凤和花满楼开口前,他就甩出两本秘籍。 “盲文?” “花满楼摸向秘籍后,略显意外,隨即又一顿摸索后,神色越来越惊讶,”这是...... 有关精神力的秘籍? 精神力可以修炼的吗? “ 以花满楼这个实力层次自然知晓精神力的存在,就比如陆小凤传授给他的灵犀一指,其中必然加入了精神力的概念,否则就说是抹消那些武器上加持的兵意就绝非用一双手指就能挡的下的。 但一直以来有关精神力的运用手段却很少。 实际上在方云华看来,无论花满楼还是原隨云,都已经无师自通的將精神力运用在方面面面,因为他们若不是自己暴露,根本不会被別人发觉到对方是盲人。 但问题在於,即便听觉、嗅觉和触觉再敏锐,也不可能完全替代视觉,从而让人完全忽略其异常之处。 唯有精神力能让他们在强烈的执念下,以一种不成体系且极其模糊的方式来代替视觉,再有更加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才能让其表现的与常人无误。 而花满楼也是个聪明人,在逐渐明白这本秘籍对自己的重要性后,更是面露感激道。 “这份大礼实在是..” “你若认我做朋友,就应该收下。” “好。” 花满楼也不矫情,其心中自然也会將这份人情深深记住。 至於本来要开口说出自己意外发现的陆小凤,则是皱著眉头不断翻阅方云华给他的秘籍。 他的武学天赋很高,但在练武方面的积极性並不强,毕竞一个爱赌、好色又好酒,还喜欢管閒事的人,怎么可能有空閒的时间去练功。 这也导致其在故事开篇明明是强过西门吹雪,却被对方那不讲理的升级速度给一步步超越,直至都快要看不到其背影的程度。 而以其眼力,自然也认识到了方云华给他的这本秘籍的价值有多高。 只是他不理解。 “《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 . .. . 这貌似是西方魔教失传已久的秘术之一。 “”没错。” “你別告诉我又是在蝙蝠岛买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 “可你给我这秘籍干嘛,花满楼的情况是需要用精神力来代替视力,可是我又. . .”“你很需要,这门秘术可以幻化万千,比那些蹩脚的易容术更要强上百倍千倍,你这么喜欢管閒事,我怕你哪天被人给套麻袋打死,但有了这门秘术,你就能隨时脱困。” 陆小凤一脸无语的看向方云华,若是换作別人,突然送出这门与魔教有所关係的秘籍,他肯定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要给自己挖坑,毕竟他现在正处於刚被朋友背叛,且最警惕的状態。 但要是方云华的话。 他是真信了对方那句怕自己被別人给打死,这才给他这本秘籍方便其隨时易容逃命的说法。 因为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才是方云华。 “谢了。” 陆小凤欣然收下,他自然不觉得自己哪天会被人给堵在巷子口,他只是觉得这秘术很有趣,有机会可以给司空摘星那个老猴子一个惊喜。 省的对方仗著其精妙的易容术,各种在自己面前跳脸。 而方云华见到陆小凤收下秘籍也是微微一笑。 陆小凤这时又说道。 “你要学《灵犀一指》吗,稍后我给你抄录一份。” “好。” 对於陆小凤这么大方的给出看家绝学,方云华倒是並不感到太过意外,因为陆小凤在武学方面的態度也不是死抱著自己的绝学不撒手,比如他早就教给了花满楼。 在电影改编《血衣之谜》中,更是將其教给自己的一个女徒弟。 他做事情本身就很隨心所欲,况且即便这次被方云华给挤兑的够呛,实则两人的友谊在陆小凤看来是增进了不少。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在翻看《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一炷香时间后,陆小凤突然一拍手掌道。 “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个可疑的人。” 花满楼也收起了秘籍,他知道陆小凤所说的可疑,绝不会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角色。 “有多可疑?” 方云华想了想剧情,下一篇是绣花大盗,其实际上与金鹏王案是有过一定的间隔时间,至少现在那绣花大盗的名声还没传到山西这边。 而金鹏王案的解决速度比较原剧情线肯定加快了一截,这也让方云华在沉思,不会是陆小凤这个倒霉鬼体质,又自觉触发了什么原创案件吧。 “我在城里发现了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全身上下散发著贵气,看起来又跟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但隱隱之间又散发出强者气息的男人!” “骄傲的小公鸡? 你確定说的不是你? “方云华调侃道。 “但我可不贵啊!” 这倒是实话,陆小凤虽然不邋遢,衣装打扮也不会刻意扮穷,但却没有这所谓的贵气,更像是个適应於江湖中的红尘浪子。 “能让你觉得是强者的,在这个江湖上可不多,而你又说他很年轻. . . .”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 他在思考。 而陆小凤则是下意识扬起了头,他其实挺开心能得到方云华的认同,毕竟如今在其眼里,方云华已经天下第一强了。 “是叶孤城吗?” 花满楼开口问道,因为江湖上公认的七大巔峰高手里面,年轻的男人且有贵气的,貌似只剩一个叶孤城了。 如今的陆小凤还没和叶孤城成为朋友,两人真正的第一次相见也是因为绣花大盗案件中,陆小凤潜入王府时,面对叶孤城突如其来的一剑才真正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因此花满楼的猜测,让陆小凤下意识点点头后,紧接著却又摇头道。 “在气质实力层面,貌似只可能是叶孤城,但我觉得不太像,因为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很怪,就像”像是看垃圾一样? “ ”哎! 你怎么知道的! “ 陆小凤刚应和了一句,又觉得方云华是不是在趁机骂自己。 隨即他又很快反应过来道。 “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了?” 方云华点了点头。 “有了一些猜测,毕竟一个年轻,一个具有贵气,且实力能让你觉得是强者的男人,再加上刚才补充的那句看垃圾,貌似在我了解中,只有一人很符合。” “你的熟人?” “不,但来者不善是肯定的了,我去直接把他干掉吧。” “哎,你这话题转换的也太. . ..” 看著方云华竞然真的起身朝著门外走去,他不由怀疑对方不是在说笑话,是真的要直接把那个男人给弄死。 但就在这个时候,珠光宝气阁的一个家僕前来匯报。 “掌门大人,刚收到的消息,太平王世子明日要来阁中选购一批珠宝。” “嘖,被先发製片人了。” 方云华停下了迈出的脚步,然后点了点陆小凤。 “你发现了他,他也发现了你,儘管你实力不如他,但好歹也属於一个层次的高手,他可能也是因此察觉到了一些危险,因此主动暴露身份上门,这就有些难搞了。” “太平王世子?” 陆小凤愣了愣,他从未听闻还有这么一个高手。 “你可以叫他,剑邪宫九。” 第266章 宫九 宫九。 太平王世子,號称剑邪,剑法造诣可与叶孤城、西门吹雪比肩。 而在吴明的评价中,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论多难练的武功,他全都一学就会,无论警卫多森严的地方,他都可以来去自如,你心里想的事,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已知道,假如你要他去杀一个人,不管那个人躲在什么地方,不管有多少人在保护,他都绝不会失手! 他不赌钱,不喝酒,男人们喜欢的事,他全不喜欢。 没事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海边发呆,有时两三天都不说一句话,有次他在海边坐了三天,非但没有吃过一点东西,连一滴水都没有喝。 他的忍耐力的確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他可以在海底待一天一夜不出来。 其具有的自虐倾向虽然是的,却也是种发泄。 他得到的已太多,而且太容易得到,所以他心里的欲望,只有在虐待自己时,才能真正得到满足。 对於这点,方云华倒没有什么歧视行为,毕竟目前他认识的所有朋友或敌人,基本上都很具备一些他人难以理解的独特个性。 就比如上个世界的牢李。 这样看来,宫九只是通过自虐来达成心理上的满足,实际已经很好了。 毕竟他的行为只折腾自己,不祸害他人。 而比较他这一点点独特的个性爱好来说,方云华更在意的是原剧情线中,沙曼对他的那段评价。 【宫九是由九种东西做出来的:毒蛇的液、狐狸的心、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再加上一条来自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魂。 】 即便以沙曼的视角对宫九確实有种过於夸大的滤镜,但是从其这次刚被陆小凤发现,转头就用太平王世子的正式身份,又以购买珠宝为由前来珠光宝气阁一事,便已经让方云华认识到对方的一些难缠。 有关金鹏王案事件,方云华为何一定要將其定义为一桩江湖事件,重点就在於江湖事江湖了断。 若是过度关注其天下第一富豪的身份,由此再將其朝廷层面的关係扯出来。 那么针对霍休一事,那还有得扯皮。 对待剑邪宫九,方云华可以直接悄咪咪地將他给弄死,但是对待太平王世子宫九,那么处理方式就需要慎重一些了。 “太平王.... 难道和霍. ..” 陆小凤看向方云华,之前他从花满楼那里已经知道了一些相关消息,如今又突然冒出这么个大高手,不由让其直接怀疑到此事上。 “虽然是因这件事而起,但重点应该不是在霍休这边。” 通过之前对霍休的拷问,方云华倒是確认了其合作对象里面有太平王府,但参考翻书人的记忆,以宫九的性格应该不会为这点小钱专门跑一趟。 这更像是有別的事情引起了对方的兴趣。 对於这么一桩意外,方云华的態度却很淡定。 “无论他抱有怎样的想法和目的,都需要搞清楚这里是山西,像是霍休都知道要弄死独孤一鹤之前,就必须把他从川蜀之地引出来。 而在这山西,不管是怎样的大人物,也容不得他隨意放肆。 “ 陆小凤张了张嘴,但是到了嘴边的话语还是让他咽了回去,他本来想说方云华这番话真是霸气外露,当然是以阴阳怪气的口吻,可在其认真思考一下后,发现对方说的还真没错。 只是一个让自己感到警惕的危险人物而已。 即便过了自己这关,还有霍天青,有花满楼,有商山二老,以及最深不可测的方云华。 这可真是满满的安全感。 这也让陆小凤感到轻鬆了不少,於是又开始乐滋滋的翻阅著方云华给他的秘籍。 而方云华这时也说道。 “我知道你们这几天待在这里,是要帮我看顾珠光宝气阁,不过目前基本不会有什么大麻烦,那个宫九的出现確实出乎我的预料,但他也算不上麻烦。 至於可能爆发的问题,基本也在另一个层面解决了。 “ ”你是要赶我们走?” 陆小凤挑了挑眉。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种性子,在一个没什么乐子的地方能呆这么久,会把你给憋疯的。” 陆小凤下意识又要摸向自己的小鬍子,但是想到刚刚与花满楼打赌输了之后,自己又给剃了,不由让其放下手,转而挠了挠脸颊道。 “花满楼的情况我不知道,但要是让我一直在这里待著,也確实待不住,不过目前还是要確定那位剑邪不闹出什么大动静之后,我才能更放心的离开。” 方云华点了点头,也没再劝说下去,毕竟对方留下也是为了一份义气。 隨即关於宫九的话题也被暂时略过,方云华顺便也是给两人讲了讲秘籍的精要,像是《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以陆小凤的天资,基本掌握的话也花费不了多久。 反倒是花满楼这边,他相当於接触一个全新的体系,因此花满楼也隱隱表態,若是方便的话,会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方云华自然不会拒绝。 而在安排完两人之后,方云华又找来老弟叮嘱了几句。 明日接待宫九的工作,自然是由霍天青这个前任的珠光宝气阁总管去负责,毕竟对方上门的名义也只是选购一批珠宝。 即便双方都知道,他在这个时间点登门,绝无可能就是为了那些珍珠钻石什么的,但方云华习惯了將所有事的掌控节奏握在自己手里,那么便不会让其称心如意。 想见自己? 慢慢等吧。 要是玩些其他手段,抱歉,这里是山西,是天禽门的地盘。 隨即方云华又隱匿身形,抽空去了趟青龙会的驻地,接收到的消息依旧是一切在稳步推进,之前教育了一番的老实和尚终於不再犯懒病了,开始收拢青衣楼,並將其成员陆续收入青龙会。 大龙首这边则是启用了一批人手开始跟那些王府抢夺霍休的遗產。 目前江湖上並未曝出一些相关消息,这就说明几方的爭夺也在有意识的控制著竞爭烈度,至少是不会让“外人来上演一出鶻蚌相爭渔翁得利。 一切都有条不紊。 而在第二日宫九的到来也没引发出更大的动静。 对方就好似真的是要选购一批珠宝,出面接待的霍天青也很专业的给其选择了一批好货。 作为太平王世子,宫九自然不差钱,也算是给刚刚易主的珠光宝气阁贡献了一波亮眼的业绩。 但隨后他就在邻近小城中,包下了一座客栈。 閒不住的陆小凤是每天出去晃悠的时候,都会去那客栈外盯上一阵子,一开始他还遮遮掩掩,但到了第三天之后,也是大摇大摆的就蹲在那客栈对面,跟个二流子似的。 期间他也见到过宫九好似很巧合的打开窗户,两人顺便又来了一阵视线对撞,而宫九也一如既往像是看小垃圾一般的盯著陆小凤。 但也只是盯著。 直到第七天,陆小凤自己待不住了。 天禽门这边对他的招待很全面,也会给其提供各种各样的美酒,但是有酒无伴,那喝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花满楼要忙著研究方云华给他的精神力秘籍。 霍天青也在努力修炼方云华传授的新武功。 方云华在和上官丹凤你儂我依。 唯有陆小凤,閒的无聊就去盯宫九,然后就被宫九那副蔑视的表情给看的有些羞恼,但他又很清楚自己这边不能主动找事,这就搞得他跟上赶著被宫九鄙视一番一样。 “我真要走了...” 在某一天早上,快要憋疯的陆小凤终究还是待不住了。 並且光看著方云华和上官丹凤你儂我儂,他也是有些想女人了。 说来可能是因为方云华掀起的蝴蝶小翅膀,让陆小凤並未在找大智大通之前,先一步认识欧阳情,但他也在知晓如今风头正盛的天下第一名妓刚入驻太原的怡情院时。 他也是抱著看热闹的想法跑了一趟,结果便是欧阳情虽然来了,但是並未接待任何一个客人。 这让鎩羽而归的陆小凤就觉得更憋了。 “我送你。” 难得没有继续和上官丹凤努力练功的方云华,亲自表示会送对方一程。 “你是想...” 陆小凤也是个聪明人,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而方云华则是嘆了口气。 “总要给他一些机会才行。” 他忽略了宫九的超强耐心,对方来这里大概率是要见上自己一面,但是他不说,且方云华基本天天跟上官丹凤胡天海地,又不会主动在外露面。 这就导致对方真就准备在这里等著。 他已经支付了包下客栈一年的银钱,这都足够那老板再开一家的了。 “你准备怎么做?” 原本还吵著要离开的陆小凤,顿时又不想走了,连忙贱兮兮的凑了上来。 而方云华拽著对方就往门外走去。 “顺其自然唄,还能怎么办?” “其实我想过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哦?” “西门吹雪来山西的消息是瞒不住的,但他半路又回去了,且在由你们传出的流言中,更是毫无表现,这就显得有些奇怪。 而近日我也刚收到一些消息,就是关於西门吹雪请了一些有名的铁匠和铸造师为其全面修復佩剑一事。 若是有心人,怕是更早会知晓相关情报。 儘管我对那位太平王世子不够了解,但你称其別號为剑邪,想必他对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剑必会有所关注。 而西门吹雪的失利,就很容易想到你的头上。 “ ”有理有据。” 方云华不由为其献上掌声,顺便示意跟在身后的老弟为其牵来一匹宝马。 “你该走了。” “其实我 .” 陆小凤环顾一圈,並未发现宫九的踪跡,这让他又想多待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乐子,但是在其上马之后,方云华很不客气的拍了下马屁股。 这也让他只能继续自己的江湖游歷之路。 “你说他会长记性吗?” 方云华看向一旁的霍天青。 霍天青摇了摇头。 “如果大哥是说有关霍休一事,能让他对自己的朋友更加警惕一些的话,我想这可能性並不大,因为这次他虽然遭受了教训,但这教训却不够刻骨铭心。 甚至在他心中,可能只觉得霍休是唯一的例外。 “ ”你说的有理。” 方云华暗暗沉思,这绣花大盗事件中,自己所能谋得的好处有哪些。 隨即他想起这些天里,上官丹凤提到有关珠光宝气阁的业务拓展,比起珠宝方面,对方实际更精通对书画的鑑別。 但事实上在这江湖中,就有一家能与珠光宝气阁並称的地方,其极其擅长经营书画也稍涉珠宝方面。 其名为华玉轩。 更恰巧的是,华玉轩的主人貌似就在绣花大盗的瞎子名单里面。 “大哥!” 就在方云华沉思之时,一旁的霍天青连忙提醒。 而方云华比其更早的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看向某处。 那躲在一个拐角之后,正有阴惻惻的半张脸盯著自己,其眼神很像是一条隨时都会窜出来的毒蛇。 阴邪的窥视虽不带杀机,但也是一次明晃晃的挑衅。 “很好玩吗?” 在方云华话音落下之际,其疯狂涌出的无尽恶意宛如掀起的万丈黑海,於精神层面的虚幻假象中,直接將那条还在嘶嘶嘶不断吐著信子的毒蛇所淹没! 粘稠的每一滴液体都宛如一条生命逝去时所化的浓郁诅咒。 这三个世界积累下来,由方云华所杀,或因方云华而死的生命更是不知凡几。 这一刻他毫无顾忌地释放心中的魔念,即便目標没有瞄向霍天青,仅是气势的稍稍波及,就开始让其下意识颤抖起来。 霍天青也好似重新认识了自己好大哥的另一面。 並决定以后一定要乖巧一些,绝不叛逆期发作。 因为在其幻视下,方云华的周身仿佛都有著无数黑气冒出来。 而作为被主要针对目標的宫九,早已被一击即溃。 只是让方云华皱眉的是,对方的反应很奇怪,从一开始的恐惧逐渐朝著某种不可控的情绪发展。 一直到一声似积攒过多后,强烈释放而出的“啊~ 看著脸上无故显现出两抹殷红的宫九,方云华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气势压迫。 第267章 癲 方云华自认也是个颇有见识的人。 歷经了三个世界,他可以说是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此刻他依旧大受震撼。 都说遮天人~莽,永生人~狂,古龙人~癲。 可是再癲也不至於癲到这种程度吧! 这个时候方云华都陷入了一瞬的宕机状態,特別是在收起气势压迫后,看到那宫九脸上残余的一抹迷之红晕。 又在其直接瘫软在地后,所流露出的並非是遭受恶意衝击下的恐惧。 那神情犹如含苞待放,最终彻底释然绽开的满足感。 让方云华继续沉默。 要知道上个世界针对龙小云这种魔丸,他都能將对方给调教的老老实实,但於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些不会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霍天青悄悄戳了戳他。 “大哥..,他这是.” 霍天青也是懵逼的,这也让他下意识开始求助方云华,但也就在方云华进行一番措辞,避免发生更糟糕的后续发展之际。 却见那爽过头的宫九,突然起身,他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先將衣衫沾染的灰尘扑打乾净,再是將刚刚因过於兴奋? 所紧紧攥住的衣角抚平。 隨后他向方云华拱手一礼。 態度淡然,礼节更是恰到好处。 只是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身就走。 没有过多的一句寒暄,更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刚才方云华都想过,对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般丑態,必会展现出一定的杀机,那么自己也不用客气这些和顾忌那些,直接一剑杀过去算完。 即便处理一个太平王世子死在山西的事件还是有些麻烦,但他完全可以利用翻书人的一些记忆做文章。 毕竟这宫九也不老实,屁股底下更是不乾净。 可这转头就走又是几个意思? 走前还向自己行个礼又是在玩什么套路? 这特么是感谢自己让他爽了一波吗? 自己是在无意中被特娘的给白嫖了吗? 方云华久违的感觉自己大脑嗡嗡作响,他自以为已经习惯了古龙人的各种疯癲作態,但直至今日,他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癲子是没有极限的口牙! “大哥...”一旁的霍天青显得弱小又无助,他显然更无法理解眼前这种状况,说来几日前还是由他亲自接待的宫九,对其表现出的那股子傲气,以及始终用鼻孔看人的作態,也是有些隱隱的不爽。 而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针对宫九的负面情绪了。 他只是有些莫名的害怕。 具体不知道怕些什么,但就是怕。 “咱们先回去,派人死死盯住他!” 方云华感觉自己也是憋了一股子不上不下的火气。 疑似被挑衅? 但貌似也不算。 疑似被白玩? 这么想未免太作践自己! 那刚刚一切又算什么? 自己莫名其妙让宫九爽了一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事实上是真的没有然后了。 在方云华和霍天青回到珠光宝气阁之后,一直盯著宫九的眼线已经前来稟告,对方回到客栈后,就带著隨行的僕人离开那座小城。 且看那路线是要南下,直接就不在山西待了。 那他前来露个大脸又是为了什么? 方云华是比较相信之前陆小凤的推测,对方手下有人可能一直在死盯著西门吹雪,因此在得知对方疑似败北自己手中的消息,再加上霍休也確实和太平王府有那么点关係,这才让本就没啥事的宫九前来遛一遛。 以太平王世子的名义前去珠光宝气阁是第一波试探。 之后趁著自己送陆小凤离开时的露面,应该是会暴露出其真实目的。 怪特么自己下黑手太快了! 在宫九未袒露真实想法前,就让对方先爽了一波,爽完之后估计也是认清楚与自己的实力差距,无论其原有打算为何,儘快溜走无疑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但在他来看是太他妈的正確了,可是放到方云华这里就太难受了! 因此只从结果来看,自己还是特么的被白嫖了! 回到房间后,方云华直接堵住了欲要说些什么的上官丹凤,他现今火气很大,也需要释放一下。 而隨著日復一日的相处,暂时分別的日子也到了。 “你说要先回一趟金鹏王朝处理旧事,再就是要搜寻一些人的遗骨祭奠於王朝旧址之地?” 看著面前乖巧点头的上官丹凤。 方云华不由开始自我审视这段时间是不是將对方给练过多了。 “其实.” “不要说!” 双修秘术的勤恳修炼也是让双方有了一些默契,这让上官丹凤隱隱猜到对方要讲什么骚话,即便他们已经坦诚相待,但是公主大人对一些事情仍旧会保留几分不能明言的矜持。 当然在特定场合下例外。 “我是真的要去办正事,在王朝旧址那边是有一些质量產量都不差的玉矿,接下来我准备先击败华玉轩,其在书画和玉石方面是胜过咱们珠光宝气阁,因此隨著大量玉石衝击市场,必然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影响!” 看著侃侃而谈的上官丹凤,方云华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对方其实不用这么费尽功夫,因为用不了多久,金九龄那个狗东西就会扮成绣花大盗將华玉轩的主人华一帆给绣成瞎子。 即便对方还能保住自己的產业,但少了一双慧眼的情况下,也会导致华玉轩的生意下降,並且绝无可能在与珠光宝气阁並列於世。 可在注意到上官丹凤眉宇间展露出的神采,方云华还是选择乖乖聆听对方的计划。 自己的女人有事业心是好事。 况且在上官丹凤全面接手珠光宝气阁之后,也能把霍天青从中解放出来。 自己这位老弟绝对是天选牛马,实力强还很勤恳,特別是自己夸他一句,就能让他高兴好几天。 接下来方云华有不少计划都需要对方的配合,如今来看更是一举两得。 只是想到上官丹凤在外这么溜达一圈,必然又是要花费几个月的功夫。 这让方云华有些不舍。 “我也不想自己只成为一个花瓶。”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天生的软饭命,那么我自然要努力赚取更多的金银,让你吃的开心咯”自己说过嘛” 方云华沉思。 好吧,在床上偶尔开心起来,確实会什么话都讲出来。 他当时也是有感而发。 毕竟前两世貌似全都是靠著各种软饭起家,这一世好不容易摊上个好爹,二十几年以来也是凭藉自己的努力在认真打拼,只是在觉醒记忆之后,又发觉到眼下有一口现成的软饭可以吃。 他只是颇为感慨自己的机遇。 没成想上官丹凤认真听进去了,並將其视作人生目標。 “无论如何这次我是一定要休息一段时间的!” 在说完甜言蜜语之后,公主大人也是硬气了一波! “所以你趁机溜出去,是因为吃撑了吗?” 面对这种调侃,上官丹凤红了红脸,她想要不承认,但她很確定自己一旦说不,肯定会被再次教训一顿。 “就是撑了! 避免浪费,我要出去消消食! “ 说完这种看似硬气,实则软怂的话语,上官丹凤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依偎在其怀中,只是在她深深嗅了几下方云华身上的气味后,身体上不允许,但精神却有些蠢蠢欲动。 但其再一次凭藉极大的毅力克制住了! 因实力差距太大的关係,方云华可以实时吸收,但对女方而言的负担就不少,上个世界的几个女人也都是如此,她们甚至还自觉排班。 “好吧。” “方云华想了想后还是点头答应,”但这次肯定不能让你自己出去,天禽门这边我会派人,此外暗中我也会安排一些好手,你记住这个符號,若发现一些不对劲的情况,就留下这种印记。 “方云华在上官丹凤的手心认真的画著青龙会的联络符號,而看著对方全神贯注的模样,更是真心体会到其言语中的关切。 眸中已然泛出情意的上官丹凤表示自己再多吃一顿也撑不死! 一夜鱼龙舞~ 几日后。 方云华目送上官丹凤离开,因这金鹏王案的关係,目前她也算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对此方云华特別请动商山二老中的一位隨行。 实际上对於这位突然上任的掌门夫人,天禽门上下都是抱有极高的友善態度,毕竞对外名义上虽说是金鹏王朝的宝藏都由上官丹凤所支配。 但对內都清楚这位公主大人的到来,让整个天禽门的日常伙食都上了一个档次。 习武之人吃得好很关键,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份好处是谁带来的。 而商山二老更不用多说,因上官丹凤的出现让自家那位之前从来不接近女色的掌门,终於开了荤,他们这个年纪最惦记的就是子孙满堂。 偏偏他们的师父天禽老人这俩儿子又都是时刻不忘奋斗的事业批,然后一个又没法说,一个说了又玩叛逆。 现在好了,掌门终於有女人了,叛逆的小师弟也终於开始听话了。 因此在方云华找到二人谈起要让一人陪同上官丹凤出行之时,他们自然是一口答应。 而上官丹凤的离开只是开始。 半个月后,自觉在此地叨扰许久的花满楼也提出了告辞。 有关牢李创下的精神力体系还是太过高深,即便以花满楼本就不俗的天资,如今也算是刚刚入门,这还多亏了这些日子与方云华的不断探討。 因此他也奉上了自己的礼物,就是在陆小凤交付的《灵犀一指》之后,其所给出的有关他掌握的灵犀一指的经验传授和技巧补充。 这本武技在方云华看来是真的和牢李的小李飞刀有异曲同工之处,其核心主旨也是一种坚定信念的延伸,一个相信出刀必中,一个相信出指必夹。 这种坚定不移到任何外物都无法撼动的意志,才是此类功法最关键的地方。 所以此类武技强的地方不在於招法本身,而是使用它的人。 对此接触了精神力体系的花满楼,也是给出了相同的心得补充。 而花满楼的离开自然也不只有他一人,还有石秀雪。 这位勇敢追爱的川蜀妹子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挫折打倒的小太阳,她全心全意的释放自己的情意和真诚,即便目前还没有让花满楼完全鬆口,但看这进度是迟早的事情。 毕竞针对花满楼这种人,真诚这个必杀技太关键了。 特別是在经歷了上官飞燕这个绿茶婊之后,其表露出的真诚才更加难能可贵。 而看著已经骑马离去的二人,方云华的目光也瞄向霍天青,以及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小尾巴叶秀珠。 这边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乖巧懂事又真诚的妹子总是惹人怜爱。 “准备一下,你也该去峨眉派了。” 霍天青点头。 他这段时间也是在方云华的练下努力练功,其所学习的经由方云华稍作改良的《锁骨销魂天佛卷》中的三大武技,也是都已初步掌握。 剩下的就是將其全面融入到自己的战斗风格之中,继续一味地苦练也难以取得进步。 “对了,你去峨眉派的时候,可能需要適当的亮亮肌肉?” “嗯?” “独孤掌门那边传来消息,他意图將苏少英立为少掌门,但受到的阻力不少,咱们算是盟友自然要给他加把劲,並且作为你以天禽门身份的初次亮相,也需要个够分量的对手。” “够分量的对手? “ ”应该就是从峨眉派中的那些长老中选出一个,有独孤掌门在,一切也不可能闹得太过分,这对你来说也会是个极为合適的舞台。” 毕竟在金鹏王案之中,霍天青的身份立场不方便太引人瞩目,那么自然就需要再选择一个平台来充分展示。 天禽门的舆论宣传部门已经为此都动了起来,甚至在霍天青准备向峨眉派出发的时候,第一层舆论铺垫就会全面展开。 这方面,方云华是专业的~ 而在叮嘱完霍天青之后,一时无事的方云华决定先回天禽门,其门派驻地设立在云顶山,距离太原城也不远,这也不由让他想到了前些日子收到的一条消息。 只是在他策马奔腾,全力赶路的时候,却在经过一条小路时,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目光一扫之后,其表情很是微妙。 他看到了一支出行队伍正被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山匪劫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仿佛梦回到小李飞刀世界中,也是这般视角看著花白凤在上演类似的一出极为拙劣的戏码。 只是这次的主角换了一个人。 一个举手投足尽显媚感,一顳一笑仿佛都充斥著某种奇妙暗示的女人。 坊间传闻的第一名妓。 红鞋子组织的老四。 更是原剧情线点明的处子之身。 欧阳情。 第268章 欧阳情(补请假~8K) 方云华就站在几十米外打量著。 山匪什么的一看就是专业的,在这方面也没必要做一些偽装,毕竟像是山匪强盗此类物种,就跟灭不完的蝗虫一样,只要放出一些消息,想引来多少就有多少。 而欧阳情这支队伍中的护卫,就需要展现出一些演技了。 他们既要展露出稍稍不敌对方的武功,又要保护自己的安全,更要完成全面控场,且在適当时候將剧情推向高潮阶段。 比如,就在方云华露面之际。 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突然哎呀一声,身中一位山匪的掌力,步步倒退,以至於其护卫的圈子被强行打开了一个缺口。 站在中心位的欧阳情也可藉此大声求援。 “这位大侠,能否出手相助? 妾身会拿出让你满意的报酬! “ 方云华瞟了一眼欧阳情,只从这句话他已判断对方是个很会的女人,其语调在”满意二字上格外加重,好似能引发无数的遐想。 特別是求助的又是一个美女,其中仿佛就更是包含著一些曖昧意味。 但偏偏她投来的目光很是真诚,身上那股子魅惑的气质都为此收敛了不少。 方云华没有回应,他只是隨意扬起袖子朝其轻轻挥动,捲起的砂石顿时化作数十道寒芒,仅在眨眼间便將那些山匪洞穿。 突然倒地的一具具尸体,让那些还沉浸在演技中的护卫都有些许恍神,下意识看向方云华的目光绝非得救时的感激,却是浓浓的恐惧。 也就是演技专业的欧阳情適时掌控了场面节奏。 “大侠! 妾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咳儿咳儿~ 马儿嘶鸣的声音盖过了欧阳情后面要说的话语,再次捲起的阵阵尘沙更是在眾人眼前飘过。 欧阳情一时不解的看向已经跑远的方云华,她的目光在恢復镇定后,没有讲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吩咐那些护卫將尸体清理乾净后,继续赶路。 只是在回到车厢后,她的双手无意识的攥紧了衣摆。 一直服侍照顾她的丫鬟,察觉到了她的心绪不寧,不由问道。 “小姐,我们这次算是失败了吗?” “嗯,失败了。” “欧阳情的语气没有丝毫沮丧,”其实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是大姐都要在他身上吃亏的男人。 “ ”那接下来.” “再找机会! 这一出英雄救美本来就是根据他和上官丹凤的那段故事才尝试一下,如今既然效果欠佳,那么就不能选择相同的路线,况且这次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 “ ”可他连问一问小姐的名字都. 撂...“ ”他至少亲眼看到我了。” 对此欧阳情还是很有信心的,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儘管不感兴趣,也应会记得她的容貌。 就像是她在看了方云华一眼后,怕是也很难忘记那张她见到过的最为俊逸的面庞。 “这样也好,下一次的再相见就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而第二次的见面却再一次超出欧阳情的预料之外。 “你说他花费了两万两白银来见我?” 已经在太原怡情院正式入驻的欧阳情,不解的看向前来匯报的小丫鬟。 “嗯,他说把这两万两白银花完为止。” 小丫鬟不是红鞋子中的一员,或者说红鞋子目前也仅有八个人,只是这八个人的四周又会围绕其自身建立不同的组织。 毕竟支撑起红鞋子的运转,不可能只凭藉八个人就能闯荡出那般神秘莫测的威名。 像是欧阳情,其实际上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中,金南宫、银欧阳、玉司马里,欧阳世家的支脉族人,遍布各城各镇所建立的怡情院更是她自己的產业。 这也相当於红鞋子的耳目,必要时刻更能为红鞋子传递紧急信息。 也是因此这位小丫鬟还不知道两万两白银所代表的意义。 “这个男人还真是....”欧阳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她可是知晓这两万两是方云华从公孙兰那里坑来的,那么花著大姐给的钱,在她这个老四这里购买服务,这又算是什么。 同时,她也明白这两万两白银所代表的隱晦提示。 对方已然清楚自己就是红鞋子组织的成员,否则不可能这么恰好的就拿出了这个数目,且还是表明將这个钱花完就到此为止的意思。 儘管远超其预期的暴露,让她感到些许不安,但欧阳情很快还是冷静的吩咐丫鬟请那位方掌门前来相见。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浅吟低唱,花酒飘香。 方云华不是第一次来青楼,在楚留香世界中,他为了闯出能与楚留香和无花所绑定的名號,曾经刻意的在此类场所露面,並为此和当时的京城第一花魁艷无双完成了一次默契的炒作。 那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即便到了如今,方云华都记忆犹新。 如今他倒是不需要再用这种手段来炒作名声,之所以来这怡情院一趟,纯粹就是无聊了。 无聊就需要找乐子。 卡在金鹏王案结束和绣花大盗开启的这个时间段里,他能找的乐子也有不少,通过就近原则,他更是想要看看这位红鞋子的老四又要跟自己玩什么套路。 比起踏入对方刻意布置的陷阱中,这一次方云华直接选择出其不意的主动上门。 而且他相信对方应该懂得两万两白银的真正意思。 那么接下来对方是会继续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小白花形象吗? 在跟著丫鬟来到欧阳情所在的小楼之后,推门而入之际,方云华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 是经由特殊调製的舒神香,气味经由些许改良后,不会显得刺鼻,且能让人舒缓情绪,下意识更加放轻鬆一些。 看起来是很符合怡情院的这个调调。 而在方云华朝房间中走入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经过一番细心打扮的欧阳情。 她身著一袭月白素纱襦裙,裙摆如云垂地,不缀金线,不绣繁花,唯领口与袖缘以极细的银丝勾出半朵未绽的玉兰,似有若无,如初雪覆枝。 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烟罗披帛,轻笼肩臂,透过窗口缝隙传来的微风轻扬之后,却从不全然滑落,恰似欲语还休的低语。 那种仿佛无时无刻不让人联想到“床这个字的媚感,於这一刻在其身上好似消失了。 仅是比较上次艷丽且具有衝击性的妆容。 这一次,她眉不描而自黛,唇不点而自朱,仅以清水淡粉敷面,不施胭脂,不染蔻丹。 髮髻低挽,未插金釵,仅以一根素玉簪斜插,髮丝几缕垂落颈侧,隨呼吸轻颤,如柳梢拂水。 “妾身见过方掌门。” 欧阳情没有继续装傻的喊著自己大侠,她好似完全遗忘了上一次那由其打造的略显刻意的英雄救美,其垂眸不直视,语声如丝,不疾不徐。 “欧阳姑娘。” 方云华微微頷首回应,“说来在下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 方云华露出恰到好处的靦腆笑容,唇角微扬,眼波却始终低敛,似怕惊了檐角风铃。 这个回答倒也並不让欧阳情感到意外,因为在传出对方和上官丹凤的那段故事之前,对方的传闻里就不会和女人沾边,也是因此剑仙才会和剑圣以及剑神並列。 在广大江湖中人的心里,这三位擅长使剑的高手早就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剑道的追求上。 也是因此,欧阳情才会对方云华突然来这怡情院感到有些意外。 “妾身会专心帮助方掌门来享受这別样的生活乐趣。” 那纯净如小白花的气质隨著其略显挑逗的话语,仿佛泛起了些许粉红的奇异涟漪。 “公子先饮茶可好?” 欧阳情悄然改变了对方云华的称呼,在注意到对方含笑点头之时,她在方云华面前上演了一出精美的茶百戏,这本是宋朝士大夫最喜爱的一种文化运动。 而陆小凤传奇世界的背景锁定在明朝,虽说其中也有些许架空虚构的成分,但大多还是符合明朝背景的文化主流,因此这茶百戏也是颇为难得一见。 此刻方云华有注意到其袖口收束极窄,仅在抬手奉茶时,露出一截皓腕,肤如凝脂,无饰无釧,唯腕內侧一点硃砂痣,如墨滴入水,悄然晕开。 守宫砂? 若放在一个名妓的身上太过古怪,但是这几天根据他的调查,已確认对方的欧阳世家背景后,有这么一点硃砂倒是很寻常的事情。 只是对方身处这种环境,难免要招待一些达官贵人,那么又是怎么混过去的呢? 就在方云华思考之际,欧阳情已经坐在距离其很近的地方,其腰肢纤细如柳,却因微倾的坐姿,显出一丝不自知的慵懒。 在她先是抬眸看向方云华的时候,两人视线碰撞的剎那。 其再次低垂的眼睫,遮住的不是羞怯,而是深藏的、未被驯服的春意。 这果然是个很会的女人。 方云华下意识嗅了嗅鼻子,他闻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气味,那似雪融下白檀木的清香,会让人回忆起美好的白月光,但其中又具备比青涩初恋更富有层次的木香。 就像是这个女人如今展现出其最有魅力的一面,酷似小白花的气质下,又给人一种慵懒的成熟媚感。 只是.... “你身上的气味应该是你自己调製的某种香粉?” “公子喜欢吗?” 欧阳情又靠近了一些,仅差三指的距离,她那玲瓏曲线般的身姿就可以轻轻倚靠在方云华身旁,但这三指的把握却很精准,始终未有突破。 “很奇特的香味,若是混合了那舒神香,应会让人愈发鬆懈之余,同时勾起些许欲望情绪。” 方云华静静的品味茶水,似因其中的甘甜温润,下意识眯起双眼。 而很会用眼睛说话的欧阳情,则是目露崇拜的看著方云华。 “公子不愧是公子,这也是我们这种地方的特色,毕竟来到这里,总不能只是单调的饮茶吧。” “那下一步呢?” 方云华谦虚的请教道。 “下一步?” “欧阳情轻笑一声,”其实因为是公子的关係,第一步就错了,原本应该上来就是要饮酒的。 “ ”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方云华放下茶杯,他看向近在咫尺的欧阳情,眼神里似有被撩拨下爆发的烈火,却也有一份始终都保持冷静的克制。 这份克制的存在让欧阳情心神一颤,但好似也冒出了一些不服输的劲头。 “可是公子目前还没有醉。” “那接下来?” “上酒!” 一旁服侍的丫鬟连忙將茶具收拾下去,很快又摆上了一个精致的酒瓶。 欧阳情亲自为他倒满酒杯,只是在要亲昵的餵到对方口中时,方云华突然说道。 “若我猜的没错,这酒中应该下了清齐散,单独喝酒没事,单独闻到你身上的香粉味也不会有任何影响,那舒神香確实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甚至两两相加都只会更加符合此般场景下的奇妙氛围。 唯独三者不能混合。 “ 方云华的手指挡住了唇边的酒杯。 “三者混合会怎样?” 欧阳情好似完全没有被揭穿后的紧张,反倒是一脸好奇的问道。 “会让人陷入迷幻,迷迷濛蒙的一天就会在其欲望幻想中过去,这期间更可能会趁机吐露出一些重要信息。” 方云华眼中那始终燃烧的一团火,就突然熄灭了。 或者说其本来就不存在,始终有的除了那份冷静的克制外,就是一种无聊下的戏謔。 而欧阳情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变化,隨即神色略显复杂的低笑一声。 就在方云华做出各种联想,觉得对方可能直接撕破脸,亦或是做出其他癲子行为的时候。 他却看到欧阳情直接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你.” 欧阳情的眼睛清明,丝毫没有要陷入迷幻的意思。 这时方云华將酒倒入空杯,再放到鼻下细细嗅了一会儿,紧接著一口饮下后,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在进入这里时的真实表现。 “你没下清芥散? 不应该啊,否则这无法解释你的守宫砂.. . .“ ”平时我不会穿这一身,因为確实会暴露一些东西。” 欧阳情的神情有些羞涩,一时间让方云华都分不清对方是不是演戏,同时他也听懂了对方未言明的意思。 之所以在自己面前穿这一身,就是在表明她的身子还是清白的。 “同样,平日里我確实会下清芥散。” 欧阳情好似很喜欢看到方云华这幅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她还刻意凑到其耳旁轻轻吐出一缕热气,更具挑逗意味的讲道。 “但我不希望你是处於迷幻之下,才得到我的身子。” “你这是要. .” 方云华一时有些不確定。 他自以为很懂的女人,毕竟都三个世界了,他所遇到的碰到的亲密过得女子,都具备各种各样的性格,只是到了如今这个时刻,他发现女人就像是一座无法探索到底的宝藏。 欧阳情已经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那白皙如藕的双臂轻轻搂住方云华,在肢体接触的剎那,方云华更是察觉到其因亲密接触感到不適时的颤抖。 只是这颤抖未持续多久,都被其逐渐上升的体温给压下来了。 欧阳情的脸庞很红,那如雪融白檀的清香,似也在此刻迎来了冬去春来时的热烈。 是激腾的荷尔蒙!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方云华这时候没再硬撑著要找回主导权,他確实觉得很怪。 他猜到了欧阳情一开始的打算。 欧阳情也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那么两人的接触就一点都不纯粹。 是怕自己藉机来清算一番? 但从方云华是主动付钱上门,应该算是表达出了友好態度才对。 那么是为了上次的设计,而道歉?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达到当下这般程度。 如果欧阳情是个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名妓,那么这般送上门的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但偏偏关键在於,对方是个处子。 “我很喜欢看到你刚刚那仿佛识破一切的表情,更喜欢看到你现在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样子!” 只喝了一杯酒,欧阳情就仿佛醉了一样,脸上两坨红晕看上去很是可爱。 这与之前方云华见到的那个可不同! 女孩子真的是天下间最最可爱的小东西“ 方云华揉了揉对方红彤彤的脸颊,滚烫的温度传递至手心,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羞涩,但也有强行突破那股羞涩所带来的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勇气。 “我是女人,总要选择一个男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你?” 不知何时,欧阳情已经坐在方云华的腿上,她像是一只小猫一样,缩在其怀中,一双手却一直牢牢地抱住他,就好似生怕他突然將其狠狠地拋出去。 “可以是我。” 方云华认真地看向欧阳情,对方的眼中满是情慾,或许有一丟丟因为刚刚相识下所萌生的情感,但这情感太弱了。 弱到如经歷一段时间就会被冷却吹灭的小火苗。 一直以来他的感情之路都是水到渠成,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例子。 “但你可想明白了,可以是我,也只能是我。” “那就看你的手段了。” 欧阳情的眼睛眨了又眨,“剑仙大人若能完全征服我的话,那么自然可以只能是你~但是现在嘛..” 欧阳情咯咯咯的笑著,就像是一只即將得吃格外囂张的小母鸡。 那么为此,方云华当然要让这只小母鸡明白,剑仙大人的威严不能冒犯! 谈不上感情升华后的水到渠成,那么自不可能传授给她独属於方云华的双修秘术。 这也让欧阳情吃了大亏! 毕竟曾经小成圣体的丁白云都被方云华给治的服服帖帖。 这也让自以为经过一番书本知识补充的欧阳情,第一次认识到书本上的知识远不如实践重要。 两人真正意义的相识仅有一天,甚至一天不到,那么对於欧阳情来说,这么短的时间自不可能就让自己的情感达到完全爱上对方的程度。 但是从身体层面来讲,她已经逐渐產生了依赖。 此次她做出的选择,不算是一时上头的衝动,因为她是真的觉得,作为女人,迟早是要体验下这种快乐才行。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太挑剔了。 不考虑情感层面的共鸣,只从外表上来说,她就没有遇到一个符合其心意的人。 但是在见到方云华之后,她无比確认对方符合其预想中的所有条件,那么与之欢好一夜又有什么不可以可是.... 处於大脑一片空白状態的欧阳情,下意识又想到了对方的那句话。 “可以是我,也只能是我。” 真是个冤家。 在怡情院这种场合,她自是知晓一些正常情况下的时间流程,再加上本就美化过的一些书本知识,她更是確认一点,经歷了方云华这一遭,就算之后她无法真正的爱上对方。 可在身体层面也不可能接受他人了。 毕竟懂的都懂。 就在她开始思考未来之际,面对又压过来的方云华,她轻哼一声,又略显不满的咬向对方的耳朵,但是那双手却始终紧紧的搂住对方。 日上三竿~ 方云华神清气爽的饮著茶水。 他感觉自己又通透了。 而对於身后突然贴过来的一股柔软,他就仿佛毫无所觉一样,继续自顾自的喝著茶。 欧阳情轻哼了一声,她什么也没说,但又体贴的给其热了热茶水。 说来两人始终都未將有关红鞋子的事情坦诚的讲一讲,即便是现在,无论是方云华还是欧阳情,都没有谈起相关话题的意思。 “这段时间有事情吗?” 听到方云华突然开口,欧阳情想了想后摇摇头。 “暂时没什么事。” “那接下来陪我四处去玩玩涤,我那两万两银子肯定一次也花不完吧。” “真要算价钱的话.” 欧阳情刚要说出自己都献上初夜的事情,但是又想到此事若以金银换算,那实属是在贬低自己,这让她想了想后又说道。 “確实,一次是花不完的,那接下来我算是让方大爷给包了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方云华扬了扬眉毛,看上去很得意的样子。 当然要是想到这两万两白银还是公孙兰出的钱,也確实配得上他的得意了。 而欧阳情好似就不愿意让对方这么轻易的得逞,她突然讲道。 “可是这样子的话,那位丹凤公主不会生气的吧~她要是生气找上门,云华哥哥不会和那位丹凤公主闹起来吗?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可不希望破坏云华哥哥和丹凤公主那段英雄救美的爱情故事呢“”你好好说话! “ 方云华捏了捏欧阳情白净的脸蛋,但隨即他也解释道。 “丹凤是不在意这些的,她这个人. ” 方云华话音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 “她是个很传统的人。” “传统?” “嗯,她认为强大的男人就该有很多女人,况且她的出身也决定了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金鹏王朝虽然是个小国,且还是在上官丹凤出生之前,就落魄到拋弃族地,快要灭亡的王朝,但其在子女培养的规矩上,却没有鬆懈半分。 特別是一些王族理念的灌输。 这也让上官丹凤不仅对这种事情不排斥,甚至还有心主动给方云华找女人。 用她的话来说,后宫之主的风范就是这样子的“ 甚至在前些日子她独自面对方云华的特训时,就屡次提到要安排自己的侍女前来分担一下。 但这被方云华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没啥特別的原因,就是单纯的看不上“ ”真不愧是公主殿下。” 欧阳情又开始怪模怪样的说酸话,但是在方云华又开始揉捏她的脸蛋后,她也老实了不少。 “陪你出去游玩是要加钱的,总之两万两白银花完了之后,我可没有义务继续陪著你了。” “当然。” 方云华笑了笑,这种先上车再补票的路线,也是让他觉得很有趣,果然人活得久了,就是需要多经歷了一些事物。 而看到方云华这么坦然又果断的回应,欧阳情则是犹豫片刻道。 “其实我. ... 我.” 她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软软的嘴唇已经被方云华牢牢堵上。 一番深入交流感情之后,脸颊再次红润的欧阳情,开始大口喘著粗气,就在她要小声嘀咕下方云华的动作太过粗暴时,其耳畔却听到对方传来的话语。 “纠结的事情不用说,等到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坦然的讲出来了,那么隨时都可以说给我听,同样的我也有很多小秘密现在不会告诉你,除非. . . .” “除非什么!” 心怀异样情绪的欧阳情,紧紧地盯著方云华的双眸。 在认真看向那双深邃到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要陷进去的眸子里时,即便昨日刚刚有过最为亲密的身体接触,她还是觉得一阵小鹿乱撞。 如今她清楚自己对方云华是再纯粹不过的生理性喜欢。 这也是她曾经的选择要求。 只是唯有方云华一人能达到。 可也就是仅有方云华这一个人符合各项条件,也让这本就衝动的生理性喜欢显得过於热烈到,欧阳情本人都开始无时无刻的想要將自己完全融入到对方体內。 “除非有一天,我可以坦诚的对你说~” 后面的三个字,方云华没有提。 但是欧阳情懂。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完全符合心中期待的讲出那三个字。 “时间还很长呢~”欧阳情笑了笑,纯净的微笑中似也包含著一种挑战欲望。 “是啊,两万两白银应该能花很久吧。” “当然~不过现在,我要再来一次!” 欧阳情欺身而上,明明是个小菜鸡,其此刻展现出的韧劲著实让方云华刮目相看! 而他也欣然答应。 毕竟昨日的那一场,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就在方云华和欧阳情陷入一场类似於先婚后爱的挑战游戏中时。 霍天青和叶秀珠已然朝著峨眉派的方向快马加鞭。 而在南方一带也开始频频传出有关绣花大盗的传闻。 陆小凤遇到了司空摘星,开始质问对方之前要偷走上官丹凤一事的一些详情,作为反派的御用工具人,司空摘星依旧保持著绝不出卖僱主,只坑陆小凤的良好习惯。 这也让陆小凤气的不轻,而两人为此也立下了一个翻跟头的赌约。 花满楼和石秀雪在北方一带游歷,儘管石秀雪没有像是欧阳情这般直接强推的勇气,但是经由她对花满楼无微不至的关心,两人的关係还是迎来了一波突破。 石秀雪成功拉住了花满楼的手手! 花满楼几番犹豫后,没有做出甩开她的手这种不够君子的行为,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他憋藏在心里那股被上官飞燕留下的创伤,已经不经意的被石秀雪给一点点治癒。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心。 也是在这个时间点,万梅山庄迎来了一位客人,是回到峨眉派后又偷偷下山的孙秀青。 她还是决定冲了。 毕竟她可不想和已经下定决心的马秀真一样,出家为道。 而西门吹雪原本是要將这位不速之客给赶出去的,但是对方带来了一个消息,让他暂时改变了想法。 “所以当时发出飞刀的人是方云华?” 看著如小鸡吃米般,疯狂点头的孙秀青,西门吹雪微微皱眉。 他的佩剑如今经由其从各地请来的铸造师,已经开始进行修復。 当然名为修復,实际上是用其原有材料进行重新铸造,毕竟之前那把佩剑太过伤痕累累。 在关心佩剑的修復工作之余,他也有意调查下当时的情况,特別是要確定那个毁掉自己佩剑的人,究竞是谁! 可是从山西传出的情报信息,却並未直接指明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甚至包括西门吹雪自己,在其中都没有多少信息流传出来,就好像他从未去过山西一样。 直至今日,从孙秀青这里,他才真正確认了那个人是谁。 他没有像陆小凤在知晓此类消息时,先表示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所做的是立马投入到剑道修行当中,这个场子他会找回来的,但也需要他具备一定的实力资格才行! 见此,孙秀青也死皮赖脸的留在了万梅山庄,只是两人的感情没有种种事件的催化,究竞能走到哪个方向,一切都不为人知。 而已经和欧阳情开始一阵游山玩水的方云华,则是突然收到一则急急传来的情报。 “牢弟被绣花大盗给劫了? 不,是虽然被堵了,但又给打跑了? ” 第269章 绣花大盗 旅行约会是一件很容易增进感情的趣事。 除了每晚必备的保留节目外,方云华也和欧阳情交流了许多,其中不免谈到过去的一些事情。 即便这一世方云华是天才开局,他的日子也过得不是那么轻鬆,毕竟像是霍天青这种奋斗逼都能被他给卷的避其锋芒,可见他这二十多年的生活处於一个多么紧张的节奏中。 若非是觉醒了记忆,获取了强大的实力,並且继承了三世阅歷带来的从容心態,如今他自不可能还有閒心和欧阳情在这里游山玩水。 而欧阳情的过去也是方云华之前所不知晓的。 作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欧阳世家的支脉族人,其从小父母病故,一切生活上的照应都是由家族供应,她对族內也是抱有深深的感激。 只是隨著她美丽动人的相貌逐渐展露,欧阳情真正认识到了自己作为欧阳家族人最为悲哀的一面。 那就是像她这样的女子,最终的归宿只可能是作为联姻的工具,用来给欧阳世家建立一条稳固的人脉关係。 她不想这样。 中间的斗爭过程,欧阳情没有详说,但根据方云华的猜测,红鞋子组织以及公孙兰从中必然是出了不少力。 为此最后结果便是欧阳情儘管还是保留著欧阳这个姓氏,却只能用担任名妓这种自污的方式,来选择自己的命运。 这应当还是公孙兰她们从中起到了不少帮助的关係。 实际上像是红鞋子这种组织就不可能明牌的站在阳光下,即便江湖中將其渲染的很是神秘莫测,但想要与那些动不动就传承了上百数百年的大势力较劲,无疑是婷蟒撼树。 就算强如公孙兰,在原剧情线中,只因为平南王府怀疑她窥探到了一些有关造反的信息,就被直接除掉。 但如今对於欧阳情来说,倒是多了一些选择。 “你我在外游玩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一些有心人的耳中。” 欧阳情疑惑的看向方云华,不解其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像是江湖上的那些大势力,都会格外关注一些比较活跃且很有名的人。” “所以?” “你和我的情况应该已经被关注到了,这对你来说就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欧阳情皱起好看的眉头,她显然想到了一些情况,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確认。 “借势的机会。 你对欧阳家显然还有一份感情,而你討厌的只是其中那些逼迫你做一些事情的人,即是如此,由你带领欧阳家或者选择一个更合適的族长不好吗,难道说你愿意一直掛著这个所谓第一名妓的称號? “方云华的话好似恶魔的低语,为她开启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 欧阳情跃跃欲试。 只是在目光停留在方云华身上时,却又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 她的语气格外坚定,这反倒让方云华有些不解。 “你在顾虑什么,我並不介意你利用咱们的关係。” “但我介意。” 欧阳情认真的看向方云华的双眼,“如今的我还做不到坦然的去利用这一切,我本以为我们的关係,只是让互相开心就好,可是你的提议. . ...” “那就先別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至少在那两万两白银花完之前,时间对於我们而言还很充足。” 方云华牵起欧阳情的纤纤玉手,两人今日的目標是在晚上登上山顶,然后看一场美美的日出。 而看到又突然展现出洒脱一面的方云华,欧阳情深觉对方真的是个坏男人。 他的提议確实如同上癮的毒药一样让自己沉醉,毕竟谁又不渴望亲身经歷一场龙王归来的名场面。 只是欧阳情克制住了这股子衝动,她还在倔强的表示自己目前还没有完完全全的爱上这个全身都在发光的男人! 那么她就不会让这段关係充满了功利性。 除非有朝一日,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属於对方,那么这所要做出的一些事情也不会只是所谓的利用。 但经过这么一番深切恳谈之后,欧阳情在方云华面前变得更加放鬆起来。 而第二天的日出很美,儘管当时的欧阳情处於大脑空白的状態,但在其深情的看向那个男人之际,却觉得对方的身影好似与刚刚升起的太阳重合。 同样是那般耀眼又迷人~ 直至一封急急传来的情报,算是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旅程。 “绣花大盗? 最近我也听闻过此事。 “欧阳情的神色严肃起来,”镇远鏢局的常漫天、华玉轩的华一帆,还有平南王府的总管江重威都已经被他绣成了瞎子! 这次他又盯上了你? 也对,之前金鹏王朝的宝藏传的沸沸扬扬,若非是那位公主大人由你天禽门所保护,她也不会那么轻鬆的继承这一切。 最近又听闻你那位兄弟亲自前去峨眉派接收独孤掌门保管的那一份財宝,那绣花大盗一向在南方横行,若不趁机劫上一把才怪了事了。 “ ”但他的不败传说也被终结了。” 看著手中的情报,方云华是真觉得金九龄那个狗东西太猖狂了,对方之前一直在小打小闹,即便那平南王府的总管看上去很具备含金量,但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外围人员。 方云华可是知道最近平南王府的所有精力都放在造反上,不过这也让方云华有些怀疑,金九龄是不是暗中听闻了什么消息,这才敢大著胆子劫上对方一把。 因为在这个关键时间点,平南王府必然无法出动太多的人力物力。 甚至后续金九龄还继承了江重威的总管身份,这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现在这个狗东西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也是真觉得天禽门在南方一带的影响力不太行是吧。 “再等等消息吧,详细的战况没有传过来,只是说了我那牢弟將绣花大盗击退,至於击退到什么程度,这个情报说的还是太简略了。” 第二天,方云华又等来了一个消息。 不是有关霍天青那边对战绣花大盗的战况,而是花满楼的一则邀请。 对方请自己前去九华山享用苦瓜大师亲手烹成的素斋,这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一道美食,之前以方云华的地位也受到过邀请,只是他太忙了。 如今倒是可以趁机去一趟。 “要一起吗?” “你要带我见你的朋友吗?” 欧阳情眨了眨眼,目光里满是期待。 这略显奇特的脑迴路倒是让方云华愣了愣。 “比起苦瓜大师那名闻江湖的素斋,你更在意的是见我的朋友?” “当然!” 欧阳情大胆又热烈的看向方云华,这让方云华略微失神,他认真回忆了一下,貌似是从那次看过日出之后,对方就在一些感情的表达上愈发的热情。 只是如今两人还是默契的没有谈到有关红鞋子组织的任何事情。 这促成两人相见的契机,如今反倒成了最后需要迈过的一道坎儿。 当然这对於方云华来说,不是问题。 因为绣花大盗事件就是最佳的机会。 “那与我一起去吧,两万两目前算来花了多少了?” 欧阳情笑眼弯弯,她认真歪过头想了想后说道。 “已经花了一百两了。” “花了一百两啊,那还...”就在方云华掰过指头好像要认真算一算的时候,欧阳情已经动情地吻了上来。 而在两人更充分的交流感情期间,一则更详尽的消息夹杂著一个对象一同传到了方云华这边。 等到结束一轮大战之后,方云华看著霍天青亲自手写的消息,有些忍俊不禁。 “笑什么呢?” 感受到身后贴过来的柔软身躯,方云华指了指信件。 欧阳情这时才认真看向其中的內容。 里面先是说明霍天青已经成功完成了和峨眉派的交流工作,他五十招取胜独孤一鹤的师弟,也是放眼峨眉派实力排名前三的长老,后续又在独孤一鹤的撮合下,完成了与叶秀珠的订婚。 这事先独孤一鹤自然与方云华商討过此事。 毕竞长兄如父。 而就在他回程期间,便遇到了那个的绣花大盗。 经由霍天青信中讲述,对方的实力还算不错,而脸上有明显的易容痕跡,又刻意隱藏其真实的武功路数,也是因此让霍天青找准机会,对著其肾部就是一记天佛降魔掌。 牢弟的掌力,方云华还是很信得过的。 特別还是命中肾部这种敏感要害部位。 即便对方溜得够快,怕是后续治疗中也绝无可能痊癒。 大概效果就特么跟阉了没啥两样。 “有些可惜,你那位兄弟是有机会將其击杀的,若非是担心被调虎离山,从而失了那些財宝,那个绣花大盗绝对会死在他的手里。” 方云华虽然是点头表示认同欧阳情的说辞,但心里却並不觉得可惜。 真让牢弟直接把金九龄给打死,反倒不方便他利用这个事件来达成一些目的。 隨即他看到牢弟隨信送来的对象。 那是一个绣著黑牡丹的帕子,也是那绣花大盗时所用的標誌性道具。 “你看看。” 在將帕子递给一旁好奇的欧阳情时,欧阳情的神色却逐渐严肃起来。 “这所用的料子是高档货,具体哪家不好说,但这手感绝不是一般商铺所能出售的,再就是这针法 ... _是个女人绣的才对,可是你兄弟的信件中,却说对方是个穿著紫红衣衫,身材魁梧的大鬍子。” 隱隱间欧阳情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特別是在方云华的示意下,她又仔细看了下那封信件。 霍天青將对方的穿著武功路数都描述的很详细,她刚刚只是草草扫了两眼,如今仔细看来,她又发现一个关键点。 那就是对方穿了一双红鞋子。 看到这里,她开始偷偷瞄向方云华,结果看到方云华一副故作懵懂的模样,她又有些没好气的捏向对方的脸蛋,只是刚上手又有些捨不得用力,反倒成了温柔的抚摸模。 “这个绣花大盗不对劲! 看起来是个大鬍子,但是留下的破绽却像在朝著另一个方向指明! “”哪个方向?” “就... 就是..” 欧阳情话说不出来了,因为听从公孙兰的命令前来给方云华套话一事,在她心中是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因此即便清楚在方云华展现出两万两银票时,自己就已经暴露了身份。 她却在竭力迴避这一点。 她知道方云华都懂,方云华也知道她懂自己的懂,但是一直没有人率先挑破这件事。 特別在欧阳情看来,自己言明此事就是戳破最近这段美好到让其忘记两人的初识本就不够纯粹的残酷现实。 也是因此,明明方云华说了她可以利用和自己的关係在家族中谋利,欧阳情却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说过,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方云华摸了摸对方柔顺的长髮,隨著欧阳情低下头“嗯了一声之后,二轮战就此开始。 至於什么绣花大盗的事情早就被两人拋之脑后。 当然在欧阳情下床之后,还是想起来將这个可疑的绣花大盗所做下的可疑案件传到了红鞋子组织。 时间转眼便到了与花满楼约定的那一日。 禪房里燃著香。 方云华已沐浴薰香,静坐在等候。 要想咽到苦瓜大师亲手烹成的素斋,不但要沐浴薰香,还得要有耐性。 苦瓜大师並不是轻易下厨的,那不但要人来得对,还得要他高兴。 像是这么繁琐的流程,原本的方云华绝没有这个耐心,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打坐修炼一会儿。 只是如今对他来说,苦修已经没有多少作用,无论是明玉功最后一重的突破,还是清风飘渺第三式的创造,都需要让其把握到一线灵光后,才能找准关键契机。 他也开始在忙於自己的算计之余,全身心的享受生活,从而感受其中的乐趣。 当然今日最开心心的不是方云华,而是苦瓜大师。 因为在他看来,这次前来品用其素斋的人都不是俗客,除了方云华和花满楼所带的女伴外,花满楼本人就是苦瓜大师的忘年之交,还有黄山古松居士,和號称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的木道人。 而最重要的就是,他曾经邀请了不下五次,这一次虽说是因花满楼之邀前来,但也让他难得一见的剑仙方云华。 第270章 素斋风云(月票万字1/3) 苍茫的暮色中,终於传来了清悦的晚钟声。 在方云华走出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院子里等他。 欧阳情和石秀雪坐在一起小声的不知在聊些什么,只是看石秀雪一直红晕的脸庞,八成是被欧阳情这位大姐姐给调笑了一番。 而花满楼与古松居士和木道人也在閒聊著。 只是花满楼时而摸摸鼻子,时而拽下衣角,其不自在的表现不是因为和古松居士与木道人谈论的话题,以他那出色的耳力估计是听到欧阳情那边的聊天內容。 而刚现身的方云华也已经捕捉到两女话语中那几分羞涩和跃跃欲试。 . . ... 听姐姐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只要你把他灌醉,就可以.. 嘿嘿嘿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 . … 而且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之前並未经歷过. ..”“ 可是你面对花满楼这种男人,就必须要主动啊,刚刚听你说的那个上官飞燕是不是就很主动,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他心中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而且更麻烦的是,那个女人已经. . . 你没有机会正面打败她,那么只能另闢蹊径! “”那我. .. 那我.. .. 好! 我试一试! “ 石秀雪坚定了目光,花满楼则是不自在到主动上前去迎接方云华。 此时,晚风吹过竹林,暑气早已被隔绝在红尘外。 而这一番愜意的氛围,也是让方云华的心情更加舒畅起来。 “最近精神力练的怎么样?” 花满楼也是没想到,一上来先是被方云华考教功课,但对於对方传授给他这么重要的修炼体系,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於是他老实回答道。 “掌握的还算不错,虽然无法完全替代视觉,但已经可以通过精神力进行近距离捕捉,而大范围探查的话.... 以我目前的精神力还做不到。 就是其中讲述两种提升精神力的手段,对於如今的我来说. .都有些不適应。 “ 这两种方法对纯爱的花满楼而言,暂时確实无法適配。 第一种是牢李的绿帽牛头流,主打的就是一个反覆共贏,精神不败。 能把这一套学入门的,只能说这辈子是有了。 第二种是方云华改良后的愉悦流,通过双修达到意念相融后,所感受到极致升华上的兴奋,从而带动精神力的提升。 总之准確来说就是一个大喜一个大悲。 方云华拍了拍花满楼这个小老弟的肩膀。 “现在虽然不適应,但应该很快就適应了。” 他朝著石秀雪那边努了努嘴,这让花满楼都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这可是方云华身边朋友里面,最为少见的类型一一纯情少男。 原本阿飞应该也是走这个套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走上了被大姐姐,还是好几个大姐姐细心疼爱的路线。 至於其他人嘛. .. 不提也罢! 这也让方云华对这种小处男的表现很是新奇,只是还不等他打趣一下对方,木道人已经主动走了上来。 这位素来脱略形跡,不修边幅的武当长老,此刻居然也脱下了他那件千缝万补的破道袍,换上了件一尘不染的蓝布衫。 “见过方掌门。” “木长老。” 方云华是与木道人曾经见过几次面的,只是对方並不经常待在武当山上,且其虽然交游广阔,但因为在武当中的微妙地位,於正道门派这边,反倒是没几个看似能交心的朋友。 或者说同为正道门派,其立场身份会掺杂太多的利益要素,反倒是像陆小凤这种跑单帮的,在交友方面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听闻方掌门识破青衣楼楼主霍休的诡计,更是亲手將其为民除害,真是大快人心。 看来老道曾经对方掌门的评价並不准確。 “ ”哦? 不知道长曾经对我是什么评价? “ 这个时候古松居士凑了上来,似故意要拆穿老友曾经的丑事,也是调侃著说道。 “他曾经评价方掌门你悟性超然,所创的云华十剑都能直指一方大派武功路数的核心,只是身份上带来的枷锁,以至於您无法专心於剑道。 儘管现在三剑並称於世,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您会逐渐被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甩开。 现在看来这话確实不当真了,先不论叶孤城的天外飞仙能否强杀修炼了几十年童子功的霍休,至少西门吹雪应该还无法破开其一身浑厚的內功修为。 而方掌门的话.” 古松居士突然看向花满楼问道。 “对了,花公子应该也是此战的亲身经歷者,当时的方掌门是多少招胜过的霍休?” “额.” 一向礼貌的诚实小郎君有些卡壳了,实际上从金鹏王案结束之后,有很多人问过花满楼关於霍休和方云华那战的详情。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因为真相才是最荒谬的。 方云华打霍休就不是几招的问题,先是隨意扔出的两枚小石子分別洞穿了其左右手掌,再隔空一掌正面打爆其童子功护体,直接將其造成重伤。 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信的啊! 在大多数江湖中人看来,那必然是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后,方云华才將霍休击杀。 这样也符合多数人对两位强者的实力认知。 毕竟同列武林七大巔峰高手之中,一人打另一人,跟特么爸爸打儿子一样,这合理吗? “花公子不方便讲吗? 还是说有关方掌门的实力,不適合宣扬出去一些细节? “木道人对此也很好奇。 以他的情报网能查到西门吹雪疑似在山西被方云华击败,这才半路离开,却始终无法查找到方云华和霍休这两大高手之间的战斗细节。 他甚至托关係问到了被俘虏的朱停那里,朱停直接说自己当时饿昏了,以至於什么都没看到。 实际上他虽然处於很虚弱的状態,却將整个战斗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若非事后和陆小凤进行復盘一番,他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饿懵了之后的幻觉。 而方云华也並不禁止他们对外说出真话。 就是这真话有多少人信,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情和石秀雪这时也凑了上来,前者的一双美眸一直放在方云华的身上,她对其实力也是很好奇的,而在她想来,方云华肯定很强大,毕竟可以在公孙兰没察觉到的情况下,直接揭下其易容面具。 只是强到什么程度,她完全没有其中的认知概念。 甚至她都不太清楚公孙兰在真正的高手中,属於什么层次。 至於后者所能察觉到的真相要更多一些,通过自己师傅只言片语,加上对方一力支持叶秀珠和霍天青的姻缘关係,这些信息都足以让她判断出方云华肯定是强於原本在其心目中属於天下无敌的独孤一鹤。 只是这个看似被恋爱脑冲昏头的妹子,也是有偶尔聪明的时刻,她並未多嘴说一句话,反倒是大眼睛一直盯著花满楼。 对於对方难得露出这般讲实话也没人信,瞎编也不符合其性格作风的窘態,觉得格外可爱。 这也让石秀雪又莫名的红了脸。 “你们闻到了吗?” 方云华的话適时打断了这尷尬的气氛。 此刻,禪房里竹帘低垂,隔著竹帘,已可嗅到一阵阵无法形容的香气,足以引起任何人的食慾来。 “苦瓜大师的素席,果然是天下无双!” 虽遗憾於没有从花满楼这里知道详情,古松居士还是很洒脱的將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他自己常说,他做的素菜就算菩萨闻到,都会心动的。” 木道人也是接话,调侃了一句。 隨即眾人便向著禪房走去,花满楼也是长鬆了口气,紧接著又略显幽怨的“盯向方云华,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还会继续,除非方云华能够找个有分量的高手,再次证明其神秘莫测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而石秀雪则是两眼汪汪的看著欧阳情很是熟稔的就搂住了方云华的一条胳膊,她也想要这么做,但又怕自己的过於热情將花满楼惊退。 只是这个时候花满楼突然对石秀雪伸出手掌,石秀雪颇为惊喜的看著花满楼第一次这么主动要牵手手,为此其两个大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泪雾。 “看样你刚才给她的提议还是有用的。” 看纯情少年谈恋爱总是分外有趣的,方云华没有急著进入禪房,反倒是在一旁打趣起来。 身边的欧阳情则是愣了一愣。 “刚刚你都听到了?” “不是我都听到了,是我们都听到了,高手的听觉总是格外敏锐,花满楼又属於特別敏锐的那种,至於我 ... 你可以当成特別中的特別。 “ 这番话他可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这也让本来还沉浸在花满楼第一次主动牵手的石秀雪,顿时脸红的跟个小番茄一样,她现在也不顾忌热不热情的问题,直接紧紧的抱住花满楼的手臂,並还趁机往对方怀里缩了缩。 一副因羞涩到没脸见人的样子。 羞涩肯定是有的。 但是趁著羞涩以及花满楼主动下的表態,想要再拉近一些关係,显然也是石秀雪的目的。 “这 ..” 花满楼有些扛不住了,他刚要对方云华说些什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瓜子的方云华就被欧阳情直接拽著朝禪房走去。 本来还缩成小鵪鵪的石秀雪偷偷侧脸,向著回头目光看来的欧阳情扬了扬眉。 欧阳情更是很有义气的再次加力,势必要让方云华看不了这个热闹。 而花满楼也是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出於男人的本能,他另一只手臂还是环住了对方还在微微颤抖的身躯。 就在这对青涩男女享受美好的恋爱时光时。 禪房中传出一声女人的惊呼。 是欧阳情。 她確实惊住了,在其掀起竹帘走进去后,发现菜不但已摆上了桌,而且已有个人坐在那里,开怀大吃。 这不速之客居然没有等他们,居然既没有薰香,也没有沐浴。 事实上,这人的身上不但全是泥,而且全身都是汗臭气。 但苦瓜大师居然没有赶他出去,居然还在替他夹菜,好像生怕他吃得还不够快。 只是在看到方云华露面时,苦瓜大师也是有些尷尬,像是木道人和古松居士都是老朋友了,自然这种小事不算什么,但是面对第一次来吃素斋的方云华,他还是很尊重的。 “方掌门,贫僧还特別为您准备了一席,而他. . ..” “他当然是因为这和尚的偏心咯。” 木道人直接接过话柄,然后跟古松居士似说起相声来。 “他请的是我们,却让別人先来吃了。” “他一定要我们去薰香沐浴,这人却好像刚从泥里打过滚出来的!” “他对方掌门也偏心,只是说特別为方掌门准备了一席。” “那我们呢? 白走一趟了吗? 还是要吃他的剩饭? “ 苦瓜大师见此无奈道。 “我虽然是偏心,但也是因为遇见了这个人,连我也没法子了。” 本来还挤兑他的木道人,也直接话音一转。 “我不怪你,上次这人偷喝了我两坛五十年陈年的女儿红,我只有看著他乾瞪眼!” 花满楼这时也已经走了进来,只是身旁还有紧紧黏住他的石秀雪。 他显然也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遇见了这个人,只怕连菩萨都没法子,不过恰好现场有个人却能治他。” 木道人和苦瓜大师好奇的对视一眼,隨即便听到方云华开口道。 “陆小鸡!” “陆小鸡拜见剑仙大人!” 陆小凤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饭碗,起身向著方云华拱手一礼,然后又开始飞快的將那一盆素火腿、一盆锅贴豆腐吃了个乾净净。 桌上还剩下几碟菜,木道人也已经眼疾手快的瞄向了几块素鸭子。 他虽惊奇於陆小凤面对方云华的表现,但是在吃的问题上,却绝对不含糊。 若没有翻书人记忆的话,方云华恐怕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具有亲和力的老道士,会是那位神秘的幽灵山庄庄主。 “苦瓜大师,把你准备的那一席直接拿上来吧,都是朋友,也不用太顾忌这些,就是这个泥猴子需要离我远点。” 方云华拉著欧阳情直接入座,当下这般属於朋友之间的友善打趣,也是让他觉得陆小凤虽然当了很多次工具人,但他也是有许多人羡慕不来的真朋友。 而陆小凤撇了撇嘴,在他又要刻意往方云华身前凑的时候,就被方云华又要张口喊陆小鸡给无奈的只能挪到最远的一个位置。 花满楼倒是没有嫌弃这个好友,但是在其旁边坐下来后,却也皱起了眉。 “你平时本来不太臭的,今天闻起来怎么变得像是条刚从烂泥里捞出来的狗?” “因为我已经有十天没洗澡了。” 花满楼吃惊道:“几天? “ ”十天。” “这些天你在干什么?” “我很忙。” “忙什么?” “忙著还债,赌债。” 说到这里,陆小凤顿了顿,又有些幽怨的看向方云华,特別是看到对方身旁有个美女还在亲自餵他之后,更是觉得心中酸涩。 “还好,这个赌债是能还乾净的,我最怕的就是那种钉死了就没法还的,真就一辈子要受制於人。” 这时在场的人也听出,刚刚陆小凤那般机械式回答,必然是因为欠下了方云华的一个赌注。 “我可以给你一个贏回来的机会。” 在吃下欧阳情餵到嘴边的一个素火腿后,方云华很是大方的表现可以再来一轮。 但陆小凤却摇了摇头。 “我就是输给司空摘星那个混蛋一百回,也不要和你再赌一次!” “你不想我拜见你一番吗?” “当然想,做梦都想!” 陆小凤咬牙切齿道,“但就是想到做梦,我才知道你立下的赌注,都是有著必胜的打算,我绝无可能再栽一回儿! “ ”真是可惜。” 方云华嘆了口气。 在场眾人则是纷纷好奇的不断於方云华和陆小凤之间视线游走,毕竟在场的除了两个女伴,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们太清楚陆小凤的为人了。 但却没成想真有亲眼看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的情况。 隨即陆小凤又苦闷的讲述了和司空摘星打赌输了,只能挖蚯蚓的故事。 而在填满了自己的肚子后,他又神秘兮兮的凑到花满楼耳旁。 “我之前说的没错吧。” “你之前. ... 说了什么? “ 花满楼先是安抚的拍了拍已经撅起小嘴巴的石秀雪的手,然后就开始和陆小凤互相咬耳朵。” 你还装傻呢? 我是指那边! “ 花满楼看向如同大爷一样,就等著欧阳情亲自投餵的方云华,无奈道。 “你是说他有了女人之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嗯嗯,也幸好他没有提前觉醒这一面,否则嘛......”陆小凤吧唧了下嘴,花满楼却知道他的意思。 因为论各方麵条件而言,方云华对於女人的吸引力就像是管閒事对於陆小凤的吸引力,反正在陆小凤看来,天下间的女人就不可能会有能拒绝得了方云华的。 这对於一个游戏红尘的浪子而言,也是相当於大魔王般的存在。 这时,苦瓜大师突然说道: “你们说近来江湖中最出风头的人是谁?” 方云华深深看了苦瓜大师一眼,其实从这一刻开始,金九龄已经给陆小凤挖坑了,苦瓜大师是金九龄的师兄,他或许不知道金九龄的本性,但也確实是在对方的央求下,引陆小凤入局。 当然在他看来,就是让陆小凤协助金九龄攻破绣花大盗这个案件。 但实际上嘛,都是工具人而已。 “最出风头的肯定是那边那个了。” 陆小凤朝著方云华努了努嘴,脸上还是一副大学生的清澈愚蠢,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是一条被诱入坑中的狗。 “前一个月是这样的,最近嘛...”方云华很是谦虚的讲道,“我堂堂天禽门掌门总不能一直成为他人热议的话题,所以早就有人抢下了我的热度。 “ 热度一词让在场眾人微微一愣后,又纷纷觉得形容这般情况格外恰当。 “那应该是霍少侠吧。” 木道人再次开口说道,“他前往峨眉派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除了是要接收那份独孤掌门所保管的財宝外,老道听闻他还和峨眉派的灵虚道长交过手。 “ 木道人的最佳捧哏,古松居士立马接话道。 “可不止是交过手,霍少侠年纪轻轻就在五十招內胜过对方,要知道灵虚子曾经可是和独孤一鹤竞爭过峨眉掌门,实力方面放眼七大派中,也实属前几位。 如今就有不少人说,天禽老人儘管到了七十七岁才有了两个孩子,但却都是天资出眾的英才,有你们兄弟,接下来天禽门必会躋身七大派的行列之中。 “ ”是躋身七大派行列,绝非成为第八大派吗? 看样暗中已经有人对我天禽门有些想法了。 “方云华的这句话顿时让原本还有些热烈的討论氛围冷掉。 古松居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木道人则是因为身份问题,说什么都不太好。 陆小凤这个跑单帮的虽然之前对相关问题的敏感度不够,但是经歷了金鹏王案后也是有所成长,如今正在乖巧的扒饭。 而花满楼就好似全然在状態外,还在亲切的向石秀雪夹菜。 这下子话掉地上了,要么换个话题,要么就必须把话接起来。 这就只能让苦瓜大师可怜巴巴的低下头去硬接了。 “先不论这躋身七大派的谣言,方掌门的兄弟確实是天纵之才。” 方云华都有些绷不住了,他看出来这苦瓜大师真是个老实人,这一波算是强接话柄,这也让本来专心享用素斋的木道人多看了他一眼。 “他的实力確实还不错。 “方云华应和了一句,全当爱护老年人了。 而苦瓜大师还下意识向方云华感激的微微頷首,隨即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太恰当,又有些蹩脚的乾咳了几句后说道。 “和尚听闻那位霍少侠的回程並不太顺利。” “还行吧,现在还在路上呢。” 吧唧,话又掉地上了。 本来这个时候无论是木道人还是古松居士都应该再接句话,但本来要开口的古松居士却在木道人的暗示下又闭嘴了。 花满楼仍在亲切的给石秀雪夹菜。 而看到这话题不是提到那些大派之间的敏感事,再加上陆小凤也吃的差不多了,他也插了一句嘴。 “霍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本来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引入话题的苦瓜大师,在这一瞬的眸子明显亮了起来,而这一点却又都被木道人和方云华注意到了,两人顺便还交换了个眼神。 隨即就又是苦瓜大师的表演。 “他要押运那份独孤掌门交託的財宝,没成想这路上却遇到了个凶人。” “霍天青被劫道了?” 陆小凤乐了。 他儘管没有跟霍天青交过手,但是在第一次水阁赴约时,他就察党到霍天青的实力很强(从小被方云华內卷加上天禽门壮大后提供的资源,霍天青比较原剧情线是要强上一截的),至少也是与之一个层次的。 而其自认这个江湖上虽然有些神秘高手,但也不至於一个个都特么跟方云华一样这么夸张。 那么真能成功劫下霍天青的,屈指可数。 隨即他还偷偷瞄了眼方云华,心里暗嘆对方若是劫成功了,那才真的是遭老罪了。 眼下这一位才是整个武林最可怕的大魔王。 以目前陆小凤的见识,无疑是將方云华当做江湖中的第一强者。 这也让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个凶人是不是死的很惨?” “逃了?” “逃了? 他还能在霍天青手里逃掉? “ 陆小凤对那个凶人確实有几分刮目相看了,对方绝对是个高手,毕竟能从霍天青手里逃掉也是一份实力证明。 隨即苦瓜大师就开始跟陆小凤详细讲述这位绣花大盗。 本来陆小凤的重视程度並不高,只是在对方说出那绣花大盗已经绣出了好几个瞎子,其中像是常漫天、华一帆、江重威,这三人的名字陆小凤都听到过。 这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只是苦瓜大师和陆小凤,一个嘰里呱啦的说著,一个一边听一边问,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桌上眾人的一些神色变化。 直至金九龄在禪房外主动出声,陆小凤和苦瓜大师也依次走出房外,三人又开始嘰里呱啦的走那一套接任务的流程时,方云华主动开口道。 “我还以为这一桌素斋真的是特別为了我准备的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木道人感慨了一句,显然他已经看出来是苦瓜大师联合金九龄挖坑,要让陆小凤侦破绣花大盗案件。 在不知晓金九龄的另一面之前,这也算是属於朋友间的一些小玩闹。 只是花满楼却皱了皱眉,他有意要跟方云华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后,却还是一个字没有吐出来,且反倒是被石秀雪趁机堵了一块素鸭肉。 而全程保持安静只给方云华投餵的欧阳情,也是悄悄捏了捏方云华厚实的手掌。 方云华则是回握其手心后,再次瞄向了木道人。 “木长老,你觉不觉得陆小凤很好用?” “这个好用是指. ..” “就是当工具人啊,比如现在他就迷迷糊糊的成了金九龄破案的工具人,要是碰到一些阴谋家,他更是很容易就成为其棋子,毕竟他太愿意管閒事了,而且. . ..” 本来还是调侃语气的方云华,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莫名的整个禪房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 “他太相信朋友了。” “相信朋友不好吗?” 木道人总感觉方云华在意有所指。 “当然很好啊。” “方云华又露出开朗的微笑,”有机会我也要用一用他,你也可以找机会用用他,事后咱俩可以討论下使用心得。 “ 鬼的使用心得! 木道人一时被方云华给整不会了。 他总觉得对方在暗示他什么。 实际上方云华確实在暗示他,但不是暗示现在的他,如今木道人还没有准备將陆小凤使用一把,而之后他要是有了要將其使用一把的想法,那么必然会回忆起今日和方云华的对话。 这才是方云华要达成的目的。 他对木道人很看好。 与我青龙会有缘! 只是古龙世界的高手都太有脾气,太有性格,又太固执己见了,必须讲究方式方法才行。 因此方云华不介意先拋出个饵料。 这时已经开始各种思维发散的木道人,也被再次进门的陆小凤三人打断了思路。 方云华第一眼就瞄上了那个比陆小凤还显眼包的傢伙。 他穿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 他手里的一柄摺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武器。 金九龄认穴打穴的功夫,都是第一流的,事实上,江湖传闻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第一流的。 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 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 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 但他却並不是第一流的有钱人,可同样是江湖传闻,他却有很多赚钱的本事。 他精於辨別古董字画、精於相马,就凭这两样本事,已足够让他永远过第一流的日子。 真的足够吗? 方云华表示不信。 “见过诸位。” 金九龄的態度很是友善,还向著方云华点头示意。 方云华却是另有深意的回了他一眼,这反倒让自认临场演技绝佳的金九龄有些不自然的避开目光。 不是他太逊,只是他总感觉方云华的眼神好似直接將其看透了一般。 对於有秘密的人,总是会下意识迴避这种注视。 而方云华也確实用了点精神力的技巧,他无法一眼查看到其隱秘,但是其经过临时医治和用了特殊手段压制下的病灶,却被其一览无余。 果然,牢弟的掌力值得信赖。 若非是肾部遭受重创,就以这金九龄的个性,怕是进来禪房的第一眼,看向的会是欧阳情,再是石秀只是现在他的目光太礼貌了,看女人就跟看摆放在一旁的蒲团一样。 “阿弥陀佛,和尚在此向各位施主致歉。” 第一个开口的是苦瓜大师,他直接承认了自己配合金九龄给陆小凤挖坑一事。 毕竟刚刚在屋外的时候,陆小凤已经答应侦破这个案件,他自然也没有隱瞒的必要。 “只希望下次苦瓜大师能真的专门给我做一席素斋。” 方云华也没难为对方,等到金九龄这绣花大盗的身份暴露,作为其师兄,也是佛门四大高僧之一,他还有的是苦日子呢。 而苦瓜大师对於这个要求也是欣然答应。 隨即急於破案的陆小凤直接盯上了方云华。 “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很多线索吧。” “我为什么会知道很多线索?” “因为霍天青是唯一將其击退的人啊,他肯定会將相关消息传给你。” “消息確实传了一些,但是一个不入流的傢伙也不用你这么上心吧,至少先等我吃完这餐。” “不入流的傢伙...... 你这也大太...“ 陆小凤无奈的摸了摸小鬍子,他承认以方云华的实力地位这么说確实没啥问题,就是总感觉还是过於傲气了一些。 而金九龄则像是没事人一样,乐嗬嗬的看著这一幕。 若不知道他就是绣花大盗,单就从这演技来看就是毫无破绽。 於是方云华决定加一把火。 “我说的不对吗,他不就是个不入流的玩意儿,你看看他都对付了个谁,常漫天那年纪一大把的,都很少亲自押鏢了,他这一出手不是纯纯欺负老人嘛。 再就是华一帆,他的情况其实和阎铁珊很像,甚至还不如阎铁珊,他对字画过於爱惜,完全捨不得洒出去建立自己的人脉。 不过像他这类人,即便真有几分人脉关係,结果也是和阎铁珊差不多,完全指望不上。 有钱不知道如何把这些钱变作能保护自己的力量,也是因此才让那个不入流的玩意儿找准了机会。 至於江重威.. 他確实有两手,就是可惜他的后台不够硬。 “ ”江重威可是平南王府的总管!” 金九龄终於憋不住了。 “外府总管吧,纯粹亮出来的招牌,这种招牌毁了一个也无所谓,因为根本接触不到王府核心机密。 否则的话,他这样已经瞎了,要么是会被平南王府养一辈子,要么就是离开王府的第二天死於非命,却绝非像现在这样只是扫地出门。 “ 金九龄沉默。 他即將上任平南王府的总管,这个消息还没传出去,但是事先已经打了招呼,他为此还有几分洋洋得意,只是现在听方云华这么一说,貌似也没啥值得得意的地方。 而方云华的目光再次看向陆小凤。 “实际上就是你不去查他,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怎么说?” 陆小凤倒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因为他闹得动静有些大了,手里的財富也有点多了,我不是跟你讲过这个江湖中,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组织,比如青衣楼。” 陆小凤若有所思。 “再比如幽灵山庄。” 木道人淡定的吃著素火腿,好似全然没听到一样。 “还有蝙蝠岛。” 花满楼一脸苦笑,他总觉得方云华每次说出这蝙蝠岛就是在暗示自己。 “而且嘛...” 这次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欧阳情见机插缝的给他餵了一块素鸭肉。 在吃完之后,方云华耸了耸肩道。 “这些组织我知道的就有一大堆,他们专盯著那些没啥靠山的独行大盗,这就跟养猪似的,肥了自然要杀了吃肉,所以你即便不去查,那个不入流的玩意儿也快倒大霉了。” “如果绣花大盗也是出自某个神秘组织呢?” 金九龄適时的拋出疑问。 但这在方云华看来却有些过於迫不及待。 “你说的倒有可能,且更很有可能是某个不入流组织,因为凡是有点底蕴的神秘组织,都知道我天禽门不好惹,准確来说我这人的脾气不太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惊人的杀气从方云华的身上进发而出。 似在此刻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像是实力最弱的石秀雪和欧阳情已经近乎感到窒息,全身更是彻底酥软,花满楼、古松居士、苦瓜大师也开始额头渗出汗珠。 陆小凤在勉力抵御这股杀气的衝击,而表现最佳的是木道人,他目含神光,还能拿起筷子去夹一块素肉来吃,只是他的手臂也在轻轻颤抖著。 此刻,噗的一声。 金九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只是在那血滴要溅落到素斋时,却恰好的被方云华挥袖捲走,他也藉此收起了杀气。 “抱歉,刚刚想到那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敢来招惹我天禽门,这让我实在是太生气了,哎,我这个脾气有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金捕头你还好吧,虽然是下意识释放的杀气,但你这表现怎么还不如. . .”方云华先是看向石秀雪,这小东西藉机又缩在了花满楼怀里,一副自己被嚇到的样子。 而欧阳情在长舒了口气后,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实际上刚才杀气释放的时间不足两秒,但就这样也让在场之人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惊异。 苦瓜大师第一时间扶起了自己的师弟。 金九龄则是故作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后,起身说道。 “理解,都能理解,我这也是被触发了旧伤,才会如此,说来担任这六扇门总捕也是不太容易,里里外外受的伤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的治好了,有的就成了暗伤。 这次被方掌门的杀气所诱发,能吐出这些淤血,反倒让我感觉身体状况好了许多。 “ 真能装啊。 方云华都注意到对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两个度,但其唯恐在伤势问题中露出破绽,如今真的就全在硬撑。 陆小凤见此也来打圆场道。 “都是误会,你说你也是,怎么动不动就突然生气呢,你这一下子可真够嚇人的,我刚才都差点吐血。 他显然不想让自己的两个朋友之间发生误会,真的是在努力的找补。 而木道人仍在吃菜,但是那眼神深处明显已经在考虑其他的东西了。 花满楼又皱了皱眉,他不是因为方云华突然释放的杀气,他只是觉得方云华这么做肯定有些原因。 也是此刻,方云华拋出了霍天青立下的大功线索。 “其实我说让你不用太关注此事,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中了我那牢弟一掌。” 第271章 工具人(月票万字2/3) 就在陆小凤要详细问问方云华,这绣花大盗身中掌力的部分和伤势时,方云华却先一步拋出了一个问题“目前已知,绣花大盗这段日子作案获取了王府的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鏢局的八十万两鏢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 .. 你说一个人获取这么多財富是为了什么? “ ”为了什么.. ... 为了享受吧。 “陆小凤隱隱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都有这么多宝贝了,接下来绣花大盗是不是很可能不会再犯案了? 特別你刚才所说,他又中了霍天青一掌。 “ 如今这禪房內,大概只有陆小凤和金九龄在认真听方云华讲述。 其他人则还是因为刚才方云华的杀气释放,有几分心有余悸。 苦瓜大师在低声念著阿弥陀佛,古松居士频频看向木道人,明显有是什么话要跟对方讲,只是因为现在场合不太合適的关係,只能憋在心里。 木道人看似还在不断夹菜,实际明显陷入某种深思之中。 而花满楼和石秀雪... 前者原本也在认真听方云华的讲述,就是后者太不讲武德,趁著那股子杀气直接缩入前者怀里,一副被嚇到了要擼擼毛的样子,死活都不起来。 这也让花满楼的注意力只能都放在她的身上。 至於欧阳情 . 她看似在认真的听方云华讲著,但其眼神明显有些拉丝了,女人会因男人的强大充满崇拜情绪,她原本虽然知道方云华很强,但始终没有一个准確的比照。 可刚刚她可是注意到,在方云华的杀气全面充斥在整个禪房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此刻这房间里的可不是一些平平无奇之辈。 表现最差的自己和石秀雪,好歹一个是红鞋子组织的老四,一个又是如今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声的峨眉三英四秀之一。 而表现稍好一些的花满楼更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再就还有佛门四大高僧之一的苦瓜大师,不输於名门大派的长老级强者古松居士。 陆小凤和木道人就更是颇具重量级的人物,前者虽然在金鹏王案中混了个酱油,但在此之前其名声已经很是响亮,后者更是如今武林巔峰七大强者之一。 可即便如此,表现最佳的木道人在受到杀气衝击之时,虽还在故作镇定的夹菜,但是那不断颤抖的手臂还是体现了他与方云华之间的一些差距。 单论杀气方面,就算无法佐证於一人的准確战力水平,可是通过管中窥豹,却也能体现出方面的战力水平。 而表现拉完了的金九龄,则是被欧阳情全面忽略了,她现在就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坏男人身上,还有什么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 其实目前来看,有两种可能,绣花大盗无非是给一个组织赚取资金,要么就是图自己享受,否则搞来这么多宝贝又是为了什么。 “ 陆小凤和一脸虚弱的金九龄频频点头。 后者还主动开口道。 “我觉得这个绣花大盗给一个组织赚取资金的可能性很大,毕竟目前被劫掠的財宝数量太多了,多到就是极尽奢华的人也是一辈子也花不完的程度。” “真的可能一辈子花不完吗? 我们所以为的奢华消费在真正巨富眼中,可能就是日常一笔不起眼的小支出。 “ 方云华这话顿时让金九龄没法接了,他只能”装作暗伤復发的样子,又乾咳了几声,只是咳著咳著,颇有种弄假成真的效果,这让苦瓜大师很是担忧。 他要上前为金九龄诊治一番,但是金九龄一番七绕八绕又让对方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陆小凤的注意力还在方云华的身上。 “那要是为了一个神秘组织谋取大量金银呢?” “那就说明这个组织即將有大阴谋,比... ...... 造反。 “ 方云华这两个字,如同一个大锤狠狠的轰向眾人的心头,这让本来装怕怕的石秀雪,也不由抬起头来。 毕竞眼下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敏感了。 在古龙世界中,武林江湖与朝廷的关係算是很和谐得了,不像是两百年之后的那个时代,凡是混江湖的先要骂两句狗皇帝才行。 眾人也是全然没想到一个绣花大盗能引发出这么骇人的真相。 “应该没到这种程度吧。” 金九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也不知道是他旧伤復发后忍痛憋出的汗珠,还是因为方云华的惊人言论给嚇得。 他可是太清楚一旦把绣花大盗事件抬到这个高度,就不是他能掌控下面的程度。 “我觉得就像方掌门说的,这个江湖上有那么多神秘组织,绣花大盗身后的那个八成就是属於最不入流的那种,因此她们可能就是在很纯粹的搞钱。” 金九龄这个说法也让眾人长鬆了口气。 方云华也点了点头,貌似是认可他的推论,这反倒让金九龄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甚至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这次交谈的节奏属於全面被方云华所掌控。 “还有就是第二点了,搞这么多宝贝是为了个人的享受,这也要提到我那牢弟的贡献,他那一掌正中贼人的肾部,眾所周知这享受嘛免不了美色。 这就相当於我牢弟直接废了对方的一大爱好。 而有这么多好东西在手里,他却无法像以往那样来满足他在情慾方面的追求,因此以我看来,这个不入流的玩意儿迟早会,一旦开始,就是其自取灭亡的开始! “ 陆小凤摸了摸小鬍子,听得频频点头,对此他太能感同身受了,一旦让其肾部坏掉,无法招惹那些美丽的女子,这样的未来想想他都觉得一片灰暗。 “等等!” 金九龄这时又连忙插话道,“绣花大盗不见得就是个男人吧,儘管听那些被劫道的受害人所说,对方是一个身穿紫红长衫的大鬍子,但这江湖上有很多善於易容术的高手,我认为. . ..”” 我什么时候说对方是男人了? “方云华突然打断了金九龄。 这更让金九龄愣了愣。 “你不是说他对於情慾的追求已经被那位霍少侠给废掉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方云华先入为主,他总感觉金九龄说出霍少侠这三个字时,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对情慾的追求可不仅限於男子,废掉肾部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是无关性別的,金捕头传闻是六扇门二百多年以来的第一高手,怎么连这点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透。 还是讲你对那位绣花大盗已经有了准確的嫌疑人,这才在提到相关问题时,下意识就会否定一些放在对方身上並不准確的疑点。 ” 金九龄再一次被问住了。 他原本没有这么菜,只是从进入这禪房后,被方云华盯了一眼开始,他的节奏就全乱了,如今再经由其杀气衝击下所引发的肾伤剧痛,更是让他无法保持全神贯注的思考应对。 这也让花满楼又皱了皱眉。 陆小凤还傻乎乎的站出来打圆场。 “你以为什么都跟你一样,我都没通过这点线索一下子想那么多呢。” 他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蠢得时候也是真蠢,特別是牵扯到朋友问题上,简直就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大学生。 金九龄见此也连忙奉承了方云华几句,而方云华倒没有继续追著他爆杀。 在绣花大盗案件过程中,对方云华来说也是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特別有关红鞋子组织一事,不让金九龄將其逼到绝境,又怎么能体现他方剑仙的伟大。 所以工具人还是要留著,继续走流程。 而工具人的工具人,也就是万能工具人的陆小凤,同样也要继续跑流程。 “就算按你说的这样,不去管他,他也会自取灭亡,但此事还是早破案早了结更好一些。” 陆小凤表示这个閒事他管定了。 这也並不超出方云华的预料,他暗示了那么多,需要的是让能听懂的人猜到一些真相,並產生一些怀疑至於陆小凤,显然不在其中。 隨即陆小凤又和金九龄探討一番,决定再去问问常漫天、华一帆和江重威那三个受害者。 只要要一人跑三个地方,对陆小凤来说又有些耽误时间。 此刻,花满楼主动提议帮忙。 他確实是陆小凤最好的朋友,甭管什么事情都会帮帮场子。 见此,方云华也要展现朋友义气。 “咱们三个,一人去找一个就行了,到时候在选个地方匯合。” “你也要去?” 陆小凤一脸惊奇,毕竟对於花满楼帮场子,他都习惯了,没想到这次方云华也要来帮一手。 “你不忙吗?” “我有什么忙的,最近一直在游山玩水,北边的山水也是看够了,正好去南方玩玩。” 方云华捏了捏欧阳情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手。 “你不是天禽门掌门吗?” “就因为是天禽门掌门才需要去南方转一圈,藉助金鹏王案带来的名声,天禽门也在各地建立分部,北边一带还算顺利,就是南边嘛. . ....只能说南方武林势力太不友好了。 “ 方云华笑的人畜无害,好似只是在调侃著讲出此事。 但是在场刚刚经歷过一波杀气衝击的眾人,却觉得心里毛毛的,包括最为老成持重的木道人,也是眼皮一颤。 “你这...”事关人家门派势力的发展方向,陆小凤也不好说话了,但他心中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方云华这次南下儘管是有其他事,也是要帮他一手,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也想在方云华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省的老是被他调侃讽刺成一个好像是没脑子的工具玩偶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物都可以摆弄他两下。 而方云华注意到金九龄的状態不太对劲,为了避免自己亲自下场,以至於把他给嚇得提前逃跑,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当然主要破案的还是你,只是顺便帮你搜集点线索而已。” “切,就是没有你,我也能识破绣花大盗的真面目!” 陆小凤也是牛起来了,还仰起头傲娇了这么一句。 隨即在商量好约定地点后,他就先行离开九华山。 而早就有些憋不住旧伤的金九龄,也是连忙提出告辞。 苦瓜大师有些担心这位师弟的身体情况,一心要將其亲自送下山。 之后吃的差不多的方云华也向花满楼示意了一下,在与木道人和古松居士打了个招呼后,两对小情侣也就此离开。 本来还热闹的禪房內,只剩下木道人和古松居士在打扫著剩菜。 两人的交谈也就不再有所避讳。 “这位方掌门... 我总感觉他在暗示什么? “古松居士终究是没憋住一些话。 他为幽灵山庄中的元老之一,与木道人看似整日游山玩水的瞎晃悠,实则也是方便来回幽灵山庄。 两人在他人眼中是关係密切的朋友,但私底下却是上下级的关係。 “他暗示了很 .” 木道人吐出一口浊气,他也不用继续夹菜了,这一顿他真的是有点吃撑了,至少接下来三两年中,他是没心思再来享用这苦瓜大师的素斋。 “你有没有注意到之前他提出神秘组织的时候,每一个都好似在意有所指。 我从未听过蝙蝠岛这个地方,但是在他讲起蝙蝠岛这三个字时,花满楼却莫名苦笑了一下。 你不觉得花满楼的情况和蝙蝠这两个字有些相似吗? “ 因为看不见? 难道说那位花家七童私下也有一个隱藏身份? “古松居士大为震惊。 “再就是那金九龄....”木道人冷笑一声,“什么暗伤復发,纯属放屁,在方云华收起杀气时,他下意识要摸向肾部的位置,只是刚伸出手硬生生又克制住,为此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又按向胸口。 “”肾部?! 你是说他就是那.. .. 绣花大盗? 可他. .. 对了,方云华说过绣花大盗搞这么多大案,要么是为某个组织办事,要么就是自己花销,恰好这金九龄又是个享乐奢华之人。 虽说听闻他的本事能支撑得起他这么大把的洒出金银,但刚才方云华的一句话没错,花多少算多,对於真正的巨富,那所过的奢靡生活是一般江湖人都无法想像到的。 偏偏金九龄原本那天下第一名捕的身份,就可能接触到那个层面。 可他为什么又要邀请陆小凤参与此案啊? “ ”你忘了那方云华最关键的一句,陆小凤是个上好的工具人,他想过段时间用一用,还提议我来用一用,那么自然已经有人开始排队用他了。” 说到这里,木道人皱了皱眉,他突然想到自己多年准备的计划,確实很需要一个像陆小凤这样的人將一切串联起来。 他自认可以用好陆小凤。 毕竞金九龄这种不入流的货色都已经开始用他了。 但他不得不顾忌方云华,对方主动提出这点,貌似就是在引诱自己用一用陆小凤,可方云华又怎么知道自己花费了这么多年的计划。 木道人一向对自己很自信,他也不觉得世上有人会引发他如此强烈的忌惮。 但如今他却不得不对这个年龄在他孙子辈的男人,提起了从未有过的警惕之心。 “那他刚刚展露出的实力. . .”古松居士终於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杀气不足以表明一切,但是能以杀气震住他,那么就可以轻易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他知道自己在方云华那里,是真的一招都走不过,他此生也从未见过有人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气势,他甚至有些理解刚才在禪房外,花满楼那一副想说又不好说的真实意义。 “霍休会不会是被他一招就给杀了?” 在没有感受到方云华杀气前,这个流言要是被古松居士听到,他是一定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大。 因为这样才能解释花满楼这个老实人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毕竞这种真相实在太过骇人! “您如果对上他. ..” 古松居士继续悄悄的问道,只是他看著一向自信的木道人却露出一抹苦笑,他从未见过对方这种表情。 木道人曾评价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是绝世无双的剑法,但是在其问向有没有把握战胜叶孤城的时候,木道人也是笑,却是自信十足的点头微笑。 而今却..., “只是杀气其实也不能完全展现出. . . . .”看著眼眸低垂的木道人,古松居士还是没硬撑著说出几句安慰的话语,总不能让他跟木道人讲,未来是你的吧。 真要论年纪的话,方云华二十多,木道人七十多,这个未来確实也挺绝望的。 “总之无论他猜到了什么,我感觉他对我们貌似没有恶意,甚至.. ...“ ”甚至有种莫名的亲近。” 木道人终於不再苦笑了,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疑惑,“说来也是奇怪,我竞然觉得他和我的气机很合拍。 不过能释放出那么强烈的杀气,这位江湖传闻无暇无垢的剑仙,怕是也没那么乾净,更不会那么正义。 “ ”那您的意思是?” “有机会多接触一下,至少有这么一个人成为朋友,是件当浮一大白的美事。” 马车在行驶著。 这辆由方云华特別改造的马车,足以容得下四五对小情侣,它就像是个小房子一样,內中的装饰更是无比奢华舒適。 此刻,方云华就懒洋洋的瘫在软垫上,后面枕著欧阳情那耸起的柔软,口中还时不时吃下一颗由欧阳情亲手剥好的葡萄。 花满楼也是对方云华这番作態比较惊奇。 他本以为方云华是个无时无刻不在努力修行的苦修者,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其强大的內功从何而来,可现在看来,对方更像是一个浪荡公子哥。 这让他欲言又止后... 又是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接说,我看你这样子都难受。” 方云华无奈的斜了小花一眼,直接开口说道。 花满楼乾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讲道。 “我在珠光宝气阁的那段时间,也曾听闻天禽门的弟子讲过,他们的掌门是一个很刻苦很努力. . .”“停,我原来確实很刻苦也很努力,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是指?” “普通的修炼方式无法给我带来有效的提升,反倒是这样顺心而行,顺意而为,更有助於我的实力突破。” “这样啊。” 花满楼確实不太懂,他对武功没有那么执著的追求,就是觉得可用就行,实际上他也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就是与方云华当前这热爱的方式不太一样。 隨即他不再询问这些閒事,而是直入主题。 “金九龄有问题。” “你察觉到了?” “嗯,还是多亏你传授给我的精神力体系,看到的事物可能存在偽装,但用精神力捕捉到的事实却很难以假乱真,他之前说自己有暗伤虽然是真的,但你那杀气引动效果下,其復发的伤势却不是所谓的暗伤。 是你之前提到由霍少侠所击伤的那个部位。 “ 本来还矜持的贴在花满楼身旁的石秀雪惊呼道。 “金捕头肾部受了伤? 这不就是应和方掌门所说的. . ... 那他... .. 怎么可能啊,他可是天下第一捕头! “ ”所以真相就是这么荒谬。” 方云华耸了耸肩,顺便也是示意下身后同样惊住的欧阳情继续投喂! 欧阳情先是没好气的掐了一把方云华的脸,因为明玉功大成的关係,他的皮肤足以让世间所有女人羡慕不已,而欧阳情就是有事没事都要找机会捏一把过过手癮。 方云华也不在意,毕竟这掐的力度,更像是趁机轻摸一下,他继续说道。 “对方引陆小凤入局来主动查案,明显是有他的心思,其实就像我之前所讲的那样,这绣花大盗犯了这么多大案,也快到头了,金九龄也很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在避免有他无法抵抗的力量插手之前,就主动来掌控局面走向。” “那他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將嫌疑栽赃到另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组织的身上,之前他一直就有往这方面引的意思。” 开口的是欧阳情,她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也让花满楼多“看了她一眼,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讲道。 “仅凭肾部受伤的证据,其实並不方便钉死他,金九龄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小,也有很多的朋......”“他能有什么朋友,一堆歪瓜裂枣,混江湖就混江湖,当捕头就当捕头,其结果是两面不討好。 別看这天下第一名捕的名声足够响亮,若非是其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上升机会,又怎会辞去这个职位。 说白了,就是作为打手,朝堂上那些人也不愿意要他这么个屁股底下不乾净的,想要真正混入江湖,他还有几分自誉为官方高手的矜持。 上也上不去,低还低不下头。 偏偏又热衷於享受,其实都不需要什么证据,想要直接钉死他太容易不过。 “ 花满楼张了张嘴,他很想说陆小凤就是金九龄的朋友,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提为好,因为陆小凤不出意外的就成了金九龄这次要洗脱嫌疑的工具人。 为什么又是陆小凤啊! 花满楼也很无奈。 而他又知道陆小凤的性格,在其真正查找出真相之前,直接当他的面去质疑他的朋友,反倒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当然,花满楼在陆小凤心中的地位是比金九龄高的多,如果真让他开口的话,陆小凤很可能真的会听进去,但若真直接开口,那又不是花满楼了。 他也会顾忌陆小凤的一些想法,很难用这么直言相告的方式,以此避免伤害到对方。 “放宽心,我不是也来了吗?” 花满楼听到方云华这句话,確实是放鬆了不少,只是隨即他又想到对方在金鹏王案的作,精神力不经意的就锁定在欧阳情身上。 他下意识將欧阳情当成了上一案的上官丹凤。 毫无疑问,金鹏王案中,方云华是最大贏家。 那么绣花大盗案里,方云华是不是也会藉助欧阳情的某个身份,也成为最大贏家呢? 只是欧阳情应该不是金九龄的某个远房亲戚吧,应也不至於在金九龄被揭穿真相后,会由欧阳情来继承其这些年积攒的財富。 花满楼不由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还可以直接套公式的! 隨即在拋却乱七八糟的想法后,他决定相信方云华。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顺其自然。” “啊?” “就让陆小凤再当一次工具人唄,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总不能吃一堑再吃一堑吧,只要能真正把控住局势走向,那么就不会有大问题的。” 花满楼已经明白对方早就有所计划,甚至他怀疑方云华出现在九华山,绝非是收到他的邀请,而是为了藉此身入此局。 他又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 在知晓方云华另有计划之后,他竞然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毕竟方云华又不会將陆小凤坑死,最多就是调侃几句,喊几声陆小鸡,而金九龄那边就难说了,未咽不可能出现对方將绣花大盗同伙的污名栽在陆小凤身上的情况。 “那接下来咱们就是去找常漫天和华一帆?” “嗯,不过还是一人一家方便,你们去找常漫天,我们去找华一帆。” 关於保密金九龄疑似绣花大盗一事,就不需要方云华对两女多做提醒。 石秀雪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就是恋爱脑才听话。 而欧阳情嘛,通过对方有些漫不经心的投餵动作,他便知道接下来会和其在深入的交谈一番了(正经交谈)。 隨即眾人的话题也从绣花大盗案件转移到峨眉派和霍天青的身上。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叶秀珠已经跟我老弟订下婚约了,当然现在还在走流程。” 方云华这话让石秀雪愣了愣。 她確实不知道,毕竟整天眼里都是花满楼,对於江湖上的一些消息也不太关注。 “师傅真的同意了啊?” “不仅是他同意的,也是他一力推行的,我本来还想再过几个月来著,但是你师父刚回峨眉就给我送来有关订婚一事的信件,想来是其最近受到了不少阻力。” “阻力?” 石秀雪不解,更不明白订婚一事怎么和阻力扯上了关係。 而方云华对此也是起了聊天的兴致,他直接说道。 “你师父回到峨眉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苏少英成为少掌门,只是这件事並不容易,你在门內应该也察觉到,你们所在的这一派系其实有些孤立无援。 你师父也是良苦用心,一早给你们宣扬出三英四秀的名声,但之前你们这七人,却没有能扛得起大旗的,也就是苏少英在经歷了金鹏王案之后,才成熟了许多,有这个爭权的机会。 “ 对於方云华贬低其三英四秀一事,石秀雪倒是没什么不服不忿,因为真论起来,方云华是她师父那一辈的,实际上平日交流中,她也是將对方当成长辈来看待。 除了其外表很具有迷惑性外,方云华无论在哪一方面也確实很符合一个长辈的条件。 而对石秀雪这个眼里只有花满楼的恋爱脑来说,她更是会下意识忽略掉方云华那出眾的外表。 因此对这番话,她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次苏师兄確实成熟了不少,主要应该也是见识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方大哥你说,苏师兄他私底下很崇拜你的。” “还有这个事儿?” 方云华確实不知道,他也和苏少英聊过几句,但完全没感觉到疑似迷弟的崇拜一面。 “那是他刚入门的时候,当时方大哥不是来峨眉挑战一位师兄吗,他就是亲眼目睹方大哥將其打败之后,就崇拜起了方大哥,这还是大师姐偷偷跟我讲的。 还有我们离开珠光宝气阁的时候,你送给苏师兄的那本剑法详解,他可是爱惜的不得了,大师姐给我传信的时候还说自己要借阅的时候,苏师兄都不允许,每天都会拿著那本秘籍。 “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他想到了在水阁默默窥视时,看到苏少英展露出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比较原剧情线的时候多掌握了几招,这就应该是自己掀起的蝴蝶效应。 別看只是几招的差距,实际其进步却相当於迈入一个新阶段,就像是楚留香世界的屑师姐,她的清风十三式学到第七式就到了极限,像是这种顶尖剑法,纯粹靠时间来磨,是难以完成突破的。 “看来你那位苏师兄挺闷骚的,回头我给他签个名,你看能不能偷偷卖他一千两白银。” 石秀雪笑得直拍手掌,一旁的花满楼也是无奈摇头。 方云华更是亲身感受到了花枝乱颤下带来的阵阵衝击,而在眾人笑完之后,方云华也说到了正题上。 “总之你苏师兄想要成为少掌门並不容易,门派內能爭取的力量有限,你也知道你师父本就属於半路插进来的,对於这种传承了几百年的门派,会很排斥这种情况。 也就是你师父实力强,能够压得住,换作苏少英的话,就难咯。 也是因此你师父选择通过联姻来,换取强有力的外部支持。 而你二师姐叶秀珠就是一个绝佳的人选。 “ 当然说是联姻,对叶秀珠来说是一个开心到合不拢腿的天降惊喜,就在石秀雪若有所思的时候,方云华也调侃道。 “其实你也可以出把力的,毕竞江南花家的实力不俗。” 石秀雪有些脸红的看了一眼花满楼,隨即又想要倔强的表示自己是纯爱,不想掺杂太多利益关係,只是她又想到师傅和师兄所面临的局面。 有些话即便放在恋爱脑的身上,也是终究没那么丧良心就能直接说出口来。 “別有太大压力,爱情確实可以美好到不掺杂一切多余的东西,但是即便其中有了一些利益牵绊,也並非是坏事,只要你確定自己的爱是纯粹的就够了。” 石秀雪乖巧的点点头,她感受到了这番话带来的有力支持,也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很有意义的! 於是这也让她更是充满热情的看向花满楼。 那火辣辣的目光,原本花满楼是扛不住的,但这一次他却主动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不由怀疑刚才方云华这些话是跟他说的,让其认清目前峨眉派 ... 或者说独孤一鹤这一派面临的困境,並適时的为其加把力。 在想到独孤一鹤那都七十多的年纪,他也確实为这个老人还在为自己的后辈努力谋划而愈发感慨。 而欧阳情也轻轻在背后搂住了方云华,她觉得这番话是方云华在提醒她,即便两人的相遇是充满目的性,但只要她確认自己的心是纯粹的,那么就不算是玷污他们的爱情。 这也让车厢內的氛围一时都变得有些甜蜜起来。 但最终还是方云华有些受不了这黏糊糊的气氛,主要欧阳情都开始偷偷上手了,这不是光放火不灭火嘛! 於是他乾咳一声道: “当然你师父也是很注重你们未来的幸福,他自己这个岁数也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这么费劲功夫为苏少英爭取这少掌门之位,说白了也是担心他死了之后,你们在门派的地位下滑,遭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待遇。 即便是联姻,前提也是在他看来,需要你们先喜欢那个人才行。 不过其中西门吹雪除外。 “ ”为什么西门吹雪不行?” 石秀雪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他在江湖上也是响噹噹的一个高手,其所在的万梅山庄也很具有影响力啊。 “ ”因为他最钟情的永远是剑。” 说话的是花满楼,“我不修剑道,但我也很难想像他会真的爱上某个女人。 “ ”那说不定. .” 石秀雪本想要讲自己的三师姐孙秀青会改变对方。 但想到当时见到西门吹雪时,对方那由內而外所流露出的冷漠,这样的人真的会被爱感化吗? “再附赠你一个消息,孙秀青已经去了万梅山庄,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真留在里面没有被赶出去。” 说到这里,方云华摸了摸下巴,没有各种事件的推进,他也不知道孙秀青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西门吹雪留下自己。 在他看来,对方的性格底色,就表明了他註定走无情剑道。 像是上个世界的阿飞已经验证,有些人经歷了后天的一些遭遇,却不会影响其性格底色,就比如阿飞一开始也是颇有自信的跟他说自己一定会成就无情剑道。 可结果呢,还是被大姐姐给榨得栽在了爱情的漩涡之中。 当然也不排除各方各面的影响给其扭曲剑道领悟的路线分支,就像是漫威各种if线,人人都能成为灭世大魔王一样。 怀揣著对孙秀青的担忧,花满楼和石秀雪也与方云华这边分开,后者要去江南最繁华之地的华玉轩,前者则是要去常漫天隱居的地方。 而等到两对小情侣刚刚分开走的第一个夜晚,欧阳情就毫不客气的要狠狠压榨一番方云华。 儘管是屡战屡败的小弱鸡,但从上了九华山之后,她就被方云华挑起了火气,越是跟著这个男人,越能发现他各种充满魅力且让自己著迷到无法自拔的优点。 或许也是感受到了这份愈发纯粹的爱意,这一夜方云华也教给了她自己的双修秘术。 “这么神奇的吗?” 第二天,精神满满的欧阳情看著容光焕发的自己,颇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平日里一番乱战后,她第二天必然会瘫在床上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可是现在她感觉到自己还能再战一百回合。 而察觉到自己內功修为增长了一大截,特別关键的在於,她发现自己的皮肤也变得更加白皙润滑之后,再次瞄向方云华时,如同看到了一个行走的人参果。 “你先淡定点,这只是第一次的效果极佳,皮肤问题的不断改善是因为我的內功特性,但这也是第一次效果最好,此外別觉得自己行了,这实际上是你的错觉。” “我不信!” 那仍旧让方云华心动,如雪融后的白檀木香扑面而至,无奈之下他只能让对方好好见识下自己的本事了! 第272章 华玉轩所属(月票万字3/3) 又败了. .., 还是耻辱的惨败,,,,,, 对此欧阳情却並未觉得不开心,趁著这休息时间,她也想要將之前並未言明的那个话题,跟方云华摊开之后好好说说。 “红鞋子,这是我所在那个神秘组织的名字。” “哦。” 方云华的声音很平淡,因为真论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情况,他怕是仅次於红鞋子组织首领的公孙兰,像是欧阳情这位並未接触到最深层核心隱秘的老四,她的坦白实际並未能给其补充相应的情报信息。 当然对於她终於讲出这件事来,方云华还是很开心的。 这是一个態度立场上真正发生扭转的关键时刻。 “我主动来找你,也是因为大姐的命令。” 欧阳情抬起眼眸地认真地看向身旁有些漫不经心的男人。 对此方云华的回答还是一个字。 “哦。” 其实早从方云华在怡情院愿意花费两万两银票开始,这就是一个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的秘密,但是欧阳情还是想要看到他一些稍显惊讶的表现。 “你猜大姐为什么让我接近你?” “因为上官飞燕,她这个老九並不算是被完全接纳,应该还是处於考核阶段,因此公孙兰想要知道我从上官飞燕那里知晓了有关红鞋子组织的多少情报信息。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要確认上官飞燕在死前偷偷於红鞋子组织中查探到了多少隱秘。 “ ”哼!” 欧阳情皱了皱小鼻子,因为对方又都猜对了。 隨即她又正色讲道。 “我大姐只是担心一些情报的泄露可能会危及到我们,她对你没有恶意。” “她当然不敢有恶意,我要是死了,她就倒大霉了。” 方云华想到那个月圆之夜,公孙兰急不可待的从其手中夺走糖炒栗子,为此更是屈辱的花费两万两银票买回了刚刚方云华二十文买到的那一袋糖炒栗子。 这么赚钱的买卖,他也是头一次遇到,下次若有机会看看能不能再堵对方一次。 “是是是! 你最了不起了! “欧阳情赌气似的又哼了一声,接著又亲密的倚靠在方云华的胸膛上,这时她突然后知后觉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大姐叫公孙兰?” 红鞋子组织对外也不是没有任何信息情报的泄露,但是有关公孙兰的情况,却是有著好几种不同的身份,即便是那些红鞋子组织的合作方也只是称其为公孙大娘。 方云华耸了耸肩道。 “我之前在九华山的时候不就说过了嘛,这个江湖上的神秘组织很多,甚至用过江之鯽鱼形容都不为过,那么里面自然有贩卖情报的神秘组织咯,比........蝙蝠岛!” 有关蝙蝠岛的趣闻,之前在马车南下的时候,花满楼就跟她和石秀雪讲过,他本人如今也不確认究竟有没有蝙蝠岛的存在,但是让其忍俊不禁的是,方云华好似就认准了他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蝙蝠公子。 而偏偏这个称呼一出来,欧阳情和石秀雪又觉得非常贴切。 作为陆小凤的朋友,必然要存在一重隱藏身份。 霍休这个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巨富可以是青衣楼楼主。 金九龄这个明面上的天下第一神捕可以是绣花大盗。 那么作为陆小凤最亲近的朋友,花满楼要是没个隱藏身份来压场子,岂不是愧对了他作为陆小凤朋友的含金量。 当然对欧阳情和石秀雪来说,却是將其当做一个谈笑的趣闻,可此刻欧阳情却真的有几分相信了。 “花满楼真的是蝙蝠公子?” “嗯哼~” 欧阳情没好气的轻轻打了下方云华的胸膛,隨即又问道。 “那你除了知道我大姐叫公孙兰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二姐是管帐的,你三姐在外惩治那些伤害女子的奸人,你五妹是江湖上的四大母老虎之一,还和陆小凤有一腿,你六妹虽然出家为尼,但是已经有了一个相好的。 你七妹是个喜欢咯咯咯咯笑的小母鸡,如今也在经歷考核期的老八是神针薛家的薛冰,她也是四大母老虎之一,並且与陆小凤的感情深厚,至少比你那五妹是胜了一大截! “ 此刻欧阳情已经不再亲昵的趴在方云华的胸膛上了,她已经直起身子,神色惊异的看向方云华。 因为其中很多信息她都不知道。 比如老六私下竞然还有一个相好。 “你別跟我说,这也是蝙蝠岛的情报?” “嗯哼~” “哼你妹啊哼!” 欧阳情没好气的就要上去咬他的耳朵,但是被方云华一个欺身而下后,又立马认怂。 “先別再来了,让我缓一缓,我承认你了不起行了吧!” “我本来就是很了不起!” 方云华扬了扬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这也让欧阳情又对其伸出了罪恶的魔爪,在一番打闹后,欧阳情的心情好像低沉了许多。 “可我该跟大姐怎么交代啊,你知道的这么多.... 我就怕她. . .“ ”她不敢的。” “总之我不希望你跟我的组织对上,我也不想搞得两边都不是人,无论怎样,当时大姐都帮助过我,要不是她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和你相遇,如今怕是已经作为一个联姻工具不知道嫁给谁家的傻儿子去了。” “你想的太多了,我不会和红鞋子对上。” 方云华摸了摸对方的秀髮,欧阳情再次靠在其胸前时,心情却莫名平稳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方云华的这句许诺。 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又让欧阳情没好气的拿起方云华不老实的手就咬了一口。 “我要真跟红鞋子对上,公孙兰估计都见不到我的面,便不知道死在那个旮旯角落了。” “哼!” 欧阳情的一口没有咬实,更像是撒娇的含了一下,“你也別小看红鞋子,我们和很多王府都有合作的! “ ”说是合作,实际上就是有什么脏活累活需要你们去做的时候,你们必须巴巴的献上自己的力量,然后他们能提供的就是一些无法放到檯面上的庇护,很可能就是动动嘴皮子。 更关键的是,你们合作的对象太多,这就註定了哪一家王府都不可能真的信任你们,等到他们要做一些大事的时候,反倒可能起了对你们组织的嫌疑,先一步解决掉这个隱患。 “ 方云华的话让欧阳情一颗心凉了半截,因为她能听出对方这次並不是打趣,还是很认真的在提前跟其讲述她们组织將要面临的某种后果。 当一些美化后的场面活儿彻底撕开之后,从中流露出的残酷现实,更是让欧阳情皱起了那对好看的眉毛。 “你的意思是. .. 我红鞋子对於那些王府来说,就是陆小凤? “ 陆小凤=工具人。 等式成立! “答对咯,就像是这次金九龄要做的事情,他看上去也是在和陆小凤合作侦破此案,但是真相呢? 若是陆小凤乖乖的走完他布置的这套流程,那么他应该也不会突然向他下黑手。 但若是在这期间让陆小凤察觉到什么,他怕是会迫不及待地將一口黑锅扣在对方的头上。 “原剧情线就是这样,金九龄最后更是要污衊陆小凤是绣花大盗的同党,就是被对方技高一筹提前安排了那三个被刺瞎的瞎子作为见证者。 这才避免出现对方顛倒黑白的情况。 “那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情的神色焦急了许多。 “你们可以选择加入我。” “加入天禽门?” “不,你要知道我也是陆小凤的朋友。” 欧阳情呆了呆,又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你也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不是成员,是二当家,能做主的二当家,你大姐要是加入的话,正好让她当老四。” “二当家.... 老四. ...“一时间欧阳情有些懵。 方云华则是继续说道。 “这件事暂时急不来,你大姐那边也不可能这么快地作出决定。 我说地这些事情你信了,是因为你本就相信我的判断,她怕是还会固执己见的觉得自己是各个王府的座上宾呢。 因此先让她吃吃苦头吧。 “ ”吃吃苦头. .. 你指的是绣花大盗这个案件? “ 在之前方云华跟其讲述此事的时候,她就隱隱觉得那个绣花大盗疑似就要將嫌疑往红鞋子这边来引导,再又基本確认了金九龄的隱藏身份,还有九华山上对方所提的每句话,都在暗示绣花大盗身后有一个组织。 那么对方的险恶用心就不难猜了。 只是如今欧阳情还是想不通,对方想要设这个局的前提,除了到位的工具人外,还需要他对红鞋子组织特別了解才行,那这是否代表她们姐妹之中出了一个叛徒! “是六妹? 金九龄就是六妹的相好? “ ”別瞎猜了,一步一步等待真相的揭露,不是更有趣味性吗?” 欧阳情撅起了小嘴,但心中也是踏实了不少,因为方云华这么说了,显然一切还是在其掌控之內,再加上对方已经看上了红鞋子,应也不会让其內部出现太多的损失。 她此刻或许都没发现,在方云华收下红鞋子组织一事上,她毫无一丝排斥,更有一种隱隱的支持。 更包括方云华让其保密於绣花大盗案件的一些信息,她也欣然答应。 毕竟她有一个充足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因为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啊! “那我大姐来找我的话..” “无需说明我之前暗示的真相,但是期间一些线索也是可以告知於她,此外还有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更不需要隱瞒。” “不隱瞒的话.. . … 我还是希望大姐最近先不要找我了,距离一年一次的聚会也快了,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吧。 “ 欧阳情犯了拖延症,而很快她也不需要再思考这些烦恼,因为方云华已经掀开被子,將她牢牢地束缚其中。 像是华玉轩这种经营字画珍宝的地方,必然是富丽堂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华一帆瞎了的缘故,对於这华玉轩的守卫力量更是提高了一个警戒层次。 即便是华一帆本人亲自出来接待方云华的时候,他的身后都跟著十五名被僱佣而来的好手。 等到入了主厅之时,华一帆就主动开口道。 “方掌门前来应该是为了绣花大盗一案吧。” “哦? 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 事实上以青龙会的情报能力,早就向其传信说明,就在陆小凤走出九华山的那一天开始,便已经传扬对方会在最短的速度侦破绣花大盗案件的真相。 其中方云华一路南下,也是要顺便协助陆小凤破案。 毕竟世人皆知,方云华和陆小凤是朋友。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让南方武林势力太过炸毛,要不然这一路南下过程会有不少苍蝇主动飞过来討人嫌。 隨即华一帆主动讲述了他被绣花大盗刺瞎劫掠的全过程,纯纯的屈辱史,也是让这个本来还颇有气势的大老板,说著说著都有些气哭了的跡象。 只是不知他是气自己这一双能识破字画真偽的慧眼被刺瞎,还是气那绣花大盗这一把直接將其最珍贵的字画全都洗劫一空。 在讲完这些情况后,方云华却开口道。 “华老板讲的这些事情我会如数复述给陆小凤,那接下来也该进入正题了。” “正题?” 华一帆下意识坐得更加端正了一些,他微微皱眉,看其神色显然有所猜测。 “华老板应该知道我刚接手珠光宝气阁,都说华玉轩和珠光宝气阁属於当世並列的两家,若有机会的话,两家合为一家岂不是美事。 当然据我的猜测,我应该不是第一个找上门的吧。 这一次绣花大盗的出手,也是直接暴露出了华玉轩虚弱的一面,或者讲他的出招,是戳破了某些人对其忌惮下的假象。 毕竟在此之前,只要提到华玉轩和珠光宝气阁,世人想到的都是这两家这么赚钱,那么防守力量必然也很强大才是,虽说有钱无法僱佣最顶尖的强者,但却可以从二、三流中筛选出一大把好手。 “方云华的目光扫向这屋子里的十五名护卫,只是隱隱用向精神力加持后的逼视,他们便已经不自觉的倒退了两三步。 隨即他继续说道。 “可事实上,华玉轩的防守力量虽然不错,华老板的实力也不差,但.. . . .” “但其实就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华一帆嘆了口气,他整个人好似在此刻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方掌门说的没错,你確实不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南宫世家、江南第一善士贾乐山、还有十二连环坞,这三家算是其中最具实力的了,剩下那些不提也罢。 他们也算给我华一帆留了份体面,先等著那绣花大盗案侦破之后,再会具体商討这华玉轩投向哪一家。 “ 紧接著华一帆话音一转道。 “据我所知,天禽门在南方分部的建立並不太顺利,若是在北方的话,我华一帆肯定二话不说就会投向方掌门,只可惜....” “珠光宝气阁和华玉轩合併之后,我会让丹凤公主主事,但是她对相关事务的了解不够, 其中就很需要华老板的帮助。 “ 方云华突然打断的这句话,让华一帆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显然方云华不会將其直接踢走,即便拿下华玉轩也会让他担任二把手,甚至在前期上官丹凤无法完全掌控这门大生意的时候,他更是真正做主的那个人。 而其他三家嘛,像是南宫世家肯定不会留他这个瞎子碍事,他们家族里更有很多擅长经商的人,其价值並非是不可或缺。 贾乐山的情况不太好说,但是华一帆也隱隱知晓一些对方的情况,其曾称霸海上、號令群豪,更是有著铁面龙王之称,这种人的根底就让人有些不放心。 像是十二连环坞,该组织下设十二寨,表面为山庄实则为严密门派,势力能延伸至塞外地区,內部派系复杂,且前来找他的人又不是十二连环坞总瓢把子的鹰眼老七。 对方的许诺因此自然不如方云华更让他放心。 但问题重点还是在於天禽门在南方的影响力太过薄弱。 “我心中是倾向於选择方掌门,只是经歷了绣花大盗这一次洗劫之后,我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华老板觉得自己现在很安全吗?” 华一帆则是奉承道。 “当著剑仙的面,他们这十五人自然不算什么,但这世上也仅有一个剑仙。” “不不不,华老板,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花钱僱佣来的这些护卫,你就能完全放心了吗?” 还不等华一帆再次开口,方云华的手中已然多出了一个令牌。 那十五名护卫中,七人看到这个令牌上烙印的青龙图案时,直接神色一变。 “拿下!” 隨著方云华一声令下,这七人直接朝著另外八人攻去。 这十五名护卫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之前又经由方云华的一道眼神威嚇后,更是被震慑的难以处於全神贯注的守卫工作,因此在这七人偷袭之下。 直接有五人被点了穴道,再有两人被击伤时,只能主动投降。 唯有一人展现出了能勉强抵御七人围攻的战力,只是在方云华遥遥挥出一袖,强大的劲力席捲而出,直接让他撞上墙壁,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华一帆直接站了起来,他全然没想到自己內部竟然被方云华给渗透的这么深,只是这还没完。 “先把那两个受伤的带上来。” 方云华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这两个低著头的护卫,一把蓐起其头髮后,开始运用勾魂摄心大法。 “说说你们的来歷。” “我们是因为南宫族长的命令... ... 暂时潜伏於华玉- . . ... 確认华玉轩最终可以落入南宫世家之手.. .... 若发现华一帆更加倾向於其他势力. . ... 就將其杀死嫁祸给贾乐山。 “华一帆神色怔了怔,而在方云华的拷问下。 其余的八人里面,除了这两个来自南宫世家,还有两个来自本地的一个帮派青竹帮,也是之前华一帆並未提到名字的那些也要拿下华玉轩的势力之一。 再有三人是受到贾乐山的派遣。 至於最后一个被方云华一袖子给击飞的.. 他在被一盆凉水泼醒之后,先是看向正在交待的一位护卫,接著果断咬开了藏於牙中的毒药。 然后头一扭,直接死了。 “死士啊。” 方云华盯了其尸体几秒后,也是无心去查探其出处,毕竟这年头养死士的太多了,各种神秘组织各种王府里面都有不少死士。 对方的实力確实也算不差,毕竟能抗住七名青龙会成员的围攻,这七人可不是小角色,其之前出自青衣楼,再通过霍休交待的联络方式將其全数併入青龙会之后,便被方云华调用。 从在北方游玩的那些天里,他就有所准备了。 而华一帆彻底傻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花费重金僱佣的十五人,竟然每一个人的底细都不乾净。 “你现在觉得自己还安全吗?” 华一帆张了张嘴,隨后又长嘆了口气。 “在下全凭方掌门安排。” 他如今倒是不用太担心天禽门能不能护住自己了,毕竟从这十五人安插的数量分布来看,即便有著方云华对他颇为青睞的因素,却也能从中看出一些实力背景的差距。 “华老板是聪明人,那接下来我会在你这里小住几日,你也可以放出去一些相关消息,我正好也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真敢上门跟我抢。” 而在方云华挥了挥手后,那七个青龙会成员就將还活著的那七个护卫拖了下去,这些人刚才都看到他展示二龙首令牌,他们也不可能活著了。 华一帆已经被金九龄给绣瞎了,倒是啥也没看到,即便隱隱感觉到方云华好像突然拿出个什么东西,但这个时候他很聪明的没有多嘴一句。 其实在方云华来这华玉轩之前,他这些年积累的底气和傲气就已经被那些其他上门的势力给打磨的差不多了。 如今方云华也算是正好上门捡现成的。 当然,还有一人看到了方云华的令牌。 是从进门后,就乖巧的充当背景板的欧阳情,她疑惑的看著令牌上那道栩栩如生的青龙图案,却也不知对方所在的究竟是什么神秘组织。 但只凭这次的管中窥豹,就能看出这组织的实力必然无比强大。 因为想要藉此往华玉轩里掺沙子的绝不只是如今暴露的这几家,其他几家像是十二连环坞难道就不想这么做吗,他们也做了,但问题是这护卫工作凭藉的全是硬实力入选。 不是那么多高手都愿意隱去姓名来做著这最危险也最枯燥的潜伏工作。 由此也是让欧阳情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红鞋子的未来必然就在这神秘的青龙组织之中。 而仅是一下午的功夫,华玉轩易主的消息就已经传播出去。 华一帆不遗余力的利用自己的人脉关係网,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告知那些虎视眈眈的阴谋家,自己现在头上有大爹了,要找就找那位大爹,別欺负自己这个瞎子。 他也有很多朋友还关心的问问他是否受到要挟或强迫。 对此,华一帆嗤之以鼻。 经歷了绣花大盗这一遭之后,他已经认识到自己多年建立的人脉关係真就是屁用没有,他们除了事后宽慰自己几句,甚至暗中想著怎么吞下自己的华玉轩之外,就不会给予一些有力的帮助。 或许其中有几位情谊深厚的朋友,真想要帮上忙,但华一帆如今面临的处境,却是让其有心无力。 现今看来,华一帆已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最为正確。 因为只是第二天,南宫世家就已经奉上恭贺的帖子,甚至还准备了一些礼物,至於往华玉轩里派去的那两个奸细,前来送帖的人是只字不谈。 十二连环坞这边也是送了一些礼物並表示恭贺。 其私下与天禽门就有一些合作关係,针对要吞下华玉轩一事,又不是鹰眼老七的想法,那么既然察觉到这件事情已然失败,那么自然就要体面的收场。 当然还有之前华一帆未提到的一些势力,也包括那竟然能从十五护卫里面加入两人的青竹帮,都已表示低头庆贺。 他们不是看华一帆的面子,甚至不是看天禽门的面子。 他们在意的是方云华,是已经在华玉轩內暂时入住,並很可能突然发疯一顿乱杀的剑仙。 要知道江湖三剑的名声都是打出来,虽然也有炒作的加持,但即便是其中最弱的西门吹雪在原剧情线里,只要提到这个名字,就会让人心中胆怯。 更不用讲刚在金鹏王案里,出了一个大风头的方云华。 就算到了如今也没有流传出方云华究竟是怎样胜过的霍休,但是同为江湖七大巔峰高手行列,方云华能杀死霍休已然在绝大多数江湖人的心中,从其原本下位序列,提到了上位序列。 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绝顶高手。 即便是在天禽门分部的建立一事上屡屡使出绊子的三大世家以及南方武林势力,他们在见到方云华时,也要恭敬行礼的问候一声方掌门或是剑仙大人。 毕竟无论实力、名声、地位甚至他那位老爹带来的超高辈分,都需要得到任何一个正派江湖人员的尊敬。 这也是江湖规矩的一种体现。 而像是跑单帮的陆小凤,即便名声够大,却无可避免的会被各种嘲讽。 “方掌门,这是贾乐山派人来送的帖子。” 在做出华玉轩的归属决定后,华一帆的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特別是头上有大爹顶著,他也无需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因为就这一天的功夫,方云华已经给其內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除了护卫外,各方势力真是往里面掺了不少沙子,其中多是被收买的。 毕竟隨著华一帆瞎了之后,华玉轩內部人员也是都觉得未来前途一片黑暗,且其中不乏也有聪明人发现了华一帆这么一瞎所带来的严重后患。 而今这华玉轩里里外外则是都被青龙会全面保护,稍后也会將其替换成天禽门的人手, 此刻,方云华正看著这帖子里的內容,眼中多了一抹兴趣。 “贾乐山这是要给我接风洗尘? 还是在那遇仙楼? “ ”他是想要抢夺华玉轩吗?” 一旁的欧阳情不解。 华一帆这时开口道。 “应该不是,因为这贾乐山也送上了恭贺礼物,甚至比南宫世家和十二连环坞的那份加起来都要丰厚的多。” “看样是有別的事情....”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这贾乐山是银鉤赌坊出场的人物,他意图去购买能够代表西方罗剎教教主身份的罗剎牌,结果在遇到陆小凤时,因暴露出的破绽机会, 被其身旁的女人联合三个由其威逼收復的僕从联手杀死。 出场逼格满满,死的跟个笑话一样。 但偏偏他的身份又很有说头,在海外武林称雄爭霸,当得起一个巨寇,只是隨后又不知何原因,选择在江南洗白自己的身份,搞出一个善士的名號。 而从其图谋罗剎牌来看,就知道他的野心並未停止,否则真要好好过日子的话,就不会看中这个烫手山宇。 这让方云华不由怀疑,这个铁面龙王可能是在海外闯荡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秘密,比如隱形人组织所在的小岛位置,这才让其只能金盆洗手。 “去见一见也好,我对他很感兴趣。” 嗯,准確来说是对他是否与隱形人组织有所接触很感兴趣。 “那我 . ..” 欧阳情本想说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去打扰他谈一些事情。 但方云华直接打断道。 “你跟我一起去,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也会带著女伴,而且是个. . .” 方云华的表情有些纠结,因为他堂堂剑仙,总不好直接脱口而出对方是个婊子吧。 说来在银鉤赌坊中登场的女性角色,真就有一个赛一个的婊,特別对於身入局中的陆小凤而言,全都是些噁心人的烂桃花。 楚留香世界的那个篇章名,“桃花传奇就应该用在这里才对。 而欧阳情却有些误会了方云华此刻展露出的纠结,她以为是对方的老相识,甚至老相好,这也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 转眼便已经到了相约之日。 遇仙楼作为江南一带最为知名的酒楼之一,如今却冷清地没有一个客人。 只因为財大气粗的贾乐山提前包下了它。 他更是比约定时间早半个时辰的就等在最顶层的包厢內。 而依偎在其身旁的是一个紫衣女子,能被铁面龙王看上的女人自然是美女,只是这个女子更有种非凡的魅力,凡是看到她就觉如一阵春风吹过湖水时,那种令人心灵颤动的涟漪。 她叫楚楚。 也就是方云华並未言明的婊子。 站在贾乐山身后的是两位高手。 其中一人黑衣劲装,瘦削如兀鹰,挺立如標枪,他的身后背著把乌鞘剑,剑的形式古雅精致,其目光中隱含一抹期待,因为凡是用剑的高手,都渴望见到江湖上声名最盛的三剑。 同样凡是任何一个用剑的高手,又都会觉得自己的剑法之精妙强大绝不弱於三剑。 使剑的人总会有种蜜汁自信,但这或许也是身为一个剑客最基本的素质条件之一。 而在黑衣剑客的身旁,则是站著一个老人。 他白髮苍苍,指甲留得很长,但他眼神充足,吐气之时,已能看出他內家功夫深厚。 这老人名为华玉坤,是华山派弟子,只是不知在几年前被贾乐山捏准了什么把柄,以至於此刻只能担任一个老僕。 说来在这个世界的华山派又是处於一个抬不起头的衰弱期。 掌门十几年前不知什么原因意外被杀,至今不知真凶为谁,而这华玉坤算是华山派里能拿得出手的高手,却也成为贾乐山身旁一个不起眼的家僕。 门中自然就不剩几个撑场面的人物了。 而贾乐山身旁的三护卫还有一人,其得传於昔年“花雨辛十娘的真传,轻功卓绝且暗器功夫高超,只是这也决定了他决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身形。 此刻,贾乐山正耐心等待著,这包厢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 即便看似亲密的依偎在其身旁的楚楚也是如此。 直至包厢大门突然打开,这压抑的氛围才有所缓解。 “方掌门!” 贾乐山热情的迎了上去,但方云华却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 一旁盛装打扮的欧阳情第一眼就瞄上了楚楚,从对方那股子眼波流转的骚劲儿,她更是断定这就是个婊子。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方云华根本就没有看向楚楚。 他看了贾乐山,看了黑衣剑客,看了白髮老人华玉坤,就是没有看楚楚一眼。 这遇仙楼的顶层包厢自然很广阔,但就这么几个人在这里,目光瞟也会瞟到楚楚的身上,更不用说对方那股子骚劲儿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可此刻,方云华就好像是瞎子一样,完全无视了对方散发的魅力。 欧阳情很欢喜方云华的表现,这让她搂住对方的胳膊都更紧了一些。 而擅长交际的贾乐山自然也没有忽略欧阳情。 “阁下应当就是天下第一名妓,果然美人配英雄。” 纯粹以男人的目光来看待欧阳情的话,对方的美貌让贾乐山这个自觉是见惯了各种美人的铁面龙王都感到十分惊艷,只是他的目光很克制。 他清楚对方是方云华的女人。 那么就不会在这种细节问题上討人嫌。 而对其天下第一名妓的称呼也绝非讽刺,妓不是娼,在这个时代的江湖之中,名妓配侠客是一段佳话,也只有像是三大世家这种传承已久的家族才会觉得会是一种污名。 但对如今的欧阳情来说,她也有些在意这个称谓。 “贾老板,妾身已经不是所谓的名妓了。” “哦?” 贾乐山惊异的看向方云华,“不愧是方剑仙! “ 他是没想到对方的魅力让欧阳情都为之收心,同时方云华之前也並不知道欧阳情做出的这个决定。 只是现在他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此事暂且压下后,他已然发觉贾乐山表现的太热情了,这种热情显然没啥好事。 为了略过不必要的寒暄环节,他决定给贾乐山加把劲。 “贾老板,你能为我来这繁华的江南之地接风洗尘,我很高兴,只是阁下的礼数有所欠缺啊。” 贾乐山皱了皱眉,其实从一开始方云华表现出的冷淡態度,他就有些许不满了,毕竞在海外纵横的时候,他自认也是大爹级人物,如今对方又是直接点明其礼数欠缺,难不成就是在提醒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海盗! 不过他还是压住了性子,就在他要问一问的时候。 却发觉方云华身上涌现出一股可怕到让其近乎窒息的气势,他走到窗前。 “滚进来!” 强大的声波衝击力即便不是面向贾乐山,他也遭受了这ae攻击,头上似被重锤狠狠一击。 像是一直悄悄向方云华放电的楚楚更是不堪,其嘴角溢血差点昏倒在地。 那黑衣剑客和华玉坤下意识就护在楚楚身前,而前者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已经没有那充沛的战意,他的脸色苍白,身形也有些许不稳。 华玉坤內功修为还算不差,可也是额头渗出了汗珠。 表现最好的是欧阳情,她只是深吸了口气,就已经恢復过来。 一方面是方云华施展音波功的时候,將其下意识拉到身后,另一方面是欧阳情在习得双修秘术后,那没日没夜的练习起到了绝佳的效果提升。 而最惨的自然就是一直鬼鬼祟祟缩在包厢外的胡辛。 作为贾乐山三护卫之一,他真的是习惯了就这样躲在暗中,却没成想被方云华藉此利用一番直接发飆。 遭受了其全面的音波衝击,他的胸膛似被一道无形拳劲压塌,口中不断吐出大量鲜血,整个人更是处於近乎濒死的状態。 在其从楼顶跌落之际,方云华袖子一卷一股柔力將其裹挟,接著狠狠地摔在墙壁上。 而这包厢內现在也无法用餐了,因为桌椅板凳都在刚才方云华的喝声下,震成了童粉。 但这还没完! “贾老板,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让这么个人隱藏在暗处难不成是想偷袭我方某人!” 方云华神色冷厉地看向冷汗涔涔的贾乐山,一副对方不给个交待,就要大开杀戒的冷酷表情。 第273章 又见宫九 贾乐山现在很慌。 他邀请方云华是真的抱著合作共贏的想法,只是其曾经的那段在海上爭霸廝杀的经歷,决定了他行为处事上就会有別於那些名门家族。 即便其花费重金砸出来一个江南善士的名號,也难以掩盖骨子里透著的那股匪气。 胡辛,也就是此刻如同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那个善於轻功和暗器的高手,一直都是贾乐山的后手。 对方极擅於偷袭,在关键时刻更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即便贾乐山邀请方云华的初心中,是抱有合作为主的想法,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让胡辛藏於遇仙楼的屋顶,直等著若出现在其预料之外的情况时,对方能够通过偷袭来扳回略显劣势的局面。 实际上其心中还是对於方云华的战力水平预估的不够高。 毕竟古龙世界就是这么调调,在没有亲眼见过一个高手出招前,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能和对方打一打,就比如凡是用剑的高手都觉得自己不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实际上等到真动手了,才知道自己曾经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现在贾乐山就认识到了自己完全错误的认知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他以为在谈判失利时,可以通过一些其他手段来达成目的,可是直到此刻他才认识到从方云华进入这个包厢开始,他的一切准备都毫无作用。 “... 这.. 这都是个误会! “ 贾乐山都顾不上身旁被其一向疼爱的楚楚还在吐血,他连忙好声好气的说道。 “他是我的护卫,只是一直都习惯於藏在角落,况且以他的实力,又怎能偷袭得了方掌门!” “真的是这样吗?” 方云华的目光看向黑衣剑客杜白和白髮老人华玉坤,这两人包括还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胡辛都是楚楚的舔狗,但即便如今楚楚还是一副受到重伤的虚弱模样,这俩人也不敢多看楚楚一眼,只是老实的朝著方云华点头。 “哦,那看来真的是误会了,可惜这包厢暂时也没法待了。” “我立马吩咐掌柜换一个!” 贾乐山的表现更加殷勤,甚至有些狗腿,完全看不出其曾经铁面龙王的威严霸道。 这也让方云华足以確认,对方必然在海上遭受过一次重创打击,因为只有已经低了一下头,当过一次狗,才会在其展露出无法抵抗的强大实力时,又如此丝滑的继续当狗。 隨即胡辛被抬了出去,眾人也换到了另一个包厢,贾乐山本要安抚楚楚也让她先行离开,但对方却倔强的摇了摇头。 而在贾乐山没有看到她时,楚楚又频频向方云华眨眼示意。 她充分展现出其受伤后楚楚可人的一面,却又在与贾乐山的交谈里,表现出一丝在倔强下只能低头认命的忍耐。 她没有与方云华说过一句话,但是她的眼神却在无时无刻的描述一个故事。 她是一只无法决定命运的金丝雀,贾乐山则是那只强迫她的贪婪兀鹰,自己因被强迫只能屈从於他,如今则是需要一个大英雄来拯救她。 她很懂男人,知道以自己的外表加上这种背景的渲染,对於一个有能力將其拯救於水火的男人来说,是一项多么强烈的诱惑。 只是.. 方云华从进入包厢之际,就没有看向她一眼,施展音波功將其重伤后,同样没有看她,从始至终在其眼里,就仿佛根本没有楚楚这个人。 这也导致楚楚在耐心用眼神讲述的故事,只被另一人看了个遍。 “婊子!” 欧阳情不仅很懂男人,也很懂女人,她已经得出这个楚楚就是个比那位她从未见过面,但是听闻茶到极致的上官飞燕,还要婊一百倍的婊子。 同样她也看到这个婊子因为方云华的无视,有一种隱隱发癲的跡象。 可能对於楚楚来说,她发自內心的认为天下间所有男人都会折服在她的魅力下,比如饲养她的贾乐山,比如华山高手华玉坤,比如有著乌衣神剑之称的杜白,更比如那辛十娘的传人胡辛。 她看似身不由己的被困缚在贾乐山身旁,却也当著对方的眼皮底下,便搞定了他最为倚重的三大护卫。 这也让她逐渐喜欢上了这种將男人玩转於手心的感觉。 只是现在她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就在楚楚低下眼眸,默默吞服了一颗疗伤丹药之际,方云华也直接对贾乐山讲道。 “贾老板,直入主题吧,我的耐心並不好。” 如今场面节奏已经被方云华掌握,他也越来越习惯这种先打一顿再讲道理的处事方式。 而贾乐山则是乖巧说道。 “先是恭喜方掌门拿下了华玉轩。” “嗯,贾老板的贺礼確实很展现诚意。” 方云华的这句话也让贾乐山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一些,他还没有发觉如今这次邀请的主导地位早已发生改变。 “方掌门,在下也不卖关子了,您拿下华玉轩应该也是为了方便在南方建立天禽门分部吧。” 方云华点头。 这確实是目的之一,华玉轩儘管被金九龄洗劫了一遍,但是底蕴名声影响力还在,也能藉此给分部的建立提供助力。 而贾乐山则是继续讲道。 “但这並不能解决关键问题,您天禽门分部建立不顺利的原因是一些本土的势力在暗戳戳捣乱,更准確来讲是三大世家並不希望您天禽门的影响力涉足於南方武林。” 建立分部不是插个旗就完事了,其中掺杂了不少利益因素。 再加上在上个世界,方云华就认识到了正道武林之中。 门派和家族这两个不同形式发展的势力,这关係表现既有合作又有对抗,还有互坑。 天禽门如今的局面很是微妙,即將与七大派並列,但也会遭到七大派暗中的一些针对打压,又因分属门派阵营与家族势力这边也会產生一些警惕对立。 但这种竞爭都是属於在规则內的,若只是经歷过楚留香世界方云华,还並未完全玩透这套规则,但在小李飞刀世界的经歷,完全充实了他在这方面的不足。 毕竟同样在上个世界也是名列三大世家之一的南宫世家,就被他直接玩崩,退出了三大行列,只能缩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 这一次又对上南宫了,也是挺有缘分的。 “贾老板,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作为江南善士,也是作为铁面龙王,你貌似並没有被南方武林这个圈子所接纳啊。” 对於方云华一句话就揭破了他的另一重身份,贾乐山虽然稍显惊讶,但很快就平復了情绪。 而就在他要继续开口时。 方云华又说道。 “这几天我一直在华玉轩內清理蛀虫,恰好就发现了南宫世家派来的一些虫子,那些虫子很老实的坦白了一切,包括潜入华玉轩是为了拿下它,也包括在发觉到目的难以达成时,他们会解决掉华老板,然后 .. 栽赃给你。 你们之间的关係,很糟糕呢。 “ 贾乐山皱了皱眉,隨即嘆了口气道。 “我毕竟是外来者,就如方掌门一样,他们不可能无故分出属於自己的那份好处给我们,特別是对於三大世家而言,有些决定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方云华知道关键的来了。 贾乐山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了许多。 “我本来可以继续逍遥自在的当著铁面龙王,可是就因为我无意间到达了一处不该闯入的无名岛,这就导致我失去了原有的一切。 海外武林神秘莫测,没有人知晓其中隱藏了多少神秘组织。 但是我很肯定我所遇到的那个无名岛內的组织,必然是世上最可怕的一个组织。 而经过我的调查,也发觉这个组织和三大世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甚至我可以怀疑,天禽门分部建立屡次受挫就是有这个组织的暗中授意! “ 方云华微眯起双眼,他已经察觉到贾乐山在刻意让他的目光去多多关注那个隱形人组织。 对方只是简单提了一嘴失去了原有的一切,但具体的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方云华可以確认这个铁面龙王的尊严必然是被隱形人给打碎,否则刚刚也不会那么顺从的切换成那般卑微的形象。 再就是其掌握的金银財宝,估计也被隱形人颳了一层。 特別是对於其在海外横行的船队,很可能都被隱形人给吞了。 这才让具有不凡野心的贾乐山,只能窝囊的在这江南经营个善士的名號,关键还不被当地的武林势力所接纳。 但这贾乐山能活下来,也体现出了他的本事,说不定他已经给隱形人当狗了,只是其不安分的內心决定了他不愿意一直当狗。 这才瞄向了最近名头大盛的自己。 “那么你的意思是. 搓.. 先解决这个组织,才能打开下面? “ ”不不不!” 贾乐山连忙摇头,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抹无法抑制的恐惧,“我们的目的是真正站稳脚跟,並非是直接敌对,我认为第一步咱们先对外展露出合作意向。 贾某自认在这江南一带还是有些名气,再加上方掌门和已经接收的华玉轩,这在南方就属於任何人都不容忽视的一个强大联盟。 按照江湖规矩,一番试探对抗之后,他们无法撼动我们,就只能默认我们的存在。 至於那个组织 . . ... 一切可以慢慢来。 “ 方云华点了点头。 他已经看出对方就是个废物,说是其在江南有些许名声,这种刻意塑造的善名也就骗骗那些初出茅庐的傻孩子,对方手下的力量估计也被隱形人吞了至少九成。 剩下的残兵败將有没有胆子站出来举旗吶喊还要两说。 那么自己与对方合作能有啥好处? 这不就是招了个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虫子嘛。 不过目前关於隱形人组织的信息,方云华还是很感兴趣,特別是隱形人老巢的地图所在,这些都不是凭藉翻书人的记忆就能知晓的具体信息。 就在贾乐山一脸欣喜的认为对方会直接答应时,没成想方云华却说道。 “这第一步先不急著展开,我需要先看看你的诚意。 更准確来讲,你这嘴巴一张一闭就冒出一个我完全没听过的神秘组织,还有这组织与三大世家竞然有密切合作,甚至能隱隱影响到他们的每个决定。 这说辞是否有些太天方夜谭了? 你既然说你去过那个组织,那么关於该组织老巢位置的海图你应该有吧。 先让我確认了真存在这么个地方,我才能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 “ 贾乐山沉默片刻,隨即下定决心的点点头。 “关於海图还有该组织的一些信息,我今日会整理一份,明天一早送到华玉轩! 到时方掌门便会看到我的诚意! “ 方云华点了点头,在正事谈完之后,这一餐吃的也算是宾主皆欢。 楚楚倒是老实了许多,只是一直在低著头不知想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欧阳情还在询问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情况,她作为欧阳世家出身,都不知道族內竞然疑似还被某个组织给全面掌控。 还是冷静的方云华给出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贾乐山的话带有太浓烈的主观色彩,三大世家与那个组织或许会有一些合作,但绝不至於如同傀儡般被操弄。” 对於三大世家跟隱形人勾勾搭搭,方云华是一点都不意外,家族流就是这样的,谁都勾搭一下,甭管正邪都能沾点边。 而这次与贾乐山的会面,对方云华来说確实收穫不小。 当然更大的收穫,还要等待明天,对方送来的那些並未在翻书人记忆中展露出的重要信息。 翌日! 方云华难得起了个大早。 就在他和欧阳情吃早餐的时候,已经有僕从告知有人以江南善士贾乐山的名义前来拜访。 只是在看到那道身影走入前厅时,方云华皱了皱眉,他的目光又看向对方提著的匣子。 隨即视线移向这个不速之客。 宫九。 宫九一言不发的將匣子放在桌子上,当他將其打开时,浓烈的血腥气充斥整个大厅,这让欧阳情差点將吃的早餐都呕了出来。 方云华抬眸瞄了下匣子里的人头。 是贾乐山的人头。 第274章 杀鸡儆猴 方云华在静静的看著那颗人头。 对方的表情充满惊骇,眼眸里还有藏不住的疑惑,看这情况显然是一招毙命,也是因此才能將这么栩栩如生的表情定格在生前的最后一刻。 贾乐山感到惊骇,他能理解,毕竟看到突然上门的宫九,他不惊才是怪事。 只是这疑惑嘛. 大概是因为前脚才跟自己谈论了隱形人组织的一些事情,后脚就这么快的找上门,他不明白到底是哪一边透露了相关消息。 当时在包厢內的只有贾乐山、方云华、欧阳情、楚楚、黑衣剑客杜白和白衣老人华玉坤。 “是那个女人,她在遇仙楼的反应不太对劲,一开始是在刻意勾引你,但是到了后面就突然收敛起来,显然她是有了其他的打算。” 已经调整好情绪的欧阳情如今与方云华培养出了一些默契。 因此也能看出对方大概在思考什么。 “楚楚? 她应该不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方云华就好似全当没有宫九这个人,直接自顾自的开始推测,”不过她应该知晓在贾乐山的身边,有谁是別人安插进来的奸细。 “ 那个女人很会玩弄男人,但是她也確实没能获得自由,过於霸道的贾乐山虽然很喜欢她,却也不会放任她在外面招花惹草,这也让楚楚的一身本事只能在那么狭小的范围內施展一番。 她搞定了贾乐山身旁最强的三护卫,而对於一些值得拉拢的目標,应该也不会放过。 能接触的人员太少,也决定了她只能从身边的人来一个个试探。 由此让她察觉到了某个人员的情况不太对劲,等回到贾乐山的大宅之后,她再在可疑的人员身旁刻意透露一些消息,便能引来隱形人组织的目光。 “你杀他,是因为他这么做的行为是背叛那个组织? 还是因为你们並不希望我知晓关於组织的一些事情方云华没有和宫九直接打马虎眼,他的语气断定了对方必然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以宫九的骄傲更不可能腆著脸的不承认,他淡淡回道。 “是因为他的背叛。” “那你把这个人头送过来,是给我的警告?” “这是我的善意。” 宫九这个回答让方云华差点笑出声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送人头来表示善意的?” “我解决了他,那么你和他谈论的话题,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包括你对那个组织的好奇,以及他已经透露出的一些消息。” 这也表示当时包厢內的楚楚、黑衣剑客杜白和白髮老人华玉坤都死了。 说到这里,宫九看了眼欧阳情。 这眼神意味著,目前知情者除了方云华本人外,就剩下欧阳情一人。 欧阳情自认也是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被宫九这么盯了一下,她是真的感觉心里都有些发毛,就好似平白无故的被一条隱匿在暗中的毒蛇死死锁定。 不知什么时候,这条毒蛇就会窜出来,狠狠咬她一口。 “你在挑衅我?” 方云华的语气冷淡下来,近乎四周的气温也在这一刻下降了好几度。 而宫九的视线不得不移回到方云华的身上,只因为对方虽未尽显杀意,但这种蓄而不发的状態才是最危险的。 “我没有挑衅你,这確实是我的善意。” “昨日我才跟贾乐山见了一面,今天他就死了,而且你应该也不只是杀了贾乐山一个人吧,等到这个消息传出去,你觉得这算是对我的善意吗?” 方云华觉得贾乐山的死很可惜。 对方虽然是要利用自己,更要借自己的势来隱隱对抗隱形人组织。 但是这样的人活著肯定比死了有用。 准確来说,要搞死他之前,至少先是来上蝙蝠泪+勾魂摄心大法的一条龙服务才行,作为一个在海外曾经纵横一时的霸主,他即便已经被隱形人组织给颳了一层肉。 必然还有著不少珍贵財富,再就是其麾下擅长海战的人员,航海的经验,最为珍贵的海图,更包括了他这些年虽然被撵上岸,但也已经在江南一带的暗子布局。 要知道他游离在南方武林势力的圈子外,只能担得上一个江南善士的称谓,但却也是在广交好友,暗中更不止一次与三大世家交过手。 从之前在华玉轩查找出南宫世家安插来的奸细,再由其口中得出对方收到的命令中,有一条是要栽赃贾乐山时,方云华就已確认这个铁面龙王还是有两手的。 即便被三大世家压的喘不过气,但没能一下子给压死,就说明了他的本事。 这些本事就是最宝贵的財富,最后完全可以成为他方云华的嫁衣啊。 可结果呢,现在就特么剩个头了! 宫九可能也是隱隱感觉到了方云华的情绪不佳,只是他的表现有些奇怪,眼中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纠结,最后他还是说道。 “该知道的人不会觉得是你杀了他。” “哦?” 这句话让方云华心情好转了一些,因为他听懂了一些言外之意。 “这件事也会在他们的压制下慢慢沉寂,江湖是一个很容易淡忘任何人或事的地方,区区一个江南善士更不会被太多的人记住。”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杀贾乐山虽然是因为他的背叛,也是藉此来一出杀鸡儆猴,但既然儆了,就表示你们之间的关係最近有些许的不和谐。” 宫九不说话了,他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满是忌惮。 方云华喜欢这样骄傲的人,因为骄傲的人会不屑於用谎言来进行掩饰。 那么在这南方一带,值得拿出贾乐山这种人来当鸡的猴,又能是谁呢? 这一刻,方云华的心情好了许多。 因为想要拿到关於隱形人组织的情报,这种机会在之后也会有的,还不止是一次两次,但是在目前確认了隱形人组织和南方武林之间的一些齷齪,特別是通过贾乐山之死,所可能引发的一些事故。 这样难得的机会可是错过之后,就难以再遇到了。 “不要再深入探寻其中的秘密。” 宫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你在警告我?” “我在警告你!” 宫九的话音刚落下,方云华的周身就已经涌动出强大的威压,如今以他的精细作完全可以不涉及到他人,但是距离他最近的欧阳情,还是感觉到一种窒息的压抑氛围瀰漫在房间內。 她更惊异的是,站的笔直的宫九,好似突然扛起了一个重物一般,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但他还是咬著牙硬撑著,直至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溢出了点点血珠。 可也在这个时候,宫九的表情变得亢奋起来。 他的脸上莫名浮现出两坨红晕,原本冷酷的眼神也变得荡漾起来,这表情让欧阳情有种隱隱的熟悉,她突然想到方云华在干坏事还特別拿著个镜子让她看的时候,貌似. . .... 貌似自己就是这个样子啊! 但眼前这又是啥情况! 欧阳情大为震惊! 目光频频在方云华和宫九之间来回移动,她也第一次发现方云华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无奈到多说一句话都感觉很无语的神色。 也是在此刻,方云华收起了威压,再次瘫软在地的宫九,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这更是让欧阳情感到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至於方云华.... 持续无语。 在其下意识释放出威压后,已然发觉宫九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要逼自己给他来一下子。 但他又担心被自己上头给杀了。 於是先表露出其所谓的善意,再通过话语间的提醒,让他察觉到如今眼下存在一个与贾乐山联手,更加重要的机会。 宫九忠诚於这所谓的隱形人组织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这样的人只会忠於自己。 因此他不在乎方云华知晓这个机会后,是不是会做出一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先爽了再说。 而方云华也是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若是楚楚通知了隱藏在贾乐山身旁的隱形人组织的成员,派人对其背叛和泄露行为进行清剿也是需要时间的。 想要杀鸡儆猴的话,也要將鸡杀的利索。 贾乐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解决的,在原剧情线里,楚楚早就策反了三大护卫,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直等到对方和陆小凤相见时才露出一击必杀的破绽。 要知道胡辛这个辛十娘嫡传弟子的暗器水平在江湖上也是数得上的,杜白这位乌衣神剑更是披风剑名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沾一个神剑的外號称谓。 华玉坤更不用多说,其人称“一指通天”,若是一直留在华山派,少说也是个长老。 再加上更加阴险的楚楚,就这四人一直都没有能杀死贾乐山的机会,还需要等到陆小凤吸引关注才敢动手,可见贾乐山本身实力就相当不俗,否则也不会一直没有被三大世家给压垮。 而在隱形人组织上,能对付得了他的高手,也需要认真选择一下才行。 因此贾乐山是绝对有机会活到今天和自己相见的。 但之所以当天情报传出去,第二天一早这人就没了,只能说明宫九本就一直在这江南一带。 更有一种可能,这狗艸的玩意儿一直远远的吊在他身后。 就在方云华推测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宫九又和上次一样,淡定的起身,顺便抚平了下皱起的衣角。 刚刚的丑態就好似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我会处理好后事,不会有人因为贾乐山的死怀疑到你身上。” 说完这句话,宫九不顾身上沾著的一些血渍,默默提起匣子,转头就走。 方云华则是悄然握紧了拳头。 对方这是看出自己又要动杀机了,因此提前用这句话打消了自己的念头,毕竞现在方云华確实不想沾上这些烂糟事?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需要看一看因贾乐山之死所带来的三大世家的影响反应。 三大世家可能会变得更乖,可能觉得兔死狐悲,可能更加不服了,可能继续隱忍,这种变化无论是哪一种,对方云华而言,都可以挑拨成他最希望看到的那一种。 无孔不入才是最难撼动的局面。 “你的机会来了。” 一旁的欧阳情还在怔神,她显然还在疑惑於方云华和宫九的奇特关係。 方云华则是直接跟她讲明了重点。 这也让本来脑海里各种乱想,且方云华还是处於老惨了的形象,顿时被抹消得乾净净。 从她向方云华坦白了有关红鞋子的一些事情后,她也在认真思考方云华之前让其掌控欧阳世家的提议。 这两天在认识到天禽门在南方的影响力格外薄弱,她更是明白若自己能成为欧阳世家的族长,那么就会扫平眼下的一切麻烦,更能给方云华带来绝佳的助力。 只是想一想能真切的帮到对方,甚至成为其无法或缺的重要帮手,她的心里就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欢喜。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上官丹凤为什么会暂时与这个著迷的男人分开,开始专攻於珠光宝气阁的事业,只因为与这个男人待的越久,越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即便对方给予了足够的安全感,可是在方云华展现出来太过完美的各方各面,总是会让身为弱势的一方有种无法言喻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断堆积之后,迟早会爆开。 为了能走的更远更长久,那么就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身为名妓的欧阳情不行,作为红鞋子组织的老四也不够格,唯有成为欧阳世家的族长,她才能昂首挺胸的站在他的身边! 眼下趁著隱形人组织对三大世家的一番杀鸡儆猴的警告,就將是她能覬覦这个位置的最佳良机。 “我会出动自己的人脉先在族內调查一番,牵扯到高层机密,即便知晓的族人仅限於那几人,但是通过他们知晓此事带来的变化反应,也会影响到更多人的身上。” 欧阳情心中已然有了一些基本设想。 “我也会重新站出来,是以欧阳世家族人的身份。” 方云华想了想后说道。 “支脉族人平日是很难有这个夺权机会,但是只要对方出错,甚至出事,那么机会就来了。 我也会帮你的,青龙会在三大世家之中也是安插了一些人手。 ” 欧阳情欣然点头,她又补充道。 “还需要红鞋子的全力相助,正好也可以藉此与大姐慢慢摊牌。” 第275章 公孙兰 方云华並未急著离开华玉轩,他还需要看一看贾乐山之死所带来的確切影响。 顺便. ... 让青龙会去捡点残羹剩渣。 以宫九这种性格杀个人肯定不会去抄家,並且为了符合隱形人组织的派头,他说不定是悄咪咪杀完人又悄咪咪离开,那么贾乐山留下的家业就需要他小方来为其分忧了。 而在他这边刚安排青龙会行动起来,没成想却有一人主动来投。 是胡辛。 那个在遇仙楼外偷偷藏著,却被方云华一击音波功给吼的当场没了半条命的倒霉蛋儿。 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当时胡辛作为方云华藉此掌控话语权的一个立威工具,確实老惨了,但比起已经没有命的杜白和华玉坤,他无疑是幸运的。 因为深受重伤被贾乐山提前安排离开遇仙楼的关係,他没有听到关於隱形人组织的消息,这也导致他並没有进入宫九的杀人名单。 此刻,他是一脸惶恐,只是经过一晚上的治疗,伤势仅好了一成,便不顾自己虚弱的病躯,被人一路抬到华玉轩。 “你要投靠我?” 看著欲要从那简易担架中强行起身的胡辛,方云华示意道。 “你直接躺著回话。” “是! 小人希望加入天禽门。 “胡辛一脸诚恳,眉宇间还有一股化不开的恐惧。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主人已经死了,不仅是主人已死,就连楚楚... 杜白和华玉坤都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偷偷杀了。 “ 之前胡辛虽然一直躺在医馆治疗,但在贾乐山的府上还是有他的一些亲信,因此他自然判断出了一些信息,首先是昨日贾乐山和方云华的交谈应该算是愉快。 虽然自己已经是这么惨样了,但贾乐山回府的时候,表情却有一种隱隱的兴奋。 只是於昨日半夜,一个家僕就发现了贾乐山的无头尸体。 隨后还有楚楚、杜白、华玉坤,这三人皆是被一剑刺穿喉咙,最为诡异的是,华玉坤身在一间反锁的房屋內,周遭没有打斗痕跡,只留下其趴在地上,面露惊恐的尸体。 就好像一个不存在的隱形人取走了他的性命。 这个时候的胡辛还没有起了投靠方云华的想法,他只是在默默思考杀死贾乐山等人的会是谁,他根据手中掌握的情报,很快就锁定了三大世家。 因为他是知道贾乐山宴请方云华就是为了对付他们,那么在对方收到两人会面的信息后,就必然会有一些行动,只是让他想不清楚的是,三大世家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杀手存在。 胡辛甚至自觉是因为其重伤的关係,才导致贾乐山的府邸出现了严重的防卫漏洞。 只是在他准备掌控贾乐山的遗產,做著当一回大爹的美梦时。 贾乐山的人头又突然出现了。 就在那个无头尸体所在的大厅內,这也让回到贾府的胡辛异常惶恐。 心中的贪婪更是尽数被那不知是否在悄然盯著他的隱形人给嚇住了。 这也让他遵从心底的想法,连忙找上了方云华,表示自己要投靠对方。 毕竟他虽然是被方云华所伤,但也因此清晰认识到对方的强大,这也让其確认对方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於曾经让其心心念念的楚楚.... 在看著那儘管仍旧美丽,但已经逐渐冰冷的尸体后,过去心头无论多么火热的情绪,都已经被那隱形人带来的恐惧所压制住。 他更是丝毫没有报仇的想法。 要是他真有这个雄起的心思,也不至於一直在贾乐山的胁迫下给其当狗。 方云华想了想后,也是决定收下对方,虽然这货现在是个半废的,但是自己下的手自己清楚,只要养上几个月,他就能好利索,再加上这一位確实也算是个小高手。 放在华玉轩这里镇场子也算不错。 顺便从其口中可以知晓一些贾乐山藏財宝的地方,像是贾乐山这种人肯定不会將其遗產留在一处。 最后嘛,方云华也想要看看隱形人的手段。 因为前脚贾乐山跟自己见完面,后脚就死的不明不白,再加上其手下三大护卫之一的胡辛都来投靠自己,那么怎么看都觉得他方云华实在是太有嫌疑了。 但之前宫九已经答应自己不会让这股风吹到他的身上。 这玩意儿是真,可也足够骄傲,骄傲的人都不会轻易违背其许诺。 否则下次他再想法子凑过来,方云华是真的会给他一剑。 如今两人处於一个微妙的交易关係,那么彼此的信用就极为珍贵。 因此在自己嫌疑都这么大的情况下,真的不会有人趁机攻訐自己吗? 待了半个月后,方云华確认是真的没有。 南方武林势力中有几家颇有名望的確实在暗戳戳的想要栽赃到自己身上,只是这股流言刚刚传出就被更强的舆论力量给压制下去了。 贾乐山之死,就近乎已经定性为一场不存在的隱形人所造成的杀人事件。 其实江湖上从很早开始,就会將一些无法锁定真凶的案件谣传为隱形人作案。 特別是像这次还存在密室杀人。 而凡是看过八百集柯南的,都对此类作案有充足的了解,於方云华眼中的漏洞百出,如今却被江湖人传的神神鬼鬼。 本来还颇为热闹的贾府仅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就已经荒凉到被传出了都市怪谈。 方云华所待的这半个月里,也是收穫不菲。 除了將贾乐山摆在明面上的遗產给尽数接收外,便是通过仔细观察这舆论走向,確认了南方武林势力之中,有哪些疑似已经和隱形人组织搭上线。 毕竟在这个时候肯出力捂盖子,且要將此事的影响力尽数淡化的,肯定屁股不太乾净。 在锁定了名单之后,也方便方云华借著隱形人的这一出杀鸡儆猴,来开始煽风点火了。 而接下来他也不用继续待在这华玉轩了。 赶路过程中,方云华和欧阳情难得没有在你儂我儂,主要后者被激起了事业心之后,每日都在不断地接收消息再传出指令。 方云华也没閒著,他的御用打工人老实和尚再次上线。 对方在接收完青衣楼之后,还没歇上两天,就立马被方云华安排著去盯著那些上他名单的势力动向。 当然这工作比较之前要轻鬆许多。 他只要掌控全局,確保出现变故的第一时间能通知自己就够了。 而对方云华来说,绣花大盗案件还是要继续跟进的。 因为除了一个红鞋子之外,这也是他能藉此深入平南王府的势力范围,且不会引起过度关注的绝佳机会金九龄这位刚上任的王府总管,更会为其细心的安排好一切。 算算时间的话,平南王府应该已经在筹备造反的前期准备工作了,无论是海南剑派还是大雪山的喇嘛都要提早调动起来。 只是这次叶孤城的约剑对象还会是西门吹雪吗? 要知道一直以来在广大江湖中人的认知里,西门吹雪是弱於叶孤城的,因为两人本来就差了好几岁,且西门吹雪也並未展现出足够惊人的战绩。 在原剧情线里,他之所以一下子被拔高到能与叶孤城並列的程度,是因为他杀了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这人可太有含金量了。 在木道人没暴露出其真实战力之前,独孤一鹤就是公认的七大派第一强者。 只是这次西门吹雪却没有拿到对方的人头,论及影响力方面更是弱於叶孤城,若真的两人比剑的话,那些坐庄的庄家恐怕会列出差距极大的赔率。 这也不符合平南王府造反前的前提条件。 不能让两个旗鼓相当的高手来吸引天下人的目光,他们又能如何去趁乱完成一手狸猫换太子。 “.. 这么想来的话,我明显比西门吹雪更合適. ...“ 方云华摸著下巴,还在思考自己引发出关於决战前后事件可能发生的重要变动时,一旁的欧阳情突然开口提醒道。 “大姐到了。” 两人此刻正在一处宅院中,因收到要与公孙兰先见一面的信息后,他们便在此等待。 而隨著大门打开,方云华看到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 又是易容术.. 即便公孙兰的易容技术已经出神入化,但是先后得到石观音易容术、《怜花宝鑑》,还有被誉为易容术天花板的《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之后。 他就能轻易看出一个人易容化妆时存在的破绽。 比如那少年穿的靴子,明显大了一號,里面估计是还包著一双红鞋子。 说来像是这种神秘组织都有些令人难以理解的理念传统,就像是隱形人出动的时候,就一定要给袭杀对象布置成一种好像是由不存在的人將其刺杀的环境错觉。 连宫九这种比较我行我素的人,都要花费精力布置个密室杀人。 而红鞋子的成员,更是固执的就要穿红鞋子。 就在方云华想入非非的时候,眼下则是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 “四妹!” “大姐!” 欧阳情朝著那少年热情的迎了上去,本来方云华还要听听两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先吵闹一番。 没成想公孙兰的第一句话却是. ... “四妹! 你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 说完她还摸了一把,然后嘖嘖称奇。 欧阳情则是娇媚的看向方云华,那眼里的情意顿时让本来还兴致勃勃要討论一番护肤技巧的公孙兰哑然失语。 “四妹. . 你皮肤好该不会是因为..” “有这方面的因素。” “但这效果也太夸张了吧!” “他. .. 他不一样! “ ”是不一样,派你去打探情报,结果自己栽了个彻底,身子赔进去了,心也赔进去了。” 公孙兰看向方云华的眼神里都多了一抹怨意。 也是这个时候她注意到眼前一花,这次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她隨时预防著方云华突然出手,同样这一次她也隱约看到了对方的出手痕跡。 只是阻止不了。 她的人皮面具再一次被对方轻易揭下。 本来瘦瘦小小的少年顿时变作一个明媚成熟的大美人。 而公孙兰也没再运用缩骨术来维持其当前体型,在恢復原有身材后,感觉其身上的衣衫过於紧绷了一些,也由此將其凹凸有致的身躯勾勒的更是明显。 本就娇媚的脸蛋配上这种引人犯罪的夸张身材,会让无数男人为之折服心醉。 公孙兰一直在看著方云华。 看著对方的眼神下意识在其身上转了一圈。 只是让她有些失望的是,对方貌似並不太惊讶,虽有一种看待美丽的欣赏之色,却未被惊艷到,这也让她的一番准备仿佛都是无用功一样。 其实也不算无用功,如今能让方云华对其表现出欣赏的都是顶级美女。 在上个世界的经歷是真的將他在美色方面的閾值拔的太高了一些,他自认更是很难流露出在初次见到一个美丽女子后的震惊夸张表情。 但这太过冷淡的反应,却让公孙兰一时有些不自信起来。 “我不美吗?” 她不合时宜的突然问出了这句心声。 “很美。” 方云华虽然是微笑著回答的,但公孙兰却觉得对方说的两个字明显是. . … 一般! 这让她再一次產生自我怀疑,而她这番不正常的表现,则是一直被默不作声的欧阳情看在眼里。 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目光审视地看向这个她自以为很是了解的大姐。 隨即视线又移到方云华的身上。 这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但是其眸底深处还是存在几分狐疑。 她很確认两人之间的情况不对劲! 本来她以为公孙兰到来之后,对待方云华的態度並不会好,即便知晓对方实力强又如何,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情况还是太让人感到憋屈。 可公孙兰虽然上来调侃了一句之后,就莫名其妙將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了。 大姐! 你没事问你四妹夫自己美不美是要干啥! 是把我当死人嘛! 此刻,公孙兰也注意到欧阳情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连忙说道。 “四妹,咱们先说说关於. . .” “等等。” “一向很听大姐话的欧阳情直接打断,”我觉得先说说大姐你的问题吧。 “ ”我什么问题啊?” 欧阳情不语,只是一味的盯著公孙兰。 第276章 欧阳情VS公孙兰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方云华已经嗅到了一股腥风血雨的味道。 但是他依旧很稳,毕竟上个世界他可是亲眼看到过两个女人为此大打出手,眼下这点情况才哪到哪,况且公孙兰如今又不是他的什么人,突然问自己美不美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隨即他不知道从哪儿薄出来一把瓜子,直接津津有味的磕了起来。 而公孙兰明面上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反倒是故作不解道。 “我不明白四妹的意思,我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你突然问我男人你美不美是要干什么? “ 平日里欧阳情一向是很敬重这位大姐,特別对其帮助自己脱离欧阳世家的掌控,也抱有深深地感激之意,但作为一个女人,且是第一次体会到吃醋是何种滋味的女人来说。 在一时上头的情况下,就不会再思考过往的那些情分。 她只是深深感受到了公孙兰带来的强烈威胁。 若换做红鞋子组织的其他人,即便也是问出公孙兰这句话,她也只是淡然一笑,因为在其眼里,其他人与自己相比是真的没有太多优势。 唯有公孙兰。 实力强於自己。 相貌强於自己。 身材强於自己。 为人处世和能给方云华带来的助力更是远远超过当下的自己。 甚至欧阳情还知道一个小秘密。 那就是公孙兰虽然年龄已经三十出头,但像是她这种看上去千娇百媚的成熟女性,却並未破身。 这特么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天选大魔王! 因此这也让欧阳情下意识就护食起来,毕竟方云华是她此生第一个所爱之人,她也坚定不移的相信著对方会是最后的那个人。 这便让其展现出了恋爱小菜鸡的本能抵御行为。 对此,公孙兰只是淡然一笑道。 “四妹你真的想多了。” 欧阳情不语,只是继续一味的盯著公孙兰。 公孙兰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有些无语的看向还在嗑瓜子的方云华。 “也只有四妹你才拿他当个宝,真论长相的话. ..” 公孙兰看著即便一脸玩味表情的方云华,心中却也觉得对方怕是自己如今看到过在建模数值方面呈现碾压级別的最英俊的男人。 这也让她到了嘴边的话语突然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她那么在意方云华对其外貌的评价,说白了除其心中几分都未察觉到的小情绪外,也可看作一场顏值赛道的英雄惜英雄。 公孙兰不会在意路边那些阿猫阿狗是觉得她美或是丑,但是对於眼下这个在外貌上让其挑不出一丝问题的男人身上,她却希望得到对方的一些认同感,甚至还有一种其心里无法言明的胜负欲。 只是这些话她自然不好说出口。 而看到她卡壳,欧阳情则是阴阳怪气的问道。 “大姐难道见过比我男人还要英俊的男子吗? 你只要能说出一个可以和我男人分庭抗礼的存在,小妹立马端茶认错! “ ”低调,低调。” 方云华悄悄戳了下欧阳情。 但欧阳情仿佛彻底忽略了方云华就在这里,其此刻目光中只有公孙兰,对方所带来的威胁性让其心中涌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急迫感和惶恐感。 她好似完全忘了如今叫来公孙兰是为了什么。 而公孙兰在低哼了一声后,颇为强硬的將话题转移。 “先不说相貌问题,就说他的实力和影响力方. ..” 额. 公孙兰再次卡住了。 对方实力能接连两次在其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揭开她的易容面具,这已经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影响力方面更不用多说,一手將天禽门带到巔峰,更是让无数门派家族的掌门族长声称下一代继承人能有方云华十分之一的本事就足以確保自家势力的安稳传承。 其更是亲手击杀同列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霍休,不久前她还收到消息,对方在与南宫世家、十二连环坞和江南善士贾乐山的竞爭下,轻鬆拿下华玉轩。 即便他如今在南方武林的影响力不强,可是能被南方武林势力联合起来暗暗抵御,更是在证明其可怕的潜力和能力。 这一刻,公孙兰真是没话了。 她想要通过贬低下方云华,以此证明自己的內心毫无波澜,可是越想她越发觉自己的心情开始跌宕起伏起来。 以公孙兰的外貌和实力,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经歷过一段恋爱,就只能说明她的眼光也一直很高,慢慢慢慢她就不再指望会遇到一个与之相匹配的男子。 可是就在她彻底放弃这个念头,却又发现方云华这个让其如此挑剔都找不到毛病的男子。 更让她心中有些隱隱气愤的是,眼前仗著名分在质问她的女人,还是她亲手推到方云华身边的。 好气啊! 公孙兰感觉胸前都气大了一號。 这也让她下意识摸向藏於腰间的香囊,在手指触碰到囊中的一个硬物时,她又有些恍神,因为那是当时她从方云华这里花费两万两白银买回来的那颗被其亲手剥好的糖炒栗子。 曾经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將其保留下来。 如今反倒因为欧阳情的逼迫,有了一丝隱隱的明悟。 这一刻,她抬起头看向欧阳情。 目光坦然更毫无半丝隱藏,她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人,既然想通了一些事情,那么特別是对於自家姐妹,她也不屑於遮遮掩掩。 而对於这个眼神,欧阳情的心跳似漏了半拍。 这是她熟悉的大姐。 不惧任何挑战,不怕任何困难,以一己之力支撑起红鞋子这个组织,给她们这些茫然无措的女子找到一个归宿之地的公孙兰。 只是她从未想过公孙兰会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 她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也开始后知后觉地后悔其衝动的做法。 她不该是这样莽撞的,但初恋就是如此,过於澎湃的情绪无法掩饰,也包括对感情的危机感。 “大姐,我错了。” 欧阳情先低头了,她这一退不代表要认输,她是要防止公孙兰先跟她摊牌。 “你也理解我这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而大姐你又这么美,我难免会有些疑神疑鬼。” “其实你不是.” “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最近红鞋子组织貌似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欧阳情一番连打带消,特別是提到公孙兰最在意的红鞋子,这也让对方同样急於宣泄的想法不得不暂时按耐住了。 公孙兰深深看了欧阳情一眼,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欧阳情也下意识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 只是两人的眼神碰撞却隱隱有电光冒出。 公孙兰懂欧阳情明白她欲要开口所讲的事情,她更清楚对方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阻止自己。 欧阳情也清楚公孙兰懂得自己在此刻打断她的原因,但她也一样明白公孙兰为何没有继续开口。 除了有正事要率先解决外,两人都需要时间。 公孙兰认识到了心中那点小火苗冒起的诱因,却不確定这火苗是否能真正燃成填满心头的大火,更不確定那个能为其助燃的男人会不会给她添柴。 她需要时间多接触一下对方。 欧阳情是发觉对方带来的威胁是如今的自己无法抵挡的,她也更迫切地希望成为欧阳世家的族长,唯有如此她才有自信去面对这个女人直面魅力下的恐怖衝击。 她需要时间来加快成长。 而方云华还是嗑著瓜子看著两人的无形交锋。 他同样也都看懂了,毕竟女人各式各样的较量他见了不止一次,他也不再是曾经在楚留香世界里,被五个女人联手抓包后,只能通过贡献腰子来稳住修罗场的初等菜鸡! 他已经进化了! 而要说对於公孙兰这种女人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的他更讲究一个在感情问题上的隨心而动。 让这点点曖昧充满未知的心动,对於他而言也是一场修心之旅。 因此他也知道自己该站出来说句话了。 隨即他收起了手中吃了小半的瓜子,乾咳一声道。 “公孙大娘. .” “等等,你別这么叫我,我也就比你大三岁,直接叫我公孙兰就好。” 说完这句,公孙兰又看似不经意的瞟向欧阳情。 欧阳情顳眉微皱,她是知道公孙兰一向不在意这个称呼,现在突然在意了,无非就是在表明她的態度。 “直接叫公孙兰吗?” 方云华挠了挠脸颊。 “那你是怎么称呼四妹的?” 公孙兰也是个很会用眼睛说话的女人,其眼波流转下那股成熟女性的韵味尽显无疑。 “我现在叫她情儿。” 面对公孙兰的眼神挑衅,方云华回了一记,“那你觉得我叫你兰儿怎么样? “”不要!” x2 公孙兰是羞涩的阻止,她虽然很懂得散发自己的魅力,但说白了也只是空有理论知识的菜鸡,只要对方稍稍展现出攻击性,立马歇菜的那种。 而欧阳情则是有些气愤加委屈,她从这话已经看出方云华对公孙兰还是很有好感,毕竟之前那个被其都未被正眼相看的楚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只是在下一秒,她正在默默绞著衣角的双手却被方云华握住。 “先不论称呼问题。” “方云华的神情严肃了不少,”情儿应该跟你说了一些事情,我只希望在扶持她成为欧阳族长一事上,我们能毫无齐蒂的进行合作。 我承认確实需要情儿来帮我打开南方武林这边的封锁局面,即便我也可以用更为强硬的方式来达成目的,却只会在此平白损耗我天禽门的力量。 而你红鞋子也更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倚靠。 这对我们而言都將是一个共贏的计划。 “ 本来还心有不忿的欧阳情顿时被安抚住了,就算两人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是再被那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的时候,她还是感受到心中涌现出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那点小飞醋在此时的大目標面前已然都不重要了,更何况前面还有个上官丹凤为她打了个样。 在欧阳情真正认识到自己这点小情绪犯下的大错时。 她更为诚恳的向公孙兰说道。 “大姐,刚刚是我的不对,我从未忘记过你对我的帮助,同时在我心里你也会是我一辈子所感激的. . … 说到这里欧阳情明显顿了一下。 “. ..,红鞋子中的大姐!” 之前她明显没准备加上红鞋子这三个字,只是在察觉到对方的那点念头后,这大姐就不能隨便认了,这先来后到的顺序必须分分清楚。 总之大姐她是认得,但仅限於组织內。 公孙兰也是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有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隨即说道。 “你还能认我这个大姐就行,总之不是有了男人就忘了组织,有关扶持你成为欧阳世家的族长一事,我自然也会全力相助,只是这件事的难度.. .” 实际上这在公孙兰看来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之前她要是有能耐將欧阳情推上去,也不会让她以自污的方式来摆脱欧阳世家的掌控了。 “这个计划我会全面盯紧,其中还需要借另一个神秘组织带来的压力,你应该知晓隱形人组织吧。” 听到方云华这么说,原本公孙兰是刚刚放下心来,但“隱形人这三个字又立马让她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他们 . .. 他们. ....“ ”不方便说你可以不用讲,其实论及对他们的了解,我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加深刻。” 这句话公孙兰是信的,虽然方云华的一切信息都暴露在阳光下,但从对方展现出来的超凡实力,她就知晓眼前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即便她內心对那个隱形人也有一种隱隱的畏惧,但比起欧阳情能成为欧阳世家族长所带来的丰厚战果,这点惧意完全不足一提。 隨即方云华跟其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他初期的计划筹备,就算没有正面提出青龙会的存在,可敏锐的公孙兰也是发觉到对方在利用另一个不能摆在明台上的力量,来掌控此局的走向。 而公孙兰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利用她的人脉和手中掌握的力量来加速推进这个过程。 在將这个重要计划的討论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公孙兰也提到了另一件正事。 “我怀疑红鞋子被人给盯上了!” 第277章 跑主线的工具人 就在方云华忙著的时候,陆小凤那边也没有閒著。 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主线攻略者,他在认真地走任务流程。 先是通过绣花大盗留下的帕子来寻找线索,其第一时间找上了神针薛家,经由薛老太太的判断,直接点明这綺子是京城福瑞祥的货,绣上的丝线是福记卖出来的。 这两家店都是只此一家,別无分號,且两家店出的货都是精品,自製自销,產量並不多,门面也不大,又都是一个老板。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薛老太太认定这个帕子是女人绣的,对方的眼力自是值得信任,而这也是金九龄给陆小凤挖的第一个坑。 因为帕子確实是已经与他勾搭成奸的红鞋子组织中的二娘所绣,但问题在於他每次以绣花大盗的身份劫財之际,都是装作绣花,实际上是在帕子上反向拆线。 而在將嫌疑人定为女性之后,金九龄就已经完成误导陆小凤的第一步。 期间四大母老虎之一的薛冰入队。 两人本是要前往京城去调查买家,只是薛冰给出了很多理由来劝说陆小凤不要做无用功,想来在那福瑞祥应该也有金九龄留的坑,对方仍旧会將线索指向红鞋子。 但即便陆小凤没有去京城,半路还是被金九龄安排的司空摘星给摆了一道。 对方假借要从其手中偷取那重要证物的帕子將其引到了棲霞庵。 这里有三大受害者之一的江重威。 更有一个关键人物,同样为四大母老虎之一,还是江重威从小立下娃娃亲的未婚妻,过去还与陆小凤有过一段情,且如今也没有正式断掉这段关係的红鞋子组织的老五江轻霞。 她暴露了自己身穿的红鞋子,绣花大盗恰好也是一直穿的红鞋子,再根据她与江重威的亲密关係,让其身上具有极大的嫌疑。 因为在那些被绣花大盗劫走的財宝中,平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是最难拿到手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將其偷窃成功,就需要先拿到江重威身上的钥匙。 那么这就锁定了只有与江重威关係密切的人,才能有这个机会。 这也是金九龄的第二步。 而以陆小凤的猜疑路线,也是顺利从: 女人→穿著红鞋子的江轻霞→下面就该是通过这红鞋子点明其背后存在一个神秘组织。 其中江轻霞的表现也是很拉垮,在被陆小凤揪出其身上的线索破绽时,这女人彻底慌了神,然后直接溜了.. “嘖,她这一跑属於黄泥烂在裤襠里了。” “方云华在听到公孙兰的讲述后,微微摇头道,”別看那陆小凤逼得紧,实际上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对方就是绣花大盗,可这一跑嘛,反倒显现出她藏著一个大秘密。 “ 事实也是如此,在原剧情线中,江轻霞跑了之后,虽然陆小凤面上说著怀疑,却明白江轻霞的实力是不可能在一招间就刺瞎常漫天和华一帆。 他的目光也按照金九龄的暗中引导投入到那穿著红鞋子的神秘组织之中。 江轻霞是没有这个实力,那么这组织中的其他人呢? 金九龄从始至终的目標就是公孙兰,因为只要搞死她,那位与他勾搭成奸的二娘才有机会上位,並为其掌控红鞋子。 而这时公孙兰倒是为那位五妹说起话来。 “她对陆小凤心中有情,在被其揭破和江重威的关係,特別是以那种充满怀疑的方式来进行质问,她也是有几分委屈,再加上她发现陆小凤和八妹又. . .” 说到这里公孙兰嘆了口气,她们红鞋子组织主打的是一个女性自强不息, 在薛冰说起这个组织的时候,更是一股子我们大女人都很牛逼的骄傲姿態。 可结果这一个两个的全特么是恋爱脑。 江轻霞之所以表现的拉完了,全然都是受到了情感问题的刺激。 而在讲到这一块,公孙兰又是不自觉的看向欧阳情。 恰好欧阳情也看向公孙兰。 这感情纠缠的又何止是五妹和八妹那边。 就在公孙兰和欧阳情心思各异的不知想些什么的时候,方云华及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总之事情很明显了,陆小凤对江轻霞很了解,那么就明白对方的武功是无法刺出那么多瞎子,但也可以將其视作帮凶的人选。 那么你们说在红鞋子组织里,又有谁能轻易將常漫天和华一帆刺瞎,更能破开江重威那十三太保的横练硬功將其也刺成瞎子。 “ 公孙兰这一刻终於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说我是绣花大盗?” “自然不会是你,如果你办事这么糙,我是绝不会与你合作的。” 公孙兰轻哼了一声,面有得意的讲道。 “当然不会是我,如果我真要那十八斛明珠,直接向平南王索要即可。” 公孙兰此时也是在无形中展现出自己的人脉。 只是方云华却眼含深意的看著她讲道。 “你在平南王心中的地位很高?” “至少区区一个十八斛明珠是能轻易要到手的。” 公孙兰也没太过自夸,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若只看上这点小玩意儿,对方肯定不介意卖她个人情。 方云华笑了笑道。 “那么你不是真正的绣花大盗,可眼下的情况又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引导陆小凤將你当成绣花大盗。 如今要侦破此案的金九龄又成了平南王府的总管,想必平南王府那边也会盯著案情的动向,你说当陆小凤真的怀疑你就是绣花大盗的时候,平南王府会出面帮你压下这个麻烦吗? “ ”当然!” 公孙兰想也不想的就直接答道,在她看来红鞋子一直与平南王府的合作都很顺遂,对方在此案中也不过失去了个不值一提的十八斛明珠。 可是比起自己的价值呢? 虽说如今这绣花大盗案件闹得沸沸扬扬,但以平南王府的能量想要完全压下它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这就根本不是一个需要思考才能回答的问题。 “我喜欢你的自信。” 方云华也亮出了他要收下红鞋子组织的第一步。 即便在察觉到了公孙兰对自己的情感,让其明白可以用一种更省事省力的方法来达成目的。 但公是公,私是私,感情关係还是纯粹一些为好。 那么在公事上,他可是不会留情的。 因此现在就需要公孙兰自己迈入他挖下的大坑了。 公孙兰扬了扬天鹅颈,她竞然真的觉得方云华的话是讚赏。 可骄傲归骄傲,她也很快回过神来说道。 “五妹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那真正的绣花大盗能诱导陆小凤去见五妹,从而发现关於红鞋子组织的线索,那么很有可能其身旁有一个熟知红鞋子组织的人。” 说到这里,公孙兰看了一眼方云华,她没有向欧阳情具体询问对方从方云华这里查找到其知晓多少有关红鞋子的信息,因为只凭其都敢朝自己亮爪子一事。 已经让她认识到自己问了也白问。 那么方云华这里也確实存在一些疑点,只是这些疑点在她想到后续要与其合作推欧阳情上位一事,那么就不可能存在於这个时候暗害自己的可能。 况且世人皆知,那真正的绣花大盗被霍天青给打了一顿。 又以方云华先后接手珠光宝气阁和华玉轩,特別是还有上官丹凤这个小富婆贡献出的金鹏王朝的宝藏,对方完全不至於做这种不入流的行径。 那么这怀疑人选就要锁定到內部人员。 这也让公孙兰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距离我们每年一次的茶话会也近了.....”公孙兰的语气充斥著一份感慨。 “你对於这真凶有什么想法吗?” 方云华看向公孙兰,他从其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决意。 对方显然也怀疑到內部有鬼。 “顺著对方设计的局,从中找出破绽,再將其揪出来自然是最方便的手段,况且刚才也说了,即便玩砸了,平南王府那边也不可能真的让我背上这个罪责。” 公孙兰的解决手段和原剧情线走向差不多,这也是最方便其藉此揪出那个內鬼的方法。 而在敲定了这一件事之后,三人便是一路前往五羊城。 这也是之前方云华与花满楼和陆小凤敲定的集合地点。 只是这一路上对公孙兰来说,那真的是遭老罪了。 欧阳情为了刻意展现其主权,只要一休息就拉著方云华进小房间,且其情绪表达方面又格外亢奋,好似唯恐公孙兰听不到一样。 双修秘术的加持让其恢復速率大大提升,以至於在这方面没啥经验,只处於理论数据的公孙兰,都一时將其惊为天人。 直至在某次公孙兰截胡了欧阳情一把,於晚间请自己喝酒时,方云华才吐露了一些真相。 这也让公孙兰明白对方敢情不是天生就强大,是因为双修秘术带来的外掛加持。 而在两人以切磋为由,交手之际,公孙兰更是认识到了这外掛加持带来的提升效果有多么夸张,因为欧阳情展现出来的浑厚內劲已经不输於那些苦修二、三十年的內功高手。 这也让她看向方云华的目光更加古怪起来。 这双修秘术她也知道一些,毕竟那些王孙贵族私下肯定会收藏相关秘籍,只是这提升效果这么惊人,问题肯定不在於秘术身上,关键还是人。 而看到皮肤状態本就极好的欧阳情,甚至还有继续提升美白细腻的成长空间,这不由也让她更加羡慕起来。 要知道她年纪上了三十,即便多么保养得当,也比不上十八岁那种一掐嫩出水的小姑娘,如今她却发觉自己是有机会进行逆龄成长的! 也就是三人已经到了五羊城,否则欧阳情的严防死守真有可能被公孙兰突破一道防线。 只是在来到此城后,三人也暂时分开。 方云华收到花满楼的消息,让其前往平南王府一聚,信中也说了金九龄成为王府总管的事情。 而欧阳情和公孙兰则是一边要盯著陆小凤这边的破案进度,一边也要专攻她们的上位计划,甚至后者比前者要更加重要。 欧阳情是知道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且一切都在方云华的掌控之中,因此她並不担心。 公孙兰则是还盲信於就算玩砸了,平南王府还会为其收尾,这也让她心態很稳。 等到三人分开之后,公孙兰却突然又绕了回来,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用那很会说话的大眼睛默默注视了方云华几秒后。 便垫脚朝其方云华脸上印上一吻,接著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便又溜了。 这一路上她已经隱约向方云华表达了她的情感。 这本就是很有主见又很热烈的女人。 只是顾忌几分和欧阳情的姐妹情谊,当著对方的面,有些事情不好明来。 如今则是暂时的分別在即,吃不了一口肉,那么先喝口汤垫吧垫吧也不过分吧。 反正方云华是觉得初次遇到这种姐系强攻型还蛮有意思的。 等进入平南王府后,他的脸上还掛著几分笑意。 而在金九龄要招待他和花满楼的小亭內,又看到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他的笑容更浓郁了。 “木道长。” “方掌门。” 原剧情线中,在绣花大盗篇章里,木道人就在九华山吃素斋的时候露了个面,因为他也很忙,那幽灵山庄里一大堆无法无天的傢伙,也需要他经常回去镇镇场子。 只是这次他却出现在王府中,身边还少了古松居士。 那么发生如此变化的仅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九华山禪房中,方云华说的那番话。 但不知道是哪一句让其决意也来这里看热闹。 隨即方云华的目光又看向金九龄,对方擦了气味很重的香粉,这显然是在掩盖身上的药味。 再看那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好似是在青楼奋战了一夜的样子,这倒是个能合理掩饰其香粉气味的理由想来明眼人也不会多嘴地问上这么一句。 说来这个哥也是有些惨,被霍天青废了腰子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要连忙设局赶进度。 好不容易压下伤势却在九华山被方云华的杀气震慑再次引发,他根本来不及去养伤,又要兢兢业业的去布局指引陆小凤按照他留下的线索路线来破案。 忙! 太忙了! 方云华都怀疑他这么一套跟下来,即便能完成对公孙兰的栽赃陷害,怕是也没多少时间去享受大好人生了。 第278章 四人小聚 金九龄是个体面人,早已在这小亭石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他在这羊城內的信息掌控能力也是一绝,其手下的人已然看到陆小凤和薛冰在老街上吃茶点。 “所以你的意思他今晚会来一探王府?” 方云华的目光看向金九龄,实际上他清楚陆小凤的行动路线也都在金九龄的掌控中,只因为陆小凤在到达羊城后求助的第一个朋友蛇王,本就是金九龄的狗。 要说陆小凤交朋友也是有些荤素不忌,这蛇王说白了就是个流氓头子,偏偏他还觉得自己这朋友养著一街的流氓是很有义气的行为。 而结果便是之后蛇王会趁著陆小凤夜探王府的间隙,再藉助陆小凤朋友的身份来接近薛冰,顺利將其掳走后,送给金九龄。 虽然原文没有详细描述薛冰之后遭遇了什么。 但就看金九龄这个老色批一开始就展现出的那股子对美女的虎视眈眈。 再加上金九龄这种心思深沉的人在面临被陆小凤逼入绝境之际,却没想著利用薛冰这张牌为自己换取一个生机。 那么结果就很明显,这位神针薛家的女儿,江湖赫赫有名的四大母老虎之一,也是红鞋子组织的八妹,很有可能被其凌辱之后,果断找机会选择自尽。 在绣花大盗的案件没有正式落幕之前,金九龄绝不可能先一步杀死薛冰,活著的薛冰明显价值更大。 唯一的可能也仅有这个刚烈的女人自己选择了这种结局。 隨即方云华別有深意地看向一脸肾虚的金九龄,这次对方倒是没有作案工具了,当然也可能搞一些更的把戏。 他看乐子归看乐子,也准备让陆小凤这个人长长记性,但绝不会用薛冰来肩负起这成长带来的苦难,因此青龙会的人手早就撒出去了。 甚至包括就蛇王手下的那些流氓之中,也有青龙会的成员。 儘管这青龙会之前就只有一个基础框架,但这框架却是由数量多到夸张的底层成员构建,他们平日里可能只是一个小贩,一个店铺掌柜,一个四处游荡的侠客,也可能是一个妓女。 而在收到密令之后,他们只会是青龙会的成员。 在建设青龙会一事上,方云华主要为其填充了以青衣楼杀手为主的中层骨干,以及优化了青龙会的情报传讯,加强了组织严密性。 这个组织传承至今的最大优势,便是底层成员的不间断传承,以及代代相传下所坚定对组织的绝对忠心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 只要阳光能照得到的地方,就有青龙会的力量存在。 这才是青龙会。 现今的青龙会真正需要的是几位能掌控江湖局势且实力不凡的龙头。 这也是方云华接下来需要重点物色的目標。 “那我们等在这里是为了... .” 开口的是木道人。 这个在原剧情线並未在此刻插一手的人物,如今每个眼神都好似在认真观察金九龄,只是其眼底深处时而闪过的一抹轻蔑,也表明他真的未將金九龄放在心上。 对方眼下这蹩脚的掩饰,在其看来更是不打自招,漏洞百出的行为。 只是恰好在亭子內的其他三人,都在配合他的演戏。 “当然是等陆小凤的出现。” 金九龄摇晃了下酒杯,“有个人也一直在等著他。 “ ”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叶孤城。” “叶孤城?” “嗯,叶城主想要看看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能不能夹住他的天外飞仙,因此在收到其进入羊城的消息后,就开始沐浴、焚香、斋戒、静心,为的就是以最好的状態来面对那天下无双的灵犀一指。 而他又是平南王世子的老师,面对一个偷入王府的窃贼,他要藉此出手自是合情合理。 “ 说到这里,金九龄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方云华,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其他几人吃菜。 而这时全程没发表几句言论的花满楼却突然说道。 “金捕头这么確认陆小凤今夜会来? 他不是刚与薛姑娘到达羊城吗? “ ”他的耐心並不好。” 金九龄当然能確认,因为蛇王前脚给了陆小凤关於平南王府的详细地图,后脚就通知了他。 隨即他又乾咳一声道。 “我们都是他的朋友,自然知晓对他来说与美同行完全比不上一个急欲侦破的案件要来的更为刺激。” “是啊,我们都是他的朋友。” 一向说话温和的花满楼,如今语气却充斥著几分冷淡。 若是了解他的人自然知晓他已经有些生气了,从之前与方云华討论过后,確认了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开始,他的心情就有些不平静。 即便他很相信方云华能掌控局势,也清楚需要让陆小凤长长记性。 只是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被如此戏耍,对方还恬不知耻的称其也是他的朋友,这让对友谊格外珍视的花满楼,也动了几分怒气。 而金九龄並未听出花满楼言语中的冷漠,他只是陆小凤的朋友,在场其他三人却並不算是他的朋友。 儘管金九龄是在有意接近这个圈子,但现在的木道人、方云华和花满楼反倒是好似在看他耍猴戏一样。 他们都对真相心知肚明。 也是在这个时候,方云华及时开口没让花满楼再继续暗戳戳的生闷气。 “你身边那个小尾巴呢?” “你说秀雪吗? 她去找她的师姐了。 “提到”秀雪二字,花满楼也露出那熟悉的温暖笑容。 “师姐? 哪个师姐? “ ”孙秀青。” “花满楼讲到这里也是嘆了口气,”因为你之前的那番话,秀雪总是有些担心她师姐的情况,因此想著无论如何总是要去劝一劝的。 “ ”你这个时候应该跟她说,如果有人劝她离开你,她会如何选择。” 方云华这话让花满楼又嘆了口气。 他其实也知道这很可能是无用功,但有些事情即便知道机会渺茫却也总要去试一试的。 “稍后再跟陆小凤讲述我从常漫天那里发现的线索后,我也会离开。” “不等著陆小凤破案吗?” 花满楼微微摇头。 他没有明言,但是方云华明白他的意思,对方虽然对看陆小凤乐子一事很感兴趣,但是这金九龄的表现让他有些烦心,与其继续待在这里,不如先去忙其他的事情。 “我会回一趟家里,与秀雪的事情总需要交代一下,还有她的师兄这边,能帮上一点忙,总是好的。 “显然之前方云华的那些话,无论是花满楼还是石秀雪都真的听进去了。 特別是关於苏少英要竞爭少掌门一事,这实际上也事关石秀雪的切身利益,一旦让这个二师兄成为下一任峨眉派掌门,她也更有底气的站在花满楼身边。 否则以独孤一鹤这一派系在门內的尷尬处境,虽然不会赶尽杀绝,但结果也绝好不到哪里去。 而花满楼即便对此类事务不感兴趣,却也清楚这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隨即方云华的目光看向木道人。 “道长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热闹吗?” “绝世无双的天外飞仙对上绝世无双的灵犀一指,这种机会可是难得的很。” 木道人微微一笑,但是在与其眼神接触,方云华总感觉对方所指的机会却不是这种小事。 或许对其来讲,真正的机会是看一看金九龄对陆小凤的使用方式,从而能让其吸取经验,爭取在之后的幽灵山庄篇章中,得以將其融会贯通之后,更好地来使用陆小凤。 而有翻书人记忆的方云华可是很清楚,对方在陆小凤的使用手段上可谓是完美,最后栽了更像是一波剧情杀,甚至在死前他木道人和陆小凤的表现,就好像隱隱窥视到了命运的力量,让他们只能面临这种结局。 这也让方云华对如何赚其入会感到有些棘手。 但正所谓没有困难也要製造困难,没有压力也要製造压力。 由此方云华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隨即在饮下一杯酒后,他直接说道。 “这次前去寻找华老板,倒是让我无意间赚了一把大便宜。” 这话让现场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是无意间吗? 即便看似最单纯的花满楼,心中都是清楚的很,恐怕方云华在决定去找华一帆的时候,就是准备直接將华玉轩收入囊中。 而结果也是他真的做到了。 且还是踩著南宫世家、十二连环坞和江南巨贾贾乐山,完成了一把豪赚。 “虽然说这话有几分不合时宜,但我確实要感谢下那绣花大盗,要不是他突然出手也不会让人发觉到华玉轩內部的虚弱不堪,更不会让华老板真正认识到这个江湖的冷漠和残酷。 等到陆小凤查找出真凶,我会为其好好安葬一番,这也不失我对他的感谢了。 “ 在场三人依旧是一脸表情复杂。 特別是金九龄,他此举只算是偷了几个金蛋,而方云华拿下华玉轩,属於到手一只会下金蛋的金鸡。 即便里面少了几十副字画,让其价值大幅缩水,但只有这个招牌在,就总有机会再收取更为珍贵的字画珍宝。 对此金九龄也是很无奈,他也想拿下华玉轩,可是没有这个实力。 隨即他也只能客气地奉承几句,再独自饮下这杯苦涩的美酒。 而方云华的话还没完。 “说来这次也是发生了一些意外,借著拿下华玉轩也是顺便打响我天禽门在南方的名头后,我本想要趁机加快分部的建设,期间还找到了一个好帮手。 但他却突然死得不明不白,甚至这消息都没怎么传播出去,反倒是我拿下华玉轩的事情一直搞得沸沸扬扬。 “ 金九龄微微皱眉,花满楼若有所思,木道人则是直接问道。 “关於天禽门目前遭遇的困境,曾经我武当派也遇到过,走出自己的地盘就难免会遇到一些牴触,这也是一个大门派想要成长到顶尖门派必须遭遇的一个问题。 而能让方掌门称其为好帮手,那他肯定在南方的名声和影响力不小,只是老道近日却並未听闻一些相关消息。 “ 金九龄也摇了摇头。 他虽然大多精力在陆小凤身上,可也在关注方云华的动向。 从那次在禪房被方云华的杀气一震,其心中也是萌生出一股对其没由来的忌惮和恐惧,这也让这次临时四人聚会上,他对方云华说的每句话都小心翼翼的捧著敬著。 他也更不会提自己那王府总管的身份,毕竞之前在九华山的时候,方云华就言明这个位置就是一个好看的招牌,甚至都算不上平南王府的自己人。 花满楼则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他厌恶死亡,更討厌杀人,也是因此石秀雪要去万梅山庄的时候,他没有选择隨行,因为像是西门吹雪这种人就好似与“杀之一字分不开关係。 “你们都没听到吗?” “方云华故作惊奇道,”他死的消息也引发一阵轰动,至少江南一带的势力都频频提起,有人说他是被一个不存在的人给杀掉的。 因为他手下有一位高手就是死於一个密室之中。 对了,他是號称江南善士的贾乐山,当然比起他这个身份,他的另一个名號更响亮。 铁面龙王。 “ 在场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他们对贾乐山的了解不够,但一定知晓铁面龙王的名號,只要关注下海外武林的动向,就避不开这个曾经横行一时的人物。 “一个在海外肆意横行的铁面龙王,如今却成了江南善士. .. 他要是真的一心养老,恐怕也不会要帮方掌门来扩张天禽门的影响力。 “ 木道人这句话一针见血。 方云华点了点头道。 “所以他是被人逼的不得不回到陆地,我倒是藉此查找到一些线索,杀害他的是一个隱形人组织,听闻最近二、三十年中,一些无法侦破的诡案奇案都是由他们完成的。 其中怕是藏著很多大秘密啊,有时间我还是要去趟蝙蝠岛。 因为在蝙蝠岛上,所有的秘密只要出得起价钱都能买到。 “ ”世上真的有蝙蝠岛吗?” 突然询问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却见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第279章 诚於己(补请假~8K) 这是一个白面微须,穿著身雪白长袍的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 他的脸很白,既不是苍白,也不是惨白,而是一种白玉般晶莹泽润的顏色。 他漆黑的头髮上,戴著顶檀香木座的珠冠,身上的衣服也洁白如雪。 在询问传来之际,他也在向著方云华等人所在的小亭走来,他走得很慢,走上来的时候,就像是君王走入了他的宫廷,又像是天上的飞仙,降临人间。 方云华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叶孤城。 他发现对方和西门吹雪很像,就总有一种不言不语,却无时不展现出逼王的气场。 而对於他的问题. .… “世上当然有蝙蝠岛,否则我怎么会知晓霍休就是青衣楼主,又如何预防他提前设计陷害我那位傻弟弟。” 叶孤城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有些信了。 因为青衣楼主人的身份一直都很神秘,他曾经也有意调查过一番,甚至设局拿下了一位青衣第一楼的杀手,但结果是此人竞然都不知晓楼主是谁。 只知道那楼主以一种特殊的联繫手段来吩咐他们做事。 青衣楼內也更不会存在那位楼主的亲信。 而这个神秘组织却是多年以来就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运转著。 可见那位楼主不但对青衣楼的掌控极高、手段更是高明,且对其自身的保密工作也是做到了近乎完美。 因为自己尝试过没有成功,那么他也下意识不愿相信是方云华凭藉自己手段挖掘出了对方的秘密。 这是古龙世界中,所有骄傲之人的通病,那就是对自己的盲目自信。 或者说也就是这种在他人看来不讲理的自信,才成就了他们愈发坚定的信念和更加强大的实力。 “那么蝙蝠岛又是怎么知道的?” 问出这句话时,在场之人已然发觉之前叶孤城那套沐浴、焚香、斋戒、静心的一条龙服务算是白瞎了。 他已经无法专注於去应对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他纯粹的战意也染上了一抹尘埃。 但在场之人又很是能理解他的心態为何会出现如此之大的漏洞。 只因为在这个江湖上谁都有秘密,可却有一个组织对这些秘密知晓的清清楚楚,这就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做过某些事情总会留下一些痕跡吧。” “方云华认真猜测道,”就以那霍休为例,因为他谁都不相信,那么就免不了一些事情需要亲力亲为。 即便他控青衣楼的手段足够高明,但传讯的时候也是需要他亲自下笔。 指令上的笔跡,传讯的手段,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 人一旦做了一件事,就很难將其清除的一乾二净。 更不用说由其手中发出的指令可不止是一次两次。 “ 方云华这话让眾人的心思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花满楼已然感觉到一丝极其不违和的深度压抑。 如今的他因为看不见的关係,反倒更方便其用精神力来感知现场的情况。 由此也窥破到那藏於完美偽装假象下的真实。 比如现在一个外人若是走到小亭旁,是全然感受不到这种微妙气氛,他只会看到金九龄在自顾自的痛饮,看到木道人专心於品尝著那些美味佳肴,看到站在小亭外的叶孤城似意有所思,却表情平静。 同样也会看到方云华的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但在花满楼的精神力感知下,只因为方云华的这句话,他能清晰地发觉三股隱晦而充斥著浓烈波动的杀机。 他知晓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因此对方想必很是担心自己即便完成了这一局,事后又会被那神秘的蝙蝠岛给暴露出真相。 他也理解木道人和叶孤城如今的表现,毕竟两人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怎可能没有一些不能被他人知晓的隱秘。 只是..... 这世上真的有蝙蝠岛吗? 花满楼可是记得方云华第一次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隱隱打趣自己就是那神秘的蝙蝠公子。 一直以来他也只是將其当个乐子来听闻。 但现今的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了。 他没有冒然开口,而有人这个时候却发声了。 是淡定的將一口菜夹在嘴里,一番细致咀嚼吞咽之后的木道人。 “方掌门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你的秘密,儘管方掌门那如传奇般的成长轨跡在整个江湖上都被人津津乐道,可那仅限於十八岁时破开点苍七剑联手布置的剑阵,之后的几年时光中,你做的唯一一件大事也仅是击杀在山西作恶的关中五凶。 我可不认为方掌门这几年只是在门派中虚度光阴。 “ 上鉤了! 方云华微笑著看向木道人,对方既然提出了疑问,就表示心中也是有几分相信这蝙蝠岛的存在,毕竟霍休的例子实在太典型了。 而他需要的就是让木道人相信。 因为对方在幽灵山庄做的局太完美了,他能够通过刻意插手给他搅和了,但这是与之成仇却绝非拿下这个他极为心仪的龙首候选。 那么方云华就必须藉助一些外部压力,让他在完成该计划的时候,会求助於自己。 只是以其心思阴沉的个性,这需要慢慢推进。 提到那神秘莫测的隱形人组织是第一步。 让以假乱真的蝙蝠岛给其带来心理压力是第二步。 那么接下来就是一些隱晦的暗示了。 “在这个江湖,谁又能保障自己一直是光鲜亮丽的形象呢,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又都要深深藏住自己的秘密,唯有如此才能確保自己在这个诡譎的江湖之中得以生存下去。” 方云华没有明说他这几年做了什么,实际上他这几年也就是在暗中发展下青龙会,要么就是在门派驻地待著。 可这番暗示却让原本现场在花满楼感知下愈发压抑的气氛有了些许缓解。 甚至他感觉到了一种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眾人对某种说法隱隱认同的统一默契,唯独自己... .. 好似是混入狼群中的哈士奇。 需要淡定的装作同流合污,却又不能暴露其自己是个异类的危险境况。 方云华看了眼花满楼。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原隨云。 太像了。 一样温文尔雅的气质,始终掛在脸上的浅笑,唯一不同的大概在於,一个劈开之后里面是黑的,一个却是纯白的。 只是在未劈开之前,无法看到內核的境况下,也是分不出所谓的黑白。 花满楼应该庆幸方云华只是在陆小凤面前打趣过他是那蝙蝠公子,否则接下来他必会面临更加危险的处境。 此刻,木道人又问道。 “那么方掌门既然也有一些不愿被他人知晓的秘密,那这蝙蝠岛是否.. . .” 木道人的话还未说完,却见方云华的目光突然看向某个方向。 对方更是直接出言讲道。 “陆小凤来了。” 比起其感知慢上一线的是花满楼,在学习了方云华传授的精神力体系之后,他在这方面的敏锐度更是超过木道人和叶孤城这两大高手。 “嗯,应该是他来了。” 在故作淡定的讲完这句话后,花满楼心中是真的长鬆了一大口气。 他感觉刚才的话题討论方向越来越危险,还好陆小凤来得及时。 隨即叶孤城的身影一闪而过,他要去试剑了。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自己悄然的到来可谓是一场及时雨的陆小凤,刚刚飞身掠上了屋顶。 屋顶上也许有气窗,屋顶上盖著的瓦,也不难掀起来。 陆小凤知道江湖中有很多人作案时,都喜欢走这条路。 现在他就像是条壁虎般,在屋顶上游走了一遍,还是没有路。 他掀起几块屋瓦,屋瓦下竞还有三层铁网,就算有宝刀利刃,也未必能削断。 这宝库就像是个密不通气的铁匣子,莫说是苍蝇,看来就连风都吹不进去。 那绣花大盗是怎么进去的? 陆小凤轻轻嘆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 宝库旁边有间比较矮的平房,里面黑黝黝的,不见灯火。 他燕子般一掠而过。 现在他已完全绝望,只想赶快找条路出去。 就在他身子凌空时,他忽然看见对面的平房上有个人站了起来。 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人也沉了下去。 他忽然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落到地上。 “来了。” 方云华目光灼灼的盯著天外飞仙vs灵犀一指的名场面。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本来还有几分心事的叶孤城,在出剑之时,已经没有那些烦扰他心思的顾虑和思忧这也让他想起在原剧情线中,西门吹雪对叶孤城的评价,其诚於剑,却不诚於人。 在握住那柄剑的时候,叶孤城就是当之无愧的剑圣,属於凡人的杂乱心思绝不会给其造成丝毫影响。 即便只是远远看著对方欲要出剑的剎那,他仿佛都感受到了那股超脱凡人的神圣压制。 一般人面对这一剑就算能看穿其中的变化,却也没有面对神圣时敢於反击的勇气。 这才是天外飞仙最强大的地方。 只是现在的这一剑还没有真正超脱到让所有凡人都能跪地甘愿赴死的浩大高度。 特別是这一剑如今面向的目標是陆小凤。 其整个人都已在剑气笼罩下,那是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 陆小凤深以为意的一点,便是这一剑的锋芒,是比西门吹雪的剑更加可怕,他下意识也会升起一个念头,那就是世上几乎已没有人能抵挡这一剑。 而这何嚐又不是独属於天外飞仙的剑意侵蚀,所给其造成的思维混淆。 陆小凤依旧没有选择抵挡,他的脚尖沾地,人已开始往后退。 剑光如惊虹掣电般追击过来,他退得再快,也没有这一剑下击之势快,何况现在他已无路可退。 他的身子已贴住了宝库的石壁,剑光已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膛,就算他还能往两旁闪避,也没有用的。 他身法的变化,绝不会有这一剑的变化快,眼看著他已死定了! “弱了..” 方云华已然看出因为陆小凤的不断后退,天外飞仙的神圣压制也在减弱,在其亮剑的剎那是最强的一瞬,若它能一直保持这巔峰状態,那天外飞仙这一剑招会更加可怕。 只是其如今的压制力已经不足之前的一半,恰好陆小凤又被逼到了绝境。 这个江湖上,一些庸人面对绝境危机时只会跪地求死,但更多的江湖豪客却有著拼死一战的勇气。 更不用讲这是古龙世界。 是癲子横行到明知是死,也要玩命给你暗算一波的时代。 勇气是人类最伟大的讚歌。 这般信念加持下,特別是在古龙世界这种能將坚定信念化作精神力量的环境,更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伟力。 更关键的是,灵犀一指就是一种需要信念化作抵御力量的强大招数。 此刻,陆小凤的胸膛突然陷落了下去,就似已贴住了自己的背脊。 这一剑本已算准了力量和部位,再也想不到他这个人竞突然变薄了。 这种变化简直令人不可思议,剑光刺到他面前时,力已將尽,因为这时他的胸膛本已该被刺穿,这一剑已不必再多用力气。 真正的武林高手,对自己出手的每一分力量都算得恰到好处,绝不肯浪费一分力气的,何况叶孤城本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永远也想不到这一剑竟会刺空,但陆小凤也已更没有退路,他的剑再往前一送,陆小凤还是必死无疑。 可是,就在这间不容髮的一剎那间,陆小凤也已出手! 他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夹,竟赫然夹住剑锋! 没有人能形容他这两指一夹的巧妙和速度,若不是亲眼看见的人,甚至根本就无法相信。 叶孤城也已落地,他的剑並没有再使出力量来,只是用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冷冷的看著陆小凤。 就在这气氛愈发僵持之际,陆小凤先开口打破了这安静的月夜。 “白云城主?” “你看得出?” “除了白云城主外,世上还有谁能使得出这一剑?” 叶孤城终於点点头,忽然也问:“陆小凤? “ ”你看得出?” “除了陆小凤外,世上还有谁能接得住我这一剑?” 陆小凤笑了,无论谁听到白云城主叶孤城说这种话,都会觉得非常愉快的。 据说他生平从未称讚过任何人,这句话却已无疑是称讚。 叶孤城又道:“四年前,你用同样的手法,接住了木道人一剑,至今他还认为你这手法是天下无双的绝技。 “ 陆小凤开始了一波陆氏谦虚:”他是我的朋友,有很多人都喜欢为朋友吹嘘的! “ 叶孤城再次说道:”四个月前,他看见我使出了刚才那一招天外飞仙,他也认为那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 陆小凤嘆了口气:”那的確是的! “ ”但他却认为,你还是可以接得住我这一剑!” 讲完这句话,叶孤城不再看向陆小凤,而是望向某个方向。 却见方云华、木道人、金九龄和花满楼从一侧阴影中走出。 刚刚被两人提到的木道人,更是拍手称讚道。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没有让老道我的这番话落空。” 陆小凤又准备陆氏谦虚一波,但是被方云华打断道。 “这不是完整的天外飞仙,因为叶城主就没准备杀死陆小凤,不带杀意的剑法在少了几分锋芒后,又能存在多少威力。” 陆小凤撇了撇嘴,但他却没有出言反驳,虽然刚才自己面对的处境险之又险,可在其重新回忆一遍之后,也能发觉到自己即便接不下,那天外飞仙也不会將他杀死。 这不由让其目光再次看向叶孤城。 “看来你是真的並未想杀死我。” “像你这样的对手,世上並不多,死了一个,就少了一个。” 叶孤城那寒星般的眼睛里似已露出种寂寞之色,慢慢的接著道:“我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一向没有朋友,我並不在乎,可是一个人活在世上,若连对手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寂寞。 “ 陆小凤也在凝视著他,微笑道:”你若想要朋友,隨时都可以找得到的! “ ”哦?” “至少你现在就可以找到一个!” 叶孤城目中竞似露出了一丝笑意,缓缓的道:“你的確是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 “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就已经是朋友。 陆小凤很开心,甚至都放下了本想要质问下方云华等人,为何在这里看乐子的念头,因为他又多了一个新朋友,恰好他的几位老朋友也在这里。 此情此景难道不值得痛饮一杯吗? 此刻他已经闻到了金九龄身上的酒气,在看著对方那一股子肾力透支的虚弱样儿,他本想要打趣对方几句,顺便嘛敲上几罈子美酒,来庆祝这场朋友聚会。 但下一瞬间他的美好念头都被一句话给彻底打破。 “你看懂了天外飞仙?” 叶孤城突然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眉头一挑。 “差不多吧。” “那我刚才的那句话,你懂了吗?” “你是说 .. 一个人活在世上,若连对手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寂寞? “ ”看样你真是懂了。” 叶孤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这比刚才承认陆小凤是他的朋友要更加真挚,“我曾以为自己等的那个人会是西门吹雪。 “ 不是你们这要. 搓.. ..” 陆小凤已经隱隱猜到了什么,连忙就要打断。 但金九龄却一把拖住了他,然后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 “你刚才看我那眼神什么意思,是想酒了吗? 我跟你说现在我是平南王府的总管,这好酒. . ..“” 还酒什么酒啊! “ 陆小凤都想直接给他个大比兜,他不相信金九龄听不出两人那交谈中那隱隱的火药味,作为当世並称的三剑,一旦遇上怕就会是生死之战。 他的老朋友要对上他的新朋友,这又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况且,即便刚刚他面对的是不含杀意的天外飞仙,但也因此大体判断出了叶孤城的实力水平,因此他很確定一件事,叶孤城一旦要跟方云华斗上. .... 包死的啊! 刚认识的新朋友马上要嗝屁了,还喝你妈的酒! 只是陆小凤被金九龄这么一拖,已经往后不自觉地退了好几步,他再次看向方云华和叶孤城的时候,更没有插话的机会。 “那你先去找西门吹雪?” 方云华眨了眨眼。 叶孤城却摇头道。 “至少三年-... 在我的判断中,他需要三年才能站在我的面前,但我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那我呢? 你对我的判断呢? “方云华好奇问道。 叶孤城的眼中却似多出一抹讥讽。 “在你没有杀死霍休之前,我就没有將你当成过我假设中的对手。” “哦?” “剑仙、剑圣、剑神 . .. .” “叶孤城冷嗤一声,”你很清楚这是什么把戏,我承认你的天资很高,在海南剑派中,我也看到过你留下的那一式云华十剑。 但你的云华十剑根本称不上是剑法。 “ 方云华也不恼,反倒继续问道。 “它不是剑法是什么?” “是一种用於利益交易的货物,是一种摆在店铺里的商品。” “叶孤城突然仰头看向那逐渐圆满的寒月,眼中的寂寥之意更浓郁了,”你是个优秀的掌门,却不是个合格的剑客。 可也因为这云华十剑,你成为了那三大帮七大派所认同的剑仙。 何等讽刺。 “ 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云华十剑確实相当於一种人情交换下所刻意创造的商品,也是因为有云华十剑的存在,天禽门这些年的发展並未遭受过三大帮和七大派的正面打压。 暗中的一些小手段无可避免,但是摆在明面上,这正道武林最有影响力的十家却被方云华藉助人情规矩以云华十剑给其束缚住了。 这也確实是方云华创出此招的目的所在。 云华十剑既是一种炫技,也是一种妥协,更是一种交易。 “你不诚於剑,自然算不得剑客。” “我確实没有做到诚於剑。” 方云华的脸上没有一丝羞恼的表情,即便被对方相当於间接揭露出其剑仙的名號属於吹出来的,他依旧很淡定。 他也在认真听著叶孤城的这段讲述。 其心中逐渐豁然开朗。 明明是炎炎夏日,在场的眾人却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微风渐渐掀起。 “你和西门吹雪都做到了诚於剑,我却无法达到你们的心境,因为在我的眼中,剑不是全部。” 方云华踏出一步,其袖中一卷,一道劲风將墙角的树枝折断,在那微风的裹挟下落入其掌中。 “我要做到的是诚於己。” 惊人的剑意从其周身迸发,在微风席捲四方之际,那在他手中的小小树枝展现出了极致的锋芒。 “现在我说,这是剑,它就是剑。” 哢嚓一声脆响,树枝於其手里炸成童粉,而这些粉末却在那轻风的席捲中,悄然散开。 叶孤城此刻的表情已经没有那几分似在指点的高高在上,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惊表情。 本来要找机会上前劝几句的陆小凤也闭嘴了,他感觉到方云华似有所悟,且目前自己的这位老朋友,更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金九龄沉默。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眸深处藏著一股恐惧,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能隱隱察觉到致命的危险將其完全笼罩。 “这不是风. . .”精神力敏锐的花满楼微微皱眉,他刚张开手掌似要托住那於其手心形成的风旋,但下一瞬间又仿佛被针扎一样,迅速地缩回了右手。 木道人神色凝重的看著气质发生大变的方云华。 他对方云华的了解並不深,但每一次见面都有全新的惊喜,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在隱隱向其传达某种让他还不確定的意向,这也让他確认对方绝不是江湖传言的那个伟光正的剑仙。 而关於刚刚叶孤城对方云华的那番评价,他也是隱隱的赞同。 其身上作为方掌门的標籤远远重要於身为一个剑客的纯粹。 只是现在他又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我要谢谢你。” 方云华话音刚落,那突然急旋的风中之剑,已然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剑痕。 “我的清风飘渺剑式在完成第二招之后,就似陷入了瓶颈。” 这个夜空很静,静到只能听见方云华的说话声,那不断扬起的微风於和煦中充斥著浓烈杀机,更仿佛悬在每个人的颈前,让其处於全力应对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发表任何想法,只能选择倾听。 而方云华的讲述还在继续。 “我曾试过寻找灵感,比如去逼迫一式神刀和一式魔刀的真意相融,因为我知道神刀加魔刀的组合会形成天下间最强大的刀法,以其为例,我可以结合这神魔之意,来创造出属於自己的第三式杀招。” 什么神刀? 什么魔刀? 江湖上有这么两个人吗? 心思各异的眾人开始各种发散思维。 说到这里,方云华嘆了口气。 “但我失败了,他们確实在我的压榨逼迫下,完成了神魔之意的融合,也至少斩出了在我预估之中有五成力的神刀斩,但刀就是刀,这一招无法將刀化为剑。 即便后续我不断推衍,已经能模擬施展出七成力的神刀斩,但这仿佛也达到一种无法突破的瓶颈。 因为这一招本就不適合我。 我很烦恼,我在怀疑自己的剑式只有区区这么两招吗? “ 在讲完这些之后,方云华看向叶孤城时,脸上流露出真挚的笑容。 “是你让我走出了这个困局,你的天外飞仙让我看到了你诚於剑的决心,你对我的发问也让我找到了曾经的初心,那是我第一次握住剑的时候。 也是我初次掌握一本强大的剑技,將其视如珍宝,每天练剑练到忘我的时候。 我確实无法做到心诚於剑。 但我可以诚於己。 就像刚刚我讲的,这些就是剑。 “ 锋芒尽显的风暴已然化作无数道剑气,其割裂了花满楼的衣袖,切下了陆小凤的衣角,刺穿了金九龄的披风,於木道人的道冠留下一抹剑痕.. …… 最后便是叶孤城的一缕髮丝悄然断开,从其眼前慢慢飘落。 “可惜,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將其完善,控力还是有所不足。” 方云华摸了摸脸上平白出现的一道淡淡的血痕,脸上却还是洋溢著满足的笑意。 风 . ... 消失了。 但在场眾人却觉得这闷热的夏季未给其带来一丝温暖,凉了半截的心头让其全身都不断渗出汗水。 陆小凤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他自认其灵犀一指可以阻挡住任何剑招,可是这无形的剑又能如何去挡,更让他惊惧的是,刚刚方云华可是讲过他的清风飘渺剑式已经有完善的两招。 但在这江湖上却从未听闻过对方竞然掌握如此可怕的剑式。 还有那一式神刀和一式魔刀究竞是谁啊! 能够让方云华在其身上寻找灵感,甚至以两人神魔刀意的融合来作为原本其创出第三式的根基来源,那由他口中看似隨意一提的神刀斩又有多么可怕! 陆小凤突然觉得这个江湖很是陌生。 他都暂时忘了来这平南王府究竞是为了什么。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宕机。 直至叶孤城的一句话又让其强制重启。 “很好!” 强盛的战意犹如黑夜中的烟火,那猛然炸开之际,绚丽夺目. . ... 转瞬即逝! “我不需要你的谢意,我需要你. . .. 和我一战! “ 陆小凤都懵了,大锅,你找死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之前不知道方云华有多强就算了,现在这是要干啥啊! 活腻了送死吗! “好。” 方云华欣然答应。 他知道诚於剑不诚於人的叶孤城已然认识到了现在和自己交手別无胜算,但他还是发起了挑战,或者说这次挑战的真实目的一旦达成,他就有了和自己一战的信心。 高高在上的神圣又岂会被凡间的规矩所束缚,在心境无法突破那层枷锁之际,那么要做的就是亲手打破这一切。 如今的方云华无比確认,叶孤城之所以配合平南王府造反,为的就是最后他能亲手斩杀皇帝! 以其所代表的最高皇权被他完成祭剑之后,天外飞仙才能真正发挥出对世间所有凡俗的绝对压制! 他的信念,他的心境,他的剑,都將完成全面升华! 这是叶孤城选择的一条成道捷径! 第280章 牢木 按照约战的一般流程,交手双方会一方定时间,一方定地点。 事实上方云华是知晓无论现在地点定的是哪里,最终都会回归到紫禁之巔,反倒是时间安排上,多推一个月或两个月却不会產生更多的影响。 但方云华也没有继续拖延下去,甚至並未按照原剧情那般先约定一月后的八月十五。 “我要在这里等陆小凤破案,这也是之前我与华一帆的约定。” 隨即方云华的目光看向心事重重的陆小凤,两个好朋友的约战让他的心情有些糟糕,他还刻意打趣了一句道。 “那我是不是这个案子不破,你们就不约战了?” 方云华微笑著看向对方。 陆小凤嘆了口气。 “我会竭尽所能的儘快破案,如今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想来也花不了太久... ... 也没听说你和那华一帆已经成了朋友。 “ 这个时候花满楼將陆小凤拽到一旁嘀嘀咕咕,陆小凤听了几句之后,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敢情方云华说著是要帮他寻找线索,就是找个藉口南下转上一圈,顺便拿下了日进斗金的华玉轩。 作为个跑单帮的,且最近的关注都在绣花大盗身上,以至於他接收情报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而方云华这时也看向叶孤城。 “以陆小凤的能力再慢也不会慢到一个月,那时间上的话,就定在两个月之后的九月十五。” 这也是原剧情决战前后篇章的最终约战时间。 只是那次推迟是因为孙秀青怀孕了,但事实上无论孙秀青怀不怀,就从平南王府这边的准备工作来看,眼下的一个月肯定是远远不够,最早都要九月十五才能开展计划。 而不出意外的是,叶孤城將地点定在紫金之巔。 並非紫禁之巔,而是紫金山的山巔,作为江南四大名山之一,这里也是个决战的好地方。 在上个世界中,方云华经歷过庐山之战,苍山之战和天山之战,对於攀登各种名山作战有著丰富的经验。 可惜他也深知无论是他还是叶孤城,都不会真的將这个决战地点定在那里。 现在方云华就等著对方搞出什么適当的理由,好方便其用来变更决战位置。 而在敲定了此事之后,叶孤城就直接离开了。 陆小凤有意让对方留下一同饮酒,但是叶孤城不喝酒,再加上其当前心绪並不平静,那缕被方云华剑气所切割的髮丝,仍旧被其紧紧的攥在手心。 方云华是其在知晓金鹏王案结束后,所能选择的最合適的对手。 只是这个对手的实力给他带来了已经超乎其预料之外的巨大惊喜。 他的心里也充斥著一种紧迫感。 一种急於证道之后可以与如此强者奋力廝杀的兴奋。 在他转身离开之际,除了金九龄这个半废物之外,在场其他人都注意到叶孤城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是一种由心愉悦之后难以抑制的表现。 但同样在没有握住那柄剑,没有进入诚於剑的纯粹状態之际,他的思绪也会想到许多。 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都是刚才方云华看似无意提到的那些话语。 清风飘渺剑式。 蝙蝠岛。 一式神刀和一式魔刀。 还有能被方云华评价为在神魔之意融合后,堪称天下最强刀法的神刀斩。 这些陌生的信息没有让他感到对这个江湖的茫然,反倒是有一种耳目一新后的兴奋,能够选择斩皇这条捷径路线,也可以看作他对如今自己实力达到瓶颈感到无措后做出的一种偏激选择。 在没有认识到江湖更深层的隱秘之际,他甚至已经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但是今天其一贯认知都被方云华给打破。 原来江湖並不是他所认识的这么浅薄。 或许.... 这种捷径之路也不该. .....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叶孤城所掐断,他的信念无可动摇! “你说你们怎么就.” 陆小凤凑到方云华身旁,他一阵欲言又止之后,还是没有將后面的话讲出来。 他懂得该如何去尊重朋友的选择。 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情愿,如今也只能默默接受。 隨即他不发一言的拽著金九龄去继续查找绣花大盗的线索,刚从外潜入王府的时候,他是认为王府的防卫能力无懈可击,那么绣花大盗想要盗取十八斛明珠,最佳的方法还是从江重威这个前任王府总管下手。 恰好之前他已经確认了江重威和江轻霞的特殊关係,又从江轻霞身上发现了其背后可能存在一个神秘组织。 如今这条线只要再证实一番,就能顺其破绽发掘到真凶。 他很有自信能在半个月內破案,可是脸上却开心不起来。 而方云华也无心去顾虑他开始闹小脾气,此刻他正被木道人缠著问出了一大堆问题。 那些藏於叶孤城心中不愿意说出口的疑惑,如今倒是让木道人都问了个遍。 只是对於这些直白的问话,方云华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直把木道人的好奇心给搞得痒痒的。 “方掌门,你说那天下第一的刀法,老道之前可是从未听闻过。” “木道长现在不是已经听到了嘛,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看到呢。” 木道人的心里开始发毛,他总觉得方云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是预示著什么。 隨即他试探著问道。 “方掌门不觉得叶城主的这次约战有些突兀嘛?” “嗯?” 方云华歪过头,一脸求解的模样。 “老道自认有几分眼力,那天外飞仙確实是天下无双,只是来应对方掌门的话,怕是还要差上不少,对於方掌门的实力,老道都没资格去进行相应的评价。 相信叶城主也应该有这种认知才对,可是他还是很执著的要和你约战。 “ ”我不太懂木道长的意思。” 方云华继续装傻白甜,而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花满楼则是默默收起了脸上始终掛著的浅笑。 这次王府一行,对他来说才是真正让其认知发生大幅扭转的地方,在回忆起刚刚方云华提到蝙蝠岛的那番说辞时,现场那种诡异且充斥著一种默契下的奇特气氛。 让他发觉到自己认识的木道人或许也没那么简单,看起来孤傲的叶孤城也不只是个纯粹的剑痴。 两人都是心思阴沉之人。 但其中最深的还是方云华,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一种隱晦的暗示提醒,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在挖坑,其中让他知晓有个绣花大盗身份的金九龄,在眾人之间都如同是一个半知半解的傻狍子。 那么如今木道人说起叶孤城又是为了什么呢? “老道只是想和方掌门交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呢? 就像是刚才的陆小凤和叶孤城一样吗? “ 方云华也不继续装傻白甜了,他认真的看向木道人。 木道人微微頷首道。 “是也不是,因为陆小凤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陆小凤,我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我们之间却很难成为像是与陆小凤这样的关係,因为你不是陆小凤,我也不是陆小凤。 但老道觉得友谊不止有一种,我们都是有秘密的人,无法像陆小凤这样生活的如此愉快。 “木道人鬆口了。 这大概也是他认真尝试接触方云华的第一步。 也是他展现的一步诚意。 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不是陆小凤这种真傻白甜,那么像他们这种人,所给出的坦诚就显得难能可贵,这也是一份认可对方的尊重。 而方云华也明白木道人做出这种改变的原因。 总归来说还是嚇到了。 除了方云华展现的实力外,他所提到的那些木道人原本並不知晓的隱秘,还有隱形人的存在,特別是蝙蝠岛这种传闻知晓天下所有秘密的神秘组织。 让木道人深深发觉自己原本的计划准备根本不够。 他想要通过与方云华的友谊来了解下蝙蝠岛。 甚至是要確认对方究竟知不知道他已经开始默默筹备的天雷行动。 “我会在决战之日去观战,作为朋友自然要去帮朋友。” 木道人笑得一脸和善,而方云华也懂了对方的意思,他是想通过助拳自己来向其施以人情,刚刚就连花满楼都嗅到了眼下几人身上的一种同频默契。 那他这个老江湖自然更清晰地发觉到了同类的存在。 也是因此,牢木猜测叶孤城可能要玩些阴谋,至於是什么阴谋手段,他如今也確实不太清楚。 但他相信自己的智慧,也明白对方在见识到方云华的实力后,不可能蠢到用一些对付普通高手的伎俩,那么在比拼智力方面,牢木很有自信! 他这几十年所积累的名望同样也是一种能免去大部分麻烦的强力武器。 先施以人情,再谈其他,这也是木道人接近方云华,或者说是要接近那神秘蝙蝠岛的第一步计划。 而也在这个时候,颇有收穫的陆小凤又笑嗬嗬地和金九龄溜达了回来。 这傢伙也是属狗脸的,刚才还因为方云华和叶孤城的约战,一直擼擼脸,现在就直接將这烦心事拋之脑后,这也让方云华不得不承认木道人的评价,他活的確实挺愉快的。 隨即陆小凤说了他在酒窖里的发现,还有对江轻霞的怀疑。 酒窖就在宝库的地下,而酒窖外面的守卫比较稀鬆。 他怀疑江轻霞从江重威处盗走了钥匙,交给了绣花大盗,绣花大盗潜入酒窖,再进入宝库。 陆小凤如今已经確定,江轻霞和那绣花大盗是同一个组织的人,所以他只要能找到江轻霞,就一定能找到那绣花大盗。 花满楼和方云华这时也提供了他们在常漫天和华一帆那里得到的线索。 当然这些线索基本没啥用,收穫也远不如陆小凤这边查找到的蛛丝马跡。 毕竟金九龄就差將那些线索嚼碎了给直接餵陆小凤嘴里。 陆小凤也是颇为得意道。 “接下来我会去先去找一双红鞋子,找一个本不该穿著红鞋子,却偏偏穿著红鞋子的人! 一切顺利的话,用不了几日就能破案! “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金九龄適时的捧了一句,那充满讚嘆的语气,更是让陆小凤嘴角又扬了起来而牢木也是敬佩的感嘆了几句,这一位老影帝了,感觉现在就跟逗孙子玩一样。 方云华见此也是抬了陆小凤一手,一句我愿称你为破案最强! 陆小凤一边谦虚的说还有金九龄这个天下第一神捕呢,一边那头仰的都快用鼻孔看人了。 一旁的花满楼实在看不下去了,总觉得自己这个好朋友再被夸几句,能现场翻个跟头助助兴,他连忙打断道。 “这次破案我就不继续跟著了。” 隨即他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要回花家的原因,一听这是要给娘家人助威,陆小凤很大方的表示让他在江南等自己的好消息就行。 而木道人也提出了要离开羊城,当然到时会去紫金山见证剑圣和剑仙的对决。 这话让本来都被眾人吹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陆小凤,又开始擼擼脸了。 他此刻也后知后觉的一拍手掌道。 “对了! 还有人在外面等我呢! “ 紧接著不等与眾人打个招呼,他便匆匆忙忙的离去。 金九龄这时也將剩余的三人送出府外,只是这一路上他还在与方云华不断试探。 当確认了对方这几天会一直待在怡情院和欧阳情醉生梦死之后,他也是暗鬆了一口气。 其心中始终有一股对方云华的惧意,可能是他牢弟废了自己的腰子,也可能是那次杀气震慑以及这次剑气压制,让他发觉到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大到难以想像。 他就一直担心方云华会主动入局协助陆小凤破案,如今確认对方只是等一个结果之后,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在离开王府后,三人就已经分道扬鑣。 花满楼回老家,牢木不知道干啥去了,估计是找他的好基友古松居士匯合,然后跑一趟紫金山,儘管方云华知道这决战地点肯定是要变的,但他也没有提醒下牢木,毕竟老年人多溜达溜达也挺好。 而方云华则是迎著月色走入一处小巷,在他从阴影中出现,再次抬头望月之际,其脸上已悄然戴上了龙首面具。 在其一个动作手势下,四周现身数名青龙会成员。 “龙首大人,已確认薛冰被蛇王掳走。” 第281章 金九龄和薛冰 金九龄很忙。 方云华和陆小凤他们拍拍屁股走了,他还需要向这王府真正的主人交代一番。 其实从羊城总捕头鲁少华和南海捕头孟伟依旧愿意听从金九龄的命令就能看出,除了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名捕很会收买人心之外,他在朝廷上也是有几分关係。 如今看其成为平南王府的总管,大概率猜测他的关係就与平南王有关。 也是因此他能隱隱察觉到平南王最近会有一些大动作,这也让他找准了机会偷得那十八斛明珠,他是基本確认平南王府因为那所谓的大动作,不会在此事上调取太多的人力,这才敢这么大胆。 只是他也认识到自己这层关係在平南王府这边並不牢靠,这个总管之职若是之前没有听到方云华在九华山禪房的那番言论,他说不定还会沾沾自喜。 但现在他已经充分察觉到了自己谁都靠不上的尷尬处境。 愈发糟糕的身体状况也让他想要儘快完成这一局的栽赃之后,快速脱身去治癒自己的伤势然后再享受美好人生。 因此在应付完平南王之后,他便继续加快自己的计划进度。 下一步薛冰的消失,会由蛇王將这嫌疑隱隱指向公孙兰,並试图安排陆小凤前往西园蹲守公孙兰时,能趁机与其大打出手。 同时,蛇王这个人基本就没什么作用了,活著反倒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存在,而死了的话,其作为陆小凤的朋友,能继续加剧对方对公孙兰的怀疑和恨意。 至於薛冰,则是一张保命筹码。 若是金九龄身体没问题的话,估计趁著陆小凤继续跑主线的功夫,会先好好享用一下这个大美人。 但是现在嘛,他更需要去確认下这个美人的安全情况。 因为方云华的存在,让他对於后手准备也更加重视。 此刻在休息了一夜之后,金九龄也开始安排羊城总捕头鲁少华送他前往蛇王所在的小楼。 这个曾经的下属如今还听命於他,根本原因除了对其那一戳就碎的背景给唬住外,也是金九龄在对待自己手下是真的大方。 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那位南海捕头孟伟在被陆小凤一嚇唬,直接表示自己可以拿出十万两银票作为赎金。 而方云华坑公孙兰那一袋糖炒栗子才两万两呢。 这鲁少华也是知道跟著金九龄有钱赚,丝毫不顾其自身如今身为九大名捕之一的逼格,一边给金九龄驾车,一边报告道。 “木道人和花满楼於昨晚就已经离开了羊城,陆小凤在半个时辰之前也被蛇王成功引到西园,方云华从昨晚进入怡情院之后,就没有再离开。” “很好。” 金九龄长鬆了口气。 他很相信鲁少华的办事能力,或者讲他更认可的是其身上披著王府总管这个身份,所能给其带来更高的掌控力度。 这羊城属於平南王府的势力范围,蛇王那个黑道头子需要听鲁少华的命令,鲁少华这个名义上归属於朝廷的六扇门捕头,实际听从平南王的命令要大於当今皇帝。 即便金九龄已经认识到他这个王府总管的身份属於纸老虎,但是能继续调动鲁少华让他来完成这一局就足够了。 “继续盯著他们,特別是方云华的动向。” “是。” 鲁少华点头应道,隨即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老总,王府那边传来的命令,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宣传有关紫金之巔的那一战,这件事.. . .” “这件事我知道,更是亲眼见证了剑圣和剑仙的约战,你放宽心,我让你盯著他,也是確保这项决战的顺利展开,而不想让他被那些烦心事所打扰。” 金九龄自然明白鲁少华的意思。 他这个王府总管的重量还是不如叶孤城这个世子剑师,况且此事由平南王亲自吩咐,也可见整个王府对这一战的看重程度。 隱隱之间,金九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但是他还来不及细想,鲁少华已经驾车来到了那蛇王小楼的后院。 金九龄看了看四周那骯脏的街道,眼神里更是闪过一抹厌恶,在加快脚步登上小楼后,一旁的鲁少华已经先是一脚將那小楼房门踹开。 一方是贼,一方是兵。 那么对待蛇王这种人,无论是金九龄还是鲁少华都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才能让其更加听话。 而见到两人这么大咧咧的走进来时,蛇王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 在陆小凤面前展现出的豪气如今放在金九龄眼下是难有半分,他唯一的倔强大概是还坐在那舒服的软椅上。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骗他去了西园。” “我知道。” 金九龄打量了下这屋子,目光隨即又停在蛇王的身上。 “薛冰呢?” 蛇王慢腾腾的起身,然后走到这屋子一角打开了一道暗柜,柜子里的正是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表情的薛冰。 “她怎么还醒著?” 金九龄皱了皱眉。 “她始终是陆小凤的女人,一些可能伤害到她的药物还是不能. . .” 蛇王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一旁的鲁少华一脚瑞翻在地。 金九龄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哆哆嗦嗦的老人。 “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呢? 你该不会不知道將她送给我之后,她会面临什么下场吧。 “ 其腰子被废的事情,只限於九华山上那在禪房中吃素斋的人知晓,而蛇王这个老流氓头子自然也是清楚金九龄这个远近闻名的大色批,一旦將薛冰搞到手,会做些什么。 他只是还想要强行挽回一些尊严。 “陆小凤是我的朋友! “我只是因为受到你的胁迫才不得不....” “我可去你妈的吧!” 金九龄直接一巴掌將刚要起身的蛇王扇倒在地,他一只脚用力地踩在蛇王那张老脸上,靴子底刚刚在进入这黑街时,也是踩了一些脏水,那混合脏水后的污土更是在蛇王脸上留下了道道印痕。 “你在这里跟我玩什么义气? 是觉得那位冷罗剎有可能活下去,到时候她会在陆小凤面前讲明你的身不由己吗,要不要说说进入你这黑街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 金九龄將口水吐在那张气到发红的老脸上之后,直接一脚又將其踢到一边。 在其眼中,这就是一条没了作用的老狗。 而蛇王也很屈辱的低下头,连脸上沾著的口水都不敢擦,明明在他的地盘,他只要大喊一声,外面至少会涌进来十几条大汉,但是他不敢。 特別是他的那点阴暗心思都被金九龄所识破,什么义气什么友谊对於这种能混成流氓头子的人来说,那才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在让这臭虫认识到其现实处境后,金九龄一脸和善的走到那柜前。 本来还一脸倔强的薛冰,如今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 她被嚇到了。 作为神针薛家的传人,她所面对的江湖完全没有这么骯脏不堪的一面。 她隱隱听懂了刚才蛇王的那些话,更猜到一些金九龄所说这黑街內存在的残酷现实,她最为惊惧的是,自己很可能接下来也要面对那些她平日里只以为永远不会面临的黑暗。 薛冰在心中对著陆小凤破口大骂。 因为蛇王是陆小凤的朋友。 金九龄也是陆小凤的朋友。 这特娘的都是什么朋友! “薛姑娘,別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他是贼,我是兵,二者终有不同。” 金九龄安抚著薛冰。 他可不希望对方突然冒出自杀的念头,四大母老虎的刚硬性格,他早有耳闻,作为最后能保命的关键底牌,他自然也拿出十足的耐心。 当然也是因为他如今的力不从心,否则就像是薛冰这等美人,在將其安抚之前,他还是会先好好用另一种方式照顾一番的。 “他伤害了你对吗,你看我给你出气。” 金九龄指了指如同一条老狗一样的蛇王,再向著鲁少华示意一下之后,对方上前一手精妙点穴,就封住了其穴道,在蛇王惊恐且不断张口闭口却发不出声音的表情下。 一只结实的手掌已经拽著他的头髮,將其拖到神色愈发恐慌的薛冰面前。 那张还沾著口水的老脸距离薛冰仅有三尺之距,而隨即金九龄从袖中取出一条红色緓带,在鲁少华將蛇王完全控制住后,他要做的就是当著薛冰的面前,將蛇王直接勒死。 薛冰自然是杀过人的。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一个人由生到死的转变。 特別是仅余一口气那种挣扎著要逃脱死境的绝望,以及一种让其难以理解,却对她深深投来的怨毒目光。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才对。 为什么最后蛇王却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 蛇王死了。 本来还敢向金九龄瞪眼的薛冰,更是乖巧到如同一只任人拿捏的小猫。 金九龄相信自己这个时候若是提出一些有趣的想法,对方在被恐惧完全涌入心头的状態下,也会选择屈从。 可惜.. “他妈的霍天青!” 本来一直对著薛冰和善说话的金九龄,直接变了一副面孔,那扭曲的面容犹如一条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让受到迷药所控,全身虚弱到抬不起一根手指的薛冰,也开始下意识地身体颤抖起来。 她看著金九龄又是一眨眼的恢復到那副儒雅的样子,双眸已然不敢再看向这个人。 当金九龄將其抱起,放到马车內时,薛冰已经低著双眸,这个江湖阅歷並不丰富的女人,如今只想要回家。 她不知马车穿过了多少条街道,她也不知走了多久,直至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被关在一个小屋,身上的外套不知何时也被金九龄给脱掉拿走。 她甚至回忆不起金九龄什么时候做的这一切。 心中唯有恐惧在笼罩著她。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餵饭她就吃,餵得即便是那种让其身体酸软的药物,她也不敢反抗,她甚至都不敢睡觉,只要闭起眼就会想到蛇王临死时对她投来的怨恨目光。 隱隱她有所明悟,对方对她的恨意是因为她和陆小凤的到来,从而打破了他本应该安享晚年的悠閒生活。 她又想到了金九龄,那突然骂霍天青露出的可怖神色。 她不知道怎么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只是恐惧一直在其心头难以散开。 而就在薛冰面临恐惧之际,陆小凤在金九龄的指引下,继续勤勤恳恳地跑主线。 从与公孙兰的初次会面试探,到交手追踪,又被蛇王的下属给引到了一个布置完善的小屋內,他看到了薛冰的外衣,看到了衣柜上的绣花针,看到了凌乱不堪的床铺。 却並未找到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公孙兰。 如今结论都很明朗了。 公孙兰就是绣花大盗,而陆小凤也推测出了一个重要线索,那就是此人犯案必会就近准备一个类似的老窝,因此他要通过华玉轩的失窃去跑一趟南海。 他也相信那薛冰就是被公孙兰带到了南海。 不过临走前他还需要去见一趟蛇王。 因为薛冰失踪之后,在他的视角看来,蛇王不惜耗费人力物力的帮他找人,他很感谢这个朋友,如今线索明了,自然要给对方一个交代。 就在他和金九龄前往蛇王所在的小楼之后,这个被金九龄精心布置的屋子,又进来了两个人。 “嘖,金九龄也是真挺努力得了。” 方云华翻了翻屋中刻意准备的几套衣服,甚至连生活过的痕跡也提早就有了偽装。 一旁的欧阳情则是有几分抱怨道。 “大娘为什么不直接和陆小凤摊牌啊,怎么还被金九龄抓准机会更深的栽赃了一次。” 方云华清晰地注意到欧阳情对公孙兰的称呼发生了变化,他就全当没听见,只是说道。 “钓鱼唄,唯有让对方觉得计划一切成功,才能准確抓住暴露出的內鬼,说白了公孙兰那边也在演,她倒是自信就算演砸了,平南王府也不会任由她背上绣花大盗这个罪名。” “那这么说. . 只有陆小凤是被演的那个? “ ”嗯,他恐怕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的快要找到真相了呢。” 方云华走出屋子,他也要收好处了。 这蛇王已死,能安排三千人手的黑街也空了出来,从薛冰被绑的那晚开始,青龙会已经开始了加强渗透力度。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特別是在平南王府的势力范围內,此地能发挥的作用就不得了了。 第282章 姐妹情深 方云华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原剧情走向的推进,从中谋得一些好处。 像是金鹏王案之中,他拿到了珠光宝气阁,接手了青衣楼,在后续瓜分爭夺霍休珍藏的財宝中,他也成功拿到一份应得的好处。 这也让如今的天禽门完全不愁资金髮展,这才有了足够的財富支撑去南下开创分部。 而在绣花大盗案件中,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先拿到的华玉轩只能算是不值一提的小添头,后续谋划的红鞋子也是在稳步推进中,在当下他又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就是平南王府势力范围內,属於江湖武林的那部分。 这一部分本是属於七大派中的海南剑派,但是现今海南剑派的高手隨著叶孤城与自己达成交手约定后,已经开始有序的朝著京城方向去默默潜伏。 只要不是发生太扎眼的衝突,他们会始终將平南王府那处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当做首要关键。经由金九龄盗取十八斛明珠一事,更是让方云华完全確认,平南王府这边所掌控的势力都开始专注於那件大事,就连绣花大盗此举算是直接当面打脸的举动,也会暂且选择忍耐。 那么这也代表方云华可以安排青龙会提前布局,稍后直接安排天禽门一步步入驻,等到平南王府的计划失败,海南剑派必会遭到清算。 而这一大块地盘等其他眼馋的江湖势力准备出手时,却难以再爭得过已经占据先手的天禽门。就此绕过三大世家的联手抵制,他一样能让天禽门於南方顺利扎根。 到时再看欧阳情的表现,那么有著欧阳世家作为助力,他也可以与另外两大世家清算一下这笔旧帐了。而今这第一步就是確认蛇王所掌控的黑街归属。 “戴上吧。”方云华將一个人皮面具递给欧阳情,两人此时也换上了一袭黑袍。 他们慢悠悠的朝著蛇王小楼走去,也是这个时候,陆小凤已然在金九龄的带领下发现了蛇王已死的真相,这同时也是金九龄暴露的开始。 “灯火未点』和“缎带未断』会让陆小凤察觉到蛇王死亡的时间不对,以及下手之人绝非是被其交手时趁机断掉那剑柄缎带的公孙兰。 对方明显是有意设计他以为凶手就是公孙兰。 且后续金九龄暴露出的破绽会越来越多,因为他根本不懂得正確的使用陆小凤,在利用陆小凤这个工具人的时候,他真的就属於將每一个线索都嚼碎了给餵到对方嘴里。 餵一次两次就算了,但是餵十次八次的情况下,就是陆小凤再怎么相信朋友,也会发觉口中这线索的滋味不太对劲。 太细节的每一步安排,总会出现一些疏漏,更会让陆小凤察觉到就是有人在引导著他以其希望的方向去破案。 而这暂时都与方云华无关,如今陆小凤已经拉著金九龄去南海继续跑主线了。 那么接下来的一些布置就可以更加放开手脚。 “你是陆广?” 在来到蛇王小楼后,只有一个粗獷的大汉在默默收敛蛇王的尸体。 他抬头看向戴著龙首面具的方云华,以及身旁所戴易容面具已变作一个清秀少年的欧阳情。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是鲁少华派来杀我的?” “看样你很清楚蛇王是死於谁之手。” 在方云华轻拍手掌之后,从楼外涌入十几条大汉,这些都是黑街一份子,也都是青龙会的成员。陆广抬头看了看那些熟悉的面孔,又看了看那龙首面具的神秘人。 他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浓烈的求生希望。 “你不是鲁少华的人?” 方云华没有回答,只是向一旁的一名青龙会成员示意了一下,隨即他便退了出去,很快就又有几人进入小楼,只是他们手中提著一个被捆绑起来的人。 “赵勇?”陆广面有不解,他和赵勇是蛇王的左膀右臂,或者说蛇王死后,能以最小代价和最快时间来稳定住黑街局势的仅有他们两人。 “自己交代吧。” 方云华看了一眼这个神色还有些懵逼的赵勇,他刚刚送走鲁少华,得到了对方要推自己上位的承诺,结果转头刚回家,就被埋伏好的几个大汉给绑了。 此刻他还很倔强的瞪著方云华,只是在眼神的剎那碰撞后,他就感到大脑陷入一片混沌。 接著开始老实的讲述著一切。 其中包括他早就是鲁少华的狗,也在提早一天知晓了蛇王的死讯后,一直封锁小楼,確保这被其布置过的案发现场没有被他人破坏。 同样,他也知晓蛇王就是死於鲁少华或是金九龄之手。 陆广看著本来还尽显硬气的赵勇,突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僵硬的讲述著那些在他听来火冒三丈的话语,其眼眸中也是尽数被愤怒和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惧所填满。 《勾魂摄心大法》的实用性真的很高,特別是对待赵勇这种连武林江湖人都算不上,纯纯就是一个没啥底线的地痞流氓来说,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迷其心智。 “接下来配合我青龙会掌控黑街,做得好的话给你一个成为青龙会一员的机会。” 时间方面对方云华来说太过珍贵,由陆广出面能大幅节省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是根据原剧情中的一些表现,可以看出他对蛇王忠心耿耿,那么其心中若是存在復仇的信念,自然明白这个时候应该做出何种选择。“先杀了他。” 陆广一言不发的上前,用他那粗壮的手臂紧紧勒住赵勇,直至其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时他也抬起头看向方云华。 “我还有一个要求.....不,是请求。” “好好做事。”方云华拍了拍陆广的肩膀,让他將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而在其走到门外时,却又说道,“赵勇的死肯定会引起鲁少华的警觉,但只要不出黑街,他也不敢闯进来胡闹。 我允许你在適当的范围內,对其打击报復,要想杀他的话,就再等一等吧。” 真当黑街这三千流氓白养的,一城的六扇门才能调动多少人手,且在这个平南王府一心想著造反大业的关键时间点,就是鲁少华这个羊城总捕也不敢闹得太过。 而等到解决金九龄之后,这位屁股彻底歪掉的九大名捕之一,更是可以直接让其人间蒸发。方云华是算准了如今平南王府会將一切小事都暂时忽略掉,这也是他敢於在其势力地盘悄然开启扩张的关键因素。 隨即方云华和欧阳情已经离开这片骯脏的街道,黑街的掌控也在两人走出这片区域之后,已经完成了悄无声息的易主。 在卸下身上的偽装后,方云华说道。 “下面该去见见你那位八妹了。” 欧阳情则是有几分心不在焉,因为薛冰还在考核期的缘故,她还没有正式的见过对方,原本在这一年一次的聚会中,薛冰才会正式成为红鞋子的一员。 只是没想到这位神针薛家的大小姐,一上来就自己栽了。 “回回神了,我这可是帮你找了个好助手。” “好助手?”欧阳情不解地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认真解释道。 “你那几个姐妹在明面上的身份又有哪个比得上薛冰,接下来你不是以名妓欧阳情的身份回归家族,更不是以红鞋子四当家的名號去竞爭族长的身份。 这就表示你需要用一种更体面的方式,而由薛冰来给你进行一定的衬托,才能帮你洗去过往一些为人所詬病的方面。 不要忽略了她神针薛家的传人身份。” 这一刻,欧阳情的笑容明媚了许多。 “我还以为你救她是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君子不夺人所好,况且陆小凤是我的朋友。” 方云华可不会对朋友的女人出手,这天下间的娇花何其之多,以他的条件要落魄到跟別人抢女人,那才是彻底拉完了。 “我觉得不止有这个原因。”欧阳情眨了眨眼,一副识破方云华本性的样子说道,“我那八妹肯定和陆小凤已经....但我们的方剑仙貌似在一些细节问题上会格外挑剔呢。” “我挑剔吗?” 方云华想了想,貌似自己在楚留香世界的时候並不是这个样,当时与自己有过关係的女子可是一大堆,不过好像只有与自己初次完成大和谐的走到了最后。 上个世界的情况也是一样。 而这个世界嘛....还没下手的公孙兰,经他一眼识破,也是发觉到对方是处子。 就在方云华沉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了安置薛冰的小屋。 原本守在门外的护卫却一个都不见人影,这里自然也被方云华提前清理了一遍。 让他略感惊奇的是,屋內的薛冰也是没有动静,对方若是有逃脱的想法,那么必然会关注下屋外的情况,即便被下了药,但是属於武者的眼力却没被削弱。 只能说这位大小姐是真被嚇到了。 “去吧。” 方云华向屋中努了努嘴。 欧阳情要推门而入之时,却突然回眸一笑,然后在其嘴角轻吻了一下,又於其颈间皱起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看样大娘还是很讲规矩的。” 方云华无奈又宠溺地看著对方。 欧阳情低笑一声后推开房门。 里面隱隱传来的啜泣声音也就此停下。 方云华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屋內,反倒是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走入这狭窄的小屋。 此刻的薛冰正抱著欧阳情嚎啕大哭。 看到方云华时,她明显又惊了一下,直至在欧阳情的安抚劝说下才慢慢平静。 “金. ....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 这是她看向方云华时说的第一句话。 而方云华平静的点点头。 “我知道。” “ 那.. .那...”薛冰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名闻江湖的四大母老虎之一,这一波她是真的见识到江湖之恶的层面要远超於其认知。 “陆小凤被他骗了!” “我知道。” “陆小凤一直把他当朋友,还有那个可恨的蛇王!” “我也是他的朋友。” 这就好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薛冰又开始颤抖了,无奈的欧阳情只能继续安抚这只受到惊嚇的小白猫。 方云华也没有继续刺激她,他的目光转而看向欧阳情。 “交给你了,让她等到案件结束后再露面。” 隨即方云华走到屋外,这里之后会被放上一把大火,里面会出现一具无法辨认的焦尸。 方云华很清楚正忙著给陆小凤一口口餵线索的金九龄,根本抽不出时间去仔细调查。 那位名捕鲁少华更是会被黑街的突然易主牵扯大部分精力。 薛冰已死会成为两人认定的一个事实。 陆小凤即便成功破案,也只会从金九龄口中得到这个让其痛彻心扉的答案。 失而復得才是真正的惊喜,方云华一向很会製造惊喜,这也是他对陆小凤的偏爱。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方云华转身看向先走出屋子的欧阳情。 “这么快就解决了?” 方云华本以为两女还要在屋內拉扯一下子,毕竞看薛冰那样子是真的想第一时间告知陆小凤真相,生怕对方被金九龄给伤害到。 “其实很简单的。”欧阳情有些得意的翘起小鼻子,“我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在他心中的真实地位吗?” “嗯?没了?” “没了。” 方云华眨了眨眼,他发现自己还是不怎么了解女人,本来那么担心陆小凤的薛冰,就因为想要测试一下自己在陆小凤心里的份量,就果断拋却了那些担忧和紧张。 好像这种测试是天底下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他没有继续询问这个话题,因为他可不想欧阳情也给他搞一波这种测试。 此类惊喜还是让陆小凤去承受吧。 “你没忘了正事吧。” “放心。” 欧阳情自然清楚这个救命之恩的价值,比起所谓的姐妹情谊,如何利用好这份恩情对她接下来的计划才更为关键。 况且姐妹什么的. ..… 在想到了那位虎视眈眈的公孙兰之后,欧阳情心中不由感觉紧迫了不少。 她的事业心已经强盛到无法抑制,等到完成这次的每年一聚,她就要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家族上位的计划中! 第283章 红鞋子聚会 陆小凤还在走主线流程。 即便比较原剧情中的经歷,他没有遇到老实和尚,也没有因华一帆过度抑鬱到提前请走了名医施经墨,从而引发的一系列后续影响。 但这转转绕绕最终又是归咎到一个身份可疑的阿土身上。 作为餵饭流幕后黑手,方云华很相信金九龄的实操手段,对方最终是要让陆小凤亲手逮捕公孙兰,亦或是让公孙兰藉此杀死陆小凤,继而引发出更大的祸乱。 因此就算在方云华的变数影响下,使得原剧情经歷发生改变,但金九龄还是会让一切回归正题。属於红鞋子一年一次的聚会地点,就是金九龄给陆小凤选择的最终战场。 对方无论是成功拿下公孙兰,还是死於公孙兰手中,他都有相应的解决方案。 接下来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一个结果即可。 至於陆小凤已经一路跟著阿土绕绕转转。 黄昏后,夕阳已薄。 在面临荷塘的一座小楼外,陆小凤发现了这处神秘的地点。 这小楼上灯火辉煌,却听不见人声,连个应门的童子都没有。 那阿土也没有敲门,就登楼而上。 楼上一间雅室中,不见人影,却摆著一桌很精致的酒菜。 那阿土坐下来,拿起筷子,挟了块醉鸡,自己又摇摇头,放下来,从后面的麻袋里,取出那黄布包袱,放在桌上,喃喃道: “想不到这次又是我到得最早。” 在小楼对面,有棵浓荫如盖的大银杏树,正对著楼上的窗户。 陆小凤从树后壁虎般滑了上去,找了个枝叶最浓密之处躲了起来。 天色更黯,就算有人到窗口来张望,也绝不会发现他。 现在阿土总算已到了地头,总不会再玩什么花样了。 陆小凤刚想喘口气,养养神,却发觉那本来只有阿土的桌子旁,突现两道人影,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轻功,仅是在其一晃神的功夫,对方就直接现身。 等其定睛一看之后,对来者是既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因为在轻功方面,他唯一吃瘪的一次经歷就要追究到金鹏王案时,那突显的一枚打断西门吹雪的小石子,在其第一时间追向来者后,却被他一顿戏耍。 事后他才知晓,那人竟然是方云华。 只是比较对方展现出轻易碾死霍休的强大实力,超绝的轻功反倒有些不值一提了。 而让他意外的是,方云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在他又定睛一看后,果断察觉到依偎在方云华身旁的欧阳情,竟然穿著一双红鞋子。 对方显然也是红鞋子的一员。 他开始回忆起之前在九华山第一次见到欧阳情的时候,自己的记忆里並没有捕捉到当时的她是否穿著红鞋子。 毕竟对方作为方云华的女伴,他閒著没事去看一个女人的脚,这是一件既不礼貌也不尊重自己朋友的行为。 就在陆小凤进行回忆的功夫。 方云华和欧阳情已经落座,前者都没看向那个阿土一眼,直接开始享用这顿难得的美食。 后者还是在四处张望,其突听衣袂带风之声响起,一条人影飞燕般从树梢掠过,来者是个女人,年纪已近四十,可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眉梢眼角的风情,比少女更迷人。 她身上穿著件深紫色的紧身衣,手里也提著个黄布包袱。 “他是..” “二姐,这是我男人。”欧阳情更是宣誓主权的朝著方云华那边贴了贴。 只是其余光却在悄咪咪的关注著手中动作停了一瞬的阿土。 来人正是红鞋子组织的老二,也是金九龄的老相好。 她的眉头皱了皱,在看了看阿土之后,却没有多嘴提些什么,只是沉默的落座,因为她已经发现这桌上准备了九副杯筷。 其中的八副自然是给她们这八个姐妹所准备,而第九副明显就是给方云华的。 她有些疑惑於方云华和公孙兰是否存在一些关係。 有关方云华和欧阳情在一起的事情,她早早就通知了金九龄,金九龄曾也想去算计下这位方剑仙,只是在九华山禪房的第一面,就让他心底被烙印了一抹惧意。 之后於王府的再次相见,更是让他清晰认识到这种怪物根本不是自己这种餵饭流小阴逼可以招惹的。欺负欺负陆小凤就得了。 况且其自认主要目標就是公孙兰,只要確定公孙兰不会和方云华扯上关係,那么他的算计就是成功的。相比较去为了计算一个变数从而惹到一个无法招惹的怪物,先计较眼下的成果才是正题,这也是在官场歷练一番的金九龄的最大收穫。 而这时屋里又走入一个女人,她的身影还未显现,那如银铃的笑声就先传来,只是在她进入屋中看到方云华后,顿时又不嘻嘻了。 来人是个红衣少女,也是红鞋子组织中的老七。 也是目前红鞋子组织里面,最早知道公孙兰在方云华面前吃瘪的人,她也算是亲眼见证了自家四姐那肉包子打狗的愚蠢计划的施行过程。 当然现在看到欧阳情满是笑意的样子,且其清晰的注意到对方貌似也因为爱情的滋润变漂亮了好多,她也觉得这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怎么不笑了?” 而她正暗自嘀咕的欧阳情,这时也突然將目光投向她。 红衣少女撅起嘴巴,她又悄咪咪看了眼正在认真品尝美食的方云华,这才说道。 “哪个女孩子会整天笑个不停的!” “你不就是这样,因为觉得自己笑起来很好看,还有两个很好看的酒窝,若是不笑,別人岂非看不见了?” “那你说我现在笑的话,又是为了给谁看?” 红衣少女反唇相讥,甚至挑衅似的看向欧阳情。 在场的除了方云华都是熟人,她若是要尽情展现自己的魅力,不就相当於跟姐妹抢男人嘛!红衣少女还是很有自觉的。 欧阳情则是挑了挑眉,她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红鞋子组织的成员里,之前除了她並不清楚的公孙兰,还有她自己之外,也就是眼前这个小笑包让其確定为处子。 在知晓了方云华的好球区之后,她对於这类女子就有一种下意识的警惕。 隨即,她果然也发现本来还在认真品尝美食的方云华,竟然抬起头看向那红衣少女。 “咳咳,你要不愿意笑就別笑。”突然开口的是阿土,或者说是经过偽装的公孙兰。 欧阳情顿时心领神会地补了一句。 “其实你不笑也很好看,就是你笑起来又没必要非给谁去看,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对了你们说下一个来的人会是谁?” “我不知道谁下一个会来,但是我能猜到最晚的是谁。” “我也猜到了,肯定是三姐,她洗个脸都要洗半个时辰,就算火烧到她眉毛,她也不会著急的。”欧阳情和公孙兰就这么默契的一唱一和,后者或许不知晓方云华的好球区,但是在其发现方云华的目光看向红衣少女时,同样作为一个恋爱小菜鸡,所萌生的一股醋意就让她下意识选择话题转移。以此避免那位傻嗬嗬的七妹,真就再笑一笑来展现其个人魅力。 而方云华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他心中很是无奈,对於桌上这略显诡异的氛围,他自然有所察觉,但问题在於,自己又不是什么破处狂魔,他也很挑人的好吧。 因此他现在只能默默乾饭,顺便瞄向窗外还搭在树上的陆小凤。 两人一个精准的眼神触碰后,方云华也適时表现出了一丝收敛的惊讶和不解,在看到陆小凤频频做出噤声的手势,他微微点头,接著继续乾饭。 这时,红鞋子的老三也登场了,她来的並非是最晚的一个。 她態度温柔,笑得更温柔,慢慢走上来,慢慢地坐下,慢慢的將手里一个黄布包袱放在桌上,才轻轻嘆了口气。 “这次姐妹聚会竞然会多一个男人....” “之前也没说不让带家属。”欧阳情暗戳戳顶了一句。 而三娘依旧语气温柔道。 “他能来这,显然是得到了大姐的认可,既然杯筷都准备好了,我也不方便说些什么,只希望今后不会出现到场十五人的情形。” 这三娘明显受过感情创伤,她所提的十五人也是包括公孙兰在內,每个人都有著另一位家属陪同,唯独她自己是绝无这种可能。 “我觉得不可能十五人,十四人才最恰当一些,你们难道忘了六姐已经出家了吗?” 红衣少女显然对之前那微妙的气氛有些迟钝,她很快又恢復到欢乐的样子,开始嘰嘰喳喳。“还有我觉得大姐的话...也不太可能,二姐的可能性也不大,也只有我和五姐还有八妹可能带一个男人过来。” “也可能你五姐和八妹带同一个男人过来。” 欧阳情打趣了一句之后,突然觉得这话应在她和公孙兰的身上也很有可能,顿时又觉得心中有些鬱闷。只是这时一个声音开始回应她道。 “我或许会带男人,但绝无可能是和八妹一个男人。” 此刻在窗外默默窥视的陆小凤,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他看到了一同上楼的两人之中,有一个是他的熟人,正是江湖四大母老虎之一的江轻霞。 而他这心臟漏拍却不是因为对方,他想到了薛冰。 下落不明的薛冰。 如今在金九龄的餵饭流打法下,他已经察觉到了对方暴露出的很多破绽,因此也能基本猜测到薛冰很可能落入金九龄之手。 他的心中是不认为薛冰会死,因为他了解金九龄,对方这深沉的心思就决定了一个活著的薛冰可以在关键时刻来拿捏自己。 对此,他在心中已经无数次感谢过废了绣花大盗腰子的霍天青。 他同样了解金九龄的本性,这也让他格外感激该出手就出手的霍大侠。 毕竟没点特殊爱好,是绝不会愿意自己被牛一波的。 而小楼內,也开始了一轮工作匯报,从方云华出现在这里,就相当於公孙兰对其身份的认可,其他姐妹自然也不会多嘴半句。 这红鞋子的总体价值属於其公孙兰一人就顶了九成,剩下的一成里面,欧阳情的情报工作又占上一半,其余人才能瓜分剩下的那点存在价值。 在眾人又谈论到那位八妹时,公孙兰扮作的阿土却讲道。 “只可惜她今天已不会来。” “为什么?”眾人神色惊异,二娘是装的,因为她知道自家男人已经把薛冰给绑了,欧阳情也是装的,因为她也知道自家男人又把薛冰给救了。 想到薛冰面临的危险处境,阿土又嘆了口气:“她想来,却不能来!” 事实上在与方云华沟通之后,已然確认绣花大盗的真实身份时,公孙兰就准备找机会去提醒薛冰,只是对方栽的太快了。 事后入局的公孙兰又被陆小凤给缠住,一方面难以腾出手来,一方面又要顾忌內奸,更是无法实施救援行动。 此刻红衣少女又抢著道:“她既然已不能来,我们还在等谁?” 阿土道:“等一位客人!” 陆小凤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在听著一群女人开始阴阳怪气的挤兑自己,甚至方云华时不时也插个嘴嘲讽两下子,他又追了阿土一路,闻著那饭菜的香味,肚子开始都咕咕叫。 为此,他只能现出真身。 其犹如一阵风飘了进来。 而刚刚显露身形,他心中的无数疑惑就不自觉地对准了方云华。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却被方云华给先发制人了。 “你怎么在这?如今江湖上紫金之巔的决斗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却还没向著地点出发,不都是因为在这里等你的破案结果吗!” “我..这..你...” 陆小凤被说懵了,他以为方云华什么都知道,但现在看来对方貌似啥也不知道,完全就是以家属身份跟欧阳情来参加姐妹聚会的。 而陆小凤也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方云华这番话,本来一直处於紧绷状態的二娘,突然就鬆弛了下来。 第284章 女装?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破案。” 如今陆小凤已经猜测到了此案的真相,但同时他也在顾忌红鞋子组织中与金九龄串通一气的內奸,因此他只是以金九龄希望看到的视角,讲述了他...或者说是金九龄原定的绣花大盗案件过程。陆小凤的摊牌也让小楼內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所以 ..你认定是我偷走了进入宝库的钥匙?” 江轻霞泪眼汪汪的看向陆小凤,因为刚才对方的讲述里,她这位江重威的未婚妻就是配合著公孙兰,完成了那一处看似最不可能的王府盗窃计划。 陆小凤没有回应江轻霞,他的目光看向已经停止吃喝的阿土,根据刚才桌上眾女的反应,他也基本確认了这个他跟踪了一路的癩子头,就是公孙兰所偽装的。 “公孙大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小凤朝著公孙兰逼近,也在此刻一道道寒光闪过,却见二娘抽出腰间的佩刀直接向著陆小凤斩去,与江轻霞一同入小楼的青衣女尼也就是红鞋子组织的老六,其袖中突然伸出一口精光四射的短剑!乍一出手,森寒的剑气已逼人眉睫! 而出手最精妙的实属那位看上去做什么事情都慢悠悠的三娘,她用的是鞭子。一条漆黑髮亮,就像是毒蛇般的鞭子。 她安安静静地坐著时,已在桌下悄悄將这条鞭子解了下来,当她的鞭子抽出来,比毒蛇还快,比毒蛇还毒! 三人的配合更是近乎达到完美,一举封住了陆小凤的退路,更是直接瞄向其三大死穴! 只是她们忽略了一个人。 本来並未停止夹菜动作的方云华,依旧手持著那副竹筷,却见其於虚空轻轻一划,道道剑气纷飞而至!三女只觉迎面一阵微风拂过,紧接著二娘的亮银弯刀被破开一道豁口,老六的寒光短剑被击飞,三娘的黑色长鞭更是断成了两截。 陆小凤也是有所动作,他本要出手的灵犀一指没有钳制住三女的兵器,却看似莫名的夹住空中袭来的一道轻风! “不愧是灵犀一指。”方云华感嘆道。 但陆小凤表情却不太好。 “我只有两只手,最多能夹住你的两道无形剑气,可是刚刚你轻易就发出了四道,而且我知道在你初次领悟这一招的时候,就已经能轻鬆地斩出十几道剑气了。” “但上一次你没夹住,这次你却挡下了。” “那是因为我之前已经见识过你的这一招,况且当时你传授花满楼有关精神力体系的时候,也没有避著我,只要稍稍掌握这个能力,就能捕捉到这剑气的踪跡。” 陆小凤一边说著,一边揉著他的两根手指,一副自己接下这一道剑气很是吃力的表情。 而方云华一眼就看穿对方是装的,估计是怕自己缠上他,然后没日没夜地要求练招吧,毕竟对於每一个剑客来说,陆小凤都相当於一个极其合格的招式质检员。 凡是能突破其灵犀一指防守能力的剑招,那么就肯定算是大获成功的! 如今江湖传闻中的三剑又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自然知晓来怎么应付这群麻烦鬼。 但陆小凤不知道方云华和一般的剑客可不一样。 他一旦选择某人当做练剑的对手,那么对方是逃不掉的。 此刻,这小楼內本就僵住的气氛更是急转直下。 红鞋子组织里的眾女也不是没见识的,只是方云华这一手在她们看来太过神异,仅是以一双竹筷发出的剑气却能轻鬆拦住三女对陆小凤的围攻,顺便还能拿陆小凤来试试招。 这般碾压式的武力差距,让她们深刻认识到想要凭藉实力阻止陆小凤的话,必须先过方云华这一关。这也让她们將目光投向欧阳情。 欧阳情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怎么突然对我的姐妹们出手了?” “真要出手的话,刚才的剑气就不是拦她们的兵器。” 方云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直掛著那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很具有亲和力的样子。 只是他的话语却愈发不客气起来。 “那绣花大盗偷了华玉轩的几十副字画,现在华玉轩已经归於天禽门,那么真论起来我也是失主才对,失主帮助陆神探捉拿真凶,又有何不对?” “但她们...”欧阳情又要开口,可却被方云华直接打断道。 “你们再次出手的话,我可以认为红鞋子组织就是要全力帮助那绣花大盗,在江湖上很多知名的侠客都会有一些规矩底线,例如不杀女人,不杀小孩。 我虽然也很有名气,但底线.. ..却有些低。” 方云华对著陆小凤笑了笑,那意思很明显,儘管我的女人也是红鞋子组织的一员,但女人的闺蜜和我又没啥关係,而牢陆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开尊口,我就给你杀一波! “不至於!不至於!” 陆小凤连忙上前劝道。 “我保证她一定会受到公正合理的审判,而其他人的话....她们就算了.. .” “你一定要带走大娘?”江轻霞这时又开口了。 陆小凤认真点了点头。 “那要是大娘不是绣花大盗呢?”对这一点,江轻霞很自信,因为她確实就没偷钥匙,更不会因此暗害江重威。 陆小凤还没有回答,阿土已经起身道。 “我跟你走。” 方云华都將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也就不存在原剧情线里,公孙兰和陆小凤的三场考验了。只是公孙兰又话音一转道。 “我喜欢有本事的男人,一个真正有本事的男人,无论要我跟他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会去。所以与其说是我跟你陆小凤走,不如讲我是因为方云华才跟你走。” 欧阳情已经默默攥拳头了。 她和公孙兰都清楚,真正的绣花大盗是谁,如今这场演戏不过是为了迷惑內奸而已。 但公孙兰却藉此暗戳戳的表明她的感情。 这是因为她也清楚在这般情形下,欧阳情绝不可能站出来再严防死守的。 隨即公孙兰直接走到方云华的身边,这般表態也让现场本来紧张兮兮的气氛,变得有些复杂。“大姐!你想啥呢!”红衣少女完全不理解。 不,她还是有些知晓方云华和公孙兰初遇时的情况,当时她就感觉大姐的表现不太对劲,现在岂止不对劲,简直就是特么的恋爱脑上头到明知是死,也要衝一波了! 而也因为公孙兰如此表態,本来准备玩命的眾女,现在也有几分不上不下的感觉。 她们都要不顾一切的去阻止方云华和陆小凤带走公孙兰了,结果公孙兰自己投了。 关键她们之中,公孙兰又是实力最强的。 这个最强的上来就投了,她们能咋办,她们也很绝望。 而二娘则是一直在方云华和公孙兰之间视角切换,她同样不理解公孙兰的做法,但是看一看方云华这个等级的建模,再想一想刚才对方展现的实力. .. .… 作为女人,且还是年纪已经不小的女人。 她突然懂了。 甚至觉得公孙兰突然这么昏头实在是太过合情合理。 毕竟她一样也是为了个男人,直接昏了头的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但她同样也能看出,方云华的表现很冷淡。 这一位在女人方面確实算是洁身自好。 一个上官丹凤没得说,她一个人继承的那堆財宝就足够红鞋子组织忙活个十几年的成果,这个级別的富婆,且还有公主身份加成,那要是性別一换,她能把金九龄都给踹了。 至於自家的四妹嘛. .. 二娘得出的结论就是对方够骚。 骚也是个技术活。 在其看来,身为名妓的欧阳情早就不清白了,那么她自然也能骚到常人达不到的极高境界。而公孙兰有啥? 骚又骚不过四妹,有钱的话...暂时不好比较,但可以確认的是,上官丹凤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二娘忧伤的摸了摸眼角的皱纹。 陆小凤则是一直紧皱著眉头,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走啦!” 直到方云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这就...走啊?” 方云华指了指身后的公孙兰。 “你不是说她是绣花大盗嘛,不走留著干嘛,还是你要留下吃顿饭?” 陆小凤很想说他跟踪了阿土一天一夜,已经快特么饿疯了,但是在看到那桌子旁神色各异的眾女,特別是江轻霞对其投来的怨念目光,他表示自己还可以再忍一忍。 隨即三人就这样真的走出了小楼。 小楼里安静的氛围也再一次被打破。 “四姐!我们就让大姐这么被带走吗?”红衣少女急得团团转。 欧阳情的態度则是不冷不热。 “大娘不是说了吗,她最喜欢有本事的男人,无论跟他到什么地方去,她都会去。” 一阵充满醋味的阴阳怪气,让本来想要质问下欧阳情这是找了个啥男人的其他姐妹,也顿时没话了。“大姐这是想干啥啊?疯了吗?” “想男人想疯了!” “不对,大姐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不正常,她怎么可能为了个男人就昏了头的跟著走呢?”三娘豁然起身,只是她的这番说辞,没有得到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认同。 老二是金九龄的恋爱脑。 老四欧阳情虽然知道真相,却也清楚公孙兰也有点上头,如今提前这么做,明显是为了后续的恋爱战爭计划,提前打个样! 老五江轻霞就很复杂了,她没有那么上头,也没有那么不上头,但她知道女人碰到心爱的男人,是真的会上头。 老六那位青衣女尼根据原剧情中的一段描述,已经讲明其最近和一个男人勾搭上了,也是处於极度恋爱脑的阶段,她也是真的觉得公孙兰这么做,不算太奇怪。 毕竟她还出家呢,就跟自家男人没日没夜的欢好,再奇怪还能比她奇怪吗! 至於老七. ...红衣少女是比欧阳情都知晓,自家大姐在面对方云华时有多么不正常,她没有恋爱脑,也没有经歷过恋爱,但是眼见的事实即为真相。 她才是最清楚自家大姐已经狠了心要跟四姐抢男人了。 “大姐昏了头,我们也不能放任她就这么被带走吧,在后面悄悄跟著,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把她劝回来!红衣少女的话得到了眾女的赞同。 而另一边.... 陆小凤正在跟方云华详细讲述他的猜测,其中也包括如今请来公孙兰都是为了诱骗出金九龄讲出真相。毕竟金九龄那天下第一名捕的身份和绣花大盗实在是太不搭了,手中的证据又不足以钉死他,那么只能请几个有分量的人来亲眼见证他將自己的罪恶全都暴露出来。 “你准备请谁?” “华一帆,常漫天和江重威,他们是此案的受害者,且在江湖上的名望. . ..” “你快別折腾他们哥仨了,我到时候去见证,再给你请一个更具分量的人。” 陆小凤解释道。 “金九龄的实力不弱,他的耳目很灵,若有別人在其附近三五丈內,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而在他三五丈之外,以其小心谨慎的风格即便会在公孙大娘的诱使下讲出真相,却也不会张狂到大吵大嚷的让所有人都听到。 因此只能请那因眼睛被绣瞎导致其耳力更灵敏的三人来见证真相。” “你说的只是一般高手,我请的可是顶尖高手呢。” “你...”陆小凤隱约猜到对方要请谁了,他也明白此人在江湖上的话语权比较华一帆那三人加起来都要重。 特別是在这个关键时间段,若是由他和方云华同时见证一件疑案,那才真的能將其彻底钉死。最后陆小凤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也看向公孙兰。 “最重要的还是劳烦大娘亲自出手,只要你去了,就能保证金九. . .” “等等。”方云华直接打断道,“此事很危险,真让公孙兰主动入局,以那金九龄逐渐变態的性格,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他不是腰子废了吗?他又能做什么!”陆小凤不解。 “就是腰子废了,他才会更变態。”方云华一脸认真的看向陆小凤,“其实比较公孙兰来说,还有一个更適合的人选,他的话术能力也比公孙兰更强,也更容易诱使金九龄讲出真相。” 陆小凤被方云华看的有些心里发毛。 “你是说我?我又不是公孙兰,就是易容的话. 不对,等等! 当时你在珠光宝气阁传授了花满楼精神力体系,又说担心我在外面管閒事被人给打死,教给了我那招能够幻化万千的《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 你做这一切该不会都是为了此时此刻吧!” 第285章 四龙首归位 有些事越是深入思考越是觉得细思极恐。 陆小凤又想起刚才他得意洋洋的讲述著如何识破金九龄的诡计,准备接下来用一出將计就计拿下对方时,方云华的表情就很淡定。 依旧是那恰到好处的礼貌浅笑,也依旧是那平稳到毫无波澜的一双深邃眼眸。 这完全不像是初次知晓绣花大盗案件结果时的反应。 不仅是方云华,就连如今还是那癩子头形象的公孙兰也很是古怪,对方刚才在听自己讲述时,虽然也是一脸认真的表情,但那目光却频频投向方云华。 自己的讲解在两人的面前就好似是一场枯燥的开会报告。 只是刚才的陆小凤太过於专注自己的表现,从而忽略了两人这平静的反应。 “你.” “你先去那边蹲著,看你这样子应该想到了一些东西,即是如此,不妨再好好回忆一下。”方云华朝著门外的那个石墩子示意了一下。 陆小凤欲言又止后,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確实需要时间来好好冷静地思考一番。 而就在他真的到那石墩子旁蹲著,还顺手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一顿乱画的时候。 方云华的目光也在此刻看向公孙兰。 “看来现实情况並不如你原本所讲的那样。” “你是指..” “如今绣花大盗案件就差將你捉拿归案了,若是平南王府有心保你的话,早在羊城时,你初次与陆小凤交手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就此打断金九龄的探案方向。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会借著此事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再出面? 这样还能最大限度地让你对其感恩戴德?” 公孙兰沉默。 这种小伎俩对於那些愣头青很好用,但对於她这种人来说,做戏的痕跡太明显,反倒可能弄巧成拙。当然也不排除平南王府真的觉得这么做可以取得最好的效果。 “你准备再等等吗?等到你落入金九龄手中之后,看看平南王府的人会不会下一刻直接打断金九龄的好事?” “这才是你的目的?” 公孙兰抬眸看向方云华,那癩子头的外貌也无法掩饰其一双格外明亮到与这邋遢形象完全不匹配的眼眸。 “我不认为你现在故意提起这件事只是为了趁机奚落我,你也绝不是这么无聊的男人。” 这次换作方云华沉默了。 因为他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聊,面对牢楚,面对牢李,面对小鸡,他都奚落过不止一次,特別是牢李都被他养成了日常扎心一问的习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他对待女人,还是比较宽容的。 “我对你很感兴趣。” 这般直球的话语,让门外还在拿著小树枝戳蚂蚁的陆小凤竖起了耳朵,方云华与公孙兰的交谈並未避及他,也让他从中得到了许多信息。 比如方云华早已与公孙兰相识,他刻意让这案件继续按照金九龄期望的方向推进,貌似目的也是公孙兰这个人。 而这本应让公孙兰脸红心跳的直面告白,却在她看到方云华对其投来那充满欣赏的目光时,直接压下了心头的那点小火苗。 这不是出自男性对女性的兴趣。 是纯粹对其能力的欣赏。 “你要让我加入天禽门?”公孙兰微微皱眉。 她实际上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恋爱脑,若是在方云华初次发觉她对自己萌生出异样情愫时,直接邀请她加入青龙会的话,对方可能会直接掐灭那点好感。 公是公,私是私,公孙兰为了红鞋子的发展付出了很多,甚至说她是凭藉一人之力拉著这个组织来贯彻其一如既往的信念,那么她就绝无可能因为小爱小情便將其放下。 作为一个江湖上数得著的高手,都会有著他人难以撼动的坚持。 对此,方云华摇了摇头。 “你不可能放下红鞋子,我只是邀请你加入一个更大的神秘组织,从中你做出的贡献都可以同等换得给红鞋子提供的助力,你也可以一直保留红鞋子首领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你当下最不愿意面对的这个处境,將会得到一个更公平的对待方式。” “什么叫我当下最不愿意面对的处境?” 公孙兰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不仅是她,就连陆小凤也皱起了眉头,他从方云华这话里明显听出对方的身后也有一个神秘组织。 他的好奇心难以抑制。 但这时,方云华却轻挥手掌,大门轰然关闭。 他们如今在一处商铺的后院,这里是天禽门在南方布局的產业之一,而在陆小凤尝试以精神力去捕捉其中的声音时,却发觉自己好似正面碰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这不由让他无奈地撒撇嘴。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方云华是不准备让他听了。 但就是眼下的这几条信息,就已经让陆小凤確认了很多事情。 比如,无论是方云华还是公孙兰,恐怕早已知晓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 方云华任由他和金九龄玩著这个探案小游戏,自然也有他的目的,其中藉此招揽公孙兰,就是原因之公孙兰与平南王府之间有些关係,但貌似並没有得到对方的重视,否则平南王完全可以出面叫停这起案件,因为当前主导此案件的还是他王府的总管。 刚才陆小凤在小楼外偷听时,已经基本猜测到一些红鞋子组织的运作模式和发展主旨,这貌似是一个保护女性的组织。 而其固定產业也是遍布五湖四海,这让红鞋子一边能去照顾收留那些因各种原因走投无路的女子,也能支撑起这整个组织的运转。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们要想无所顾忌地去伸张正义,就必须要得到朝廷层面的部分助力,更可能其深层次的为朝廷的一些人去办事、投资来换取一定的暗中支持。 总之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看似只有八个,但其人员架构上绝无可能仅是由八个人组成。 至於由方云华所说的,公孙兰最不愿意面对的处境. . .…… “陆小凤是金九龄的工具人,你何尝不也是那些王府来干一些脏活的工具?工具坏了就可以扔了,他们不会花费那个功夫將其修好,毕竞对他们来说,工具有很多。 即便你算是属於工具里面的精品。” 公孙兰再次沉默。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得意洋洋的跟方云华说,若是自己愿意的话,平南王会直接將那失窃的明珠送给自己现在看来,那明珠对方或许会当成赏赐扔给自己,但也会更將其视作一种隨时可拋弃的工具。她过於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也忘却了这些皇族寡情薄义的本性。 “其实问题关键在於,你红鞋子与多家王府都有些联繫,这也代表你不可能得到任何一方的信任,只有做事的时候,他们会正视你一眼。 这一眼也不是正视你这个人,而是去正视你在完成此事时展现出的价值。” “够了!” 太过扎心的话语.. ..或者说是太过残酷的现实,让公孙兰认识到她这些年辛苦建立的人脉网竞然如此薄弱。 隨即她认真抬眸看向方云华。 “你怎么能確定我在你这里就能得到更公平的待遇.. .以及更可靠的庇护,还有一点,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个神秘组织是哪一家,身后又站著谁!” “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仅是在公孙兰眨眼的功夫,就已发现方云华脸上戴了一个龙首面具,本来温文尔雅、飘逸绝伦的方剑仙也因为这个面具的关係,周身散发著摄人的寒意。 她的脑海中还迴荡著对方讲出的八个大字。 气质也因此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方云华,也在此刻正式向公孙兰介绍起了青龙会。 “我所在的组织叫青龙会,其下设十二堂对应月份职能,涵盖情报、暗杀、財源等运作体系,並分设三百六十五个以日期命名的分舵遍布天下。 关於底层人员的渗透,他们有的出入市井,有的是某个官府人员的家僕,有的是刚入门某个大派的弟子,它就像是一股无法捕捉到的阴影,早已遍及这个江湖,覆盖这片神州大地的每个角落。我还可以告诉你的是,霍休建立的青衣楼已经被青龙会尽数收纳。 至於你在其中的定位,可以担任一个龙首之位。” 公孙兰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没想到在这片江湖还存在这么一个组织,其体量自是远远超越她红鞋子,同时她也察觉到一点,那就是方云华的气机已经將其锁定。 对方在袒露了这个秘密之后,就不存在给其除了加入外的第二个选择。 真是无情的男人。 但这也更加激起了公孙兰的慕强心理。 “你可以慢慢了解,此地就有青龙会的一个分舵。”说完这句话,方云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龙首面具和一个令牌。 令牌上烙印著【四龙首】这三个大字。 公孙兰接过面具和令牌后,沉默片刻又问道。 “如果我. ...” 她的话还未讲完,就被方云华的手指止住了她微微蠕动的嘴唇。 “没有如果,也不存在如果,这对你对红鞋子都是最好的结果。” “但我也需要知道我在青龙会中能藉助的最重要的力量,我指的是朝廷层面的!” 方云华没有出言回答,只是指了指天上。 公孙兰不解地抬眸望去,一个普普通通的屋顶,但隨即她就好似明白了什么,其脸上並没有太过的惊喜,因为接触了那么多王府,她早就对朝廷上的情况知晓的一清二楚。 那一位在名义上確实是至高无上,但是权势层面却还未尽数转化成他应该握有的力量。 而很快公孙兰就明白过来,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互为臂助才能得到一个相对公平的尊重地位。“我还有之前答应他们的一些事没有完成。” 方云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也没有问公孙兰所指的他们是哪几家,他能够確认的是里面肯定有平南王府。 因为其狸猫换太子的计划肯定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准备,並认真仔细的进行一步步推敲,其中公孙兰並不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也隨时可用其他人来进行替代。 但让公孙兰亲自走入那个大坑,並认清更残酷的现实,这才是应了方云华的心意。 隨即公孙兰和方云华都收起了面具令牌,只是两人现在看似为同一组织的成员,但关係却好似比之前疏远了一些。 前者的加入有几分知晓秘密后的不得不从。 女人总是感性的。 她欣赏於方云华的强势,却也有些难受对方对自己的不例外。 而对於其心中的彆扭情绪,方云华看的清楚,他也更明白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让其化解这个心结,之后自有牢叶会亲手助力一把。 他可以永远相信叶孤城的杀伐果断。 也就在大门推开后,本来蹲在石墩子旁的陆小凤豁然起身。 他没有多问那神秘组织的事情,而是看向方云华说道。 “你是在王府的时候发现了金九龄的异常吗?” “看样你还没想明白,再好好回忆一下。” 陆小凤摸向自己的两撇小鬍子。 “那就是在与华一帆沟通时,发现了金九龄身上的问题!” 这个回答让他很是自信,因为这已经很早了,再早的话. .. . 这一刻,一道灵光从陆小凤的脑海中划过。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 “九华山. . 禪房..…那场素斋!你不是因为说到绣花大盗招惹天禽门而生气的释放杀气,你是在趁机试探金九龄的身体情况!” 那个时候陆小凤刚刚被金九龄委託调查绣花大盗案件。 可结果也就在那个时候,方云华已经通过杀气的释放之后,金九龄的表现来判断出对方就是那个在劫鏢时被霍天青打伤腰子的红衣大鬍子! “怎么会这么早啊!” 陆小凤感觉有些抓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戏班里的猴子,自以为能在方云华面前证明自己,结果却是在其眼前演了一出猴戏。 “你还忽略了一些东西,再想想,想想那次我释放完杀气之后,禪房內其他人的表现,我知晓你的记忆力绝佳,一定能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跡。” 方云华对其投以满满的鼓励目光。 但这在一旁的公孙兰看来,却总有些恶趣味的意思。 就好像是故意在让陆小凤回忆自己所经歷的最为尷尬的一面。 而很快陆小凤也真实的感觉到什么叫做社死的名场面。 他当时只想著打圆场,却未注意到禪房的气氛很是诡异,一向淡然的花满楼都皱起了眉头,不断夹菜的木道人更是別有深意的看了金九龄一眼。 之后这两人貌似都对其展现出一股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云华更是眼中藏有一抹戏謔地在他和金九龄之间来回移动视线。 而他陆小凤在干啥? 在避免因杀气而引发旧伤的金九龄和方云华闹出一些矛盾。 他很重视自己的朋友。 以至於金九龄那漏洞百出的表现都让他觉得合情合理起来。 “他们也都知道了?” 陆小凤还是有些不死心地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淡定地点了点头。 “木道人没有明说,但是在禪房的时候,他和古松居士就应该看出来金九龄的旧伤在腰部,再由我讲起那绣花大盗中了我那牢弟一掌后,至少也会有那么六七分確认了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 毕竟这年头能中我牢弟一掌后,还有余力逃脱的高手並不多。 至於花满楼在离开九华山时,他就跟我说了自己的怀疑,我也確定了他的想法。” “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陆小凤很是抓狂。 方云华却淡淡道。 “木道人不讲大概是觉得以你的智慧应该也能发现他的破绽,他或许觉得你在见招拆招,从而诱使他暴露出更多的线索呢。 而花满楼嘛,他是君子,金九龄又是你的朋友。 他很明白你对朋友是怎么样的,那么有些事情讲出来,既不符合他的君子风范,也会伤害你们的友情。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没让他讲。” “你为什么不让他讲!” “讲了你就会听吗?我应该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个绝佳的工具人,你的朋友都会忍不住用一用你的。有些人用你,比如我,还会顾忌下你的损耗,不会往死里用。 但有的人用完你之后,是想著直接將你报废掉。 你早该多加一份小心才对,而不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只知道埋怨別人为什么不早点跟你讲!”陆小凤又沉默了。 针对方云华的工具人理论,他是真想一句去你妈的给喷回来。 但是现在他严重的底气不足。 因为金鹏王案结束后,方云华確实认真跟他讲过,他也只是將霍休的情况当成例外,可谁又能想到几个月后,就有第二个例外的出现,且真的是给自己来了一波餵饭流的傻瓜式操作。 “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 ..” 陆小凤不再纠结早没早讲的问题,他只知道必须要儘快拿下金九龄,然后救出薛冰! 其他的事情他根本无心思考! 方云华也给出了这计划最后一环的解决方案。 “你扮成公孙兰,我扮成你,公孙兰扮成我,到时候由我以你的身份来联繫南海捕头孟伟,告知金九龄已经抓到了红鞋子组织的首领,再约其前往一个地方.....然后然后 . ..” 羊城,一处被提前包下的悦来客栈內。 这里本来不是与陆小凤的约定地点,但是金九龄不得不將地点进行变更。 因为那约定地点的蛇王小楼,如今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从南海回到羊城之后,金九龄就觉得意料之外的变故是一个接一个。 先是疑似薛冰打翻屋中的烛灯,从而引燃了整个房屋,將自己烧死一事。 金九龄对自己之前给其带来的威嚇效果很是满意,他也自认看穿了对方外在强硬实则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內心。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那个地步,竟然还有自杀的勇气。 他没有怀疑薛冰存在假死的可能,因为羊城是他的地盘,或者说不久前他还自认对羊城的掌控力达到了隨意入城一个生面孔,他都知晓的清清楚楚的地步。 之所以说是不久前,也是因为蛇王原本的地盘黑街彻底失控。 之前由他和鲁少华安排来接手黑街的赵勇,已疑似死在如今黑街老大陆广的手里,他也再一次忽略了这些地痞流氓上位的心狠程度。 为了守住这个地盘,对方无所不用其极。 尝试踏入黑街的那些捕快,都被对方搞出来的各式陷阱给坑得缺胳膊少腿。 更麻烦的是,平南王府这边直接叫停了鲁少华要大肆进攻黑街的计划。 对方声称接下来要全面给剑仙vs剑圣这项盛大决斗来造势,根本不想让多余的人力耗费在那个老鼠窝。反正那些老鼠缩在黑街里,也不敢出来,等到决战结束后,更方便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对此,金九龄自然不敢反对。 他只能自己憋著生闷气。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忘了享受。 此刻,他正躺在一张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看来很不错,晚上那顿丰富而精致的酒菜,还留在他胃里,明园麦大师傅的手艺,总是能令他十分满意。 何况,现在巨盗已將归案,从今以后,他又可以好好地享几年福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专注於那些老鼠著实没啥必要,手里有著这么多好东西,他又何须去纠结於那个骯脏的角落,甚至王府总管这个身份他也不准备继续担任了。 接下来好好治伤,好好享受人生,那些財宝足以让其滋润的活上半辈子。 更不用讲在其算计里,可以利用二娘拿下红鞋子,即便少了公孙兰的红鞋子,属於直接从一流神秘组织跌到三流层次,但其赚取的金银用来供养他享受人生是绝对够的。 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 不远处的桌上还摆著一杯波斯来的葡萄酒,他端起夜光杯,慢慢地啜了一口,享受著美酒的滋味。也是在此刻,客栈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金九龄看到了两道人影,若只有陆小凤的话,他可以继续躺著享受,但问题是,除了背著箱子的陆小凤外,还有方云华在这里。 对於这个男人,他的心里一直有些发怵。 更一直在担心对方破坏自己的计划,还好在收到二娘信件后,確认对方与那公孙兰並不熟悉,且其更关注的还是华玉轩那几十副字画的下落。 这也让他下定决心,必须把一部分字画还回去。 能从他这个守財奴手里抠下一笔钱,也足以见得方云华在金九龄心中的威慑力有多强了。 “听闻六扇门的审讯手段了得,金捕头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公孙兰扮演的方云华其语气风格只能说学了个八九成,甚至感觉上有些略显囂张了。 但金九龄好似浑然没发现这点,因为他与方云华真正相处时间也不多,並且他也一直在迴避与对方交谈,因此即便听到这略显不客气的话语。 他也连忙点头哈腰道。 “我会儘快从其口中审问出那些字画被她藏在哪里。” “嗯。” 公孙兰点了点头,她的戏份暂时下线了。 以其扮演的方云华也不適合继续待在这里。 况且如今紫金之巔一战的声势实在是大得骇人,在金九龄看来对方亲眼见证公孙兰落网,那么也该收拾收拾去约战地点附近提前做准备了。 就在“方云华』离开后,金九龄也是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他跟陆小凤说话,就没那么谨慎了。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先夸一句总是没错的,事实上有很多次陆小凤都是被自己的朋友给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然后就特么成了工具人。 方云华摸了摸那两撇精致的小鬍子,脸上也带有一抹颇为自傲的笑意。 “陆小凤虽然不愧是陆小凤,但也没有你这么好命,我提著这么重的箱子,辛辛苦苦的赶了一夜路,你却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喝酒。” “我也並不是天生的好命,我的运气好,只不过因为我有陆小凤这种朋友。” 这要是真的陆小凤在这里,估计真能爽到心里哈哈哈的狂笑,毕竟这种朋友的高度认同,就像是一枝不断逗引小脏猫的猫薄荷一样。 简直爽到不行~ 当然为了展现出人物本身的那股矫情劲儿,方云华又藉此演了一波,他故意板起脸来。 “你的运气实在比我好,你交对了朋友,我却交错了。” 金九龄又是早有准备。 “这趟差使的確不容易,我就知道你火气一定会很大的,所以早就替你准备了一樽波斯葡萄酒,压压你的火气!” 金樽已在桌上,酒已斟在杯中,金九龄双手奉上,又笑道:“这是我自己刚用冰镇过的,保证清凉解火。” 他確实很懂陆小凤,也確实是个专业的擼猫行家,就是太细致的养猫也不好,该放放就放放,否则猫这种生物,也可能被铲屎官给烦的直接一爪子给挠过去。 方云华在举杯一饮而尽后,示意手中的箱子道。 “看样你应该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当然,里面是个会绣花绣成瞎子的恶人!” 金九龄上前就要开箱,但却被方云华阻止道。 “先等等。” “等什么?” “你知不知道绣花大盗是谁?” “是红鞋子组织的公孙大娘啊。” “你知不知道公孙大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金九龄还在演,实际上通过二娘,他太清楚公孙兰的情况信息,就连她怕蛇这一点也是知晓的清清楚楚,但是即便到了最后一步,他还是不露鸡脚。 方云华也没卖关子,直接道。 “她是个女人,是个很好看的女人,甚至说是我在这个世界见到最美的女人。” 在外偷听的公孙兰,悄悄扬起嘴角。 金九龄则是一脸惊异。 “她是个美人?怎么可能!我以为她是个老太婆,是个城府极深,眼神阴鷙的老怪物呢!”公孙兰默默攥住拳头,她感到自己很想打人。 而方云华此刻已经主动打开了箱子。 金九龄即便早就从二娘那里知晓公孙兰是个美人,但是一个女人谈另一个女人的外貌,特別是当著自己心上人的面前说起其外表气质时,总会大打折扣。 这也让金九龄在初次见到公孙兰(陆小凤)之际,彻底怔住。 因为箱子里的女人实在太美,美得就像是一朵春睡中的海棠。 她的年纪虽然已不能算很年轻,可是她的美丽却已够令人忘记她的年纪。 “我也该走了。” 就在金九龄盯著公孙兰(陆小凤)继续发怔的时候,方云华却突然说道。 “关於那紫金之巔一战,我总有些担心,两边都是我的朋友,而且听闻有不少人在他们身上下了很大的赌注。” 金九龄也回过神来,神色凝重道。 “確实如此,这一战已经不是两个剑客的巔峰对决这么简单了。” “那么就交给你了,记得替我问出薛冰的下落来,我不会逼人的口供,你会!” 方云华走的洒脱,金九龄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为了朋友而奔走,这才是陆小凤。 况且该交代的对方也已经交代完了。 为此金九龄更是將自己的好马给让了出来,听著那熟悉的蹄声马嘶逐渐远去,本来还一脸正气的金九龄慢慢收起了脸上掛著的笑容。 他再次走到那木箱前,看著里面绝美的容顏,他直觉一股火头直躥而上,可是窜到一定程度就突然憋住了。 紧接著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隨著这口气息喷涌而出,他整个人也从刚刚那略显亢奋的状態直接萎缩了下来。 “该死的霍天青!” 金九龄先是摸了一把陆小凤的脸蛋,又粗鲁地掀开对方的袖子,那春藕般的玉臂上,有一块铜钱般大的紫红胎记,形状就像是一朵云一样。 “果然是公孙大娘!” 也在此刻陆小凤突然睁开了双眼,他张了张嘴,口中却无法发出声音。 金九龄的笑容更浓郁了,他没有解开对方的哑穴,而是凑到其耳旁,一边舔著他的耳廓一边轻声道。“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陆小凤此刻的惊恐表情不是演的,他被江轻霞吃过耳朵,被薛冰吃过耳朵,只是他没想到金九龄也有吃耳朵的变態癖好。 在他全身汗毛竖起之际,金九龄却把木箱直接关紧。 接下来他会去哪儿?会做些什么? 陆小凤心中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第286章 密室play 陆小凤的不安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方云华带来的影响,让金九龄做出很多区別於原剧情线的行为。首先,他如今手下属於无人可用的情况,以鲁少华为首的那些捕快捕头,现在都需要应付著黑街陆广的反击。 在得到方云华的授意后,陆广急於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同时他也確实想要为蛇王报仇,因此经过几番试探,確认了鲁少华那边不敢大肆进攻黑街后。 他麾下的三千流氓也是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不分日夜地製造著大粪弹,不断向落单的捕快进行袭击,像是鲁少华居住的宅子,早就到了臭不可闻的地步。 这些流氓也很懂得利用人群掩护自己,远远的扔出一颗大粪弹就立马跑路,不管能不能命中目標,扔了就算胜利。 原剧情线里,金九龄会將公孙兰带入西城斜街的一个糊裱店之中,只是现在的粪水大战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就连鲁少华出门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避免从天而降的正义直接糊他一脸。 像是金九龄这么体面的人,自然也不希望成为被攻击的目標,这也让其无法继续调派这些属下。同时,他也不会再將扮成公孙兰的陆小凤带往那处糊裱店,他会选择一个更加安全的场合。当然对他来说,到手的公孙兰也代表著绣花大盗案件的正式落幕。 只是像他这种极具表演欲的人,心中却也憋著一股急於宣泄的情绪,他需要好好品尝最后的战果。而缩在箱子里的陆小凤,如今能感受到的就是无法言喻的极度不安。 为了上演这最后一出大戏,他还特別要求方云华一定要把他的穴道点住,他无比相信面对公孙兰这个替死鬼,金九龄绝对无法按捺住心中倾诉的欲望。 要知道这次金九龄可是成功耍弄了他这个天下间被公认为顶顶聪明的陆小凤,顺便还借了如今名头正盛的方剑仙的助力。 这么完美的嫁祸手段,若不能找个局中人好好聊聊,欣赏一下对方的震惊表情,岂不是太过可惜。抱著这种猜测,也確保最后的大戏能够完美上演,他可是再三要求方云华下手的时候,千万別客气。而结果牢方也是个狠人,他用出了以清风十三式倒著施展的天下第一点穴手,直接將陆小凤牢牢封死,也是因此在金九龄舔其耳朵的时候。 以陆小凤的本能想要竭力反抗躲闪,却只能睁著眼硬受了这一吸溜 陆小凤现在都能感受到金九龄留下的滑腻感並未消退,沾染在耳朵上的唾液更好似化作无数只小虫,在其整个右耳內外爬来爬去。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吐出来了! 毕竟被男人吃耳朵这种事,他只经歷过这么一次! 更让他有些恐惧的是,接下来他还不知金九龄又会做些什么! 他自以为识破了金九龄的真面目,但多少出於对这个敌人的尊重,他又不会將其想的太过没下限,再加上对方的腰子已经被霍天青给废了。 那么其原本预想中的麻烦也不会太多! 但是现在陆小凤觉得自己错了! 错的彻彻底底! 他根本就不了解金九龄,也不知晓这个变態到吃他耳朵的傢伙,接下来又会整出什么花活儿!他只知晓自己应该离开羊城很远了。 不断地顛簸让其確认自己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这马车驶出去的时间已经有了两个时辰。 金九龄要去哪儿? 方云华还在后面跟著吗? 接下来他又会遭遇些什么吗? 黑漆漆的箱子里,陆小凤只能感觉到自己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一直到外面隱隱传来的各种声音彻底安静下来。 到目的地了。 他很確认自己正被金九龄提著箱子。 砰! 对方並不温柔的將箱子放在某处。 等到箱子再次打开时,陆小凤看到的是四周亮闪闪的金银珠宝,镇远鏢局的八十万两鏢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都在其中! 这里是金九龄放赃物的地方! 这里自然也是金九龄自信於天下间最安全的地方! 而金九龄正在默默欣赏著陆小凤震惊的表情。 “真美啊~” 金九龄是个老色批,陆小凤这点早就知道,在原剧情他將公孙兰交给对方时,还特意说道。【你是个色鬼,所以我只希望你看到她后,莫要被她迷住。】 这一次方云华扮成的陆小凤就不会去刻意叮嘱这么一句。 他相信陆小凤绝对会著实体验一把金九龄的色性。 很快,陆小凤已经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金九龄直接贴了上来! 他的心中不断呼喊著: 你不要过来啊!!! 但是那粘滑的舌头又一次划过他的脸庞,那种让其全身汗毛倒竖的黏腻感,让他感到喉咙深处都要涌向异物,更让他噁心的是,金九龄最后还舔了下他的眼皮。 隨即他发现金九龄的表情变得惊喜起来。 “果然,只有你这种美人才能重新激活我的能力!” 能力? 什么能力? 我草你妈的! 陆小凤的表情愈发惊恐,他注意到金九龄的眼中都要开始冒绿光了。 这流程不对啊! 你不应该得意洋洋的先说一说自己完成的计划吗! 怎么就这么猴急的朝我下手了啊! 而且,你特娘的不是已经被霍天青给废了吗! 怎么还带二次復甦的! 陆小凤很想表示自己没有看到,但他这个缩在箱子里的视角,正好清晰的发现了金九龄某一处的不对劲! 这特么是迴光返照吗?? 还是霍天青废腰子的那一掌不够利索? 陆小凤不解,但是当他看到金九龄没有直接朝其扑过来,反倒猴急的突然窜了出去,紧接著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他又回来了。 身上隱隱有股药味。 作为一个跑单帮的,药理方面一定要懂一些,因此陆小凤凭藉他那敏锐的嗅觉,辨认出了一些东西。肉蓯蓉、巴戟天、枸杞子、淫羊藿. .. ... 此刻,陆小凤一颗心已经沉了下来。 他自然知晓这些药是要干啥的。 他也大概猜到金九龄接下来要干啥! 他绝望的看向这间密室的唯一入口,心中期盼著一道人影的突然出现! 但那个人没来,他只看到了金九龄愈发逼近的身影。 对方就像是一个即將品尝世间顶级美味佳肴的老餮,他的动作很慢,一双冒火的目光紧盯著自己,想要看清楚他每个瞬间的表情变化。 他好似极度欣赏著自己展现出的恐惧。 那已经逐渐扭曲的面容中,夸张到都要咧到耳下的嘴角,更是尽情地展现出他的愉悦。 陆小凤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不断张口试图说点什么,想用这种方式让金九龄为其解开哑穴,到时候自己暴露出男人声音,想必他也不会再向自己下手了。 至於套话.. 这特么赃物都摆了一整个密室了,还套个毛线啊! 而金九龄也確实两眼放光的盯著陆小凤的嘴巴。 “哦?~你还喜欢先玩这个调调吗?” 陆小凤不张口了,他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要秒懂,更恨自己不该多此一举,他很確定金九龄只要对其上手,不再是对著他那张脸舔来舔去,那么很快就能发现他身体的异况。 《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实属当世第一顶级易容秘术,它甚至可以弄假成真,但是因为陆小凤修炼的时间还是短,无法做到缩阳入腹。 这也表示他的易容存在破绽。 这也让他心中期待著金九龄赶紧上手,从而发现他的真面目。 但现在貌似金九龄受到他动作的启发,有了先玩新花样的想法。 不要啊!!!! 陆小凤已经將眼角睁到最大,他感觉自己要哭了,眼前的景象也確实蒙上了一层迷雾,毕竟他已经看到金九龄的腰带,被慢慢地. ...慢慢的. . ... “我看不下去了!” 砰! 正义的铁拳將金九龄轰飞出去! 陆小凤吸了吸鼻子,那眼泪也收了回去,他感激的看向真正的公孙兰。 心中更是想著自己被解穴的第一时间,就给对方磕一个。 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点,他都能快要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扑面而至的时候,正义的公孙兰制止了这场罪恶的行动! “时..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方云华从公孙兰的身后走出,他很是忧愁的望向陆小凤,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的套话呢?怎么这么不中用啊! 陆小凤在疯狂开闭嘴唇,估计骂的挺脏。 “你就让我来看这个?” 又有一个声音出现,是叶孤城。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著一张脸,但是在视线停留在那箱子时,陆小凤清晰地注意到他的嘴角翘了一下。方云华则是继续发愁道: “好难办啊,他还什么都没交代呢,这样就没法抓他了吧。” “咳咳。” 金九龄这时也从墙角站了起来,他惊恐的看向突然出现在这密室的三人,这么一嚇唬他本来上头的火气属於彻底蒸发掉了,甚至因为受到陆小凤刺激,本来要进行最后一舞的老伙计,也彻底掛掉。这一刻,他的脸色煞白,整个人也仿佛虚弱到不行。 按照他的实力,即便被公孙兰偷袭一拳,也有几分反击之力才对。 但是如今的金九龄真不行,从前往九华山引诱陆小凤入局开始,他的伤势就处於压制状態,后面又手把手的给陆小凤餵线索,更是腾不出时间去安心疗伤。 刚刚他又自己吃了那么多狂补的大药,在那上头阶段直接冷却下来之后,整个人虚的简直如同一个纸片人一样。 而公孙兰这时也开口道: “还需要交代吗?赃物都在这里!” 隨即她上前连忙给陆小凤解穴,只是除了哑穴被解开之外,她一顿乱戳都没有效果。 “你快把这个脸给我变回去!” 这也是刚才公孙兰喊著看不下去的原因,陆小凤要是顶著自己的脸,她绝对看热闹看到最后,但是顶著她的脸,这就让她很受不了了。 “先解穴啊!”陆小凤泪眼汪汪。 方云华嘆了口气,上前给陆小凤解开了穴道。 陆小凤起身的第一时间,就对方云华握紧了拳头,他很確定在到达这个密室的时候,就不需要继续演下去了,但这三人之所以还在看热闹,百分之百是方云华阻止了他们。 只是在他看到方云华对其露出鼓励的目光后,他又把拳头收了回去。 唯一仅存的理智让他想到了方云华那超凡的战力,这次对方又小露了让公孙兰都难以解开的点穴手法,鬼知道他还藏了多少手段。 陆小凤很確定他要是敢一拳打过去,绝对会被揍成猪头。 只是现在他一口气又憋在这不上不下的阶段,脸上到了此时还传来那舌头舔过后的湿润感。“那边。” 方云华朝著像是死狗一样的金九龄努了努嘴。 陆小凤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顿暴揍。 他是个脾气好的,通常来说也会遵循下花满楼的不杀原则,但这次他的杀心已经暴涨到难以抑制的程度。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啊! 当然他心里是相信,方云华最后肯定会出手的. . ... 吧? 而此事给其带来的心理阴影,也著实不小。 只是他也没忘了正事。 “薛冰呢!告诉我!薛冰呢!” 不断吐血且已经被揍成猪头的金九龄,则是冷笑著。 他很清楚在方云华和叶孤城出现在这里之后,他就彻底完了。 作为如今江湖上最具声势的二人,在完成紫金之巔决战前,更是联手揪出了隱藏极深的绣花大盗,这显然是一段佳话,更不会有人怀疑二者会联手栽赃某人。 即便他是曾经威名赫赫的天下第一名捕也是一样。 真就像段正淳说他是儿子,那么他就是儿子。 柯镇恶说他是坏蛋,那么他就是坏蛋。 无解的局! 但他还是有办法活下来的。 他已经顾不上刚才差点吃掉陆小凤所涌现出的噁心,他太了解对方,因此清楚陆小凤就是他能把握住的唯一生机。 就在其准备咬死也不说的时候。 方云华走上前来。 “你这么打是没用的。” 一颗药丸直接被弹入金九龄的口中。 陆小凤不解。 “这是什么?” “蝙蝠泪。” 第287章 金九龄之死(月票日万1/3) “蝙蝠泪和蝙蝠岛有什么关係?” 陆小凤没有想到问出这句话的是叶孤城。 方云华看向这个面无表情,让人根本猜不出心思的男人说道。 “这是由蝙蝠岛的主人,蝙蝠公子研製的丹药,它能让人明白生命的可贵,更能深刻感受到活下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即便是作为一个坏了腰子的废人。” 叶孤城目光闪烁,隨即看向莫名安静下来的金九龄。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刚服了丹药的金九龄突然莫名其妙地扒著这密室地面石板缝隙中的土粒,但很快他又无神地望向某处,就感觉其整个人只有肉体还在活著,魂魄却消失了一样。 “你也知道蝙蝠岛?” 陆小凤不解地望向叶孤城,之前在王府齐聚时,他现身之后就並未听到方云华他们在谈论相关话题,主要还是叶孤城突然对方云华发起的约战,吸引了他全部关注。 只是现在他万万没想到却从叶孤城口中再次听到这三个字。 对於上次在青衣第一楼中,方云华提起有关蝙蝠岛的信息,他一直是將信將疑,因为他已经深刻认识到方云华这人有些恶趣味,特別是还意有所指的表明,花满楼就是那蝙蝠公子。 怎么可能啊! 那可是花满楼! 绝不会是像方云华所说的,暗中喜好收集各种秘闻用来威胁他人做事的阴谋家! 但在陆小凤的目光瞄向金九龄时,心中出现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迟疑。 因其处於刚被金九龄给祸害后的阶段,如今真的是对一切过往认知都有些疑神疑鬼。 毕竞曾经他也没想过,那个看起来永远体面瀟洒的天下第一名捕,竟然私下是个喜欢用舌头舔来舔去的变態! 而此刻叶孤城的目光也看向陆小凤。 “你知道蝙蝠岛?” “大概. ..知道一些。” “那你觉得那个地方知晓天下间所有秘密一事,是真的吗?” 陆小凤有些奇怪於这个少言寡语的白云城主,突然对那蝙蝠岛抱以这么多的好奇心,因为在他理解中,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一类人,眼里除了剑,再无其他。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 “我不確定那里是不是有天下间所有秘密,但应该会知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就像是大智大通,他们也知道他人无法探寻到的秘密。” 大智大通在江湖传闻里,是两个极其神秘且知识渊博的老者,他们似乎无所不知,无论是关於歷史典故、武林秘辛还是人物背景,都能给出详尽的解答。 然而,他们並非轻易为人解答疑惑,而是设定了严格的规则,即每问一个问题需支付五十两银子。事实上,唯一能联繫大智大通的龟孙子大爷就是大智大通。 在原剧情线决战前后篇章,他就因为知道了太多,便被平南王府僱佣的一位驭蛇高手给毒杀,更巧合的是,当时现场有著同样存在一些不想让他人知晓其秘密的木道人。 而对於陆小凤的回答,叶孤城点了点头。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方云华。 “我可以確认蝙蝠岛不在南海一带。” 作为南海飞仙岛的主人,更是以一人一剑震慑南海群雄的扛把子,叶孤城这句话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因为蝙蝠岛在东海。” 方云华微笑应答,同时他心里也默默补了一句,那个隱形人组织的无名岛也在东海。 东海目前也属於最无序的混乱阶段,之前贾乐山这个铁面龙王便是在东海称雄,如果叶孤城真的从东海开始调查的话,他会发现很多会悄然掐灭线索的阻力。 方云华可以確认叶孤城绝不知晓隱形人组织,否则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强到以为天下难有其对手,从而在剑道突破中,选择一条看起来极为激进的路线。 至於平南王府知不知道隱形人组织,这个知道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因为在凤舞九天篇章中,前中期登场的岳洋,从其表现描述来看,就很有可能是某个王府不受宠的世子之后宫九起了谋反之意,他的计划却是让陆小凤去担任大內侍卫,藉此找机会杀死皇帝之后,他就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登临帝位,那么依仗区区一个太平王府,是根本不可能將其推到那个位置的。所以隱形人组织的情况和公孙兰应该很相似,与各大王府都有些联繫,但同时它的存在也活成了公孙兰所期待中的样子,以隱形人组织的体量,必然是能真正得到这些王府的尊重和忌惮。 “我说,你们还要继续聊吗?” 公孙兰戳了戳方云华,她对那蝙蝠岛的情况也很感兴趣,但她更知道若是方云华三人再这么聊下去,那金九龄怕是当场抽抽了。 “哦,差点忘了他。” 对於金九龄的生死,方云华已经不在意了,毕竟眼下这些赃物就是最好的证明,此人身上也没什么值得挖掘的秘密,当然他还是有价值的。 让方云华看乐子的价值。 隨即他弹出一颗解药,在金九龄將其艰难地咽到喉咙后,本来那如同行尸走肉的样子开始焕发生机。他不顾身上因陆小凤引爆反噬后的重伤,也不顾其身上被陆小凤一顿捶打后的剧痛,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独自行走了三天三夜的孤独旅人,突然发现一个水源般,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惊喜。他趴在地上,仔细地嗅著泥土的清新,他甚至攥取一把土放入口中,慢慢的嚼著。 他的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神色里充斥著一种对自己竞然还在真实活著的浓郁感激。 看著发生这般翻天覆地变化的金九龄,除了方云华外的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涌向头顶。 他们都知晓作为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一定很懂得那些审讯的套路,也更清楚如何来削弱这种折磨带来的心理压力。 他无疑是一个很难从其口中逼问出一些答案的硬骨头。 但就从如今金九龄的表现来看,怕是问他小时候是不是偷窥过邻居大婶洗澡,他都会痛痛快快地回答。“你不是说这丹药是让人明白生命的可贵吗?” 陆小凤揉了揉乱跳的眼皮。 他看著已经毫无体面,在疯狂吸土的金九龄,只觉得这蝙蝠泪太特么邪门了! 他也更加相信真有蝙蝠岛的存在。 毕竟他可没听闻方云华还懂药理,况且医药学问是需要时间来进行知识累积,他承认方云华在武学方面的天赋已经高到如同怪物一样,但绝无可能在其忙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还能研製出这么诡异的毒丹。而方云华则是淡定的指著慢慢情绪平復下来的金九龄。 “你看他这样子,难道还不能展现出对美好人生有多么热爱吗?” “都特么爱到吃土了 . ...这確实很爱了。” 陆小凤默默吐槽了一句之后,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薛冰在哪儿!” “她死了。” 金九龄平静地讲述著他是如何与蛇王勾搭到一起,又是如何让其绑走薛冰,还有他当著薛冰的面又是怎么杀死蛇王来让这个看似硬气的小姑娘选择配合。 “我没想到她会放火自尽,我以为她这种软骨头会选择默默妥协,然后认清现实。” 此刻的金九龄就好像大彻大悟了一样,他仍旧在大口地嗅著空气,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超然脱俗的精神状態。 只是他这么平静的回答,彻底激怒了陆小凤。 “你以为?你他妈的什么都自以为是!” 陆小凤一记重拳狠狠地轰向其脸颊,金九龄倒飞出去后,鼻子都歪掉了,但是他还在一边吐血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 “好痛啊~~~” 这似呻吟的声音,明显是爽到了。 这让方云华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他也猜到应该是对方服用蝙蝠泪的时间过久,以至於產生了一些精神层面特殊效果。 “以后还是要控制服药时间。” 在默默记住了这个有用的案例后,他也看向一旁的叶孤城。 “这里的赃物我会安排天禽门的人来解决,你准备一起吗?” 叶孤城摇了摇头,但他还是记得把平南王府失窃的明珠从赃物中拿出来,然后说道。 “后续我会以我的名义,再加上平南王府来发起一则声明。” “嗯,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那样,这次可以將风头都让给陆小凤。” 当然这风头也掀不起任何波澜,就是原剧情线中,绣花大盗案件被破后,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因为紫禁之巔的影响力太大,除了那些失窃的苦主外,根本不会有人关心什么狗屁大盗。 即便那个大盗的真身是天下第一名捕的金九龄。 “陆小鸡,別在那乾瞪眼了。” 方云华招呼了一声,却发觉陆小凤也变得行尸走肉一般,他怔怔地看向还在朝其叫囂,希望他多打几拳的金九龄。 他自然不会去奖励对方。 但无法发泄的他,也觉得愤怒到难以言喻。 金九龄此刻就好像疯了一般,还在大喊大叫道。 “我还知道很多秘密,你们就不想问一问吗?” 然后金九龄真的说出了一大堆,什么那个官员的大老婆私下和其下属私通,又是某个大侠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种。 以金九龄的身份地位很难知晓一些能够使江湖朝堂风云震盪的大事,但是一些噁心人的小事,他私下真的收集了不老少,这些破事拿出来拿捏別人都不见得百分百有用。 直至他爆出了一个大料。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將平南王府视作目標吗?除了我和江重威很熟悉,可以轻易从他身上偷取钥匙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最近王府要办一件大事呢! 他们竟然”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叶孤城的剑已经刺穿了金九龄的喉咙。 临死之际,金九龄的目光看向方云华三人时充斥著一抹浓浓的恶毒和讽刺! 方云华很確定金九龄绝不知晓平南王府的狸猫换太子计划,但以对方的人脉能调查到平南王府最近一些人员高手的频频调动也绝非难事。 他这是要最后噁心方云华等人一把。 他能確定平南王府要搞得大事肯定很重要,那么这件事若是传到一些无关人员的耳中,必然会发生疏漏而他也是知晓叶孤城在王府里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就是要藉此挑起眾人的矛盾。 那蝙蝠泪並未完全洗去其骯脏不堪的心灵。 他只是惧怕再次承受一次蝙蝠泪,才那么乖巧的吐露了一些真相。 但也有蝙蝠泪的惧意压过了一切,让他不再怕死,或是其认识到了必死无疑,这位天下第一神捕也在最后完成了其自以为精妙的一条毒计。 “王府內確实有些醃膀事儿,你们知晓了也会很麻烦。” 叶孤城这是在解释自己杀金九龄的真实用意。 心思完全在薛冰已死这个惊人真相的陆小凤,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他没有注意到叶孤城的异常。公孙兰对叶孤城的了解不够,也没有觉得对方出手太过突兀。 唯有方云华察觉到,像是叶孤城这种人能多嘴解释一句,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就比如西门吹雪杀人,会好好讲一番这人为什么该死吗? 而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藏於叶孤城眼眸深处的一丝杀机。 这杀机的目標对准的不是自己,因为在紫禁之巔开始前,作为能够重要吸引那些大內侍卫关注的目標,方云华是决不能出事的。 如今他要是突然掛了,叶孤城就是找个平替的都难。 毕竞西门吹雪可没像原剧情线那般是踩著独孤一鹤的尸体上位。 其名头如今还是差了一些。 此刻,叶孤城浮现杀机的对象是陆小凤和公孙兰,前者喜欢管閒事,很可能因为金九龄的这句话,真的去调查王府的一些动向,从而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后者虽然一直干著王府外包业务,但总归不是自己人。 在原剧情线里,叶孤城偷袭杀死公孙兰,就是因为对方在不知晓计划真正目標前,所做的事情也过於深入计划核心区域,再加上她的四妹欧阳情,无意间发现了王总管在怡情楼与人私下相会。 种种巧合之下,就有可能让公孙兰猜到真相,杀死她既是为了让计划线索到她这一环直接断掉,也是確保寧杀错不放过。 如今专注於族內上位的欧阳情,估计是不太可能在怡情楼发现那王太监的小动作,但此时金九龄这死前最后一句话,仍旧加重了叶孤城的杀意。 牢叶啊牢叶,助攻这种事就交给你了。 方云华將一切看在眼中,隨即看向公孙兰道。 “刚才你也问了內鬼是谁,接下来 .. .” “接下来我要喝酒!喝酒!” 陆小凤就好似顛了一样,突然嗷嚎了一嗓子。 “喝喝喝,我陪你。” 方云华作为陆小凤的好朋友,这个时候必须义气藏心中。 “你去吗?” 已经完全隱匿杀机的叶孤城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说道。 “我不喝酒。” “其实我也不怎么喝,他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和他抢酒喝的人。” 方云华的这句话,突然让陆小凤开始大笑起来。 “你说的不错,我自己喝都不嫌够呢!特別是我还有你们两位好朋友陪著一起呢!” 陆小凤一把揽过两人肩膀,方云华挑了挑眉,叶孤城皱了皱眉,只是两人都没有拒绝对方的亲昵动作。而公孙兰则小声凑到方云华身边说了几句话后,就先行离开。 刚才趁著金九龄被陆小凤一拳打爽的功夫,她也上前问了下內鬼的身份。 金九龄直接坦白了就是二娘。 他更是直言就是在利用对方的身份,以此谋图整个红鞋子。 接下来公孙兰自是要去处理二娘,这位姐妹掌管红鞋子的財政大权,私下更是捞了不少金银,用来养著金九龄这个老白脸。 她也算是整个红鞋子组织中,除了公孙兰外,知晓最多组织秘密的人。 这样的人一旦確认背叛,必须杀掉。 而原剧情线里,陆小凤因为薛冰之死的刺激,直接说出如今已经死了不少人,不要再死人了这种疯话。当然公孙兰表面答应,私下会怎么做自然是懂的都懂。 在公孙兰先行离开后,方云华也安排天禽门分部的人来这处山野小宅中统计赃物,其中確认最近失窃的自然各家归各家,而那些因为时间久远,无法確认失主的,就只能將其贡献在天禽门分部的建设中。之前陆小凤去南海跑主线的空当,已经拿下黑街的方云华也开始安排天禽门正式入驻羊城。名门正派的分部建立是不能藏藏掖掖的,他也没有在这方面隱藏自己动作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即便在海南剑派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在对方老巢撒尿圈地盘的行为,现今海南剑派也不能做些什么。因作为这次约战的两大主角之一,平南王府就不允许那些杂事影响到他们的大计。 在到九月十五的月圆之夜之前,平南王府將是最关心方云华生命安全的势力,也更不希望一些小破事影响到方云华,从而让其选择推迟约战日期,亦或是直接拒绝约战此类行为。 而叶孤城也知晓方云华最近的一些动作,只是他对这些是真的不在意。 他的行为逻辑一直都很好猜测。 杀皇帝是为了证道。 配合平南王府造反是为了杀皇帝。 一切会影响平南王府造反的事情,他都会不择手段將其掐灭。 但方云华在海南剑派的江湖势力地盘建立天禽门分部,这就和造反事情掛不上鉤了。 而海南剑派一旦为了这件事找方云华的麻烦,那就是要影响造反大计,到时他牢叶自会出手!牢叶阿牢叶~~~ 方云华突然有些希望这个约战日期能推迟到明年的九月十五,藉助这么富裕的时间,他完全可以拖著单纯的牢叶各种不守规矩抢地盘。 反正到时候出手的是不讲理的牢叶,和他正气凛然的方剑仙又有什么关係” 怀揣著错失一个万能打手的无限遗憾,三人已经上了天禽门安排的马车。 那小宅內的財物情况还在进行统计,从中倒是让方云华意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此刻,他手里正把玩著一个玉麒麟,而在这玉麒麟底座的夹层中,则是藏有一本秘籍。 《易水歌》 这易水歌不是歌,是战国的时候荆軻和各国剑客共同切磋记录的剑法,千百年来天下每个用剑的大家无不想得到这本剑谱,但传说已经失踪上千年了。 “如何?” 方云华看向叶孤城,他很大方的將这秘籍分享给对方,至於陆小:...现在还缩在马车一角,口中不断念著薛冰薛冰,若是再流点口水,就很像隔壁村的二傻子了。 而叶孤城在看完剑谱后,先是闭目好好沉思了一番,然后讲道。 “很精妙的剑法,对我的天外飞仙有些帮助。” 这助力的关键不在於剑招,而是荆軻刺秦时的那股以凡俗挑战皇权的决意,在看这本剑谱的时候,叶孤城能深切感受到那有出无回下,每一剑的决心。 甚至隱隱有几分感同身受。 毕竞他接下来也要做这件事。 只是其此刻心底却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自己的天外飞仙是如天人般居高临下,辉煌一击的至强之剑,在他深觉皇权即是能让其心灵解开这唯一束缚的枷锁时,那他还是视凡俗如无物的天人吗? 完成弒帝之举后,他真的能如期所想的完成心境升华吗? 从他低下头,將皇权视作束缚自己心灵的囚笼开始,或许自己已经將那本就开放著的牢笼大门设上了好几把坚固的大锁。 这是叶孤城第二次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闪过一丝犹豫。 这犹豫的时间比上一次持续的也更久。 久到方云华已经拿著《易水歌》看的津津有味,並以其逐渐完善的清风飘渺剑式的第三招,开始模擬出剑谱上的各种诡譎剑路。 更是久到马车已经驶入羊城西园。 本来瘫在一角的陆小凤更是突然精神盎然的喊著喝酒喝酒! 他这才回过神来。 当然,他也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唯有目光在看向那本剑谱时,眉头才微不可察的皱了一瞬。 “哟!你们都在啊!” 进入西园最大的酒楼后,陆小凤向著已经等在这里的公孙兰等人挥了挥手。 他没有看到二娘、三娘和青衣尼姑。 在这里的分別是公孙兰、欧阳情、江轻霞,还有嘰嘰喳喳的红衣少女老七,当然四周也有许多方便隨时服侍的丫鬟。 而方云华清晰地捕捉到了薛冰的身影。 对方的易容面具还是自己亲自製造,他相信以陆小凤眼力,即便是处於绝对清醒的状態,也不可能识別其真面目。 “来一起喝酒啊!” 陆小凤表现得很亢奋,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悲伤都已经溢出来了。 在坐到酒楼中心最大的那张圆桌旁时,本来还吵吵闹闹的陆小凤突然安静下来。 上好的女儿红刚被搬上桌,他就豪饮了三大杯。 “怪我..都怪我” “確实怪你,按照刚才金九龄所说,薛冰之所以那么容易被蛇王拿下,是因为你为她介绍过,蛇王是你的朋友,只因为她相信你,因此也相信你的朋友。” 陆小凤沉默。 而不知何时已经挤走叶孤城,坐在陆小凤身旁的江轻霞,则是狠狠地瞪了方云华一眼。 方云华还故作无辜的眨眨眼道。 “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得对,但他都这么伤心了。”公孙兰嘆了口气。 她就觉得红鞋子最近是不是风水不太好,本来同在考核期的老八老九,先后都折了,在提早回到羊城后,她又亲手解决了老二。 如今老四又一心都在上位,那位和三娘一同去处理老二后事的老六青衣尼姑,现在也是满心都是那个和她卿卿我我的狗男人。 自己现在倒是冷静了许多。 只是看上一眼方云华,就觉得心里那点小火苗还是按不下去。 还有青龙会. .. 她一直没时间去详细了解一下,其心中想的也是先与那些王府完成之前未了结的交易,再正式以四龙首的身份加入。 “陆小凤,你后悔吗?” 方云华继续针对陆小凤开启心灵拷问。 “你是指什么?” 陆小凤又灌下一杯酒,他其实並不想和方云华聊,他感觉对方说不出什么人话,但是在场其他人他又不熟悉,像是叶孤城这种性格,能在旁边不言不语的陪著他,就已经算是对方能做到的极限了。因此他只能和方云华聊著。 当然要说所有人不熟悉也不准確,因为江轻霞和他是熟到不行的,他也能看到对方眼中满满的关切之意,只是其心中. ....至少是此刻真的被薛冰填满到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缝隙留给他人。“你后悔交蛇王这个朋友吗?” 陆小凤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只后悔自己没有更谨慎一些,其实从司空摘星前来偷帕子,我就应该想到能够指使他的人,很大概率会是金九龄,毕竟贼怕兵是常识。” “不不不,你信不信我也能让司空摘星为我做事。” “你要收买他?” “不,他这样的人给钱是餵不饱的,只要有实力有势力,想要对付他这种屁股不乾净的,简直再简单不过。” 陆小凤懂了。 他也发现司空摘星就是属於贱骨头的,自己各种顾忌和对方的友谊,不愿意强逼其说出真相,但是司空摘星这已经第二次当幕后黑手的工具人来坑自己了。 可他又能咋办啊~ 他相信若是方云华的话,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果断下狠手了。 而他是陆小凤。 终究不是方云华。 “或许以后我应该更果断一些。” 陆小凤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就是这点东西能维持多久就不知道了。 “对了!” 正在沉思的陆小凤突然放下酒杯。 “刚才那蝙蝠泪的效果我也见到了,既然有蝙蝠泪,为什么咱们又要搞易容那一套,只要把金九龄约出来,给他餵一颗蝙蝠泪,他不就都交待了吗!” “对啊。” “你对啊什么啊!我之前又不知道你手里有这种东西!” “我没有说吗?” 方云华在装傻白甜。 他知道蝙蝠泪这种东西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的,比如意志信念格外坚定的人,若是餵一颗给西门吹雪或叶孤城,他们屈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倒可能完成某种心灵蜕变。 就是对付陆小凤这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內心很有坚持的人,也很难让这个强种听话。 其专攻的就是那种实力不错,很有脑子,想得越多,越怕死的人。 金九龄就是绝佳的意向目標。 “你说什么了啊!我说出计划,你就同意了!” “对啊,我同意啊。” “我真是服了,你有蝙蝠泪,为什么又要同意那个计划,你知不知道金九龄在我脸上舔来舔去的那个感觉有多噁心啊!” 这一刻,空气都仿佛安静了。 本来还在为其倒酒的江轻霞,惊恐地向旁边挪了一下。 她难以想像金九龄和陆小凤私下到底干了些什么,反正她都没有在陆小凤脸上舔来舔去。 而扮成丫鬟的薛冰,更是差点跳出来当场质问。 她一直很警惕自己那位五姐,就是现在还在陆小凤身边献殷勤的江轻霞,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能够盯防住江轻霞,却防不住金九龄! 欧阳情和红衣少女则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看向突然自曝的陆小凤。 后者还悄悄问道。 “四姐四姐,一个男的在另一个男的脸上舔来舔去,那他们. . ” “那些达官贵族很多都喜欢这个调调,你心里討厌也不要明说出来,默默选择尊重吧。” “好噠,我尊重他。” 只是红衣少女那好似看到脏东西的目光,还是深深地伤害了本就千疮百孔的陆小鸡! “啊啊啊啊,我跟你拚了!” 陆小凤开始对著方云华发飆。 他內心也期待著方云华能够狠狠揍他一顿。 他此刻甚至有那么一丁点的理解金九龄为何被他揍了一拳后,脸上流露出那般舒爽的表情。因为肉体的痛苦永远比不上心灵之痛。 或许这样伤害自己,还能让他心中难以抑制的悲伤有所缓解。 然后一 方云华就把陆小凤给点住了。 他绝不会再奖励任何人!!! 现在陆小凤更难受了,他没有缓解到心中的难过,还眼睁睁看著方云华开始一杯一杯喝他要好好享用的美酒。 甚至对方直接当做没他这个人,跟叶孤城聊了起来。 “我这边还要將金九龄的赃物统计一下,如今还有一个半月,倒也不急著赶去紫金山。” “我明天就会出发。” 叶孤城看了眼在努力冲穴的陆小凤,目光又瞥向薛冰偽装的丫鬟侍女。 方云华的易容面具自然没问题,关键在於薛冰那一双眼睛都放在陆小凤身上,看到对方难受忍不住要衝上去,却又偏偏抑制住的表情,实在是太显眼了。 叶孤城算是唯一的局外人,他也没有因为薛冰之死掀起一丝一毫的情绪波澜,这也让他能更理智的审视到四周的异况。 但他也同样没有点明这个其心中隱隱猜到的真相。 因为他发现逗陆小凤很有趣。 同时,他留在这里,也是想问一些事情。 “我对那蝙蝠岛很感兴趣。” “木道人也挺感兴趣的。”方云华似意有所指,但叶孤城却没听懂,他只是点了点头道。 “一个藏有各种秘密的地方,总会让人生出一些探究欲,特別是那蝙蝠公子,在江湖上我从未听过有这么一个人。” “之前你也不知道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呢。” 叶孤城想了想后又点点头道。 “確实如此,这个江湖好像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比如你所说的神刀、魔刀,我也从未听闻过,能让你生出试招的心思,说明他们实力不凡。 可惜如今的话.” “他们已经死了,不过你要是去关外转转,说不定也能找到学会神刀或魔刀的高手。” 方云华再饮下一杯酒后,想到此方世界中,魔教的微妙情况,如今中原的门派所指的魔教不是方云华认知的那个魔教,它是由玉罗剎所创立。 根底却与那个由第一代祖师阿修罗尊者创下,口號是天魔无相,万妙无方,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魔教完全不同。 隨著罗剎教在西方一带称王称霸,更是將原本魔教的生存土壤给尽数占取。 以青龙会掌握的情报,能够確认那个魔教仍旧存在,只是被完全踢出关外,连其触角都不敢伸入到中原大地的悲惨程度。 而方云华这句话,叶孤城也是明显听进去了。 他还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该如何去蝙蝠岛?” “这个嘛,看缘分,岛上定期举办拍卖,在他觉得有你需要的东西时,就会主动联繫你,比如之前我得到的有关霍休就是青衣楼楼主的信息,而有这蝙蝠泪。 对了,我还在那里买了一套不错的神功秘籍,名叫《锁骨销魂天佛卷》,这武功我传授给我牢弟了,他现在也算是个看得过去的小高手。 至於《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是我更早的时候在蝙蝠岛买的,就是之前你们看到陆小凤易容的那套秘术。” 这谎话对方云华来说是张口就来,可偏偏他还有很多东西以此佐证。 叶孤城对此已经信了个八九成了,他是亲眼看到陆小凤以那秘术偽装的公孙兰,凭其眼力都难以识破,著实不是一般货色。 蝙蝠泪的效果更不用多说,能將金九龄这个体面人给整得这么不体面。 而这在確认近期方云华没收到蝙蝠岛的邀请帖后,他也是长鬆了口气,这表示他们的造反计划至少不在蝙蝠岛的售卖情报之中。 只是若完成了狸猫换太子的大计之后,也是需要警惕这方势力曝出这个大料。 就在叶孤城沉思之际,江轻霞凑到方云华身旁,討好地说道。 “四姐夫能否给陆小凤解开穴道?” “你先保证他別上来咬我。” 在江轻霞跑到陆小凤身前一阵嘀嘀咕咕后,陆小凤也开始疯狂眨眼示意给他解穴,因为他发现那罈子女儿红已经被方云华这个说著不喝酒,但一杯一杯喝起来没个完的水缸,给喝的没剩下多少了。当方云华为其解穴后,他连忙上前查看其中残存的酒液。 仅仅能倒上半杯! 在招呼一个丫鬟去上酒后,他也有些憋屈说道。 “你就欺负我来劲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怎么就不能提前. . . ..” 最后的话陆小凤还是没说出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確实有些无理取闹了。 而方云华却回了一句。 “你觉得我是欺负你,但这是为你好。” “你眼睁睁看著金九龄糟蹋我!那也是为我好啊!” 方云华认真地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被金九龄狠狠糟蹋一次,那薛冰又怎么才能心理平衡,她遭遇的情况可是不比你轻鬆,但现在她应该也是不忍心继续折腾你了。” “嗬嗬,我倒寧愿她好好折腾我!” 那半杯酒饮下之后,陆小凤感觉自己有些晕了,因为不晕的话,他怎么会看到薛冰如此鲜活的就站在他的面前,还在为他倒酒。 “我这才喝了几杯啊,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 “喝了七杯。”脆生生的声音於其耳畔响起,这一刻陆小凤好似直接酒醒了一样。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的薛冰,然后目光连忙移向方云华。 “她......她....她..,”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磕一个。” 陆小凤二话不说,起身就要真磕,但被方云华挥袖一道柔劲给扶了起来。 “就像你说的,我確实什么都知道,我也確实提前做了一些事情。” 陆小凤已经顾不上去继续感谢方云华,他紧紧搂住那个让他深感在其心中具有极重地位的女子,在感受到对方又俏皮的咬向自己的耳朵,他开心得直接流出泪来。 眾人也是颇为欣慰的看著这一幕,其中也包括了之前一直在关心照料陆小凤的江轻霞。 只是方云华的一句话,让现场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薛姑娘刚才咬的那只耳朵貌似之前金九龄也舔过一遍吧。” 咦~~ 眾人心中原本萌生出的感动顿时都收回去了。 薛冰更是连忙跑去漱口,唯有陆小凤还留在原地咯咯傻笑到眼泪都止不住。 第288章 幕后黑手二选一,方or叶?(月票日万2/3) 就在陆小凤专心享受与心爱之人的重逢时光,叶孤城已经悄然离开。 他在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 一是確认那个神神秘秘的蝙蝠岛不会影响到他的杀皇大计。 二便是出於朋友的身份,陪一陪陆小凤这个失意人。 作为幕后b0ss之一,他算是唯一一个既是陆小凤的朋友,又没有设计引他入局、利用他当工具人的人。决战前后篇章里,陆小凤是在发现一些不对劲的线索后,主动非凑过头去深入调查。 而如今因为薛冰未死,加上决战对象非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陆小凤也可能做出其他的选择。只是现在的方云华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他正被欧阳情拉去完成今日的功课。 等到第二天一早,迎接著暖暖的朝阳,方云华一眼就发现了蹲在这酒楼门槛上的陆小凤。 对方的黑眼圈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被薛冰给打了?不应该啊,昨日公孙兰不是跟她讲了你在金九龄那里的悲惨经歷吗?”陆小凤无奈地抬眸看了眼方云华。 一番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道。 “不是被打了,我是一夜没睡。” “嘖嘖嘖,年轻人要节制。” 方云华很能理解这种经歷生离死別后的激情爆发,“性』无疑是世间最美妙的良药之一。 而陆小凤则是继续垮著脸说道。 “我其实很想顺著你的话说,我是辛勤了一夜,但事实上我是被薛冰从房间里赶出来,在这里蹲了一夜。” 方云华也直接蹲在陆小凤身边,他现在可惜手里没烟,但是这也无妨,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满脸八卦的看向陆小凤。 “你是因为受到金九龄的刺激,所以.. . ..不行了?” 想到陆小凤当时被金九龄舔来舔去的样子,他表示很能理解这种衝击对其造成的精神伤害。“要不我去帮你把名医施经墨请过来?” 陆小凤当即起身,一脸严肃道。 “不是我的问题!” 牵扯到个人身体素质,那必须要好好掰扯清楚了,陆小凤可不希望听到江湖上已经传出他不行了的流言“是薛冰..” 在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之后,他又蹲了下来,顺手还从方云华那里拿了一把瓜子,也是一边磕一边嘮。“本来我们的情况还算不错,也是因为昨天薛冰从公孙大娘那里听到我遭遇的经歷后,决定不再计较我之前犯的错误,只是...” 陆小凤惆悵的四十五度抬头望天。 “只是我们要更亲密的时候,她就突然嚇得跟个鵪鶉一样。” “为什么?” “因为她说她准备亲我的时候,莫名就想到了金九龄。” 陆小凤狠狠的將瓜子皮摔在地上。 “金九龄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再加上昨天她听到我在金九龄那里面对的遭遇后,很是奇怪的就將两件事联繫到了一起。” “我大概懂了。”方云华一边津津有味地嗑著瓜子一边说道,“亲你的时候就想到这张脸也被金九龄舔了一圈,一联想到金九龄她就又回忆起被其威胁的那个无助的时候。” 陆小凤深深嘆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 “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先带她去看看金九龄的尸体,然后带她四处散散心,施经墨那边也是需要去一趟的,这桩心病必须要解决。” 陆小凤已然认识到了薛冰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隨即他有些神色复杂地看向方云华。 “关於紫金之巔,我本来是想去的,但现在薛冰这种情况,再加上我实在不愿亲眼看到我的两个好朋友拔剑相向,那就只能.. . .” 方云华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都理解,只是现在有两个问题。” “什么?”陆小凤不解。 方云华继续说道。 “第一,你有没有想过你如今是最容易让薛冰引发对金九龄联想的源头,从她都不愿意和你同处一屋,就能看出在这心病的治疗初期,你的出现对她来说可能是更大的刺激。” 陆小凤张了张嘴,他还是一句反驳的话没说出来,其心中已经恨死金九龄了! “那第二呢?” “第二,我和叶孤城的决战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陆小凤皱紧了眉头。 “你最近专注调查绣花大盗,所以不清楚此事的影响力已经遍及整个江湖,为此许多赌坊都开盘赌我和叶孤城谁胜谁负,这赌注金额的累积也达到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事实上在前几日我从羊城离开前往南海期间,就遇到了三起下毒事件。” 这不是方云华在说假话,他確实发现了有人给他偷偷投毒,最后派青龙会的成员將其揪出来之后,发现是个將家產全都押到叶孤城取胜的亡命徒。 眾所周知,古龙江湖中的人物,其骨子里都有股无法抑制的癲狂。 像是那些过了今天不管明天的赌徒,更是癲到脑子都抽抽了。 他们才不会管什么剑圣剑仙,还是白云城主天禽掌门之类的玩意儿,他们只知道自己要赌贏这一局。因此这舆论才刚发酵没几日,就已经有人跑到方云华面前跳脸了。 当然这点小问题,对方云华来说很容易解决。 出来混要有实力有势力,而他两个都有,所以完全不惧这种小手段,关键在於 决战前后篇章是他需要陆小凤这个工具人。 此刻,陆小凤又开始下意识摸他那两撇小鬍子。 “你们这一战已经不再纯粹,牵扯到太多的利益纷爭,主要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明显有人在暗中推动,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在王府的我们几人。 难道说..,是金九龄?” “他可能確实推了一把,想要藉此让我的目光不再放到绣花大盗案件本身。”方云华点了点头,“只是这里面也可能掺杂到很多复杂的情况。” 说完他微笑著看向陆小凤。 “你没发觉吗,你貌似进入了某种很奇怪的时期。” “奇怪的时期?”陆小凤一脸问號。 “就是你的朋友们,都要开始坑你了,这不到一年的功夫,先是霍休,又是金九龄,接下来我和叶孤城的决战也將是江湖上最引人瞩目的一场大事件。 你说会不会..” “叶孤城要坑我?”陆小凤还是有了一些变化。 平日里他肯定直接说,他是我的朋友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如今他第一时间是拋出反问,却非直接否认。 “不,也可能是我要坑你。” 方云华一脸真诚的看向陆小凤。 “你要不要猜一猜,是他还是我?” 陆小凤只觉一股凉气涌到天灵盖,他看著一脸人畜无害的方云华,很想说你要是坑我,要不要这么直白的讲出来。 而方云华接下来的话,则是让他陷进了更深入的思考之中。 “你有没有觉得这场决斗是毫无意义的,在王府的那一晚,你是亲自面对过天外飞仙,也见证了我因为叶孤城的质问,有了一点小小的突破。 我可以准確告诉你,我要想杀叶孤城的话,並不算太难,甚至在那晚凭藉我还没有完善的清风飘渺一剑无尽,就能轻易刺穿他的喉咙。 这种无形剑气初次施展开来是最防不胜防的时候,我却如此轻鬆地暴露出来。 那自然是因为....” “因为你对此战有著必胜的信心。” “是啊,明知是胜的决斗,又有多少意义呢,同样,明知是输的约战,又何必这么正式的发起,还是说叶孤城真的活腻了,就单纯要凑到我面前找死。 所以.” “所以你和叶孤城都不对劲,你们答应了这一战,並.. .你和他都在推动这一战的传播速度!”在金鹏王案里,陆小凤是见识过天禽门在舆论方面的专业能力,若只有区区一个金九龄在將此决战的曝光度推到最高,凭藉天禽门的手段是完全可以压下来的。 如此想来,金九龄在其中起到的推助作用微乎其微。 这也不由让陆小凤想到两个疑点,其一在他听到金九龄说出薛冰已死的消息后,彻底陷入那浑浑噩噩的状態,之后金九龄各种爆料,而在他要提到平南王府时,却被叶孤城直接给杀死。 对方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不用继续受到蝙蝠泪折磨的解脱,好似还有一抹阴谋得逞后的狡诈自得。 陆小凤是跟著花满楼,同样学习到了方云华传授的精神力体系,他似也回忆起了当时隱约捕捉到的一丝杀气。 杀气的源头. ..,是叶孤城。 原本他以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一样的人,只是现在他不確定了。 江湖传闻中的三剑,恐怕唯有西门吹雪是最纯粹 .也是最弱的那个. .. … 其二,便是方云华藉助绣花大盗案件,成功与公孙兰完成了一些协商交易,他亲耳听到对方讲出自己私下也是属於某个神秘组织,且还是在比红鞋子更强大的组织之中。 要知道在那次小楼偷听之际,他可是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那就是二娘匯报一年成果时,明確提到有一百八十多万两银子的进帐,就这样还说收成不好。这也让他实在想不通这位二娘是干什么的。 据他所知,就算黑道上势力最大的几股巨寇,收入也绝没有她一半多,他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做强盗收入更好的生意。 而就凭红鞋子这种吸金能力,在其之上却有更可怕的存在,甚至还有方云华这么强大的高手加入。那这个组织是要做什么呢? 一个组织的成立总是有一些目標的。 他实在难以想像这个组织的目標是有多么可怕。 隨即在整理了一番复杂的思绪后,他无奈地转头看向笑盈盈的方云华。 “你故意的吧!” “啊?”方云华歪过头,一脸天真无邪。 “你故意引起我的好奇心,想要引我入局,你这是要拿我当工具人啊!” 陆小凤有些恼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本来他已经无心去一趟的紫金山,现在却被方云华拋出的这么多疑点,给搞得像是无数只小手在不断挠他的心一样。 这让他的好奇心痒痒的不行。 最重要的一点是,方云华刚才提到薛冰的情况,確实让他认识到自己如今若是跟薛冰黏在一起,可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心理阴影。 该死的金九龄! 而没有为薛冰治疗心病这个重要事情摆在最前,那他接下来要是不去那紫金山凑凑热闹,他就不是陆小凤了。 况且在方云华如此提醒之下,他也很难以一个纯粹的观战者心態去见证这两大剑客的爭锋,满脑子疑惑的他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想要从中发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来得出最终的答案! 更让他气愤的是,他知道方云华就是故意钓他入局,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探究这神秘谜团的欲望!“你可想清楚了!即便你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认真地看向方云华,只是在关注到其还在微笑著的面庞时,他有些无奈吐出一口浊气道。 “我.. . ..我也是会阻止你的阴谋。” 这话明显说的有些蔫儿八,別看陆小凤面对各种高手,都是谦虚的说著,我打不过你什么的,实际上每次真打起来,他心中的底气却是很足的。 他的灵犀一指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可唯独在面对方云华的时候,在其还没有展现出全部实力之前,他就已经认识到自己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要是方云华真有啥阴谋,他咋阻止。 况且同为探案流主角,他与楚留香却有一个极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他比楚留香要感性得多。方云华救下薛冰之恩,已经被陆小凤深深记在心中,只要对方一招呼,真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带怕的,那自己要是真的坏了对方的好事,其心里那关就过不去。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认为方云华的阴谋会闹出什么违背其原则的大事。 他就是这样相信著。 因为方云华也是他的朋友,甚至目前心中地位已经上升到仅次於花满楼的程度。 就在陆小凤愁得感觉都要掉头髮的程度,眾女也从屋內纷纷走出,並迎了上来。 公孙兰没好气地看向欧阳情,她觉得自己也是挺贱的,明知道自己这个四妹是个烧货,偏偏昨天还是选择了与其相邻的房间,结果便是听了一晚上她的呜哇乱嚎。 隨即她又有些意外的发现,薛冰与欧阳情之间的关係不是一般的好,她甚至能从薛冰眼中看出一丝对欧阳情的依赖。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 无非是由欧阳情亲自將其救出的关係。 然后她又瞄向强顏欢笑的江轻霞,心里知道这一位已经出局了。 实际上江轻霞在陆小凤心中红顏知己的排序,真就是倒数行列。 她在原剧情里,被陆小凤揭穿她和江重威从小定下婚约的真相后,直接曝出这么一句话。 【我虽然出了家,可是我还年轻,我受不了这种寂寞,所以我还想到这世界上去闯一闯,所以我认得了很多男人,也认得了你!】 这可以看出,陆小凤在她这里也不是所谓的唯一。 只是恋爱战爭的失利,总是让人的心情难以愉快下去。 “大姐,我先去找三姐她们了。” 江轻霞不想留下来看薛冰和陆小凤你儂我儂,匆匆告別后就已经离去。 蹲在门槛的陆小凤早已起身,他还记得江轻霞昨日对他的照顾,只是一番欲言又止后,他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目前在其心里,薛冰的位置確实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 而对陆小凤的这番表现,薛冰也是露出笑脸,因为如今连一句告別的话都没说出,这无疑是表示江轻霞在陆小凤这里彻底出局。 “我敢打赌,他用不了三个月就会打回原形。” 方云华凑到欧阳情身旁开始嘀嘀咕咕。 欧阳情先是看了眼已经悄然用余光关注他们的公孙兰之后,更是亲昵的凑到方云华耳旁说道。“你说的打回原形是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看似陆小凤已经收心了,实际上一个浪子哪有那么容易只会专情於一个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薛冰在他心里已经处於无法撼动的位置。 这个位置后来者恐怕无法超越,因为这是真正经歷生离死別之后,认清自己內心所带来的一种情感升华。 但是.” “但是什么?”x4 方云华先是看向欧阳情,目光又移向共同问出为什么的其他三女。 排名第七的红衣少女、公孙兰还有薛冰。 在场的都练过武,那么听觉的敏锐程度完全能捕捉到方云华和欧阳情的这些窃窃私语。 陆小凤也是有些无语的看向方云华。 他心里还想著这次决战的幕后b0ss会是谁呢,这次无法用自己的朋友这个捷径来排除,直接二选一,甚至可能两个都是,这个结果让他感到有些心情沉重。 而还不等他调整好情绪,方云华又在这里捣乱! 就不能让他放鬆的享受一两天无忧无虑的时光嘛! 当陆小凤要阻止方云华说出什么惊天言论时,薛冰一眼瞪过去,陆小凤立马不出声了。 他实际也有些好奇这“但是』的后面会跟著什么。 “但是他若遇到那个让他一眼万年的女人,那对薛姑娘而言,就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了。” “什么一眼万年啊。” 陆小凤连忙嗤笑道。 他自认也是阅美无数,绝不至於看到个美女就跟被抽了魂一样,况且真说起来,他也不认为有人能美过公孙兰,原剧情中,老实和尚与陆小凤相遇时,评价公孙兰比四大母老虎加起来还要美十倍。审美是个很主观的事情,直接拿几倍几倍来衡量,著实有些夸张了,但之后陆小凤也承认公孙兰確实美的惊人。 如今他也不认为有人会美过公孙兰。 但即便公孙兰很美,他也没对其有过一丝歪心思。 更不存在什么一眼万年的表现。 薛冰想了想也是应和道。 “陆小凤看到大姐都没有展现出那种一眼万年的痴恋,估计今后也不会遇到某个女人就直接被其迷住。” “你们觉得的美只是体现於五官身形方面吗?”方云华无奈的看向又开始眼神较劲的公孙兰和欧阳情,隨即还是讲道。 “重要的是气质,一种仿佛存在就是专门用来吸引陆小凤的气质,这种气质才是最让人沉沦的。”“大姐也很有气质!”红衣少女默默给自己大姐打气,她隱隱看出了大姐貌似並不是为了演戏钓出金九龄这个真绣花大盗,才在那次聚会时说出那么引人误会的话语。 公孙兰期待的看向方云华,方云华倒是认可的点点头。 只是要说气质的话,他印象最深的还是. ..… 就在方云华要继续开口时,神色突然一变,比他慢了几息才感应到有人前来的是陆小凤。 在察觉到精神力的好处后,他也是逐渐习惯了以精神力来进行感应。 隨即在確认到来之人那略显熟悉的气机,他开始玩味的看向方云华。 眾人都察觉到了方云华和陆小凤的表情变化,她们也好奇地望向门外。 远远地她们就听到一个声音。 “大哥!” 当然关键不在於霍天青,眾女的目光都看向霍天青身后的那道身影。 一个她们听闻过其名,却从未见过的女子。 上官丹凤。 她步履极缓,每一步皆如踏在人心之上。 其身披一袭明黄织金长裙,非寻常宫缎,乃江南织造司以金丝绕月之古法织就,千缕金线如晨曦凝露,隨步履轻移,竞似有生命般流转不息。 裙摆垂地,不染尘埃,却自生光晕,如日轮初升於沧海之滨,灼灼其华,不可逼视。 衣襟以赤金丝绣九重缠枝牡丹,每瓣皆以细如髮丝的孔雀羽翎点染,花心嵌微粒南珠,隨她抬袖,珠光微晃,竟如露珠滚过晨曦,不夺目,却教人屏息。 她未戴冠冕,却更显尊贵。 髮髻高挽,以一支凤衔日月的赤金簪固定,凤首昂然,双翼微张,口衔一粒东珠,浑圆如月魄,內蕴幽光,非寻常珠玉可比。 发间未缀流苏,唯以三缕极细金炼垂落耳畔,轻触肌肤,如风吻颊,无声胜有声。 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而自秀,唇若硃砂点雪,不染而自润,双眸澄澈如秋水洗过琉璃,却深不见底。直至在见到方云华的剎那,本来略显孤高的眉眼气质,犹如融化的春水。 恰巧要迈入门槛之际,云层裂隙中透出的第一缕光將其笼罩,身披琥珀金光之下,其嘴角漾起笑容更似透著一股散发著淡淡橙花香味的精致。 在她的裙裾拂过青砖地,竟无一丝声响,唯见金光如潮,自足尖漾开,似有无形气场,更仿佛天光自云隙倾泻,整座厅堂霎时失色。 “好美啊~” 红衣少女都看呆了,她有些理解刚刚方云华所说的那种气质 丹凤绝对比不上公孙兰,可这气质加成,太过惊人。 红鞋子组织中都是美女,但也都是江湖儿女,即便是世家分 身上难免沾染了一些风俗气。 像是上官丹凤这种从小被养的很好的公主殿下,初次相见之 说来上官丹凤真的是天生富贵命,在原剧情线里,她被上官 底没钱了,但凡她出手慢一些,上官丹凤就要过上穷日子了。 第289章 地点变更 这个世上一些事情的发生总是会显得格外突然。 比如欧阳情就不太明白她只是一个恍神的功夫,本来还闹作一团的上官丹凤和方云华怎么就突然抱在一起了。 她也更不明白这抱著抱著,两人怎么又亲在一起了。 她格外不明白的是,这俩人是真的没把她当外人,在见到上官丹凤身上那件明黄织金长裙悄然落入地面后,她更是下意识的逃离出房间,还没忘了给两人守个门。 在懵懵的回到大厅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么狼狈的离开显得她好没用。 而同样意外看向她的还有一直待在大厅的公孙兰。 “怎么就你一个?” 欧阳情慾言又止,然后反问道。 “七妹呢?” “她接下来会很忙。”公孙兰在想到欧阳情和方云华的亲密关係后,一些事情也不再避忌对方,“之前答应的事情需要做个了结,既然决定了站队也要更果断一些。” 欧阳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知道公孙兰指的是加入青龙会一事。 过去红鞋子在朝堂上建立的人脉资源来自於各大王府,没有深入选择加入,也將代表著她们可以一直左右逢源。 但这次在绣花大盗案件中,公孙兰也是逐渐认识到这种做法儘管会让红鞋子获得更多的自由,可同时一旦真的出了一些大事,也別指望这些只把她们当成工具人的王府肯多出一些助力。 即便目前对青龙会的认知,公孙兰只是出於方云华口中的了解,但与对方的信任基础却要远高於那些合作了许多年的各大王府。 况且欧阳情的存在即是一种保障。 两人因为此事也没过於深谈,这让公孙兰的话题又回到了刚刚欧阳情不愿意面对的那个问题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 .. ...许久未见后的乾柴烈火,可以理解。” 欧阳情故作淡定的说出这几个字,结果引来了公孙兰毫不留情的嘲笑。 在公事上,欧阳情对公孙兰仍旧保持著那份对大姐的尊重,但是谈到私事,她那股对其严防死守的態度,也是让公孙兰有些不爽。 那么有机会的话,公孙兰自然也会嘲讽回去。 “我可不知道咱四妹竞然还是个体面人呢” 这话说的也是让公孙兰的语气里,充斥著一股子阴阳怪气。 她也確实有几分不服不忿。 有本事你对著上官丹凤使劲去啊,整天就知道全面盯防我这个还没得吃的! 现在你倒是蔫儿吧了。 欧阳情倒也没藉机跟自己这位大姐再吵嘴几句,只是幽幽的嘆了口气。 她不是个窝囊的性子。 真要开撕的话,她有的是手段。 但面对上官丹凤的话,她確实有几分没辙,不仅是因为对方是第一个上车的,也不只是因为对方上了车还大方的把车门给打开,更不仅是之后她会成为自己上位的金主妈妈。 最重要的一点还在於,只要对上那双充满真诚的双眸,她满肚子的宫斗技巧都觉得有些无计可施了。现在她已经有些相信上官丹凤真的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自己的这点醋意在对方的衬托下,只会显得太小家子气。 她心中也著实不愿在其面前表现的跟个没有大局观又不够体面的小女人一样。 总之这也是一种较量。 而她不想输! 还没得吃的公孙兰自然不知道欧阳情有著这么复杂的情感变化。 她就知道自家这个四妹纯纯窝里横,防自己防的都快直接贴上来了,结果面对同样得吃的情敌,直接怂的不忍直视。 她也是藉此好好地阴阳怪气了一番,毕竟一直这么被单防,她也是被防了一肚子火气。 在欧阳情已经被公孙兰那酸言酸语给烦的要缩在房间里躲躲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房间里上官丹凤的呼救“情姐姐,快来帮帮我!” 从之前欧阳情下意识离开房间,就说明她还没有接受这种全新的相处方式,但现在被公孙兰这么追著杀,她也是脾气上来了。 直接一上头,就进入了方云华和上官丹凤所在的那处房间。 再要关上房门前,她还不忘了对公孙兰露出一个满是挑衅的笑容! 她没有说一句话。 可这个笑已经代表著千言万语。 更在公孙兰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紧闭的房门,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幻想出三人一起的奇妙画面时!那该死的!熟悉的!属於欧阳情的呜哇乱嚎更是不做任何掩饰,甚至极其刻意的穿过这本来隔音效果不错的房间,不断涌入公孙兰的耳中。 而更让公孙兰有些抓狂的是,她还听到欧阳情在房间里大声且恬不知耻的说道。 “不要叫我情儿,叫我兰儿!” 这是什么花样! 自己被牛了? 被绿了? 还是奇奇怪怪的替身文学? 公孙兰只觉得羞得脸庞热乎乎的,头顶都要开始冒烟了。 其身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门外。 而感到一番全新享受的方云华,则是默默体会著两个女人带来的不同风情。 这房间里一待就是七天。 七天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一直自觉找事情去做的霍天青,已经带著天禽门弟子稳住了在羊城的分部建设,並开始逐步以其为中心向著四周开启攻略。 再比如见了金九龄的尸体一面后,精神状况有所良好的薛冰,又被陆小凤给带去名医施经墨那里去进一步治疗。 更比如已然受不了欧阳情隔著房间各种挑衅的公孙兰,也开启了最后的打工之路。 等到方云华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时,首先收到的就是霍天青亲自上门送来的消息。 “大哥,出事了?” “紫金山的事儿?” 霍天青的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毕竞在他心中一直都觉得自己大哥是无所不能的。 这种盲信除了给其自己带来很多压力外,也省却了方云华一些不必要的解释。 他点了点头,认真道。 “叶孤城在紫金山遭遇伏击,当然他没有受什么伤,但听闻紫金山上的几处登顶的小路被布置了各种剧毒陷阱,后续还有几方要提前占据个好位置来观战的势力,更是在山腰莫名展开一场混乱廝杀。死亡人数少说都有上百人。” “嘖,真狠啊。” 方云华知道这都是叶孤城和平南王府的算计,为了將决战地点合情合理的定在京城,且不会被人过度的警惕。 因为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再去紫金之巔决战显然是不可能了。 除了这几方势力之间的廝杀,所引发后续可能在此地持续爆发的大战外,那些陷阱毒烟什么的也挺膈应人的。 他相信用不了几天,叶孤城就会亲自找上门,来用言语诱使他方云华亲口变更决战地点。 若继续放任在此地决战,那更不符合他在江湖上大派掌门的身份定位。 “先安排一些天禽门弟子提前去京城。” “京城?大哥的意思是这决战地点会变作京城?” “嗯,因为那里对他对我来说,都是最佳的决战地点,你也要为此做好准备。” “我?” 霍天青懵了懵,但隨即就明白过来。 京城这地方不適於像是在紫金山这么胡搞乱搞,即便是那些赌红眼的疯狗,心中也会有几分克制,但这也代表他们的手段会更隱蔽。 为了確保自己下注的人选获得最终的胜利。 他们会以各种方式来削弱另一人。 对此,方云华自不可能去亲自出手来打发这群臭虫,那么只能让霍天青来代替解决。 当然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绝佳的扬名途径。 甚至比较亲自战胜峨眉派长老来说,要更具含金量。 切磋比武获胜带来的威慑自然远不如这种不择手段下,在各种阴险招式的埋伏后却依旧能杀出来的效果。 霍天青跃跃欲试。 而在等叶孤城主动找上门期间,方云华先是安排好了欧阳情和上官丹凤。 前者要回去正面竞爭了,在绣花大盗这破案期间,青龙会和红鞋子暗中的挑唆行动可是一直在进行。一方面不断吹嘘三大家族的强大,一方面又反覆宣扬贾乐山神秘死亡带来的未知恐惧。 根据不久前收到的消息,三大家族的族长突然聚集到一起,不知道私底下念叨了些什么。 既然聚了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接下来面对隱形人组织是继续怂,还是莽一波,亦或既要维持家族顏面,又要暗中表示低头。 这对不断进行挑拨的方云华来说,都是有绝佳的可乘之机。 因为在对待此事上,三大家族知晓隱形人组织的那些高层中,就绝无可能达成一个让所有人都完全满意的应对方案。 而这也是欧阳情悄然入场的绝佳机会。 对上官丹凤而言,则是要继续她的商业女王之路,接下来先去华玉轩见见华一帆,再配合欧阳情进行財力支持,顺便在天禽门於南方武林发展上提供些助力。 她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因此对欧阳情和上官丹凤来说,暂时的分別並未让她们感到不舍。 当然也可能是这七天里,方云华的火力全开著实把两女给震住了。 她们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吃到撑得都快走不了路的程度。 这也导致两女仅在休息了一天后,就已经离开。 而她们也带走了一部分天禽门弟子去打下手,同样方云华也告知两女联繫青龙会的方法,在暗中跟著她们行动,且提供各方面保护的青龙会成员也有几十个。 这一时感到无聊的方云华,也过上了吃饭睡觉打牢弟的规律生活。 一直到叶孤城的到来。 “你来了?” 方云华示意了下早就准备好的温水,他知道叶孤城不喝酒不喝茶。 叶孤城仍旧是冷冷的点点头。 “我来了。” 他也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接讲明了自己在紫金山的遭遇。 具体情况和方云华收到的情报差不多。 那个地方已经不適於作为决战之地。 並且叶孤城还说出了一个猜测,他们要是在那山巔打起来,到时候四面八方很可能直接窜出几百人对他俩一同展开围杀。 “那要不....不打了?” 方云华这个提议,让刚喝了一口水的叶孤城,默默放下水杯,然后面无表情的盯著他。 “我们要选一个確保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开始了! 牢叶开始试图诱导方云华主动讲出那个位置地点! “要不我们去蝙蝠岛吧。” 方云华这个提议让叶孤城愣了愣。 “你知道怎么去蝙蝠岛?” “想去的话,自然有法子的。” “但我不放心。” 叶孤城义正言辞。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那个神秘的蝙蝠公子。” 牢原风评再次受害,哦,这个世界没有牢原,那没事了。 “要不你来山西?我保证在山西绝对没人敢惹事。” 叶孤城继续沉默不语的看向方云华。 他突然发现约战对手选择对方真的是一个错误,但偏偏又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西门吹雪再努力一点,再上进一点,能够展现出更亮眼的战绩,又何须他来面对这个他完全摸不透的方云华! 事实上在原剧情线里就可以看出,叶孤城真的是將西门吹雪给算计的死死的,包括確定最后对方绝不会对中毒的他出手,由此还能让这场约战继续放鸽子的黑锅都背到西门吹雪头上。 隨即叶孤城嘆了口气。 “这个约战地点选择你的地盘或者我的地盘都不合適。” “我可以去飞仙岛啊。” 方云华一脸真诚。 这让继续扮冷脸的叶孤城都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而他又有些感动於对方的信任。 真就不怕到时候他一声招呼,整个南海群岛的英豪直接来一波乱刀砍死。 这也让叶孤城此刻的情绪很难以言喻。 “我不想为人詬病。” 叶孤城还是艰难的找到了一个理由。 方云华这时也觉得牢叶挺会搪塞的,这都能混过去。 “照你这么说的话,只有一个地方能满足咱们的条件。” 叶孤城眼都不眨的盯著方云华,那故作冷漠的眸子中,更有一抹深深地期待。 好似在无声的说著,讲啊!快点讲啊!把那个地点讲出来! “平南王府!毕竞之前就连陆小凤想要偷偷闯入都差点被你给杀死,再以你於王府的地位,想要暂时借这里比剑,简直不要太容易!” 看到方云华一拍手掌的说出这个他都觉得有些无懈可击的回答后。 叶孤城有些绷不住,直接开始擼擼脸了。 第290章 青龙会的秘密 叶孤城本来以为诱使方云华选择京城作为决战地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没想到对方好像就是在故意玩他一样。 再联想到方云华对陆小凤做的那些事情,他深深怀疑对方就是在玩他! 可是为什么呢? 叶孤城不认为自己的真实目的已经暴露,世人对其的认知才是他身上那层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偽装。没人会想到骄傲的剑圣会参与到一起狸猫换太子的夺权计划之中,也没人会认为叶孤城能閒得没事算计这么多,只为了去杀掉皇帝。 叶孤城同样觉得方云华绝对不会这么快的认清其剑法本质里所缺失的部分,也並不相信对方已经猜到他接下来的证道之路有多么另闢蹊径。 他清楚地是,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是谁选择京城作为这个约战地点,重要吗? 並不重要,但这对叶孤城而言,却是属於计划中的一个小瑕疵。 若是面对其他人,这点小瑕疵在他看来是需要弥补到万无一失才对,但是面对方云华...他只知道接下来不能继续面对方云华了! 儘管现在对方还是一副“我提议了一个好地方,你快表扬表扬我的样子』! 但叶孤城清楚的是,继续为了这点小瑕疵在这里和对方拖下去,只会真正导致这场计划的全面失利。甚至他现在都要想法子,来保障自己说出將紫禁之巔作为决战地点之后,对方反对的话,他该去如何说服! 他有些想念西门吹雪了。 即便没有亲自见过这位剑神,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比方云华更加难缠。 那是一个既诚於剑,又诚於人的好小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而诚於己的方云华. . . ....只能说他確实对待他自己够实诚得了。 隨即叶孤城深吸了口气,他没有跟对方掰扯为什么不能选择平南王府,而是直接讲道。 “京城是最合適的地点。” “哪里合適了?咱们在附近还是选个山顶吗?” 听到方云华的回答,叶孤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的脑海中也已经设想出了七、八条能够说服对方的理由,於是他暴露出其心中预想的真正决战场所。 “紫金之巔不合適,那么紫禁之巔呢?” 叶孤城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水,他知道接下来还有的掰扯呢,他要好好润润嗓子,发挥其自以为强大的嘴炮说服能力。 但是在他刚將水杯碰到唇边时,耳畔却听到 . .. “好啊。” 叶孤城拿著杯子的右手抖了抖,他倒没有那么邋遢的直接將那一口水喷出来,而是放下水杯后,神色凝重的看向方云华。 “你说..好?” “是啊,这个地点不错,月圆之夜,紫禁之巔,清风飘渺,天外飞仙。” 叶孤城眨了眨眼,他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这小词还整的一套一套的,可现在他反倒有些不上不下起来。 因为答应的太快,让他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那是紫禁之巔!” 听到叶孤城又重复了一句,方云华淡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们不可能得到此地主人的同意。” “我知道。” 嗯,但是你不知道,他实际上会同意的。 方云华向著门外示意了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同意了地点的变更,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叶孤城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可他还是想要再强调几句,只是看著方云华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还是豁然起身。 心中却不断疑惑著。 “他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呢!』 目的达成的太快也是个问题,只是叶孤城更清楚,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反倒显得他很不正常。他和陆小凤是朋友,陆小凤是方云华的朋友,但他和方云华却不是朋友。 儘管两人的相处方式看上去已经和朋友没什么区別了。 最终叶孤城还是离开了。 只留给方云华一个颇为深沉的背影。 方云华也要离开羊城了。 天禽门弟子已经统计好金九龄留下的遗產,其中近期失窃的物件可以物归原主,像是华玉轩那七、八十副字画,已经让上官丹凤去交给华一帆。 这也方便华一帆更尽心的为上官丹凤做事。 同时借著此事也是让天禽门在南方武林的声望更上一个台阶,其在南方分部扩建的阻力强度也会至少下降一个等级。 最后便是对陆广的许诺。 他们已经可以对九大名捕之一的鲁少华出手了。 事实上在对外公告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之后,即便忙於其夺权计划的平南王府也已经对六扇门那些人完全不信任了。 要不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平南王绝对会把鲁少华那些人砍成臊子。 其威慑力说到底还在於其背景,以及身上的那层皮。 但也是那层皮决定了鲁少华不可能真正得到平南王府的信任。 而在少了那层皮,甚至平南王府隱隱对外透露出一些风声之后,仅是一夜的功夫,鲁少华那被乱刀砍碎的尸体就出现在大街上。 王府的护卫淡定的收敛了尸身后,更是装模作样的发出一个通缉令。 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方云华则是已经乘坐上前往京城的马车。 马车上除了隨时做好准备来应对偷袭埋伏的霍天青外,还有一个人。 “你也要去凑热闹?” 看著明显瘦了一圈的老实和尚,方云华觉得他之前那么胖,绝对是干活干少了。 老实和尚无奈的念了声阿弥陀佛。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能少了和尚,而且. ...” 老实和尚看了眼霍天青,再又看向方云华,见到对方微微点头后,开口说道。 “你让和尚做的那些事情,和尚也已经派人去盯著了,是在江南还是在京城,没什么区別。”“別耽误了正事就行。” 老实和尚又无奈的念了声阿弥陀佛,在他看来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正事,方云华所做的那才是以公谋私,只是他又不敢讲,首先是忌惮於方云华的实力。 再就是青龙会虽然有著一个大龙首,但关於江湖事务的划分管理,早就確认是由方云华这个二龙首负对方可以隨意调派青龙会的力量做任何事情。 况且单凭能够將青衣楼吸收进青龙会这一点,这项功绩就足以让其去利用青龙会来完成他要完成的那些私事。 其他龙首没有那么大的权限,他们需要以付出来换取一定时间、一定程度对青龙会力量的调动。老实和尚这段时间的辛苦打工,也不止是因为方云华的逼迫。 “那个组织.” 看著老实和尚在霍天青面前绊绊磕磕的,方云华直接道。 “你可以讲出隱形人组织的名字,这点我牢弟早就知道了,接下来估计会不可避免的与对方有些接触。“不可避免?” 老实和尚皱了皱眉,想到最近方云华意图挑唆三大世家跟隱形人直接干一仗的各种谋划布置,顿时明白过来,以这隱形人组织的体量和情报能力,发现其中有人挑事的概率是早晚的事情。 这类事宜一旦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跡。 这也表示方云华早就盯上了那个组织。 如今看似在趁机扶持自己的小女友来上位,实际这迟早也是两个神秘组织不可避免的碰撞试探。“你的意思是咱们...” “牢弟,把外面那些不长眼的打发了。” 方云华打断了老实和尚的话,他对霍天青这个亲兄弟自然是有著充足的信任,让对方知晓自己的一些背景是可以的,但也不能让其过度深入。 天禽门是天禽门,青龙会是青龙会。 而霍天青也没有多问,直接去外面解决那些看似劫道,实际不知道又是哪批红眼的赌狗,来趁机玩一些骯脏手段。 因为此战有方云华带来的助力推动,导致影响力比原剧情线时,要更上一个台阶,这也导致押注方云华和叶孤城的赌狗更多了一些。 且方云华这已经能与其他七大派掌门齐平的地位身份,也使得这方面的关注度更高。 隨即方云华看向老实和尚说道。 “这次去京城,肯定要与大龙首见上一面,有些事情你也可以提前知道一些。” “和尚可以选择不知道吗?” 老实和尚故作憨厚的挠了挠头,然后就看到方云华伸出一只手。 “面具令牌交上来,你就可以不用知道了。” 老实和尚又憨憨的笑了笑。 “和尚还是觉得该知道一些最好。” 他敢確定这面具令牌一交,眼前这个翻脸不认人的傢伙绝对会一剑戳过来。 作为青龙会的三龙首,他可以死出去,却绝无可能这么完好无缺的退出,除非青龙会內部发生什么大变动。 这也不由让老实和尚思考起来那些他需要知道的事情... 比如他就一直好奇,以青龙会这么可怕的基层体量,又有世间最具权势之人作为背景,怎么在针对中高层武者的吸收和招揽方面,做的如此拉胯。 感觉上就很像是,被直接挖空了一大块,导致只有最底层的那些成员在默默撑起这个强大组织的框架。隨即老实和尚认真地侧耳倾听。 但方云华却一句话都不说了。 老实和尚眨了眨眼,又挠了挠头,甚至还抠了抠脚,最后还是很老实地说道。 “回京城再讲也是一样。” “事实上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咱们的一些动作是不可能避过大龙首的。” 方云华嘆了口气。 老实和尚若有所思。 “那么这次之所以大龙首愿意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是因为 . .. .我们真正与隱形人组织有了一次无形交锋,这是不是也代表隱形人组织的幕后之人过去曾经与青龙会 . .” “你不觉得很像吗?” 方云华这句话让老实和尚愣了愣神。 “泡沫没入大海,杯酒倾入酒樽,就等於已隱形了,因为別人已看不到它,更找不出它,有些人也一样。 这些人只要一到了人海里,就好像一粒米混入了一石米中。 无论谁想把他找出来,都困难得很,他也已等於隱形了。” 老实和尚的神色凝重了许多。 这何止是一样,简直就是青龙会的翻版,只是其体量仍旧存在极限,却不能做到像青龙会多年积累的那般,已然让无数成员都融入到这片神州大地之中。 只是光有最底层这些成员也是不够的。 因此看出隱形人组织捨去了自己不擅长的部分,却也在中高层成员的培养上更付诸於一些心血。“那个隱形人的首领难道曾经就是...” 老实和尚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去了京城自然会知道答案。 而其心底也隱隱涌出一些莫名的不安。 他虽然是三龙首,但一直以来都是二龙首的方云华和大龙首对接,他总共见过大龙首就没有几次,说白了其地位身份属於可以知道一些隱秘,也可以不沾边的。 可这知道了真的是一些好事吗? 方云华看著老实和尚那不老实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想到了对方在原剧情线中,也就是凤舞九天篇章里,暴露出其身份就是隱形人组织的一员。 当然情况更像是在凤舞九天篇章发生之前,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那个外號牛肉汤,实则叫做宫主的女人,使得宫九亲自將其抓上无名岛。 之后他才不得不选择了暗中妥协加入,顺便还坑了陆小凤。 刚刚在与老实和尚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精神力一直锁定在对方身上,也一直在仔细观察其表情变化,这也让他確认如今的老实和尚应该没有加入隱形人组织。 不过,这都是早晚的事情。 因为无名岛的位置很难確认,海上贸然航行对於方云华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稍有不慎也会死得很惨,就像是水母阴姬绝不会涉险步入大沙漠一样。 所以也该提前布局提前渗透了。 “我很看好你。” 方云华鼓励地拍了拍老实和尚那肉敦敦的肩膀,对方则是一脸惊恐的看向自己。 毕竟之前聊的不都是隱形人组织和青龙会,突然看好自己是个什么鬼? 老实和尚並不蠢,甚至很聪明。 他在原剧情线中,不止一次给陆小凤提供过线索,除了凤舞九天篇章表现的有些莫名其妙外,之前一直是一种坐看风云之变的隱士高人的形象。 而现在他全然没了那股子淡定的风度,因为他大概猜到了这次见到大龙首之后,所可能面临的危险任务。 “你们也不能逮著一个老实人猛猛的使用吧!』 老实和尚心中疯狂咆哮著~ 第291章 青龙会的过去(月票日万3/3) 决战地点变更为京城的消息,如今已经传播到江湖上。 至於具体位置是紫禁之巔,无论是方云华还是叶孤城都知晓现在並不適合將其传扬出去。 为此在最近几日,京城也出现了很多江湖人,只是比较在紫金山时的肆意张狂,他们在进入京城后都收敛了许多。 而在今天於京城的西城门外,这些江湖人正齐聚在此,他们好似在耐心地等待著什么,直至看到远方一辆驶来的马车后,本来嘈杂的人群也突然安静了起来。 下一瞬,人群里已有几道身影朝著那马车奔袭而至,只是他们刚迈出几步,便被身后的几位武者以乱刀砍死,更有要趁机发射暗器的,也是被突然出手的江湖人所制止。 上百人的混乱廝杀,好似完全没有影响到马车的前行。 一直到这马车就这般安稳的驶入城內之后,那浓烈的血腥气也仿佛就此被隔绝这座古城之外。“大哥...” 霍天青眉头微皱的看向城外的方向。 “我没有安排天禽门的弟子前来接应,那刚才的是.. .” 方云华淡定的示意车夫停下,因为不远处已经有一道身影等候在此。 “有人押注叶孤城,自然也有人押注在我的身上。” 霍天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至於老实和尚在要到达京城的几日前,就早早下了马车,他深知如今的方云华会太过引人注目,自然没必要跟著去出这个风头。 而已经等候在这里的男人,身高八尺一寸,魁伟强壮,精力充沛。 浓眉、锐眼、鹰鼻,严肃的脸上,总是带著种接近残酷的表情,看来就像是条刚从原始山林中窜出来的豹子。 只是在看到方云华时,那硬朗的五官线条,立马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小跑著上前,甚至有几分諂媚。 “方掌门,霍大侠,在下李燕北,有礼了。” 李燕北是在这京城地下势力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与杜桐轩各占据城北和城南,以此分庭抗礼,能在这座古城中占得一席之地,足以说明他背后还有深厚的官场关係。 只是因为方云华和叶孤城的决战,也让他与杜桐轩多年以来的对峙,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押注了方云华胜,並以六十万两银子和自家地盘作为与杜桐轩的赌注,刚才城外安排的那些好手,无疑都是李燕北的手下。 有人希望在决战到来前,儘可能的削弱方云华,那么自然也会有人不计代价的要保全方云华处於一个全盛阶段。 而方云华看著这个上来就开始各种拍彩虹屁的男人,心里想的则是他身后的金主可能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虽说江湖中人十个有七个是赌狗,但这李燕北的地盘可不仅是属於他自己,能与杜桐轩完成此般惊人赌注,怕也不只是他自己答应就能轻易將其押上桌的。 杜桐轩身后的金主倒是可以基本確认为平南王府,因为按照原剧情线中,那个假扮叶孤城且实力同样不俗的海南剑客的高手,就是一直以杜桐轩身旁护卫的身份对外示人。 这场赌注的推动可能也是平南王府计划中的一环,由此通过引爆京城地下势力的格局,来就此吸引更多人的关注。 之后李燕北在决战未到来之前,却又將地盘和帮会突然让给白云观主顾青枫,来接受对方的条件以確保全家平安前往江南,这可能又牵扯到第三方势力的插手。 而现今李燕北应该还並未与那第三方势力所接触,他也认真地听取著金主的命令,甚至心中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认为,能够借著这次赌局直接吞下杜桐轩的地盘。 当然这一切前提都是需要方云华取胜才行。 这也不难理解在这京城地下势力中,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面对方云华为何表现的如此諂媚。他不是在对方云华低头,他是在对钱,对他今后事业的一大进步鞠躬。 “方掌门,接下来您的住处由在下来安排如何?” 刚刚在方云华思考期间,李燕北已经与霍天青交流了几句,更是直接拿出他与杜桐轩的赌注凭证,如今这个时间段,这项凭证比较任何理由都更具备说服力。 毕竟方云华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自然也就代表著李燕北將会失去一切。 因此在方云华的安全问题上,李燕北这边完全可以信任。 至少在叶孤城没闹出什么么蛾子来加重其获胜概率之前,对方的安排是不存在一些问题的。“那就麻烦李老板了。” 开口的是霍天青。 对李燕北的態度,方云华属於不冷不热,点个头应付一下,没必要深交。 而李燕北也不在意这些,或许在其了解中,堂堂剑仙就应该是这个逼格。 他还更加热情的念叨著。 “方掌门,霍大侠,您二位恐怕有所不知,就在昨日突然传来叶孤城负伤的消息。” “负伤?”霍天青一脸惊异,方云华也皱了皱眉头。 当然后者是演的,他也知道叶孤城这受伤的假消息也是一场精妙绝伦的演技。 李燕北则是继续讲道。 “基本已经確认是负伤。” “除了我大哥,还有谁能伤他?”霍天青自觉得充当了方云华的嘴替。 李燕北老实答道。 “唐天仪。” “蜀中唐家的大公子?” “不错!” “叶孤城久居海外,怎么会和蜀中唐家的人有过节?” 李燕北一边带著眾人朝其安排的公馆走去,一边认真说道。 “据说他们是在张家口附近遇上的,一开始还没有什么矛盾,但是叶孤城好似突然发现那唐门用的毒药就是在自己前往紫金山遭遇埋伏时,被暗中偷袭的那种。 因此几番质问下,双方就发生了衝突,之后叶孤城虽然以一招“天外飞仙』重伤了唐天仪,可是他自己也中了唐天仪的一把毒砂。” 蜀中唐门的毒药暗器,除了唐家的子弟外,天下无人能解。 无论谁中了他们的毒药暗器,就算当时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叶孤城估计早就选中这个老倒霉蛋用来给自己调虎离山的计划背锅了。 方云华相信那紫金山上所布置的一些陷阱中,必然也会有著其刻意留下的一些与唐门相关的线索痕跡。而李燕北提到这件事,则是想要提醒方云华注意安全。 “这消息传到京城,那些买叶孤城胜的人,一个个全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人急得想上吊,有的人想尽了千方百计,去求对方將赌约作废。 据说就在昨天晚上一夜之间,京城中至少已有三十个人因此而死,连西城王府里的护院“铁掌翻天』,都被人暗算在铁狮子胡同后面的陋巷里,因为他已赌了八千两银子,买方掌门您胜。” “有没有人亲眼看见叶孤城和唐天仪的那一战?”霍天青继续问道。 “有一个人,消息也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也是因此大家都相信说出这消息来的人,绝不会说谎话。”“那人是谁?” “老实和尚。” 霍天青和方云华对视了一眼,从时间上来看对方倒是有机会去目睹那一战,因为他们这辆马车的行驶速度並不快,一路上又是遭遇各种伏击,更耽误了不少时间。 而在到达京城的几天之前,老实和尚就先下了马车。 结果嘛,便成了一个被刻意安排的见证者。 对此他自然也不会去隱瞒这个消息,既然有人希望他將此事传出去,他更会老实配合。 “那之后呢?” “老实和尚是昨天午时到的京城,到了之后,就去“耳朵眼』吃花素水饺,吃一个饺子,嘆一口气!那时天门四剑恰巧也在那里吃饺子,就问他为什么嘆气,他就说出了这消息来。” 李燕北也是在侧面证明他在这京城內的情报能力有多么强大。 方云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李燕北在这京城共有三十处公馆,这公馆內也各有他养的一个女子,这里的守卫力量自然是最严密的,他对这些女人也很看重,但比起接下来將要决定他是成为这京城地下势力的唯一霸主,还是直接去找个悬崖跳下去。 那这三十个女人加起来也不如方云华重要。 因此空出一个公馆,並调派其他公馆各七成的护卫力量用来守护此地,在李燕北看来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当然核心圈子还是需要霍天青所安排的天禽门弟子来进行巡逻和护卫工作。 对此,李燕北自然也觉得合情合理。 他没有继续待在这公馆嘮叨下去,因其恰好也收到一个消息,他的一个好朋友將要到达京城。而方云华在跟霍天青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运用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易容成一位天禽门弟子轻易走出了这防卫严密的公馆。 这京城他不是第一次来。 在楚留香世界中,他就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而在这方世界里,他也不止一次来过此地。 他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是在天禽老人的带领下。 这个江湖偶尔確实可能冒出一两个得到前辈传承的幸运儿,但更多能混出头的散修武者,身后有七八成的概率都是有人进行暗中资助。 毕竟习武光有运气是不够的,在金银的消耗上更是夸张。 而天禽老人也有这么一个背景,他是朱氏皇族培养的高手。 更准確来说,是直属於皇帝这一脉所培养起来的强者。 但即便他到临死前,都没有跟方云华讲述一个真相,可通过之前那位大龙首传来的一些信息,方云华能够大胆猜测,自己这位老父亲很可能是上任青龙会的龙首之一。 只是貌似上一代的七位龙首闹得很不愉快。 而接下来他所要去的这个地方,就是得以解惑这项其困扰心中已久的答案。 在一处平平无奇的宅院外,他已经悄然戴上了龙首面具。 只以精神力扫过四周,他便发觉到这看似普通的宅院內外安排了不少好手,特別是其中四人的气机近乎达到时刻相连的程度,这代表这四人一定精通一门合击杀招。 而方云华也知晓这四人的身份,他们是大龙首身边最值得信任也是最后一手防护力量。 一胎四生的鱼家兄弟。 他们使用一尺七寸的碧光剑,四人联手施展家传飞鱼七星剑,位列天下七大剑阵之一。 这世上能破开其剑阵的强者屈指可数。 在方云华走到后院小亭之时,便已经看到了这四人的身影,同样还有在小亭中戴著龙首面具的两人。方云华没有继续前行,只是向著鱼家兄弟勾勾手指。 鱼家兄弟第一时间没有出手,他们齐齐看向小亭中的一位龙首,见到他微微頷首后,那一尺七寸长的剑已被其握在掌心。 碧光闪动,寒气逼人,三个人用双剑,一个人用单剑,七柄剑凌空一闪,就像是满天星雨繽纷,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的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更不存在放水,那七柄剑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立刻就笼罩了方云华。方云华没有拔剑,却仅是以指作剑! 霎时间!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 满天剑光交错,忽然发出了叮,叮,叮,叮四声响,火星四溅,满天剑光忽然全都不见了。而全程毫无表情的鱼家兄弟,骇然地站在原地。 他们的手里已没有剑,那七柄长剑就被插在他们身前厚重的土地上。 剑完好无损,他们也没有受任何伤。 可这更是一种实力绝对差距的展现。 “这就是天外飞仙?”大龙首倒没有因为自己最后防御力量如此被轻易击败,而感到沮丧,反倒语气里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没有摘下面具,但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扑面而至。 他的声音很年轻,语气略显激昂,更极具感染力。 “这就是天外飞仙。”回答的是已经老实摘下面具的老实和尚,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跟我在张家口看到叶孤城的那一剑完全一样。” “其实並不一样。”方云华已经走到两人身前,“这是属於叶孤城所创的剑技,也只有他才能施展出真正的天外飞仙。 我这原样画葫芦也只能欺负欺负比我实力差的,但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再用上这招就会被其发现剑招与剑意之间的一丝疏漏,到时就是我的死期。” 老实和尚撇了撇嘴,他可是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强的跟特么怪物一样,谁特么能杀了你啊,就是你用著盗版的天外飞仙,一样可以仗著修为深厚,强行激发剑招威力。 力大砖飞的道理懂的都懂。 而大龙首也明白方云华为何在此处演示这一招了。 “他们挡不住叶孤城,甚至可能一剑就会被叶孤城给杀了。” “是的。” 原剧情线就是如此,鱼家兄弟这被誉为天下七大剑阵之一的飞鱼七星剑在叶孤城面前,就跟个笑话一样“我也相信你的那些猜测,因为.....”大龙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那个狗奴才最近频频出宫,通过青龙会的情报,也已经確认他除了与一些江湖人士见面外,还和几家王府的世子有所勾结。”大龙首所说的狗奴才,是王总管,也是从小隨他长大的太监头子,就是因为有他的里应外合,才能完成这狸猫换太子的关键布局。 “那接下来就看你的想法了。” 方云华拿起桌上的瓜子,就磕了起来。 他和大龙首很熟悉,至少每年都会见一次面,作为总管青龙会的二龙首,若是无法得到大龙首的信任和支持,他也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两人的年纪也差不了许多,在各自的理想追求上也不存在衝突,因此方云华在其面前的表现也很轻鬆。反倒是一向以隱士高人形象示人的老实和尚,显得有几分紧张。 而大龙首也顺便拿起几颗瓜子,只是在想到自己所戴的龙首面具后,又把瓜子放下后说道。“我收到了你的提议,一种是顺著对方的布局將其一网打尽,当然为此我也要担上一些风险,另一种就是提前破局,以我的身份地位抓住眼下的这点破绽,就能直接將这场阴谋半路掐死。 但其中也是有一些问题,比如. . .” “比如在朝堂上你的一些决定还是会受到制衡和反对,同时要对一位王爷下手的话,其他王府肯定也会站出来,比较对方真的已经確认施行谋反之举,这种提前掐断阴谋的做法,也会给其一些迴转的余地。当然最后你还是能达成原有目的,可其中的不断扯皮也是在消耗你的威望和时间。” 方云华这话让大龙首点了点头。 “所以一点风险对我来说还是担得起的。” 在见识了鱼家兄弟面对天外飞仙就是一戳便碎,大龙首仍旧是做出了这个决定,然后他还有些发愁的讲道。 “你真的確定叶孤城杀我的根本目的是为了. . ...练剑?” “我很確定。” “其中就没有迴转的余地吗?” 这个问题反倒让方云华皱了皱眉,他不解的看向大龙首。 “你对叶孤城很感兴趣?” “你前段时间也在南方待了一段日子,那么应该知道平南王府加上海南剑派在南方建立的根基势力有多难以拔除,其关联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更不是一千人两千人。 想要將这些叛逆剷除乾净,最好的办法是插一根钉子。 若有机会將叶孤城说反的话,那么他的存在就会成为那些经由朝廷清扫过后,剩余残党所第一时间关注的.....眼中钉!” “他可是要杀你。” “但他杀我不是为了仇恨,不是因为权欲,更不是那膨胀的野心。” 说到这里,大龙首嘆了口气。 “因为练剑. . ....反倒是一个最难办的理由。” 隨即他认真看向方云华,以及老实到不行的老实和尚。 “接下来也该跟你们说说青龙会的事情了,你们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何青龙会到我手中,反倒就剩下一个空架子,儘管底层成员的潜伏工作做得很顺利,但这也仅能保障一些情报上的掌握。 甚至要不是二龙首率先推测出平南王府的计划,就凭这些人手说不定还只是认为平南王那边又搞出什么敛財的举动。 说到底,青龙会最重要的还是七位龙首。” “那为什么现在就剩咱们. ....” 老实和尚指了指可怜巴巴的自己。 大龙首又嘆了口气道。 “要想成为龙首,那自然也表示对方需具备成为人中翘楚的资格。 而青龙会本是我朝用来牵制平衡江湖各大势力所建立,经由一代代流传,实际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和结论。 就比如,当青龙会成长到鼎盛之时,也代表著它要开始一步步走向衰落。 其中根本原因从来不在於外部的压力威胁,导致青龙会分崩离析的每一次关键都是七位龙首的意见相悖。 说到底真正的强者,都必然有著自己的想法,曾经的青龙会也试图通过各种手段来收復那些强者为自己所用,可结果便是本有强者资质的高手,一旦选择低头臣服,那么他就存在一层无形的瓶颈。以我朝的底蕴自然可以批量堆积出一些一流高手,可他们成长的极限大概就是. .” 大龙首示意了下鱼家兄弟,一胎四生,加上四人就能施展天下七大剑阵之一,这个水平放眼江湖也是各种乱杀了,只是在面对天外飞仙的时候,一招就拉胯了。 其实大龙首这番话说的很含蓄了,在方云华听来,这个理论若是粗俗点讲,那就是一个高手一旦成了狗,那么也就这样了。 这也是青龙会设立的七大龙首所获取的权限相对宽鬆,也没有什么硬条件的逼迫要求。 因为青龙会需要真正的强者。 可偏偏强者有太多心眼子,亦或是总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追求执念,这也导致他们借著青龙会这个平台成长起来之后,那么便不会继续屈身於此地。 反倒可能藉机来挖空青龙会,以此建立自己的事业,来成就其心中的伟大理想。 这就相当於一个死循环。 够资格成为龙首的,必然有著远大的追求,这些追求在其实力达到一定层次,且青龙会无法满足其欲望之际,也將代表著他的离开之日。 这样还算是好聚好散。 实际上龙首的退出,必然要经歷一番腥风血雨。 七个龙头,七个想法,就是其中一两人能达成短暂联合,但因为古龙世界这个调性,那么也会迟早面临反目成仇的时刻。 但要是选择没那么多想法的人成为龙首,那他也只会作为一个碌碌无为之辈。 “上一代的青龙会即是如此,在发展到一定层次,又赶上先帝驾崩之后,整个组织就彻底乱套了,剩余六位龙首的互相廝杀,亦有趁机夺取青龙会的资源。 这也导致除了最底层不知晓其身份的可以安稳潜伏外,中层骨干要么死,要么就被某位龙首裹挟加入其所建立的势力。 如今也过去了这么些年,我可以告知你们其中三位你们很熟悉的龙首身份。” 大龙首说到这里,第一眼看向方云华。 “你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他算是少有没彻底拋弃青龙会的龙首,只是在面临青龙会的分崩离析,其一人也很难维持住大局,再加上他也有自己的目標信念。 这也让他算是少有以这种和平的方式来选择退出的龙首。” 方云华点了点头,对这件事並不算意外。 毕竟事先早有猜测,他也能想到天禽老人的目標就是將其一身所学传承下去,这也有了天禽门的存在。“那第二位该不会是..隱形人组织的首领?” 老实和尚还是大胆的问出了心中的猜想。 然后便得到了大龙首的点头承认。 “他原本是皇族分支的一员,从小就展现出了超绝的天赋,他也藉助青龙会搜寻掌握了多个门派失传已久的绝学,也是因此他也不再满足於现状。 导致上一代青龙会分崩离析的始作俑者之一,就有他。 而其私下应也与一些王府还建立了深厚的联繫。” 说到这里,大龙首的语气有些激动。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私下收了老九为徒!” “老九?”老实和尚一脸问號。 “剑邪宫九,隱形人组织的一员,也是太平王世子。” 这是方云华传递给大龙首的信息,根据凤舞九天篇章的原剧情线里,宫九曾经说过他和当今皇帝的关係不错,甚至有直接举荐大內侍卫的资格。 要知道大內侍卫是要保护皇帝的安全,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其忠心。 那么可见有资格举荐大內侍卫的宫九与皇帝的情谊不是一般的深厚。 很快,大龙首的语气就平静下来。 “我这种身份从小能接触的同龄人本就不多,我更不应该奢望有朋友,但我一直觉得很幸运,因为我有两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可现在看来,其中之一的老九很可能就是有人在故意设计来接近於我。”“已经確认了?”方云华又问了一句。 大龙首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是方云华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只要有了方向,以青龙会的体量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这也是龙首的重要作用,因为其指明的方向,才能让这个庞然大物发挥出其原有的能力。 “不止是老九,还有一些王府並不受宠的年轻一代疑似也加入了隱形人。” 说到这里,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 很明显接下来这隱形人组织肯定要搞个大活儿。 不过眼下的重点还是平南王府,因此大龙首也没有继续顺著这个话题谈下去。 他提到了第三个离开的龙首。 “玉罗剎。” “西方罗剎教?”老实和尚一脸惊奇。 “你认为他为什么在关外强势称雄之后,进入关內的动作却开始以渗透为主,这些年里甚至都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 “因为您知道他的底细,因此绝不会放任他在关內肆无忌惮的进行武林爭霸。” 在略过隱形人的话题后,老实和尚明显活跃了许多。 他拍了拍自己那光滑的大脑袋说道。 “怪不得玉罗剎的过去经歷就好似被人抹掉了一样,都说他是这个江湖上最神秘、最可怕的人,若其之前是青龙会的龙首之一,並藉助青龙会的资源完成了罗剎教的初期创立,这也不难解释他的神秘之处了。”“一个跑到关外,一个远渡东海....”大龙首无奈说道,“即便我想对此展开清算,也难有机会,而且他们的存在也算是稳定了一些秩序。 只是近些年来,他们好似无意继续保持这样的默契。” 隱形人组织的情况刚才提到了,就从布局宫九这一环来说,便表明那个隱形人首领接下来肯定会开始整活儿。 而玉罗剎的话. ..… “之前因为知晓你们与隱形人有所接触,我便吩咐青龙会加强了对曾经这两位龙首的监视,近日刚收到的消息,玉罗剎的儿子玉天宝悄悄来了关內,並在银鉤赌坊展开豪赌。 莫名放任其独子隨意行动,这不是我所了解的玉罗剎。” 大龙首就差直接喊出“有阴谋』这三个字了。 而方云华心知肚明,这確实是玉罗剎的阴谋,他的年岁已高,需要提前布局后事,那么借著玉天宝这个养了多年的假儿子为饵,来清除教內那些不安分的高层,这也方便他为真儿子铺路。 就是不知道他真儿子是谁,这在原剧情中也没有讲出。 .....总之这就是青龙会的过去。” 现场的气氛又有些压抑,因为这曾经的经歷足以说明,未来当青龙会的七大龙首齐聚之日,怕是也会到了这组织逐渐走向下坡路的时候。 对此,大龙首是最为淡然的一个。 因为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以至於大龙首有著充足的应对经验。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那些没野心並老实听话的人担当龙首,但这也决定了青龙会將套上一层无形的发展束缚,就比如在这次计划里,他绝不可能这么早的就知晓自己將要面临一场杀机。 更不用说能够提前布置此局,来藉助这场阴谋获利。 而方云华更不用多说,他就没想过会碰到分崩离析的那天,毕竟按照他的考虑,真到了那一日,他估计都成就真我唯一了,那个时候还龙首个大头鬼哎” 所以最担心的还是老实和尚。 老实人就应该多精神內耗一些。 “对了,我推荐的四龙首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正式加入。” “我看了你发给我的那些信息,她確实也挺合適的,其实叶孤城 . ...也很合適。”“但他是要杀你练剑啊。” “就不能想想法子,让他换个练剑的突破方法吗?” “这个.” 看到方云华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大龙首不由对其投来期待的眼神。 最后方云华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天时地利人和 ..你应该明白这种强者都很执拗,或许仅是一件小事对其造成的影响,就能让他想法发生改变,其实说到底,你的决定才更为重要。” “我的决定?” “他是要杀你!” “要杀我的人很多,想杀我的人更是一大堆,但人才难得,特別是其所处的位置,这能以更小的代价扫除平南王府带来的隱患,也会有更少的人为此牺牲。” 在原剧情线中,他面对叶孤城的强势威胁下,也是淡定的讲出。 【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 因此方云华是相信这个时候的大龙首,对叶孤城起了所谓的爱才之心,实际上更倾向於他的投诚会让造反一事的余波消退得更快。 “我只能说,可以试一试。” “能试一试也好。” 大龙首长鬆了口气。 “那接下来该谈谈具体计划了,首先我们利用平南王府的阴谋来解决他们,这只算是必须要完成的目標,借著他这股风,我们还能得到什么,这才是最关键的部分。” 就在方云华和大龙首陷入激烈討论之时,一旁的老实和尚却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他无法理解大龙首的想法,也不明白方云华如今是什么念头。 他仍然在意著之前对方讲明的那句,青龙会必须要面临的轮迴命运。 这也表示在座的三人,迟早会因未来某个想法的转变,从而决定走向不同的道路。 那么现在为什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交谈下去呢? 况且这个时候,稍显弱势的自己以及方云华,不应该对大龙首给出各种保证吗。 就这么轻鬆的將这件事揭过去了? 老实和尚完全不能理解。 同样心怀一肚子疑惑的还有陆小凤。 他还是来到了京城。 因为现在薛冰不需要他陪了。 对方的心病有所缓解,也需要趁机和陆小凤保持距离,来彻底根除心底的那抹阴霾,再加上她收到了欧阳情的传信,果断表示要去帮她上位。 神针薛家不算是大家族,但是其立场定位比较特殊。 没有一方势力愿意得罪薛家,原因就在於薛家的织品有点像是后世受到万人追捧的名牌奢侈品,除了做工极佳外,这更是一份面子和身份的象徵。 指望薛家的力挺去爭位是不现实的,但是前期的切入,特別是对欧阳情才刚卸下这层名妓身份来说,確实有助於其进入一个新圈子时所带来的第一印象。 这也苦了陆小凤。 他顿时觉得自己没事做了。 而这也让他不自觉地就朝著京城而来。 心中则是想起当时方云华的那番话。 实际上这些日子和薛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出方云华那番你猜我和叶孤城谁是幕后黑手的笑谈。 这並不好笑。 反正陆小凤是一点都没笑出来。 他只觉得很有压力,更有一种既想要探究出幕后是否真存在什么谜团的浓烈好奇,又有一种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念头。 因为结果对他来说,可能都会很糟糕。 二选一里,无论中哪一个,都让他难以开心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安排完方云华住处没多久的李燕北。 同样陆小凤从李燕北口中知晓了叶孤城疑似中毒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没有关心叶孤城的安危,而是觉得其中有阴谋! 绣花大盗案件对其带来的打击让他成长了,特別是事先方云华都將话说得那么明白,他陆小凤就是再怎么盲信朋友,也不可能继续犯蠢。 这也让他感到心中压力很大。 “你要去见见他吗?” “见谁?” “那位方掌门,听说你们是关係很不错的朋友。” “是还不错 .” 陆小凤其实有些不敢面对方云华,除了被他捉弄的每次都不上不下之外,他更忧愁的还是,自己这张贱嘴到时候会不受控制地问出一些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而他又很確定的是,方云华这个实诚人会告诉他一些真相。 这些真相又会让他陷入那种既要调查清楚又因为朋友关係,不想牵扯过深的极度纠结之中。“先.....等等吧,我现在只想要好好洗个澡。” “那咱们一起!” 李燕北很热情地招呼著陆小凤,他的心情也很好,毕竟自己押注的高手一切都好,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足以確保他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而叶孤城大概率是中了唐门的毒,就这样子还怎么和方云华决斗。 一想到整个城南的地盘要归於自己手中,李燕北就兴奋到不行。 而陆小凤没有选择去找方云华也是正確的。 因为结束与大龙首的会面之后,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李燕北所安排的公馆中。 他收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叶孤城已经悄悄进城的消息。 而叶孤城在隱匿行踪之后,明显是要去见一个人。 即便强如青龙会,也无法继续跟踪一个要抹除其踪跡的强者,但方云华基本猜出了他要去哪里。那是在李燕北的第十三个老婆所居住公馆的西南方,从其公馆西墙掠出后,再穿过条窄巷,就会到达那个看起来已荒废了很久的庭园。 方云华之所以从翻书人的记忆里,將这处地点记得格外清晰。 因为这也是公孙兰被叶孤城杀死的地方。 第292章 月神飞刀VS天外飞仙 夜。 夜色已浓,浓如墨。 秋风荒草,白杨枯树,一轮冰盘般的明月刚升起,斜照著这阴森淒凉的庭园,看不见人,连鬼都看不见。 枯树在风月下摇曳,看来就像是一条条鬼影,突然间一个驼背的老头子从黑暗中现身,他慢慢的朝著这荒废庭院的深处走去。 在他穿过大门,来到院內之际,他已然看到一袭白衣如雪的身影就站在一棵枯树下。 那白衣人静静的望著天边逐渐圆满的残月,似完全没有察党到这个老头子的到来。 一直到老头子走到他的身前,他才將目光放在此人的身上。 “公孙兰。” 那驼背老头子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先是瞄向其不远处放置於一处碎石上的长剑,然后视线又移动到叶孤城的身上。 “这是那边吩咐我交给你的信件。” 叶孤城接过信件点点头,他直接当著公孙兰的面打开这封信,一番仔细查看后好似隨意的问道。“你在观察我?” “江湖上如今传的沸沸扬扬,都说你中了唐门的毒。” “所以你在观察我是否中毒?” “这其实並不重要。” “哦?” “因为你无论中毒与否都不是他的对手。” 叶孤城的目光终於从信件上移开了,他认真的看向公孙兰。 “你对他很熟悉?” 公孙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是我四妹的男人,但比起你而言,我对他了解的自然更多一些。” 方云华和公孙兰之间的微妙关係並没有暴露出去,除了陆小凤从中看出一些不对劲之外,其他人却並不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 包括红鞋子的那些姐妹里,除了老七那位红衣女子算是知晓公孙兰与方云华的相识要早於欧阳情,其他姐妹都已觉得当时在小楼上演的那处戏,最终都不过是为了蒙蔽內鬼。 而叶孤城也没有怀疑什么,他又看似隨意的问道。 “这是你最后一次为王府做事?” “嗯。” 公孙兰淡淡的回应道,在绣花大盗案件中,她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工具人属性后,便清楚不能继续她自以为可以巩固人脉的外包工作。 此事也算是与平南王府的一个了结,其他王府安排的事宜也都由自己的姐妹在近日完成的差不多了。因此今天与叶孤城分別之后,她就会以青龙会四龙首的身份去找方云华。 在想到其身旁如今终於没有那个对其严防死守的好四妹之后,公孙兰心中不由涌现出一股期待。“没问题我就离开了。” 叶孤城也轻轻“嗯』了一声回应,只是公孙兰却並未急著转身就走,她好似经过一番思考后,才认真说道。 “你要是真的中了毒,可以向方云华求助。” “哦?” “我也是剑客,我自然明白他不会希望面对一个中了毒的剑圣。” “嗬~” 叶孤城突然轻笑了一声,公孙兰听不出其语气中复杂的意味,但感觉对方貌似有些许莫名的开心。“我可从未听过他还会解毒。” “但他应该有办法的,虽说唐门的毒只有他们能解,但这相关解药却绝非没有流传出去。”在公孙兰想来,以青龙会的体量,肯定会针对这些毒药有所准备。 但叶孤城想到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蝙蝠岛?” 公孙兰没有回答,她並不知蝙蝠岛是什么地方,只是在方云华炮製金九龄时,以及后续叶孤城找方云华交谈期间,她才初次听到这个神秘组织的存在。 但对此她也不觉得惊奇。 因为这个江湖一贯如此,神秘组织如过江之鯽,谁又能知道暗中隱藏了多少野心家和阴谋家。叶孤城见到公孙兰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再问。 只是淡淡讲道。 “多谢提醒。” 公孙兰微微頷首,隨即继续以那驼背老头子的易容形態,慢慢地朝著这荒废的庄园大门外走去。天突然暗了许多。 一抹阴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时常在夜中行动的公孙兰,並不在意这种变化,即便在其视野中,一切仿佛瞬间陷入黑暗一般。 她还在慢悠悠地走著。 直至 身后传来的劲风將其彻底笼罩,她在专心看著前方的路,在她的心里也从未想过会被叶孤城这种人偷袭。 因此毫不设防的公孙兰,就这般轻易的被叶孤城给点住了。 当察觉到周身无法动弹的瞬间,一股恐慌和荒谬感从其心底疯狂涌出。 为什么??? 为什么叶孤城要偷袭她? 为什么叶孤城这种人还会偷袭? 为什么叶孤城要对她不利? 我要死了吗? 在其身体重重倒在这片碎石上时,她也看到了正一步步走到其身前的叶孤城。 黑暗里他的双眼仍旧明亮。 在施以这般小人手段之后,他也没有任何得意,其依旧犹如一团高悬在九天之上的白云,是那般孤傲洁白。 洁白的衣袍,洁白的脸,洁白的手掌. .. .… 唯独到了此刻,公孙兰才能窥视到他那已经发黑的內心! 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 公孙兰完全无法理解! 这就像是有人告知她,世间闻名的天下第一巨富,实际上是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 名声斐然的天下第一名捕,暗地里却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大盗。 额.. 公孙兰突然发现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这才是江湖最让人惊奇的部分。 每个人都有著不为人知的第二幅面孔。 在静静看著叶孤城抽出其藏於袖中的短剑,特別是一把扯断那根绑在剑柄上的红绸带时。 公孙兰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死法。 在死亡將近的那刻,她本来混乱的思维好似在这一瞬间都被捋平了。 她以为这个时候她会想到很多事情,会思考红鞋子的未来会如何,会发愁自己那些姐妹能不能继续贯彻自己的理念,也会担忧欧阳情的上位计划是否因为自己的死,导致失利。 但大脑在这一瞬间已经將这杂乱的问题全都清除。 唯有一次悔念在不断的膨胀著! 她后悔没有上了方云华! 她后悔没有感受到女人真正的快乐,就这样死去! 她更后悔自己既然有了想法,並开始付诸於行动,为什么又要在感情升温之际,去刻意地闹一些小性子,导致自己在死前只能这般自怨自艾! 也是在此刻,匆匆被乌云盖住的月亮,再次透出一道明亮的光。 冷光罩下的瞬间,本来拿著红绸带已经准备给公孙兰脖颈上缠一圈的叶孤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是杀气! 他微微抬头望向杀气传来的方向,也不知是否是巧合,那阴冷的月色仿佛隨著杀气的席捲而至,將其也完全罩在那白光之下。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作为有著丰富战斗经验的强者,叶孤城很確信自己的判断。 这一刻,他有两个选择。 以掌力推动近在咫尺的公孙兰去抵挡这来袭之物。 亦或是拋却眼下一切,全力去握住自己的那柄剑。 这实际对叶孤城来说只是一个选择。 他不相信公孙兰那副瘦弱的身躯能挡住那来袭之物,但他確信握住剑的叶孤城,不惧任何杀招!隨即其身影如电,就在恰好握住剑柄之际,他看到了那锁定他的袭来之物为何! 月光如刀,刀如月光!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飞刀绝技,在刀光现处如同月色降临般无可躲避! 他很庆幸於最后自己做出的正確选择,在面临这將其完全锁定,杀气腾腾的月光飞刀时,他拔剑了!剑招初现,已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 辉煌浩大的剑势毫无一丝收敛,因为在面对这致命飞刀时,他的犹豫便会导致其身死! 而如此惊艷的一剑在对上那小小的飞刀之际,其强大的剑势却好似被搅入无穷无尽的杀意之中!叶孤城的眼睛愈发明亮! 他已经无心思考发出飞刀的人是谁,他只知道这一刀的威力是其世间罕见的一击,比起陆小凤用灵犀一指在察觉到其剑势逐渐衰落的时候,再趁机夹住他的天外飞仙。 这一飞刀却是直接撞上他施以剑势的最强时刻! 轰! 暴起的沙尘在两大巔峰之技碰撞的瞬间,已然向著四周席捲而出! 灿烂的剑光和冷冽的刀光似在黑夜之中愈发闪耀! 叶孤城的额头已然流下一滴冷汗,也是在这冷汗將要顺著脸颊滴落到地面之时! 鏘的一声脆响! 飞刀似终於被泄去了所有杀机,被击偏於这荒废庄园的一处石柱上。 叶孤城皱了皱眉。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剑。 完好无损。 他又低头望向刚才公孙兰倒下的地方,在沙尘遍及四周之后,他的视线也只有那柄飞刀,因此他也没有看清究竞是谁救走的公孙兰。 是方云华吗? 叶孤城又摇了摇头,他从未听过方云华擅长暗器,更不知晓他还有著这一手飞刀绝活。 想要练就这么强大的飞刀绝技,显然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就以方云华的年纪来看,专注於剑法和內功修为,仅是这两项的夸张提升,再加上针对天禽门的管理工作,就足以占据他所有时间了。 而隨著与方云华的交流之后,他也认识到这个江湖存在很多实力强大,却並未刻意扬名的傢伙。比如那个神秘的蝙蝠岛。 比如其欲要探寻东海,遇到的未知阻碍。 比如在与平南王府深入沟通后,从其口中知晓隱隱存在的一个號称隱形人的组织。 再比如方云华提到的神刀魔刀。 更有他这段时间也花费一些功夫去仔细调查,才察觉一些线索,听闻专门收留已死之人的幽灵山庄。这个世界的强者虽然不能说如过江之鯽般那么夸张,但因为听到他与方云华决战而吸引来的隱士,是一定会有那么几个人。 或许其中就有那么一个,曾经与公孙兰相识。 毕竟公孙兰所在的红鞋子也是神秘组织之一。 对这种神秘组织,叶孤城总有一种隱隱的忌惮,因为他也不清楚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不愿暴露其真实身份的强者。 隨著其吐出一口浊气,本来灰暗的天空已然被月光尽数照亮。 叶孤城也走到了那石柱旁,他拔下那柄飞刀,神色却变得愈发凝重。 因为这飞刀的材质和铸造技艺很一般,属於天下间任何一个铁匠铺都能打造出来。 可偏偏刚才这一刀能与自己的天外飞仙分庭抗礼,更为夸张的是,刀身上未有丝毫损伤。 明明是这么普通的材质,却没有被击碎,甚至都没有浮现一道裂纹。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 .. 自己输了。 叶孤城闭上双眼,似还在感受著刀身上缠绕的一缕逐渐消散的气息。 在他再次睁开双眼之际,本来还有些黯淡的双眸,又变得明亮起来。 “必杀必亡,万劫不復的杀-气...那柄飞刀並非要攻击我,而是要破坏我的剑.. .”但叶孤城的佩剑也是完好无缺。 那么这一飞刀也可以看作失败,它的刀意没有突破天外飞仙的压制,也没做到对其目標必杀的决意。“嗬..” 叶孤城收起了飞刀,只是脸上隱现的那抹笑意,却充斥著几分苦涩。 冷冽的秋风掠过公孙兰那娇媚的脸蛋,她的易容面具不知何时又被摘下了。 但她並不在意这些,其一双眼眸此刻只想要深深地將正抱著她的那道身影记在心底。 明明已经解开了全身穴道,但她还是软绵绵的缩在他的怀中。 她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一句,只是用那愈发火热的眸子,在传递著她已经压抑不住的情绪。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危机,甚至就差一点点她就被叶孤城给勒死了,可公孙兰却完全没有要问一问眼前之人其心中的那些疑惑。 她好似只想要这样静静的看著对方。 而女人总是贪婪的,只是看了一会儿,她就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首吻了上去。方云华在这里必须要感谢下牢李,若非在自己的压迫下让他根据自身情况创出了精神力体系,那么现在怀抱著一个大美人,且享受其甜蜜亲吻时刻,他是必须要停下来的。 但在有精神力代替目力探查四方之后,那么即便是口中忙个不停,也不影响他回到李燕北为其安排的公馆处。 第293章 遇事不决~蝙蝠岛 方云华算是首次体会到了姐姐带来的乐趣。 除了那一抹动人的风情外,如炽热烈火般的强势,更是给了他许多新鲜的体会。 最让他惊奇的还在於,压抑了三十年未曾释放过的公孙兰,竟然也是一尊从未开发过的圣体。圣体有多种多样,对於方云华来说,更是有著丰富的战胜圣体的实战经验! 也就在方云华鏖战圣体,准备与其携手踏入登天路之际。 陆小凤开始了他的主线流程攻略。 將其引入京城,確实是方云华算计的一环,他需要有一个人適时的来分散叶孤城的精力,不需要这个人查探到所谓的真相,只需要他刷足存在感,能够为其接下来的计划进行一些掩盖,那么就已经足够。陆小凤无疑就是这个独一无二的人选。 他也很自觉的从进入京城见到李燕北的那刻,就进入了其独有的主线流程。 先是目睹了李燕北和杜桐轩因赌约暴露出的激烈衝突。 又亲眼见证了李燕北处决其身边的內鬼,更从其口中听闻了就因为方云华和叶孤城这一战,直接导致如今京城內的江湖局势都变得分外复杂。 这也幸亏是在京城,若换作其他城镇,怕是大白天的那些江湖人就会杀作一团。 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个怀疑。 叶孤城真的中毒了吗?? 之后他又在酒楼看到杜桐轩竞然为了此战结果继续加注。 对方好似无比坚定的信任著叶孤城一定会胜,即便是在叶孤城已经暴露出身中剧毒的消息之后。也是在此刻,陆小凤迎来了一个验证的机会。 风从窗外吹过,酒楼內的眾人忽然嗅到了一阵奇异的花香,然后就看见六个乌髮垂肩,白衣如雪的少女,提著满篮黄菊,从楼下一路洒上来,將这鲜艷的菊花,在楼梯上铺成了一条花毡。 一个人踩著鲜花,慢慢地走了上来。 他的脸很白,既不是苍白,也不是惨白,而是一种白玉般晶莹泽润的顏色。 他的眼睛並不是漆黑的,但却亮得可怕,就像是两颗寒星。 他漆黑的头髮上,戴著顶檀香木座的珠冠,身上的衣服也洁白如雪。 他走得很慢,走上来的时候,就像是君王走入了他的宫廷,又像是天上的飞仙,降临人间。李燕北不认得这个人,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个人,但却已猜出这个人是谁! 他全身都仿佛散发著一种令人目眩眼花的光彩,无论谁都看得出他绝不像是个受了伤的人。李燕北看著他,连呼吸都已几乎停顿,心已沉了下去。 叶孤城並没有看他,一双寒星般的眼睛正盯著陆小凤。 陆小凤神色复杂,因为此局经由方云华的提醒,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貌似都因为这项看似纯粹的约战,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也让他少了以往那种好朋友作为幕后黑手所带来的智商削弱buff! 当然也可以视作,两个好朋友的buff发生了互相抵消,以至於陆小凤的智商再次重回了高地。就凭如今传出叶孤城中毒的消息,对方却又以这种方式强势登场,他便凭藉丰富的经验,嗅出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你也来了。”叶孤城对待陆小凤的態度倒算不错。 “其实我不该来的。” 而陆小凤的这个回答,却让叶孤城皱了皱眉。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反倒目光扫向四周。 “哪一位是唐天容?” 他嘴里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盯在左面角落里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一张本来很英俊的面容,现在似已突然扭曲僵硬。 他一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连陆小凤上来时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的年纪还很轻,衣著很华丽,眼睛里却带著种食尸鹰般残酷的表情。 这一双眼睛也正在盯著叶孤城,一字字道:“我就是唐天容!” 在他和叶孤城之间坐著的七八桌人,忽然间全都散开了,退到了两旁角落里。 下一瞬,天外飞仙再现!!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灿烂和辉煌,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那已不仅是一柄剑,而是雷神的震怒,闪电的一击!剑光一闪,消失。 唐天容却还是站在那里,动也没有动,手已垂落,脸已僵硬。 然后每个人就都看见了鲜血忽然从他左右双肩的琵琶骨下流了出来,眼泪也隨著鲜血同时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中,是永远再也没法子发出暗器的了。 对唐家的子弟说来,这种事甚至比死更可怕、更残酷! 现在叶孤城的目光,已又回到陆小凤脸上。 “如何?” “天下无双的天外飞仙。” “但相同的一剑在不久前却失败了。” “你是说王府的时候. ...” “不。”叶孤城神色凝重地看向陆小凤,“是一柄飞刀。” 陆小凤眼珠转了转,在其认知里飞刀最强的就属唐门,可眼下这个唐天容却没有用飞刀,就轻易败在叶孤城手中,更不用说能够打败天外飞仙了。 “看样你並不知道。”叶孤城遗憾地嘆了口气。 他要转身就走之际,却发现陆小凤的神色有了一瞬的变化,即便对方掩饰得很好,但那一瞬恍然大悟后的竭力隱藏,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是知道的!” 陆小凤没有出声,他確实知道,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听一个人说起过。 是西门吹雪。 在金鹏王案里,方云华就以一柄飞刀直接碎掉西门吹雪的佩剑。 如果说世上谁能以一柄飞刀打败叶孤城,那么只可能是方云华。 但刚才陆小凤看到了,叶孤城的佩剑完好无损。 他不知道是不是方云华留手了,可他能確认的一点是,方云华如果真的要杀死叶孤城,这一飞刀之后,只需要一枚小石子应该就足够了。 而叶孤城还活著。 为何在约战日期还差几天的功夫,两人私下就有过较量,甚至叶孤城还不知道那个人是方云华呢?陆小凤不清楚这一切的真相,但他却明白这个消息不能暴露给叶孤城。 “当那柄飞刀出现之际,你在做些什么?” 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本应让叶孤城感到棘手的问题。 因为陆小凤显然想到了当时的西门吹雪也是要做一件事,这才不得不去面对方云华的飞刀。他本以为叶孤城不会回答的。 “我要杀公孙兰。” “你要杀公孙大娘?”陆小凤神色惊异,心中更是完全確认了出手的就是方云华,因为只有他看出来那位公孙大娘看向方云华的目光里藏著一股深切的情意。 “为什么?”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陆小凤沉默。 其心中实际是有所偏向的,就像是方云华的地位肯定胜不过花满楼,同样这叶孤城也比不上方云华。他如今还不確定这场约战的背后究竞存在什么阴谋。 但他知晓的是,叶孤城要杀公孙兰肯定是不对的,方云华既然有意隱藏,那么他要是多此一举的进行揭露,反倒可能让事情走向变得更加糟糕。 可是现在他又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我只知道那柄飞刀的来歷。” “哦?” “月神飞刀,魂牵梦绕,月光如刀,刀如月光!” 这是他在金鹏王案之后,在珠光宝气阁和方云华閒聊时,对方向其介绍关於其飞刀绝技的由来。“月神飞刀......好名字。”叶孤城感嘆了一句后,看向陆小凤的神色更加凝重,“看样你確实知道,那么它的来歷呢?” “曾出现在蝙蝠岛。” 陆小凤自认这话不是乱吹,事实证明会月神飞刀的是方云华,在其了解中方云华去过蝙蝠岛,那么说这一绝招也出现在蝙蝠岛有错吗? 逻辑通顺! 叶孤城不问了,他只是深深打量陆小凤一番。 隨即转身之际,眉宇间闪过一抹愁绪,他也如来时那般,悄然退去。 然后这酒楼就忽然变得像是一锅刚煮沸的滚水,起了一阵骚动。有的人大声爭议,有的人抢著奔下楼,抢著將这消息传出去。 叶孤城既没有死,也没有伤。每个人都已看到了他的剑法!天下无双的剑法! 李燕北也看见了,看得很清楚,所以现在他眼前似已变得空无一物。 等到杜桐轩离开后,李燕北眼中充满期待的看向陆小凤。 “方掌门真的能贏吗?” 陆小凤的表情有些古怪,其实刚刚叶孤城都已经承认自己输了,只是输的不是剑,是飞刀。“你应该相信他。” 李燕北突然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讲些什么。 像他这种人最信任的永远是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他亲眼目睹了天外飞仙是多么可怕的剑法,在其想像和认知之中,自然也就不存在比之更强大的剑招。 即便后续叶孤城又谈到自己输给了一柄飞刀. .. 可这飞刀又和这一战有个鸟关係! 他只知晓自己的赌战怕是要输个精光了! 陆小凤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位朋友不断变幻的脸色,他心中想的全都是叶孤城为什么要杀公孙兰。如今他终於把握到了一丝看起来很有用的线索。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去见见此案的另一位幕后黑手嫌疑人了。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方云华。” “好。”李燕北此刻已经开始思考后路了。 而在两人离开酒楼后,又是那么凑巧的碰到了木道人和古松居士,四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前去找方云华方云华此刻则是刚助圣体完成初步觉醒。 “这效果太夸张了!” 公孙兰惊喜的捧著镜子,镜子中的自己不仅有著惊人的美貌,更是完美展现出其如十八少女般的嫩滑肌肤。 要知道年纪上了三十之后,即便让其多了一抹黄毛丫头无法比擬的成熟魅力,可是肌肤状態却也不可避免的再缓慢下滑。 相比较欧阳情和上官丹凤初次感受到最大的惊喜,是功力的大幅增长外。 本就实力不俗的公孙兰,更在意的还是其肌肤状態。 隨即欣赏了一会儿镜子中自己的绝色美貌后,公孙兰又迫不及待地勾住了方云华的脖子。 只是面对那主动献上的红唇,方云华却侧过头去,毕竟虎毒不食子! 而同时他觉得有必要暂时先把这点事儿放一放。 本来圣体恢復速率就强,上一个圣体更是跟小方达成了初战七日的成就,相比来说身体更加丰腴,实力也更强,全方位状態也更好的公孙兰,是真的有可能完成初战半月的歷史成就。 但关键是他俩这边半个月过去,大龙首的脑袋估计都臭了。 因为独孤一鹤没死,牵扯到三英四秀中的张英风和严人英很可能也不会下山。 又因为欧阳情回到世家爭上位,陆小凤又无法从其口中知晓王总管在青楼与人相会一事。 更有关中飞鏢胜家的胜通在原剧情线因家族败於霍天青之后,成为一座香火冷落小庙的住持。他认为陆小凤间接帮胜家雪耻,欠陆小凤重债,便主动找陆小凤报恩,送来了从叶孤城身上解下的、染有脓血的白布带,告知陆小凤那叶孤城在自己庙里借宿的消息,这一消息为陆小凤找到叶孤城提供了关键帮助。 可如今这胜家已经成了天禽门在关中的附属势力之一,那胜通更是没有选择出家,还乐嗬嗬的在族內想著怎么为方云华好好办事,以此让胜家也走出关中。 在这决战前后篇章中,陆小凤遇到太多太多的线索都是属於之前事件所引发的后续影响,一旦少了一环就无法让其串联起真相。 甚至即便他想到真相,都是在决战之日那天,又有唐门的人趁机暗害叶孤城的偽装者,这才让他明悟了关键。 如今方云华是真的不能指望陆小凤,他的存在实际就是一个引人瞩目的烟雾弹。 因此即便方云华心中也是有著想要突破最高记录的念头,但最后还是以理智压制住了。 “你確定要继续吗?距离决战之日可没有几天了。” 公孙兰撅起嘴唇,还有些幽怨於方云华躲开她的亲吻,而方云华的下句话,也终於让她稍微恢復了一点理智。 “你就不想知道叶孤城为什么要杀你吗?” 第294章 再见宫九 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 公孙兰没有表现出被背刺的愤怒,反倒是觉得格外荒谬。 “他们的计划这么周密,我又怎么可能想到这平南王府是在暗自准备替代皇帝的位置啊!”方云华无辜耸肩。 若不是有著翻书人记忆,其实也很难想到平南王世子竟然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平南王府也因此萌生出了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啊!”公孙兰越想越觉得自己冤枉。 “你確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可能会猜到一些事情。” “我猜到什么啊!我又没见过皇帝!甚至我都没见过那位平南王世子,我又怎么会联想那么多!你要说平南王府直接举兵谋反,这可能性在我心中都比他们目前筹备的计划要高的多!” 公孙兰只觉得这平南王府太特娘的不是人了,就是有杀错不放过,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你忽略了两点。” 方云华倒是此刻为平南王府找补了一下。 “首先绣花大盗案件的最后,金九龄那句未讲明的话语中,可能会引发你对平南王府最近频频动作的好奇心,而红鞋子组织在情报方面还是有一手的,因此你的存在確实是一桩隱患。” 公孙兰气得鼓起了脸颊,然后又要扑向方云华,让其面对虎毒食子的尷尬局面。 还好方云华一个灵巧躲避,顺便还不忘说道。 “其次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你向平南王府表明今后不再为其做事,这就会引发他们的进一步猜疑,其实最重要的一点还在於叶孤城,他这个人多少有些强迫症。” “什么强迫症?” 公孙兰一边说著,还一边朝自己的手心哈气,她之前吞都吞了,也没感觉气味太过奇怪,结果对方现在还一脸嫌弃的样子。 明明是对方的东西! “就是有点完美主义,每件事都希望做的尽善尽美,就是因为他太注重將瑕疵都极尽补足,这才能创出像是天外飞仙这种完美到不似凡人能施展出的剑法。” 方云华又后退了一步。 他已然发现公孙兰对於这个平南王府的事实真相,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 对方现在憋了坏的想要偷袭自己一把! 这可不能够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吐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吞回来呢! “你嫌弃我吗?” 公孙兰此刻却直接变脸,一副自己好似年老色衰,被对方玩完就拋弃的可怜模样。 有那么一剎那间,方云华真的升起了大不了被亲一下的衝动。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而就在其绞尽脑汁准备破局之际,牢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哥,有客人来了!” 方云华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这件事你可能觉得就这样算完了,但我却不会让此事就这么结束,接下来我会给你好好出一口恶气!” 顺便方云华也將准备好的秘籍扔给公孙兰。 “这是之前绣花大盗案件时,陆小凤施展出的《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这比你那需要外物才可以进行偽装的易容术高明多了。 我去见客人,你好好学一学。” 公孙兰確实对这门易容术很眼馋,心中顿时已经没了妄图虎毒食子的险恶计划,她乖巧地点点头。捧著秘籍就认真看了起来。 在方云华离开房间后,她又撇了撇嘴,当將秘籍放到一边,又再次朝手心里哈气。 小鼻子皱了皱之后,她没有继续翻阅秘籍,而是吩咐侍女进行一番细致的口腔清洁工作。 而另一边来到大厅的方云华,本以为见到的会是陆小凤。 可等在这里的却是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不算太过突兀出现的人。 宫九。 “来交易的?” 方云华淡定地拿起侍女泡好的茶水,饮下一口后,就看向依旧保持著骄傲风度的那个男人。他很清楚宫九要是没有足够价值的情报信息就找上门,自己是真的会打死他的。 这也是第二次见面之后,他和宫九即便没有明说,却已经形成的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 当然,方云华还是將其视作变態。 但变態归变態,只要有价值的变態,在方云华看来也不是不能合作。 况且宫九的需求对他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真算起来,这项交易对他而言,才是赚的。 至於宫九变態的那一下子. ... 只能说看多了也就那样。 “你的目的达成了。”宫九也淡定地拿起茶杯,向著方云华微微示意。 “你是指?” “三大世家那边要出大麻烦了。” 对於贾乐山之死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也包括方云华要趁机对三大世家进行的一些挑唆行为,这一切自然也都映入宫九的眼中。 原剧情对其评价为:毒蛇的液、狐狸的心、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再加上一条来自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魂。 这样的一个人不能只是將其视作纯粹的变態。 因此对於宫九在此事件中表现出来的敏锐程度,方云华並不感到意外。 甚至对他来说,宫九既然关注了,那么这也相当於一层对欧阳情安全问题的保障。 因为隱形人这边一旦发现青龙会的动作,並注意到那个已经开始上位行动的欧阳情,且要对其展开不利举动时,宫九或许不会进行阻止,但一定会在一切发生之前来提醒方云华。 毕竞这同样是一次极具价值的交易信息。 宫九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就绝不会放过这种白捡的好处。 方云华也就是认识到了这点,才能对这个变態有著超乎寻常的包容力。 “你说三大世家的大麻烦....这是指?” “欧阳世家的家主欧阳越已经被选中,十日內他就会死在与其他两大世家的商谈之中。”宫九慢饮了一口茶水,隨即好似很满意这茶水的品质,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 紧接著他便发觉方云华以一种很奇特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再次解释道。 “不是我出手,但是能在三大世家眼皮子底下,暗杀欧阳越的高手,於隱形人组织里,还是有几个人的这一点方云华是知道的,掌握指刀绝技的白髮老翁、习得化骨绵掌的小鬍子(在原剧情中,这化骨绵掌被评价为超越密宗大手印以及星宿海天绝地灭手的强大绝招。)、精通醉臥流云七杀手且能在轻功上紧紧跟住陆小凤的贺尚书、以及具有浑厚內力混元一气功的傢伙。 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叶孤城都能偷袭秒杀公孙兰。 那么实力同样不俗的这些高手,自然也有法子悄悄解决掉区区一个欧阳越。 但这不是方云华以这样一种奇特目光看向宫九的问题所在。 宫九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直言道。 “你在怀疑我讲出这份情报的真假吗?” “不,我是在思考你讲出这份情报的真实用意。” “我以为你会懂得。”宫九轻笑了一声,他放下茶杯,並直接起身,准备迎接这次交易的最后环节。但方云华却没有出手,他依旧用那种奇特的目光盯著宫九。 他也没有率先开口。 反倒是把宫九盯得主动询问。 “你是要破坏我们的默契?” “不,我说了我是在思考你讲出这份情报的真正用意。” “这还不难理解吗?再让我感受下你那无比浓烈的恶意衝击!快!快来!” 宫九突然欲求不满的大喊道,那神態表现就跟一个时辰前的公孙兰完全如出一辙,而其这般变態的表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引来方云华厌恶的眼神。 更没有在其预想中那般,方云华为了赶紧打发他,让他爽一波之后,就让其滚蛋。 对方依旧不言不语的盯著他。 只是那略显奇特的注视发生了改变,变得很平静。 平静到让宫九认识到自己的多此一举犹如一场猴戏。 他本来癲狂的面容,仅在一瞬就恢復了往日那骄傲且尊贵的模样,他也再一次坐回到位置上。“是我太心急了。” 宫九的语气里也不再是那股子癲劲儿。 而方云华则是认同道。 “確实是你太急了,若只是为了感受下我的恶意衝击,你直接说明三大世家那边最近要面临隱形人组织的打压,就已经足够了,完全无需准確的锁定在欧阳越这个人的身上。 每一份情报都是有著相应的价值,前者就抵得上一次恶意衝击,而后者因为准確锁定了人选,反倒让这信息价值攀升到了极高的程度。 如果你不是宫九,我会理解成那个交易情报的人,没有真正认清楚其中的价值所在,並也深刻认识到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 但问题在於,你是宫九。 即便你已经两次在我面前表现出极度不堪的一面,可我却从未小看你。” 宫九沉默。 方云华继续讲道。 “我若能准確把握到欧阳越身死的时间信息,那么就可以让欧阳情儘快上位,本来可能要谋划半年甚至一年的计划,足以缩短至三个月內便可达成。 想来確定欧阳越这个死亡人选,也是你的暗中推动。 你既是在帮我,也是在利用我早早与吴明对上。” 听到方云华准確讲出“吴明』这两个字,宫九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惊异,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他继续沉默。 而方云华还在讲述著。 “他是你的师傅,更是传授你武功,让你达到如此境地,却也深知无法反抗的强者,更是你心中最大的梦魘。 他曾把你钉在棺材里,埋在地下埋了四五天,后来有人忍不住偷偷的把棺材挖出来,打开棺材盖一看,发现你居然站起来拍拍衣裳就走了,连一点事都没有。(原文所提到准確发生的事情) 但真的会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当实力达到你这个层次,一定是骄傲的,如此骄傲的人就这样像被死尸一般埋在地下,你会就这样甘心? 可是你又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你遇见了我。 你发现以你的武功,这世间竞然还存在第二个人也能轻鬆的將其碾压。 这种鶻蚌相爭的机会,你会放过吗?” 宫九下意识眯起了双眼。 他深深看向方云华,但突然又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 “没看错什么?” “你比他还要危险!你也早已经盯上了他!” 就凭方云华提起某次他惹怒吴明,被埋入地底一事,他就已经基本能锁定无名岛上肯定有方云华的人,否则这个消息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而这自然也很合宫九的心意,像他这种性格又怎会久居人下。 只是他比那些衝动的莽夫更懂得忍耐。 即便等不来一个方云华,他自认凭藉年龄和寿命也能耗死吴明! “其实你是个很合適的人选。”方云华突然感慨了一句,这反倒让宫九有些不解。 “过几日咱们好好聊聊,今日就先不送你了。” 宫九皱眉看向方云华,他一番欲言又止,但却被方云华打断道。 “你告诉我欧阳越將死的信息与你私下卖弄的那些手段算是扯平了,还是说你准备让我好好清算一番,那我倒是可以先给你来上一下。” 这一次,宫九二话没说,转头就走。 当然走出大门之际,他还不忘留下一句。 “我这几天都会待在京城。” 而在宫九走出李燕北给方云华安排的公馆之际,正好碰到了前来寻找方云华的陆小凤等人。仅是一个眼神接触,本来还一脸和善的木道人立马睁开了微眯的双眸,宫九也仰起头,看似孤傲却眼含谨慎的打量起了木道人。 同为用剑的高手,两人都感知到了对方带来的威胁! 至於陆小凤风. .. 他也愣住了,只是他看向的不是宫九。 而是不远处的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那里正倚靠著一个端著酒杯的女子。 她修长的身材线条柔和,全身都散发著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脸部的轮廓明显,一双猫一般的眼睛里闪动著海水般的碧光,显得冷酷而聪明,却又带著种说不出的懒散之意,对生命仿佛久已厌倦。仅是这一剎那,陆小凤就感觉被一支无形的箭给击中了心臟。 他莫名地想到了不久前的方云华那看似调笑的一句话。 他也明悟了,这世间竞然真的存在一个让其一眼万年的女人! 第295章 龟孙子大老爷 將宫九亲自送出门的是霍天青。 他虽然有些意外於陆小凤等人的来访,但也將当下眾人这微妙的表现记在心中,准备等会儿就告知自己的大哥。 隨即在目送宫九的马车离开后,他便热情地將木道人三人迎了进去。 李燕北在到达这公馆之前,就已经找了个理由与木道人三人先行分別,从亲眼见识了叶孤城那惊艷的一剑天外飞仙之后,他对与杜桐轩的赌注就抱以极其悲观的想法。 对此陆小凤也劝了几句,甚至就差说出“你都不知道方云华有多牛逼』这句话来。 但像是李燕北这种人,肯定有自己的主见,以其见识也確实很难想到方云华到底有多么牛逼。陆小凤见此无心再劝下去。 毕竟在他看来,等到此战出了结果,李燕北自会迎来一场大惊喜,而陆小凤也绝不会想到,此刻的李燕北已经起了跑路的心思。 而现在的陆小凤,也不会再想到李燕北这个人,因为他就好似被迷了魂一样,即便是霍天青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呆呆地回了一句“霍兄』之后,便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包括一向亲和的木道人,虽然也是与霍天青寒暄了几句,可之后就显然是有著自己的沉重心思。等到三人在霍天青的带领下进入大厅后,方云华这边也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刚才与宫九交谈后的收穫。隨即他便看到霍天青向其频频眨眼。 这是他在上个世界从魔教中收穫到的秘术之一眼波心声。 通过利用特殊的眼波技巧和精神力操控,实现无声传音的效果。 这段时间以来方云华也是將上个世界的一些收穫,特別是武功秘籍都尽数填充入天禽门的藏书阁內,以霍天青在门內二號人物的身份,自然也是有时间就在里面翻阅秘籍。 凭藉他的天资也是掌握了不少魔教秘术,不过他也很清醒地认识到,方云华传授给他的《锁骨销魂天佛卷》是最適配於他,也是对其实力提升效果最佳的武功。 因此对那些秘术只是稍稍涉猎,也並未被其分散太多精力。 如今倒是藉此与方云华传达了他在这公馆外的发现。 等到霍天青离开后,方云华示意木道人、古松居士和陆小凤入座。 然后也是颇为玩味的打量著三人。 其中古松居士没啥好看的,纯纯就是个跟班。 被其一眼略过后,他就开始盯著木道人。 木道人表现出的愁绪他能猜测出一二,因为从时间上来算,对方应该也已经开始筹备施行其建立幽灵山庄的最终目標,也就是天雷行动。 作为陆小凤各大篇章幕后b0ss里心机最深的一人,他的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最后的失败反倒有几分天命如此的哀嘆。 只是其如今的思路也在方云华的步步诱使下,开始走偏。 以木道人的智商和心態自然不会担心计划內出现失误,可其眼界在逐渐放到计划外之后,却发现出很可能导致他失败的一大因素,就是他无法把握住的变数。 比如那个传闻知晓天下所有隱秘的蝙蝠岛。 再比如那些可能不在他预期內,却会突然出现打乱他计划的顶尖强者。 本来他也不觉得这世上有几人的实力,能对他造成威胁,甚至在九华山素斋之前,他更是深以为意的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天下第一。 但从遭受方云华的杀气衝击开始,又到了之后在平南王府再次相会,从其口中听到那些陌生且神秘的情报信息,也包括了刚刚,见到那个衣著华贵的年轻人,给其带来的一股隱隱的致命威胁。 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准备工作根本不够! 更重要的一点是,面对这种变数,再完善的计划也可能隨时被外力打破,而且他的年纪很大了,武当掌门石雁在確认绝症后,能拖延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么他又该如何完成其心中的执念呢? 隨即他抬头看向方云华,正好对上其一双好似已经將其完全看透的深邃目光。 若是以往的木道人,肯定会下意识的微笑点头,可是此刻的他却面无表情,其眼神同样如一汪深沉且寒冷的湖水,与之视线相对的剎那,更仿佛在无形的表述著一些什么。 古松居士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开始频频喝茶。 他有意要缓解当下氛围,但就在想要乾咳一声后,却又发觉两人的目光同时盯上自己,那股寒意涌上心头的感觉,让其硬生生將那声乾咳给咽回去了。 他开始无助地望向陆小凤,结果这个平日里很有眼力见的傢伙,如今就跟个被抽了魂的傻憨一样,目光毫无焦距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方云华主动打破了这奇特的氛围。 “陆小鸡!” “陆小鸡拜见剑仙大人!” 陆小凤下意识起身行礼,在极为流畅的做完这套动作后,又没好气地看向方云华。 “你故意的吧!” “当然是故意的。”方云华眨了眨眼。 陆小凤顿时没话了。 他也確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来要在见方云华之前,他是想要先摊牌一波,可如今其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脑海里已经被那道倩影给塞得满满当当。 作为一个游歷红尘的浪子,陆小凤都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態太奇怪了! 要知道他与薛冰经歷完感情上的生死考验还没有多久,他也发自心底的认为他此生的挚爱必然是薛冰,如果对方离开他,他是绝对无法承受那种痛苦的! 这也让他对之前方云华那番一眼万年的言论嗤之以鼻。 可是没想到啊! 打脸来的怎么就那么快呢! 那个女子.... 那个把玩酒杯,看上去貌似也没有美的惊心动魄,至少確认单论长相身材,是绝对比不上公孙兰的女人,怎么就给了自己一种魂牵梦绕的感觉呢!!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陆小凤突然开始抓狂。 而大厅內其他三人,都是用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看向陆小凤。 木道人和古松居士是真觉得陆小凤是不是疯了? 正常人会突然说著说著话,就癲一波吗? 方云华倒是能理解陆小凤此刻的状態,毕竟那可是沙曼! 一个命中注定会让陆小凤爱到死去活来的女子! 这个女人按照原剧情中各方各面的塑造,就好似都击中了陆小凤的好球区,甚至可以说她的存在就是个让陆小凤彻底迷了心智的专属魅魔。 陆小凤能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没有上赶著去当舔狗,这已经很能说明薛冰在其心中的份量有多么重要了。 而方云华也是有些意外,宫九竞然带著沙曼开始到处溜达。 不过沙曼在隱形人组织中的定位也並非只是宫九的金丝雀,她同样精通剑法,且对剑道有很深的领悟,藉由她的口,也是讲出了宫九的实力达到了无剑之境。 这是原剧情中,西门吹雪在完成与叶孤城的决战,到了银鉤赌坊结尾出现时,所展露出的境界。这也可以视作当世顶级剑客才足以踏入的境地。 而沙曼也是隱形人组织的杀手之一,並非完全圈养在那个岛上,只是其行动肯定会受到一些限制。没成想倒是让三个篇章后出现的人物,提早与陆小凤碰上了。 好玩哎~ 看著突然癲得將自己头髮揉得一团乱的陆小凤,方云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又注意到陆小凤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太过清楚对方是想要询问下沙曼的个人信息。就以方云华这么两肋插刀的义气朋友,是绝对不会给陆小凤这个机会的! 因此他先发制人道。 “三位在这个关键时候找我,是因为.....” 刚准备开口询问的陆小凤,顿时被方云华这个问题给堵了回去。 他那开始上头的恋爱脑,也恢復了一些理智,想起如今自己貌似已经陷入一场大阴谋之中。而阴谋的背后. . .还与自己的两位好朋友息息相关。 有那么十分之一秒的剎那,陆小凤突然冒出一股让他们自己打破头,爱咋咋地的念头。 但最终他还是恢復到了往日的真义气形態! “我刚刚见过叶孤城,他可能没有中毒。” “哦。” “哦~~?” “那我该怎么说。” “你不觉得传出叶孤城中毒一事. ..很奇怪吗?” 方云华笑而不语。 陆小凤又有些抓狂了,他可討厌方云华这个样子,一副將事情都已经看透,但就是不说,就是故意吊你胃口的模样! “其中必然有一些蹊蹺啊!” “蹊蹺什么?而且你真的確定叶孤城没中毒吗?” “什么意思?” 陆小凤的反应很快,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叶孤城出场时的夸张画面,那由其侍女刻意洒出的花瓣是否是在掩盖其身上中毒的臭味?对於唐天容的悍然出手,又是否是在隱藏其中毒的真相? 但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起来刻意隱藏的中毒现象,是否又是在诱使人以为他確实中了毒呢?陆小凤感觉都快被这乱七八糟的破事给绕炸了。 他原本还想要提一提叶孤城要杀公孙兰一事,以及对方是不是和叶孤城已经早早交手过。 只是因为顾忌木道人和古松居士的存在,这些事情只能私下询问。 这也让他的思路不受控的又想到了那个女人。 而方云华三人也都在看著陆小凤,看著对方从陷入沉思,到有些抓狂,到慢慢平静,一直变作如今一脸荡漾的表情。 这也让方云华、木道人和古松居士的神色有些微妙。 三人都没有打扰陆小凤继续犯花痴。 木道人这时主动开口道。 “我约了两个人,方掌门可愿与我见一见他们。” “什么人?” 木道人没有卖关子。 “大智大通,传闻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如今京城的局势確实有些奇怪,阁下与叶城主的约战貌似也发生了一些问题,说不定我们能从他们的口中知晓一些答案。” 方云华点了点头,他对这大智大通也很感兴趣,而且他很確认木道人约对方,绝不只是要问其说明的那几个问题。 说不定木道人已经察觉到了此局的一些真相,並意图借刀杀人。 因为像他这种幕后黑手,最担心的就是有这么一个疑似全知全视的傢伙存在。 事实上在原剧情线中,他把大智大通约出来之后,这个倒霉玩意儿就被平南王府安排的一个驭蛇高手给暗中弄死了,木道人则是一脸无辜。 隨后一行五人直接出发,除了还在荡漾的陆小凤外,决意要在这场决斗前保护自己大哥的霍天青也跟了上来。 他对这大智大通也很好奇,为此还特別准备了十几个五十两的银元宝。 世人皆知要询问大智大通一个问题,就要给他一个五十两的银元宝。 而他们约会的地方很怪,竟是在城外一个久已荒废的窑场里,一个个积满了灰尘的窑洞,看来就像是一座座荒坟。 陆小凤此刻也终於从荡漾的状態里回过神来。 “我其实已经不太相信大智大通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不相信那可以现在就滚蛋。” 这么不客气的话,也只有陆小凤的朋友才说的出口,却见有个又瘦又矮、头大如斗的怪人,骑著匹骡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人还没有到,远远就嗅到一股酒气,这人竞好像永远也没有清醒的时候。他是龟孙子大老爷。 也是大智大通的真身。 同样已经修炼精神力体系的霍天青,刚刚就查探了一番这处窑场的情况,他很確认其中绝不会藏著两个多出来的大智大通。 在与方云华交换了个眼神后,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测。 而陆小凤面对孙老爷这么不客气的话语却笑了。 每次他看见龟孙子大老爷的时候,都忍不住要笑。 “这次阁下居然没有等人去赎你出来,倒真是件怪事!” 孙老爷斜著眼睛白了他一眼,道:“你也来了,我……” 陆小凤笑道:“你早就知道我会来的,对不对?” 孙老爷嘆了口气。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约了他的木道人,然后停留在古松居士身上,再移到霍天青这里后,其眉头皱了皱,直至看向方云华的剎那,本来那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好似瞬间就清醒了许多。 . ...我能不能先回去?” 一向囂张的孙老爷,突然弱弱地开口,甚至还主动拿出一个五十两的银元宝。 第296章 京城四宝·日月同辉镜(补请假~8K) “你这铁公鸡什么时候还主动拿钱了?” 陆小凤上前就要將那银元宝攥入手中,没成想孙老爷却一把收了回来。 他还在看向方云华说道。 “只要这场约会作废,那这银元宝就给你们。” “为什么?” 陆小凤很是好奇地在方云华与孙老爷之间互相打量。 方云华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只是其心中已经猜测到这龟孙子大老爷可能查探到其属於青龙会的这一层身份背景。 从金鹏王案开始,他的这重身份就已经出现了能被揪出蛛丝马跡的破绽。 先是整个青衣楼併入青龙会一事,眾所周知的是霍休是被其所杀,那么霍休所掌控的青衣楼下落,也应该仅有方云华一人知晓。 如此顺藤摸瓜,自是能產生一些怀疑。 再就是青龙会於三大世家的那边动作,若是有心人也自然能发现一些猫腻。 最后便是当下京城里的暗流涌动。 隨著方云华与大龙首敲定了这次计划开始,青龙会便已经行动起来。 这首要目標便是掌控京城的地下势力,由此一来,让这位龟孙子大老爷从中有了一些猜测,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更何况此人最厉害的点在於其对过去一些往事的清晰记忆。 青龙会这个曾经於江湖上不断现身又消失的势力,如今自是已经没有人再提起,甚至对於陆小凤这种新一代的江湖侠士而言,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龟孙子大老爷是一定会记得这个势力的存在。 在原剧情线中,他能对金鹏王朝这么一个偏远小国的歷史都记忆犹新,更何况眼下这尊庞然大物了。只是他这份顾忌表现得也未尝过於明显了些。 “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回答问题的是大智大通。”陆小凤继续追问道。 孙老爷则是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能找到大智大通的只有我,甚至我都能猜到你们会问些什么棘手的问题,但这关键在於你们把当事人领来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要问的问题一定是围绕方云华?” “你这不是废话吗!如今江湖第一大事就是剑圣与剑仙的对决,在这个关键时期,你不问与之相关的事情,还能问些什么!” 陆小凤摸了摸小鬍子,他倒真的有一件与此对决无关的事情很想要询问一下。 那就是出现在公馆外的女子的身份信息。 只是当著方云华的面前,他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毕竟一个大男人突然问一个女子的情况,显然是有些不怀好意的,更不用说那个女子貌似与之前和方云华相见的那位贵公子又有一些关係。 再就是薛冰 ... 陆小凤毫不怀疑他要是在这里问那个女子的情况,方云华绝对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欧阳情或是公孙兰给薛冰告状! 到时候又可以看自己的热闹! 愁成苦瓜脸的陆小凤顿时不想说话了。 这反倒让孙老爷有些懵,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伤害到他吧,怎么这陆小凤突然就抑鬱了呢?而这时方云华上前说道。 “你可以有什么就答什么。” “真的有什么就答什么.. ..”孙老爷刚刚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呸呸呸的讲道,“不是我有什么答什么,是大智大通那两个老混蛋有什么就答什么。” “你可以自己斟酌。” 方云华亲切地拍了拍孙老爷的肩膀。 而孙老爷的两条腿好像还是软的,差点就摔了个大跟斗。 整个人也恢復到了以往的迷糊阶段。 木道人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说老实话,你有没有完全清醒过一天?”孙老爷的回答很乾脆:“没有。” 木道人大笑:“这人有个好处,他有时简直比老实和尚还老实。” “醉乡路稳宜常至,他处不堪行……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我又为什么要清醒?” “你实在是个有福气的人,比我们都有福气。” “因为我比你们都聪明!” “哦?” “我至少不会花五十两银子,去问些根本不必问的事!” 古松居士没有笑,他一向不是个喜欢说笑的人,板著脸道:“大通和大智两位老先生呢?”孙老爷道:“我既然约你们在这里见面,他们当然就在这里!” “在哪里?” 孙老爷隨手向前面一指:“就在那里!” 他指的是个窑洞。 古松居士皱眉道:“他们在那破窑洞里干什么?” 孙老爷也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为什么不问他们自己去!” 陆小凤这时也回过神来,在確认了可以继续问问题之后,他也打趣了一句:“问这句话也得出五十两银子?” “当然,无论问什么,都得要五十两银子,而……” “而且还是老规矩,只能在外面等,不能进去!” 孙老爷嘆了口气:“看来还是你比较聪明!” 窑洞低矮而阴暗,即使像孙老爷这么瘦小的人,也得弯下腰才能钻得进去。 陆小凤一开始甚至在担心他的头比洞口大。 可是他终於钻了进去,就像是个死人钻进了坟墓,显得又滑稽、又恐怖。 而陆小凤挑了挑眉后,目光看向方云华和霍天青。 因为他察觉到有两道精神力也轻易穿透这狭窄的洞口,在里面扫了一圈。 其中自然没有什么大智大通,只有孙老爷一个人。 除了古松居士还真的认为里面藏著大智大通之外,心思敏锐的木道人从刚刚方云华与孙老爷的话语中,也隱隱察觉到了真相。 但在场眾人却没有一个要拆穿这件事情的。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开始!” 第一个问话的人是木道人,这次约会本就是他安排的。 但他还没有问的时候,陆小凤就已经猜出他要问的是什么了。 “九月十五的那一战,你看究竞是方掌门能胜,还是叶孤城?” 这本就是人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 若是真的能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一定有很多人情愿花比五十两银子多五十倍的代价。 “你只花五十两,就想知道这答案,未免太便宜了些。”回答这问题的是大智,陆小凤听见过他的声如今他自然也能猜到龟孙子大老爷显然很擅长变声技巧。 “但我却还是不妨告诉你!”大智接著道:“这一战若只是纯粹的武功较量,方云华会胜!”“纯粹的较量是什么意思?”这已是第二个问题,木道人第二次拋入了五十两银子。 “意思自然就是这一场约战已经不再纯粹,想要借著这一战完成一些事情的人.. .很多。”说到这里,那声音已经消失,而陆小凤和木道人则有几分意犹未尽,他们能感觉出之后孙老爷继续讲出的事情,才包含著真正的大秘密。 但是他们也能感觉出来,继续问下去,怕是孙老爷也不会再回答。 而这时,霍天青轻轻碰了碰方云华。 方云华微微点头,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提醒,有一道身影正在悄悄的接近这里。 霍天青始终没忘了方云华的安全问题,因此一直保持著警戒,方云华则是早已习惯將精神力散开,用来防止各种偷袭。 唯独同样学了精神力体系的陆小凤,却没有察觉到这点。 一是他对精神力的掌握不够嫻熟,还无法让其形成一种对陌生气息的本能捕捉。 二是在其下意识想来,方云华+陆小凤+木道人+霍天青,顺便再加上古松居士这个强力阵容,就不存在有什么危险的可能性。 自然也就不需要去小心警戒。 他如今还乐嗬嗬的等著木道人拋出第三个问题。 隨著第三个银元宝扔进洞口后,木道人也继续询问道。 “该怎么去蝙蝠岛?” 陆小凤眼睛一亮,这也是他想问的问题。 而这次孙老爷的回答慢上许多。 “传闻只有收到邀请帖的人,才能到达此地。” “那该怎样才能收到邀请帖?” “听说当岛上贩卖与之相关的情报信息,亦或是在蝙蝠公子判断中,你是属於值得信赖的客人,才有机会登上此岛。” “传间...听说. . ..你对这蝙蝠岛的存在也不够確认吗?” 这已经是第五个问题。 第五个回答也更是慢了好几个呼吸,才响於眾人的耳畔。 “有关蝙蝠岛的信息最早从几个月前传出,源头就是方云华。 我愿意相信方剑仙的这番讲述是真实的,因为这样才能確定其掌握的一些情报由来,以及他和整个天禽门上下所发生的一些实力变化的根源所在。 目前江湖上也隱隱传出一些曾经登过蝙蝠岛的客人名单,再加上据推测该岛屿存在於神秘的东海,那么我是倾向於世上真的有蝙蝠岛。 但或许是蝙蝠公子对客人的选择格外挑剔,这便导致如今与蝙蝠岛相关的信息,並未流传出多少。”方云华神色淡定地听著孙老爷的一顿瞎扯淡。 他也是有些想不到,本来就是为了搞个乐子,如今却成了不少人认定的真相事实。 他甚至真的在考虑搞出一个蝙蝠岛。 而此时,木道人也问出了第六个问题。 “传闻蝙蝠岛无所不知,这是真的吗?” “世上没有人能无所不知,即便是我和大通也是一样,但凡是做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跡,通过痕跡挖掘出真相,那么对於蝙蝠岛和我们而言,並不是一件难事。” 好傢伙 . ..方云华也没想到这孙老爷都开始掌握组合绑定的技巧了。 这一波將自己与蝙蝠岛绑一块,算是互抬身价,也是在分担风险。 从对方之前的话语,恐怕已经察觉到如今的京城就是一个混乱旋涡,他估计也很担心自己被捲入其中,这才趁机抬了蝙蝠岛一手的同时,也在澄清自身这种所谓无所不知的猜测有多么荒谬。 而木道人点了点头后,没有再往里面扔银元宝。 方云华向一旁的霍天青示意了一下。 霍天青开始朝里面扔出第一块银元宝。 “你可知京城四宝的下落?” ....几十年前,京城四宝之一的日月同辉镜曾经在关中现世,其传闻为唐高宗御用铜镜,青铜铸造,镜背铸阴刻云龙纹与北斗七星,镜面经极细研磨,光可鑑人。 其最奇者,乃“透光”之能一一置於日光之下,镜面映出的並非自身纹饰,而是镜背之龙纹与铭文,清晰如拓,投於壁上,毫髮毕现。 此技为唐代长安尚方监秘传,原本共三十六面存世,经由代代传承,最终仅余这一面宝镜。其下落....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陆小凤是听得津津有味,但也被最后这八个字给搞得一头雾水。 古松居士一直板著脸,他看似听得最认真,实则是真的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木道人则是皱了皱眉,在听闻最后八字之际,其神色发生一瞬的惊异,只是很快又掩盖住了。而霍天青则是直接看向方云华。 他本人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的,问的是四宝,就说了一宝,还说的这么含糊。 方云华却颇感意外地上前接过霍天青手里的十几个银元宝。 “是哪位龙首得手此宝?” . ...三龙首。” “西边那个还是东边那个?” “. ...东边。” 方云华发现这次是真的没白来,这孙老爷確实有两把刷子,特別是针对几十年前的那些隱秘知之甚详。在前两个世界,他已经確认了京城四宝內分別密藏著四大神功,白玉美人中的明玉功,玉佛印里的无相神功,此时倒是又確认了这日月同辉镜中的一门功法。 他通过前两门功法和四宝进行比对。 这日月同辉镜所代表的光蕴於內、非外显而自明、如日月藏於玉的特性,不都是在標註著《四照神功》嘛! 《四照神功》的內光自生、不假外物、照彻周身的特性,又与这日月同辉镜產生微妙的关联。根据翻书人的记忆,这四照神功需由拥有绝顶资质的童子身或者绝代资才的处子方可练成,除非习之大成,否则倘若破了童身练,唯一的效果只有轻身益气而已。 这不由也让方云华想到了吴明的情况。 他那个女儿,也就是牛肉汤,如今最多也就二十出头,但以吴明的年龄都可以当她曾爷爷了,其若有意传宗接代何必又拖得那么久。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四照神功》若非自幼习练会十分艰难,要慢慢改变已长成的经脉穴道,更需要耗费数十年之功才得以大成。 唯有到了大成,他才敢破掉自己的童子身,这才有了牛肉汤。 而想到这里,方云华不由感到心生澎湃,因为他和吴明的对立是註定的,其曾经作为青龙会的背叛者,即便方云华可以代表大龙首表示不追究,对方怕也不会就真的以为自己这边会放过他。 那既然迟早都有一战,对於方云华而言,自然由衷的期待著对方能给予自己一些压力。 如今在见识了叶孤城、西门吹雪和木道人之后,他都很確定这三人绝非自己的敌手。 或许成为武当掌门,完成执念后的木道人能让自己升起一份充足的战意,但这又哪里比得上四大神功的传承者更会让他感到兴奋! 作为古龙人,他骨子里也有几分好战的癲狂情绪。 只是平日里没有合適的对手,才让他只能通过看乐子来压抑这份癲,如今知晓有这样一个可以任由其全力施为的对手,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战意。 “大哥!” 就在方云华兴奋的难以自制时,霍天青的呼喊让其终於回过神来。 他这时看向四周,才发觉因蓬勃战意的爆发,他所散发的寒冰內劲猛然释放开来,明明已经是初秋之季,这处窑场却被染上了一抹精致的雪白。 孙老爷钻入的那处窑洞更是被彻底冰封。 隨著他踏步走向洞口,耳畔都能听到哢嚓哢嚓踩碎冰霜的声音。 而木道人、古松居士和陆小凤则都是一副看怪物的表情望向方云华。 三人从未见识到一个人的內功修为能强大到將一处广阔的窑场完全冰封,那刺骨的寒劲只是被稍作波及,便让三人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气直钻心头! 等到方云华以內劲將窑洞內的冰霜尽数祛除后,大智大通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你这是要趁机杀了我吗?” “一个问题五十两银元宝。” 窑洞中被扔出一个银元宝。 “不是,只是刚刚你的回答让我感到了一种將要遇到真正对手的愉悦。” 方云华默默捡起这银元宝,精神力扫了一下,发觉已经有一条小红蛇在从地底钻入孙老爷所在的窑洞之中。 它刚刚貌似已经钻入其內,只是因为方云华的內劲爆发,导致它又飞快地窜了出去。 而孙老爷还是有几分心有余悸。 “换个人,你的问题我不敢答了!” 方云华恰好也没问题继续询问了,隨即他又以精神力锁定了那只慢慢蠕动的小红蛇,嘴角也掛起一抹笑怠。 隨即他主动退后几步,將位置让给夸张的表示自己还在打著寒颤的陆小凤。 木道人则依旧在沉思中。 他在思考方云华说的那个西边和东边的是谁,针对龙首这个词他倒是有所猜想,以武当派的底蕴加上他在武当派中的崇高地位,自然也是知晓曾经的青龙会。 只是上一代青龙会称雄的那个时间段,他还在山上苦练武功,等到他下山闯荡之际,青龙会已经分崩离析,属於一段逐渐被世人遗忘的传说。 而又通过方云华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能被他称作对手的人..嘖嘖嘖。 木道人感觉一阵牙酸,他总觉得自己准备已久的天雷行动会困难重重,怎么这个江湖就有这么多怪物在默默隱藏著呢! 他很愁! 至於古松居士,整个人都傻逼了。 他还蹲在地上悄悄戳了戳那逐渐化开的冰霜,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样子。 反倒是陆小凤接受的很快,他还很不客气的从方云华那里薄来几个银元宝。 “这次决战有人在暗中玩阴谋吗?” “有。” “其中有叶孤城和方云华吗?” . ..有。” “那究竟是叶孤城还是方云华,亦或是两个都有?” “两个都. .. ..”这回答突然被一阵奇异的吹竹声打断。幸好这声音虽尖锐,却短促,远远的一响就听不见了。 而方云华也是隔空打出一道指劲! 嗖的一声,孙老爷惊恐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蛇!毒蛇!” 他慌慌张张地从里面钻了出来,却见那条他看到刚刚已经钻到其肩膀上的小红蛇,正被方云华抓在手中。 “你.” “我要弄死你,不需要这样。” “也对,也对。” 孙老爷討好的向著方云华点点头。 “多谢方剑仙的救命之恩。” 那条小红蛇现在还在方云华手中不断甩著尾巴,只是再被方云华以杀气一震后,它立马很通人性的垂下乱扭的蛇身,看那样子就是上去摸摸它,都不敢乱吡牙的乖巧程度。 “大智大通呢?” 看上去就很呆的古松居士,又问出了一个很呆的问题。 孙老爷摸了摸后脑勺说。 “刚才看到这条蛇,他俩就嚇跑了。” “这样啊。” 古松居士摸了摸鬍鬚,深以为意地点点头。 而他也发现方云华、木道人、陆小凤和霍天青看向他的目光很是奇怪。 “怎么了?” “没事。”木道人也无心跟这个老伙计去掰扯。 他神色凝重道。 “刚才的吹竹声有问题。” “是苗疆五毒教的驭蛇术!”孙老爷也顾不上装傻了,对方都准备要自己的命,他直接將驭蛇术的情况公布得一清二楚。 “可是苗疆的人为什么要杀孙老爷?”陆小凤皱了皱眉。 “他要杀的不是孙老爷,是知晓一些秘密的大智大通。” 方云华眼含深意地看向嚇得不轻的孙老爷。 “之前没人杀你,只是没有人真的將你视作威胁,就说之前你回答我的那些问题,一旦让东边那个知道,你怕是活不到明天。” “那不都是因为你问的吗!” 孙老爷都快要气哭了。 “换个人问,我才不会老老实实告诉他啊!” “那为什么我问了,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 “因为...因为....” “果然,你知道的太多了。” 孙老爷也顾不上可能暴露自己,他一脸肉疼的將自己怀里的银元宝全拿出来,然后递给方云华说道。“就当今天我没跟你们见过面,好不好?” “但你已经被盯上了。”方云华倒是没有收下那些元宝,在他看来区区五十两就能问出京城四宝之一的下落,並由此窥探到吴明的底牌。 这价格就跟白捡的一样,他总算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发动青龙会没有找到有关京城四宝的信息。很显然,吴明在叛逃青龙会之前,就將其中的相关情报尽数消除。 而说完这句话后,方云华直接將这小红蛇放到地上,它一开始还不敢动,直到又听见那吹竹声,才连忙朝著远方窜去,一同窜出去的还有陆小凤。 方云华也向霍天青示意了一下,两人慢悠悠地朝著窑场外走去。 孙老爷连忙牵著自己的骡子跟了上去,他清楚只有方云华能罩得住他,但是他还有几分顾虑。这也让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至陆小凤窜回来之后,他才开口道。 “我今晚去找你!” “想好了?” “我有別的选择吗?” “你可以等死。” “嘿嘿,我觉得还是活著好。” 看对方那死皮赖脸的样子,方云华也不感到意外。 他又向霍天青示意了一下。 “牢弟,你保护他,等他安排完一些事情后,你再把他送到公馆。” “那大哥你. .” 霍天青的话音刚落,却见方云华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对於《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的运用,他极为嫻熟,如今他就变作一个陆小凤极其熟悉的朋友。“西门吹雪!” 陆小凤无奈的看著冷著一张脸,简直比西门吹雪还要西门吹雪的方云华。 “你怎么想的扮成他啊!” 方云华斜乜了陆小凤一眼,继续淡定的朝前走去。 陆小凤懂了,扮成西门吹雪就只专注於装比就行,完全无需任何刻意掩饰,更不会有人去閒来打扰他。他这时也凑到方云华身旁嘀咕道。 “我见到驭蛇的那个小孩了。” “是个孩子?”木道人也凑了上来。 “嗯,因此我什么也没有问,我知道自己一旦问了,这个孩子肯定活不了。” “所以你直接放他走了?”木道人皱了皱眉,他是不赞同陆小凤这个做法的,但其如今人设又不能轻易撕毁,只能在其点头下嘆了口气,还不忘捧了对方一句。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陆小凤则是咯咯傻乐。 这句夸讚正好挠到他的痒处,每次听到都感觉发自內心的舒爽。 孙老爷则是瞥了陆小凤一眼,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同样是陆小凤的朋友,自然知道这个朋友的傻德行,儘管刚才差点死掉的是自己,但谁让自己有这个傻朋友呢。 隨即他向霍天青招呼道。 “咱们快点回去收拾一下,我担心下次来的是你都无法应对的高手。” 霍天青挑了挑眉,对这个说辞他是一万个不信的,其如今实力在学会《销魂锁骨天佛卷》之后提升的很快,已经差不多达到顶级强者守门人的程度。 再和独孤一鹤正面较量的话,他觉得足以去拚一拚使用刀剑双杀的对方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对此人的看重程度,毕竟都让自己去给他当护卫了。 而孙老爷还向著方云华眨眨眼,那意思很明显,除了旁边这个傻大个之外,再暗中派些好手来保护他。方云华点了点头。 他很看重孙老爷的价值,毕竞在原剧情线里,一个玉罗剎一个吴明,基本就不存在什么信息暴露,后者倒是说其掌握了一大堆武学,但那显然都是学著玩的。 真正的杀手鐧呢,主修的核心功法呢,擅长的兵器呢,自身的秘密特別是玉罗剎的儿子究竞是谁呢.. 这些答案都要从孙老爷这里探寻。 霍天青牵著已经骑上骡子的孙老爷离开后。 木道人和古松居士也与之暂时分別。 木道人需要好好消化下这次出来所获取到的信息,也还要重新评判下孙老爷这个人的威胁情况,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要认真考虑原本心中那个关键计划的修改方案。 时间对他来说是真的不多了。 而只剩下陆小凤和方云华,前者又是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问什么直接问。” “叶孤城为什么要杀公孙兰?” “你知道你去问那个小孩,会问出些什么吗?” 陆小凤懵了懵,他不明白这和叶孤城要杀公孙兰有什么关係。 而方云华直接讲道。 “就是公孙兰前去苗疆暂时僱佣这个蛇童子,也是她出面向其发布的一些猎杀任务,当然了,公孙兰只是个传信的,她並不知道信中的內容。” “但是我要从这个蛇童子口中逼问出一些消息的话,那么自然就会指向公孙兰!所以公孙兰一死,相当於这一条的线索直接掐断,这也表示要杀孙老爷的是叶孤城?” “叶孤城命令不了公孙兰做事。” “那...对了,是平南王府,之前绣花大盗案件的时候,你们就说过红鞋子与各个王府之间关係密切,你貌似还为此和公孙大娘打了个赌呢! 可是平南王府又要趁著这次约战做些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要提前灭孙老爷的口? 对了,我直接去问孙老爷...算了。” 陆小凤很清楚孙老爷不会再说了,对方这次是真的被嚇著了。 但他还记得,之前孙老爷可是讲过方云华和叶孤城的背后都有阴谋,这一次倒不是他最厌烦的最后揭开幕后黑手,发现是自己朋友的环节。 可这一上来俩狼人都自爆的情况,也让他很愁啊。 况且阴谋也是分情况的,如今看来孙老爷明显要投靠方云华,这是不是表示这边的阴谋没那么阴呢..“啊啊啊啊!烦死了!我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忘了问他啊!” 又癲起来的陆小凤是一阵抓耳挠腮,然后抬起头时,愣了愣,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是眼花了,可眼前. ..怎么有两个西门吹雪? 第297章 LV63·西门吹雪 当你看到你最好的朋友身边有一个和你一摸一样的人,你会怎么做? 西门吹雪的选择是拔剑! 他不善言辞,更无力去爭辩一场真假美猴王的戏码! 他同样也不確定陆小凤是不是被迷惑! 但他知道自己莫名被他人给顶替偽装,是一件让他心里很不爽的事情。 特別是在看到陆小凤和那人的关係表现格外亲密,这种不爽已然化作一抹刺骨且充满杀意的剑光!鏘! 剑鸣之音將陆小凤惊醒,只是他要开口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在看到两个西门吹雪的时候,他就先愣了一下。 而在看到迎面走来的那个西门吹雪,身边还站著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又愣了一下。 这愣了两下的时间足以让真正的西门吹雪在其眼皮子底下完成出招! 同样也不出他意料之外的是,这全力的一剑刺出之际,却被两根普普通通的手指钳制在半空。“有点进步,但还是一般” 方云华就好像吃了一碗能填饱肚子,却又不算美味的大米饭,隨著其另一只手轻轻弹向剑锋,一股震盪之力从其剑身传递至西门吹雪的全身。 仅差一点,西门吹雪就要鬆开那紧握住剑柄的手掌。 紧接著却见这剑刃倒卷而回,是那般契合的又插入了他腰间的剑鞘之中。 这一次换作西门吹雪陷入一时的愣神。 不仅是因为挡下这一剑的那个假西门吹雪用的是灵犀一指,更是其展露出的这一手已然体现出两人极大的实力差距。 真算起来的话,在原剧情线中,西门吹雪拥有最契合也最完美的成长经歷。 先是吃了被霍天青耗去一半內力的独孤一鹤这个大经验包。 又在金鹏王案期间,遭遇了孙秀青且因为两人复杂的爱恨情仇关係,使其成功踏上有情剑道的磨礪之路。 紧接著与叶孤城的约战又因为对方算计失败,且早已暴露出必死决意,从而又白捡了一个大经验包。同时,经过此战他逐渐领悟到有情剑道对自己並不合適,也由此加深了信念开始走无情剑道。银鉤赌坊篇章中,他的无情剑道至少已经迈入门槛,並成功掌握无剑之境。 到了幽灵山庄篇章,他能配合陆小凤去宣扬自己妻子与其有染的污名,可见这个时候的孙秀青在其心里真的不如路边一条了。 要知道即便是几百年后,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子和自己丈夫的好朋友勾搭到一起,都要被喷成翔,更不用说在明朝那个时代背景,就算这是一场戏,就算都是江湖儿女,这种污名对一个女人造成的影响也极其严重。 唯有真正的不在意,他才能漠视这些流言对孙秀青的伤害。 这个时候的西门吹雪已经无情剑道大成,也是真正踏上了属於自己的剑神之路。 而因为方云华的出现,这就导致如今的西门吹雪是一步慢,步步慢。 即便在方云华的月神飞刀压力下,让他有了一些小小的突破,但进步速度还是比不上直接吃掉独孤一鹤这个经验包。 大概对比一个是lv60→lv70 一个是lv60→lv63 方云华只是扫了一眼就已確认,他和孙秀青的关係也没有因经歷了金鹏王案带来的推进,从而发生质变。 两人之间站位距离处於一个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让方云华顿时对西门吹雪失去了不少兴趣。 不过刚刚接下那一剑,还是让他有一些收穫,独属於西门吹雪那人剑合一的剑道,他也窥破了一些,只是这位小伙子还是要多练练啊~ 一声嘆息后,方云华向陆小凤使了个眼神。 陆小凤还有些懵,却见方云华的衣袖突然鼓起,流云飞袖施展开来之际,四周的风沙都被其捲入其內,紧接著就朝著西门吹雪、陆小凤轰去! 他已经准备溜了! 因为被正主逮到本就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更何况方云华自觉和西门吹雪这种人真的没话说,对方太过纯直,一生追求又只为了剑。 虽然叶孤城也是这样的人,但他唯有握住剑的那一刻,才诚於剑。 而西门吹雪仿佛就是一柄剑。 人与剑又该怎么交流呢,或许也只有陆小凤这种交朋友来者不拒的傢伙,才会把一柄剑当做朋友。隨即在沙尘的遮掩下,方云华的身影已然消失。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则是略显狼狈地將那席捲而来的沙尘尽数挡下,为此他们的头髮上也难免沾染了一些沙粒。 “呸呸呸~”陆小凤无奈地吐著口中的沙子。 刚才在方云华对其使眼神的时候,他刚要开口,结果对方一袖子就给其来了一波糊脸! 他的灵犀一指就是再精妙也防不住这无数粒沙尘啊。 就在陆小凤心里对方云华口吐芬芳,还不敢真的骂出声,从而被对方听到然后又悄悄阴自己一波的时候,西门吹雪的声音响於其耳畔。 “是他。” “你知道是谁?” “只可能是他。” 西门吹雪淡定的將衣衫上的沙尘震落,相似的事情之前在金鹏王案时就已经发生过,因此再被糊脸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准备。 西门吹雪继续问道。 “他的灵犀一指比你强?” “怎么可能!他这招还是我...” 陆小凤说了一半不说话了,他感受到了西门吹雪眼中热烈的战意。 因为既然刚才方云华能夹住他的剑,这表示陆小凤也能做到。 这对西门吹雪而言,自然也是一个绝佳的练功方式。 等到自己突破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或许也就代表著他可以去直面方云华了。 对於这第二次的失利,他很淡定。 他也没有要追究之前方云华將其佩剑击碎一事。 儘管当时他很是心痛,但像是西门吹雪这种人,是绝对的以成败论英雄。 胜者为王,败者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输了就是输了。 他並不畏惧失败。 而陆小凤这时就很头疼了,他可不想沦为练功木人,因此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正好有个事情想让你帮我参详参详。” “我?” 西门吹雪指了指自己,那一向冷峻的面容里,有几分诧异和疑惑。 “是关於这次叶孤城和方云华的决战。” 西门吹雪顿时不说话了,他千里迢迢从万梅山庄跑到京城,就是为了目睹这一战的风采。 而陆小凤也没有冷落了孙秀青,在与对方打了个招呼后,还向著西门吹雪挤眉弄眼。 “没想到啊你.” “你没想到的很多,但我確定这一次你想多了。” 陆小凤很快就看出来眼前这种情况是妾有意,郎无情,他又记起在绣花大盗案件期间,花满楼离开时说过,石秀雪因为收到独孤一鹤的传信先回峨眉了。 同样刚刚在路上他也问过霍天青,叶秀珠也是因此没有继续跟著他这个已经订下婚约的未婚夫。可是孙秀青为什么还在这里? 想到这,陆小凤不由对这个温婉的女子,心中抱以几分同情。 对方显然是赌上了一切也要撬开西门吹雪的心。 隨即其暗嘆了一声后,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反倒是兴致盎然的给两人介绍起了京城的情况。等来到那京城生意最好、收市最晚的春明居茶馆后,他也向西门吹雪讲述了其心中的困扰。“你的意思是,这一场约战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论剑?” 西门吹雪皱起了眉头,那一向淡漠的双眸里闪过一抹烦躁。 “他们 ..,將这一战当做什么!” “额,大概也是所谓阴谋中的一环吧。” “唯有诚心真意,才能达到剑术的巔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 “额. ..你这么说也对,但他俩的剑术貌似都比你 . .” 陆小凤现在说话也是有些不过脑子了,实际上他本就不准备让西门吹雪为其分忧,只是隨便找个话题让他不再把自己当成练功木人,其此刻心底里想的还是那个在公馆外惊鸿一现的女子。 这就导致他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但西门吹雪却很坦然地点点头。 “或许现在的我確实不如他们,但那也只是现在!” 陆小凤心中是相信的,在逐渐察觉到叶孤城的真面目后,於其心底这西门吹雪就是最诚於剑的剑客,他相信有朝一日对方的剑道境界一定会达到巔峰。 但境界归境界...小李飞刀世界里,论及武道境界最高的是孙白髮,可他与上官金虹对上还是一个死。 所以陆小凤觉得论及实战的话,西门吹雪还是会被方云华吊打。 而这话他可不会说出来。 “我现在就是明知他们俩私下都在布局搞事,却不知道搞的是什么事情. . ..方云华那边是別想了,我能看出他就在钓我玩,该我知道的都会让我知道,更多的却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那就去找叶孤城。”西门吹雪顿了顿后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被牢方接连吊打两次,实际上西门吹雪绝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淡定,他甚至有些怀疑江湖並称的三剑是在给自己抬轿子,因此他觉得有必要去掂量掂量叶孤城的实力! 对於这场论剑,他原本是当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绝不会提前打扰其中任何一人。 但是从陆小凤这边听了这么一大堆之后,在確定当事人都不將这论剑当回事后,也別怪他肆意任性一波了! 希望. ...叶孤城能让他尽兴吧! 对此,陆小凤自然也能听出西门吹雪那股隱隱的战意,他是个讲规矩的,但如今这情况嘛,反正眼下他也拦不住西门吹雪,那就顺便借其手试探一下叶孤城究竟有没有中毒! 而全程孙秀青都是安静的听著两个人的交谈,她的目光也是一直放在西门吹雪的身上,仿佛在她眼中除了这个男人外,再也容不下其他。 另一边,方云华已经回到了公馆。 面对热情扑上来的公孙兰,两人先切磋了一把,趁著其洗脸的功夫,方云华也开始整理这一天下来的收穫。 等到公孙兰归来之后,方云华先是嗅了嗅其脸上已经没有残余的气味,才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她的红唇,顺便也制止了这位大姐姐更过分的行为。 “你先等等,当下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能比我。.” “欧阳越快死了。” 公孙兰立马从那魅惑迷人的妖女形態恢復至原本的端庄稳重。 “你要对欧阳越出手?” “不是我,是隱形人组织,今日午时我去见的那位太平王世子,就是隱形人组织的一员,其地位大概相当於二把手级別。” 对於公孙兰,方云华没有任何隱瞒。 像是天禽门的相关事务,他会交由霍天青去分担,那么私下属於青龙会这边的一些情况,便需要公孙兰去盯著。 自己能看中的女人从没有过一个花瓶。 而公孙兰也很欣喜於这种相处模式,她不会像是欧阳情这样生出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从而在这种感情压力下,逼迫著自己成长起来。 因为公孙兰本身就是属於陆小凤这个篇章故事里最优秀的女人。 论及实力相貌,也包括其掌握的人脉势力,都已经处於一个全方位天花板的程度了。 同样武功达到她这般境界,也不会因为沉醉於和方云华的相处,从而迷失了她原本的追求。当然,现在还没承受太多的公孙兰,仍旧比较贪吃,再加上圣体刚觉醒的关係,那粘人程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这情况很复杂啊. . .”听完方云华讲述的全部后,公孙兰沉思片刻道,“我会通知四妹那边,让她们的计划將欧阳越近期毙亡算在其中。” “嗯,顺便是不是也要跟情儿摊牌了。” 方云华一眼看穿了公孙兰的心思。 公孙兰娇笑道: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我可是她的大姐哎!分姐姐一口又怎么了!” 一边说著,眼前的美人又开始主动献上香吻,公孙兰好似很迷恋於这种亲亲。 也是在这时,门外传来天禽门弟子的声音。 “掌门,有客人来访。” 又有客人? 能让天禽门弟子前来通知的,肯定是需要他去见一面的重要人物,在以精神力扫向等在大厅的那道身影后,方云华的神色倒是有几分意外。 第298章 青龙出渊 此刻等在大厅里的人,正是本应该在峨眉派忙活著上位少掌门的苏少英。 “方掌门。” 在见到方云华之际,他很恭敬地起身行礼。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京城?难不成也是为了看我和叶孤城的约战?” 方云华示意苏少英入座后,也是有话直说。 从霍天青和叶秀珠订下婚约开始,两方也是形成了一定的利益联盟。 比如苏少英所在的眉州苏家也是与珠光宝气阁达成了一些长期交易合作。 若能推苏少英上位少掌门,对於今后天禽门在蜀地一带的影响力也有极大的提升。 毕竟苏少英年纪还轻,天资虽然还算不错,但是达不到妖孽那一级別,这也代表著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要靠几个妹夫的帮扶,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来观战是一部分原因。”苏少英也没有卖关子,在金鹏王案期间,他已经充分见识到了方云华的武力和布局能力,因此他也將自己的处境讲述清楚。 听完后,方云华暗自点头。 如今峨眉派那边差不多要出结果了,也就是这临门一脚的功夫,反倒不適於让苏少英继续待在蜀地,因为他这个靶子很可能被一些激进派用出一些卑鄙伎俩给拖下水。 独孤一鹤自然知道京城这边的局势更加复杂,但就是过於复杂也代表著峨眉派这边也很难施以什么手段,更何况还有方云华能对其照顾一番。 对此,苏少英已经暗示了一些好处。 比如几处玉矿的交易,也包括隨著绣花大盗案件落幕,天禽门分部在羊城打开局面之后,独孤一鹤也会利用峨眉派掌门的影响力来帮助天禽门站稳脚跟,並为其挡下一些烦人的苍蝇老鼠。 此外,就是苏少英神色沉重的提到一件事。 “我那位三师妹是铁了心的要跟著西门吹雪,就连收到师傅的命令,也以一个很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师傅断定西门吹雪肯定会来看阁下与叶城主的约战,因此让我来这里也是为了.... .”“为了將孙秀青强行带回去?还是直接驱逐师门?” 方云华是一脸看乐子。 毕竞这糟心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师傅让我自己决定。”苏少英又嘆了口气,“这应该也是师傅在考验我。 一方面,如今这个时候並不適合让我们这一派系出现此等丑闻,因此对於三师妹,即便要將其开革出去,也要等到少掌门一职定下之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另一方面暗中盯著我的人不少,我要是去见三师妹,想必一定也会遇到西门吹雪.. ..师傅暗示过我. . .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方云华懂了,就以西门吹雪这个名声,身边若出现个女人,那才是奇事一件,因此苏少英和独孤一鹤也想暂时將此事定实了,甭管西门吹雪有没有和孙秀青真正勾搭上。 只要在江湖人的眼中,他们是一对,那么在短期內,便可帮助苏少英完成登上少掌门之位的最后一推。但事实上无论是独孤一鹤还是苏少英,都对孙秀青已经很失望了。 毕竟能说出废物利用这四个字,已然代表著这段师门情分也被耗得差不多了。 方云华还记得在金鹏王案之后,霍天青就从叶秀珠那里听到並向自己转述过,独孤一鹤对於孙秀青去追求西门吹雪一事很不看好,並屡次提醒警告过对方。 可结果嘛... 只能说恋爱脑上头是真的六亲不认。 “那你准备. ..” “接下来找到三师妹,然后叮嘱她两句。”苏少英想了想后又说道,“师傅管不了她,我更管不了她,但至少现在她还是峨眉派的一员,藉此我向西门吹雪要个答覆,无论是好是坏,也算一个交代。”“你心中还是希望能帮她推一把的。” 苏少英点了点头,他也不在方云华面前隱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需要借一下西门吹雪的名头,若两人真的能凑到一起,对於我肯定是利大於弊。” 如今的苏少英已经不再像是那个面对西门吹雪敢莽著头冲一波的青涩少年,可见金鹏王案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或许也是在独孤一鹤的刻意培养下,仅是几个月的功夫,他就稳重了许多。 也现实了许多。 聊到这里,方云华也不隱瞒今日见到过西门吹雪和孙秀青,只是如今天色已晚,顺势方云华也邀请对方住在公馆內,就以如今京城这复杂局势,他还真担心苏少英在外面瞎溜达,被一个路过的造反头子给一剑戳死。 还好他那两位在原剧情线参与到这个事件中的师兄弟没有跟过来。 在吩咐一位天禽门弟子安排好苏少英的住处后,方云华也等来了回归的霍天青。 只是他身边的人不是龟孙子大老爷,而是李燕北。 “大哥,李老板有事要跟你说。” 在讲出这话的时候,霍天青也以眼波心声向方云华传递了一些信息。 他在护送孙老爷的途中,遭遇了两拨截杀,一拨是身法诡异的未知名杀手,一拨是大雪山的喇嘛,当然这两拨人在霍天青面前就是送菜。 在將这些人解决后,孙老爷可能真的是嚇怕了,他向霍天青表明將其送到某处地点,却绝非在所有人注视下的这处公馆,之后是由一个戴著龙首面具的人接手。 方云华虽然没有详细告诉霍天青有关青龙会的所有事宜,但也是向其简要说明过一些事情。其中,龙首面具自然代表著可以信任。 而方云华知晓应该是老实和尚收到了他传往青龙会的信息,他在与陆小凤分別后,就已將孙老爷的事情通知青龙会那边来安排。 这龟孙子大老爷选择对其低头的根本原因,不因为他是天禽门的掌门,而是其心中猜到他应该加入了青龙会,並成为其中一尊龙首。 “我知道了,苏少侠也来了,他那里貌似还有叶姑娘给你的信件,你可以找他去聊聊。” 霍天青点了点头,便已经离开。 留下的李燕北则是有几分紧张,方云华则是大概猜测到了他的来意,之前和陆小凤一同前去窑场的路上,对方就將自己和李燕北见到叶孤城一事说了出来。 他还调侃道李燕北被那天外飞仙给嚇到了,说不定会直接半截跑路。 事实上,他是真的要跑了。 “李老板,有什么事明说即可。” 李燕北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才说道。 “方掌门,在下也算是小有家资,家庭也算圆满,但这三十个夫人,十九个儿子,七个女儿,大的已经成年,小的才只有两岁,想要养活这么多人,也是需要. . .” 方云华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在其眼中这个李燕北已经是个死人了。 虽说其底细和那个羊城的蛇王差不多,都是属於流氓头子。 但是京城的流氓头子能和別的地方的流氓头子一样吗,这些黑手套存在的作用就是脏到没法洗了就会被扔掉,结果无非是早扔和晚扔的问题。 因此方云华也无意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是对这场赌局没有信心?” 李燕北点头。 他还没有继续开口,方云华又说道。 “应该是有人接手了你这一局吧。” 李燕北神色惊异,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他不敢在方云华面前有所隱瞒,明明在对方身上下了重注,如今却又准备跑路,这个做法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在小覷其实力不如那位白云城主。 只是见到那招天外飞仙之后,他是真的慌了神,其愈发坚定地认为,真等到九月十五那天,自己要是输了个一乾二净,下场绝对会更惨。 “我已经准备离开京城。” “哦?” 面对方云华这个审视的眼神,他自然没有像是糊弄陆小凤那样,其心中清楚跑单帮的和方云华这种大势力掌门完全不同,后者是真正能看穿其如今这身份地位的本质。 “接手我这些產业的那个人,也帮我免除了一些后患。” 李燕北还是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方云华已经懂了。 这看似是搞定了他身后的背景,实则.. ……究竟属於被卖了,还是又有一番暗中交锋就不清楚了。“那个人是谁?” “白云观,顾青枫。” 方云华点了点头,心中则是冷笑不已。 跟那些王府走的比较近的道教有南北两支,南边的是龙虎山正一道,北边的就是全真龙门派祖庭白云观但说到底这两派虽然不入江湖七大剑派,却也在道教內具有显赫地位,只是如今在武当派的挤压下,南边的那支还好说,北边的这支就已经显得愈髮式微了。 要知道李燕北的產业那都是见不得光的,即便由白云观出面去接手这些东西,但之后肯定不会让堂堂全真龙门派祖庭去当个流氓头子。 可是这些玩意儿过了一遍手,也肯定不乾净了。 像是方云华,一直將天禽门和青龙会分得很清楚,比如珠光宝气阁和华玉轩这种適合明面接手的產业,都会让天禽门出面拿下,而青衣楼也包括羊城黑街这种见不得光的,则会让青龙会出面吞併。原因就在於一些表面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能维持光鲜亮丽的一面,又何必抹上一脸黑。 而今的白云观就是已经相当於一头闷入了泥坑之中。 既然对方都不要脸了,那也不用给他们留了。 “一百九十二万两,这是最后敲定的交易价格。” 李燕北现在不能不坦诚,他虽然觉得方云华比不过叶孤城,但要是对方脾气上来,一剑劈死他是绰绰有余的。 而方云华听完这个价钱,则是挑了挑眉。 他记得原剧情敲定的价格是一百九十五万两。 “这个公馆我已经將其从產业里分割开,作为给方掌门的赔礼。” 李燕北起身向方云华郑重一礼,这也让方云华恍然的点了点头。 “稍后我就会去白云观,在木道人和古松居士的见证下,完成这桩交易。” “那祝李老板一路走好。” 听到方云华这话,李燕北也算是心间的一块石头落了下去,只是他或许未曾想过在將其一切都交出去之后,身怀一百九十二万两,他又该如何保住这笔巨款。 看著对方似终於轻鬆下来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方云华已经確认自己应该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个人了。同时意外知晓了交易地点和时间之后,他也准备去入手一场无本买卖。 那头青龙也到了出渊之际。 夜更深,连生意最好、收市最晚的春明居茶馆,客人都已渐渐少了,眼看著已经到了快打烊的时候。陆小凤却还是坐在那里,看著面前一壶新沏好的香片发怔。 西门吹雪和孙秀青坐在他的对面,前者仍旧是面无表情,后者的眼里也依旧只有前者。 他们在敲定先去寻找叶孤城之后,已经在京城走过很多地方,找了很多家客栈,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找不到,以叶孤城那样的排场,那样的声名,本该是个很好找的人,无论他住在什么地方,都一定会很引人注怠。 可是他自从在春华楼露过那次面后,忽然就在这城中消失了,连一点有关他的消息都听不到。陆小凤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叶孤城本没有理由躲起来的,连那被他刺穿双肩,势必已將终生残废的唐天容都没有躲起来。 唐天容的落脚处,是在鼓楼东大街的一家规模很大的全福客栈里。 据说已找过很多专治跌打外伤的名医。 他还没有离开京城,並不是因为他的伤,而是因为唐家的高手,已倾巢而出,昼夜兼程赶到京城来,为他们兄弟復仇。 这当然也必將是件轰动武林的大事。 “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西门吹雪突然开口道。 陆小凤摇了摇头。 “我刚才在找人的时候见到了李燕北,他已经完成了与白云观的交易,准备离开京城。” 说来他都不知道对方抽的什么风,稳贏的局还能把赌注提前一步全卖出去,只可惜这交易已经敲定,他即便想要和对方说叨说叨也没机会再將其赎回来了。 “我说的不是李燕北。” 陆小凤懂了。 这是让自己去找方云华啊..... “等明天再说吧,这半夜上门也不合適。” 西门吹雪点点头,身影已经朝著茶馆外走去,只是在其抬头之际,却莫名说道: “今晚是一个绝佳的杀人夜。” 第299章 神刀斩 京城以西,白云观隱於山坳,青瓦覆霜,飞檐如刃。 夜深无月,唯天边一痕残星,似察觉將有滔天血气蔓延,从而刻意黯淡下来。 作为白云观观主的顾青枫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有些人脸上好像永远都带著微笑,顾青枫就是这种人,他本来就是个仪容修洁,风采翩翩的人,微笑使得他看来更温文而亲切。 他微笑著与木道人坐在殿內对弈,即便世人都知晓木道人下棋第一,但他对这一局的输贏似也不以为意反倒是木道人在拿起棋子时,眉头微微皱起。 最后还是他主动开口道: “顾道长是准备让白云观主动踏入京城这个大泥潭了吗?” “白云观建立在京城西面,早就算做这个大泥潭里的一部分了。” “你知道我真正的意思。” 顾青枫放下手中的棋子,脸上掛著的微笑也收敛起来,他確实明白木道人的意思。 之前作为道教北宗宗师,当朝的名公巨卿,有很多都是他白云观主的常客,甚至还有些已拜在他门下,但他却不会主动涉入这个复杂的政治旋涡之中。 可是这次在木道人和古松居士的见证下,他与李燕北达成的这桩交易,也將代表著本来还能保持一个相对中立地位的自云观,已然有了一个真实立场。 “总是要做出一些改变的。”顾青枫淡淡说道,“我以为道兄你应该懂得我的处境才对。”“我应该懂?” “当然,世人皆知道兄本应是武当掌门最佳的继承人,可却不知因何缘故,道兄主动退出了竞爭,也隨著这一退,道兄作为堂堂武当派长老一年里却有三百六十天在这神州大地到处游山玩水。 是不想回到武当派去行使作为长老的权力吗?” 木道人脸色有些黑了下来,他与顾青枫的关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此刻有意提醒也是因为他是属於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在其计划中已经有心重新夺回武当掌门之位。 而只是成为武当掌门还不够,他更有意成为名副其实的道教领袖,可是在眼睁睁看著顾青枫使了这么一个昏招后,这就完全有碍於其原本的计划。 作为全真派三大祖庭之一,其立场的变更和站队亦可能影响道教其他教派做出类似的选择,从而破坏掉当今江湖和朝廷的这种极其微妙的相处模式。 这是属於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只顾眼下不顾未来的蠢招! 结果他这边刚要试探顾青枫一句,就差点被对方扒了老底。 当然,他清楚顾青枫並不知晓自己的秘密,只是在想到那段隱忍的过去后,他的心情也难免变得有些糟糕。 “道兄勿怪,是在下失言了,当然也是想到阁下的处境,难免觉得我白云观若只是保持现状,可能也会步入类似的情况,如今这次求变,也算是一次小小的尝试。” “嗬嗬。” 木道人拿起棋子,顺便一子定下此局的输贏。 他深觉和这顾青枫是真的没话,至於白云观做出的这次选择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也只能等到他上位武当掌门之后来重新收拾了。 隨即他起身向著等在一旁的古松居士示意了一个眼神。 两人便向顾青枫提出告辞。 顾青枫笑盈盈的將两人送出大殿,只是在向著山门走了十几步的时候,三人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初秋之夜的风自然是非常凉爽,可在这微风抚过脸庞之时,三人却感觉到心头沉甸甸的,身体下意识就会变得紧绷起来。 “今时...”莫名的,木道人抬起头望向那被遮住的一轮明月,“倒很符合一场杀人夜。”一直保持微笑的顾青枫突然大笑起来。 “道兄真是胆子越来越小了,这里可是白云观,即便如今京城內局势紧张,但却没有狂徒敢在此地囂张!” “是吗?” 冰冷的声音似让这场秋夜的温度直线下降,只见一道身影从远方缓缓走来,诡异的是其身法神妙,行走轨跡如花瓣飘落,脚尖轻点地面时似蜻蜓点水,重心转换间借力飘移,便如融入风中隨心飘零的一朵桃花。迈动一步却现身於数米之外,简直难以捉摸。 而更让三人瞪大双眼的是,来者所戴的那个龙首面具。 作为道教北宗宗师,又是將白云观建立在京城之西,顾青枫顿时想起了曾经门內长辈记载的一些秘闻。比如那个每次现身之时都会以无可匹敌的强大实力给江湖带来一阵腥风血雨的传说! 青龙会! 下一剎那,四周影影绰绰的黑影浮现,他们有的藏於梧桐树后,有的站在屋檐上,有的低身脚踩大石,有的在默默擦拭著武器上的血渍. .. 这些毫无疑问都是青龙会的成员。 本来守在山门的弟子早已没了声息,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也在此刻全数蔓延开来,隱隱望去更似一道淡淡的血雾直接笼罩了整个白云观。 “观主!” 终於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白云观弟子从四面八方涌出,为了敲定这次与李燕北的交易,或者说更是为了后续白云观做出改变的一次正式亮相。 顾青枫將在外游歷的门人,更包括一些分观的弟子都调集回来。 这让初次见到龙首面具的顾青枫,也有了非凡的底气。 特別是在他望向那戴著龙首面具之人仍在以诡异身法朝其逼近,但对方也將要踏入已经悄然布置好的剑阵之中时,他嘴角的笑容已经充满讥讽! 霎时间! 剑光如一泓秋水! 却见一位青衣黄冠的道人以指弹剑,剑作龙吟。 这似一声全面开战的信號! 就在龙吟声中,那龙首面具之人的四周忽然又出现了六个装束和他一样的黄冠道人。 六个人,六柄剑,也都是百炼精钢铸成的青锋长剑。 剑柄的黄穗在风中飘飞,突然同时出手,赫然正是道派北宗,全真派的不传之秘,北斗七星阵。这七位道人的剑法精妙灵动,虽然还不能和叶孤城、西门吹雪那种绝世无双的剑客相比,可是剑走轻灵,意在剑先,已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何况这北斗七星阵结构精密,配合无间,七柄剑竞仿佛有七十柄剑的威力,顾青枫自信於这位青龙会的龙首即便再神秘莫测,其步入这剑阵中时,却绝对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剑光如网,对方就像是一条已落入网里的大鱼,在网中飞腾跳跃,却还是逃不出网去。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位龙首还在淡定地前行,面对越收越紧的剑网,他仿佛毫无所觉,但在剎那间,隱於这黑夜之下的两道影子突然动了。 他们同样戴著龙首面具,却不在这剑网的覆盖之內! 或许从网中破阵的难度確实极高,可若在网外呢! 似惊鸿般的剑光已然刺入一位道士的后胸! 力大势沉的一记掌力更是清脆的拍碎一名道士的后脑! 北斗七星阵自然需要七人联手才能布成,可在眨眼的功夫,就有两人被毙杀,这看似完美无缺的剑阵也难以再维繫下去! 但剩余的五人依旧配合默契,他们只是交换了个眼神,就做出了看似最正確的一个选择! 其中四人分成两两一队,去拦截另外两位龙首! 其中实力最强、原本作为剑阵枢纽、脸如枯木的道人,向著最早现身的那名龙首发起必杀一剑!他的剑势已然在剑阵形成之时就开始积蓄,如今即便剑阵被强势从外击溃,他的剑势仍在攀升!其自信於就算面对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也有一战之力! 也是此刻,本来寂静的白云观已经被喊杀声所笼罩! 在北斗七星阵发动之时,自云观的那些弟子门人也开始向著四周的青龙会成员杀去! 门內影壁后,两名弟子持松溪白虹剑扑出,剑不舞花,只贴身粘击。 一剑刺喉,一剑削腕,却在近身三尺时,被青龙会杀手以断筋手来反扣肘节,骨裂声清脆如折竹。剑脱手,人倒地,颈侧血线如墨线,缓缓泅开。 中轴迴廊更成绞肉巷。 青龙会以三人断后,四人突进,每过一拐角,必掷一包石灰粉,烟雾未散,三根短棍已自暗处横扫出小门剪棍,专攻下盘。 一名道士刚使出斜闪步来避让,左腿脛骨已被棍端砸断,人未倒,右掌已拍出白虹八法,掌风未至,一柄短刀自樑上垂落,刀柄缠布,无声刺入其心口。 他倒下时,手仍紧握剑鞘,鞘中空空,其剑早在前廊被夺。 白云观的钟楼木樑年久,榫卯鬆动。 青龙会一人攀上,铁链缠钟钮,猛拽时,梁木吱的一声裂响,非钟鸣,是朽木崩解。 尘土如雪崩扑下,三名道士刚踏出殿门,三支狼牙箭自碑林射出,箭簇裹麻,浸断肠散,入肉不透,却令血脉凝滯。 一道士倒地前,瞳孔骤缩,喉中嗬声未断,舌根已僵,血沫自嘴角溢出,凝成细珠,悬而不落。乱乱乱! 杀杀杀! 每一次眨眼都有不止一具尸体倒下,那本来还算稀薄的血雾也变得愈发浓稠起来! 唯有三人仍旧站在殿前毫无动作。 古松居士与木道人悄然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已然根据不久前那次对龟孙子大老爷的询问,有了一些猜想。 因此在悄悄暗示摇头后,目光继续盯著那不断朝其走来的身影。 顾青枫则是一动都不敢动,他从北斗七星阵被破之际,就好似被那不断接近的龙首给完全锁定,其如今心里只能期待著自己那位师叔的一剑能產生致命效果! 近了!更近了! 龙首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脸如枯木的道人那在黑夜下闪烁的剑光也距离龙首的身体越来越近!似仅是眨眼的功夫,顾青枫看到自家那位师叔惊恐的脸庞。 那长剑全力刺了出去,迸发出的强烈杀意甚至让他都能隱隱感受得到,可就这看似势在必得的一剑却刺空了! 那位一直前行的龙首只在原地留下一抹模糊的虚影! 然后一 他仿佛突然闪现至道人身后,道人似感受到对方的手指已经破开衣衫触及其皮肤,可隨著一股冻彻全身的冰冷寒劲涌向全身,道人已经再也无法动弹一下! 顾青枫更是看清楚了自家师叔那面部表情由惊恐变至恐惧,那眸中深处闪过的一抹求生渴望更是在仿佛向其预示著他將要面对的未来! 砰! 道人的身影沉重地倒下。 滴答,滴答! 原地未动的三人也知晓了那道人的死因,他们的目光停留在那还在朝其步步逼近的龙首手上,那里正有一颗还在缓缓跃动的心臟! 下一瞬,其五指猛然攥紧,碎裂的血肉直接炸开,血水更是顺著其指缝流淌到地。 方云华久违的使用出了他在第一个世界里的华山派学到的摘心手! 这可是正道武学! 但在木道人三人的眼里就不这么想了! 生掏心臟能算是正道武学吗? 可很快他们就来不及继续思考下去,却见方云华从四周遍地的尸体上捲来一把长刀。 这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刀。 原是白云观一位弟子的兵器。 可落入方云华的手中之后,它好似就不再普通了。 莫名的,木道人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他的汗毛乍起,身形一闪已经远远避开了顾青枫!当然他也没忘了古松居士,一掌下去就是將其轰飞出去。 这一掌都来不及用上几分柔劲,因为木道人很清楚此刻受伤也比死掉要好得多! 而顾青枫则是一动也无法动,他怔怔地看著前方,本来混乱且充满血腥的白云观在其视野中已经逐渐消失,他又似在专注地望著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抹刀光! 一抹於黑夜中显现,却仿佛照亮了整个大地的白光! 他无法形容那一刀有多么惊艷,因为以其贫瘠的见识,根本无法描述这一刀的强大,他只知道这是他此生见过的最亮的一抹光! “这就是...天下最强的刀法. ...,神刀斩!” 木道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起了在平南王府的那个夜晚,也真正深刻感受到“天下最强』这四字本应有多么沉重,但此时用在这一刀上却只是其不值一提的表述! 第300章 真正的神刀斩 古松居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但对於导致其重伤的木道人,他心中只有浓浓的感激之意。 因为他很確定,若非刚才木道人那一掌,他恐怕已经给顾青枫陪葬了。 在被击飞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顾青枫的身上,他看到顾青枫似被那无形刀气一闪而过,看著对方面露惊恐的摸向自己的脸颊,而就在其眼中闪过一抹死后求生的侥倖之意时!这顾青枫的身体突然一分为二,是那般丝滑的朝著一左一右倒去。 只是在那左右半具尸体还没有顺利落地之前,其体內蕴藏的刀气使得这具看起来极为惊悚的尸体直接原地爆开。 无数血液骨渣朝著四周散开,这更使得以顾青枫为中心的数丈距离都在那道恐怖的血红之雨的笼罩中!那由青石砖铺成的平整地面更是被那场血雨击碎出无数道小孔! 而若是自己没有被木道人那一掌拍飞,可想而知他也会直接被洞穿成一个人形筛子。 其此刻油然萌生出一股心有余悸,並有些惊慌地看向施展出那恐怖一刀的身影。 只是那个人却好像突然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在一场血腥杀戮之中,他却望著手中那柄普普通通的精铁长刀,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这也引得白云观的道士朝其疯狂的扑杀而至! 若是一般的二三流门派、帮派,在其首领被如此强势击杀后,门內帮內的弟子自然会一鬨而散,但是作为有著深厚底蕴,更是全真派三大祖庭之一的白云观, 这门內上下的凝聚力自也是与那种小帮小派区別开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在目睹了顾青枫这位道教北派宗师如此的死亡惨相后,他们没有被惊退,更是开始不顾一切地朝著中心处的那道身影发起必杀一击! 这些弟子已经全然不顾缠住他们的那些青龙会成员,即使是被留下一道伤口,也要朝那戴著龙首面具的身影杀去!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发觉到那道身影好似陷入了某种顿悟沉思,在两方开战之际,暴露出如此破绽不是找死吗!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他们很快发现,在他们默契地展开这场围杀大计之后,有两道身影的出现形成了一道让他们难以突破的屏障。 是另外两个戴著龙首的人。 其一施展精妙的剑术,攻守转换间隱含舞姿韵律,剑光闪烁的剎那,便会有数道身影倒下。其二则是凭藉一手浑厚掌力,轻易的將一名名白云观弟子开瓢破脑! 毫无疑问这两人都是高手,且是顶级高手,想要堆死这种程度的强者,要付出的生命至少是几十倍,更不用说青龙会的其他成员也在对其展开更大包围圈的杀戮! 就在他们依旧奋力地欲要突破两大高手的拦截时,那道一直屹立在中心的身影发出一声感慨。“原来如此。” 於战斗中的领悟突破,对方云华来说並不陌生,只是隨著他的实力越来越强,这种启发效果带来的帮助也越来越弱。 如今在一记神刀斩之后,他又久违地感觉到了那种突然解开一种谜题的畅快。 在上个世界中,他通过逼迫白天羽和花拜空的联手,想要藉助其神刀和魔刀的融合,来推衍出那被誉为天下第一刀的神刀斩,再最后运用开创出属於自己的清风飘渺剑式。 这场试验最终以失败告终。 原因在於他对神刀斩的推演达到一个瓶颈,且他发现这种一往无前的刀势若换作剑招,反而削弱了其杀伤力。 可现在再次斩出这记在其预估中大概有七成威力的神刀斩后,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这神刀斩是一式魔刀招式。 杀人的魔刀。 自己想要对其从无至有的进行推衍完善,这与圆月弯刀中直接习得完整版本神刀斩的丁鹏可完全不同。对方可以藉助开创者的经验顺利度过刀驭人的阶段。 而自己则是需要充分深刻感受这种魔性加持下,疯狂杀戮的感觉。 这也是神刀斩推衍完善时,必须经歷的一个过程。 也唯有刚刚在用神刀斩將顾青枫斩杀之际,他察觉到了刀意残留的那股蠢蠢欲动。 还有一种对杀戮和魔性的渴望! 恰好,方云华很懂魔性。 其核心武功原理的神魔非我,早就处於一种赦魔心而获杀神辟易之神力,正神意而定八方止戈之极意,不执著,不分別,心正而气行法度,圆转无碍,来去有理。 意定而势走从容,行云流水,无休无止,由此神魔並具於一念之间。 他也很久没有全面释放这种不可控念头。 如今倒是在其发觉神刀斩仍旧有著可以推衍至其自身剑式的可能性之后,也是在如此適应於杀戮的场合下,他的心中也產生一股准备尽情宣泄的急迫感。 下一瞬! 本是充满喊杀声的白云观,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要朝著方云华奔杀而来的那些白云观道士,开始下意识地后退! 他们惊恐的望向中心处的那道身影。 在黑夜的遮掩下,其一袭黑金长袍散发著无形威慑,那充满古老气息的青铜龙首面具,更是有一种诡异的阴邪! 透过那面具的两处恰好露出眼瞳的空洞里,他们看到的是一抹更深邃的黑色。 没有眼白的漆黑! 再隨著其抬手举起那柄普普通通的长刀之时,从刀尖开始慢慢崩坏的碎片,似化作了一道照耀整个大地的白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抹在黑夜里无比闪耀的光亮! 那一抹冷酷的苍白,更似悬在每个人的颈间! 鐺的一声! 刀身崩碎之后仅存的那个刀柄落入地面。 紧接著一同发起砰砰响声的是一颗颗面露惊容的人头! 以方云华为中心,朝其展开围杀的那些白云观道士,仅留下仍旧站立在地面的无头尸体! 即使强如木道人,在那一剎那的功夫中,都没有准確看清楚在那抹耀眼的白光下,到底盘旋而出多少块细小的碎刃! 他只知晓原本对於武林高手最有用的人海战术,如今在针对方云华的话,怕是毫无半点作用。即便是那些凝聚力极强的武林世家,在亲眼目睹这么多的人头在一瞬间同时落地后,那股悬於心头的死亡恐惧,也会顿时压过他们的一切情绪! 逃! 木道人心中都萌生出这种念头。 他毫无疑问认出了那道身影正是方云华,或者说他已经想清楚,对方在平南王府刻意提到的神刀魔刀,以及那看似囂张吹捧出的能誉为天下最强刀法的神刀斩。 或许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在某个地点,能让自己察觉到他隱藏的另一面。 只是.。,为什么呢? 这时,他看到方云华的目光投过来,那本来隱於面具下的一抹漆黑之色,渐渐恢復到黑白分明,那是一双理智又充满冷酷的眸子。 仅是眼神相对的瞬间,木道人懂了。 他看著方云华朝著正殿走去,而他也迈出了脚步。 这或许也到了该摊牌聊一聊的时候。 隨著正殿的那处大门轰然关闭,本来安静的白云观又恢復了一些声音,那些经由霍休多年调教,极具素养的原青衣楼杀手,现青龙会中层骨干,开始沉默地打扫著战场。 顺便去清除一下刚刚並未朝著自家龙首大人衝击,反倒是找地方开始躲藏的少量余孽。 他们在亲眼见到如此震撼的一幕,同样被震动心神,只是他们的素质让其在此刻也展现出了更为出色的工作能力。 要知道霍休掌控的青衣楼,从始至终就没有人知晓他这位天下第一巨富竞然是幕后的楼主,要想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能搭建出这么庞大的杀手组织。 那么针对其中人员的素质问题,霍休必然是有著长达数十年经验的考核管理。 他也为方云华筛选培养出了一批不会多嘴、不会过於好奇,更懂得认真办事的完美下属。 而像是没那么素质的老实和尚,如今就显得很外行了。 他还凑到公孙兰身边嘀咕道: “我可没听说他还会这么可怕的刀法。” 在要开始此行动前,老实和尚就主动在公孙兰面前展露出其真实身份,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曾经也有过一些合作,並且老实和尚明面上还是很多王府的座上宾。 当然与公孙兰这个只知道完成外包工作的牛马不同,老实和尚只是去讲讲经,顺便也是盯著这些王府私下有没有搞什么花活。 如今知晓有新人加入,且还是他格外欣赏的具有牛马属性的公孙兰之后,老实和尚可开心了。而公孙兰对於老实和尚的態度就有些冷淡。 她本来就觉得对方不老实。 现在在知晓对方竟然是青龙会的三龙首之后,更是觉得其主动投来的善意,怎么看都异常可疑。对此,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当然她真实的心情远没有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像她这样的女子总是慕强的,即便方云华展现出了如同人参果一样的非凡魅力,但眼下这大片人头落地的场面,更是给公孙兰加大了那种想要將对方就地正法的感官刺激。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对於刚与方云华完成大和谐,转而就被其带来各种杀杀杀一事,她心里更是萌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愉悦。 在轻轻嗅著这刺鼻的血腥气之后,她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是兴奋的发红。 只是隨即她又皱了皱眉,因为她在如此浓烈的血气中闻到了一丝异常气味。 然后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是古松居士。 他尿了。 这让公孙兰嫌弃的收回目光。 而眼尖的老实和尚则是发现,这古松居士的喉间留有一道血痕。 “能杀却又不杀,面向的目標又有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实和尚看似在喃喃自语,实际还是想从公孙兰这里知道答案。 公孙兰当然知道答案,这是属於精神力体系的一种运用方式,完全拋却视觉的有限捕捉,直接精准地锁定所有目標,只是想要做到这一步也是很艰难的事情。 本来公孙兰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瓶颈,只能慢慢磨个几年,才能迎来一个阶段性的进步。可是在真正与方云华完成大和谐之后,她发现有太多能让其短期进步的方法手段了,这更是让其不自觉地蹭了蹭圆润的大腿。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公孙兰和老实和尚齐齐看向那座正殿,声音传自里面,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清楚如果有什么意外,倒霉的肯定是木道人。 而事实是没有意外。 在进入正殿后,方云华就摘下了面具。 那张平日里亲切温和的脸庞,如今则是有一种让人下意识低下头的霸道威仪。 木道人心中觉得这或许才是方云华的真面目。 他没有主动开口,而是等待方云华先说。 方云华也是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就点明了其要害。 “幽灵山庄。” 木道人没有预料中的惊恐和不解,他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从他察觉到方云华这个人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开始,就一次次回忆起在九华山时,与对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会面。 特別是在其谈到神秘组织后,那似意有所指的看向他並说出“幽灵山庄』四字时,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他还记得当时方云华看向花满楼说出“蝙蝠岛”三个字后,花满楼脸上露出的那丝略显无奈的笑容。这真的只是无奈吗? 其实比起知晓方云华是青龙会的一尊龙首而言,更让木道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则是看上去最人畜无害的花满楼,很可能是蝙蝠公子。 他没有对此小覷蝙蝠岛这个神秘势力,反而觉得其存在更加神秘莫测,特別是花满楼这个人,更可能是深藏不露的顶级强者。 毕竞已经有了一个方云华为例。 “你的过去,对於青龙会而言不是秘密。” 这是方云华说出的第二句话,这也让木道人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也是此刻,其隱隱散发的一丝气势,好似惊动了殿內被供奉的神祇雕像。 只是下一瞬,那神祇雕像的人头悍然落地。 看著那光滑平整的雕像颈部,木道人已然鬆开了右手,整个人看上去也豁达鬆弛了许多。 第301章 五龙首归位 “跟我来吧。” 方云华不知木道人要带他去哪儿,但他清楚眼下这个因神祇雕像的人头落地,导致尘土飞扬的大殿是確实不能待了。 隨即他重新戴上龙首面具,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白云观后方走去。 路上已经没有多少白云观弟子的活口,而那些专业的杀手还在朝著尸体进行补刀。 等到两人停在一个牌匾写著藏书阁的小楼前,方云华以精神力一扫,倒是发现了里面还藏著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没有在意那个人,因为他对这全真教三大祖庭之一中的藏书更感兴趣。 在推门而入后,方云华就隨手拿起一本秘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也是在进入藏书阁內,木道人第一时间发觉到了有他人的气息。 他直直朝著那个人走去,紧接著在一处书柜后看到了一道充满求生渴望的身影。 这个青年是顾青枫刚收的弟子,也是德王府內不算受宠也没太过凉薄对待的一位公子。 “木前辈.....” 他眼巴巴地望著木道人,脸上强行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木道人还记得在几个时辰前,他见到自己时,虽然面有恭敬,但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一种对江湖人的不屑这些王公贵族从未將他们这些江湖人看在眼里。 顾青枫选择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註定失败。 在维繫著道教北派宗师的矜贵时,他还能被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尊重,可一旦真的下场为其做事,那么在这些天性凉薄的王族眼中,便与那些跑前跑后的小太监没什么区別了。 木道人面无表情的掐住青年的脖颈。 都没给他大声喊出来的机会,就已將其掐死,並直接扔到这小楼外,隨著这具尸体轰然落在地面,藏书阁的两人对其毫不在意,方云华依旧在翻著手中的秘籍。 木道人则是找到了他要拿出来的一本对於过去一些事跡记载的书籍。 这实际上也是在与方云华陆小凤分开之后,他第一时间来白云观的原因之一。 作为道门名望最高的长老,再加上道教內部都知晓其本身与武当之间的一些微妙关係,他可藉此获得一些常人所没有的特权。 比如针对一些特定信息的查找,可以得到极大的便利。 而这本书籍內,记载的就是以白云观歷代观主视角,所发现的有关青龙会的情报。 也是因为藉此对青龙会有著一定的了解基础,他才能猜测出方云华没有对他出手的真正用意。“这些.” 木道人翻出相关页码,並指出了一段看似很是敏感的文字记载。 这上面写著某代白云观观主对青龙会內部真实情况的猜测验证,他指出青龙会成长到巔峰之际,自是具备著能够真正完成统一江湖这项伟业的实力。 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青龙会就会开始走下坡路。 因为七位龙首的互相制衡,特別是作为大龙首的刻意放任,会导致能被选择成为龙首的英豪,最终都会走向互相消耗、互相针对杀戮的终末之路。 毕竟一个完成统一的武林盟,不可能设置成一盟主、二盟主这种如笑话般的排位。 就算真的这么排了,这数字的前后顺序也比龙首之位的排序更为重要。 且隨著青龙会成长到巔峰的时候,各位龙首也能藉助这个机会完成自己心中最大的执念,这些执念必会有所衝突,因为能成为龙首的基本条件就是具有一般人所没有的野心和实力。 野心的源头绕不开权力財色,就像世俗仅有一个皇位一样,权力財色的巔峰也只会有一人来掌控。这或许也是那位大龙首从来不用担心青龙会带来反噬的原因。 因为在没有走到反噬这一步之前,其余的六位龙首就会先將其搞得四分五裂。 “很有趣的猜测。” 方云华没有应和这些推测,他也没有担心过那么遥远的以后。 此刻,他的目光也从书籍上的文字,转移到木道人的身上。 “你这是在提前劝我对於招揽你加入青龙会一事,要更加谨慎吗?” 即便两人没有针对这个问题深入交流,但都心知肚明这是当下谈话的唯一结果。 方云华隱约点明其手下掌握的幽灵山庄,並指出那段他都不愿回忆的过去,这相当於在向其摊牌。青龙会知道你的一切,要么成为其中的一份子,要么死。 而木道人却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提醒你,像是白云观都知晓青龙会的存在,那么这次行动中,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老一辈逐渐確定青龙开始復甦的事实。 他们绝不会任由一个具备如此可怕潜力的危险势力成长到巔峰。” “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个时间点,作为青龙会重新亮相的时刻。” 平南王府的不臣之心加上其中还牵扯到七大剑派之一的海南剑派,如此微妙的时机,以及如此具有重量级的人物,在这般声势传出去之后,又有几人会执著於一个几十年前完成最后一舞的老古董。江湖是善忘的。 而且各门各派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净,又哪有机会完成联合狙杀青龙会的可能性。 更不用说木道人手下的幽灵山庄可是有著一堆曾经与自家门派反目成仇的亡命徒,这些玩意儿放出去,就足以让各大门派先骚乱一阵子了。 木道人不知方云华的底气何在,毕竟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知晓平南王世子和当今皇帝竟然长得一样,且对方还与皇帝的隨身太监勾搭到一起,准备搞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 但他愿意相信方云华的判断。 这是在数次交流中,双方已经悄然建立的一种信任基础。 “我应该也具备成为青龙会龙首的资格。” 木道人直接反客为主地发出了求职信。 他確实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底牌,来为其挡下那些在其多年计划里,无法准確捕捉到的变数。青龙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拿出从白云观中找到的那本记录,也是在表明他对於青龙会內部的一些事情也绝非毫无所知,比如龙首之间的微妙关係,並非上下属那么简单。 他虽然爱惜自己的生命,却也有其固执的坚持,而青龙会並没有涉及到他的底线。 即便如此,在方云华直接拋来配套的龙首面具和五龙首令牌时,他还是愣了一愣。 “是不是. ...”他摩挲著令牌,语气却有几分不確定。 “你是指太快了?” “嗯,毕竞是龙首之位。” “实际上在將你列入招揽人选之后,最终需要的也只剩你的点头同意,至於其他在你预想中的考核,亦或是一种忠诚的验证. ..” 方云华轻笑了一声,隨即摇摇头道。 “龙首不需要忠诚任何人,我们加入青龙会的目的,也只是藉助这个平台完成自己的野心,对此我毫不避讳,但同样你想要借青龙会的助力,也要为其付出一些东西。 青龙会在针对龙首这个级別更为遵循的是等价交换的原则。 同样要是藉助作为龙首的权力,来单方面榨取青龙会的好处,却毫无任何补足,那么这损失的实际也是其他龙首的利益。 唯有將这块点心做大,所有人才都能吃饱吃香。” 方云华示意了下手中的这本书籍。 “这上面的一些猜测倒没有错,针对龙首的选择很苛刻,也有几分看起来欲要自取灭亡的意思,因为野心家本身就代表著不可控,但同样在这种选择確立之时,在青龙会没有走到巔峰位置前。 每一位龙首都会很清楚地认识到该如何去做是对於自己最有利的。 比起只顾眼下那点好处,野心家才更懂得將目光放长远一些。” 木道人懂了。 在选择龙首的过程中,就是一种无形的考验。 能成为龙首的自然是翘楚之辈,那他们就不会犯下一些如同提前蓐空青龙会,並在青龙会处於成长期就开始无限制榨取的愚蠢行为。 他们按捺下这份衝动,不止是说明他们够聪明,也说明他们更贪,想要吃掉的利益也更多,这也让其具有一份非凡的耐心。 而这耐心也是野心家不值一提的一个特点。 木道人自认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否则也不会早早建立幽灵山庄,並默默筹备了这么多年。“有关你的诉求在这次决战结束后,咱们再好好聊聊,你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正確了解青龙会。”方云华提前阻止了木道人继续开口。 通过翻书人记忆,木道人利用幽灵山庄的力量所发动的天雷行动,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这时候就无需继续显摆他是个大聪明了。 毕竟在点出幽灵山庄的存在以及木道人的那段过去就已经足够。 知晓这两份情报已经能体现出青龙会的能力。 若是提前预知到木道人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这就显得略微惊恐了一些。 像是第一个世界,这样嚇唬下牢楚这样的小年轻还可以,木道人这年纪一大把又心思格外阴沉的人,鬼知道他能开展出多么不靠谱的联想。 而木道人也是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发觉到这次约战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刚接下五龙首的位置,他如今更多的关注还是放在了解青龙会这个神秘势力身上。 隨即在两人走出藏书阁时,天边已经浮现出一抹红。 朝阳是那般耀眼,將方云华和木道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白云观內依旧充斥著浓烈的血腥气,只是在方云华与木道人交谈的功夫,那些青龙会成员已经將尸体尽数处理,並且针对白云观的扫荡工作也在继续。 方云华无心去算计李燕北手中那区区一百九十二万两的银票,因为只是这一处白云观內蕴藏的財富要远远超出这个数字。 作为对方送予其一处公馆的回报,此次针对白云观的清剿行动,將会给这个本已经要站在焦点位的傢伙,迎来一次难得的喘息之机。 就是不知这李燕北能否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求生机会。 方云华把玩著手中的一个令牌,这是足以掌控李燕北麾下势力的龙旗令符,当然光有这个身份象徵还不够,对此青龙会早就针对京城的地下势力展开渗透工作。 里应外合之下,將其半个京城的地下势力收入囊中就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更何况这白云观被灭门一事怕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隨即方云华在走到老实和尚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即便方云华什么都没说,老实和尚却懂了,接下来他要尽心尽力的在此地负责收尾工作。 这让他面具下的那张脸露出一抹苦笑。 然后又悄悄用目光示意公孙兰,那意思很明显,有这种牛马活儿肯定要交给新人啊。 但方云华和公孙兰都无视了老实和尚那显眼到不行的小动作,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门处,只是在踏出山门之际,方云华回身望了一眼。 在朝阳的映照下,这白云观仿佛就在白云间,金碧辉煌,宏伟壮观,晨雾还没有散尽,就这样看过去,这道观的確就像是縹緲在白云间的一座天上宫闕。 “很美,对吗?” 公孙兰点了点头,她轻轻嗅了嗅,似还能闻到夹杂在这清新空气中的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很美~” 確立关係后的第一次约会,就是灭了道门北派全真三大祖庭之一的白云观。 这么浪漫的行为对於公孙兰而言怕也是此生难以忘怀。 “木道人也要加入吗?” 公孙兰自然清楚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饶其一命。 方云华点了点头。 而公孙兰则是颇为意外的说道。 “没想到一向德高望重的木道人,也会和我们是同路人。” 她很清楚能成为青龙会龙首的人选,绝不会是如江湖上传扬的那般公正威严。 木道人必然也有著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肯定会藏著一些极具反差的小秘密。 只是对她投来的好奇目光,方云华却没有任何说明。 难道要说,木道人找了个表妹当媳妇,又因为顾忌触犯清规,却又想著和表妹私下廝混,从而让其徒弟代替他假意娶了表妹,之后表妹真和他徒弟勾搭到一起,並给两人分別生了一个女儿吗? 这一波谁是牛,谁是绿,又是谁开的酒,还是谁膨胀的太早,完全分不清啊! 第302章 不速之客 方云华和公孙兰回到公馆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洗了一场舒服的鸳鸯浴。 在確认周身血气尽数清除后,显然有些癮大的公孙兰又发起了二轮战的邀请。 对於已经解封的圣体,方云华有著充足的对战经验,也特別能理解像是对方这种饿了三十年,好不容易能吃饱的姐姐,难免就会吃起来没完。 但终究还是存在一个饭量上的极限值。 方云华已经做好打算,准备在决战开始前,来试探一下对方的极限! 只是每逢这种时刻,总会有不速之客前来打扰,方云华自觉忽略了公孙兰那有些幽怨的小眼神,也主动屏蔽其口中对著陆小凤这个突然到来的访客一阵口吐芬芳的问候。 他还是去了前厅看乐子。 当然这次乐子的主要目標却难得的不是陆小凤。 等他来到前厅后,就注意到现场气氛有些压抑。 苏少英沉默不语的盯著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则是拿起茶杯饮著茶水,只是这几口茶他已经在唇边撮了好一阵子,可见他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淡定。 而站在西门吹雪身旁的孙秀青,眼神复杂的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打转。 陆小凤有些顛顛的拿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与他一同磕著的还有霍天青。 霍天青在看到方云华后,连忙迎了上去,並以愈发嫻熟的眼波心声向其传递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准备出门寻找孙秀青的苏少英,直接撞上了对方,然后就以其师兄的身份,询问试探两人的情况。 西门吹雪则是一直冷著一张脸。 他一向就是个很难让人看清楚其內心情绪的人。 直至苏少英最后质问他与孙秀青究竟是什么关係,西门吹雪才开始频频喝茶。 “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方云华从陆小凤手里薄过一把瓜子,也津津有味地在这两男一女之间来回打量。 陆小凤撇了撇嘴道。 “就僵著了唄。” “怎么可能僵著?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不喜欢的话直接说明白啊,喜欢又何必如此扭扭捏捏。”方云华也是不嫌事大,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在没有经歷金鹏王案带来的推动加速,西门吹雪对孙秀青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即便是作为走向无情剑道的工具人,西门吹雪也肯定对孙秀青动过一些真感情,因为要首先感悟到真情,才能学会无情。 只是少了原剧情线那股生死时刻带来的感情推动,像是西门吹雪这种人,怕是也不会主动迈出自己的第一步。 这个时候,孙秀青应该站出来说些什么才对。 但是女人嘛~ 就算是一个恋爱脑,实际也是希望在某个合適的契机下,知晓对方对自己的心意,恋爱脑也是渴望著双向奔赴所带来的美好愿景。 因此现在由苏少英出面去质问西门吹雪,对於孙秀青而言,就是一个退可攻进也可攻的绝佳机会。毕竟苏少英作为孙秀青的师兄,问出这些话既显得合情合理,但又作为同龄人,反倒是少了几分长辈身份带来的底气。 这也导致唯一能打圆场的第三人,也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其实,方云华也可以打圆场。 这里是他的地盘,作为前来的客人,要见的人也是他这个主人,那么他自然也是可以几句话揭过这个愈发压抑的氛围。 但是让方云华主动放弃眼下的乐子. .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因此在走入前厅,注意到西门吹雪都难得的放下那茶杯,开始盯著自己时,方云华是一个灵活走位便凑到陆小凤身旁去了。 这里已经默认三方不得干扰,且在內人员也不能主动上前打扰的吃瓜区! 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意外的是,这么一僵持,就僵持了一炷香。 期间有些看不过眼的陆小凤屡次想要打圆场,但都被一旁的方云华强势镇压。 眾人就看著西门吹雪將那杯茶都撮到只剩几片茶叶了,但是对方还是没有一个正式回应。 “大哥,他这是咋想的啊?” 霍天青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於是主动开启了眼波心声。 “因为西门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心底的声音。” 突然加入聊天群的是陆小凤,这让霍天青都有些惊奇的看著对方。 “你也会眼波心声?” “什么眼波心声,这不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方式吗?本来我是不太懂的,但是你刚才和你大哥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我就差不多学会了。” “这...你..” 霍天青完全没想到陆小凤的资质这么惊人。 事实上作为一个直面天外飞仙之后,就能將其剑法復刻出来的天才,所有人都低估了陆小凤的资质有多么骇人,只是他作为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懒货。 陆小凤对於武学的进取心还是太弱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功夫够用就行。 而在银鉤赌坊的结尾,也就是玉罗剎露面之前,陆小凤是从未感受到武力方面带来的压力。但是从玉罗剎现身之后,他就开始各种拉垮了。 玉罗剎、木道人、吴明和宫九,都是让其深刻认识到与对方的战力差距,绝非之前虽口中说著不如对方,但表现上却是该干就干。 隨即方云华没有给陆小凤藉此在霍天青面前装逼的机会,直接生硬的將话题又转了回来。 “这次咱们就在这里耗著,我已经做好准备坐一天了。” “不是吧大哥!” 发出无奈回应的是陆小凤。 “距离九月十五没几天了啊,你有时间就这么坐著吗?” “当然有了。” 接下来对於方云华来说,確实没什么事,老实和尚那边会完成掌控京城地下势力的收尾工作,针对城南的杜桐轩,实际也早已开始渗透。 而从今日开始,会发起针对杜桐轩手下所有重要人物的刺杀行动。 其背后站著的是平南王府,但平南王府手下的那些力量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去为了这么个流氓头子暴露太多。 况且在平南王府这边看来,一旦狸猫换太子的大计成功,区区半边地下势力又算得了什么。这实际也是一个对杜桐轩这边展开吞併的绝佳时机。 同时,大龙首也会借著这次约战,完成对大內侍卫的全面清洗,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皇帝原本都不知道这次约战,是殷羡、魏子云、屠方、丁敖这號称大內四大高手,共同决议为此破例。 又搞出一个堵不如疏的理由。 说白了这四人也有私心,他们作为剑客,同样想亲眼见证这一战。 但问题在於他们是大內侍卫。 一边说著为了避免过多的武林高手强闯皇宫,都是为了更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一边欺上瞒下,自以为能让这次约战的消息不会传到皇帝耳中。 实际上他们这种想法也是被算计到了。 在原剧情线中,太监王安直接明確说。 【我们本来还担心魏子云那些兔崽子,可是现在我们已想法子把他们引开了。 喜欢下棋的人,假如听见外面有两位大国手在下棋,还能不能待在屋子里? 答案当然学剑的人也一样,若知道当代最负盛名的两位大剑客,就在前面的太和殿上比剑,他们也一样没法子在屋子里呆下去。】 而在方云华想到这四大高手时,一名天禽门弟子也是恰好上前来报。 “掌门,大內高手殷羡在外求见!” “不见。”方云华无心和这种人浪费时间,“牢弟你去一趟,对方已十余年未走江湖,因此对其自身处境应该会少了一些正確认知。” 说到这里,霍天青已经懂了。 无非是对方若仗著大內侍卫的身份强闯公馆,那么就会由他出手给对方一个教训。 顺便这也算是一个能助其扬名的小台阶。 注视著霍天青意气风发地离开前厅后,陆小凤忍不住开口道。 “大內侍卫为什么要来见你?” “应该是我与叶孤城约战地点变更为紫禁之巔的消息传出去了,他找不到叶孤城,因此只能来找我。”方云华严重怀疑叶孤城是在趁机搞这种破事来让自己没那么閒。 因为消息肯定是对方传出去的,眾所周知他方云华在京城的这处公馆已经待了好几天,那这號称富贵神剑的殷羡只是第一波,接下来很可能那大內四大高手都会上门找揍。 先不说其青龙会的这重身份,就说作为天禽门掌门,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仙,若是被几个大內侍卫找上门之后,就將决战地点变更,那自己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江湖和朝廷的关係一直处於一种很微妙的状態。 这种状態经由千百年的调整,已然是处於一个各方都很满意的平衡点。 因此就是把这四人揍一顿,他们也不敢做出太过火的行为。 如今这座京城相当於一个一点就著的火药桶,他们可没胆子作为那根引线来燃烧自己將其彻底爆炸开来。 即便挨了揍,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而方云华回答完之后,陆小凤的一惊一乍也是让他认识到西门吹雪又混过去了。 “紫禁之巔?不是紫金之巔吗!” “紫金山不合適,所以改成紫禁之巔了。” 方云华无奈的看向眾人投来的目光,顺便多瞟了眼又终於可以放下茶杯,不用撮撮撮的西门吹雪。对方虽然还是冷著那张脸,但从精神波动来看,整个人就像是在大冬天泡入温泉般放鬆。 而陆小凤还在这里当显眼包。 “你们怎么想的啊!” 方云华不说话,只是向西门吹雪示意了一眼。 除了两次將对方搞得灰头土脸之外,这应该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会面。 但西门吹雪却莫名就懂了对方这个眼神含义。 他微微頷首道: “这个约剑地点,很好。” “好什么啊!”陆小凤是真有些急了,明知约战双方都有阴谋,他本来还能很淡定地认为,这阴谋再大,也不会闹得太腥风血雨。 可现在这约剑地点指明在那个最引人瞩目的位置后,他脑海中就能隨意想出七八十条能將这来之不易的世界和平搅得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 “那里...自然是最好的地方。” 西门吹雪又开始装起来了,一旁本来要藉此逼问出一个回答的孙秀青,也顿时化成两眼放光的小迷妹。甚至苏少英也被对方这股淡定的气度略略折服。 唯有陆小凤更加抓狂起来。 “地点选择在那里,你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江湖人去涉险观战吗?这所能引发的后果更是.. .”“那又如何?”西门吹雪如今完美充当了方云华的嘴替,还是属於那种让陆小凤最是憋屈的回答方式,“约剑的重点在於彼此,而无论是叶城主还是方掌门,都没有邀请任何一人前去观战。 生死各有天命,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 方云华饶有兴致的看著陆小凤那气到通红的脸色,看对方那样子都想直接吐西门吹雪一脸!在深吸了几口气后,陆小凤才算勉强平静下来。 “你是不是也要去观战?” “当然。” “那要是大內侍卫阻拦你呢?” “他们 . ..拦不住我。” 西门吹雪又开始淡定地拿起茶杯,只是看著里面几片凋零的茶叶,他犹豫了不到十分之一秒,还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下。 陆小凤此刻真是气笑了。 然后他一扭头,看到方云华也在笑。 这让他顿时收起了笑容。 他也发现一件事,自己特么的和西门吹雪置什么气,还有之前西门吹雪不是自己的队友嘛!他这刻意挤兑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而就在陆小凤感觉越绕越乱的时候,霍天青已经淡定地回来了。 他见此连忙迎了上去。 “你没跟他 ..” “殷麦_....不差。” 隨即霍天青坐回自己的位置,饮了一口他那杯温热的茶水。 陆小凤那五官表情直接都挤到一起了,他那拳头鬆开又攥紧,不断反覆,其呼吸声也在这突然安静的前厅中变得格外清晰。 而方云华也读懂了对方的表情变化。 陆小凤本来就被西门吹雪给气够呛,然后迎面又被霍天青给装了一波,还是他最熟悉的西门装逼法,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第303章 人剑合一 “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方云华无心和陆小凤继续绕下去,后院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坏姐姐在等著他呢。 而陆小凤这时也回过神来,他先是有些无奈地看向让他无言以对的西门吹雪,隨即向方云华问道。“我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叶孤城的下落?” “知道。” 这里可是京城,实际也是青龙会成员潜伏人数最多的地方,虽说因为方云华和叶孤城约剑的关係,导致大量江湖人员涌入,但其中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早已经被牢牢锁定。 更不用说叶孤城这个关键人物了。 对方和原剧情的情况一样,暂时待在一处香火冷落的小庙。 让方云华感到意外的是,最先发现他的人不是青龙会的成员,而是一名天禽门的弟子。 叶孤城似在有意製造一种对外展现没有中毒、实际却在竭力隱藏自己中了唐门之毒的情况。重要的是,他要让方云华怀疑他真的中了毒。 这样才能於决战之日,在假身暴露出中毒之后,顺势而为地让方云华主动提出將决战之日再次推迟,也方便了他真身去刺杀皇帝,完成狸猫换太子的大计。 即便方云华的表现一直出乎其预料之外,但他还是相信若在决战之日,让方云华发现他中了毒的话,对方一定不会继续此项决战。 毕竟这一战无关仇恨,是一场论剑。 而以方云华的性格,在知晓这种情况后,也確实不会逼迫一个中毒之人去强挺著与他决战,因为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 就像上个世界的天山之战中,他完全可以直接將花拜空和白天羽围殴致死,却还是选择给两人创造一个能发挥全力的场合,甚至施以各种压力逼迫对方突破极限,来满足自己窥得神刀斩奥妙的真正目的。此刻,方云华也会继续配合著叶孤城將这场戏演下去。 隨即他看向欲言又止的陆小凤,说道。 “你若是知道了他的下落,你会怎么做?” “我.. . . .我要先確认一下他是否中毒?” “若是中了呢?” “我会解毒。”突然插话的是西门吹雪,在他的万梅山庄中,有一口蕴养了千年的神泉,足以解开各种毒素。 看著西门吹雪这一根筋的样子,方云华点了点头。 “我会告诉你们他的暂住地。” 本来方云华还想要提醒下陆小凤,真遇到叶孤城的话,还是要小心一些。 但是看到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这种组合,想必叶孤城真的起了杀心,也很难將其偷袭成功,毕竞已经开始掌握一些精神力初步运用的陆小凤,对於这类偷袭行为就具有极佳的反制手段。 这一刻,陆小凤却有些犹豫的问道。 “除了中毒之外,你就不想再问问我去找他做什么吗?” “这不重要。” “不重要?” “你问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一战必须继续下去的事实,因为这一战的背后关係到的也不只是我们两个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 陆小凤直接起身问道,他也是有些抓狂了,在知晓將决战地点定在紫禁之巔后,他心中的不安是直线上升。 “你可以去问问他,看他会不会给你一个答案。” 方云华拿起一旁的茶杯,送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而陆小凤或许早就预料到很难在方云华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但他还是希望儘可能地去避免一些將会发生的危险。 “有关大內高手找你一事....” “我是不会改变决战地点的。”说到这里方云华还不忘看向西门吹雪问道,“如果是你,你会吗?”“嗬~” 西门吹雪轻笑了一声,他没有正面回答,但其这声笑已然让所有人明白,换作他,也绝不可能做出任何改变。 而看著对方的笑容,方云华倒是想到原剧情线最后一个篇章中,將西门吹雪的微笑衬托得好似有多么难得一样,更是用出了剑神一笑的標题。 但实际上在决战前后这个篇章里,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再次相遇后,有过不止一次微笑的描述。对方虽然不算是个爱笑的男孩,可也属於很会用各种笑容来衬托自己逼格的存在。 就像此刻,他这一笑,彻底让陆小凤没脾气到难以继续劝下去了。 那么既然劝不了这头,就劝那头。 “若是遇到殷羡他们,我会跟他们好好说说。” “你確定要揽下这个苦差事?”方云华看向陆小凤的目光颇为怪异,因为对方原本是偷入皇宫,接著被这四人逮个正著,从而不得不揽下分发入宫观战名额这个麻烦事情。 可是现在看著眼下的走向,陆小凤很可能会主动上门,然后再被对方给各种挖坑,最终走上这条老路。而陆小凤显然没听懂对方的一语双关,他点了点头道。 “好歹是大內侍卫,你总不能让霍兄真的將他们四个都打一遍吧,况且他们號称大內四大高手,联起手来那可是.” “停,好走不送” 方云华知道接下来陆小凤必然会开启吹捧模式。 比如在原剧情线里,他就评价这四位大內高手若是同时出手,天下绝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他们的联手一击。 类似的吹捧简直太多太多。 总之在他眼里就属於那个堪称无敌,这个號称不败,这几位凑到一起又可以平推江湖的程度。也难怪陆小凤朋友多,他这一直无私的给人戴高帽,哪个江湖人受得了这般吹捧。 而陆小凤临走前有些幽怨的看了方云华一眼,只是他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掛件还坐在椅子上呢。 “你还有事?” 方云华看向西门吹雪,隨即已经准备隨时向苏少英使眼神了。 以西门吹雪制陆小凤,以苏少英制西门吹雪,真是一出完美的借力打力。 西门吹雪或许也注意到了方云华略显飘忽的视线移动,这次他没再先沉默著小装一波,而是直接道:“你真的將这次与叶孤城的决斗看作一场约剑吗?” “不。” 方云华直言道: “在我看来真正值得的约战是一种儘管心中有一定底气,但对输贏却还是难以预料的决斗,而对上叶孤城的话...他的天外飞仙还不够圆满。” 西门吹雪又笑了,即便是方云华都有些搞不明白眼前之人在想什么,但是看他起身的动作格外利索,显然这个答案是让他满意的。 隨即他向著方云华点了点头,就朝门外走去。 只是他刚迈出脚步,又有人开口道: “等等。” 这是被眾人暂时忽略的苏少英,对方刚才全程沉默,也是因为他渐渐发觉到这次惊动江湖的仙圣之战,背后貌似也是存在著巨大的阴谋。 作为金鹏王案的亲身经歷者,且差一点就魂归西门吹雪剑下的小倒霉蛋,他早就不和之前那般一样,认为江湖是一个只以武力就能爭输贏的地方。 他如今的切实发现是,江湖上凡是混出名头的不仅实力强,那算计更是深远。 当有意爭夺少掌门之位,並开始將目標定在峨眉派掌门之后,苏少英也做出了一些改变,並让自己更为適应的成为这复杂江湖里的一员。 因此,他也用自己的方式打出了一张明牌。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侧身望去,他还是冷著一张脸,但方云华却察觉到其精神波动的起伏有些大。 而苏少英继续道。 “接下来我会和你一起行动。” の” “我要竞爭峨眉派少掌门之位,如今还差最后一步推动,因此我才有意问清楚你和孙师妹的关係,因为我要借你在江湖上的威势,来完成这一步。” 西门吹雪的表情略显意外,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少英则继续讲道。 “但你並未给我一个明確的答覆,那现在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整个江湖做出我所希望的那个猜测走向,所以接下来我会跟著你,再加上孙师妹肯定也会一直跟著你。 而这座公馆也是目前整个江湖最关注的地方,他们看到我们同行,自然会做出一些有利於我的猜测。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我也能够理解成你对师妹实际上並没有. .” “想跟就跟吧。” 西门吹雪打断了苏少英的话,並直接向门外走去。 陆小凤一直皱著眉头的看向自己这位好友,他这位感情经验格外丰富的浪子,如今也是不太清楚西门吹雪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是喜欢孙秀青吧,貌似也没到这种程度,但以对方对待女人的態度来看,孙秀青已经成为了一个例外。 而孙秀青也是一脸欢喜的跟了上去,她不知道那些什么阴谋算计乱七八糟的,她也不在乎苏少英利用她来达成某种目的,她就知道如今西门吹雪的態度,实际是一种与自己关係的默认。 开心~ 恋爱脑就是这般纯粹。 苏少英也是暗鬆了口气,这无疑对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在其向著方云华告別后,也跟上了这支队伍,並组成了三男一女的標配。 “大哥,他们这是.搓. .” “让这几个人闹闹吧,反正接下来烦的也是叶孤城。” “大內侍卫这边. ..” “若还要找上门,你就以江湖规矩来应对,他们的名头也不差,算是如今难得值得让你踩一踩的人物了在叮嘱完霍天青遵循著不踩白不踩的原则后,方云华也回到了后院。 或许是在前厅聊得时间太长的关係,本来穿著凉爽的公孙兰已经换回了一身大红衣。 她的手里正捧著一本秘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是易水歌啊。” 这本在金九龄那边缴获的刺杀秘典,倒很適合於公孙兰的战斗风格。 “对了,现在你也要调整下自己的状態,这样才好应付九月十五那一战。” 公孙兰懵懵的指了指自己,这话不是应该她对方云华说的吗,怎么换做方云华跟她说了。 方云华则是解释道。 “假身对假身,真身对真身,所以你也有一个对手。” 知晓方云华全部计划的公孙兰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隨即问道。 “那个会在决战之日偽装叶孤城的人已经確认了吗?” “嗯,应该是海南剑派的高手。” “海南剑派还有高手?” 这还真有,先不说宫九后面收復的那个木一半,就是如今跟在杜桐轩身边的那位护卫,之后被確认是月圆之夜偽装成叶孤城之人,其实力也有著不低的评价。 之所以在江湖上寂寂无名,只能说这些名门大派里,谁家还没几个低调的老怪物咯。 “还有这本你看一看。” 方云华从书架中,取出一本他从记忆復刻出的薛家剑谱。 这是第一个世界里,薛衣人的剑法。 他对剑的驭使程度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虽然也叫人剑合一,但是西门吹雪的人剑合一更像是一种状態招式。 方云华没想让公孙兰復刻薛衣人的剑路,但其中总结的经验却能让她更快的明悟属於自己的剑道。她还有著极大的进步空间,可若继续困缚在其所承袭的唐代公孙氏的舞剑技艺中,这才是耽误了她的天赋。 而公孙兰在將这秘籍小心收好后,却在眼波流转之际,嫣然笑道: “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更快的提升自己。” 方云华看著对方挑逗的眼眉,又望向其解开红衣之际,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他知道又到了自己出把力的时候。 某些时刻,大姐姐比小妹妹还要粘人得多。 当然对於圣体带来的极致诱惑力,方云华也很难抵抗,特別是经由其开发后,公孙兰的魅力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她的美貌也更匹配那举手投足间的绝代风情。 因此又是一次强势镇压这顽强的圣体之后,方云华才整理好衣装,淡定地离开房间。 他还没忘了那个在生命威胁下,只能投靠自己的龟孙子大老爷。 对方知晓的秘密也是让方云华很感兴趣。 毕竞蝙蝠岛什么的都是假的。 但对方这个江湖百事通却是实打实的经由原剧情线的事实验证。 而在来到青龙会的一个驻地后,方云华就注意到这位孙老爷在一脸愜意的吃著一盘已经剥好皮的水晶葡萄,当对方看见自己时,却立马恢復到一脸討好的样子。 “嘿嘿,方爷,您吃葡萄..” “刚刚吃过了。” 方云华准备和对方坦诚的谈一谈了。 第304章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听方爷您的安排了。” 孙老爷的回答很实诚,这次刺杀也是真的把他给嚇到了,並且在事后进行反覆回忆时,他发觉自己很可能被人给做局了。 要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定位虽然属於百晓生,但是只针对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做情报交易,也可以看作只接高级客户。 像是一般的江湖人士,即便听说过大智大通的名號,却不知晓该从哪里去找到对方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况且五十两银子问一个问题,对於那些能找到他的人来说,真就是不值一提的小钱了。 可就算他这情报交易的生意已经做到如此物美价廉、谨小慎微,但还是有人想要致他於死地。在这个紧要关头,又是在京城这个局势复杂之地,他从接下这次生意开始,就会被隱藏在幕后的那些野心家注意到,並成为寧杀错,勿放过的眼中钉。 而这次生意则是木道人这个老客户找上他。 “方爷,我怀疑想要杀我的人,还有木道人。” 对於幽灵山庄的相关情报,孙老爷知道的肯定不如有著翻书人记忆的方云华,他也不能十成十的確认老刀把子就是木道人。 但就凭木道人整天和古松居士这哥俩到处当街溜子,並且时不时消失几个月来看,暗中肯定也在酝酿阴谋诡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对於孙老爷能这么快想到这一点,方云华倒是不感觉意外。 他惊讶地是对方的坦诚。 “你倒真不怕我是在主动设局引你入瓮,要知道杀你的那位五毒教蛇童子是受到了公孙兰的僱佣,而红鞋子组织和我的关係嘛...” 方云华的话还未说完,孙老爷便一脸討好地应和道。 “我当然相信方爷,毕竟方爷的目的是要用我,不是要毁我和杀我,在下自认搞情报这一套还是有一些手段的,对一个搞情报的人施以这种隱患重重的招揽方式,以方爷您的智慧,自不会做到这么糙的地步。最多最多,就是您已经预料到这次会有人杀我,並且要藉此救下我,来让小人承您的恩情。小人也清楚若非您出手相助,龟孙子就成死乌龟了。” 方云华发现这龟孙子大老爷真是个妙人,有钱大老爷,没钱龟孙子,在自己面前更是將姿態放得很低,即便言语中多是吹捧,却也点明了重点。 这是一个对自身定位有著清楚认知的聪明人。 隨即他点了点头道。 “你能这么想,也省却了我不少麻烦。 要杀你的是平南王府,蛇童子虽是收到公孙兰僱佣,但付钱的却是平南王府,並且他们之前也准备杀死公孙兰,想要就此掐断这条线索。 至於木道人..接下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利於团结的猜测,就不要说出来。” 孙老爷神色颇为诧异,他没想到木道人也会加入青龙会,按照自己对青龙会的了解,那么他也基本能判断出木道人这隱藏一面的性格底色。 然后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 “瞧我这张臭嘴,木道长德高望重,怎么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呢,是小人被这次刺杀给嚇到了,这才开始胡言乱语。” 方云华伸出手指虚空点了孙老爷几下,隨即也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稍后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方爷,那小人在这青龙会的位置属於.. .. .” “你想成为龙首之一吗?” 孙老爷连忙摇头,神色都有些惊慌地说。 “小人哪敢奢望那个位置啊!” 他可是太清楚青龙会的龙首都是什么情况,实力、智谋、狠辣、野心属於缺一不可,再加上青龙会每过几十年就必须面临的一场內斗环节。 像他这样只准备好好享受人生的小乌龟,就不在里面瞎掺和了。 “那你接下来听我的命令做事,地位高於十二堂主,低於七大龙首,可一定程度调动二月堂和三月堂进行情报渗透和消息传递,暂时身份上掛个客卿之职。 至於你的情报渠道,我无心去探究,但是我安排你去负责调查的事情,你也要不吝於使用自己掌握的那股情报力量。” 青龙会七位龙首之下,便是十二堂口,其中正月负责目標;二月负责渗透;三月负责传递消息;四月负责財源,五月负责刑罚;六月负责训练;七月负责策划;八、九、十月负责行动;十一月负责肃清叛逆;十二月负责暗杀。 目前十二堂口都是听从方云华的调派,作为三龙首的老实和尚管理五月和六月,四龙首的公孙兰倒是对十二月的暗杀行动很感兴趣,如今也在逐渐接手相关工作。 等到其他龙首归位,也会针对各个堂口的管理进行更为细致的划分。 而这时孙老爷也问道。 “不知方爷您在这青龙会是. ..” 方云华將令牌扔给孙老爷,孙老爷在看到上面的二龙首身份认证后,立马笑得跟一朵金菊花一样。他確实很了解青龙会。 自然清楚二龙首实际就是属於目前青龙会的真正管事。 “那小人一切都听方爷的。”在將令牌小心擦拭一番后,孙老爷又將其恭敬地递到方云华手中。方云华接过令牌后说道。 “这段时间你先待在这里,等到九月十五的决战结束,你再露面。” 孙老爷连忙点头。 现在就是撵他出去,他也不会走。 因为那沟槽的陆小凤把蛇童子给放了,鬼知道蛇童子会向平南王府那边怎么交代,反正自己肯定是被盯上了,他很惜命,绝不会担上这种风险在外面晃悠。 而这时,方云华也问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 “说说你对吴明和玉罗剎的了解。” 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孙老爷这边提供有关吴明的信息,倒是与方云华自己查到以及结合翻书人记忆的那些情报相差不多。 最意外的大概也是京城四宝之一日月同辉镜就在吴明手中。 孙老爷自然不知晓这京城四宝深藏的秘密,他更多介绍的是隱形人这个组织,其影响力遍布朝堂和江湖,按照原剧情线,宫九准备让陆小凤当上大內侍卫之后去刺杀皇帝。 这就表明在皇帝死后,他这个太平王世子是有一定的底气登临那个位置,这就足以见得这么多年以来,隱形人组织的不断渗透所逐渐经营起来的人脉有多么可怕。 而说到玉罗剎这边,方云华倒是有几分惊喜。 “你说玉罗剎修炼的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只是其中的几篇,如今世人已经忘记了真正的魔教,就连曾经威名远扬的天地绝灭大搜魂手,也逐渐被称为天地绝灭手,更谣传是星宿海的传承。 这也是玉罗剎在有意让世人忘记魔教的存在,也更方便让其私下收集这门神功。 而在他藉助青龙会的力量將魔教赶尽杀绝的同时,也是让其所建立的罗剎教大肆吸收魔教成员。他的武功也是从那一刻起,开始突飞猛进。 但我可以確认他绝没有集齐《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为什么?” “因为如今罗剎教的势力范围还是在西方,並未正式入驻关內,他的年纪也很大了,若他真的將这门传闻在成书时引发天降血雨、鬼夜哭嚎此般异象的神功练成,又何须一直龟缩在西方之地。 对了,最近他那儿子偷偷来了关內,一直待在那银鉤赌坊呢。” “他真正的儿子是谁?” 听到方云华这么一问,孙老爷愣了一愣。 “玉天宝不是他的亲儿子?” 还不等方云华回答,孙老爷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都说龙生龙凤生凤,那玉天宝就是个连废物都不如的紈絝子弟,与玉罗剎更是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 “所以你也不知道玉罗剎的亲儿子是谁?” 孙老爷摇了摇头。 他很好奇方云华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但他也没有多问。 而方云华想了想后,安排道: “你最近就盯著隱形人组织的动向,顺便给我深入调查玉罗剎习得《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哪几种武功,有关罗剎教这边... ...投入一定的力量加快渗透。 这项任务在你加入青龙会之前就已经去做了,我现在需要你利用自己的情报渠道,来让其效率至少加快一倍。” “没问题。” 孙老爷直接点头应下。 搞情报的在各大势力肯定都有暗子,也对中高层人员的性格秉性了解深刻,有著青龙会这个庞然大物的財力支持,此类渗透任务在他看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特別是罗剎教这种更加遵循弱肉强食规矩的魔教。 就在方云华和孙老爷敲定一些任务细节的时候。 四人小队也踏上了他们的主线流程。 首先第一目標要找到叶孤城,因为方云华无私提供的位置信息,这对於他们来说就是费点力去跑图就能交任务的小事。 只是这一路上四人的神色都有些沉重。 他们都听到了有关白云观被一夜灭门的消息。 “苏兄,对此你怎么看?” 峨眉山在现实是佛教圣地,但是峨眉派在此世界背景中却属於道门的一份子。 其所建立的玄真观在各地都有分观,且香火鼎盛。 因此陆小凤开始求助於苏少英这个快要板上钉钉的峨眉少掌门。 “白云观...”提到这个名字,苏少英神色有些复杂,“用师傅的话来说,它已经走歪了。”“走歪了?” “嗯,与朝堂上一些权臣的深入绑定,让它少了全真祖庭所该有的那份清贵,江湖势力和朝廷之间的关係很微妙,可以合作,却决不能深入归属某人成为其爪牙。 至少明面上是决不能这么做的。 因此白云观即便被灭门,道教这边也不会派出人员去深入调查。 谁也不清楚这白云观是不是牵扯到一些更复杂的朝堂之爭。” 陆小凤之前是有见过李燕北,也从其口中知晓了对方要將自己的势力全数卖给白云观,只是在这方面敏锐度不够的他,没有想那么多。 可现今看来,白云观的灭门惨案显然就是因为它接手了李燕北掌控的地下势力。 这个举动在某些人看来就是过了那条隱隱的界限。 也因此给白云观带来了灭顶之灾。 “都说江湖上到处是打打杀杀,现在看来这朝堂上的爭锋则是更加凶险。” 陆小凤嘆了口气。 他虽然是个很具有正义感,且也很愿意管閒事的人,但他也能克制住自己的一些衝动,比如一些如朝堂党爭相关的事情,他是绝不可能莽著头掺和进去的。 因为他很清楚就自己这个小身板,真以为凭藉一腔热血能主持正义,怕是某一天神不知鬼不觉就会直接查无此人了。 “其实要查找覆灭白云观的真凶並不难,看看之后谁接手了李燕北的地盘就知道了。” 苏少英淡定地说道,他知晓此事时,虽稍显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在他眼中,这白云观就是自找的,好好维持其在道门中的地位不行吗,非要加入到更复杂的环境中,就道门內的竞爭情况都没有占到上风,怎么就敢参与更高层次的斗爭里。 而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门吹雪开口道。 “你可以问问叶孤城。” “你怀疑他?”陆小凤不解。 “是你说的,他和方云华各有阴谋,也是在他们决战开始前,这白云观就突然没了。” 西门吹雪的意思很明显,直接二选一唄。 陆小凤却摇了摇头道。 “这白云观的灭亡显然是和朝堂党爭有关,也牵扯到京城地下势力的归属,无论怎样方云华和叶孤城都只是个江湖人而已。” “陆兄,我要提醒你一句。”苏少英突然开口道,“首先这俩人並不是纯粹的江湖人,叶孤城是平南王世子的剑术老师,他在飞仙岛上建立的白云城就有平南王府的財力支持。 更包括其镇压南海群岛,背后也有平南王府的影子。 而方掌门的话...…他背后肯定也有朝廷这边的背景,就说其如今在山西一家独大,就不只是凭藉一个江湖势力所能达到的。 例如我峨眉派和蜀王府,也是完成了一种特殊意义上的联手合作。 但方掌门的背景是朝堂上的哪位贵人,就不知道了。” 陆小凤听到这里感觉头都大了,他也深刻认识到自己这个跑单帮的和他这些熟识的好友,或许真不属於一类人。 第305章 修罗场 陆小凤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因为这次的事件和前两次案件完全不同,所处地界不仅是局势最复杂的京城,也不只限於一些他最熟悉的江湖规则。 经歷的不同,导致陆小凤与原剧情线时的自己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金鹏王案开始,经由方云华的点明,以及后续花满楼的讲解,陆小凤逐渐认识到霍休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巨富远没有江湖上追捧的那般光鲜亮丽。 而绣花大盗案件由薛冰的存活所带来的深远影响,更是让陆小凤这只无牵无掛的风箏多了一根牢牢將其拴住的无形长线。 他並不反感这种改变,只是不可避免的是,他的心態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本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態看著那万家灯火中,始终有一束光为自己点亮,他自然也要嗬护其不会被突然传来的一阵邪风给吹灭。而一旁的苏少英很能理解陆小凤的纠结。 在听闻白云观灭门之后,他已经打定主意,在察觉到不对劲时,立马带著身边那个傻师妹抽身出去,以他如今的身份变化,所代表的也不只是自己,那就不能任由其凭藉一腔热血就去打抱不平。他相信陆小凤也有此般顾虑。 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只是管中窥豹,便已清楚绝非一两个江湖高手就能参与进去的。 他心中还期盼著陆小凤现在直接放弃。 而这时,西门吹雪却开口道。 “你怕了?” 陆小凤皱眉看向对方。 “我只是担心.....” 他的话还未说完,西门吹雪就强势打断。 “所以,你还是怕了。” 陆小凤有些无语,他发现自己这张巧嘴在对上西门吹雪的时候是真的很没辙。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確实有些怕了。 非是怕死,而是担心自己牵扯到这难以解决的阴谋中之后,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一些麻烦。实际上,方云华先解决金鹏王案,又在绣花大盗案件中救下薛冰,这都间接影响了陆小凤的信心,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也唯恐再次发生无法挽救的遗憾。 “你变了。”西门吹雪继续扎心,“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陆小凤。” “或许是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 陆小凤这句话让西门吹雪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等等!”陆小凤一个闪身站在对方身前。 “你要去哪儿?” “找叶孤城。” “为什么?” “你怕的事情,我不怕。” “谁说我怕了!” 陆小凤也是有些上头了,特別是对上西门吹雪那淡淡的眼神嘲讽。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慎重一些。” “无论再怎么慎重,叶孤城总是要去见一面的。” 这句话陆小凤还是认同的。 他点了点头后,突然莫名的笑出声来。 这反倒让西门吹雪对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真是不坦诚,明明是想要劝我重拾信心,却用这么冷硬的方式。” 西门吹雪斜乜了陆小凤一眼,那一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奇异表情,更是让陆小凤再次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承认就不是西门吹雪,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肯陪我走上这一遭。” “我本就要去问一问叶孤城。”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陆小凤仍在大笑,西门吹雪却依旧是那股冷酷表情,但两人眼神触碰之际,那画面却显得异常和谐。 见证这一幕的苏少英有些羡慕地说。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隨即他紧跟上两人的脚步,这时却发觉自己那个小尾巴师妹,突然怔在原地。 “你怎么了?” “我.. . . ..我这几个月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 “因为陆小凤是他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与朋友一起总是不同的。” 对於这个答案,孙秀青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她与苏少英的关係並不亲密,有些心中的疑惑自然也不会跟对方讲。 苏少英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同样他对这师妹的態度,也只是將其当做有点师门情谊的半拉工具人。而这心思各异的四人小队,就这样沉默著来到了那处废弃的寺庙外。 在接近那屋子时,陆小凤又突然停了下来,他认真地看向苏少英和孙秀青说道。 “我和西门进去见他,你们守在外面即可。” 这个提议也正好应了苏少英的想法,在察觉到叶孤城背后酝酿著一个大阴谋之后,他就没有多么迫切的想要去见这位剑中之圣,毕竟对方万一发起飆来,一剑把他砍了咋办。 从西门吹雪差点把他弄死之后,他就对这些强者心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孙秀青也很老实地点头答应。 她清楚自己武功在年轻一代还算可以,但在眼下这四人小队中就是一剑秒的货色,万一里面真打起来,只会拖累到西门吹雪。 隨即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再次对视一眼后,由前者推开了那有些厚重的大门,后者则是悄然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这屋子里潮湿而阴暗,地方並不十分窄小,却只有一床、一桌、一凳,故而更显得四壁萧然,空洞寂寞,也衬得那一盏孤灯更昏黄黯淡。 壁上的积尘未除,屋面上结著蛛网,孤灯旁残破的经卷,也已有许久未曾翻阅。 而叶孤城正斜臥在冷而硬的木板床上,在推门声响起之时,他猛然起身,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朝著来者席捲而至。 只是在发觉到来人是陆小凤之后,这杀意也如浪潮般,退去的更加迅速。 “你来了。” 他淡淡的说道,目光也在关注著已经鬆开剑柄的西门吹雪。 这时,风从窗外吹进来,残破的窗户响声如落叶,屋子里还是带著种连风都吹不散的恶臭。“你真的中毒了?”陆小凤神色惊异,视线也停留在那处即便经过了一番简单包扎,却也难掩毒伤腐烂的疮口上。 “你不该来的。” 叶孤城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他直言道。 “这里没有酒。” “你觉得我来是为了討杯酒喝?” “你很爱喝酒。” 叶孤城这句话让陆小凤想到了绣花大盗案件侦破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围著他,看他这个酒鬼到底能喝多少坛酒,这大概也给叶孤城带来了很深的印象。 陆小凤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毕竞那日他是亲身感受到失而復得带来的惊喜,以及明白自己心中早已有一个位置被一个女人给牢牢占据。 他的脸上掛著怀念的笑容。 “这里虽然没有酒,但是有朋友。” 他同样也记得,当时叶孤城在不明真相前,决意陪著他这个酒鬼,让一个从不喝酒的人去忍受那股刺鼻的酒味,也唯有朋友才能做到这一步。 他也想到了方云华。 那时,方云华和叶孤城还会閒聊几句,他们都在陪著自己这个酒鬼。 明明就是不久前的事情,如今再回想起来,陆小凤却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而他的话同样也触动了叶孤城。 可他还是板著脸,冷冷的说道:“这里也没有朋友,只有一个杀人的剑手。” “杀人的剑手也可以有朋友。” 唯一的椅子虽然已被占据,陆小凤却也没有站著。他移开了那盏灯,也移开了灯边的黄经和铁剑,在桌上坐了下来:“你若没有將我当朋友,又怎么会將你的剑留在桌上?” 叶孤城闭上嘴,凝视著他,脸上的寒霜似已渐渐在融化。 也是在此刻,西门吹雪开口了。 “若你真的是他的朋友,就不应该欺骗他。” 叶孤城皱紧了眉头,他看向西门吹雪时,神色竞然显得有些复杂。 既有几分对其颇为不爭气的意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骗他什么?” “你的伤....是假的。” 儘管叶孤城的毒伤偽造得很真实,却瞒不过西门吹雪的眼睛。 要知道西门吹雪的解毒手段不仅限於万梅山庄的那口千年神泉,他本身还具备出色的辨毒能力。在原剧情线金鹏王案中,孙秀青和石秀雪都中了上官飞燕的飞燕针,后者最终死在花满楼的怀中。前者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西门吹雪一眼察觉到此毒需要通过运动来缓解毒素蔓延,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带著孙秀青奔逃出去,並为其爭取到可以饮下神泉解毒的时间。 就凭这种眼力,他自然也能发觉到叶孤城並未中毒。 “我没有骗他。”叶孤城淡定地解下那包住毒疮的纱布,接著隨手扔到一旁,“我也从未在他面前承认过自己中了毒。” “但你的做法...” “我在这里等的也不是你们,你们本不应该能查探到我在这里。” “你是要迷惑唐门吗?”陆小凤知道唐门已经倾巢而出,准备对叶孤城展开围杀,而唐门擅长暗器毒术,即使强如叶孤城,也受不了对方接二连三的刺杀行动。 如此一来以假伤作为掩饰也可以麻痹迷惑对手。 只是他总感觉有些幻灭,因为能用出这种手段的,还是他以为足够骄傲的剑圣吗? 而对於他的问题,叶孤城还是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直在看著西门吹雪。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要问一问你。” “问什么?” “现在已不必再问。” “哦?” “你不诚,我的问题也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叶孤城轻笑一声,看著西门吹雪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又隨意置气的小孩子。 而西门吹雪则又问道。 “你的阴谋是什么?” “你不是说得不到答案吗,为何还问?” “之前那是我的问题,现在是陆小凤的问题。” “既然是陆小凤的问题,为何是你在问。” “因为你只会迷惑他和欺骗他。” “先停停!” 陆小凤真是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俩人突然就吵起来了,且看这个对话形式,估计没个几句就要开始干仗。 其实这次在见到叶孤城时,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欣慰的。 因为对方还是把自己当做朋友。 但怎么就突然开始剑拔弩张起来了呢! 而这时,叶孤城也看向陆小凤。 “他的问题真的是你想要问我的问题吗?” “你是指..” “我在搞什么阴谋。”说到这里,叶孤城又轻笑一声道,“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陆小凤嘆了口气,他本不想要这么快摊牌,可是西门吹雪几句话就到了不得不摊牌的地步。“我去问了大智大通,他遭遇了一场刺杀,那问题恰好也就说到你和方云华对这次约战都有著各自的打算。” “不是打算,是阴谋!” 西门吹雪又强调了一句。 而叶孤城则是皱紧了眉头。 “方云华有什么阴谋?” “他不说,但是他默认了,所以我才来问你。”陆小凤这张坦诚牌却把叶孤城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可以梗著头不承认。 但是他选择了沉默。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啊!白云观昨晚还被灭门了!” 陆小凤又陷入了抓狂状態,因为叶孤城的沉默已经相当於一种回答。 “白云观被灭门了?”叶孤城再次反问,这让陆小凤觉得自己不是来解决心中疑惑,是特么来提供情报的。 “此事和我无关。” 这句话,叶孤城说的很是真诚。 但这次换作西门吹雪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叶孤城现在心中已经有些烦躁起来,假中毒的事情在陆小凤这里暴露,后面很多计划都需要调整,还有方云华怎么也有阴谋,对方想要干什么,对此他还是一无所知。 眼下又有个这么討厌人的傢伙,他真的很难再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那你刚才笑什么!”西门吹雪对其就是一波直球反击。 “你们先別吵!”陆小凤完全搞不明白这俩人碰到一起怎么就是这个样子! 然而两人也確实闭嘴了,他们齐齐看向陆小凤,那眼神好似在无声地表明一件事。 你究竟是谁的朋友! 陆小凤已然感觉到额头流汗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体验一把这种另类的修罗场。 同样在屋外不可避免听到一些动静的苏少英和孙秀青也在大眼瞪小眼。 后者刚才心中就憋了一些问题,如今再也忍不住了。 她戳了戳苏少英的胳膊,小声问道: “师兄,陆小凤和西门之间...恩.搓..真的只是朋友吗?” 第306章 替身文学 苏少英愣住了。 他被孙秀青这个问题问得大脑直接陷入了宕机状態。 要知道他如今的年纪也才二十出头,从小拜入峨眉派之后,就一直在勤练武功,虽说其原本性格有些孤傲和自恋,但在经歷了金鹏王案之后,也已经改正了这些缺点,並逐渐成熟起来。 可再怎么成熟,他也没到接受这种精神拷问的程度。 “不是朋友. .那又是什么?” 他是有听闻过什么龙阳之好,更知晓在一些世家圈子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可是..。那可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啊! 而孙秀青开口问出第一句话之后,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想法。 “这几个月里我一直在尝试去了解西门,但是他对我的態度很冷淡。” 冷淡就对了,苏少英表示他都很难想像西门吹雪会对一个人展现出热情態度。 孙秀青则是继续讲道。 “最长的时间里,我见过他长达五天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可是和陆小凤见面之后,他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你刚才也说了陆小凤是他唯一的朋友。 可是既然有了第一个朋友,为什么就没有第二个呢。 友情又不具有唯一性!” “你...这...我.” 苏少英不由开始满头大汗,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说他內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开始怀疑了。他是知晓在金鹏王案时,陆小凤请动西门吹雪所付出的报酬,仅仅是刮掉他那两撇小鬍子。若是將西门吹雪看作一个特立独行且孤高傲慢的女剑客,那么此举就显得颇为曖昧,更有一番两人之间打情骂俏的独特氛围了。 毫无疑问的一点,陆小凤在西门吹雪心中是最特殊的那个。 但究竟有多么特殊呢? 苏少英表示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或许我也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苏少英懵懵的看著孙秀青又不知低声在念叨什么。 “你决定放弃他了?” “不,在確认了他的心动目標后,我只是更有信心了。” 看著莫名握起小拳头,开始给自己打气的孙秀青,苏少英只觉得对方脑子是不是沾点大病。然后他又发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不知何时,屋內突然安静下来。 “师妹,咱俩的谈话貌似. . .” 他知道实力越强的高手五感也就越敏锐。 以他和孙秀青的实力,只能听到屋內一些隱约的声音,而俩人谈话的內容,怕是都被屋里那三个高手听了去。 那接下来该咋办! 好尷尬啊~ 苏少英无力的看向孙秀青,而对方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不时还莫名傻笑两声。 比苏少英还要尷尬的是陆小凤。 他已经有些头疼的摸向额头,心中只觉得那个孙秀青真就是一个妥妥的魔怔人! 作为江湖上有名的浪子,他陆小凤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谣传他和西门吹雪有一腿! 隨即其悄悄打量屋中其他两人的反应。 西门吹雪还是那张冰块脸,他一向是个很难被观察到其真实情绪的人。 至於叶孤城,表情也很冷漠,只是那略带审视的目光,时不时在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之间来回打量。看起来貌似只有自己比较在意屋外那两个混蛋的疯话! 这也让陆小凤稍稍心安,他更庆幸方云华不在这里,因为他敢肯定方云华要是听到相关言论,绝对第二天给他传的谣言满天飞。 而屋外那两人的一打岔,让原本屋內的诡异氛围也是有所缓解,虽然朝著另一个更诡异的方向直奔而去,却也不再陷入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 现今陆小凤觉得有必要更坦诚一些了。 “在春华楼的时候,你说要杀公孙兰,但是却没告诉我理由。” “我是一个杀人的剑手,想杀死谁,又何须缘由?” 叶孤城不再反覆打量二人,神色淡定的就好像真没有听到刚才外面的那些疯言疯语。 陆小凤的神色却逐渐凝重。 “但问题在於,公孙兰僱佣的蛇童子,要杀死大智大通,恰好这又是在大智大通將要说出你和方云华有什么阴谋的时候!” “你又怎么知道是公孙兰僱佣的蛇童子?” 叶孤城这个反问又要给陆小凤將军了,陆小凤虽然在其面前暴露出一些信息,却也在有意隱瞒一些情况,比如那一晚对其发出飞刀救下公孙兰的是方云华。 儘管方云华好似並不在意暴露出这个真相。 而这次陆小凤的回答强硬了一些。 “是我先问的你。” “你要问我什么?为什么杀公孙兰?还是为什么要去杀大智大通?” “你能都回答吗?” 叶孤城坦然地点点头。 “公孙兰可能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大智大通可能也猜到了些他们不能猜到的事情,一个人在知道了太多之后,就会死。” 这个回答看似在绕来绕去,却也明確指出之前要对大智大通动手的就是叶孤城。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你既然说了我有阴谋,那么提前防止一些暴露风险,不应该吗?” 叶孤城也换了一种打法,我就直言告诉你,我有阴谋,你又能咋办! 实际其布的这一局就是一环套一环,最终很难想到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搞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况且从之前的言语交谈中,叶孤城隱约猜测出,方云华那边的阴谋也是跟陆小凤直接摊牌,只是这种摊牌的方式就是不讲述具体的內容,就明著告诉你,我要借著这次约战搞事! 能咋样! 反正没有几天了!! 不过对叶孤城来说,时间也有些紧张,他需要儘快找补在陆小凤面前暴露出的假中毒事件。而这一波直球,是彻底把陆小凤给打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又將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很確定自己问了阴谋是什么,对方肯定不说。 那他又能咋办啊! 隨即他有些无助地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则是眼眸中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味。 仅是一个眼神交流,陆小凤懂了。 对方传来的意思,就是掀桌子开仗! 他正好想要和叶孤城打一场,但一直没有合適的藉口,如今只要陆小凤开团,他立马紧跟,到时陆小凤直接滚蛋,他更可以享受到1v1的美好时刻! 而陆小凤已经不想和西门吹雪继续眼神交流了。 他发现比起面对方云华和叶孤城这滚刀肉的態度,西门吹雪才是最让他无语的那一个。 隨即他按捺下又想要蓐头髮的抓狂状態,努力平復情绪说。 “我不希望你出事,也不希望他出事,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也更不希望你们因为一念之差,陷入万劫不復的局面。” 叶孤城没有回答,他好似在想著一些事情。 陆小凤却又说道。 “外面都在传,你们的约战地点改成紫禁之巔,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紫金山发生的一系列惨案,你应该都知道了,太多人的观战会影响到这一战,而紫禁之巔很合適。”紫禁之巔,也就在太和殿上。 殿高数十丈,屋脊上铺著的是滑不留足的琉璃瓦,要上去已难如登天,何况那里又正是皇帝接受百官朝贺之处,禁卫之森严,天下绝没有任何別的地方能比得上。 这次叶孤城没有给陆小凤继续问的机会。 “你想知道的事,现在全都知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陆小凤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外面都知道你们的决战处?” 叶孤城冷冷道:“我没有告诉过別人,我没有別的朋友。”他的声音虽冷,这句话却是火热的。他毕竞已承认陆小凤是朋友,唯一的朋友。 这也让全程在默默积攒战意的西门吹雪斜乜了一眼! 他的手已经再次鬆开剑柄。 因为他发觉自己还是没有机会和叶孤城好好打一场,对方对其完全没有一丝战意,这样的战斗也不是西门吹雪希望看到的。 他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因此就先行离开了屋中。 陆小凤向著叶孤城点了点头后,也退了出来。 前来见一次叶孤城,让他心中解决了一些疑惑,也多了更多的不解。 实际上在原剧情线中,他能把握到的关键线索都具有充分巧合,比如峨眉派严人英找上门所带来的一系列契机推动,欧阳情意外讲出有太监来怡情院会客,更还有老实和尚顺手的一波助攻等等。但现在因为方云华煽动的小翅膀,导致严人英还在峨眉派帮著独孤一鹤给自家二师兄竞爭少掌门之位,欧阳情更是回到欧阳家开始了她的上位大计。 老实和尚还在当牛马,正忙著统计灭门白云观的所得收穫。 三大npc不在,即便从叶孤城这里確认了对方真有阴谋,陆小凤也无从下手。 不过他还是把握到了一个关键点。 “我们去找李燕北,这白云观灭门一事一定与他们的阴谋有关!” 顺便陆小凤也是要给这位老朋友送行,但在他们回到京城后,孙秀青却突然说要去换一身装扮。对於对方的要求,其他三人都没什么意见。 反正也不急在一时,陆小凤已经托人打听到李燕北在去了其十三姨太所在的公馆后,还没有离开。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陆小凤也藉此和西门吹雪聊了起来。 “叶孤城说他没有將决战地点一事传出去。” “他说你就信。” “额.” 陆小凤有些无奈,因为他確实信了。 隨即其目光看向与两人拉开一定距离的苏少英,他有心想要解释几句,但是觉得这种情况属于越描越黑,况且莫名其妙讲出我和西门吹雪不是那种关係,不是显得更奇怪嘛。 对此,他只能先打趣道。 “一个男人若能活六十年,至少有十年光阴白白浪费了的。” 苏少英忍不住问道:“怎么浪费了的?” “因为这十年中,起码有五年是在等女人换衣服。” 苏少英眨了眨眼:“还有五年呢?” 陆小凤本要再次调侃下,剩下的五年自然是要等女人脱衣服的时间。 但是想到孙秀青和西门吹雪之间的微妙关係,这番话语现在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 他只能挑了挑眉,对著苏少英示意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而苏少英却突然怔住了。 他不是因为明白陆小凤这个眼神的含义,而是因为看到了已经换了身装扮的孙秀青。 对方一袭紫色锦衣,这是陆小凤最喜爱穿著的衣服顏色,更关键这也是一身男装。 特別是孙秀青都將自己作为女子的柔媚隱藏起来,那嘴唇上面更是贴上了两缕精致的小鬍子。乍一看的话,她和陆小凤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再以全新装扮示人之后,孙秀青就目光灼灼的望向西门吹雪,她的眼神里表达出很多意思。既有那种坚定不移的倾慕,还有一股子即便是作为替身文学,她也甘之如飴的倔强。 而一向冷脸的西门吹雪直接脸色黑到如同抹了煤炭一样。 他是个任凭自己的想法行事,从不愿多嘴去解释两句的人。 因此在那破庙中,被孙秀青和苏少英臆测其性取向,他也没有去刻意辩解。 用一句话形容他的处事风格,那就是懂他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蠢货,那就真的是说上半句都欠奉。可如今他发现,有些事情还是很需要解释一下的。 只是对此他没什么经验,只能下意识望向陆小凤,让他充当自己的嘴替。 可在其目光刚转移到陆小凤身上时,孙秀青就有些委屈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对方无声的在表达著:“我都穿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看向他呢!』 孙秀青还不忘学习陆小凤一贯的动作,摸向她那两撇精致的小鬍鬚。 而陆小凤. ..… 他现在只想要去撞墙! 眼下方云华和叶孤城的阴谋毫无头绪,自己这边的队友又是特么一个比一个奇葩! 一个西门吹雪,要么充当对方的嘴替,要么就要拔剑和对方干仗! 一个孙秀青,满脑子恋爱,还为此癲到瞎猜测自己和西门吹雪的纯真友谊,更是彻底疯到来扮演自己討好西门吹雪! 他都很难想像,要是哪天西门吹雪真的和孙秀青走到一起,两人入了洞房后,孙秀青该不会恶趣味的让西门吹雪叫她小凤吧! 臥槽啊! 这一刻,陆小凤眼泪汪汪的看向苏少英。 对方无疑是其队友里最后的正常人。 只是被陆小凤突然这么盯著,本来就与其刻意拉开距离的苏少英,更是哆嗦著后退一步。 第307章 淦! 苏少英表示很淦。 他千里迢迢从川蜀到达京城,一方面是为了观看两位顶级剑客的决斗,另一方面也是门派內的竞爭已经到了最后一哆嗦的地步,唯恐对方施以一些太过骯脏的手段,他这才藉机脱离那个泥潭。 可如今看来,自己完全是从小泥潭跳出去,又栽进了一个大泥潭里面。 拿门內的那些鬼域伎俩与京城的复杂局势比较,更是小巫见大巫。 更让他深感无语的是,本来以为很值得依靠的几位同伴,看上去又好像各个都有大病一样。当然最让他刮目相看的实属孙秀青,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对其唯一印象就是性格温柔的师妹,如今看起来貌似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但问题又在於,对方的那些猜测他又不得不冒出一丟丟的认同。 这也让他在看向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时,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彆扭。 陆小凤也是被苏少英这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以及对方那略显警惕,颇有种要誓死保卫自己贞洁的小眼神给伤害到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在糟心於两个朋友都摊牌有所阴谋的情况下,自己却先被身边的同伴给背刺出一个与西门吹雪之间莫名其妙的黄谣! 真尼玛! 他都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或者说,这种事情还特么需要证明吗! 谁不知道他陆小凤是一路风流,这段时间倒是因为明悟了薛冰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后有所收敛...莫名的,陆小凤又想到了那个在公馆外,所看到的如同猫咪一样的女子。 他的表情下意识有些荡漾,这也让被其眼神锁定的苏少英更为惊恐的后退了一大步! 这一步声响更不小,由此也惊醒了突然陷入回忆的陆小凤。 陆小凤看著神色更为慌乱的苏少英,是真的有心解释几句,可这又该咋说啊! 淦! 他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坐在客栈外的一个石墩子上,开始发散精神力,並陷入一种放空状態。 这也让他捕捉到了客栈中一些江湖人士交谈里的重要信息。 “听说了吗,唐门大肆出动说要找叶孤城给一个交代。” “还啥交代啊,这交代討的都让唐门两位大少一死一废了嘛!” “主要还在於叶孤城对唐门出手的理由,是他在紫金山上发现了唐门的特製毒药。 为此折进去的江湖人士少说都有数百人,这口黑锅可不能平白无故给扣在唐门的头上呢。”“我看也不算平白无故,不是已经有几个颇具名望的侠士验证了其中几个毒阵陷阱確实是唐门的手笔嘛。” “反正这次事情闹得挺大,有人看到昨晚唐门五老都到了京城。” “嘖,他们该不会要赶著九月十五之前杀了叶孤城,以此证明他们的清白吧。” “你这啥想法,杀了叶孤城也证明不了在紫金山他们做出的事情。” “你还別说,唐门可能就这个意思,它这个门派上下的人都脑子不太清醒。” 陆小凤听到这里,不由也为叶孤城的安全感到担忧,唐门擅长的是暗器和毒术,若是正面应战的话,整个门派都不够叶孤城杀的,可要是玩阴的,那就难搞了。 且唐门擅长的毒砂又是专克刀剑斧棒这类兵器,一旦发出是很难將其尽数挡下,只要中了一粒,就足以確保对方必死无疑。 不过幸好如今叶孤城的下落少有人知。 这也是让陆小凤略微欣慰的地方。 隨即他又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李燕北的六姨太在几个时辰前,於东大街被一个江湖少年刺杀。 听闻他这六姨太平日里最是囂张,在某日出行时,隨手將这位少年的老娘推倒在地,从而让其额头磕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导致她当场身死。 少年早就意图报仇,只是一直以来这些姨太身边都有李燕北的护卫,可这次其身旁只有一个伺候的小廝。 这才给了少年动手的机会。 而在陆小凤听来,却发觉到另一个重要信息。 李燕北这边只是刚完成与白云观的交易,就已经有了人走茶凉的跡象,关键对方手里还揣著一百多万两的银票,这样他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况且他这位六姨太的死,也是相当於戳破了其如同一只纸老虎的假象。 陆小凤严重怀疑,是有人发现白云观被灭门后,也由此猜测在李燕北的交易中,已然无法获取白云观的庇护,因此只是通过这位六姨太的生死,来试探李燕北的真实情况。 不知为何,李燕北和白云观的交易一事,也是突然被传的沸沸扬扬。 特別重点在於,那一百多万两的银票。 任何一个江湖人都不可能忽略掉这么一大笔隨时可以得手的財富。 这也让陆小凤无心再关注孙秀青这个顛婆娘,他连忙运起轻功朝著自己之前打听到的那位十三姨太居住的公馆位置赶去。 西门吹雪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 他早就被孙秀青这番骚操作给整的彻底无语住了,如今有机会开溜,那不赶紧走起。 苏少英略作犹豫后,也朝著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只是他的轻功比起二人相差悬殊,这也让他只能远远跟在后面,当然他身旁还有这个在其眼中已经彻底不正常的孙秀青。 就是赶路的时候,孙秀青还不忘时不时摸摸她那两撇假鬍鬚。 真有一种既然要走替身流,就时刻专注於人物扮演的敬业精神。 等到两人到达公馆后,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里面侍女僕人都被杀死,而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正站在一具尸体前。 这具尸体外表没有刀剑伤痕,只是看其铁青的脸色,这明显是中毒而亡。 而这也是李燕北的尸体。 “是那位十三姨太下的手。”西门吹雪指了指厨房的位置。 在苏少英和孙秀青到达前,他显然將这公馆的一些情况都摸了个透,也发现了厨房残留的一些毒粉痕跡。 这位十三姨太也死了。 死於一剑封喉。 “杀她的不是李燕北,李燕北精通北派的拳脚功夫,这般境况下,应该是一拳打死她,却绝非多此一举的拿起一柄他並不擅长的剑来將其刺死。” 陆小凤神色沉重。 看到自己结识多年的好友又死了一个,他也是有些感伤。 而如今真相也很明显了,这个十三姨可能是对李燕北的一百多万两银票起了兴趣,因此就动了念头將其毒杀。 李燕北被毒死后,她准备离开之际,又被不知道哪来的一伙人给赶尽杀绝。 那些僕从侍女也都是死於一些剑伤之下。 並且无论是李燕北还是这十三姨,身上早就不剩一张银票了。 “若是李燕北没有被毒杀的话,倒是能判断出一些情况。”在了解到两人调查到的线索后,苏少英开口说道,“毕竟李燕北的武功底子在这里,无论是一剑毙命,还是数招后才被杀,都能锁定一些嫌疑人。可是现在这情况...” 这十三姨还有这些家僕侍女什么的,最多就有点武功底子,属於练个几年剑法的江湖人都能將其轻易杀死,因此也难以推断出具体的剑法路数。 “线索断了。”西门吹雪摇了摇头,就要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陆小凤连忙追上去。 “我们可以更直接一点。” 在苏少英和孙秀青还对这句话无法理解的时候,陆小凤却垮著脸说道。 “你就这么想和叶孤城决一死战?” 显然陆小凤太懂“直接一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去那破庙以武力来强逼叶孤城讲出自己有什么阴谋。 当然这什么阴谋不阴谋的对西门吹雪来说是毫无兴趣。 他就是要干仗! 就是想和叶孤城这个层次的剑客交手! 一旦想到能亲自领会对方的天外飞仙,他身上的那股子战意就抑制不住! 战斗!爽! “这不是最简单的方式吗。” 当然面对陆小凤的时候,他还是有所克制的,能儘量心平气和的找这么一个蹩脚的藉口。 “你怎么不去找方云华!” “打不过。” 西门吹雪一脸坦然。 他不会去直面一场连对方的佩剑都逼出来的无意义战斗,他需要让自己更强,再去面对方云华!因此,叶孤城这个大经验包他要吃下来! 谁都拦不住! 反正这场约剑的双方都没把这一战当成一次神圣的比拚,那他西门吹雪也不需要讲什么江湖规矩,他就要去截胡叶孤城! 就要找他干仗! 陆小凤也是表示真够够的了! 他这边对所谓的两桩阴谋还是一头雾水,眼下除了要无视还站在边上不断摸小鬍子的孙秀青这个神经病,更要安抚西门吹雪这个顛公! 他突然觉得心好累。 “你能不能...” 就在陆小凤一时上头准备对著西门吹雪口吐芬芳之际,他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他发散在外的精神力已然捕捉到了很多身影。 这些来者正以包围圈的方式,將他们困在这公馆之內。 而西门吹雪也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他看著公馆大门,那里走入一个年轻人,其服饰华丽,眉宇间傲气逼人,一双发亮的眼神里,竞布满了血丝,好像也是通宵没有睡,又好像充满了悲哀和愤怒。 苏少英也看到了那个人,对方还是他认识的人。 年轻一代中,唐门四公子之一的唐天纵。 此人在原剧情线里,於月圆之夜成功偷袭了扮演叶孤城的一位海南剑派的剑客,这剑客的实力只弱於叶孤城一线,但还是被对方的毒砂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由此也完成了决战前后篇章里最后一块缺失的拚图,让陆小凤联想到叶孤城的真正目的。 只是现在唐天纵的出现,却是瞄向了陆小凤。 “你见过叶孤城,他在哪儿?” 陆小凤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几个时辰前的事情,怎么就突然传到了对方的耳中。 在前往那破庙的一路上,他还用精神力確认了下后面没人跟踪。 而眼下这种情况,貌似除了身旁的癲公癲婆和苏少英之外,也只有提供叶孤城位置的方云华和叶孤城本人才知道这件事情。 隨即陆小凤环视四周,二十余名唐门弟子已经將其包围,他们手中拿著各种各样的暗器,若只有他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话,对这种阵容应对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关键眼下还有两个拖累。 而更让陆小凤感到忧心的是,其精神力还捕捉到了依旧藏在暗处的五道身影。 这让他想到之前在客栈中听闻的消息。 那是比唐门四公子更加棘手的唐门五老。 “我並不知道叶孤城在哪里。” “你知道,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唐天纵那本就苍白的脸上,隱隱浮现出一抹疯狂。 他没有说三个呼吸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此刻他已然不顾忌自己面对的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更包括將要成为峨眉派少掌门的苏少英。 因为不能揪出叶孤城的话,就凭藉逐渐钉死的紫金山血案,便会让唐门万劫不復,如今自然也就不差这点孽债了! “你是在找死!” 突然发声的不是陆小凤,也不是已经准备拔剑的西门吹雪。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西门吹雪的剑永远比他本人更会说话。 那是一道如长虹经天般绚丽夺目的剑光,那是一记自上而下直接將唐天纵人头刺穿的华丽剑招!那是天外飞仙! 也是在这一剎那,陆小凤连忙著急大喊。 “小心偷袭!” 就在叶孤城击杀唐天纵並站在他身前之时,四面八方的暗器如落雨般朝其袭来,其中更有唐门五老挥洒出的五色毒砂,只是瞬间就將叶孤城完全笼罩。 包括西门吹雪和陆小凤都被波及在內,也幸得苏少英一开始就自觉和两人拉开距离,顺便还拽著身边的顛婆娘,这才让这两人没有处於这毒砂的攻击之中。 而五色毒砂混合成的毒雾却扩散开来,只是有两道比之更加耀眼的剑光却撕破了这愈发诡异美丽的五彩奇雾! 已然现身的唐门五老仅在眨眼功夫,就被这又快又急的两柄剑完成了收割。 叶孤城杀了三人,西门吹雪杀了两人。 第308章 嫌疑人牢方 陆小凤一向是个適配性很高的队友。 和花满楼在一起的时候,他基本不会动杀招,而目前与两大杀神组队,他杀的人也是最多的。除了唐门五老,以及被叶孤城完成首杀的唐天纵外,共二十三名唐门精锐,已是分列三重阵势!第一重撒断魂砂,第二重含沙射影齐发,第三重子母追魂胆蓄势待发。 他们不求活捉,只求一击毙命。 这场包围好似早就预料到了叶孤城会在此刻及时出手,因此在杀招毕现之际,更是毫无片刻犹豫!第一波,黑砂如雾,铺天盖地。 已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的陆小凤,主动开始拉仇恨。 他处於包围圈之中,却不退反进,身形如风中柳絮,足尖轻点,竟在毒砂中踏出一条无毒之路。而第二波,钢针如雨,六十四枚含沙射影同时激发,破空之声如鬼哭。 他双指一抬,灵犀一指,如电光石火。 叮!叮!叮! 三枚钢针被夹於指间,余者擦身而过,衣袂裂而不伤。 第三波,子母追魂胆自屋顶、地面、树梢三处爆裂,母胆炸开,毒雾如潮,子胆如影隨形,直扑心脉。陆小凤闭目,呼吸一滯。 他已经能极为熟练的將精神力感知运用到战斗中。 因此他捕捉到了九枚子胆的轨跡,听见了毒雾流动的节奏,更是察觉出那些唐门弟子心跳的间隙。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以指为弦,以气为弓,將夹住的三枚钢针,反手弹出。 一针,断母胆引信! 一针,穿子胆中枢! 一针,直取阵眼,那名最冷静的唐门精锐的咽喉! 毒雾未散,人已倒下九人。 余者来不及震惊,因为那两柄剿杀唐门长老的快剑也已到来! 而虽处於包围圈边缘的苏少英和孙秀青也没有只是在看戏,两人手中滴落著血珠的佩剑,足以说明已然有几名唐门精锐在发完三波暗器之后,死在了他们手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近三十人对五人的围剿,却是以眨眼的功夫,证明了面对某个层次的强者,即使是最擅长偷袭埋伏的唐门,也很难取得最丰厚的胜利成果。 等到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收起佩剑之际,四周只剩下那些唐门弟子们倒在地上的残尸。 “此地不宜久留。” 陆小凤神色凝重的看向那並未完全被驱散开的五色毒雾。 这处公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这些还在缓缓扩散的毒气,化作一方毒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此刻,陆小凤也有更多的问题,想要去问叶孤城。 只是在他们走出公馆,转入某个小巷时,叶孤城却突然停下脚步道。 “是我连累了你,那问题自然应该由我来解决。” 陆小凤沉默,他已然发现叶孤城袖子的几个破洞,从中流淌著被染黑的毒血。 “你..” “你们在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我突然收到了一封来信。” 叶孤城拢了拢袖子,另一只手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接著递给陆小凤。 “送信的人用了一种很精妙的暗器手法,我怀疑就是唐门的人,並且很可能就是唐门四公子中,唯一还完好的那一个。” 唐天仪在叶孤城还没有来京城前,就与其发生衝突,之后被其一剑斩杀,也由此传出叶孤城疑似中了毒砂的流言。 唐天容在春华楼与叶孤城对峙,並且也是在陆小凤的亲眼见证下,被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一剑洞穿双肩琵琶骨,从此无法再发出暗器。 唐天纵跳到陆小凤面前威胁其说出叶孤城的下落,结果看上去却更像是以自身为饵,因为叶孤城那招天外飞仙將其杀死后,也恰好处於一个最佳被包围的位置。 陆小凤学习过方云华传授的精神力体系,他自然能够捕捉到暗中隱藏的唐门五老,但叶孤城在对方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却不见得能发现这五个老傢伙。 就看唐门的战斗风格,都能推测出这些越活越妖的老傢伙一定很擅长隱匿自己的身形。 “所以,唐天纵看似是在问我,实际上是要逼迫出暗中被他们刻意引过来的你?” 陆小凤眉头皱紧。 这逻辑上没什么问题,可关键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的地方。 那就是唐门要以自己为饵,由此引叶孤城前来,那必然先是需要知晓自己和叶孤城是朋友,而更关键的一点是,唐门这几天一直在找叶孤城的下落,怎么却如此恰好的在自己见完叶孤城之后,发现了对方藏身於那处破庙。 陆小凤很確定自己没有被跟踪。 京城內的踪跡確实很难隱藏,毕竟人多眼杂。 可那破庙在京城外的东边,需要先走上一段小路,由此若是有人刻意跟踪的话,绝不可能瞒过一直以精神力注意自己行踪的陆小凤。 这时,叶孤城也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之前我没有问你,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问一下。” “什么?” “是谁告诉你的,我在那处破庙休息。” 陆小凤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能告诉他关於叶孤城详细位置的人,自然也能藉此通知到唐门。 並且那个人也是最为清楚自己和叶孤城的关係。 可是...不可能啊! “不可能是他。” 突然开口的是西门吹雪。 他自然知晓当时告知陆小凤这件事情的是方云华。 但他內心却很认可方云华绝不会做这种小人行径。 毕竟对方真要害死他或是陆小凤,更或是要由此伏杀叶孤城,直接动手不是更方便嘛,又何必绕来绕去的那么麻烦。 况且他很清楚的一点是,只要对他、对陆小凤、对叶孤城的实力有所了解,那么就该明白这场围杀是註定失败的。 恰好,当世估计只有方云华一人能摸透他们的实力。 “我明白了。”看著西门吹雪如此坚定的否认,也包括陆小凤的脸上没有一丝怀疑,叶孤城也猜测到了那个答案。 他只是淡淡说道。 “我原本也应该相信不会是他。” “原本?”陆小凤的眉头越皱越深。 “因为你之前在破庙的那句话。”叶孤城的眼眸中毫无一丝情绪波澜,“你说过我和他都各有阴谋,既然是阴谋,那么杀死某个人或许不是目的。” 他又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这个动作已然在说明一些问题。 强如叶孤城还是中了唐门五老的毒砂。 隨即他也不在听陆小凤的猜测,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那意思也很明显,既然是我为你招惹的祸灾,那我也出手帮你解决了,如此自然是两清,他就更没必要待在这里。 而陆小凤却在这时看向西门吹雪。 他的眼神意思也很明显! 大锅!別看戏了,快点拿出你那千年神泉来救人解毒啊! 那可是唐门的五色毒砂! 这一刻,陆小凤有些后悔撤离的太快,应该去搜一搜那五位唐门长老的尸体,说不定他们会隨身携带解药呢。 只是现在肯定不能回去了,那些尸体早就被那毒气腐蚀乾净,即便真的有解药,估计也被毒雾污染的不成样子。 而西门吹雪却一脸冷漠的目送叶孤城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这让陆小凤都有些抓狂地说道。 “你不想救他?不跟他比剑了吗?你要看著他死?” “他若需要帮助,会开口的,但他什么也没说。” 西门吹雪的语气里充斥著一种让陆小凤觉得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为什么?” “你不懂吗?”西门吹雪那小眼神好似有几分鄙夷,隨即他摇了摇头道,“所以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客。” 陆小凤现在真想骂娘了,他发现跟西门吹雪这种人交朋友,就是需要適当的保持一些距离,要真是没日没夜的黏在一起,绝对会被对方那奇异的脑迴路给活生生气死。 然后他颇为怜悯的看了眼一直很安静的孙秀青,只是在发现对方又开始摸那两撇假鬍鬚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上巴』也有些痒了,只是刚伸出手,又克制住了这个动作。 转而又有些担忧的望向叶孤城离开的方向。 他很確定叶孤城绝不会再回到那座破庙。 更让他烦心的是,本来在李燕北那里就没有获得新的线索,结果唐门的突然伏击,又导致他冒出更多的疑问。 今天已经是九月十三了。 天色渐暗,这辛苦跑了一天主线,也该回客栈休息一番,只是这也表示等到他睡醒之后,距离约战之日就剩一天。 而眼下自己无法解决的疑惑却越来越多,他先是瞄向癲公癲婆,在基本確认无法和这两货交流之后,他终於还是找上了队伍里唯一的正常人。 “苏兄,你怎么看?” “我?”苏少英懵懵的指著自己,从离开那处公馆后,他整个人就处於一种恍神状態。 对这种情况,陆小凤很能理解。 除了这次將唐门的高层战力基本一窝端了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对方作为一名剑客,亲眼目睹了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这门剑法真的堪称当世剑技的华丽之最。 每一个初次见到这门剑法的武者,都会愣个半响,因为在其认知理解中,这就不是凡人能够施展出来的剑法。 “你是震惊於他的天外飞仙吧,话说他的天外飞仙貌似更强了。” 陆小凤见过叶孤城三次施展天外飞仙,第一次是在平南王府正面承受其没有杀意的一剑,第二次是在不久前的春华楼,看到他其一剑废掉唐天容。 第三次便是刚刚. .杀意尽显的天外飞仙全方位展现出了一种凡俗面对天人的无力感。 但这份华丽却是转瞬即逝,最让陆小凤无法忘怀的还是不久前在方云华询问孙老爷问题时。那战意爆棚之下,全面释放出的恐怖內劲,直接使得一处废弃的窑场如同陷入冰天雪地一般。而苏少英此刻也回过神来,恰好问到了关於方云华的事情。 “你不怀疑方掌门吗?” 陆小凤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他,我有上百种理由可以说明绝不会是他,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我的朋友,我绝对相信他不会害我。” 牢方估计也是没想到,自己无意间享受到了陆小凤的朋友福利。 “据我所知,霍休、金九龄、蛇王也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有些无语地看向苏少英,怎么对方突然就很会扎心了呢! “方云华和他们不同,最关键的是,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我更愿意相信有第三方发现了叶孤城的藏身之所,从而故意找准时机来联合唐门,设局於我们。 就比如那个灭门白云观的势力,他们接下来肯定要接手李燕北的帮派,那其自然具备在这京城手眼通天的情报能力。” 对这个说法,苏少英认可地点点头。 一旁终於不装比的西门吹雪也凑了过来。 “这或许是唯一的可能。” 三人不仅將方云华的嫌疑排除,也下意识不会觉得是叶孤城在贼喊捉贼,主动闹出这么一场大戏。因为在见识到天外飞仙之后,他们心中都是认为能发出这种剑招的高手,绝不可能搞出这么齷齪的手段。 这大概也是公孙兰在原剧情线被叶孤城勒死前,都没有做出一点反击举动的原因。 没有人能想到叶孤城会这么卑鄙。 不过在场还是有人起了那么一丟丟疑心。 她是对叶孤城没有任何滤镜,且作为剑手的实力不太够,无法从天外飞仙这个剑招中感受到那股浩大的天人之力,从而在將这份剑招特质联繫到其个人身上的孙秀青。 但她同样也不会將这点小小的疑惑讲出来。 有这个时间瞎白话,她还不如多看看西门吹雪呢 “所以现在又陷入死胡同了吗?” “不,还有一个关键点。” “我们可以去问问方云华是怎么知道叶孤城在那处破庙的。” “有道理。” “还有孙老爷,他应该在方云华那边,就是不知道他能说出多少秘密。” “那关於叶孤城中毒一事,要不要告诉他. . .” “他刚才既然已经离开,说明应该有办法暂时压製毒力,这是他的选择,我们要尊重他。”陆小凤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很快敲定了明日的攻略流程。 至於今晚. 吃完饭,睡觉! 第309章 天佛降魔掌 九月十四。 距离决战之日还有一天。 而对於已经在京城聚集的江湖人来说,真就属於吃瓜吃不完。 他们前脚还没消化白云观灭门一事,结果只是一夜的功夫又传出唐门五老死在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剑下。 当时在公馆突然爆发的战斗,陆小凤很是確认並没有多余的旁观者。 可也不知什么情况,如今传出来的消息就已经將此战的全过程都如实还原,至於更夸张的魔改版,估计还要经过几天的人传人。 同样,叶孤城又中毒的消息,著实让那些將其全部身家押注叶孤城的赌徒,顿时感到心凉了半截。事实上,这几天他们就过得七上八下。 先是听闻叶孤城遭到唐门大公子的暗算,紧接著又有不少人亲眼见到叶孤城在春华楼施展天外飞仙,乍一看全无中毒跡象。 还不等他们半场开香檳,决战之日前两天,又传来叶孤城遭唐门埋伏的消息,他虽展现出强大实力,联合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完成了对唐门精锐的反杀行动。 但他又中毒了,还是比之前那毒砂更高一个级別的五色毒砂。 而明日就是约定的九月十五,有一些赌徒已经商量好到时候集体投河了。 至於陆小凤,他无心关注那些赌狗,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太多的疑惑不断从其脑海中浮现,过於复杂的局势又让他萌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就处於这种將睡未睡的迷糊状態,一直到了天亮时刻。 本来还不算清醒的他,在走出房间时,因过於无语只能发出一阵苦笑。 他看到了孙秀青。 髮型、衣著,甚至连那股子慵懒劲儿的气质,都与自己学了个九成相似的孙秀青。 陆小凤严重怀疑对方也是一晚没睡,光是研究怎么化妆,怎么將自己的气质学个差不多,就已经折腾了她一夜。 隨即他將一旁同样有些迷糊,但懵懵的在他和孙秀青之间来回打量的苏少英拽到一旁。 “你跟你师妹將真实情况说清楚!”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实情况啊!” 苏少英这是刚睡醒,大脑还处於重启状態,结果这一睁眼看见两个陆小凤,更是让他又重启了一遍,因此说话就愈发不过脑子了。 “你和西门吹雪之间的私情让我怎么说啊!” “什么私情!我们是友谊,纯友谊!” 陆小凤现在觉得这峨眉派年青一代是真的完嗝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孙秀青就够癲的,而將要成为峨眉少掌门的苏少英也是个没脑子的! 连友情和爱情都分不清楚,全靠自己臆想嘛! 隨即他有些心累的向著苏少英叮嘱了好几句,並且一再强调自己是个直得不行的直男,属於大早上直得邦邦硬的那种!! 这才暂时让苏少英恢復到半信半疑的状態。 等到陆小凤走出客栈时,发现西门吹雪已经等在这里了。 对方的状態不错,但他却莫名感觉西门吹雪或许也是一夜未睡。 甚至他都能隱隱猜到一些原因。 昨日见到那式天外飞仙彻底怔住的不止是苏少英,西门吹雪也陷入一瞬的震惊,只是他调整情绪的速度很快,估计连叶孤城都没发觉这件事,只有自己察觉到这位好友內心里的不平静。 毕竞以西门吹雪的性格,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三剑里面最强的那个。 可事实上,他却是吊车尾,是三剑的下限。 越是骄傲的人,越难以接受这种现实带来的落差。 陆小凤不由想要感谢下方云华,因为金鹏王案的那一记飞刀,击碎了西门吹雪內心中不断膨胀的骄傲,甚至在真正於內心承认和方云华的差距后,也让他更快的调整好这一次无形打击带来的心理重创。“走吧。” 西门吹雪全然不知陆小凤还在担心自己的情况,他有些反常的主动催促陆小凤前往方云华所在的公馆。这也让陆小凤对其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有一场好戏。” 能从西门吹雪口中挤出五个字,陆小凤便清楚自己继续追问,也得不到更详细的信息。 一切等到了公馆,自然知晓这好戏是什么。 隨即他又有些彆扭地招呼了还沉浸在模仿自己不可自拔的孙秀青,以及看上去迷糊又魔怔的苏少英。四人小队再次出发时,就察觉到匯聚向公馆方位的江湖人越来越多。 在利用精神力捕捉搜集情报后,陆小凤很快就知晓了缘由。 在昨日他们四人辛苦跑主线流程的时候,方云华这边也不太平,因为霍天青击败了大內四大高手之一的富贵神剑殷羡,且对方並没有见到方云华的关係。 这就导致另外三大高手也是趁著调班时间,有意来这里找回场子。 同为大內四大高手之一,號称大漠神鹰的屠方与霍天青交手二十招落败。 也是四大高手之一的摘星手丁敖,更在十招內被霍天青直接卸去右臂关节。 因为他来到公馆门口叫囂时,態度格外狂妄傲慢,这也让霍天青下了重手。 而隨著三位大內高手都败在霍天青手里之后,大內f4之首的魏子云也与霍天青立了个君子约定。两人定在今日巳时切磋,魏子云若胜了,霍天青就不再阻拦其去见方云华一事,霍天青要是胜了,那么大內侍卫这边也不再前来骚扰对方。 实际这双方约定条件,更像是两方互递的台阶,准备將愈发炒热的此次事件,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竞隨著三位大內高手败在霍天青这里之后,其他大內侍卫也是来脾气了,甚至有人提议直接召集人手,强行冲一波公馆。 而听闻此消息的江湖中人也都自发来帮场子,他们先天是站在天禽门这边的,一直以来江湖和朝廷之间的关係就很微妙,在各大江湖势力高层这边是知晓双方需要有一些合作,也要同时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才是一个最合適的相处模式。 但对於那些愣头青而言,却觉得投靠朝廷的江湖高手,都是已经忘了初心的家犬,因此对这些大內高手前来找方云华,意图逼迫其改变约战地点一事,也抱以强烈的敌视態度。 一旦大內这边真的聚集人手要强冲一波,前来帮场子的那些江湖人肯定直接开杀。 古龙江湖就是这个癲性~ 一旦有人开团,就是闭眼乾! 这也让陆小凤都愈发神色凝重起来,他觉得那神秘的第三方若要搞事的话,趁著霍天青和魏子云的约战来煽动情绪,绝对能达成非同一般的效果。 而这种乱战场面,凭其一人之力又难以阻止。 就在他心事重重地想著要不要先去和方云华通个气的时候。 他们到了公馆门口,却发觉现场秩序格外和谐,由天禽门弟子亲自整顿,大內侍卫这边也仅有那四大高手露面。 有心人若挑事的话,就只能去偷袭大內f4,但这么显眼的举动,相当於一种自曝。 陆小凤放心了不少,他也是確定大內侍卫这边绝对有个明理人。 突然,现场的討论声安静下来。 却见那魏子云已经走到这刻意被空出一大圈的中心处。 白日当空,公馆外的青石阶被晒得发烫,尘土在热浪里浮游,像一层薄金的雾。 一道身影忽闪而至。 是霍天青。 他与魏子云没有任何交流,只是眼神触碰的瞬间。 魏子云已然拔剑。 剑出鞘之际,风都静了半拍。 他没有喊话,没有摆势,人隨剑动,如电光劈开烈日! 第一式,直取咽喉。 “魏子云號称瀟湘剑客,这一剑先手倒是足够惊艷。” 陆小凤的评价让一旁的西门吹雪没有任何反应。 他显然是了解陆小凤这个逮谁吹谁的性格,从昨天见到那式天外飞仙之后,他心里便想著面对那一剑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应对。 如今见到魏子云的剑法,这就像是他回忆了一夜那绝代美人的风姿,眼前突然冒出一张大只般若的脸来。 没有“呸』一声,已经是西门吹雪很有涵养的行为了。 而面对这一剑的霍天青也只是站著,没动。 就在剑尖离他眉心不足一尺时,他抬了右手。 不是格挡。 不是闪避。 是掌出。 一掌,正对剑锋。 没有气浪翻腾,没有金光炸裂,没有佛音迴响。 只有一声一 嗡! 低沉,绵长,像一根绷紧的钢弦被內力震颤。 魏子云的剑,没有断。 但剑身,裂了。 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从剑脊中央无声蔓延,如冰面初裂,转瞬延伸至剑尖。剑刃微颤,嗡鸣不止,却未折断。 魏子云瞳孔骤缩。 他猛吸一口气,內力如潮水灌入剑身,试图压住那股钻入骨髓的震盪。 第二击,他剑式变招!横斩而出! 剑光如月,劈向霍天青腰腹。 霍天青左掌轻抬,掌心微旋,不迎不避,只在剑锋將至三寸时,一压。 哢! 剑身再裂,第二道纹路自中段横生,与第一道交叉,如蛛网初成。 “好剑法!” 西门吹雪突然感嘆道。 这让陆小凤对其投来一道疑惑的目光。 这魏子云都快被打哭了,完全是碾压局啊,你还这么吹他的剑法,確定不是在阴阳怪气嘛?“我是说他的剑。” 西门吹雪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他指向霍天青。 只有真正精通剑道的高手,才能从其浑厚的掌劲中,看出那隱而待发的剑势。 霍天青如今施展的这套源自《锁骨销魂天佛卷》的天佛降魔掌,本就能代之以剑,演变成天佛降魔剑,他也在借著与魏子云的交手,深刻感悟这种深藏招式真意里的变化由来。 而成为练剑工具人的魏子云已经虎口渗血,血珠未落,已被剑身震出的热气蒸成淡雾。 他咬牙,足尖点地,身形暴退,剑势一收,竟在半空连转三圈,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霍天青心口!这是第三式,也是其瀟湘三绝中的孤鸿影。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快、准、狠,剑未至,杀意已锁喉。 霍天青终於动了。 他向前一步,右掌缓缓推出。 没有风。 没有声。 只有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掌心向四周抽空。 掌风未至,魏子云的剑,先断了。 不是被劈断,不是被震断。 是自己崩了。 剑身从裂纹处,如枯枝遇火,无声碎成三截。 半截剑尖飞出,插进三丈外的青砖墙,余下两截,还握在他手中,嗡嗡震颤,如垂死之蝉。魏子云的右手,从虎口到小臂,皮肉裂开七道细口,血珠一粒一粒,顺著指节滴落。 一滴,落在滚烫的青石阶上。 滋! 白烟轻起,血未凝,已蒸。 他没退,没喊,没跪。 只是缓缓低头,看著手中断剑。 霍天青掌力已收。 衣袖未动,尘土未扬。 但就在他足下,三尺青石,已无声碎裂。 蛛网般的裂纹,从他足尖向外蔓延,横贯五步,深达寸余,石屑如粉,浮在阳光里,像一场微型雪崩。结果已然明了,但观战的一眾江湖人却没人敢动,没人敢喘。 他们或许都没想到十几年前就闻名江湖的瀟湘剑客,如此轻易的败在一位二十几岁的青年手中。而好似彻底怔住的魏子云终於抬眼。 他看著霍天青,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 只有一种,终於明白自己为何练剑的平静。 他缓缓鬆开左手。 断剑坠地。 “多谢指教。” 魏子云郑重地向霍天青拱手一礼。 他没有去拾那断剑,只是默默退回到那三位大內高手的身旁,然后闭目感悟自己的收穫。 如此惨败也让他看清了自己所能达到的剑道尽头。 而霍天青已然转身,脚步轻得像踩在风里。 身后,断剑在阳光下反光,石阶裂纹如佛经刻痕,尘土缓缓沉落。 “喷” 陆小凤望著霍天青那尽显高手风范的背影,总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这特么不都是方云华装逼的那一套嘛! 他很確定刚才霍天青看到自己了,也应该清楚他们现在来这公馆,不止是为了观战,但对方为了维持高手逼格,就硬装看不见! “真是有其兄必有.” “吃糖炒栗子吗?” 陆小凤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对满头白髮的老夫妻打断,那个满脸皱纹的老爷爷更是以陆小凤都来不及反应的手速,直接將一颗剥好的栗子塞到其口中。 第310章 六条缎带 “这栗子.....怎么一股药味?” 吃完后陆小凤还吧唧了下嘴,显然並不介意被这老爷爷下药一事。 一旁的苏少英倒是有些神色紧张,只是在看到一脸淡定的西门吹雪后,心道这边正主都不担心,可见眼前这对老夫妇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也开始认真打量起这凑在人堆里卖糖炒栗子的老爷爷和老奶奶。 从外表行为来看是毫无偽装破绽,也就是塞给陆小凤一颗栗子显得过於突兀了些。 “你是来看你牢弟的?” 陆小凤也不客气地上前又装了一份糖炒栗子,这次吃起来就没有那股奇怪的药味了。 而方云华对於陆小凤能识破其真实身份並不意外,因为一旁的公孙兰曾经以这熊姥姥的形象与陆小凤见过面。 他点了点头,又笑眯眯的指了指陆小凤的手腕。 陆小凤撩开袖子后,发现手腕处突显一道红线,他不仅没有露出恐慌神色,反倒有几分怀念。“我说刚才那药味呢么熟悉,原来是心花怒放丹。” 曾经陆小凤联合花满楼破获一起极乐楼假银票案件,他就假意服用毒药表示是受到了花满楼的胁迫才不得不调查此案真相,实则都是为了蒙蔽真凶来里应外合。 这毒药就是心花怒放丹。 在药力完全发挥时,会以这红线於胸前编织出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而这药效適合在中秋前后服用,清火祛湿,遍体生香。 如今距离中秋节確实没有几天了。 他最近火气也有些大,服用这丹药正合適。 “一颗心花怒放丹加上一份糖炒栗子,总共五万两白银。” 听到方云华如此狮子大开口,本来也拿来几颗栗子开剥的苏少英立马停下了手中动作,並將那栗子又塞回到陆小凤手里。 “我可一个都没吃昂!” 陆小凤也是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心花怒放丹虽然难得,但也不至於一颗五万两吧!” “关键不在於这颗丹药,问题也不在於这份糖炒栗子。”方云华招呼了下公孙兰准备收摊,因为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像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这种人,总是格外显眼。 刚才那些围观的江湖人士没有关注他们,是因为还震撼於霍天青轻易击败如今大內第一高手的魏子云,等到这兴奋劲儿消退后,他们自然也就盯上了昨日刚露了个大脸的陆小凤和西门吹雪。 隨即在一个江湖中人主动上前询问陆小凤的真实身份时,借著簇拥过来的人群,方云华和公孙兰的身影也逐渐消失。 而陆小凤却皱紧了眉头。 他觉得方云华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讹自己一笔,对方肯定是要藉机提醒自己一些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就是他发觉到方云华在离开前看向孙秀青的微妙表情,若非场合不適於继续交谈下去,对方必然会有一番惊天言论! 这就让他感觉刚散去的火气,又开始呼呼冒上来了。 他欲言又止地望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对他投以一个问號的眼神。 “你要不要跟她好好说说. ....” 陆小凤在应付了一个又一个江湖人之后,和西门吹雪走到一旁悄声道。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摇著头。 而其他那些还要迎上来的江湖中人,则是都被苏少英拦下,他如今很擅长这方面的交际,顺便也藉此拉著孙秀青,不让对方往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那里凑。 因为对方这副装扮和陆小凤站在一起的话,实在是太有话题性了! 就在陆小凤准备好好跟西门吹雪说叨说叨,一旦孙秀青这幅装扮去见方云华的话,会產生多么可怕的后果时,又有人前来打断他了。 是刚刚战败,但神色却並没有多么沮丧的魏子云,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三位大內高手。 “西门大侠,陆大侠。” 魏子云的態度很和气,明显是有事相求。 “昨日二位与唐门高手一战,倒是给我们增添了不少麻烦。” 其口中说著麻烦,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反倒还颇为善意的提醒道。 “虽然那些江湖人士都將关注点放在死去的唐门五老身上,但还是有一些不利於二位的谣言传了出来,毕竟那里本来是李燕北的住处,李燕北的尸体也恰好发现就在那座公馆內。 咱们都知道陆大侠和李燕北是朋友,只是因为这么一大笔银票不翼而飞,江湖上难免会有些閒话。”这一刻,陆小凤恍然大悟。 怪不得方云华敢问他要五万两银子,敢情是如今江湖上已经传出李燕北之死与自己有关,更关键的一点是,其身揣一百多万两的银票已经不在那尸体上。 作为最后接触其尸体的人,陆小凤就成了第一嫌犯。 “你怀疑我?”陆小凤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魏子云却摇了摇头道: “我相信绝不会是陆大侠,也吩咐手下的人控制这谣言的传播,並且关於那五色毒砂后续对周边造成的危害,也是咱们几个老兄弟忙活了一夜才將其后面的问题尽数解决。” 魏子云说的那叫一个可怜兮兮,毫无半分作为大內高手的气度。 而陆小凤又一向吃软不吃硬,並且他也认识到昨天他们干完仗,拍拍屁股就撤了,確实有些不厚道。“您还是有话直说吧,这恩情我记在心上,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魏子云和一旁走上前的殷羡对视一眼,两人就在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面前演了一处自说自话的戏码。“方剑仙与叶剑圣都是技绝古今,天下无双的剑客,他们明夜的一战,想必也一定足以惊天动地,震撼古今。” “只要是练武的,我想绝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一战!” “我们虽然身在皇家,却也是练武的人,故我们也一样想见见这两位当世名剑客的风采,更想见识见识他们天下无双的剑法。” “其实我们既然已知道这件事,就该加倍防守,布下埋伏,让他们根本来不了!” “但我们却並不想做这种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更不想因此而得罪天下英雄!”魏子云慢慢地接著道:“一个人既然出身在江湖,就不该忘了根本,这一点陆大侠想必应该明白的!” 陆小凤已经猜到了他们的一些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魏子云则是深深嘆了口气:“可是我们毕竞有责任在身,总不能玩忽职守,紫禁城毕竟也不是可容江湖人来去自如的地方,因此我是有意与方剑仙好好商议一番,让他们能够改个比剑地点。” 殷羡这时也捧哏道: “但可惜我们技不如人,都不具备见到方剑仙的实力,再加上魏兄与霍大侠的约定,我们自然也要忠实履行,决不能做出尔反尔之事,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又. . ..” 陆小凤很有共情能力,他也跟著嘆了口气:“你们的处境我也能理解,通过昨日那一战,想必也传出我和叶孤城是好友,再作为方云华的好友,我看上去应该是能和两边都说上话的。 但实际上. ...” 他瞄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西门吹雪,立马把他拉过来问道。 “如果你和某人有一场决斗,已经將地点定在紫禁之巔,而我要是出面劝你.. .” 他的话还未说完,西门吹雪就打断道。 “你若是我的朋友,就不会劝我。” 陆小凤耸了耸肩,这是直接以西门吹雪的回答来堵住大內f4意图让自己去和方云华以及叶孤城扯皮一事。 魏子云这时却笑了笑道。 “老夫也是用剑的,虽然比不上那两位,但也懂得这决战地点不能一变再变。 我们是另有一事希望陆大侠可以答应我们。 作为交换条件,陆大侠疑似怀揣一百多万两银票的传闻,我们会將其传播影响压到最低。 我们还会以侦查此案的公家身份,为陆大侠您证明清白。” 陆小凤又皱紧了眉头,他已然发现如果江湖上传出其身上有一百多万两银票一事,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但同样这个麻烦却能让魏子云作为交易条件,更让他察觉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难事会更愁人。可是他有的选吗? 单说站在方云华和叶孤城的朋友立场,他就不希望两人为了此战和公家这边的关係闹得太崩,之前他与方云华见面时,也说过会主动將后续问题一併揽下。 他是天生的操劳命,因此此刻只能点头问道。 “您吩咐。” “我们只希望明天来的人不要太多,最好不要超过八位!” 陆小凤终於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想必已计算过,以大內的武卫之力,来的若只有八个人,纵然出了事,他们也有力量应付。 但是陆小凤却不懂:“为什么这件事要我答应?我並不能替別人作主,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来?”魏子云道:“可是我们却希望陆大侠作主。” 陆小凤更不懂。 魏子云不等他再问,已解释道:“除了白云城主和方掌门外,其余的六个人,我们希望由陆大侠来负责挑选。” “你的意思是说,明天晚上,只有我指定的六个人,才能到这里来?” “我们正是这意思!” 殷羡也连忙接话道:“这里有六条缎带,陆大侠认为谁能来,就给他一条,请他来的时候,系在身上!而这种缎子来自波斯,是大內珍藏,在月光下会变色生光,市面上绝难仿造!” 魏子云又堵住了陆小凤的欲言又止:“接下来我们会令人设法通知各地的武林朋友,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吊著一条手臂的丁敖这时候也站出来放狠话:“身上没有系这条缎带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敢擅入禁城一步,一律格杀勿论!” 而魏子云已將准备好的一束缎带,双手捧过来:“此物就请陆大侠收下。” 陆小凤看著这束闪闪发光的缎带,就像是看著一堆烫手的热山芋一样,他知道自己只要接下这束缎带,就不知道又有多少麻烦惹上身。 但对此,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甚至心中觉得,这样控制前去观战的人数,也会藉此破坏那两位参战者的背后阴谋,並且如果人员都由他挑选,也能最大限度避免一些风险。 而大內f4在看到陆小凤接下缎带,便在寒暄几句后,就直接溜了。 看著这四人飞快消失的背影,只有在中途当枪使才插了一句话的西门吹雪,突然开口道。 “六个人.....你和我肯定各需要一条,霍天青也要一条,苏少英就是为此来观战,当然也该有一条,还有. ...孙秀青。” 亲娘嘞,这就分出去五条缎带了。 陆小凤直接傻眼了。 他刚才就觉得这缎带数量是不是太少了,又在想到控制人数也能避免那些措手不及的阴谋风险,因此也没来得及跟魏子云他们多爭取几个名额。 让他发愁的是,剩下的这条缎带实际也属於已经预定好的。 他的另一个朋友木道人,也是为了此战才来的京城,就是这两天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著呢。陆小凤还想到了刚刚见到的公孙兰。 他现在是真的要抓狂了。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我確实不知道怎么分,那就將难题拋给能解决的人。” 公馆內。 主线任务的四人小队又开始等著方云华这个重量级的npc发话,四人已然发现每次在方云华这里都能领到任务,只是他们四人中,却有一人一直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频频打量依偎在方云华身旁的公孙兰。 同为女子,她从未见过如此具备风情魅力之人,更让她感到后悔的是,自己却是以一副男装示人。她也不太懂,为何非要跟公孙兰比较一下,大概是一向作为美女,孙秀青从未对自己的顏值表示怀疑,可只是站在公孙兰的面前,她就已经觉得自惭形秽的如同一只丑小鸭了。 隨即她发觉到方云华在看向自己。 那眼神很是怪异。 而刚准备踢皮球的陆小凤,也是一拍脑门说道。 “完了!忘了这事了!你先別....” 陆小凤连忙就要阻止方云华的惊世之言,他如今也是和对方有了一些作为朋友的默契,其认准了在看到孙秀青这袭装扮后,方云华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挤兑自己的好机会。 可是方云华接下来的话还是將他给震住了。 “这是.....,主人的任务?” 第311章 主人的任务(补十四號的请假~8k) 其实方云华本人对於眼前这种情况也是有些大为震撼。 刚才在公馆门口外,他並没有仔细打量孙秀青,再加上陆小凤今日难得没有穿著其一贯钟爱的紫色衣衫,没有经过细致的对比下,他也只是觉得孙秀青突然换上男装显得有些怪异。 要知道江湖儿女可没有那么多穷讲究,再加上身边跟著西门吹雪这个杀神,也没有不用有不长眼的上前来调戏她,而且作为峨眉派四秀之一,孙秀青在年轻一代中也算是一號人物。 因此又何必来刻意偽装自己。 但是等到陆小凤四人来到公馆大厅后,方云华就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孙秀青这根本不是为了图方便才女扮男装,她这时不时摸摸小鬍子的刻意行为,以及还学一下陆小凤那偶尔挑眉的小动作,这不都是在扮演陆小凤嘛。 说起扮演这个行为,最近两日方云华在公孙兰身上也体会过多次。 对方一上头就让他叫自己情儿,而且在传授给她《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之后。 公孙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偽装幻化成欧阳情,然后可劲的做著各种调情的小动作。 其实类似的事情,方云华在上个世界也遇到过,比如花白凤就很喜欢扮演成丁白云,且还是在对方无力挣扎的时候,刻意在其面前表现出极尽风骚的一面。 这么一联想,方云华的脑迴路也沉浸在黄油桶之中。 在看到陆小凤那么努力的要阻止自己说些什么,他也是难得没过脑子的来了这么一句。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西门吹雪。 毕竟孙秀青的“主人』只可能是对方,从原剧情线中,更是多次体现出孙秀青爱西门吹雪爱到发狂的境地,能与这个杀师仇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勾搭到一起,並且直接怀孕,这就不说什么了。最夸张的一点是,在幽灵山庄事件中,为了给陆小凤一个合理加入幽灵山庄的理由,就谣传他和孙秀青勾搭到一起,这才遭到了西门吹雪没日没夜的追杀。 要知道即便是江湖儿女,这种勾搭兄弟女人的行为也是大忌,就算事后有所澄清,估计陆小凤的朋友在与对方结识之后,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该不该將自己的女人介绍给对方。 而这种谣言对於孙秀青的伤害,就更是毁灭级。 看看如今的小鹿,再细说下几百年前的潘金莲. .....这潘金莲的情况貌似还没这么恶劣,毕竞西门庆跟武大郎又不是至交好友,並且武大郎也没准备给西门庆开酒。 总之此事就算事后进行澄清,又会有多少人真的相信呢。 这在当时那个时代,对一个女子的名节而言,真的足以逼得她自尽以证清白。 很显然这个谣言在传出去之前,肯定是要经过孙秀青和西门吹雪的同意,否则陆小凤这边计划执行了一半,直接被两人站出来戳破没这件事,那陆小凤岂不是会因暴露真相,死在幽灵山庄之中。而最奇葩的就在於这对癲公癲婆还答应了。 从这点能看出西门吹雪是真的踏入无情道,甚至有意利用这种谣言来磨礪自己的无情剑意。可是孙秀青呢。 她貌似除了因为爱惨西门吹雪之外,真就没有其他理由能让她背负这种比死亡更惨痛的代价来答应此事在原剧情线中,她的癲疯程度没有被全面体现,是因为她与西门吹雪走到一起的速度太快;而今在没有金鹏王案带来的生死危机推动下,她与西门吹雪的感情进度却达到一个瓶颈。 这才能更体现出这个癲女为了取悦西门吹雪能做到多么骇人的地步。 方云华的这套思维逻辑完全没有问题。 他也很相信孙秀青这么做就是西门吹雪的任务,只是在与西门吹雪对视的剎那,他知道自己错了。原本他以为西门吹雪是个走入有情剑道之后,就极尽闷骚的人物,毕竞那种外表看著冷,一旦到了床上热情四射的人,真的不在少数。 只是现今他都提到了主人的任务这句话,他却从西门吹雪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反应。 那还是冷冷的一张脸。 一双漆黑又深邃的眸子里,透著一种搞不清楚现场情况的疑惑,还有一种刚步入社会时,那大学生才独有的清澈感。 並且难得的是,方云华从西门吹雪身上感受到了除了冰冷这个特质外的另一个特点。 有点呆” 有些人少说话可能是不愿意说,也可能是说多了会暴露自己的无知。 就像是二柱子,看上去嘎嘎冷漠,嘎嘎无情,嘎嘎聪明,但实际上每次太子提出一些很幼稚的行为时,二柱子的做法先低声嗤笑一句无聊,紧接著二话不说就跟著太子一起莽。 西门吹雪还没到二柱子那个程度,但是在方云华看来,对方貌似对“主人的任务』这句话,確实有种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 同样无知的还有苏少英。 他虽出自眉山苏家,但从小就去峨眉派拜师学艺,资质算得上普通天才这一级別,更难得是他足够努力,这样一个人根本没有时间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江湖上太黄色废料的一面。 如今他还挠了挠头说道。 “什么主人?什么任务?” 隨即他发现方云华在看向西门吹雪时,便也朝其投来求解的眼神。 西门吹雪刻意收敛住眼神里藏著的那股呆感,回了其一个“我不会说一个字,而你不懂是你的问题』如此冷漠的眼神回答。 而现场也是有人明白方云华这句话的意有所指。 “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方剑仙!” 陆小凤找准机会就开始输出。 方云华则看向对方的目光略显怪异。 “不愧是你啊,他们都没搞明白具体什么意思,你却瞬间反应过来,是不是也玩过类似的主题活动?或者说遇到过某个契约兽?” “你这是污衊我!” 陆小凤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直接脸色通红。 更让方云华惊异的是,这句话对方也听懂了。 隨即他转念一想,立马认可了陆小凤的懂哥身份。 毕竟在凤舞九天篇章中,他与宫九第一次在舱房对峙时,正好赶上对方犯病,宫九用言语各种激怒陆小凤抽他,陆小凤就开抽了。 实际上这也是个技术活儿。 以宫九的身份地位想要僱人抽自己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像此类事情也是存在一个閾值的,一旦达到这个閾值就会兴趣大减,甚至感到厌恶。 並且这个圈子里的一些行为也很有说法。 看起来是简简单单的拿鞭子抽人,但具体怎么抽,用什么力度,抽什么位置,第一下和第二下的间隔时间,更包括了要不要连续抽一个地方,还有力度隨著节奏和用户体验要发生改变。 这都是一个很有技术的操作行为。 宫九作为一个老吃家,能被陆小凤给餵得异常满足。 可见陆小凤要么天赋异稟,要么接触过这个圈子,总之这一位虽然没有宫九那么变態,但作为江湖上有名的浪子,肯定各种奇葩女人也都接触过。 因此懂得多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並且方云华还深刻记得属於翻书人记忆里,在陆小凤抽完宫九之后的一句心得体会。 【他忽然发现自己心里仿佛也有种奇异而邪恶的满足。】 嘖~ 这一刻,方云华突然想到了一条可以长久摆脱宫九发癲的妙计! 而被方云华那“邪恶』眼神盯得全身发麻的陆小凤,仍在梗著头的狡辩道。 “你不要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我们都很清白的!” “真的吗?” 方云华示意了下孙秀青,却发现这个全程在状態外的小姑娘,突然也脸色红润的像是一颗红苹果。显然,青姐也懂了。 就以峨眉派那种环境,方云华是想不明白连苏少英都跟个二愣小子一样,孙秀青怎么就在这方面具备如此超然的知识底蕴。 但是看著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摸摸自己的假鬍子,顺便又以一种羞涩却带有隱隱暗示的眼神望向西门吹雪,他便知晓这一位或许没啥实战经验,可在理论上也属於老资深了。 仔细想想能在原剧情线的几个月里,就缠得让自己怀上孩子,面对西门吹雪这种大冰块,若没有点手段,怕是对方陪剑的时间都比陪她的时间长得多。 因此答案显而易见,孙秀青没有收到主人的任务,是她自己要扮成陆小凤来吸引西门吹雪。只是..... “你为什么要扮成陆小凤呢?” 方云华想到什么就直接开问,他对生活中发现的意外充满惊喜,甚至探究其根源的兴趣远高於明日紫禁之巔的约战。 而孙秀青还是有些羞涩的低著头。 可她那如同那蚊子一样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因为他喜欢。” 方云华这次是彻底呆住了。 孙秀青整的这个小活儿,在他看来属於在原剧情中就有跡可循,作为顶级恋爱脑,不用说是现在扮成陆小凤,只要西门吹雪喜欢的话,到了洞房之夜,她都可以捨去自我,专心当一个女版陆小凤。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之间又是个啥情况啊! 属於翻书人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啊。 他不歧视同性之间的真爱,只是若確认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中的某位確实有这种倾向的话,他会適当的保持下距离,当然他的心中永远充满敬意! 而一直依偎在方云华身旁的公孙兰,更是用力抱紧了他的胳膊。 作为现场除了陆小凤和孙秀青之外,唯一能瞬间领会主人任务含义的贪吃鬼。 她在心中甚至已经想著要不要也玩下这个有趣的游戏。 正好还有欧阳情这个自己人,可以作为任务的试验者。 顺便她也可以好好向对方证明下,何为大姐的威严! 只是在她思维飘飞之际,却被孙秀青的惊世之言一句话拉了回来。 谁? 谁喜欢他? 他又是谁? 他还喜欢谁? 公孙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甚至小小迈出一步,挡在了方云华前面,然后极其警惕地盯著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这两个看上去正儿八经,实际上不知道暗中藏有多少齷齪的傢伙! 隨即她还有些怜悯地望向孙秀青。 在她看来,一个女子为了满足心爱之人的特殊癖好,就扮演成那个白月光,关键这白月光还不是个女的。 这简直是对其个人魅力的极致羞辱! 但偏偏孙秀青真就扮成了陆小凤,並且说完这句话后,还不忘摸了摸那都快增添一层油光的假鬍子。这就是真爱啊! 而此刻,西门吹雪又呆住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在感情问题上,一些极度匱乏的知识也在这一剎那间碰撞出无数火花!在明白孙秀青这句直言,他很快就领悟了这所谓主人的任务又是个什么玩意儿,紧接著看到在场之人的反应,他那张冰块脸也绷不住了。 额头青筋是一抽一抽的,那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眼中却充斥著一种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的茫然无措。他想要解释。 但是嘴笨! 他想要发泄。 但又不知道该砍谁! 他还想要抓狂的大喊一声。 但到了这种情况,深藏其骨子里的逼气还是压制住了这种掉价行为。 他能做的就是看向陆小凤! “老公,你说句话啊!”方云华不自觉地就配了个音,然后又连忙捂上自己的嘴,“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你放心这个秘密,在场的人都会给你. . .” “你住嘴!” 陆小凤终於知道刚刚在公馆外,方云华为何给他强餵了一颗心花怒放丹,若非有著丹药的效果不断为其散火,他很怀疑这两天的经歷足以让他上火到头髮都开始冒烟。 其实在孙秀青说出那句“因为他喜欢』的时候,他就感到眼前一黑。 他其实一直想要跟孙秀青好好解释一番,但如今孙秀青的身份定位就处於一个很尷尬的位置,她不是西门吹雪的女人,却又是西门吹雪唯一特殊对待的女子。 她还是个无法让人理解其脑迴路,且行动力爆表的癲子! 陆小凤一直很担心与之交流出现问题时,会进发出更严重的后果,再加上这两天到处跑主线流程,晚上躺在床上,想的还都是九月十五那日到底会爆发怎样的大阴谋。 这样一来,陆小凤哪儿还有功夫跟孙秀青谈谈。 最应该跟孙秀青解释这种误会的明明是西门吹雪啊! 他只要一句,我喜欢的其实是你。 真就是一切皆大欢喜! 不过陆小凤在看到孙秀青到现在还不忘继续扮演自己时,突然觉得这段姻缘对他而言,可能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毫不怀疑孙秀青这个癲子会在新婚夜也扮成自己。 只要一联想到一个偽装成陆小凤的女人被西门吹雪压在身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西门吹雪这个朋友了。 而今,他们的闹剧还在方云华这个乐子人面前上演了。 他又该如何扭转孙秀青的想法呢? “我知道了!原来主人的任务是这个意思啊!” 突然一拍手掌的苏少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根据现场的微妙气氛,以及孙秀青的隱隱提示,他那个还算聪明的大脑,也很快无师自通地染上一层黄色废料。 只是那懵懂中又大为震撼,还深藏著一抹跃跃欲试的小表情,更是深深伤害了陆小凤。 “你也给我闭嘴!都是你在那破庙外和她嘀嘀咕咕!” 苏少英委屈巴巴,他完全不懂怎么还有自己的锅,明明看这情况,自己是现场这些人里面,最后一个才跟上这如此精彩剧情的小可怜啊。 “我也没说什么,都是师妹.....她说你们是唯-.. .” “唯一的朋友!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注意到方云华的眼神又微妙起来,陆小凤可不希望这种黄谣如同瘟疫一样开始散播出去,他连忙找补道。 “我们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最纯洁的朋友!没有任何更特殊的关係,更不存在什么特殊任务,或是打著幌子来偽装真实取向,亦或是某种奇怪的游戏. ... .” 陆小凤这一举例,就把在场的人都给震住了。 他確实很会玩,也玩得很花花,在凤舞九天篇章中,都能吸引到对宫九忠贞不渝的牛肉汤,甚至两人还疑似抽空来过一发,並在剑神一笑篇章里,牛肉汤还会配合陆小凤去演戏。 可见咱陆哥除了体格子槓槓的,也是个老玩家了。 否则牛肉汤这种字母圈的老吃家,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满足的。 公孙兰颇为忧愁地感慨道。 “我觉得八妹恐怕很难守住他。” 因为在陆小凤的举例中,公孙兰猛然发现自己就是个新兵蛋子,前面的她都还能隱约明白一些,后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是越听越迷糊。 可见咱陆哥从不练功,那多余的时间都用在哪里去了。 方云华也很是感嘆陆小凤的底蕴深厚,准备私下找他好好探討一下,互相交流下经验见识。而陆小凤在嗨啵嗨啵之后,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既鄙夷又佩服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自觉也是一时上头,暴露的太多。 但这都是小事,那都是他的曾经! 铁直的过去!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陆小凤认真看向孙秀青。 在对方点了点头后,他也暗鬆了口气。 只是紧接著孙秀青又说道: “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欢西门。” “那你.” “他又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关键在於你是他的唯一啊!”孙秀青眨著大眼睛,顺便还不忘又摸向那两条黑到发亮的假鬍子。 陆小凤现在是彻底抓狂了。 他也不跟西门吹雪来一波眼神暗示了,直接道。 “我能解释的都解释了,反正我是没问题的,在她理解中,是你有问题!你对我心v怀不轨!我说的再直接一点,她觉得你爱上我了!但因为我是个直的,你只能偷偷跟我做朋友! 而她自以为识破了你这个心思,就扮成我来討好你!希望你能將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因为我是直的,咱俩没未来,所以她自觉这种办法可以让你移情別恋! 还需要我讲的再清楚一些吗!” 陆小凤这波爆发著实把西门吹雪震住了,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接著用一种世界观就此崩塌,震惊且难以理解的目光看向孙秀青。 那眼神好似在无声的说著,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你又为什么让我了解到这个世界这么奇葩的一面! 孙秀青却一脸淡然,並刻意扬起她那属於加分项的天鹅颈。 “这些都是我们在破庙外面听到,交流之后得出的结论,难道不对吗?” 隨即她还示意了下苏少英。 这个“我们』显然指的就是她和自家这位懵逼师兄。 而西门吹雪也知道这场闹剧不能继续下去了,他那只手將剑柄握了又握,心中第一次萌生出拔剑把所有人砍死,然后再给自己一剑的衝动。 他也是在陆小凤彻底点明这一切之后,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究竟一直抱有多么可怕的想法来臆测天真纯洁的自己! 他只想要好好练剑,不想接触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啊! 怎么这些知识就以一种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如此强硬地塞入自己脑海中呢。 他也清楚必须跟这个女人做个了结。 “我不喜欢陆小凤,我也无心谈感情的事情,接下来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孙秀青对於这个回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委屈,她两眼闪闪地还在看著西门吹雪。 “你这句话只有最后一句才是真的,因为我扮成了陆小凤,並戳穿了你的內心,这才让你不愿意审视这段感情。” “我不喜欢陆小凤!” 一向语气低沉的西门吹雪,语调却变得愈发高扬,可见他也是有些上头了。 以他的性格本应该嗤笑一声,直接扭头离去才对。 他又何必解释什么呢! 可关键在於,这世上他能在意的人不多,眼下就有两个。 陆小凤是他唯一认可的朋友,被人如此误会他的这段友谊,他也是有些恼火。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將方云华视作最后的对手,在其面前自然不希望展现出一些不好的地方,他內心也期待著对方对他的认可,却非是以这么扭曲的方式! 而对於西门吹雪这再一次的强调,近乎都快要直接拔剑砍她的意思,孙秀青则是继续说道。“那你证明给我看,你喜欢的是女人,恰好我就是一个愿意被你证明的女人!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说服我‖” 哢嚓! 不合时宜的一声响起,陆小凤皱紧眉头地望去,看到是方云华手里拿著刚捏碎的栗子壳,一直和其黏糊到一起的公孙兰刚刚被投餵了一颗。 两人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西门吹雪。 很显然他们都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孙秀青这绕来绕去的最终目的,就是准备先跟西门吹雪生米做成熟饭。 或许对方一开始就不认为西门吹雪对陆小凤怀有特殊情愫,也可能是在一次次试探中,才真正確认了这一点,並想著就此將计就计。 但总之一个真正的男人被怀疑性取向,且要求著进行证明的那一刻,就是最容易衝动的时候!而陆小凤之所以皱紧眉头,是他觉得孙秀青这个女人太邪门了。 他不会给自己朋友的感情问题提任何建议,只会给予尊重,但关键在於现在孙秀青还穿著扮演他本人的那身衣装。 这要是西门吹雪直接將孙秀青给扛走,那么间接属於扛走一个女版的自己啊! 因此他觉得自己应该打断这场癲子行为! 私下孙秀青去下药去霸王硬上弓都无所谓,只要能得手,那算她厉害,可是她不能扮成跟自己八、九成相似的样子去做这件事,这种行为对於他这个老玩家来说,也是太超前了。 “你.” 刚吐出一个字的陆小凤说不出话了,他被点了穴道。 能在如今近距离暗算他成功的人不多。 而能藉此看他乐子的人也没多少。 恰好如今身边就有这么一个高度重合的人选。 “孙姑娘也不容易,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们至少要给其一个机会才是。” 听到方云华在其耳畔的话语,陆小凤只想骂娘。 这特么再不容易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py的一环吧!! 太恶劣了!!! 只是现在陆小凤什么话也说不了,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西门吹雪的神色不断挣扎。 最终一 其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大厅內。 他跑了。 没有一时上头地將孙秀青扛走,也没有恼羞成怒地直接一剑砍下去,竟然是直接溜了。 “他的背影好像一条狗~” 方云华的感慨立马引来了孙秀青的白眼,但这女人也是会变脸,又很快恭敬拱手道。 “多谢方掌门相助。” 她很清楚要是让陆小凤站出来打岔的话,西门吹雪就有了迴转的余地,她也无法达到自己的真实目的。“你確定了?”方云华现在也明白过来,孙秀青是要藉此试探自己在西门吹雪心中的地位。若是换个一般人,西门吹雪才不管男女的直接砍死,但他最终还是没向孙秀青拔剑,这说明了对方在西门吹雪心中確实有著非同寻常的位置。 而他最后狼狈的离开,更是让孙秀青认定了这一点。 “確定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苏少英这时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师妹,你就不怕他真的把你给杀了或者.. ” “他没有杀我不是吗?”孙秀青微笑著回应,但苏少英却悄悄后退一步,他总感觉自家这位师妹笑起来有种隱隱的疯感,下一瞬间突然拔剑砍自己或是自杀抹脖子,都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而孙秀青却没介意他小小的一步后退,她继续说道。 “若是他真的拿我证明其取向问题,那我也算是得偿所愿,只要有了第一次亲密关係,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毕竟是西门吹雪,这种法子对他是有用的。” 她这话让陆小凤和苏少英遍体生寒,前者是觉得自己如果让这么个疯婆娘盯上,那真是后半辈子没指望了。 后者却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家这位平日里三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师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只能说恋爱脑一旦发起进攻信號,那真的是无所畏惧。 苏少英还小声找补了一句。 “他不对师妹你出手,说不定是因为顾忌咱们峨月盾. . . .” 但这话还没说完,就引起方云华、陆小凤、公孙兰,甚至还有自家这位好师妹的白眼。 毕竟在场的都清楚,苏少英之前差点就被西门吹雪给杀了,之后西门吹雪又去堵独孤一鹤,啥峨眉少林武当的,对西门吹雪来说,就没有不敢杀的人。 “咳咳,总之师妹你自求多福吧。”苏少英也是觉得能让孙秀青去祸害西门吹雪,也算是给自己小小报復了一番,他也不想著劝师妹回门派了。 就让对方一直缠死西门吹雪,这就是孙秀青最大的作用。 况且好似开智了一般的孙秀青,如今要是回门派的话,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真的有些怕了。 而方云华也適时地將关注从苏少英的身上引到自己这里。 “閒事聊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你们这次来找我,总不会就是让我看上这一齣好戏吧。”在给陆小凤解了穴之后,他无视其怨念的小眼神,而是让身子向后倚靠,正好搭上公孙兰最柔软的地方,这引得对方嬉笑一番后,更是温柔的给其按摩起来。 看著如同大爷一样的方云华,陆小凤总觉得自己像个来上报的小廝。 但他目前手上確实有几件事情,需要得到方云华这边的解惑。 首先他详细的讲述了这两天的经歷,特別是察觉到叶孤城並未中毒,但最终又中毒了一事。接著这问题就绕到一个关键点上。 “是谁告诉你叶孤城的藏身位置?我怀疑他可能就是暗中勾结唐门伏杀我们的人!” 第312章 缎带分配 在听完陆小凤的讲述之后,方云华已经明白一切都是叶孤城的自导自演。 他可以调用潜入京城的大雪山喇嘛和海南剑派的高手,並且城南地下势力首领杜桐轩也是平南王府早早安排在京城的一枚棋。 拥有这么多可以调动的力量,在被陆小凤识破假中毒的情形后,他很容易就能再来一出弄假成真。方云华也很相信西门吹雪在辨毒方面的眼力,因此叶孤城必然是真的中了五色毒砂,只是从对方將唐门设计成此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开始。 方云华就认为叶孤城必然早就准备好了唐门的各式解药。 即便江湖上传闻,唐门的毒只有唐门的人才能解,並且像是五色毒砂这种珍品,也只有唐门长老这一级別才能隨意使用,对解药的管制更加严苛。 但对於已经將目標放在那个位置的平南王府来说,想要搞到一份用於后备计划的解药,真的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是人总会有弱点,或贪財或好色或图权,又不是让其背叛门派,只是提前买通一位高层拿到一份解药而已,捨得花费一些心思,总是能达成这个小目標。 而对於陆小凤的提问,方云华也选择了配合。 只是在陆小凤看到来者,是一个打扮简朴,身上还透著一股包子气味的小贩后,他顿时知晓自己的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来人正是天禽门的市井七侠之一。 眾所周知,天禽门是一个极具凝聚力的门派,在天禽老人逝去之后,在江湖上声名极佳的商山二老本应该是竞爭掌门之位的有力人选,但他们却不遗余力地支持方云华。 只因为方云华是天禽老人的儿子,並且也不会借著其老资歷试图將对方架空,而是真心实意地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视作最尊敬的天禽掌门。 其之下的中层骨干,像是山西雁,號称西北双秀的樊大先生和简二先生,以及眼前所代表的市井七侠,都是因为他们不遗余力地支持,才能让方云华免去了接位期间还要整顿內部事宜的一些烦心心事。毫无疑问,天禽门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成长为山西第一大势力,除了是在方云华高瞻远瞩的带领下,这些由天禽老人留下的骨干也起到不可磨灭的贡献。 因此若要怀疑眼前的包乌鸦在趁机搞事,不如直接猜测暗中就是方云华的谋划。 但在陆小凤的逻辑中,自己认可的朋友绝不可能干出这种坏事! 条件生效后,他也只是问了包乌鸦几句,便又开始愁的抓耳挠腮。 “不是你这边的情况. ..那就只能说明叶孤城可能暗中早就被人盯上了。” 看著陆小凤的思维又陷入死胡同,並且开始猜测並不存在的第三方势力之后,方云华也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他知道就仅剩这两天的功夫,根本不足以让对方查到真相。 更不用说在陆小凤的底层思维逻辑中,会下意识减少对朋友的怀疑倾向,除非直接將一些破绽给贴脸扔出去。 而叶孤城这边... .不出意外在决战开始前,是绝不可能在陆小凤这里再露面了,因为上次露面让其好不容易找补回来,为此还搭上了唐门五老。 下次若是再露出一些破绽,那就只能想办法对陆小凤本人下手了。 但以叶孤城目前掌握的武力,若真要围杀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这个组合,所付出的惨痛代价会让他无法再筹谋最终计划。 其一切目的都是为了亲手杀死皇帝。 所以叶孤城自然会选择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应对方法。 就在陆小凤还思考著叶孤城这边的情况时,方云华则是问向苏少英。 “你应该向门內传信了吧。” 苏少英点了点头,这位將要继位的少掌门也是展露出了能被独孤一鹤所看好的闪光点。 “唐门作为蜀地第二大势力,一直与我峨眉派相处融治,但事实上,他们私下对我派的小动作並不少,而今唐门五老和四公子中的三位都陷在京城,这也將是门內藉此打压唐门的最佳时机。 且因为最近在竞爭少掌门一事上,门派內也是多了一些矛盾,正好来藉助此事將这股积攒起来的怨气发泄出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消息是由我传回去的。” “那这里要提前恭喜你了,苏少掌门。” 苏少英面上说著门內说不定还另有选择,但实际上他已经笑得跟一朵金菊花一样,这么大的功劳真就属於白捡,他自己也没想到本是出来避祸,却能藉此立下一大功。 等到消息及时传回去之后,峨眉派在针对唐门的打压行动中,自然也能获利不少,更能就此化解另一派系因竞爭少掌门之位失败所带来的怨气。 而独孤一鹤也能借著这最后一把推力,彻底將他的位置定下来。 这反倒不用苏少英再借著自家师妹这边提供的助力去狐假虎威了。 在几番寒暄后,苏少英也注意到陆小凤看向他那诧异的眼神。 “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了,你这种做法我总有种隱隱的熟悉。” “这也是金鹏王案期间,方掌门给我带来的启发,顺势而为的情况下,从中发现自己的谋利点,也幸好我的反应也足够迅速。” 陆小凤咂了咂嘴后,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些大派出身的思维逻辑和自己这跑单帮的就是有些不同。隨即他明白叶孤城这边的线索,是暂时断掉了,继续深入思考也理不清头绪。 於是他拿出那六条缎带,並讲述在公馆外目睹霍天青与魏子云之战后的情况。 “你打算怎么分配?” “我和西门各一条,苏少侠也要有一条,再就是孙女供. . . .” “我不需要。” 孙秀青出言打断道。 她这些日子也不是一直在对著西门吹雪犯花痴,虽然大半心思都用在对方身上,可也有注意到这几天下来,整个京城的诡异局势,以及他们所遇到的各种麻烦事。 在两位將要参加决战的剑手,都明言各有阴谋的情况下,她这种小趴菜若是还强挺著非要参与进去,那才真的是不自量力,更可能给西门吹雪带来一些印象分的降低。 女追男也不是这么追的。 实际上在刚刚把西门吹雪给逼的不得不狼狈而逃后,她就发现这些常规的追求技巧,放在西门吹雪这里真的没一点用,反倒是自己突然脑子一抽的情况下,想出这种扮演陆小凤的方式来下狠药。这也让她確定了自己在西门吹雪心中还是有一块位置的。 那么之后对待西门吹雪,也不能继续用那死缠烂打的方式,而是要另闢蹊径。 她脑海中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下一波再扮成西门吹雪最渴望面对的对手,来增加对他的吸引力,由此继续狠狠的给他来一波心灵震撼! 而就在孙秀青思维飘飞之际,陆小凤在一口应下后,还在继续分配著缎带所属。 “孙女侠不要的话,那就还有三条,你那位牢弟肯定要去观战的吧,再就是公孙大娘你. . .”“我也不要。” 公孙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到时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也无需占下这个名额。 陆小凤点了点头。 “那还有两条.…木道人和古松居士的话...…我只能保证给木道人一条,剩下的那条放出去让他们自己去抢吗?” 虽看似是在询问,陆小凤却直接又否定道。 “我接下这个苦差事,一方面是为了你和叶孤城考虑,一方面就是要避免这些无意义的爭斗和死伤,说来我倒是听到老实和尚也在京城,这些日子却没看到他呢。” 他在忙著统计白云观的收穫,还要配合公孙兰发起的刺杀行动,处理杜桐轩手下一些重要人物的后续事宜。 在原剧情线中,这个篇章里的老实和尚算是刷足了存在感,甚至作为陆小凤的朋友,因为其频频可疑的举动,都突破了陆小凤那绝不轻易怀疑自己朋友的底层逻辑。 为此陆小凤还猜测老实和尚是否也出身於某个神秘组织,並给那个组织取名为白袜子。 直至最后,陆小凤才发现自己怀疑错目標了。 而在提到老实和尚后,陆小凤也是一拍手掌道。 “最后一根就给他了,这样也免去一些麻烦。”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將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你的意思是.” “就像魏子云他们一样,將最麻烦的事情踢给你,你只要对外公布这六条绸带的持有者,也是对你自身风险进一步分散,实际这也可以视作一场考验。” “观战资格的考验吗?” 问出这句话的是苏少英,他的神情有些跃跃欲试。 可能是这几天一直跟这些怪物混久了,让他愈发觉得自己活的跟个小透明一样,因此对方云华的提议,他就显得格外激动。 毕竟目前看来,这六条缎带的持有者,自己是看上去最弱也最好欺负的那个。 这一点,苏少英也是清楚的。 但放眼江湖,他的实力还真不弱,真以为隨隨便便一个人都能得到西门吹雪“二十年后够资格来找我一战”的评价。 而对於这所谓的观战资格考验,也將是能让苏少英短期內积攒名气的最大助力。 “这 . .”陆小凤沉思一番后,点了点头。 他和西门吹雪自然是不怕麻烦,以木道人和老实和尚在江湖上的名望,估计也不会有人主动去找他们索要绸带,最容易被针对的苏少英如今又露出一番迫不及待的表情。 而霍天青这边,在方云华同意后,就相当於代替他应下了此事。 “好吧,这確实是个能最大分散我自身风险的一个解决方法。” “对了,你刚刚说魏子云答应帮你解决那一百多万两银票给你带来的怀疑,並以这件事作为交换条件?” 陆小凤点了点头。 “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的多了,你陆小凤的为人很容易摸透,虽说魏子云他们不可能强逼著你答应此事,但只要卖卖惨,再讲明利害关係,顺便恭维一句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那么还需要这么多此一举地搭上一个条件嘛。”陆小凤很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好糊弄,也没这么轻易地就被人给忽悠过去。 可是在场的都是熟人,要么参与过金鹏王案,要么参与过绣花大盗案,更有方云华这种在两大案件中刷足存在感的。 这也顿时让陆小凤没了反驳的底气。 他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意思是,这所谓提出的条件本身就存在问题?” “这个流言要栽到你的头上,即便是月圆之战结束,你怀揣一百多万银票的消息也会持续发酵,那么请问咱们陆大侠,你会如何解决?” “我肯定要查明真相啊!还自己一个清白啊!” 说到这里,陆小凤一切都懂了。 与其说大內f4这边是与自己提出交易,但实际上更像是確认自己不会继续插手此案。 那这一百多万两银票的下落. .. 方云华也在思考此事,他知道原剧情线中,在那十三姨杀死李燕北之后,还想要继续杀陆小凤的时候,被西门吹雪站出来阻止,之后这银票下落就被糊弄过去。 疑似是西门吹雪放任十三姨带著银票离开,因为孙秀青怀孕的关係,他已亲口承认並没有杀死十三姨。但一个女人身怀如此巨款,最终估计也是一个死。 而这次关於李燕北和白云观的交易被传得沸沸扬扬,就更是让无数眼睛盯上了李燕北。 方云华可以確认杜桐轩没动静,也包括平南王府这边,一方面在准备最终计划的实施,一方面又要应付青龙会展开的刺杀行动,他们根本腾不出手再劫这一笔横財。 况且比起將要成就的大业来说,一百多万两算个屁啊。 那么在这京城范围內,如此具备行动力的组织又有哪个呢? 与此同时,之前在大厅落荒而逃的西门吹雪,得到了霍天青的接待。 前者並没有离开公馆,因为他也没其他地方去。 况且他现在感觉大脑很混乱,更需要静一静,他虽然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在之前於公馆外见识到霍天青的天佛降魔掌之后,显然也將其视作一名適合试剑的潜在对手。 而就在两人寒暄没几句时,有天禽门弟子前来通报。 又有客人来了。 第313章 剑神与剑邪(月票万字1/3) 西门吹雪不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但此刻他却对这另一位来拜访的客人產生了兴趣。 因为此人竞然需要霍天青亲自出面接待。 在见识到对方的武功后,西门吹雪已然將对方当作和自己同一层次的高手,即便还有些差距,但也绝不是轻易三两剑就能拿下的强者。 此次在公馆外,霍天青接连胜过大內四大高手,这一战绩传播到江湖上,想必也会將霍天青的武力声望抬到仅次於七大派掌门的程度。 而如今霍天青展现出的重视程度,不由让西门吹雪为之侧目。 “来人是一位高手?” 西门吹雪也是个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的人,对此霍天青点了点头,並未隱瞒道。 “剑术高手。” “哦?” 西门吹雪眼中兴趣大增,这话要是其他人说的,他可能都不会听入耳中,因为江湖上这些人,即便是声望极高的人物,对於高手之间的实力划分也没有一个准確的认知。 这也包括了西门吹雪自己,在参与到金鹏王案之前,他心中一直以为自己是江湖传出的七大巔峰高手里最强的那个。 但是那一柄飞刀直接击碎了自己的骄傲。 又在目睹过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之后,他更是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 现在听到霍天青评价那位来客是剑术高手,而非直接点明其名號,可见此人一定不在自己熟知的高手之中,这也让他升起一股更强烈的求知心。 “我与霍兄一起?”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霍天青已然听出对方肯定要跟著他。 他没任何犹豫,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在走出公馆时,发现原本前来观战的那些江湖人士早已经散尽,事实上这几天在陆小凤忙著跑主线流程的过程中,方云华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平。 因为其目前在京城临时落脚的地方早已被传的人人皆知。 其中不乏一些要钱不要命的赌狗,特別是在叶孤城那边一会儿传出中毒,一会儿又传出没啥事,一会儿又传出还是中招了,將那些押注在其身上的赌狗给搞得心中不上不下的时候。 难免会有一些人想要通过奇招获取此赌局的胜利。 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来削弱方云华的实力。 这些赌狗运用了包括大粪弹,半夜通宵狗叫,以及组队尝试衝击公馆等行动,来试图为自己的押注增添一些胜算。 而对此天禽门这边的反击手段只有一个字一一杀! 相比较原剧情线时,天禽门不仅落魄且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情况,如今的天禽门作为山西一霸,门內习武资源丰富,更能提供顿顿有肉的粮食供应。 这或许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武力上限,却能將门內弟子的下限提高许多。 这也包括像是山西雁、晋北双秀、市井七侠这些人物的实力要超过原剧情线时的表现。 除此之外,经由方云华培养的天禽十三翼也展现出了极强的战力手段,这所带来的结果便是,那些赌狗在尝试闹了几天之后,寧愿选择认命跳河,也绝不会尝试用这种邪门歪道来提高胜率。 也是因此,在之前霍天青和魏子云一战时,那些观战的江湖人士会那么配合天禽门弟子遵守此地的秩序规矩;包括当下此战结束没多久,他们也自觉各回各家。 这一战,方云华就决定了要爽吃这波流量。 从上到下包括自己、霍天青,以及天禽门的中层骨干都要来一波声望提升。 否则他完全没必要將自己立在这里跟个靶子一样。 而西门吹雪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想到那么多,他的目光正盯著唯一停在这公馆门口的一辆马车上。这马车装饰华丽,用来拉车的更是一匹神驹,赶车的车夫却看起来很有个性,独臂单足,拄铁拐,外貌丑陋,这样的一个人承担车夫之职,怎么看都不合適。 但只是一眼望去,西门吹雪就確定此人是难得的高手,用来赶车反倒是有些大材小用。 当然无论是华丽的马车、神驹,亦或是那位疑似高手的车夫,都不如下了马车的那个人更引起西门吹雪的关注。 西门吹雪本就是个很骄傲的人,可他从未见过有这样一个人能將傲气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对方好似真的天生就是眼高於顶,世间一切都不被其放在眼底。 而比起那副尽显傲慢的好皮囊,他更在意的是对方的佩剑。 一柄和那辆马车,和其本人一样,都华丽精致到了极点的长剑。 在之前重塑其佩剑的过程中,西门吹雪对於这长剑的材质也多了一些深入了解。 而其此刻站在公馆外的青石阶上,日光如金,却照不进那柄剑的影子。 剑在宫九腰间,未出鞘。 鞘非木,非皮,非铜铁之常物。 是玄铁为骨,寒玉为表,通体漆黑如夜渊,却在光下泛出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灰,仿佛千年冰魄被锻入金属,凝固了时间的呼吸。 鞘身无纹,却有脉。 那不是雕刻,是自然生就的赤纹,如龙脊盘踞,自柄首蜿蜒至鞘尾,色如凝血,却无一丝腥气,只有一种灼热的寂静,像地心熔岩被封入万载玄冰,炽烈与死寒在鞘中达成永恆的对峙。 他未伸手。 未近前。 只是看著。 风过,尘扬,却在距剑鞘三尺处,无声凝滯。 一粒微尘悬在半空,未落,未散,表面已覆薄霜。 西门吹雪的白衣未动,但他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瞬。 那不是兵器。 仿佛是被封印的天象。 是赤龙在寒渊中闭目,是雪落千年不化,是神祇將怒火藏进冰棺,只留一道纹,一道脉,一道无声的宣出鞘之日,天地失温。 他身后,公馆的铜铃无风自响,三声,戛然而止。 那柄剑,连鞘都已不是凡物。 它只是存在,便已让阳光退避,让风噤声,让一个剑神,第一次彻底失神。 宫九本应该与霍天青交谈,可是他先察觉到西门吹雪的注视。 作为已然达到无剑之境的高手,他与其佩剑赤龙封雪剑之间更有一种隱隱的感应与默契。或者说他发现了西门吹雪在认真观察自己的佩剑。 那不是一种常人对其华丽剑鞘的惊艷羡慕,是一个真正懂剑之人看穿其內在锋锐神意的认同。这也让宫九的目光看向西门吹雪的佩剑。 此刻,宫九站在公馆外,日光正烈,却在他身前三尺,被一道无形的冷意截断。 西门吹雪立於对面,剑在腰间,黑鞘垂落,无饰无纹,像一块被岁月磨平的玄铁,不反光,不夺目,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不是神兵的威压,而是一种“存在”的重量。 宫九的赤龙封雪剑似在鞘中低鸣,赤纹如活蛇游动,寒气自鞘缝渗出,脚边青石已凝出细霜。他的剑,是烈焰与冰渊的撕扯,是灵魂的裂痕外显,是极致的表达一一它在说话,它在宣告,它在逼人退让。 而西门吹雪的剑,什么也没说。 它只是在那里。 鞘身微凉,不似寒玉,倒像一块被剑主体温浸透多年的铁,带著人血的余温,和十年磨一剑的钝重。没有龙纹,没有冰晶,没有天地异象,只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从鞘尾蜿蜒至柄首一一是旧伤,是曾与人交锋后留下的痕跡,不是神跡,是人留下的印记。 这是西门吹雪刻意留下的一道印记,在正面接下那式飞刀之后,他感受到了对方浩大无解的忘情杀意,那抹杀意似也在那个时候融入了剑身之中。 这般收穫对其而言,虽不如直接吃下独孤一鹤这个大经验包,却也让他可以反覆品味。 而宫九的指尖,第一次没有动。 他不是被震慑,而是……认出了什么。 那柄剑,没有“我”的执念。 它不求胜,不求名,不求证道。 它只是被一个人,用命磨出来的东西。 宫九的剑,是燃烧自己照亮黑夜的火; 西门吹雪的剑,是把黑夜,一点一点,磨成锋刃。 风掠过,捲起一片落叶,飘向西门吹雪。 在距剑鞘一尺处,落叶忽然一滯,如被无形之刃削去半边,余下的一半,缓缓飘落,未沾地,便已枯黄。 宫九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轻蔑。 是看见了同类的笑。 “你的剑。”他开口,声音像冰面裂开一道缝,“还没死透。” 西门吹雪没答。 他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剑鞘一那道旧痕,被阳光照得发亮。 那一瞬,宫九腰间的赤龙封雪剑,骤然安静。 不是臣服。 是承认。 一你还没到我这一步。 但你,已经走上了同一条路。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 阳光依旧炽烈。 青石阶上,霜未化,尘未起。 两柄剑,一炽一冷,一言一默。 谁也不曾拔出。 但谁都知道 若真动了手,胜负不在招式,而在谁,先忘了自己是谁。 霍天青一直在静静看著这一幕,他知道西门吹雪江湖人称剑神,他也从方云华口中听到过,自己如今要接待的这位客人,名號剑邪。 两人一旦动起手来,怕也將会是一场被江湖铭记至少百年之久的经典决斗。 但他也很清楚两人是决然打不起来的。 因为自己的大哥还在公馆內,並且此刻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威压从中散发而出,它没有如万斤巨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它的突然出现只是一种警告。 “这个江湖,很好。” 西门吹雪笑了,他的笑容很淡,却在场几人都能感受到那由衷的欢喜。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公馆外。 他回去了。 因为他已经见过宫九,也见到了他的剑。 这就足够了。 而宫九在双眼微眯之际,也是迸发出一道难以形容却意味深刻的精光。 “他就是西门吹雪?” 虽然是疑问句,但已然是肯定的表述。 霍天青点了点头。 宫九继续说道。 “他快要迈入全新的境界了。” 霍天青不解,他不是一个剑客,儘管因为嚮往自己大哥的关係,在如今使用天佛降魔掌的时候,他一直在尝试感悟掌中化剑的真意。 但其一身天赋所在,更適合他成为一个拳掌高手。 不过他能察觉到就在刚刚西门吹雪和宫九互相对峙,且隱隱观察对方佩剑的时候,两人好似都有了一些变化。 他记得自己大哥说过,剑客的存在就是一种很不讲理的东西,可能莫名其妙就悟了,也可能困在一个瓶颈期花费十年八年都难以进步一点,甚至还会退步。 所以能担得起剑客名號的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艷之辈。 因为不惊艷的早就已经沉寂在这滚滚尘土之下。 现在霍天青有些懂了。 这条赛道卷得很,不適合他。 除非他能接受自己原本一个可以和其分庭抗礼的对手,突然莫名其妙瞄了下別人的佩剑,就突破到另一个层次,这种看起来毫无逻辑的进步方式。 也幸好,对霍天青来说,被卷早已是一种习惯的人生考验。 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知道捧个脚丫啃得津津有味的时期,自己那位好大哥就已经给他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天才和凡人在起跑线就存在的差距。 所以对於宫九的感嘆,对於西门吹雪的进步,他很快就淡定地接受了。 毕竞这俩人再卷也卷不过自己那个不是人的大哥。 隨即他也没忘了正事。 “宫兄,我大哥正在接待几个客人,您可以先去偏厅等候。” “我在马车上等他。” 说完这句话,宫九回到了马车,他举手投足都展现出那股子骄傲,並未让霍天青感到不適,在珠光宝气阁当总管的那些日子,早已让他適应於去面对形色各异的人。 他也没有要求对方必须去偏厅等待,只是吩咐了门外看守的几名天禽弟子之后,便回到了公馆內。只是在进入之前,他又远远地看了一眼马车停留的位置。 公馆內。 陆小凤还在和方云华进行討论。 他如今的注意力已经不放在这两个好友所谓的阴谋身上,他更在意的是那一百多万两银票的下落。无论如何,李燕北是他的朋友。 对方既是死於一次误判,也是死於这场並不谨慎的交易中,他也觉得自己作为对方的朋友,有必要找回部分银钱来安排好他剩下的那些姨太子女。 若此事真的关係到大內侍卫,且自己还是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给糊弄过去,他是绝对过不了心里那关的。“我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 方云华也再一次强调说。 这京城局势复杂,摆在明面上的交锋也不止他们几方,就说为了这次紫禁之巔的赌局设立,他查探到的就有好几家王府都牵扯其中。 之所以联想到会是大內侍卫这边出的手,这还是通过翻书人的记忆中,在针对前来观战人数过多,魏子云猜测其他三人在对外贩卖绸带后,主动暴露出的一个信息。 【殷羡交游广阔,挥金如土,丁敖正当少年,难免风流,屠老二虽是比较稳重,可是胸怀大志,早已想在江湖中独创一派,自立宗主,所以一直都暗中跟他以前的朋友保持联络,这些都是很花钱的事,只凭一份六等侍卫的俸禄,是养不活他们的。】 他把三人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但唯独没有提到自己。 作为大內第一高手,他就不缺钱嘛。 就说这四人能玩到一起,便不可能三个人私下各种小偷小摸的,唯独他魏子云高尚的一直尽职尽守。而陆小凤现在显然不管什么猜测不猜测的问题,因为魏子云这四人不是他的朋友,在少了朋友带来的智商削弱buff之后,他觉得方云华的猜测很是在理。 特別是之前的绣花大盗案件中,他面临过类似的情况。 那就是官贼勾结! 必要时刻,贼就是贼,其最后做出的贡献就是鼓了官老爷的腰包。 而大內侍卫这边又绝对具备这种行动力和情报能力,可以准確確定李燕北如今的处境已经得不到后台的照应,那笔横財正应被他们劫取。 再確认了一个支线任务之后,陆小凤也是执行力十足。 “关於缎带的事还是要麻烦你了。” “我会將相关信息传出去,確保一个时辰內,让京城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方云华倒是不介意帮忙这点小事。 实际上他也要確定自己安排的高手都能顺利进入观战。 因为他很清楚这缎带绝不止六条,到时候还会通过各种渠道对外流出去不少,甚至过一会儿自己还要去问大龙首多要几条。 而这时,陆小凤看向苏少英说道。 “苏兄,你接下来要应付缎带挑战,最好还是待在这公馆內。” 显然他清楚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对上大內侍卫,不想为此將苏少英扯下水,毕竞牵连到官方势力,他这个跑单帮的为了朋友义气是义无反顾,却也不愿牵连別人。 “后续的调查我自己就可以。” “还有我。” 西门吹雪又回来了,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狼狈而逃时的那股一闪即逝的窘態。 他的神色依旧冷漠,只是之前察觉到他与宫九在外对峙的方云华,却感觉到这货又升级了。虽然不如吃独孤一鹤和叶孤城这种大经验包来的快速,但是作为一个人形外掛选手,一些特殊遭遇也会给其带来海量经验值的提升。 话说由其亲手杀了两位唐门长老也算进帐一笔可观的经验值了。 而现在孙秀青就有些失望。 她发现西门吹雪已经调整好了状態,面对自己略显咄咄逼人的目光,也是坦然应对。 她本以为自己撩动了对方的心弦,可看这情况对方貌似真的就是颤动那么一下,就恢復了原状。这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我.,“ “孙女侠,你留下,接下来的事情不是闹著玩的。” 陆小凤神色凝重地阻止了孙秀青。 他是真的要进入认真查案形態,在没有朋友buff干扰下,这个形態的陆小凤强的离谱!如此他也绝不会允许孙秀青这个癲女前来影响到自己! 而其言辞如此强硬,孙秀青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虽然可以舔著脸地非要跟著西门吹雪,但继续这么做的话,真就有些惹人厌烦,特別是在对待陆小凤这个作为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她也需要更加谨慎。 决不能影响到这位唯一能给西门吹雪吹耳边风的存在对自己的评价。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隨即在两人风风火火的朝外走去时,发现身边还跟了个方云华。 “你.” “他有客人。” 回答的是西门吹雪。 陆小凤又懵了懵。 “那你 ....” 这次西门吹雪不开口了,而在三人走出公馆时,最先愣住的却是陆小凤! 是那辆马车! 那个如同猫咪一样的女子所倚靠著的马车! 本来满心要查案还原真相的陆小凤,在只是见到那辆马车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箭狠狠击中。 他这几天很忙。 忙到睡不好觉,忙到不断有疑问堆上来,也忙到按理说自己根本没有閒心思去考虑这些情情爱爱。可偏偏有好几次他都回忆起了那个女子。 明明只是见了一面,他对那个女子的相貌神態,举止动作都印象深刻到仿佛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这世上真的有一眼万年吗?” “有的!” 本来还陷入回忆状態的陆小凤,在下意识回答之后,突然面色惊恐的望向凑到自己身旁的方云华。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他怎么会知道的啊!!! 陆小凤一瞬陷入抓狂,他很確定自己没跟任何人说起那个女子的事情,甚至在那一日见过一次之后,他有数次想要问问方云华,但联想到对方的恶劣表现后,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这股衝动! 可此刻,方云华还是都知道了!!! “之前是谁说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心里只有薛冰的呢~” 方云华很是刻意的嘆了口气。 “我真为薛冰感到可怜,她为了你差点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如今要直面心中最可怕的梦魘,但也是在努力的进行积极治疗,可是呢~咱们的陆公子却又一次的陷入爱河了呢!” 陆小凤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脸色通红! 他有著一双巧嘴,在面对任何詰难责问时,都能轻鬆应对。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的那些理由藉口,到了嘴边想要將其说出口是那么困难。 西门吹雪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小凤。 因为他在努力抑制著自己將要扬起的嘴角,眼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他也终於明白偶尔提起方云华的时候,陆小凤都是几句话就略过去,完全不愿意多谈谈这个人,因为对方真的是陆小凤的克星。 就在陆小凤想要闷著头捂著耳朵,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直接矇混过去时。 他的耳畔再次传来了恶魔的诱惑。 “你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想!!! 他做梦都想!!!! 陆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作为一个在花丛中任意穿梭的浪子,怎么就见过一个女子一面,甚至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就被搞得这么五迷三道。 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啊! 这让本来还要加快脚步的陆小凤,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却还有一种將要得知对方姓名时的激动和兴奋。 你不是这样子的陆小凤啊! 就在陆小凤的脑海里进行天人交战,准备再一次不要脸面的去问一问方云华时,西门吹雪却突然戳了戳他。 陆小凤懵懵的抬起头看向西门吹雪,对方示意不远处的那辆豪华马车。 门帘恰好掀开的剎那,立马暴露出的只有一个男子的身影,而掀开门帘的是方云华,他已经钻入马车內,当然最后他还不忘回头给了陆小凤一个挑眉。 “嘻嘻,就不告诉你。” 我嘻你妈了个大头鬼!!! 马车已然离开,捲起的风沙都逐渐散去。 而陆小凤始终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著早已失去踪影的马车所离开的方向。 他的拳头硬了! 他心中也好气! 可是这些苦闷他又不能说出来。 即便是面对看似对感情问题最不在意的西门吹雪,他也不能讲出之前一个红顏知己差点为了他失去名节並死无葬身之地,而当著这女人的面前,他已经反覆强调自己此生绝不会再对另一个女人產生一眼万年的情愫。 可是时间过去还没几个月,他就真的对另一个女人中招了。 而当时反覆说他陆小凤必然会再入情劫,却又被他自己以各种方式反对的那个人,正是方云华。这就相当於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但话说在方云华这里,他貌似早就没脸了。 “走吧。” 陆小凤已经决定下次见到方云华就直接问,爱咋咋地!只要他不要脸,他陆小凤就是天下无敌!方云华每次挤兑自己,不都是因为他还要脸呢,那他就不要了! 反正在方云华面前丟脸的次数太多,他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正所谓一念天地宽,陆小凤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 马车上,方云华和宫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你这次没带著江沙曼?” 宫九眉头一皱,神色一凝。 “你知道她?” “武当俗家弟子钟无骨之女,方玉飞的妹妹,从小被卖入青楼,然后被你给救下,她的资质不错,走暗杀刺客这一派,也算是当世排得上號的女杀手。” 在凤舞九天篇章里,確实体现出沙曼的武力值不俗,打起来至少是胜过薛冰的,但比起公孙兰就差的多了,在陆小凤世界里,单论女性强者,兰兰就是武力和顏值並存的当之无愧的天花板。 而宫九沉默了。 从上次与方云华交谈,他就感觉无名岛跟个漏勺似的,里面一些重要情报早就被內奸给泄露出去,如今看来,这个內奸的地位可不低。 他隨后直言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告诉我的。” “谁说我告诉. ....” 宫九又不说话了。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就算是我告诉你的。” 他只能默认了这个现实情况,原本他是察觉到方云华的战力不俗,想要利用对方和小老头那边拚个两败俱伤,可是现在看来,对方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轻鬆的渔翁得利。 如今这看似玩笑的话,实则也是一句警告。 他必须站队了。 “这对於我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宫九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但方云华却明白,他的意思是原本自己头上就有个吴明,他就是不希望多这么个人,才选择暗中阴戳戳的搞事,可即便把吴明给扳下去,他的头顶还是有另一个人,甚至不止一个人。 “至少我不可能把你埋在地下几天几夜,此外,別把自己太当回事。” 方云华的语气还是那般隨意,就是这种隨便无所谓的態度,让宫九的心里愈发不舒服。 因为他確实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之前自己头上有个吴明,吴明各种命令他惩罚他,但也极其看重他,更要一心培养他,这些做法儘管让心高气傲的宫九中意地不舒服机也確定白己对皇明而言有著不可或缺的舌要性。 第314章 九月十五(月票万字2/3) 方云华和宫九此行是要去见大龙首的。 显然宫九也是知道此次目的地,一路上也暗自做了不少准备,甚至在方云华上车之前,心中更是提前预想出了数种不同的应对手段。 只是如今他的大脑却不断回想著方云华所提出的那四重境界。 一重比一重变態,也一重比一重让宫九感到探索欲。 此类精神折磨,他確实没有尝试过,或者说在遇到方云华之前,他自认也绝不会有人会对其施以这种变態的手段,包括吴明对他的惩罚最多也只是將其埋在地里好几天。 对於身体所能承受的痛苦,以及在这苦痛中品味爽感,这条道路他確实快要走到极限了。 因此要尝试一下全新路线吗? 以宫九的为人,都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变態了。 而就在他深思之际,方云华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那车夫聊了起来。 “木一半,海南剑派嫡传?” 从时间线上来说,宫九应该还未將其收作僕人,不过对这种身边人的考验本就应该从很早就开始物色,或许是自己產生的影响,让木一半更早一些成为宫九的僕从。 不过这点小事並不重要。 “你知道最近在京城內海南剑派很是活跃吗?” “小人不知。” 木一半的回答语气有些战战兢兢,在他的认知中,宫九就是天下最可怕的一个人,他臣服於对方,即是因为战力方面的碾压,更有內心中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屈从。 可在他眼中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放到方云华这里,就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两人在车厢內的交谈,经由方云华的精神力屏蔽,並未被木一半捕捉到半句,但他也清晰地发现如今的宫九显然有些魂不守舍,更是早就没了那股子眼睛长在头顶的傲气模样。 面对方云华的询问,他显得很是谦卑甚至有些討好。 “小人在三十年前就已经退出海南剑派。” “是退出还是背叛?” . ...背叛。” “听说如今海南剑派都已经失传的镇派剑法天残十三式,你都能將其掌握?” “与方剑仙相比,什么天残十三式都不值一提,您若对这门剑法感兴趣,小人稍后就將其尽数奉上。”“你是个懂眼力见的。” 方云华现在倒是理解宫九为何將其收作僕人了,他也確实对这天残十三式有一丟丟的兴趣,好歹也是七大剑派之一的核心传承,特別是当世海南剑派的掌门也只掌握著十三式中的两招。 並且传闻这镇派剑法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失传。 这不由让方云华怀疑会不会就是木一半趁机將其夺走。 而作为七大剑派之一,连核心传承都已经断绝,这三十年必然也会开始走下坡路,难怪对方能和平南王府沉瀣一气,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就在木一半主动將天残十三式全数演示一遍之后,一直沉思的宫九也回过神来。 “不对。” “嗯?”方云华手中还在比划著名,对这所谓的镇派剑法,以其如今的悟性听一遍基本就会了,其高深程度自然比不上直指无招之境的清风十三式,但也有可取之处。 剑法奇诡、刁钻,又是一门难得的杀人技。 而宫九这时也神色认真道: “你刚刚跟我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有些不对。” “確实不对。”方云华淡定地点点头。 “类似波斯的摄心术?” 宫九眉头微挑,他不是那么一个容易被影响到內心想法的人,可在方云华讲述完之后,他却对此事愈发的念念不忘起来,即便他真的感兴趣,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彻底失了神。 方云华则毫不避讳地讲道 “一点精神力的运用。” 当然实际上是《勾魂摄心大法》,为了儘快让这个变態找到新的乐子,而不是想尽办法非要凑在自己面前挨上一顿,他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顺便也是测试下这种精神力秘术对於宫九这个层次的强者影响有多大。 现在看来,效果其实挺一般的。 毕竟谈论的话题本就是宫九最感兴趣的部分,虽然对方一脸嫌弃的样子,但方云华清楚即便没有施以勾魂摄心大法加深影响,他也已经心动了。 而就算是心动,也能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暗手。 可见经过几世积累的精神力,仍旧只能欺负欺负小趴菜。 不过方云华也很清楚自己这几世的累加水分很大,毕竟自己一世也就是二十几岁,其中精神力增长部分还是双修秘术带来的贡献。 至於宫九对於方云华这么坦然的承认,只是“嗯』了一声。 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他严重怀疑从上了马车开始,就是方云华对他的全方位警告,先是提到沙曼,又是点明其处境,再以一个看起来趣味十足的小故事来展现出其愈发神秘莫测的手段。 更包括了將自己刚收復的僕人木一半的底细也不经意地讲述出来。 这一套宫九简直太懂了。 只是平日里,他都是扮演方云华这种角色,如今沦落到被打压的那一个,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而又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其內心竟然生出一丟丟不易察觉的爽感。 这也算是一种精神方面的蹂躪吗? 宫九再次沉默。 这次马车直接行驶到一处庄园外才停下来。 下了马车的宫九只是扫了一眼,就已確认內中防卫森严,不过在身边跟著方云华这个如今他都摸不透上限的大高手,他就是再疯也不会施以一些武力试探的手段。 木一半被留在了庄园外,显然接下来的会面,不適於让这个僕从参与进来。 而宫九也是不言不语的跟著方云华走入庄园之中。 只是初秋之际,他的身上却裹著一袭白狐披风,在不展现出其变態受虐的一面时,单论这幅好皮囊確实称得上一句翩翩贵公子。 但无论长相气质多么出眾的男子,站在方云华的身边都会被其夺走大半的光彩。 可如今的宫九却气场尽显。 原因在於,方云华消失了。 他已然出现在湖中小亭內,两人隔著大半湖泊遥遥相望,而宫九也明显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容,但还是没有停下朝著湖中而去的脚步。 湖面无风,亭影如墨,当宫九將要踏入那木桥之际,四道人影自这入口四角掠出,衣袂带水,剑光如鱼跃星河! 是鱼家四兄弟,飞鱼七星剑阵再现! 从上一次被方云华以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给一剑震慑之后,他们自认为作为大龙首的贴身护卫和最后一重守护力量,实在是太过失职。 恰好今日,大龙首又吩咐他们需要在此地验证一个人的实力。 这也让一向沉默寡言的四兄弟憋著心中一团火,他们內心即便清楚这种验证,很可能还是会以己方的失败落幕,但至少不能败的太过顏面尽失。 因此为了准备这一战,四兄弟都爆发出了充足的战意! 只见其中三人成三角,一人居中,步踏离坎,剑走巽震,七柄长剑织成一张流动的网,不为杀,只为困。 剑锋未至,寒意已先渗入石阶,湖水微漾,似被剑气牵引,泛起七点涟漪,如星宿列位。 宫九立於原地,白狐披风未解,赤龙封雪剑仍垂於腰间,未出鞘。 他只是抬眼,看了那阵一眼。 那一眼,像看一场雨。 四人同时出剑。 剑影如群鱼奔星,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七点寒芒自不同角度刺来,封死退路,锁死气机,连湖面的倒影都被剑光撕碎。 可宫九没动。 剑锋离他眉前三寸,骤然凝滯。 不是被挡。 是被“停”。 一道极细的寒线,自他袖口无声逸出,如冰蚕吐丝,不带风声,不惊尘埃。 那线不是剑气,不是內力,是“意”凝成的剎那! 是赤龙在寒渊中闭目时,那一瞬的呼吸! 七柄剑,同时一颤。 不是被震开,是被“遗忘”。 鱼家老大剑尖微偏,刺向空处;老二剑势一滯,竟忘了下一招;老三剑刃悬在半空,忘了为何而刺;老四的剑,甚至没再向前,只是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湖水,静了。 亭角铜铃,未响。 风,不敢来。 宫九终於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左手,指尖拂过剑鞘,那道赤纹,如龙睁眼,一瞬炽亮,又倏然熄灭。 四人同时后退三步,剑尖垂地,呼吸粗重,额上冷汗未落,已凝成细霜。 没人说话。 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记得,那一瞬,剑不是被破的。 是被“看穿了”。 看穿了每一招的意图,每一寸的犹豫,每一道心念的裂缝。 他们布的是阵,可宫九看的,是人。 他没出剑。 可他的剑,早已在他们拔剑之前,就刺进了他们的骨髓。 宫九的身影掠过他们,径直走向亭內,脚步轻得像雪落湖心。 “你们的剑 ..”他声音不高,却让四人耳中嗡鸣,“还带著不该有的执念。” 他停步,未回头。 “下次,別用它来试我。” 亭外,霜未化。 湖面,七点涟漪,缓缓沉入水底。 七柄剑,依旧握在手中。 可四颗心,已知道这一战,不是他们验证宫九。 是宫九,用一瞬的沉默,验证了他们,配不配做他的对手。 而在小亭內,大龙首全程见证了此战的过程,与天外飞仙的绚丽灿烂相比,宫九的应对招法显得更为神秘莫测,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並未拔剑的情况下,鱼家兄弟就已经败了。 “无剑之境就是这样的~” 方云华倒是看出了一些东西,宫九並非没拔剑,只是以心剑破除了这门已经在其眼中尽显破绽的飞鱼七星剑阵。 差距还是太大了。 叶孤城在月圆之夜都只算捎带脚就已正面轰碎四人的剑法。 更不用说实力更加莫测的宫九了。 到了无剑之境,你的剑就是我的剑,能让这个层次的高手真正拔出剑来,那么应对的必然也只会是同样达到无剑之境的强者。 而在此之下的剑客,除了像是西门吹雪这种剑意过於纯粹到都快要以身化剑的傢伙,对付起来真的不比杀一只鸡要更难。 像是方云华本人,在这个世界觉醒记忆之后,他就没有再拔过剑,说句足够傲慢却也符合其心中的评价,值得他出剑应对的强者也仅有那么三两人了。 其他的人根本不配看到他的剑。 如今的宫九自然也是这个想法一一鱼家兄弟,不配。 对於这么一则小插曲,他甚至並未放在心上,走入小亭后,他先是向著大龙首一礼。 “拜见陛下。” “私下会面就不用那么多礼数。” 大龙首仍旧戴著龙首面具,对待宫九的態度很是亲切,绝非之前提到宫九和吴明有所牵扯时,那大失所望的样子。 而就在三人於这小亭內进行一番诚恳却又弯弯绕绕的交谈时。 京城这边再爆新瓜! 先是霍天青依次战胜大內四大高手一事被传了出去,只是这风头还没冒起来,就被另一个热点占据了大把流量,毕竟如今来京城的江湖人士最关心的还是紫禁之战的话题。 明日即是约战日期,但此时不少江湖好手却犯了难,因为这约战地点確实不好进入,特別是近日大內侍卫的防守力度愈发严密,根本不给那些江湖人偷溜进去的机会。 也是在此刻,魏子云以大內第一高手的名义,宣布对外送出六条缎带作为观战资格,而缎带的分发则是交由陆小凤负责,到时观战者必须拿出缎带才会被放行,否则会被当场格杀。 这一口大锅在一些明眼人看来,都已经是麻烦到不能再麻烦的麻烦事,即便是人缘很好的陆小凤来负责此事,怕也会惹得一身抱怨。 可又在他们刚消化完这个信息,准备到处去找陆小凤要缎带的时候,又是一则消息传了出来。关於六条缎带的分发已经確认,分別交由陆小凤本人、西门吹雪、霍天青、木道人、老实和尚和苏少英,想要获取缎带的江湖人自可以去找其本人协商。 现在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吃瓜群眾倒不急著去找陆小凤了,因为陆小凤的行踪早就被暴露了出去,但问题是其身旁还跟著一个西门吹雪。 如果只是陆小凤的话,不少了解他的江湖人都觉得能跟其好好说叨说叨,指不定可以真的从其手里拿到缎带。 可关键在於,西门吹雪这个杀神还在这儿呢! 眾所周知,西门吹雪只杀恶人,但偶尔也会砍几个不长眼的。 那他们现在去找陆小凤要缎带一事,算是长眼吗? 因此凡是有点脑子的江湖人又开始念叨这六个名字,有的新兵蛋子挑上了老实和尚,毕竟他们竞然真的以为老实和尚很老实,有的想要在木道人面前卖卖老脸。 当然更多的还是看中了苏少英。 只是一打听才知道,苏少英竟然在天禽门驻守的那处公馆內。 而在到达公馆外更是发现,想要挑战苏少英拿到缎带,先要经歷选拔赛,最后选出当日五强名单。苏少英也委託天禽门对外管理秩序,更公开表示在十四號和十五號这两天里,会分別与从中获胜的五强选手依次对战,胜者就可以拿走他手里的缎带。 並且不甘寂寞的霍天青也表示,他可以一次打十个,同样获胜的人也能拿到他手里的缎带。但这选拔赛的报名需要付报名费,並且在公馆外支起的擂台四周所设立的观战座椅,也都需要入场费。等到方云华和宫九与大龙首完成初步协商回来之后,发现在公馆外已经形成了一个热闹的小集市。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方云华自然不会暴露真实面容,而是用著熊姥爷的外表,但结果便是被眼光精准的熊姥姥(公孙兰)给一把迈到一旁。 “这什么情况?” 一边准备著糖炒栗子,方云华一边问向身旁的公孙兰。 公孙兰也是无奈道。 “你走的太快,后面的事情也没交代,因此就让你那牢弟负责,接著你牢弟和苏少英一合计,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隨著公孙兰嗨啵嗨啵说了一大堆,方云华发现牢弟真是个赚钱的人才,怎么在原剧情线就混的啥也不是呢! 看著眼下这火热的氛围,擂台上还有两个大汉在哼哼哈嘿,明显是要战斗到天明的节奏。 方云华也是將一份糖炒栗子递给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对方一看就是来凑热闹的,都没搞明白现场是个啥情况,还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老人家”。 方云华这时也抽空问向公孙兰。 “那你在这干嘛?” “没事干,等你啊。” “等我又不需要在这里卖糖炒栗子吧?” “这不一样的。”公孙兰笑了笑,明明打扮得跟个树妖婆婆一样,但这笑容却偏偏有种极具反差的嫵媚感。 这让方云华都有些恍神,他还暗道自己这两天可没禁慾啊。 怎么就像是有些人单身久了,看到一条小白狗,都觉得眉清目秀呢。 而公孙兰自然不知道对方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在她看来与方云华的初次相见就是这副形象,那时也是自己在卖糖炒栗子。 重新扮演回这个身份,总是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甚至那一日被方云华亲手剥好的栗子,她仍旧很是仔细的珍藏起来,製作出的那个香囊也是一直掛在腰间。 只是这属於公孙兰对这段感情的细腻温柔,面对方云华的时候,却有些不容言说的羞涩。 “咱们也该回去了,明日就是九月十五了。” 就在公孙兰陷入回忆中时,方云华已经整理好了眼下的一切,她对此自然没有出言反对,还帮著方云华提起一些炒製糖炒栗子的工具。 而两人离开没多久,刚刚那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还拉著一个相貌清丽的少女,急匆匆地就来到了他们刚刚摆摊的地方。 “就是这里,这糖炒栗子真好吃!” “可人呢?” “是啊,人呢!” 少年四处张望,远远地好似捕捉到了那两道背影。 “应该是他们!可惜这是已经收摊了啊. ..” . ..其实並不可惜。” 少女看了看他们仍旧紧紧拉住的手掌,小脸红扑扑的。 而少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看著远处的两道身影,颇为感慨道。 “他们看上去好恩爱呢~” “嗯。” 少女对他的感嘆置若罔闻,只是一直盯著自己那微微渗出汗水的手,红晕早已蔓延到耳根。九月十五。 正午。阳光灿烂。 六条缎带的归属没有任何变化。 陆小凤从金鱼胡同里走出来,沿著虽古老却繁华的街道大步前行,虽然又是通宵未睡,他看来还是精力充沛,神气得很。 街道上红男绿女来来往往,两旁的大小店铺生意兴隆,他虽然还在苦恼一些尚未解决的难题,但此刻心情却很愉快。 因为他喜欢人。 他喜欢女人,喜欢孩子,喜欢朋友,对全人类他都有一颗永远充满了热爱的心。 大多数人也都很喜欢他。 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已有点脏了,可是眼睛依然发亮,腰杆还是笔挺,从十四岁到四十岁的女人,看见他时,还是不免要偷偷地多看两眼。 针对大內高手这边的调查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为了节约时间、避免人力浪费,他和西门吹雪决定分头行动。 而此刻,前面有个耍猴戏的人,已敲起了锣,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拄著根拐杖,蹣跚著从一家药材铺里走出来,险些被两个孩子撞倒。陆小凤立刻赶过去扶住了他,微笑道:“老先生好走。” 白髮老人弯著腰,喘息著,忽然抬头向陆小凤挤了挤眼睛,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陆小凤吃了一惊。他什么怪事都见过,倒还没有看见过老头子朝他做鬼脸的。 等到他看清楚这老头子的一双眼睛时,他又几乎忍不住要叫了起来。 司空摘星!这老头子原来是偷遍天下无敌手的偷王之王扮成的。 陆小凤虽然没叫出来,手里却用了点力,狠狠在他膀子上捏了一下子,压低声音道:“好小子,你怎么也来了?” “连你这坏小子都来了,我这好小子为什么不能来?” 陆小凤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些:“你是不是想来偷我的缎带?” 司空摘星疼得咬牙咧嘴,不停地摇头。 “你不想?” “不想,真的不想。” 陆小凤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总算鬆开了手,带著笑道:“莫非你改行了?” 司空摘星长长吐出一口气,揉著膀子:“倒也没有改行!” “既然没有改行,为什么不偷?” “我既然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偷?” “你有了什么?” “缎带。” “你已经有了根缎带?” “嗯。” “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里是京城,任何东西想要拿到手,总是有办法的。” 陆小凤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又不免想到了前两次案件中,司空摘星的表现,第一次他要偷上官丹凤,实则真正的上官丹凤在天禽门,假冒的上官丹凤还没来得及被他偷到手,就自爆了。 事后在绣花大盗案件中,他与司空摘星聊起过此事,对方也承认当时是受了霍休的委託。 而坦白真相之后,他转眼又把当时最重要的证物红帕子给偷了。 这次倒不需要继续询问,他也清楚司空摘星是贼,金九龄是兵,连蛇王都遭到了金九龄的威胁,对方想要拿捏司空摘星做一些事情,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这一次呢? 陆小凤也是长记性了,在两个好友明牌搞阴谋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考虑如今司空摘星的出现会不会是某位好友的僱佣,可问题在於他如今的探案方向在那消失的一百多万两银票上。 还是说司空摘星这个贼又一次被兵给拿捏了? “陆小鸡!” “陆小鸡拜见...”陆小凤下意识就要行礼,但很快发现喊他的是眼前的贼猴子,这让他没好气地给了对方额头一巴掌。 “哎呦陆小鸡,你这下手真狠!” “你欠揍!” “我是看你愣神了,才叫醒你啊。” “先別说叫醒的事情,老猴子,咱俩也是从小认识的朋友,上两次我可以理解你不得不为之,但这次別太过分了。” 在决定改变查案方向之后,陆小凤就开始先寻找李燕北的家眷,结果这么短的时间里,他那三十个姨太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而其十九个儿子和七个女儿,更是只剩下一个六岁男童和个八岁女童,这还是他听闻由那老管家誓死相护,让他们扮作小乞丐才没有被灭口。 陆小凤在京城也有一些朋友,还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这个关键线索,但对於只能救下这一儿一女还是让他心情格外沉重。 如今他是真的不想再管叶孤城和方云华这哥俩要搞什么阴谋了,爱咋咋地吧,他就希望能给李燕北一事还原出真相,特別是那如今还下落不明的一百多万两银票。 而司空摘星显然是了解陆小凤的,实际上他这个偷儿很有逼数,绝不会招惹那种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之所以一直逮著陆小凤欺负,也是认准了两人间的情谊,不至於让陆小凤跟他翻脸。 因此他也收了那玩笑的性子。 “你看,我真的有根缎带。” 在司空摘星真的从怀中取出那根材质特殊,经由波斯进贡,可在月光下变色生光的缎带时,陆小凤接过一番检查,也是变了脸色。 他很確定这不是假货,也是因此他很在意这真货怎么又出现在司空摘星手里。 “你刚才说,在京城任何东西想要拿到手,总是有办法的?” 司空摘星乖巧地点头。 “你这具体办法是...”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不能坏了规矩,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羊毛出在羊身上,怎么转手卖出去的不重要,关键在於根源上就. ..” 而趁著陆小凤沉思的功夫,司空摘星挣脱开其钳制住自己的手掌,在翻了三个跟头后,人已掠上屋脊,拉开这个距离,已经確保司空摘星能甩开对方的跟踪。 他这才放心说道。 “你昨日的动作可是瞒不过一些有心人的目光,这一次我也真没想坑你,那这缎带也送给你了,你想给谁就给谁!” 再向陆小凤招了招手,司空摘星就忽然不见了。 陆小凤不禁摇头笑道。 “这老猴子. ...” 他心里清楚对方是来给其提个醒,並提供重要线索的,这也让陆小凤明白一件事,想要限制入內观战名额是不可能了。 即便已经传出六位缎带的归属,但这从根上就开始烂了,那自然也会有人按照所谓的“规矩』选择放行。 毕竟之前魏子云对外传出的消息是,只认缎带。 而时间对陆小凤来说又太紧迫了,他京城的那些朋友也不是都能信任,想要花费一些人力调查到关键线索,也至少需要一些时间才行。 今日已经是九月十五了。 陆小凤遥望向太和殿的方向,隨即全力运起轻功,他奔去的方位正是方云华所在的公馆。 已经结束晨练,顺便还来了二练、三练、四练之后的方云华,正在大厅接待一个客人。 此人是江南虎丘,双鱼塘,长乐山庄的主人。 只是方云华更在意其另一个身份,作为这金南宫,银欧阳,玉司马这三大武林世家中,玉司马的二號人物,族內名誉声望仅次於族长的司马紫衣。 “见过方剑仙。” 司马紫衣號称太平剑客,除了家传的武功外,还是昔年铁剑先生的唯一衣钵弟子,少年英俊,文武双全,再加上显赫的家世,不到二十岁就已名满天下。 现在他虽已人到中年,非但少年的骄狂仍在,英俊也不减当年。 可是面对像是方云华这种不到二十岁,就传出剑仙名號的怪物,他的那些事跡在其眼中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天下凡是用剑的高手,对於三剑的看法,要么是不服,要么是崇拜,要么就是战意十足,但无论哪种念头,真见到本人也必然会表现出十足的尊重。 “司马先生是为了缎带而来?” 方云华一边说著,一边示意牢弟直接给司马紫衣一份缎带。 这让司马紫衣愣了愣。 “这..我..” “这不是属於我这牢弟,也不是属於苏少侠的那份,这里毕竟是京城,怎么可能说是六份就只有六份。方云华很需要司马紫衣去观战,因为对方就是江湖上那种认知不足,不明白真正强者与普通高手之间差距有多大的那类人,而偏偏他对剑道又具有充足的热忱。 在原剧情线中,他去找陆小凤要缎带,然后摆出了好大的架子,可在陆小凤以灵犀一指轻轻鬆鬆夹住他势在必得的一剑后,这位老哥直接心態崩了。 最终甚至即便在陆小凤的怜悯下给了一条缎带,但都没去观战,找了个理由把缎带让给古松居士,自己回江南去了。 可见老哥这心態崩的属於不要不要的。 但也就是对剑道足够自信,才会这么崩。 这也是方云华一定要让对方去观战的原因。 用一句装比的话来说,在你习剑有所成就时见我便如井底之蛙见明月,但等你真正见我拔剑之际,那见我便如蟣酹见青天。 现在的司马紫衣虽然对方云华已经表现的很尊重,但这在他看来还不够,至少远不到敬他如敬神的程度。 他需要加速下欧阳情那边的上位进度,那这同为三大世家中,司马世家的二號人物到时候便能起到非凡的助力。 “最近三大世家貌似只有司马先生一人来了京城。” “他们 .”牵扯到內部事宜,司马紫衣本不愿意多说,可对方上来就给了自己一条缎带,甭管是通过什么渠道,这个面子已经给得很足了。 司马紫衣是个直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那种,再加上欧阳情回归家族的一系列行动並未偷著藏著,甚至明確摆出自己就是方云华的女人。 那眼下也算是一个圈子的。 “他们碰到了点小麻烦。” “隱形人算小麻烦吗?” 本来要拿起茶杯慢饮一口,顺便考虑怎么將这些事情儘量再不泄露太多秘密就能解释一番的司马紫衣,顿时愣住了。 他呆了呆,也没有再喝茶,而是將茶杯轻轻放下说道。 “方剑仙也知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呢。” 司马紫衣眨了眨眼,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方云华的年纪,事实上如今江湖也没有人会因为方云华的年龄小覷对方,大概是作为世家族人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就认为江湖上一些底蕴深厚的隱秘,只有他们这种传承上百年的家族才能掌握。 而天禽门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根基不稳的暴发户。 司马紫衣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没有继续这知道不知道的问题。 “確实如方剑仙所说,因为隱形人的一些过线举动,族內这边也准备有所反击了。” “你觉得隱形人会低头吗?” 司马紫衣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 “但家族这边不能再退下去了。” “那司马先生不回去一同帮著准备吗?” “我是个剑客。” 司马紫衣下意识挺直了后背,按理说作为一个世家弟子,且是上一代司马世家培养出来的排面,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应该一切以家族为先才对。 但司马紫衣的想法显然是剑客的身份要在司马家之前。 对他来说族內炸了也要缓一缓,先让自己看上这一场其期待已久的仙圣之战。 这態度立场也是让方云华更满意了。 隨即在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方云华吩咐牢弟亲自將司马紫衣送出去,也算是给了此人十足的排面。也是在司马紫衣离开公馆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前来求助的陆小凤。 像陆小凤这么具有標誌性的小鬍子,司马紫衣也是认出了他的身份,不过他现在准备回去沐浴、焚香、斋戒、静心的一条龙服务,毕竟接下来要观看如此重要的约剑,必须拿出更为认真的態度。因此他只是对著陆小凤微微頷首,而陆小凤也认出了司马紫衣的身份。 因为对方的佩剑,那是一柄黑鱼皮鞘,白金吞口,形式奇古的长剑,鲜红的剑穗上,繫著个白玉雕成的双鱼,也算是司马紫衣的一个重要標誌了。 只是比起这佩剑,陆小凤更惊异的是那被他握在手中的缎带。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目视著霍天青送別对方后,连忙上前问道。 “苏少英输了?” “没有啊,今日的五强还没决出来呢。” “那缎带是...” “我大哥给他的。” “你大哥....” 霍天青向著屋內示意了一下 手的热度被压了压,虽然方云华;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憋,急於: 而在陆小凤神情沉重的进入 十几根。 他呆住了。 “这什么情况..” 第315章 月圆之夜 陆小凤已然发现方云华真的是天下间最能睁眼说瞎话的人。 他也很確定自己要是继续纠结这件事情,绝对能被对方从白天胡扯到黑夜,他可没有忘了前来找对方最重要的目的。 不过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这些缎带你准备给谁?” “当然是按照名声高低来进行选择咯,毕竟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吧。” 方云华是铁了心的要將这次约战的价值压榨到极限,如果只是本就对其实力有一些了解的木道人、西门吹雪、苏少英等人来观战。 这显然不足以真正衬托其绝世无双的剑仙之名。 他需要更多有分量的观战者,同样也需要像司马紫衣这种对剑道充满热忱,却也因眼界受限从未知晓江湖上真正的强者达到什么水准的老实人。 他相信在这次实力展现之后,江湖上也绝不会再將他的名號与其他六人並列为同一层次。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本就是一场最合適的舞台。 每个世界的方云华在觉醒记忆之前,都会有著属於自己的执念,这也决定了他会在什么时候开启前往下个世界的钥匙。 而这一世的自己就是单纯的想要出名、出风头,当个大显眼包! 相比较来说,振兴天禽门只是捎带脚的事情。 他就是一个如此浅薄且享受虚名掌声的俗人。 “我明白了。”陆小凤也很喜欢出风头,因此他完全理解方云华將这些缎带分给那些人的真实用意,同时他心中也是暗鬆了口气,因为这足以说明此次约战会正常开始。 时间已经来到九月十五,他对方云华的阴谋、对叶孤城的阴谋还是一头雾水,即便手上有几个可能有所关联的线索,但从时间上来看,显然不会给他深入调查的机会。 况且事情有轻重缓急,他如今更在意的还是那一百多万两银票的下落。 此刻他也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有限,所以主动向方云华讲述了调查到的一些线索。 “你是要我帮你?” “嗯。”陆小凤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 “大哥,我几个时辰后就要与叶孤城决斗了啊!” “但这对你而言,本就是一场必贏的决战不是吗?” 陆小凤是一脸坦诚,这也是他至今都不能理解当时在平南王府,叶孤城为什么要向方云华提出这场毫无意义的约剑缘由。 如果两人实力相仿,一些小小的外在因素就可能影响到结果的输贏变化,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因此打扰到方云华的。 可就是因为他的心里有著充足的信心,才会觉得即便让方云华分心於一点小事的调查,也不会对此战结果產生任何的影响。 “好吧。” 方云华嘆了口气,他又一次提醒对方。 “你確定要牵扯其中?魏子云他们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按照你目前手中的线索,实际就差钉死他们的关键证据,也就是他们启用这笔横財的证明,亦或是与之相关的人证。 而一旦由你站出来公开他们的行为,他们很可能会. .. .” “会狗急跳墙的对我出手,无需证明自身的清白,只要將开口的那个人按死就够了,这也是江湖上一些常见的反击手段。” 陆小凤早就有所觉悟。 他也很清楚到时候魏子云他们一定会这么做,就像是唐门针对叶孤城一样,他们不会花费那些功夫去证明紫金山的毒阵伏杀並不是他们唐门的手段。 选择杀死叶孤城,以此展现唐门的实力,更是一种堵住悠悠之口更为霸道的解决方式。 古龙江湖的风格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也只有老实人才会陷入自证陷阱。 而这时陆小凤也自信一笑道: “我之前有见过魏子云与你牢弟那一战,瀟湘剑客的三绝剑法確实非同凡响,但是遇上我的话...嗬嗬,即便再加上其他三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话让方云华看向对方的目光有些怪异起来。 他可是记得原剧情线中,陆小凤因为偷溜入皇宫被对方逮个正著的时候,曾暗自评价这天下绝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他们的联手一击,现在则是顿时降格到不值一提的小菜鸡了。 只能说小陆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特別是不同立场上,对一个人的武力评价真的没多少信誉度。“我可以帮你。” 隨即方云华告知了陆小凤一个地点。 “孙老爷就在这里,他恰好也在查此事。” 实际上这是大龙首在青龙会刚发布的任务,方云华也想验证下那位龟孙子的情报实力,便让对方去深入调查了。 而大龙首本就要趁著这次决战,一举將京城到皇宫內的一些不安稳因素全都清理一遍,如今陆小凤愿意冒这个头的话,倒也方便了后续事宜的一些处理工作。 方云华自认已经尽了朋友的义务,更是又一次的提醒对方是否非要踏入这个泥潭。 但谁让陆小凤就是这样的陆小凤呢。 拿到地址后,陆小凤眼睛一亮,都未与方云华多寒暄几句,便急著离开公馆。 而趁著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方云华则是把公孙兰和霍天青叫到一起,认真地叮嘱了他们一番。像是缎带的发放,除了针对一些声望极高的宿老名侠外,其中五个名额也让霍天青交由在山西一带依附於天禽门的五大势力, 让这些小老弟来长长见识,更有助於接下来天禽门在山西境內的局势稳定。 三个世界经歷下来,方云华已经发现古龙江湖中的这些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逼数! 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准確认知,对高手为什么称之为高手也没有一个具体概念,就觉得练了几年武,胜过身边一些有名有姓的小趴菜,也能称之为高手了。 实际上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上个世界的西门柔,他原本列为兵器谱第七,觉得和上面几个排名的人有所差距也不会太大,可结果在原剧情线中,见到第四的郭嵩阳一剑杀了第八的诸葛刚之后。 其心態是直接崩了,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排名是呈指数级的飆升。 对此,方云华也能理解,毕竟真正的高手也不可能跟个隨时上台的戏子一样,见个人就演示下自己有多强大吧。 恰好,紫禁之巔就是一个齐聚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舞台。 既能维持自己的逼格,也能让方云华就此达成多种目的。 时间在悄然流逝,距离约战定下的时辰越来越近,本来躁动的京城仿佛也突然安静了下来。什么叶孤城中毒事件、白云观灭门惨案、唐门五老被剑圣剑神联手击杀、一百多万两银票的未知下落、还有作为观战资格的缎带归属. ..... 这些充满热度的话题在决战之日当天,已失去了所有討论热情。 不少人都望向京城深处某座宫殿的方向,即便清楚自己没有拿到观战名额,他们心中也是庆幸於能在这之后相传百年的江湖大事件中,作为一个不起眼的亲身参与者。 如今除了那些赌狗还在討论著那条河跳下去死的更快之外,能来此地渴望观战的江湖中人,也只剩下对此战最纯粹的一份期待。 月亮虽然还没有升起,夕阳却已看不见了。 夕阳西下,夜色渐临,收穫不菲的陆小凤脸上却始终紧绷著一份凝重。 他的身旁站著其永远值得信任的好友西门吹雪。 后者即便在没有孙老爷的提示下,也发现了很多关键证据。 毕竟这一百多万两银票不可能是一人,或者几人就可以吃下的,就算魏子云他们早有叮嘱,但在这么大一笔银钱分发出去之后,总是会有些人克制不住的进行疯狂消费。 恰好邻近决战之时,各大赌坊还没有收盘,这就给了他们想要再搏一搏的衝动。 能够参与到这起案件的大內侍卫,一定是缺钱的,他们也不会满足於分到手中的这些银钱,因此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已经找到了许多。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揭发他们?” 走在通往皇宫的路上,陆小凤的神色有些烦躁道。 西门吹雪还是冷著那张脸,他好似对一切事务都不放在心上,就算此事他亲自调查了一番,也没有影响到其半点心绪。 “隨你。” “那我要是在这决战之日將他们曝光呢?要知道这次前去观战的我已经確定不止咱们六个了,到时可有不少江湖名宿。” “我说了,隨你。” 西门吹雪好似就没考虑过在大內侍卫的层层包围下,做出此般举动是一件多么作死的行为。他此刻的心態也是丝毫都不在意。 他的一颗心也早已飞到將要正式开启的约剑之中,即便他不是其中任何一位参与者,他的期待情绪却也不会有丝毫减弱。 陆小凤嘆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西门吹雪的回答都只会是“隨你』二字。 而就在他考虑该如何以此事钉死魏子云等人,並將那笔银钱追討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逐渐適应放开的精神力,却捕捉到了一段对话。 “死者確认了吗?” “是南城老杜。” “你是说杜桐轩!” “嗯,之前李燕北横死,这老杜在决战开始前又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杀了... ...这京城地下的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陆小凤下意识睁大了双眼。 他全然没想到杜桐轩也死了。 是魏子云他们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后,陆小凤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他很確定对方敢在李燕北这里来一波赫吃黑,完全是因为確认其后台无力在照应他,並且与李燕北定下约定的白云观,更被一夜灭门。他们终究只敢动这种没有主人的狗。 而杜桐轩的情况显然有所不同。 是谁呢? 在一百多万两的银票失踪案有了结果后,陆小凤的思路也回到了他来京城的最初目的。 叶孤城和方云华。 他们的阴谋和算计又是什么? 叶孤城的中毒解决了吗? 以方云华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到底是要借著这次约战达成什么目的呢? 金鹏王案和绣花大盗案显然让陆小凤对方云华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也逐渐发现对方的行事风格有几分借力打力,在某种大势的推动下,总能让他找到可以谋利的关键点。 最终结果也往往是他拿了好处,別人还要感激他。 最感激他的无疑就是陆小凤本人。 他也不希望將一些他隱隱想到就冒冷汗的猜测按在这位至交好友的身上。 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之后,陆小凤也没空再去想了,圆月已升起,他一定要儘快赶入紫禁城,他绝不能去迟。 太和殿就在太和门里,太和门外的金水玉带河,在月光下看来,就像是金水玉带一样。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踏著月色过了天街,入东华门、隆宗门,转进龙楼风闕下的午门,终於到了这禁地中的禁地,城中的城。 一路上的巡卒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若没有这种变色的缎带,无论谁想闯进来都很难,就算能到了这里,也休想再越雷池一步。 这地方虽然四下看不见人影,可是黑暗中到处都可能有大內中的侍卫高手潜伏。 大內藏龙臥虎,有的是专程礼聘来的武林高人,有的是胸怀大志的少年英雄,也有的是为了躲仇家,避风头,暂时藏身在这里的江洋大盗,无论谁也不敢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月光下,只有一个人盘膝坐在玉带河上的玉带桥下,头顶也在发著光! “老实和尚。”陆小凤立刻赶过去,笑道:“和尚来得倒真早。” 就近一看后,陆小凤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是委託天禽门这边將缎带交给老实和尚,因此真算起来自己和对方也有些日子没有相见。(金鹏王案和绣花大盗案在原剧情线中出场的老实和尚都被方云华逼著当牛马,因此並未和陆小凤碰面。)而今再次会面,他清晰地发现老实和尚瘦了。 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大圈。 那样子有种说不出的疲惫,甚至两眼周围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这是找了个相好吗?” 老实和尚幽怨地看了眼陆小凤,他可是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忙,都是因为方云华借著陆小凤之手扳倒了霍休和金九龄,这才让他工作量大增,直至今日,还有些后续事宜没有处理乾净。 第316章 偽·紫禁之战(月票万字3/3) “都是因为你!” 老实和尚一向不说谎话,他直接点明了自己成为这王牌牛马,都是陆小凤產生的一系列影响所致。而陆小凤显然將此事误会成缎带分配带来的麻烦。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缎带你不是也接下了嘛。” 话是这么个话,老实和尚却总觉得陆小凤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在隱晦的提醒自己加入青龙会之后,也只能受著。不过看著对方嘴角扬起,又兴致鸯然地念叨一些趣事,他才知道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说来这缎带確实也给老实和尚带来一丟丟困扰,因为在公布获取六个缎带的名额之后,选中他的多半是那些在江湖上闯荡没多久的愣头青。他们竞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老实人,更一厢情愿的认为可以用决心来感动他。 然后这些傻小子就喊著梦想、友情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次次衝到自己面前,或是尝试嘴炮说服,或是试探用武力夺取。就纯纯欺负老实人不会还手是吧。 当然老实和尚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设没有崩坏,也是废了一些功夫。 不过这点小事儿和他目前手中那一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相比,只能说是不值一提。 而絮叨了一堆的陆小凤,此刻也提到了正题。 “你坐在这里等什么?” 老实和尚板著脸:“等皇帝老爷睡著。” “现在我们还不能进去?” “不能。”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陆小凤四下看了一眼,继续问道:“方云华和叶孤城来了没有?” “不知道。” “別的人呢?” “不知道。” “你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只看见了两个半人。” “两个半人?” “其中一个是股羡,就是他要我在这里等的!”隨即老实和尚又朝著西门吹雪所站的位置努了努嘴。从对方来了之后,老实和尚就没有主动与之搭话,因为现在的西门吹雪看上去很不对劲,那一贯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上,竟然呈现出一种隱隱压抑的强烈期待。整个人就好像是隨时都会爆开的炮仗。 明明他不是约剑中的任何一方,但他身上那股子压抑不住的战意,却让老实和尚都感觉到汗毛倒竖。陆小凤很能理解西门吹雪如今的状態,他也自觉路过和其有关的话题:“半个人是谁?” 老实和尚撇了撇嘴:“是你,你最多只能算半个人。” 陆小凤又笑了,只见黑暗中忽然出现一条人影,身形如飞,施展的竞是內家正宗的八步赶蝉轻功,接连几个起落,已到了眼前,青衣布袜,白髮萧萧,正是武当名宿木道人。 从白云观一战后,他接下五龙首面具开始,就在京城隱匿了行踪。 即便他最后前往白云观时,被很多目光关注到,但他们却不会怀疑木道人会与白云观灭门一事有关,只是觉得对方在遇到凶手前,就已经离开。而实际上这几天的时间里,站在白云观身后的王族权贵,已经基本確定了將其灭门的就是青龙会。可就是知道这个真相,反倒让他们不敢妄动。 青龙会的踪跡也没有刻意隱藏,江湖上的人或许对其一无所知,但这里是京城,真正厉害的並非某个名门大派。而是平日里在朝堂上那些不显山不显水,看上去就会打嘴仗的文官武將。 同样青龙会隱隱復甦的消息,也传到了正在全力专注於狸猫换太子大计的平南王府。 但对他们而言,一切计划属於箭在弦上,为此他们甚至主动將南城老杜的势力进行切割,並跟餵狼患子一样,將这一块块血肉扔给青龙会。为的只是在其计划生效前,能够安抚住对方。 毕竞等到平南王世子真的顶替了皇帝,青龙会也將是属於平南王府所能掌控的力量。 因此这个变数虽对其造成了一些影响,却不会涉及到最关键的部分。 木道人这些时日也是藉助其获取的五龙首权限,开始认真了解这个底蕴深厚的地下势力。 这一了解才发现青龙会的底层触角早已延伸到江湖的每个角落,最远甚至在关外都稍有涉及,让他路微安心的是,幽灵山庄內部被其招收的成员都是曾经闻名於世的人物,因此还不存在青龙会的痕跡。 只是现在自己这个老刀把子都成了青龙会的五龙首,或许也可以视作幽灵山庄被一网打尽了。而他对於自己做出的选择也並不后悔,唯有青龙会才能確保他的计划不会面临其他的变数衝击。那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为此更是力求要做到尽善尽美。 至於这场约剑的真实目的,他也只是知晓个大概,此次他並非主角,也不是重要配角,就是一层避免意外的保障。这样的保障在此次约剑的观战名单里,就有好几个。 “木道长。” 看著笑脸盈盈的老实和尚,木道人点了点头。 在他查找相关资料的过程中,老实和尚主动在他面前袒露身份,然后这几天的时间里,自己也帮著老实和尚处理了不少事情,就包括接收白云观遗產这一部分,基本就是由木道人负责的。 而他总感觉老实和尚有几分用心不良,他老早就觉得对方並不老实,仅是暴露出三龙首的身份就足以说明这一点。因此面对这和尚主动释放的善意,他也是保持著原本的社交距离,不刻意疏远,也不会因为两人暗中同属於一个势力而过於接近。就是普通的同事关係。 老实和尚对於木道人这么警惕的態度,也是很惆悵,自己怎么就找不到个合適的牛马人来分担工作呢,他很清楚木道人这次只是临时帮个手,不可能和自己一样天天处理那些繁杂事务。 就在他忧心於方云华会不会找来个勤劳肯乾的好牛马时,后方传来的嘈杂声,让在场眾人不由凝神看去。却见带头的霍天青直接后面跟著十几个人,真就是乌泱泱的向这城门走来。 其中还有陆小凤的一些熟人,河洛江大侠、白鹤门门主岳山、金陵虎踞鏢局祁天彪、西南刀客龙九渊、烟霞散人陆无尘.....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霍天青和苏少英,眾人也是默契的以两人为首。 陆小凤也发现了之前在公馆外只见过一面的司马紫衣,只是看著这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人的队伍,他不由也开始发起愁来。而眾人到了这地方后,更是三两个凑一堆的自觉聊了起来,本来还发愁的陆小凤也很快恢復了其交际花的本性,一些原本只闻其名的江湖宿老,如今也是混了个脸熟。 只是他在这边如同花蝴媒一样聊得不亦乐乎。 有个人已经彻底黑了脸。 太和门里,已悄然窜出条人影,背后斜背长剑,一身御前带刀侍卫的服色,穿在他身上竞嫌小了些,最近他显然又发福了,但他的身法却还是很灵活轻健,正是大內高手中的股羡股三爷。 他的脸色也是铁青的,沉著脸道:“这是怎么回事?陆小凤呢!” 陆小凤转眼已出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示意每个人身上那条极其显眼的缎带,这缎带在月光下会发光,自然就是最佳的身份证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条!” 面对股羡的质问,陆小凤回以一个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在知晓他和其他三人私下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对这位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富贵神剑,已经彻底祛魅,也更无需展现出对这所谓江湖前辈的尊重。“其实我应该问问你的,不是说好就六条缎带吗?” 紧接著陆小凤又从怀里拿出一条缎带,这是当时司空摘星给他的。 “我有个朋友说,这东西想要拿到手並不困难。” “你哪个朋友?” 陆小凤並没有出卖司空摘星,而是直言道。 “先別管我哪个朋友,这东西的源头应该出在你们身上吧,你们之中是不是有人.. ..”他这次话说了一半就被股羡打断。 “具体的你去问魏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在场的放眼江湖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並且多半都是老资歷,殷羡也很清楚继续和陆小凤白扯下去,估计会被这些人猜到一些真相,那到时候自己就真的没脸“这缎带本身是没有问题,既然之前放出话只认缎带,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诸位就请进去吧,过了大月,里面那个大殿,就是太和殿。”木道人问道:“也就是金鑾殿?” 股羡点点头:“皇城里最高的就是太和殿,那两位大爷既然一定要在紫禁之巔上过手,诸位也不妨先上去等著。”只是他隨即眼神有几分玩味。 “诸位既然敢来,轻功当然全都有两下子,可是我还想提醒诸位一声,那地方可不像平常人家的屋顶,能够上去已算不容易,上面铺著的又是滑不留脚的琉璃瓦,诸位脚底下可得留点神,万一从上面摔下来,大家的漏子都不小。” 人群里確实有几人神色沉重,毕竞名望高不代表实力强,但在霍天青於这几人耳畔说了几句话后,他们脸上的凝重顿时消失无踪。股羡这时也找上了陆小凤。 “你暂时先別上去,还有个人在等著你。” “方云华?” 股羡点了点头,而陆小凤之所以一下猜到这个答案,完全是在调查这大內f4的时候,发现这四人都在此战胜负上,给方云华压了重注。也难怪他们之前在公馆外被霍天青打脸的时候,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除了是考虑到朝廷和江湖本就微妙的关係矛盾外,也是因为在见识了霍天青的实力后,让他们心中更有底气地能在这场赌局上赚大钱。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因此在决战开始前,他们是一定要將方云华同候好了,以此保障对方拿出最完美的战斗状態。隨即这股羡他双臂一振,早地拔葱,身子斜斜的窜了出去,好像有意在这些人面前显露一下他的轻功。他的轻功確实不弱,一窜之势,已出去三四丈。 陆小凤远远地在他后面跟著,並不想压住他的风头,股羡更有心卖弄,又一个翻身,竟施展出燕子飞云的绝顶轻功。谁知他身形刚施展,突听嗖的一声,一个人轻飘飘地从他身旁掠过,毫不费力就赶过了他,是西门吹雪。紧接著木道人、老实和尚、霍天青也依次超过了殷羡,並且人群里有四、五人也展现出了和股羡相差不大的轻功水准。反倒是陆小凤一直是不远不近的吊在最后,从进了太和门开始,他的心情就不同了,非但再也笑不出,连呼吸都轻了些。天威难犯,九重天子的威严,还是他们这些武林豪杰不敢轻犯的。 就连陆小凤都不敢。 丹墀下的两列品级,看来虽然只不过是平平常常的几十块石头,可是想到大朝贺时,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垂首肃立,等著天子传呼时的景象,陆小凤也不禁觉得身子里的血在发热。 世上的奇才异士,英雄好汉,绞尽脑汁,费尽心血,有的甚至不惜拚了性命,为的也只不过是想到这品级上来站一站。丹墀后的太和殿,更是气象庄严,抬头望去,闪闪生光的殿脊,仿佛矗立在云端。太和殿旁是保和殿。保和殿旁、干清门外的阶西边,靠北墙有三间平房,黑漆的门紧闭,窗子里隱约有灯光映出来,黯淡的灯光照著门上掛的一块白柚木牌,上面竞赫然写著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妄入者斩!” 在其他人被另外的大內侍卫带走后,股羡居然就把陆小凤带到了这里,居然就在这道门停下,道:“你进去吧!”陆小凤现在已经怀疑自己的暗中调查是否被对方发现了,可关键证据的掌握还是出自孙老爷之手,他一向很信任孙老爷的情报能力。也就在其盯著那个牌匾,考虑到要真的在此地来一场围杀,他该如何逃离时,大门突然开了。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声“陆小鸡』,顿时让陆小凤整个人放鬆下来。 当然他也没忘了规矩。 “陆小鸡拜见剑仙大人!” 刚要离开的股羡以一副诡异的表情在方云华和陆小凤之间来回打转,他完全搞不懂两人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作为就指著其获胜让自己贏一把的大金主。股羡也无心去关注这些小事情。 他如今已经被那金灿灿的小可爱给填满了內心,就想著等到明日去赌场兑现时,自己將会过上多么瀟酒豪横的新生活。而在陆小凤走入屋內后,房间大门已经关紧。 “看样你掌握了银票失踪案的真相。”方云华向著陆小凤示意其落座后,还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件事?”陆小凤严重怀疑方云华有其他目的。 方云华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我会给你製造一个公布真相的机会,证据你手里都有,帮手的话,有西门吹雪、木道人、老实和尚、我牢弟这些人,作为见证者,那十几人够不够格?”“你准备在这里....” “不是我准备,是你。”方云华认真地看向陆小凤,“我说过,会给你製造一个机会,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很好地把握住这机会出现的瞬间。”这確实是目前陆小凤很烦恼的一个问题。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会在这个时候,又是从方云华口中,得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他自然是相信这个机会的出现,一定会是公布真相和制裁大內f4最合適的时候。 可他也深以为意的一件事,那就是从中方云华一定会得到一些东西。 就在他要再次开口询问时,却注意到方云华流露出的送客之意。 “我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决!” 陆小凤这一生自认是经歷过无数起疑难杂案,但没有一起案件跟这次一样,直至此时此刻,他仍旧是一头雾水。“聪明人最应该懂得四个字。” “什么?” “难得糊涂。” 这次陆小凤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轻轻地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月明如水。 而在大门再次关紧之际,於阴影处出现公孙兰的身影。 陆小凤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当他適应了用精神力探查一切,就会遭到方云华更全方位的碾压。更不用说他在进入这个屋子时,也不认为会有人能瞒过方云华藏在暗中,因此也没有尝试用精神力扫上一圈。而现在的公孙兰和方云华看上去完全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其手中还差一个东西。 凌霄剑。 “剑给你了。” 接过凌霄剑时,公孙兰有些错愕,因为她竟能从其紧握的剑柄中感到一股具有强烈排斥的锋芒剑意。只是在方云华又轻抚其剑身后,这凌霄剑才安稳下来。 “你这柄剑。...” “它是我的老朋友了。” 好歹跟了自己三个世界,其材质本就属於顶尖,从中也蕴养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灵性。 “也幸亏暂时持剑的人是你,否则真不容易將其安抚下来。” “我有什么不同...…” 话未说完,公孙兰就懂了,她这几天一直和方云华廝混在一起,身上早已沾染了对方的气息。嗯,快醃入味了。 就在公孙兰有些没好气的要用小拳头轻锤对方一下时,方云华则是与之拉开了距离。 “你还是別顶著我的脸用这么羞涩的表情,此外气质上你的扮演还不够完美,儘可能用將要约剑前的蓬勃杀意来进行混淆,再就是. ..”公孙兰变回了属於其原本娇俏明媚的那张脸蛋,然后直接堵住了方云华的嘴唇。 在一番唇舌交流后,方云华知道不能继续了。 “小心。” 在最后叮嘱这一句后,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屋內。 而公孙兰经过几次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后,也是准备起身离开,只是此刻灯光似已忽然亮了些,剑上的光华也更亮了,好似因其身上沾染了更多属於方云华的气息,让她与这柄剑的契合度也提高了一大截。 感受著那微微颤动的凌霄剑,公孙兰是真有几分无奈。 九月十五日,夜。 月明如水。 陆小凤从那扇妄入者死的黑漆门中走出来,沿著北墙下的阴影,走向太和殿,当他找个合適的地方掠上去后,却发现四周站著的人数已经不是原本的二十人左这人数近乎多了一倍,且每个人身上都有条变色的缎带。 也幸得这地方並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完的,这不似一间屋顶,却有点像是片广场,中间有屋脊隆起,又像是片山坡。而魏子云很快也找到陆小凤这里。 “我只给了你六条缎带。” 陆小凤无辜耸肩。 “你给我的那六条,早早就公布了分配人选,但谁让你们又莫名其妙地非要多一句只认缎带不认人。”魏子云神色阴鬱,他没有像原剧情线那样,向陆小凤提出其他三个高手身上的污点,以及怀疑他们暗中贩卖缎带,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你这边的十几人里,缎带都是方云华给的。” “所以呢?” “我想知道他是从哪儿拿到的那么多缎带。” 陆小凤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在魏子云將耳朵凑上去后,却听到了让他愣神的答案。 “蝙蝠岛。” “蝙蝠岛?” “嗯,蝙蝠岛。”陆小凤认真说道,“我也问过他这件事,他告诉我的就是蝙蝠岛。” “这种变色缎还是大行皇帝在世时,从波斯进贡来的,本就不多,近年来已只剩下一两匹,连宫里的姑娘都很珍惜!”魏子云好似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给气“我从未听闻过什么蝙蝠岛,况且听这个名字,明显是在海外,我和你在九月十四才定下要將缎带当做观战的信物!这么短的时间,它怎么可能... ”“蝙蝠岛,无所不能。” 陆小凤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原来平日里方云华跟他睁眼说瞎话的时候,竟然是这么爽的心態。看著魏子云那一副想要再认真说明一下,但是又感觉说的再多都是废话,最终只能生闷气的样子,陆小凤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水。“蝙蝠岛,就是如此神奇!” 魏子云欲言又止的看著陆小凤,他最后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如今这屋顶观战的有四十余人,其中一半有名有姓的还好说,另一半大多数都是单独一个人站在那里,静候决战开始,绝不跟別的人交谈。他们身上都没有带兵刃,帽子都压得很低,有的脸上仿佛戴著极精巧的人皮面具,显然都不愿被人认出他们的本来面目。他只能猜测这些人可能是黑道的朋友,也可能有几位早就金盆洗手,不愿意再次以真面目示人的前辈。作为此地的管理者,他只能儘可能的去调动更多的大內侍卫,以此確保这次的约战不会闹出更大的动静来。此处发生的事情,他並没有提前告知皇帝。 或者说,他心里清楚,一旦跟皇帝说了,对方绝不会放任两个武林人士在这里决战,而大內侍卫之中,除了f4的亲信外,多数人都以为皇帝是默认了这场决战。 因此他这次也是依仗自身权势来了一出欺上瞒下。 他也最担心这次事情被闹大之后,自己遭到清算。 就在魏子云忙得团团转的时候,霍天青则是凑到陆小凤身边道。 “小心一些。” “小心什么?” 霍天青示意了下那些偽装真实面容的观战者。 他是最后一个通知到陆小凤,其他人早就收到了他的提醒。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对於银票失踪案的真相公布,陆小凤已经不担心了,眼下的事情一旦有了解决方法,他就难免又想到那两个最困扰他的难题。那就是叶孤城和方云华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今看到霍天青,他突然发现自己暂时忽略了对方作为方云华的牢弟,肯定会是方云华最信任的人,那么想必也是知道真相的。比起地狱级別的方云华,霍天青作为个困难级別,还是有攻破的希望。 “我確实知道一些。”霍天青坦然地承认了,“我能告诉你的是,做好你的事情,这一次与金鹏王案和绣花大盗案完全不同。”这话不仅没让陆小凤放下心来,反倒是感觉更加忐忑不安。 因为霍天青这话毫无疑问的表示接下来方云华和叶孤城要搞个大活儿。 至於这活儿有多大,此刻站在太和殿上的陆小凤是真的不敢想了。 也恰好股羡突然窜出的一句话,让他可以暂时止住那越猜测越后怕的念头。 “白云城主来了!” 月光下果然出现一条白衣人影,身形飘飘,宛如御风,轻功之高,完全不在刚才赛跑比赛第一名的西门吹雪之下。月已中天。 殿脊前后几乎都站满了人,除了那些不愿露出真面目的神秘人物 还有七位都穿著御前带刀侍卫的服饰,显然都是大內中的高手,也想来看看当代两大剑客的风采。从殿脊上,居高临下,看得反而比较清楚一些。 在月光下看来,叶孤城脸上果然全无血色,不知何时已然现身的方云华,却全身上下散发著惊人的杀意。两个人全都是白衣如雪,一尘不染,脸上全都完全没有表情。 在这一刻间,他们的人已变得像他们的剑一样,冷酷锋利,已完全没有人的情感。 两个人互相凝视著,眼睛里都在发光。 每个人都距离他们很远,他们的剑虽然还没出鞘,剑气却已令人心惊。 西门吹雪看著这一幕皱紧了眉头。 “不对,两个人都不对。” 他的低声呢喃只有陆小凤注意到了,其他人则是专注於这两大顶级剑客的对话。 “你来了?” “我来了。” “今日之战,你我必当各尽全力。” “自应是有死无生的一次决战。” “很好。” 叶孤城说话的声音本已显得中气不足,说了两句话后,竟似已在喘息。 方云华却还是面无表情,对其这番作態好似视若不见,他愈发凝练的杀气让一眾观战者都感觉汗毛倒竖,在其扬起手中剑时,声音也变得更加冷漠。“此剑长三尺七寸,以西域玄铁与南海寒品熔铸而成。” “好剑!” “確是好剑!” 叶孤城也扬起手中剑:“此剑吹毛断髮,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好剑!” “本是好剑!” 两人的剑虽已扬起,却仍未出鞘一一拔剑的动作,也是剑法中不可缺少的一门,两人显然也要比个高下。魏子云这时突然出言道: “两位都是当代之剑术名家,负天下之重望,剑上当必不致淬毒,更不会秘藏机簧暗器。”四下寂静无声,呼吸可闻,都在等著他说下去。 “只不过这一战旷绝古今,必传后世,未审两位是否能將佩剑交换查视,以昭大信?” “把剑交由我检查。” 突然打断的是西门吹雪,他比陆小凤要更加敏锐,或者说作为剑客,他觉得眼前的情形越来越违和。而魏子云见此也是话音一转。 “江湖上剑仙、剑圣、剑神並称於世,由西门大侠来检查兵器自然是最合適不过。” 隨即西门吹雪主动走到叶孤城面前,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其递来的佩剑,而是上上下下將其打量了一番,然后他才皱起眉头接过佩剑,紧接著又走到方云华身这次他的目光注视中,更是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疑惑。 可这疑惑在接过凌霄剑的剎那,立马消失了。 “好剑!” 他同样感受到了剑中那股充满排斥的锋芒剑意,这是唯有其主才能驾驭的神兵。 西门吹雪是一个比相信人更相信剑的人,因此他此刻一直縈绕在心头的违和感暂时被压下去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那两柄佩剑上。在把剑鞘夹在胁下,手腕一反,叶孤城的佩剑已然出鞘,剑气冲霄,光华耀眼,连天上的一轮圆月都似已失去了顏色。反倒是凌霄剑好似黏在剑鞘之中。 对此,西门吹雪的脸上却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你有一个好主人。” 隨即归鞘的飞虹剑被他拋给叶孤城,凌霄剑也回到了方云华手中。 眾人虽然不解西门吹雪为何只是拔出叶孤城的飞虹剑,但是在此事上却对西门吹雪的判断有著极高的信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经由他检查过后,两柄佩剑肯定没有丝毫问题。 “怎么样?” 在西门吹雪回到观战位时,陆小凤连忙凑过头来。 他刚才听到了对方的低声呢喃,这也让他有了一些猜测,並认为距离知晓两人的阴谋已经到了快要真相大白的时候。而西门吹雪的回答则是: “好剑。” 他轻轻抚摸著自己佩剑的剑柄,似乎也在全身心感应著什么。 至於陆小凤的问话,被他全数屏蔽了。 魏子云这时也不再提二人换剑查看之事,经由西门吹雪见证过后,自然一切都没问题。 在这点上,在场的人会怀疑自己有私心,也绝不会怀疑西门吹雪。 因此在决战即將到来之际,魏子云主动退后了几步,观战眾人也屏声静气,拭目以待。 只是他们也注意到叶孤城的脸色愈发难看,在反手將长剑夹在身后时,动作竟似有些迟钝,而且还不停地轻轻咳嗽。“是因为之前唐门五老的五色毒砂?” “他这两天没有想办法解毒吗?” “叶城主这是真的要主动赴死?” 最后一句话好似被叶孤城听到了,他终於挺起胸,凝视著他手里的剑,缓缓道:“利剑本为凶器,我少年练剑,至今三十年,本就隨时隨刻都在等著死於剑下。” 方云华在听著。 叶孤城又喘了口气,才接著道:“所以今日这一战,你我剑下都不必留情,学剑的人能死在高手剑下,岂非也已无憾?”方云华点了点头:“是。” 叶孤城深深呼吸,道:“请。” 他知道自己的戏码要暂时结束了,他也是剑客,其真实身份是海南剑派的长老,也是海南剑派的镇山之石,因此他最了解身为剑客的那份矜贵和傲慢。堂堂剑仙若对著自己这个中毒之人还敢出剑,那即便是胜了,也胜之不武,自己要做的就是说一些漂亮话,来让对方主动取消此次约剑。真正的大戏也不在这太和殿上。 其心中期待著这一夜之后,海南剑派將会迎来的全新局面。 只是下一瞬,他听到的是一声剑吟。 剑出,如日坠天。 这是公孙兰承袭唐代公孙氏舞剑技艺,再经由与方云华传授的杀伐之剑改良后的第一式羿射九日!此剑技既不是劈,也不是刺,而是一瞬的绝对直线!! 从她肩头到他眉心,三尺距离,剑锋已至。 “叶孤城』神色大惊,急引剑锋迴荡,其剑身震颇,欲以一式剑路绞其足踝,诡如深海潜龙。但公孙兰不退,不避,剑势未收,反借他剑势反震之力,身形如风中柳枝,轻旋半寸。 剑尖,已点中他腕內关穴,不是击打,是截断气机。 他剑势一滯,海啸未起,已断其源。 “不对啊!这都什么啊!” 陆小凤瞪圆了眼珠,他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方云华的剑法,只从其在感悟清风飘渺一剑无尽时,发觉对方早就掌握了属於自己的剑道。可眼前这人的剑路看起来娘们兮兮的,明显不对啊! 还有叶孤城! 问题最大的就是叶孤城! 刚才咳嗽得跟个什么似的,突然就施以如此刁钻的剑法,而且这剑路也不对啊,怎么看都不像天外飞仙!西门吹雪也是一瞬变作老人地铁手机的样子。 他的大脑现在处於一种逻辑不通的宕机状態。 因为他很確定那柄凌霄剑绝对是方云华的佩剑。 在自己拿起那柄剑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其强烈的排斥,可眼前这个人又是谁啊? 此刻那道身影骤然腾空,足尖轻点屋脊戧兽,如龙腾云,剑隨身走! 而“叶孤城』也已变招,扭身如螺旋,剑刃自腋下反刺,诡譎刁钻,已显露出海南剑派那以奇破正之精髓。公孙兰剑锋一沉,不迎其锋,反引其势,剑尖轻贴其剑脊,如舟行浪尖,借力一盪,人已掠至他身后三尺。叶孤城』回身,剑如毒蛇回噬。 但她已不在原地。 剑光一闪,她出现在他左肩斜后方! 那是他转身时,气机最松、身法最滯的半息空隙。 剑未触体,他已知败。 他也知晓现在到了拚命之际,却见太和殿屋脊震颤,瓦片微响。 这惊人的剑势让已经確认不对劲的陆小凤都停下了要上前的脚步。 而在其剑势笼罩下的公孙兰却不退也不挡。 她剑尖垂地,身形如钟,静若止水。 而在剑影已至,风压如山时! 她忽而抬首,剑尖轻抬一寸。 那不是格挡。 是引。 “叶孤城』剑势如潮,撞上那寸剑锋,竟如浪击礁石,反向倒卷,气机逆冲,直贯己身。 他瞳孔骤缩,因剑未伤人,已破其內息,溢散的剑气也撕开了他的易容面具。 这是一张枯瘦丑陋,一双眼睛深深下陷的脸。 他绝不是叶孤城! 而陆小凤曾经在南城老杜的身边见过这张脸,对方当时还是杜桐轩的护卫,只是为什么. ..…“你太急了。” 女子的声音从方云华口中说出,那本应是方云华的容顏也换作一张明媚艷丽的脸蛋。 还不等眾人被她的绝美相貌怔住。 在其话音落下之际,她的身形也已消失。 那丑陋男子的眼前,只剩一道极细的剑痕,自殿脊蜿蜒至他脚下。 那是她三式所留: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驂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 如笔走龙蛇,刻下他每一招的破绽、每一息的迟疑、每一分的虚妄。 他想退,已无路。 剑,自他身后,无声刺入。 自后颈入,穿喉出。 这是公孙兰的最后一招一一罢如江海凝清光! 逐渐消逝的不仅是他的生命,还有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只是他仍旧站著,属於叶孤城的那柄佩剑也紧紧握在其手中,可他的眼神却已空了。 第317章 剑邪VS剑圣(均订加更万字) 这一刻,整个紫禁之巔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 大概安静了几个呼吸后,突然有人惊呼道。 “他不是叶孤城?他也不是方云华?” 公孙兰和那假叶孤城的实力都实属当世顶尖,毕竟这年头偽装就是个技术活,在公孙兰以剑气撕裂对方的易容面具,並在自己真正卸下偽装面容之前。观战的吃瓜群眾里,能真正从其武功路数发现不对劲的不超过五个人。 像是自誉为太平剑客的司马紫衣,在目睹公孙兰和假叶孤城交手时,他整个人都看呆了,因为这般精妙的剑法在其眼中就是再练上三十年也达不到这个水准。而且如此激烈的攻防战,若是放在自己身上,他自认绝对就是上来被秒杀的货色。 可也就在他心中暗嘆不愧是剑圣和剑仙之际,假叶孤城碎裂的易容面具以及公孙兰展现的真容,让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因为像是这样强大的剑法出自方云华和叶孤城之手,他並不会感到意外。 但这俩人又是谁? 司马紫衣也算是个有见识的,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从假叶孤城刚才施展的剑路中,发现了海南剑派的剑术痕跡,只是对方早已走出自己的剑道风格。“他....他” 就在他指著那並未倒下的假叶孤城的尸身时,一声惊呼夹杂著一点音波功的运用,唤醒了在场对当下处境感到无措的所有人。“小心偷袭!” 发声的是霍天青,他第一时间也拦截住了一个欲要朝其发射暗器的黑衣人。 木道人和老实和尚最先反应过来,前者一记武当掌法直接將一个身戴斗笠的蒙面人轰出屋顶。后者的罗汉拳看似朴实无华,但中招者的胸腹处会直接凹陷一块,顿时就没了呼吸。 转瞬开启的乱战,更是没有给人继续思考的时间,庆幸的是,因为方云华所给予缎带前来的江湖人,在到了屋顶之后就开始主动抱团。因此面对另一方的袭杀,反倒是应对自如。 而大內侍卫这边就遭了殃,除了f4外,另外七位好手已经有三人身死,剩下四人也是身上有著明显的伤势。“是海南剑派的飞鱼针,还有大雪山的五行环。” 陆小凤一眼分辨出这些蒙面黑衣人所使用的暗器,这也让他一颗心都沉了下去。 终究还是发生了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个难题。 叶孤城不在这里,方云华也不在。 那么他们两个人假意借著这一战又去了哪里呢。 陆小凤是知道答案的,其心中却也不止有一个猜测,但是即便这些猜测中最好的一个答案,都让他心情无比阴鬱。而突然开启的乱战並未维持多久,当西门吹雪拔剑之际,已然宣告著对方这十几人还是难以撼动当下在这紫禁之巔无比豪华的阵容。等到这些隱藏身份的观战者都被赶尽杀绝之后,全身染血的魏子云也將目光锁定在公孙兰的身上。“方云华呢?” “你不会想知道的。”公孙兰毫不在意这大內f4已经悄悄將其包围在中间,她还在不紧不慢的擦拭著凌霄剑上的血渍。“你若不说他的下._.. ”一向如同老好人一样的魏子云,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我会將你视1. .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公孙兰朝著下方示意了一下。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那些弟兄。” 魏子云跟殷羡交换了个眼神,隨即一人朝著屋檐处走去。 而这时又有一人直接闯入了这包围圈。 作为f4之一的大漠神鹰屠方欲要拦截,但是被其隨手一挥,夹杂著其袖中的凌厉剑意,直接便把他给轰飞出去。西门吹雪懒得多看这个废物一眼。 他可是全程与陆小凤调查了银票失踪案的真相,因此自然清楚眼下这四个玩意儿都是什么货色。他径直走到公孙兰身前,其余两位大內高手却连拦也不敢拦一下。 而之前就被霍天青废了一只手的丁敖,也再一次被霍天青给盯上了。 “你们要对我大嫂做什么?” “你不要自误!这里是太和殿!”霍天青搭上丁敖的肩膀,而那肩膀正好是他之前被卸去的那条,这让他又感觉到整个胳膊有种酥酥麻麻的疼痛。但他还是没忘了放狠话。 “外面布置的大內侍卫有上百人,其中更是配备军中劲弩,你们杀得了我一人,难道还能突破上百人的围杀!”“你废话太多了。” 霍天青只是轻拍了下他,丁敖的整个臂膀就再次被卸掉,他痛得脸上都不断渗出冷汗,却还是在强硬地盯著霍天青。这时,其他的吃瓜群眾也围了上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眼下事情有些大条了,作为应约的两位参与者,全都是用假身代替,那么他们的真身呢?还有这些不知从哪儿搞到缎带的十几个蒙面人,其真实身份在刚才暴露武功时,已然展现出其出自海南剑派和大雪山一脉,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起袭杀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魏子云,在他走到屋檐之后,整个人好像呆住了一样,不说话也不行动,屋下又发生了什么事?太多的疑惑让眾人心中不解,可是他们还是很聪明的选择抱团。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去顶,他们就跟著喊六六六即可。 当然也不能就会六六六,一时没啥事去做的情况下,他们自觉地凑到了那具假叶孤城的尸体四周,並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起来。或许他们的实力没有一个比得上西门吹雪,但是论及多年的见识,他们对於这假叶孤城的身份却能推测出一些真相。“看这握剑手法,出自海南剑派没错了。” “但海南剑派有这种高手吗,听闻海南剑派最厉害的剑法传承天残十三式早在三十年前就下落不明,不过此人的年纪大概四十多岁,这剑法失踪会不会和他有关?” “不,我见过天残十三式,剑法虽然诡邪刁钻,但却与他的剑路不同,他的剑法有海南剑派的影子,但更多的是汲取前辈的经验来走出自己的剑道。”“这么说他还是一个高手了。” “咱几个老傢伙就別舔著脸硬撑了,就他的武功,一个人杀咱几个跟玩似的。” “没错,海南剑派的掌门也不会比他强,这点我敢肯定。” “那他不是海南剑派的?” “不,你们自己回忆一下二十多年前,也就是在那天残十三式失踪的消息传出后的第三年,海南剑派突然声称自家出了一个天才。”“我记得此事,他走出门派的第一战就是剿灭了黑山十三匪。” “还战平过崑崙派的长老!” “更是闯过少林的十八罗汉阵!” “但这人貌似突然就沉寂下来,再加上这个江湖每过个十年总会有些惊才绝艷之辈的出现,他的名声也没有人再记起,甚至传言他在海外探索的时候,死於海难之中。” “那就没错了,有这样的剑法,还有这样的实力,也唯有曾经名號是南海剑宗的沈照寒了。”“但他为什么要假.....” “不讲不讲!” 在场的都是老江湖,分析出来沈照寒的真实身份就够了,其他的多说多错,也是难得糊涂。而此刻的西门吹雪就没有那么容易装糊涂。 他好不容易才从大脑思维逻辑的宕机状態恢復过来,如今正急需解决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 公孙兰懵懵的看著突然找上来的这个男人。 她本以为会是陆小凤先来问她。 而现在的陆小凤则是一直站在原地,皱著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这个为什么是..….” “为什么你能用这把剑!” 公孙兰眨了眨眼,她本以为对方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扮成方云华呢。 “为什么我不能用?” “这把剑是有主的!非主之人想要驾驭掌控它,要先承受它的剑意排斥,这样对自身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可是你刚才施展的剑法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听著西门吹雪嗨被嗨了一大堆之后,公孙兰只觉得自己过去的听闻都是错的,是谁说西门吹雪寡言少语,能出手就不叨叨,那自己面前的话病男又是谁。“大概是因为我是他的女人吧,你也说了这剑很有灵性,我作为女主人,暂时用一用又怎么了!”这次换作西门吹雪呆住了。 他不懂感情,更不清楚作为方云华的女人,凭什么就可以隨意用他的剑,这在他的一向认知里,属於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逻辑难题。於是他选择默默走开。 整个人认真的思考著这个看似毫无逻辑,却好像又有那么点联繫的全新理论。 摆脱了西门吹雪的纠缠后,公孙兰走到陆小凤身前道。 “我们该下去了。” 陆小凤没有回应公孙兰,他看向仍在望向屋下的魏子云,此刻对方身边又多了个股羡。 在霍天青带著那帮子人乌泱泱的围上来之后,殷羡就很从心的一退再退,因此他既没有像屠方一样被西门吹雪毫不客气的抽飞出去,也没有和丁敖似的,再次只能苦哈哈的耷拉著手臂。 只是对方现在的状態也很不对劲。 陆小凤能够清晰看到他的腿在发顏。 刚才那些蒙面人突然展开袭杀的时候,他没抖,看到自己这边的人手突然涌上来,他也没颤一下,可现在却好像是得了老寒腿一样。“我们该下去了。” 相同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口,这次是霍天青。 而陆小凤看了看霍天青又看了看公孙兰。 这俩人作为方云华最信任的帮手,他也可以视作这是方云华在让他下去。 “下面有什么?” 陆小凤的心在打鼓。 他如今已经百分百確认叶孤城和方云华这哥俩在搞一个很危险的阴谋。 因此他现在很害怕,怕走下去之后,看到其中一位朋友的尸体。 更怕下去之后,看到的那具尸体不是自己的两位朋友。 可无论再怕再紧张,他还是要下去的。 现实总是需要面对。 在场功夫好的也开始帮忙扛著尸体,而叶孤城的飞虹剑,则是被公孙兰暂时收入怀中。 跃上这太和殿是一下子就行了。 但走下这太和殿的路程,对每个人来说都格外漫长。 可是等到他们脚踏实地的踩著那青石砖时,却发觉太和殿四周和之前一样安静,本来守卫在这里的大內侍卫不见一人。多出来的是张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的脸,这还都长在四个人脸上,更是显得说不出的滑糌可笑。但当下却没有一个人笑出声来。 “鱼统领!” 被霍天青一路带下来的丁敖,脸上流露出惊慌,他连忙躬身行礼,只是一条胳膊还耷拉著,他只能把头更低一些。而在场的老江湖对此有了些猜测。 “是云门山,七星塘,飞鱼堡的鱼家兄弟?” “应该没错了,听闻他们这一代是一胎四生,因此能做到心意相通,他们四人联手,能施展出其家传飞鱼七星剑,这在普天之下的七大剑阵中,虽然不能名列第一,但能破他们这一阵的人也已不多。” “不过也听说他们不但剑法怪异,性情也更加孤僻,如今看来是在宫內当差啊。” 鱼家兄弟不善言辞,他们只是默默看了丁敖一眼后,又上屋顶將魏子云那三人给依次提溜了下来。“开始吧。” 鱼家老大的声音有些乾涩刺耳,显然长时间没有与人说过话,而他的这一句又显得莫名其妙。什么开始? 怎么开始? 让谁开始?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懂了。 这便是方云华说的机会。 在鱼家老大盯著大內f4的时候,其余三兄弟已经调派大內侍卫去处理这些蒙面黑衣人的尸体,一切行动井然有序,唯一异常的点,就是他们好似都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二十几號人。 就让他们站在这太和殿前,等待著不知何意的开始。 “他说过,我能够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把握住这机会出现的瞬间。” 突然开口的陆小凤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同样他们也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无尽委屈。 这特么叫机会出现的瞬间吗? 这不是直接餵饭餵到自己口中了吗! 陆小凤发现自己又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以方云华的为人是不可能夸他的,一旦夸他那必然有坑!但他或许也没发现,在眼下上演的情况依旧在方云华的布置中时,他內心深处的紧张情绪却有了极大的缓解。因为鱼家兄弟的配合,足以说明局面还没到他原本预想中最糟糕也是最疯狂的那一面。 而在最让其感到后怕的预想没有出现后,陆小凤也恢復到了往日的自信。 那么.....bm响起来吧!! 九月十五,深夜,月圆如镜。 年轻的皇帝从梦中醒来时,月光正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床前的碧纱帐上。 碧纱帐在月光中看来,如云如雾,云雾中竟仿佛有个人影。 这里是禁宫重地,皇帝还年轻,晚上从来用不著人伺候,是谁敢三更半夜,鬼鬼崇祟的站在皇帝床前窥探?皇帝一挺腰便已跃起,不但还保持镇定,身手显然也很矫捷。 “什么人?” “奴婢王安,伺候皇上用茶。” 皇帝还在东宫时,就已將王安当作他的心腹亲信,而今夜他並没有传唤茶水,因此只挥了挥手,道:“现在这里用不著你伺候,退下去。”皇帝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不容任何人违抗的命令。 皇帝若要一个人退下去,这人就算已被打断了两条腿,爬也得爬出去。 奇怪的是,这次王安居然还没有退下去,事实上他连动都没有动,连一点退下去的意思都没有。皇帝的语气冷了下去:“你还没有走?” “奴婢还有事上稟。” “说。” “奴婢想请皇上去见一个人。” 三更半夜,他居然敢惊起龙驾,强逼当今天子去见一个人,难道他已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已是大逆不道,可以诛灭九族的罪名?他七岁净身,九岁入宫,一向巴结谨慎,如今活到五六十岁,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皇帝虽然沉下了脸,却还是很沉得住气,过了很久,才慢慢地问了句:“人在哪里?” “就在这里。” 王安挥手作势,帐外忽然亮起了两盏灯。 灯光下又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很英挺的年轻人,身上穿著黄袍,下幅是左右开分的八宝立水裙。 灯光虽然比月光明亮,人却还是仿佛站在云雾里。 皇帝看不清,拂开纱帐走出去,他突然笑了。 这笑声让王安,让这个年轻人都皱起了眉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关於今夜的计划,只有方云华和大龙首知晓全部过程细节,因此后者在听闻平南王府这边准备来一招狸猫换太子的时候,心中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是有几分不可思议。 他知晓江湖上有著以假乱真的易容面具,更包括曾经青龙会记载中,关外称雄的魔教內有著一门可以千变万化的秘术。这一世的“金刚不坏,大搜神手”,是大龙首从青龙会的珍藏中找到后赠予方云华的。 但假的始终是假的。 质量再好的易容面具也有保质期,秘术想要维持假扮的容顏身形,对其自身来说也是不少的消耗负担。可在今天真正见到这位平南王世子之后,皇帝才知晓自己那位皇叔为何敢如此大胆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年轻人,就像是他自己的影子一一同样的身材、同样的容貌,身上穿著的,也正是他的衣服。袍色明黄,领袖俱石青片金缘,绣文金龙九,列十二章,间以五色云,领前后正龙各一,左右及交襟处行龙各一,袖端正龙各一,下幅八宝立水裙左右开。这是皇帝的朝服。 皇帝是独一无二的,是天之子,在万物万民之上,绝不容任何人僭越。 可偏偏对方有著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相同的身材,这也难为自己那位皇叔不冒出点大逆不道的念头了。他收起了笑容,不由摇头嘆息。 而王安看著面前这两个人,脸上却带著一种满意的笑容,他不知皇帝为何突然笑出来,但他猜测这应该是绝望下的无言苦笑。因为到了这一步,眾所周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皇上想必不知他是谁?” “我知道。” 本来还想要好好介绍一番的王安愣住了,那与皇帝相貌完全相同的平南王世子,也露出了几分紧张神色。从皇帝一开始的反应,就让两人觉得不太对劲。 现在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是平南王世子,是我的堂弟,可对?” “对。”平南王世子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不过你说的不是我,是你。” “哦?” “你是平南王世子,可知既未奉詔,就擅离封地,该是什么罪名!” 平南王世子好似找回了属於自己的节奏,声音也更大了一些。 “皇子犯法,与民同罪,朕纵然有心相护,只怕也免不了是杀头的罪名!更何况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朕纵然有心救你一命,怎奈祖宗的家法尚在………”“够了!” 皇帝已然確认了对方的决心,只是他还有一事不明。 “你为什么背叛朕!” 他看向王安,这也是他最无法理解的地方,因为在太监这个职位上,王安已经做到头了,总不能对方还妄想著当个九千岁吧,就是眼前这个假货也不可能让太监当权。 而王安的回答,也让他更是深感无语。 “我不但喜欢赌钱,而且还喜欢嫖。” 说到“嫖”字,他一张乾瘪的老脸,忽然变得容光焕发,得意洋洋,却故意嘆了口气,才接著道:“所以我的开销一向不小,总得找个来路才行。”皇帝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你的胆子也不小。” 一个没种的太监竟然著迷於这种事情,真就除了沾一身唾沫还能干啥?这简直是往无底深渊里扔金子,多少钱都不够用。而王安也可能是太监当得久了,他愈发骄傲道:“我的胆子倒不大,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我是绝不会干的。”“这件事已十拿九稳?” “我们本来还担心魏子云那些兔患子,可是现在我们已想法子把他们引开了。” “哦?” “喜欢下棋的人,假如听见外面有两位大国手在下棋,还能不能呆在屋子里?” 答案当然是不能。 王安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学剑的人也一样,若知道当代最负盛名的两位大剑客,就在前面的太和殿上比剑,他们也一样没法子在屋子里呆下去。”皇帝忽然问道:“你说的莫非是方云华和叶孤城?” 王安显得很吃惊:“你也知道?你也知道这两个人?” 皇帝却又笑了:“以此两人的剑术和盛名,也就难怪魏子云他们会动心。” 王安也在笑,甚至还颇有几分劝慰道:“人心总是肉做的,你要理解他们的私心才行。” 皇帝微微摇头:“幸好朕身边还有几个不动心的人。” “我知道你指的是谁。” 王安现在就像一个骄傲的小母鸡。 “云门山,七星塘,飞鱼堡的鱼家兄弟对吧!我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有多少秘密手段,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青龙会呢?” 问出这句话的不是皇帝,是平南王世子。 这也是此次计划的最大变数,也幸好他们確认青龙会处於刚復甦的阶段,那头青龙也只是刚伸出利爪,只要掌握了龙首,其一身龙躯都能为自己所用。王安听到这个问题,虽然还在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你若了解青龙会,就应该知道,私下真正操控这头青龙的是二龙首。” “二龙首是谁?” “我已经有几个怀疑人选了,接下来从他口中確认一下即可。”王安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刻意点出鱼家兄弟,是想要在平南王世子面前继续展现自己的价值。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一点,能坐上皇位的那个人,始终都会藏著几手。 事实上,他对青龙会的具体事宜一无所知。 其中一些隱秘还是他从皇室秘闻的只言片语中拚凑出来的。 他如今也是在借著这只言片语暂时將平南王世子给忽悠过去,更多的真相还是要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得到才行。“世子,您看.….” “王总管,这称呼....” “皇上,您看奴婢又不会说话了。”王安不轻不重的打了下自己的脸,这也让平南王世子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轻声道: “进来吧。” 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傲气逼人,甚至比剑气还逼人。 一个白衣人就这样从门外走入其中。 这里是皇宫,皇帝就在他面前。 可是这个人却好像连皇帝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你就是叶孤城?” 皇帝神色不变,反倒眼眸深处有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山野草民,想不到竟能上动天听。”叶孤城从踏入大门开始,周身縈绕的剑意就已经抑制不住。这样一个人更是让皇帝感到嘆息。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成就是王,败就是贼。” “有人跟我说过,你的路走偏了。” “哦?” “你从將眼界放在凡俗皇权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你会被其终身纠缠,杀了我,无法成就你的剑,因为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一条更坚固的枷锁。”皇帝看向平南王世子。 他不懂剑,但他懂人心,更懂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最要克服的就是心中不断膨胀的掌控欲和猜忌心。在目睹青龙会一步步壮大,他难道不会担心反受其害吗,实际上他也一直在和自己作斗爭。而他无比確认的一点是,眼下这个小堂弟真要坐在这个位置上,是绝对容不下一个已经犯了杀皇大忌的叶孤城。叶孤城此刻停下了脚步。 他不断提升的剑意似也陷入停滯。 只是这犹豫仅在他眼中闪过一瞬,之所以有这一瞬的存在,还是因为之前他曾两次因为方云华的一番话,对自己將要走的剑道之路產生过怀疑。“以陛下之见识与镇定,武林之中已少有人能及,陛下若人在江湖,必可名列十大高手之中。”他没有跟皇帝继续这个话题。 “如今王已非王,贼已非贼,王贼之间,强者为胜。” 皇帝嘆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方云华又说对了。 江湖上的高手在某种意义上很听劝,前提是你能给他来一顿狠的,而弱者是没资格向强者发起嘴炮攻势的。“好一个强者为胜。” “陛下认为我说的对?” “没错,强者为胜,强者也將主宰一切,只希望你叶孤城记得这句话。” 叶孤城的手中多了一柄剑,那虽然不是他最钟爱的飞虹剑,但也是当世难得一见的宝兵,他仍在朝著皇帝走去,为此王安和平南王世子都自觉退后了好几步。只是隨著他朝著皇帝一步步迈进,皇帝这边却毫无动作。 王安连忙提醒道: “这木柱可以藏人,鱼家兄弟应该就在里面!” 在其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剑光就已斜斜飞去,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 哢嚓哢嚓的脆响之后,木柱崩碎下,只有一地的木屑。 “没有人?怎么可能!鱼家兄弟呢?” 王安呆住了。 而叶孤城却依旧面无表情,他停下了脚步,剑尖遥指著皇帝,刚才的一剑已然说明,即便双方还有这一段距离,他却轻易地杀死对方。“你的剑呢?” “朕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皇帝这时却主动迈出一步。 “朕的意思,你想必也已明白。” 叶孤城苍白的脸已铁青,紧握了剑柄,道:“你寧愿束手待毙?” 皇帝言语间的挑衅之意却更浓厚:“朕受命於天,你敢妄动?” 叶孤城握剑的手上,青筋暴露,鼻尖上已沁出了冷汗。 “別忘了你的道,就算这是一条捷径,一条歪路,但也是路,路在脚下,终点即在眼前,叶孤城!还不拔剑!”叶孤城不解为何到了这个时候,皇帝却还在给其坚定信念。 一句受命於天,便给了他成就天人之剑最大的便利。 有些话重要的不是怎么说,而是由谁去说。 显然当这句话出自皇帝之口时,对叶孤城而言將极具诱惑,眼前的那个人不是皇帝,是他的成道之基!“多谢成全!” 叶孤城不懂皇帝为何清楚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不是一个好奇心浓重的人。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整理好情绪,只专心地做著一件事情。 挥剑! 此刻月光从宫殿屋顶的琉璃瓦缝中漏下,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冷、直、不偏不倚,钉在皇帝的冕旒上。叶孤城正立於殿心,距皇帝有著三丈之距。 他未动,衣不扬,发不乱,连呼吸都已收尽。 剑在手,却已不在手。 他不是在等出剑的时机, 他是在等,等皇帝的存在,被剑意从这世上,一笔勾销。 这是一场证道审判。 不是以罪名,而是以“无”。 无欲、无念、无我、无生。 从他的领悟天人之剑的那日开始。 他就应该成为剑道尽头的迴响,是孤峰绝顶,唯一被月光承认的影子。 剑,动了。 没有风。 没有光的折射。 没有轨跡。 它只是从“存在”中,被抽离出来。 剑尖所指,不是咽喉,是“皇帝”这个概念本身。 空气在它面前,自动退开。 尘埃凝滯,如被冻结的嘆息。 连月光,都为它让出一条路。 皇帝未闭眼。 他未求饶。 他只是看著那道光,如此绚烂美丽。 或许只有这一剎那,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踏入那色彩繽纷的江湖。 而他的眼眸深处也始终藏著一抹自信。 即是要以身做饵来完成这一局,那么就做得更彻底。 皇帝不仅是想要抓平南王府的现行,还要验证一些事情。 突然莫名的笑声响起。 没有脚步。 没有衣袂翻动。 没有一丝气机泄露。 他像一具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活人,披著锦袍,戴著笑,站在了叶孤城与皇帝之间,像一粒不该出现在这幅画里的污点。“你这剑,”他说,“太乾净了。” 叶孤城未答。 他连眼神,都已收进剑鞘。 “您还真敢赌这一把。”方云华的现身唯有皇帝一人发现,这也是他发觉自己被拉著退后了许多,与殿中心的宫九和叶孤城已经有一段距离。“那是因为有你在。”皇帝的目光始终注视著那两大剑客,这句话也透露出由衷的真诚。 方云华摸了摸鼻子,他没有回应,他也在看向那两大剑客。 看著宫九的赤龙封雪剑。 宫九的剑招没有名字。 它不叫断魂,不叫追命,不叫天外,不叫飞仙。 它只是一一疯。 那是一种意志的溃烂,是千人哭、万人癲、血海翻腾后,仍能笑著舔剑的非人之性。 他动了。 他的剑,像是从时间的裂缝里,硬生生撕出来的一道口子。 不是攻向叶孤城, 不是挡向剑锋, 是把“寂静”这东西,硬生生搅成血泥。 叶孤城的剑,是月光。 宫九的剑,是血雾。 一者,要抹去存在。 一者,要吞噬存在。 这一刻宫殿金顶,无声碎裂。 是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剑意,硬生生撕开。 风,不敢吹。 云,不敢移。 连月光,都退了半寸。 这一瞬。 没有碰撞。 没有火花。 没有声音。 只有两道剑痕,同时刻在大殿的地砖上。 一道,如月痕,清冷如初。 一道,如爪印,血污未乾。 叶孤城的剑,停在宫九咽喉前。 宫九的剑,悬在叶孤城眉心处。 谁都没羸。 谁都没输。 “我终於明白你为何提议让宫九来应对那可能再次升华的天外飞仙了。” 皇帝的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平南王世子和王安也才注意到对方身旁又多了一个人。 可显然这两人已经不是这里的主角,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 而方云华也完全无视了两人,说道。 “叶孤城的剑,已达到其心中的天人至极。 他以为孤绝,即是终极,他以为无我,即是无上,但是宫九却能让他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那不是更强的剑,也不是更快的招,是一个连“存在”都不在乎的人。 他不求胜,他不求名,他不求道,他只是想看看,当那高高在上的天人被撕碎时,会不会流血。”“那你呢?” 本来在对峙的宫九和叶孤城突然默契的同时收剑,他们的目光齐齐看向方云华。 “我..” 一缕风旋縈绕在其手指,轻易的吹开了大门,也散去了殿中的杀伐之气。 “紫禁之巔这一战还没结束,不是吗?” 叶孤城眼中精光大盛,他不在意什么平南王世子,也无心管什么狸猫换太子的计划,他虽然没有杀死皇帝,但是在他拔剑的那一刻,他已经成了。只是在他觉得自己达到巔峰之时,宫九却挡住了他的成道之剑。 天外飞仙还是不够圆满。 这或许也是捷径的代价。 他本以为完成这一剑他已经再无所求,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只是刚踏上了这条路。 至少眼下面对宫九,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充满疯意的剑法更似对自己这天外飞仙的一种克制,无论是面对凡俗,还是高高在上的天人,都无法对其侵扰压制,反倒要时刻小心那突然袭来的一抹血痕。 而方云华的剑呢? “你不是他的对手。”突然开口的是宫九,他对叶孤城的突破表示意外,但他也清楚如今的叶孤城仍然比不上方云华。叶孤城也皱起了眉头。 他相信宫九的判断,即便这只是与对方第一次见面。 只是方云华的下句话让他顿时拋却了心头的犹豫。 “这一战,只论剑,前提是,你接下它。” 两样事物被掷了出去。 那是属於六龙首的面具和身份令牌。 “好。”叶孤城欣然接下,他甚至不计较这身份带来的后果影响,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把握到的机会。而这时有一个聒噪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你就是二龙首!” 王安神色扭曲的尖叫著,这让方云华皱了皱眉,然后他看向皇帝,在皇帝微微頷首示意后。方云华只是轻弹指尖,一道无形剑气飞出瞬息,却已將王安分尸成了几十块。 一旁被血水內臟糊了一身的平南王世子,彻底瘫倒在地,他的神色惊恐且绝望,眉宇间更是早就没了之前那股子罄张气焰。 第318章 紫禁之巔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陆小凤当著眾人的面前,讲出了银票失踪案的真相。 並举出了一连串的证据。 而魏子云已然瘫软在地,从鱼家兄弟突然接管大內侍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从他为了这场决斗欺上瞒下开始,就已难有好结果,至於陆小凤的这些话语,更是將他彻底钉死,属於將其最后一抹求生的希望也已掐灭。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陆小凤摸著自己的小鬍子,对於这大內f4失神落魄的样子,显然有些不满意。 对方跪的太快了,这根本不是被正义制裁后所展现出的悔恨,更像是认清现实下的绝望。 这也让他心里有点彆扭。 其心中还期待著这f4狡辩几句,他还可以凭其流利的话术再装上一波。 但这哥四个却一声也不吭。 而旁边围观的吃瓜群眾,则是完美起到了此刻看戏说閒话的作用。 “一百多万两银子呢,这也真够贪的。”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银子,才让他们敢如此大胆,竟然借著身为大內侍卫的便利,做出这种混帐事!”“堂堂瀟湘剑客也沦落至此,真是可悲可嘆啊~ “那接下来他们会如何?” “论公,他们已经算是失职,自会有朝廷这边处理,论私的话,那些银两也需要给江湖一个交代,在问出剩余银票的下落后,应该会送予李燕北的家眷。 至於他们这些人.. .…有罪赎罪。” 江湖一贯的赎罪方式,就是直接赔命。 因此f4的结果已经註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这时魏子云猛地抬起头来。 “我还有话...” 在他刚吐露出四个字,一柄长剑已经捅入其口中,剑刃一搅,碎肉夹杂著血水被他大口的咳了出来。出剑的是鱼家老大。 他这一出招也没引起任何人的不满,反而让一旁的吃瓜群眾们长鬆了口气。 因为大內f4身上的罪名都已经被钉死了,他如今再开口又能说些什么呢? 在场的都是老江湖,他们都从魏子云刚才那怨毒的眼神里,看出了对方想要拖著他们一起去死的疯狂,因此不难猜测,这魏子云恐怕会讲一些其作为大內侍卫所发现的皇宫隱秘。 这些秘密他们可没有一丁点好奇心。 毕竟在场能活这么久的老江湖,可都清楚不少人莫名身死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 如今他们已然注意到禁军掌管了此地的秩序,只是却也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那接下来呢? 偽紫禁之巔一战,他们都见识到了。 那两位正主呢? “哟,还聊著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陆小凤连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是方云华。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叶孤城。 两人都还活著,看这样子还是活的好好的。 陆小凤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一道倩影便从其身边掠过,直接投入方云华的怀中。 公孙兰趴在对方怀里,深深地嗅著对方熟悉的气息。 她虽然知道此夜的大部分计划,但因为涉及皇宫,更是关係到凡世中权势最高的那个人,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如今见到完好的对方,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而方云华在抱住对方后,也是顺便从其手中接过那两柄有些碚人的剑。 凌霄剑被其顺势掛到自己腰间,飞虹剑则是扔给了叶孤城。 一直站在其身后的两道身影,也全然无视了还在甜腻著的方云华,他们走到眾人面前,只是目光却转而看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是你?” 脑迴路一直在纠结公孙兰为什么就因为是方云华的女人,便能使用其佩剑的西门吹雪,这时也看向来者。 他认出了宫九。 那个在公馆外与之有过一瞬对视,更让其剑道领悟迎来一个小突破的高手。 而宫九对著西门吹雪点了点头后,又深深看了眼木道人,隨即视线又望向那座宫殿。 叶孤城也在看著那座宫殿,他看的很仔细,像是要將其每一片琉璃瓦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中一样。因为方云华被公孙兰给霸占了,陆小凤只能没皮没脸的凑到叶孤城身旁。 按理说他们只有几日没见面,可再次打量起叶孤城,他却觉得对方的气质变得更加超然莫测,本就孤高的气场,已经不自觉地向著四周散发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那並非其刻意展露,而是一种难以说明的特质。 “你突破了?” 这次开口的又是西门吹雪,他虽然没有吃掉独孤一鹤这个大经验包,但是在剑道的钻研下,他的感悟是能勉强跟上在场几个高手的步伐。 而叶孤城在看向他后,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回应,因为现在他要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但西门吹雪却因为有了更多发现,再次问道。 “你和他交过手?” “哦?”宫九好奇的看向西门吹雪,他注意到对方指的是自己,但刚才的一剑交锋中,双方都没有流血,升腾的战意也在向著太和殿走来的这段路上逐渐消退。 “你是如何发现的?” “你俩身上残留些许縈绕的剑意,你的身上是他的剑,他的身上是你的剑。” 西门吹雪自认是最懂剑的人,只是远远在看向那柄凌霄剑之后,他的眉头又皱起一瞬。 而陆小凤的惊呼也將其注意力又扯了回来。 “你们交过手?你们为什么要交手?” 宫九只是淡淡看了陆小凤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和叶孤城很不同,叶孤城的孤高是一种不与凡俗同流合污的高高在上,而宫九就很纯粹了,他展现出的傲气,就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说明一件事。 本大爷不屑和你们这些小垃圾为伍。 这也让没有得到回答的陆小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事实上在见到宫九时,他总有一丟丟的心虚,因为他对明显与宫九关係亲密的那个如同猫一样的女子,產生了类似一见钟情的感觉。 以他交际花的本性,按理说面对这类傲气的人,也是很有手段的。 但陆小凤却克制住了自己的交友本能,因为他是有原则的,绝不会招惹朋友的女人。 而眼前这个鼻孔就差仰到天上的公子哥,明显不是他的朋友,这就不会破坏自己的原则了。“把他们带下去吧。” 身边还黏个小掛件的方云华,这时上前说道。 他指的是大內f4,同时大內侍卫里面与他们关係密切的人手也会被清理一遍,陆小凤调查的很详细,有关银票失踪案中,涉事的大內侍卫共有十七人。 但除了这十七人之外,其他人的屁股也不乾净。 当然比起这点小事,大龙首更需要验证这些人的忠诚,至於缺失的人员也会从其在青龙会培养的人手进行输送。 接下来大龙首会很忙,那位平南王世子之所以还活著,是因为他身上的价值还没有榨乾。 而已经成了一摊烂肉的王安,他或许也知道很多秘密,可其中既有大龙首的,也有平南王府的,这样一个人交给谁去进行审讯,都只会让大龙首愈发不放心。 因此之前在读懂方云华的眼神暗示后,他清楚让王安死在那里,才是最正確的决定。 在听到方云华的吩咐后,鱼家老大向著方云华一礼,便安排人手將f4拖了下去,其中也包括那些海南剑派弟子和大雪山喇嘛的尸体。 那些吃瓜群眾都注意到了鱼家兄弟对方云华表现出的尊敬態度,他们也是心中暗鬆了口气。毕竟如今方云华排面越大,越是说明他们进入皇宫观战一事,会被小事化了,而绝非遭到禁军的清算。他们之中也有人很好奇,方云华和叶孤城刚才干什么去了?还有这个宫九又是谁? 只是这次能被方云华选中前来观战的,没有一个愣头青。 “你们干嘛去了?” 哦,忘了陆小凤。 “你猜。”方云华一脸微笑的回应道。 我猜你妈了个头! 陆小凤现在真想一拳打过去,他从发现公孙兰和那沈照寒都是偽装身份后,就一直提心弔胆的。是方云华造反? 还是叶孤城造反? 亦或是两人联手造反? 当然最后一个选项,在其发现公孙兰果断拆穿沈照寒偽装叶孤城之后,就从其心中抹去了。他是真的害怕下一瞬间,就看到自己好友的尸体。 可结果到了这个时候,方云华还跟自己嬉皮笑脸的。 就在他想要继续追问时,却发现方云华突然看向叶孤城问道。 “好了吗?” “好了。” 一向清冷孤高的叶孤城此刻展露出一抹笑意,他朝著方云华点了点头后,运起轻功登入太和殿上,一袭飘飘白衣在月光的映照下,真就如同謫仙临尘。 而他的身法更是比沈照寒高出了不止一筹。 “还要...继续吗?” 问出这句话的是司马紫衣,他对於前来观战结果被捲入一套又一套的麻烦事中,已经彻底懵逼。但出於对剑道的热爱,其所有迷茫都被这个猜测一扫而空。 在见识了公孙兰和沈照寒的剑法后,他已经自认再练三十年也达不到这个高度,那么方云华和叶孤城.. ....不,更应该说真正的剑仙和剑圣在剑道上又达到怎样的造诣呢? 司马紫衣都没发觉在问出这句由心的期待之时,他的声音是颤抖的。 而看著方云华微笑著向他点了点头后,他的眼眶更是有些发红。 这是一个求道之人,最为纯粹的信念。 此刻,方云华也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 “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难得糊涂嘛,我懂,就是...” “別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好奇心,今晚的主题永远只有一个,等到几十年后,世人记得的也仅有一件事。” 陆小凤沉默的点点头。 隨即他看著方云华突然抬起右腿,悬空踩下,而其溢散的內功寒气竞然凝塑成一块冰阶。 这阶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直至太和殿之巔。 这不由让他瞪大了双眼,如此精细的內力操控,又如此浑厚的修为底蕴,他即便曾经在那处窑场见识过方云华因战意爆棚,直接將其冰封的画面。 如今也是深感震撼。 更加震惊的还有其他人。 他们完全不理解都是修炼的內功,你方云华怎么会这么秀呢? 而且... “他这样是不是太消耗內力了?” “他就是要消耗內力。” 开口的是宫九,因为他发现问出这句话的是让他比较在意的木道人。 “这一战只比拚剑意,但为了保障处於一个相对公平的战斗环境,提前一定程度的消耗也是避免本能反击下过多的內劲加持。” 其他人已然说不出话来,他们震惊的看著那晶莹剔透的寒冰阶梯从地面一块块垒到顶峰,若真的是以石梯搭建,怕是四五块阶梯后,就会开始崩塌。 但方云华一步步登上太和殿之巔却走的很稳。 一直到他上了顶端后,那些寒冰阶梯也在一瞬崩碎成亮晶晶的星点。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上去?” “这里虽然能看见,但是太远了一些。” “那咱们. ..” 吃瓜群眾的討论声还没停下,却发现一股惊人的寒气从太和殿之巔向著四周发散开来,仅是眨眼的功夫,这座富丽堂皇的太和殿就被这奇异的寒劲所包裹,远远看上去好似一座冰雪宫殿。 “这. .,怎么可能!” “这真是修炼內功就能达到的吗?” “我这四十年怕是练了本假內功吧!” 在场的一眾高手也是面有惊色,他们不確定方云华內功修为达到什么层次,可是单说这製造冰阶以及直接將整个太和殿冰封的海量內力,就已经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其中包括自觉內功修为实属当世第一梯队的木道人,从那次在窑场的一瞬冰封,他就发觉对方的內功修为简直是深不可测,且其修炼的內功品质也是高的出奇。 他不是没见过修炼阴寒內功的武者,只是对方能给目標体內打入一道寒劲,就算是修炼有成了,而眼前这种跡象.. “这才是仙圣之战啊!” 司马紫衣面露狂热,他脸色红润的仿佛整个人的血管在下一瞬就会齐齐爆开,但即便如此,他也死死的盯著太和殿之巔的方向。 他就是死也要看完这场决战再死! 这一剎那,在场的江湖武人都激动的看向月光下的那两道白衣。 他们心中清楚,这惊艷的一战註定会流传数百年! 第319章 清风飘渺,天外飞仙 月光如银,铺满太和殿脊,冷而不寒,静得能听见瓦缝里冰晶碎裂的微响。 叶孤城望向四周,飘零的冰点似黑夜中无暇的星光,这是方云华內劲散发所致。 他也由此认识到,要与方云华进行真正公平的剑技决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恢復的差不多了吧。” 他抬头看向远处对他拋出这个问题的男人。 冰冷的寒气从其口中吐出,似利剑般的凌厉眉峰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白霜。 叶孤城点了点头。 他的心已经静了下来,与宫九一剑比拚下的消耗也都已恢復,特別是目睹了方云华展现出的天地异象后,他更是深知这一场约战对他来说有多么珍贵难得。 他摒弃了一切杂余的思绪,不去想接下来那块六龙首令牌代表著什么,也不去思考作为一个弒帝失败的造反头子,接下来会遭到何种处罚。 他將所有的心思都用於这一战,爆棚的战意也都灌输於他的飞虹剑上。 “你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他甚至难得的说出了一句俏皮话,只是在其缓缓將飞虹剑拔出鞘中之时,那脸上掛著的一抹笑意也彻底隱没。 之前让陆小凤感受到的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场,强了近乎十倍。 现在的他,是剑圣叶孤城。 也是在这一剎那,周遭结霜的寒气被其尽数清除,孤高辉煌的剑意在他拔剑之时,已然升腾而起。当他指向方云华之际,似察觉到了什么。 “好剑。” 凌霄剑在方云华的手中震颤,其通体如冰魄凝霜,当在这月光下缓缓现出剑锋之时,漾出的红芒更是让一眾观战者睁大了双眼。 那是它剑格铸成之后,於中心嵌入的一枚鸽血石,只是在之前公孙兰拔剑的时候,那鸽血石却黯淡无光,远非像现在这般,闪亮的如同一颗掛在黑夜上的不祥赤星! “果然如此。” 西门吹雪又笑了,他侧目看向公孙兰,但可惜对方此刻眼中除了方云华一人外已然容不下其他。他其实很想跟对方说叨说叨,即便她能使用凌霄剑,却始终也是得不到那柄灵性之剑的认可,如今这种情况,才是面对其主真正的回应。 可这话他现在只能憋在心心里。 当其目光移向方云华的时候,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因为此时的方云华和以往很不同,或者说一直以来他看到的方云华,都和其认知中的剑客有极大的区別轻佻、顽皮、时常做一些出乎意料之举,更没有那种属於剑客的稳重和冷淡气场。 要不是对方实力碾压自己,他还想指著方云华的鼻子说对方就完全不像个剑客呢。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剑仙这个称號用在对方的身上再合適不过。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陆小凤喃喃自语道,他自觉是最了解方云华的人,可眼下的方云华却让自己感到如此的陌生。他的衣袂,不隨风动。 风,不敢扰他。 他静立檐角,白衣如纸,却无一丝飘摇。 不是凝滯。 是风在绕行,如溪避石,如云绕山。 他不是在等风。 他是风的源头,却从不发声。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 他望著叶孤城,却像望著一片落叶。 他望著月,却像望著自己的倒影。 没有杀意,没有轻蔑,没有胜负的执念。 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漠然。 像天道看著螻蚁爭食,不怒,不悲,不语。 他口中轻吐的几个字,更透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孤高与施捨。 “出招吧。” 即便如今太和殿被冰封,四周的冰霜还在蔓延,这应已消耗了方云华那令观战者都难以想像的海量內力两人现在的纸面实力,甚至可能是叶孤城优於方云华。 但方云华对叶孤城的发言,却没有让任何人觉得不对。 一切仿佛就是这样理所应当,就算是在他们眼中,已然如神如圣的叶孤城,在面对方云华时,也只有先出招才能获取爭得胜利的一线机会。 而在观战者中,司马紫衣已经目眥欲裂的握住了双拳,他瞪大的双眸里布满血丝,亢奋的喘息声不断从其口中发出,在听到方云华的话语时,他更是连眨一下眼的功夫都不愿放过! 其余人员也都停下了小声交谈,他们安静且心中愈发澎湃的看向太和殿之巔的那两道身影。也是这一剎那,叶孤城动了! 腾空的身影似神圣登月! 剑出,如天外孤云裂空! 不是雷霆万钧,不是风捲残云! 是一剑,只为证道后的自己而刺! 剑锋破空,十丈內霜气尽化! 他刺的是眉心。 目標明確,轨跡无瑕,这是天外飞仙! 与此同时,一股浩大的剑压向著四周散发开来! 这是天人对凡俗的压制,是在他达成其心中以天外飞仙证道后的小圆满时,所能完全掌握的一项特殊能力! 原本天外飞仙在出招时,就有一种让凡人面对天上神圣降临时的绝对压制,可如今他却能充分利用这种压制,结合其精神力和剑意的融合形成他独有的剑压! 此刻,外泄的剑压凝成一点,似形成一道能斩天裂地的剑光朝著方云华直面碾压! “原来是这种玩意儿. ....” 宫九摸著下巴,在之前与叶孤城对上时,对方属於刚突破,凝练的剑压仅是初步展现就被他那充满疯狂的剑意给完全肢解,毕竟像他这种人是绝对不在乎什么天人不天人的。 其心中无惧天上地下的任何神鬼魔仙,因此从精神层面的第一步压制就出现了疏漏。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宫九一样,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態。 即便是方云华也感受到了这种压制,而他选择了另一种应对方式。 “神魔非我!” 神意与魔意似縈绕在其眼眸之中,这一剎那其瞳孔一者变得无尽漆黑,一者变得无限苍白,他没有举剑相对,只是面对那似天人临凡下的绝对压制,他抬起双眸,看向那挥剑斩下的那道身影。 也是在其口中轻吐四字之际,以肉眼可见的黑白威压直接撞上了那道圣剑神光! 因为方云华的威压是以內劲和精神力相融而出,所以一眾观战者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黑白混杂的气浪从其周身散发开来,只是再要將叶孤城笼罩其中之际,却似撞上了某种无形之物。 “好可怕的剑法!”陆小凤看到了,他看到了在叶孤城跃起之际,那从他眉心延伸出的一柄充满神圣之意的剑影。 “你看到了?”西门吹雪和宫九这时都望向陆小凤,后者也只是隱隱有所感应,绝非完全捕捉到。或许是因为威压与剑压的猛烈碰撞,让腾空而起的叶孤城也悬停了数息,这也给了眾人难得的交流机“用精神力去捕捉!只要相信自己能看到,坚定的信念一定会回应你!” 陆小凤这说的云里雾里的,在场大多数吃瓜群眾都是一脸茫然,但很快西门吹雪和宫九就掌握了用精神力捕捉的粗糙技巧。 就算只能看到360p解析度的影像,对他们来说也是难能可贵。 而接下来能做到这一点的是木道人。 他看到那威压在撞向那柄神圣之剑时,开始逐渐化作一根仿佛能將天空戳破一个大窟窿的手指,就在那指尖轻点剑锋之际,於其耳畔也响起诡异到不似真实发出的破碎声! 也在此刻,又是一声惊呼传到他的耳中。 “我看到了!” 是司马紫衣。 精神力的入门门槛至少需要达到名门大派普通宿老的程度,像是牢李总结的精神力修炼体系,则需要比这普通宿老再高一级別,像是花满楼属於刚刚步入这个阶段。 按理说,司马紫衣这个水分极多的太平剑客根本无法和牢花碰瓷。 但就像是陆小凤所说,足够坚定的信念可以回应你。 若说西门吹雪、宫九、木道人只能达到360p解析度,那司马紫衣捕捉到的都是模糊不清的残像,可就是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 而其他人看著司马紫衣眼角渗出的血珠,也是不敢问更不敢相劝。 就司马紫衣展露出的这幅狂热姿態,颇有一种看完这次决战就高兴到现场杀个人或者自杀一把来助助兴的程度。 也在眾人继续默默使劲,尝试著成为第二个司马紫衣时。 叶孤城已然收回了全数放出的剑压,本来悬滯的身影似在一瞬处於加速状態,浩大的剑光在空中形成了第二轮圆月,当其直坠而下之际,这一招早已捨去了万千变化! 在这些观战者的心中,无法形容这一剑灿烂和辉煌,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那已不仅是一柄剑,而是雷神的震怒,闪电的一击! 可就是这般迅捷的剑技,却再一次止在空中。 剑尖,离方云华眉心三寸。 这一停。 不是被挡。 不是被锁。 没有剑尖对剑尖,更不存在突然伸出来的灵犀一指。 只好像是方云华的呼吸,突然慢了半拍。 仅此而已。 叶孤城的剑,仿佛忽然不再属於他。 他的手腕,僵在半空,是本能的拒绝了继续。 他看见自己的剑,看见自己的手,看见自己三十年练剑的每一滴汗、每一夜孤灯、每一次对剑的虔诚。可现在那柄剑,像一把生锈的铁片。 他想收回,可他的身体,忘了怎么收。 他好似除了还在活跃的意识外,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这让他回忆起,在天外飞仙直击而下的瞬间! 方云华也动了。 他手中的凌霄剑,从左至右,轻轻一划。 像拂去案头一粒尘。 也就在那一划之间,叶孤城感觉到自己的髮丝莫名扬起,仿佛一缕不愿侵扰他人的清风从其身旁掠过。也是在回忆到这一片段。 一直被他握在手里,却无法再向前或向后移动一寸距离的飞虹剑…… 裂了! 从剑尖,到剑柄。 一道细纹,无声蔓延。 飞虹剑掉在瓦上,没有响。 像一片枯叶,落进雪里。 方云华仍站著,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像清晨练完功,吐尽胸中浊气。 他似看懂了叶孤城眼中的疑问。 “这一招叫清风飘渺” 两道血线,从叶孤城颈侧缓缓渗出。 不是喷溅。 不是割裂。 是血,自己浮了出来。 像露水,从草尖自然滴落。 慢。 静。 不痛。 叶孤城没感到疼。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清空了。 他想喊。 想继续问下去:“清风飘渺之后呢!” 可他的喉咙,连气都聚不起来。 他想动。 可他的腿,像生了根。 他只能站著,睁著眼。 看著方云华。 看著对方的那双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得意,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方云华抬手。 凌霄剑,归鞘。 “一剑无声。” 呜 一同响起的还有剑锋缓缓入鞘的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空廊。 可就在这一声之后。 叶孤城的飞虹剑,碎了。 不是断成两截。 是从剑柄到剑尖,一寸寸,化为铁粉。 无声。 无光。 无尘。 像一场期待已久的好梦,终於散了。 血,仍从颈侧缓缓渗出。 一滴血珠悬在衣领。 没落,没凝,没断。 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而方云华已然转身望向远方。 天边,有星。 繁星下的一处宫殿外,有几道身影也在远远的看向这里。 是大龙首,和他身边因震惊眼前的景象,导致嘴巴还没合上的平南王世子,以及鱼家兄弟。他们都看到了这一战,甚至到了此刻,大龙首还朝著其挥了挥手,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不担心吗?” 勉强平復一些情绪的平南王世子,知道以自己的价值,还是有说这么几句话的机会。 “你不担心他吗?” 他再一次问道,並指向远处那座正在从冰封中逐渐显露其原本金碧辉煌一面的太和殿。 “我甚至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这样一个人物你就不担心他. . .” “或许我应该担心,但那也应该是二十年后,甚至三十年后的我了。” 大龙首脸上的笑意和眼中的信任尽数显露,这一战他的收穫足以证实其重启青龙会,以及任用方云华作为二龙首是多么正確的一件事。 “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接下来,好好配合。” 大龙首拍了拍平南王世子的肩膀,立马投入到后续事宜的处理中。 而於此刻,宫殿下观战的眾人,一个个不自觉的瘫软在地,即便是强如木道人、宫九这个层次的高手,也像是一直憋了一口气,现在才能吐出来一样。 陆小凤揉了揉因为一直抬头有些僵硬的脖颈,他再次望向太和殿之巔的方位。 瓦上霜,重新凝结。 月光,依旧如水。 只有那堆铁粉,静静躺在琉璃瓦上。 第320章 战后 之前在目睹了偽紫禁之战后,一眾观战者还有閒情逸致的討论假叶孤城的真实身份,而这次在看完这场名副其实的仙圣之战,他们只觉得一下子泄去了全身的热情与活力。 每个人都蔫蔫儿的,即便是像猴子精转世的陆小凤,也只想著赶紧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当然这些人里面也是有个例外。 那就是公孙兰。 她眼神里渗出的情意,火热的似要將整个初秋季节重新倒退到夏天一样。 因此在回到公馆后,就二话不说地牵著方云华的手前往臥室。 其余人员也各回各家,当然方云华所在的公馆,成了不少没有落脚点的街溜子暂时居住的地方。比如西门吹雪。 比如宫九。 比如叶孤城。 也比如老实和尚和木道人。 还有司马紫衣,只是他的情况有些不同。 在其足够坚定的信念衝破本就勉强达標的精神力限制,由此窥得那一战的真实情况之后。 最终目睹到叶孤城的飞虹剑化作一捧铁粉,他整个人大笑一声,那哈哈哈只是冒出三个字,就嘎地一下抽了过去。 在场的江湖人士大多精通一些医术,轮番上前检查后,確认对方是精力耗尽导致过於虚弱,身体这才强制进入休眠状態。 说来在看到司马紫衣突然抽过去之后,有几位江湖宿老还暗鬆了口气,因为观战时的司马紫衣太特么嚇人了,他一直跃跃欲试的握著自己的剑柄。 真有一种战斗结束后,当场隨意找个人见见血的癲狂模样。 如今他倒是睡得安详,为此霍天青也安排与他一同前来京城的弟子胡青前来照料。 包括后续一些事宜的处理,以及请动这些观战者对外进行此项决战的曝光细节,也都是由霍天青来进行安排。 牢弟毕竞在珠光宝气阁当了好几年的管家,特別在方云华的有意培养下,能力方面已经快要追赶上他在上个世界的贴心老僕百晓生了。 而真到了九月十六的早晨,陆小凤伸著懒腰来到大厅,看到的是与霍天青道別的老实和尚。“和尚你不等方云华醒过来吗?” 听到陆小凤的发问,老实和尚一脸幽怨。 他也想要多等几日,藉此摸几天鱼,但是早在决战之前,方云华已经向其安排了关於青龙会的后续工作,首先全面掌控京城地下势力,並且调动一部分人手前往南方,配合朝廷这边进行针对平南王府余党的清理行动。 顺便也是帮著天禽门来占领海南剑派的地盘,其中天松云鹤这两位作为定海神针的商山二老,其中一个坐镇山西,另一个已经前往羊城,配合著霍天青之前的开拓行动,去进一步在南方树立天禽门的威望。而青龙会要做的就是占领像是黑街这种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地下势力,再就是与天禽门打好配合,一起痛打落水狗。 这不仅关係到青龙会的扩张,也牵扯到属於方云华个人势力的一步重要战略,老实和尚可不敢在此事上划水,就因为前几年他划水划得多了,以至於这段时间方云华就往死里用他。 隨即他对著陆小凤嘆了口气。 心里的鬱闷他是不能讲出来的,而老实和尚也不撒谎,他只能憋著,再又对著霍天青行了个佛礼后,就这样孤零零地离开了公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怎么感觉他的背影有点忧伤啊。” 陆小凤的搭茬只是换来霍天青的一个微笑。 因为接下来霍天青也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当然今日他要送別的不仅是老实和尚一人。 隨即再次来到大厅的三人组,让陆小凤瞪大了双眼。 “西门吹雪,苏少英以及.....额,你这是刻意扮成叶孤城吗?” 陆小凤无语的看向孙秀青。 对方已经从原本扮成他的紫衣换成了白衣,像是方云华也喜欢白衣,只是却不像叶孤城这样喜欢戴著顶檀香木座的珠冠,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眼神。 叶孤城的眼神始终有种脾睨眾生的孤高清冷。 孙秀青虽然努力在扮演成那个样子,但总感觉不对味儿。 果然自己是最好演的那个。 陆小凤也说不清此刻他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在见到孙秀青没有执著的继续扮成自己后,或许是长鬆了口气,也可能有那么一丟丟的不舍和遗憾? 隨即他连忙將目光从其身上移开,在察觉到自己的思路跑偏,他已然觉得这个女人有毒! “你们也要走了?” “我问过霍兄,保守估计的话...…方剑仙至少要三日才会现身。” 苏少英在紫禁之巔那一战中近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毕竟他癲也癲不过司马紫衣,论及见识也比不上那些江湖宿老,因此他就很自觉的充当小透明。 不过他也將那一战视作此生渴望达到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唯有练剑的人清楚,即便作为败者的叶孤城,那一式天外飞仙已经是他们此生耗尽所有力气也无法达成的巔峰之技,至於方云华的表现,那是想都不敢想。 曾经在苏少英心中,自己的师傅天下无敌。 但是在金鹏王案之后,他就认识到自己的师傅年纪已经很大了,更没有多少时间为他们挡去风雨,也是因此他才能快速的成熟起来。 而在目睹到这一战,他更是清晰的发现,人与人之间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过去的自己太过好高騖远,区区一个普通天才而已,有怎敢窥视那属於绝代天骄才能踏足的领域。 他的心態发生了更大的变化,也是更加务实起来。 “虽然还没收到门派的信件,但是师父应该也是希望我早早回去,因为及时將有关唐门的情报告知师门,这次少掌门之位基本可以定下了。” 说到这句话,苏少英信心十足,他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有朝一日在下若成为峨眉掌门,也希望能请诸位前去峨眉金顶喝上一杯茶水。” 陆小凤和霍天青都欣然答应,前者的目光也看向西门吹雪。 “那你是....” “回去闭关。” 西门吹雪的成长轨跡偏离了原剧情线,无法走上吃经验包的快速升级路线,但是与一位位高手的相遇相会,以及无形交锋中,也是让他走上了另一种感悟流的路子。 这条路或许慢一些,但是每一步也更加稳重。 像是西门吹雪这种人,凭藉其心中只有剑的心態和执念,无论如何都是能攀上一个极境。 因为这就是西门吹雪。 而他这次也是默认了苏少英和孙秀青的同行,对於后者这个跟屁虫,他並不反感。 同时,之前在偽紫禁之战后与公孙兰的那番话,也让他开始好奇在剑的认知中或许还存在他未探寻到的区域。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或许都有点適应了身旁这个动不动就搞个花活的疯女人。 陆小凤也习惯了与对方的分离和重逢,在洒脱的挥了挥手后,就目送著这再次组成的三人小队离开公馆,只是这次小队中少了自己。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一问方云华。 当然可能也是想著继续待在京城,或许能听到许多可以验证其心中猜测的一些事情。 顺便他也要盯一下银票失踪案的后续,他自己不可能照料李燕北那仅存的一儿一女,但他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个合適的人家,並能给予其一定的保障。 而在目送了这第二波人离开后,陆小凤也凑到霍天青身旁问道。 “那个公子哥你认识吗?” “你是说宫九?” “这个宫姓倒是有些奇特。” “他的江湖化名叫宫九。” 霍天青知晓其太平王世子的身份,属於王公贵族自然不可能姓宫,他也同样清楚对方所在的隱形人组织,至於他和自己大哥的关係,自己就有些看不透了。 因为方云华明確说过,自己才不和宫九这个老变態是朋友呢。 但他又能清晰地发觉到,宫九唯有面对自己大哥的时候,才会让那长在脑门上的一双眼睛回归原有的位置。 “你想问的应该不是他吧。” 霍天青可是亲眼目睹了陆小凤初次看到沙曼时,那彻底怔住的模样,也是他將对方的表现如实告知给方云华。 而听到霍天青这么说,陆小凤明显眼睛一亮。 “你难道知道.” “这个真不知道,但我大哥肯定知道。” “是是是,遇事不决蝙蝠岛嘛,他即便有不清楚的,也可以去蝙蝠岛买情报,更不用说那个龟孙子大老爷现在也在给他做事。” 陆小凤撇了撇嘴,他太清楚自己去找方云华问那个女人的信息,会面临多么难以承受的代价了。隨即他也不与霍天青继续閒扯下去,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反正按照他对方云华的了解,那房间足以封印他三天! 九月十七。 陆小凤又亲眼目睹霍天青送走了一个人。 正是昨日他问起来的那个宫九,为此他也是跟著俩人走出公馆,看著对方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只是其中却没有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影。 “我以为他会等到方云华出来呢。”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他好像確实有些事情要跟大哥详谈,只是...” “只是什么?” 对於这个神秘人物,陆小凤心中难掩好奇,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子显然和对方有些密切关係,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陆小凤已经准备迫切地挖墙脚了。 “只是他的僕人突然给他送来一封信,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让他不得不离开。” “一封信。” 陆小凤摸了摸下巴,然后看似隨意地问道。 “昨日早朝可是发生一场大地震呢,听说. . ”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霍天青转头就走。 “你不想知道吗?” “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霍天青头也不回地说道。 但陆小凤却执著问道: “可我觉得这次朝廷发生的一些事情和江湖是息息相关。” “那不是我该操心的。” 陆小凤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从霍天青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对方在某些方面和方云华很像,能跟他说的事情那就是言无不尽,但不能谈的,绝对是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讲。 其实以陆小凤的聪明才智,再加上昨日搜集到的信息,更包括在紫禁之战那一夜的发现,他足以拚凑出一些真相。 即便无法还原到事实本身是平南王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来一出狸猫换太子,但也足够確定平南王府这边是在联合海南剑派、大雪山一脉以及剑圣叶孤城行使谋反之事。 可让他完全不理解的是,作为造反重要人物之一的叶孤城,如今却还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公馆內。这可是要杀头的大事啊,就这么容易混过去了吗? 九月十八。 距离月圆之夜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这一战的舆论风波推动至顶峰,更不用说还有十几位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宿老作为见证者,他们对交战的双方都展现出了毫无矜持的推崇程度。 无论是剑圣还是剑仙,近乎都被完全神化。 属於江湖的浪潮也在这一刻从京城延伸至中原大地的每个角落,对於那些名门大派的掌教家主来说,第一时间收到此项消息,觉得传消息的那个人是不是疯了! 什么叫做以內劲冰封整座太和殿。 什么又叫威压的对拚让凌空飞身的叶孤城陷入半空悬滯。 又是什么叫面对那如神圣般的惊天一剑下,方剑仙的反击直接让整个交战场景陷入停止,更包括他们这些观战者,好似也在那一瞬间被拉长了无限时间,却只有意识还能保持活跃。 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正儿八经的武人交手,不是拿著两柄剑就开始哼哼哈嘿嘛! 这特么的確定我们所在的是一个世界吗? 当然也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强者,在屡次確认情报的真实性之后,开始逐渐相信这一切都准確无误。像是被誉为江湖七大巔峰高手之一的少林方丈大悲禪师,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在幽灵山庄篇章展现出不俗实力的武当掌门石雁。 还有一个静视著前方一家赌场牌匾的黑衣老者。 “青龙会...復甦了吗.....” 玉罗剎手中劲力一吐,那写满字的纸张转瞬已经震成童粉,他又望了眼那处牌匾,身影如云似雾般消散在原地。 而那牌匾上写著四个大字。 银鉤赌坊! 第321章 陆小凤的档期 紫禁之战后的第四天。 陆小凤依旧在大厅习惯性地发呆了一个时辰,他也由此確认今天方云华仍旧在奋战,他说不上是无奈亦或羡慕的嘆了口气,紧接著起身就要去城里继续当街溜子。 只是这次他刚走出大厅,便见到另一个一直宅在这公馆內,但是三天时间没有见到他露面的身影。木道人。 木道人一直留在这公馆內,除了是对於观看紫禁之战后的一些感悟消化,更多是要找机会和方云华详细具体的聊一聊他准备多年的天雷行动。 这三天他也认真反覆思考过关於紫禁之战的全过程,其中自然也包括围绕这一战的阴谋布局,以及想要等一等对待那位剑圣叶孤城的处理方式。 结果便是叶孤城也在这公馆內宅了三日,在外面一些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之际,他作为入局者,且是关键人物,却好似没有沾染到任何麻烦。 这不由也让其猜测对方很可能也成为了青龙会的龙首之一。 而从对方犯下这种过错仍被收编的情况,他真正认识到了那位大龙首的包容心。 那么自己多年筹备的这一局若想要获得一些助力,想必也不会迎来一些所谓的正义詰问。 按理说作为一个野心家,他现在最应该的是在猜测到叶孤城加入青龙会之后,主动选择拉拢或是与之交好。 若是他的目光足够深远,那必会意识到自己加入的这个组织,在未来也將面对必须经歷的一劫。只是木道人的选择和之前应对老实和尚一样,知道了也装不知道,就算叶孤城猜测出他的隱藏身份后,主动找上门,他也只会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以其个人魅力和卓越的领袖能力,本可以在青龙会內部搞出自己的小圈子。 但木道人却一直在避讳做这些事情,甚至除了方云华一人外,对待其他龙首都只会是標准的同事態度。这不代表他的目光不够远,而是他的目光太远了,远到清楚以自己的年纪,若是一心修道的话,说不定还能活个三十多年,可要是他的计划成功,从真正成为武当派掌门的那一刻起。 积攒了几十年的权欲和抱负,会让他耗费这个年纪无法承担的过多精力,那么他还能活多久呢?二十年?十年?还是八年、五年? 木道人对於武当派內部,对於如今其门派在整个道教的地位处境,早就有了许多不满,他的雄心壮志会支持其燃烧出一团火,可他也很清楚这把火烧的越烈,他距离死亡也会越近。 但对此他甘之如飴。 因此在青龙会这个愈发复杂的组织中,他已经无心再计较那更遥远也更不现实的未来,甚至为了避免其他有小心思的龙首盯上他,他直接选择了一种很莽撞也更耿直的站队方式。 梭哈方云华! 他愿意相信这个江湖之后十年的一代传奇,就是此人。 至於十年之后,他木道人心中的那团火说不定早就灭了。 在明悟这点时,这位在整个陆小凤传奇故事之中,最为老谋深算的梟雄,决意来一把他此生只会做一次的坦诚局。 当然这也是在他剖析了围绕著整个紫禁之战的谋算布局后,在发觉到方云华此人比较那夸张的武力,甚至更善於谋划之时,所想到的一种与之相处的最佳手段。 真诚將会是他的必杀技。 只是此刻,在发觉方云华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忙活时,他也不由有些无奈。 他如今是真怕作为武当掌门的石雁,突然绝症发作,提前进入病危阶段。 在没有將自己的把柄拿到手之前,他难以猜测对方会做出何等激进的方式来处理自己这个“前朝遗老』。 而在进入大厅,看到陆小凤这个呆货后,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没什么特別原因,就是幕后黑手对工具人的专有欣赏。 紫禁之巔这一局,也让木道人发觉到方云华实际全程在利用陆小凤给叶孤城放烟雾,事后更是借其手处理了大內f4,而陆小凤又是特点鲜明、能力出眾的好工具。 只能说用他一把,才能体会到其曼妙之处。 “木道长,你看我这目%光 ..怎么跟方云华似的?” 陆小凤也挺想找木道人聊聊的,他这几天在外当街溜子,也是通过各个渠道的情报,还原了一些他之前在京城中无法理解的难题。 比如白云观灭门真相。 比如唐门五老的埋伏。 在真正认识到他在被方云华和叶孤城这哥俩当成工具人来回使用之后,他也是有点恼火。 因此他很想找个聪明人好好聊聊。 只是木道人现在的目光太不友好了,他总感觉就像是之前的方云华,也好似在那破庙中突然盯上自己的叶孤城! 心怀不轨啊! 而对於陆小凤的质问,木道人只是笑了笑。 “下盘棋?” “走著。” 当两人来到公馆內的一处小亭中,看著那棋盘之后,便都开始不断落子,当然他们的眼睛盯著棋盘,口中也是忙著一句接一句。 “木道长,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这次紫禁之战....或者说从进入这京城的那刻,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都在战斗结束后,找到了源头,相信你也看透了许多吧。” 木道人点了点头。 “这本就不是一场纯粹的约剑,从那日在窑场內,孙老爷给了我们答案之后,我们就该想到这点才对。“那对於白云观灭门一事,你怎么看?” 木道人抬眼看向正拿著一颗白子,好似在愁如何落子的陆小凤,隨即低下双眸,淡定说道。“白云观过线了。” “什么线,都不应该牵扯到上千人的生命。” “你站在江湖的角度確实应该这么看,即便是復仇,由此灭人全家也会受到江湖上的一些指责,但从白云观与李燕北完成交易之后,它已经不身处江湖。” 陆小凤这时想起,这桩交易貌似木道人就是见证者之一。 “怎么说?” “这里是京城,最危险的绝不是你我这些江湖人士,这里每过段时间就会有被查处的官员不明不白的死在监牢,他们的家眷也会莫名消失。 他们之中有的真犯了错,有的却是站错了队,更有的是认不清自己。 而白云观从完成交易的那刻起,就犯了这三项大罪。 因此它自然落得和適应这里规则的那些罪人一个下场。” “道教这边不会做些什么吗?” “如果做了,道教也会踩过那条线,但你可以放心,道教上下不少教统派系都很清楚那条线的模糊界限,他们是决不允许有一家或是几家妄图拖著整个道教捲入这场无底泥潭。” 陆小凤嘆了口气。 “我还是不懂。” “你也不需要懂这些,你只是个散人,过好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陆小凤笑了笑,隨即將棋子扔到棋罐里,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朗,他输得太惨,毕竞他棋艺本就一般,更不用说木道人可是自詡下棋第一的高手。 “这次交谈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我本以为. . . .” “以为老道整天游山玩水,对此类事宜是一窍不通?” 陆小凤尬笑了几声。 他確实有些以己度人了,实际在相关问题上,司空摘星懂得都比他多,他只配和西门吹雪这种一心向剑的人坐一桌。 “你现在需要的是出去散散心,这里的事情已经基本结束,这座城. . .也不適合你我这种人。”木道人这句话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在为陆小凤解惑上,他也確实都是发自內心,因为陆小凤真要一心搅里面,他的最佳工具人不也就报废了嘛。 他需要儘快让这只“小鸡”扑棱出去,江湖才是他翱翔的地方。 “你这句话倒是让我想起了昨日刚见到的一个朋友。” 陆小凤长舒了口气,看上去確实是准备將心里那点彆扭都压下去了。 但这话却引起了木道人的好奇。 因为他很清楚他让陆小凤扑棱出去散心的本意並不那么纯粹。 再加上目前作为旁观者,他发现最近这两年陆小凤可能是走了霉运,莫名就陷入了不断充当工具人的风波之中,这时候有人突然也让陆小凤出去散心,不会有人要插队吧!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竞然被陆小凤称作朋友! 这各种要素都集齐了! 而陆小凤坦然地点点头,脸上还带著一抹被朋友关心真好的温暖笑容。 “是我的一位朋友,不知你听没听过方玉飞这个名字。” “那个號称银鷂子的多情浪子?” 木道人的眉头没有鬆开过,根据他的一些了解,这方玉飞可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那个隱姓埋名的老爹钟无骨如今正化名游魂,在自己的幽灵山庄打工呢。 而如今在西方声名赫赫的黑虎堂,就是由钟无骨建立,后续便交由方玉飞接替管理,换言之现在能和玉罗剎號称西北双玉之一的飞天玉虎,就是方玉飞。 对方突然找上陆小凤说这句话,会有这么简单吗? 木道人又思考了一番自己这边的准备时间,確认陆小凤的档期应该能安排上,也不介意那个小滑头先插队了。 不过此项重要信息,他决定等到方云华那边完事了就告知对方,也算是他给青龙会提供的一点点不值一提的小贡献。 隨即他又顺口问了句。 “他让你去散心,应该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吧。” “就是最近最有名的那个银鉤赌坊,这几天他也待在京城,说是过些日子也要去那边玩两手,因此邀请我同行,但我不是还要等方云华嘛。” 陆小凤嘆了口气,开始无聊地玩著棋子,他没有注意到木道人看向他的眼神格外复杂。 就是懒驴拉磨也要拉个几圈休息一下,但陆小凤这边的档期排得实在是有点挤,一个案子结束没几天,下一个幕后黑手就主动找上门。 不过这手段也是够糙的,木道人谨记这些“前辈们』的小失误,到了自己这一局,可不能这么莽的直接撞上去。 在遥远的江南,一处风景如画的山庄內。 也有两位绝美女子正在念叨方云华。 当然她们的重点不是在那消息散出后,直接给江湖炸翻天的紫禁之战,她们的关注都在於传来情报的细节之处。 “他俩绝对好上了!” 欧阳情已经鼓成了包子脸,看著面前雍容大气的上官丹凤,她还特別將传来情报信件的某个段落指出来。 “你看这里!在紫禁之战开始前,先是上演了一场偽紫禁之战,公孙兰使用方剑仙的佩剑,正面战胜曾经號称南海剑宗的沈照寒,这若是普通关係,能直接用对方的剑吗!” “你不是应该对此早有预料嘛。” 上官丹凤对於这种事情倒是接受程度极高,就像她不介意欧阳情一样,她同样不介意公孙兰,多些姐妹为她分担压力,她才能更细致的品味快乐时光。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从小受金鹏王族的教导,她是一个极度传统的女子。 她很认同优秀的男性就应该有多位伴侣。 如今这算起来才三个,这可比她那个后宫上百人的父王差远了。 为此她还在努力给欧阳情做心理疏导。 “你想要独占他,也会吃不消的,公孙姐姐再怎么说也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这样也挺好的。”“你別叫她姐姐!你这么叫,她绝对会以大姐自居,这个位置怎么能隨便让出来呢!你就叫她公孙大娘!”欧阳情连忙纠正道。 这更是让上官丹凤忍俊不禁。 “你们明明是关係极好的结拜姐妹,用方大哥的那句话,你们就是好闺蜜,怎么你对她偏偏就. . . ”“就是好闺蜜这才忍不了啊,况且她那么美,身材那么好,特別是那里呢!”欧阳情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表情有些酸意,“大的跟柚子似的,咱俩加一起才能跟她一拚!” 说到下三路的话题,上官丹凤不由有些脸红了。 即便曾经和面前的女人双排过,但那般经歷著实有些刺激,当然她就是属於那种平日里羞羞答答,到了关键时刻直接化身女战神,杀疯了的那种。 “你稍微克制一点,有些事情还是別. ....” 她的话还未说完,两人的神情突然就都严肃下来,却见一个僕人急忙来报。 “主人,刚传来的消息,族长前往与另外两大家族的家主会面时,遭遇刺杀,已经不治身亡!” 第322章 终於完事的方云华 早在方云华到达京城没多久,宫九上门第一次拜访时就说过隱形人组织会对三大世家下手,且在宫九的刻意选择上,更是瞄准了欧阳越这个號称银欧阳的族长。 他原本想要隱於幕后挑起吴明与方云华的矛盾,藉此寻得渔翁得利的机会,只是后续被方云华一番连消带打给强行赚上了山。 如今他还未正式接下七龙首的位置,是因还需要递上更可靠的投名状。 而他看似刻意挑拨的行为,在方云华看来,却也是欧阳情能把握住上位的唯一机会。 因为之前欧阳情一直游离在家族之外,且女性身份即使因为內功和江湖的存在,不会被视为男人的附属,却在之前从未出现过武林世家有女子成为家主的情况。 那么想要变革的前提,就需要一些突发事件的引导。 欧阳越被刺杀一事,无疑就是齐聚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一个绝佳契机。 “竞然真的死了..” 在僕人退下后,欧阳情还有些神色发怔,她这些日子回归家族后,已经逐渐认识到自身家族的实力並不弱,只是没有类似於西门吹雪、陆小凤这样的顶级高手坐镇。 但事实上面对一般层次的顶级高手,一些鬼域伎俩还有人海战术还是很有效果的。 因此即便收到方云华的传信,她对欧阳越会被隱形人组织杀死一事,还是抱有几分不確定。可这还未到方云华寄信所说的十天期限,便已经明確了欧阳越的死讯。 要知道欧阳越前去与其他两位族长会面,也是摆出了好大的阵仗,特別因为前期方云华和欧阳情暗中的刻意挑唆,已经让三大世家对隱形人组织抱以不小的警惕心。 那么作为三大家主之一的欧阳越,必然也会准备足够可靠的守卫力量。 但结果. .,还是死了。 就在欧阳情怔神期间,却发觉上官丹凤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 当她抬眸之时,也注意到对方传来充满关切的眼神。 上官丹凤在犹豫。 犹豫是否该劝说欧阳情去接下这个烂摊子。 之所以说这会是变革开始的一次机会,那便是因为在欧阳越死后,这个家主的位置並不好坐,既要处理好前任家主被刺杀的后续事宜,也要时刻警惕將会面临的生命威胁! “整个欧阳世家確实对他有用,不是吗?”欧阳情再次坚定了信念,“即便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那也比较什么都没有更好。” 上官丹凤嘆了口气。 她读懂了对方的眼神,比起所要面临的生命威胁,欧阳情心中更担忧的是自己会在方云华这里失去价值。 特別是在隱约確认公孙兰上位后,她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她如今所处的位置上,唯一有待开发的价值所在,貌似也只有身上这重血脉身份了。 因此欧阳情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上官丹凤太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毕竟她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成为方云华必不可少的钱袋子,有著自家王朝留下的坚实底蕴还不够,在先后接手了珠光宝气阁和华玉轩,她也在一直努力开创更多的財源,以此保障自己在方云华心中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员。 即便方云华从来没有劝她们一定要去追求自己的事业。 但对上官丹凤或是欧阳情而言,这是一种她们能够增添安全感的手段,实际也是为了满足其心中的期许。 上官丹凤握住对方的手没有鬆开,她不再犹豫,认真说道。 “我会帮你的。” 欧阳情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两女起身朝著山庄外走去,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属於她们的战场了。京城,方家公馆。 欧阳越的死讯尚未传来,或者说在紫禁之战的影响逐渐减弱前,这点火花无法撼动那惊天烈焰。毕竟紫禁之战已经被確认必会流传百年,甚至数百年之久,而区区一个族长,即便是三大世家之一的族长,怕是过个三、四十年,就没有多少人在意他姓甚名谁了。 而此刻仍旧蹲守在大厅內的陆小凤,开始无聊的扣著桌角。 他本以为三天是方云华的极限。 可现在看来,那是自己的想像极限。 如今却过去了七天。 他已经暗下决心,等到第十天对方还没现身,自己就要撤了。 毕竞他本就是个閒不住的性子。 而在第五天的时候,他也难得见到了战后首次现身的叶孤城,两人也聊了聊,只是陆小凤没有从其口中套得一句有用的情报。 在不是为了其剑道追求需要做出欺骗时,叶孤城实际是个很沉默募言的人。 他认可陆小凤。 甚至说目前的陆小凤就是他唯一的朋友。 在对方没有成为其剑道追求的阻碍之前,他也绝不会和其说一句谎话。 而陆小凤又是专挑那些敏感的问题去询问,那么他能做的也只有沉默应对。 结果便是喝了一下午的白水,陆小凤跑了茅厕三次,再就没有任何收穫了。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突然回应的声音让陆小凤一愣,他终於再次见到了方云华。 没有他预料中眼窝黝黑、脸颊深陷、一副被吸脱相的样子,对方甚至有几分神采奕奕,比紫禁之战那一晚的精神头还要更好一些。 “为什么你能七天之后,还是这个样子?” 陆小凤也是真敢问。 “因为一本双修秘术。” 方云华也是真敢答,並且他也刻意无视了对方那充满渴望的小眼神。 陆小凤是真的很想学,但他也很肯定自己开口后,方云华的第一句话绝对是怀疑他是不是不行。而以对方的大嘴巴,他更敢肯定不需要一日功夫,整个京城就会传出他陆小凤是只外强中乾的虚鸡。这关係到男人的尊严问题。 因此他只能强行压抑著心中的渴望。 “我有很多事想要问你。” “猜到了,但先排队吧。” “排队?” “嗯,我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叶孤城和木道人,两人都有很多事要和我说,你是最后一个。”“我.” 陆小凤那一套想要插队的言辞还没讲出来,却发现面前的人消失了。 “吱....排队..” 他心中是很好奇叶孤城与木道人究竟想要和方云华聊些什么,但他又很肯定想要偷听方云华的谈话绝对没可能,因此只能撇了撇嘴,准备在这公馆再住两天。 当他起身准备出门找乐子时,目光意外发现了在方云华刚才所坐的位置上留了一本秘籍。 “这是..,” 在一番翻阅后,他的眼神愈发明亮起来,因为这是一本双修秘籍,正是曾经方云华从玉簫道人那里搜寻到的原版秘术。 即便他现在练的这套秘术为了適应自身情况,早就被他改得面目全非,效果方面更是天差地別。但原版的价值也是不低,至少对陆小凤来说,这本秘籍甚至比他之前学习到的精神力体系,要更加让他心潮澎湃。 只是在翻看了几页之后,他又突然皱起了眉头,整个人开始自言自语道。 “不对...很不对. …无功不受禄,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无缘无故传授给我这种好东西,上次他教那些还是因为在金鹏王案期间. ....” 陆小凤突然不说话了。 他明白自己要收下这本秘籍,也代表著拿了属於紫禁之战这场乱局中,自己作为工具人的一份酬劳。正所谓钱货两讫,接下来他自然也不能再找方云华去询问其心中那些不解的难题,即便可能问了,对方也根本不会说。 而这个选择. ..…… “我特么有的选吗!” 陆小凤將秘籍小心收好,並隨手拉过一个天禽门弟子说道。 “你跟你家掌门说一声,我先走了。” 既然没得问了,那他还待在这里干啥。 因此陆小凤走得洒脱。 他也想好了自己的下一站,正是前去与方玉飞匯合,再到那银鉤赌坊玩个痛快! 最近这几个月他可是忙得团团转,又要接受不断被朋友背刺当工具人,然后自己还有苦说不出的悲惨命运,他如今只想要好好放纵一下。 这次玩完以后,他打定主意去找薛冰安稳一段时间。 只是在踏出公馆大门时,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猫一样的女人。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定姻缘,在来到方玉飞所在的那处客栈外,正好有一辆马车驶过,当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拉开一道缝隙时,他再一次怔住了。 是她。 那如猫一般的眼睛里闪动著海水般的碧光,她好似也看到了陆小凤,只是却並无任何反应,像是漠视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將其略过。 而也是因为这一眼,让原本打定主意,再次遇到对方一定要问问她叫什么名字的陆小凤,难以迈出一步。 他不该是这样的。 陆小凤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有些陌生了。 在公馆內的方云华,自然不知道这所谓命中注定的第二次相会。 当然对他来说,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会借力打力,更极其擅长利用主角当工具人,但绝不会主动插手他们的感情问题,像是上个世界牢李,他就是以路人的角度去看乐子。 虽说在他不经意的影响下,也会让一些走向愈发的无厘头,但这也只是代表他有更多的乐子去看。而此刻,他却认真地对叶孤城讲述大龙首的安排。 弒帝之罪想要被轻飘飘的揭过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这也代表著叶孤城接下来需要留在青龙会打工还债。 实际上想要就此绑定一个如同叶孤城这个层次的高手也不容易。 因为死亡对这类高手而言,並不是一种会逼其折腰的关键。 只是恰好,现在的叶孤城对活著还是抱有一些期待。 “我明白了,即便不会进行任何多余的情报修饰,但投靠平南王府这边的江湖人士,一定会將我视作叛徒,恰好我所掌管的飞仙岛又是在其原本的势力范围之內。 那么我活著,就会成为被他们首要针对的一个靶子。 由此不仅是避免这些疯狗全数涌入京城,也是儘量將战场锁定在平南王府的地盘之內。” 方云华点了点头。 叶孤城看待问题还是很具备一针见血的眼光,对方和西门吹雪这种纯直的剑客还是有些不同的,他是真的很懂阴谋诡计,且作为平南王世子的剑术老师,也更明白朝堂上的那一套政治游戏。 “你活著,可以避免更多的损伤,那么你就有活著的价值,当然他也真的很看好你。” “其实不仅是看好这么简单吧。”叶孤城突然抬眸看向方云华,“这几天你安排青龙会的成员给我送来不少情报信息,也让我更加了解这个组织。 但其中有一点我觉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 “嗯,我可以理解凡是能选中龙首的人物都不会太安分,或者绝不会一直安分下去,但我觉得有趣的点不是这里,关键在於青龙会的覆灭与復甦就像是在不断轮迴。 可其最终真正伤害到的却是那几个龙首,每次內斗必会有龙首死伤,接著便有龙首出走,青龙会则是再次隱没於凡尘之中。 看起来大龙首的损失很大,但实际上对大龙首来说,却是相当於每次都轻鬆解决了一个属於江湖的庞然大物。 我对他说过,他若踏入江湖,专修武功,也必將成为一个实力不俗的高手。 这不是刻意追捧。 而那一晚他好似真的看懂了我的剑,因此才说出那番话,助我突破最后一步。 那我也愿意相信,他明白了我这个人的本质。” “你这绕来绕去是指....”方云华故作不解的看向叶孤城。 叶孤城用著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讲道。 “我不会成为你的朋友,因为那会逐渐让我失去对你拔剑的杀意。 紫禁之战我虽然败了,但我仍旧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与你约剑,到时就会是生死战。 这应该也是他想看到的。 而这才是我能被他放任这项弒帝之罪的真实用意。”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方云华也不装糊涂了,他难道看不出这青龙会每次所面临的內斗,难道就没人趁机在其中煽风点火吗。 都是桀驁不驯之辈,其存在的意义也只在於成长至巔峰期间所带来的稳定,而到了巔峰之际,弒龙者就会成为恶龙。 隨即他笑了笑,顺手弹掉肩头落下的一片树叶。 “但我確实並不在意这些小事情。” 若是在一个世界就此扎根的话,方云华確实需要早做准备。 可是..... 爷是开掛的啊。 他的大主线是体验不同的人生过程,最终成就真我唯一,从眼界目標上来说,自己本就处於不败之地。现在的大龙首无疑是他最佳的合作伙伴,或许其潜意识地在为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做准备,但到了那个时候嘛 . 方云华示意茶水好了。 “尝尝这武夷岩茶,可是朝廷那边精心挑选出的最佳品质呢” 第323章 绿帽牢木 叶孤城离开了。 能说的他已经都与方云华讲明,特別是那则提醒。 他没有掩饰自己心中对方云华依旧充足的挑战欲望,但也似更不愿对方在哪一天无故踏入一处蓄谋已久的陷阱之中。 即便大龙首饶恕了他的弒帝之罪,可对叶孤城这种人而言,与西门吹雪同样冷酷的性格底色,就不能指望换取他心里的一份感激。 他更相信自己的剑,也更为尊敬能將其多年佩剑飞虹击碎的那个男人。 他不会在青龙会中站队,但他也同样不会漠视一些其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 他还在等待著遥远的未来,在某个地点与方云华再次进行一场约剑比斗。 “真是纯粹又复杂的一个人。” 方云华轻轻吹了吹茶杯上蒸腾的热气,而坐在其对面同样在品味茶水的木道人则是问道。 “你是指叶孤城?” “是指叶孤城,是指宫九,是指老实和尚,更是指你我。” 方云华放下了茶杯。 並示意木道人开始讲述属於他的故事。 木道人微微頷首后,也並未继续执著於关於叶孤城的事件,如今对他来说,时间是极其宝贵的,多余的一份心思用在閒人身上,毫无疑问就是在浪费生命。 隨即他以自身视角讲述属於他的故事。 一个心怀大志的武当弟子一心要发扬门派,却又因私德有亏,不得不又陷入壮志未酬局面,却仍然不愿意放弃的故事。 而在对方嗨啵嗨啵一大堆的时候,方云华却很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的八卦秘闻。 他连忙打断道。 “所以你和你的表妹沈三娘是真爱吗?” 木道人神色复杂,他嘆了口气说道。 “在我意气风发之时,也恰好是表妹处於最美好的豆蔻年华,一些感情的发生就是如此顺其自然,即便. .即便她最后背叛了我,我也不会否认这段感情。” 看看牢木,看看你! 方云华现在真想揪著牢李,再来一出他最熟悉的扎心拷问。 同样是表兄妹,且牢木的处境是,为了竞爭掌门之位,他不能私下娶妻,可就是为此,他都没有与自己的表妹彻底割裂感情,反倒很像是数百年后,某些大官养情人的套路。 让沈三娘暂时嫁於自己的亲信,让他可以有机会光明正大的与之接触,並继续亲近。 可这位亲信,也就是木道人原本最倚重的弟子叶凌风,却不太守规矩,直接和沈三娘弄假成真,给木道人的头上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 而更可悲的是,木道人的另一个弟子石鹤,本是武当最负盛名的剑客,也遭受了他同样的命运,被迫让出了掌门之位。 牢木没有黑化到直接將武当派给毁了,反倒心里还想著要成为掌门,將武当派发扬光大,这简直行为作风一点都不符合他们青龙会的风格。 “牢木啊牢木。” 方云华盯著木道人的道冠,总感觉绿油油的。 “所以,我又能帮你什么?” “计划方面我已经准备得很完善了。”木道人倒是不介意方云华那调侃的眼神,他都这个岁数,对於一些事情也都看得很开,否则他就不会默认叶凌风和沈三娘的亲女儿叶灵一直活在幽灵山庄。以他老刀把子的身份地位,可以隨时將这姦夫淫妇的崽种给悄悄掐死。 而叶灵在幽灵山庄反倒混得如鱼得水,甚至隱隱都能称之为小霸王了。 再又喝了一口茶后,木道人继续讲道。 “我担心的是变数,因为此事牵连到多个门派,这些门派的背后也无法確认是否存在像是沈照寒这般,实力不俗到可以暂时假扮叶孤城都不露破绽的高手,多了一个这个层次的高手,就可能多出一份意外。再就是你提到的蝙蝠岛,宫九背后的隱形人,亦或是其他突然要插一手的神秘组织 .. 当一个事件影响颇深,整个江湖难说会有什么隱藏的人物起了突然掺一手的兴致。” “我明白了。” 木道人的这个担忧完全是从方云华与之初次相会后,就不断给其施加的一种心理暗示。 毕竟天雷行动对木道人来说太重要了,这可是赌上了他三十年的准备,要是临近成功之际,突然出现一个像是方云华这种喜欢横插一手的强者。 那自己多年积累的威望,反倒是会成为抬高其声望的阶梯。 意外,总是一个幕后黑手最不喜欢的东西。 事实上在原剧情线中,木道人就遇到了他最难以抵抗的意外,先是没有察觉到叶凌风这个崽种竞然没死,並暗中掳走了他的亲生女儿叶雪。 之后,木道人设计让整个幽灵山庄连同他的偽装身份“老刀把子”一同覆灭,本以为死无对证、无人知晓老刀把子就是自己,这看似是一个绝佳的收尾。 却也在叶雪知晓老刀把子是其亲生父亲,在其要为父报仇的情况下,也是在木道人成为掌门之时,於大庭广眾之下对其展开袭杀。 从而让木道人陷入一场死局。 他可以向叶雪讲清楚一切经过,只是在那般处境下,没有时间让他去诉说,况且属於老刀把子就是木道人的证据,都被他自己抹除。 而真要公开自己有一个女儿,那又是违背武当派的规矩,会让其再一次与掌门之位擦肩而过。若又让其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他还下不了那个手。 再加上叶雪实力不俗,本在其天雷行动里,就是陆小凤的那个位置的一號替代者,因此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又能怎么做呢? 最后只能遵从其本心的选择,被叶雪刺上致命一剑,在其大仇得报的快意神情下,將一切秘密咽在肚中,遗憾死去。 “牢木阿牢木。” 看著眼前这个小老头,方云华也是觉得对方挺悲剧的。 而木道人则是对其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的计划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要確切地避免一些变数才行,比如提前捏死一直藏身幽灵山庄四周的叶凌风,比如让叶雪不要参与此局之內。 当然,主要能杀死他的关键,也只有亲情刀了。 但话说木道人的亲儿子,號称武当小白龙的叶孤鸿,是叶孤城的远方堂弟,这三搭两搭的让木道人和叶孤城之间都能牵连上一些关係。 而此刻,木道人还是皱著眉头。 他可不觉得方云华那充满遗憾又有几分调侃的语气,是在表明他的计划真的万无一失。 隨即他郑重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 其实比起青龙会,他更在意的是方云华。 无论是他全程一直在暗中盯著的绣花大盗案件,还是其近乎亲身参与其中的紫禁之战案件里,都展现出了方云华那完全不逊色其超凡武力的智慧和布局能力。 他需要这样一个人为其查漏补缺,来避免那些他无法算计到的变数出现。 “你应该懂青龙会的规矩,即便作为龙首之一,你也要先付出,再得到。” 木道人点了点头。 “你既然这么说,应该就是最近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做吧。” “確实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趟西方,將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杀死。” 这是由孙老爷筛选出的西方罗剎教中,不適於让青龙会吸收,且其存在也会有碍於其吞併计划的人选。而木道人在扫了几眼后,就明白方云华下一步的目光所致。 “你要对罗剎教出手?” “这是一个机会。”方云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玉罗剎那假儿子如今在中原廝混,其身上有著一块传闻得到此物就能继承罗剎教的罗剎牌。 而他这假儿子显然也已经被人盯上了。” “等等. .假儿子?”木道人挑了挑眉。 “先听我说完。”方云华放下茶杯,“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玉罗剎的局,他在用这假儿子为饵钓出其教內的一些叛徒,顺便也想利用这罗剎牌为了自己亲儿子之后上位做准备。 牢木,你相信一块所谓的身份令牌就能成为一方大势力之主这种事情吗?” 木道人对方云华给自己的这种看似很亲切的称呼,总是有几分彆扭,但如今他是求人办事,也只能暂时默认了这牢木的怪异称號。 隨即他摇了摇头说道。 “人心难测,这样类似的一块令牌放在名门正派中都不见得好用,更不用说像是西方罗剎教那种势力了,即使玉罗剎在开山立宗时就亲手订下这条天魔玉律。 说什么在其百年之后,將罗剎牌传给谁,谁就是本教继任教主,若有人抗命不服,千刀万剐,毒蚁分尸,死后也必將永下地狱,万劫不復。 那群魔崽子. ..嗬嗬。” 木道人冷笑一声,只能说真觉得一块令牌这么好用的,早晚也是註定会被人骗的倾家荡產。当然若是此人本就在罗剎教內具有不小的威望,再加上这么一块令牌带来的名义加持,却是有极大机会爭夺这个位置。 而外人嘛.... 信了的也是这辈子就这样了。 “很快就会传出玉罗剎暴毙的消息,而罗剎牌也將要被他那个假儿子玉天宝给押在银鉤赌坊,这一场属於玉罗剎的算计自然也是我青龙会的机会。” 听到方云华这么一说,木道人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银鉤赌坊. .....我怎么听起来..” 紧接著他眸光一亮。 “陆小凤貌似已经去了那银鉤赌坊,还是在方玉飞的邀请下.......难道说. . ..”“他会完成好属於自己的任务。”方云华又喝了一口茶,只是在发觉茶水渐凉后,也加快了与木道人的话题进度,“总之这次你去一趟罗剎教,將这些人解决掉。 恰好在玉罗剎暴毙的消息传出后,这教內人心惶惶,也方便你隨时下手。 至於玉罗剎,想必已经来到中原,他毕竟要盯著属於他的这盘局,安稳落幕才行。 之后青龙会將把罗剎教肢解,能收的收,收不了的杀,当然后续要稳定局势,就无需你插手了,而我也会帮你来开启属於你的这一局。” 不知何时再次拿起茶杯的木道人,却感到有些心神不定。 要说江湖上,在方云华崛起前,他最警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西方的玉罗剎,他可是深知所谓的西北双玉就是一个笑话,那与之並称的钟无骨也不过是自己的下属。 也正因如此,钟无骨比任何人都清楚玉罗剎的深不可测,这也影响了木道人对他的评价。 另一个自然就是已经有些许踪跡显露的隱形人组织的神秘首领。 只是在此刻加入青龙会,確认了这两位曾经都是其中的两尊龙首后,或许是少了几分神秘感的关係,他对於二人的警惕心不再那般强烈。 反倒对眼前这个本应该已將其情报信息都了解甚详的男人,產生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如今玉罗剎暴毙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如今玉天宝也没有完全暴露出他正持有罗剎牌?” 木道人深吸了口气,他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也不喜放凉的茶水,但此刻他却將那茶杯一饮而尽。“可是你却都知道了,甚至.. .” 木道人有些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也是幕后黑手,他最感到心头髮凉的就是这一点,一个在自己出招前,就预测到其所有准备后手的局外人,这能怎么破?这该怎么破? 他不由联想到那金鹏王案和绣花大盗案,以及他算是亲身经歷的紫禁之约案件,这让他开始怀疑,方云华或许早就知晓一切,因此才能这么准確无误地出手,从而谋取到最多的那份好处。 如果他是陆小凤,此刻一定会直接问出来。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而不出意外他也会得到一个答案。 “蝙蝠岛,无所不能。” 但他是木道人,他觉得现在不应该继续性情下去。 “我明白了,稍后安排完一些事情,我就会直接出发。” 老谋深算的木道人如今都不愿意和方云华多待上一息两息,在自己的所有隱秘仿佛被一双无处不在的天眼所窥破之际,他只想要儘快地远离对方。 而看著牢木的背影,方云华略感惋惜。 他还在等对方问出来,然后自己以蝙蝠岛为由將其堵死。 隨即他伸了个懒腰,看著缓缓落下的夕阳。 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第324章 银鉤赌坊 木道人离开了。 与他一同前往西方的还有孙老爷。 两人都作为加入青龙会的新人,也是很清楚要在此事上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行。 毕竞现今的青龙会不再是大猫小猫三两只,而是已经真正成长为一尊庞然大物。 京城角落里的暗流涌动,也包括青龙会藉此掌控整个地下势力,这则消息已传遍那些大势力之主的耳中。 他们曾经或许暂时忘记了青龙会的存在。 但从即日起,他们是一定会將这三个字深深记在心底。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青龙会和方云华之间一些或有或无的猜测。 而今,方云华已经不在意这层身份的暴露,只要在以青龙会的名义行事时,他记得戴好那张面具,那么属於朝廷和江湖之间的那条微妙界线,自会有不少声音为其模糊掉。 “又是一个艷阳天呢~” 走出公馆的方云华,还饶有兴致的欣赏著那湛蓝的天空。 一直依偎在其身旁的公孙兰,则小声念叨著。 “不都说只有累坏的牛嘛,怎么还会有耕坏的田. . . .” 她很不服气。 七天的奋战,即便作为已经初步激活的小成圣体,最终却只是以惨败落幕。 甚至在出发前,为了照顾她的身体,让她多休息了三日。 而更让公孙兰深感无奈的是,经由医师诊治后,她竟然有点肾虚。 这不合理啊! 这时,方云华目光也看向这个碎碎念的女人。 “按照双修秘术的修行法门,你本不应该犯这点小病才对。” 公孙兰轻哼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有双修秘术的辅助,七天的奋战只会让她的状態越来越好,但关键是她的秘术修行也只是入门没多久,其熟练程度也关係到吸收速度。 而要是跟不上吸收反哺的效果,那结果便是吃撑了之后,无法再继续运转秘术法门。 因此从第三天开始,她就只是藉助其小成圣体的体魄强度,硬扛著对方的强力输出。 结果嘛... 区区圣体也是不堪一击! 对於公孙兰的不回应,方云华也只是轻笑一声。 他自然清楚对方在强撑著不说出真相,他也无意继续揭破。 “我们也该出发了。” “接下来去哪儿?” 听到方云华主动转移话题,公孙兰也是连忙接话问道。 在她休息的这三天里,天禽门的人手已经逐步撤离,除了留下看管这公馆的僕人外,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像是霍天青也已经南下,毕竞针对南方分部的开拓,虽有商山二老中的一位坐镇,但对方年纪也都七、八十岁了,真没必要让这位老人家去打打杀杀。 因此这种事情就轮到霍天青这种小年轻去拚搏。 正好在紫禁之战的影响逐渐消退之际,也是將霍天青战胜大內f4的情报宣扬出去,由此事跡打底,也方便对方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至於方云华的下一步目的地。 “去江南。” “欧阳世家?” 公孙兰是一点就通,她清楚欧阳情竞爭家主之位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而方云华亲自走一趟,相当於给其增添一份最有价值的筹码。 更不用说这次隨行的还有一个放在世家圈子里,极具重量的人物。 这偌大的公馆內,老实和尚走了,西门吹雪走了,宫九走了,陆小凤走了,叶孤城走了,木道人走了,霍天青走了。 但唯独有个人却一直留在这里。 “方剑仙,您请。” 司马紫衣恭敬地上前主动为方云华掀开马车的帘子。 他的病状在诊治的第五天就已经痊癒,只是他没有选择离开。 直至听闻方云华要前去欧阳世家一趟后,便主动请缨为其赶车。 司马紫衣无疑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同样的年少成名,更有一位曾经在江湖上留下一段传闻的铁剑先生为师,又是三大世家出身,这样一个人如今展现出如此谦卑的一面,实在是让人瞪大眼珠。 就比如司马紫衣的弟子胡青,便是万分的不理解。 要知道在原剧情线中,在面对陆小凤时,这胡青自认身后有司马紫衣,在向其索要缎带时,可是展现出一副傲慢態度,认为自己开口已是给陆小凤天大面子。 遭拒后衝动拔剑,剑尖却被陆小凤用筷子轻鬆夹住。 后续因忍不住对发笑者出手,剑被司马紫衣当场削断,还被禁止再用剑,他垂头退下时落泪,显露年少气盛又承受不住挫败的性格。 此刻儘管他的心中仍旧不理解,却不敢表现出一丝质疑,因为早在这几天的功夫,司马紫衣就已经跟其约法三章,並做出了表现不佳直接滚蛋的严苛决定。 因此他只是低下头,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只是在看到司马紫衣也坐到车夫的位置时,他欲言又止之后,又在司马紫衣的眼神逼视下,老老实实的驱使马匹。 而躺在车厢內的方云华,则是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你说他图什么呢?”公孙兰看著这车厢早就准备好的一些吃食和水果,自觉得开始一边剥著那西域葡萄,一边问道。 “不是做任何事都需要一些目的的。” 司马紫衣的表现却不太出乎方云华的预料,他早就对其有过详细的调查,因此才將对方確认为紫禁之战必须邀请前来观战的人员之一。 只因为一直以来司马紫衣就什么都不缺,却在剑道上有著独属於自己的坚定追求。 他的实力或许无法达到西门吹雪、叶孤城等人所认可的剑客层次。 但是信念上绝对达標。 只是古龙世界虽说是个讲究信念的地方,可更看重的还是天赋,空有信念也难成顶尖,反倒容易钻入死胡同。 而像是司马紫衣这种人,能得见这一场决战,对其来说已经可以说是死而无憾。 因此他尊敬甚至可以说是憧憬著方云华。 憧憬本身是一种很特殊的情感,它没有更贪婪的索求,需要的只是与其憧憬的目標接近一点点。儘管走上这条路的人,往往会与目標离得越来越远。 但对其本身来说,已经是世上最大的自我满足了。 而此刻,公孙兰再给方云华投餵了一颗葡萄后,眼珠一转说道。 “你对她可真好。” “嗯?” “世家那个圈子最是抱团,即便你如今在江湖上已经传出了天下第一的名號,但想要强行干预一方世家的族长之位也不太容易,而要是有司马紫衣为你当先头兵的话,这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他毕竟是司马世家的二號人物,一些不適合你出面的事情,由他开口自是合適。 这说到底,你还是在操心她的情况。” 方云华没有否认,他一向支持自己的女人闯出一番事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一手也是帮一手。 而这对他来说,也说不上刻意算计,真就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隨即他看向公孙兰,笑道: “你吃醋了吗?” “才没有呢!” 公孙兰又给方云华口中塞了个葡萄。 她现在倒是有些理解当时欧阳情为何对自己严防死守了,即便清楚以自己一个人的饭量也吃不住对方,可心中萌生的占有欲却是很难抑制住。 毕竟无论对欧阳情还是自己来说,眼前这个男人是初恋。 在抬眸看向这个狗男人仍在笑盈盈的望著自己时,公孙兰暗道这狗男人怎么就越看越好看呢,隨即她俯身上前,又刻意地咬了下对方的耳朵。 “我是真想把你吃掉!这样你就独属於我一个人的了。” “你怎么捨得把我咬成一块一块的呢?” 对於这般病娇言论,方云华也是很有应对经验了。 毕竟上个世界他可是经歷过那位病娇之王的感情洗礼,对方是真的能爱到发癲至將其人头割下来,然后抱在怀里十几年的存在。 在轻吻了下公孙兰软软的嘴唇后,公孙兰那些发癲的言论就再也说不出来了,整个人软得和棉花一样,完全缩在方云华的怀中。 直至全身发热到触及了某个已经不能继续受力的地方,公孙兰才深吸了口气,强撑著起身说道。“你离开京城不用和他打个招呼吗?” “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说会来送我的。” “送你?” 公孙兰原本迷离的双眸顿时变得清醒起来,要知道那大龙首无论是以真实身份,还是戴著龙首面具现身,在如今这个时间段,都是太过引人瞩目了。 而也在此刻,马车已经驶出了城门。 方云华掀开帘子,转头望向城墙上,却见墙头有两道身影,一胖一瘦。 瘦的那个没有那么瘦,胖的那个也没有那么胖了。 公孙兰也掀开另一边的帘子看了过去。 是老实和尚和大龙首。 她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大龙首,也是看了这一眼,让她明白有些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詮释了什么叫做贵不可言。 他自然没有戴龙首面具,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穿著一袭龙袍。 一身白衣装扮的他,还在向著方云华摇手示意。 直至在其视野中,那马车化作一个小黑点,他才放下手来,这时他看向一旁的老实和尚。 “你有些紧张?” “和陛下一起,自然是紧张您的安全了。” “不是这样的。”大龙首眼神深邃,“你是在紧张朕可能会突然做些什么。” “您....您....”一向能言善辩的老实和尚有些结巴了。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清风飘渺,天外飞仙。”大龙首突然感慨道,“未踏足江湖,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武林高手能强到这般地步,你说以叶孤城和方云华的实力,若是强闯皇宫,区区禁军和大內侍卫能挡得住吗?” 老实和尚低下头,手中飞快的捻著那掛在他脖间的佛珠,口中还在不断念著阿弥陀佛。 “哈哈,明明是你在担心朕会想到这些。”大龙首拍了拍老实和尚的肩膀,他长舒了口气,“放宽心,朕就是有些想法,也要顾虑下这么做的后果。 而..... 朕的朋友本就仅有两人,其中一个已经.. ..嗬嗬。 我不会主动將另一个也推开。 友谊对我这种人而言,至少对於目前不足三十岁的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大龙首已经回身离开,而老实和尚先是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才连忙追了上去。 银鉤赌坊。 布置豪华的大厅里,充满了温暖和欢乐,酒香中混合著上等脂粉的香气,银钱敲击,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世间几乎没有任何一种音乐能比得上这种声音。 陆小凤喜欢听这种声音,就像世上大多数別的人一样,他也喜欢奢侈和享受。 连续几个月的忙碌,真的让他感到心神俱疲,如今难得在这里肆意欢乐一下,为此他还提前调查了一番方云华的下落。 確认对方从京城离开后一直南下,他才长鬆了口气。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清楚若是方云华跟过来的话,那么自己在这里绝对不得空閒。“看到那个女人了吗?”陪在陆小凤身旁的方玉飞示意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如冰山般的女子。 这样的女人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只是现在的陆小凤起不了半点兴趣。 他知道有一个女人一直在等他回家,他还知道有一个女子悄然住进了他的心里。 已经將心分成两半的陆小凤,不可能再分出一丁点关注给第三个女子。 但即便他无视了那个冰山,可接下来因为一连串的因缘巧合,他还是与那冰山有了一次酒局约定。等到一场大醉之后,他再醒来发现在一间小屋中。 屋子內站满了衙门的捕快,屋子外则是有著號称岁寒三友的罗剎教三位护法长老对他虎视眈眈。此刻陆小凤才知晓,仅是因为昨夜那一醉,他就背上了几起重大命案,更麻烦的是,罗剎教教主的儿子玉天宝的死也扣在自己头上。 而全程懵逼的陆小凤,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发现想要摆脱这个黑锅,就必须按照对方的安排去做,即找回玉天宝押注在银鉤赌坊的罗剎牌。 这罗剎牌又被银鉤赌坊的老板蓝鬍子的前妻给偷走。 结果便是陆小凤需要追上那位前妻李霞取回罗剎牌。 只是在离开此地前,他先找到了方玉飞直接摊牌。 “你在利用我?至於目的...你想得到罗剎牌?” 第325章 成长的陆小凤 方玉飞。 方玉飞在其心中地位排序是真的不高,毕竞作为原剧情线中,陆小凤少有明確动了绝对杀意的人,对方在这个时候上赶著凑上来用这么糙的手段利用自己,无疑是將二人本就不多的情谊消耗得一乾二净。“如今,你已经被岁寒三友盯上了。” 在注意到陆小凤只是用诡异的目光盯著自己,方玉飞还是开口直言道。 “实不相瞒,银鉤赌坊的蓝鬍子就是我的妹夫,你昨夜见的那个冰山美人方玉香正是我妹妹,我们可以帮你洗去身上的嫌疑,其实我们也只是想要摆脱这个大麻烦,所以才. .. .” “所以才嫁祸我?” 陆小凤笑了。 “我会去的,可不仅是我,还有你,你说你只是想要摆脱这个麻烦,我只信一半,罗剎教教主你不想当吗?” 按照陆小凤的了解,方玉飞就是个到处找女人的街溜子,他下意识不觉得对方有这么大的野心。可是经歷了紫禁之战后,他已经不会再小看任何人的雄心壮志。 並且他自觉自己也是个很有排面的高手,对方能为此设计自己入局,难道仅是为了这点小事?那么直接往大了猜准没错。 “嘘!不要解释,接下来我们路上慢慢聊。” 方玉飞觉得身体一麻,虽然很快恢復行动力,但他觉得身上哪哪儿都不对劲。 “你做了什么?” “一些预防你趁机逃离的小手段。” 其实陆小凤啥也没做,只是扣住穴道时,稍稍用力了一些,他身上又没什么保障对方不会跑的毒药,因此现在就是硬诈一波。 面对过那么多幕后黑手,他也是经验丰富,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对方就绝不会涉险行动。果然,方玉飞冷著脸在身上检查了一圈后,越是毫无发现,越是神色阴鬱。 “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他看似妥协了。 陆小凤却知道接下来一路上有的是乐子玩了。 事实上银鉤赌坊篇章早就已经走偏,在本要与李霞进行交易的贾乐山死在隱形人组织手中之后,一些分支走向必然会发生差异。 但始终在关注陆小凤这边动向的方云华却毫不担心。 因为无论是李霞偷走的那块罗剎牌,还是方玉飞手中的那块罗剎牌,都是假的。 真正钓鱼的是罗剎教教主玉罗剎,这也是方云华在等候的那只不安分的小黄雀。 而即便事件走向有別於原剧情线,他也相信陆小凤的能力和实力。 毕竟这个篇章除了最后有些超模的玉罗剎登场外,期间遇到的任何麻烦和所谓的强者,在面对陆小凤的时候,都是被碾压的货色,也包括了那自以为很有实力的岁寒三友。 更不用说现在的陆小凤在实力方面是加强过的,而其掌握的精神力体系又避免了各种被暗害的可能性,在有了掀桌子的底气后,这一局对他来说,就是玩著也能趟过去。 就是不知道这次陆小凤会不会啃下那些什么前妻情人表妹闺蜜之类的老帮菜。 江南好,风景旧曾諳。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又一次前往江南的心態自是与之前完全不同。 一路上,方云华和公孙兰是游山玩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像是欧阳越的葬礼,两人可无心去上柱香,本来很有必要在这场白事上露面的司马紫衣,为了紧跟方云华的脚步,也只是派自己的弟子胡青前去弔唁。 他本人则是格外钟爱这个车夫职业。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嗯,明天就是三大世家的又一次聚会,也要为此选择出欧阳家主之位。” 公孙兰漫不经心的挠著方云华的手心。 当然对於自己这个四妹的准备,她了解的也很详细。 “如今和她竞爭的只剩下欧阳越的第四子欧阳淮,对方之前行事极为低调,只在近日表现出了对这家主之位势在必得的態度。 而他作为主家一脉的有力人选,自然也是得到不少人的支持。” “我看过他的资料,一个平日里很容易被忽略的小透明,如今突然雄起一把,要么是他眼光独特,清楚现今这个家主之位属於祸福相依,唯有如此才能让他趁机竞爭得位。 要么就是.” 方云华的话没说完,他的目光看向司马紫衣问道。 “以你世家子弟的身份来看,这个欧阳世家的家主之位好坐吗?” 司马紫衣先是郑重一礼,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好坐,族內已经透露出了一些与隱形人组织相关的消息,在欧阳世家之中,所有想要竞爭这族长之位的,都要先掂量掂量坐上这个位子的第二天,自己的人头还在不在脖子上。 欧阳姑娘有此信心,是因为方剑仙为其保驾护航。 而换作其他人嘛. . . ….除非是钟爱权势到忽略一切风险,否则不可能如此莽撞。这个欧阳淮有问题。” “你都能看出这点了,你觉得你兄长和南宫世家的族长南宫澹会如何看?” “这或许也是一次属於三大世家的选择吧,欧阳家的那些族老也看出了这点,否则也不会在选择家主这个紧要关头,让其他两大世家的族长来此见证。 认了欧阳淮,便相当於一次对隱形人组织的低头。 当然如今我们也不確认欧阳淮与隱形人组织有所勾结,只是他的身上嫌疑太多太多了。” 司马紫衣皱起了眉头,在这个紧要关头,拋出一个疑点重重的人来竞爭族长,若对方真的是隱形人组织一手扶持起来,这做法未免也太猖狂了些。 而能让作为儿子的欧阳淮无视杀父之仇,选择与其合作,甚至是投靠,那更能见识到隱形人组织的手段非凡。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在以三大世家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直接杀死欧阳越,便已经是一次极为强势的震慑和警告。那眼下这第二步就更是丝毫不让。 “他们是真的將我三大世家当成软柿子!” 司马紫衣是越想越气愤。 方云华则是淡淡一笑,他觉得吴明是看穿了世家势力的本质,在上个世界借著除魔联盟的名號,林仙儿跟著七大派也是亲眼见识了將南宫世家逼到绝境,且对方还是一退一割肉的程度。 硬生生將上个世界號称三大世家之一的南宫家,给割到虚弱的只能勉强以三流家族的规模延续下去。因此只是扶持一个傀儡作为族长,这种小事其实真的不算什么,毕竞世家势力內,族长也绝非大权在握,其提出的每个决定都会受到那些族老的限制。 在族內没有一个强势人物主持大局或是没有一个武力超標的怪物级天骄,这些世家是最懂得什么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说,他会不会就在云棲山庄外盯著这一切的发生?” 云棲山庄是三大世家这次聚会的地点,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个几十里,更是个杀人灭门打扫战场的好地方。 突然被方云华问到这件事的司马紫衣,却是愣了愣。 “您说的“他』是指....” “隱形人组织的首领。” “这应该....不至於吧....” 事实上这句话已经看出,司马紫衣下意识就觉得隱形人组织的首领在面对他们三大世家的精锐齐聚时,也没到亲自出面的程度。 而方云华的一句话却让他一颗心提了起来。 “確实不至於,但关键在於我来了,你这位堂堂太平剑客,又是作为我暂时的车夫,一路上可是不少人都认出了你的身份,特別是到了江南之后。 你所在的长乐山庄名头也是不小。 你说咱们一路南下,恰好时间也算得这么准確,真的不会趁机去云棲山庄凑个热闹嘛。 更不用讲我和情儿的关係可是毫无避讳。” “这..这” 司马紫衣有些慌了,但方云华的又一句话让他顿时放下心来。 “走吧,加快速度,爭取早点到达云棲山庄。” “是!” 司马紫衣一脸狂热的应道。 隱形人组织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特別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首领更是让他视为洪水猛兽,但兽始终是兽,方云华在其心中却是神。 他是真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行礼,大喊一声:你是我的神! 有神出马,那还怕个鸟蛋! 甚至司马紫衣由衷地期盼著隱形人组织一定要多派高手,只有这样他才能见到神的第二次出手!在想到神將要降下神罚来惩治那些无知的野兽,他的心情也变得澎湃激昂。 那小马鞭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抽打的力度也越来越强,只把拉著马车的那匹宝马给抽的一阵嘶嘶嘶的鸣叫。 而在车厢內,公孙兰却没有司马紫衣这么盲目乐观。 因为她可是听到方云华说过,那位隱形人组织的首领吴明是他认为当世不好估测战斗输贏的一个半人中的那完整一个。 至於另外半个,则是玉罗剎。 要是真的碰上了. .. 她本想要相劝几句,只是在转头看向方云华时,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止住了。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报以期待神色的方云华,那双本就深邃的眸子中,更仿佛折射出让其感到耀眼又心动的无限光彩。 第326章 发现!吴明 秋阳初升,薄雾未散,云棲山庄仍裹在一层灰白的水汽里,不浓不烈,如旧绢覆於檐角。 太湖的寒气自东南而来,沿水道缓缓漫入山庄,不扰人,只让青石阶泛出湿亮的暗光。 三族来客乘舟入庄,舟夫不语,仅以掌纹按於铜牌。 牌为青铜,刻三族徽记,触之则微温。 若纹不符,舟自沉,不惊不扰,仅浮一叶枯荷。 “人快到齐了吧。” 南宫澹坐在客位上,他很清楚自己前来即是一个见证,但在关键时刻他的发言也会影响到这次欧阳世家族长之位的选择。 其邻座的司马恪在环视一圈后,淡淡说道。 “还差那两位竞爭族长的候选人。” “欧阳情. ..欧阳淮...” 提到这两个名字,南宫澹也是有些头疼,他的目光看向主座方向的三位欧阳世家族老,这三人神色凝重,也是在不断小声交谈,只是看他们的神情变化,不难发现他们並未达成统一意见。 “司马兄,你怎么看?” “对欧阳世家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 司马恪嘆了口气。 明眼人都知道暗中支持欧阳情的是谁,像是那位上官公主在来了江南后,更是大肆撒幣,展现出了对欧阳情不遗余力的支持。 以其为首也建立起了一个与之利益息息相关的圈子。 这个圈子从欧阳世家开拓而出,牵扯到的也不仅只是欧阳一家之姓。 再加上近日在更南边,亦是不断传来有关天禽门的消息情报。 对方一直在吞吃属於海南剑派的地盘,並且以风捲残云之势,很快就要將其全面驱逐到那座只能被动防守的小岛上。 而海南剑派也是无力进行反击,因为就在前几日,叶孤城一人一剑踏入岛上,直接当著数百人的面,斩杀海南剑派的掌门,之后从容离去。 这一次也是让整个江湖真正认识到了那紫禁之战的含金量。 甚至其中有不少传闻听起来愈发神奇诡异。 比如在面对海南剑派布下的潮音百剑阵之时,叶孤城的一式天外飞仙直接使得整个天地变色,在剑招还没落下之际,大阵就濒临崩溃,有其中三分之一的弟子被嚇得瘫软在地。 经由三大世家的情报网深入调查,那些弟子声称面对天外飞仙的一瞬间,就好似亲眼目睹到天人降临,自己的双腿不自觉的就跪了下来。 司马恪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人都懵了。 再结合他那位如今给另一个神仙当车夫的牢弟上报的信息。 他才逐渐理解了一种类似精神力量的更高层次技巧手段一一名为剑压。 “但无论如何. ...那位方剑仙还是遵守江湖规矩的。”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司马恪的倾向,实际上从司马紫衣上赶著给对方当车夫开始,他司马恪在这件事上就必须倒向方云华这边了。 这种情形下还两面押注,那才是真的蠢。 况且,其心中也是確实这么想的。 欧阳情笼络族人並非以强迫、威胁等不入流的手段,对方藉助上官丹凤买下的几座玉矿,又结合早就声名远扬的珠光宝气阁和华玉轩,是有意將玉石生意做大。 而看似是给欧阳世家的几位族老分了不少好处,但实则也是藉助其影响力来打开江南地域的局面。她遵循的还是大家一起挣钱的原则。 这就很符合世家的一贯风格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至於欧阳淮 ..… “目前还是无法確认他的底细?” “嗯,但从欧阳世家这边支持他的力度来看,貌似是没拿到好处,却又因各种缘由不得不力挺他一把。” “各种缘由. ..” “一直以来世家从没有女子成为族长的情况,这是其一。 第二点便是欧阳情的出身,她並非主家一脉,也仅有在这个紧要关头,才有爭一爭的机会。第三嘛,欧阳淮的底细没有完全公开之前,他好歹也是越老兄的第四个儿子,而欧阳情从回到族內开始,就没有任何掩饰的暴露出其获取的支持。 难说这样下去,是她成为欧阳世家的族长,还是那一位在幕后掌控著整个欧阳。” 听到这里,南宫澹苦笑了一声。 “可是欧阳淮的情况要更加麻烦,那个组织可没有什么共同赚钱的美好理念,就凭其霸道的杀死越老兄,便清楚一旦让欧阳淮掌权的话...” “但我们现在都不確定欧阳淮的真实情况,或者. . .” “別自欺欺人了,这个情形能站出来的没有一根筋的莽夫,否则的话,无论是欧阳情还是欧阳淮都没资格爭这个位子,毕竟....哎....” 司马恪明白对方的未尽之言,因为欧阳家是有少族长的。 他是欧阳越的大儿子,也是一直作为家主来培养。 但是他主动退出了。 对於这位少族长做出的选择,无论是南宫澹还是司马恪都很能理解。 毕竟不是谁在亲眼看到自家亲爹的尸体成了一堆臊子,还要从中挑选出能辨別其身份的印记后,能继续淡定如常的。 实际上三大世家对外一直隱瞒了个消息。 那就是在欧阳越被杀的第二天,他的尸体就成了一堆分不清骨肉皮的东西。 这也是隱形人组织给出的第二次警告。 而那位少族长在强忍著呕吐从中发现了一块黏著血肉的皮上的一道剑痕,確认了那就是欧阳越年轻时与一位知名剑客留下的旧伤后,就整日將自己关在屋子內。 直至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刻,他都没有现身。 南宫澹和司马恪都听说这位少族长疑似已经疯了。 他本是族內最毋庸置疑的那个选择,如今却不得不来上一出对他们三大世家而言,都比较糟心的二选“无论如何,守规矩总比不守规矩要好得多。” 说完这句话后,南宫澹已经有了决定。 按理说,他们无权干涉欧阳世家的选择,但这一次的决定已经不仅是关係到欧阳世家,他们三大世家在此事上也早已註定步伐一致。 “先准备赔礼吧。” 南宫澹和司马恪交换了个眼神。 后者微微頷首示意,他清楚这赔礼指的是之前他们干涉天禽门入驻江南一带,即便只是一些私下的动作,但就是一点小瑕疵也要在面临隱形人带来的威胁之前,將其尽力抹去。 这也是这些世家延续至今的生存之道。 “我去和他们聊聊。” 说完这句话,南宫澹就走向主持这次会议的那三位族老。 而也在这个时候,欧阳情和欧阳淮一前一后入门。 前者的气质有了些许变化,或许是这几个月一直在族內的关係,其原本展现在外的风情被收敛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更为矜持且尊贵。 欧阳淮则是频频打量欧阳情,他的年纪虽然比其大上十岁,但对於这般绝色,却难掩一丝倾慕。对於对方投来的眼神,欧阳情也是毫不掩饰的表露出厌恶之色。 “人都到齐了吧。” 这次出声的是主持会议的族老,只是在他刚说完这句话,欧阳情就立马回应道: “再等等。” “等谁?” “当然是等一个更够分量的人。” 欧阳淮皱紧了眉头,倾慕归倾慕,他可没忘了正事。 “这是欧阳家的家事!” 他自然清楚对方所指那个够分量的人,就是如今声名赫赫,甚至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方云华。“他就是我的家人,又为什么不能旁听此次族內做出的正確决定!” 欧阳情刻意將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隱隱也是表现出一丝威胁。 要知道以方云华如今的名望,他来到现场之后,一旦不是那个让其心仪的答案,就是相当於间接给这位方剑仙一个嘴巴子。 说是家事私事,但明眼人都知晓,这次真正竞爭的不是她欧阳情和欧阳淮。 欧阳世家的族长之位到了此刻也不过是一场属於幕后者的输贏认定。 而已经悄悄与欧阳世家的另外两位族老交换完提议的南宫澹,也回到了原本的座椅上。 他向司马恪使了个眼神,后者立马意会。 “舍弟也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达,我们不妨耐心等等。” 在场旁听的一眾欧阳世家的族人不由翻了个白眼,现在谁不知道那位太平剑客以作为方剑仙的车夫为荣耀,明显双方是一起的,要到这云棲山庄也是同时抵达。 此刻,刚刚乘舟而过的方云华,还在饶有兴致的欣赏著这云棲山庄的风景。 在他的精神力全面释放开后,更是发现那三大世家为了这次会议的安全性,派来的护卫布置已经到了密不透风的程度。 只是隨著其精神力的不断延伸,一直到了山庄后方的一个湖畔旁时,他的神色变了。 “真不愧是隱形人。” 在他和公孙兰以及司马紫衣將要走向举行会议的那座大殿时,方云华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带著情儿离远点。” 第一句他叮嘱的是公孙兰。 “你去告诉三大世家的人,能跑多远跑多远。” 第二句他吩咐的是司马紫衣。 而大殿內,已经隱隱能看到方云华三人的身影时,无论是主持会议的欧阳世家三位族老,还是南宫澹亦或司马恪,都主动起身相迎。 只是在他们来到大殿门口时,却发觉一个比欧阳情还要貌美的女子直接从他们身边掠过。 再就是双眼通红,亢奋的喘著粗气的司马紫衣。 “大哥,让那些族人赶紧跑!你跟我肘!” “我跟你上哪啊?还有方剑仙怎么一眨眼人就没了?” 司马恪懵懵的被司马紫衣拉住袖子,下意识就朝著山庄后方走去。 南宫澹和那三位族老也是一脸费解的跟了上去,他们也听到司马紫衣继续讲道。 “剑仙大人刚刚有所发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个隱形人组织的首领!他现在就在山庄內!”此话一出,司马紫衣发现他拉不动自己的大哥了。 “大哥你发什么愣啊!赶紧跟我肘!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 “肘什么肘!” 司马恪现在就想给司马紫衣两个嘴巴子,其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有关紫禁之战的情报信息,什么冰封宫殿,什么一剑即出犹如飞仙降临,又是什么剑意足以冻结时间...… 各种乱七八糟听起来像是神仙打架的关键词如同弹幕一般,已经开始向著他无情轰炸。 到了如今,他依旧对其详情半信半疑,毕竟他认知的高手过招,也不过是拿著两个武器一顿哼哼哈嘿。但到了这个时候,寧可信其有! 他连忙吩咐自家的一个护卫,通知这次隨行而来的司马世家族人立马朝著反方向撤离。 一旁的南宫澹也是在短短一息之间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唯独三位欧阳世家的族老还在愣神。 他们年龄上来了,反应速度远不如壮年时期的另外两位族长。 且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这次护卫力量这么严密,怎么可能被那个隱形人钻了空子,那位被传得神神鬼鬼的方剑仙该不是看错了吧”的想法中。 直至一个声音唤醒了他们。 “三位族老,请吧。” 是欧阳淮。 他的脸上掛著一抹势在必得的胜利微笑。 口中还不忘叫囂道。 “没想到那个方云华倒有几分本事,但是没用的,他根本不知...啊!!!” 就在他一脸得意的摸著下巴,开始口嗨的时候,已经进入狂热观战形態的司马紫衣,直接一剑把他那托著下巴的手腕给砍了下来。 “小鬼,再对剑仙大人不敬,我就砍了你的头。” 近在咫尺的猩红目光和那似恶魔低语的冷酷警告,让本来惨痛大叫的欧阳淮立马收声。 而那三位族老看著接下来要竞爭族长之位的有力人选,就这样被人砍了一只手,也是有些懵逼。更懵的是司马恪。 他了解的牢弟虽然有点小骄傲,但很懂礼数,更具备世家子弟的良好风度,可是眼前这个全身上下都透著狂气的疯子是谁啊! 突然,那对愈发血红的瞳眸盯上了自己。 “大哥,肘吗?” “肘肘肘!” 这次换作司马恪拖著司马紫衣向山庄后方赶去。 他心中还在疯狂打鼓,生怕上头的牢弟给自己一剑。 而听著后方急促且清晰的喘息声,司马恪的后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他不理解! 我的牢弟不该是这样子的啊! 第327章 与吴明的初次对峙 凉秋,轻风,碧湖,小舟。 这本应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只是小舟上的一对男女却给这般愜意的景象增添了几分略显突兀的色彩。 男人是宫九,他依旧是一股子华贵骄傲的姿態,只是时不时皱起的眉头,却展现出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 女人是宫主,又化名为牛肉汤,只因为她自信於自己做的牛肉汤是天下一绝,而即便有这个俗名,却难掩其眉宇间溢出的高贵与骄纵。 她在无忧无虑的盯著与眼前这般景象近乎完全融入一体的一个老人。 准確来说,她在看向对方手中的鱼竿。 只是鱼鉤下了湖面已经有好一会儿的时间,却不见有鱼被钓上来。 隨即她揉了揉自己那纤细的脖颈,目光终於从老人那里移开,她的视线转向这湖泊四周,时而有身穿劲装的世家子弟来回巡逻。 有欧阳家的小队。 有南宫家的小队。 也有司马家的小队。 只是来往的小队人数加起来都要有数十人之多,他们却好似瞎子聋子一样,对湖泊中心这么明显的一个异常之处视若无睹。 是那老人用了什么奇特的手段蒙蔽了他们的感知吗? 还是.. 他们都是隱形人中的一员? 宫九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深知“隱形人”这三个字代表的可不是將一个扔在人群里记不住其身形相貌的平凡人,就可视作为最佳的隱形人。 真正的隱形,在於对方本身的情况让人难以想到其会是杀手组织的成员。 比如作为太平王世子的宫九,不会有人怀疑这么一个必將继承王爷之位的大少,会在私下里成为一个实力高绝的杀手。 再比如陆小凤,这个在原剧情线中被吴明最为看好,甚至直接视作可以继承隱形人组织的接班人。提到这个显眼包的名字,显然也不会有人觉得陆小凤会是一个杀手。 那么眼下这种情况呢? 也不会有人想到最近和三大世家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隱形人组织的首领,正在他们聚会的山庄后方,悠閒地钓鱼。 可这鱼....又是谁呢? 宫九心情沉重,他在京城时收到了吴明的急召,因此並未与方云华好好聊聊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与之匯有关针对三大世家的计划安排是其一手操作,但最后杀死欧阳越的人却不是他,毕竞那个时候的宫九还在京城。 而吴明找上他就是问了问有关紫禁之战的详情。 对此,宫九自然不敢隱瞒,况且他深知当时观战的二十余人里,未尝就没有与隱形人暗中勾结的人选。说来以他的地位实力,再加上与吴明父女的亲近关係,他都应当是隱形人组织最佳的继承人,可是吴明却从来没有让他深入接手有关隱形人组织的核心秘密。 以宫九的性格,对於所谓的接班人身份是不屑一顾的,但他不要,你不能不给。 从下定决心摆脱眼前这个老货开始,他平日里所压抑著对吴明的不满就不断冒了出来,他也逐渐发现了很多过往没有察觉到的细节。 比如,他確实不知在三大世家中,有哪些族人已经暗中被隱形人组织收买吸纳。 再比如,他无法完全调派吴明麾下的那几大高手,即便那些人看到自己,都展现出万分尊敬的態度。再再比如,一些计划的规定是出自他之手,但具体执行之前,还是要先过一遍吴明的眼,才能拍板决定。 那他在隱形人组织中的定位又是什么呢? 隨即他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瞟向宫主,这个与其爱好相符,时常互相解闷,但实际上其心中对其毫无一丝多余情愫的女人。 “为什么计划中决定要杀欧阳越?” 吴明的突然开口,让宫九的心跳差点慢了一拍,他神色如常的將视线移向那个仍在专心盯著鱼竿的老人“他最合適。” “哦?” “金南宫,银欧阳,玉司马,虽看起来三大世家並列,但实际上还是以南宫家为首,且南宫澹此人颇有手段,经营的人脉关係更是无比广阔。 您应知晓这三大世家不足为虑,麻烦的是隱於这江湖中千千万万的世家家族。 而司马恪为人深沉,他很懂得低头让步,反倒是欧阳越. ..…太过於想表现出自己的能力,那么他所做出的一些决定就会更偏激进。” “比如想跟我们对著干是吧!” 宫主插了句话,也让宫九暗鬆了口气。 他不太明白吴明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此事,难道是怀疑自己与方云华暗通款曲? 但事实上越是了解他的人,越觉得像宫九这种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傢伙,是绝不可能与任何人平等合作或低头。 而一开始接触方云华,即便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强於自己时,宫九的做法也是想要利用两虎相爭来达成属於自己的目的。 只是到了最后. ... 只能说凡是接触过方云华的人才能明白,对方很特別。 特別到宫九明明可以继续执行两头通吃,关键时刻尝试渔翁得利的手段,却最终还是选择倒向了方云华。 或许是因为老底被扒了个精光,以至於大龙首都亲自出面来约谈他。 也或许是他猜测到在隱形人组织里,还存在一个地位身份不输於他且忠诚於方云华的內奸,让其判断出自己两头吃可能会更惨的结果。 更或许是那次在车厢里,对方在其耳畔提到的那个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变態理论。 而对於宫九这种人来讲,判断得失虽然重要,但天大地大也抵不住爷高兴! 他就是高兴选择方云华,就这么简单。 绝不是从对方身上嗅到了比之更变態的同类气息。 “这样啊。”吴明看似就是隨口提了一嘴。 紧接著便又专心地盯著鱼竿。 而这时已经开了话匣子的宫主,则是不適於这么安静的氛围,她不敢打扰吴明钓鱼,但却可以去烦扰她自以为对其极尽宠爱的宫九。 “九哥,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把那个方云华的小情人给划成丑八怪啊。” “我们一会儿要对三大世家动手吗?” 宫九没有回应宫主,而是看向吴明。 “根据情报,那位方剑仙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这云棲山庄。” 其隱含的意思也是询问是否直接跟方云华开战。 他可是记得在和吴明聊起对方能以溢散的內劲冰封整个太和殿时,吴明那一向和蔼的笑脸极为难得的收敛了起来。 包括吴明此刻出现在这云棲山庄,他相信最终目的也绝不是三大世家。 区区三大世家在江湖上的名望確实很响亮,但凡是底蕴深厚一些的势力都清楚,他们单拎出来的综合战力在一对一比拚下,还不如七大剑派中倒数第一的那个。 世家势力的强横之处不在於高度,而在於广度,是其看似名为三大世家,背地里却有著更多的世家作为支持和潜在盟友。 就像是上个世界,方云华已然发现综合实力比较当时三大世家更胜一筹的孙家,还有一直美美隱身但是少有人去招惹的神剑山庄谢家,亦有虽然低调,但在本土势力影响不小的无爭山庄原家。 古龙世界里,凡是在某个时代扬名的世家都至少有个两三百年的歷史底蕴,这就表示在其他时代中,他们或许不是主角,甚至连配角都混不上,但也確实在那个时代里留下过属於他们的痕跡。 像是牢原的无爭山庄,在其所属时代中,於三百年前就已经建立。 因此在楚留香世界里,等来了牢原这个显眼包,也是让它又出了一把风头。 在李寻欢世界里,原家没有显眼包,却有一个比较稳重的家主,还是能保证原家继续在太原占据第一世家的名號。 而到了陆小凤世界中,原家所在的无爭山庄也正是他天禽门的一大臂助,对方在察觉到方云华展现出的惊人天资以及经营门派方面的出色能力后,就决意率先押注。 如今在山西一带提出名头,排第一的必然是天禽门,可要是说到山西第一世家,那也一定是原家的无爭山庄。 更包括如今针对原本海南剑派的地盘开拓上,原家也派出了一支实力不俗的队伍来帮忙出力,顺便也是跟著天禽门的脚步,趁机喝口靚汤。 而这些世家私底下也是属於混一个圈子的。 只是每个时代决意冒头的只有那么三、四家,同时出风头自然也要担上一定的风险,在真正要將这所谓的三大世家撅根抄底前,只是死个家主什么的,还没到让这些武林世家开始抱团发力的程度。毕竟他们也要避讳这所展现出的能量,以免惊动某个更可怕的庞然大物。 因此隱形人组织针对三大世家的手段,无非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而绝非抄家灭族。 此刻针对宫九的询问,吴明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收起了鱼竿。 看著他在小舟上豁然起身,宫九在等待对方的发话,一旁的宫主也压下了刚刚宫九不理她而萌生出的小性子,既是尊敬又有些畏惧的看向那个逐渐將笑容收起的老人。 或许是气氛愈发压抑的关係,让宫主这位即便有些独特爱好,但也算是从小被极尽宠爱的大小姐受不住了。 “您.....您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她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原本那眉宇尽显的骄纵更是完全收敛。 “发生了什么?” 看著严肃起来的吴明,她的心里有些打鼓。 吴明还是没有回话,他只是挥了挥手,那笼罩在湖上迷濛的雾气在此刻被其掀开。 四周的景象愈发清晰,但不知何时那些巡逻的三族成员,已经倒了一地。 他们非是陷入昏迷,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给压倒在地上一样。 啪! 突然一个清脆的响指声惊醒了这些族人。 他们还在努力的抬头望去,在看到湖中心的小舟时,有的惊讶、有的恐惧、有的在竭力压制自己下意识表露出来的情绪。 而紧接著他们的目光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湖畔处,因雾气还未全然消散,更似被其衬托的如謫仙下凡的白衣男子。 “四十六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都是隱形人的一员。” 他好似终於解决了一个难题,这一拍手掌下,那些被未知力量压倒在地的族人中,有四十二人感觉解除了身上的沉重束缚。 只是他们脸上的惊恐却未消退半分。 无论是面对那个仿佛在其印象里突然浮现的小舟,还是那个刚刚如鬼魅般出现在湖畔,一瞬就將其制服的男人,他们都感觉心中萌生出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畏惧。 就像在两头荒蛮巨兽对峙下只能艰难生存的螻蚁一般,生命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属於自己。 “您.您是方剑仙吗?” 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其中一个欧阳世家的族人鼓起勇气开口道。 这也让方云华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情儿的人?” “对,我们是大小姐的亲信,在下有幸见过您的画像,虽不及您本人风采的万分之一,但如此情境下,我只敢大胆猜测像这般神仙人物只可能是方剑仙您了!” “你很会说话。” 隨即方云华挥了挥手,本来即使撤去威压,可也在方云华与吴明对峙时,心中因涌现的畏惧难动弹半分的欧阳家的这名族人,好似也因为方云华的回应,突然涌现出了无尽的力量。 不仅是他,站在他身旁的几名隶属於欧阳家的成员,也是莫名恢復了行动力。 他们在匆匆向方云华行了一礼后,近乎连滚带爬地朝著前厅的方向跑去。 只是这一刻,他们的耳畔又传来一声。 “还是留下吧。” 吴明恢復了那和气的笑容,他在收起鱼竿之际,又隨意甩了甩那根空无一物的鱼鉤,仅是沾染其上的几滴水珠,突然似离弦之箭般朝著那几人射去! “我说,不能留。” 方云华轻甩衣袖,一阵急风席捲而去,不仅將那几滴水珠彻底消弭,那隱於风中的无形剑气,更是將四名仍被压趴在地的三大世家的族人泯灭了生机。 虽然吴明用了些手段遮蔽其他人的感知,却也是先有內奸將其顺利带入这云棲山庄才行。 刚才眾人看到吴明时的反应已经让方云华將一切尽收眼底。 毕竞,精神波动是不会骗人的。 第328章 方云华VS吴明(补两次请假!共1W2!这一战打完了!) 对於那四位死於方云华手中的隱形人组织成员,吴明並不在意。 至少在方云华的认真注视下,对方毫无表情变化,甚至在察觉到其出手意图时,也未进行阻拦。他依旧远远地望著方云华。 圆圆的脸,头顶已半禿,脸上带著很和气的笑容,若不是身上穿的衣服质料好,看来就像是个渔夫。这是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毫无所谓高手气场的老人。 绝非像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种,將逼格都写在脸上的大显眼包。 当然,方云华也是显眼包中的一员。 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很是微妙。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愈发急促的跳动声。 他很兴奋。 是对未知的兴奋,是对能面临一个能让自己毫无顾忌宣泄出所有实力,又无所谓会不会將对方打死,或是被对方给打死的愉悦。 作为拥有著几世记忆的他,有著常人无法理解的外掛。 特別是属於翻书人的记忆,让他对那些主角配角或反派的一切都知之甚详。 可其中难免也少了一些足以解开神秘面纱后的惊喜。 只是在这陆小凤世界却有两处他期待已久的惊喜在等待著他。 一者就是湖中心小舟上的那个老人。 一个在凤舞九天篇章惊鸿一现,却不是作为最终boss,反倒是將其设定成连单独篇章boss宫九都要听命於他的幕后强者的存在。 吴明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暴露出的部分实力,比如传授给那几个下属的如意兰花手、化骨绵掌、指刀、混元一气功、醉臥流云七杀手、大手印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他必然掌握更强大的实力。 而通过龟孙子大老爷,方云华也確定了对方习得传闻里被誉为古龙世界四大神功之一的《四照神功》。上个世界他接触过四大神功中无相神功的传承者上官金虹,只是两人最后在苍山上的那场比拚,並非生死斗。 对方需要方云华的天机楼继续维持所谓的正邪平衡,来给其爭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方云华也需要在正派武林將魔教气焰打压下去之后,儘快锁定下一个目標,也就是上官金虹发展起来的金钱帮,来作为其执行平衡之道的延续。 因此那一战里,两人只是属於切磋性质的决出胜负。 他並未见到无相神功的全貌,这也是方云华心中的一份遗憾。 而如今面对吴明,他就无需考虑太多,两人无论在立场上,还是利益纠缠上,甚至个人相性方面,都有著足以杀死对方的理由。 这也將是方云华所面临的最可口的一个大经验包。 他如今只是站在湖畔,远远地望向吴明之际,那沸腾的杀气便不自觉的散发出来,並与吴明释放出的特殊气机纠缠到一起! 曾经在楚留香世界里,方云华通过薛笑人和薛衣人这两兄弟了解到了杀气的使用方法,特別是前者在原剧情线中,甚至纯粹以杀气就能压制住胡铁花陷入失神状態。 而今,即便吴明和方云华的目標只是彼此,他们纠缠起来的气机溢散出那么一点点,却也让此刻这山庄后湖目睹到两人对峙的其他观战者,难以移动一步。 这也是在方云华解除针对他们的威压之后,那些三族成员仍旧战战兢兢的打著寒颤,却连让自己的腿脚都无法移动一步的原因。 当然这被涉及的目標,可不止是他们这些倒霉蛋。 此时,原本还口中调侃,看似天真烂漫的宫主,也已经脸色煞白。 她因为距离吴明较近,自然也受到了两人更多的溢散气机的侵蚀。 这也为其內心里注入了一颗从没出现过的恐惧种子。 她本应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却因为那气机瀰漫下的深度侵蚀,以至於双腿颤抖到直接瘫软在地,冒出的冷汗浸湿了髮丝,让她额前的刘海很是狼狈的黏在脑门上。 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 她尿了。 仅是因为承受两位强者对峙时的余波衝击,她已经恐惧到如同一只想要找个地洞缩起头来的小兽。完全不像是那位在无名岛上,耀武扬威到不似公主更胜公主的宫主大人。 而与之相比,宫九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他也確实是现场相对来说最为完好的一个。 因为无论是吴明还是方云华,都有意控制不將其捲入其中,即便宫九对吴明和方云华来说,都算不上需要认真应对的对手,可他就像能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气劲一旦被捲入,就可能给现场的对峙造成一些不可预估的后果。 这时,吴明挥了挥手。 他没有开口,但是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宫九带著宫主儘快离开。 因为他发觉到方云华已然迈出了脚步,朝著那碧绿的湖泊之上轻轻踩下,也是在其足靴沾上湖水的瞬间,一层冰霜从他脚下瀰漫开来,並朝著吴明所在小舟的方向延伸出去。 这让吴明眯起了双眼。 若说方云华对吴明的情况是未知,仅有確认其掌握了四照神功以及那几门还算不错的武技,那么吴明对方云华的信息就更是感到一头雾水。 紫禁之战暴露的情报虽然充足,却也让他断定对方的杀招必然隱藏得更深。 况且他深知一件事,那就是只以纯粹剑意和叶孤城对峙的方云华,与其掌握的內功底蕴全面释放开来的方云华,绝对是天与地的差距。 他若是因此小覷对方,那自己绝对会吃大亏。 这实际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比起那些针对其武功上的情报確认,他至少可以先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方云华绝对是青龙会的龙首之“看到你,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宫九拖著尿了的宫主离开小舟后,吴明以內力收束成线的高超手段,远远地与方云华开始交谈起来。这也让方云华眉头一跳。 他发现了自己一个被忽略的弱项,那就是自己对內力真气的掌握操控太糙了一些。 他运用起来更像是仗著自己力大砖飞的面板数值进行碾压,可若是对上同样掌握四大神功的传承者,那么一些细节上的差异,就决定了成败关键。 但他也有比较对方更为擅长的部分。 “哦?” 藉助眼波心声的使用,结合牢李最后总结的精神力体系的开创,他已经摸索到了精神传音的方法。而这也让吴明脸上掛著的笑容一僵。 两人的战斗实际上从目光对上的那刻已然开始! 他继续用自己的手段技巧回应道。 “曾经我也是青龙会的龙首之一,隱形人组织的建立也是结合了我对青龙会的了解所进行开创,相信你对这种运作模式应该很熟悉才对。” 確实熟悉。 所谓的隱形人便和那些潜伏的青龙会成员相似,在没有暴露隱藏身份之前,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汉子,私下还有著这么一层背景。 只是吴明也清楚,他就是再努力一百年也无法建立起像是青龙会这般坚固的框架。 因此他化繁为简,针对隱形人的招收工作瞄上了那些在各大势力中,因为不满自身处境,或是追求刺激,也可能是为了找机会证明自己的群体,诱拐他们成为隱形人组织的一员。 並在此期间,进行一步步考核,也可以看作一种另类的驯化,让其为自己所用。 这一点在原剧情线中,从岳洋需要反覆经过生死考验就可以体现。 只是这同样也需要时间。 而方云华此刻没有被绕入吴明的言语陷阱中,他依旧閒情自若地朝著那小舟走去,脚下浮现出的那条冰霜之路也变得愈发坚固。 “看到我想到了曾经的你?是指你也杀过在你之前的某位叛逃的龙首?” “你是聪明人。” 吴明笑了笑,又虚点了方云华几下。 这看似寻常普通的动作,却在剎那间使得小舟与方云华所站位置的中心爆出几声內劲衝撞后的炸音!漾起的湖水犹如天雨般散开,只是要坠入到吴明身上之时,却被其溢散的无形內劲所蒸发,而到了方云华这里,却转瞬化作亮晶晶的冰粒。 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观战组到了! 他们耽搁了一些时间是因为在来的路上,碰到了那几个因方云华一句话,难得贏得喘息之机可藉此逃跑的欧阳家族人。 他们老实交代了自己看到的一切,特別是面对方云华和吴明这两人对峙时,那种身不由己到全身瘫软內心恐惧的无力感。 “这..这.这.,” 南宫澹完全懵了,他现在就觉得大脑嗡嗡的,让他后怕的是那位隱形人组织的首领怎么就如此轻鬆愜意地来到了这山庄后湖,特別是听面前这几人讲,对方还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鱼。 要知道为了这次聚会,他们三大世家特別安排工匠打造出了一种来辨別身份的令牌,地点又选择在这必须乘船才能到达的云棲山庄,为的就是防隱形人组织一手。 可对方的做法,在其表现在外的风轻云淡之下,隱藏著一种浓郁的讽刺。 关键是,那个神秘的老者並未出面打扰他们的会议。 若非方云华来了. ., 不,对方就是在等他! 就凭他们三大世家还不配. ..不配被其认真盯上。 这一刻,大脑飞速运转的南宫澹才是真真切切认识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也是在这时候,欧阳淮发出囂张的笑声。 他被司马紫衣砍断了右手腕之后,整个人就怂得一笔,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便低调到好似没有这个人一样。 只是现在,他又有了张狂的底气! “南宫澹!司马恪!!你们怕了吧!主人来了!!你们都要完蛋了!区区方云华又....”这次没有那响彻云霄的一声“啊』,因为欧阳淮已经再也叫不出来了。 他的人头被司马紫衣直接斩下。 而司马紫衣儘管陷入观战狂態模式,却还留有一份理智补充道: “我说过的。” 是啊,司马紫衣说过的,若是对方再对方云华不敬,就斩下他的头。 因此在欧阳淮朝著南宫澹和司马恪开嘲讽时,他就全然如同一个聋子一样,而在听到对方又提到那个名字之际,他的剑出鞘了! 论及硬实力,南宫澹和司马恪都比司马紫衣要强上一线,但刚才的那一剑,他们却完全无法捕捉到其拔剑的瞬间。 “牢弟 ..你的剑法...” “这是我自愿成为剑仙大人的车夫,对方赐予的一点奖赏。” 他不敢说是自己经由方云华教导习得这门拔剑术,因为这將误会成两人有著师徒关係,他自然是巴不得成为其心中憧憬著的方剑仙的徒弟。 但当时方云华已经將二者的关係说明得很清楚。 你好好办事,我教你两招,纯粹的交易而已。 也是在方云华的认真观察下,发现司马紫衣的剑道资质真不算差,唯一可惜就是这些年学歪了。要知道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能號称太平剑客的司马紫衣,足以说明他一直以来的剑法就是太过正直,毕竟一个杀伐之术冠上太平二字真不算上美誉。 不过司马紫衣还是有优点的,他四岁时就已用竹练剑,七岁时就有了把纯钢打成的剑。 学剑过去四十年,在练这拔剑的动作时,已研究过一百三十多种方法,他一剑出手,已可贯穿十二枚就地洒落的铜钱。 如此坚实的底子,只需要一些紧要关卡的点通,就能让他迈入一个全新的实力层次。 因此与其说是方云华教给他拔剑术,不如讲他只是告知了对方一句话。 “拔剑即为杀人,不是秀什么贯穿十二枚铜钱的诀窍把戏,如今你需要给自己找回一些足够坚定的拔剑信念,並尝试著加持在你的剑身上。” 从目睹了紫禁之战后,司马紫衣虽然元气大伤,却也已经摸索到了一些使用精神力的诀窍,因此在这一路上的修习中,他很快就將这门拔剑术初步掌握。 至於他的信念。... “所有对剑仙大人出言不逊的,都要死!” 在察觉到欧阳世家三位族老欲要开口斥责之前,司马紫衣先一步盯上了他们。 他的手又一次握住了剑柄。 而那三位族老刚张开的嘴巴,又以一个极其尷尬的打哈欠的假动作给混了过去。 他们自然不敢对方云华出言不逊。 他们只想和司马紫衣好好说叨说叨,要知道欧阳淮再怎么说也是家主候选继承人之一,对方这般行为岂不是打他们欧阳家的脸。 只是看著司马紫衣那猩红的双眸,他们觉得其实杀个人而已,也没啥大不了的。 况且这个所谓出言不逊的划分范围又是哪些,他们也不能確认,比如他们要是给欧阳淮找补,那算不算间接对方云华出言不逊呢? 就看司马紫衣这个样子,显然不是个讲道理的。 对方要是再发起疯来,他们死了也是白死。 毕竞现在来看,欧阳情上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能和她唯一竞爭的候选人都特么被砍死了。那要是再搭上他们三个,特別是在山庄后湖的突发事件这个关键点,那有些事情真是掰扯不明白。隨即一行人都沉默了许多。 三位族老是战战兢兢,唯恐司马紫衣突然发飆砍人。 司马紫衣是一脸狂热,因为又可以观战了,还是全盛之际的剑仙大人。 南宫澹在思考,思考特么的家里还有多少內鬼! 司马恪已经思维不知道飘飞到什么地方,只是被司马紫衣下意识拉著往前跑。 他是真的懵了。 牢弟变得让他完全不认识了。 而且说杀人就杀人! 再怎么说欧阳淮也是欧阳世家的主脉族人,即便现在不计较,可是以后呢? 如此看来,他必须要大力资助欧阳情坐稳家主之位,唯有如此才能压下这件麻烦事。 可他总感觉以如今牢弟的狂態,杀个欧阳淮只能说是先见见血,以后还不知道能干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咧! 牢弟阿牢弟! 司马恪下意识张大了嘴巴,他又呆住了。 只是这次不是牢弟,而是他看到了前方山庄后湖处的异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十几位族人趴在地上的丑態,当然他们只能算是不值一提的背景板。 真正惊艷的是那处小湖。 犹如喷泉的几道水柱莫名喷射,飞溅的水花形成一道细雨屏障,只是这屏障要覆盖的两头,一方却无故蒸发成白丝丝的烟气,另一方则是凝塑成了晶莹的雪花。 这是他理解的武者拿著兵器较量时,应该展开的哼哼哈嘿嘛! 呆住的司马恪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他想要靠得更近,看得更加清晰一些,只是踏足到某个范围的剎那,他的心臟似停顿了一瞬。 明明无论是吴明还是方云华都没有在看向他,两人的隱隱对峙只有彼此。 但就在这一剎那,他却感觉到两道摄人的视线已然望向自己。 一道视线无比平静,似还有一丝隱约笑意,但这笑意的背后却充斥著一种玩弄苍生的戏謔。另一道视线略显冷漠,却尤其更显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那是一种俯视下的眾生平等,更藏著一份极深的傲慢。 那两道视线在將其锁定后,就仿佛黏在了他的身上,他无法真正窥视到视线的由来,就像是螻蚁抬头望天看到的仅有一处遮天蔽日的阴影,却无法识察出阴影之后的那尊神祇的真实相貌。 他的腿软了。 勉强能维持住其家主顏面的是,他还没有狼狈到瘫软在地。 也可能他只是刚刚触及二者气机交锋的范围边缘,因此承受到的压力也是最轻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他的內心也萌生出一种对这个世界未知的恐惧和茫然。 “南. ....南宫.南宫兄..” 他身旁同样停住的还有南宫澹,南宫澹的实力比他强上一线,一线的差距大概是十局打下来,大概七三开的程度,可其表现与自己相比却没什么两样。 “司马. ....司马兄....我都.都明白.” 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三大世家在江湖正式冒头之后,就是表现出一副共同进退的姿態,两方家族私下或有竞爭,却影响不到两人的情谊。 因此南宫澹完全能读懂司马恪此刻心中的不安。 他也很慌。 即便早就在知晓紫禁之战的详情时,隱隱猜到了这个江湖的武力梯队划分,可能是呈指数级的疯狂飆升。 但所有听闻都不如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这一切所来的深刻。 他突然心中闪过一瞬明悟。 所有算计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 他也深刻认识到一点,那就是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也不怪那隱形人组织的首领以如此蔑视他们的方式,来这山庄后湖钓鱼了。 毕竟谁又会在乎路上几条朝其汪汪叫的野狗的想法呢? 不顺心了就上前踢一脚。 就像是已死的欧阳越,便是其对三大世家那让其不满表现的隨意一踢。 “必须. . ..全力支持欧阳情!” 南宫澹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因为相比较来说,方云华太把他们当人了,明明有著將其蔑视成狗的实力,但是却让欧阳情以带领他们扩大利益圈,並且还是遵循江湖规矩的方式来拉拢。 凡事都需要对比。 幸福也都是比较出来的。 因此这还需要选择吗? 此刻,南宫澹和司马恪都看向了那三位族老,与他们两人相比,这三个老货早就瘫在地上,他们只是年龄大,资歷深,不代表他们实力强。 而刚刚南宫澹的话也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如今他们除了点头,又能做什么。 在两个庞然大物的压制下,想要左右逢源的结果,就是像他们此刻一样,唯恐对方动怒下,一丝余波的溢散就被震成漫天童粉。 而与三个老货的不堪相比,司马紫衣还在朝著湖畔处坚定地走去。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两股气机缠绕后余波的压制,只是他有著在场所有三大世家族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对於观战的强烈迫切心情! 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司马紫衣的鲜血流下,而是他的眼泪。 不知何时,他已然热泪盈眶。 他的耳畔仿佛听不到任何杂余的声音,那布满血丝的双眸所能映入的也只有眼前愈发焦灼的对峙场景。他还在坚定的走著,直至来到湖畔处,那青筋凸起的额头,眼角溢出的一抹血渍,才表现出他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 不过这已经是一个最佳的观战点了。 他坚定不移地站立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塑。 在他的身后那些三族成员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难以隱藏的尊敬。 因为只有身处现场才明白,能做到司马紫衣这个程度,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而作为这山庄后湖的两位主角,却对於多余人员的出现毫无关注。 他们还在交流著。 “与青龙会一同成长的过程,对我来说是一生最宝贵的记忆,特別是亲手斩杀我前一任叛逃的龙首,那心中涌现出的美妙滋味更是难以言喻。” “我懂。” “不,你不懂。”吴明眼神深邃地看向方云华,“看到你,我才更加確认,青龙会的存在即是这个世上最大的一桩阴谋,它將每个时代的佼佼者收拢其內,以野心和梦想进行包装,之后利用这些潜力不俗的高手来步步完成自己的目的。 最终. ..进行销毁。 而不变的是一直坚实的青龙会底层框架,还有那个完成目的之后,对江湖悄然再进行了一波清理打击的大龙首。 如果曾经的我有这种认识,我绝不会对上一任龙首进行清理。 我会利用他的力量,来壮大自己。 江湖就是江湖,不应该让不属於它的人在暗中掀起波涛汹涌。 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方云华点了点头。 他如果在陆小凤世界扎根要生活个几十年,那么在叶孤城加入青龙会之后,就会选择养寇自重的方式,来慢慢完成针对青龙会內部的掏空工作。 但可惜. ., 爷是开掛的~ 他不会在此处消磨自己的时光,况且作为现任龙首针对上任叛逃龙首的清除,也只不过是他不值一提的借囗。 就如同西门吹雪以杀证道,却很清楚自己可以杀坏人,却决不能踩过那条线,成为天下公敌,除非他强到一定层次...…比如原剧情线中,幽灵山庄时期已经提著剑来到武当脚下的剑神西门吹雪。那或许才是其本性。 毕竞对剑客来说,杀戮是不可避免的证道环节。 每一个强大的对手,都將是一份坚定其自身必胜信念的大经验包。 因此对玉罗剎或是吴明,方云华想要杀死他们的理由,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死他们而已。 至於青龙会这个存在所代表的深远阴谋. . . 等自己证道真我唯一之后,还啥青龙不青龙会的,过家家的產物罢了。 方云华的目的从来都很纯粹。 这一世他的执念就是出名,成为天下第一。 既然青龙会的存在能助力他一把,他又何必困扰一些不必要的烦恼,为何不直接乘著这头窜天巨龙迎风而上呢! 而此刻,吴明见到方云华点头后,眼中明显闪过一抹喜意。 他本不是这么容易就表现出真实情感的人,可他同样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方云华,恐怕也將是此生面临的最严峻的一道坎坷。 他已经不再年轻。 他习惯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也异常满足於以理服人。 比如,在原剧情线中,他明明可以用更激进的方式来让陆小凤加入,但他却选择用事情来教他做出选择只是很快,吴明收起了笑容。 他仍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杀气,甚至变得更加纯粹。 “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说的很对,青龙会的存在確实不简单,但这不重要。” “这不重要?!” 吴明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他原以为方云华和他是一类人,在来到这云棲山庄之前,更是认真查看过对方从出生开始的资料信息。由此他也確认,自己与方云华绝对有的聊。 若对方和西门吹雪一样,他都懒得多浪费口舌。 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错了。 “你在报以侥倖?” “不,我很確定若无意外发生,我们这个时代的青龙会也会在某些外在因素和內在因素的碰撞下,逼迫著我们七大龙首分崩离析,对此我甚至比你看得更加清楚。 但这不重要。” “这还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杀了你,比一切都重要。”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吴明突然仰天发出狂笑,在那水柱落下,天雨逐渐消失后,整个山庄后湖,水无纹,风无息,连虫鸣都噤若寒蝉。 因此其这时的笑声突显地格外清晰,特別在那些三大族人的眼中,更似感觉到震天撼地的惊悸。而笑完之后,吴明眼神阴厉地看向方云华。 “杀我的理由呢?” “我是一个剑客。” “剑客?哈哈哈哈,我懂了!” 吴明是真的懂了。 他原本以为方云华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毕竞对方能把天禽门经营的那么好,这样的人看上去和那些其理解里的剑客完全不同。 像是西门吹雪,除了剑,绝不会顾忌其他。 叶孤城更是为了剑,决意捨去一切。 但现在他觉得,方云华確实是个剑客。 在他这一生已然快望到头的岁月里,见过很多当得起剑客之名的强者。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癲子! 这或许也是属於古龙江湖不可动摇的底层逻辑之一! 凡是真正走出自己之路的剑客,必然有著一些別於常人的癲子行为。 像是叶孤城杀皇帝证道。 像是西门吹雪捨弃一切羈绊成就剑神。 像是谢晓峰,癲到乐嗬嗬的吃著沾了屎的馒头,觉得这特么才是真实的活著! 而方云华就要正常太多了。 “我就是要在这里...杀死你。” 在其话音落下之际,却见吴明脚下的小舟砰的一声崩成无数碎片,这些碎片如利刃般朝著方云华袭来。方云华还在朝著湖中心的方向走去,面对这突然来袭,他没有拔出凌霄剑,只是以其凌空一挥,扬起的狂风似化作无数柄风中之剑,將那些碎片悉数斩碎於半空之中。 一阵剧烈声响之后,整个湖面再次归於平静。 方云华站在冰霜结成的湖面上,吴明却是稳稳的踩著扬起的水波。 “凌空踏虚?不愧是四照神功。” “水汽凝霜?不愧是明玉神功。” “你知道?” “我不该知道吗?” 吴明眯起了双眸,要知道有关四大神功的记载或许不会出现在那些武林世家之中,但一定会在青龙会的记录里,只是到了他这一代时,因为查探到了有关四照神功的线索。 为了避免自己情况被他人熟知,他花费了不少功夫將其中的记载给一一消除。 只是这次他还是从方云华这里听到了那四个字。 “你如何得知我的情况?” “蝙蝠岛,无所不能。” 吴明放下了和方云华的交谈。 因为他很確认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狗屁蝙蝠岛! 按照目前已知蝙蝠岛的传闻流出,东海是他的地盘,若在他的地盘出现这么一座神秘岛屿,他怎可能不知晓。 对方显然以一个巨大的谎言矇骗了天下九成九的高手强者。 一个骗子。 这是吴明对方云华又一个清晰的標籤认知! 他不再言语,全力运起四照神功。 却见其双手覆银金之网。 左手如月魄凝霜,右手似日精熔金,掌上金属丝织物如活体经络,与皮肉共生,延至肘弯,每一道纹路,都是他经脉重铸的烙印。 他举手,可照破天下招式之偽! 他抬目,可映出敌人內息之裂! 这就是四照神功! 吴明与方云华的內功对决,始於无声,成于震骨。 在两人相距三丈之际,未动一招,却已气机交锋,真气如刃,割裂空气。 吴明的掌心微颤,真气如液態星轨,缓缓流转。 这是他的四照神功练至大成,真气无杂,不泄不散,唯以“纯”为核,每一分內力皆如淬火精钢,不染尘埃,不沾情绪。 他未运功呼喝,却已令山庄后湖四周草木枯而不折,露珠悬而不落! 方云华也已立於湖心,白衣无风自鼓,肌肤如玉,隱隱透出青蓝脉络。 其明玉功达到第八重!物我两忘,寒极反吸。 他非以寒气冻结湖水,而是以体內真气为引,自丹田逆运,形成一道无形真空漩涡,吸尽周遭热息。湖面无波,非因冰封,而是热气被全然吸尽。 他每吸一口气,便有三寸內湖水凝出细密冰晶,如针如刺,悬於半空,不坠不融! 就在二人眼神触碰的剎那! 吴明左掌轻推,银丝真气如百缕细针,无声刺出,直取方云华膻中穴。 方云华不避不挡,只將右掌缓缓前压。 两股真气相触,无声无息,却如两座山岳对撞。 湖面骤然塌陷三寸,水波如被巨手按压,向四周炸开,却在数丈外戛然而止!! 吴明的真气如钢针,刺入寒涡,寸寸受阻!! 方云华的寒气如冰牢,裹住金芒,层层消磨! 三息后,吴明掌心银丝微颤,一丝寒气逆流而上,直贯左臂少商穴,他左臂肌肤,瞬间结出一层薄霜,如覆寒玉。 他未退,未呼痛,只將真气一沉,自手太阴肺经逆运,將寒气逼回掌心,化为一缕青烟,散於风中。方云华忽而闭目,喉间低吟,如古钟震响。 他体內寒气骤然暴涨,自丹田直衝十二正经,每一条经脉都如冰弦绷紧,发出錚的一声轻鸣。吴明瞳孔一缩! 他看出了对方这是以自身经脉为鼓,引动天地寒气共振,凡內力稍弱者,一闻此音,气血即滯,真气如陷泥沼。 只是隨即其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他不运功抵御,反而將四照神功运转至內照之境! 体內七十二处大穴,同时亮起微光,如星罗棋布,真气不再外放,而是內敛如核,凝如金丹。寒音袭来,他体內真气纹丝不动,如磐石沉海。 “有点意思,论及內功修为,你比我还强上一线。” 方云华对於四照神功的了解,只能通过翻书人的记忆,其知晓四照神功分成“普照功”三段,“返照功”三段,“时照功”三段,“內照功”三段,共十二段。 功法步入內照阶段,吴明就可破戒。 其如今未至圆满,却也快要达到內照第二段,或是已经步入內照第二段的程度。 继续比拚內功,对方云华已是不利,因此他立马改变战斗风格。 挥出的右掌带著一片红光,溢散的砂毒犹如红雾! 正是江湖失传已久的赤砂掌! 以掌对掌下,玄青劲力破开红雾,愈发幽黑的青毒之色好似毒龙般朝著方云华袭来! 是化骨绵掌! 它在金系武学里属於末流,但在古系武学中,却被旁白评价为尤胜於星宿海的大搜魂手一一要知道那可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七大篇章之一! 这阴毒掌力只要沾到,方云华怕是就会难以提起內劲,只需几个呼吸后,全身骨骼更是变得其软如绵。毕竟此招出自吴明! 对此,方云华扬起双袖,鼓胀袍袖內传来可怕的吸力,顿时將这头毒龙消磨殆尽。 “武当派的流云飞袖吗?” 吴明眼含神光,捲起的手指猛地弹直,晶莹坚白,闪闪发光,就像是刀锋一样! 在凌空朝著方云华弹射数下时,凌厉的锐风將其袍袖划出一道裂口! 只是在其要將那袖子彻底肢解之际,方云华招式再变,右手朝著虚空轻轻一按,周遭劲风仿佛被瞬间清除,也包括吴明以指刀弹出的锐劲,就此无声消磨! 此乃魔教招式之一天魔无风阴掌! 上个世界的方云华堪称魔教的太上皇,早就將那个时代的魔教绝学看了个遍,以其如今叠加的悟性,更是他人需要花费十数年掌握的招式,他多练习两遍就能嫻熟掌握! 而两人的招式也是越出越快,先一手是少林的罗汉伏魔神拳,后一掌便是魔教的魔爪勾魂!吴明掌握的绝技也不仅限於原剧情线中表露出的那几招,他早已金手作剑,右手成刀,更是施展出比独孤一鹤都要强上一倍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两人一招一式亦都带有充沛的內劲,这便导致就算没有击中对手,溢散出去的招法却能產生极强的破坏力。 比如仅是吴明那一式刀招的掠过,湖边小亭就被碾成童粉! 而当方云华全力轰出天绝地灭大紫阳手的时候,恐怖沸腾的紫色气浪直接蒸发了小半个湖泊!两个人是打得兴起,且越战越兴奋。 但是观战的都特么傻眼了! 神仙打架嘛这是! 幸运的是,在吴明和方云华全力宣泄自身功力之际,针对他们的气劲缠绕也都已经散开,像是那些软在地上有段时间的三族成员,早就连滚带爬的逃离。 欧阳家的族老也跑了一个。 另外两个没跑是因为腿软了,他们年纪大了,没有少年人的坚实筋骨,再加上其自身认知过於顽固,以至於亲眼面对这种超出其认知的画面衝击,让他们陷入大脑宕机状態。 而南宫澹和司马恪没走,却是清楚跑不跑的结果没区別的!! 此战一旦是吴明胜了,其他人不好说,但绝对会將他们两人祭旗! 唯有方云华贏了,他们才能保证自己的位置,而最显诚意的方法,就是在方剑仙获胜的第一时间,上前刷存在感。 因此接下来面对的风险,绝对是有必要去承受的! 至於司马紫衣..., 他已经陷入自己的观战狂热模式,无法自拔,全身肌肤都渗出了血水! 因他一直强撑著用精神力捕捉对方的行动,加上本来就只能勉强使用这种手段,导致身体承受了严重负荷。 但对司马紫衣来说! 一切都不重要! 他心中只有三个字! 战斗!爽! “试探到此结束吧。” 方云华愉悦地站在一个大坑边上。 这里原本有个湖的。 但四照神功的內劲灼热,吴明將其蒸发了大半,剩下的要么被方云华释放的內劲冻成碎渣,消弭於空中,要么被他一些武功招式的余波给清除掉。 以至於这里在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化作一个乾涸的空洞。 而更糟糕的是远方的亭楼阁,在各种刀气剑气掌劲拳力的纷飞之下,越显眼的建筑越容易被轻易命中这也导致在吴明和方云华开战之际,本来觉得能找个安全地方缩著的那些三族成员,一个个更是马不停蹄的要开船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他们心中都已清楚,从即日起,云棲山庄將会不復存在。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云棲山庄会成为一个让江湖中人倾家荡產都要来朝拜的圣地! 此处隨意留下的一道痕跡都可能让人一朝得悟! 但现在嘛... 跑啊! 已经有一些倒霉玩意儿,被建筑碎掉落下的巨石给伤了腿脚,他们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而山庄后湖. ...不,现在应该说是山庄后坑处。 吴明看著方云华的右手已经握住凌霄剑时,他的眉头跳了跳。 “你要用打败叶孤城的那一招来对付我?对,也只有那一招,很可能杀死我,属於冻结万物的一剑,属於寂灭无声的一剑,可惜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剑。” “接下来你就有机会...” 方云华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吴明鼓胀的真气犹如一轮烈日坠下,轰起的沙暴中,每一粒尘土都带有那炽热的內劲加持,將要把方云华捲入其中的剎那,也將代表著他会被瞬间焚灼成一团灰烬! 这是真正的杀招! 也是吴明对四照神功精妙运用的巔峰之技! 其已经捨弃了一招一式的限制,甚至已经不属於武学范畴下的技能! 而对此方云华丝毫不慌! 他凝聚心神,凌霄剑的剑光乍现之时,挥动的剑光將其完全包裹起来,他这一招一式的剑意下,似包含了无数种剑招的影子,其犹如席捲万物的风暴,更是从內至外要衝破这沙海的无尽束缚! 此刻,仍旧坚持以精神力观看完这一战的司马紫衣,已然眼含血泪。 愉口中还在不断念叨著。 “飞龙大九式、天残十三式、七七四十九百回凤舞柳剑、嵩阳铁剑、柳絮剑法、两仪神剑. .. ..”愉这亓太平剑客的名號仗然水仫很多,但也確实到过各家各派见识过愉们的剑招,因此愉能清晰地辨认出方云华此招之下,那隱约透露出的剑路中所蕴含的剑技影子。 只是在数到第三十四亓名字之时,愉已经无法辨认出更多。 也是在这瞬间,愉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衝破沙海,似以一剑统领万剑,亦可击落太阳的无极剑光! “清风飘渺一一一剑无极!” 轰! 吴明的不杀之技被完全泯灭! 而方云华的身上更是不见一粒尘埃。 这是愉曾经在苍山之上所领悟的属於清风飘渺剑式的第一招。 是对付像大欢喜女菩萨这种难以破防的肉墩子选百时,来通过不断积累剑势直至衝破其防御极限的剑技不过在后续经由其不断改良,愉已然发现这也將是愉最强的守势。 只是在破开这一招后,方云华的脸席却变得愈发阴鬱。 因为吴明跑了。 四照神功!凌波熊虚! 这是短时间不借力便能腾空而起,堪称神仙般的最佳跑路百段! 方云华的轻功自认是天下少有,除了长时间赶路追不上牢楚那个天赋型怪物外,即便是陆小鸡也比不上愉的速度。 但轻功就是轻功,始终需要借力腾挪。 而四照神功的特伶让吴明摆脱了武林人士该有的这层束缚,就在愉看著对方凌空远飞,且还有閒久望向自己之际。 这一次,方云华开始全力积蓄自己仅余的內劲! “清风飘渺” “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吴明想要远程教诲下这个后辈之际! “一剑无尽!!!” 狂舞的风暴下,数匕上千道无形剑气化作蛟龙朝其吞噬而至! 这些剑气仿佛將他的身影完全锁定,直至吴明消失在天边,都能听到那头由剑凝塑成的蛟龙发出的剑吟咆哮! 而已经乘船刚刚远离云棲山庄的三族成员更是呆滯住了。 愉们看到一道身影如神仙般,凌空朝著远方飞去,更看到了一头由千匕道剑气所化的巨龙,朝其疯狂追去! 紧接著,轰的一声巨响下,巨龙將那道在愉们眼里小到如同黑点的身影,狠狠地扑倒在一处山壁之上!直至几亓呼吸后,一道愈发狼狈,且还在不断滴落著鲜血的身影,才又从中飞了出来,並消失到更远的天边。 第329章 战后 曾经山清水秀的云棲山庄如今是一片破败。 三大世家的族人都在忙碌地清理著地上的碎石废料,只是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会看向正厅大殿。因为他们都知晓造成如此可怕景象的其中一位主角,正在那里。 而这一次的云棲之战对他们来说,可能也是此生最难以忘怀的经歷,即便大部分人並没有亲眼目睹全部过程,但深切感受到了两位绝世强者打斗中所造成的余波影响。 这无疑是刷新了他们对武学的强度认知。 也逐渐理解了司马紫衣这位在司马世家的二號人物,为何选择屈尊当一名自甘墮落的车夫。对方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毕竟若是能从那位方剑仙手中学得几招,绝对是明晃晃的一条通天之路。而欧阳世家的族人则是有了更多的心思,他们或许无法沾上那一位的边儿,但却可以藉此討好即將上任族长的欧阳情。 至於欧阳淮的死. ..… “按照隱形人组织的渗透力度,最佳的方法还是寻找一个攻破点,欧阳淮即便是个棋子,但也应该知晓一些有关隱形人在三大世家中的布置。 否则他又该如何去借力借势,就算只有一个联繫人,藉此顺藤摸瓜,也能提溜出一大堆內鬼。”这也是方云华在那湖畔处毫无顾忌直接杀死已经確认內鬼身份的几名世家族人的原因。 而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依次看向南宫澹、司马恪和欧阳世家的三位族老。 这些放在世家圈子里,也算是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大人物,如今老实的跟五名小学生一样。只是现在方云华需要的不是他们的沉默。 吴明逃离这件事他必须做出相应的反制措施,三大世家既然已经被一同拉下水,自然要表现出他们的价值才行。 “把欧阳淮带上来!” 南宫澹连忙点头,在他向那三位族老使了个眼神后,其中一人立马小跑著溜出大厅,没一会儿便亲自扛著一具无头尸体走了进来。 “死了?” 方云华皱起了眉头。 “谁杀的?是我与吴明开战后杀的吗?凶手是谁?” 他下意识考虑到了隱形人在灭口,由此掐断自己这边对內鬼清查的线索。 只是在注意到现场五人的神色有些微妙后,他直言道。 “有话直说,別藏著掖著,要知道隱形人组织一旦报復起来,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是必死名单里面的一员。” 这点在场几人都是完全相信的。 特別是欧阳淮的死更相当於一次明显的站队。 隨即眾人看向司马恪。 司马恪先是擦了把额头渗出的汗水,如今他在方云华面前感受到的压力很大,或者说在目睹了那一战的全过程之后,他都不敢抬头去看向方云华。 因为在他心中已然打上了自己根本不配直视对方的思维印记。 实力的巨大差距完全抹平了其身份上的价值分量。 特別是司马恪这人一向心思深沉,不敢妄测於对方的想法,这也只会给其自身带来更多的压力。“是舍弟....司马紫衣。” “他为什么要杀欧阳淮?你们就眼睁睁地看他杀了欧阳世家族长继承人之一?” 如今方云华自然不好询问司马紫衣本人。 因为其嗜血观战模式的开启,在目睹到战斗结束后,他果断因为精神力的过量使用,又一次抽了过去。也幸亏他出身在三大世家,更从小就作为重点培养人物,从小打下的武学基础足够坚实,身子骨属於比较抗造的。 否则换个先天发育不良的,仅一次观战就这么滥用他无法掌控的力量,所產生的负担反噬就能將其折腾成废人。 而司马紫衣经由三族医师的调养,只需要安静休息几天便能生龙活虎的原地復活。 此刻,司马恪又下意识紧张起来,他连忙复述了司马紫衣出手的原因,並重点强调了,对方是给过欧阳淮一个机会。 本来还皱著眉头的方云华在听完讲述后,也是將眉头舒展开来。 他这个时候又能说什么呢。 欧阳淮虽然是个重要的线索源头,但司马紫衣的初心都是为了维护自己。 那只能说是欧阳淮该死了。 隨即方云华看向欧阳家的三位族老。 “欧阳淮確实该死,你们说对吗?” “没错,他敢对剑仙大人不敬,当真好死!” “稍后我就將其从主家一脉的族人名单里面清理出去,他不配姓欧阳!” “司马紫衣出手完全是合情合理,也就是他拔剑太快了些,否则老夫先一掌毙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傢伙儿!” 看著如此懂事的欧阳三老,方云华欣慰地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多强调了一句。 “欧阳淮该死,是因为他吃里扒外,与外人勾结试图谋害自己的家族,这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重点记得放在这方面。” 欧阳三老连忙点头,对欧阳淮的鄙夷之语更是不要钱地一句接一句。 南宫澹和司马恪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像是族老这种玩意儿,他们两大家族里面也有一些,这些族老能一定程度的限制其族长之权,又仗著年纪大辈分高,各种进行道德压制。 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们回忆起来,也是很不开心。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而今看来嘛,他们身段还是能软下去的。 特別是司马恪更是深知方云华这段话是將这件事彻底揭过去了,事后要是有人藉此翻旧帐,那就是在打他方剑仙的脸。 这也让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彻底落了下来。 同时,他也与南宫澹悄然交换了个眼神。 有些事情由小见大,这一刻方云华能果断话音一转的护住为他拔剑的司马紫衣,那么之后面对隱形人组织的报復,只要他们认真办事,想必也不会被其隨意放弃。 隨即南宫澹主动开口道。 “剑仙大人,在清楚三族內奸之前,我们需要首先定下欧阳世家的家主,这也方便我们三族能够上下一心的共同行事,在下竭力举荐欧阳情,她冰雪聪明、机智果敢、更是...” 方云华挥了挥手,打断南宫澹对欧阳情的大肆吹捧。 “你们家族的私事不用跟我说,但要儘快。” 在场眾人交换了个眼神后,自然明白要儘快扶持欧阳情上位,特別是欧阳三老更是立马表忠心。关键方云华是个外人,这些老货在他面前把自己吹成万年难得一见的大忠臣,又是什么意思呢”等到暂时打发了他们之后,方云华也来到南宫澹等人为其安排的楼阁內,他与吴明的交战虽然毁了不少建筑,但交战场地被锁定在山庄后湖处。 没有进行那种一边游走一边biubiubiu的打斗风格,也算是保留下了一些住处。 这里原本就是这云棲山庄內,风景最好的地点。 而看著远处的大坑,特別是打扫战场的那些三族成员,他们在发现一道剑痕掌印时,先是虔诚又心惊胆颤地拜了拜,才敢清扫旁边的碎石。 方云华也是发觉这一战实属吴明助力了一把自己的威望。 並且作为狼狈而逃的落败者,也是强制让三大世家和留下的方云华进行绑定。 相信用不了几日的功夫,就说在这江南一带的江湖传闻里,方云华的名望绝对会达到巔峰,就算他想要低调,三大世家也肯定会把他的名气吹出来。 毕竞这也是对隱形人组织的一种震慑。 但在回顾这一战之后,方云华却发现自己的问题不少。 一直以来自己都仗著明玉功的绝对碾压,並未认真钻研对於內功更细致的使用技巧,因而这次在对上同样作为四大神功继承人的吴明之后,就暴露了一些劣势。 並且吴明的作战经验確实很充足,从出手的第一时间开始,他就在限制方云华使用其最擅长的剑术,或者说那些眼花繚乱的招式都是在阻止他拔剑。 对方很忌惮自己的一剑无声。 因为那一招创出之时,就是主打的一击必杀。 而更让方云华反思的一点是,他从始至终没有想过吴明会逃跑。 因为古龙世界的底层逻辑摆在这里,这是一个讲究信念胜过一切的地方,每一个武者在决战前都是坚定的相信自己是胜者,也是因此会出现不少人看上去很没有逼数的情况。 可事实上若是自己不相信自己,那么战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同样,若是在交手前,一个人就抱以打不过赶紧溜的念头,那他十成战力能发挥八成就算好的了,而其对手若是抱以干不过也往死里乾的决意,那是真的能现场爆发小宇宙。 所以在面对吴明这个旗鼓相当的强者时,方云华是真的抱有这里必须死一个的想法。 这也是每个古龙人在开战时的常態心理。 但吴明偏偏溜了。 四照神功,凌波渡虚,这也让其具备了能在方云华眼皮子底下跑路的能力。 “果然,他太老了。” 方云华嘆了口气。 人老了要么会无所谓死亡,彻底看开一切,要么会变得更加怕死。 在其他世界你可以说是战略性逃离,但在古龙这边,有了退让之心,对其自身信念实力的打击却很严重。 要么怎么说这里癲子横行无忌,因为癲子不怕死,就是干! 而当一个人怕死,不敢干的那刻,他的战力就必然开始跌落。 “下次要找个他逃不掉的地方,而且接下来...” 方云华很肯定吴明绝不会再和自己一对一,因此他需要自己製造这个机会,而且吴明也绝对会將自己视作最危险的敌人,他虽然缺少了拚命的信念,却仍会按照古龙世界的第二个特色行事。 那就是玩不了硬的,就玩阴的。 “最佳的方式是从我身边人下手,天禽门的凝聚力很难撼动,就是原剧情线里的牢弟都不择手段到让他们看不下去了,他们也愿意为其赌上一切,更不用说我了。 丹凤、情儿和兰儿的话,只要吴明不出手,三人待在一起反倒是很安全. . ..再加上江南这边可以藉助三大世家的能量展开针对隱形人的全面清理,毕竞南宫澹他们应该更害怕隱形人针对他们的反击。由此也能对其提供足够的庇护。 最后就是朋友了。 我对外展露出的的朋友並不多。 看起来最要好的貌似是...” 方云华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友谊这个东西很难设定和谁更好,但若是在外人看来的话,他方云华最好的朋友应该是陆小凤。因为金鹏王案、绣花大盗案,更包括不久前的紫禁之战,他都是和陆小凤廝混在一起,而且陆小凤是个跑单帮的,这就很容易被针对。 若是想要拿捏陆小凤威胁自己,这就有些太糙了。 其实最佳的办法,应该是吸收陆小凤为隱形人所用,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来一波背刺。 代入到吴明的视角,再结合隱形人组织的一贯手段,方云华真的很难不做出这种猜想。 而也就在方云华深思之时,身后一道柔软的身躯紧紧的贴了上来。 这规模只是稍一感触,方云华就知道是谁。 他头也没回地问道。 “情儿没拉著你好好质问一番?” “她没时间。” 公孙兰顺势让方云华坐下並倚靠在自己身上,她知道对方最喜欢这般愜意的躺著,对於方云华和吴明的战斗,即便自誉为强者的公孙兰也深知无法起到帮助。 因此她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为其解决战斗后的疲惫。 而方云华晃了晃脑袋后,选择直接埋了上去,扑面而至的香气和完全溢出的柔软,也让他心中轻鬆了不少。 公孙兰则是轻轻摸著方云华的头髮说道。 “我去找四妹之后,与她安排撤离的时候,碰到了宫九和一个女人。” “然后呢?” 近距离感受到那热气扑向心口,公孙兰感觉有些燥热,但还是讲道。 “那女人是个疯子,突然就要朝著四妹下杀手,我给了她一剑,准备要將其顺势抹脖子时,却被宫九拦下了,之后宫九就把她强行带走了。” 公孙兰原本是要详细跟方云华说一说的,但对方太不老实了! 埋著埋著就开始动手动嘴的! 那现在谁还管什么宫九不宫九! 第330章 消息传开 就在方云华和公孙兰共赴巫山云雨之际。 欧阳情还处於忙並快乐著的阶段。 她当然想要第一时间去见一见方云华,可是她很清楚眼下的事情对方云华来说更加重要。 在南宫澹和司马恪的见证下,欧阳三老一致认同欧阳情成为欧阳家的族长之后,针对隱形人组织的全面打击计划也正式开启。 方云华並没有留下太多相关交待,因为他很相信三大世家的能力,或者说他很清楚一个人为了活下去所能爆发的潜力有多大。 隱形人或许不会抄家灭族,但是南宫澹他们几人是绝对上了必杀黑名单。 这一点他们也是心知肚明,因此在接下来的会议安排中,南宫澹就直接提议將隱形人组织全面曝光。你玩隱形是吧!我让你隱个蛋! 不仅是关於其存在来歷,也包括了隱形人组织的招收模式,更是针对他们对各个势力所布置的暗子形式,三大世家这一次是將其所能產生的危害性往大了可劲去吹。 更不惜將已经死去的欧阳越拉出来做实例,对方就是因为要直面隱形人组织带来的威胁才被暗杀,之后更是將其尸体剁成了臊子。 而杀人不过头点地,毁坏尸体这种事情除非有深仇大恨的,也仅有那些邪道疯子才会去做。因此这自然而然便给隱形人打上了属於邪道恐怖组织的標籤。 后续更是藉此公布了,在竞选欧阳家族长期间,其中一位候选继承人都成了隱形人的狗,那位名叫吴明的隱形人首领更是猖狂地在举行三大世家会议期间,悠閒地就在举办地点云棲山庄的后湖钓鱼。这是一种多么蔑视他们的行为。 但同样这也体现了隱形人组织的渗透能力有多强大,要知道三大世家为了这次会议可是对来访者有著严格的审查,就这样还能让那吴明轻而易举的混入其中。 这也不由会让其他势力感到后怕。 毕竟谁也不確定自家是否也藏著几只隱形鬼。 而这便是三大世家的目的,就是让整个江南的所有势力对隱形人的威胁性重视起来,为此有关后湖一战,他们自然也进行了大肆宣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特別是针对后湖那处战斗地点,他们更是邀请江南地域所有有名有姓的势力之主前来瞻仰。他们相信对方到了云棲山庄並来到这后湖处看上一眼,就清楚那个隱形人组织的首领有多么强大,但同时能將其打跑的方云华,也会贏得难以估量的巨大声望。 甚至在对抗隱形人组织期间,方云华的武力威慑就註定了他会成为整个江南武林的无冕之王。此时,三大世家就是其最强的臂助,也为了確保舆论传播不会失控,欧阳情也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很想忙里抽閒地去见上方云华一面,可手下要安排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疲惫至极的时候,她也只能打坐一个时辰勉强恢復后,继续投入到下一步安排里。 当然她心中也是憋著一股气,想要將一切都做好之后,再自信地走到方云华身前,证明自己作为他的女人,绝对有让他继续深爱下去的价值。 而在此期间,可能是因为地点选择在属於欧阳世家產业的云棲山庄,欧阳情也算是此地的半个主人,因此这大大激发了公孙兰的主观能动性! 她始终没忘记那一次在房间外,她屈辱的听著欧阳情大喊“叫我兰儿』,而自己如同一个小垃圾一样,只能夹著尾巴狼狈离开。 如今她自然从容地代入到了在对方的地盘上对方的男人,还让对方无能为力、只能埋头工作的刺激视角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也让云棲之战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向中原大地传播。 要知道在紫禁之战的影响力逐渐冷却后,叶孤城单人闯入海南剑派,强行破开百人大阵,击杀海南剑派掌门的消息,顿时將仙圣之战的含金量再一次引爆。 但同样江湖上也传来一些质疑的声音。 他们都是叶孤城的坚定支持者,作为江湖三大顶流,方云华、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在江湖上都是有著一批死忠粉,再以古龙江湖那不讲逻辑的信息传播速度,使得粉圈的一些恶习也不断上演。 这就有脑残粉公开喊话,说是紫禁之战时,自家叶鸽鸽身体不適,这才让方云华占了上风。方云华要是不服的话,有本事也去独闯个七大剑派。 只是这次不用方云华的死忠粉站出来反击,已经陆续前往云棲山庄的那些势力之主,都开始公开喊话表示当今世上,方剑仙就是无可爭议的天下第一。 更有不少极具影响力的江湖宿老为其背书,声称过去三百年內,无一人的战力能达到方云华的层次,唯一能与之较量一番的怕是只有那神秘的隱形人首领吴明。 更有一些不信邪的江湖人士千里迢迢赶到云棲山庄,他们在见到山庄后坑残留的剑意掌力,更亲身感受到那縈绕在大坑內还未完全散去的劲意残留。 由此更是难以想像云棲之战达到了怎样的高度,这也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因为从地形破坏的表现力来看,云棲之战直接甩了紫禁之战三条街都不止。 而山庄內那些破损的建筑,仅是清除了散落四处的碎石废料,这也导致来到山庄的每一个武林人士,都对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充满嚮往的同时,再一次刷新了对武力上限的认知程度。 其中作为最具观瞻点的还有横跨一条长河,位於云棲山庄千米外的一处高耸山壁上。 那里是最后方云华以一剑无尽重伤吴明的地方,这也让此处残留的剑意浓郁到了极致,吴明在抵挡此招时,四照神功也全力运转,这也使得他挥洒出的血液仿佛烙印般深深刻在石壁上。 而凡是修炼剑术的武林人士,在费劲千辛万苦登上山壁后,只是一眼看向那里,便会深深地沉浸其中,並將造成这般惊人破坏力的方云华,视为无可爭议的剑仙。 万梅山庄。 刚刚消化完紫禁之战时,观战带来的收穫感悟的西门吹雪走出了密室。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仍旧沉浸在扮演叶孤城无法自拔的孙秀青身上,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隨即连忙招来老僕。 僕人递上这段时间江湖传来的情报后。 他的眼睛是越来越亮。 先是看到叶孤城独闯海南剑派时,他有些压抑不住,想要找个名门大派也干一场! 而又在到有关云棲之战的传闻时,他更是难以抑制心中涌现出的无尽战意。 “还不够.熄. ..还不够....” 在深呼吸了好几下,他才冷静下来,如今的西门吹雪大概相当於原剧情线里,刚刚吃下独孤一鹤这个大经验包的战力,比起已经完成天外飞仙第一次极尽升华的叶孤城,还差著一大段距离。 此刻,他的目光也飞快锁定在了情报中標记的那处留有方云华剑意的山壁上。 从吃人流转变成了感悟流之后,西门吹雪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至於什么隱形人,什么吴明,在发觉对方並未用剑。 甚至根据三大世家对外公开的消息,那个吴明看到方云华要拔剑就连忙溜了之后。 他嘴角划过一抹不屑。 既然决定干仗,就要干到底! 要么不做,要么死了都要干! 这是身为剑客. .或者说一个武者的决意! 就算西门吹雪清楚吴明能跟方云华打到这个程度,真实战力肯定强於自己一大截,也不影响他对这种懦夫的鄙视! 而针对方云华的表现.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更快变强才行! 对方已然成为自己仰望的目標,趁著还能看到其背影,他必须加快脚步。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叶孤城(孙秀青版)突然开口问道。 “你要去江南?” “嗯。” “是去云棲山庄?” “嗯。” “如今云棲山庄可不好进,因为要去瞻仰的江湖人士太多,即便是有名有姓的强者也要排队,並且为了保证隱形人不趁机在山庄內搞破坏,每日更是限定了人数进入,也规定了参观时间。 当然你要是去找方掌门的话,应该可以插个队,也或许能不限时的待在那里。 或者仗著你西门大侠的名號,也可能让三大世家这边.. ..” “你有办法?” 西门吹雪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孙秀青点了点头。 “苏师兄已经正式成为峨眉派少掌门,但因为隱形人一事在江湖上產生的影响力太大,稍后他会以峨眉派的名义去与三大世家进行沟通,並在川蜀一带展开对该组织的清剿行动。 我们可以藉此一起进入山庄,而关係到正事,相信三大世家这边也不会介意我们待多久。”“儘快安排。” 留下这句话后,西门吹雪又转身回到了密室。 以他的名號难道真的不能插个队,非要藉助峨眉派所谓的正式名义才能去云棲山庄吗? 西门吹雪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就权当是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飞仙岛,白云城。 叶孤城也在看著青龙会传来的详细信息。 只是將这消息亲自奉上的人,却是作为三龙首的老实和尚。 如今在青龙会內,能让他亲自跑一趟的只有方云华和大龙首,前者如今还沉迷在女色里无法自拔,那么让他亲自来一趟显然是因为后者。 “大龙首需要你配合江南武林这边,於南海一带也展开对隱形人的打击行动。” 叶孤城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手中的情报,这显然是出自方云华之手的详细记录,里面更包括了吴明那四照神功的特性,以及一招一式所產生的强大破坏力。 实际上方云华交给青龙会的情报不止这些,其中还有吴明那意图劝自己与之合作的信息。 他没有修改一个字地都告知了青龙会,或者说是大龙首。 至於目的嘛 ..… 凌波渡虚实在太过棘手,即便方云华已经有了初步针对吴明的斩杀计划,但还是需要布置一个让他无法逃脱的天罗地网。 因此青龙会这边就是一层保障。 吴明可以短暂飞行,却无法飞得太高,经由方云华目测,绝对在军中劲弩以及经由霹雳堂钻研的火炮轰炸高度之內。 所以避免他下一次开战时又要溜掉,必须利用能利用的一切,逼其进行死斗。 而此刻,叶孤城也抬眸看向老实和尚。 “下一次决战,我也要去。” “你就是不主动提议,到时候也少不了你,这吴明的实力以及隱形人组织针对中原武林的渗透程度实在太可怕了,因此大龙首已经发话,等到二龙首的计划准备妥当,所有龙首都要参与这次围剿。”隨即老实和尚深深嘆了口气。 他也有任务。 甚至任务非常艰巨! 好不容易暂时告別了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但下一步就要著手去探一探那龙潭虎穴了。 当然了,这项任务完成后,大龙首和二龙首都向其保证,会给他一个悠閒漫长的假期。 就在老实和尚想到接下来苦一苦,就能甜上好一阵子的美好生活时,叶孤城突然问道。 “你觉得云棲之战的他和紫禁之战的他相差多少?” “额....这..” 老实和尚挠了挠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他南下之际,顺便也去了趟云棲山庄,作为佛门四大高僧之一,他还是很有排面的,只是他却並未与方云华相见。 两人都清楚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纯粹的点头之交,这也方便老实和尚在一些情况下的暗中行事和里应外而在亲眼看到云棲山庄的情况后,老实和尚的第一想法是,幸好这段时间他一直乖乖地当著加班牛马。对方的实力强度显然超出了其认知。 这是比当时见证对方冰封太和殿时,更高的战力表现。 他庆幸於青龙会中有方云华,否则面对上一代的前辈,他们这些小趴菜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顶级战力。当然面对叶孤城,他还是要安慰几句。 “其实.” “没什么事你就离开吧。” 叶孤城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在大殿的铜门將要关闭之际,老实和尚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发觉再一次盯著情报的叶孤城,没有展露出半分颓然,有的是愈发明亮的眸子,以及嘴角略微勾起的一抹笑意。 第331章 最好的铁铁 宫九表示很淦! 从云棲之战结束后,他带著身边的宫主暂时回到隱形人组织在江南的一处驻点。 紧接著他便收到吴明传来的消息,让他原地待命,等候自己的传讯。 那就等著唄。 但问题在於宫主开始发癲了。 之前吴明示意两人撤离之际,他们恰好与公孙兰那边碰了个面,而宫主就很不自量力地表示要去划了欧阳情的脸,然后嘛..…. 她被公孙兰在脸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隨即她就彻底疯了。 三天两头非要去云棲山庄报復回来。 宫九很清楚外面的情况,像是吴明、宫主也包括他这位太平王世子的画像,已经上了三大世家联手发布的江湖追杀令! 更关键的是,在云棲之战的消息彻底传出去之后,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都开始朝著江南这边涌了过来。即便自傲如宫九,也不觉得自己一旦暴露真面目,能脱困这种杀了一个,跳出来十个,宰了十个,又围上来上百个,甚至莫名其妙就可能出现上千人围殴自己的情况。 他是內鬼好吧! 这一波是真的无妄之灾。 当然更烦的是吵著嚷著要去报復回来的宫主。 而宫九很是肯定,就对方这点实力,一旦跳出去,被发现后绝对是乱刀砍死的结局。 可问题在於宫主死了,自己没法和吴明交待。 宫九本就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可就因为一个吴明,让他在对於某件事心生烦躁之际,也必须强行按耐住自己的性子,更要压下脾气劝宫主別再任性。 这对於宫九这种人来说,简直是一种让其感受不到一丝爽感的极致折磨! 就在他想著,等到机会来临一定要把那个疯女人砍成十八段的时候,宫主又找上门来。 “你要去就去吧,这一次我不会拦你。” 宫九近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大不了直接和吴明爆了! 按照江湖上传来的消息,对方显然受到重创,否则第一时间不召集自己,也只可能是在处理身上的伤势。 而没想到这次宫主表现的很平静。 “他来了,找你过去。” 走到门外时,宫九迎著阳光才看到了宫主脸上那並不清晰的一道巴掌印。 嗬~ 他面无表情的从其身旁走过,心中已然禁不住轻哼起来。 能甩宫主一巴掌的只有吴明。 而吴明对这位掌上明珠能做出甩一巴掌的行为,也说明他平日里维持的那股子高手逼格彻底崩了。他已经不再无敌了。 从对外搜集到的信息来看,吴明在与方云华的对战中还未稳落下风便急於跑路,他就很清楚对方这是怕了。 怕死在方云华手里。 这也让他无比確认,两人下一次若是再一对一的话,吴明绝没有一丝胜算。 只是该如何製造这个绝佳的对战机会呢? 沉思的宫九来到了他所在宅院的一处前厅內。 吴明坐在主位,看上去精神头不错,只是宫九皱了皱鼻子,还是闻到了一些敏感的药味。 对方受的伤绝对不轻。 “你来了,坐。”吴明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示意宫九落座后,便说道,“外面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 “嗯,我们应该儘快离开江南一带。” 吴明点了点头。 从在云棲山庄那一退开始,他这辈子已经不准备与完好状態下的方云华直接对上了。 他没有亲眼见识到一剑无声。 但是攻击较为分散,也同样差一点將其杀死的一剑无尽,他是全面体会到了其杀伤力。 再加上他看到的足以无伤轰碎其最强一击的一剑无极.. 如今他已然確认方云华的清风飘渺剑式是结合了明玉功的內功,还有精神力,最后才是剑意增幅的三合一剑术。 而他自身强於方云华的只有內功积累,且也只是无法形成明显压制的微弱优势。 他也完全相信下一次方云华在对上自己,绝对不会和这次一样被其封锁到难以找机会拔剑。要改变计划了。 “针对天禽门的渗透任务如何?” “从金鹏王案后,天禽门进行了一轮大肆招收,我们安排的人员混进去一些,但是难以走到核心位置,更不用说利用他们的身份对方云华造成一些影响了。” 宫九秒懂吴明的言外之意。 他重点强调道。 “针对天禽门高层的收买也难以起到效果,他们都是天禽门的绝对死忠,忠诚到即便我们以他们的妻儿亲友作威胁,他们也会果断为了师门献出一切。” “妈的!” 宫九有些意外地看向吴明,他认识对方很多年了,一直以来吴明给他的印象都是沉稳、神秘又强大,好似世间没有什么麻烦能难住他一样。 像是心理破防到说脏话这种事情,他更是想都没想过会在吴明身上发生。 可刚刚他很確定,那声口吐芬芳確实出自吴明之口。 莫名的对其长久以来在自己心中建立起来的恐怖印象,已然有些崩塌的趋势。 他甚至对其还有几分鄙夷。 怪不得吴明不用剑。 就这份心理素质,对方完全不配用剑。 而吴明自然不知道宫九对其的暗自腹誹,他还在低声念叨著。 “天禽老人倒是给他留了份好家业!对了,霍天青呢,听闻他对自己那位兄长一直有些不满!”“那是之前,在紫禁之战期间,我曾经登门去拜访过方云华,也发觉到霍天青对其吩咐无比顺从,已然是情谊深厚的两兄弟。” 宫九没有隱瞒在京城时前往公馆的事情。 因为他太清楚就当时那个公馆四周遍及各方势力的眼线,他要是在此事上故作遮掩,反倒会引发吴明的进一步怀疑。 而吴明对其坦言曾经登门一事也没表现出一丝意外。 他深知这一点,因此没有多问一句。 毕竞在他看来,宫九这只疯狗仅有自己能压制住,况且自己可是训了对方这么多年,才能让其乖乖听话,像是其他人面对宫九,要么不欢而散,要么话不投机。 “上官丹凤,欧阳情,还有公孙兰.. .” 说到这三个名字,吴明眯起了双眼。 “接下来不出意外这三个女人会待在一起,並且很可能与三大世家流瀣一气,除非你亲自出手,否则没有机会。” “您的意思是杀死她们吗?但这对方云华来说会有影响吗?” 这一声反问让吴明陷入沉思。 如果方云华只有一个女人,那显然利用这个女人对他设局是有用的。 但眼下却有三个女人,並且这三个女人还是在一年以內勾搭上的。 鬼特么知道再过几个月,是不是又会冒出来个小四、小五、小六什么的。 那要是拿女人来设局对方,真的有效果吗? 以己度人,吴明觉得完全不会。 不用说是身边的女人,就是宫主哪天被方云华捏在手里要挟自己,怕是他也能眼睛都不眨的將其杀死。他確实很在意这个女儿,但与自己的性命安全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如此一来,曝光他青龙会的身份.. ..不行!” 吴明自己刚开了个头,自己就否定了。 他曾是上一任龙首,因此很清楚江湖上各大门派世家与青龙会之间一直保持著一丝默契。 况且真以为那些大势力之主不会在紫禁之战结束后,將方云华的身份怀疑到某位龙首身上吗?他们太心知肚明了。 只是他们也清楚,青龙会的一些行事风格虽然激进,却也不是將他们往赶尽杀绝那条路去逼迫。这数百年来,三大帮、七大派以及数之不尽的世家,不都是一直在安稳传承嘛,期间青龙会就算不断復起沉落,却也与之一直遵循著某种不用言说的江湖规则。 白云观被灭门是其本身先一步过线。 那要是自己试探去踩线的话,怕是这些名门大派会先一步帮著青龙会將消息压下来,紧接著自己要面对的就会是朝廷的铁拳了。 妈的! 吴明发觉自己的处境前所未有的糟糕,虽然这些年以来,他也利用隱形人组织的力量在朝堂上扶持捆绑了一些人,但他太清楚自己云棲之战的落荒而逃,会给这些本就心思最多的政客冒出一些不安稳的想法。完全信不过! “不行,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吴明看著有些呆呆的宫九,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又觉得对方可能会爽的乐开花,最后还是强行按捺住脾气说道。 “他亲近的人除了天禽门的高层和那三个女人外,还有谁?” “亲近的人?你指的是他的朋友?” “嗯,能够完全不在其预料之內对他展开偷袭,实力至少要达到一定水准,最重要的是能让他信任的朋友。” “按照咱们组织的情报信息,貌似最近他看上去最信任的朋友是...陆小凤。” 吴明眼睛一亮。 他实际上观察陆小凤有一段时间了,对方那显眼包的个性看似高调,实际却是最完美的掩盖手段。若是让他继承自己的隱形人组织,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对方是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 “將关於陆小凤的信息,全部调阅出来。” 宫九点了点头,隨即便老实离开。 他的心態很稳,没有急著第一时间將消息告知方云华。 因为他很清楚,在离开江南之前,吴明处于敏感多疑,又因受挫而极度戒备的状態,此刻更是容不得他暴露出一丝破绽。 而在確定了吴明的下一步之后,他也清楚会有更多的时间能让方云华准备相应的计划。 只是陆小凤这个人.... 他不太喜欢。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京城找完方云华之后,离开公馆时,就发觉这个毛躁的傢伙一直盯著自己的玩具。虽然说是玩具,沙曼在其心中还是有点区別於其他玩具的不同地位。 但要说有多爱嘛,如果真的爱到不行,他会先杀了那个將沙曼卖到妓院的亲哥哥方玉飞,却並非让吴明將其收入麾下,並掌管著银鉤赌坊这么大的生意。 实际上,对於这个女人他也是感到有些乏味了。 除非来点其他的刺激,或许. . ... 宫九猛然想起,方云华当时在那车厢內跟他说的那段话。 他有些生气地捏紧拳头,可是心中一丝异样的情绪却无法抑制的开始滋生。 几日之后。 前往拉哈苏的路上。 陆小凤正死死盯著方玉飞。 “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是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方玉飞回懟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上床了!” 陆小凤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他是个火气很旺的男人,而上一次败火还是绣花大盗案期间,与薛冰时的事情,但后面薛冰又被金九龄整出了心理阴影。 他就一直憋著。 憋到了昨晚,彻底憋不住了,恰好又有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投怀送抱。 只能说浪子的心里虽然留有两个属於真爱的宝贵位置,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的裤腰带很鬆。 “別提这个了,我不说你私下的小动作,你也把昨晚的事情忘了。” 方玉飞点了点头。 心里则是一顿妈卖批! 因为银鉤赌坊这一篇章里,每一个和陆小凤有一腿的女人都是他的女人,包括昨天设计陆小凤开荤,也是自己安排对方去献身勾引陆小凤,以此爭取时间能让他接收一则重要信息和做出一些安排。甚至接下来他又准备了好几场艷遇。 没办法,为了他的野心,他梦想中的西方魔教教主之位,他也是要藉此摆脱隱形人对他的控制,只能默默戴上这些绿帽子。 隨即在听到隔壁桌的谈话后,方玉飞又感慨道。 “最近这一路上都是有关云棲之战的话题,那位方剑仙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陆小凤神情一肃,他也是注意到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这让他颇为骄傲的摸了摸小鬍子。“当然,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从昨晚尝试用了下方云华留给他的那本双修秘术之后,在其心中方云华就是他的铁铁,地位蹭的一下窜到无限高的程度,毕竟他都快三十了,眾所周知男人到了二十五之后,就开始步步下滑! 而昨晚的一次尝试,他发现自己又恢復到了永远的十八岁! “诸位,敬我最好的朋友!方云华!” 一时兴起的陆小凤直接举起酒杯,这客栈內的江湖人士也纷纷响应,只是其中有那么三两人看向陆小凤的目光明显不对劲,隨即他们还默默与方玉飞交换了个眼神,这才喝完杯中之酒。 第332章 一仙一鬼二玉三剑四尊五侠七散客 时间在悄然流逝。 针对隱形人组织的大围剿行动也起到了不菲成果。 至少在江南一带的各大势力中,就揪出了疑似隱形人组织的几十名內鬼成员。 三大世家在这件事上是下了狠心,因此打击力度也格外强硬。 並且他们自己就总结出了一系列能被隱形人组织收买的特点个性。 比如家族里的小透明。 比如眼高手低,对金钱极度贪婪。 再比如野心过高,却又不具备与之相符合的实力。 总之能让一个人背叛其出身,那要么说明其所在环境给其带来的打压让其升起了叛逆之心,要么就是目標本身就是个不安分的人物。 而像是这类人一旦被揪出来,也是很容易就承认了自己犯的错误。 毕竟隱形人势力不是那种抱以极大理想的神圣组织,加入其中的原因,要是为財,要么是想借用其力量往上爬,要么就是为了多一个可以学习到更强武功的渠道。 总之加入其中的叛徒,也绝不可能就为了隱形人铁了心的要当不鬆口的硬汉。 这便导致江南一带已经拔除了属於隱形人组织的七个驻地。 在此期间,其他地域的大势力代表也来到了云棲山庄,他们都与三大世家达成了清剿隱形人的共同理念。 只能说那欧阳越的死,不仅没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反倒让一眾势力之主对其残暴行为抱以极为强烈的敌意。 而一旦有人带头的话,响应者真的是不知凡几。 当然更关键的在於,有著方云华这种顶级强者能与隱形人组织的首领对峙,並且稍占上风,这也给了他们足以向前衝锋的底气。 这些日子以来,方云华没有去见一见这些外人。 因为如今他的声望实在太高了,一旦在公开场合露面,要么便是遇到类似司马紫衣这种死忠粉,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各种误解扭曲其言论的魔怔粉。 要么就是碰到一群想要送死的挑战疯子。 不用怀疑这些人在看到云棲山庄如此破败的景象后,依旧会升起对方云华极其浓烈的挑战欲望。因为古龙江湖的底色就是如此,要么阴到如同地沟里的蛆虫,要么就是具有一个武者完全不言败的强烈信念,更有一群明知此生达不到这种高度,却梦想著能死在方云华手中的殉道者。 总之在癲子愈发横行乱窜之际,就连欧阳情成为欧阳家族长的正规仪式上,方云华都没有现身,只是易容了另一张脸,亲眼见证这位初见时还媚眼如波的女子,如今却雍容大气的让一眾来观礼的江湖英豪都为之信服。 而这段时间就算他没有露面,天禽门却刷足了存在感。 本来在更南边打拚事业的牢弟,在知晓自家老哥在江南的又一次巔峰之战后,没有接到通知便已经屁顛屁顛的赶来接住这把热度。 將大量的名气转化为能充实自家势力的可靠力量,这是每一个天禽门高层都要掌握的重要手段。藉此天禽门也顺势在江南扎根,初步招收的门人就突破了三千,这也是牢弟准备在江南打开局面原本预估的人数上限。 只是在真正到了江南之后,他才发现以方云华的人气,这所谓的局面属於將双腿张开了,激动地迎接著他快点进入。 当然三大世家也在从中可劲的助力,甚至还想商议著让天禽门的总部直接搬到江南,他们都赞同对方成为江南一霸。 而牢弟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自家的基本盘在山西,因此对这些提议也是听听就过去了,毕竞自家的一位大嫂已经成为了欧阳世家家主,就算是一处分部落脚江南,也在本土具备极强的话语权。 就在霍天青忙的不亦乐乎之时,方云华这边倒是出了一丟丟的小问题。 “太过分了!” 欧阳情指著公孙兰,然后跟上官丹凤是一阵哭哭啼啼。 “你知道我前两日看到了什么吗?” 上官丹凤懵懵的摇了摇头,又看向坐在主位,全程神色淡定的方云华。 方云华回了她个眼神后,这让上官丹凤的脸上升起一团红晕,而欧阳情在其耳畔的嘮嘮叨叨,就全然没被其听进去几句。 “你觉得她过分嘛!” “啊?”上官丹凤看向欧阳情义愤填膺的指著也是一脸淡定的公孙兰,她又愣了愣,紧接著却听欧阳情讲道。 “我最多就是让他叫我两句兰儿,这指的又不见得是公孙兰!我暂时改名欧阳兰不行吗! 可是她呢!直接用那奇奇怪怪的秘术易容成我的样子,而且. ...而且. ..” 欧阳情比划了一下身前。 她身材高挑且匀称,身前的弧度属於恰到好处的圆润,但这完全不如公孙兰这么超模。 对方是真的具备极佳的身体天赋。 简单来讲,就是细支结硕果。 而眾所周知,虽说《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可以在这方面造假,但假的始终是假的,况且公孙兰也无需假一波,於是她仅是纯粹的顶著欧阳情的脸,用的还是自己的身材数值。 结果嘛. 数值碾压这种事情,懂的都懂! 这对欧阳情来说,就感觉自己被公孙兰给无声鄙视了一把。 她更怕今后跟方云华开心的时候,对方开始动手之后,突然来一句“怎么小了这么多?』,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还...还可以这样吗?” 上官丹凤大为震惊。 而公孙兰只是得意的保持著微笑。 “你也可以这样玩?” “我..我..” 欧阳情一时气急,憋了好久才讲道。 “我还没学会!” 《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不是那么好掌握的,作为魔教秘术之一,將其使用到出神入化的只有上个世界里,魔教四大公主里的南海娘子。 公孙兰能玩的这么溜,是她本来天资就高。 而像是陆小凤能將其掌握没几个月,就运用到让金九龄都分不清的程度,那也只是对方天资妖孽。毕竟小鸡可是看了一眼天外飞仙,就能將其掌握並使用出来的鬼才。 至於欧阳情的资质... 不能说差,甚至优於普通人,可是她最近太忙了,前两天才忙里偷閒的跑来会情郎。 结果便是看到让她深受打击的一幕。 “那这两天你一直在生闷气吗?”上官丹凤很是体贴的握住了欧阳情的手,但在感觉到其体温直线上升后,她不解的眨了眨眼,隨即就又听到了公孙兰毫不客气的嘲笑。 “她哪有时间生闷气啊,大概三个呼吸,最多五个呼吸,她就直接推门而入,一边走进来还一边脱衣服!” 本来处於上风的公孙兰越说越是气的直哼哼。 毕竟她还没经歷过这种局面,但是欧阳情有经验啊,她曾经和上官丹凤双排过,虽说面对相识多年的大姐还是有些羞涩,不,对方顶著自己的脸,那就不是大姐了! 最后嘛,两女是各有各的气,方云华表示很爽,下次可以再来一波。 而知晓欧阳情已经提前吃了两天之后,上官丹凤的眼神也是有些幽怨。 她一直坐镇欧阳家,也是帮著欧阳情维持好这刚建立的利益圈子,原本她也是急切的想要去见见方云华,可是出了隱形人这一档子事情,针对其护卫力量自然需要加强一波。 后续又担心对方狗急跳墙,因此这前来匯合一事就拖了再拖。 一直到方云华收到苏少英要来云棲山庄的消息,对方不知怎的又拐带了西门吹雪一起,於是就让对方再顺便绕一下去將上官丹凤接过来。 这也拖到了今天才见面。 而这一刻,方云华也敏锐的感知到最温柔的上官丹凤也开始闹小脾气了,因此他直接说到了正题上。“这些日子你们就待在云棲山庄,有兰儿在足以保障你们的安全。” 当然更重要的是,南宫澹和司马恪以及欧阳家那三位族老也赖在这里不走了,他们太清楚自家这五人是肯定上了隱形人的黑名单,因此对於护卫力量的筛选到了极其严苛的程度。 事实上在吴明和宫九不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其他隱形人组织的强者若没有內应来安排行动,是绝对闯不过如今云棲山庄的防卫力量。 方云华又恰好能肯定这两人绝对不会出手。 前者养伤至少需要几个月,自己的剑气击中目標后,渗透体內的可不止是他的剑意,还有明玉功的寒劲,要將其全数清除的话,对吴明来讲也要花费一些功夫。 这也恰好是后者给他提供的消息。 宫九已经確认吴明回了他的无名岛,伤势痊癒之前是绝不可能离岛。 至於宫九自己,最近则是扬起了好大的名头。 在离开江南这个天罗地网之地后,有些江湖人物真的就盯上了宫九,结果便是被他杀了个彻底。事后那些大势力可能是调查出宫九是太平王世子的这重身份,因此针对自家势力成员就有了一些约束,反倒那些野路子的江湖客將宫九作为一个可以扬名的目標,意图去找他的晦气。 最近传来的消息,於七日前的刺客组织黑杀总计派遣了三十六名顶级杀手针对宫九发起九轮刺杀行动,结果便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死一双。 而在三天前更新的情报,黑杀的大本营被宫九发现,直接灭了满门。 这也让宫九的剑邪之名威震江湖,顶上了原本方云华空出的位置,与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並称新三剑。至於方云华现在是独一档。 过去七大巔峰高手的说辞已经彻底过时。 如今江湖上流行的是,一仙一鬼,二玉三剑,四尊五侠,七散客。 “仙』自然是指方云华,与之对立的“鬼』是吴明。 二玉是秉持了过去西北双玉的名號,只是如今玉罗剎暴毙的消息已经传出,再加上黑虎堂堂主长时间表现极为低调,本不应该將这个名號安插在这里才对。 只是最近又不止一股力量在暗中对其进行舆论吹捧,声称拿到罗剎牌的人,就可能成为新任西北双玉之其中青龙会查到的信息里面,就有罗剎教和隱形人组织在暗中鼓吹此事,更有多家凑热闹的势力也在捧场子。 根据方云华的猜测,玉罗剎假死之后要为了后辈顺利接任,准备以这个由头最后树立一下威望,因此才借著这阵风有意將此事搞大。 当然他也可能是发觉江南一带围剿隱形人组织的声势闹得太大,这让他觉得不会有意料之外的变数打扰到自己。 而吴明这边就不难猜了,肯定是为了藉此压自己的热度唄! 现在人人喊打隱形人都快成了一种江湖上的政治正確,江南这边闹出的风暴更在朝著周边地区蔓延,他自然不希望其他地域也出现像是江南这样狠狠打压隱形人的情况。 也是藉此將事情闹大,来试探玉罗剎这个老同事究竟死没死过去。 后面的三剑就是剑邪宫九、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该说不说西门有些快掉队了,他需要新的战绩来雄起一把,恰好这次对方到了云棲山庄后,门口有些蹲方云华蹲不著的疯子,估计都会找上西门,来助其扬名。 再后面的四尊就有些微妙了,原七大巔峰高手,现任少林掌门的大悲禪师、原七大巔峰高手,现任峨眉掌门的独孤一鹤、武当掌门石雁以及青龙会大龙首。 鬼特么知道是怎么把大龙首排进去的,如今隨著紫禁之战结束后,青龙会也过了潜伏期,开始正式活跃起来,因此在云棲之战掀起大爆热度的时候,青龙会也是从中穿插了不少小热度,就是没抢著一次头条。根据方云华的调查,这四尊名號吹出来的时候,有大龙首在推波助澜。 至於其他势力...知道青龙会是怎么回事的肯定会给对方一个面子,不知道的也会被青龙会这在仅仅几日的功夫,就於各地形成规模不小的分舵组织而嚇一大跳。 而五侠里面也有不少是方云华的熟人,比如陆小凤、花满楼和木道人都是五侠中的一员,第四位是最近凭藉各种热度挤进去的霍天青。 最后就是自身很具含金量,背后背著十口象徵特殊尊荣的麻袋,为人行事仗义的丐帮传奇人物王十袋 第333章 睡疯了的陆小凤 就在方云华给三女安排最近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时。 霍天青突然来报。 “大哥,花满楼有急事找你。” “让他去隔壁的那栋小楼等我。” 方云华起身准备走出门外,但迈出两步后,又停下来回身看向公孙兰。 公孙兰读懂了对方的眼神,点了点头后,目送对方离去。 而隨著方云华一走,这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压抑。 欧阳情与公孙兰本是闺蜜情深,因此面对如今两女侍一夫的情况,欧阳情心中格外不是滋味。特別是想到这些日子她忙的脚不沾地,而公孙兰却开开心心的窝在方云华怀里,这也让她率先开炮。“大娘,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说了!不要叫我大娘!” 原本公孙兰对这个称呼並不在意,但如今她对“大娘』这个字眼却总感到有种扎心的憋屈。就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上了年纪一样。 “你不是一向喜欢別人这么叫你嘛,现在你倒是春风得意了,就连近日江湖评选的那个一仙一鬼二玉三剑四尊五侠七散客之中,都有你的名字呢~” 欧阳情很懂的阴阳怪气,甚至她也很了解对方的心態。 在江湖上若换做其他人,能上这个名单自然是一份荣耀。 但对公孙兰来说,就很气! 因为她是七散客之一.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段评选里,一仙一鬼代表著当世战力巔峰,二玉三剑是位於其之下的第一梯队强者,四尊的名號则是表现出其分別掌管的四大势力所具备的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其中少林武当是公认属於门派势力中的两座大山,青龙会的情况懂得人自然懂,就是不懂的人也被其短短几天就將分舵扩张到南七北六十三省的速度给惊到了。 而峨眉派原本还差上一线,但关键在於紫禁之战期间,苏少英及时將有关唐门五老死在京城的消息传了回去,这让峨眉派有了將唐门彻底踢出蜀地的机会。 从此蜀地一带的武林势力之中,只存在峨眉派这独一无二的霸主,绝非又有个能与其分庭抗礼的老二。也是因为独孤一鹤完成了这个壮举,除了峨眉创派祖师外,已然胜过歷代掌门,这才让他成为四尊之至於五侠名號,则是江湖上极佳声誉的一种体现。 你可以永远相信他们,特別是在自己遇到艰难险阻之时,这五人绝对会不吝嗇地对你伸出帮助之手。像是王十袋是公认的丐侠,管閒事的陆小凤更是救过无数人,木道人別看整日跟个街溜子一样,实际为了之后成为武当掌门,他也一直在有意树立其相关声望。 花满楼更不用多说,其存在就是一种和平与爱的最佳象徵。 而霍天青嘛,只能说天禽门舆论攻势確实厉害,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对外负责相关交际工作,这也让凡是认识他的人都对其人品讚赏有加。 曾经臥底珠光宝气阁的黑料,更是被美化成了是在山西第一巨富和山西第一势力之间建立和平阶梯。这年头做得多不如吹得多,偏偏方云华就很擅长利用这一点。 这也让霍天青成功挤入五侠行列。 但最后唯独七散客的人员选择,看上去颇显怪异一些。 这七人的实力参差不齐,甚至还有朱停这种给他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的小弱鸡。 而同时七散客又绝非大势力出身,並且其立场又有些正邪难辨,比如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再比如以多情名號传播江湖的方玉飞,最后就是公孙兰本人。 她在知晓自己入了这个七散客的行列后,都有些深感无语。 如今欧阳情提到这件事,就更是有些扎心了。 她是真想把对方揪过来,狠狠地打屁股,毕竞在武力威慑上,她让出两只手都能把欧阳情摁在地上摩擦只是在想到方云华离开前的眼神示意后,她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你確定要跟我吵下去吗,要知道他在这云棲山庄待不了几天。” 本来还坐等反击的欧阳情愣了愣。 “他要离开云棲山庄?” “在这里遇上吴明又发生那一战纯属偶然,而这也不会影响到他原来的计划,你是希望在他离开前,看著我们爭风吃醋,最后烦心到不行的离去。 还是甜甜蜜蜜的把握每一分时间,让他对我们更加痴迷呢?” 要不说大姐姐就是会疼人嘛。 就连刚才知晓欧阳情提前偷吃,从而有些闹小彆扭的上官丹凤都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开口更是王炸。 “我们都清楚一个人是不能让他完全释放开的,其实现在这样也蛮好,大家都开心。” 本来心中还有些小纠结的欧阳情,看著瞬间就接受大家一起的上官丹凤,也是愣了愣。 “这次不是两排,是更混乱的三排啊!” “反正都早晚的事情。” 上官丹凤淡然的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髮丝,她身上最大的魅力点之一,就是极具反差,平日看上去雍容尊贵,但是对於方云华的一些小提议,犹豫不到一秒就会同意的那种。 至今方云华都不知道上官丹凤的下限有多低。 只能说对方为了让他开心,真的全然不在意作践自己。 “你..我..哎...” 相比较来说,心思最为敏感的欧阳情却感觉到自己的一丝格格不入,若换做楚留香世界,她说不定会更適应於那种每个人都爭,每个人都抢,每个人都耍小脾气的修罗场氛围。 可眼下,她的对手和伙伴却是两个在包容性上碾压她的女人。 “我们早就应该私下多聊聊。”公孙兰上前亲切地挽住上官丹凤,也是这个时候极具危机感的欧阳情死死抱住其另一条胳膊。 眼神还在示意著:“你和我才是天下第一好! 莫名成了香餑餑的上官丹凤,则是体验了一把左拥右抱,她还不忘提醒道: “那都说好了,在他离开前,我们都不能再闹小脾气了。” “先约法三章,她不能再用那秘术扮成我!”欧阳情提出了条件补充。 公孙兰却撇了撇嘴说道: “相信我,等到了床上,你彻底昏了头的时候,估计都会求著让我扮成你的样子。” 这话让欧阳情这个先被开苞的瞬间脸红起来。 她很喜欢胡言乱语,特別是上头的时候,真就是各种条件都会应下。 “是他告诉你的对吧!” 这次换作公孙兰脸红了一下,因为她也是这个样子,然后在某次自己扮成欧阳情的时候,让方云华开口说了句,你们两姐妹在某些方面还真像。 而就在三女暂时摒弃矛盾,聊著聊著就谈到了要完成三雌胜云华的伟大战绩时。 另一栋小楼里,方云华再次见到了花满楼。 对方从绣花大盗进行了一半时,就已经率先离开。 根据他知晓的消息,江南花家已经与峨眉派完成了定亲,甚至前段时间还联繫了天禽门,准备到时候三家一起办,让石秀雪和叶秀珠共同出嫁。 而江南花家虽不在三大世家行列,但也只能说他们没有选择在这个时代冒头,事实上其影响力完全不输三大世家里的任何一家,並且其专攻路线也和这三家有些不一样,家里的族人有一部分会选择走朝廷线。江南花家通过一代一代的累积,也成为了游走在朝廷和江湖之间的名门世家。 花满楼作为花家主脉第七子,生活还是过得很愜意的。 只是现在他的脸上布满愁容。 “你这情况. .是花家查出了某个隱形人组织的內鬼吗?” 方云华倒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 他知道像是花家这个体量的势力,肯定会被隱形人狠狠的掺水。 而花满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族內確实查出了一些可疑人员,不过这些事情自有我的那些哥哥和父亲去处理。” 或许是因为失明的关係,花家主脉的每一个成员都对花满楼极尽宠溺,完全不像其他世家那样,血脉兄弟一直在勾心斗角,心中恨不得將对方给悄悄弄死。 方云华想了想后,又说道: “不是花家的问题,而峨眉派那边也是欣欣向荣,苏少英已经成为少掌门,並且对你和石姑娘的婚事格外看重,门內也绝不可能有人给你们的感情使绊子。 不是亲人,不是爱人,那就是朋友了。” 这一刻,方云华心底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花满楼则是苦笑道。 “你说的没错,能让我这么发愁的也只有一个人。” “看样这次陆小凤是真的查探到真相了。” 方云华摸了摸下巴,他也一直在关注对方的动向,並且知晓陆小凤北上的时候,直接强行绑著方玉飞这个幕后boss一起走。 再加上原剧情线中的楚楚和贾乐山一行人早就死在隱形人手里,这必然也会使得剧情线走向发生极大偏移。 而若是敌人仅限於方玉飞、黑虎堂,以及那罗剎教的岁寒三友,这应该还不会让花满楼这么愁,他能愁成这样,无疑是收到了陆小凤的求救。 可陆小凤未像原剧情线一样请西门吹雪相助,反倒是找到花满楼这里,怕是真正目標应该是如今身在江南的自己才对。 “方玉飞都还蒙在鼓里呢,他是怎么发现那一位的?” 在方云华思考之际,花满楼却从其话语中听出了不少未完全表露的意思。 “你知道他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银鉤赌坊是隱形人组织的產业,还有黑虎堂我也很感兴趣,再就是罗剎教嘛. . ..我也有了一些布置。” 方云华没对花满楼有任何隱瞒。 以他如今的实力地位来说,一些事情也不用去故意藏著掖著。 他更在意的一点是,陆小凤向花满楼发求救信,明显是察觉到了玉罗剎的存在,可是他怎么能从这个连幕后b0ss方玉飞都不知晓的局中,一眼识破更幕后的大黑手呢。 而隨著花满楼开始讲解,方云华也是有些无奈。 属於陆小凤的奇妙冒险没什么好提的,这一路上他是走一路睡一路,从开了荤之后,又发觉到方云华给他的双修秘术竟然如此强大,作为一个管不住裤腰带的浪子,也不能指望他为薛冰守贞。 结果便是除了原剧情线睡到的丁香姨和陈静静之外,李霞、唐可卿、冷红儿他是一个没放过。方玉飞敢安排,他就敢睡。 更要命的是这些女人之间还藏著各种小心思,比如唐可卿是喜欢李霞的,李霞纯癮大只喜欢男人,若不是机缘巧合下,陆小凤白捡了个买一送一,以他的眼光还看不上李霞这个大姨。 总之,陆小凤是睡疯了。 关键这些女人的自相残杀也没有因为他挨个睡了一遍有任何好转。 睡完一个死一个,等到陆小凤拿到罗剎牌牵著方玉飞准备回归银鉤赌坊的时候,这些女人都特么死了个遍。 从中陆小凤也发现了真相。 那就是他手里的罗剎牌是假的,是方玉飞故意扔出来的烟雾弹,为的就是让他北上走一趟,由此才能坐实这罗剎牌的真实性。 毕竞堂堂陆小凤总不可能为了个假牌子被来回溜吧! 然后这所拖延的时间是用来迷惑岁寒三友和罗剎教其他想要抢牌子的高手,这能给其爭取到次年正月初七前往崑崙山的大光明镜继承罗剎教教主的机会。 但事实是,方玉飞手里的罗剎牌也是假的,是玉罗剎故意扔出来的鱼饵。 而这假牌子又是出自如今位列七散客之一的机关名匠朱停之手。 可在方玉飞没有亮出假牌子之前,陆小凤应该不会发现对方手中的也是假罗剎牌,那么他是怎么发现幕后黑手后面还有幕后黑手的呢? 真相让方云华有些哭笑不得。 这问题绕了一圈出在自己身上,因为紫禁之约的经歷,让陆小凤逐渐养成了精神力扫一扫的习惯,结果便是他扫到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玉罗剎。 通过精神力的细致探查,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对方强得像怪物一样。 那么当今世上,能得到他陆小凤这个评价的,除了那一仙一鬼外,估计也只有这位西方魔教之主了。“所以他找到你,然后又求到我头上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求到你这里的话,你肯定会提出很苛刻的条件。” “可你代他求到我头上,是觉得我会对你网开一面吗?” 看著神色逐渐淡定下来的花满楼,方云华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交易条件。 第334章 蝙蝠公子 两人交谈一个时辰之后。 霍天青便来安排花满楼的暂时住处,只是让他有些好奇的是,本来花满楼来找自家大哥就是愁著一张脸,而在见完自家大哥之后,那张脸看上去就更加苦涩了。 难道说这世上还有自家大哥不能解决的问题吗? 如今的霍天青是丝毫没有与方云华继续比较下去的想法,他开始专心地当著小迷弟,特別是在来了云棲山庄之后,在与司马紫衣一番交流之下,更將对方引为知己。 甚至隱隱有股要建立云华邪教的衝动。 而方云华则是不在意更发愁的花满楼,他哼著小曲回到了原本居住的小楼,只是在走入其內后,第一时间没有看到对峙的三女,这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在其原本预料中,即使他给公孙兰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和欧阳情太过计较,但想来三人的关係还是会有些尷尬才对。 就在他以精神力扫了一下楼上的住房时,那本来还沉著冷静的双眸,明显变得更加明亮起来。隨即其如同一阵风一样来到二楼,也是在推开房门,走入其中之后,三个身无寸缕的女人就贴了上来。这將是比紫禁之战和云棲之战更为凶险的一场大战! 而方云华不惧任何挑战! 直至十日后。 从江南北上的马车上,方云华还在打著哈欠,一旁的花满楼则是有些小抱怨道。 “比原定出发时间晚了三天,我担心 . ..” “你应该相信陆小凤,他既然確认了玉罗剎的存在,就清楚如果直接揭破真相,对方十有八九会直接跳出来,因此在確认你请的援兵未到达之前,他会用各种方法来拖延时间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花满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方云华的说辞,只是在其皱了皱鼻子后,又提醒了一句。 “你身上的味道可能会给你当前的易容身份暴露出一些破绽。” “我身上有味吗?” 方云华嗅了嗅自己的袖子,要知道在出发前,他可是將已经彻底瘫软的三女又以鸳鸯浴的方式收拾了一遍,最后更是认真清洗了一番。 当然也可能是这十天十夜的奋战,导致他被醃入味了。 “这一路上应该就能把气味散去了。” 对此,花满楼除了点头,也没別的话了。 只是想到对方如今顶著这张冷酷的脸,却说著与其做事风格完全截然不同的话题,他还是有些忍俊不禁道。 “你为什么会想到扮成西门吹雪?” “因为他就在云棲山庄啊。” 方云华自然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出面跑一趟,毕竟他现在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况且关於他这次的目標玉罗剎,对方作为吴明的老同事,是一定清楚方云华能將其打跑重创所带来的含金量。 作为一个如今已经想著布局死后的相关事宜,且毫无死战之心的老人,他是绝不可能再犯下和面对吴明时相同的错误。 为此,他又做了多重准备。 而以目前这个情况来说,用西门吹雪的身份跑一趟是最合適的,因为原剧情线就是西门吹雪前去相助陆小凤,从中却又没引发任何人的警惕和提防。 要知道这可是原剧情线里,获得紫禁之战胜利已经正確步入剑神之路的西门吹雪。 可岁寒三友中的枯竹在见到对方出现时,虽稍显惊讶,却以更傲慢的方式表示: 【我们早已想看看“月明夜,紫禁顛,一剑破飞仙』的西门吹雪。】 嗯,属於古龙江湖底层逻辑里凡是用剑的一贯没有逼数! 可惜玉罗剎不用剑。 否则方云华大喇喇的以本来面目北上,对方说不定真不会跑路,反倒要称一称方云华的斤两。当然方云华顶著西门吹雪这张脸,也是想要验证一件事。 那就是玉罗剎的亲儿子究竟是谁? 毫无疑问,西门吹雪的嫌疑最大,但像西门吹雪这种性格的人,若是作为亲爹的玉罗剎有那么一丟丟了解,便不会这么多此一举去费尽心思的为其铺路。 因为什么罗剎不罗剎教的教主,对西门吹雪来说,都不如一场剑客约战要来的惊喜。 而这点就不需要和花满楼明说了。 “况且西门也答应这段时间我用他这重身份了。” 想要说服西门吹雪,对方云华来说很容易,因为他为其开放了后湖交战地的观看资格,並且在处理完银鉤赌坊一系列事件前,后湖只允许西门吹雪一人在其中感悟。 再加上这次他北上是为了帮助陆小凤。 对目前还是心热脸冷的西门吹雪而言,这就是无法拒绝的条件了。 作为一个时刻保持腔调的酷哥,西门吹雪甚至都没多嘴的去叮嘱方云华几句,別用他的这张脸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主打的就是交易成立后,隨便你折腾。 而此刻花满楼却有些忧心道。 “可是你目前除了气味外,还有一重破绽。” “你是指佩剑?” “嗯,不仅是西门吹雪的佩剑你没带来,你的佩剑也留在了云棲山庄。” 这十天的等待中,花满楼也去深刻感受了下方云华和吴明的交战之地,因此也让他很清楚,拿剑的方云华和不拿剑的他完全是两个层次。 对於那神秘的西方之玉,花满楼心中总是有种强烈的忌惮之意。 特別是在陆小凤的求助中,明確表示他在小心翼翼用精神力观察对方期间,有过三次被对方差点发现的情况。 在修行了牢李创出的精神力体系后,花满楼是太清楚这个江湖上的高手对於精神力的使用手段有多么粗糙,而对方却能隱隱发觉到陆小凤的窥探。 这只能说明玉罗剎在精神力方面即便是走著野路子,也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而面对有些焦急的花满楼,方云华还是耐心劝慰道。 “放宽心,这次我的准备很充足,此外西门吹雪的佩剑是不可能交予另一个人的手中,这点是没得商量的。 同样我的佩剑放在云棲山庄也是方便兰儿以我的身份偶尔露露面,从而不会引发一些人的怀疑。至於你说我不用凌霄剑可能在实力上大打折扣,这我也承认。 但你要明白一点,云棲之战从江湖上的普遍认知以及结果来论的话,是我胜了。 这一次胜利对我而言,既是带来一次明显的实力提升。” 方云华本人也是觉得这种情况有些奇妙,毕竟真算起来是吴明主动逃跑,才让他有机会將其重创,可在结束此战之后,他能明確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一大截。 要知道他的清风飘渺剑式所支撑其威力上限的不仅是剑意强度,亦有內劲和精神力的加持。换言之这种全面提升,让现在的方云华以无剑状態施展清风飘渺剑式也不弱於与吴明开战前,手持凌霄剑的自己了。 也怪不得西门吹雪在原剧情线中执著於走“吃人流』。 这提升速度確实远强於慢慢进步的感悟流。 这也更难怪古龙江湖里的剑客,一百个有九十九个属於癲到拔剑就乾的,有这种捷径摆在眼前,他们没一个个化身不眨眼的变態杀人狂,就已经很克制了。 而在得到方云华的保证后,花满楼那脸上的愁绪终於有了一些缓解。 这也让他提到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你和我之间的那个条件... ...真的有必要这么折腾吗?” 花满楼在苦笑。 他想了十天都没想明白,方云华为何会在这类事情上这么的不嫌麻烦。 “这不是折腾,这是满足我的心愿。”方云华郑重说道,“当然你也不用急,毕竟准备地点需要时间,我已经安排手下的人去挑选一个合適的小岛。 此外关於人物的心路歷程,你一定要细细感悟,当然对你来说,这个角色在背景上还是很贴切的,你就想著花家主脉只有你一个儿子,这样的你將会背负多大的责任。 由此慢慢形成表里极具反差的两种形象。 如果你需要亲身体会下的话,可以先试验性的举办两次拍卖会,让你能够继续深挖这个角色更深层次的內心。 按照我的预估,一切准备妥当至少也需要半年多,甚至可能一年之后。 总之,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扮演好这个角色。 我看好你哦!” 花满楼苦笑著点了点头,其实他想说你跟陆小凤到底什么仇什么恨的,可在真正拿到有关蝙蝠公子的人生剧本后,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角色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就像是不同世界线的另一个自己一样。 只是自己没有困缚於身份上带来的压力责任,也或许是因为好几个哥哥都顶在了前面,这才让他能自由的选择想要的生活。 至於蝙蝠公子. . ..… 光与暗看似分为两面,实则一念之差就会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当然为此,他也终於確认了一件事。 “所以蝙蝠岛是假的?” “不,蝙蝠岛是真实存在的。” 花满楼刚要反驳,可其精神力却感受到方云华在说这句话时,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他都能真切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格外深邃,脸上一直掛著的玩世不恭也严肃起来。 而其耳畔又传来对方的下一句话。 “此外,这不是演习,虽说最终大戏的上演还有一段时间,但从云棲山庄离开的那一刻起,你必须將自己当作货真价实的蝙蝠公子。 这可是咱们敲定好的交易条件哦” 花满楼再次点了点头,他脸上的愁容和苦笑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其原本眼眸中一直透露著一种对如今美好生活的深切热爱,这样的一个人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心生好感。 只是现在他的那一双眼睛里,却带著种说不出的空虚、寂寞、萧索之意。 就像牢原扮成牢花,也是这般无懈可击。 当牢花开始演牢原的时候,他也会很容易走入这个角色最深的內心。 他们理解对方,却又决然不会成为对方。 而这一刻,方云华也是有些失神了,他突然想再一次回到楚留香世界,毕竟他还没吊打牢薛,他还没有见识下水母阴姬的天水神功,更没来得及顺便將史天王这个海贼王给弄死。 还有牢原这家化伙...精神力体系是最適合他的修行法门才对,若其精神力提高到一定层次,也真的能捕捉到幼年时期曾经看到的那些色彩繽纷的景象。 最后便是需要调教的修罗场了。 他方云华已经可以证明自己能一个打十个! 时间在悄然流逝。 陆小凤在轻鬆的哼著小曲。 因为他收到了牢花传来的消息。 对方已经搞定了那个最难搞的人物,虽然不知道牢花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但对陆小凤来说,也是真的能够放鬆下来。 其实在他离开银鉤赌坊的那一天开始,就捕捉到了玉罗剎的踪跡。 对方跟著他一路北上,又跟著他回到了银鉤赌坊。 被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盯上,即使是陆小凤也很难不一直处於一个紧绷状態。 因此在吃下方玉飞故意扔出的香饵时,也是他有意藉机释放心中的压力。 反正不是自己的女人,那就往死里蹬。 也或许是早早认识到自己这一路上遇到的女子,十有八九都是和方玉飞有关,因此对於她们的死亡,陆小凤就表现得很漠然。 像是原剧情线里,他对丁香姨的死表示很愤怒,可是这次他就完全缺少了和对方更深入的感情交流,並且在確认这些女人都是互相算计后的自相残杀。 甚至她们一个两个都谋图在他身上,想藉机利用自己这个老实人。 他更是觉得女人真的是一种危险的生物。 陆小凤成长了。 或者说其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女人的多样性,其中又不得不提在紫禁之战期间,给他带来极大震撼的孙秀那一位的癲狂程度完全刷新了他对女人的一贯认知。 “啊!终於回来了!” “是啊,终於回来了 ... .”方玉飞有气无力地回应著,这一路他是属於戴绿帽都戴麻了,关键每顶帽子还是他製造机会,亲自给陆小凤戴上去的。 “我这一路上可是没有给你捣乱,你总不会还.. .” 方玉飞突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陆小凤突然怔神的望向客栈二楼,他的视线也移上去之后,却觉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他们都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如同猫咪一样慵懒又冷傲的女子。 她是陆小凤的一眼万年。 更是方玉飞的亲妹妹。 沙曼。 第335章 沙曼 一辆马车驶入一座小镇之中。 在不久之前这座小镇还没有那么多往来的江湖人士,即便这里有著闻名江湖的银鉤赌坊,但类似的赌坊各大城镇都有,它本没有那么特殊。 只是隨著一则有关罗剎牌的消息悄然传入,这里便出现很多想要搏一搏的赌徒。 “你说这些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看著四周那些充满警惕的江湖豪客,方云华学习著西门吹雪的一贯风格冷著一张脸,而在他隱隱进发出一丝杀意之际,那些窥视的目光立马缩了回去。 而一旁的花满楼本应该对这种杀气格外敏感,少不了会多说两句。 只是这次他很沉默。 甚至其神色略显阴鬱。 一个提到名字就能跟满满正能量掛鉤的小太阳,如今却表现得格外不像他自己。 原因就在於这一路上方云华的各种理念传输。 花满楼仍旧是花满楼。 但因为立下的条件,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也要成为蝙蝠公子。 隨著其愈发走入这个人物的內心,亦好似也逐渐沉沦在这个角色之中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若是牢原在这里,听到方云华这句话,他会怎么回应呢? 他会笑一笑。 花满楼也笑了笑。 紧接著就是对这个话题的完全忽略,然后便朝著与陆小凤约定的那个酒楼走去。 或许真正的花满楼会评判一下,这些人来这里是为了贪慾,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欲望的不受控。而若是蝙蝠公子,就会对这些不自量力的蠢货表示不屑。 多提一嘴都是在浪费自己时间。 至於微笑 ....只是表示他听到了方云华的问话而已。 这是出於对方云华的尊重所做出的回应。 与这些蠢货毫不相干。 很显然,花满楼已经把握到角色的深入內核了。 而方云华依旧冷著一张脸,但他也凭藉在与吴明交手时学到的內力收束成线的手段,不断对花满楼进行言语轰炸。 “黑虎堂也开始活跃起来了,其综合实力下滑的厉害,摊上个给別人当狗的堂主,就是支棱不起来了。” “话说这一路北上看过来,针对隱形人组织的打击行动是越来越弱,反倒是南方武林表现出了誓死奋战的决心。” “之前有人提议让我天禽门站出来號召北方武林对隱形人组织发起大清洗,我那牢弟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也不想想自家这齣头鸟当到目前这程度已经很威风了,再张扬下去,怕是在那些势力看来,天禽门的威胁程度会远远超过隱形人。” “哎,人心难测啊。” “对了,你稍微注意一下,別让陆小凤看出你的状態不对劲。” 花满楼这一刻终於回应了方云华第一句话。 “不是你一直让我深入、深入、再深入的嘛,我已经完全代入到他的角色中了。” “但你应该也能隨时抽离出来才对,毕竟你和他很像,却又完全不像,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很矛盾?”“不矛盾。”花满楼又笑了笑,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没有显露出一丝阴鬱,乾净且明朗,“用在我和他的身上很合適,甚至我已经相信真的有这样一个蝙蝠公子。” “你就是蝙蝠公子啦~” “不,我的意思是真正的蝙蝠公子,以及真正的蝙蝠岛。” 花满楼的话语响於方云华的耳畔。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让我们那么坚定不移的相信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存在一个名为蝙蝠岛的地方,就是因为你掌握著很多本不应该知晓的秘密,再就是你那非同寻常的实力变化. .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一切和... ..青龙会有关。 可是,我却觉得青龙会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或者说它是因为你才显得那么神奇和强大。” “哎!我看到陆小凤了。” 这大概是方云华第一次被问到不知该怎么回答,蝙蝠岛这个巨大的谎言之所以能让很多人相信,就是因为它的存在即解释了方云华身上种种不合理的现象。 但一下子戳破蝙蝠岛並不存在的真相后,貌似出现的是更难以解释的谜团了。 於是方云华这一刻选择了装傻。 而花满楼是一个很体贴的人,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在看到安然无恙的陆小凤时,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挚。 就凭这一点便完全不像. .. 不,还是有些像的。 类似的笑容,方云华也见过。 哎~牢原~ “怎么是你?” 陆小凤將二人带入包厢后,就皱著眉头地盯著方云华。 只是还没等到花满楼解释,陆小凤就立马讲道。 “果然,你不是西门吹雪。” 方云华斜乜他一眼,这眼神就很西门吹雪。 但陆小凤还是倔强地否定道。 “你绝对不是西门吹雪!” “是因为那个破绽吧。”花满楼嘆了口气,对方这一路下来倒是消味了,可是佩剑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一个剑客怎可能不戴自己的隨身佩剑呢。 对此方云华表示很冤,因为原剧情线的牢西在本篇登场时,也是没有携带佩剑,为此他还留下了一句很装x的宣言。 【你的剑就是我的剑!】 然后隨手就拿对方的剑给目標抹了脖子。 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讲,如今没剑的西门吹雪才是正规军! “你也发现他的破绽了吧,那怎么不一起带过来?是她不愿意来吗?” 通过花满楼的这句话,確认面前的西门吹雪是方云华易容的之后,陆小凤也真正放鬆下来,他还饶有兴致的问道。 可他这话把花满楼给搞懵了。 “不愿意来?这个. ..还能愿不愿意?” “你说的不是孙秀青?” “我说的是西门吹雪的佩剑啊!” “额,其实不拿剑也算不上破绽吧。” “隨身带个女人难道就很西门吹雪了吗?” 方云华懵懵的看著为了破绽这件事开始爭论起来的陆小凤和花满楼。 直至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要知道一般在这种酒楼选择包厢,明显代表著有私事要谈,凡是长点眼力见的小二,都不会这个时候出面打扰。 只是在方云华以精神力扫了下门外后,神色略显意外。 “是我。”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听到这个声音之时,原本还在跟花满楼好好掰扯孙秀青对於西门吹雪来说,是一个多么特殊存在的陆小凤,嗖的一下起身將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个冷若冰霜的女人。 她仿佛永远不会笑,看到花满楼和方云华扮成的西门吹雪时,也只是淡淡扫过一眼。 “约定的时间推迟一个时辰。” 她在留下这句话后,便直接转身离去,完全不等陆小凤的回答。 而陆小凤还在其身后热情洋溢的挥手送別。 “好的!” “她是. . . . ”花满楼不解的看向落座后,明显没有和其继续辩论兴趣的陆小凤。他也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位好兄弟,对待某个女子表现的如此舔狗。 “她叫沙曼。”陆小凤的脸上洋溢著笑容,还似挑衅般的对著方云华眨眨眼。 他很清楚从京城那一次与沙曼的初次相遇时,自己露出失神的一面开始,就被方云华给发现了。期间他欲言又止过数次,想要问问沙曼的信息。 可结果便是被方云华各种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要耍愣他,更可恶的是耍完也不告知重要信息!但现在自己已经知晓她的名字了! 陆小凤有些得意地扬起头。 “你真的不知道她的情况?”方云华看向如同一只大公鸡一样的陆小凤,语气却有几分严肃。“我现在知道了啊,她叫沙曼,至於更多的. . ..” “停,別跟我耍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是真的不知道她的情况?或者说你对如今江湖上的一些风向是一丁点都没关注?还是说你连宫九那张江湖追杀令的画像都没看到过?” 陆小凤或许不知晓沙曼的名字,但隨著从南方引爆有关隱形人组织的消息开始,以及后续传出一仙一鬼二玉三剑四尊五侠七散客的名號。 那么凭藉陆小凤的聪明才智,是一定对沙曼有了基本的信息確认。 比如对方和宫九关係亲密。 比如通过其走路方式就能判断出对方轻功不弱。 再比如这是一个实力不弱於同年龄段各大门派悉心培养的核心弟子的高手! 那么一切显而易见,至少有个六、七成把握可以继续猜测沙曼就是隱形人组织中的一名杀手。在这个时间段,一个明面上有主,疑似隱形人杀手的女人那么恰到好处的与他偶遇,真的是所谓的缘分吗? “我知道。” 陆小凤也不得意了,他耷拉著脑袋。 其心中自然也清楚对方接近自己是別有目的。 可. ...那是沙曼啊! 从京城见面过后,这段时间以来陆小凤就屡次后悔过,自己当时应该直接脸都不要的跟方云华撒泼打滚也要套出有关沙曼更多的信息。 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在银鉤赌坊事件结束后,就舔著脸去跪求牢方。 可对方偏偏在如此因缘巧合的情况下,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是啊,太巧合了。 陆小凤现在就属於一种左右脑互搏的状態。 理性的他不断提醒著自己,对方接近他绝对是不怀好意! 而感性的他,只有一个回答。 那可是沙曼啊 然后理性的他就被k0了。 “我知道这样很危险。”陆小凤郑重说道,““但. . . ..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你自己有数就好。” 方云华神色如常,他已经尽到朋友的义务认真提醒了一遍,可是小鸡非要一头栽进去,他能咋办,只能强忍泪水继续好好利用他这个工具人了。 他会向吴明这个老傢伙证明这一点,他才是最佳的陆小凤號驾驶人。 而花满楼则是完全搞不懂两人在以什么加密对话。 在他开口询问时,又被陆小凤几句话给含糊过去。 其中毕竟牵扯到了隱形人组织,陆小凤是真的不想將这个老朋友拖下水,而且这次还是关係到他的私人感情问题。 他一直很清晰的认识到,去深入接触沙曼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越危险的越迷人。 这般处境下,反倒让陆小凤心中升起了一种別样的刺激。 “確认你们来了就好,我和银鉤赌坊那边约的是明天,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去.. . ..”“嗯,拋下老朋友,先去约会了。” “嘿嘿~” 陆小凤恬不知耻地笑了笑,隨即还是很体贴地安排了一桌。 期间花满楼是欲言又止,他与陆小凤不同,在察觉到对方不想让自己深入接触这件事情之后,他会选择尊重对方的想法,而非陆小凤这样,別人不让他掺和进来,他偏要梗著头的往里窜。 最后他还是开口问道。 “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他可是陆小凤。” “是啊,他可是陆小凤。” 花满楼好似一瞬间就放心下来。 这让方云华都有些意外,这句话这么管用吗。 而花满楼又笑道。 “你的大戏还没准备妥当,是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比起相信他的能力,我更愿相信你会让他好好地出现在蝙蝠岛上。” “我真是谢谢你的信任昂!” 方云华很是无语,他一边品尝著陆小凤准备的大餐,一边开始放开精神力。 话说隱形人组织是怎么知晓陆小凤对沙曼一见钟情的? 可这件事不是仅限於当时那几个人知道的嘛。 自己这边不可能有人泄露,那么说出这个秘密的人.. .… 在仔仔细细將这个小镇的情况扫了一圈又一圈之后,方云华锁定了目標,他的眼睛明显一亮。“你先吃著,我出去..嗯,就当是约会吧。” “啊?” 等到这偌大的包厢只剩自己一人,花满楼无奈的笑了笑,閒来没事他就继续沉浸在角色里了。蝙蝠公子重新上线! 等到方云华的身影再现,已经是一处老旧茶馆內,这里的老板是一个独臂单足,拄铁拐的独眼老人,他之前在京城时,还有一重身份,就是宫九的车夫。 而在他见到方云华扮成的西门吹雪时,明显一愣。 只是在他要出面阻拦之际,却被茶馆內的一个声音喝止。 等到方云华落座后,其对面的宫九抬起头来。 “你不是西门吹雪。” “我当然不是他。”方云华这次用了自己的声音,只是他的下句话顿时让宫九憋红了脸。 “某人当时在车厢里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投入实践行动中了呢~怎么样?爽不爽?” 第336章 绿奴觉醒 爽你m. .... 宫九是真的想骂出来,他还是生生压抑住了这股衝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听到吴明亲口说了一句“妈的』之后,原本縈绕在其身上那股神秘莫测的气质,就仿佛一夜之间被攻破。 並且作为堂堂隱形人首领,其做事风格也莫名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这次在查找到陆小凤下落的时候,顺便也让隱形人发觉到方玉飞这条好狗,竟然有了噬主的跡象。对方莫名和罗剎牌一事有所牵连,且根据宫九这段时间的调查,可以基本確认对方做了个局,让陆小凤钻了进去。 虽说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剎又是当世少数能让吴明感到一丝忌惮的人选之一。 但若是放在平日里,针对方玉飞这种叛徒,肯定是直接弄死算完。 但吴明却变得异常谨慎起来。 只是让宫九监视对方的动作,且一定要確认其中是否有与玉罗剎相关的痕跡。 要知道如今已经传出玉罗剎暴毙的消息。 即便对这则情报,宫九也是將信將疑,但是处理自家一个叛徒用得著这么磨嘰吗? 曾经三大世家之一欧阳家的家主,还不是说杀就杀! 而这一切的变化由来,在宫九看来都是吴明说出了那句“妈的』开始,对方的心气好似也在这一刻跌落至最低点,明明依旧是当世数得上的强者,却越来越像一只在阴沟里蜷缩著的老鼠。 这也让宫九一直谨记这个教训。 决不能在任何情况下破防到彻底失態。 当然他变態的那一面是不算在其中的。 因此现在也需要跟方云华好好纠正一下对方对自己的误解! “是吴明盯上了陆小凤。” 宫九先是给木一半使了个眼神,然后认真对方云华说道。 对方的那张脸也在其目光刚刚看向木一半之际,突然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这般诡异的易容秘术也让宫九暗自咂舌,对方真的不像一个普遍大眾所认知的剑客,或者说是目前已经成为无数江湖人所崇拜的剑仙。 毕竟所谓的仙要都是这种德行,那这个世界还是赶紧毁灭吧。 而看到对方的脸上依旧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又强调了一句。 “是吴明命令沙曼来这里执行任务,她也是意外与陆小凤相识!” “哦?意外?嗬嗬~”方云华轻笑了一声,“那我有一个问题了,吴明又是怎么知道陆小凤对沙曼很中意的?” “一个浪子对一个貌美的女人突然挪不开眼,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但是你们想要用一个女人去拴住一个浪子为自己组织做事,这想法正常吗?” 宫九沉默。 方云华则是继续问道。 “除非吴明知道陆小凤对沙曼是一见钟情,可是这件事知晓的人可不多,那一次在京城公馆外,注意到陆小凤眼神变化的仅有几个人,我那牢弟不是多嘴多舌的性格。 木道人会閒来无事去传陆小凤的旖旎趣事吗? 沙曼应该不会发疯到主动宣扬这种事情。 那么你猜猜,最有可能告诉吴明这件事情的人是谁呢?” 在方云华又要展开追击连问时,宫九先一步打断道。 “我不敢在他面前说谎。” 方云华看向宫九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为了掩盖心中蠢蠢欲动的自绿倾向,宫九都开始提出“不敢』这种毁人设的字眼了。 这不由让方云华又想到了牢李。 面对著整个江湖都认为他將林诗音让给龙啸云是为了练功,並且无所畏惧的接收自己已经默默带上绿帽子的现实,他的內心是有多强大啊! 牢李的含金量仍在攀升! 这让方云华顿时失去了继续逗宫九的兴趣。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除了相信还能怎么办呢,对,都是吴明逼你的,是吴明让沙曼来施行美人计,也是吴明冷酷的命令你必须接受这一切,吴明实在是太坏了。” 宫九神色僵硬的点著头。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话说的这么阴阳怪气。 他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害臊。 曾经在方云华面前流露出更严重的丑態时,他还能坦然的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可这种本没到那种程度的羞耻感,却让他难以直视自己。 但偏偏他的心中萌生出一股莫名的爽感。 这是除了肉体自虐之外,让他更加沉醉的一种奇妙感觉。 难道真实的我是有著这种特殊癖好吗? 宫九陷入沉思。 而方云华则是没给他自我审视的时间,调侃之后也该说到正题了。 “吴明盯上陆小凤是想利用他来暗算我吧。” “嗯,你身边的人,他最好下手,破绽也多。 当然接下来还需要对其进行一系列的考核,如今的吴明做事风格越来越谨慎,相同的招数绝不可能施展第二次。 所以即便陆小凤是最合適的人选,他也需要反覆確认对方的身上不会出现一丁点差错。” “让一个將友谊视作最重要的浪子,仅为了一个女人就去背叛自己心中最坚守的信念,我不相信吴明不清楚陆小凤是怎样的人。” “来诱使其出手的关键因素当然不止是一个女人,况且那对陆小凤来说也不是一个寻常女人。他要让沙曼真正爱上陆小凤,只有这样陆小凤才更加无法割捨她。 即便陆小凤知晓她的出身有问题,她接近自己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她的背景会让自己与过去的生活完全切割。 但是,她爱他。 这个理由......已经. ....已经胜过一切. .啊~” 说出这些话的宫九,不自觉捏紧了拳头,他的一只手杵在茶桌上,宽大的袖子遮挡住了已经逐渐红润的脸庞。 以方云华的出色听力,自然能捕捉到对方在极力压抑著的急促呼吸声。 哥们这是又爽了? 在想到沙曼会真的爱上陆小凤之后,就相当於经歷了一波精神马杀鸡。 这特么还只是联想。 等到宫九大口饮下一杯茶后,再又確认了脸上的红晕彻底消散,他才放下那遮挡脸庞的手臂。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方云华。 因为他知道在视线对视的瞬间,方云华那个嘴肯定会把他说破防! 但意外的是,他低头了好一阵,对面的方云华却没有对著他开输出。 方云华说出的第一句话冷静又理智。 “吴明的初步计划倒是將把握的很精准,一旦有真爱的存在,那么什么都可以原谅,当然了,现在吴明也是要確认沙曼对陆小凤的吸引力真的达到了这个程度才行。 不过越早落子,越方便后续布局,因此让沙曼先来见证方玉飞的失败与灭亡,无疑是会加速两人的情感升华。 无论沙曼这枚棋作不作为重点攻破手,就算作为可有可无的补充筹码,总归也是有一些作用的。这应该也牵扯到你的任务吧? 在陆小凤未察觉到的情况下,让其认清楚自己被方玉飞所利用,然后悄然推动陆小凤揭穿方玉飞的阴谋,並且最好是亲手杀死他。” 宫九点了点头。 他对於方云华猜到这一切並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在有理有据的进行分析。 不继续调侃我?或者骂我两句绿奴吗? 宫九感觉身上有些莫名的刺挠,这让他晃动了下身子。 而將这一切默默看在眼中的方云华,已然决定以后不会当其面再提相关话题。 因为之前的宫九还未完全觉醒绿奴属性,他明面上还给自己找了吴明这个藉口,来掩盖其心中的真实想法,当然很多绿奴也是玩这一套。 比如悄悄將下属叫到家里,又刻意在其面前喝醉到不省人事。 看似是自己在引狼入室。 实则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一齣好戏! 而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就继续装著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享受自己的小確幸。 但那是宫九! 一个一旦变態就会直面变態的傢伙! 从刚才对方提到“她爱他』的瞬间,方云华用他的一双仙人之眼捕捉到了其属性面板里本来还不断闪烁的【绿奴】词条,已经变得清晰可见! 自己要是针对这方面继续调侃,只会让他爽到! 那特么自己不是在辜负这好不容易让这大变態换了种新玩法的初心嘛! 方云华从始至终只是单纯的摆脱这个在自己面前故意找揍,然后又发出噁心呻吟的变態而已!绝不是乐子人属性发作! 他堂堂剑仙怎可能引人恶墮呢! 隨即方云华乾咳一声,继续认真讲道。 “实际上陆小凤已经发现了方玉飞的阴谋,明天就会將其揭穿,而他一直在跟方玉飞拖时间是因为他发现了玉罗剎。” 本来还有些悵然若失的宫九,立马提起了精神。 “他果然还活著!他就在这个小镇吗?” “嗯,所以我来了。” “那接下来. ..” “你无需多余做些什么,对了,黑虎堂这边因为方玉飞的孤注一掷也全面调动起来了,我或者说青龙会对这个组织还是有些兴趣的,你这位还未正式上任,但是预定面具的七龙首,也该藉机做出一些贡献了。”“方便青龙会將其收入囊中的话,那大概需要杀很多人才行。” 方云华端起茶杯慢饮了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花满楼,不是陆小凤。 是宫九。 怎么杀,杀多少人,能不能杀这么多人,这都不需要自己去多嘴半句。 他要做的就是等待一个结果。 “那先这样,关於吴明谋图陆小凤的计划推进,你记得按时给我传递相关信息,他目前的作用,也关係著我有没有机会弄死吴明。” “知道了。” 宫九看著已经起身並完成再次换脸的方云华,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在他刚要开口之际,却发现对方身影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这让宫九遗憾地嘆了口气,默默回到原本的茶桌前。 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开始在茶馆內响起。 一切等待明天的方云华,早早回到了客栈。 他顺便也用精神力窥探了下陆小凤那边的情况。 对方正与沙曼在开心的逛街。 陆小凤是真的没把方玉飞当成对手。 而已经大概猜到陆小凤会在明日搞什么把戏的方玉飞,却在这个小镇內布置了不少黑虎堂的好手。明日那场大戏的亲身参与者还有岁寒三友。 方云华这次是光明正大的窃听他们的討论。 “陆小凤叫来了两个朋友。” “哦?”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 “就是最近传的名声很大的五侠之一中的风流盲侠和三剑里的剑神?” “嗬~如今中原武林真是尾大不掉,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剑神了。” “这就是陆小凤的底气吗?” “这都不重要,確认对方找到了罗剎牌,能让我们回去的时候有个交待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难道不想见识见识如今中原武林这新一代的实力?” “放在四十年前,我倒是有心跟那个什么剑神过两手,现在嘛....还是不欺负小孩子了。”孤松、青竹、寒梅这三人的情况跟方云华了解的也差不多。 他们曾经在大光明镜闭关二十年,出关后直接加入西方魔教,以至於对中原武林的情况完全没有太多认知。 再加上古龙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一,年纪大的高手普遍没什么逼数,各种瞧不起小年轻。 这样也挺好。 过於自信就不会打乱明日的计划。 方云华將精神力从他们那边收回后,又锁定在小镇的某处,只是这次他没有像面对岁寒三友那样直接凑到他们面前窃听对话。 因为他发现陆小凤说的没错,那如同一轮小太阳般旺盛的精神力,虽然未经过老李钻研出的正规体系修炼,但是凭藉过高的数值就能下意识对一些试探有所反应。 “不会像吴明那么超模,但显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奇遇...或许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某一篇与精神力相关的秘术。” 这般不正常的精神力规格,只能让方云华有此猜想。 而这对他来说,自然是一个好消息。 越厉害越诡异的对手,才更有让其磨剑的资格。 伴隨著对明天的强烈期待,今晚的方云华做了一个好梦。 第337章 妹妹杀妹妹 第337章 妹妹杀妹妹 银鉤赌坊。 方云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有如其预想中,布置豪华的大厅,其中更是有著瀰漫在酒香里,混合著的上等脂粉的香气,若这个时候再来一些银钱敲击的清脆悦耳声。 那么就很符合其一贯对赌坊这种场所的认知。 只是在踏入其中后,过於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几个人,这里本应摆放著各种赌桌赌具,更有一些貌美女子从中穿梭游走,而方云华看到的却仅有几张老脸。 岁寒三友的老脸。 一个穿著很讲究,没有各种鬍子,却叫做蓝鬍子的中年人的老脸。 还有方玉飞的老脸。 按道理讲,能勾搭这么多女人,方玉飞的相貌实属上等,只是他此刻却垮著一张脸,颓废的气质让他本来不俗的长相,有一种让人不愿直视的阴冷感。 当然这些人里面,还有一个赏心悦目的女子。 名义上是方玉飞的妹妹,实际可以看作情妹妹,但她又是蓝鬍子的女人。 这样的女子即便长得如同天仙一样,方云华也不会多看一眼。 更不用说,她確实挺一般的。 就在方云华在心中对眼前这些人各种暗自腹誹之际,这些人也在观察方云华,或者说是在认真打量他扮演成的西门吹雪。 直至有一人率先发话。 “阁下就是西门吹雪?” 开口的是岁寒三友中的孤竹,也是昨天在方云华偷偷窃听时,其言语中表现出对他这剑神称號最不屑的那一个。 这一刻,方云华突然觉得扮成西门吹雪真是一招妙手。 因为以西门吹雪的人设,是那种你问个问题,我就老老实实回话的人吗? 於是方云华直接落座,对於孤竹的问话充耳不闻,这也让孤竹有些恼怒,就在他猛拍一下桌子,欲要起身之际,却被一旁的寒梅给连忙按住。 两人又是一阵咬耳朵之后,孤竹深深打量了下方云华,又很傲娇的冷哼一句,这才扭过头看向与其一起进入赌坊的另一人。 这次他没有再开口了。 毕竟被无视是一个很掉面子的行为。 这也让方云华確认了,对方是对中原武林的现况真没什么了解。 因为跟著他的花满楼,是属於对方与其即便有深仇大恨,也是能聊上几句的性格。 而看到两人都落座后,方玉飞神色阴鬱地问道。 “陆小凤呢?” “他还要去接一位客人。” “该来的应该都来齐了才对。” 花满楼无辜的耸了耸肩,他大概猜到陆小凤要去接的人是沙曼,毕竟作为一只很懂的沾花惹草的花蝴蝶,接下来的高光时刻即是对陆小凤本人魅力的全面展现。 不以此来增加下沙曼对自己的好感,那这个案件对他来说相当於白破。 而方云华则是觉得接下来的情况会很是微妙。 因为沙曼是方玉飞的亲妹妹,比那个如今黏在蓝鬍子身边,名义上是亲妹妹实际为情妹妹的方玉香要正经的多。 但这对兄妹的关係,却是恨不得將彼此亲手掐死。 因为方玉飞从小就將沙曼卖到妓院,若非宫九意外路过为其赎身,如今沙曼说不定早得花柳病而死。 同样,方玉飞在知晓沙曼勾搭上宫九之后,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恐惧这个亲妹妹会藉此吹耳边风,从而让宫九对自己动了杀心。 但这些年过去,这对兄妹却都活得好好的。 宫九未对方玉飞动手,是因为不在意。 不在意沙曼,也不在意方玉飞。 当然也可能是方玉飞在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无时无刻不受到威胁时,果断通过出卖自己的家底以及给隱形人组织当狗,来贏取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就通过原剧情线里,方玉飞所继承的那个能与罗剎教分庭抗礼的黑虎堂的全面表现来看,这个势力是真的不太行。 就算西北双玉的名號,是黑虎堂堂主·飞天玉虎通过恶意营销绑定硬吹出来的,但是碰瓷也要讲究一定的实力。 至少要达到罗剎教想將黑虎堂灭门,也会伤筋动骨的程度才对。 可到了方玉飞手里的黑虎堂,那都真就只剩下半瓢水晃荡了。 因此方云华猜测,方玉飞是通过不断割让黑虎堂的权势利益来餵饱隱形人这头饿狼。 而对隱形人来说,比起大张旗鼓的展开吞併行动,这样一点点蚕食吸收黑虎堂的基业,对它而言也更有利於消化。 这也不难看出方玉飞会做出这种狗急跳墙,去费尽心机的去图谋一块罗剎令牌藉此坐上西方魔教教主之位的狂妄野心了。 对其而言,机会到了眼前,必须紧紧把握住。 隨即,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在进入赌坊前,大厅里的眾人就听到了陆小凤的笑声。 陆小凤確实应该笑。 他已经很久没经歷过属於自己的高光时刻了。 作为侦探流主角,最能展现其魅力的时候便是他揭露真相之际。 可是想想之前的三大案件里,金鹏王案属於直接被方云华给消化了。 绣花大盗案件里,他倒是查出了真相,但结果属於丟了西瓜捡芝麻,若非方云华为其查漏补缺,他现在还会因为薛冰之死而鬱鬱寡欢。 至於紫禁之约里,陆小凤猜到了真相也不敢说啊。 只能靠著对大內f4开刀,来勉强满足他自身的表现欲。 可是隨著紫禁之战结束后,根本就没有人討论这大內f4的现况,而在那一战的热度刚刚下去,之后叶孤城独闯海南剑派,方云华与吴明在云棲山庄的巔峰一战,又再次让这个江湖有了新的討论话题。 像是大內f4这种三十年前就被淘汰的老人,根本无人在意他们是死是活。 而今天呢! 银鉤赌坊案件的真相,只会由他陆小凤来完成揭露! 虽说还是让方云华当作来应对幕后黑手之后的最终boss来作为后手,但是在此之前也將表示他陆小凤可以尽情表现。 於是急於开屏的小鸡,果断邀请了沙曼前来见证这一切。 当然他心中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心思。 “人都来齐了啊!” 意气风发的陆小凤直接走到大厅中心,而跟著他进入赌坊的沙曼,则是很低调的挑选了个最靠角落的位置。 只是她从坐下之后,目光就一直死盯著方玉飞。 方玉飞也在看向沙曼,他眼神里的杀意隱藏的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就这样看对眼了。 当然也確实有这么误会的一个人站了出来。 “陆小凤,你带无关的人来这里干嘛!” 开口的是方玉香,这个在心中爱方玉飞爱到死去活来的情妹妹,自是极度警惕这莫名出现就跟方玉飞盯到一起的女子! “她是我的朋友。”陆小凤只是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目光就不再看向方玉香,隨即他又瞟向蓝鬍子,这个名义上还算是此地正主的傢伙。 “可以开始了吗?” 蓝鬍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沉默的点了点头。 隨即陆小凤手中就出现了一块玉牌,即是代表得到它,就能成为西方魔教之主的罗剎牌,这一刻现场仿佛变得更加安静了。 至少方云华可以確定这岁寒三友在看到玉牌时,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给我!”孤竹已经迫不及待的喊道。 而陆小凤直接將玉牌扔给他,说道。 “这是假的。” “假的?!”本来刚拿到玉牌还没来得及仰天大笑几声的孤竹,直接愣住了。 他拿著玉牌是看来看去,陆小凤也適时做出了讲解。 “李霞藏起来的那个玉牌本就是假的,让我这么费劲的跑上一个来回,更是为了藉此让整个江湖都以为我拿到的是真的罗剎牌。” “你怎么確认他是假的?”方玉飞终於將目光从沙曼身上移开。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更似在压抑著什么。 “我这一路上都跟著你,很確定你没有找人去辨认这块罗剎牌的真假。” “我確实没有找人辨认,因为根本不需要,毕竟造出这块假玉牌的就是我的朋友,神机妙手·朱停。” “刚被传为当世七散客之一的朱停?”岁寒三友中,最为沉默的枯竹皱起了眉头,“我听过他的传闻,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无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能做得出,偽造书画玉石的贗品,更是天下第一把好手。” 这话倒是让方云华多看了这枯竹一眼,比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孤松,这枯竹看样子是对中原武林有些了解。 貌似昨天的对话中,他也只是插了那么两三句,便不再言语。 而此刻,孤松直接將玉牌往桌子上一扔。 “是假的,雕刻技巧能以假乱真,但材质差的太多太多。” 隨即他將目光继续锁定在陆小凤身上。 “这与我们约定的不同,我要罗剎牌,真的罗剎牌!”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罗剎牌为什么是假的吗?” 就在孤松下意识点头之际,陆小凤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李霞、陈静静、丁香姨这些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各种表面朋友又是各种互相利用,这玉牌也是陈静静掉的包。 而听到这一大串乱七八糟的名字,岁寒三友本来就满是皱纹的老脸这一次更是攥成了一朵金菊花。 方云华也是听得想要打哈欠。 花满楼倒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好似对陆小凤的冒险很感兴趣。 唯独有一个人的脸色越听越青,当然也可以说是越来越绿。 方云华瞄向已经不准备演下去的方玉飞,在陆小凤讲述自己的冒险经歷时,还故作风趣的將一些关键部分只提了个开头,又很调皮的直接一句略过。 但在场之人都知道这略过的大概就是属於陆小凤本人的一夜风流。 可这对方玉飞来讲,则是一顶顶难以忍受的绿帽子。 关键有几次他还很被动的听了墙角。 只能说一般人是当不了绿奴的,方玉飞的情况是属於知晓自己的利用价值快被榨乾,为了死中求活,將一切都赌在这张罗剎牌上。 而与生命相比,他必须强忍著自己窝囊一次又一次! 但窝囊归窝囊,就是普通形態的绿奴也需要为此遮掩一下子,哪有直接当面开大的啊! 关键他又不是绿奴,心中没有丝毫因为陆小凤上了自己某个女人,从而萌生出的奇妙爽感。 他只觉得很憋,越听越憋! 最终他憋不住了! “陆小凤!別再继续你那滑稽的表演了!罗剎牌呢!” “陆小凤,我喜欢听你继续说!” 如今跟方玉飞对呛的只可能是沙曼。 她的脸上带著一抹笑意,充满讥讽的笑容让方玉飞两眼通红。 而陆小凤则是呆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她笑,这一刻其心中觉得沙曼的笑容就像是冰河解冻,春回大地,新生的花蕾在阳光下开放。 当然也有很反感她笑容的。 比如方玉香。 “婊子!你笑什么呢!” 这个词好似隱隱触动沙曼那差一点就沦落到地狱的痛苦记忆,她收起笑容的瞬间,身影已经朝著方玉香飞快掠去。 其展现出的身法速度之快,在场除了方云华外,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同样他们也没设想过,这个女人出手就是一击必杀! 等到被刺穿了喉咙,已经倒地的方玉香映入眾人的眼帘后,最先暴怒的反倒是蓝鬍子。 “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不是他的妹妹,我才是他的妹妹,亲妹妹。”沙曼冷冷的说道,“所以还不懂吗,组织让你借著黑虎堂的威势建立起银鉤赌坊,再逐渐从我这位哥哥的手中切割出来,为的不是让你这个蠢货又將其送入对方的手心!” 蓝鬍子怔住了,他是黑虎堂的老人,属於被方玉飞割肉给隱形人中的一员。 只是黑虎堂內部却不知晓方玉飞这般做法背后的真实用意所代表的浓浓恐惧,他们这些老臣还觉得自己被权力边缘化。 毕竟他们原本跟隨的都是第一代飞天玉虎,也就是方玉飞和沙曼的亲爹,被誉为武当近两百年来最厉害的俗家弟子,號称飞天遁地的钟无骨。 而现场也是陷入寂静。 蓝鬍子好似才醒悟,方玉飞这些年各种矛盾做法的真实含义。 岁寒三友则是懵逼的,这一女路人是啥组织的,她不是跟陆小凤来的吗,怎么还和蓝鬍子认识? 话说她把方玉香给杀了,就成了方玉飞的亲妹妹了?现场夺舍吗?什么玩意啊! 至於陆小凤的脑海里却不断迴荡著几个大字! 【我才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那他接下来该咋办,对著大舅哥继续口吐芬芳和拳脚相加吗? 第338章 什么剑 第338章 什么剑 就在眾人还因为沙曼的发言陷入愣神中时。 方云华的目光则是锁定在方玉飞的身上,对方的杀意从进入这银鉤赌坊之际,就隱隱有抑制不住的情况,如今因为沙曼的直接暴露,更是让他彻底宣泄出来。 该说不说,他和沙曼也不愧是亲生兄妹。 因为在其杀机毕露之时,也是朝著一个人发起袭杀! 噗呲!— 其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副银光闪闪的手套,这手套不但有尖针般的倒刺,还带著虎爪般的鉤子。 而在刚刚他直接掏出了蓝鬍子的心臟。 並於其悔恨不甘的目光下,將这心臟捏成碎肉。 方云华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纯粹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活掏心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生性了,怪不得每次他用摘心手的时候,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恐惧。 “你.....杀了他?” 陆小凤好似刚刚回过神来。 “因为他已经没用了。”方玉飞神色阴鬱道,“过去他是黑虎堂的狗,现在他是隱形人的狗,但同样他也想得到罗剎牌,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东西是他能覬覦的吗?” 隨即其视线里充满阴毒的看向沙曼。 “从发现你来到这个小镇的那一刻,我就安排人手在这里寻找一些可能隱形了的人,可是只有你......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你是怎么敢就这样在我面前出现的? 况且又是谁给你的胆量杀我的女人? 你的底气是陆小凤吗? 一个如今在江湖上臭名远扬的隱形人组织的杀手,要將堂堂五侠之一的陆小凤当做依靠? 他护得住你?他敢护得住你? 你问问他!能做到吗!” 沙曼轻笑一声,她就像是一只躬起腰的野猫,眉宇间也尽显杀气。 “那你呢?当狗当得好好的,如今却敢谋图罗剎教主的位置,你凭藉的又是什么?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黑虎堂? 还是觉得自己练的那两手功夫,就足以让你有底气称霸西方? 亦或者说在场某人即是你有望成为教主的重要底牌? 岁寒三友確实很具备份量,但他们绝无可能都和你合作。 那么是孤松?是枯竹?还是寒梅? 而若真的让哥哥你的图谋达成,那才是会给中原武林带来一场无法预估的祸患,作为江湖上的名侠,无论是陆公子,还是花公子,也包括西门大侠,都有对你出手的合理动机。 妾身区区一个小女人,又如何动摇得了此等大事呢~” “真不愧是兄妹。” 方云华都不由想为二人献上掌声,一只毒蛇一只狐狸,话语间的攻防对战已经不压於一场精彩决斗了。 但同时两人这么互揭老底,也是將本来陆小凤好不容易搭建的表演舞台给毁於一旦。 因为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 一直都是方玉飞在搞事,且通过沙曼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岁寒三友中的某一个还与之达成了密切合作,很可能会全力助其登上教主之位。 这也让本来离得很近的老哥仨,瞬间拉开距离。 但可能也是年龄上来了的关係,这老哥仨看起来都有些大脑宕机,对於这一连串轰炸来的消息还没有处理清楚。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年轻人的好处了。 “你们根本不像一对亲兄妹。” 陆小凤神色复杂的看向沙曼。 沙曼微微欠身后,认真说道。 “他毁了我的一生,我恨不得剥其皮抽其筋,陆公子可愿助我?” “助你.....杀人吗?” “嗯,帮我杀了他。” 即便她听出了陆小凤的言语中有些许牴触情绪,却还是认真的看向对方。 而这时花满楼却已起身。 “抱歉。” 他这一声不知是对谁说的,但留下这两个字后,他就直接走出赌坊大门。 方玉飞欲要拦截,但是看著还坐在位置上的西门吹雪”,以及互相陷入制衡的岁寒三友后,还是没有开口。 陆小凤倒是藉此与方云华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都明白这是沙曼和方玉飞上演的兄妹阅墙將其深深地刺激到了。 因为花满楼从小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下,他无法直视这种恨不得將彼此亲手活剥凌迟的亲情关係,而以他的性格,更无法忍受在那两具尸体死不瞑目的窥视下,仍旧要陷入更惨烈廝杀的狭窄环境。 他这时的离开也是恰到好处。 更早一些,或是更晚一些,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走出门了。 而方玉飞则开始爭取现场能爭取的每一份助力。 “陆小凤,你確认要为了一个女人,背上与隱形人同流合污的名声?要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方云华与隱形人是不死不休的关係,他要知晓你此刻做出的决定,是一定会与你割袍断义!” 本来还神情严肃的陆小凤因为对方这话显然有些绷不住了。 他知道这个场合不该笑,因此就是一直憋著说道。 “你不了解他......不对,是这个江湖就不了解他。” 陆小凤可是太知道天禽门的舆论工作做的有多好了,方云华在江湖上的名声不至於到圣人那么夸张,但也一定是人人谈起就会竖起拇指的大英雄。 况且现在一仙一鬼的正邪对立,亦是江湖中人最热门的討论话题。 这聊的人多了,那么属於正义的那方会被吹得更正义,同样邪恶的那方也会更邪恶。 作为一个躋身七大剑派的掌门人和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头比较,谁正谁邪还需要具体分辨吗? 但陆小凤却清楚,自己那位好友的立场才是最任性自我的。 只是以区区正义就给其套上枷锁,那么就太小看方云华了。 更不用说,其本人现在就待在现场看戏。 就在陆小凤准备调侃方玉飞几句的时候,他的耳畔听到了方云华的传音。 “別玩了,抓点紧吧,黑虎堂已经针对银鉤赌坊展开包围行动了。” 这也让他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 就在他要开口之时,方玉飞又盯上了岁寒三友。 “玉罗剎已死是现实,整个西方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手中有黑虎堂,还有真正的罗剎牌,再联合你们在罗剎教中的地位,足以稳定大局。 中原武林不属於你们,也不属於我,咱们一同在西方过土霸王的日子不好吗! 我承认你们之中有一位已与我联手,另外两位现在是要坚守对罗剎教的忠心嘛? 可是得到罗剎牌的人会继任教主,这是早时候玉罗剎亲自留下的教规。 或是说你们也有野心图谋这个位置?” 无论是孤松还是枯竹確实都有一些想法,只是两人都要脸,不会在这种情形下承认,而已经与方玉飞暗通款曲的寒梅则是依旧装作和另外两人在纠结思考的模样。 直至赌坊外的异响出现。 紧接著一个身材矮小的灰衣人从窗外掠入。 “灰狼见过堂主!” 黑虎堂的总堂之下又设三个分堂:黄犬、灰狼、白鸽。 黄犬堂负责追踪,灰狼堂负责搏杀,白鸽堂的任务是负责刺探和传递各路的消息。 而黑虎堂的发展壮大,与这三个分堂极高的办事效率是分不开的,尤其是白鸽堂,武林中所有成名人物的身世、相貌、门派及其特长与嗜好,堂中均有记录。 这三堂的堂主也会以黄犬、灰狼、白鸽这称呼代称。 这灰狼两鬢斑白的样子,已然年纪不轻,同时作为多年以来的老对手,岁寒三友看到此人时,神色也为之一肃。 “你真的是飞天玉虎?” 孤松不由起身,只是反覆打量方玉飞之后,他还是一脸难以相信的样子。 要知道飞天玉虎多年以来都是与让其最为敬畏也最为恐惧的玉罗剎,並称为西北双玉。 可眼下这方玉飞却著实有些不像样啊。 “准確来说,他是第二代飞天玉虎。”陆小凤终於找机会插话道。 “你不惊讶?”方玉飞皱了皱眉,他发现全程陆小凤都很淡定。 除了叫破自己和沙曼的亲兄妹关係时,他展现出了一些惊异,但即便在沙曼明示他是黑虎堂堂主的时候,陆小凤也是很平静的样子。 “为何惊讶,这一路上我已经发现了,我还知道那些女人都是你刻意安排给我的,因为只有我留恋於那一夜风流的时候,你才能找机会对外传出一些信息,並做出一些安排。” 陆小凤继续淡定的看向方玉飞。 “事实上,我一直在盯著你的小动作。” 说到这里,陆小凤是真的应该给方云华磕一个,顺便再给牢李隔著世界叩个头,因为其掌握的精神力体系能帮助他突破眼中视野的极限。 並且还能让他一边办事,一边悄悄锁定在方玉飞的身上,从而確认其做出的一切行动。 “我不仅知道你一直掌握著所谓真正的罗剎牌,我还知晓那些对我前仆后继的女人中,有一个是你的真爱!” 陆小凤也是被方云华扎心扎出经验了,现在更是无师自通的掌握了破防別人的小技巧。 在看到本来觉得已经有九成把握劝岁寒三友倒戈相向的方玉飞,其脸色突然紫的发绿后,他更是加大了输出。 “你在江湖上號称多情,可我太理解真正的浪子也是需要有一个安心之所,而能让你安心的那个人,就是陈静静!是她替换了李霞偷出来的罗剎牌! 也是她在帮你完成这一系列的计划。 为此不惜跟李霞那个疯子弟弟·李神童上床! 还有不惜来故作下贱的引诱我!勾引我! 那个夜晚在你办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我可是发现你一直跪在屋外,小声啜泣的求我不要太用力!甚至还不断磕头的说著对不起!静静!” “那你用力了吗?” 这么没眼力见的话按理说应该是方云华出来说才对,但没办法为了確保一直缩在旮旯里看戏的玉罗剎不被惊跑,他现在还专心的扮演者哑巴男·西门吹雪。 还好现场有个恨方玉飞恨到要將其剥皮抽筋的嘴替。 陆小凤顿了顿,他看向两眼闪著星光的沙曼,一直以来沙曼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可是因为牵扯到方玉飞,这个冷美人在陆小凤的面前终於展现出了格外鲜活的一面。 这也让陆小凤更爱了。 因此对於女神的询问,他握住了拳头,猛地向前使劲一挥道。 “我用了大力!很大力!直接让她哭了出来!” “你真棒!” 沙曼立马举起大拇指,她现在是真的爽到一股热气从头顶灌入脚底,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特別是看到方玉飞神色扭曲的像是一只恶毒的爬虫之后。 她简直爽到不能自已。 而陆小凤也是爽到咧起了大嘴。 毕竟女神夸他了。 还是夸他真棒! 当然这个世上的快乐是等量的,有人多出了快乐,有人就会缺少快乐。 比如,方玉飞很不快乐。 不快乐到当场破大防。 “草擬吗!陆小凤!我杀了你!” 隨即他都没有耐心继续劝岁寒三友果断站队,便朝著陆小凤扑了过去。 陆小凤也是一个闪身直接跃到窗户外。 黑虎堂的灰狼也是立马紧跟上去,即便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出於对上一任飞天玉虎的忠诚,就算这第二任堂主又绿又窝囊,他也要坚定不移的扶著这个阿斗站起来。 然后沙曼也追了出去。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弄死方玉飞的机会! 这一下子本来就空旷的赌坊大厅,如今就更没几个人了。 蓝鬍子和方玉香的尸体还在死不瞑目的继续流淌鲜血。 而岁寒三友此刻却齐齐起身。 他们的目光锁定了从进入赌坊后,就近乎没有存在感的方云华。 “你外號剑神?” 孤松没有明確站队,但是这充满挑衅的话语一出,已然表明他做出的选择。 枯竹和寒梅一左一右站在其两侧,三人的气机已然將方云华完全锁定。 而孤松继续激情开喷。 “你的剑呢?连佩剑都没有,就敢號称剑神?” 方云华这时也缓缓起身,他已经確认一件事,那就是玉罗剎那老小子也窜出去看热闹了。 对方是不担心西门吹雪死於这三人手里,还是西门吹雪確实不是他的儿子,亦或是他觉得西门吹雪足以自保呢? 答案无法確认,但趁著这个空閒,方云华可以暂时做回自己了。 “什么剑?你说的是这个吗?” 一缕髮丝飘扬在其面前,隨著其轻轻吹出一口气,迸发而出的剑光瞬间就洞穿了孤松的眉心。 就在孤松被泯灭了生机之时,枯竹和寒梅还是一脸囂张的与方云华对峙。 直至那尸体轰然倒地的声音,犹如重锤朝二人心中猛击,那股震撼力直透灵魂深处! 砰! 1 第339章 玉罗剎现身(补请假~8k) 银鉤赌坊外。 花满楼正对著一地的黑虎堂帮眾默默嘆息。 他本是要出来透透风的,结果其敏锐的精神力第一时间发现了整个小镇的暴动。 於东面,一位剑客的极强杀机让他皱紧了眉头,特別是对方那肆无忌惮散发出的剑意中,有股子饮血至狂的疯癲感,这对於花满楼来说,就是极其排斥的存在。 於南面,只是一场乱杀的开启,他隱隱听到了对黑虎堂发起袭击的那些江湖人士,大声喊著:“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这让他心里已经明了南边出手的是青龙会的成员。 而让其感到最为诡异的是北边和西边。 这两个方向都是异常的安静,只是北边的境况是黑虎堂调来的大量成员分成了两个队伍,这两支队伍正陷入一种对峙氛围,但他们也很是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先出手。 至於西边..., 因为银鉤赌坊在这个小镇的位置,距离那里比其他三个方向都要远,以至於他並未察觉到什么伏兵。“是他的布置吗?” 花满楼陷入沉思,他可以肯定的是南边的青龙会一定与方云华有关,因为从紫禁之战结束后,对方龙首的身份几乎就是明牌。 但是在江湖上颇有威望的那些势力之主却很默契的將这个足以攻訐方云华的关键要害,一同装作不知不懂。 且在发生云棲之战后,江湖上已经基本坐实了方云华为七大门派之一天禽门的掌门人身份,包括作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和武当两大派掌门都亲自站出来为其背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关於其龙首的身份,在一些流言传出去后,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摁下去了。 花满楼还记得在离家要前往云棲山庄前,他的父亲也是如今花家的族长特別找他深谈了一次。对方对方云华的评价可谓是高到了极点。 並且他还说方云华在选择一条以他自己为中心的危险立场。 看似中立又不中立,看似游走在朝廷和江湖之间,却又从两方里面硬生生开拓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按理说有这种存在的出现,都会导致过线问题,被两方默契的打压消灭。 可他却凭藉天时地利人和的助力,微妙地成为两方都全力拉拢、並以示好为第一优先的独立第三方。都说步入江湖身不由己,即便是同为七大派掌门也有很多不得不妥协的事情,而入了朝堂,那更是步步艰险,看似坐在权利最高位置的那个人,所做出的每个决定也要进行慎重的平衡。 世间难得一自由。 但是方云华是自由的。 花满楼还记得自己父亲说出这句话时,言语中掩饰不住的羡慕。 他懂了一些,但又没完全懂。 不过他当时的回答是。 “人最难得的是懂得知足。” 这或许就是像他这种厌恶杀戮的人,却能在这个满是杀人算计的地方,仍然活出了真实自我的原因。“总之,都交给他了。” 花满楼俯身又给一个將要起身的黑虎堂弟子点了一指。 他虽然不杀人,但也要確保这些人在接下来不会打扰到別人,並且自己这次是真的救了他们一命。无论东面还是南面,一旦踏入就是要拚个你死我活的绞肉场。 北边的情况看似处於一种对峙下的平衡,可一旦引爆的话,那种乱杀场景更是会达到敌我不分的程度。而西面.. 花满楼又以精神力远远地扫了一下,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悸。 就在他想著赌坊內的陆小凤將演出进行到哪一步的时候。 “草擬吗!陆小凤!我杀了你!” 这怒吼的声音已然能让花满楼想像到对方对陆小凤真是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可自己在走出赌坊前,里面不是还处於一种互相忌惮,都没有出手的情况吗? 他自然认出了这声音是方玉飞发出的。 这也让他很不解,陆小凤究竟是怎么刺激的对方,以至於这位方公子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很快,赌坊的一处窗口被一道身影撞了个粉碎。 陆小凤一跃而出后,还向著花满楼挑了挑眉。 他知道现在运用精神力充当视觉的对方是看得到的。 而还不等花满楼开口问话,方玉飞也直接杀了出来。 然后是灰狼和沙曼。 前者看了眼倒了一地的灰狼堂成员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刚才急於进入赌坊支援方玉飞,因此只是淡淡地扫了眼花满楼,在他了解中,对方应该挡不住黑虎堂一轮又一轮的围攻。 但从眼下的人数来看,貌似自己率领的那些成员发起了三轮围攻后,就没有人补上了。 其余的人呢? 无法运用精神力来观察整个小镇的战况,但作为战斗经验丰富的老人,他很快通过隱隱闻到的血腥气,以及那通过风传入耳中的廝杀声,有了一些大体判断。 灰狼的目光遥遥望向东边和南边,只是在其眉头皱的更紧之后,不解的又朝著北边和西边分別望了一眼。 “灰狼!怎么回事!” 方玉飞虽然恨不得將陆小凤千刀万剐,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要知道这次在隱隱猜测要与陆小凤彻底撕破脸之后,他是把黑虎堂能够调动的兵力都往这小镇聚集。即便如今的黑虎堂被隱形人组织割了一波又一波肉,但剩余的帮眾数量也完全可以在一座小城轻轻鬆鬆展开一场无法阻挡的大屠杀。 可眼下怎么就剩下三瓜两枣了? “堂主,镇东和镇南都发生了相应的战斗,只是不知是哪一方?” 灰狼忌惮的目光在陆小凤和花满楼之间打转,其视线移向沙曼时,却不自觉得低下了头。 他知道对方是飞天玉虎的女儿。 他还知道这个女儿在飞天玉虎眼里相当於不存在。 但总归是老堂主的血脉,他这个做属下的,还是不能有任何不敬。 而此刻,方玉飞则是脸色愈发铁青。 就在眾人等著方玉飞的回应时,却见其手中银光闪动,闪花了陆小凤的眼睛! 奇诡的招式,几乎全封死了陆小凤的出手。 他没有回覆! 他选择先出手杀向陆小凤,再计较其他!! 这只黑虎爪本就是为了克制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所特別打造。 在其原定计划里,自然也存在著必要时刻以陆小凤的死作为收尾的潦草结果! 如今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真正的罗剎牌在他怀中,那么他就还没有输! 而杀了陆小凤之后,他有的是时间去思考如何进行下一步! 灰狼这时也要上前援助方玉飞,只是一道白衣拦住了他。 花满楼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本以为这次出来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毕竟有方云华这位顶尖打手坐镇,可是在真正的幕后boss没露面之前,他也很清楚对方绝不会打草惊蛇。 不过目前来看,包围圈应该已经布置好了。 隨即他漫不经心地跟灰狼开始边打边游走,不求短时间胜过对方,能暂时拖住灰狼就是胜利。而此刻找准机会的沙曼也朝著方玉飞拔剑。 本来觉得自己会处於人数优势的方玉飞,就这样陷入了悲催的一打二局面。 並且在与陆小凤真正交手后,他更是悲哀地发现一个残酷现实,那就是陆小凤根本就不用灵犀一指,隨便三拳两脚就把他打得步步败退。 就在他一时恍神之际,一道耀眼的剑光朝其袭来! 方玉飞的瞳孔缩了缩,就这样看著那剑尖停留在其眉心前三寸。 之所以没有將其彻底捅穿,原因就在於两只手指夹住了剑锋。 “陆小凤!你在做什么!” 沙曼愤怒地看向陆小凤。 刚才她找准机会要对其一剑必杀,结果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被陆小凤这个队友给挡住了。 陆小凤將其剑锋弹回剑鞘后,认真看向沙曼说。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杀他,唯独你不行,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我知道你不在乎,甚至恨不得將其剥皮抽筋,可是血脉关係的绑定是后天无法解除的。 杀了他,你將会终生背上一层无形的枷锁。” 隨即其反手一指点向欲要偷袭他的方玉飞的胸膛!! 这一指没有將其毙杀,却好似將其积攒的心气全面轰破! 而陆小凤只是淡淡的扫了眼跪瘫在地的方玉飞后,继续对著沙曼说道。 “况且在这次银鉤赌坊事件中,他也不过是被利用的一环,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所拿到的罗剎牌,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罗剎牌也是假的。” 本来深深认识到两人实力差距,有些颓废的方玉飞立马扯著嗓子大喊道。 “我的罗剎牌是真的!我也不是什么工具人!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陆小凤眼角抽了抽,然后看向也默契的停止打斗的花满楼和灰狼,此时沙曼也不再因陆小凤拦著她杀人而愤怒,或者说当她看到方玉飞如今这幅德行后,更是期待著对方彻底破防的一幕。 而陆小凤这时的视线则是锁定在一个方向。 “玉教主,您还不现身吗? 本是严冬季节,天上虽然没有飘著小雪,但也不会无故蔓延出一些雾气,可是在眾人的注视下,一股股灰雾就这样凭空出现並將整个银鉤赌坊完全笼罩在內。 “这是..某种精神秘术?” 陆小凤神情严肃的观察著四周。 他能察觉到眼前的迷雾似是某种精神幻术所製造,更让其感到诡异的是,朝著其锁定玉罗剎的方向仔细观察,会发现那里是雾气的源头,但一直看下去,也让他有种目眩神昏的感觉,如对无底之渊!而此刻,隨著陆小凤看去的方向,一道身影似正从迷雾中.. ....不,是他裹挟著迷雾以一种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碾压而至! 雾未散,人未现。 雾中人仿佛正在看著陆小凤,陆小凤也在看著他,看见了他的眼睛。 没有人能形容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 他的眼睛当然是长在脸上的,可是他的脸已溶在雾里,他的眼睛虽然有光,可是连这种光也仿佛与雾溶为一体。 “王. . ..玉罗剎!是玉罗剎!” 灰狼心態崩了! 作为黑虎堂的老臣,也是总堂之下,三大堂之一的堂主,其必然是见过玉罗剎,甚至看过对方出手。也正因如此,这个从出现在银鉤赌坊起就一直表现沉稳的老人,却流露出一种见到天敌般的极度恐惧。而雾中人则是看都没看灰狼一眼。 “陆小凤?” 陆小凤点了点头:“你確实应该认得我。” “非但认得,而且感激。” “感激?” “感激两件事。” “哦?” “感激你为我除去了门下败类和门外仇敌,也感激你不是我的仇敌。” “哦?这门下败类...你说的是岁寒三友?他们应该还没. ..” “不,他们已经死了,我虽没进去看上一眼,但我清楚他们绝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 “那门外仇敌的话..” 陆小凤指了指已经嚇瘫的方玉飞。 他想说他还没死,但是当看到又要拔剑的沙曼时,他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不能让沙曼沾上亲人的鲜血,又要给沙曼一个交代,那么出手的只能是他。 或许玉罗剎也不介意代劳。 隨即他的视线移到方玉飞身上,这一次他察觉到,看似已经心灰意冷的方玉飞,其周身的杀意变得更加浓烈。 对方在等。 在等他出手,然后便是其一招毙杀的机会。 於是他出招了。 灵犀一指不止能守,更能攻,但其弹指而出之际,方玉飞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眉心便被陆小凤的指头点中,指力灌入脑內,轰然爆开! 砰! 伴隨著花满楼的一声嘆息,方玉飞的尸体倒下。 他的那对银虎爪也脱手而出,將银鉤赌坊的墙壁轰出了两个大洞。 这便是方玉飞准备的杀招。 这时眾人也看到了赌坊內的情况,岁寒三友都已倒地,但偏偏赌坊內除了被方玉飞死后轰出的大洞外,未留下一道剑痕剑意。 而岁寒三友的死状完全相同,眉心处独有一个血洞。 可是剑在哪里? 再次坐回原位的“西门吹雪』並未佩剑,属於岁寒三友的佩剑更是牢牢的別在他们腰间。 玉罗剎似在此刻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陆小凤这时却说道: “一切果然都是你的布置。” 这句话比起思考西门吹雪是如何杀人更能引起玉罗剎的兴趣。 “你知道真相?” “嗯,你的死只不过是一种手段。” “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 “因为西方罗剎教是你一手创立的,你当然希望它能永存天地。” 玉罗剎承认。 陆小凤继续说道:“可是西方罗剎教的组织实在太庞大,你活著的时候,虽然没有人敢背叛你,等你死了之后,这些人是不是会继续效忠你的子孙呢?” “连最纯的黄金里,也难免有杂质,何况人?” “你早就知道你教下一定会有对你不忠的人,你想要替你的子孙保留这份基业,就得先把这些人找出来。” “你想煮饭的时候,是不是也得先把米里的稗子剔出来?” “可是你也知道这並不是容易事,有些稗子天生就是白的,混在白米里,任何人都很难分辨出来,除非等到他们对你已全无顾忌的时候,否则他们也绝不会自己现出原形。” “除非我死,否则他们就不敢!” “只可惜要你死也很不容易,所以只有用诈死这种手段。” “这是种很古老的计谋,它能留存到现在,就因为它永远有效。” “现在看起来,你这计谋无疑是成功了,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很愉快?” 他虽然在笑,声音里却仿佛带著种说不出的讥誚之意。 玉罗剎当然听得出来,立刻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愉快?” “就算你已替你的子孙们保留了永存天地,万世不变的基业,可是你的儿子呢?” 玉罗剎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也像他的人一样,阴森縹緲,不可捉摸,笑声中仿佛也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讥消。陆小凤实在不懂他怎么还能笑得出。 玉罗剎还在笑,带著笑道:“你若以为死在他们手里的真的是我儿子,你也未免太低估了我。”“死在他们手里那个人,难道不是真的玉天宝?” “是真的玉天宝,玉天宝却不是我的儿子。” “他们都已跟隨你多年,难道连你的儿子是谁都不知道?” 玉罗剎悠然道:“我的儿子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就不是我的儿子了。” 陆小凤更不懂。 “这种事我也知道你绝不会懂的,因为你不是西方罗剎教的教主。” “如果我是呢?” “如果你是,你就会知道,一个人到了这种地位,是绝对没法子管教自己的儿子,因为你要管的事太多。” 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有些伤感:“为我生儿子的那个女人,在她生產的那一天就已死了,假如一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西方罗剎教未来的教主,又没有父母的管教,他將来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是像玉天宝那样的人。” 说到这里,陆小凤已经懂了,真正的罗剎教少教主早就被玉罗剎安排到一个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对这个问题他不想深入探究,隨即又嘆息道。 “你的计划很完美,能被你算计的都算计在內,甚至方玉飞既是黑虎堂的第二代飞天玉虎,又是隱形人组织的一员,包括这点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按理说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应该结束才对。 可是,不行啊。” “难道你要追究我利用你的过错?利用你的是方玉飞,我做的只是默默注视著你完成一个工具人的使命,这一点和你的那个朋友很像。” “我有很多朋友。” 这次玉罗剎沉默了许久。 “是方云华。” “你很了解他?” “原本是不了解的,但在我计划执行期间,得知了一个消息,一个在我听来认为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云棲之战?” 玉罗剎已经不再回话,雾是灰白色的,他的人也是灰白色的,烟雾瀰漫,他的人看来也同样迷迷濛蒙,若有若无,似在下一瞬就会消失。 但此刻陆小凤还是用一句话留下了他。 “你的计划总归还是出现了一丝疏漏。” “哦?”那灰雾颤了颤,“疏漏在哪?” “疏漏在我。” 这不是陆小凤的回答,而是出自西门吹雪之口。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发话。 因为这位自银鉤赌坊事件开启,便表现得极为低调。 包括杀死岁寒三友这种重大战绩,好似都没引发他一丝兴奋和炫耀。 不,他不是西门吹雪。 本就因为玉罗剎的现身,从而开始恐惧的灰狼,这一刻更似见到鬼一样。 因为若不是鬼,一个人的面容怎么会如同爬满了无数条长虫般疯狂蠕动,紧接著以如此抽象又扭曲的方式变成了另一张脸。 也是在这张脸发生变化之际。 起风了! 凌厉的寒风从其脚下席捲而出,仿佛化作无数柄利剑,朝著四周一切可见之物疯狂切割! 结果便是仅在眨眼的功夫,相对完好的银鉤赌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房顶被肢解,屋柱被切割,倒塌的石砖碎片被那縈绕在其身旁的剑风震成童粉! 四散的乱石將那些被花满楼击倒的黑虎堂门人惊醒,只是他们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幕,却是一幅让他们深觉似下了地狱的夸张景象! 瀰漫的尘土沙暴似將那愈发稀薄的雾气完全衝散,轰然倒塌的银鉤赌坊下,却有一道身影在不急不缓地朝著前方走去,只是周遭一切能影响其前进步伐的事物,都被无情切碎! 然后他们看到那隱於沙雾下的一双冷漠眼眸,如同天神俯视世间螻蚁般,一扫而过。 天地仿佛也在这一刻陷入停滯! “清风飘渺!” 猛然掠过天际的一道剑光將一切尽数泯灭!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一声残留的剑吟! “一剑无声。” 轰! 周遭的一切再次恢復时间流动,一道席捲而出的寒风更是將那些石料残渣尽数卷飞。 而不知何时,陆小凤等人也尽数瘫软在地。 “你出招前能不能说一声!” 陆小凤长舒了几口气,在看到自家女神也安然无恙后,忍不住向方云华抱怨道。 隨即他打量四周,发现就在其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道深邃无比的剑痕。 那是方云华留下的。 但奇怪的是,没有血,没有残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抹幽暗的漆黑。 “他直接尸骨无存了?” “不,他跑了。”方云华深吸了口气。 这一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上来就用一剑无声,也是將目標完全锁定在玉罗剎身上,只是玉罗剎的情况太诡异了。 那些雾气无法用眼力捕捉,而用精神力看过去之后,那原本如同小太阳般显眼的精神核心,也融化成了一汪湖泊。 他可以选择强行突破,来锁定对方的肉体位置,但这也会让他失去先攻的机会。 这是一次选择。 显然他选错了。 不过对此他也早有预料,毕竟吴明的难缠他已经体会过了,如果玉罗剎好杀的话,根本不会等到他出手,吴明就会先把对方吃个乾净。 可一直以来两人都遵循西方魔教不入中原,东海无名岛不踏出关外的隱形规则,这就是两人在交过手之后,发现对方难杀也不好杀时,所保持的一种默契。 而刚才方云华的一击也绝非无功而返。 他那一剑下去,基本將其磅礴的精神力消磨了九成九。 这也废掉了对方再用那种诡异秘术的可能。 但此刻,陆小凤显然有些急了。 “没杀掉还跑了?他该不会嫉恨上我吧?” “肯定老恨你了。”方云华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你就等著他大半夜的飘入你屋里,偷偷给你一巴掌吧。” 似感应到了什么,方云华的身影在陆小凤还没来得及回话时,就已经消失。 这让陆小凤又急又无奈的看向花满楼。 “他这是不管了吗?” “不,他是要管到底,你完全放开精神力试试。” 等到陆小凤的精神力延伸出去,第一时间锁定了东面正在大杀四方的宫九,宫九似也在同一时间看向陆小凤的方向,眼中充斥著嗜血的疯狂。 “....他这是看到我了?不对,是因为上次紫禁之战!” 本来陆小凤以为宫九也学了方云华的精神力体系,毕竟两人本就认识。 但根据目前已知消息,隨著隱形人组织的暴露,宫九的剑邪之名更是传播江湖之后。 这两人貌似也不算是朋友关係了。 而通过对方在精神力的运用上,也让陆小凤发觉对方能那么敏锐的发现自己,完全是上次紫禁之战他多嘴提了一句。 结果便是宫九、西门吹雪还有木道人都粗略的摸索出了一些精神力的运用方式。 隨即陆小凤不再去看杀疯了的宫九,他的精神力延伸至南面,已经完全处於压倒性胜利的青龙会正在追著黑虎堂乱杀。 满地的残尸乱象,让陆小凤不忍直视。 可在他看到北边后,整个人更是愣住了,因为穿著统一黑虎堂服饰的两拨人正在默契的对砍,有些奇怪的是这砍来砍去都没有一个人受伤。 这是开演了吗? 问题是演谁啊? 这一刻,陆小凤心中有了答案。 真正的目標是玉罗剎! 东边的宫九,南边的青龙会,都是难啃的骨头,作为顶级高手是有机会从南边强行突破的,可是突破过程也会被绊住,且过度的杀戮更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所以这两边都是错误答案。 而北边的情况就更加凶险了,看似乱作一团的对战,若是玉罗剎真的一头栽进去,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被两拨人共同针对,直至遭到人群埋葬。 那么西边呢? “西...若是选择逃跑的话,对玉罗剎来说西方也是最优解,而如今已然达成了围三缺一的局面。”陆小凤终於明白了方云华的险恶用心。 他將玉罗剎的逃跑算在其中,又刻意让其无法冷静思考,在让玉罗剎察觉到小镇三个方向传来喊杀声时,偏偏徒留一条最適於他离开的活路。 实则就是让他下意识朝著西边逃。 可真正的最优解是玉罗剎哪条路都不能去,藏於小镇才是. .不对,精神力探查这个手段太无解了,若是藏在小镇,更是死路一条。 决不能以对付寻常武者的思维来代入到方云华身上。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钻研出的精神力体系?” 陆小凤是真想给对方磕一个,因为这次事件他没有被耍的团团转,完全是因为精神力上大分。玉罗剎也懂得精神力的运用,但更像是学习了某种精神秘术,並未將其更为实用的价值全面开发出来。这一比较,就让其处於先天不利的地步。 “只是,西边的杀招会是什么呢?” 一道黑影朝著镇中的西面出口方向踉踉蹌蹌的奔去,也是多亏了黑虎堂在小镇中掀起的乱战,导致这里根本没有人留守。 街上更是见不到一个閒逛的村民。 当然对这一切,玉罗剎都不在意。 他还在为刚才那一剑心有余悸,更似到此时还在遍体生寒。 特別是那將其行动都完全冻结的剑意,实在是诡异的难以形容,也恰巧在察觉到那个西门吹雪不对劲前,他就从之前的站位离开,从而躲过了那一剑的直面伤害。 但是溢散的剑意却將其通过精神力所化的雾气尽数湮灭。 这也导致玉罗剎如今头疼的厉害,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態。 “怪物!世上怎么有这种怪物!也难怪他都输了一筹!” 等到一头扎进镇外一处密林后,玉罗剎终於可以暂时歇息一下,心中积攒的鬱闷情绪也可以藉此释放出来。 本来他在陆小凤面前是装了个大的。 结果没装完就被打跑了,这特么算是拉完了嘛。 “其实我也觉得,他真的是个怪物。” “你也觉...” 玉罗剎突然不出声了,他沉默的抬起头,看向从树后缓缓走出的一道身影,一袭宽大的黑袍看不出具体身形,脸上戴著的龙首面具却让其感到格外熟悉。 而对方所释放出的磅礴杀气,更是让其確认,这是一个他处於全盛状態,都要认真应对的强者!“你是几龙首?” “本座五龙首,在此久候阁下多时。” 第340章 玉罗剎的亲儿子(月票日万1/3) “看到你,就想到了曾经的我们。” 玉罗剎依旧淡定地坐在一棵树下,只是他的这句话一出,就直接被木道人揭穿了其心中的打算。“你的情况很不妙,想要从他手中脱逃,你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因此你想要以过去青龙会的相关话题,来拖延时间爭取自己儘快恢復,我说的可对?”玉罗剎並未言语,他確实在爭分夺秒地试图平稳住自己因精神力消耗过多导致的头痛病。 这也让他对眼前这位五龙首有了一些判断。 对方绝对是江湖上具有丰富经验的老人。 但其同样也没有出手。 “你也在等?” 虽是问话,玉罗剎却说的很肯定。 “你在等他找过来。” 隨即他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並在木道人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將其吞服。 “看样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是愿意听你聊聊的。”木道人这话说的很坦诚,他已经过了爭强斗狠的年纪,或许战胜玉罗剎有助于坚定其信念,但目前来说,他更不希望自己在这里造成的损伤影响到其后续的计划。 比起一次可有可无的胜利。 天雷行动才是决定其接下来人生目標的关键。 而玉罗剎则冷笑一声道: “聊什么?聊过去的我,如同现在的你一样,也是与其他龙首联合围杀曾经的前辈吗?” “围杀?你这词用的.....好像是他一人就无法解决掉你一样。” 木道人显然没给玉罗剎留脸,他虽未亲眼看到两人交战的情况,但是那恐怖的剑意仅是恍惚一现便已消失,就能让其猜测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城府极深又极具威严的老者,绝对是只碰了个面就撒丫子跑路。 但越是这样,木道人面对玉罗剎的时候,表现得也是愈发慎重。 就在刚刚对方拿药瓶的时候,他是有机会先攻的,可他没有出招,因为他肯定自己查探到的破绽,都是对方故意拋出来的诱饵。因为唯有亲自面对过方云华的人,才知晓能在他面前逃跑,就已经是一份极强的实力认证。毕竟上一个在方云华面前成功脱逃的人叫做吴明,还是在上百人的亲眼注视下,如同神仙一样从空中飘走的。而此刻,玉罗剎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来有些浑浊的双眸也变得明亮起来。 “开始吧。” 没有继续寒暄调侃,也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玉罗剎很清晰地认识到,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面前之人才行。一旦两人打斗发出一些声响,那么必然会被方云华察觉到其存在痕跡,並直接追过来。 等到方云华来了现场,他已经无法再用相同的招式逃离。 刚才的那颗丹药只是压下了精神力过度消耗所带来的反噬,绝非给其补全了缺失的精神力,即便古系世界经常会冒出一些超出武侠常规战力上限的招法,但在丹药方面还没有那么神奇。 三十息內。 这是玉罗剎给自己定下的必须重创这位五龙首,让其无法继续追踪自己的时间限制! 如今冬日午时,地点是在镇外密林。 阳光斜照,却无暖意。 玉罗剎逐渐起身。 枯枝覆霜,厚如薄绢,不碎、不落、不化,非因寒重,乃因气凝。 落叶悬於半空,三寸不坠,如被无形之手托住,静止如画。 无风。 无鸟鸣。 无呼吸声。 连雪粒坠地,亦无声响。 若此刻有江湖人士来到现场,绝对会被二者相互倾轧的气势给惊到大汗淋漓。 木道人幽幽的嘆了口气。 他已然明白对方的打算,这一战也是无可避免了。 他没有想著划水,因为他深刻认识到自己要在玉罗剎这件事上掉链子,那就太不给方云华面子了。这一瞬间他拋却了心中对於天雷行动的种种顾虑。 站在这里的也不是木道人,是青龙会的五龙首! 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也只有一条。 阻挡玉罗剎直至方云华到达现场! 而玉罗剎立於其十步外,白髮如雪,衣衫素旧,形如山野老樵,唯双目如焚,內蕴赤焰。 他以指轻抚左腕,却见一道暗红纹路自袖口蜿蜒而上,如血丝缠骨,隱隱搏动。 木道人则是站在一棵枯槐下,黑袍垂地,龙首面具冷如玄铁,遮去半张面容,仅露一双眼,深如古井。他手中无剑,只握一截断枝,枝上霜痕斑驳,却无一滴融水。 玉罗剎双目微凝,忽抬首,轻声道: “一根树枝?是要隱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木道人未答,只將断枝轻点地面。 一寸霜层,无声裂开,如被刀锋剖开,却无碎屑飞溅,可是霜未碎,气已断。 “牢木还真要藏一波啊~” 已经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蹲了几个呼吸的方云华,正双目灼灼的看向两人的交战之地。 他原本的打算是要杀死玉罗剎的。 那式一剑无声他可没有丝毫留手。 只是在见识到对方所运用的轻功竞然能躲过自己这一招时,他对玉罗剎显然起了非同寻常的兴趣。或者说,他对玉罗剎手中究竟有几本《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篇章,起了浓郁的占有欲。那结合精神力所运用的奇异身法,他想要。 他也想探究,除了原剧情线里公开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三篇。 也就是他目前持有的《天绝地灭大紫阳手》《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外。剩余四篇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要知道如今他手里这三篇近乎对其实力毫无一丝增进,那大搜魂手在原文里就明確说过不如吴明掌握的如意兰花手,大紫阳手威力倒是非凡,却与其內功特性並不相符,因此发挥出的威力是大打折扣的。 至於大移穴法嘛,只能说是菜比专用,若有朝一日真的有人能近身方云华给其成功点穴,那么他也离死不远了。本来方云华是对这所谓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彻底失了兴趣,毕竟手里的这三篇也就这点威力效果,可是在见识了玉罗剎那招身化迷雾后,他需要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手里的三篇可能是最垃圾的三篇。 作为號称成书时引发天降血雨、鬼夜哭嚎的异象,且撰写者在完成最后一字时呕血身亡的至强邪功,怎可能只有这点斤两。所以现在他需要等一等。 然后看一看。 而很快,就有一抹惊喜映入眼帘。 却见玉罗剎嘴角微扬,左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天。 一缕赤气,自他掌心升腾,非烟非火,如熔金凝雾,却无热浪,反有寒意! 这般內功展现虽然弱於方云华的明玉功和吴明的四照神功,但也绝非烂大街的功法所能碰瓷。要说四大神功在古系世界是夯爆了的层次,而由方云华传授给霍天青的《锁骨销魂天佛卷》位於顶级,那么凭藉方云华的眼力判断,如今玉罗剎运用的內功质量就是处於夯爆了和顶级之间! 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七篇之一吗? 隱隱间,方云华已经能將其可能性提高到八成多的程度。 而与玉罗剎对峙的木道人突然瞳孔微缩,他显然也是识货的。 过去他见过太多阳刚內力,但从未见过阳中藏死、火中无温的情况! 这一刻他已明了只是拖时间的话,若是还继续藏著掖著,那才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而玉罗剎则是又加了把劲! 却见他五指一收,赤气骤缩,如被吸入体內。 他右掌同时推出,掌风如丝,无声无息,却令三丈外一株枯槐的霜层,瞬间转为灰白! 那不是冻结,是其生机被尽数抽离。 木道人也终於动了。 他左足轻移,身形未退,却如水波盪开,那缕掌风,竟被他衣袖一卷,如入深潭,无声沉没。只是一招,就已经让玉罗剎看破其根底! 他不由轻笑道: “武当纯阳无极功,以静化动,以容吞劲,你练的不错。 有这般手段的,武当派里可不多。” 木道人仍不语,只缓缓闭目。 他体內真气,如温玉初融,自膻中沉入气海,再逆上督脉,循行周天。 这正是武当嫡传,纯阳无极功之运息路径。 但玉罗剎的內力,却非如此。 他丹田之中,一阳一阴,如双龙盘旋。 阳者,如焚心之火,不烧皮肉,只灼精神! 阴者,非冻骨,乃断念,使人忘生、忘死、忘我。 二者本为死敌,却因一门特殊秘术而相衔,使得阳为炉,阴为薪,循环不息,非为温养,而为蓄爆!方云华的双眸已然越发明亮。 他看出来玉罗剎在蓄势,更察觉到对方的情况很奇怪,就像是黑鬍子吃完暗暗果实,又吃震震果实一样,他竞然能体內同时运行著两种內功。且是一门至阴,一门至阳,如此一来又在某种秘术的运持下,使得两股內力叠加之时,施展出不可思议的效果!方云华这一刻也终於明白,吴明多年以来为何拿玉罗剎没辙,一直默认其在西方称王称霸。只因为单论一门內功与四照神功相拚的话,玉罗剎肯定处於落败局面。 但若是加上他那诡异的身法,以及两门內功循环叠加后的一瞬爆发,却是有一定机会將吴明给轰死。....不对,若是两门处於夯爆了和顶级之间的內功,如此累加的话绝对不输四大神功级別,可是玉罗剎的內功强度貌似还是弱了一些,问题是. . .”那门至阴內功的层次太低,別说是卡在顶级层次,勉强也就人上人水平吧。 不过先不论这两门內功的情况,能够衔接它们同时运行的秘术,才是最关键的! 此刻,方云华看向玉罗剎的目光已经难以掩饰贪婪。 即便是四照神功摆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毕竟他总不能废了自己的明玉功,再转修四照吧,况且自己早就不是童子了。 但这门秘术就不同了,要知道他的明玉功就是至阴特性,在短时间无法突破九重圆满境之前,他只能通过继续钻研剑术来提升实力上限,可是眼下却又有了一条捷径! 而就在方云华看著玉罗剎这个送宝童子,心里算计著怎么能让他老实交代的时候。 与其对峙的木道人也已发现玉罗剎想要一招必胜的打算。 却见林间悬叶,开始逆向旋转。 一片、两片、十片…… 如被无形之轴牵引,围绕玉罗剎,缓缓成环。 这是內力的脉动! 玉罗剎忽地睁眼。 双目赤红,如血月临空。 他低喝一声,声如裂帛: “天枢一一地轴一开!” 一瞬之间,他体內阴阳二气,如锁链崩断。 阳炎自丹田狂冲,如火山喷发,经脉如赤铁熔铸,寒渊真气反向倒灌,如深渊裂口,直噬神魂。二者在膻中交匯,开始互噬! 这一刻他周身数丈內的空气骤然扭曲,如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发出无声的嘶鸣。 枯叶瞬间化为灰烬,未落,已焚! 霜层自地而起,如活物般缠绕他足踝,却未凝结,反被吸尽! 那不是寒气,是生机的残渣! 方云华不能再看戏下去了,他不好估量木道人能不能顺利接下这一招,但可以確认的是,即使他接下了也至少是重伤。而显然玉罗剎並未全功力发挥,他的目的是重创木道人,且要给自己留下逃跑的余力! 可就是如此,这般惊人功力產生的异象也是足以令人暗自咂舌。 这一刻,木道人也睁大了双眼。 他眸中再无平静。 在其视野中,他看见的玉罗剎,不是人。 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坟墓。 而玉罗剎抬手,一掌推出之际! 无风,无啸,无光。 但木道人身前的空气已如玻璃般碎裂,裂纹中透出赤与黑的交织! 那是阳炎与寒渊的残影,是天焚地裂与寒渊真气在某种秘术催动下,短暂合一的恐怖形態!!仅是瞬间,木道人便清楚不能正面硬挡! 於是他抬起了左手。 其掌心朝天,五指微张,如托虚空。 一道温润如玉的气流,自他掌心缓缓升起,如春水初生,不烈、不寒、不疾、不徐,这是纯阳无极功的至境之態。但这一次,那气流,在颤抖。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木道人和玉罗剎同时將目光看向一侧。 无形的剑气犹如蛟龙般硬生生突破了二人的气势对峙,它朝著玉罗剎轰出的恐怖掌力扑杀而去!也在这一刻,三人的招式齐齐发出了碰撞! 却见这密林间,所有悬停的落叶,同时坠地。 地上的霜层瞬间蒸发,化为一缕青烟,升入半空,凝而不散,如一道无形之碑。 而玉罗剎缓缓收掌,气息如常,唯左腕血纹,已转为乌黑。 按照他的原本计划,现在应该转身而逃才对。 只是他却低头,看著掌心,望向那一缕灰烬,自他指缝飘落。 等到余光注意到方云华走到身前时,他才再次抬起头。 “杀我的话,用你在赌坊的那一剑。” 如今他已经无心再窥探木道人的真实身份,其心中很是清楚在方云华出现在这里时,自己的结局已然註定。“你在求死?”方云华微微皱眉。 “你会给我活下去的机会?”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不拔剑?” 方云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对方表现的太过坦然,从在银鉤赌坊直接转头就跑的时候,他本以为玉罗剎和吴明是一类人,可现在看,却明显不一样。对方並不畏惧死亡。 这就有些难搞了。 隨即他没有出声,只是手中燃起了一团紫焰。 本来表情平静的玉罗剎瞳孔微缩,他盯著对方的手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阵讥笑声。“我明白了,你是在谋图我的神功!” “你有几篇?” “你有几篇?” “三篇,大紫阳手,大搜魂手,大移穴法。” “我有四篇。” 就在方云华以为这《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將於今日聚齐之时,却见玉罗剎嘆息一声道。 “我的四篇分別是:《天焚地裂大阳炎诀》、《天隱地藏大雾行法》、《天枢地轴大周天术》以及.... .《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可惜。” 两人齐齐又发出一声感嘆。 但紧接著玉罗剎却笑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將自己搜集到的功法送给你?” “先试试这个吧。” 方云华朝其弹出一颗蝙蝠泪,本来要闪身避开的玉罗剎却觉一股恐怖威压笼罩其全身,若是放在平日他是不会被死死地钉在这里。经由刚才其功力展示,方云华已然確认当世除了自己和吴明外,就属木道人和玉罗剎的功力最为深厚,大概都达到了明玉功七重境的层次。並且玉罗剎若是用那蓄爆绝招,更能將其內功短时间爆发至无限接近八重。 但其修炼的至阴功法实在是品质太低,这导致他在內功修行方面已然达到了上限,无法再助其突破这层瓶颈。而刚刚的功力大肆消耗,加上精神力还没恢復过来,他就更加无法抵挡方云华的压制。 隨著一缕清风裹挟著那颗丹药被他直接咽入口中,本来还倔强的站在原地的玉罗剎,仅是几个呼吸就瘫倒在地。他展现出的异状更是让方云华见怪不怪,只是渐渐地,他真正的平静下来了。 不是那种深入绝望后的无力平静,而是没有彻底心乱下,適应了这种被剥离了对外所有感觉,却能寻到內心一处自由的平静感。方云华继续耐心等著。 等到他和牢原试验后的极限时间到了,才將一颗解药餵入玉罗剎的口中。 而重新恢復五感的玉罗剎,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缓,缓慢到和平时一样。他没有再对方云华露出讥笑,只是平静的看著对方。 好似在无声的说著:还有什么招式儘管使出来。 但他同样没有在方云华脸上捕捉到一些他本以为会流露出的表情。 比如发现蝙蝠泪失效后的严重失態。 比如无计可施下的慌乱。 更比如无法得到想要之物的极度烦躁。 方云华也在平静的看著玉罗剎。 並適时为其献上掌声。 “了不起。” 一旁的木道人是看得一脸懵。 因为刚才方云华横插一招,他没有受伤,消耗却和玉罗剎差不多。 如今两人真打起来的话,还是玉罗剎占据上风,毕竟他那一手大爆发是完全突破战力上限,再加上一招更阴的轻功,若是让如今的木道人对上,是真的很难胜过对方。 但若是其成为武当掌门,完成心中最大的执念后,两人再打起来就不好说了。 况且此刻木道人手中的小树枝早就化作裔粉,若换作武当第一神兵真武剑,倒也有的打。而作为亲身参与者,他觉得问一问不算过分。 “刚刚那颗丹药是?” “蝙蝠泪。” “蝙蝠....是蝙蝠公子研製的吧。” 要么说蝙蝠岛的谎言那么多人相信呢,因为有些东西的出现总是需要寻一个源头,像是这类毒药在完成前,一定进行过大量的试验,更需要合適的地点才行。“嗯,药效是剥离人的五感和精神力,让对方陷入一种混淆了时间的独立思维空间之中。”方云华这话说的很平淡,但木道人听完后,却深深认识到这毒药的可怕,一般毒药都是通过加剧痛苦来逼对方求饶,而这蝙蝠公子却反其道而行之,让所谓的痛成为其心中最浓烈的期待。 因为若一个人什么都感受不到,那种孤独感和不断加剧的恐惧就能將其彻底逼疯。 隨即他惊讶地看著神色平静的玉罗剎。 “你竟然没事?” “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信念在支撑著他。”开口的是方云华,他再次以威压將玉罗剎笼罩,並给其全身上下点了穴道,因为他察觉到了对方进发出的死意。蝙蝠泪的失败让玉罗剎更是认清楚了自己的內心。 现在的玉罗剎不怕死。 甚至求死! 这也是无往不利的蝙蝠泪,第一起严重的失败案例。 实际上对此方云华早有预估,因为放在古龙世界里,不怕死的人並不少,更有许多理想凌驾於自己生命之上的癲子。因此他过去使用蝙蝠泪的时候,都是严格挑选好了目標。 比如百晓生。 比如魔教的铜驼。 再比如霍休。 这些人都怕死,他们也没有完全超越死亡的坚定信念,这也导致蝙蝠泪一出,立马將其治的明明白白。但事实上在方云华预估中,能免疫蝙蝠泪的人更多。 比如牢李。 比如上官金虹。 比如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甚至一旁震惊脸的牢木,真的给其用上后,他能不能扛过去也是五五分。 这个世界不缺少追求自由的灵魂,而一旦被蝙蝠泪所控制,对他们来说还不如继续体会那虚无的孤独感。“你不能完全阻止我自杀,就.。..” 玉罗剎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刚才意图咬舌自尽,但是被方云华又防了一手。 在方云华撤去针对其嘴巴的限制后,玉罗剎没有咬第二下,只是深深看了方云华一眼。 他的目光里已然充斥著一种誓死不配合的决意。 而方云华这时也开口了。 “我確实试图让蝙蝠泪逼你屈服,但也將它的失败算在其中。” 玉罗剎继续沉默地看著方云华。 方云华则是继续说道。 “它一旦失败,会反向加深你的某个不惧死意的执念,换言之原本对你来说不算弱点的弱点,已经因为蝙蝠泪的信念强化,成为了让你可以为之低头的要害。” “那我的弱点呢?” 作为旁观者的木道人清楚,这一刻玉罗剎的开口,已然表明其心態不可能继续平静下去了。若是真要誓死不配合的话,他只需像刚刚一样默默地盯著方云华就够了。 而方云华嘆了口气道。 “你的弱点在银鉤赌坊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你的儿子,亲生儿子。” 玉罗剎或许也察觉到刚才问话的速度太快,显现出其心態的变化,这次他继续沉默地盯著方云华。方云华却自顾自的讲道。 “我確实不知你真正的儿子是谁,但这却並不难猜,因为你愿意为其重整罗剎教,这表示他具备一定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否则你就是在推他送死。以罗剎教內部那爭权夺利的环境,再加上魔教的一贯风格,你的儿子也必须具备一些实力才行。且作为你的儿子,他即便没有你带来的身份光环,在江湖上也绝不可能寂寂无名。 而玉天宝这个假儿子,又完美地暴露出你真儿子的年龄。 他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 不知何时,方云华已经站在玉罗剎身前一米的位置,他的眼睛紧紧的盯著玉罗剎。 “他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接下来我会说几个名字,你別觉得你可以管理好表情就能让我无法识破,因为我根本不是看你的表情,我是在看你的精神波动。精神波动是无法骗人的。 甚至我现在就能让你主动说出答案。” 玉罗剎的眼神终於不再平静了,作为堂堂魔教教主,其骨子里的阴狠彻底填满眼眸。 他没有说出任何威胁和警告,只是冷冷的看向方云华。 而隨著其视线逐渐无法聚焦,他口中確实说出了一个名字。 “方云华。 是你,你就是我的亲儿子。” 话音刚落下,玉罗剎就被一拳轰飞出去。 其脸上狼狈的沾满了泥土,但是他的眼中却带有更加浓郁的笑意。 一旁主动打下手的木道人將其又提溜过来,只是在玉罗剎再次看到方云华时,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没有一丝恼怒。锤他只是因为他出言不逊。 绝非是因为对方侮辱其母亲或父亲,亦或是在玷污他对亲情的重视。 这一刻,一股寒意从玉罗剎的心中蔓延,他发现自己察觉到了一个对其很不利的真相。 那就是面前的男人,是个骨子里都充斥著冷漠情绪的怪物,那么为了完成其目的,他是真的会不顾一切挖出真相,然后用好儿砸来威胁自己。毕竟结合方云华的年纪以及对其身世的了解,这么占使宜的话语绝对能扰乱其心绪,他绝无可能是这么一副好像在说別人的表情。事实上,方云华真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玉罗剎的亲儿子。 但这想法只维持了三息,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因为原剧情线里,就有一个玉罗剎的亲儿子,自己作为多出来的那个,不应该將其完全顶替才对。至於这言语间所蕴含的侮母。..对於一个经歷过四世的人来说,换爹换娘都习惯了,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关係,目前也就牢弟这一个亲人能坚挺下来。 “看样精神催眠对你无效啊。” 方云华很是遗憾的嘆了口气。 对方的信念足够坚定,若是自己强行將其撕裂,將无法得到想要的信息。 在不確认玉罗剎是否留有秘籍原本的情况下,对於他大脑中的记忆,方云华还是很重视的。因此现在他只能用笨办法了。 “来咱们一个个问吧。” “等等。” 在发觉到方云华那过於冷漠甚至残酷的性格底色后,玉罗剎开始计较继续赌下去到底值不值得。这不由让其又想到了他的好大儿。 那个没有相认过,却已经给其留下了这么一个恐怖对手的乖儿子。 蝙蝠泪的反向执念强化,终究是有用的。 对其亲儿的重视已然超脱了他的生死,自然也包括那区区几本秘籍的分量。 “我们做个交易。” “哦?”方云华挑了挑眉,他发现对方貌似误会了什么。 自己的经歷就决定了对一些东西不会过於执著,当然现在也没必要跟其解释这些。 “你是怕我真的猜到他是谁?” “是。”玉罗剎坦然的承认了,“根据我的了解,青龙会应该已经对我罗剎教出手了吧。”方云华的目光看向木道人,木道人点了点头。 而玉罗剎则自嘲道。 “真是太像了,我一生奉献的事业,结果就成为青龙会的嫁衣,如此反覆,如此轮迴,或许这条青龙用不了多久又会再次沉寂。”他的视线在木道人和方云华之间来回移动,那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他们必然要面对的悲惨未来。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如今他要做的是先满足眼前这个灾星。 “不要追究他的身份,也不要去探寻他的下落,他並不知晓我是他的父亲,你答应我的话,我就把那几本秘籍都给你!”“我答应了,你就信?” 玉罗剎这时却看向了木道人。 “他在一旁见证这一切,或许你並不在意这点诚信问题,但一念之差做出的选择,可能会在某个不遥远的未来產生大患,比如在註定的分裂中,你是会选择和一个有信誉度的人联手,还是决意与一个出尔反尔之人合作呢?” 不得不说玉罗剎考虑得很多。 更是在方云华和木道人之间疯狂挖坑。 他仿佛真的已经亲眼看到了所谓青龙会分崩离析的未来画面。 而对於方云华来说,他只在意眼前。 “好,我答应你,不去追究他的身份。” 玉罗剎点了点头,隨即他又强调道。 “我接下来要告知你的三本秘术,应该属於《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最强力的三篇。 其中《天隱地藏大雾行法》:此轻功非避人耳目,乃令人心神自闭。 施展时,周身如笼薄雾,非烟非尘,非水非气,乃精神所凝之寂念之障。 观者若凝目注视,必觉目眩神昏,如对无底之渊。 若强行追踪,耳中自生千语万咒,心魂如陷永夜,不敢动、不敢追、不敢想。 非身隱,乃被视者之意识先溃。 而《天焚地裂大阳炎诀》:是至阳之极,非外放烈焰,乃內藏熔岩。 修者每动念,体內真气便如地火奔涌,经脉如赤铁,但此火不伤己,只灼敌之生念。 与之对掌者,不觉灼痛,却忽生此生无望之念,或会想起幼时天折之弟,想起未说出口的告別,想起自己早已死在某个雨夜。火不烧身,烧的是活下去的意志。 最后的《天枢地轴大周天术》,更非內力叠加,乃阴阳互噬而生新道。 修者先以天焚地裂大阳炎诀进行焚脉,再以一门至阴內功进行凝魂,此秘术明確给出了目前你我欠缺的最后一篇名为《天寂地灭大阴魄功》。这便是其最理想的至阴神功。 而这两股极端內力于丹田相撞,不爆不散,反如太极双鱼,首尾相衔,循环无端。 阳极生阴,阴极化阳,一息之间,可同时运使至阳至阴之功,一掌出,如烈日焚心,下一瞬,如寒渊吸魄,敌人初觉掌风,已使体內真气自相残杀,如被两股巨力从內撕裂。 也就是这一位的武当內功达到了至境,否则根本容不得他出手反击。 再给你一句作为前辈的经验之谈,此术之妙,不在合,而在化。” 方云华不断点头。 这么一比较下来,自己手里这三篇简直就是垃圾。 他隨即又听玉罗剎说道。 “我没有得到《天寂地灭大阴魄功》,但是根据过去西方魔教和这些年罗剎教搜集的功法,自己创出一套也是符合至阴特性的《寒渊真气》,你若是需要的“这你自己留著吧。” 自己的明玉功都是夯爆了的层次,怎么可能还倒退去修炼一个人上人的小垃圾內功。 况且在他看来这《天焚地裂大阳炎诀》也是早晚需要淘汰的,真正配合《明玉功》的应该同为四大神功层次才够劲。再加上《天枢地轴大周天术》来由此衔接,才是属於自己的完全体形態。 “那接下来我要开始说了,你可以先记下来,然后我会告知你秘籍的存放点,距离这小镇也不远,到时你自行比较。”“等等!” 突然打断玉罗剎的是木道人。 他发觉自己继续待下去很不妙,或者说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而在他看向玉罗剎对其充满深意的眼神后,他就知晓这老小子又在给他挖坑! 神功秘籍是什么! 是江湖人的身家性命! 特別对於一些江湖人来说,老婆父母孩子都可以不要,自己的功法必须藏得严严实实。 那他在这里一直旁听又是几个意思? 不就是玉罗剎在趁机给他和方云华之间製造潜在矛盾嘛! “我先回.....” “没事,一起听唄。”方云华一把拉住木道人。 他是真的不太在意这些事情,虽说还没大方到將神功秘籍满世界扔的程度,但是对於他信赖的朋友,他也並未吝音於將其分享修炼。比如牢李总结的精神力体系,单论价值放在这个世界都要远远高於玉罗剎接下来传授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里的三个篇章。可他就很淡定的教给花满楼和陆小凤。 並且他那双修秘术的初始版也给了陆小凤。 因为陆小凤给他带来的情绪价值,是值得相应的回馈。 而牢木这次办事也是尽心尽力,若不是他跟玉罗剎碰了碰,方云华还要费一些手脚,更不用说因为牢木在这里堵人,才让他有机会从其口中拷问出秘籍的相关情报。 那就一起听唄。 多大点事。 而木道人在一番认真打量方云华,確认对方真的是不在意的態度后,也被对方这番大方表现给震惊到了。但他此刻也展现出了老一辈的风骨。 “你事后好好帮我就够了,这些是属於你的战利品!” 其实玉罗剎的那三篇中,除了轻功外,对牢木的提升效果也不大,他总不能废了自己內功,去从头修炼什么《天焚地裂大阳炎诀》。而他的纯阳无极功早就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已然算不上是至阳功法了。 “那这个给你吧。” 隨即方云华將牢李总结的精神力体系秘籍扔给牢木,这本来就是这次要给他的,毕竟接下来的幽灵山庄事件里,牢木要是没有抵挡精神力探查的手段,岂不是上来就被小鸡发现了真面目。 外掛这种东西,还是要平衡一下才最合適。 木道人本来想隨便翻两下就拒绝,可是盯上这秘籍一眼就挪不开了,这给其带来的提升可是远超於玉罗剎的三瓜两枣。“这.” “陆小凤也会,你不学明白了,后面没法玩了。” 木道人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在向方云华郑重地行了个道揖后,就嗖的一下找个树下看书去了。“咱们继续~” 方云华则是朝著玉罗剎挑了挑眉,换来对方一个很是复杂的眼神回应。 第341章 三人游 木道人这一走,玉罗剎即便想要挖下暗坑或是耍些心机也是无计可施。 他很老实的开始讲述这三本秘籍的內容,而方云华听完之后也没有去尝试修炼,他需要带著玉罗剎去拿到原本,幸好玉罗剎存放秘籍的地方不是在西方关外。 那是距离这座小镇很近的一个村落,看上去更像是玉罗剎最近这段时间暂时的落脚点。 实际来看,玉罗剎就属於那种武侠游戏里,带著秘籍到处瞎溜达就等著爆金幣的怨种。 但结合其通过假死来引出罗剎教的叛徒一事来看,此人或许有那么几个忠诚的下属,可玉罗剎本人並不信任他们,这也只能让他將价值最高的物品隨身携带。 也可能在其预料中的此次事件结果出现后,他会將这些秘籍交由其真正的传人,也就是那位身份未知的亲儿子。 无论是因为什么缘由,这確实方便了方云华。 有著秘籍原本作为参考,方云华也才能真正放心的修炼这三本秘籍。 之后,方云华给了玉罗剎一个较有尊严的死法。 以其最强的一剑送他归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他的尸首也被埋葬在那处村落后山的乱葬岗中。 等到一切事情了结,天色也已暗了下来。 方云华还需要回去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只是这时老实看书的木道人突然跟了上来。 “我会履行与你的约定。” 方云华还以为木道人是要叮嘱他儘快参与到下个事件,但木道人却说道。 “距离天雷行动的开启还需要些时间,先要等石雁他们主动引陆小凤入局才行。” “对了,你凭什么那么肯定石雁他们会在接下来的某个时间点,去选择陆小凤去查探有关幽灵山庄的秘密?” “首先武当派也包括其他大派针对幽灵山庄的查探从未停止过,毕竟庄內招收的成员中,要么有这些大派的叛徒,要么有与之无法化解恩怨的死敌。 在没有真真切切看到敌人的尸体前,就需要始终谨慎小心,这种时刻保持警惕的滋味並不好受。而对石雁来说,他的绝症已经確诊,接下来的时间並不多,他需要儘可能將一个乾净的武当派留给下一任,这也意味著他要解决掉属於他这一代,乃至上一代遗留的一些恩怨麻烦。 我恰好会给他留下了一些必须要调查幽灵山庄的理由。 至於为何选择陆小凤风. . 或者说当要决心调查出幽灵山庄的真相前,他们能依仗的对象也只有陆小凤。” 方云华明白了。 他们让陆小凤出面帮忙也並非真的出於所谓的正义公道,只是陆小凤的身份定位再加上独一份的实力和那老好人的性格,就决定了他適合当这个工具人。 即便此时的陆小凤没有像原剧情那般因为破获几个案件让其名头更高一层,但对於那些选择他的人来说,是不介意这一点的。 毕竞他们本就没有更好的选择。 甚至方云华还怀疑其中便有隱形人的推动,或者说属於吴明那一套的独特考核已经开始,这也是要测试陆小凤能力的一环考验。 因为要查探幽灵山庄真相的那些人里,就有一个在原剧情线中,已经公开其就是隱形人一枚暗子身份的鹰眼老七。 陆小凤、武当掌门石雁、花满楼、司空摘星、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雁盪高行空、巴山小顾和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这便是一开始於鹰巢设计查探幽灵山庄真相计划的十人。 而这十人想出来的第一步方案,却是让陆小凤说服西门吹雪,同意两人在江湖上传出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的妻子孙秀青勾搭成奸的信息。 由此让幽灵山庄的主人不会猜忌西门吹雪为何突然对陆小凤抱以必杀之心。 方云华是真的不知道这除了陆小凤外的九人里,到底有多少个是要趁机毁了陆小凤的。 风流和下流只有一字之差,但其真实含义却天差地別。 就在方云华想到接下来的事件时,木道人却將此事直接揭过去,他认真地看向方云华道。 “我觉得我们要早做打算。” “我们?” “我们。”木道人神色郑重道,“玉罗剎的前车之鑑摆在这里,青龙会的一贯传统也绝无可能仅凭一双铁拳就打破,你的实力相信已经引发了某人的忌惮。” 方云华这一刻的表情很难评。 或者说,他觉得他这一届的青龙会就不太对劲。 因为相关话题除了老实和尚外,其他人都跟自己聊过,还有宫九这个没有接下面具,但已经是预订七龙首的傢伙。 而木道人这已经是谈到第二次了,只是比上一次要更加深入。 他承认如果自己要在一方世界扎根到死的话,確实需要早做准备。 但. . ....爷是开掛的啊。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因为能跟他提这件事的人,要么像玉罗剎和吴明一样是居心叵测,要么就真的是为了他的未来做打算。 之前的木道人不好说,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要在自己身上押注。 但现今他確实听出了几分关切之意。 毕竞他强调了一个词。 我们。 “西方罗剎教的相关安排你一直让那个龟孙子负责,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调用了青龙会的力量,但其中多数是你的亲信。 而我之前因为你给我的任务,在那边也转了一圈,发现想要拿下整个罗剎教虽然费点力,但不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需要一只让朝廷,或者说是大龙首有所顾忌的疯狗。”木道人神色严肃道,“这只疯狗不需要能咬死人,但一定可以给其放放血。 去了趟西方后,我才认识到玉罗剎通过假死来验证属下忠诚的手段,並非是其性格多疑。 是那边的风气决定了,只能用这种暴戾阴狠的手段,才能让他们听话。 因此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將这只疯狗暂时拴住,一旦你和我发生意外,这只疯狗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发起疯来。” 方云华懂了,木道人是准备联手他来完全掌控罗剎教,並且还是让青龙会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知晓他们手里有这么一家隨时能原地发疯的势力。 这不由让方云华对罗剎教那边的情况有些好奇。 他又联想到了玉罗剎连自己的秘籍都要隨身携带,对方作为上任龙首,不缺少驭下手段才对,所以与其指责他能力不足,不如说当地风气实在是太“友善』了。 又根据翻书人的记忆,他想到了圆月弯刀中有过魔教背景的一些介绍,这罗剎教完全是继承了那正统魔教的一些传统。 而在魔教中,反叛上位者会將上任教主尊为正统,又推翻这反叛者的也会將其视为上一任教主,都能享受歷代教眾的祭祀,这也表示所谓的背叛对他们来说,反倒像是一种能证明自己上位的手段。对此,方云华已然能想到西方那边的江湖风格了。 隨即他看著在面前碎碎念的木道人,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有几分顾虑。 “人手的调动有些麻烦啊....” “幽灵山庄有很多閒人,本来我是准备等到计划结束后,將其扫荡乾净。 只是成为五龙首之后,我的想法也变了,他们之中有些人留下来的价值更大,比如这次帮上忙的游魂。游魂,真实身份即是武当俗家弟子第一人的钟无骨,也就是第一代飞天玉虎,方玉飞和沙曼的亲爹。之前镇北方之所以出现两方黑虎堂弟子对峙的场面,关键就在於他出面指挥了一些老人,而通过其过去奠定的威望,足以接下来將整个黑虎堂顺利拿下。 只是这么一联想的话,貌似就成了自己给木道人做嫁衣。 无论是黑虎堂还是罗剎教,都会成为由木道人间接掌控。 “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木道人好似猜到了方云华的心思,“我承认自己对青龙会的手段確实有些忌惮,但因为有你的关係,谁又会在乎我这个老头子呢。 我帮你,看起来也是在帮我自己,但总归是对咱俩都有利的。 若是你不放心的话,之后等你来幽灵山庄,那么里面的这些人中,哪些属於计划后被淘汰,哪些又能贏得一线生机被派往西方继续发挥他应有的价值,这都由你来决定。 或者说,你可以去选择那些忠於你的追隨者。 你若是不怕我坑害你,你也可以是老刀把子,他们所认定的那个一直折服於他们的老刀把子。”方云华的表情有些微妙。 而木道人拿出手中那本精神力体系的秘籍示意了一下后,身影已经消失。 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这算投桃报李吗? 一时之间,连方云华都猜不透木道人是真要帮他还是要坑他。 但有件事对方说的很对。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就连玉罗剎都开始准备后事,木道人剩余的时间是绝不会希望被自己给盯上的,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而他那壮哉其武当的目標,又和方云华没有什么太大衝突。 “哎,可惜牢弟只有一个。” 若是有两个牢弟的话,一个守老家,一个去西方坐镇罗剎教,那对方云华来说就太省心省力了。不过目前中原和江南这边也不需要牢弟继续发挥,到时候確实可以让他往西方跑一趟。 霍天青还是太好用了。 实力够强,亲情关係又值得信赖,自己脑子也不差,手段也够凌厉。 所以要怪也只能怪天禽老人,要是他再加把力生个三胞胎,那自己就有两个牢弟可以用,要是生八胞胎,他就有七个牢弟,可以用一个扔一个。 真是美滋滋~ 怀揣著对下个世界的老爹可以多生孩子的美好期待,方云华回到了小镇。 黑虎堂这边已经与青龙会顺利对接,当然这些人即便加入进来,也可以视作属於木道人的派系。而在镇口的花满楼正翘首以待。 看到自己的时候,他终於露出笑容了。 “回来了啊。” 他没问结果,也没问玉罗剎的情况怎么样,只是讲述了下小镇的情况。 以其立场来说虽然见不惯杀戮,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青龙会出马后,对本镇的秩序恢復起到了极佳的作用换言之,洗地效率一流。 因为中午干完仗,这才刚夜幕降临,街上已经多出了很多镇民,他们在热烈的討论著之前的情况,好似有吃不完的瓜可以聊下去。 至於尸体更是被处理得乾乾净净。 方云华打量了下四周后,没再思考与木道人的那段谈话,而是隨口问道: “陆小凤呢?” “之前他和那位沙曼姑娘去將方玉飞的尸体安葬在外面了,现在应该回客栈了吧。” “看样今晚某人有艷福了。” “你是说...” “我虽然之前一直在赌坊里坐著,但也注意到方玉飞是怎么死的。” 花满楼有些不解。 方云华却没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属於翻书人记忆中的一段有力证明。 沙曼曾经对陆小凤说过。 【我曾经不止一次发过誓,无论谁杀了他,我都要將自己的身体作为酬谢,我已没有什么別的法子能表达我的感激。】 当然还有一些意外的刺激,会让沙曼爭分夺秒的把握好这难得的一夜。 “想必你们也发现宫九了吧,他没现身吗?” “那种剑意. . 是剑邪宫九吗?”花满楼想了想后,又摇摇头道,“之后我们在整个小镇转了一圈,到了镇东那边时,沙曼姑娘確实表现得有些惊订穿 . 现在想来或许是恐惧,因为她认出了那是宫九的剑。而陆小凤. ...貌似也认出来了。” 因为当世顶尖剑客就那么几个,对花满楼来说,宫九相当於近乎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但陆小凤这一路上在听到宫九扬名后,可是认真研究了下对方。 毕竞这是他假想的情敌。 隨即花满楼又说道: “他应该走了,你在这里,他没理由继续待下去。” 方云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是在精神力开始疯狂扫视小镇后,立马找到了某个正在暗爽的变態。宫九难道不知道沙曼的那个誓言吗? 或者说沙曼难道就没有去求助过宫九去杀了方玉飞吗? 显然是有的。 只是宫九不在意。 至於沙曼的身体,对宫九来说也没什么价值。 当然现在是有价的了。 “嘖,这无师自通下,还真能將精神力摸索出些花样来。” 方云华已然发现宫九在听墙角。 陆小凤显然没啥防备措施,他或许就没想到隨著紫禁之战对宫九的一句点醒,能让对方真的钻研出一些妙招。 而他所学习的精神力体系经由牢李分类之后,包含了探听、防御、催眠、扩张探查范围、目標气机强制锁定等一系列侧重点,像陆小凤这种懒货不可能全面发展。 “看样子將是一场三人开心的夜晚呢。” “三个人?” 花满楼满脸问號~ 第342章 看山不是山(月票万字2/3) 今日大概是陆小凤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先是破获银鉤赌坊事件的真相,並在自家女神的见证下好好显摆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又帮助女神解决困扰其半生的心病。 之后又见识了方云华全力一击的一剑无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隨著方玉飞之死,沙曼主动愿意与其聊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她讲述了从幼时就不受待见且差点被卖到青楼的经歷。 又有在无名岛上的隱忍,以及她逐渐变得麻木的过程。 这里面不免也提到了那个让陆小凤很是警惕的男人。 让他稍鬆一口气的是,沙曼与宫九之间並不存在爱情,即便有著肉体关係,陆小凤却对这种关係並不在意,他最怕的是两人有情。毕竞“情』才是世间最难以抵挡的利器。 这不由让陆小凤想起,曾经方云华与之閒聊时,提到的一种名为“爱无限』的剑招,主打的就是遇人杀人,遇鬼杀鬼,我特么都爱无限了,管你嘰里呱啦的,一剑刺过去就完事了。 而针对宫九和沙曼之间,那类似於主人和宠物的关係,陆小凤也是狠狠地批判了一番。 他想要给沙曼自由。 並且他也察觉出隨著江湖上对隱形人组织的严厉打击,导致沙曼这个隱形人培养出的杀手,对其自身组织的畏惧感也在下降。就在他发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其过回属於自己的人生时。 他们发现了宫九在镇东留下的剑意。 陆小凤不知黑虎堂是怎么和宫九打起来的,也不知晓宫九是什么时候到达的这个小镇,更不解於对方这次为何突然暴露。但他清楚一点,在看到那些布满疯狂剑意的痕跡时,本来蠢蠢欲动的沙曼就似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她又沉默了。 恢復到陆小凤初认识她时那般,冰冷且难以靠近。 陆小凤也在绞尽脑汁的想要为沙曼驱散心里的阴霾,只是接下来的一切说辞都仿佛成了无用功。他陪著沙曼將方玉飞的尸体收敛,颇为隨意的埋在镇外的一棵树下。 他又將沙曼送回客栈。 只是在他要离开时,却被沙曼拉回了房间。 “我曾发誓,谁杀了他,我都会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酬谢。” 陆小凤是想阻止的。 他想要的不止是沙曼的一夜。 可在他刚要开口时,嘴唇就被堵上了。 陆小凤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正直地將对方用力推开! 可她是沙曼哎~ 於是陆小凤过了其此生自以为最开心的一个夜晚。 顺便,他也在脑海中给方云华叩了好几个响头。 不为其他,就是方爷传授给他的双修秘术,让他將实力不菲的沙曼给治的服服帖帖! 想来自己展现的雄风,会大大增加对方对自己的好感,至於有关隱形人...。有关宫九的事情,陆小凤决意等到明天起床还是要和沙曼好好聊一聊的。他自己或许没本事对付这个可怕的组织。 甚至在看到那些宫九留下的剑痕时,一向自信其实力不错的陆小凤,心中都有些莫名的发怵。但他还有一个天下无敌的好朋友一一方云华! 就算对方性格恶劣,一定会让自己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作为回报。 例如女装诱惑西门吹雪。 女装诱惑花满楼。 女装诱惑叶孤城。 可只要想到一切为了沙曼的自由,他陆小凤就是穿一次女装又如何! 怀揣著对未来的美好期待,陆小凤陷入了梦乡。 他却不知近乎在同一时间,镇中某个角落中,也是突然有一道极其变態的呻吟声震颤了四周的居民。他也不知晓本来因过於疲惫入睡的沙曼,却在两个时辰后起身,她深深望了一眼陆小凤,未留下一字一言便已经悄然离开。而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方云华,也仅是挑了挑眉,然后便继续专心致志地看著自己这次的战利品。直至第二日一早。 “沙曼!沙曼!沙曼你在哪儿!” 坐在客栈大厅正与花满楼吃早餐的方云华,抬头看向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就急急忙忙跑下楼的陆小凤。“沙曼呢?” “昨晚就走了。” “走了?她为什么要走?她没留下什么话吗?就连一个纸条也没有吗?” 陆小凤將啵嗨问了一大堆,方云华则是乖巧的摇头摇头再摇头,中间时不时插上一句“不知道』。花满楼皱著眉头看向陆小凤,他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很低落,可又不知该如何劝他。 不过在他想来,以陆小凤的浪子本性,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想必喝上一顿酒,到了明日对方又將会生龙活虎。陆小凤確实喝了酒。 他是一边喝酒一边在整个镇子寻找沙曼可能留下的痕跡。 只是找了一天又一天,他那打理的格外整齐的小鬍子都显得有些过於毛糙,整个人更像是泡在酒缸里一样,身上有著一股难言的气味。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是变得无比浑浊,好似连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 花满楼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陆小凤。 他也无法理解对待感情一向酒脱的对方,怎么就因为一个沙曼变得这么不像自己。 “大概这就是真爱吧~” 方云华仍在翻看秘籍,当然顺便也处理下当地青龙会吞併黑虎堂的相关事务。 他如今倒是不急著离开,毕竟接下来距离幽灵山庄事件还有段时间,而且他也在等一个人。“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吗?” 花满楼留在这里则是完全因为担心朋友。 他本就是为了陆小凤才千里迢迢的从江南赶过来。 对於这个问题,陆小凤其实更加清楚,这沙曼的不告而別是一种诀別。 这个江湖很大也很小,经常在外溜达溜达就可能碰到个熟人,但也有可能仅是一面就会成为永別。沙曼的情报信息现在对於陆小凤来说,知晓的甚至比方云华这边还要完整。 毕竞方云华可不知晓沙曼小时候以及长大作为宠物和宫九那个老变態待在一起的事情。 但就是知道得越多越清楚,想要找到沙曼这个人是很难很难的。 因为隱形人组织的大本营对於江湖上的人来说一直是个秘密,即便沙曼告诉了陆小凤她平日里会待在无名岛,但这个岛名怎么看都知道起的很潦草。具体位置呢? 南边还是东边? 而要通过隱形人的成员去找到沙曼就更不容易了,毕竟各大势力针对隱形人的严查已经筛了一遍又一遍,他陆小凤又凭什么能找到所谓的漏网之鱼。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沙曼的態度。 若没有那旖旎的一夜,两人因陆小凤为其解决心病,始终有著一层牵绊,可在他把持不住、半推半就地从了对方之后,那一晚在陆小凤的理解中,就成了一种彻底两清的交易。 况且直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並不了解沙曼。 仅是几日的相处,又如何能看透一个人的內心。 他自以为对方对其的好感是真的存在吗? 陆小凤只觉得自己心很乱,头很痛,好像只能用烈酒才能麻痹自己伤痕累累的內心。 因此他现在听到花满楼说有什么能帮到自己时,他也只是苦笑一声。 只是隨即他的耳畔却听到了方云华自信的回答。 “有。” “你能找到沙曼?” 陆小凤好似又恢復了一些精神,他之所以没有求助於方云华,是清楚方云华对那隱形人首领吴明的必杀之心,若是他知晓无名岛的位置,又何须这些日子陪自己这个酒鬼。 早就提剑杀人去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方云华点燃了他心中的一个希望。 这一刻,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经常被忽略的答案。 “对了!蝙蝠岛!我可以去蝙蝠岛!我该怎么去蝙蝠岛!我要去蝙蝠岛询问如何找回沙曼!”陆小凤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充满恳求的看向方云华。 而一旁的花满楼则是愁成了苦瓜脸。 他作为当世唯一一个知晓蝙蝠岛是方云华说出来的弥天大谎的人,真的在这一刻由衷地希望有这么一个能帮助自己好友解决爱情之苦的岛屿存在。可是世间真的没有蝙蝠岛! 甚至蝙蝠公子都是..… 喊,自己现在就是蝙蝠公子。 但他啥也不知道啊。 对陆小凤怎么就那么痴迷那个沙曼,他还是一头雾水呢。 这让他的表情有些幽怨。 之前方云华一直让他將自己代入到蝙蝠公子的身份中去,可是自己演来演去也只是空有虚表,蝙蝠公子真正强大的內核在於他对天下间各种隱秘掌控的自信。如果自己真的是蝙蝠公子,想来对於现在陆小凤遇到的苦恼,至少能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却绝非只能无力的看著这位好友日益墮落。而就在花满楼的思维陷入一种很危险的趋势时。 方云华的一句话又击碎了陆小凤的希望。 “蝙蝠岛只会给有缘人发邀请帖,且其举办交易的时间也不固定,你陆小凤虽然在江湖上很有名,但蝙蝠岛却不见得能看得上你,况且你的好奇心有多旺盛,整个江湖都知道。 邀你这种人上岛,不是自找麻烦嘛。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是个穷比。” 前面的话陆小凤想要反对一下,比如好奇心旺盛不代表自己就会坏事,例如紫禁之约的真相,他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而且他的底线也没那么坚挺,像是他已经猜到那晚灭门白云观的很可能就是方云华本人,但他还不是在这里跟对方嘻嘻哈哈。怎么就非要觉得他上岛就会揭露阴谋搞破坏呢! 只是就在他要狡辩时,方云华最后一句话將其彻底堵死。 是的,他是穷比。 属於有多少钱花多少的那种。 而像是蝙蝠岛这种开张吃三年的势力,里面的任何一条情报估计都是天价。 难道从今天开始攒钱吗? 这还不如自己去投入到无名岛位置的调查中。 但就算上岛了又怎样?沙曼会和自己离开吗?即便她愿意离开,隱形人会放她走吗?一个宫九自己就很可能不是对手,更不用说更加神秘莫测的吴明了。要知道玉罗剎的诡异程度,他是亲眼见识过的,自己面对他的时候,都提不起出手的勇气,结果这么强的傢伙就被方云华花了几个时辰给弄死了。吴明却能从其眼皮子底下逃走。 这简直让其惊为天人。 隨即陆小凤又陷入了酒彪子模式。 但花满楼却没有忘记刚才方云华明確回答过有能帮到陆小凤的办法。 “別卖关子了,他再这样下去,整个人真就要废了。” 花满楼也是难得语气急促了一些。 对此,方云华只是笑了笑道。 “她已经来了。” “她?” “她。” “她是谁?”陆小凤迷迷糊糊的就要用精神力扫一下,但他现在连酒杯都拿不稳,更不用说用出一些高超技巧了。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她是谁。 “陆小鸡!” 那般欢快又明朗的声音,让陆小凤心神一颤,他全身的酒气在其內功运起后,蒸发了大半,这也让他眼前的视野变得更为清晰。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薛冰。 “冰冰.” “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可以继续咬你的耳朵了!” 薛冰没有去问陆小凤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邋遢,她只是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跳到其身旁,亲昵的抱住了满身酒气的他。陆小凤的表情更痛苦了。 至少方云华自认是从未见过对方有这么內疚。 甚至就连当时误认为薛冰已死时,都没有这般深刻。 若不是因为他被薛冰抱得死死的,估计这个时候都要伸出手来给自己几个大比兜了。 “没事的陆小鸡,我还在呢~” 听到耳畔温柔的声音,在场的三个男人都很难想像薛冰会被江湖评价为四大母老虎之一。 但事实是越是这般外在表现强硬一面的女子,也会对心仪之人流露出只有他能看到的细腻温柔。方云华不由想到了公孙兰,对外各种强势的公孙大娘,何尝不是一个喜欢从后背紧紧抱住他,要亲亲的小女生。而花满楼这时却向方云华挑了挑眉。 这个暗示方云华懂。 他摇了摇头。 薛冰確实是他叫来的,但是他可没多嘴的提到有关沙曼的任何一个字。 可女人这种生物有的时候笨的出奇,有的时候却又格外敏锐。 就像是上个世界的林仙儿,明明自己的人生是与其完全绑定的,但她偏偏就认为方云华的心中还有几个位置是属於別人。而此刻的薛冰也是如此。 她不知晓有关沙曼的一切信息,甚至都不清楚沙曼这个名字,却在看到陆小凤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苦为何来。她可以像平日里一样,发著属於她小女人的醋,並且展现她作为母老虎的强硬一面。 可也就是因为看到陆小凤这么痛苦,她也明白自己要面对的那个对手,和以往那些只是一夜风情的女子全然不同。就比如她从来不会將江轻霞视为对手一样。 因此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贏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此时,方云华和花满楼已经自觉地离开客栈。 不仅是离开这个客栈,还有离开这个小镇。 他们留下来完全是因为不放心陆小凤。 如今有了薛冰,那么陆小凤就是装,也要装成正常的样子才行。 “其实你是有办法的。” 在回到马车上后,花满楼也再一次提起了这件事。 对此,方云华表示沉默。 陆小凤这爱情的苦是必须要承受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事实上这几天里,他已经注意到陆小凤的表现被一些目光给捕捉到了。 结合宫九之前给自己的信息,这也表示属於吴明的特殊考核也已经在陆小凤这里上演。 恰好对方云华而言,也需要让陆小凤钓出无名岛的位置,並且確保他上岛后,能够发挥其大显眼包的天性,以此成功吸引岛上那些人的注意力。事实上在两线並行下,刚刚放下那些处理不完的內务的三龙首老实和尚,也在一个妓院內很“意外”地与扮成厨娘的宫主相识。针对吴明的一张大网已经撒开,接下来就是比较谁更有耐心了。 而此刻见到方云华並未回应,花满楼也只是嘆了口气,並未继续追问下去。 事实上从陆小凤没有告知他有关沙曼的具体信息,他便知晓这个女人的身后必定蕴藏著一个对他来说都很危险的大麻烦。並且这个麻烦现在看来,貌似也没有那么简单。 就比如这次的银鉤赌坊事件。 看上去是自己收到陆小凤的委託,才请方云华千里迢迢前来助阵,但从当日针对方玉飞和玉罗剎的一些布置中,就能看出方云华早就盯上了这位魔教教主。其中到了现在都有很多花满楼想不通的问题。 例如宫九在镇东针对黑虎堂成员的屠杀真的只是意外? 镇北发生的黑虎堂成员间的內訌,其中又存在著怎样的秘密? 镇西作为捕杀玉罗剎的关键地点,又是江湖上的哪位强者在那里蹲守? 从见识到玉罗剎那神秘莫测到足以从方云华手中脱逃的诡异轻功之后,花满楼想遍了自己认识或听过的高手,除了一仙一鬼外,又有谁能暂时挡住对方。总不能是特么的吴明去配合方云华来解决玉罗剎吧。 显然这个猜测太不靠谱了。 最后他只能感慨这个江湖的水果然很深。 “你渴望力量吗?” 就在花满楼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又听到方云华有些调侃的声音。 他无奈道。 “我对武功什么的,还是觉得够用就好。” “那你现在觉得够用吗?” 花满楼嘆了口气后,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当时在见到玉罗剎后,何止是陆小凤完全升不起与之动手的一丝战意,花满楼更是觉得在对方面前的自己太过渺小,那种犹如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如今谁又能確定,这世上不会有著类似於玉罗剎这般的神秘强者呢。 “那一起学吧。” “啊?” “天隱地藏大雾行法,就是玉罗剎嚇唬你们的那一招,你们之所以面对他时,彻底虚了,就是被其精神力所展现出的寂念之障所压制。以你的资质特別是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赋,花费个几个月足以將这门招式掌握嫻熟。 作为堂堂蝙蝠公子,还是需要一些逼格的。” “所以你让我学习这门珍贵的招式,都是为了之后你所准备的....那场大戏?” “这难道不够吗,要知道即便是提供一个完全黑暗的环境,用精神力也能捕捉到一些真相,为了保证此次计划的完美结束,就必须让陆小凤认识到区区精神力並非是战无不胜的法宝。” 花满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方这种做法就很方云华。 完全就图自己高兴,便隨意拿出这种放在江湖上能让无数英豪打出脑浆子的神功。 他不知道方云华是怎么从玉罗剎那里拿到的,但再次回想起玉罗剎身化迷雾所带来的绝对震慑时,他心中仍有余悸。而这门厉害的神功就这样无偿的教给自己。 “我” “別废话了,赶紧学!” “好。” 花满楼没有什么能回报的,只能保证自己一定要扮演好蝙蝠公子这个角色,也算是作为此神功的报酬,至少要让对方玩得开心些,他所能提供的也只有这点情绪价值了。 银鉤赌坊的落幕没有引起太大风波。 或者说,作为七散客之一的方玉飞之死,即便暴露了其第二代飞天玉虎的身份,但对外公开信息显示此事由那位高高在上的“仙』亲自出手之后。就不需要任何质疑了。 最多有人聊几句,说这个方玉飞真能藏,私下竞然还有著“一玉』的身份。 同时二玉也被悄然撤出了那段江湖评语。 毕竟现在暴露出的西北双玉,一个已死,一个看上去有些名不副实,如此便不配继续留在那段评语上。而对於玉罗剎假死变真死一事,方云华没有进行公开,因为他的声望完全不需要这次锦上添花,实际上在中原武林中,罗剎教在其眼中就是个躲在旮旯的土霸远不如曾经真正的西方魔教所带来的威势。 只是作为玉罗剎的老同事,某人还是知晓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无名岛上。 吴明看著又一次回归的宫九,神色凝重道。 “他真的死了?” “嗯,从剑意感知中,一开始他躲过了方云华的一剑无声,但是之后在镇外,他被方云华安排的伏兵拦截,等到方云华追赶上玉罗剎后,便趁机將其击杀。”吴明看向宫九的眼神晦明难测,他没有回应什么,只是盯了对方几秒才讲道。 “听闻你也帮了他一把?” “不是我帮了他,是那些黑虎堂的臭.....…” 吴明连忙伸手打断对方的嘮嘮叨叨。 他只是下意识一问,並非对宫九有什么怀疑。 在他看来宫九这难缠的性格就不可能和方云华有什么关係,毕竟他是真正接触过方云华的,对於其骨子里的那种蔑视所有人的傲慢,他是真的有所体会。两个骄傲的人相遇,怎可能好好相处。 况且在他看来,就宫九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找到所谓能多聊两句的同类。 自己那个有著怪癖的女儿能与之在某些方面颇为契合就已经很难得了,总不能私下里方云华也会拿鞭子將宫九抽得嗷嗷叫吧。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 因此对於宫九的说辞,他还是比较相信的。 甚至他觉得方云华早就发现了宫九,故意引那些黑虎堂分兵去噁心他。 实际上宫九的另一重身份才是其保命法宝。 作为太平王世子,特別是保皇党死忠骨干的继承人,同为青龙会龙首之一的方云华在绝非必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主动对他下杀手。大龙首就不会允许宫九死在青龙会手里,即便知晓对方私下还有一重隱形人的身份,他也会用那些朝堂上的政治手段来解决这方面的隱患。而对於玉罗剎的死亡,吴明只是感到兔死狐悲了不到三秒后,就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计划。 “沙曼表现得如何?” 提到这个名字,宫九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整个人的脸庞更是瞬间涨红。 在吴明看来,宫九自然是气得,总不会是暗爽到將小脸憋的通红吧! 毕竟喜欢被抽鞭子,又不代表能接受戴帽子的,只能说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是不知晓其中的一些共通性,更不清楚在閾值达到极限时,圈里的人会很容易跨入另一个圈。 一切为了刺激! 而看到宫九这个反应,吴明已经確认陆小凤对沙曼確实很另眼相待。 隨即他自顾自地拿起桌上几封未拆开的信件,在认真看了看里面的內容后,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女人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况且对她,你应该也玩腻了才对。” 宫九仍旧憋红了脸,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开口,直接“啊』出来。 而吴明还是很在意宫九的心情,毕竟宫九是他麾下第一大將,无论在江湖上还是朝堂上,都有著让他倚重的身份地位。隨即又说了一连串安抚的话语,还有一系列的保证,俗称各种大饼。 总之这讲来讲去都是让宫九认识到,方云华的存在对他们爷俩来说都是必须搬开的一座大山,区区女人而已,连真爱都不算的玩物,又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宫九则是全程沉默。 在吴明看来这种表现也正常,毕竟宫九这么骄傲的性子,即便是將玩物拿出让人把玩,对其来说也是一种侮辱,因此接下来就需要他的耐心疏导。只是宫九现在看似在听吴明认真的分析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乱七八糟的道理。 实际上脑海中已经不由回忆起前段时间他悄悄看到的那场激烈的、让他感同身受的、直到三人都很是舒爽的奇妙夜晚。他很难解释自己的心情。 爽是爽,却也有一种屈辱感。 可偏偏心里还充满著嚮往,以至於这异样的种子开始扎根发芽。 最后他只能总结一句评价。 那就是:方云华你罪大恶极! 是对方给他推开了这扇罪恶之门,偏偏不爭气的自己又愈发沉浸其中。 这让他想到了方云华所讲的那个朋友。 他恨不能引为知己,互相好好討论一下彼此的心路歷程。 “总之,未来是你的。” 听到这个结束语,宫九抬头回应了一句“嗯』。 看到对方终於吱声了,吴明也是欣慰的拍了拍其手臂。 等到宫九离开后,吴明则开始针对陆小凤和沙曼的感情问题进行下一步推进。 而走出与吴明密会的房间后,宫九下意识就放开精神力去寻找沙曼的身影,他並未得到老李的精神力体系修行大法,但是在紫禁之战上却因为陆小凤的提醒,明悟了操控精神力的关键在於信念的坚持。 毫无疑问的一点,宫九是个天才。 天才就是只要你给他开个头,他就能自己走出一条路。 甭管这路平不平坦,正不正確,有路就往前走,这才符合古龙人的风格。 因此宫九这段时间就在自己摸索精神力的运用,从中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使用技巧,比如他就希望能够达到方云华所说的看山不是山的三重境界。更渴望达到方云华所讲看小黄书时,代入苦主、黄毛、屈辱又暗爽的女主以及三人身份同时来的绝妙感受。而那一晚他迫切的信念似让他达成了一丝丝与陆小凤和沙曼的情感共鸣。 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他变强了! 精神力的稳定提升,让他都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被绿就能变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这条路....太坎坷了! 方云华!你罪大恶极! 到了此刻,宫九还是维持著表面上的矜持,至少不能跟个哈巴狗一样上赶著当绿奴,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你来了。”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宫九的思路。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走到了沙曼的房前。 两人並非同时回来的,沙曼在与陆小凤完成大和谐的一夜后,就匆匆归岛,宫九则是暗爽了几天,確定將这波爽感完全消化了,才决定归岛。而宫九也已发现,沙曼虽然还和原本一样故作冷傲的展现出其一些让他乏味的魅力,但眼神却有些躲闪。显然在沙曼看来,自己只知晓她和陆小凤有所接触,却不清楚那疯狂的一夜。 毕竟在沙曼想来,方云华的现身已是对宫九最大的震慑,自己作为个隱形的小虾米,又有陆小凤作保,在对方面前晃悠一下倒没什么。可是宫九绝不敢在方云华面前出现,因此在镇东发现宫九残留的剑意后,沙曼认为对方一定趁著方云华去杀玉罗剎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溜走了。那么也绝无可能发现自己和陆小凤的私会。 这或许对她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自由机会,能確认宫九当日绝不会回镇,由此也激发了她骨子里的野性,从而便宜了陆小凤。“要来吗?” 沙曼的声音还是有些冷淡。 但这句话说出来就表现了她的心虚,因为她从未真正主动邀请过宫九。 这就像是你半夜突然收到自己的女友发了一大段我怎么怎么爱你的小作文一样,不用怀疑,这个时间点要么是你的女友刚被別人用力蹬完,要么就是正处於对方去洗澡的前奏! 因为內心的一丝愧疚,才会將从未有过的主动表现出来。 对此,宫九很懂。 实际上作为一个玩到都开始走向墮落深渊的变態,他尤其懂女人。 因此看著现在沙曼虽在主动邀请,却难掩一些担心和隱隱的畏惧,他只觉得有些爽快。 对於沙曼的身体,他已经熟悉到不行,早就少了一些趣味性,反倒是这种爽感让他很享受。他能和方云华在某些方面达到共鸣绝非偶然,两人都是图自己开心就有些不管不顾,甚至格外任性的选手。所以他决定好好逗弄一下眼前的小猫咪。 顺便也是尝试下自己的精神力能不能与之达成更深入的共鸣,他一直渴望著达到方云华所说的那种,能够同时完成苦主、牛头、暗爽女主三人身份大融合后带来的极致感受! 只是一人的爽感他已经体会到了。 要是三个人同时来...那他不起飞咯!!! 回到云棲山庄的方云华,又过上了极度规律的生活。 而他也注意到针对隱形人的討伐进度已经陷入瓶颈。 这让他顺势安排三大世家也在这方面不需要继续紧追猛打。 属於他和吴明的决战关键,两人都默契的赌在了一个人身上,因此现在也不需要將其逼得太紧。再加上这个江湖从来不缺少热度话题,针对隱形人的打压暂时冷却后,自然也有著其他的热门事件顶上来。就比如霍天青的婚事。 算算时间距离最早的金鹏王案也已经过了快一年。 霍天青与叶秀珠的订婚日期將近,本来天禽门確实和花家商议著一同办婚事,只是花满楼主动將其推迟了,他总觉得不等到方云华將最后的大戏上演,他就是结婚也结的心惊肉跳。 再加上他这边敲定的时间本就比霍天青晚上许多,因此也没必要非赶著一起。 若是四秀一起的话,倒也好说,就两个单拎出来也没什么特別的。 当然此事对峨眉派以及天禽门来说,却有著非凡意义。 特別是对苏少英而言,他真就一手操办了婚礼的全部安排流程。 “哎,结婚啊~” 看著忙的团团转的牢苏,方云华悠閒的躺在摇椅上。 对此类事务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完全毫无经验,既然如此就让天禽门的老人与峨眉派那边商议,自己做个吉祥物就好。本来他倒是想要热情一把,主动去迎客。 但这事遭到了两大派的集体否决。 因为现在的牢方逼格太高,真要他走亲民路线,反倒可能將那些前来贺礼的江湖人给嚇到,而到了关键时刻再让他露面才最为合適。“哎.结婚啊~” 这第二声嘆息仍旧不是方云华发出的,而是围绕在其摇椅旁的三女,一人接一个。 这言语中的暗示,方云华自然懂。 但他更清楚,为了更美好的未来,此事决不能开个坏头。 更宏大的修罗场在等著他,如今他就需要平衡好各方局势,確保未来某一方不会出现压倒性优势。而举办婚礼显然会造成碾压级的差距。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在往方云华嘴里塞了颗葡萄后,本来要跟一句的公孙兰,还是选择更直球的打法。“说什么?”方云华反问道,“真要办的话,同时娶三个不符合礼节,毕竟总要分个大的,而要是太过离经叛道,如今的天禽门树大招风,或许就差这么一个让那些阴险小人攻訐的地方。” 他这话也是把三女给说懵了。 她们总不能任性地表示,就要离经叛道,就要树大招风,就要给方云华招祸吧。 而要是真让方云华分出个大小来,显然会破坏如今还算友好和谐的团队气氛。 就在三女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找不到反击言语时,方云华在从宾客名单上找乐子。 这次作为天禽二少和峨眉女侠的婚事,现场来的宾客自然是属於各大派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少林寺那位永远在背景板位列高手的大悲禪师,再比如身患绝症,如今却秘而不宣的武当掌门石雁。 让方云华有些意外的是,曾经因过去的一件凶案导致很少下山的苦瓜大师,这次也来了。 他是金九龄的师兄,以其智慧或许也已发觉当日方云华在那次素斋席上,已经隱隱透露出了金九龄所隱藏的绣花大盗的身份。只是可怜他过於痴愚,才没有领会其言外之意。 但他对方云华还是很感激,因为这绣花大盗案的真相,並未传扬得整个江湖都知道,再加上后续的紫禁之战热度太大,以至於此事也仅有那些关注的人才知晓。 所以这次前来,他顺便也是为此事送上了一件重礼。 一颗大还丹。 作为每个世界必铸一颗大还丹的习惯成就,方云华终於第三次达成~ 第343章 幽灵山庄(月票万字3/3) 这颗大还丹对如今的方云华来说,正好能起到一些作用。 因为他已经藉助《天枢地轴大周天术》来修炼《天焚地裂大阳炎诀》,而內功修行的进度本就缓慢,即便这一世的方云华本就属於內功怪物级別的天赋,也不可能一日修行达到別人一年的进步速度。 而要想让天焚地裂大阳炎诀投入到实战之中,更需要让其迈入能与明玉功勉强平衡运用的门槛。所以现在嗑药无疑是一条捷径。 对於大还丹的药效,方云华可是太懂了,据其预估这段时间不断双修带来的內力增加,再加上这颗大还丹差不多能让天焚地裂大阳炎诀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至於这大还丹还属於名义上牢弟的新婚礼物....…. 他还年轻,先把锁骨销魂天佛卷练明白了,再考虑其他的吧。 不过作为老哥,方云华还是给了他一份补偿。 与陆小凤同款的基础双修秘术。 相信今晚过后,牢弟绝对会感谢自己的。 隨即方云华想起另一件事。 “罗剎教那边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是公孙兰,最近也是公孙兰一直负责相关事宜。 “你给的那罗剎牌並不能稳住局势,最后还是联合木道人那边派出的人手,才勉强將教內的情况稳定住,这还多亏了木道人一开始杀了魔教一些中层骨干。”“果然是群不好养的疯狗。” “接下来主要还是拉一批打一批,正统名义咱们占据了,玉罗剎再怎么说也是罗剎教的创始人,他留下的那条天魔玉律,即为百年之后,將罗剎牌传给谁,谁就是本教继任教主,若有人抗命不服,千刀万剐,毒蚁分尸,死后也必將永下地狱,万劫不復。还是有些忠诚的教徒会遵守这个规矩。 当然前提也是我们拿出了实力真正震慑住他们才行。 后续还是不断需要让高手去坐镇,不过西方倒是一处有待开发的宝地。” 公孙兰示意上官丹凤接话。 上官丹凤微微领首后,认真说道。 “我派去的人手发现了不少玉矿,玉石在那边的价钱虽然不低,但远没有投入到中原和江南,將其製作成饰品后售卖的价更高,因此我们同样可以从中笼络一批既得利益者,总归这边的售卖渠道是我们把控。” “买家这边不需要担心,光是三大世家就能消化其中至少四成。”欧阳情也开口补充道,“如今云凤阁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就像你说的那个品牌效应问题,接下来就是要保障精品的按时拍卖,剩下我们坐等收钱就好。” 谈到具体的赚钱问题,三女又开始嘰嘰喳喳起来。 总之如今看来,占据罗剎教不止是关係到木道人讲的一个留有这方势力用来作为底牌的价值,其在西方这几十年建立的影响力能真正转化为財富。而这些財富嘛..… “我需要你们收集有关炼製大还丹的药材,到时我会请江湖上的名医来尝试完成炼製。” 一颗能顶十年功力的大还丹,其所需药材必然非常珍贵,但以这一世方云华的財力,尝试搞出几颗却不是难事,至於大还丹的药方对他来说更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青龙会中,就详细记载著经由南北少林改良的三种版本。 当然,像是这种丹药也是存在药抗的。 第一颗加十年,第二颗可能只加七年,第三颗或许加五年,並且其中还存在积攒的药毒问题。可这对方云华来说,就更是小问题了。 因为他亲自服用过两颗大还丹,就很是清楚这所谓的药抗和药毒在不同世界將会完全重置。他在陆小凤世界的执念也比上个世界要更加清晰。 那就是成为天下第一。 如今他算是天下第一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湖上倒是有了公认的说法,只是其心中还留有一份遗憾。 那就是亲手杀了吴明。 这也让其能基本锁定完成执念的准確时间。 由此他可以在离开前,无所顾忌的將天焚地裂大阳炎诀的功力通过大还丹的药效增长到极限。而听到方云华的吩咐后,三女纷纷点头。 有的时候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需要的东西,但无论是公孙兰的红鞋子还是欧阳情已经掌控的欧阳世家都有著能將这份钱花出去的渠道。比起上一世看似处於绝对中立、地位也逐渐有些超然的天机楼,这一世的方云华却深觉自己掌握的权势財力要远远超过。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可以求助於大龙首。 总不能连皇宫都缺少炼製大还丹的药材吧。 既已决定走嗑药流,离开前他不將自己药抗叠满了都心有不甘。 隨即三女也不再和方云华继续撒娇下去,这次霍天青的婚事亦是属於江湖正道的大型交际场。趁此机会,三女从方云华手里拿到三个版本的大还丹所需药材后,便开始寻找合適的目標进行询问搜集。一时又有些无所事事的方云华,则是散开精神力来看看有没有新的乐子。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人。 刚刚被欧阳情叫走身边女伴薛冰的陆小凤! 距离银鉤赌坊事件的结束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对方这几个月真就是不吵不闹的跟著薛冰过著自己的小日子。可这么安静的陆小凤还是陆小凤吗? 要知道在凤舞九天篇章里,陆小凤都说要和沙曼归隱江湖了,结果一被逗引,到了剑神一笑篇章时,又特么跑出去管閒事了。但此刻,方云华是真的感觉陆小凤变得安静了许多。 或者说,他有心事。 至於他的心事是什么更不难猜。 事实上这几个月对方云华而言也並不悠閒。 青龙会的事务需要处理,天禽门也由他来把握髮展方向,针对罗剎教的收復工作也要盯著,还有自己那些狐朋狗友时不时传来的信件。比如牢木就匯报著开启其天雷行动的准备进度。 宫九时不时会发来一封信,说著隱形人组织的现况,並且会在每封信的末尾问一些奇奇怪怪但看上去就很变態的话题!还有牢叶也会和自己交流剑术经验。 大龙首这边也会倾诉他在朝堂上又碰到哪个傻逼大臣干特么哪些傻逼事,但他还要忍著对方犯傻逼的事情。总之方云华还是很忙的。 哦对了,还有花满楼。 或许是因为自己传授给他《天隱地藏大雾行法》的关係,牢花越是修炼越是觉得这门结合了精神幻术的轻功上限很高,本来他的实力大概属於七大派资深长老的程度。 如今光是凭藉这门轻功再结合其对精神力的运用,足以和七大派掌教掰掰手腕了。 这也让牢花觉得必须要对方云华有所回报才行。 於是他主动请缨肩负起了蝙蝠岛的建设工作,並在这段时间深入了解蝙蝠公子的真实內心后,对蝙蝠岛的各种规划让方云华有种面对牢原的既视感。就像现在他为了霍天青的婚礼才从海外刚刚回来,等到这边事情结束后,还要继续盯著岛上的建设进度。这大概是在其心中唯一能回报方云华的事情了。 这也让方云华很是欣慰,因为这次想要搞的大乐子著实要花费他一些精力,如今由牢花这个蝙蝠公子去亲自盯著蝙蝠岛的建设情况,也是让他终於省心了一把。 隨即想到牢花,他的精神力也在搜索对方的身影。 只是刚从陆小凤这边移开时,却注意到有人向陆小凤搭话了。 这让他也顾不上牢花了。 因为这个人是武当学门石雁。 之后两人在天禽门弟子的安排下,还单独寻了个私密厢房去交流。 有秘密啊~ “石掌门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吧,这里可是天禽门。”陆小凤看著石雁先是在厢房外绕了一圈,確认没有可疑身影,才小心地关上房门后,也是有些无奈。石雁则郑重说道。 “因为接下来我要跟陆大侠说的事情很重要,即便这里是天禽门,也要谨慎再谨慎。” 方云华暗自点头。 就应该这么谨慎。 於是他继续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顺便还朝著公孙兰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给自己剥葡萄皮,公孙兰虽然白了方云华一眼,但还是很体贴的迎了过来。而吃著口中的葡萄,又听著石雁跟陆小凤一顿念叨后,终於进入了正题。 “陆大侠可听过幽灵山庄?” 幽灵山庄这个神秘组织的名字在江湖上流传了很久,只是一直以来很难有人抓到其一丝破绽,即便是过去很爱管閒事的陆小凤,在尝试调查却找不到源头后,也已经暂时放弃。 於是他点了点头。 对石雁讲起曾经调查幽灵山庄却无果的事情。 石雁继续说道。 “幽灵山庄的神秘就在於此,但是前不久我武当发现了一个本应该死去,却藉机加入幽灵山庄,又从中逃出来的人!”“哦?” 本来蔫蔫儿的陆小凤有了一些精神。 他此生最爱的就是薛冰、沙曼和管閒事。 当然如果真要排个名的话,薛冰和沙曼之间谁是老二不好说,但管閒事一定是老大! 特別像是这种揭露神秘组织真实面目的閒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欲罢不能。 “你可听过顾飞云这个名字?” 陆小凤想了想后点点头。 “数年前死於西门吹雪剑下的一个狂徒?” “不错,但是他没死,这些年他之所以没在江湖露面,就是加入了幽灵山庄,也是因此他听闻幽灵山庄最近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担心再碰到西门吹雪,於是决定逃出山庄。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可是遭到了老刀把子的拦截,被逼入了万丈深壑,虽然侥倖没有死,两条腿却已断了,只凭著一双手和一股坚强的意志,在绝谷中爬了五天四夜,才遇见一个在深山中採药的道士。 这道士正是武当弟子,他总算能活著说出了幽灵山庄的秘密。 只可惜他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已剩下最后一口气。” 石雁深深嘆了口气。 陆小凤则皱眉问道。 “老刀把子是?” “幽灵山庄的主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即便是这个顾飞云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的方云华已经能確定,这个顾飞云绝对是木道人派出的死士,甚至让他遇到武当一个採药道士都是计划好的事情。而石雁也没在这里说实话,他对於幽灵山庄內部的情况是有一些深入了解的,即便没有证据,但是幽灵山庄的高端战力实在是和武当派绑定的太死,他作为掌门,怎可能毫无一点猜测。 比如游魂是武当俗家第一人的钟无骨。 勾魂是曾经和石雁竞爭掌门之位失败,也是木道人的亲传弟子石鹤。 再加上整天在外乱窜的木道人。 此刻石雁显然也是把陆小凤当成验证其心中猜疑的工具人了。 而陆小凤也在这方面很有自觉性。 “你想让我出面调查?” “此事唯有凭藉陆大侠的聪明才智才能查找到真相!” 陆小凤出名可不全是依仗原文提到的那几个案件,作为古系主角,都是开头就是完全体,像是牢李曾经在原文提过,结束与上官金虹的对战后,他在江湖上更是识破了好几场重大阴谋,由此才真正成为武林神话。 因此石雁如今对陆小凤的倚重,並不突兀。 但陆小凤却想了想后犹豫道: “又是一个神秘组织....只凭我一人之力怕是有些难度。” 陆小凤已经动了出山的心思。 他终究是閒不住的。 况且他也希望看看这个幽灵山庄会不会有一些关於隱形人的线索,毕竟神秘组织和神秘组织之间总该有一些交流才对。“我还需要一些帮手。” “必须是信得过得帮手才行。” “如今这个场合就很合適,外面有许多信得过得帮手可以挑选进来,並且咱们趁著这霍天青大婚期间直接商量即可。”石雁点了点头。 於是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提议这次的人选。 “花满楼。” “可以,少林铁肩出家前曾是名捕,精通易容,眼光锐利,再加上经过顾云飞確认,曾经少林四罗汉中的无虎、无狮、无象、无豹也加入其中,正好帮其追缴叛徒。” “司空摘星,他虽然不算正派的一员,但他是我的朋友,对於这次行动也会起到帮助。” “这样的话,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雁盪高行空、巴山小顾和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也都很合適,再加上前面的铁肩,这六个人门下都有人在幽灵山庄。他们的势力,也正好分布在幽灵山庄到武当的路上。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是绝对守口如瓶的人,绝不会泄露这计划的机密。” “对了,顾云飞应该是知道幽灵山庄的位置!” “我们需要先查出他们近日的行动目標,打草惊蛇的话反倒可能將其惊退,况且我们无法出动大量人手,因为幽灵山庄之中有很多曾经是大派出身的叛徒,他们之中有些人说不定和门內的某位门人弟子还没断了联繫。 通过顾云飞告知的消息,这山庄內的强者也不少,所以我们还是要一步步来。” 陆小凤听得频频点头。 只是这时候他又提出了一个名字。 “我倒是知道有一人一旦出手的话,人数就不再是问题。” 石雁摇了摇头道。 “我知道你要说谁,但.是. ....方剑仙的情况有些特殊。” “你所指的特殊是.....” “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陆小凤懂了。 若是神秘组织和神秘组织之间真的有些交流互通,那么很难说这幽灵山庄会不会与青龙会有些关係。只是现在他们在天禽门.∵.… 陆小凤以精神力扫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他不確定两人的聊天有没有被方云华窃听到,反正自从他习惯了以精神力代替眼睛和耳朵之后,就经常以精神力到处瞎扫。隨即他看了看神情严肃的石雁。 还是没將这件事情说出去。 毕竟他这人一向底线灵活,对自身定位的认识也愈发清晰。 石雁需要利用他这个跑单帮的能力和人脉,他也恰好是憋得难受,出来放鬆一下,这种关係怎比得上能將双修秘术传授给他的义父呢~方云华听了也就听了。 甚至陆小凤觉得方云华听到更好。 若是对方感兴趣的话,说不定也会去查查,这样自己要是玩砸了,还有个给其填窟窿的。 总之他是相信如果这幽灵山庄真有什么要顛覆江湖的邪恶计划,方云华就不可能漠视他们瞎搞。因此他的心態也很放鬆。 就是玩唄~ 隨即石雁出门將刚才他俩討论的人选都请入屋內,恰好因为这次婚事属於天禽门和峨眉派的大事,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来了个齐全,也包括司空摘星都乐嗬嗬的来喝一杯喜酒。 这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人员便已经齐聚。 在石雁认真的讲述幽灵山庄的情报时,陆小凤还和司空摘星互相战楞。 “老猴子,你別跟我说你和幽灵山庄也有关係。” “屁嘞!陆小鸡你不要血口喷人!” “谁让你跟霍休有关係,跟金九龄有关係,紫禁之约的时候你还莫名跳出来要抢我的缎带,哦对了,你是不是和方玉飞也有关係,就是没来得及露面。”司空摘星是急的抓耳挠腮,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处境就很容易被拿捏。 “那我走行吗?” “你都听一半了,怎么能走,除非....” 陆小凤阴惻惻的朝其比划了下脖子。 司空摘星这时也注意到现场有些人眼神略微不善的看向自己。 这让他很是无奈地说。 “我不走行了吧!陆小鸡你这么整我的话,我就不把最近你拜託我查的那件事告诉你了。”而陆小凤立马变了个脸,热情地揽住司空摘星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地凑到角落嘀嘀咕咕。在场其他人没听到他们在聊些什么,方云华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这几个月犯相思病的陆小凤也不是干呆著,他委託司空摘星为其调查蝙蝠岛和无名岛的消息。他是真有心去前者那里买情报,而要是能查到无名岛,对他来说就更好了。 但司空摘星却对此一无所获。 毕竟前者还在建设中,后者要是那么好查的话,隱形人也不配称之为隱形了,若是连自家老窝都这么容易被找到,还当什么杀手刺客。“不过. ...我最近倒是查到了关於宫九的下落。” “宫九!” 此刻陆小凤的表情很是微妙。 因为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他仍旧对那难忘的一夜刻骨铭心。 但也因为过去了几个月,他很肯定的一点是,沙曼和宫九之间. ..….… 按理说,他才是黄毛! 可他只觉与沙曼之间是真爱啊! 正所谓有爱的才是苦主! 那么宫九是黄毛才对! 而想到那么让自己著迷的沙曼在某黄毛的身下嚶嚶啼啼。 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头上都觉得莫名的重了一些。 ”. ”方云华捕捉到了陆小凤那微妙的表情变化,这让他有种既视感,貌似初次尝试苦主的宫九,也是这样子的,但宫九好歹是经验丰富的变態,他很快就进化到从苦主身上品味快乐的境地。 陆小凤还是有些太嫩了,如今只能感受到苦主的苦。 正所谓苦中品甜方为王道。 小伙子还需要时间来適应这一切。 “他在哪里!” 陆小凤这突然嗷的一嗓子,把那边还在正经討论怎么攻略幽灵山庄的眾人都惊到了。 司空摘星见此连忙赔了个笑,然后悄悄跟陆小凤说道: “他也是到处瞎转。” “到处瞎转?就他身上那属於隱形人洗不掉的標籤,难道没人將其正义处刑吗?” “有,但是都死了,那毕竞是宫九,剑邪宫九。” 说到这里,司空摘星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惊惧,他在帮陆小凤调查期间,很可能因为好奇心爆棚去亲眼见了见宫九,更有可能看到了对方那又疯又癲的杀戮剑作为《凤舞九天》篇章的正统b0ss,他对司空摘星这种反派小助手有著绝对压制效果。总得来说,他嚇到了,嚇得不轻。 此刻,陆小凤看向还在跟其他人嘀嘀咕咕的石雁,不由大声问道。 “石掌门,敢问武当对隱形人组织怎么看?” “此为江湖上一大必除的祸患!”这话石雁说得斩钉截铁,他也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为此他更是详细举例道,“从暴露出隱形人的存在后,我武当也对內进行了一番调查,从中揪出了十七人,更有一位身兼长老之职。 只是作为內部丑闻,不宜流传出去,因此只是低调將其处理。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石雁也不会对这件事刻意隱瞒。” 而少林的铁肩大师立马响应道: “我少林找出了二十余人,其中有曾经放下屠刀的凶徒,也有从小就入寺的弟子,收...隱形人的可怕是防不胜防。”巴山小顾、长江水上飞、雁盪高行空也都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自家情况。 这反倒將鹰眼老七突显的格外安静。 要知道对方的十二连环坞势力范围都延伸至塞外,再加上其本由十二个村寨组成,人员招收和管控方面更容易被人掺沙子。而看著沉默的鹰眼老七,丐帮的王十袋倒是很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阁下的势力与我丐帮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吧?像是你们这些名门大派还能一个个去查探底细,像我们这样的要是查起来,真就整天什么事也不用干了。隱形人....害人不浅啊!” 鹰眼老七连忙点头认同。 作为旁观者,也是真正隱形人的方云华,倒是发现了这鹰眼老七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若是隱形人的忠犬,那么作为一方江湖势力之主,演技必然会是合格的,可他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要么说其刻意为之,要么说其心中的不平静连演技都压制不住。 也是此刻,陆小凤又讲道。 “那么诸位对这宫九又怎么看?难道就任由他大摇大摆的闯出剑邪之名吗?我可听说你们门下弟子貌似都绕著他走。”在场这些武林名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还是石雁开口道。 “宫九在江湖上名號剑邪,他的实力也確实非凡,一对一的话,怕是除了那一仙一鬼外,与其並称三剑的剑圣和剑神都没有百分百把握胜过他。”“他是隱形人的一员,就非要一对一吗?” “他虽为隱形人的一员,但也是朝廷中的一位王公贵族。” 石雁最终还是没有点明其太平王世子的身份。 甚至他们都不能確定宫九加入隱形人,是否就是皇宫里那一位的安排。 毕竟太平王是最坚定的保皇党,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凡事牵扯上朝廷,就不能按照江湖规矩那一套了。 要么就是堂堂正正,一对一胜过对方。 你要是玩群殴的话,那么宫九也可以直接调动太平王座下的大军,来一波乱杀。 总之宫九的情况很难搞。 这些武林名宿或多或少都和朝廷那边有著各种绑定,对於这么棘手的人物,自然是惹不起还不能躲得起吗?而这一刻,陆小凤才隱约明白过来,宫九为什么就敢整天大摇大摆的到处晃悠。 可恶! 那么他还要继续忍受被牛头的人生吗! 就在他要详细问问宫九的情况时,一道声音穿过了厚重的屋门,传入所有人的耳畔。 “隱形人首领座下一一剑邪宫九,贺霍大侠和叶女侠的新婚大喜!特送上《化骨绵掌》和《飞龙三剑》祝两位新人长长久久!”仅在眾人眨眼的工夫,陆小凤就嗖的一下窜到门外。 婚礼举行地点就在天禽门的驻地。 在场来客更是將江湖上正派高手一网打尽,像是司空摘星这种似正似邪的也有不少。 最重要的是,或许看方云华的面子,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到了。 因此就在宫九以浑厚的內劲將声音传遍所有来客耳中时,两道尽显锋芒的剑意也进发而出。对於两道剑意的锁定,宫九好似浑然不在意,他一步一步朝著这场婚礼的重要主角霍天青走去。一旁的叶秀珠已经紧张的拉住霍天青的手。 毕竟在这几个月陆小凤和方云华都很沉寂的时候,江湖上名气最大的就是剑邪宫九。 因为即便是各大派保持默契的不去招惹他,却还有其他想要谋图更高名望的人选择挑战这位剑邪,且其隱形人的背景,又决定了將其打死,也不会惹来什么麻烦,这就导致前来找死的人不少。 这杀了小的来了老的更是一贯传统,或许小的不怎么出名,但在江湖上能混到四、五六十的好歹都有了一定的虚名,於是这些名气就成为宫九奠定他在江湖上非凡威望的阶。 以至於现在三剑中,公认变成了剑邪最强,剑圣次之,剑神最拉胯。 而面对一步步走来的宫九,霍天青很淡定。 毕竞他哥是方云华。 不用说宫九来亲手送贺礼,就是吴明来送他也敢接。 况且,他的实力可不弱。 要知道在原剧情线那种整个天禽门都是穷比、需要他拖著整个门派前行的成长环境里,他的战力也属於一流守门人的程度。而更富裕的成长境况,加上从小被方云华给卷的不得不努力,加上从方云华觉醒后,各种神功秘籍对其全面开放的情况下,霍天青本就不俗的潜力得以全面开发。 他如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但是这次因婚事回到上门后,他曾经和商山二老天松云鹤有过一番切磋,对方声称其综合实力已经能比擬天禽老人七十七岁的时候。 因此面对这位疑似砸场子的剑邪,他是真想藉机过两手。 只是儘管这一路走来时,面对眾人的目光,宫九的气势全面释放开来,可是在走到霍天青身前三步,却將这股气魄尽数收敛。“新婚贺礼。” 隨即他將两本秘籍直接递给霍天青。 霍天青暗运內劲,接过时却没有其预料中的一些暗手,这让他感到颇为可惜。 他自然知道宫九和自家大哥不清不楚的关係,或许也猜到了宫九在隱形人中是当內奸的,可在眾目睽联之下,对方的行为代表的是吴明。而吴明可能这么友好的送上如此珍贵的礼物吗? 此刻已有人针对这两本秘籍的情况开始交谈起来。 “化骨绵. .我记得这是门绝传已久的功夫,这种掌力不但阴毒可怕,而且非常难练,练成之后,一掌打在人身上,被打得人浑如不觉,可是两个时辰后掌力发作,全身骨骼就会变得其软如绵,就算神仙也万万救不活。 自从昔年独闯星宿海、夜入朝天宫、力杀黄教大喇嘛的化骨仙人故去后,江湖中就再没有出现过这门掌法。”“谁说没出现过?你没去云棲山庄的后湖……不,现在该说后坑看看?那里留下的每一道掌印剑痕旁都立有解释说明的牌子,其中化骨绵掌就有足足五记。”“我还真没去过,当时准备出门的时候,听闻云棲山庄暂时不接待外来客。” “是封了一个月,但听说貌似是那边的剑神有所领悟,从而陷入一种顿悟状態,不宜被人打扰,这才將其封闭。”“那这飞龙三剑呢?” “真的是飞龙三剑!” 这次的惊呼是在名门大派齐聚的人群中,发出感嘆的是峨眉派的一位宿老。 他颇为激动地看向独孤一鹤。 在独孤一鹤向其点点头之后,对方才勉强按捺下激动的情绪。 而全程旁观的苏少英则悄声问道。 “师傅这飞龙三剑难道是咱峨月.....” “嗯,已经失传了百年的绝学,曾经在魔教..不是现在那个魔教,是真正的魔教某次派奸细渗透入峨眉后,给將其原本毁掉,导致这门剑术彻底失传。就是不知隱形人怎么会....” 独孤一鹤又想到在来参加婚礼前,他还特意绕道去了趟云棲山庄,从中发现了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留下的痕跡,这不由让其心情有些阴鬱。针对隱形人组织的打击力度,除了江南一带,就属蜀地的境况最为激烈。 毕竟在唐门被峨眉完全摁死之后,蜀地中的各大势力使都以峨眉为首,为了响应亲家的號召,他们自然也对其展开了更为迅猛的清剿行动。只是在独孤一鹤想到自己的几个弟子里面,也仅有苏少英才能学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之后,他的心情也更为沉重,因为显然有高层內鬼还在默默潜伏著。想要动这个级別的內鬼,又是赶上独孤一鹤准备將掌门之位交託於苏少英之手期间,那么一举一动就都需要慎重考虑了。而就在独孤一鹤沉思之际,霍天青开口了。 “你来这里只是送礼?” “这是首领的意思。” “示好?还是故意示弱?” 宫九並未回答,他向四周张望了一眼,面对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剑意锁定,仍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不知道,但我想你大哥肯定知道,只可惜你大哥貌似不在这里。” “你想见我大哥?” “还是算了,礼物已经送到,至於我想见的人....…” 宫九突然转头看向某处。 那里站著陆小凤。 陆小凤的眼神没有看向宫九,他看著的是站在宫九身后的沙曼。 只是这一眼的功夫,他仿佛忘了此刻所处的环境,忘了那些嘈杂的人群,甚至都暂时忘了就站在其不远处,双手已经紧紧绞住裙摆,却没有向前踏出一步的薛冰。 陆小凤在走向沙曼。 可他刚刚前进了三步,那恍惚的神情却发生了变化,只因为宫九站在了沙曼身旁,他还一只手掐住沙曼的脸蛋,眼中儘是戏謔的看向陆小凤。在注意到对方屈辱且不甘的眼神后。 宫九又是捏了捏沙曼的脸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眸似也被血红填满。 其他人只以为宫九对陆小凤动了杀机。 但方云华却明白。 牢九又爽了。 且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玩的,他貌似已经达到了一种全新境界。 啊~~ 方云华能感觉到隨著陆小凤仍在顽强的朝其一步步逼近,宫九迟早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 特码的,这是我牢弟的婚礼好吧! 不是你来玩游戏的场所! 此刻,就在眾人不解地看著这两男一女构成的奇特氛围时。 一声厉喝如惊雷般在眾人耳畔乍响。 “礼物既已送到,就离开吧。” 瀰漫的云雾突然升腾而起,非是玉罗剎出场时那种诡邪的灰雾,却似有縹緲的风在托著一道身影升入空中,如梦似幻下,眾人都无法真切的看到其身影的真面目。 但那种超然如謫仙般的气场,又让在场江湖人士下意识选择低头。 他们自然知道是谁出现了。 因为放眼整个江湖,能有如此奇异的出场方式,只会是那个人。 而宫九却猛地转过头来,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透著近乎失去理智的癲感。 这个眼神也让方云华看懂了一些东西。 这几个月以来,宫九憋疯了。 或许这次前来拜访確实是吴明的意思,但其中也绝对有宫九的挑唆。 他就是想来爽一下子。 可方云华却绝不会让骯脏的玩意儿,沾上自家牢弟的婚礼! 隨著其扬起长袖,四周的云雾综绕似在此时齐齐捲入一道风旋之內,当他轻轻甩出之际,爆散的雾气裹挟著宫九和沙曼朝著山门方向席捲而去!从中有道道剑气溅射而出,是已然拔剑的宫九在试图摆脱这对其身形的强制束缚! 但是一一挣脱不开! 那於地面都留下一道道深刻剑痕的强大剑招,却被那云雾之力完全化尽,反倒加快了將其推出山门的速度。“这是....武当的流云飞袖?”铁肩大师惊奇地看向石雁。 石雁苦笑著摇摇头。 “方剑仙確实曾经以云华十剑的一招在武当派交换过流云飞袖,但这早已不是武当的流云飞袖了。”除了从运劲基础能看出一丟丟流云飞袖的影子,其强大的裹挟能力,以及能不断化劲的效果,却非武当任何一人能完成復刻,从中更有许多石雁都看不透的精妙之处。 眾人正震惊於这玄奥又神秘强大的一击时。 伴隨轰的一声巨响,看似柔和的劲力於山门处猛然爆发,那声啊~“还是传了过来。 不过却没有人对此再產生一丝误会。 当陆小凤急切地赶过去时,发觉宫九和沙曼的身影都已经消失。 第344章 顿悟 就在陆小凤通过地上的血渍辨认宫九和沙曼的离开方向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受伤了。” 陆小凤回眸望去,发现是西门吹雪,他身旁还站著叶孤城。 他深知剑客的本性,若非这次是霍天青的婚宴,这两人看在方云华的面子上不会大打出手,否则他绝对早早想个法子將其中一人支出去。 而今两人紧跟自己追上来的用意更不难猜。 同为方云华邀请的客人,他们要是打起来就是不给方云华面子,但是打宫九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毕竞对方是不速之客,实属欠收拾的那种。 只是在看到这血渍后,本来还战意盎然的两人顿时就蔫儿吧了。 隨即西门吹雪的目光又看向叶孤城,他没有说什么,但就是这种眼神逼视下,已然不需要更多的言语。而叶孤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要转身回到婚宴上。 显然他对於西门吹雪这无声中发出的邀约毫无兴趣。 毕竞他和西门吹雪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后者如今虽然主走感悟流,但也不妨碍有机会就吃几个人头经验。 可对叶孤城来说,却觉与西门吹雪的对战毫无意义,他对宫九感兴趣是在紫禁之约期间,天外飞仙刚刚发生极致升华之时却与其拚了个平手的局面。 若说刚突破之时,天外飞仙的威力比原本提升了三成。 那么等到他稳定情绪,全面吸收了剑术升华带来的经验,在与方云华那一剑无声交战时,威力已比初始版提高了七成。 那么现今真正消化这些经验收穫,並且经受过一人镇一派所带来的信念加持后,叶孤城再施展出的天外飞仙,威力就会比参加紫禁之约前的自己强一倍之多。 因此现在的他看到西门吹雪真的难提起一丁点兴趣,或许未参加紫禁之约的他会对西门吹雪有那么几分战意。 可惜.....对方进步还是太慢了。 隨即他在走出一段路之后,还是给西门吹雪留下了一个莫名的眼神,才消失在其视野中。 而对於这个眼神. ...西门吹雪看懂了。 他的表情仍旧毫无变化,但陆小凤却发现对方握紧剑柄的手显然更用力了一些。 只是现在他也没心情去安抚西门吹雪,况且他知道对方也不是一个能听得去这些废话的人。最后他还是低下头去辨认有没有残留的血渍。 可是找了一圈后,一无所得的他又和西门吹雪回到了天禽门內。 而在刚进入山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等待他的薛冰。 当然薛冰的身旁还站著也在等西门吹雪的孙秀青。 只是此刻,他的眼里已经容纳不下其他女人的身影。 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小凤,这个时候內疚又惭愧的低下了头。 “没追上吗?” 薛冰却好似很体谅他。 “下次有机会不要再犹豫了。” “我..我.” 陆小凤自问是个能说的,就是被方云华经常懟成那样,偶尔也会尝试反击一下,可这个时候他除了不断重复一个“我』字,却难以再多讲一个不同的字眼。 “我认识的陆小凤瀟洒恣意,想要得到的东西会尽力爭取,即便面对感情也是一样,他绝不会患得患失,没有真正努力过就放弃,或是没有尝试过就只会黯然神伤,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花心怪陆小凤呢!”陆小凤抬眸望向薛冰,对方的话语充满其平日里的调侃,可是她的脸上却在流著泪。 “冰冰,我.....” “她是那个一眼万年对吗?” 陆小凤僵硬地点了点头,从数月前与薛冰离开那处小镇后,两人就没有谈起过有关沙曼的话题,如今这种场合下,却是第一次认真的承认了对方。 “那就不要再犹豫了。”薛冰轻轻推了陆小凤一下。 她的意思很明显,想做什么就去做。 但陆小凤却苦笑一声,他刚刚確实想要去追沙曼,可是除了那摊血渍外,完全找不到其他线索,更不像一个受伤的人会稀稀拉拉留下一连串足以跟踪的血液。 要知道杀手刺客遍地的隱形人组织里,在最短的时间抹除其留下的痕跡这都是属於入门技能了。就在陆小凤尷尬又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薛冰说明一切时。 他的好朋友及时为他解围。 “陆小凤!刚才的事情还没说完呢!” 看著远处跟自己招手的司空摘星,他是真想给对方磕一个,隨即他上前认真地擦乾薛冰的眼泪。“等到这次婚宴结束后,我会跟你讲清楚一切,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你。” 薛冰轻轻嗯了一声,在给对方一个拥抱后,便目送其与司空摘星再次前往那处秘密討论的小屋。而这时她的身旁也出现了欧阳情的身影。 “放心!这次绝对拿捏住了!就是那个沙曼进门,也要给你敬茶才行!” 薛冰的眼泪也是隨放隨收,她的神色还有几分复杂道。 “哎,只希望是最后一个,话说四姐你这么有手段,怎么就. . .” “咱俩面对的目標完全不同好吧,况且陆小凤怎么和我家那位...哼哼~” 欧阳情轻哼了一声,她什么也没说,但也相当於什么都说了。 薛冰不满地撅起了嘴唇,她很想说陆小凤也不差的。 可是听著喜宴上已经恢復的热闹氛围中,那些江湖人士对方云华各种变了花的吹捧討论,她也是发现自己这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都无法辩解。 本来她是可以说一下陆小凤的最大优势就是专情自己。 但刚刚那个情况嘛,她是真觉得自己没脸说了。 至於陆小凤的花心,实际上她早就適应了,甚至之前的陆小凤更过分,跟她打个友情炮就在外面疯玩几个月,如今自己为此做出的改变,还是多亏身边这位四姐的谆谆教诲。 能管著点,总归比原来几个月不见影要好得多。 而此刻作为婚宴主角的霍天青,也是刚刚安抚完宴席上的这些武林名宿。 之所以说是安抚,完全不在於宫九前来露个大脸,主要还是自家大哥现在看上去越来越不像人了,这些武林人士刚才目睹大哥出手后,更是一个个急不可待地希望能有一个面见剑仙的请教机会。霍天青觉得要是在这里建立个大哥的雕像,说不定会有不少人来上柱香。 至於刚才那种云雾繚绕的奇特场景,完全是《天隱地藏大雾行法》的实战效果,霍天青同样也修行过,只是他还玩不了这么高端的操作,只能按照秘法本身的效果,將自己搞得阴森森的。 也幸好他早已放弃和大哥继续较劲,否则真会被对方给活生生卷疯。 此时的方云华也在思考从玉罗剎那边爆出的三大战利品之后,將其所学融入到自身战斗风格时所带来的改变。 其中毫无疑问的是,天隱地藏大雾行法与他的匹配度最高,他本身精神力就经过正规修行,上手此秘术的速度也最快,並且能够为此推陈出新。 玉罗剎的迷雾是严格按照天隱地藏大雾行法中的讲解,製造出让人心生恐惧的寂念之障,其本身却又是一种针对精神力的高阶运用。 因此在方云华上手后,自然能使灰雾变白雾,雾气聚云雾,恐惧换敬畏。 在这招被他运用嫻熟,换个新世界开局,他完全可以让自己扮演成一尊真神仙。 也不怪圆月弯刀之中,魔教传人青青遇到丁鹏之时,证骗其自己为狐,而在江湖上已经闯荡过一番的丁鹏一开始还真就信了。 魔教秘术在装神弄鬼方面確实有一套。 当然他为此收穫最丰的还是《天枢地轴大周天术》,这看似只是方便自己体內同时运转两门功体的衔接秘术,但经由方云华这几个月的钻研,却发觉这门秘术才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核心。使阳极生阴,阴极化阳,一息之间可同时运使至阳至阴之功,这只是它其中之一的玄妙之处。真正重点在於玉罗剎结合其修行几十年的经验,所给出的宝贵提示。 “此诀之妙,不在合,而在化!” 这是一种劲力的延伸使用,就像明玉功修炼圆满可以形成漩涡状真气场,可吸附周遭物体並冻结对手行动,四照神功达到大成水准却能凌波渡虚,完成那种类似神仙般的轻功展现。 这便是独一份的绝妙。 如今方云华只是稍作改良运用到自己的流云飞袖上,便能对宫九这般达到三剑层次的强者產生绝对压制若他能將“化』之一字的运使再提升一个层次,绝非类似斗转星移或是移花接玉这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初步运用,则是你给我一掌,我还你十掌之力倍增效果。 那即便面对四大神功传承者,他也能一招决定胜负。 “若是明玉功达到圆满,藉由其漩涡气场完成“收』之极限,再通过天枢地轴大周天术的“化』字诀全面运使,说不定会完成我的设想。 其实现在我已经可以尝试运用漩涡气场,只是没有达到强吸附特性的功力门槛,“收』的效果欠佳,但这可以通过天焚地裂大阳炎诀的推动加持来强行掌控。 一颗大还丹还差了一些,但模擬运用应该够了。” 一旁的公孙兰看著方云华一顿碎碎念之后,又將大还丹吞下服用,便陷入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顿悟之中她没有丝毫嫉妒,只是由心的觉得开心。 並且她也没忘了安排天禽门高手守好此处,这一顿悟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而另一边,谋划幽灵山庄的小队在回到討论密室后,完全忘记了刚才探討的主题。 “那就是宫九啊,杀气凛然,实力却是独一份,他没有拔剑我都感觉不是对手。” “他后面倒是拔剑了,你们没看到地上其残留的几道剑痕已经围了不少武林人士在观察嘛。”“我没看他后面的表现,光盯著方剑仙了,那云雾是什么情况?天禽门搞出来的?” “不,貌似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你们不觉得看向隱於白雾中的方剑仙,有一种顶礼膜拜的衝动吗?”“已经不止是衝动了,老乞丐凑得那桌里,十个有九个都已经情不自禁地跪倒了,只是当时人多,方剑仙离去的也快,眾人的注意力又都在宫九身上,这才没有多少人关注当时有多少豪侠英雄趁机起身。”“他们不恼?” “恼什么?跪完之后他们甚至还想要亲自在方剑仙面前再跪一次,我问了门下一个同样跪下的弟子,他说自己跪下之后,仿佛精神经歷过一番洗礼后,再无迷茫和忧愁。” “这这这..” “铁肩大师別想多了,这並非某种秘术洗脑。 我那位弟子是心態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原本脾气急躁固执,又有著对正义的坚守,只是经歷过一些事情,导致为人一直处於较为阴鬱的状態,但刚刚的一跪让他从多年的迷茫里彻底走出来了。”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討论的时候,还是石雁將话题引回了正道。 如今细节方面刚才眾人都討论的差不多了,陆小凤也不介意作为一个投入幽灵山庄的鱼饵,但关键是怎么投。 这方面倒是有不少可以学习的案例,因为幽灵山庄招收的人员都是被动投入其中。 至於具体怎么被动到可以收取幽灵山庄的邀请函嘛. .. .. “要找个高手装成要杀陆小凤才行。” “我们这些人都不合適,要找个下得了狠手的。” “陆小凤实力可不差,那个老刀把子不会对其毫无了解,要我看江湖上最符合的人选就是三剑。”“那么理由呢,要么与三剑先行完成沟通,要么就是被动的让对方配合咱们演一齣戏,那先说叶孤城,诸位觉得他会配合咱们演这么一波嘛?” “大概不会,白云城主最近在南方很忙,听闻平南王府的余孽一直在刺杀他,他眼下能参加这场婚宴,已经很难得了,也只有方剑仙有这面子。” “西门吹雪的话.. ...根据顾云飞留下的情报,倒是有不少人是被他送进去的。 但前提是要让陆小凤作恶,作大恶,再要么就是针对西门吹雪本人的弱点要害,製造反目成仇的假象,可他本人也没啥能针对的地方。 要不去把他的佩剑偷了?” “他也不是毫无破绽吧,我听闻他和峨眉派的孙秀青走的很近。”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看向说出这个话的人,是鹰眼老七。 同时,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第345章 鹰眼老七 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屋內,完全没有影响到鹰眼老七接下来的表述。 “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眾人表情继续微妙,但没有人站出来打断对方的话语。 “幽灵山庄聚集了我们各方势力的叛徒,这些叛徒的实力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清楚有多强,他们要展开的行动计划更有可能与我们自身有关!为此暂失小节,成全大义又有何不可! 陆小凤!你是一个真正的侠士,那么自然清楚比起一时的名望得失,提前为这个江湖剪除一大祸患,甚至为个人名节的小小牺牲做出能够拯救整个江湖的巨大奉献! 这將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鹰眼老七清楚在点明了孙秀青之后,围绕著这个女人出手那么必然无法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来逼迫出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反目成仇,甚至说弄假成真的残酷现实。 因此其主要重点都围绕在大义这个关键字眼上! 而即便在专心顿悟,但也分出一丟丟精神力来默默看戏的方云华,大概明白原剧情线中的陆小凤为什么就这么傻不拉几的中招了。首先在连续破获金鹏王案、绣花大盗案,且在关係到原本剧情线里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那为此將要顛覆朝堂一代格局的紫禁之战中,陆小凤都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他真的隱隱成为了一代救世主,並且他自己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导致在原剧情线里的某人,或许是鹰眼老七,也可能是石雁,更可能是铁肩大师將话题一步步引向到这方面之后,其心中的责任感让他不得不压下所谓区区小节上的损失。 至於在场这些人嘛,他们是真的对幽灵山庄很忌惮,忌惮到恨不得將其儘快剿灭的程度,因为从之前顾云飞口中,已经確认了自家至少有一位实力高强的叛徒加入其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那么与其说是为了大义,不如说是牵扯到自己的私心,也必须不择手段地將其剷除。 而这期间陆小凤所造成的名誉损失,以及给西门吹雪带来的绿帽子传闻,他们怕不是还乐得其见,毕竟这俩人都是单打独斗的江湖散客。大势力有大势力要遵循的玩法,他们可以放任这些散客成名,甚至偶尔还踩一下自家的名头,但却无法坐视其走的太高。如此一来借陆小凤之手解决幽灵山庄,顺便再拖一拖已经真正成为剑神的西门吹雪的名气后腿,这便是对他们来讲,足以贏两次的绝佳局面。该不会有人真的觉得朝廷名捕出身,后来又出家加入少林的铁肩大师,以及能强行摁住木道人,並踩著其亲传弟子石鹤上位武当掌门的石雁,真的一切初心都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正义吧。 这里可是古龙江湖~ 而原剧情线中,同样参与这项计划的花满楼和司空摘星,这俩人是绝对能看出这项提议的险恶用心,可是他们即便作为陆小凤的挚友,也应清楚对方一旦做出决定绝对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况且太过残酷的江湖政治,他们怕是也不好跟陆小凤掰碎了讲清楚。 有时难得无知,更可能是一种破局之法。 陆小凤是个单纯的聪明人,或许也是这份纯粹才成就了他的灵屋一指。 只是现今问题在於,陆小凤成长路线受到了方云华的极大干扰,並且从金鹏王案开始,在接触到霍休背后的一些真相时,花满楼就已经向陆小凤讲述了一些原本对方作为跑单帮,无法接触到的残酷真相。 紫禁之约里,就算陆小凤没有成为所谓的探案主角,可是目睹一切事务发生之后,这给他带来的心灵震撼,也让他对江湖那並不是非黑即白的规则產生了深深触动。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原剧情线里,只要有人说一句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就会让陆小凤得意到觉得天下间没有任何难事能拦住自己。但现在陆小凤却没有了这种盲目自信。 他更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视作真情的友谊,也很可能只是他的单相思而已。 这一刻他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的看向鹰眼老七。 鹰眼老七的讲话也逐渐停了下来,在其预想中在场应该至少有那么几人会应和他才对,比如雁盪派的高行空,比如在长江一带颇有威名的水上飞。他与这两人接触最多,自然清楚其心中对陆小凤这种酷爱显摆偏偏又有那么两手绝活的傢伙,就是当成一种刻意利用的工具人。如今这种情形下,还不算是让工具人投入使用的最佳时机吗? 只是当其视线看向这两人之际,两人的目光却充斥著一种鹰眼老七是不是疯了的疑惑。 “说说具体你怎么想的,我又该怎么利用孙秀青与西门吹雪演这一齣戏?” 就在两人想提醒下鹰眼老七之际,陆小凤突然开口了。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再次失去沙曼踪跡的失落,他一步步走到鹰眼老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对方。“你是男人,她是女子,一男一女嘛,嘿嘿,自然有很多事情都可以. .” 他的话还未讲完,却见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已经触碰在他的脑门上。 “我自认与你是朋友才对,你为什么要害我呢?” “我没有害你!这一切都是为了.....” 感受到隨时都要爆发的强大指力,鹰眼老七是真的慌了。 “一切都是为了正义?”陆小凤的视线看向石雁和铁肩,“两位也是这么认为?” “阿弥陀佛,贫僧可不觉得若为了正义,就要牺牲一位女施主的名节,况且这所牺牲的还不只是. .…”“陆小凤,你先冷静些,鹰眼老七这话確实说得不对,甚至可以说很混帐,但你总不能真的杀了他,毕竟这是天禽门的婚宴。”这一道一佛连忙劝道。 而陆小凤也听话的撤下了手指,但他也冷笑一声。 “小七,你应该没忘了这里是天禽门吧,话说那孙秀青正是这场婚礼主角中叶女侠的师妹。都说峨眉四秀同气连枝,感情好的不行,你想以正义之名逼迫孙女侠做出一些牺牲,那么有没有考虑到峨眉派和天禽门的想法。况.….” “况且秀雪也已经和在下订婚,女子的贞洁何其珍贵,要以此进行污名的话,更会影响到我花家的名誉,不知鹰眼老七你在说这番话之前,可有顾虑到花某的心情。” 花满楼这时一步上前接住陆小凤的话,他是个好脾气没错,可也没到都被人打脸上门,还会鼓掌叫好的程度。况且像其这种已经从武林世家正式向著朝堂名门转型的势力,更是极其看重名声带来的影响。他敢肯定真要传出孙秀青与西门吹雪表面上亲近,私下却又与陆小凤勾搭成奸,那么作为其一同长大的师姐妹,其他三秀的名声也会逐渐污名化。自己的订婚更是百分百会被取消。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甚至在其收起一贯温和的笑容后,那双空洞冷寂的双眸中隱隱透露出的气魄,更是让鹰眼老七感到比陆小凤用灵犀一指点在额头,更深刻的惊惧。“你冷静些。” 陆小凤也是意外花满楼的情况。 花满楼深吸了口气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后退了几步。 他承认有点被这段时间深刻代入蝙蝠公子这个角色影响到了。 他也发觉这些时间以来,在专注於建设蝙蝠岛的事业中,他不断审视属於自己蝙蝠公子的角色扮演,却也逐渐发现过去自己太过天真的一面。对生活的过於热爱让他刻意无视了一些骯脏不堪的地方,他自认以一双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更要从这些黑暗中寻到闪光点。但黑暗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自己享受於体会其中的美好,这和一只將脖子扎进黄沙中的鸵鸟又有什么区別呢? 花满楼是一个隨遇而安的人,在他看来每天活著就是一种幸福。 可此时看到鹰眼老七这位堂堂十二连环坞之主用出这般险恶的计策,还要打著正义的幌子,他是真的被噁心到了。世间这美好的一切不应该被这样的污点所沾染。 或许我...不,是蝙蝠公子可以做些什么. ..…. “咦?” 默默吃瓜的方云华有些意外於突然精神力暴涨的花满楼。 对方这是坚定了某种信念目標? 隨即方云华又锁定住开始低头的鹰眼老七,对方可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个昏招,直接表现得很是卑微。陆小凤虽有一些改变,却也只是將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最后又在石雁和铁肩打圆场下,將话题引回到应该怎么让陆小凤顺势加入幽灵山庄。而就在方云华分出的那一丁点精神力还在想著鹰眼老七怎么突然跟失了智一样,说出这种蠢话。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孙秀青,可是有著坚挺的娘家人作为后盾时。 陆小凤提到的一个名字,直接解决了他的疑惑。 “你们说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却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一宫九。” 是的,宫九。 根据凤舞九天篇章里的一些信息,鹰眼老七最畏惧的非是已经逐渐隱於幕后的吴明,而是宫九,不仅是恐惧於对方的实力,更是在其属於太平王世子的身份上,受其挟制。 十二连环坞看似势力分布之广,更涉足於关外,但要是在朝堂上没有一层关係,其发展怕是也只会限制於一省之地。比起其他势力是隱形人往里面掺沙子,这十二连环坞直接相当於隱形人养的一条狗。 刚刚狗见到了自家主人突然出现,且是被打的那么狼狈不堪。 更是在那位打了狗主人的存在眼皮底下需要谨慎隱藏自己的狗身份,这对於平日里多么有急智的鹰眼老七来说,能发挥出三成智慧都算是心理素质极高的了。这也让方云华回忆起貌似刚才在婚宴上,鹰眼老七看向自己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其所密布的云雾所產生让人敬畏的效果中,有些人专注於敬,但有些心里有鬼的只会感到越来越畏。懂得怕就好。 在鹰眼老七这个人的身上,方云华画了个圆圈,並標註了此人有价值,且吃上一颗蝙蝠泪绝对能產生效果的补充。而小屋內的眾人,此刻目光都放在陆小凤身上。 他们听到对方提起了那个名字,更是围绕这个名字说出了其一系列的计划。 所谓与之提前勾结,造成追杀假象,显然是不成立的。 因此这一处戏就不能演。 不仅不能演,再结合之前婚宴上的情况,眾人更清楚陆小凤这个工具人要藉助这次针对幽灵山庄的计划,来为其自己谋取私利!即是在他与宫九过招试探时,这些人及其身后的势力必须极尽所能地提供最大助力。 毕竟目標是让陆小凤成功加入幽灵山庄,而非让陆小凤死在宫九剑下。 那么期间陆小凤和宫九发生的衝突,就需要他们时刻提供援助,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与隱形人的无形交锋!倒反天罡了! 工具人把他们当成工具人了! “这还是陆小凤吗?”司空摘星在一旁是听得瞠目结舌。 他作为一个小愉,又不是走楚留香这种侠盗路线,却能在正邪两派中都混得如鱼得水,这足以说明比起他那超绝轻功,情商和智慧方面也不容人小覷。別看他一直给那些反派b0ss打工,能在打工时趁机与陆小凤互相串联,並在这些b0ss落幕后,仍旧活得好好的,这更是见其能力。比起陆小凤这个傻乎乎的工具人,他更是有种碾压中的精神胜利。 但现在他发觉,陆小凤也不单纯了。 对方的工具人属性仍旧浓烈,可是他已经会利用自己的工具人属性,將操控者也作为反过来借用的势,对方还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这就很有手段了。“那还是说你们觉得要听小七的想法? 这样吧,趁著独孤掌门也在外面,我跟他说说诸位想要让其弟子暂失名节、以成全一段大义传奇的故事。”在陆小凤刚踏出脚步,眾人便拦了上去。 他们此刻也只能应下了陆小凤提出的种种守望互助的严苛条件。 当然人群后有一人的脸色愈发煞白。 是鹰眼老七。 第346章 龙首齐聚 半个时辰后。 这进行密谈的小屋里只剩下花满楼、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三人。 关於针对幽灵山庄的计划已经敲定,其他人自然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而且在后续交谈中,那些大派出身的武林名宿或许也是认识到了陆小凤的变化,並也察觉到对方也是在借其势来达成自身目的,这便导致交谈的结果虽以定下,但交流氛围却並不算愉快。 陆小凤对此是毫不在意。 以前的他很注重自己的名声,更是觉得自己能够跟这么多武林名宿保持良好的关係,是一份人人羡慕的能耐,可接二连三的遭遇已经让其认识到,自己视之为宝物的友谊,在某些人看来只是方便用来拿捏利用自己的工具。 就包括这个什么幽灵山庄,石雁等人谈起此事时,將对方还未敲定的某项计划视之为足以顛覆武林的恐怖行动。 顛覆武林! 这是多么沉重的四个字,若是原剧情线的陆小凤,说不定就真的信了,並將其当作唯有自己才能解决的世纪难题。 但如今陆小凤的眼界和遭遇却与原剧情线截然不同。 他已经深深认识到这些光鲜亮丽的正派前辈都有著自己的私心。 也发觉武林与朝廷之间看似互不相干,实则深入接触合作的绑定关係。 又有著像是青龙会这种,確保安定武林秩序的神秘组织。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有方云华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顛覆武林吗? 隱形人组织的吴明都没放出这种大话,对方可是近乎將所有正派势力都完成了人员渗透,更有不少都爬到高层的位置,就是这么强大的隱形人组织却成为了街头老鼠。 现在有人以正义为名开始不断扩大幽灵山庄的威胁性。 陆小凤听此也只是微微一笑了。 但是他也知道刚才劝说自己的那些人是真的急了,因为幽灵山庄不会顛覆武林,却有可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针对他们这些与其有一定关係的名门大派。 毕竟在刚才的诚恳交流里,像是石雁以及铁肩大师等人,都承认通过顾云飞讲述的名单里,那些背叛其师门加入幽灵山庄的成员,与其原本门派基本都是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恨。 因此陆小凤是可以为了正义之名出手,可也不妨碍他完成自己的私慾。 要真说出来,在针对幽灵山庄这项计划里,就刚刚在屋子里的几人中,除了自己身旁的两个好友外,哪一个又不是为了儘快解决背叛自己师门的叛徒呢。 他们的私心怕是都比陆小凤要重的多。 “陆小凤,我对你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听到司空摘星这话,陆小凤也只是笑了笑。 不过这也是很难得的在私下里司空摘星没有叫他陆小鸡。 “但是..” 司空摘星却又话音一转道。 “这次他们会配合你,但你就不怕他们事后给你下绊子。” 陆小凤不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道。 “我虽然是个跑单帮的,但也有很多厉害的朋友,不止是你们,叶孤城是我的朋友,西门吹雪也是我的朋友,更何况. ...” “更何况还有那一位呢~我懂,我懂。”司空摘星挑了挑眉。 他话已提醒到这,便不再多做交流。 他看得出花满楼和陆小凤私下有更重要的话题要聊,只是在离开前还是留下一句。 “陆小鸡!有事记得招呼一声,打架我不行,帮你通风报个信什么的,我可就太擅长了,你也要小心应对宫九,我可不希望下次看到你就成了死小鸡。” “你这老猴子...”陆小凤笑著虚空点了司空摘星几下,但隨即他確实想到一件事,“有空的话帮我查查蝙蝠岛。” “好!” 司空摘星和陆小凤都没注意到表情有些复杂的花满楼,等到前者离开,后者回身望向花满楼时,花满楼也恢復到了平日里的样子,並且他直言道。 “鹰眼老七很不对劲。” “確实不对劲,他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但却提出一个很愚蠢的建议。” “仔细想想或许不是愚蠢,是无计可施下硬找了个理由后,却又因为反应跟不上,这才各种进行找补,结果嘛就讲出了那么一套越绕越蠢的结论。” “你是指....” “提到了叶孤城,提到了西门吹雪,但两人都找不到合適的合作理由,那么下一个无可避免就会提到三剑中的宫九。 可刚刚在婚宴上,你与那位沙曼姑娘虽然没有开口交流,但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像我这个瞎子都能感觉出当时气氛的不对劲,你和那位沙曼姑娘必有一段故事,与宫九的关係更是异常微妙,那么通过他作为突破点,总好过无处下手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但鹰眼老七却仿佛提前要阻止眾人的话题引到宫九身上。 他是在避讳什么?亦或是在怕什么?还是像在担心什么?” “你是说鹰眼老七和宫九?还是十二连环坞和隱形人之间...” “这件事交给我。” 陆小凤有些意外地看向花满楼。 对方一向是不爭不抢,隨遇而安,更对江湖上一些复杂的事情不愿牵扯太深的態度。 每一次花满楼愿意出面行动,最根本的原因在於他陆小凤的求助。 只是这次其出发点却有了明显的不同。 而花满楼显然也很了解陆小凤,自然能察觉其如今的沉默里,所包含的那些未讲明的言语。对於这位他最珍视的朋友,他没有任何隱瞒。 “我只是觉得过去的我,可能. . .太自私了。” “自私?”陆小凤皱紧了眉头。 “嗯,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比世上九成九的人活得要幸福,从小不缺金银,出生在名门世家里,却没有面临过所谓的爭权夺利,我的兄弟家人都给予我最无私的爱,我也乐得享受这一切,並沉浸在世间只见光明的自我意识之中。 但是.搓. .…..一切美好之下,也有许多骯脏之处。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擦掉一些掩盖在光明里的黑暗,让这个江湖变得更纯粹一些,这样不好吗?”陆小凤的神情很复杂。 他发现不仅是自己变了,花满楼也变了。 他不知这种变化的根源在何处,或许隨著他们都奔三之后,属於少年人的天真也在逐渐褪去,从而不得不成长起来。 但他心中认为,这种变化总归是朝著好的方向。 同样他也没有详细询问其心態变化的一些细节,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花满楼,需要的是什么。“想做就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 花满楼微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无需更多的言语去阐述心中的理想,他们共同走向门外,推开大门后,阳光依旧如初。霍天青和叶秀珠的婚宴要举行三天三夜,作为一场针对中原武林正道的大型交际场,千里迢迢赶到山西的武林名宿,自也不会第一天坐坐就离开。 因此这也让整场婚宴都显得格外热闹。 仅是在第一天的夜幕降临,整个天禽门的门派驻地內,仍旧和白天一般充满著欢声笑语。 但在这欢闹氛围之下的一处幽暗密室內,却迎来了几道身影。 “看样人都来齐了。” 方云华扶了扶自己的二龙首面具,目光看向依次坐在圆桌后的三龙首老实和尚、四龙首公孙兰、五龙首木道人、六龙首叶孤城以及虽还未正式接下七龙首令牌,却也已经先戴上面具的宫九。除了不可能离开京城的大龙首外,这大概属於青龙会龙首最齐全的一次聚会。 对於互相之间的身份,有的龙首心知肚明,有的龙首只知晓其中两三人,方云华也没有一一介绍的想法,他们想要公开的自然会主动讲出。 不过这次聚会是借著霍天青的婚宴相聚,有心人细细思考一番,也能圈定几个嫌疑目標。 当然这不是方云华接下来要讲述的重点。 “针对吴明我已经有了將其进行成功围剿的初步计划,地点可以告知诸位,就定在吴明所在的无名岛上“在敌方的大本营出手?”老实和尚首先拋出疑问。 “嗯,从云棲之战结束后,根据我的调查,不排除吴明可能在无名岛上一直待到老死,除非他先想办法把我弄死,而本座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被动的面对一桩桩阴谋诡计的暗算,迟早也会中招。 因此我们的机会也將只有一次。 到时除了大龙首会適时提供海上支援外,前期也需要诸位依次登岛作战,这註定了是一场人数悬殊的决战。” “宫九交给我!”叶孤城立马响应道。 他的想法很纯粹,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他只要干宫九,心里就满足了。 而方云华则是眼皮跳了跳,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宫九已然全面倒向青龙会的事情,还是要多加保密,即便是紫禁之约中,叶孤城直面过宫九的挺身而出,却也並不知晓其私下已经同意联合青龙会暗捣隱形人一事。 “那是不是我们也有不小的风险要面对吴明?”老实和尚再次弱弱地提问。 “可能性很低,在自己的大本营內,吴明绝不会第一时间出手,我也会爭取与之先行对上。而关於隱形人內部的高手信息,接下来会向诸位公开,其中威胁程度也会进行星级划分。 你们可以自行挑选对手,並且从即日起,也要多准备一些应对围攻场合下的绝招才行。” 隨即一份份资料放到眾人眼前,在他们拿起纸张认真看著上面记录的信息时,映入眼帘的第一人就是宫九。 【宫九】 【威胁程度:十颗星】 【具体信息:已確认达到无剑之境,曾在手持赤龙封雪剑拦截已经进行过一次剑技升华下的天外飞仙,其剑意充斥著疯癲与杀戮,轻功超绝,內功底蕴深厚,遇到需慎之又慎。】 【战力对標分析: 二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胜。 三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败。 四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成。 五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七成。 六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四成。 七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五成。】 【註:低於三成胜率遇上对方,需以先行撤退或是寻找援手为优先。】 老实和尚幽怨的看向方云华。 这么明目张胆的將胜率列出来,真是谁弱谁尷尬。 方云华则是无辜的耸了耸肩。 而叶孤城则是有些不服了。 “才四成?” “这是经过我近日观察的结论,並且这个结论当前可能存在一些误判。” “误判啊。”叶孤城似理解的点了点头。 但方云华下一句话,又让他的眼珠子瞪过来。 “当然这误判指的不是你,是五龙首,若让他解决心结的话,胜率可能达到九成。” “九成?!” 老实和尚惊讶地看向木道人,他是知晓木道人就是五龙首,毕竟当时在白云观的招揽是当著他的面,后面几天的內务处理工作,他还趁机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当牛马。 只是他没想到木道人实力会这么强。 关键按照方云华这么说,这解决心结貌似就是近期的事情,否则没必要提这么一嘴。 可木道人那年纪还能迎来第二春吗? 事实是真的能。 宫九若是没有走上牛头人路线,从而领悟看山不是山的三重境界,由此让其精神力迎来了一波暴涨。若只是原剧情线的他,在面对已经成为武当掌门,这一举完成其多年夙愿,真正进化究极体的牢木,那绝对是一个惨败。 毕竞对牢木来说,二三十年前就达到了无剑之境。 且从对方与玉罗剎的对战中,方云华很是確认牢木完成进化后,是少数能和吴明打一打的强者。对方可以说是古龙系列里,歷代武当派中除了作为背景板出现过的张三丰外的最强者。 没有钻研什么四大神功或是其他奇功,就纯纯將武当绝学融会贯通,以至於原剧情里使作者直接让其亲女儿出手,造成亲情杀的异类。 少林武当能被称之为江湖上的泰山北斗,就足以说明其武学能达到的下限高,上限更高。 真的將门內绝学尽数掌握,並钻研到最高的境地,一个达摩一个张三丰那都不是没將四照神功修炼到圆满境的吴明可以碰瓷的了。 而叶孤城在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目光马上盯上了新来的老七。 一个四成一个五成,这足以说明对方很適合让他提前练练手。 第347章 吴明的战力对比 宫九则是完全没搭理叶孤城那满满战意的目光逼视,他本身就不属於战狂类型的剑客。 毕竟一直跟著吴明,即便有这么强的挑战欲,也会被毫无胜算的碾压给磨得彻底没脾气。 他如今更在意的是方云华手中的这份资料。 要知道对方並未向其询问过隱形人组织中有关高手的情报信息。 对此他自然也要进行一番对照。 隨即他抽出下一份信息。 【贺尚书】(真名不祥,自称四明狂客,习惯模仿唐代诗人贺知章) 【威胁程度:六颗星】 【具体信息:嗜酒如命,看似醉醺醺,实则武功高强,精通醉臥流云七杀手,此乃绝传已八十年的杀招,且其本身轻功极高,可具体对標不弱於名满天下的陆小凤。】 【战力对標分析: 二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胜。 三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六成。 四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九成。 五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胜。 六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胜。 七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必胜。】 【註:低於三成胜率遇上对方,需以先行撤退或是寻找援手为优先。】 紧接著宫九又翻出另外几人的情报,其中有擅长指刀的白髮老翁,精通化骨绵掌的小鬍子等等。其中对其武力的基本判断,也与宫九所认知的相差不多。 別看这些人手中基本只有一门或两门拿得出手的绝学,但这些绝招本身威力不俗,再加上最少三十年的积累,以及吴明这位良师的谆谆教导,自然也让其展现出极佳的战力。 而最容易对其进行比照的自然就是三龙首。 面对这些高手的胜率基本在六成到八成不等,看似都是属於占据上风的阶段,但实际上只要不是標註了必胜,那就代表著双方打斗是至少需要过个几招甚至十几招才能决出胜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这放在敌方大本营的情况下,就显得更加危险了。 在场任何一位龙首都不惧所谓的人海战术,但关键在於若有同等次,甚至低一等的高手出面缠斗,再由那些本就具备一定刺杀手段的杀手完成袭扰。 那么就以这位贺尚书为例,在对上三龙首之后,胜算六成就会降低至三成、两成甚至一成。而诸位龙首显然也认识到这场决战的严峻性,隨即討论声逐渐消失,翻取情报的纸张声在这密室不断响起,直至眾人看到最后一则信息。 【吴明】 【威胁程度:九十九颗星】 【具体信息:隱形人组织的首领,上任青龙会的龙首之一,所学核心功法为四大神功之一的四照神功,其练成后功力已到凌波渡虚的地步,举手投足间可破天下任何武功。 本身掌握的武学多达上百种,化骨绵掌、大手印、如意兰花手、指刀、天残十三式、醉臥流云七杀手、混元一气功等等。 隨手一击的威力效果都强过紫禁之约时,全力施展天外飞仙的叶孤城。 凭藉自身深厚的內功底蕴,更能一举镇压像是三剑层次的强者。 且因其內功特性,可隨时御空而去,短时间內无需落地换气,轻功速度更要超过陆小凤。】【战力对標分析: 二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七成。 三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败。 四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败。 五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败。(註:若能解决心结,预估其巔峰战力能达到一成到两成的胜率。)六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败。 七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一必败。】 【註:低於三成胜率遇上对方,需以先行撤退或是寻找援手为优先,遇到吴明则要直接去求助二龙首,千万不要自大到无故上前送死。】 这一刻眾人的沉默不是因为在认真分析情报,而是被这份资料给惊住了。 即便在场每个人都去过云棲山庄看到了方云华和吴明留下的战斗痕跡,但这一切认知都远比不上这赤裸裸的情报对比来的要更加震撼。 威胁程度十颗星的宫九对在场眾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保证必胜的大麻烦。 那么九十九颗星又是个什么概念呢” 诸位龙首都不是迟钝之人,通过一份份资料也逐渐明了这必胜和必败所代表的真实含义,这就相当於露头杀,毫无任何侥倖。 而只要有著一成或两成的胜率,那將表示是有机会和对方过几招,甚至有著一定程度的反杀机会。因此在一系列必败下,突然看到五龙首单列出来的標註,眾人也是觉得心生震撼。 “玉罗剎与吴明相比如何?”开口询问的自然是五龙首的木道人。 方云华想了想后说道: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確实神奇,全力爆发下可以威胁到吴明的生命,而要將其放入榜单的话,我给他的胜算预测仍旧是一成,需以奇招获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论及全方位的实力对比,玉罗剎远不如吴明。 说的再简单一点,修习四大神功之一四照神功的吴明,其反应回击、內劲厚度、爆发力、运气持久、轻功施展速度等方面都是绝对的碾压。 就像是信息里標註的那般,他只是打出一击最平平无奇的罗汉拳,所造成的威力就已经强过紫禁之战时的那招天外飞仙了,这一切根本原因就在於他將四照神功已经修炼到接近於圆满境的程度。至於同为上任青龙会的龙首,吴明一直放任玉罗剎的原因是出於多方面考虑,当然將玉罗剎逼的狗急跳墙使其有著確实能威胁到吴明生命的因素也是其中之一。 你们不要小看这个胜率一成,事实在天下间能达到这个层次,已经表明是强者中的强者了。”眾人沉默。 他们不自觉地將目光移到那个首次没有標註必胜的行列。 【二龙首取胜结果猜测一七成。】 若一成就已经牛到不行,那么七成算什么。 强到震天动地嘛! 眾人很难表述他们此刻澎湃的心情中蕴含了多少种复杂情绪,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们掰开揉碎地將这战力区间划分得如此清晰。 可也就是这样残酷的现实,让他们认识到这惊人的差距竟然呈指数级飆升。 事实上这也是古龙江湖的一贯传统。 就说楚留香世界里,最顶尖的强者水母阴姬能把比起差一档的石观音给嚇得只敢躲在沙漠中。而小李飞刀世界中,原兵器谱第四的郭嵩阳直接一剑就杀了第八的诸葛刚,但他要是对上第三的李寻欢和第二的上官金虹,又是被碾压的结果。 在陆小凤世界里的战力差距就更加夸张了。 “三剑”作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没有领悟无剑之境的西门吹雪就是比另外两人差一档,而叶孤城和宫九要是对上玉罗剎和木道人的话,又都是胜算渺茫。 但玉罗剎和完成心中执念的木道人去跟掌握四大神功之一的吴明打一场,结果也只是在巨大的风险中,谋得极难获取的一丁点胜算。 而在《三少爷的剑》中,燕十三和谢晓峰可以视整个中原武林为螻蚁,这里面也包括了创下天尊组织的慕容秋荻,单论武力,慕容秋荻怕也只是被一剑秒杀。 世间最强和世间最弱放到一起,更好似不是一个画风。 这毫无疑问就是古龙世界的残酷性。 你以为天下第五和天下第四只差一个名次,实际这要追赶的是从山脚到山顶的距离。 但当见识到天下第四的风景后,你会发现天下第四距离著第三又是一座山。 “总之诸位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等到计划施行时,本座会提前通知。” 方云华很理解诸位龙首为何陷入沉默。 特別是与之曾经交过手的叶孤城,对方以为努努力很快就能和方云华进行一场不再有任何束缚的全力决斗。 但事实上要达成这个目的,他需要先胜过宫九,再战胜木道人,接著打败吴明后,那么才有了在自己这里高达三成或四成的胜率。 这段距离比他从一开始还没拿起剑,到如今成就剑圣之名的路程还要长远。 因此其原本旺盛的战意此刻已然尽数收敛。 他是第一个起身,一言不发走出密室的人。 紧接著是木道人,公孙兰和老实和尚。 而宫九一直坐在原位上,他是知道方云华还有事要吩咐,並且他也是诸位龙首里面,心態最为淡定的一个。 毕竟这多年一直被吴明压制,已经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情况。 別看他癲,实际他是最有逼数的那个。 否则也不可能在初见方云华,也是其性命风险达到最高之际,做出了最正確的求生选择。 “你把他们嚇到了。”他这时还有閒心调侃这么一句。 “只是让他们真正认清现实。” “那你还有什么事儘快一次性说完。” 宫九也是个属狗脸的,立马催促道。 “白天你给我那一下子,可没有多少留手,我受的伤还. . .” “別得了便宜卖乖。” 方云华直接打断了宫九,若是对其他派往组织的內奸,突然来上这么一出苦肉计,確实需要好好安抚下对方的情绪。 但是针对宫九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苦肉计,而是满满的奖励。 即便现在宫九已经走上了其自以为更欢乐的绿奴路线,可肉体上的凌虐还是让他有点小爽的。隨即他扶了扶面具,倒是没有继续较真下去。 因为他確实爽了。 紧接著他便听方云华问。 “这次参加婚宴,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由此可以判断他的心態。 究竟是从那次落跑之后彻底放弃了与我正面相抗,还是心中有所纠结却暂时低头选择妥协。一丝意志的抵抗情绪与全面承认自己的失败可是完全不同。 这相差的战力,大概有一个你了。” 宫九沉默。 突然成为战力计量单位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但他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於是认真回答道。 “这並非他主动提议,是在我的建议下,他才决定同意这种公开示好甚至低头来暂时麻痹你的计划。”方云华暗自点头,此次宫九的露面必然有著无名岛的更深层用意。 送来的那两份秘籍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双方作为近乎不死不休的仇敌,这种做法无疑显得太过认怂。那么这也代表……… “確认了吗?” “確认了,利用陆小凤,来完成对你的刺杀计划,当然在此之前针对陆小凤也要经过一系列的考验,或者说需要步步引诱他不得不背叛你这位好友。” “很好。” 方云华很满意。 他同样需要陆小凤,来完成针对无名岛最后的围剿计划。 对方的显眼包属性很重要,在吴明专心於想著如何將其诱入深渊时,那么必然会分散其精力,忽视一些东西,这也將是属於方云华的机会。 因此简单概括的话,这也將是一场属於陆小凤这个工具人的最佳使用爭夺战! “时刻与我保持联繫,我需要知晓你们那边的攻略进度。” 宫九点了点头。 他本来是很心急的,但这时候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方云华。 这种眼神方云华很懂。 因为刚才问了这次行动是吴明的想法还是宫九的建议之后,那么必然接下来就会继续询问宫九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这个答案,方云华已经知道了。 甚至他都能猜到宫九刚才为什么那么急迫地要赶紧结束开会。 因为他要回去捉姦! 或者说以第三人的角度参与其中! 这太变態了! 在发觉宫九已逐渐接受於自己面前暴露绿奴属性后,方云华立马放弃了对他全方位的调侃取乐。因为这无疑是对宫九这大变態的另一种精神奖赏! 他可不想自己成为三人游戏中,又多出的py一环! “行了,回去吧。” “这就让我走?” “不走留著干嘛?还有没说的吗?” “都说了,就是....你不再详细问问?” “不问了,我相信你。” 宫九:.... 他感觉好憋,但是方云华都说相信他了,他能咋办。 方云华,你这傢伙. ...… 还好,自己还有一份期待已久的正餐! 沙曼在这些日子被他折磨的不轻,对方本来准备和陆小凤一刀两断,但是在其一番不断打压提醒下,已经让沙曼对陆小凤更加眷恋。 趁著这次晚间自己离开的机会,宫九一百个肯定沙曼会找陆小凤夜会。 而分別数月又两情相悦的孤男寡女,又会发生什么呢? 啊~~~~ 宫九的表情已经开始荡漾。 紧接著他的耳畔听到一个声音。 “赶紧滚蛋!” 第348章 被追杀的陆小凤 宫九离开之后,直至將要天亮的时候,方云华才发现陆小凤归来的身影。 这傻东西脸上还掛著一抹荡漾的微笑。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宫九乐趣的一环。 而接下来每晚陆小凤都悄悄溜出去与沙曼私会,一直到天禽门的婚宴结束。 霍天青也是难得拿到了十天的婚假,只是等到十天结束后,他又要立马前往罗剎教去镇场子。同时,在婚宴发生的事情也开始逐渐发酵。 江湖上的那些吃瓜群眾並不意外於方云华对宫九展现出的碾压式的实力差距,他们更多討论的是猜测隱形人组织这么做的真正用意。有人说吴明怂了,也有人讲吴明显然有更大的阴谋,这才选择暂时低头。 而这种向方云华示好的行为,也確实一定程度上减缓了隱形人组织所面临的打压力度。 毕竟之前各大势力一直对神秘莫测的隱形人充满忌惮,可隨著其明面怂上一波,就好似撕开了其神秘面纱,即便其手段仍旧诡邪且凌厉,但在各大势力之主看来,其威胁性却已经大大减少。 当然也有清醒的人认识到隱形人为此低头的是方云华,不能减少对这个组织的警惕之心,只是明面上却也不会表现出太过激进的行动。这是唯恐在大部分势力都已收敛后,其自身过火的行为反倒引起隱形人的重点打击。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云华过得很悠閒。 练练功,打打桩,处理下天禽门和青龙会的事务,一切有条不紊。 但江湖却不会为此平静下来。 就比如在方云华盯上鹰眼老七之后,却发现其手下的十二连环坞在婚宴结束的两个月时间里,反倒陷入了一些麻烦之中。其手下已经有三名寨主被正义执行。 这所谓的正义执行不是將其处死,而是將这三名寨主打晕放到人口密集的城镇中心后,再对其罪行全面公开。罪状都写在钉死在其身旁的墙壁或是木桩上,为此更有相关证据作为证明。 十二连环坞虽然不属於绝对正义一方的势力,但其在江湖上的立场还是偏向於正道,一些事情他们私下会做,可在將其公开,特別是遭到江湖上一眾侠士的口诛笔伐后,便只能做出弃车保帅的应对方案。 为此鹰眼老七也是很愁,他完全不知晓到底什么人盯上了他们,且也因为那对其进行正义执行者的手段高明,以至於他也没有捕捉到更多的蛛丝马跡。“是花满楼吧。” 在看到这份情报后,方云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嫌疑人的真面目。 毕竟这是原剧情线没有出现过的事情,那么最大可能就是受到自己影响所掀起的蝴蝶效应,再加上这只是公开对方罪行,却未真正夺走其性命的做法。怕是也只有有著自己坚持,且遵循不杀理念的花满楼会这么做。 这也让他想到两个月前在那座密谈小屋时,花满楼突然暴涨的精神力。 对方因鹰眼老七无底线的诬陷难得有些生气,再加上深刻代入蝙蝠公子的思维,让其在审视了过去行为后,进而有了全新的目標。“这特么怎么就成蝙蝠侠了呢。” 方云华很是费解。 他庆幸的是对方没有留下个什么蝙蝠的標记,否则蝙蝠公子这个名號就废了,之后更不易让他无所顾忌地找乐子。在他看来花满楼这种做法实际也挺危险的。 他以正义之名处决的不止是十二连环坞的三名寨主,还有几位在江湖上名声不小的侠士宿老。明眼人稍加关注就能看出其公开惩处罪行的目標,锁定在那些明面上维持著好名声,暗地里却是无恶不作的偽君子。而正道里面,又有几个屁股乾净的,身处高位就决定了其自身不可能一生无瑕,特別是在古龙世界这个环境里,没有一些手段和心机迟早都会栽在更阴的人手花满楼这么做就相当於让其自身成为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或许这也是他的终极目標。 就在方云华陷入沉思时,公孙兰突然推门而入。 “有客人来了。” 方云华的表情並不意外。 “都有谁?” “古松居士、木道人、苦瓜和尚、西门吹雪、叶孤城、司空摘星、花满楼。” 方云华挑了挑眉。 他知晓这些人的来意,因为这两个月江湖上闹得最欢的,並非是正在默默执行其正义理念的花满楼,而是某个充分將其显眼包属性利用的淋漓尽致的傢伙。“接下来有的忙了。”方云华活动了下筋骨,他这俩月就一直待在天禽门,也是时候出去转转了。“忙点好。” 面对公孙兰这有些力不从心的搭话,方云华微微一笑。 “之前不是还吵著嚷著非要跟我黏在一起吗?这么快就腻歪了?” “是你这个人太牲口了。” 公孙兰白了方云华一眼,却也尽显其风情之色。 欧阳情因为刚登上族长之位的关係,不可能在天禽门待太久,因此在霍天青婚宴结束的第七天就先行回欧阳世家了。上官丹凤也有著自己的事业,她是在一个月前离开的。 这也导致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公孙兰和方云华是真正的形影不离。 这也使得日日被凿、夜夜被凿,本来对这事很上癮的公孙兰都有些受不住了。 双修秘术能將其体质优势发挥到最大,但仍旧存在著一个上限,达到上限她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才行,这也使得最近几日,她纯粹就是以身体来抵抗方云华带来的衝击。 “正好我也要帮你搜集下关於大还丹的炼製药材,听你牢弟传来的消息,罗剎教那边就有不少合適的药材以供挑选。”“你要去趟西方?” “嗯。”公孙兰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准备罗剎教这步后手確实很重要,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即便大龙首现在信任你,但之后呢。”“好吧。”方云华想了想后问道,“你倒是不怕我被狐狸精勾搭走。” “那也要有合適的狐狸精出现才行。”公孙兰熟练地坐在方云华的怀中,感受著腿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方云华也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显然三女私下也將他的喜好摸索得很透彻。 比如看似多情的自己,实则很是挑剔。 外表身材过关只是初步条件,更重要的是女方要有一定的价值潜力,最关键的还是作为態意放纵的江湖儿女,却也要保持其自身的纯洁性。符合一点的有,两点的也能找出来,但是齐聚三点的嘛。 根据公孙兰知晓的信息,如今江湖上显然並不存在合適的目標。 就算有勉强卡上边的,但是跟自己这边的情况比较一下,对方怕是就会自惭形移的主动退出。毕竟现在江湖上都知晓方云华的三位红顏知己中,一人富甲天下,一人是三大世家的族长,最后一人又是齐聚了外型实力且自己还掌握著一个神秘组织的女性天花板。 一般的小卡拉米只是看看这个阵容,就望而却步了。 所以公孙兰很放心。 “我就不打扰你了。” 再向其献上香吻后,那摇曳的身姿也消失在方云华的视野中。 方云华定了定心神,顺便压制下涌动的邪火后,孤身走向议事的大厅。 看到其中这些熟悉的面容后,他也掛上一抹微笑。 眼前这七人名动天下,誉满江湖。 古松居士、木道人、苦瓜和尚、西门吹雪、叶孤城、司空摘星、花满楼。 这七个人的身份都很奇特,来歷更不同,其中有僧道,有隱士,有独行大盗,有海外剑圣,有浪跡天涯的名门弟子,也有游戏风尘的武林前辈。他们相聚在这里,只因为他们有一点相同之处。 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 现在他们还有一点相同之处,七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心情都很沉重。 眾人向方云华行礼之后,也都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虽然发起號召的是木道人,但他们显然也是將方云华视作更重要的主心骨。 “都坐吧。” 桌上有酒,却没有人举杯,有刚准备的菜餚,也没有人动过。 有风吹过,满楼花香,在这风光明媚的季节里,本该是人们心情最欢畅的时候。 他们本都是最洒脱豪放的人,却好似有许多心事。 愈发沉默的气氛中,还是木道人率先开口。 “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好的。” 他虽然尽力在控制自己,声音还是显得很激动: “但有些事却是万万错不得的,你只要做错了一次,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死路?”司空摘星问。 木道人点点头,他的目光看向方云华。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嗯,知道了。” “我们这些人行事风格总绕不开一个理字,可是他千不该万不...” “万不该夺人伴侣还被抓姦在床,后续更是出言挑衅,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的事情。”方云华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但心中却觉得这种情况很是微妙。 因为原剧情线里,是传闻陆小凤和孙秀青私通,给西门吹雪戴上了绿帽子,这才导致他被西门吹雪追杀,实际上绿帽子是假的。可这次却真的不能再真了。 陆小凤已经与沙曼有了不知道多少腿,更是给宫九切切实实戴上了一大堆的帽子,他也为此遭到了宫九的追杀。当然这是陆小凤借著要潜入幽灵山庄这个理由,也是利用石雁等人的助力,要趁机帮助沙曼脱离隱形人组织,这一次对抗是绝对真实的。而被陆小凤唤醒勇气的沙曼,也是要与隱形人和宫九完成切割,只是她的反抗之心是宫九这几个月为她灌输的意识,他削弱了自身在沙曼心中的无敌形象,继而暴露出软弱的一面。 这才能让沙曼被陆小凤顺利说服。 毫无意外的一点是,这也是吴明安排的剧本,他要沙曼和陆小凤歷尽磨难后,最终无法得到圆满结局,由此来进一步拴住或者说是调教陆小凤为自己所用。至於宫九..… 他在暗爽。 对已经顺利激活绿奴属性的他来说,又有什么比天下间所有人都知晓他戴了绿帽子还要爽快的事情呢!更何况被姦夫贴脸开大,对他来说更是极致的精神侮辱转化成的顶级爽感。 这也让本来可能要更长时间才完成发酵的消息,仅在短短几日就闹得整个江湖人人皆知,方云华很確定就是宫九在煽风点火。因为他还被宫九花费重金僱佣,安排青龙会和天禽门一同为此事推波助澜。 由此闹出这么大动静,怕是原本计划此事的石雁等人,也觉得事件走向彻底无法控制。 特別是眼下..….… “我只知道宫九要杀我的朋友。”西门吹雪默默表態。 但是看其眼中旺盛的战意,显然这更是应了其心思,他本就没有一个合適的机会与宫九过招,如今可算是让他把握住了。“各凭本事吧。” 紧跟发言的是叶孤城,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如今来参加这次聚会,更多的是要从眾人这里確认陆小凤和宫九的位置。而司空摘星则是有些发愁的挠著脸颊。 他很清楚这次目的是要宫九將陆小凤追杀进幽灵山庄,可这半路要是遭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狙击,这戏份又该怎么演下去呢。因此他现在必须发声。 “我总觉得这样对陆小凤不好,他毕竟是插入者,这就像是我们支持一个姦夫夺其妻,还联手把悲惨的苦主给圈踢了一把,就算宫九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咱们这么做还是有失侠义之道....” 司空摘星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他注意到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看向他的目光很是不善,被当世两大剑客以如此眼神所逼视,这也让他感到鸭梨山大。他连忙在桌下戳了戳旁边的花满楼。 在场唯有他们俩是对这计划的一切知之甚详,自是不能毁掉陆小凤真正的目的。 只是花满楼对此也是有些发愁,他觉得石雁等人完全忽略了陆小凤的朋友团阵容有多强大,这些人要是闹起来,区区幽灵山庄都不够看的。隨即他示意了下已经开始大吃大喝的方云华。 “云华兄对此怎么看?” 第349章 朋友 听到花满楼发问,方云华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筷。 他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先是充满审视地看向桌旁的其他七人。 这也让他觉得这七人的情况很是微妙。 若是站在原剧情线以陆小凤为主角的角度去看待,与之达成计划协商的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就明显是所谓正义的一方。 而古松居士和木道人就是处於邪恶的一方。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立场就很独特了,他们心中確实有那么一丟丟掛念陆小凤的安全问题,但这两人更多思考的还是想要趁机和宫九干仗。 更不关心什么幽灵不幽灵的,这也恰好使得二人在阻击宫九的问题上,既不靠向花满楼这边,也没倒向木道人这里。 这可以將其算作中立癲子一方。 那么在这二二二一的队伍分配下,单独列出的一人就显得很尷尬了。 没错,说的就是你,苦瓜大师。 他既不知晓陆小凤被宫九追杀是攻破幽灵山庄阴谋计划內的一环,也不清楚幽灵山庄这边也要利用陆小凤將计就计,且作为一个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高僧,对於宫九也没有那么多的战斗欲望。 心中抱有的既是对陆小凤安全的担忧,还有对陆小凤这么不道德的与他人女友暗中媾和的默默谴责。这也让他的一张脸看上去. ...很苦。 而在方云华看向眾人的时候,他也注意到司空摘星和木道人在暗戳戳地向他使眼神。 这所谓正义的一方和邪恶的一方,都不希望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俩搅屎棍去打乱陆小凤加入幽灵山庄的计划。 因此现在只能由自己出面说服这两个强种了。 “你们想过若是藉此插手的话,会导致什么结果吗?”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眼,前者確实在认真思考,后者则是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只想干仗的纯粹。这也让方云华嘆了口气,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你们觉得作为陆小凤的朋友,他本人希望你们插手吗?如果他早就想要请你们出手,又何必孤身一人对上宫九,说白了其心中也清楚这件事情本身是不道德的。 那么当你们出手去对付宫九后,有想过江湖上会怎么传吗? 堂堂剑神和剑圣的仗义相助,只是为了帮陆小凤抢宫九的女人。 到时候不止是你俩和陆小凤,就是之后想要藉此解释是身不由己才加入隱形人组织的沙曼,也不容易將其洗白了。 那么陆小凤和沙曼即便能脱离隱形人组织的追杀,他们在江湖上的声名也註定了会是一对为人所不齿的姦夫淫妇。 这就是你们成全朋友之义的做法?”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陷入沉默。 前者想了想后说道: “那先算了。” 相比较来说,叶孤城要更加理智,其算计也更深远,因为他清楚用不了多久方云华就会发起针对隱形人的剿灭行动,他到时候再找上宫九也不晚,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出手去沾上一身屎。 毕竟就算宫九在江湖上的名气不咋地,陆小凤这种行为还是有些为人所詬病,况且他一个人做就做了,若是自己横插一手的话,也很容易造成污点的传染。 要知道他走的是天人的路子,其剑法更是无瑕无垢,若沾上这一层灰,其本身可能对自己出剑时的信念都有所减弱。 而西门吹雪强归强,却也很懂规矩。 比如他在江湖上杀了不少人,但却都是被定义为无恶不作的凶徒,其本身实力更没成长到以一人之力去对抗整个江湖规矩的程度。 若是放在原剧情线的西门吹雪,在成就剑神之名时,他就有些肆无忌惮了,都敢直接去堵武当派的山门因此再三考虑之下,他也只能遗憾放弃。 “那我们就看著陆小凤死在宫九的剑下吗?” “陆小凤会这么容易的死在他手中吗?” 方云华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又將问题拋了出来。 他实际也清楚这场討论是没有结果的,因为在说服两个瞎搅和的强种之后,无论是正义的一方还是邪恶的一方都需要陆小凤顺利加入幽灵山庄。 暗地里他们也会为陆小凤清除障碍。 甚至目前正在追杀陆小凤的宫九,也没有真的想要杀死他。 毕竟陆小凤死了,他又怎么去感受其如今最大的乐趣,更何况作为已经被吴明盯上的最佳工具人,陆小凤更不能无故的死在宫九手里。 所以现在看似危险的陆小凤,实际上是最安全的。 在场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七人里,同样属於老阴比这一掛的叶孤城,若是细心调查一番,怕是也会从中发现一些猫腻。 而西门吹雪这人看上去纯粹,实际上对陆小凤的信任度也是在场最高的。 就像他相信著还没达到无剑之境的自己能和宫九打一打一样。 他也不认为陆小凤会死在宫九手中。 悉数西门吹雪原剧情中的行为,他真就属於最没逼数却又意外的天命加身,比如他打不过独孤一鹤,却能成功收割对方的人头经验。 他也打不过叶孤城,却也藉此又当了一波人头狗。 他同样打不过玉罗剎,却在玉罗剎现身前,把岁寒三友的人头经验吃了个饱饱,然后从容离去,只留下陆小凤一人懵逼的应对刚刚到来的魔教教主。 他也打不过木道人,可是在木道人要抽剑跟西门吹雪干一仗的时候,却被其亲闺女给剧情杀了。到了凤舞九天篇章,他能不能打过宫九不好说,但两人同样没动手,他只是表现出了被宫九那变態行为给噁心到,然后就特么主动溜了。 如今的西门吹雪肯定是干不过达到无剑之境的宫九,但也在方云华的说服下,默默放弃了与对方打一架的想法。 或许不会笑的男孩,运气就是这么好吧。 这一刻,也是他率先起身。 “你要走?”花满楼有些意外。 “打也不能打,留下来干什么?” “可陆小凤风...” “他是陆小凤。” 然后西门吹雪的身影就消失了。 紧接著叶孤城也离开了。 俩人跑这一趟看上去就是希望能得到针对宫九的开火权,结果这还没上子弹,就被方云华连枪都给没收了,他们自然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想法。 当然两人心中还有一个瀟洒离去的重要原因。 因为他们看方云华都没急,自然也就不担心陆小凤的安全。 毕竟陆小凤也是方云华朋友,更是方云华最大的乐子,在对方將陆小凤玩腻了之前,肯定不会坐视其碰到性命之危。 “老道回去再想想办法。” 木道人也藉此起身,並与方云华又交换了个眼神。 作为小跟班的古松居士则是老实到全程没有开口,自从在白云观看到方云华那如神如魔的一刀並被嚇尿了之后。 他在面对方云华的时候,就有一种意外的乖巧。 很快这本来热闹的大厅里,就剩下四个人。 最懵的还是苦瓜大师,他轻易不下山。 这次完全是因为看在陆小凤在绣花大盗案件中立下的功劳,並没有让金九龄这个倒霉玩意儿牵连上他这个师兄及其背后佛门的声誉。 他这才在收到木道人的信件后,特意前来相助。 结果跑了这一趟,感觉啥都没说,就特么各回各家了。 好歹给口热乎饭吧。 苦瓜大师看著桌上的几盘素食,咽了咽口水,就在他要厚著脸皮蹭一顿的时候, “大师,咱们好好聊聊!你那口素斋我是真想了. . . .” 司空摘星热情地揽住对方的肩膀,並直接拖出了大厅。 其实在来的时候,司空摘星就和花满楼暗中交流过,觉得有必要让方云华知晓其中的一些情况,即便石雁那些人貌似对加入青龙会的方云华抱有一种敬畏又警惕的態度。 並不想將其中详情告知方云华,甚至还暗地里怀疑这幽灵山庄和方云华有一些齷齪。 但这关他们屁事,论及关係远近来说,石雁他们才是真正的外人。 因此司空摘星在注意到花满楼暗中打出的手势,立马就把疑似要一屁股黏在座位上的苦瓜大师拖出去了而注意到苦瓜大师离去时,那幽怨的小眼神,方云华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你好像並不担心陆小凤的安全?” 实际在场这些人里,花满楼是最確认陆小凤即便被宫九撵得满山瞎窜,但其自身的安全保障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那个人。 因为方云华还乐嗬嗬的待在天禽门。 也因为蝙蝠岛的建设工作並没有停下来。 如果陆小凤有性命之忧,对方绝无可能现在还笑出声来。 “他没事。”方云华再次拿起竹筷品味美食。 他没有详细跟花满楼解释其中的缘由,因为以对方的性格自然会明白自己给出的这三个字就是最有力的保障。 隨即他反倒是主动问道。 “沙曼怎么样了?” “目前还算安全,如今江湖上传闻最多的就是宫九追杀陆小凤,实际暗地里以武当少林为首的那几家势力已经与隱形人有过数次交手,只是双方都將这个消息压下去了。” “只是因为沙曼?” “只是因为沙曼。” 这也是陆小凤加入针对幽灵山庄计划的重要原因,他虽然有很多朋友都能充当帮手,但其心里也清楚自己挖宫九墙角是一件不道德的行为。 隱形人组织即便遭受了一波沉重打压,却也仍旧掌握著不俗的舆论力量。 他不想让这些麻烦事给自己的好友们增添一些污点,因此他所能利用的助力,也只剩下当前这些同样想要利用他打探幽灵山庄內情的势力了。 而方云华更清楚,沙曼是留不住的。 在没有真正解决掉隱形人组织之前,就算沙曼能暂时脱困,她迟早也会回到那个岛上。 並且作为一个合適的鱼饵,她还会將陆小凤这个胖头鱼给钓回去。 “你果然知道很多。”花满楼嘆了口气。 这让他想到了当时银鉤赌坊事件,看似是自己和陆小凤邀请对方作为助力,但实际上没有他俩人的邀请,方云华也会去走一遭,因为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那这幽灵山庄. ..” “让陆小凤进去玩玩吧。” “传闻中的老刀把於子...是自己人?” 方云华抬头看向花满楼,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和对方相性不算好,因为花满楼的不杀理念显然与自己很衝突,但深入接触才发现,牢花不是那种严以待人的性子。 就像一个素食主义者,他只会自己吃素,却绝不会要求所有人跟他一样。 並且因为共同保守著天底下第一秘闻:蝙蝠岛是一个大谎言。 这让他对牢花有了一些信任,特別是对方在建设蝙蝠岛的事情上真的是不遗余力。 若是其底线像牢原这么低,那妥妥的龙首苗子。 而即便他成为不了龙首,也是个会为朋友保守秘密的知己。 “其实在刚刚的那些人中,就有老刀把子。” 在方云华笑眯眯说完这段话后,花满楼真的是嗖的一下子后背都渗出了满满的汗水。 “..刚刚?” “刚刚。”方云华加重了语气。 这让花满楼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后怕和茫然,要知道刚刚这大厅里的人,都是他所认可与陆小凤之间关係亲密的挚友,结果现在跟我说,陆小凤將要去臥底的神秘组织首领,就是这些好友中的某一位。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耳畔却传来方云华的疑问。 “你为什么觉得奇怪呢?” “我为什么不该觉得奇怪?” “你当然不应该觉得奇怪,因为霍休,因为金九龄,因为我和叶孤城,因为方玉飞,最后也因为你。”“我?”花满楼懵懵的指向自己。 大脑也在飞速思考方云华提到的这些名字。 霍休是金鹏王案的幕后真凶,是陆小凤的朋友。 金九龄是真正的绣花大盗,是陆小凤的朋友。 方云华和叶孤城是紫禁之约的两位主角,但同样又都是陆小凤的朋友。 方玉飞是银鉤赌坊案件中引陆小凤入局的关键,可他也一样是陆小凤的朋友。 至於最后的自己. .… 他下意识忘了自己如今仍旧在与方云华的约定期限內,那么他这位蝙蝠公子,在不远的未来也会再次上演背刺的一幕。 所以老刀把子是陆小凤的朋友很合理啊~ 第350章 进入幽灵山庄 合理个鬼啊! 花满楼一瞬就恢復了清醒,没有被方云华彻底绕进去。 他陷入深刻思考,完全不解於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小凤身边的朋友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有著一层隱藏身份。就算陆小凤交友原则有些荤素不忌,但是扯出某个反派b0ss,亦或某位幕后黑手,就又都是陆小凤的好朋友,这一点未免也太魔幻了。当然他也没有怀疑方云华的话。 可是在认真思量下,他真的难以將石雁等人所讲的那位招收各种恶徒的老刀把子,竟然是刚刚现场某人隱藏的一面完全重合。古松居士→逍遥的隱士。 木道人→沉稳的道门长辈。 苦瓜大师→慈祥的佛门高僧。 西门吹雪→孤傲的剑客。 司空摘星→机灵的侠盗。 花满楼没有將叶孤城算进去,是因为他曾经听过陆小凤因紫禁之约发生的一些事情,对当时叶孤城的做法有了部分猜测,其中隱晦的真相很大胆,但也足以证明叶孤城应该是不可能还管理著幽灵山庄。 而在花满楼闭上双眼的时候,五人的身形相貌依次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从掌握了精神力体系之后,他除了不能看到多彩繽纷的顏色外,已经能准確的捕捉到他人的外貌。也是因此在其印象里,明明毫无所谓反派画风的五人,怎么就其中一位成了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呢。也在他进行这种设想之际,其幻想画面里的五人则是呈现出刚刚要走出大厅时的样子,只是在他们迈开脚步与花满楼拉开距离之后,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五人似在一瞬同时回身望去。 所谓的沉稳、逍遥、慈祥、孤傲、机灵,这些花满楼用在他们身上的偏正向词汇已经全然消失。阴冷、深沉、狠辣、嗜血、邪异的目光纷纷向其投来。 五人的视线聚焦於一点,那於无声中的讥讽,更是让花满楼再次渗出冷汗。 吱呀! 这大殿的大门被轰然打开,又突然紧紧地关闭,花满楼则是猛地全身一抖,紧接著无奈的说道。“你干嘛~” “这不是配合你嘛~” 方云华一脸无辜,是他刚才將大门打开又飞速关闭,因为在看到花满楼闭上双眼,且神色愈发紧张之时,他已经猜测到对方开启了一场谁是老刀把子的头脑风暴。 那么这个时候,进行一场適时配乐,想必能让对方更加沉浸才对。 而花满楼显然是被打断了思路。 他也无心继续思考下去。 幽灵山庄的情况太过复杂,老刀把子又是陆小凤的朋友,且作为刚刚五位嫌疑人之一,无论真身是哪一个,都会让花满楼格外头疼。想不通就不想,花满楼没有过度纠结於真相。 至少他能確认的是,这个朋友不会对陆小凤不利,否则方云华不会还在这里乐嗬嗬的看笑话。“既然陆小凤没事,那我...…” “先等等。” 花满楼注意到方云华的语气严肃起来。 陆小凤的事情既然已经揭过,可对方却是这个样子,那接下来要谈的话题,花满楼心中已经有了一番猜测。“你知道了?” “这並不难猜。”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只是我要提醒你,现在你的行为还未真正被一些人视作潜在威胁,即便是被你正义审判的十二连环坞中的那几位寨主,在其內部排序中也仅是倒数。 我很確定的一点是,你再这么无所顾忌的搞下去,必將接触到一些更麻烦的人物。” “你要阻止我?” “不,我只是需要你想清楚一点,这个江湖不是非黑即白,过去的你只关注到了生活的美好,如今的你却貌似更执著於隱藏在光明下的黑暗,都太极端了。”“极端?你是不知道他们.....” “我知道,但我还要告诉你的一点是,有些事情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比如被你正义处刑的那位洛阳大侠,你给他的罪名是与当地最大的邪恶帮会互相勾结,並甘愿当其走狗,为这帮会私下灭过好几个小势力。 可事实是,他是主动打入敌方內部,在要交投名状的时候,又是暗地里花费了大功夫將那几个小势力隱藏起来,为的都是钓出这操控邪恶帮会的幕后主使。”花满楼惊在原地。 “我.....我判错人了?”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比刚刚猜测老刀把子究竟是谁时,要更加恐慌无助。 但方云华却又话音一转。 “並没错,刚才那些话是我编的,他確实亲手灭了好几家势力,他也確实无恶不作,並没有什么臥薪尝胆之类的事情发生。但你怎么就能肯定,后续你的审判中,不会出现一个我所说的洛阳大侠。” 武林江湖中的情况很是复杂多变,也真的会有那么多看似一身黑,但一秒洗白的人物出现。不用说是本就属於真实基调的古龙江湖,就连隔壁的金庸世界中,都会掺杂太多非黑非白的转变。例如针对神鵰侠侣的阴谋论解读中,过芙恋才是真爱,更有著小龙女实际和周伯通私通,生下郭囊这种猜测传闻,杨过只是知道小龙女是个疯起来就不管不顾的病娇,这才为了安抚住对方选择以身饲虎。 “人性是复杂的,你如今的转变又太过极端,我不希望某日发现你死在自己的正义下。” 方云华言语中的关心,花满楼能感受到,他也陷入了深刻的沉思。 “那我..我该怎么做?” “你首先需要构建一个可靠的情报网,来確定自己出手目標的真实情况,其次更要慎重的確定你所定义的正与邪的標准。最后一点,不要妄图挑战或掀翻整个江湖。 没有人能对其制定一系列只有自己满意的规矩,且还能让所有人对其认同。 这条路你可以走,但不能走得太急,也不能走的太远。” 这也是方云华对牢花最后的忠告。 武林江湖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自然有一套符合其运行的规则,其中或许有一些bug,但存在即合理。矫枉过正的话,bug有没有被消除不知道,试图去修改的人肯定会被崩一身血。 就像是穿越西方领主背景,作为爵位在身的贵族,第一时间去做的是人人平等,那到时候不仅身边的人会觉得这傢伙疯了,就是被其莫名剥离奴籍的,也会觉得碰到个脑子不清醒的冤大头。 花满楼陷入沉默。 他听懂了方云华的言外之意。 也是因此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所以我也並未完全反对你。” 花满楼点了点头,他的心思现在已经一丁点都没放在什么幽灵不幽灵山庄上了。 確认陆小凤安全之后,他也有著自己的理想要去完成。 方云华的提醒確实也让其振聋发聵,自己所要为之付出一生的目標,也绝非头脑一热就能一直继续执行下去。“多谢。” 在留下这两个字后,花满楼的身影也消失在大厅中。 而方云华则开始品尝美食,他相信花满楼冷静下来后,不会再把事情办的那么糙了。 还有其心中的正义標准,真要遵循花满楼本人的情况,那整个武林九成九的人都应该被枪毙。这里面他方云华和陆小凤也不例外。 隨即一个时辰之后,大门再次被推开。 是確定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的古松居士和木道人。 木道人还向古松居士使了个眼神,后者更是乖巧地在外面守门。 而看著桌上的残羹剩饭,木道人慾言又止后,还是说起了正事。 “有些难办了。” “哪里难办?” “追杀陆小凤的是宫九,真把陆小凤放入幽灵山庄,我担心隱形人也会趁机探探幽灵山庄的虚实。”“那就不让陆小凤进来。” 木道人无语的看著方云华。 不让陆小凤进来的话,他怎么下饵,况且作为最佳工具人,陆小凤的身手更是其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当然他也可以请方云华出手,但问题在於现在的陆小凤也成了石雁那边的工具人,其作用还包括於牵扯对方的精力。总之从木道人將顾云飞放出来通知石雁的那一刻开始,陆小凤的作用就变得不可或缺。 “我其实並不担心宫九。” “我知道。”方云华看向木道人,“你担心吴明。” “嗯,所以我想请你在幽灵山庄多待一些日子,若出现意外的话,也好提前掐断变数。” 在与玉罗剎交手之后,木道人对自己的武力也有了更深层次的审视,他很確定现在的自己是决然打不过吴明的。“好吧。”方云华欣然答应,“不过嘛,你需要有时间陪我过几招。” 之前针对“收』“化』的运用,隨著一次顿悟已经让方云华基本掌握,只是效果还算一般,他需要找个合適的练功木人来帮他刷一下经验值。那么在这个世界,还有比遵循武当那套以柔克刚且借力打力的木道人更適合的吗。 “好。” 木道人一口答应,他还不忘提醒道。 “你在幽灵山庄坐镇的时候,也正好观察观察有没有合適派往罗剎教的人选。” 他还很体贴地拿出一遝资料来,將幽灵山庄那些恶徒的老底扒了个精光。 方云华翻了翻之后,神色也是有些微妙。 就这么讲吧,能加入幽灵山庄的,除了和木道人有关的那几位武当嫡系亲属,以及极少部分的漏网之鱼外,基本都是西门吹雪给刷进去的。牢西简直堪称幽灵山庄的第一人力资源总监。 隨即看著这几个名字,方云华更是频频皱眉。 高涛:凤尾帮內三堂香主。 罪名:通敌叛国。 捕杀者:西门吹雪。 结果:逃亡十三日,死於沼泽中,实则藉此脱身加入幽灵山庄。 顾云飞:巴山剑客衣钵传人。 罪名:杀友人子,淫友人妻。 捕杀者:西门吹雪。 结果:逃亡十五日,死於闹市中,实则藉此脱身加入幽灵山庄,最终为了山庄大计献上自己的生命。柳青青:淮南大侠女,点苍剑客谢坚妻。 罪名:通姦,杀夫。 捕杀者:西门吹雪。 结果:逃亡十九日,死於荒漠中,实则藉此脱身加入幽灵山庄。 “独臂神龙”海奇阔。 罪名:残杀无辜。 捕杀者:西门吹雪。 结果:逃十九日,海上覆舟死,实则藉此脱身加入幽灵山庄。 牢西啊牢西,你说你唯一的优点就是擅长拿人头,可眼下你这事办的,连特么当人头狗都当得这么业余。也怪不得这货升级慢嘛,吃经验都吃不完整。 真不愧是三剑最菜。 “你现在告诉我西门吹雪是幽灵山庄的一员,我绝对一点都不感觉奇怪。” 看著方云华挑出的资料里面,近乎有四分之三的人手都特么是西门吹雪送进来的,木道人也是表情有些微妙。“他真不是。” “他也可以是。” 木道人刚想要苦笑著多解释两句,但隨即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记妙手。 “你说的没错,他可以是。” 方云华注意到那属於老阴比的眼神暗示后,他也懂了。 “你是真想玩死陆小凤。” “不,这只是作为老朋友,对他的爱护。” 方云华表示谈到这个,他就確实很懂了,因为他对小鸡已经爱护过好几回了。 “走吧,现在出发。” 能被命名为幽灵山庄,自然是活人难进的地方。 方云华也是没想到这一路上会走得那么崎嶇,只能说牢木为了安排这么一个地方,肯定也是费了不小的工夫。在穿过山涧,登上山壁,通过横贯了两旁山崖的铁链后,方云华更是觉得到达了一处活入绝不会在里面生存的幽暗密地。“你先隨便逛逛。” 木道人並不担心方云华会暴露,在学习了对方给的那本讲解精神力的秘籍后。 他就很確定只要方云华不想被人看到,那么这山庄里的一堆歪瓜裂枣,是绝无可能发现他的。这相当於一方开了透视掛,一方仍旧陷入迷雾中一样。 当然他可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方云华愿不愿意主动现身的问题。 嗖! 却见在木道人走后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就陡然抵住了方云华的喉咙。 “你是什么人?” “人?不,我是..…….狐。” 第351章 狐 世间流传著很多与“狐』有关的传说,有的很美,有的很可怕。 因为“狐』是不可捉摸的。 他们如果喜欢你,就会让你获得世上所有的荣耀和財富,就会带给你梦想不到的幸运。 但是他们也能把你迷得魂销骨散,把你活活地迷死。 虽然从来没有人能看见他们,可是也没有人能否定他们的存在。 所有的传说中,唯一相同的一点是,“狐』常常化身为人。 在圆月弯刀中,丁鹏的天命女主,也就是青青一家子就以“狐』的身份与丁鹏进行初步接触,並且丁鹏一开始也是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娶了个狐妻。 当然实际上他们也不是狐,只是藉助魔教秘术的诡异使人误以为是狐。 而在这点上,方云华能偽装的更加完美。 特別是他如今突兀地出现在幽灵山庄这个四处都充满著腐朽气息、全然不像是人能居住的地方。其自身的画风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同样眼前这个用长剑抵住自己喉咙的女子,看上去也並不真正属於这里。 “你不信吗?” 叶雪眨了眨眼,其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自秀,目若秋水凝霜,不嗔而自寒。 眼神锐利如刃,不似女子,倒似剑锋出鞘,只是在听到方云华询问时,那尽显锋锐之气的双眸,好似呆了一下。 但也只是瞬间,她又恢復到原本的模样,其面容清绝,却无一丝笑意,亦无半分哀愁,仿佛连情绪都已被冻结於骨中。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又询问了一遍。 “我是...狐。” 在方云华轻吐出最后一字时,那抵住其喉咙的剑锋早无半点威胁。 他仿佛隱没在笼罩於这整座山庄的迷雾之中,这也让叶雪这位神色一直保持冷漠的冰山美人,有了生动的表情变化。 她没有收起宝剑,却步履无声,落地如雪融於地,不惊尘、不扰风,似幽灵本身。 立则如孤峰峙月,行则如雾隱林深,仅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於这迷雾四周完成了数次穿梭。最后她的长剑入鞘,又回归到原有的位置上。 “你真的是狐?” “还不相信吗?” 声音清晰的响於她的耳畔,叶雪猛地回身,发现方云华就站在离她几步的距离之外。 叶雪喜好打猎,对於自己敏锐的五感尤为自信,特別是那一双眼睛,更能在黑暗中如白日视物,且她本是木道人计划中施行关键一环的候补人选。 若非陆小凤这个工具人撞上来,就应该是由叶雪去完成盗取石雁道冠的任务。 因此叶雪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也就是因为过於自信,她才很確定刚刚並未听到任何脚步声,除非对方的轻功高明到让她难以察觉的地步。 与其怀疑自己太菜,她更愿意相信对方真的是狐。 “但你好像和我没什么不同。” 方云华眨了眨眼。 他看向叶雪,其肌肤胜雪,近乎透明,似月下寒玉,不染尘俗,而明玉功已然修炼到八重境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只是一个先天,一个后天。 而两人的装扮对比,一袭白衣对一身白裙。 也是同样无纹无绣,无金无玉,非锦非绸,似粗麻染雪,却因剪裁极简而显出惊人的贵气。且对方衣摆垂地,不拖泥,不沾霜,仿佛衣料本身拒绝与尘世接触。 髮髻低挽,仅以一根乌木簪固定,无珠无环,无饰无响。 袖口宽大,却从不垂落,如被內力微托,隨身而动,如云不散。 除了实力的极大差距外,单论外形的话,方云华感觉像是在看性转版的自己,当然他没有叶雪那种不可接近的冷漠,以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芒。 “或许 ...我也是狐?” 方云华有点搞不清楚眼前之人究竞有著怎样奇怪的脑迴路。 但他发现叶雪远不像看上去的那般冰冷。 “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从两人相遇后,方云华就没有说几句话,全是对方在讲。 就像现在,对方又问道。 “狐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无聊。” 这是实话,方云华就是前些日子太宅了,这才藉此近距离参与到幽灵山庄事件中看热闹。 “这里也很无聊,但我知道一个有趣的地方。” 叶雪主动向方云华发起了邀请。 而方云华对其投以一个疑惑的目光。 “你有些奇怪。” “並不奇怪,若你一直待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每天看到的就是一群对你投以各种噁心目光的怪人,再要么就是一个时刻想著与你攀比的妹妹,当你遇到一个同类的时候,你也会变得很健谈。” “同类?” “是狐还是人不重要,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强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本来还表现的颇为冷静的叶雪,稍稍抬起头,其身形纤细如柳,却非柔弱,而是如寒竹般挺拔,骨节清灌,肩线平直,腰肢不盈一握,却无一丝婀娜之態。 就像一只骄傲的小白猫。 “我明白了。”方云华突然微笑起来,这是叶雪在表示她自己也是强者。 强者与强者之间自然是同类,也会具有更多的话题。 “你还差得远呢 方云华捲起一片树叶,指尖轻弹至其乌黑的髮丝之间,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而本来还颇为傲气的小白猫,顿时胀红了脸,她摸了摸头上的那片树叶,已然明白双方之间的差距。方云华是强者没错的。 但她嘛....能在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將树叶插入她的髮丝,自然也能轻易让这片树叶抹了她的脖子。 可是.....可是.. “你是狐,你又不是人..怎么还欺负人....” 或许是因为这里只有叶雪一个人,本来还冰冰冷冷的气质瞬间融化开来,整个人有些委屈地蹲在地上,只是手中依旧牢牢地攥住那片树叶。 “这里还挺有意思的吧。” 已经换回老刀把子限时皮肤的木道人,並不意外於方云华的突然出现。 他还颇有兴致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毕竟这里的人或物在他看来,迟早都会消失,只是作为他花费了近三十年的杰作,也总是需要有人欣赏才行。 那么这个人也只可能是方云华了。 方云华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都没来得及欣赏这里的情况,就被叶雪给堵住了,然后嘛.. .那只小白猫確实挺有趣的。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跟木道人说,毕竟叶雪是木道人的亲闺女。 “我的住处你准备好了?” “嗯,先住我那里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隨时扮演老刀把子,关於人员的挑选,也就是天雷行动之后他们是死是活也都由你来决定。”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能加入幽灵山庄的都有一手不俗的绝活。 在原剧情线中,木道人所针对的目標共有七人,也恰好是参与针对幽灵山庄计划的七位,即是武当石雁、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雁盪高行空、巴山小顾道人,和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这七人的实力自然不俗,最差都有七大派资深长老级战力,而就在这小小的幽灵山庄里,却又能挑出与之进行对抗牵制的人手。 只是同样这幽灵山庄的成员,却又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他们明面上听从老刀把子的命令,但也绝非忠诚於他。 再加上这里面虽然有被西门吹雪冤枉的,比如柳青青,西门吹雪杀她给其罪名是通姦、杀夫,但实际上是柳青青的丈夫,也就是號称点苍剑客的谢坚喜欢看呢种事情,逼著她这么做。 不仅跪下来求她,更是拿剑威胁她与自己的好友那啥啥啥。 最后柳青青被逼急了,就跟他们一起爆了。 牢九应该跟这个谢坚很有话题聊。 但除了柳青青外,其他的都是属於那种做事没啥底线,更没节操的玩意儿。 也真不怪最后牢木完成计划的时候,给这群人顺便全都弄死,从另一角度来看,他这完全是给杀人不利索的西门吹雪擦屁股。 而在这幽灵山庄,能被方云华看上眼的也只有两人。 “你那两个徒弟倒是不错。” “你说游魂和勾魂?” “也就是钟无骨和石鹤。 一个能从无到有的创立出与罗剎教分庭抗礼的黑虎堂,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另一个实力还算不错,虽比不上叶孤城和宫九,却也应该比如今的西门吹雪强上不少。” 在原剧情线中,石鹤已经与狂吃人头经验真正步入剑神之路的西门吹雪交手七七四十九剑而不败,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这样的人最后作为老刀把子的替死鬼,实在太过可惜。 木道人想了想后说道。 “钟无骨好办,只是石鹤..” “你嫌他知道的太多?” 在方云华面前,木道人不需要隱瞒自己的想法,他点了点头。 “原本他和钟无骨是必死的,一个原因就是这幽灵山庄是他们辅助我所建立。 同时我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担任必死的老刀把子,这俩人都是合適的人选。 只是现在知道的多与少反倒影响不大。” 说到这里,木道人看向方云华。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方云华对这一切知之甚详,若是真要確保自己的计划做到尽善尽美,那先要弄死对方才行。 问题是自己都能弄死方云华了,那区区武当掌门之位岂不唾手可得。 因此这保密性的问题已经无需追求完美。 那么最后的关键只在於一点。 “其实还有一个人很適合。” “適合作为老刀把子?” “嗯,你不是跟我说过嘛,有三个人的鼎力相助你才能创立幽灵山庄。” “可是这三个人里面,你不是直接就把钟无骨和石鹤给要走了,剩下的那个 . .” 木道人突然不说话了。 剩下的那个人叫叶凌风,是木道人为避世俗眼光,策划沈三娘与其成婚,实则为掩人耳目,让叶凌风担名抚养其子。 而叶凌风出自武当,受木道人亲传剑法,为报恩甘愿入局。 然岁月流转,木道人远游,沈三娘与叶凌风渐生情愫,私育一女。 此事败露,木道人怒不可遏,於是將其重创坠崖,在他的认知里,对方死的乾乾净净。 作为其心中的一段创伤,也是他不愿回忆起的绿帽经歷,曾经他为表自己的信任主动跟方云华讲过,他不认为方云华现在揭他伤疤,只是为了让其再回忆一次戴绿帽的悲惨过去。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 “他还活著?!” 方云华耸了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也是原剧情线里,木道人的最大疏漏,因为没干脆利落的弄死叶凌风,以至於叶凌风绑走叶雪之后,给对方灌输了一堆老刀把子是她亲生父亲的理念。 事实上老刀把子確实是叶雪的亲爹,可关键在於这理念灌输完之后,木道人却与老刀把子的身份完成了完美切割,並由其亲手完成了对老刀把子替死鬼,也就是他那个倒霉弟子石鹤的斩杀。 这也让叶雪以为是木道人杀了老刀把子,最后完成了宿命的亲情杀。 “他在哪里..” 方云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木道人那火气开始呼呼的往上冒,果然无论多么沉稳的男人,都无法忽略黄毛对其造成的严重创伤。 当然牢李和牢九除外,还要加上那个柳青青的死鬼丈夫,这些特殊爱好者是不能当正常男人来看待的。“这个叶凌风的实力应该不错,你若是没有掌握精神力体系的话,要一心揪出他或许会很困难,但是嘛.” 剩下的话,方云华不用多说了,木道人已经成功將其这些年蕴养的庞大精神力转化为即时战力。同样作为被绿过的男人,就这么说吧,其精神强度在方云华观察下,仅次於修行了能锻炼精神力《天隱地藏大雾行法》的玉罗剎,完全不逊色修炼四照神功的吴明。 强的可怕! “我这就去找他!” 木道人留下这句话,身影已经消失。 对方从方云华的言外之意已然明白这些年里,叶凌风肯定在暗中的观察他,那么从幽灵山庄进行由內而外的搜寻,迟早能发现其蛛丝马跡。 而这种力气活儿,方云华就不掺和了。 这里的空气环境不太好,他准备去木道人为他安排的住所先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352章 叶雪 木道人的搜寻效率很慢。 作为一个老阴比,他也具备了“多疑』这个素质,这导致搜寻叶凌风下落这件事,他只能去亲力亲为。並且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更不能表现出自己在找一个人,那么这也会大大降低他的搜寻力度。但对此,木道人很有耐心。 甚至对他来讲,这个过程存在的必要性要远大於最后逮到叶凌风,將其当做老刀把子的新替死鬼。当然这也使得木道人的每天工作流程被排的满满当当,抓叶凌风、安排陆小凤加入幽灵山庄、还有肩负起方云华的陪练工作、顺便更要敲打下幽灵山庄內那些不安分的成员。 这也使得他不可能一双眼睛一直盯在方云华的身上。 那么对方云华而言,就属於来幽灵山庄度假的,起床后和木道人过过招,便开始隨意的到处溜达,他也確实如木道人预料的那般,只要他不主动现身,幽灵山庄的这些歪瓜裂枣根本就不会发现他的存在。而这么一个小破地方,仅是转悠个三两天,就让方云华感到有些腻歪了。 因此他的目光也放在探索幽灵山庄之外的景色,在走完曲折的小路,穿过幽秘的丛林,再走一段山坡,他听见了流水声。 水流並不急,在这里匯集成一个小湖,四面山色翠绿,连雾都淡了,一个人如果能静静的在湖边坐上半天,一定能忘记很多烦恼。 方云华没有烦恼,却也享受著这愜意的风景。 在他静静闭上双眼,感受著这悠閒的气氛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场寧静。 “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像上次一样莽撞地唰一下拔出长剑,但叶雪还是加快脚步,出现在方云华身旁时,看上去不知是生气还是开心。 生气或开心这两种情绪本应该很容易辨认才对,可是放在叶雪的脸上就没那么容易识破。 她的顰眉微皱,嘴角却渐渐上扬,眼睛里倒映著的除了波光粼粼的碧湖外,便是方云华的身影,很是闪“因为我是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这个回答,叶雪歪过头,像是一只疑惑的猫猫。 “狐,无所不知。” 嗯,这也是方云华敷衍用词的一贯套路,比如蝙蝠岛无所不知,天机楼无所不知,方云华无所不知。而听到这个回答的人,基本都是半信半疑,可是叶雪却真的点头相信了。 “原来如此。” 每个人通常都有属於他们自己的秘密小天地,这地方显然是属於叶雪的。 方云华的突然出现,像是在入侵窥视她的秘密,下意识的她感到了戒备生气,只是现在这股怒气已然消散。 “这里很美吧!” 她没有说起上次两人那並不算愉快的分別,反倒是兴致勃勃的示意著这处美妙的景色。 方云华点了点头。 就幽灵山庄那透著死人气息的腐烂环境,出来能看到几棵茂密的大树都能感觉心旷神怡,更不用说这里的景色確实很美,只是静静地待在这里都能让人心神舒畅。 而叶雪这时候又主动开口问道。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幽灵山庄。” “可是. ..可是...” “你是想说我要是在幽灵山庄的话,那些人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绝不会那么平静。”“对!”叶雪眼睛闪闪的望向方云华。 “只要我不想他们看到我,他们就会看不见我。”方云华回身向叶雪笑了笑,“我说过的,我是狐。狐,无所不知,也无所不能。” 叶雪原本是想要问难道老刀把子也看不到对方吗,毕竟作为幽灵山庄的主人,老刀把子在叶雪心中的形象还是很高大的。 只是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仅盘旋了不到十分之一秒,便被另一个更强烈的想法顶替了。 “可是我却能看见你,还是两次!” “大概因为我们很有缘吧。” 这是实话。 在进入幽灵山庄的第一天,除了木道人之外,方云华第一个遇到的便是上来就要给他一剑的叶雪。而这刚走出幽灵山庄,只是在外面转了转便又发现了叶雪的小天地,也恰好对方这个时候也来了这里。同时方云华还知道一件事。 “你並没有跟他们说起过我。” 叶雪点了点头。 突然在幽灵山庄发现一只狐的出现,按理说是很惊悚的事情,即便叶雪对幽灵山庄的这些成员都不认可,她也应该告诉老刀把子才对。 老刀把子回来的消息可是並未隱瞒,这两日更是为了方便搜寻叶凌风试图进行钓鱼,他还大摇大摆地在整个山庄內转了两圈。 但叶雪还是没说。 “不想讲。” “你不怕我伤害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幽灵山庄的规矩,我自己就会先出手杀掉几个最噁心心的傢伙!” “那你的妹妹呢?” “我並不喜欢她。” 叶雪的神色冷淡下来,她坐在湖畔,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也不喜欢这里。” 对此方云华很理解,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待在这种群狼环饲之地,且还因为幽灵山庄的规矩,不能对那些对其投以噁心目光的人给一剑砍死,那真的是很憋屈了。 在这幽灵山庄里,总共就三个女人,大叶子是叶雪。 小叶子是叶雪的妹妹,同时是叶凌风和那位沈三娘的亲闺女叶灵。 再就是號称花寡妇的柳青青了。 这三女的情况也挺有缘的,因为柳青青属於牛头人剧本下反杀黄毛和变態男主的觉醒女主人设。而大叶子和小叶子却是属於牛头人剧本下,一对同母异父的姐妹。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绿帽无处不在,同样在这幽灵山庄里,因为仅有三个女人,且这三个女人都不好招惹的关係,也是步入了大压抑时代。 就说昨日方云华閒逛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狂热男孩在咣咣地朝著门板招呼。 也是憋得不轻。 不过叶雪的实际情况却与幽灵山庄这些人不同。 那些压抑到不行却只敢朝著门板招呼的恶徒,既是因为幽灵山庄的规矩不能外出,也是担心跑出去暴露自己的假死计划,从而被西门吹雪这个人头狗刷一波经验。 但叶雪却是原剧情线中,经由柳青青开口表述的唯一一个具有外出特权的人。 想来木道人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亲闺女每天活在这个监牢里。 “要出去吗?” 叶雪眨了眨眼睛,她抬头看向方云华。 “你说的出去是指.” “既然不喜欢这里就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 “我尝试走出去过,也前往最近的小镇里,只是..…或许在幽灵山庄待久了,突然步入那种热闹的环境,我有些.” “那要是我和你一起呢。” 方云华打断了叶雪的话,他伸了个懒腰,阳光暖暖的洒在他的身上,本来稜角分明的脸庞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就明日辰时,我在这里等你。” 没有给对方拒绝的理由,方云华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过他也听到了。 听到了对方那句縈索绕在风中的“好』字。 风吹起的不仅是少女额前的髮丝,还有如不远处那般逐渐泛起涟漪的心湖。 “今天不切磋了?” 木道人意外的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很是老实的回答道。 “接下来几天我要出去转转。” “这里確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木道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甚至还有些开心,因为每早都要跟方云华切磋,对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也是一种折磨。 最关键的是,为了给其磨练出预想中的招式,他可是被动的挨了不少揍。 当然作为试炼木人,他也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就比如昨晚,他灵光一闪,发觉可以將方云华预想中的大招,用更简单的方式进行拆分组合。“凭藉你的內功特性,你完成了“收』,再通过天枢地轴大周天术的核心理念,你又做到了“化』。可单凭这样却无法打出你原预想中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效果。 因此我觉得接下来你还要做到“运』,按照两种特性內功的融合爆炸为基础,將对方的招式成倍叠加並顺势掌控。 最后才是关键的“发』,一击必胜!” 收→化→运→发! 这四个字从木道人口中说出后,顿时让方云华醍醐灌顶,他不得不承认作为古龙世界里,除了张三丰外的武当第一人,確实对此类招式的创新运用有著超凡理解。 “那接下来. ..” ““运』这一步倒是可以藉助我武当的核心理念,稍后我会去门內找一些祖师创立功法的手稿,其中应该有能激发你触类旁通的灵感。” 牢木啊牢木~ 方云华有些感动了,对方真不是一般的可靠。 这让他心里还有些小愧疚,毕竞接下来他要把对方闺女给拐带到外面玩一圈,这和那种开著鬼火的黄毛有什么区別! 关键这黄毛还是被牢木亲自给领进来的。 结果牢木还这么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办事。 “那叶凌风..” “停!你不要告诉我他的具体位置,我要亲自去找!” 虽然也学习了精神力体系,但是木道人因为要应付陆小凤的关係,这几个月一直专心於防止精神力窥伺这个分类,没有把技能点全都放在查探上。 这也导致他的效率著实不高。 而方云华只是这两天在四周转了转,就发现了叶凌风的踪跡,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 “祝你玩得开心” 方云华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木道人还不忘挥挥手说道。 “陆小凤还需要段时间才会进入幽灵山庄,你只要不晚於半个月回归就来得及。” “好。” 半个月的时间嘛. ... 牢木还真是放心。 而比起自己这边还需要跟木道人说一声,叶雪是说走就走,因为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经常出去打猎十几天不现身。 甚至幽灵山庄突然少了这么个人,都无人发现。 包括木道人本人,如今全部心思都放在陆小凤和叶凌风身上,根本来不及去关注自家的小白菜。“非要戴上这个吗?” 叶雪摸了摸脸上的易容面具。 “你要是能做到和我一样,就不需要戴了。” 方云华再次上演大变脸,幽灵山庄內他所见到的那些成员面容是不断在其脸上重现。 “好吧。”叶雪又整理了下这个面具,虽有些许不舒服,但也很快適应了,她还好奇问道,“不展现真容是因为怕有人发现你是狐吗?可我是人,应该不需要这样吧。” “这与人和狐没关係,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出去都感觉无法融入其中吗?”方云华戳了戳叶雪的脸蛋。“你低估了自己的美貌,像你这样的大美人突然前往陌生的地方转一圈,除非你习惯了这种目光注视,否则一定会感到不舒服的。 更不用说,你从小就生活在幽灵山庄那种环境里。” “这样 ..”本来觉得这易容面具透气性还不错的叶雪,突然发现多戴一层面具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就比如现在,她的脸热热的,感觉快要把整张面具都烧起来了。 只是其心中也不知晓,究竟是因为被方云华戳了下脸蛋才感觉脸热,还是因为被对方夸奖是大美人才这样。 或许她都未发觉,那始终藏於其眉眼间的锋芒,早已消退。 尽显冷色的双眸中,更仿佛闪烁著无数星光。 特別是在看向方云华的时候。 “接下来具体去哪里玩啊?” “走到哪儿算哪儿,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是风景。” “我听你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是狐,没有名字。” “好的,小狐狸。” 方云华在快乐的玩耍,木道人在忙著抓黄毛还有算计陆小凤。 而还有一个人... 他的嘴唇已乾裂,衣履已破碎,胸膛上的伤口已开始红肿。 他在这连泉水都找不到的穷山恶谷间,逃亡已有整整三天。 现在就算他的朋友看见他,都未必能认得出他就是陆小凤。 丛林中一片黑暗,黑暗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危险,每一种危险都足以致命;若是在丛林中迷失方向,饥渴也足以致命。 他是不是能走得出这片丛林,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把握。 可是他只有往前走,既没有別的路让他选择,更不能退。 后退只有更危险、更可怕。 因为宫九就在他后面盯著他。 虽然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种杀人的剑气。 第353章 封印 陆小凤並不觉得自己此刻过得很苦,即便他的嗓子因为大量缺水都要冒烟了,身后那似有似无的杀意锁定,更仿佛一柄悬在其颈前的利刃。 但这一切付出在陆小凤看来又都是值得的。 牵制住宫九能確保沙曼的安全,更能继续推进与石雁他们所达成的针对幽灵山庄的计划。 想来他很快就会收到幽灵山庄发出的邀请函。 对此陆小凤还是有几分自信,他也很確定自己的价值必然能引起幽灵山庄的关注。 特別是关係到自己的工具人属性,这更是经歷过数个篇章的大b0ss所验证过的,用过的人都说好,他就不信幽灵山庄在將要准备一项大计划时,会放弃自己这么诱人的身躯。 过去的陆小凤对於自己吸引女人的能耐很自信,现在这份源自於吸引力的强大自信也莫名的转移到那些幕后黑手和大阴谋家的身上。 这里面也包括了隱形人组织。 別看陆小凤现在过得很狼狈,但他却能发觉宫九针对他的追杀力度虽然很强,可却没有强到能压榨出其极限。 在被追杀期间,他不止一次设想过沙曼之前出现在银鉤赌坊所在的那处小镇时,究竞是否为所谓的巧合在他已顺利將沙曼与隱形人组织完成初步切割后,这所要面临的压力,却又远远没到其预估的程度。陆小凤承认自己確实有几把刷子。 可他更清楚的一点是,如今隱形人组织所视为大敌的对手可是方云华。 若是隱形人只有眼下这点斤两,绝无可能仅处於被方云华压制却未被彻底剷除的情况。 如今的陆小凤是真的做到了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因为他人吹捧一句“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就直接扔了脑子的甘心当工具人。 特別此事真正关係到了沙曼。 在面对和沙曼有关的事情上,陆小凤会变得很蠢,也会变得很聪明,这种下限与上限就处於隨时不稳定的波动状態。 也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声音。 人的声音。 声音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仿佛有人在呻吟喘息。 微弱的呻吟喘息声,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一种充满了恐惧的痛苦,一种几乎已接近绝望的痛苦。 来了! 过去的陆小凤相信巧合,相信命运,甚至有些迷信於自己的运气,但从金鹏王案开始之后,他已然发现自己误以为的巧合,可能都是他人的安排。 就像此刻,他很確定在这片密林深处,绝不会那么凑巧的遇到一个好似和他一样,遭了不少罪的苦命人而很快他看到了那人的相貌。 是一个两鬢已斑白的老人,衰老,憔悴,疲倦,悲伤而恐惧。 他叫独孤美,二十年前,在江湖中有三个名头最响的独行大盗,第一个就是號称“六亲不认”的他。如此恰巧的是,他也被一些人所追杀。 更为巧合的是,他被追杀也是因为与这些人的妻子或女伴有染。 嗯,和如今的陆小凤一样,都是黄毛。 对方的身上又恰好有著可以前往幽灵山庄的关键信息。 这一刻,陆小凤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演了。 他甚至怀疑到之前在天禽门那场婚宴中,所提出针对幽灵山庄的计划,本就是一场故意要诱其加入幽灵山庄的骗局。 他更是疑心於武当掌门石雁、少林铁肩大师、丐帮王十袋这些人是不是私下建立了这么一个幽灵山庄,然后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才打著让自己调查幽灵山庄的幌子,进而利用他去做一些坏事。这个思维逻辑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金鹏王案就是上官飞燕找上门来了一出贼喊捉贼,绣花大盗案件更是金九龄明牌打著好人身份,实际在利用他为其进行洗白陷害大计。 如今这在陆小凤眼中,已经属於过时的老三样了。 他原本对於三大帮七大派所代表的武林正义深信不疑,可是在认识到青龙会这种存在的复杂性,又得知曾经七大派之一的海南剑派联合平南王府造反后。 这让他对这些名门正派的宿老已经彻底祛魅。 人总是要有所改变。 在银鉤赌坊事件里,陆小凤已经不再迷信於所谓的友谊。 那么在幽灵山庄事件里,陆小凤更是彻底不会相信这些打著正义幌子的名门正派,他们要做的事情就真的如此正义。 或许....武当掌门石雁就是老刀把子! 在与独孤美一顿瞎扯期间,陆小凤感觉脑门上的灯泡,biu的一下就闪亮了起来! 这项计划的发起源头就在石雁这里,是他说出了有一个叫顾云飞的意外被武当弟子捡到,但事实上真的有这么个人吗?即便有,那么这十几年幽灵山庄没有出现过漏网之鱼,怎么偏偏在他这里就发现这一条鱼呢? 更恰巧的是,这只鱼说完真相就嗝屁了。 事后他们得知有关幽灵山庄的消息,却又都是从石雁口中转述而来。 如果石雁就是老刀把子,那么一切就都合理了! 毕竟没有人能想到石雁就是臭名昭著的幽灵山庄之主! 但是他陆小凤就想到了这点! “这次方云华可不会再把我当成大傻子了~” 即便口乾舌燥的嗓子还在冒烟,陆小凤却很是得意。 他表示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些幕后黑手的套路,绝无可能再做出错误的判断! 那接下来就等著他陆小凤大侦探查出真相吧! 第一步先试探下幽灵山庄高层的武功套路,若是由石雁组建的幽灵山庄,其中必然有难以隱藏的武当派武功根底。 哼哼~ 真相已近在眼前! “你真应该给我磕一个。” “你又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在回返幽灵山庄的路上,叶雪表现得有些漫不经心。 过去的半个月是她此生度过的最欢喜的一段时光。 他们游玩在烟火气息浓郁的大街小巷,品尝著当地的特色美食,欣赏著古城內的奇异风景,还参与到热闹的庙会之中。 若只有叶雪一个人,是全然无法適应这种有別於自己往日习惯的生活气息。 但因为有一只手一直在牢牢地牵住她,她才不会对这些未体验过的事物,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害怕和排斥。 当真正全身心融入其中后,她才惊然发现,世间却有这么多从未体会的美好风景。 只可惜,半个月的时间太快了。 快到她只与身边人看过两次日出,仅等来了一场流星,也才欣赏了一次小镇溪水上布满河灯、犹如点点明星全数倒映的惊艷景象。 过去对叶雪来说,最多的就是时间,唯有到了今日她才发觉时间竞然也有不够用的时候。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方云华,对方正在整理一些由信鸽传来的情报。 她不知道里面具体写了什么,她更多的关注点在於,为什么“狐』会用这么传统的方式来搜集信息。而每次对方看到里面记录的信息后,就会说一些她不懂的话语。 就比如刚刚的: “你真应该给我磕一个。” 方云华觉得这一磕自己是绝对承受得住的,若非他突然记起叶雪还有个倒霉大哥,並提前做出了安排,那么此人就会作为陆小凤进入幽灵山庄前的献祭品。 还是属於主动献祭的那种。 叶雪的大哥叫叶孤鸿,名义上是叶凌风的儿子,当然可想而知按照他的年纪,亲爹肯定是木道人。当然为了这个傻儿子著想,木道人並未公开与叶孤鸿的父子身份,也没有將牛了他的叶凌风打成叛徒行列,反倒藉助师爷的身份一直关照叶孤鸿,让其闯出了一个武当小白龙的名號。 在原剧情线里,叶孤鸿是西门吹雪的唯粉,连穿衣打扮都要与对方完成一比一復刻,同样作为木道人的儿子,他也不爭气的继承了自家老爹被牛的属性。 嗯,就是上面提到的那个独孤美也把叶孤鸿的老婆给牛了。 之后在叶孤鸿追杀独孤美的时候,又遇到了陆小凤,在原剧情线里,陆小凤是被西门吹雪追杀,这就让叶孤鸿有了一番比较的心思。 眾所周知古龙世界里练剑的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都没有逼数。 別看叶孤鸿是西门吹雪的唯粉,他也有著想要牛掉对方,自己成就剑神之名的梦想。 因此在遇到陆小凤这个活靶子之后,就想要检验一下自己的剑法,毕竞西门吹雪追杀了陆小凤那么多天都没搞定,自己要是把陆小凤给杀了,岂不就证明他的剑法比西门吹雪强了嘛。 而结果嘛,被灵犀一指教做人了。 这也让叶孤鸿发现了自己竟然是个菜鸡的真相,一时没遭受住这种现实与多年幻想的极大落差,於是果断抹了脖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哥虽弱,但也有身为剑客的傲骨。 而为了避免叶孤鸿再次被小鸡打击到,然后果断抹脖子,方云华便安排三大世家那边给叶孤鸿发起邀请信,言说对方是自己所看好的剑客,请其前往云棲山庄进行参悟。 那叶孤鸿要是迟疑一秒钟,都属於对其手中之剑的不尊重。 要知道原剧情线这个时候的西门吹雪虽然成就了剑神之名,但威慑效果和影响力却比如今很懂利用宣传舆论力量的方云华差一大截。 如今的方云华是被称为活著的传奇。 因此在他的信件传给叶孤鸿之后,对方真是如同被打了十斤鸡血,风风火火的就赶往江南。並在进入山庄之前,放出豪言要以方云华和吴明留下的战斗痕跡,悟出一式不弱於天外飞仙的强大剑技! 按照方云华对其悟性的估测,就算自己完成了在这个世界的最终目標,应该也是见不到对方。“这就回来了吗...” 叶雪依旧紧紧牵著方云华的手,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这也是两人最亲密的行为了。 毕竞对叶雪来说,是被原文认证过的小雏女,根本不懂得怎么直面表达自己的情感。 以她多年养成的孤僻又清冷的性格,即使察觉到了心中的蠢蠢欲动,却也会为人狐殊途有著几分患得患失。 生怕自己过於热情的一面嚇跑对方。 对於很有经验的方云华来说,却是很享受这种在確认关係前的暖昧期。 因为多次经歷已经让他確认了一点,一旦过早的推进到关键一步,自己就会被封印在房间里!过去的几个月是他不想出去玩吗? 不是的! 是上官丹凤、欧阳情和公孙兰联手拒绝了他的提议。 用她们的话来说,出去哪有家里好玩! 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方云华最好玩! 而出去瞎转的话,一方面耽误时间,一方面又不能太过无所顾忌的大喊大叫,最重要的是,对三女而言时间是宝贵的,一个忙著自己的玉石事业,一个忙著整顿家族,一个既要管理著红鞋子,还要帮方云华处理青龙会的一些事务。 这就导致她们都很有事业心的省略了一些耽误她们办正事的过程。 上来就是直面结果! 直至现在方云华的耳畔都能幻听到三女那熟悉的声音。 “你又压到我头髮了!” “下次不要弄脸上了!” “吃什么饭啊,都让你给提前餵饱了!” “不去看星星,我再睡一会儿,別吵我。” “看什么日出啊,那大太阳有什么好看的,嘻嘻,我有更好看的太阳,还是两个哦” “小淘气!不要跑,姐姐要吃掉你咯~嗷呜!” 亲娘嘞! 方云华总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李飞刀世界,因为当时的自己貌似也是被如此无奈的封印在无忧山庄。只有失去的才觉得珍贵,所以他一定要守护好当下这段充满曖昧的甜蜜时光。 “答应我,你以后可別墮落啊!” “你又在说奇怪的话啦。” 叶雪不解地看向方云华,但也很快將其拋之脑后。 当她和对方再次来到这处属於自己私密小天地的湖畔时,叶雪鼓起勇气像是一只等待主人擼擼毛的猫猫一样,两眼汪汪的看向方云华。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闭上了双眼。 隨即在感受到一阵温热从额头传来时,虽然心中有几分遗憾,但是那红润的脸庞和砰砰急跳的心声,也是让她羞涩到无法继续待在原地。 只是离开前她还不忘说道。 “小狐狸!明天別忘了在这里等我!” “好。” 听到方云华的回应后,她才放心的离开。 第354章 隱藏的女儿控 “回来了。” 木道人向著方云华点点头,隨即拿出这半个月总结出的一些有关其创功的资料总结。 还不等方云华开口,他便率先说道。 “根据你提供的有关《天枢地轴大周天术》的信息,这些日子我有认真想过,能將两股极端內力于丹田相撞,不爆不散,反如太极双鱼,首尾相衔,循环无端。 阳极生阴,阴极化阳,一息之间,可同时运使至阳至阴之功,这即是一种以太极为枢纽成就无极之道的证明。 也是因此唯有你能完成收化运发这四个步骤,而今你卡在“运』这一步的关键在於,你对天枢地轴大周天术的下一步演变还未完全掌握。 这里有我武当创派祖师的一些手书,他所创出的太极神功也隱隱符合直达无极之道的终点。接下来你可以多研究一下。 对了,这次为了帮你完善此项武技,对我自己的实力提升也带来极大的帮助。” 全程来不及插话的方云华,听著木道人嗨啵嗨啵说了一大堆。 本来他还想要和对方坦诚的聊聊这次带叶雪出去玩一事,但看到对方那既兴奋又疲惫的神情,方云华决定还是先缓一缓吧。 他顺著对方的话问道: “若按照你这种说法,其实你也可以做到收化运发吧。” 木道人没有具体回应,只是示意方云华给他一拳。 刚回来就痛揍老丈人,这对方云华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当然他也没有客气,起手便是正统的少林大金刚拳力。 至阳至刚的恐怖拳劲瞬间就將木道人吞没! 而方云华也清晰地感应到那坚不可摧的拳力却被其掌劲一引,一拨,倒转而回,这让他不由再次运使流云飞袖將其完全泯灭。 “这一击.. 大概还原了我八、九成的拳力。” “没错,我无法按照你所设想的那样,进行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劲力还击。 因为要做到这点,就必须领悟一瞬爆发的无极之力,这不仅需要天枢地轴大周天术的调和,还要两种极端內力的全面爆发。 还有催动之人能够承受住力量的运转,在这一点上你所创的清风飘渺第一式一剑无极就具有可参考的部分。 也是因此我才说,能真正完成这一招的只有你。 但即便掌握几分皮毛,对我而言,也是极大的收穫了。” 说到这里,木道人打了个哈欠。 实力达到这个层次的强者,很难再出现过於疲惫的状態,因为无论是深厚的內功底蕴还是庞大的精神力,都足以让他精力保持旺盛。 因此木道人这种表现,只能说明他这几天过度消耗了自己的精力,以至於在方云华面前不得不露出疲態。 牢木阿牢木~ 方云华少有在心中產生了一丟丟惭愧的念头,因为他这半个月的时间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玩耍之中,半点心思没放在这套招式的完善上。 也亏著在离开前,木道人还给他总结了一大堆经验理念。 他也必须承认,牢木的建议大大缩短了他完善这一招的时间。 甚至对方还搞出一套斗转星移也可能是移花接玉这种借力使力的实战功夫。 “辛苦你了。”方云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看著露出笑容的木道人,方云华更是决定决不能现在告诉对方这半个月自己一直和叶雪待在一起。若是对方不將这个女儿当成一回事,那对方云华来说这种坦白可能更应了对方的心思,因为藉此可以绑定与自己的关係。 但事实是木道人的梟雄底色还不够纯粹,毕竞在原剧情线中,他明明可以反击,甚至能够先一步杀掉叶雪,那么到时无人能成为其心中的破绽。 可明明有著强大实力的木道人,在那一刻却没有任何动作,任凭叶雪的剑刺穿自己的身体,甚至在临死之前都没有告知叶雪自己才是她的父亲。 就让叶雪以为这一剑是在为父报仇。 这足以说明在其忙活了多年要成为武当掌门的目標面前,都不如叶雪在其心中的份量更重。这绝对是位隱藏的女儿控。 有些麻烦了..。 这顿时让方云华回忆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段往事。 对他来说已经很久没有面临过所谓老丈人的压力,毕竞这方世界里,上官丹凤的老爹上来就被上官飞燕给杀了,还没有觉醒记忆的自己,也只来得及救下上官丹凤。 欧阳情的父母则是早早病逝,否则也不会任由自家闺女用自污的方式来贏得婚事选择上的自由。公孙兰就更不用说了,她要是有亲人的话,又何必自己出来闯荡,甚至还组建起了红鞋子这样专门用来帮助女性的组织,从组织理念上就能让方云华猜测到对方过去的经歷不算愉快。 而上个世界的话,因为自己的出现,林仙儿那个爹上来就被真梅花盗给隨手弄死了。 孙小红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作为爷爷抚养其长大的孙白髮,终究跟父亲这种身份角色是有所不同的。花白凤的话. .是方云华亲手送了她爹一程。 至於丁白云,她是在明知方云华有著伴侣的情况下,明牌直追,从北追到南,加上后续世家势力的失利,使得河北丁家无论从私情角度还是家族发展角度,都必须向自己释放善意才行。 这也导致方云华前往丁家的时候,面对的都是热情到不行的全面招待。 唯有楚留香世界的自己太过艰难! 左明珠的女儿控老爹左轻侯,金灵芝那一大家子,琵琶公主的那位老国王. . .… 施茵这边因为搞定了娘家人,还有自己的师姐华真真並无亲属,这才让自己有了喘息之机。“哎.....” “你在担心什么?” 看著莫名嘆气的方云华,木道人有些不解。 “是担心最后剿灭隱形人的计划出现问题吗?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句,必须要確保罗剎教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应该也不想看到走狗烹狡兔死的情况出现才对。 勾魂和游魂我已经通知他们了,相信以你的手段应该能轻鬆將其折服。” 轻鬆折服? 又是两个达到无剑之境的高手。 这类强者哪儿那么容易將其收復,就是青龙会的其他龙首,如今也只有一个被方云华睡服的公孙兰,才能確保对方是绝对忠诚於自己。 隨即方云华看向木道人的眼神有些微妙。 他很清楚古龙世界的强者其本身收復难度都太大了,除非是从其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开始培养。要么就像牢弟这种,直接被亲情血缘拴住,否则想要强行让对方臣服。 也只能用出类似蝙蝠泪这种东西,而结果这样收復的人手又都是本就贪生怕死的傢伙。 所以方云华很確定,即便木道人给游魂和勾魂,也就是石鹤和钟无骨提前打了招呼,对方也不可能向自己献上忠心,他们最多也只有面上表示低头,暗地里还是听从木道人的命令。 那这样对自己而言,岂不相当於给木道人打工。 但当下因为一丟丟的意外因素,方云华发现自己或许可以拿下源头。 他无法让石鹤和钟无骨臣服,可却能直接搞定木道人。 毕竞你也不想你女儿. . 咳咳咳咳! 不对劲! 怎么我都这么强了,却还要吃软饭呢! 方云华再次陷入沉思。 但眼下有这么一条捷径去走,省略那些让他厌烦的勾心斗角,更能直接確保木道人在关键时刻不会与自己反戈相向,而针对罗剎教那边的安排更能让自己彻底放心。 为此,方云华甚至没有任何需要牺牲的部分。 毕竟他本来就对叶雪很有兴趣,谁又能拒绝一只对別人高冷不屑一顾,但是凑到自己面前就会耍萌打滚求自己摸摸毛的小白猫猫呢~ “哎,牢木,以后要苦了你了。” 木道人懵懵的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方云华的脑迴路怎么跳跃的这么快。 刚刚不是才提到让对方这段时间去折服勾魂和游魂的事情吗,怎么又苦了自己了? 不过被方云华这么一打岔,他又想到一件事。 “陆小凤那边已经安排上了,应该这两日就会正式加入幽灵山庄,当然为了让他放心,也为了让石雁那些人放心,我会先给其进行一系列的考验。” “嗯,你看著安排吧,我在这里的目的是帮你盯住可能意外出现的吴明。” 吴明才不会来呢。 有著宫九这个內鬼,对方猜测云棲山庄那一战之后,吴明是彻底嚇破胆了,绝无可能离开无名岛半步。当然木道人並不知道这些,他习惯於將最大的风险算入其中,也可以视作和空气斗智斗勇。“麻烦你了。”木道人很是欣慰。 毕竞在他看来,耽误方云华的时间,让他留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对於这位江湖上的传奇剑仙来说,真就是一种折磨。 因此也难怪他对方云华要创造的武技这么上心。 为的都是留住对方,確保计划的顺利执行。 “额,也不算麻烦,毕竞提前说好的。” 看著都要跟自己说谢谢的木道人,方云华觉得自己要开始思考提前避险的办法了。 因为现在谢的越狠,以后气的越冒火。 甚至等到之后木道人回忆起来,自己又是谢对方又是麻烦对方,结果这些日子却是方云华在和自己闺女卿卿我我,那他怕是要直接当场气炸。 “那我先研究研究这些资料。” 方云华也是藉此开溜。 木道人点了点头,很是欣慰的將自家祖师爷的文稿手书递给对方。 实际上这半个月时间里,在木道人看来,对方一定是寻了个安静的地方选择闭关,毕竟方云华的实力这么强大,必然是付出了他人无法相比的努力和汗水。 若对方真的只是天赋超绝,那么上限也只可能是叶孤城或是宫九这个层次。 只有私底下付出一万倍的努力,才能超越自己和玉罗剎这种强者,达到能隱隱压制吴明的程度。“哎,他也是辛苦了。” 想到吴明这么可怕的敌人如同毒蛇一样暗中潜伏,木道人深知方云华面对的压力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对方在耐心等待方云华露出破绽的那一刻,也正因如此,方云华才会这么努力,在获得了《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几个重要篇章后,立马投入到对新招式的创新开发之中。 “生子当如方云华啊~” 木道人不由想到了自己的一儿一女,叶孤鸿的天赋就那几下子了,这辈子上限就是个七大派资深长老的程度,反倒是叶雪被其寄以厚望。 “想来小雪这几天也是很努力地在磨炼剑技才对。” 此刻的叶雪正哼著欢快的小曲,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在幽灵山庄的住处。 只是在隱隱察觉到有他人到来的痕跡时,她立马恢復到往日的清冷。 当她推开房门后,果然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 这是她的妹妹叶灵。 按理说两姐妹在这种环境成长起来,必然会选择抱团才对。 可是叶雪却与这个妹妹很不对付,两人之间的相性简直差到了极点,这是无关对方的性格善恶標准,就是在你一眼看到某个人的时候,心中便会萌生出没来由的厌恶。 “你来这里干什么?出去!” 叶灵对这个姐姐同样没什么好感,毕竟在仅有三个女性的幽灵山庄中,美貌的评判標准属於一目了然的程度,正所谓谁丑谁尷尬。 叶灵不丑。 但是和叶雪比的话,她就属於可爱了。 当你对一个女人的美貌无法强行夸讚的时候,就可以说她很可爱。 而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女性魅力的叶灵,就很討厌可爱这个词。 同样她也逐渐討厌上这个看上去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孤芳自赏的叶雪! “你以为我想来!老刀把子之前宣布將有新成员加入,你当时不在,我才来转告的!” “哦。”叶雪对於新成员並不在意。 叶灵的攀比心却又冒出来了。 “新来的成员叫陆小凤,听说是个很有趣的男人,也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哦。” “我有把握三天的时间,就让他像条饿狼一样,更是会迫不及待的把我的裤子撕烂,把我按到床上去!” “哦。” “你到时侯可別. ..” “够了,我对人不感兴趣,特別是男人!” “啊?” 屋外的叶灵有些懵,但很快就投入到对新成员的期待中。 而叶雪则从屋內翻出一片夹在书籍中的树叶。 这是当时与方云华初次相遇时,对方说她还差得远,然后隨手一弹,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插在她髮丝中的那一片。 在確认这树叶完好无损后,本来还冷著脸的叶雪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第355章 老刀把子嫌疑人+1 在幽灵山庄的日子很无聊。 即便有叶雪相伴,对方云华来说,也是觉得待的有些乏味。 而在真正见识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之后,叶雪对於当下单调的生活,也是觉得有些无趣。 只是因为老刀把子的命令,叶雪不能再和上次一样跟方云华偷偷跑出去玩。 隨著陆小凤的追杀对象从原剧情线的西门吹雪换成宫九之后,也是產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比如这段时间对幽灵山庄的戒严指令,就是木道人担心一路跟上来的宫九,会藉此拿捏住自己的软肋。幽灵山庄內的氛围也同样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对於这位即將加入的新成员陆小凤,眾人对其抱有不低的恶意,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放话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事实上在原剧情线里,这幽灵山庄最针对陆小凤的只有游魂使者,也就是方玉飞和沙曼的老爹钟无骨他显然是因为自己儿子死於陆小凤手中,以及黑虎堂的覆灭才將一腔恨意投入到对方身上。可如今现实因为方云华的影响,在银鉤赌坊事件中,钟无骨属於亲眼目睹了方玉飞之死,甚至在黑虎堂成员加入青龙会的时候,他也在里面起到了极为重要的说降作用。 方云华虽不知木道人是怎么给这个弟子洗脑的,但他清楚现在的钟无骨对陆小凤是毫无恨意,还有几分亲近。 毕竟无论是明眼人还是身在局內的参与者,都是知晓陆小凤与宫九的这场追杀源头,是因为沙曼这个女人。 对於方玉飞这个败家子他指望不上,那么要是自己闺女能为其招到一位容易拿捏的良婿,显然对钟无骨这个很实际的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而事有正反,陆小凤躲过了游魂使者这位身处幽灵山庄元老会高层的针对,却也遭到了其他大部分成员的敌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是西门吹雪唯一公开的朋友。 在原剧情线里,陆小凤是以绿了西门吹雪的黄毛身份加入幽灵山庄。 这便导致山庄內大部分被西门吹雪追杀得走投无路才选择加入的成员,即便不可能对陆小凤感恩戴德,却也应有几分对方为自己出了气的爽快感。 这也让他们对陆小凤的立场处於至少不偏不倚的中立向。 可现在不同了,追杀陆小凤的是宫九,而陆小凤又是西门吹雪的好朋友,山庄里又有这么多西门吹雪的仇人。 他们不敢对西门吹雪抱蹶子,却也不介意趁机好好欺负下对方的挚友。 就说这两天方云华在幽灵山庄隨意转了转,便听到这些人已经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准备针对陆小凤发起新人霸凌了。 当然这些成员中,也有对陆小凤抱以满满善意,甚至怀有极高期待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这个妹妹. . ..不应该啊。” 此刻方云华和叶雪正躲在一处灰色的小木屋外,在这迷雾般的白云里,一定要非常专注才能看得见这小屋,这也方便方云华藉此隱去两人的气息痕跡。 “什么不应该?” 叶雪的眼睛一眨一眨,在看到屋內的景象后,差点惊呼出声。 她是知晓今日是陆小凤这位新成员加入的时间,並且叶灵更是主动请缨要將对方接入幽灵山庄。只是这加入仪式未免有些辣眼睛。 因为叶灵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衣,然后还蹲在一个奇特的马桶上。 主打的就是反差感。 叶雪此刻也明白方云华说的不应该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这个妹妹太不矜持,甚至用这些日子和方云华聊天学到的一些新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太特么性压抑了。 就是主动送上门,也好歹拿个被子裹一下吧。 而方云华还在沉思,眼下这情况又是自己无意间掀起的哪股小风暴,毕竟原剧情线里,叶灵虽然对陆小凤很感兴趣,甚至可以直接了当的说就是要硬贴。 但也没到这么豪放的程度才对。 “你是不是..” 显然问题出在叶雪身上,从回来幽灵山庄也有三天,他也不是和叶雪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那么对方肯定与叶灵有了一些接触,才引发对方这么豁得出去。 “我只是说她这种小孩子,不要张嘴闭嘴又是撕裤子,又是按床上.. ..” 叶雪也是不解叶灵的反应怎么就那么大,她要是与对方姐妹情深的话,肯定立刻站出来给叶灵穿好衣服,但现在她却只是继续躲在角落看著叶灵在自顾自的搔首弄姿。 “小孩子.. ..嘖嘖,你貌似也是小孩子吧。” 某些词汇很容易触发特定目標的应激反应,比如要是有人说方云华不行、一般、还差得远呢、也就这样,那他必然要下意识彰显身为男人的尊严。 而叶雪此刻也被激了一下。 本来躬著的身体立马挺直,雪白的长裙突显出其先凸后翘的傲人曲线。 方云华只是扫了一眼,大概就有了一定判断,优於上官丹凤,劣於欧阳情,跟公孙兰这种细支结硕果的是没法比。 当然叶雪的个人魅力也不在这方面,她主打的还是一种对外冰山冷漠,对內热情乖巧的反差感。就像现在她皱了皱小鼻子,如同一只急於主人擼擼毛以示鼓励的猫猫一样。 “我承认,你不是小孩子。” 听到方云华这句话,叶雪下意识弯起双眸,深深喘息后更是发出类似呼嚕嚕的满足声。 只是还不容方云华多逗她两句,一个很扰民的声音响起。 “妹妹背著泥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 . .” 是陆小凤。 如今在这幽灵山庄,对方云华来说,一半的乐趣在叶雪身上,一半的乐子在陆小凤这里。 对方高喊这首儿歌时,更是极其辣耳朵。 像是叶雪都忍不住跳出来给他一剑了。 同样在房间里准备已久的叶灵,也是果断打断道。 “求求你,饶了我吧!” 陆小凤毫无自觉是他的大喊大叫才换来的求饶声,还很善良的问道。 “你受了伤?” “没有受伤,却快要死了,快要被你唱死了!” “你既然在这里,当然也是个死人,再死一次又何妨?” “你唱的这种歌连活鬼都受不了,何况死人?” 陆小凤大笑。 只是在他推开房门后,就笑不出来了。 突然在这不人不鬼的地方,看到一个穿著若隱若现的少女,这视觉衝击对陆小凤来说,也是很刺激了。“般。” 一直缩在方云华身前的叶雪,突然默默评价了一句。 “什么一般?” “我说这个陆小凤,看上去很一般,之前叶灵说他怎么有魅力,又是怎么帅气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提前拿到了对方的画像,但看真人的话,也就比山庄里那些歪瓜裂枣確实强一些。” 方云华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 幽灵山庄那些玩意儿何止是歪瓜裂枣,属於將其半夜放出去直接可以扮演妖魔鬼怪了。 陆小凤该说不说,男性魅力还是不差的。 可惜凡事只有对比。 此刻,叶雪已经无心关注房內的动静,就是自己妹妹真的被陆小凤占了便宜,她也无所谓。其双眸亮莹莹的看向方云华,眼眸深处还有一丝丝幽怨。 因为除了在刚回来幽灵山庄的时候,那个她鼓起勇气才获得的额头吻之外,两人的亲近程度毫无推进。如今看到这胆大的妹妹,都用出这种招式勾引男人,她不由也有几分蠢蠢欲动。 只是比起叶灵的无所顾忌,她显然更担心过於主动会把眼前的小狐狸给嚇跑。 “你说陆小凤会接受叶灵吗?” 叶雪这明显就是没话找话了。 “不会。”方云华却很认真又斩钉截铁地说道,“以他的眼力应该能发现对方真的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孩子,这和之前那些主动送上来的桃花缘可不同。 况且他有自己的深爱之人,还是两个。” “你. . ...你好像很了解他。” “因为. . .,狐无所不知~” 叶雪並不在意什么陆小凤不陆小凤的,话题恰好聊到这里,她便想藉此更深入的探询眼前这只小狐狸的秘密。 “那你呢?如果你碰到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孩子,是否也会....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狐和人类是否有可能在一起呢?” 说到这里,叶雪已经低下头,她感觉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直跳,从心口涌现出的羞涩感,让她感觉脸上都有些热热的,只是仅低下来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因为方云华的沉默,又倔强的仰起头,认真的注视著对方的双眸。 那是一双仿佛含有无限深情的眸子。 只是望上一眼,就让叶雪狠狠地心动了。 “当然可以在一起了....” 听到前半句话,叶雪感觉自己又涌现出了无边的勇气,她踮起脚尖就要吻上去,也是藉此表达无法抑制的感情时,下半句话又让她僵在了原地。 “我就有三个爱人呢~” 三个爱人...三个....爱人..,三个!!! 叶雪感觉脑海中仿佛迎来了一场大爆炸,轰的一下让其整个人彻底怔住。 她这段时间一直纠结於所谓的人狐殊途的问题,因此很担心从对方口中知晓,人与狐是不能在一起的残酷真相。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早就有人排上队,甚至已经开吃了! 那这个答案,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在对待感情问题上,本就有些迟钝的叶雪,如今已经处於宕机状態。 而方云华的目光也从对方快要化作圈圈眼的脸上移开。 他太清楚这个问题必须要早早拋出来才行,憋到最后才坦白更有可能炸一个大的。 就在他的关注点放在屋內时,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叶灵正在给同样有些懵逼的陆小凤上演一场大变魔术。 她掀开身后那金漆马桶,结果里面先是飞出一双燕子,一对蝴蝶。 在燕子和蝴蝶刚从小窗飞出去,叶灵又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马桶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一双柔软的鞋袜、一小坛酒、一对筷子、一个大瓦罐、一个大汤匙、四五个馒头,还有一束鲜花。 看著陆小凤下意识张大嘴巴的样子,方云华很是期待叶灵能直接从里面掏出货真价实的一坨然后按在对方脸上。 可惜这好端端的马桶,就没有装什么正经货。 不过这次陆小凤倒是当了一把正经人,他把那崭新的衣服套在叶灵的身上,这般举动好像让对方更加感动了。 “进入幽灵山庄之后,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山庄里的成员,他们很可能会对你不利,即便因为山庄规矩不能杀死你,却会暗中做一些让你很不舒服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不利?” “因为你是西门吹雪的朋友。” 陆小凤愣了愣,他不太明白自己是西门吹雪的朋友和这里的人要对自己不利有什么直接关係。隨即却见叶灵点出了一大堆名字,当然这些名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外號。 “这些人和西门吹雪有关?” “我不能告诉你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况且他们有些人什么情况我也不了解,但我知道他们之所以加入幽灵山庄,是因为在外面遭到了西门吹雪的追杀。” 这一刻,陆小凤彻底懵在原地。 叶灵刚才嗨啵得了一大堆,说出的绰號不止三四个、五六个,而是十几个、二十几个,这还仅限於她知道的。 陆小凤刚刚用精神力扫过远处的幽灵山庄,確认里面的活人气息並不多,那要是这么算,岂不是至少有一半人都是被西门吹雪杀进来的。 但问题在於,西门吹雪这些年一直號称出剑必见血,那这么一大堆敌人他敢情是一个都没杀掉啊,真就是单纯的修修脚唄。 陆小凤只感觉大脑嗡嗡的。 他如今对老刀把子的怀疑人选放在武当掌门石雁身上,这幽灵山庄更可能和武当派有密切关係,可是现在他得到的第一条重要线索却是里面有至少一半的成员都是被西门吹雪“招募』进来的。 那现在问题来了。 究竟是西门吹雪暗中也有一层隱藏身份,甚至其本人就可能是老刀把子,这才给幽灵山庄招收了这么多高手。 还是西门吹雪太菜呢? 连杀人都杀不利索,反倒被幽灵山庄藉此狠狠充实了一把自身实力。 这对於陆小凤来说,可是一个太难得出答案的单选题了。 第356章 表哥 陆小凤加入幽灵山庄已有好几天,他也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 原本计划中的各种试探根本没有施行的机会,因为除了一个叶灵之外,他被幽灵山庄其他的成员给联手孤立了。 作为一个从小就具备极佳交际能力的社交小达人,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小孩子霸凌的滋味。並且在加入幽灵山庄的第二天,他还险些被套了麻袋。 也幸好他已经习惯了用精神力来代替视觉,从而早一步发现了蹲守他的几名流氓分子,更果断对其施行正义的铁拳,这才免遭劫难。 只是当前的情况也是让他有些无计可施。 而在他的心中更有著两项猜测急於验证,那便是老刀把子究竟是西门吹雪,还是武当掌门石雁。经过这数日的沉思,他不得不將西门吹雪列入嫌疑人之一,毕竟不怀疑西门吹雪的话,眼下这种处境又该怎么解释,特別是之前差点被套麻袋的时候,他反击之时也逼问出了那几个流氓的真实身份。他们都是本应被西门吹雪杀死的恶徒,如今却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得以苟活。 在叶灵之前的说辞得以验证后,陆小凤就要面临一个残酷的现实。 要么承认西门吹雪是个菜比,要么就接受西门吹雪和幽灵山庄之间必然有著一层联繫。 他真的不愿意怀疑自己的挚友! 可是在这种二选一的前提下,难道要承认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剑神是个杀人都杀不利索的菜鸡吗?出於对西门吹雪的尊重,他只能將其按上一个老刀把子嫌疑人的身份。 “哎。” 走在这空旷又阴森的山庄內,陆小凤嘆了口气。 在听到远处传来叫他“小凤凰』的少女音时,他更是立马施展起绝妙轻功消失在原地。 如今他一边要面临这种霸凌孤立,又要躲著唯一一个能与他交流的女人。 因为叶灵的热情真的让他吃不消。 他也很確定一点,对方对他没有爱,就是想吃他。 如果对方年龄大几岁,並且有著充足的交流经验,陆小凤是真的不介意这一夜风流。 可问题就在於叶灵不仅年纪小,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雏儿,这样的女子一旦招惹上,那就决然不可能洒脱离身,他如今还在发愁怎么处理沙曼和薛冰之间的关係。 怎可能又无缘无故多沾染上一桩大麻烦。 “也不知道方云华是怎么做到家庭和谐的,就凭藉那双修秘术也没那么容易. . .” “你说的方云华是江湖號称剑仙的那一位?”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陆小凤神情一肃,他已经习惯了精神力全面散开,可是却没有发觉到来人的出现。实际上在加入幽灵山庄的第一日,他就试探用精神力去深入观察疑似老刀把子住处的地方,可是他的查探却被强硬的反弹回来。 若是没有经歷过银鉤赌坊事件,或者说若是没有遇到过那个精神力强到爆炸,並且诡异到能够身化迷雾让其任何探查都无计可施的玉罗剎,那么他是一定会怀疑这里是方云华暗中建立的。 毕竟有关精神力的使用,更包括那个极为全面的精神力体系,他就是从对方这里学得。 在此之前,他可没有遇到任何一个高手能將这方面总结的井井有条。 只是最近两年的经歷,又让他不得不承认江湖上隱藏著很多秘密,以及太多太多的隱世强者。就比如眼前这个男人。 “你是..,” “你可以叫我表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云华微笑道。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从那日给叶雪点明了自己有三个爱人之后,小白猫就好像抑鬱了一样,一直躲在房间里。 对此方云华很清楚她要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斗爭。 即便以如今这个年代来看,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可对於那些性格骄傲的女子来说,却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更加符合其心中愿景。 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她自己来进行一场自我开解了。 这也让閒的没事干的方云华只能套个马甲出来玩玩。 表哥这层身份作为幽灵山庄元老会的一员,实际上是古松居士在这里的马甲。 当然现在这马甲暂时归他了。 “你就是表哥?!” 陆小凤神色有些惊讶,显然他从叶灵口中了解过,幽灵山庄除了老刀把子外,身份最高的就是游魂使者和勾魂使者,只是这俩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 再加上陆小凤对这二人有些忌惮,也不敢贸然亲近。 这二人之下的便是元老会的成员,同时也是几个疯子。 表哥、鉤子、大將军、管家婆,这是让陆小凤深刻记住的几个怪异绰號。 而今他也確实感觉到了表哥此人很是诡异,毕竟能无视自己的精神力探查,就足以见得对方一定是个高手! “你问我有关方云华的事情,是因为和他有仇?” “只是好奇,因为我也是个剑客。” 陆小凤的目光瞄向方云华的佩剑,很普通的精铁长剑,属於隨便找个铁匠铺都能锻造出来的那种,可越是普通越让他愈发谨慎。 “你和我在这里聊天,真的没问题吗?” “你指什么?” 陆小凤指了指一处拐角的墙壁后。 那里一道人影嗖的一下窜了回去。 这对陆小凤来说是常態,因为从加入幽灵山庄的第一天开始,他便察觉到一双充满恶意的目光始终在盯著自己。 “你说他啊。” 话音刚刚落下,在陆小凤眼中,表哥的身影就消失了,等到再次出现时,他的手里提著一只黑狗。只是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偽装成黑狗的人,偽装技艺更是做到了以假乱真。 “他是..,” “狗郎君,因遭到你朋友追杀,不得不加入幽灵山庄。” 在方云华放开狗郎君的时候,对方还朝著他恶狠狠的汪汪叫了几声,但下一秒方云华就將其一脚踢飞,主打的就是不惯毛病。 “朋友...你是指西门吹雪?” 陆小凤眼含精光,他发现对方有些出乎意料的健谈,这也让他萌生出从其口中套得一些信息的打算。方云华微笑不语。 心里则是清楚陆小凤果然开始怀疑了。 怀疑才是正常的。 若不是方云华多次询问过木道人,他都要怀疑西门吹雪是不是暗中早与对方勾搭成奸,可惜现实要更加残酷。 这位剑神真的就是纯菜。 或者说追杀能力不足,看到对方刻意投入一处险境,亦或是运用某种假死手段,他就很是高傲的扭头就走,绝不会做出一些多余补刀的行为。 而黑市中甚至已经有能人总结归纳出一本书籍,名为《如何躲过西门吹雪追杀的三十九种小妙招》。西门吹雪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 毕竟都是不同的圈子,陆小凤倒是与这个圈子有一些接触,但世人都知道他是西门吹雪的朋友,都故意將此事避及他的耳目。 原本方云华也不是这个圈子的,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只要想调查一番,无论那个圈子的秘密都能被他探寻到一二。 “跟我走吧。” 见到方云华转身后,陆小凤也难得恢復了话癆模式。 “我们这是去哪儿?” “你听。” 夜色已笼罩大地,晚风中忽然传来了钟声。 “这是晚食钟。” 陆小凤不懂,方云华又解释:“晚食钟就是叫大家到厅里去吃晚饭的钟声。” “天天都要去?” “一个月最多只有四五天。” “都是在什么时候?” “初一十五,逢年过节,有名人第一天到这里来的时候。” “可我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 方云华没有解释的意思,事实上这几天木道人根本顾不上对方,因为宫九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在通往幽灵山庄的那处山崖入口徘徊。 对方想要通过锁链进入其中,却又担心在踏上那锁链后,被幽灵山庄的高手偷袭。 於是他开始了最擅长的比拚耐心战术。 在原剧情线中,沙曼形容他是由九种东西做出来的,其中就有骆驼的忍耐。 但是宫九能忍,木道人忍不了了,他这边还要保障计划的稳步推进,手头上更有一大堆事情要时刻盯紧此刻在看到对方竞然在那处山崖边上搭建木屋,於是在昨日一怒之下,木道人带著手下两员大將,直接给宫九的屋子点了,顺便追著对方好一顿打。 要不是有些顾忌会把吴明招惹过来,凭藉同样达到无剑之境、在原剧情线能与剑神大成的西门吹雪交手七七四十九招而不败的石鹤,以及与玉罗剎號称西北双玉、黑虎堂创始人“飞天玉虎”钟无骨,再加上他木道人这三大强者联手围杀的话,真能给宫九活活打死。 这也导致本该早些敲响的晚食钟,拖到了今日。 此刻听到陆小凤喋喋不休的试探询问,方云华直接一句堵了回去。 “你算是名人吗?” “我不算吗?” “你只算个落魄的小鸡仔,还是喜欢偷吃別人母鸡的小公鸡。” 本来还絮叨著的陆小凤,顿时不说话了。 其本人还是有一定的道德感,虽然不高,但作为一只自詡为真爱的黄毛,在提到与苦主相关的事情后,总是会沉默。 “其实..其实....” 陆小凤很想狡辩两句。 只是刚开口又被方云华堵回去了。 “你想说你们是真爱?估计不少像你这样的人,都这么想的。 我只是因为嫂子太寂寞,才去安慰安慰她。 都因为嫂子太主动,我只是不忍拒绝嫂子。 实际我和嫂子才是青梅竹马,都是因为你横刀夺爱!你才是后来者!” 方云华是一顿阴阳怪气,他也很久没品味这种痛快扎小刀的感觉了,因为陆小凤之前被自己扎的太狠,以至於后面表现太过老实。 方云华不喜欢这样。 他希望能得到一定的反应回馈,就比如上个世界的牢李,只要他阴阳怪气,牢李就会戴上痛苦面具,主打的就是一手即时反馈。 而陆小鸡显然属於脸皮厚的那种,面对方云华这层身份的阴阳怪气,他都快要免疫了。 这有什么意思! 就像是已经被抽鞭子抽到彻底麻木的宫九一样,必须开发新赛道寻找更多的乐趣才行。 如今看到陆小凤脸都绿了,方云华感觉心中久违地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啊~~~ 就是这样~~~ 而对方在经歷了脸色由绿到红的极致转变后,还是梗著脖子反击了几句。 “她不是我的嫂子!宫九也不是我大哥!” “那他是你的什么?” “他是我的 . ..仇人!我与隱形人不共戴天!” “所以你报復仇人的方式,就是挖他的墙角?那你这种做法可真的很男人~很了不起哦” 陆小凤看著獗著嘴一顿摇头晃脑的表哥,是真的感觉拳头硬了。 可他又不得不忍耐住给对方一拳的衝动,因为他很怀疑这个初次相见就说话这么不留情的表哥,很可能是在故意刺激他率先动手。 因为只有这样,对方才能合理反击。 用心太歹毒了! 同时面对这个人,陆小凤更有一种仿佛对上方云华的莫名既视感。 只是这个猜测在其脑海里刚成型,就被一扫而空。 毕竟那位剑仙不应该那么閒,一个天禽门,一个青龙会,还有他那三个女人的事业家业,以及在银鉤赌坊结束后,有关黑虎堂和罗剎教的吞併,对方也不会放过才对。 这么多事情等著他去处理,怎么可能閒的没事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自己一顿阴阳怪气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这世上同类的贱人本就有不少,况且之前叶灵都告诉过他,表哥是个疯的,因此这种表现完全不出奇。但心中的憋屈和火气真的难以抑制。 他和沙曼真的是真爱! 那可是沙曼啊! 在陆小凤正默默开始自己的精神胜利法时,一阵肉香传了过来。 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馋虫都被勾了起来,因为除了第一天叶灵给他从马桶里变出了一些肉食外,后面几日他都是干吃窝头配三两根青菜。 隨著吱呀一声大门打开,陆小凤的注意力从肉香上移开,他抬眸望去,数十道充满恶意的眼神在昏暗的火光下冷冷地注视著自己。 更让他全身激起鸡皮疙瘩的是,本来已经不出声的表哥,突然对他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讥笑。仿佛接下来他踏入的不是一个阴森森的大厅,而是一堆小鬼等著分食他的血色餐桌。 第357章 本就是好肉 就在陆小凤惊魂不定之时,耳畔又听到那位表哥的调侃。 “怕了?” “我会怕?” 陆小凤主动踏入大厅,跟在其身旁的方云华还热情地给他介绍道。 “那口铁锅看到了吧。” “嗯。” 里面不断飘出的肉香让陆小凤又咽了咽口水,只是如今几十號妖魔鬼怪都盯著自己,他的馋癮也被压了下去,毕竟在面临生死危机之时,肚子饿不饿已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个人,一个正在那口铁锅后方,站在高上犹如铁塔般的男子。 “他是將军?” 这个壮汉身高八尺八寸,宽肩,厚胸,双腿粗如树干,手掌伸开时大如蒲扇,掌心的老茧厚达一寸,无论多锋利的刀剑,被他的手一握,立刻拗断。 就从外表体型来看,绝对是山庄內陆小凤遇到的最具威慑力的人物。 “他是將军,但你首先要关注的不应该是他。” 方云华示意左侧的一个老者。 其右手是铁鉤,面容阴鬱,身形比较將军而言,显得很是瘦小,但有一处又很突兀。 陆小凤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挺起的襠部,然后表情有些微妙。 “他是鉤子?但我没想过他是这么鉤的。” “你误会了,他感兴趣的不是你。” 陆小凤的目光移向右侧,接著望见一道熟悉的容顏,是叶灵。 对方本来无精打采的样子,但在看到陆小凤时,立马开心地不断招手,也是因此陆小凤感受到左侧传来的目光更加阴狠恶毒。 显然在这狼多肉少的幽灵山庄里,女人是极为稀缺的。 一旦被人提前占了个坑,那么自己就没得吃了。 只是陆小凤比较了下叶灵和这个看起来有七十岁的鉤子的年纪差距后,反倒是颇为硬气的回击对方投来的目光。 “顺便告诉你一句,鉤子就是被你好朋友给逼进来的。” 方云华又友善地补了一句。 这鉤子外號独臂神龙,原名海奇阔,属於在原剧情线中明確指出遭到西门吹雪追杀,最后逃十九日,於江湖传闻中是海上覆舟而死。 但实际却是藉助《如何躲过西门吹雪追杀的三十九种小妙招》中提供的手段,知晓西门吹雪不擅长水上作战,这才成功逃遁入幽灵山庄。 而恰好在原剧情线里,他和陆小凤一开始关係並不太好,可之后却与对方成为好友,並主动告知陆小凤山庄內的一些复杂关係和潜在危险。 这里面未尝没有在知晓陆小凤绿了西门吹雪之后,才要靠近对方的心思。 但很显然,不同进入幽灵山庄的方法,使得陆小凤在其中的遭遇也发生了大逆转。 原本可能成为好友的山庄高层,或许会成为死敌,而原来对其並不算友善的成员,也有可能会给其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方云华很喜欢欣赏这种因自己的出现,所导致的剧情改变。 即便在木道人的掌控中,幽灵山庄事件的大方向是不会变的,可其中细节的差异,也將决定陆小凤对此事件最终结果的反应变化。 在原剧情线中,他之所以对木道人是老刀把子这个真相如此生气,未尝没有最后木道人一举將幽灵山庄彻底埋葬,从而导致他在里面结识的好友也一同陪葬下的怒意。 当然,在步步重大事件的导向下,陆小凤身上也逐渐有了越来越多维护江湖正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只是现在的陆小凤已经走上了另一条岔路,他仍旧有著自己的道德底线,只是对於所谓的正义他的看待视角也变得更为模糊。 而就在陆小凤默默消化方云华给他讲述的这些信息时,鉤子开口了。 “表哥,你的话多了。” 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也投入到方云华身上,本来还在乐嗬嗬观察著陆小凤神色变化的方云华,他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噗吡!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表哥是怎么出招的,但是鉤子的舌头已经被他硬生生拔了下来,並顺手扔向那铁锅外壁。 一滩血肉就这么赤裸裸的糊在上面。 然后表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在笑眯眯的向著陆小凤介绍大厅里的其他人。 可是此刻,本来还充斥著诡异气氛的大厅,却突然安静下来。 当然也不是那么安静,鉤子难以置信的捂著不断冒血的大口,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血水从指缝中渗出后,他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毕竞被拔了舌头的人,又该如何讲话。 他的双眸也不再充斥著杀机,那鼓起的襠部更是乖巧地缩了回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表哥会突然出手,而且是以他们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就轻易將幽灵山庄里排的上號的一名高手的舌头拔掉。 “这.....也是幽灵山庄的传统?” 陆小凤也是惊住了,从进入这大厅后,他就处於极度警戒的状態,可他也只模糊捕捉到表哥出手时的一道残影。 这表示表哥要偷袭他的话,他怕是也捞不著什么好。 这一刻陆小凤直接將幽灵山庄对標到隱形人组织的综合实力强度,毕竞表哥之上还有游魂使者和勾魂使者,更高的位置还有老刀把子。 总不能老刀把子都比不上一个第二梯队的高层吧。 而方云华则淡定说道。 “不是幽灵山庄的传统,我只是不喜欢他多话。” 说完这句话,他示意了下腰间的那柄平平无奇的精铁长剑。 在场其他人没懂这句话的意思,唯独陆小凤明白了。 因为他接触过这江湖上所有的顶尖剑客,为友也好,为敌也罢,他却是清楚作为剑客必备的一个素质,那就是极度骄傲。 叶孤城能傲到前去刺杀皇帝。 宫九傲到一直用鼻孔看人。 西门吹雪傲到杀了人从不补刀,因为他坚定的相信绝不会失手。 而方云华的傲气,才是最让陆小凤感受深刻的,对方极度自我到绝不容许任何人去打乱他的计划,或者说绝不允许一些上不得面的傢伙来打搅他的游戏。 此刻,方云华出手也是因此,就这幽灵山庄里的成员,除了木道人那一大家子徒弟亲属,再就是被当成牛头人剧情的倒霉女主花寡妇柳青青。 其余人员是有一个算一个,死八百回都不算冤枉的。 你可以质疑西门吹雪杀人不利索,但能被其锁定的刺杀对象,目前来看除了柳青青的情况有一些不容明说的因素外,其他人真就是死有余辜。 对於这群垃圾,方云华可没有与他们多交流的兴趣,更不允许他们打扰自己逗弄陆小凤的乐趣。能乖乖配合就乖乖配合,配合不好的剁个舌头,扣个眼珠,也不影响他们之后在天雷行动要负责的任务。 就是真弄死了,到时候大不了从青龙会调一批专业的杀手,来接替他们之前的工作。 换言之,这幽灵山庄的大部分人,是真的被方云华当成npc来看待,毕竟他也是傲慢剑客中的一员。此刻,他还在向陆小凤介绍道。 “你看那个身材又高又瘦,鹰鼻驼背,总是愁眉苦脸的,他叫管家婆,听这绰號你就应该明白,他主管山庄內大部分日常事务。” 听到表哥点出自己的名字,因为有鉤子的前车之鑑,管家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了,那边那个既然没了舌头,想来接下来也无法用食,既如此就別在这里显眼了。” 管家婆连忙点头起身去搀扶鉤子,並拖著他往大厅外走去。 本来这场要给陆小凤一个下马威的宴会走向,也因为方云华的小小任性,变得气氛愈发诡异起来。陆小凤这时也想起自己才是宴会的主角,主动问道: “老刀把子还有两位使者呢?” “他们一般不参与我们这些俗人的聚会,而且这次聚会顺便也是给新人的考验。” 隨即在两人落座后,方云华看向站在高上的將军,对方自从自己出手后,整个人就仿佛僵住了。在这幽灵山庄里,大部分成员都没啥骨气,更没有古龙江湖中那些常见的癲狂。 因为真疯的早就和西门吹雪拚个你死我活了,而不会选择以这种苟活的方式,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苟延残喘。 也是因此,在注意到表哥的强势出手后,他们一个个都显得无比低调。 毕竟按照古龙世界的食物链来看,像是表哥这种又疯又强的,无疑是站在顶端,而他们这种小趴菜也就欺负欺负那种更弱又没底气疯一把的小虫子了。 方云华也注意到了这气氛的转变,顿时有些不满。 “將军,你不说两句?” “表哥大人,要不您说几句?” 表哥大人是个什么鬼,而且这场宴会原本就是由將军主持,並由他主动出手试探陆小凤,完成对其加入幽灵山庄的第一重考验。 现在僵住了,自己还看个毛线。 “你確定要我站出来说两句?” 只有將军能感受到的沉重威压从四面八方將其笼罩,他虽然还是佇立在高上,却觉得自己被各个方向传来的压力快要挤成了一个肉糰子。 在汗水不断滴落,他想要开口求救却发现嘴巴都难以张开时,突然撤去的威压终於让他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人在面临濒死之时,总会变得更加聪明。 將军这一刻也懂了表哥的真正意思。 “陆小凤!” 这喝声如晴空霹雳,陆小凤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也喝了一声:“將军?” “你来不来?” “我来。” 陆小凤直接走了过去,步子迈得比平常还要大得多。 他也清楚这是自己必须要经歷的一环。 將军则是先看向表哥,確认对方对其投来认可的目光后,他立马回了个討好的笑容,然后双眼如铜铃般瞪向陆小凤:“锅里是肉。” “是肉。” “敢吃?” “敢。” “好,你吃!” 他將手里的大木杓交给陆小凤,陆小凤接过来就满满盛了一杓。 一杓肉就有一碗肉,滚烫的肉。 陆小凤不怕烫,吃得快,一杓肉吃完,他才吐一口气:“好肉。” “本就是好肉!” 默默旁观的方云华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这套话术貌似属於古龙世界万能公式,可以套用在任何场景。比如比剑的时候。 比如吃饭的时候。 比如比使用陆小凤的时候。 而陆小凤这时开始出言挑衅了:“你也吃肉?” 將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木杓,也满满的吃了一杓,仰面长嘘:“好肉。” “自然是好肉。” 將军又瞪著他看了很久:“你也来吃!” 一杓肉就是一碗肉,一碗肉就有一斤,陆小凤又吃了一杓。 將军也吃了一杓,他再吃一杓。 片刻之间,至少有五斤滚烫的肉下了他的肚。 吃到第六杓时,將军才问:“你还能吃?” 陆小凤不开口,却忽然翻起跟斗来,一口气翻了三百六十个跟斗。 方云华在一旁表示確实是三百六十个,这陆小凤就跟特么猴精附身一样,灌了一肚子肉,就特么开始疯狂翻跟斗,当然他也注意到陆小凤的脸色有微微发绿。 眾所周知,吃饭后不易剧烈运动,因为很容易引起反胃。 即便修炼了內功的武林高手其內臟器官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也很容易引发剧烈呕吐。 可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他硬生生撑住了。 甚至在將军提议他继续吃的时候,陆小凤又是一顿疯狂啃食,接著又是三百六十个跟头。 方云华默默看著陆小凤的喉结在上下滚动,脸色倒是微微好转,可他的表情就有些嫌弃了。很明显这喉结一滚,就是表示咱陆爷硬生生將从胃部反上来的碎肉又特么给咽了回去。 当总共两千个跟斗翻过之后,陆小凤已经面无表情。 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是皮囊还在,魂魄已经死了有好一会儿了。 这也让方云华发现陆小凤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死能装,他认识到自己的表现关係到后续加入幽灵山庄的定位,究竟是属於好欺负的窝囊废,还是硬气的疯汉。 因此咱陆爷也是切切实实的疯了一把,决不能露怯,这也导致他反覆咽回自己的呕吐物,把在场其他人的食慾也都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与之比拚的將军却不禁动容:“好跟斗。” 陆小凤还没来得及回一句本就是好跟斗,却在对方三个字刚出口之际,伴隨噗的一声响,將军肚子的皮带已断成两截。 第358章 並未离开的宫九 方云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包容性很广阔的人,毕竟连宫九这样的变態,他都能適应。 可是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太稚嫩了。 因为在將军的皮带被撑开之后,他突然像是发了癲一样直接跳下高,然后一把抄住了火炉的脚。火炉是生铜打成的,再加上炉上的铁锅,少说也有六、七百斤。 他用一只手就举起来,再放下,又举起,一口气做了三百六十次,就在大厅中目瞪口呆的眾人惊嘆於对方的好臂力时,陆小凤却凑上前也一把抄起火炉,举高放下,一口气做了三百六十次! 这特么神经病啊。 之前陆小凤吃著吃著,莫名其妙翻跟头就感觉跟有些大病一样。 现在这俩人又开始接力举火炉,何意为? 但是两人目光碰撞间的火花明显激烈了许多,下不断给陆小凤吶喊加油的叶灵,也不由屏住了呼吸。因为当前吃肉也吃完了,举火炉也是举得差不多,陆小凤还附送了一大堆跟斗,接下来不可能只执著於眼下的猴戏。 “练练?” 將军不语,但他的双拳忽然握紧,全身骨节立刻发出一连串爆竹的声音,本来已有八尺八寸高的身材,好像又增长了半尺。 此人不但天生神力,一身硬功,也已练到巔峰。 这倒是让方云华升起了几分兴趣,因为古龙世界他见识过的高手中,能將硬功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有大欢喜女菩萨一人。 就对方那身超过凡人的强大体魄,要是投胎到什么玄幻仙侠世界,少说也是个什么圣体。 而將军比起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座肉山一样的大欢喜女菩萨,就差上许多,这体型所带来的压迫感,更是无法与那头巨兽相比。 甚至此刻他都不能开口应对陆小凤的挑衅,因为他已將全身力量集中,一开口说话,气力就分散了。“嘖~” 方云华摇了摇头,这般表现在没真正出手前,就能看出明显的差距。 当时庐山之巔一战中,大欢喜女菩萨可是一边通过狂笑运用勾魂摄心大法来引起眾人心中的杀意,一边钻到人群里就如同恶虎扑食一般,一阵乱杀。 少了那股子豪气魄力,作为难得的体修,已经让自己最具威慑力的先天条件减弱了大半。 隨即將军更是趁著陆小凤还在出言挑衅的功夫,突然大喝出招,其吐气开声,一拳轰出。 这拳力蓄势已久,正如强弓引满,一拳之威,几乎已令人无法想像。 只听哗啦啦,叮叮噹的一片声响,铁锅铜炉翻倒,连一丈外的桌椅也被震倒,桌上的杯盘碗盏,有的掉在地上跌碎,有的在桌上已被震碎。 陆小凤居然也被这拳风打得飞了出去,飘飘荡荡的飞过三四张长桌,飞过十来个人的头顶,飞过十多丈长的大厅,就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箏。 大厅里立刻响起一阵喝彩声,將军独立高,看来更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谁知就在这时,只听呼的一道风声,陆小凤却又回到了他的面前,脸上居然还带著微笑:“你这一拳打得我好凉快,再来一拳如何?” 將军怒吼,连击三拳。 他的拳法绝无花俏,但每一拳击出,都確实而有效。 这三拳的力量虽然已不如第一拳威猛,却远比第一拳快得多。 陆小凤又被打得飞起,只不过这一次並没有飞出去,突然凌空翻身,落到將军身后。 將军身子虽魁伟,反应却极灵活,动作更快,坐马拧腰,霸王卸甲,將军脱袍,回弓射月,连消带打,又是三招击出。 这本是拳法中最基本普通的招式,可是在他手上使出来,就绝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幸好陆小凤不是普通人,这世上根本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陆小凤。 他身子一闪,突然从將军腋下钻过去,突然伸手,托住了將军的肘,一头撞在將军的肋骨上。將军那魁梧高大的身子,竞被他撞得踉蹌后退,几乎跌下高。 “就这?” 陆小凤摊开手,对著一头撞上墙壁,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將军,发起了最后的挑衅。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方云华接触久了的关係,如今他举手投足展现的那股子劲儿,就很气人。本来横练功夫还不错,只是一撞之下还不至於昏迷的將军,却被陆小凤那看弱鸡的蔑视表情,给气得够呛。 他本来觉得两人一起大口吃肉,一起欢乐地举著火炉,怎么说也有几分天涯海角觅知音的意思。可现在陆小凤的眼神动作,明显是赤裸裸的表示他將军根本不配和自己坐一桌。 “陆小凤,你別太囂张了!” 將军沉腰坐马,再次出手,拳式更密,出手更快,存心要先立於不败之地。 这一次他拳法施展开,才看得出他的真功夫。 即便是陆小凤一时之间也根本攻不进去。 因此他索性放弃了攻势,远远地退到石的角落上,忽然弯下腰,抱住肚子:“不行,我肚子痛得要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就算他肚子痛死,也没有人管的。 可这次他失算了,场上还是有人一直关心陆小凤的。 “小凤凰你怎么了?” 叶灵连忙就要凑上去看看陆小凤的情况。 可是將军要更快一些,他一个箭步窜过来,陆小凤已如游鱼般贴著石,从將军脚底滑过,突然双手按地,一个鲤鱼打挺,一屁股撞在將军的屁股上。 將军本就在全力进击,哪里能收得住势?这一次竟真的被他撞下石,几乎一跤跌倒。 陆小凤拍掌大笑:“你果然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弱呢” 將军的脸发青,嘴唇发抖。 他突又大吼一声,这一拳轰出,打的却不是人,而是石。 用青石砌成的高,竞被他打塌了一角,碎石乱箭般飞出。 他身子也跟著飞跃而起,人还在空中,就已击出了第二拳。 凌空下击的招式,威势虽猛,却最易暴露自己的弱点,本来只能用於以强击弱。 陆小凤明显要比他强一些,因此他这一招实在用得极险,但他早已算准了陆小凤站不稳。 无论谁都没法子在崩裂的石上,乱箭般的碎石中站稳的。 站不稳就无法还击,不能还击就只有退让闪避,无论怎么闪避,都难免要被他拳风扫及。 他这一招用得虽险,却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杀招。 但他还是犯了古龙世界所有高手的通病,那就是对自己以及对手的认知不足。 他觉得自己就算弱於陆小凤,也只是差上一筹,差距绝不会大到离谱。 毕竟区別於原剧情线,这个时候的陆小凤,其唯一知名战绩就是击败二代飞天玉虎方玉飞。而方玉飞之前一直是个浪荡公子哥的形象,江湖中人虽然觉得这方玉飞可能有那么一手绝活,但却绝不会將其名列於强者行列。 同样躋身五侠之一的陆小凤,也绝非是以实力称雄,他更多是以其广交好友,且喜欢管閒事,仗义出手的名声才列入其中。 因此如今江湖上很多人对陆小凤的实力有著明显认知不足。 这里面也包括了將军。 却见下一瞬,陆小凤的身子忽然斜斜飞起,伸出两根手指来轻轻一弹,食指弹中了將军的拳头,中指弹著了將军的胸膛。 一击就可以击碎石的铁拳,连钢刀都砍不开的胸膛,他两根手指弹上去,有什么用? 有用! 没有人能想像他这两指一弹的力量。 將军狂吼,飞出,跌下,重重的跌在碎石堆上。 “不愧是灵犀一指,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方云华適时献上掌声,並且直接说出那句最能挠陆小凤心头痒处的吹捧话语。 果然陆小凤也是下意识扬起了眉头,他还淡淡扫视了一下大厅內的其他人,並给了他们一个挑衅的微笑。 从进入幽灵山庄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觉自己已被西门吹雪挚友这重身份推向了大眾的对立面,因此也决定不再採用交朋友的方法来获取情报。 或许是看到表哥废了鉤子的舌头,却更能引起这些成员的尊重,他也开始有样学样。 既然好声好气拿不到情报,那就打! 打到听话,总有软骨头会主动报告。 而今他就要接收自己的战利品,只是在他刚走到將军面前时,却见一个灰衣人如一道风一样出现,他一手托起將军那魁梧的身躯,仿佛就是一手抓住一只小鸡仔似的。 然后又向著方云华微微頷首。 隨即这灰衣人、方云华,还有直接两眼一翻昏迷过去的將军都消失了。 本来还志得意满的陆小凤,顿时露出了一张苦瓜脸,他这次也没再躲著叶灵。 “小凤凰,你真了不起!” “嗬嗬。” “我敢肯定,你绝对是山庄內至少前五的高手!” “才前五?”陆小凤不解地看向叶灵。 只是叶灵表现得虽然有些恋爱脑,但也绝不是什么话都会跟陆小凤讲清楚的。 她立马闭紧嘴巴,然后不断眨著大眼睛,看上去像是在.. ….放电? 反正陆小凤是丝毫没被电到,如今表哥跟那灰衣人走了,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叶灵。 “我这一关算是过了?” “嗯嗯!” “刚才那灰衣人是谁?” “你难道猜不出吗?” “猜得出,如此深不可测,只可能是老刀把-. ..不对,那个表哥的情况也有些. . .”陆小凤如今可以確定,这个山庄內的人都不正常。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在这次宴会中,並没有见到幽灵山庄的所有成员。 但即便见识到的只有冰山一角,这个神秘组织已经很可怕了。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隨即在礼貌的向著叶灵摆了摆手之后,还不容对方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再次出现是在阴影角落里,在其一指点向喉间后,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 吃了一堆腻到反胃的肥肉,接著又疯狂翻跟头,后面还和將军较量起了举火炉,这个运动量让他感觉一阵阵酸水在不断往外涌。 如今终於可以爽快地囉一把了。 而在陆小凤囉得开心的时候。 方云华则是不解於木道人为何打断他的乐趣。 “你该不会是要给鉤子找回面子吧?” “我没心思关注那种小事,你就是把他杀了也无所谓。” 木道人一脸冷淡,在这个幽灵山庄里的成员都被其视作耗材,就是天雷行动中没有耗光,他之后也要保障將其尽数解决。 也就是之前方云华开口,他才决定留下那么几个人。 “我找你是另一件事。” 在揭下用来掩饰面容的斗笠后,木道人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让方云华开始心里打鼓了。 对方这么严肃可不正常,要知道一切计划都在稳步推进,如今能让他愁成这模样的大概只有他那个女儿了吧。 是叶雪找到木道人直接跟他自曝了吗?? 但自曝之后又准备怎样啊? 按理说木道人不会跟自己提出一些不合理的建议才对。 比如捨弃公孙兰三女,独娶叶雪一人。 要论及身份地位的话,从青龙会这边来看,同为龙首的公孙兰和木道人是坐一桌的。 从正道武林这边来看,身为三大世家之一欧阳家的家主,欧阳情也是完全够资格跟木道人坐一桌。叶雪反倒要坐小孩那桌才行。 就在方云华陷入沉思之际。 木道人开口说道。 “他又回来了。” “他.. ...你说宫九?” 方云华连忙將脑海中有关叶雪的信息清除,隨即他也有些懵的看向木道人。 “你说他回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昨天打跑之后,刚刚又出现在山崖那边。” 对於这么个狗皮膏药,木道人也很愁,因此不得不求助於方云华,他可是记得和宫九初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两人表面上看来是彻底断交。 但他却觉得像是方云华这种人,在真正割袍断义之后,对方只会面临一个死。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而方云华则是费解的看向木道人。 他知道宫九不是铁头娃,应不至於挨一顿揍之后,还要上门挨上第二顿。 如今他沉迷於牛头人游戏,单纯的毒打所带来的吸引力,不足以让他彻底忽略其中的性命危险。隨即在看到木道人投来的目光,方云华也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件事交给我。” 听到这个回答,木道人才算长鬆了口气,同时他也感觉眼前这个小狐狸,貌似对其投入了更多的信任。因为方云华连条件都不提,便直接答应这种麻烦事,岂不是相当於隱隱表示自己和宫九存在一些秘密关係。 木道人不由想到前些日子为其搜集创新功法的资料信息是多么费时费力,如此看来绝对是自己的真诚付出贏取了对方的信任。 这让木道人下意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方云华却觉得这位预定老丈人的笑容有些阴森可怖,连忙起身去山庄外找宫九去了。 第359章 宫九再见 夜半时分的幽灵山庄真的如同一处鬼域。 冷风阵阵,寂妻萧瑟。 在通往幽灵山庄门户之处的两处山崖间,勾魂使者石鹤正站在锁链的另一端,默默地注视著对面那头隱约浮现的火光。方云华这时也明白木道人不得不请动自己出手的缘由。 因为不把宫九驱离的话,石鹤或是钟无骨至少要派遣其中一人在这里没日没夜地盯守对方,包括木道人自己也无法专心於计划,要时刻预防宫九带来的“惊喜』。 即便刚才木道人没有明言,但方云华也能猜测到对方一定认为宫九的去而復返是存在更深远的阴谋诡计。甚至很可能之后突然引来隱形人组织的接连试探。 其中更包括那个让木道人最为警惕的吴明。 从上次青龙会的龙首聚会结束后,对於方云华给出的那份参照隱形人一眾高手的战力对比表单,已然让一眾龙首对这个神秘组织愈发重视。特別是作为对方首领的吴明,除了对上方云华之外,其余哪个龙首碰到基本都是一个“死』字。只是他们也忽略了对方可能比自己这边更为恐惧。 毕竟要按照王对王,將对將的战力排序,隱形人组织是绝对会被青龙会全面碾压的。 至於吴明.… 对方若真的豁得出去,能採用不要脸面的袭扰战术,开始不讲武德的专门对著其猜测出的龙首发起偷袭,那方云华真的会为此而头痛。只是云棲山庄那一战,彻底打灭了对方的胆气。 一个怕死的吴明,在其眼中所具备的威慑效果,还不如一个发癲的宫九。 而对於此刻,宫九在被打跑后,却又出现在幽灵山庄的入口处,方云华倒是有一些看上去很荒谬,但又很可能就是真相的猜测。在他向著石鹤微微点头,纵身一跃出现在山崖另一头的时候,那隱於密林间的火光也突然消失。远远的方云华就闻到了一股焦炭味。 其精神力也已然捕提到了一堆烧毁的木料,不出意外应该是之前宫九准备持久战所搭建的小木屋,结果就被木道人给烧了个乾净,烧完还不算完,三人更是追著宫九一顿猛揍。 用木道人的话来说,他虽然有所留手,但是石鹤和钟无骨可是没有隱藏自身战力的意思,可就是如此却还是被宫九逃掉了。隨即在方云华踏入这处密林后,他已然感觉到一股將其锁定的杀意。 很隱蔽的气机锁定,也难怪陆小凤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暗中注视。 杀气如海,当正式迈入这片区域时,方云华便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杀意在不断侵扰自己,反倒难以捕捉隱在暗地里的那道身影。直至一抹赤色的剑光如划破虚空,其漾起的緋红更是將四周一片树木斩断,而那剑尖所指却又正好是方云华的喉间!好疯癲的剑意! 鋯! 犹如金铁交击的声音在这密林中迴荡,却见这道势在必得的剑光突然被挟制在半空。 一对手指將其牢牢地困束住,可那泛著红光的剑锋还在不断震盪,就犹如一只被锁链困住却要將其强势挣脱的疯狗。而这震盪只持续了一息,就又停了下来。 “是你?” 这惊异声又有几分不出所料的味道。 方云华看到现身的宫九后,却不由笑道。 “你这段时间看样子过得並不顺心。” 一向穿戴整洁,浑身上下充满贵气的宫九,如今就好似一个乞丐一样,连额前都飘荡著几续倔强的髮丝。想来从追杀陆小凤开始,他就不得不跟隨对方游走於这山涧之中,在这里无法骑马,无法坐车,只能凭藉一双腿去追赶,对此即便宫九有著常人无法比擬的忍耐性,也是被磨得够呛。 而在来到这幽灵山庄入口处后,又遭到了木道人正义的围殴。 那价值不菲的锦衣上,更有著数道爪印剑痕,全身破破烂烂的,根本无法与往日那个贵气逼人的剑邪所比较。在方云华撤下灵犀一指后,宫九也收起了他的赤龙封雪剑,只是他的目光多在方云华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刚刚的声音..….” 那不是一双人的手与剑锋接触时能发出的声响。 ““金刚不坏,大搜神手”,一副利刃都无法劈开的手套。” 不能携带他最具標誌性的凌霄剑,方云华只能用另一项武器。 他再向宫九示意了下双手后,又主动问道。 “你应该没那么头铁的非要逼得幽灵山庄对你起了杀心。” 宫九沉默。 方云华则是继续讲道。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你迷路了。” 宫九是路痴。 这个在原剧情线中明確点出的性格特性,方云华在与他接触后,却並未深刻发现。 只能说其路痴属性没有夸张到走一条笔直的大道,都能不由自主地歪到另一侧。 特別是在他无师自通掌握了一些精神力使用技巧后,足以一路锁定陆小凤进行追踪。 但当他彻底失去锁定目標,身处在这片前后左右看似並无不同的密林中时,对方向感的把握也出现了大问题。最终绕来绕去回到了原点。 这种丟脸的真相,宫九自然不能朝著幽灵山庄那边喊话,表示自己不是来挑衅的,就纯纯迷路了而已。也是因为恰好绕了一天到了晚上,对於方向的感知变得更为差劲,使得他不得不暂时在这里落脚。而这个时候,宫九却突然抬头对方云华说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你果然很懂我。” “我懂你大爷!” 方云华表示被暖昧到了,他直接起身。 “时,我领你出去。” 宫九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只是在踏出几步后,他又將心里的疑惑一个接一个的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云华不答,但宫九自己就猜测出了一些答案。 “是因为陆小凤?不对,应该是因为幽灵山庄。” “幽灵山庄是天禽老人留给你的势力?恩...不太可能,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你不可能在发展天禽门的同时,又要关注山庄的情况。”“而且这里的高手其武功路数....有些武当派的影子。” “但你却在这里,还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那就表示幽灵山庄的主人和你关係密切。” “神秘组织的首领. ..这样看来应该是青龙会的某位龙首。” “四龙首是你的女人,她有一个红鞋子,就很难在分身管理一个幽灵山庄。” “六龙首是叶孤城,他要是幽灵山庄之主,之前造反的时候就应该把这里的战力全都押上。”“那么最后的嫌疑只有三龙首和五龙首中的一位了,很显然不可能是三龙首,之前你给出的那份战力评估里,三龙首是我们里面最弱的,他绝无可能让两位仅逊色我一筹的高手听命於他。” “那就是五龙首了,也难怪你给他的评价那么高,更是当世稍有能威胁到那个老头子的强者。”“武当派...嘖,我大概猜到其真实身份了,那么现在应该就是之前你会议所说的那次,这位五龙首將要解决心结,迎来其战力全面提升的关键时刻了。”方云华突然停下脚步。 他有些无奈地说。 “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太多了。” 不仅多,这猜测也很准確。 只能说自己之前暴露的信息不少,再加上要应对宫九这个高手,无论是石鹤还是钟无骨,都绝无可能在隱藏自身武功路数的情况下对其造成严重打击。那么通过这些蛛丝马跡的拚凑,很容易就让他锁定到一个关键人物。 “真是了不得的大秘密。” 宫九的语气上扬,他因为方云华这句话,更是確认自己的猜测无比准確。 “我倒是希望他能加把劲,差不多我也猜测到他的心结了,毕竟多年前的那段往事,在隱形人的眼里可算不上是什么隱秘。”在注意到宫九又要嗨啵嗨的一大堆,方云华连忙打断了对方。 “吴明对这幽灵山庄是怎么看的,他就不担心陆小凤栽在里面?” “担心。”宫九的声音顿了一顿,然后神色难得严肃起来,“但那个老头子更清楚,他要让陆小凤完成的任务,可比探寻一个幽灵山庄要难上百倍千倍。他当然也对这种神秘组织很感兴趣,只是比较这点好奇,他更在意的是,陆小凤能不能从这龙潭虎穴里闯出一条生路,因为一旦陆小凤成功了,那么他能完成任务的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是偷袭杀死我的成功率吧。” 方云华轻笑了一声。 对此方云华很相信陆小凤是绝不会让吴明失望的。 “对了,沙曼那边.…..…” “一直有隱形人盯著。” “是少林的高手?武当的?巴山小顾的手下?还是雁盪派?” 在针对幽灵山庄的计划中,除了陆小凤的三人组外,其余七人分別是武当石雁、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雁盪高行空、巴山小顾道人和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 这背后代表的也是七家势力,在之前陆小凤与他们的谈判中,明確表示要武当、少林、雁盪和巴山派人保护沙曼的安全。之所以剔除丐帮、长江水寨和十二连环坞,便是因为这三家人多眼杂,並且出於对鹰眼老七的不信任,藉此將其可能產生的隱患一併抹除。而为了確保陆小凤能够完成任务,沙曼放在这四大派手中,也算是起到一个人质的作用。 为此他们肯定也要派遣最值得信赖的下属保护沙曼的安全。 可现在从宫九这突然沉默的反应看来,所派去保护沙曼的人手里,至少有那么一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人就是隱形人的一员。“了不起,看样即便在无名岛將所有人斩尽杀绝,隱形人也不会为此覆灭,就像青龙会一样,天下有阳光照到的地方,就有青龙会的存在。等到解决吴明后,我支持你掌控其残党。” “哦?” 宫九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独立於青龙会之外的掌控?” “大龙首或许不会同意,但我会在暗中支持你。” “我懂了。” 按照青龙会循环往復的一贯规律,在艰难解决上一任龙首之后,便会进入下一轮的自相残杀。只是这一届有个异类。 那就是方云华。 他太强了,且即便是同为桀螯不驯的龙首,却也没多少人愿与其为敌。 至少现在宫九便能看出,他们之间实力最强的五龙首,在解决心结这种私密事情上,却也要请方云华前来相助,这无疑也是展现出两人的关係亲密。再想想自己的情况,他的牛头人道路就是受到方云华的指引,比起杀死对方带来的乐趣,宫九真心觉得这个世上要是少了方云华,那么还不如就此毁灭来的爽快。 因此他也不介意在暗中接收隱形人残党后,成为另一个更具威胁的山头。 “就送到这里吧。” 宫九即便再怎么路痴,也已经看到等在官道上的专职车夫木一半,这两点一线他总不可能走歪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好回去早做准备。” 至於如何应付吴明那边关於幽灵山庄的情报方面,都不用方云华进行叮嘱,宫九便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挑不出错。从吴明在其面前喊出那句“妈的』之后,宫九觉得吴明貌似也没有其原本心目里的那么无敌可怕,甚至他都有些鄙视现在这个格外怕死的小老头。就那么没胆的缩在个小岛上,这和自己给自己关在监牢里有什么两样。 果然未来是属於他们年轻人的。 方云华也不知宫九脑补了些什么,但是他观察到对方精神力提升了一小截,这明显是种找到初步人生目標后所坚定信念带来的变化。“都特么是不讲理的妖孽。” 方云华嘆了口气,幸好他的精神力已然属於超模级別的强度,要是只在陆小凤世界和这帮子变態內卷,自己迟早被卷抑鬱。“可以回去通知牢大...算了。” 想到之前牢木那阴森的笑容,方云华决定跟守在山崖那边的石鹤说一声就行,而在看到高掛在空中的明月,如此良辰美景自然是找美人来陪。於是方云华毫不犹豫地就朝著叶雪的小屋走去。 第360章 方云华的第一口黑锅(补请假~1W字大章) “死狐狸!臭狐狸!坏狐狸...” 在刚接近叶雪所在小屋的门口时,方云华就听到了少女的娇嗔。 他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房內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等过了好一阵,那房门才被缓缓打开,叶雪的俏脸透过门缝闪出半边,但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而方云华凭藉出色的眼力捕捉到了对方那宜喜宜嗔的笑容。 紧接著这房门就闪出一条缝,里面却没了动静。 这是让自己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方云华自认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於是他开始学习宫九,在四周查找可以建木屋的材料,而根据他脑海中的设想,在搭建出这木屋的地基后,那房门吱呀一下被完全推开。 里面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等到方云华踏入房门时,所看到的是叶雪坐在一处梳妆前,所留下的端庄背影。 她的背挺得笔直,侧面看去更能发觉对方姣好的身材曲线,总之这个坐姿想要一直维繫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於是方云华又继续开始设想搭建木屋的流程,这次进度持续到建好房柱时,叶雪主动开口了。“你来做什么?” “提前跟你告个別。” 这是谎言! 但叶雪一瞬就慌了神。 “告什么別?” “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鬼山庄待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里有多无趣。” 叶雪下意识点了点头,可很快她便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对方离开后,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寻找其踪跡。 总不能到大街上四处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小狐狸吧。 “你.” 叶雪开始斟酌如何劝对方留下,只是她自己都巴不得往外跑,更別想著用一个合適的理由来说服对方了况且她本就不是擅长言谈之人,因此这个时候方云华没有继续构思房屋建设,而是主动给了对方一个理由。 “除非这里还有我所留恋的。” 只是在留下这句话后,方云华转身就走,而这时叶雪没有继续发呆,她一个闪身把房门紧紧关上。“已经很晚了。” 方云华拋出了一个问號的眼神。 “先.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说其他的。” 叶雪的內心还在纠结,她的骄傲觉得不应该现在妥协,可是她又很怕,很怕回到原本那种千篇一律的无聊生活。 因此她同样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 当然这不表示她可以无所顾忌的交出自己,她想要先確认下自己的內心。 而在这么迷迷糊糊之下,两人就躺到了一张床上,但方云华也难得的很守规矩,即便身侧就是对方身上传来的奇特香味,他也没有妄动一步。 说来在这个世界里,方云华的女人身上都有著不同的特殊味道。 上官丹凤是琥珀橙花香。 欧阳情是雪融白檀香。 公孙兰是柠檬铃兰香。 那么叶雪就是雨后龙胆香,就似夜晚树林里雨后雾气散开的澄透冷香,仿佛在品味了淡淡苦涩之后迎来的是內心真正的平静。 这一刻,方云华是真的有些困了。 只是就在他准备品味著这种香气,慢慢睡著之际,內心完全不平静的叶雪开始不老实了。 她先是一条大白腿压过来,紧接著又缩到方云华的怀里,右手更是很自觉的就钻入其衣服中,在他的腹部一顿乱摸。 方云华能感受到对方贴在自己胸膛的小脸热乎乎的,而其手中动作却没有慢下来片刻。 隨即她似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望向方云华,那双眸子在黑暗里更加明亮,只是在这般情境下,又显得有些迷离。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望著,然后她的腿和手却没有停下来。 一直到方云华的火气也上来了。 “够了。” “什么够了?”她还故作天真的问道。 “你能不能老实点?”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可能对身体不好。” 然后她完全没给方云华拒绝的机会,整个人就缩了下去。 而方云华则是怔了怔,对身体不好这种话术不是应该他来说嘛,接著诱骗对方做出一些事情完成最终的释放。 但叶雪就很自觉的充当了他的角色。 想来她这份大胆的心思绝对是遗传了沈三娘,毕竟她母亲可是能绿了牢木的女人,同样她的两个女儿也不是善茬,叶灵在没有见到陆小凤之前,就仿佛认准了对方。 於是用那么別致的方式迎来了两人的初次见面。 至於叶雪..... 她不是不会,也不是不懂,只是心里更担心自己的大胆会嚇退对方,可在刚刚听到方云华要离去之际,索性就直接放下了心中的那点矜持。 也或许是到了此刻,她才真正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热情的一面。 同时这份热也让方云华感受到了。 很生涩,很没技巧,但又很努力。 方云华在这方面可谓是经验丰富,特別是这个世界的几个女人更是让他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滋味。比如上官丹凤,她是属於反差感极致的那种,让人就想把她弄乱弄脏,因此技巧什么的在其次,欣赏对方的表情变化,那才是一种更极致的爽感。 而欧阳情属於理论经验丰富,且还在不断补充相关知识,主打的就是技术流。 至於公孙兰.....她不拚技巧,也不搞反差,其本人也並不喜欢用那种方式来取悦方云华,因为她能凭藉绝佳的身体天赋,以她人难以把握的手段將其纳入其中,然后形成组合式杀招! 此刻叶雪给方云华带来的印象,则是只有一个字。 狠! 她敢於尝试,也勇於尝试,並且不畏惧艰险。 按理说这种手段除了少部分兴趣特殊的老吃家之外,就是用来取悦男性的,甚至对於自身来讲还要受些苦头。 叶雪就属於敢於尝苦,且尝的很深的另一种天赋型选手。 她也用自己的方式,让方云华深深记住了她最后果断吞咽时的画面。 当这美好的一晚悄然过去,第二天日上三竿时。 方云华又察觉到了对方淅淅索索的小动静。 半个时辰后~ “先漱囗!” 方云华果断拒绝对方的亲吻。 叶雪则是有些委屈,话说她还没正儿八经的享受过与对方的甜蜜亲吻,就先照顾到了对方的好伙伴。这算什么啊~ 但对叶雪来说也並不后悔。 她用行动表达了想让对方暂时留下的决心。 她也绝口不提对方有三个女人的现实真相。 至少这一刻,也至少是这段时间,小狐狸只是属於自己。 方云华当然明了对方的心思。 更直接的给出了叶雪想要的答覆。 “那我先多待几日。” 叶雪微笑点头,只是再又要迎上去亲亲时,再一次被方云华一手摁住了额头。 “多漱两遍,我记得昨晚你没有清理就直接睡了。” “你可恶!” 叶雪张牙舞爪的朝著方云华嗷呜一下,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在装成大老虎凶恶模样的小猫咪。但是很快她也顺从的去进行更细致的洗漱去了。 而一时无聊的方云华则是用精神力扫了遍山庄,本来还坐在门外的他,突然猛地起身。 因为他捕捉到了木道人正在其暂时住处的门口一直等著自己。 想来是因为宫九一事还有许多细节要询问自己,毕竞对木道人来说,天雷行动的一切准备都早已妥当,他最担心的就是各种意外因素。 如今宫九及其身后的隱形人组织就是最大的隱患。 昨晚方云华睡得舒畅,牢木估计是一夜未眠。 方云华是心疼老人家的,於是在跟叶雪知会了一声后,就连忙前去满足木道人心中的疑惑。並且在与之会面前,他还特別清理了下自己身上由叶雪留下的残余香气。 主打的就是细节决定成败。 而木道人在远远的看到方云华之后,也是露出了笑容。 “昨晚辛苦你了。” “额..” 这第一句话就把方云华给整不会了,他本人是真不辛苦,辛苦的是叶雪。 当然他也知道牢木说的不是那一回事,可眼下这情况很难不让他陷入一种怪异的窘迫中。 “昨晚我已经告诉石鹤,事情都解决了。” “我知道,但是. ”木道人嘆了口气,“你只是说解决了,但是具体. .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宫九的去而復返实在是很可疑,即便你能说服他,他的身后还有吴明,我认为宫九再一次回头,很可能就是隱形人组织对幽灵山庄. . ..” 看著木道人嗨啵嗨啵就要给出一大堆很符合逻辑,但是完全不符合现实的推论时,方云华也是无奈讲出了真相。 “他回头是因为迷路了。” 本来还很自信於其推测的木道人,被这么一打断,直接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是路痴,绕了一圈后不知怎么又回到了原点,而且天色已晚,更不方便他找路了,所以里面就没有隱形人和吴明什么事。” 木道人呆了呆。 他实在很难把宫九与路痴这么迷糊的属性画上等號,但此事是由方云华讲述的,那肯定就是真相。让人瞠目结舌的真相。 “那隱形人这边...” “他们也有他们的计划,暂时来说是不会故意在你的计划里瞎掺和的,最近江湖上好不容易对隱形人的打击力度减弱了一些,就是吴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站出来显眼。” 木道人点了点头,他心中还是有所顾虑,但方云华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他又不好意思继续展现自己多疑的一面,於是隨口提了一嘴。 “你昨晚没回来居住啊?” “额. . ..”方云华这个时候突然想跟他谈谈所谓的隱形人威胁论了。 “昨晚隨意转了转。” 木道人也没多想,再又关心叮嘱了几句后,就再去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只是离开前他还不忘问道: “你要继续扮演表哥这个身份吗?” “嗯?” “接下来还有一场试探陆小凤的戏,当然准確来说是让他对我们放心,其实现在来看对待陆小凤也不用太认真,他自己貌似也不是要追根究底的打探出真相。” “那到时故意露个破绽,看看他的反应。” 木道人心领神会,隨即便去继续推进他的计划流程。 而方云华则是长鬆了口气。 打发走了木道人之后,他又想起了叶雪,如今有香香软软的大美女,他都没多少心思去捉弄陆小凤了。他隨即用精神力扫了下陆小凤所在方位,神情又愣了一愣。 幽灵山庄,某处特角旮旯。 “你叫我什么?” “陆...陆小凤?” 啪! 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上去。 如今的陆小凤跟个小流氓一样,这也是他想到的从中打开局面的一种方式。 在经歷过与將军的较量后,他才算正式成为幽灵山庄的一份子。 只是面对大部分人对其的敌意,让他仍旧难以確认心中的猜测。 於是在一番考量后,特別是昨晚看到那位表哥的表现,他决定换一个路线。 那就是走流氓头子的风格。 像是蛇王、李燕北,都属於流氓头子,他可太懂这些人是怎么起家的。 因此从今早开始,他就在蹲守那些倒霉蛋。 前几日都是这些倒霉蛋在这种小道上蹲自己,如今也算是来一波倒反天罡了。 啪! 又一个大比兜糊下去之后,眼前的小年轻明显眼神清澈了许多。 “陆. ....陆老大?” “对咯。” 陆小凤拍了拍对方的脑瓜子,暗嘆收小弟就是这么简单。 “你在这里应该有朋友吧。” 一號小弟乖巧地点了点头,並且直接开始带路。 然后凶残的一面再次上演。 啪! 一个大比兜先扇上去,足以让一个外表看起来多么凶狠的人都能在转瞬间变得乖巧。 特別是陆小凤昨晚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强如將军都被其一顿戏耍,再加上元老会成员里的鉤子直接被表哥拔舌头送去医堂,这就导致偌大的山庄里,就成了陆小凤称王称霸的地方。 而像小弟这种东西,就是一个带一个。 没一会儿属於將军的三十多个小弟,都成了陆小凤的小弟。 效率方面直接拉满。 那接下来就是挑战头目的关键时刻。 陆小凤带著麾下小弟直接去医堂堵门。 里面有两位元老会成员。 一个是被表哥拔了舌头的鉤子,一个是被陆小凤一指重创的將军,两人现在还悠閒的聊了起来。“没听说这陆小凤实力这么强,我这次也算是被小家雀叨了眼睛。” “阿巴阿巴~” “你说他该不会要挑战咱们元老的位置吧。” “阿巴阿巴~” “反正我是打不过他,也幸好这个位置不是凭藉武力就能称雄的,否则就小叶子那手功夫,嘖嘖” “阿巴巴~” “你也是个倒霉货,怎么就惹了表哥呢,不过表哥实力貌似更恐怖,他本来就跟老刀把子走的近,平常也是神出鬼没的,我是严重怀疑他. . . .”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我还没说完呢,你阿巴个. ....” 本来转头面向墙角一顿嘀咕的將军,在一个艰难翻身后,便看到了已经被陆小凤一手擒住,但还在阿巴阿巴的鉤子,本来面积就不大的医堂里,更是挤满了陆小凤带来的小弟。 面对前任老大,他们面容凶狠,甚至有小弟主动向陆小凤示意,要去招呼下將军,主打的就是背信弃主,一身反骨。 “你. ....你们这是要.” “你继续说。” 陆小凤收拢小弟给出的理由是要成为新元老,这也是他暗自向可能一直盯著自己的老刀把子表示,自己准备安心待在这里,那么藉机搞小团体然后爭权夺利,就很合理吧。 当然他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 第一,西门吹雪是不是老刀把子?他和幽灵山庄到底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这里面那么多成员都是他送进来的?。 第二,武当掌门石雁是不是老刀把子?他利用自己加入进来,是为了藉此洗白幽灵山庄,还是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无法从这些底层小弟口中打探出答案后,往上爬无疑是一种解决难题的捷径。 毕竞站的越高,知道的越多。 而在他来医馆堵门后,却发现都不用自己多问,那个嘴碎的將军面对一个哑巴都能自己絮絮叨叨说出一大堆来。 此刻將军被这么一群大汉盯著,也是觉得后背发麻。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 陆小凤隨手点了鉤子的穴道,將其扔给身后一个小弟后,就挥了挥手。 一眾小弟心领神会,在將鉤子拖出医馆后,就上演一出圈踢。 这也是小弟加入的必备流程。 就看他们这些小弟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必然都挨过一顿毒打。 將这顿毒打传递下去,也是他们唯一的盼头了。 而听到窗外鉤子沙哑地发出阿巴阿巴的惨叫,將军脸都绿了。 从昨晚的表现就能看出,这位將军是个好面儿的,真要让平日里这些自己看不上眼的小废物对其圈踢一把,那他以后还在这山庄怎么混。 “他可是元老!” “我又没杀了他。” “他是元老,你打他也不行!” “我还打你了呢。” 別看陆小凤在耍浑,实际上他这段时间已经摸索出了一些在这幽灵山庄的潜在规矩。 像是他刚来就被套麻袋搞霸凌,反正只要不搞出人命,那就不会惊动老刀把子。 而昨晚的表哥更是给他打了个样,就是直接將元老会这一级別的成员拔了舌头,貌似也没什么事情。只要不杀人,怎么都好说。 那他陆小凤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反正这山庄里的基本都是人渣,开心了就揍一顿,不开心也往死里揍,以其极强的適应能力,很快就掌握了在这里的生存规则。 隨即他看著將军那满是忌惮的样子,话音又一转道。 “不揍你也行,但我有几个问题。” “你儘管问,咱们昨天一起吃肉,一起举火炉,都是兄弟哥们!” 將军很是义气的拍了拍胸膛,要不是其另一只手一直悄悄做出隨时反击的姿態,陆小凤还真能信了他这句话。 於是在安排所有小弟出去圈踢鉤子之后,他留了下来,也问出了一些事情。 “我想知道元老会成员的真实身份。” 將军那大眼珠子一转又一转,只是在听到鉤子在外面已经逐渐音量放低的阿巴阿巴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坦诚。 “元老会一共有八个人,除了两位使者,剩下的你应该基本都见过。” “详细说说。” “两个使者就是勾魂和游魂,剩余六人就是我、鉤子、表哥、管家婆、大叶子和小叶子。”“先说说你、鉤子、表哥和管家婆。” “我. .,我是个好人。” 陆小凤笑了。 鬼特么好人。 实际上他对將军的兴趣也不大,对方那手横练功夫確实了得,但也就是一指头戳死的货色,他实际更在意的是其他几人。 “行,你是好人,那鉤子呢?” “他是大大的坏人,原名海奇阔,即昔年威震七海的独臂神龙,因得罪西门吹雪这才逃到幽灵山庄,他也是个老变態,对小叶子、大叶子还有花寡妇都表示过爱慕。 你看他那样都七十了,也不知道何为羞耻!” 陆小凤陷入沉思。 海奇阔这个名字他还真听过,不算是中原武林的,但是杀性极大,为此西门吹雪去追杀对方也是合情合理。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逃过西门吹雪的追杀吗?” “他仗著自己对海外形势的了解,在被追杀期间用替死鬼成功骗过了西门吹雪,这在《如何躲过西门吹雪追杀的三十九种小妙招》中参考案例。” “等等,什么小妙招?” “《如何躲过西门吹雪追杀的三十九种小妙招》,这是一本不知何人记录的专门应对西门吹雪追杀的书籍,在黑市售卖时极受欢迎,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因为你是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告诉你咯。” 陆小凤沉默。 他有很多朋友,黑道白道的甚至官道的都有,他不信自己这些朋友都不知道这本书的存在,可偏偏没有一个人告知於他。 这让他的心情很沉重。 隨即他又听对方说起了管家婆。 对方原名高涛,曾是凤尾帮內二堂香主,武功高强,尤其擅长使用暗器,能在一剎那间发出四五十件致命暗器,其表面虽然愁眉苦脸、唯唯诺诺,实则是老刀把子的得力助手,负责山庄的日常事务。此人也是被西门吹雪追杀,逃亡十三日后,死於沼泽中,实则藉此脱身加入幽灵山庄。 当然其死亡案例也有“小妙招』中给出的提示。 提示里明確表示西门吹雪爱乾净,绝不会深入沼泽查探实情,只要敢大胆尝试,就有不小的把握摆脱他的追杀。 这一刻,陆小凤对西门吹雪的怀疑大减,因为有这么一本专门根据西门吹雪性格特点的参考书籍在,即使强如剑神,也会被完全针对。 同时也不能忽略,西门吹雪確实有点“菜』,这个让人忍俊不禁的残酷真相。 “表哥我就不知道了,他和那两个使者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且为人看起来和善,实际却有些神神叨叨的,我都有些怀疑他是某个门派的暗子。” 陆小凤一副看傻逼的表情。 就昨天表哥展现的那一手,他很確定至少是七大派掌门级別,谁家掌门主动潜进来当暗子,还特么是当小弟。 “继续,说说两位使者。” “我了解的只有游魂。” “哦?” 陆小凤对游魂使者很感兴趣,因为进来的时候他是借了独孤美的东风,然后便是与这游魂使者接触,对方即便人不人鬼不鬼的,却难得让陆小凤感受到了一些善意。 这善意在这幽灵山庄尤为珍贵,毕竟从进来第一天他就惨遭孤立霸凌。 可这位游魂使者也就一开始送他入门,后面完全没影了。 这让他想跟对方套近乎都找不到机会。 而將军也是说兴上来了,这一位可是对著个哑巴都能嗨啵得一大堆的。 “说到游魂,就要提到勾魂,他们和叶家兄妹的老子,都是昔年跟老刀把子一起开创这局面的人,现在老叶已死了,这地方的人已没有一个比他们资格更老的。 而且旦嘛....这游魂可是跟你很有缘分。” 將军吧唧了下嘴,看向陆小凤目光有些诡异。 只是在陆小凤示意了下窗外那鉤子都已经快要没声,但还是能隱隱传来的一道道充满倔强的阿巴阿巴之后。 將军连忙又变得无比乖巧。 “因为你杀了他儿子。” “他儿子?” “就是飞天玉虎。” 这一瞬间,陆小凤的大脑褶皱突然被抚平。 因为他不仅杀了游魂的儿子,还拐了他的女儿,並且这次被追杀的根本缘由,明面上来看就是陆小凤为了助沙曼脱困隱形人组织,这才遭到宫九的追杀。 所以,游魂竞然是第一代飞天玉虎,也就是创立黑虎堂的那位西北双玉。 陆小凤怔住了。 將军则是还在嗨啵嗨。 “你不仅杀了方玉飞,还毁了黑虎堂,他肯定是想要弄死你的,你可要小心了,虽然你的实力很强,但那可是西北双玉呢。” “你先闭嘴!” 陆小凤起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將军的大脸被打得晃了晃,他委屈地捂著自己的脸颊。 那小眼神幽怨地让陆小凤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当然这个念头浮现了不到十分之一就被掐断,他还扬了扬另一只手。 这次將军乖巧的表示自己会闭嘴。 也是因为这医馆里没有其他人在,他被打大比兜的事情只有自己和陆小凤知晓,否则要面儿的爷们肯定跟陆小凤爆了! 嗯,將军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而陆小凤现在则是陷入沉思。 上一次银鉤赌坊事件中,一些案件真相併没有被完全揭穿,就比如后续在方云华接手后,是怎么让黑虎堂的一部分成员倒戈相向,又是如何让其陷入自相残杀后,接著面临青龙会的招揽,又那么乖巧的选择全部併入。 一切顺利的不合常理。 但因为牵扯到方云华,陆小凤也不敢深入探查,再加上当时沙曼赏了他一夜,就从容离去,导致陆小凤本人的心思也没放在这上面。 可是如今在这幽灵山庄却意外得知那游魂使者就是第一代飞天玉虎钟无骨。 那么要是有此人在暗中说降的话,这些不合理的事情就很合理了。 同样要是这钟无骨在银鉤赌坊事件里全程旁观,並且有人適时向其吹吹耳旁风,让他知晓方玉飞这些年是多么败家子,又是多么的坑自己的另一个亲闺女。 所谓的杀子之仇那么也就不成立,甚至还能让陆小凤贏取对方的信任和善意。 这也是之前游魂使者能让他在这见鬼的地方,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唯一缘由。 只是当事件真相都说通了之,一个个更大的疑问冒了出来。 方云华为何能请动钟无骨出手? 方云华和幽灵山庄有什么关係? 难道方云华就是老刀把子? 陆小凤在捋清楚自己的思路后,看到还在小声嗨啵得的將军,一时心头涌上一阵火气,果断给他另一个脸颊附送了一个大比兜。 接著火急火燎的来到医堂外。 他先是扫了眼被圈踢的鼻青脸肿的鉤子,然后示意要停下来的小弟们继续往死里揍! 昨晚在看到对方这个都快入土的老傢伙还惦记叶灵这种小嫩芽,他就很不爽,毕竞他陆小凤是风流而不下流,最烦这种人渣。 同时,他现在也是一肚子火需要释放。 因为他严重怀疑,自己又一次被方云华给资本做局了! 对方或许就在暗中跟看猴一样的,等待他的表演!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他决不能在上演第五次! 隨即他清了清喉咙,直接大喊道。 “方云华!別玩了!我知道你就是老刀把子!” “我可去你妈的!” 正和叶雪倚靠在一棵大树旁,玩手手的方云华顿时怒了。 他从陆小凤开始走上古惑仔之路起,就默默在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因为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乐趣所在。 可特么本来静静吃瓜还好好的,陆小凤就突然发癲到开始大吼大叫,说自己是老刀把子。 方云华可太委屈了。 他一生扣过无数黑锅,这还是第一次给別人担上一口锅。 就是木道人这个预备老丈人也不行啊! 而正在幽灵山庄的木道人则是乐了。 毕竟这山庄说大也不大,在陆小凤都特么用上音波功的技巧来发疯大喊之后,凡是在山庄內的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正和古松居士、石鹤以及钟无骨商量后续的细节安排。 只是因为陆小凤这一吼,他们的思路也被打断。 古松居士有些忧心道。 “陆小凤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 ...” “他去找將军了,应该是从將军口中问出了一些情报。” 隨即木道人看向钟无骨,对方的信息在这山庄高层內是基本公开的,並且还是由他本人將其影逐於庄內。 “问题不大,只要想想这幽灵山庄最早流出传言的时间,就知晓绝不可能是方云华创立的。”提到方云华,木道人也想起一件事。 “他没有私下找你们聊聊吗?” 第361章 花寡妇 陆小凤在思考,从其改变攻略方向后,所得收穫为其揭开了一层瀰漫在幽灵山庄上空的迷雾。他知道了很多让其瞠目结舌的真相,也推翻了心中的一些猜测。 但同时他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因为將军这里的情报都已经被他压榨得差不多了,顺便在把叶灵引走之后,他又回到医馆,將被围殴得快要昏迷的鉤子逼问了一遍。再费劲巴拉地从其口中套到一些信息后,结果发现其中与將军讲述的事情有大部分重合。 而作为元老会中的两名成员,他们知道的秘密也才这么一丁点,特別是关於老刀把子究竟是谁的真相,这俩人却毫不知情,那接下来他能攻略的人选真的不多同为元老会成员中的大小叶子直接被他略过。 他不愿意招惹一些麻烦的女人,从將军和鉤子口中,他更是无比確认无论是最近跟个鬼一样缠著自己的小叶子,还是跟个鬼一样完全不见身影的大叶子。毫无疑问都是属於麻烦女人这个行列。 那么接下来他能专攻的对象,就是管家婆和表哥。 前者在其一番思考后,就决定暂时缓缓,因为对方管理著幽灵山庄的大部分事务,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將军和鉤子多。但这也让陆小凤不確定自己若用同样的方式逼问,是否会惊动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刀把子。 表哥儘管也很神秘,但感觉应该更好说话一些。 而且还有那个让其知晓真实身份的游魂使者,也是个绝佳的攻破点。 只是预定老丈人这重身份让陆小凤应对起来感觉极为棘手。 况且在知晓沙曼从小的经歷后,他对这个在女儿被儿子卖到妓院时置之不理的亲父感官极差,尤其是后续沙曼沦落到隱形人组织、被迫成为杀手,这位老父亲也从未现身。 他对钟无骨的印象可不怎么样。 即便猜测到对方或许因深陷幽灵山庄而身不由己,却也对其有几分排斥和抱怨。 毕竟他爱的是沙曼,又不是爱她爹。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疑惑,那就是方云华在这里面到底起到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作用。 细想这两年的经歷,陆小凤真觉得方云华的身影仿佛无处不在,对方就跟个鬼一样的缠著自己,比特么叶灵缠的还让人感到惊悚。“他该不会是觉醒了龙阳之好,看上我了吧?” 在自己房间里,陆小凤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一边思考一边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而用精神力一直锁定对方的方云华,脸色黑的跟糊了一层锅灰一样。 这种事情他没法解释。 但他决定以后一定要给陆小凤一个“大惊喜』! 让他好好感受自己对他的“疼爱』! 而忙了一天的陆小凤带著这种荒唐的想法,陷入了梦乡。 几个时辰后,“砰』的一声巨响將其惊醒。 其所在木屋的四壁突然崩散,连屋顶都塌了下来。 陆小凤一个翻身而出,然后在屋外默默看著自己毁掉的家,也是有些无奈。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已经將其包围的几道身影。 管家婆、鉤子、將军、叶灵还有表哥。 他的目光著重锁定在不久前才刚被他派遣小弟来了波圈踢的鉤子身上。 对方现在还是鼻青脸肿的,但比起之前像哈巴狗一样只会阿巴阿巴,如今则是有了几分作为独臂神龙的凶残和威严。“你们这是要..” “当然是要审判你。” 开口的是表哥。 也是让陆小凤最为警惕之人,若是没有表哥,以他逐渐適应的幽灵山庄规矩,肯定会先给在场的一人一个大比兜。“审判我什么?” 陆小凤无辜的摊开手。 “阿巴阿巴阿巴!”鉤子骂的很凶! 但陆小凤一句都没有听懂,不过从其表態来看,他大概也明白了一些。 这是对其几个时辰前將鉤子一顿暴打和对將军进行威逼的反噬。 或者说在这幽灵山庄里,若是有人想找自己麻烦,总是能找到適当理由。 “小凤凰,这次我也帮不了你,这个哑巴发起了元老会投票。”叶灵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所以呢?怎么审判我?打回来?” “也可能是打死。” 表哥那光滑白净的脸上还带著笑,但说出的话却带有浓烈杀机。 而陆小凤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表哥有些不对劲。 若不是对方这张脸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一样,他都要怀疑是两个人了。 特別是在场五位元老中,跳得最欢的不是被自己逼问的將军,占据挑衅位的也不是主动发起投票的鉤子。反倒是这个最让他忌惮、表现也最怪异的表哥,似乎莫名对他起了杀心。 哥们是精神分裂了吗? 陆小凤沉默的观察著表哥。 而这个时候暗林中忽然有了灯光闪动,一个头髮很长很长的女人,懒洋洋的提著纱灯走了出来。她长得並不美,顿骨太高了些,嘴也太大了些,一双迷迷濛蒙的眼睛,总像是还没有睡醒。她穿著很隨便,身上一件很宽大的黑睡袍,好像还是男人用的,只用一根布带隨隨便便的系住,长发披散,赤著双白生生的脚,连鞋子都没有。看见她走过来,表哥却皱起了眉,叶灵在撇嘴,管家婆勉强笑道:“你看他是不是该死?”她的回答很乾脆:“不该,要判人死罪,至少总得有点合理证据才行。” “以他这么猖狂的行事作风,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鉤子那鼻青脸肿的模样还不算吗?”反对她的仍旧是表哥。 鉤子是哑巴,从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后,他的裤襠就又鼓起来了,甚至对於审判陆小凤一事都变得有些漠不关心。叶灵则是很纠结,她知道今晚元老会要给陆小凤一个教训,但其立场必然是要护著陆小凤,但从这个女人现身后,她本要急於发言反对,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地看著对方,完全忘了要守护的小凤且。 管家婆的存在感很低,也没有张扬地表態,只是默默充当背景板。 而將军.....將军在发呆。 “兄弟,这几个意思?” 陆小凤戩了戩將军。 將军一阵紕牙咧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意思很明显。 不久前你给了我两个此生难忘的大比兜,现在特么的跟我称兄道弟又是几个意思。 只是在陆小凤又抬手示意后,將军默默寻思了下眼前的境况,觉得自己有很大概率挨嘴巴子,即便之后陆小凤被按住,自己也没面儿了。於是决定先怂一波。 “就是眼前的意思,鉤子这个老玩意儿发起了元老会投票决议,由此对你进行审判,我是无所谓的,毕竟咱们一同吃肉、一起举火炉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但元老会是少数服从多数,只有我和小叶子站在你这边,我也没辙。” “所以是三对二,你確定不是四对一?” 陆小凤表示將军这浓眉大眼的傢伙,绝对不可能帮自己说话,自己那俩大比兜对其心理创伤可不轻。况且进入幽灵山庄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嘛,背后捅刀才是常態。 “那这表哥呢?” “他觉得你是个祸害,直接弄死你算逑。” 將军咧嘴一乐,但可能牵动了脸颊的创伤,让他连忙轻轻揉著自己的大脸。 “那她呢?”陆小凤又指了指那个女人。 他自然知晓能在这幽灵山庄出现的女子,除了大叶子就是花寡妇。 前者传闻跟个鬼一样的基本不见影儿,而且其年龄貌似就比小叶子大几岁,肯定和眼前这位全身上下都透著未亡人气质的女子不是同一个。但花寡妇又为什么帮自己说话。 按照这段时间在这幽灵山庄的了解,对方十有八九也是被西门吹雪送进来的。 就在陆小凤和將军窃窃私语期间,表哥却与花寡妇明显吵了起来。 此刻表哥脸上的笑容已经看不见了,脸上铁青:“花寡妇,你最好放明白些,別把自己太当回事!”花寡妇用眼角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能怎么样?就凭你从巴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几手剑法,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表哥铁青的脸突又胀得通红,突然大喝,拔剑,一柄可以系在腰上的软剑。 软剑迎风一抖,伸得笔直,剑光闪动间,他已扑了过来。 不是哥们? 陆小凤这时也来不及去等將军的回答,他看著表哥这手自己用脚趾都特么能夹住的剑法,这可和之前那晚展现出的功夫有著天差地別。他是要放水吗? 要趁机帮助自己避免元老会的审判? 因此才主动站在嘲讽位,接著用如此蹩脚的演技来把自己这次事件给含糊过去? 这一刻,陆小凤仿佛猜到了表哥的真正用意。 但下一瞬他却呆住了。 因为花寡妇將勾在衣带上的手一抖,这条软软的布竟也被她迎风抖得笔直,毒蛇般一卷,已捲住了表哥的剑。只有最好的铁,才能打造软剑,谁知他的剑锋竞连衣带都割不断。 花寡妇的手再一抖,衣带又飞出,啪的一声,打在表哥脸上。 表哥的脸红了,陆小凤的脸也有点发红。 一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花寡妇的宽袍下什么都没穿。 衣带飞出,衣襟散开,她身上最重要的部分几乎全露了出来。 二是表哥为了演这一出,竞竟然不惜被打脸,他是不是牺牲太多了一些。 同样怔住的还有在场其他元老。 特別是鉤子。 他对表哥是恨也不敢恨,可是看到对方竞然被花寡妇给反制,他表示有些看不明白了。 哥们你怎么菜成这么个德行! 拔她舌头啊! 而表哥却红了脸,一直低头不语。 “喷,这马甲废了啊。” 同样在默默观战的方云华,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是木道人给陆小凤安排的大戏,可这一波演的也太窝囊了。幸好被打脸的是古松居士。 此刻在眾人都是满脸不理解的情况下,花寡妇已经牵著陆小凤的手回到了她的住处。 叶灵想拦,但是直接被花寡妇手里的衣带给绑起来了。 而恰好叶灵一抬头就能看到鉤子那鼓起的裤襠,以及对方即便成了哑巴,也依旧如狼似虎的目光打量。这就很屈辱了。 实力差,连抢男人都抢不过。 陆小凤则是很顺从的跟著花寡妇走了,因为他的住处刚刚被元老会给拆了,再加上这个花寡妇出现的莫名其妙,他想要探究下对方的真实目的。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全程如同背景板的管家婆,手中发出一枚暗器,撕开了捆住叶灵的衣带。 这小叶子下意识又想追出去,耳畔却传来了管家婆的警告。 “她刚才可是说了,你要是追上去的话,她会先剥光你的衣裳,再拿衣带將你捆住,然后让鉤子骑在你身上去,而我也不会多此一举再为你解绑。”叶灵看了看一旁神情期待的鼓襠达人,眼中满是屈辱。 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二选一,要么自己受罪,要么陆小凤受罪。 终究她决定让陆小凤多忍一忍。 “別以为我没有帮手!” 別人不知晓大叶子已经悄然回来的事情,她却是在陆小凤要加入幽灵山庄的前一天在其家里堵到了对方,按照她对大叶子的了解,对方必不可能在短时间里进行下一次狩猎。 虽然求助这个姐姐也让她感到很屈辱。 但两权相害取其轻。 屈辱和屈辱也是截然不同的! 等到叶灵离去之后,將军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回去补觉了。 他觉得眼前的事情发生得都很反常,他看不懂,於是他选择先睡一觉。 鉤子则是盯著叶灵消失的背影,隨后又看向被打脸之后,脸色通红的表哥,其神色有几分跃跃欲试,但最后还是默默选择离去。因为他不敢赌,也没有第二个舌头可以拔掉。 而与此同时,方云华连忙拉起眼前的贪吃鬼。 “你妹妹要来了。” “啊?”叶雪一阵吞咽后,张口时的气味让嗅觉敏锐的方云华往后缩了缩。 “来找你帮忙抢男人的。” 方云华躲开了对方要偷袭自己的嘴唇。 他是真想不明白,怎么每个女人都想要让自己品味一场惨烈的虎毒食子。 第362章 再一次排除嫌疑! “看样子,今晚你要自己睡了。” 在掐了掐叶雪的滑嫩脸蛋后,方云华果断开溜。 另一边可是还上演著一齣好戏,並且他也不准备在叶灵面前现身,对於这个年龄在当前时代很合理,但在自己面前属於绝对不合理的红线人物,他避之不及。 叶雪则是气鼓鼓的看著对方又如云雾般散开消失。 因为已经吃过三次的关係,她都开始怀疑对方究竞是不是狐了,毕竟感觉上和人没有什么区別,而且她还偷偷摸了好几次,並没有奇怪的大尾巴出现。 只是以自己的敏锐感知,明明已经完全锁定住对方,可其还是能以这种诡异的方式从自己眼前消失。难道是自己太菜吗? 比起相信自己弱鸡,叶雪更愿意认为她碰到的就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狐。 而就在她陷入思考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也是很陌生的敲门声。 因为幽灵山庄的人都知道,自己拒绝任何来往,唯一会来到这里找她的也只有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可偏偏对方又是个很没有礼数的傢伙。 轻轻敲门这种事情,叶雪回忆起来,估计最近一次要追溯到对方十二岁的时候。 “姐姐~你在吗?” 叶雪又打了个哆嗦,这么夹的声音她貌似从对方七岁有一次討要糖果被自己严厉拒绝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她並不觉得怀念。 只认为对方是个死夹子! 吱呀! 大门被她一下子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叶灵。 “好姐姐,妹妹希望你这次真的能帮帮我“” 死夹子语气急促却又刻意卖萌的讲完了全部经过。 而叶雪对此的反应却是. .. “你抢男人还抢不过花寡妇?她的年纪都可以当你娘了。” 不出意料之外的屈辱感再次填满叶灵的眼眸,她就知道跑来找这位毒舌姐姐肯定会先被一顿数落。“我.. . ...我打不过她。” “你打不过她,难道陆小凤也打不过她?” 叶灵沉默。 “这样看来是陆小凤自愿和她离开的,既然如此,你就接受现实吧,或者你可以跟花寡妇商议商议来次二女侍一夫。” 本来已经在爆发边缘的叶灵,突然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嗅了嗅小鼻子,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之后,又凑到叶雪面前认真嗅了嗅。 “你闻什么呢?” 叶雪起手就要將其推出去。 而叶灵倒退到门口后,连忙说道。 “你是不是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这味道怎么形容. . .” “我要睡了!” 砰的一声,叶雪把大门紧紧关闭。 她可不想和这个死夹子继续瞎扯,对方没男人要,连个寡妇都比不上,自己可是有男人的!对於这个凡事都要和自己爭抢比拚的臭妹妹,她也是一肚子火气,如今又有了一场碾压式的胜利,这不由让她轻哼起来。 而叶灵也没有纠缠下去。 因为刚才叶雪的一句话確实点醒了自己,那就是陆小凤的离开是自愿的。 少女心事的转变往往一句话就会多云转晴,反之亦然。 “现在就是找上门估计也晚了。” 叶灵幽幽地嘆了口气,她的鼻子又皱了皱,更多的疑惑从其心头冒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气味,总感觉有些熟悉. . .” 而就在叶灵陷入沉思之时。 陆小凤正静静看著躺在床上的花寡妇。 她的床很大,床单雪白,被褥崭新,躺在床上的人也很风骚。 但此刻的陆小凤却没有一丁点邪念,他笔直的站在床头,默默看著花寡妇在用一双迷迷濛蒙的眼眸打量自己。 忽然对方开口说道。 “现在你想必已知道我就是那个可怕的花寡妇。” 陆小凤点点头。 他听將军说起过对方,听鉤子讲过,甚至听那些小弟们都提过这个名字。 只是这三个字所带来的信息都是一堆的风流趣闻,或许在这压抑的山庄里是一件趣谈,可对於有著自己目標的陆小凤来说,那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每个人都认为我隨时可以陪他上床睡觉?” 陆小凤继续点头。 花寡妇眼睛里仿佛有雾:“那么你为什么还不上来?” 陆小凤连动都没有动。 “你不敢?” 陆小凤不再点头,也没有摇头。 花寡妇嘆了口气:“你当然还不敢,因为我究竟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陆小凤忽然笑了笑:“能將淮南柳家的独门真气,和点苍秘传流云剑法融而为一的人並不多,所以…他的眼力还是看出了一些东西,就在花寡妇与之前的蹩脚表哥交手时的一些破绽痕跡。 花寡妇的神情认真了许多:“所以怎么样?” “所以你一定是淮南大侠的女人,点苍剑客的妻子柳青青。” “你也知道我跟谢坚四个最好的朋友都上过床?” 陆小凤承认,这本就是件很轰动的丑闻。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上来?” 陆小凤又笑了笑:“因为我不高兴,也因为你管不著。” 花寡妇也笑了:“看来你这个人果然跟別的男人有点不同。” 她忽又从床上一跃而起:“来,我请你喝酒。” 酒意渐浓,她眼里的雾也更浓。 就因为这山谷里总是有雾,所以永远能保持它的神秘。 而此刻一些秘密却慢慢揭开了那层面纱。 比如有关柳青青通姦杀夫的真相。 “世上怎么有这种男人!” 陆小凤相信柳青青所说,对方不是天性放荡,是那位生性豪迈的淮南大侠有著自己的小癖好,因此逼迫柳青青与其好友成就好事,方便於他满足心中的那点变態欲望。 他更是不理解那些好友当著这位淮南大侠的面前,也真能下得去手! 现场直播这种事情也不是大部分都能接受。 特別是陷入这种畸形关係中的人。 陆小凤不由庆幸自己身边没有这么变態的傢伙。(宫九:微笑~) 而对於陆小凤为其打抱不平,花寡妇只是笑了笑。 她早已接受了现实,也並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你猜猜在这幽灵山庄,我真正陪过几个男人上床?” “传闻是跟每个男人都有过,但如今看来应该是一个也没有了。” “不,有一个。” “有一个?那想必他是最特殊的. .” 本来饮酒饮到双眼迷濛的陆小凤,一瞬就恢復了清醒,他的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而花寡妇则是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因为陆小凤正在用一种男人打量女人的目光看向她。她不明白陆小凤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兴起了。 只是很快这目光又从她身上移开。 “是老刀把子吗?” 花寡妇从其问话里听到了一种浓浓的期待,那像是將要揭穿一层大秘密前的最终等候,又犹如烟花绽放前的点燃引子的那一刻。 这更让花寡妇回忆起自己那位死鬼丈夫貌似曾经也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 ...和另一个男人。“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 花寡妇点了点头,其眼波却似已到了远方,远方有一条縹緲的人影,她眼睛里充满了爱慕。她语气坚定地说。 “是老刀把子,他就是我在这里唯一的男人。” “太好了,不是方云华!” 陆小凤一拍手掌,开心地直接叫出声来。 花寡妇则是懵了,为什么突然扯到了方云华? 她又想起几个时辰前,对方在山庄內的大喊大叫。 “你怀疑方剑仙是老刀把子?” 就在陆小凤要回答时,花寡妇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她又將其未说出口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不对! 你之前认为方云华是老刀把子,可是你在知晓了我唯一的男人是老刀把子之后,就將其身上的嫌疑推翻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和老刀把子有一腿,那么方云华就绝不可能是老刀把子。” 当然也可以用一种更侮辱人的话语直白表明。 那就是方云华绝对看不上花寡妇,更不可能和花寡妇之间有些什么。 虽然这是真相,是残酷的现实。 但对於一个女人,一个自认为风韵犹存的女人,一个觉得自己年纪越来越大,还能维持自身魅力的女人,一个渴望能留住这股魅力,让心爱之人的目光能继续停留在她身上的女人。 这样的结论,简直相当於再对她啪啪打脸。 陆小凤自然也认识到了这点。 “等等!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得出这个结论不是贬低你的魅力,而是方云华他. ..”他不喜欢年纪大的? 他不喜欢风骚的? 他不喜欢美貌身材没有卡上其要求的? 他不喜欢人妻?还是曾经和自己夫君的朋友有过好几腿,最后又將其全部杀害的夺命寡妇?妈呀! 陆小凤自认有一个巧嘴,这个时候却特么接不上话了。 因为每一个理由,感觉都要朝著花寡妇身上狠狠插刀。 这一刻陆小凤只觉得做男人好难。 他无比渴望有个男人能救救自己。 与此同时,从叶雪家里离开的方云华,转头就找上了木道人。 因为陆小凤这边的大戏只是刚开始,对方在掌握了精神力的一些用法后,一定会全程盯著陆小凤,方云华也不介意和其一起看一场有趣的现场直播。 而又很恰好的,两人都捕捉到了花寡妇话语间暴露的信息。 “牢木阿牢木~” 通常这话,方云华都只是在心里说说,可这一次他终於能贴脸开大了。 “你也是老当益壮嘛~” 想到七十多还动不动鼓裤襠的鉤子,方云华严重怀疑对方是有什么神秘药方,这药方也落得木道人手中,从而让其在追求自身理想期间,还不忘了犒劳下自己。 木道人则是黑著一张脸。 为了保障天雷行动的一切顺利,他跟方云华讲了许多关於自己的事情,更是包括曾经被绿的那一段。唯独花寡妇这边的情况没有说明,因为这里面的私事与此项计划没有半毛钱关係。 结果这唯一的秘密又被那个大嘴巴自己给暴露了。 有点窘迫~ 而面对方云华的调侃,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復,无助的像是个七十岁的孩子。 也幸好真正的主角发力了。 同样陷入不知如何应答的陆小凤,眼尖的注意到了一些异常之处。 窗外夜深沉,雾也深沉。 窗子居然没有关紧,冷雾中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眼睛里充满怨毒和嫉恨。 然后窗隙里又出现了一根吹管。 乌黑的吹管,暗紫色的烟。 烟雾散开,不醉的人也要醉了,非醉不可。 这个人有把握,因为他用的是最有效的一种销魂蚀骨散,他已用过十三次,从未有一次失手。陆小凤顺从的倒下,脸上还带有一抹劫后余生的微笑。 花寡妇也倒了,只是她的表情是一脸幽怨和不满。 等他们醒来时,已不在那张宽大而柔软的床上。 地窖里寒冷而潮湿,他们就躺在这地窖的角落里。 而这地窖中只有一张椅子,表哥就坐在这张椅子上,冷冷的看著他们,眼睛里充满了怨毒。看见了他,花寡妇就忍不住叫了起来:“是你!” “你想不到?” “我的確想不到。”花寡妇冷笑道:“巴山剑客门下的子弟,居然也会用这种下五门的迷香暗器。”“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表哥在微笑。 陆小凤弱弱地举手打断道。 “那个. . ....请问这山庄只有一个表哥吗?” “你说的什么疯话,当然只有一个了。”回答他的是花寡妇,也是那晚將军举办宴会时,並未亲自到场之人。 她自然也没有看到表哥是如何轻鬆拔了鉤子的舌头,更不知晓表哥一个眼神瞥下去,同为元老会成员的將军和管家婆都是战战兢兢。 陆小凤有些后悔没有跟花寡妇直接將话题聊到表哥身上。 当然了,他也误打误撞从花寡妇这里確认了老刀把子绝无可能是方云华。 虽说通过幽灵山庄传出相关消息的时间来看,方云华是老刀把子的概率极低,但问题在於之前已经有过一个二代飞天玉虎了,所以类似的事情可能再次上演。 幸好,花寡妇以自身魅力为自己排除了一个让他最为头疼的猜测。 那眼下嫌疑又绕回了原点。 果然武当掌门石雁就是老刀把子! 而作为武当掌门又不能娶妻生子,身为男人陆小凤可太懂了,对方这些年肯定憋得慌,那么私下里和花寡妇勾搭到一起,这实在太合理了! 武当石雁!你罪大恶极! 第363章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就在陆小凤思绪飘飞之际。 表哥与花寡妇又展开了第二轮对槓。 凡是加入幽灵山庄的成员,都是有合约的,老刀把子的合约一向安全可靠。 但是近来山庄里却有很多人无缘无故的失踪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毒手。 此刻再联想到自己的处境,花寡妇无疑是將矛头对准錶哥。 “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你用下毒的方式將其迷晕之后,在这地窖里解决的?” 陆小凤这时也回过神来,只是他的表情有些费解。 因为就以他所了解到的表哥的实力,杀个人还用先迷晕吗?直接当面抹脖子都有十成十的把握,让对方无法发出一丁点动静。 而且他发觉花寡妇好似对表哥有很大的意见。 是表哥对其求爱不成,引发了她的厌恶? 可那个见到女人就鼓裤襠的鉤子,不是更过分吗? 就在陆小凤想不明白的时候,表哥却微微一笑道。 “你猜的没错,但谁也想不到竞然是我,就像这一次我杀了你们,还是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因为这笔帐一定会算到老鉤子身上去。” 这是实话。 毕竟是鉤子发起的元老会投票决议要处置陆小凤。 也是鉤子表现出了对花寡妇毫无掩饰的色心。 其实鉤子可以改名叫锅子,也可以叫团藏,对方身上那股子扭曲恶毒的劲儿,就很像发生什么坏事都是他干的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陆小凤现在已经准备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他觉得眼前这个表哥是假的,或者说绝不是他看到的那位表哥。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偷袭试探,这般处境下就是他错手杀了表哥,也没人能挑他的错。 若是表哥真的是表哥,那自己肯定打不过对方,如此一来早死晚死都是死。 可是花寡妇的下一句话,让他又乖巧地竖起了耳朵。 “其实我知道你恨我。” “哦?” “因为你喜欢男人,男人喜欢的却是我。” “嘶~~”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在注意到花寡妇和表哥都看向他,连忙说道。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其心中则是有些打鼓,因为表哥算是从他进入幽灵山庄之后,难得觉得相处起来还算不错的,可要是对方对自己动了色心,那这种友善表现就很好理解了。 不要啊!!! 陆小凤往后缩了缩,可是表哥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也確实带有一些陆小凤能看懂,却刻意装作看不懂的异样情绪。 他已经准备先手灵犀一指了。 这幽灵山庄里的成员实在是有些太变態了,自己越待在这里,越觉得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他想回家。 “若是你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也可以理解成你对鉤子暴打之后,他对你的报復,毕竟一个牲口逼急了的情况下,男女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如此惊悚的话语从表哥口中说出,是真的將陆小凤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关键这个理由还很合理。 因为自己长得细皮嫩肉的,而鉤子別看都特么七老八十了,还能只是看一个女人一眼就鼓裤襠,可见他真的压抑过头了,因此他一旦爆开,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我这也算是替老鉤子出口气了。” 表哥突然就不搭理花寡妇,他微微一笑向著陆小凤一步步缓慢地走去。 就在陆小凤要一指戳过去的时候,却发觉在表哥发出笑声之际,还有一声笑从地窖上传了出来。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寒光! 那是一个鉤子,狠狠的勾住了表哥肩头的血肉。 真的是鉤子! 还是难得没有鼓裤襠的鉤子! 他的身旁还有管家婆,只是无论他在什么时候出现,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鉤子却笑得很愉快。 表哥也在笑,笑得很不愉快。 “果然之前的你绝非演戏,那个人. . ...或许是游魂,可能是勾魂,但绝不是表哥你。”开口的是管家婆,因为鉤子除了阿巴阿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这句话花寡妇没听懂,但陆小凤懂了。 那天晚上宴会时,出现的表哥可能是勾魂使者也可能是游魂使者,只是对方用了表哥的这重身份,顺便也將鉤子的舌头拔了去。 眼前的表哥貌似才是真表哥。 对此陆小凤倒是倾向於自己那位老丈人,对方不適於用游魂使者的身份与自己亲近,因此扮作表哥让他看清楚了幽灵山庄的现状,更为其指明了融入其中的一种最佳方式。 事实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挖掘出这么多线索,也確实是陆小凤找到了最佳攻略路线。 而此刻鉤子的笑容更灿烂了,他的鉤子仍旧牢牢地锁在其肩膀处,就像是屠夫用鉤子鉤起块死肉一样。“阿巴阿巴!” 陆小凤和花寡妇,甚至还有表哥都看向管家婆。 因为刚才对方开口明显就是替鉤子发话猜测出了那晚的真实情况。 那么这句呢? 在三人的默默注视,也在鉤子一直在阿巴阿巴,甚至语气越来越焦急的情况下。 管家婆没有开口充当翻译,他丧著一张脸耸了耸肩,然后摊开手。 这个动作在场之人都懂。 那就是他听不懂这些阿巴阿巴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瞬,鉤子要表达什么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他整个人突然两眼一翻,口中不断地阿巴阿巴也停了下来。 是表哥。 他的出手迅速而有效,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两响沉重而令人作呕的声音,也正像是屠夫的刀砍在块死肉上,然后鉤子就像是块死肉般软瘫了下去。 陆小凤和花寡妇都吃了一惊,管家婆当然更吃惊。 表哥拍了拍手:“其实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想让我杀掉你们,因为他確实是想让陆小凤死在这里。”这句话在场之人都相信,因为鉤子阿巴阿巴的时候,脸上表情还有些抽搐,他的两个眼眶是乌青色,额头更是肿起一个大包,这都是不久前陆小凤那一眾小弟的杰作。 隨著鉤子愈发焦急地阿巴,他脸上牵动的伤痛就会让他对陆小凤愈发充满恨意。 同样,他也是怀著对陆小凤的恨意倒下的。 他根本想不到被其掛在鉤子上的表哥,会以如此凌厉的手段將其杀死。 “我早就听说凤尾帮內三堂的香主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尤其是大总管高涛更了不起,只可惜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你那几手威镇江湖的绝技。” 表哥又盯上了管家婆。 他显然是要把陆小凤留到最后,结果也並不难猜。 因为说完这句话时,他朝著陆小凤吸溜一下舔了舔嘴唇。 陆小凤是感到一阵恶寒,但同时他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疑惑。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鉤子若是被表哥杀了,那么他的精神力自然也会消失。 但陆小凤却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还在,就跟那逐渐鼓起的裤襠一样,在其眼中是格外明显。假死? 演戏? 是在玩他? 可这手段是不是有些太糙了些。 即便对方不知晓自己在精神力方面的手段可以轻易查看一个人是否是假死。 但那裤襠在鉤子倒下后,自己就慢慢站了起来,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地窖內,也实在有些过於瞧不起他陆小凤的眼力了。 隨即他沉默的看著表哥和管家婆对峙,本来出手偷袭的想法更是彻底压了下去。 因为他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演出个什么东西。 而本来已愁眉苦脸的管家婆,现在更好像隨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表哥却愈发咄咄逼人:“你不会杀人?” 管家婆立刻摇头:“我不会。” 表哥嘆了口气:“那么你就不如赶快让我杀了你。” 管家婆也嘆了口气,但身子突然凌空一转,就在这一剎那时,至少已有四五十件暗器飞出,满天寒光闪动,全都往表哥打了过去。 原来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带著致命的暗器,而且隨时都可以发出来。 能在一剎那间发出这么多暗器的人,天下绝不超过十个。 能在一剎那间躲过这么多暗器的人当然更少。 表哥却偏偏就是这少数人之一,他不但早已算准了管家婆这一手,而且早已准备好对付的法子。暗器发出,他的剑已经在等著。 剑光乍起,似將所有暗器捲入剑风,那些对准他各大要害穴位的暗器,被如此轻易的弹飞。当叮叮噹噹的声音响於这地窖时,剑光再一闪,管家婆也倒下了,倒在地上后,鲜血才开始溅出来。鲜血溅出来的时候,陆小凤却低下头,本来藏在眉宇间的一抹戏謔,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表哥用的是最为正统的武当派剑法。 更是號称玄门三大剑法之一的两仪神剑。 而表哥正在静静的看著陆小凤。 他知道陆小凤一定能认出这武功路数,因为陆小凤是武当派的朋友,他自己还掌握著一手极为精妙的武当掌法。 因此陆小凤是一定能认出这是两仪神剑。 但陆小凤却沉默了。 表哥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小凤抬眼先是看向管家婆,血飆的很扎实,但是人没死。 “你想让我说什么?” 表哥又笑了笑,只是这次笑容却不带有之前看向陆小凤的那种恶趣味:“我的剑法如何?”陆小凤嘆道:“是好剑法。” 他还有一句没说出口,放眼武当派能用得出这么精妙的两仪神剑,绝对不超过五个人。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因武当高层私自传授才掌握此门剑技。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如此坦然的暴露,或者说更像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这顿饺子,反倒让陆小凤没有开囗询问。 最先让他调查幽灵山庄的,是武当派掌门石雁。 如今表哥又展现出不输於武当资深长老的两仪神剑。 对自己有几分友善的老丈人,又是武当最强的俗家弟子钟无骨。 老刀把子是谁还重要吗? 这一刻,陆小凤坦然起身,直接暴露出他並没有中毒的情况。 表哥的表情也不意外。 他继续静静的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又嘆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这件“家务事』我就不应该掺和进来,说说让我离开的代价吧。”“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夸讚声响起之际,这地窖里忽然多了一个人,一个穿著灰袍,戴著竹笠的人。 陆小凤见过他。 当时晚宴上,把將军像提小鸡仔一样直接送到医堂的人。 之后他也就此验证了对方便是老刀把子。 而在老刀把子现身之际,表哥上前拍了拍管家婆。 管家婆一个激灵,直接起身,然后丧著脸地离开地窖去处理伤口了。 鉤子则是被表哥一把提溜了出去。 对方还陷入昏厥中,貌似刚才出手时,表哥那一下可没有怎么放水,就是没有瞄准死穴。 “他是什么情况?”陆小凤不解地指向鉤子。 “他知道一些事情,也不知晓一些事情。” 老刀把子说的有些云里雾里,但陆小凤懂了。 其他人在演戏,鉤子是真的被管家婆给挑唆过来的。 至於鼓裤档...很可能是意外,就看鉤子嘴角扬起的一抹荡漾,八成是在梦里开心了一把,从而让现实中的身体状况有所反应。 陆小凤苦笑了一声。 “若刚才我没有这么直白的表態,会发生什么?” “现实会逼迫你一步步接受,用情谊、用羈绊、甚至用爱情,在这幽灵山庄里总会有你陆小凤割捨不下的东西。” 听到老刀把子这么说,陆小凤看向正在默默服用解药的花寡妇。 对方可能是情谊,也可能是羈绊,总之在共同面临一次危险后,就会很容易让双方走得更近一些。而他在知晓了花寡妇那段悲惨的过去后,更会对其升起同情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陆小凤对女性总是会偏爱照顾一些。 这一刻陆小凤已经知道,眼下的这齣戏后面必然是一环接著一环,一直到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接受一场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为止。 “你就不怕我现在知道这些以后. ....” “因为你是陆小凤。” 老刀把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更让陆小凤確认对方一定是自己的老朋友。 不愧是你啊,心机、实力还有对自己的认识了解,都缺一不可的武当掌门石雁。 第364章 宴会表哥和地窖表哥 陆小凤离开了地窖。 旧屋子被毁了,在这幽灵山庄里自然有一座新屋子留给他。 现在他也不用特意去花寡妇那里留宿,对方贡献出的情报已然解决了他心中最大的一个难题。那就是方云华绝不是老刀把子。 確认这件事之后,陆小凤明显轻鬆了许多。 更不用说他在地窖里,已经与老刀把子达成了一些口头约定,或者说是暂时相安无事的默契。“你真的信他会老实为你办事?” 在这阴暗的地窖內,方云华的身影隨即出现,他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木道人,对方所实行的试探之举已经与原剧情线截然不同。 原本化名表哥的古松居士会暴露出巴山剑派的七七四十九手回凤舞柳剑,用来確认其来自巴山剑派的身份,然后坐实了自己是被巴山小顾派到幽灵山庄的奸细。 当然了这是一场来趁机诈出陆小凤来到幽灵山庄真实用意的戏码。 即便陆小凤死不承认的过了这一关,后续还会有助他加入山庄的独孤美,暴露出其真实身份是武当弟子孙不变,再以被打入幽灵山庄內奸的身份继续试探陆小凤。 而这孙不变实际上又是木道人安插在石雁身边的奸细。 这一轮接一轮是真的防不胜防。 “你知道陆小凤这人有个什么样的习惯吗?”木道人突然向方云华问道。 “习惯. ...你是指他喜欢管閒事?” “不止如此,我研究过他的行事作风,他看似很莽撞的被引入某个局內,但在这期间他发现里面存在一些猫腻时,也会顺势而为,直至到了某个他认为的关键点,才会主动跳出来揭穿一切。 而绝非强势搞破坏,亦或半路跑掉,因为他需要知晓真相。 那么就一定要看到最后。 只是什么时候算是最后呢?发展到哪一步又是所谓能逆转胜负的关键点? 我只要把握住这两点,就足够了。” 方云华沉默片刻,明白了木道人的意思。 对方真的决定暂时顺从,还是假意要配合木道人的计划,这些实际上都不重要,隨著陆小凤表態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行为习惯就会让他成为局內的一环。 实际上在整个天雷行动中,陆小凤起到的作用没那么不可或缺。 天雷行动是木道人集结了一帮好手,打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旗號,用以在正派武林高手齐聚时展开针对多人的偷袭刺杀。 但关键还是在於要窃走藏於七星剑中记载木道人秘密的信件。 陆小凤被分到的任务是偷走石雁的道冠。 这明显是为了声东击西。 可问题在於,七星剑內的秘密被拿走后,作为掌门的石雁第一怀疑的怕就是木道人。 木道人也不介意其疑心於自己。 因为石雁犯了绝症,已经命不久矣。 他需要掂量下將此秘密公开后对武当派造成的危害。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要好好想想木道人能集结这么一帮人物,明晃晃地在武当大殿发起刺杀,还成功拿走他的道冠和佩剑。 他要是真与木道人彻底撕破脸,那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实际上这一局是木道人和石雁的博弈。 其余人员全都是两人斗爭下的棋子。 属於木道人犯了门规的秘密原件即便被毁,但要是存心与之计较的话,石雁这一派照样能给其泼一身污水。 可是代价呢? 曾经木道人输给了石雁的师傅梅真人,从而没有贏得武当掌门之位。 他的徒弟石鹤又输给了石雁,同样没有成为武当掌门。 他真正的心结看似在那个位置上,实际也是要切切实实贏石雁这一派系一把。 他要对方低头。 他要石雁在死前亲口承认他的掌门身份。 他要对方即使心中再怎么不甘,就算知晓暗中都是他在搞事,可是为了武当派的未来著想,也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他要亲眼看到这一幕。 报復和权力这两样事,本就並不衝突。 而陆小凤. .,只是计划里锦上添花的一点。 要知道现在木道人可以藉助的力量还有青龙会。 若是有机会能將这位五龙首推上武当掌门之位,大龙首肯定是不遗余力的给予支持。 因此对於锦上添花的陆小凤,木道人没有那么多耐心。 对於一个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的工具人,並且之前又有过好几任主人实践演示了他的使用方法,木道人自是有信心能用好他。 “其实我可以做的更绝。” “我知道。” 方云华確实知道,原剧情就给出了实例。 木道人这时也认真看向方云华。 “其实无论是石鹤还是钟无骨,还有古松居士,也包括花寡妇,在天雷行动结束后,他们都不应该活下来。” “因为知道的太多了。” “没错,这些人活著就有未来增加一些隱患的可能,因此整个幽灵山庄我不准备留下任何一个活人。”“也包括你的女儿?” 木道人怔了怔,他本来即是真情流露也是有几分要和方云华拉关係的意思,下一句就会讲述自己的转变是因为方云华。 当然真相是在方云华这个知情人还活著的情况下,这些人带来的风险已经不值一提了。 他送出的这个顺水人情,也是藉此让两人的绑定更深。 只是没想到方云华会思维如此跳跃。 而面对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后,点点头。 “也包括她。” 骗人~ 或者说现在的木道人估计都没认清自己这个女儿在其心里的份量有多重。 在原剧情线他已经完成计划成为武当掌门,也是到了千钧一髮之际,完全来不及思考的木道人,捨弃了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竟然躲不开叶雪那一剑的刺杀,就足以说明真相。 “其实有机会我倒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听到木道人突然这么说,方云华拋出一个问號。 木道人见此解释道: “她的天赋很不错,如果没有陆小凤的话,我原本是要让她参与到天雷行动之中,只是.. .”“只是这个行动的风险太大,你寧愿要惹上陆小凤这么个麻烦人物,为此给整个计划多背负一些风险,也不愿让她涉险。” “不对!是陆小凤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方云华微笑不语。 木道人纯强种。 “那你想明白之后怎么安排她吗?” “什么怎么安排?” “武当派的规矩是掌门不能娶妻生子,你即便贏了石雁,让他低头承认了你的掌门位置,却不能一举推翻祖师爷立下的规矩,这也表示你和你女儿的关係永远不能公开。” 木道人沉默。 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想过这件事。 他心中只想切切实实贏了石雁一派,然后体会下坐上那个位置的感觉。 至於之后... 他有很多关於武当派发展的野心和抱负,但这里面却没有想到过叶雪。 “我. ..我不知道。” 一向自信沉稳的木道人,脸上流露出一瞬迷茫,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其一扫而空。 “先解决当下的事情再討论其他吧,等到一切结束,你也见见你侄女,或许让她加入天禽门也不错。”“侄女?” 木道人坦然地点了点头。 若说见到方云华的第一面,他还会以武林前辈的身份自居,但在方云华勾引其加入青龙会的过程中不断对他施以各种暗示打压的情况下。 他自然不可能还摆在一个高位置。 况且与方云华的相处,他也感觉不到面对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 他是真正將方云华视作忘年之交,特別是完全忽略了双方年龄的差距。 这就很让方云华有罪恶感了。 想到不久前侄女还在对自己吞吞吐吐。 他觉得在牢木面前多站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那等有机会....有机会就见见。”方云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地窖也够闷热的,天也这么晚了,我先回去补个觉。” 看著方云华身影消失在眼前,木道人一脸疑惑,他还摸了一把自己的老脸,丝毫没感觉这地窖有啥闷热的。 隨即他也不理会方云华古怪的一面,毕竞对方在其眼里,本来就是个怪人,还喜欢说些怪话。但刚刚对方的有些话是真的被他听在心里了。 “孤鸿还好说. . . ..他痴迷於剑道,实在不行让他投靠那位堂哥加入飞仙岛白云城,或是將其正式收入內门。 但是雪儿的话..性格冷淡又有些孤僻,其实真让她加入天禽门也不错,最好是让小方收她为徒。对了!这是个好主意!” 木道人顿时有了想法,只是这件事还是要等到天雷行动结束后才方便跟他掰扯。 而本来闹腾的幽灵山庄就因为这一夜便变得安静下来。 四处收小弟的陆小凤也不在山庄里面当街溜子了,自从他与老刀把子完成口头约定后,一日三餐的安排都已换做最上等的菜餚,绝非之前一个窝窝头就打发了的情况。 將军时不时上门与其饮酒吃肉,两个人倒是聊得很投机。 至於那些小弟,都被陆小凤弃之不理,他很清楚加入幽灵山庄的都是什么成分,特別是被西门吹雪追杀的,除了情况特殊的柳青青外,真就属於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將军明显不是被西门吹雪追进来的,与其深入接触后,陆小凤发觉对方与滇边苗人山二十六峒有关,且加入这幽灵山庄也有一些隱秘,这让他升起一些交朋友的想法。 而从那晚过去之后,陆小凤再也没有见到花寡妇,对方的存在好似就是为了趁机与其结下一些情谊,方便后续让其成为老刀把子手中的一把刀。 但在將这事情说开之后,这种手段自是不能再用出来。 叶灵倒是三天两头的跑来找他一趟,可陆小凤都趁机用精神力作弊来提前开溜。 在酒肉管够,又有朋友聊天畅饮的日子,陆小凤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加入幽灵山庄的真正目的。直至这次他又和將军閒聊时,外面已有钟声响起。 上次他听到过这个钟响,是因为要欢迎他这个名人前来。 而这次显然没有极具分量的新人物加入。 “到时间了,去吧。” 將军却没有起身,这位逐渐熟悉的新朋友顿时让陆小凤感觉对其的认识程度不够,甚至说对方的情况比自己要想的更复杂。 鉤子同为元老会成员,被拔了舌头又遭到一波波圈踢,之前地窖演戏时还被一击打成重伤,直到这两天才將伤势养得七七八八,真就是娘不亲爹不爱。 可当时將军只是被自己打晕了过去,老刀把子就亲自出手將其救下。 谁是亲儿子一目了然。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肉。” 將军拿起酒碗向其示意了一下。 “到时候换你来翻跟头。” 陆小凤將酒碗与其碰了一下后,大步走了出去。 聚会地点还是那个大厅,只是进入其中后,陆小凤发现了很多新面孔。 他自以为对幽灵山庄的情况有些了解,如今看来才只是冰山一角。 而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一道身影已经贴到其身旁。 “你来啦~” “表哥!” 陆小凤惊得往后缩了一下子,从那晚地窖相会后,两人再没见过面,而对方那覬覦其美好肉体的贪婪目光,他却是好几晚都梦到过。 那真是夜夜惊醒,摸到后背衣衫都被冷汗完全浸透。 太折磨人了。 只是隨著陆小凤一打量,眉宇间的紧张提防散去了大半。 是表哥没错。 但不是地窖表哥,是初次相遇时,主动带他走入这里的宴会表哥。 隨即他又远远的看到了坐在主位的老刀把子,以及两侧的哼哈二將,也就是勾魂使者和游魂使者。所以宴会表哥不是游魂使者钟无骨? 或是地窖表哥刻意扮成这股气质来麻痹自己,然后在谋图他的肉体吗? 至今陆小凤都不確定那晚对方的眼神到底是演的,还特么是真的。 这让陆小凤有点懵。 这时又有人凑了上来。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啊叭叭叭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啊!” 这一顿叭叭是骂得很凶,但陆小凤一句没听懂,可他知道对方不仅在骂表哥,还在骂自己。因为他看到鉤子伸出了没带鉤子的那只完好的手,正朝著他们俩指指点点。 然后一 一道血光飆了出来! “走吧。” 陆小凤的目光停留在地面上的断臂一秒后,立马跟了上去。 他知晓身旁必然是宴会表哥。 这熟悉的出手就见血,且必掉身体零件。 难得让他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 第365章 天雷行动(补请假,1W字大章) 此刻陆小凤已然发现这次宴会的规模配置与欢迎自己的那次真的是大巫见小巫。 就说在这大厅外,作为元老之一的鉤子被当场断了手臂,厅內听到那痛苦的嘶喊声,坐在席位上的眾人却也只是淡淡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在意已经残废的鉤子。 在这种愈发压抑的安静中,已经坐到自己位子上的陆小凤,还是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注意到更区別於上次宴会的一些特殊情况,那就是桌面上菜很多,酒却很少,大家也都在低著头,默默的吃饭,却吃得很少,大部分都没有喝酒。 而鉤子已经被抬了下去,同样撤去的还有他的位置,处於中间的一个座位。 陆小凤有些不理解,鉤子不是幽灵山庄的元老吗,按理讲也至少是山庄內排名前十的人物才对。“你如今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幽灵山庄。” 耳畔传来表哥的话语,对方那充满打趣的目光,让陆小凤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他点了点头,也藉此將视线移开,观察起了那些陌生面孔。 虽然大家穿的都是宽大保守的长袍,在大厅里阴黯的光线下看来,还是有几个人显得比较触目。一个是长著满脸金钱癣的壮汉,两杯酒喝下去,就使得他脸上每块癣看来都像是枚发亮的铜钱。陆小凤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与自己好朋友花满楼息息相关的人。 金钱豹花魁。 这个人身材高大,酒喝得不比陆小凤少,动作仿佛很迟钝,满脸的癣使他看起来显得甚至有点滑稽。可是等到他暗器出手时,就绝不会再有人觉得滑稽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南花家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暗器世家,他就是花家嫡系子弟。 有人甚至说他的暗器功夫已可排名在天下前三名之內。 这让陆小凤心中升起一阵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当其目光移向下一个人后,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那个人相貌严肃,像是坐在刑堂上的法吏。 对此其隱隱有所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昔年黑道七十二寨的刑堂总堂主,號称辣手追魂的杜铁心。还有一个满嘴牙都掉光了的老婆婆,吃得却比谁都多,此人貌似是秦岭双猿中的母猿,只为了一颗在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的异种蟠桃,就割断了他老公圣手仙猿娄大圣的脖子。 这是陆小凤能认出来的,可是还有几个长相特殊却与其记忆中的知名人物对不上號。 一个是紫面长髯,看来竟有几分像是戏上的关公。 还有几个从来没有说过话的黑衣老人,以及一个圆脸大头的小矮子。 这些人看上去每一个都比只会鼓裤襠的鉤子更具威胁性。 隨即陆小凤又將目光移到坐在老刀把子两侧的哼哈二將身上。 他注意到了勾魂使者的佩剑。 那形式古雅的剑鞘上,有七个刀疤般的印子,本来上面显然镶著有珠玉宝石。 这是不是武当派中,唯有掌门人能佩带的七星宝剑! 所以石雁到底想要干什么! 聚集了这么多看起来不好惹的强者,难道想就此顛覆武林吗? 就在陆小凤沉思之际,却见从始至终未看向他一眼的预定老丈人游魂使者钟无骨站了起来。他用洪钟般的声音宣布:“天雷行动已开始!” 天雷行动的计划中,分四个步骤。 第一步是:选派人手,分配任务。 第二步是:易容改扮,分批下山。 第三步是:集合待命,准备出击。 第四步才是正式行动。 现在开始进行的只不过是第一步,进行的过程已令人胆战心v惊。 大厅中的气氛的沉重和紧张已达到顶点,老刀把子才站起来。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早就该死了,却没有人敢去制裁他们,有很多事早就该做了,却没有人敢去做,现在我们就是要去对付这些人,去做这些事。” 陆小凤发现这个人的確是个天生的首领,不但沉著冷静,计划周密,而且口才极好,只用几句话就已將这次行动解释得很清楚。 “我们的行动就像是天上的雷霆霹雳一样,所以就叫做天雷行动。” 广阔的大厅中只能听到呼吸声和心跳声,每个人都在等著他说下去。 老刀把子的声音停顿了很久,就好像暴风雨前那片刻静寂,又好像特地要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好听那一声石破天惊的雷霆霹雳。 “我们第一次要对付的有七个人。”他又停顿了一下,才说出这七个人的名字:“武当石雁、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雁盪高行空、巴山小顾道人,和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陆小凤听到一个名字,心臟就漏了一拍。 因为他发现被其点到的人,就那么恰好的是当时在天禽门进行商议针对幽灵山庄计划里的七位谋划者。本应该总共有十人,只是没有把他自己、花满楼和司空摘星计算入內。 而老刀把子在说出鹰眼老七这个名字之后,更是意味深长的看向陆小凤。 隱於竹笠下的一双眸子,是那么戏謔的锁定住了其身形,这让陆小凤无比確认,对方都知道了!知道自己是怀有某种目的才加入幽灵山庄! 更是知道自己这边的谋划者要对幽灵山庄不利的全部计划! 若说原本陆小凤对老刀把子就是石雁的猜测达到六成到七成,如今则是直线提升到八成到九成!除了那个引其入局之人必是幕后黑手的定论之外,那如今这么清楚点明当时参与到针对幽灵山庄计划里的七人姓名,唯有可能老刀把子便是这七人之一! 再不济也必定和这七人中的某一位有所合作。 都特么內部出鬼了,还怎么玩啊! 本已很静寂的大厅,更死寂如坟墓,连呼吸心跳声都已停止。 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始擦汗,喝酒,还有几个人竞悄悄躲到桌下去呕吐。 老刀把子的声音却更镇定:“这次行动若成功,不但必能令天下轰动,江湖侧目,而且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再次停顿:“我已將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都计划好,本该绝对有把握成功的,只可惜每件事都难免有意外,所以这次行动还是难免有危险,所以我也不勉强任何人参加。” 他目光扫视,穿透竹笠,刀锋般从每个人脸上掠过:“不愿参加的人,现在就可以站起来,我绝不勉强大厅中又是一阵静寂,老刀把子又缓缓坐下,居然又添了半杯酒。 陆小凤也忍不住去拿酒杯,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开始冒汗。 “別紧张。” 表哥宽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让陆小凤连忙喝下一口酒,压压惊。 “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一部分真实想法。 “一次要对付这么多武林强者,据我所知如今江湖上有这个实力的只有天禽门和隱形人了。”陆小凤还有一句话没说,他的这个结论又都是出於方云华和吴明的超规格战力,要是將这两位首领搬掉,即便天禽门有霍天青,隱形人有宫九,怕是也无法阻挡在场这么多强者的围杀。 隨即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主位方向。 老刀把子、游魂使者和勾魂使者的身影在其心中犹如三座大山。 他很清楚就以宫九那狗皮膏药的个性是一定追了过来,但对方却没有进入幽灵山庄。 是不想进吗? 肯定是被打跑了,甚至可能直接打杀了! “这时候若是有人站出来拒绝肯定是疯了。” 陆小凤话音刚落就有人真的站了起来。 “不愿参加的人,以后是不是还可以留在这里?” 老刀把子的回答很確定:“是的,隨便你要留多久都行。” 问话的人又迟疑片刻,终於慢慢的站起来,肚子也跟著凸出。 陆小凤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在二十年前,江湖中曾经有四怪,一个奇胖,一个奇瘦,一个奇高,一个奇矮。 奇胖如猪的那个人就叫做朱菲,倒过来念就成了肥猪。 可是认得他的人,都知道他非但不是猪,而且十分能干,跟他交过手的人,更不会认为他是猪,因为他不但出手快,而且手也狠,一手地趟刀法满地开花八十一式,更是武林少见的绝技。 陆小凤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朱菲,却想不到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会是他。 朱菲並不是胆小怕死的人。 “可是我不能去。”他有理由:“因为我太胖,目標太明显,隨便我怎么样易容改扮,別人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我。” 这理由很不错。甚至老刀把子都不能不承认,却又不禁觉得很惋惜。 朱菲的地趟功夫,江湖中至今无人能及,这种人才老刀把子显然很需要。 可是他只不过轻轻嘆了口气,並没有说什么。 所以別的人也有胆子站起来。 有了第一个,当然就会有第二个,然后就越来越多。 “他们会怎么样?” 陆小凤悄悄问下表哥,因为站起来的人已经有十几个。 可又是在他刚出声之际,现场已经有人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回答。 那是之前他所认出那位疑似昔年黑道七十二寨的刑堂总堂主的杜铁心。 其一声惨呼响起,坐在杜铁心身旁的一个人刚站起来,又倒下去,整个人扑倒在桌上,压碎了一片杯盏,酒汁四溢。 然后大家就看见一股鲜血隨著酒汁溢出,染红了桌布。 杜铁心手里的一双筷子也早已变成红的,当然也是被鲜血染红的。 他用沾著血的筷子夹了块乾贝,慢慢咀嚼,连眼睛都没有眨。 號称辣手追魂的杜铁心,本来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老刀把子都说了不勉强,你凭什么要. . .” 已经站起来的一位武林好手连忙强调道,他不是不清楚即便老刀把子这么说了,站起来也很有风险,但比较这看上去更为凶险的天雷行动。 总是要赌一赌,这幽灵山庄会不会出现无法压服民意的情况。 只是这位好手刚开口进行煽动。 旁边已忽然有根筷子飞来,从他左耳穿进,右耳穿出。 是那个没有牙的老婆婆,也是陆小凤猜测为秦岭双猿中的母猿。 她手里的筷子已只剩下一根,正在嘆著气喃喃自语:“双木桥好走,独木桥难行,看来我只好用手抓著吃了。” 她果然用手抓起块排骨来,用仅有的两个牙齿啃得津津有味。 哗啦啦一声响,那耳朵里穿著筷子的人也倒了下去,压碎了一片碗盏。 本来站著的人已有几个想偷偷坐下。 但如今现场已经见血,想这么轻鬆的收场更是不可能了。 陆小凤已然发现那位辣手追魂怕是早就与老刀把子在宴会前达成了唱黑脸的角色。 此刻这杜铁心冷冷说道:“已经站起来的,就不许坐下。” 作为最先表態无法前去的朱菲,如今必须站出来了:“这是谁的意思?” “是我们大家的意思。” 朱菲迟疑著,终於勉强笑了笑:“其实我並不是不想去,只可惜我太胖了,若是我要去,除非把我像麵条一样搓细点。” 杜铁心倒也果断:“好,搓他!” 那个圆脸大头的小矮子忽然跳起来,主动请缨:“我来搓。” 他的头大如斗,身子却又细又小,站著的时候,就像是半截竹筷子插著个圆柿子,实在很滑稽可笑。朱菲却笑不出,连脸色都变了,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孩子,他却对这个人怕得要命。看看他脸上的惊惧之色,再看看这个人的头,陆小凤的脸色也变了。 “还认不出吗?”表哥那充满调侃的声音响起,在他眼里,现场这血腥的一幕,就好像一场大戏。对方云华来说,也確实是一场有趣的戏码。 让他略感可惜的是,木道人的执念在武当派,无论是石雁一系还是那个掌门位置,他都要强势压倒夺取否则就以眼下这些人物,完全可以建立个新武当。 当然这操作起来也很有难度,毕竞眼下这些人属於每一个都有一屁股屎,真將其身份公开的话,怕是马上就会出现一场三大帮七大派联手打上新武当的大戏。 况且这些人多半都长得奇形怪状的,就说那个鼓裤襠的鉤子,根本就拿不出手。 还有眼下这个大头小鬼。 “这个人是西方群鬼中,最心黑手辣的大头鬼王司空斗?” 陆小凤明显想到了此人的身份。 他没有看错,朱菲果然也喊出了这名字:“司空斗,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想干什么?” 司空斗是个直白人:“我想搓你。” 他手里也有双筷子,用两只手夹在掌心,就好像已將这双筷子当作了朱菲,用力搓了几搓,掌心忽然一股粉末白雪般落下来。 等他摊开手掌,筷子已不见了,他竟用一双孩子的小手,將这双可以当作利剑杀人的筷子,搓成了一堆粉末。 朱菲的脸已扭曲,整个人都仿佛软了,瘫在椅子上,可是等到司空斗作势扑起时,他忽然往桌下一钻,双肘膝盖一起用力,眨眼间已钻过了七八张桌子,动作之敏捷灵巧,无法形容。 只可惜桌子並不是张张都连接著的,司空斗已飞身而起,十指箕张,看准了他一从桌下钻出,立刻凌空下击。 谁知朱菲的动作更快,右肘一挺,又钻人了对面的桌下。 只听噗的一声,司空斗十指已洞穿桌面,等他的手拔出来,桌上就多了十个洞。 朱菲索性赖在桌下不出来了,司空斗右臂一扫,桌上的碗盏全被扫落,汤汁酒菜都洒在一个人身上,一个安静沉默的黑衣老人。 司空斗反手一掌,正想將桌子震散,突听一个人开口:“等一等。” 一双筷子伸过来,尖端朝上,指著他的脉门,司空斗这一掌若是拍下去,这只手就休想再动了。幸好他反应还算快,立刻硬生生的挫住了掌势。 四个黑衣老者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冷冷的看著他。 司空斗好像直到现在才看见他们,咧开大嘴一笑:“能不能劳驾四位把桌子下那条肥猪踢出来?”身上溅了酒汁的黑衣老者冷冷道:“不能。” 司空斗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想护著他?” “你不犯我,我不犯人。” “谁犯了你?” “你。” “犯了你又怎么样?” “人若是犯我,就不是人。” “谁不是人?” “你。” 司空斗冷笑一声:“我本就不是人,是鬼。” “也不是鬼,是畜生。”黑衣老者冷冷的接著说道:“我不杀人,只杀畜生,杀一两个畜生,不能算开杀戒。” 司空斗双拳一握,全身的骨节都响了起来,圆盆般的脸已变成铁青色。 老刀把子忽然开口:“这个人我还有用,先生放他一马如何?” 陆小凤有些意外的看向黑衣老者。 他还是第一次见老刀把子这么客气的对一个说话。 既然展现出了对此人的尊重,那这人的真实身份必定不同凡响。 而这位黑衣老者沉吟著,终於点头,他给了老刀把子面子,但也没给全乎:“好,我只要他一只手。”司空斗又笑了,大笑,笑声如鬼哭。 他左手练的是白骨爪,右手练的黑鬼爪,每只手上都至少有二十年苦练的功力,要他的一只手等於要他的半条命。 黑衣老者的视线锁定目標:“我就要你的左手。” “好,我给你!” 这一“你』字出口,司空斗直接双爪齐出,一只手已变得雪白,另一只手却变成漆黑。 他已將二十年的功力全都使了出来,只要被他指尖一触,就算是石人也得多出十个洞。 黑衣老者还是端坐不动,只嘆了口气,长袖流云般卷出。 只听格的一响,如拗断萝卜,接著又是一声惨叫。 司空斗的人已经飞了出去,撞上墙壁,当他滑下来就不能动了,双手鲜血淋漓,十指都已经被拗断。黑衣老者嘆了口气:“我本来只想要你一只手的。” 另一个白髮老者冷冷道:“只要一只手,用不著使出七成力。” 黑衣老者嘆了口气:“我已有多年未出手,力量已捏不准了,我也高估了他。” 白髮老者微微摇头:“所以你错了,畜生也是一条命,你还是开了杀戒。” 黑衣老者点了点头:“是,我错了,我佛慈悲。” 这黑衣老者和白髮老者还有两个同伴,四人都是一样的穿著,此刻更是同时双手合什,口诵佛號,慢慢的站了起来,面对老刀把子:“我等先告退,面壁思过三日,以谢庄主。” 老刀把子居然也站起来,並没有对其不给面子表示不爽,甚至还宽慰了几句:“是他自寻死路,先生何必自责?” 黑衣老者这时也表现出了对老刀把子的尊重:“庄主如有差遣,我等必来效命。” 老刀把子仿佛鬆了口气,立刻拱手:“请。” 黑衣老者回礼道:“请。” 四个人同时走出去,步履安详缓慢,走到陆小凤面前,却忽然停下。 陆小凤连忙肘了肘一旁的表哥。 表哥耸了耸肩,对四位老者的目光注视毫不在意,他还在淡定的夹著菜。 但陆小凤就有些汗流浹背了。 他眼力很不错,自然看出刚才四人中出手的那位黑衣老者实力很强。 对上一个他很有自信,对上两个他也能压制住对方,对上三个也未尝不能打打,但是对上四个的话....他不觉得自己会输,可这样四个人是必定掌握著四人合力再上一个层次的合计阵法。那就会让他很头疼了。 而且如今这个宴会的情况已经很血腥了,一旦真的开打,怕是不止有这四位老者出手,陆小凤还要算算在场哪些人是特么被西门吹雪给逼进来的。 至少如今他已经感受到了有五、六道视线看向他时,是充满了杀意。 “四位...有事?” 陆小凤表现的很友善,他甚至主动站了起来。 其中一位白髮老者也很充满善意的称其为陆公子。 “陆公子可曾见到苦瓜上人?” “去年见过几次,不久前在天禽门也见到一次。” “上人妙手烹调,做出的素斋天下第一,陆公子的口福想必不浅。” 陆小凤回忆起上次吃素斋,貌似就是引发了绣花大盗案件,且那场素斋实际上更是方云华直接点明了凶手,也就他跟个小傻子一样只顾著品味美食。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 “是的,苦瓜大师的素斋確实为天下一绝。” 白髮老者又说道:“那么他的身子想必还健朗如前。” 陆小凤点了点头:“是的。” 可他的表情却有些凝重了,对方这么关心作为佛门四大高僧之一的苦瓜大师,必然是和对方有所牵扯,而看其一举一动又是標准的佛门做派,不由让他联想到了一个很棘手的组合。 而此刻,这四个人同时口诵佛號,慢慢的走了出去,步履还是那么安稳。 “看样你想到了。” 耳畔再次传来表哥的调侃声,陆小凤却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们是少林的五罗汉?” “现在只剩下四罗汉了。” 五罗汉本是嫡亲的兄弟,同时削髮为僧,投入少林,现在剩下四个人,因为大哥无龙罗汉已死了。他们在少年时就已纵横江湖,杀人无数,人称“龙、虎、狮、象、豹”五恶兽,每个人的一双手上都沾满血腥。 可是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恶名昭彰的五恶兽,从此变成了少林寺的五罗汉,无龙、无虎、无狮、无象、无豹,只有一片佛心。 无龙执掌藏经阁,儼然已有护法长老的身份,却不知为了什么,一夕忽然大醉,翻倒烛,几乎將少林的中心重地藏经阁烧成一片平地。 掌门方丈震怒之下,除了罚他面壁十年之外,还责打了二十戒棍,无龙受辱,含恨而死。 手足连心,剩下的四罗汉的佛心全部化作杀机,果断决定去刺杀少林方丈。 江湖中人只知道他们那一次行刺並未得手,却没有人知道他们生死下落,更没有人知道早已洗心革面的无龙罗汉,怎么会忽然大醉的? 这件事已成了武林中的疑案之一,正如谁也不知道本来作为掌门候选大热门的石鹤怎么会被突然逐出武当的。 可是陆小凤现在却已知道,无龙的大醉,必定和苦瓜和尚有关,因为要吃苦瓜和尚那天下无双的素席,总是难免要喝几杯的。 他们刚才再三探问苦瓜和尚的安好,想必就是希望他还活著,他们才好去亲手復仇。 刚才无豹乍一出手,就令人骨折命毙,可见他心中的怨毒已积了多深。 他们最恨的却还不是苦瓜,而是少林。 这一刻,陆小凤已然想到在场之人的特殊性。 四罗汉仇恨少林,杜铁心与丐帮仇深如海,那紫面长髯的老者,很可能就是昔年和高行空爭夺雁盪门户的百胜刀王关天武,游魂使者钟无骨又是武当弃徒,更被木道人追杀至幽灵山庄。 巴山小顾、长江水上飞、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他们肯定各有仇敌在现场这些人之中。 也是因此他们能为老刀把子所用,並坚定不移的要推崇其设计的这个看似疯狂的天雷行动。可是那些目標大都已是一派宗主的身份,平日很难相聚,他们的门户所在地,距离又很远,怎么能在一次行动中就將他们一网打尽? 老刀把子已经在解释:“四月十三日是已故去的武当掌门梅真人的忌日,也是石雁接掌门户的十周年庆典,据说他还要在这一天,立下继承武当道统的弟子。” 他冷笑著,接著道:“到了那一天,武当山当然是冠盖云集,热闹得很,铁肩和王十袋那些人,也一定都是会中的贵宾。” 陆小凤看向老刀把子的眼神愈发怪异。 他已经十有八九的確认对方真实身份就是石雁。 可是石雁为什么要將这么刺激的计划定在自己师傅梅真人忌日那天。 对方更深层次的阴谋又是什么? 这种刺杀行动更是会严厉打击武当派的威望! 难道作为掌门的石雁对自己的门派也有所不满吗? 或许是从金鹏王案开始,陆小凤认识到了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侠士豪杰,背地里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也都有著无法向他人讲述的苦恼和麻烦。 就像是堂堂天下第一巨富的霍休,最后猜测出其设计那一环接一环,竟然是自己过於缺钱才惦记上金鹏王朝的遗產。 还有那作为天下第一名捕的金九龄,被誉为六扇门两百年里的第一高手,名声基本都混到头了,可是还要行强盗之举。 那么石雁是否也存在著一些隱晦的小秘密。 陆小凤没有放鬆对石雁的猜忌,毕竟对方全程拉满了焦点位。 就是眼下看似將刺杀地点定在武当派上,也极其不合理的行为,未尝其中没有一些想要借刀杀人的小秘密。 一个正派掌门看似是门派里的老大,却不代表他能为所欲为。 就像是作为权势最高位的皇帝,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小凤比较原剧情线確实想事情的角度变得更加复杂。 他还是有所成长的。 “我们是不是已决定在那一天动手?”这句话陆小凤本来也想问的,杜铁心却抢先问了出来。老刀把子点点头:“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四月十二日之前,就赶到武当去。” 可是他们这些人若是同时行动,用不著走出这片山区,就一定已轰动武林。 这次行动绝对机密,绝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不但要分批去,而且每个人都要经过易容改扮。” 这些事老刀把子早已有了极周密的计划。 管家婆补充道:“行事的细节,由我为各位安排,完全用不著各位操心。” 老刀把子做出保证:“负责各位易容改扮的,绝对是天下无双的好手,虽不能將各位脱胎换骨,改造成另外一个人,却绝对可以让別的人看不出各位的本来面目。”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样將兵刃带上山去?” 没有人能带兵刃上武当山,所有的武器都要留在解剑池旁的解剑岩上。 老刀把子再次做出保证:“在那天晚上出手之前,每个人都可以到雪隱去找到一件自己称手的兵刃。”雪隱即是厕所,这是方外人用的名词,它的来歷有两种说法。 “雪”就是雪竇山的明觉禪师,“隱”是杭州的灵隱寺,因为雪竇曾经在灵隱寺司厕职,所以寺剎即以雪隱称厕。 因为福州的神僧雪峰义存,是在打扫隱所中获得大悟的,故有此名。 而陆小凤却对老刀把子即是石雁这层身份的怀疑上升到了九成! 因为能在武当派准备一大堆兵刃的,肯定只有武当高层,甚至说能將这一切做到天衣无缝的唯有武当掌门! 將行动地点选择在武当山上,这未尝不是石雁利用职务之便,来选择一个对己方行动计划成功率大大增加的地利之处。 毕竟刺杀者无法带兵器,那些被刺杀的肯定也带不了兵器了。 “我有个问题!” 陆小凤適时举手道。 老刀把子对待陆小凤的態度很和蔼。 “请说。” “如此重大日子,武当派应该会邀请方剑仙才对,以他的实力来看,我们这些人捆一起怕不是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本来场上还热闹的討论环境,顿时戛然而止。 方云华真正战力大爆发的这个阶段,他们都待在幽灵山庄里,更没机会前去云棲山庄看一看对方与吴明交手时造成的可怕痕跡。 按理说他们应该都很没有逼数太对。 但陆小凤却注意到,这些人的神色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本来最跳的杜铁心都默默低下头。 一直眶哧眶哧啃排骨的娄老太太,也停下了饮食。 整个场面安静的让陆小凤都觉得古怪起来。 “我以为你们会叫囂著表示区区方云华算个屁啊。” 这话也就陆小凤敢说出来,毕竟他是方云华的朋友,偶尔开开玩笑无所谓。 但现场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出声。 而陆小凤在等一个解释,这个解释给出的人是花魁,也就是那位江南花家的嫡系弟子。 “我们这些人在幽灵山庄待久了,確实不知曾经与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並列的方剑仙,为何会在这两年时间里突然名声达到近乎公认的天下第一的程度。 但在此之前,我们都或多或少的接触过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 “隱形人。” 陆小凤的心跳慢了半拍,按理说如今的他真的无所畏惧,因为方云华是他的朋友,在其战力之下的三剑中,有两位也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遍及武林的每个角落。 或许在其出事时,不是每个朋友都会为其报仇雪恨。 但是没有人会赌,最强的那几个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展开报復。 特別是三剑里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曾经都公开表示,他们仅有一个朋友,就是陆小凤。 这种唯一的特殊性给陆小凤带来了很多麻烦,也让不少人不愿意去招惹他。 而唯有一个组织不会顾忌那么多,那便是隱形人。 陆小凤很清楚,自己与隱形人的对立是必然的,甚至唯有一方覆灭才算结束。 “你们知道隱形人?” “能混出头的都与其中的某些强者有过接触或交手,陆小凤,你很了不起,能在宫九那个疯子的追杀下,活这么久,更成功逃入幽灵山庄。” 花魁夸讚了对方一句后,却又话音一转道。 “我们在场这些人有不少都收到过隱形人的招揽,因此我们藏在这里躲得不仅是外面的一些仇敌和对手。” 话说到这里,陆小凤也懂了。 “你们如此忌惮方云华,是因为你们都怕到不行的隱形人组织,却被方云华追著打到都主动收缩的程度?” 想要让古龙世界这些没有逼数的高手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拿其对手作为参考就最合適了。 显然在这些人心目中,隱形人是大爹。 而能按著隱形人首领狠揍的方云华,是爹中爹。 这一刻,老刀把子適时打断了双方的对话。 “他不会来的,如今方剑仙名声太响亮,將其在梅真人的忌日请入武当,明显有些喧宾夺主,况且从不久前的那场婚宴结束后,方剑仙已经对外宣称正式闭关。 或许天禽门的某位高层会作为代表前来,但这和我们的计划无关,针对刺杀的目標也不会將其包含在內老刀把子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眾人明显鬆了口气。 他们显然將对隱形人的那份恐惧,加倍叠在了方云华以及天禽门的身上。 只能说隱形人作为一个垫脚石,实在是太能衬托某人的逼格了。 方云华开心的在吃菜。 而陆小凤也坐了回去,只是看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显然是又有了一些想法。 如今他对石雁就是老刀把子的猜测已经提升到了九成五。 答案很简单,说什么喧宾夺主的都是託词,作为武当派的主人,自然有资格决定能请谁和不能请谁,他只要找个適当的理由就能避免方云华这个最可能破坏计划的大魔王出现。 因此將刺杀地点选择在武当派真是一步妙棋,属於最大限度解决了可能破坏计划的变数。 至於可能对武当派造成的名声影. . ...陆小凤环视四周,其隱约觉得这些人可能也下不了武当山,他甚至隱隱有所猜测石雁此举是要削弱各大名门正派的实力。 在感受大了天禽门带来的压力后,他是要走另一个发展路线以此达成独尊武当的目的。 贼是他养的,贼也是他灭的,左手倒右手,再直接左脚踩右脚完成原地起飞。 而且从银鉤赌坊事件来看,方云华很可能和老刀把子有所接触,但对方肯定不知道这天雷行动这么凶残就在陆小凤沉思之际。 鐺的一声。 老刀把子將酒杯重重敲向桌面,也是这一瞬间他身旁的两道身影动了。 剑法如电似神!掌力纵横捭闔! 两大使者对刚才选择站起来要退出的人员展开了赤裸裸的屠杀。 没有一人能从其手下走过一招,近乎触及就死,而本来即便参与答应计划,却也有几分自矜的高手,如今也没再展现出其散漫状態。 他们神色凝重的看向这血腥一幕的上演。 目光再次放在主位上那道身影时,已经充斥著浓郁的敬畏。 第366章 我是你爹 在血气散尽后,大厅內还活著的那些高手也都依次离去。 有关天雷行动中他们负责的具体目標,事后自有老刀把子亲自上门告知,这场行动也不需要他们进行任何配合,只需要在一个关键的时间点,確保能杀死他们要杀的人物即可。 而在这愈发空旷的大厅內,却还有几个人留在这里。 “你怎么不走?”陆小凤看向一旁的表哥。 “你不也没走。” “我没走是因为要和老刀把子把一些事情说个明白。” “比如你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去杀人,即便如今你已是砧板上一只待宰的小鸡。” “你这人说话还真难听!” 陆小凤却也要承认这就是他的现状。 其实他可以先假意答应下来,但或许是想到在地窖中与对方的口头约定,他又有了自己的一些在他人看来完全无法理解的坚持。 在此计划开始推行之后,若有机会他是一定要去通知铁肩大师、巴山小顾这些人。 可他又不愿先假意妥协答应帮助老刀把子杀掉某个目標。 在他看来破坏天雷行动是一回事,自己与老刀把子的约定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他可以肆意捣乱,后者他又要诚实履约。 即便这两回事如今却成了一回事。 “我不会让你杀人。”老刀把子已经走到陆小凤的桌前,“我也知道让你对谁下杀招,你都是绝不会出手的。” “你还真了解我呢~” 陆小凤別有深意地看向老刀把子,这语气里甚至就差直接点明,你的真实身份一定与我是熟识,並且肯定是我的某位好友。 是吧,武当石雁! 而老刀把子就好似没有听懂对方的阴阳怪气。 “在四月十二的晚上,我会告诉你要去完成的任务,现在你要做的是养好精神,再作为最后一批下山的人选之一,时间嘛就定在后天了。” “我那批人里面还有谁?” “管家婆、娄老太太、表哥还有鉤子。” “还有鉤子?” 陆小凤愣了愣,若说之前鉤子被拔了舌头,那还不怎么影响其实际战力水平,可是刚才在宴会开始前,那鉤子连完好的唯一一只手都被表哥斩去。 而且后天就要下山,他怕是伤势都没暂时止住,就要赶赴另一个刑场了。 在这幽灵山庄里的成员,可都是心眼一个赛一个的多。 本身天雷行动的危险性就极高,这样让鉤子去送死,他不反水才见鬼了! 但老刀把子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已经与身旁的两位使者走出了大厅。 陆小凤又想要问问叶灵该怎么安排。 毕竞现在看来这幽灵山庄是要倾巢而出,就叶灵那几手功夫真去了武当也是送死。 虽说他最近一直在逃避与之见面,其主要还是不想耽误了这个小丫头,却绝非对其心怀恶感。只是在他开口时,老刀把子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但其回答却让陆小凤放心了不少。 “她不会参与其中。” 陆小凤长舒了口气,隨即他又要扭过头跟表哥打探下具体情况。 却发现对方的身影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这大厅里依旧充斥著浓鬱血腥味,让陆小凤也没了动筷子的想法,他突然想到或许自己可以询问下將军。 而另一边前后脚离开的木道人和方云华,却在一间房屋內相会。 “终於开始了。” “是啊,终於开始了。” “大小叶子你是怎么安排的?” “將幽灵山庄里的人都调走后,我会给她们一人留一封信,这就是她们接下来的去处。” 虽然说叶灵是叶凌风和沈三娘偷情生下的女儿,但被戴了绿帽的牢木却没想著杀她,毕竞要杀早就杀了,更不会將她养那么大。 “我在关外有一个庄子和一些土地商铺,也有一批忠诚的僕人,以叶灵的机灵劲儿去了那里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只要她自己不瞎胡闹,下半辈子足以衣食无忧。” 当然总归不是亲生的,牢木能这么安排已经是很有情分了。 方云华点了点头,隨即问向他最感兴趣的话题。 “那叶雪呢?” “我想让她加入天禽门,等到我的计划成功后,我再出面將其收为义女。” 木道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方云华,他没有提叶雪加入天禽门是个什么辈分,但是能让即將成为武当掌门的牢木亲自出面收其为义女,总不能给她安排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而方云华就表情有些微妙了。 他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你是想让我收她为徒?” “让霍大侠或是商山二老收她也行。” 对此木道人倒是也没强求,但他確实有心抬一抬叶雪在江湖上的辈分。 而方云华和霍天青就是眾所周知在辈分上最占便宜的两兄弟了,谁让他们有个七十七岁然后铁树开花的老爹呢。 “那真相呢?” 木道人又沉默了。 “按照你所讲述的情况,她把叶孤鸿当成亲哥这確实没什么好说的,把叶灵当成亲妹妹这就有些麻烦了,更重要的是她姓叶,叶凌风的叶。” 听到方云华再次提到这个名字。 木道人心中是一阵膈应。 而在数日前,他已经成功逮到了叶凌风,並准备让他当一个替死鬼。 想要让他自愿低头承认是老刀把子並不容易,但要把他搞疯却很简单。 对此木道人自然有著一系列安排。 更准確来说,这才是陆小凤起到作用的关键之处。 但將这一切算计的死死的牢木,如今却因为方云华这句话陷入了沉默。 “你有没有想过叶凌风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刀把子之后,叶雪会把將一切事件平息的你当成杀父仇人?若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她很可能不顾一切地向你展开报復。 若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突然对你这位刚上任掌门的亲爹展开刺杀行动。 这时的你又该如何解释? 承认幽灵山庄的真相都是你一手编造的骗局? 承认自己被绿的事实,並且不仅早早娶妻,还有一对儿女?由此当眾破坏武当派祖师爷立下的规矩?亦或是.闭目等死?” 木道人继续沉默。 他没想过这么扎心的问题,也没设想过这么可怕的事情走向。 而在原剧情线中,一切如电光火石般发生,他更没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一个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案。最终,他看著那一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 ...我不知道。” 一向果断的牢木,脸上写满茫然,天雷行动已经在今日宴会结束后正式开启,他本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再烦恼的事情,因为这项计划在过去十几年里,他早已在脑海里上演过数千遍。 但这手亲情刀著实將他杀了个措手不及。 “你在逃避与她相认?” 方云华一句话点明了关键。 “我. . .不知道。”木道人嘆了口气,只是脸上的惆悵並没在他这里停留太久。 他认真地看向方云华。 “天禽门愿意收留她吗?” 方云华面带犹豫之色,心里则是长鬆了口气。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会把叶雪安排到自己这里,但是仔细想来,在对方无法与叶雪明面上相认的情况下,天禽门確实是最好的安排了。 有靠山,有实力,更重要的是牢木藉此相当於把一个人质放到自己这里,用来加深双方的绑定关係。牢木很清楚自己也是个多疑的人,能够做到这一步真的是贡献出了最大的信任了。 而方云华对此却要说句抱歉了。 因为藉此他要掌握主动权了。 “贫道愿以人情相求!” 木道人拿出了最大诚意,这也让方云华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 事后牢木可不能挑刺了,毕竞这是对方求著让叶雪加入天禽门的。 至於加入后的身份.. 你就甭管那些有的没的,就说叶雪到时候算不算天禽门的一份子就行了! 而木道人好似也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我相信方剑仙的为人,其中的一些真相由你跟雪儿说清楚吧,我 . ..並不是个负责任的父亲,一辈子亏欠她太多,无论她如何选择,我都希望她能一生幸福。” 或许也是抱有这种心理,才让牢木在原剧情线那千钧一髮之际,选择被对方杀死这个看上去最为荒谬的结局。 而此刻,他果断选择了逃避。 “好吧。”方云华又是看似心情沉重,且极其为难的点了点头。 木道人的脸上则是难得掛上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牢木阿牢木。 这也都是你安排的,事后可不能跟我较真儿! 时间一晃到了最后一批成员的下山之日。 方云华这两天就是单纯的陪了陪叶雪,他並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跟其讲述真相,叶雪也全然不知道山庄里的人都走空了。 不过这两天也不是一切都风平浪静。 天雷行动里没有大小叶子的安排,但叶雪又属於基本不和庄里的人多接触,自然没发现不正常的地方。可叶灵就太活跃了。 她明显感到自己被孤立了。 但问了一圈根本没有人搭理她,且在其发现鉤子重伤躺在医堂后,这一位也是心一横偷偷將其给阉了。毕竞整天看这么个玩意儿跟自己鼓裤襠,著实是一种视觉折磨。 而本就重伤的鉤子如今更是伤上加伤。 陆小凤这两天还抽空去看了对方一眼,完全不理解对方都特么这样了,还怎么去参加天雷行动。他这两天同样是毫无收穫,將军纯粹就是个饭桶,吃肉喝酒很爽快,提到正事就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这临出发前的一夜,两人又是一顿狂饮,以至於陆小凤醒来时都感到头昏脑涨。 更让他晕眩的是,眼前有个疯子一边说著他败家子一边敲他的头。 “你谁啊!” “我是你爹!” 看著眼前的白髮老头,听著那与外表截然不符的声音。 陆小凤好似恢復清醒了许多,他先是愣了愣,才问道。 “你是表哥?” “我是你爹!” “你是表哥!” “我是你爹!” “行,你是我爹!” 陆小凤明白这就是他们这批人要扮演的身份。 很快他见到了管家婆扮演的管家婆,娄老太太扮成的老僕人,以及鉤子扮成的管家。 “你是鉤子?” “我是管家。” “你不是鉤子!” “我是管家。” “他是谁?”陆小凤看向表哥。 “他是管家。” 陆小凤表示真特么操蛋,他都能想到接下来这一路会走的多么艰难! “他到底是谁!” “他就是管家。” 陆小凤放弃了追问,他盯著管家看了好几秒,在对方一个刻意的眼神勾引下,陆小凤嗖的一下跳了起来。 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是特么的地窖表哥! 沟槽的地窖表和操蛋的宴会表,竟然都特么跟自己一个队伍! 这样比较下来就特么喜欢嗦排骨的娄老太太,以及时常丧著脸的管家婆,简直是完美队友了。陆小凤觉得自己接下来是真的难了。 他原本想要找机会在前往武当山的过程中,传信给花满楼和司空摘星,然后再藉此联繫铁肩大师几人,並跟对方通个气要小心提防武当掌门石雁。 可如今被表哥二重身盯上,一个覬覦他的肉体,一个折磨他的精神,他该如何通风报信呢。“开始吧,自己变个脸。” “啊?”陆小凤懵了懵。 “別小看幽灵山庄,也別小看老刀把子,你那神乎其技的易容术,可不是什么秘密。” 该死的石雁! 陆小凤下意识就认为是石雁把他的老底扒了个精光,本来他还想凭藉这手,暂时脱离下队伍去联繫花满楼呢。 如今被对方点明,他只能在眾人看猴般的惊嘆中,將自己易容成一位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又有几分虚脱相的紈絝公子哥。 而在管家婆、娄老太太以及真表哥的起鬨架秧子下,陆小凤也是变脸上癮。 至於假表哥方云华则是在思考陆小凤如今手里掌握的情报。 因为对方走的是將军线,而非原剧情的鉤子线,导致他整天就特么喝酒吃肉,以至於重要信息一点都没有挖掘出来。 再加上一开始叶灵对其表现的太过热情,或许还有沙曼以及薛冰產生的一丟丟因素,使得陆小凤也提前结束了叶灵线。 还有叶雪线更是被自己连源头都特么掐断了。 以至於陆小凤就没有渠道知晓武当派的那段尘缘往事。 所以现在的陆小凤是绝对不会猜测老刀把子的真实身份会是木道人。 可对方之前在宴会的表现,又像是有了怀疑人选。 是哪个倒霉蛋呢~ 第367章 倒反天罡 第367章 倒反天罡 虽然陆小凤觉得这个队伍很坑,但还是跟著他们一起出发了。 让他觉得更加操蛋的是,就这么一支队伍,还特別安排了个告老归田的京官人物背景,自己则是不成器的蠢儿子,而在那表哥的叮嘱下,还让他多揣摩揣摩人物的內心。 个鬼的內心! 谁会在乎这么几个人具体是啥情况。 但看著其他人在出发后,仍旧小声的互相討论心得,为了不成为特立独行的少数派,陆小凤也只能开始假模假样的去钻研一个紈绘子弟的內心活动。 他还適时发表了对人物的深入感受。 为此陆小凤更是给自己要扮演的这个蠢儿子补充了一个小时候並没有被老爹关注,又因为母亲早逝,从而只能用这种自甘墮落的方式来吸引父亲注意的叛逆心態。 “很棒!为父很是欣慰~” 方云华適时为其献上掌声,在其眼神逼视下,其他人也立马给陆小凤呱唧呱唧。 而陆小凤却觉得对方在变著花的占自己便宜。 等到他们到达一个小镇落脚时,也都开始专注於扮演各自的人物。 陆小凤心想自己既然是个叛逆的坏大儿,那么去撒个尿应该不至於还要跟老爹打报告才对。 於是到了客栈后,他就直奔茅厕的方向。 当然实际上他在时刻准备著表哥二重身的某一个,突然从其眼前或背后冒出来。 对方绝不会那么放心的任由他一个人行动! 对此,陆小凤深信不疑! 然而他在茅厕蹲了半个时辰,也顺便解决了下个人问题之后,却发觉对方竟然真的没有派人来严防死守。 不对,他们怎么能这么放心呢! 事实上方云华確实挺放心的。 现在陆小凤缺少太多能打通这个事件的助力和情报,而且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 反正方云华能料想到其下一步绝对会联繫花满楼。 因为对方不仅是其最信任的好友,更是这次针对幽灵山庄的谋划者之一。 又很恰好的是,方云华提前已经与牢花通过信,从上次眾人找到他这里要从宫九手下救陆小凤一事中,花满楼已经从其近乎明示里,明白幽灵山庄对陆小凤来说毫无危险。 牢花如今专注於他的蝙蝠侠大业,从上次方云华跟其掰扯清楚之后,他发现自己很多细节工作没有处理好,这就让他最近忙的是脚不沾地,根本对陆小凤这边的玩耍提不起半点兴趣。 因此对方也很贴心的將这个业务转到自己头上。 换言之,陆小凤费劲功夫去联繫花满楼,这七绕八绕的实际也是联繫到自己这里。 甚至他想要私下出去会面的话,见到的花满楼也是他方云华假扮的。 这真是一次充满惊喜的再会呢~ “你这蠢儿子是掉粪坑里了?” 看著终於从茅厕归来的陆小凤,方云华也是很快进入角色,直接开喷。 而陆小凤也是没有忘记自己扮演的人物底色,他叛逆的扭过头,一言不发。 其实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准备发出几个情报去试探是否会遭到拦截。 毕竟对陆小凤来说,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父子攻防战再次上演。 方云华不会放水放的太过放肆,因此偶尔也是冷不丁的去盯他一下。 陆小凤虽然被他鬼一样的身法嚇得冷汗淋漓,却也藉此逐渐摸透了对方的作息时间。 半夜三更,绝佳的会面时间。 一些详细信息他不方便在信件里对花满楼和司空摘星讲述,这暴露带来的风险比起他偷跑被抓回来的危险要更大。 因此若有机会的话,他是一定要见上一见的。 而经过数日攻防战,他终於把握到了这个方云华故意从指头缝里露出的机会。 “老猴子,你来了啊。” 陆小凤看著在这破庙內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司空摘星,不由心生感动。 因为自己的一封信,对方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接应自己。 这才是真友谊! “花满楼呢?” “我没见到他。”司空摘星有些漫不经心。 他本来很担心陆小凤,但是看到陆小凤都能抽空溜出来,顿时觉得这幽灵山庄貌似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而趁著等花满楼的功夫,陆小凤觉得有必要和对方好好掰扯掰扯。 在幽灵山庄的这些日子里,他是真的认为这是他待过最可怕的神秘组织! 什么金鹏王案、绣花大盗案件、银鉤赌坊案件给其提鞋都不配! 就在陆小凤讲到这个组织聚集了各大门派的知名叛徒时,花满楼”到了。 方云华最懂怎么扮成这种温文尔雅的公子哥。 他是专业的。 藉此他也想要问问陆小凤心目中老刀把子的第一怀疑对象是谁,因为此事件虽然还是在木道人的大局掌控中,但属於陆小凤这边的细节问题和原剧情线有太多太多的不同。 他先是耐下心跟著司空摘星听完陆小凤对著幽灵山庄的可劲儿吹捧之后,主动举手提问。 “那这些日子你是否对老刀把子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 陆小凤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虽然他在朋友的问题上,是屡信履栽,但对於眼前的两位挚友,他却是毫无隱瞒。 毕竟连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都不能相信的话,这样的世界还不如毁灭了算完。 “我確实有一个怀疑人选!” 司空摘星也已经认真的竖起耳朵,这可关係到当世一大神秘组织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要知道作为在各种反派那里掛上號的偷王之王,这还是少有的一位与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牵扯的boss级强者! 他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因为自己既好用又容易拿捏,更是极具信誉,怎么对方就不来找他呢。 而当陆小凤说出那个名字时,司空摘星顿时懂了。 “老刀把子就是武当掌门石雁?难怪呢!” “老猴子,你在这难怪什么!” “武当派人才济济,他自然不需要担上无谓的风险来请我出手了。” 陆小凤切”了一声后,还是看向更被其依仗智慧能力的花满楼。 “你怎么看?”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怀疑到石掌门身上的?” 方云华確实不懂。 在他看来石雁可太特么冤枉了。 身患绝症的情况下,还要被扣上这么一口难以承受的黑锅。 方云华都怀疑陆小凤是不是私下被木道人给说服了,准备將石雁活活气死。 而提到让陆小凤心痒的推理关键处,他不由眉头扬了扬说。 “首先我们要先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这两年我遇到的大案件实在是太多了,可偏偏它们又有一些共通之处。” “什么共通之处?” 方云华默默看著司空摘星这个捧哏小能手,真就是陆小凤说一句,他就要反问一句,怪不得司空摘星即便各种坑陆小凤,陆小凤还是对其念念不忘。 毕竟谁又能拒绝一个不让话落到地上的神级捧眼呢。 “咱先从金鹏王案说起,引我和花满楼入局的是扮成丹凤公主的上官飞燕,她实际上早就与霍休是一伙的,因此也可以看作对方是在霍休的指示下主动接近我们。 那么引我们入局的人,就是最终幕后黑手,这没问题吧。” “没毛病!” “那再说绣花大盗案件,也是在九华山上,金九龄提前联繫其师兄·苦瓜大师,然后诱我入局,事后也证明了绣花大盗就是金九龄!” “哎,你可別说,这还真有些联繫。” “再就是紫禁之约,方云华主动告诉我这次决战里面存在一些猫腻,並且刻意诱使我去京城入局,事情真相虽然我没跟老猴子你讲清楚,但你当时半截跑路是正確的。” “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些情况。” “那么此事件的诱局者和幕后黑手又都是一个人,同理银鉤赌坊事件的情况也是一样,方玉飞虽然不是站到最后的那个黑手,但他也確实想要利用我做些事情。” 司空摘星是一阵抓耳挠腮,他感觉自己要长一个新脑子了。 “那这么看来当时在天禽门的婚宴上,石雁先找到你,完成通气后,这才联繫了其他人,但实际看来他最看重的还是你,也是由此诱你入局幽灵山庄!” 陆小凤欣慰地点了点头。 真相就是这么一目了然。 隨即他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天雷行动的地点安排能让其確保一切变数在掌控之內,还有能镇得住那么多高手为自己所用,以及武当派这些年的不安分。 他前些日子一直和將军吃肉喝酒也不是一点情报没有套出来的。 在谈到那个酷似关公,与雁盪派高行空竞爭掌门之位失败的百胜刀王·关天武时,对方很感慨地表示论及个人武力的话,关天武是强於高行空一筹。 他与对方三战三败的关键在於武当派適时插手给其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正是这压力抹平了战力差距,让高行空完成了反超。 就在陆小凤洋洋得意地讲出自己的猜测时,方云华为其浇了一盆凉水。 “若你的猜测为真,那接下来我们又能做什么?” “是啊,我们能做什么?跟武当掌门掰腕子?还是跟老刀把子较量较量?” 司空摘星开始打退堂鼓了,他来这里只是因为陆小凤是他的朋友,至於四月十三那场庆典上,可不存在他的朋友。 陆小凤想了想,沉声说道。 “我还是想要救下几个人,因为在那有心算无心的偷袭下,被其锁定为目標的几人肯定会死。” “具体目標有谁?” “武当石雁自己,但我觉得这是个幌子,然后是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雁盪高行空、巴山小顾道人,和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 “那我们先排除石雁,再就是上次会面时表现得不太正常的鹰眼老七,然后你刚才提到的高行空貌似与武当派关係极深,现在还剩几个人了?” “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巴山小顾道人。” 司空摘星乖巧地掰著手指头。 方云华再次询问道。 “你確定这四人就没有问题吗?谁又知晓这锁定为目標的人选里,没有要趁此进行反杀的,毕竟按照你之前所讲,幽灵山庄的那些高手本就是各大门派的叛徒。 即便老刀把子没有明说谁对上谁,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都是一场场恩怨局。 偷袭的刺客,未尝不是等待上门的猎物。” “说的有理。” 司空摘星献上掌声。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现场提供情绪价值。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有武器和没武器总归是不同的,除非实力差距极大,或是硬功达到极深的程度,一双肉掌迎上一把刀,最终只会被其砍掉。 按照你提供的高手名单,就算有所提防,一时不察还是能造成极重的损伤。 陆小凤,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利。 对內,我们不知该去信任谁,又该去提防谁。 对外,我们失了天时地利人和,沦为被动防守的局面就很难再进行反制,更不用说武当派是石雁的地盘。” 方云华也是演的很投入,他完全站在花满楼,或是说陆小凤如今的立场角度,去思考他所面临的处境。 而眼下这个局就很难破。 因为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就是请动值得信任的外援都很困难。 像是叶孤城又缩回岛上,西门吹雪也不知道在哪儿当街溜子,即便现在传信於二人,他们也难以赶上四月十三那一天。 至於参加这次庆典的人选,能收到石雁邀请的肯定是亲近武当派的人,在目前陆小凤都没摸索出幽灵山庄里面所有高手的真实身份,又怎知里面会不会有一位会提前报信的內鬼。 陆小凤想要救下无辜者。 但如今站在他们的视角去看待此事,又能確保谁是真正的无辜呢? 而陆小凤却並未沮丧。 他永远抱有希望和信心! “我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声音充满激情,这样的陆小凤就很具备说服力了,本来又要提议分行李各回各家的司空摘星都被其感染。 “你想到了谁?” “我们要抹平地点带来的劣势,还要保障对方来得及参加这次庆典提供援手,並且此人更要值得信任。” 陆小凤注意到了某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神態激昂道。 “你也想到了对吧!没错,他就是我的好朋友!木道人!” > 第368章 天下第一梟雄(月票万字1/3) 第368章 天下第一梟雄(月票万字1/3) 方云华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发展趋势变得这么癲! 陆小凤的思维模式就像是峨眉山上的猴子,吱哇著各种乱蹦乱跳。 他还想要求助於木道人! 真就准备將石雁活生生气死唄! “可目前还有一些嫌疑没有解决。” 方云华决定说两句公道话。 石雁本就活不了几天了,至少给他份体面,而不是被陆小凤的骚操作给整的两眼一翻直接过去。 “那就是老刀把子身旁的两位使者身份:游魂使者你確定是钟无骨,他是木道人的弟子;而勾魂使者你猜测是竞爭掌门的有力人选,但莫名其妙就被逐出武当、从此下落不明的石鹤道长。。 这俩人没有理由要听从石雁的命令才对。” 对於这个疑点,陆小凤好似早有准备。 “首先,逐出钟无骨和石鹤的是上任掌门,也就是石雁的师傅梅真人。 我怀疑他是藉此布局陷害两人,从而將他们踢出局,以此確保掌门之位一直在他这一派系的掌控中。 毕竟无论是钟无骨还是石鹤真算起来都是木道人这一派的,曾经木道人也是极大概率当选掌门,可却突然主动退出竞爭,从此游山玩水,甚至很少回到武当派。 因此我猜测梅真人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只看谁是最大获利者,就知晓谁是阴谋的主人!” “额,但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俩人现在和石雁混到一起了?” “这就要说梅真人这一派系的高明之处了,身为师傅的唱白脸,作为徒弟的唱红脸,既展示谋划能力,也表现出容人之量和用人手段! 我刚刚就说过两人退出武当肯定存在一些问题,这些弱点被石雁所掌握,他就能以此挟制二人为其所用。 挖坑的是梅真人,却非他石雁,隔了这么一层关係,再使其运用一些驭下之术,自然有把握让这两人成为其麾下忠犬! 你別忘了这两人被踢出武当派之后,都遭到了他们的师傅,也就是木道人的追杀! 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但肯定是他们被设计陷害,也可能是因抵挡不住欲望,主动犯下了能让木道人断绝师徒之情的巨大过错! 这也使得在石雁拋出橄欖枝之后,他们只能低头妥协。 当然作为两大强者,他们肯定也是被石雁许诺了一些东西,这才坚定不移地选择跟隨对方。 而这也是我提到去求助木道人的原因,对方这些年绝无可能对此毫无察觉,只是被石雁这一派系压製得太狠了,以至於只能整天在外面晃悠。 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他怕是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自己想要悠閒度日,绝无再贪图掌门之位的意思。” 方云华沉默了。 一旁的捧哏小王子·司空摘星再次向陆小凤献上掌声。 “没想到啊陆小凤,你如今都能看透这么骯脏的权势博弈了?” 陆小凤颇为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 “我也是在经歷了之前几个案件后,受到了许多启发,如今凡是能在武林中占据高位的强者,都绝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必然要具备极深的城府才行。 像是这少林武当作为如今武林大派中的泰山北斗,那在算计掌门之位的时候,就更是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石雁此人堪称当世梟雄! 他的目的在我看来就是要藉助天雷行动一举解决掉其他大派有威胁的强者,再以贼喊捉贼的姿態,强势剿灭幽灵山庄,来藉此施恩於这些门派! 总之这次幽灵山庄出动的好手,都是助其武林地位再提升一个台阶的棋子而已!” “在提升一个台阶?石雁想要做些什么?”司空摘星不禁问道。 “当然是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了! 天禽门出了牢方这么一个怪才,论及硬实力石雁肯定是望尘莫及,但却可以通过天雷行动来贏取各大派的民心民意,由此站出来正面对抗牢方带来的压力! 要知道他们都属於正派的一份子,一些行事作风总归是要按照江湖规矩来办。 成为武林盟主的石雁就能藉此制定规矩来限制住牢方! 甚至能以此为锁链拴住牢方,为其所用!” 陆小凤是越说越嗨,最后更是將石雁设定成了武林数百年以来的第一绝世梟雄! 区区隱形人首领·吴明在其面前都不如他智深似渊,之前展露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罗剎教主站起面前,更仿佛稚童一般! “你们可別忘了,牢方的屁股也不是那么乾净。” 方云华黑著一张脸。 好端端的说他屁股干什么! 而且自己屁股乾净不乾净,这陆小凤又特么知道了! 却听对方语气更加凝重道。 “比如这青龙会... ” 方云华是青龙会一尊龙首的消息属於在各大派高层之间为心照不宣的秘密,紫禁之约其中的详情是禁不住深查的,这由此也让陆小凤找到了攻破点。 “这便是武林各大派联合起来的契机!” 在陆小凤一顿添油加醋的猜测下,方云华是听懵了,司空摘星也是越听越信! 整个武林好端端的不可能立出一个盟主在他们头上,可这青龙会带来的威胁就让他们很有暂时团结起来的必要性了。 石雁这一步落子实属早谋划早准备! 恐怖如斯~~~~~ “嘶!!!!”司空摘星倒吸一口凉气,“武林盟、青龙会还有隱形人,这恐怕就是接下来整个江湖三足鼎立的全新格局了,按你说这石雁可堪比曹操。 那么大龙首是属於刘备吗?方剑仙是关二爷? 而隱形人的话.. ” “江东鼠辈!” 提到这个组织,陆小凤就很有意见! 当然贬低了一句之后,他也不忘提到正事。 “总之我们身上肩负的责任很重,决不能任由石雁的谋划继续下去!他要通过天雷行动藉此施恩打压於各派,那么像是铁肩大师等人就绝无存活的可能! 当然里面可能留两个活口来表示他在针对幽灵山庄一事上的铁血手腕! 但能活下来的必然也与他牵扯极深。 从他早些年开始暗推高行空担任雁盪派掌门开始,他估计就已经在默默准备这一天了! 就算没有突然壮大的那条青龙,也依旧存在那江东鼠辈作为其组建武林盟的契机!” 方云华全程沉默。 他是真的听呆了,而武当支持高行空,甚至暗中给关天武施压从而让其错失於雁盪掌门之位,这也更是原剧情线明確点出的事实。 其手笔確实有些捞过界。 但绝没达到被陆小凤渲染的已经成为当世第一梟雄的程度。 牢石阿牢石! “你准备怎么做?”方云华现在眼神清澈的跟个小学生一样。 谁现在还敢说陆小凤不懂的名门正派的那套骯脏的政治性斗爭! 对方可特么太懂了! 懂的都有些嚇人! “必须先联繫木道人,我们要里应外合由此保障铁肩大师那几个人的安全,还要想办法说服他们认清楚石雁的真面目才行!决不能让他有成为武林盟主的机会!” 陆小凤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满满的干劲儿! “这一次我要让方云华知道,是我陆小凤识破了当世第一梟雄的阴谋,从而救了他的狗命一次!若等到石雁大势已成,他又能如何抵挡数之不尽的武林好手! 更何况这次战爭一旦掀起,怕是整个江湖都要被鲜血染红!” 事情走向彻底偏离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幽灵山庄事件能够限制住的。 方云华发觉陆小凤在跟他们讲述的时候,貌似也才真正的一步一步理清了石雁的险恶计划! 这也让他情绪高涨,整个人的背后仿佛都有火山虚影在疯狂爆发! “老猴子,你负责联繫木道人那边,我接下来必须获得他的支持,也需要先说服他来相信我,就凭石鹤以及钟无骨这两个叛徒,应该就能让他心中倾向歪到我这里! 然后咱们见招拆招,必须让铁肩大师他们真正遭到一次刺杀,才能让其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石雁的阴谋! 所以针对石雁真面目的揭开,要在天雷行动结束之后! 那恰好也是石雁最为放鬆的时刻! 而我在其中要履行的任务,石雁要等到四月十二那晚才告知於我,看样他对我还是很提防的!” 就在陆小凤如同鬼谋附身,开始安排著他的一二三四步时,被其震得一愣一愣的司空摘星乖巧举手道。 “此事牵扯太广,我们要不要联繫方剑仙?” “时间上来不及了,信件一去一回再算上他赶路的时间,怎么可能在四月十三之前到达武当派?” “但我听说方剑仙的轻功比你都.. “” 在司空摘星果断揭老底的时候,方云华觉得自己也该默默表態一下。 “確实应该通知方兄一声,做好提前准备。” 陆小凤看到坚持的二人,也是有些无奈道。 “其实我怀疑方云华私下和石雁的关係还不错,花满楼你还记得当时银鉤赌坊事件之后,你我所猜测的一些至今没有找到真相的疑点吗?” “你是说... ” 方云华真不知道两人聊到什么疑点,但他可太懂陆小凤了,只要开个头,对方绝对果断接过话柄。 “就是当时黑虎堂的反常之举,现在来看这黑虎堂的建立可能是石雁暗中准备的一步棋,只是在木道人追著钟无骨狂杀时,石雁不得不暂时放弃这步棋。 而之前能够那么容易就压下黑虎堂的誓死一搏,估计也是因为钟无骨出面所致。 石雁將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半残黑虎堂扔给方云华,也是有了更深层次的谋划,一方面来麻痹对方展现善意,另一方面在与青龙会真正对上后,却能让这一波降兵起势。 从而在其刚成为武林盟主之际,来奠定他初胜的良机! 我太了解方云华了,他很固执也很骄傲,因此在他眼中绝不可能相信石雁会骗过自己! 所以我们通知方云华,必须要等到联合铁肩大师等人揭穿石雁真面目的时刻!” 司空摘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平日可没这么乖巧! 但陆小凤这次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这个小盗王根本承受不起的地步,因此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去硬懟对方,反倒乖巧地如同一只隨意捏脸的金丝猴。 而方云华是大受震撼。 他觉得这石雁在陆小凤眼中,已然成为了新一代锅王,总之联想到的各种阴谋诡计都是对方的谋划,即便有些逻辑说不通的地方,但也容不得细想,反正都是石雁的错! 牢石阿牢石! 不得不说,陆小凤此刻挥斥方道的气场连方云华都要避其锋芒,他不禁弱弱地举手问道。 “我该做些什么?” “你之前也从牢方那里学到了《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对吧?” 方云华乖巧点头。 当时这门易容秘术和精神力体系,他虽说是分別传授给两人,但却是当著陆小凤和花满楼的面一起教学的。 以花满楼的天资自然也掌握的不错,否则也不会让他萌生出当蝙蝠侠的想法。 因为这变脸绝活儿实在太方便了,不为所欲为一下子,都对不起他练的那么辛苦。 “这就行了,你时刻在四周策应我,我这支队伍里有个高手,若是没他的话,我可以直接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直接將这支队伍都换成咱们的人。 哎,可惜了。” 这是原剧情线里,陆小凤所用的手段。 只是这次因为方云华的加入,或者说表哥二重身带来的威慑,让陆小凤放弃了这个涉险的想法。 当然也有他把石雁已经想像的太特么牛逼的因素,以至於他唯恐一步出错,直接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因此现在的陆小凤很稳。 而这个任务对方云华来说,也是刚刚好。 他绝对会提供最贴心的策应服务! 主打一天至少十二个小时都能在陆小凤眼皮子底下晃悠。 “暂时先这样。”陆小凤也是说的有些口乾舌燥,“都行动起来吧。” 司空摘星嗖的一下就消失去找木道人了。 方云华也是很贴心的上演了一个当场变脸,让陆小凤记住他的又一个新形象后,就默默离开这处破庙。 他需要先给木道人通个气。 因为陆小凤这里的计划显然也会影响到木道人对大局的掌控安排。 毕竟这次事件真没那么大,就是很纯粹的一场属於武当两大派系的內斗而已o 小木肯定要给咱陆爷压压火,否则真让陆小凤把这事情宣扬起来,成为武林盟主的第一野心家就要扣在他木道人的头上了。 牢木有什么错,他只是想当掌门! 陆小凤却像是那种要给他强行黄袍加身的佞臣,要是自己没亲身参与到此事件,也没和叶雪走到一起的话,说不定真要怀疑牢木一些变数影响,准备玩个大的了。 哎,牢木阿牢木。 哎哎哎,牢石阿牢石。 真是各家都有各家的苦。 而陆小凤在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面前展现了一波他的惊人才智后,回去他就睡了个好觉! 没法子,从金鹏王案开始,他陆小凤的智慧就受到了身边好友的质疑,一个个都不把他当回事地隨意利用,而且还都是些用完就扔、不计较工具损耗的莽夫! 他陆小凤要证明自己是个智將! “乖儿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耳畔传来的声音让陆小凤打了个哆嗦。 亏著他陆小凤即將拯救武林的一代智將却要为此低头当儿子! 他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没有再倔强的当叛逆崽儿,因为之前他过於深入角色,以至於眼前这个假爹也想出了应对方案,就是让管家对其施以打手心的惩戒。 打手心不算什么! 但是管家是表哥二重身里的肉食系,每次被其阴惻惻的一边说著少爷別再惹老爷生气,老爷都是为了你好,小人真不想如此粗暴的对待少爷”,一边又特么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屁股! 他总感觉对方是想要粗暴对待自己的。 而这也让陆小凤顺从了不少,万一这个假爹一时上头,让那位管家真给自己开了苞那咋办啊! 他至今都没有猜测出眼前假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其实他心里有一重怀疑! 那就是梅真人没有死! 他一直在帮助石雁完成其阴谋诡计,来成就武林霸业! 而这个假爹就很可能是梅真人! 別看梅真人作为上任武当掌门对外形象是德高望重。 但是! 方云华对外形象还是洒脱不羈的天下第一剑仙呢! 叶孤城对外形象还是不屑於凡物,高高在上的剑圣呢! 西门吹雪......嗯,这个確实表里如一,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如一,毕竟能和孙秀青这种疯女人搅和在一起的,可能是正常人吗! 所以梅真人肯定也是个癲的! 並且也是充满了恶趣味,只有够癲够阴够恶才能压制住在陆小凤心中高深莫测的木道人! 哎,牢木阿牢木~ 陆小凤突然觉得对这个朋友的关心还是不够,看他平日里和善的样子,好似將一切事情都看得很开。 但仔细想想,他能被梅真人和石雁这么阴险的一对师徒压制这么多年。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徒弟又被其搞得踢出武当,最后还弃明投暗。 只剩下作为孤寡老人的木道人每天陪著古松居士这个街溜子打著欣赏壮丽山河的幌子,在外面有家都不能回。 其心中的苦楚,陆小凤是真的能有几分感同身受了。 他现在也不能回家。 还要特么在假爹面前,当个好大儿。 他也苦啊! 还好这日子是有盼头的。 一天一天又一天。 距离武当派越来越近,陆小凤心中也愈发忐忑。 他等到了司空摘星传来的信息,对方已经初步说服木道人,两人约定於十二日晚上相见。 陆小凤倒也想提前定个时间,关键是这支队伍的出行速度由他那个假爹决定,而木道人又不能离开武当派太久,这可能引起石雁的警惕。 於是只能將对方和老刀把子约定的时间放在同一晚。 无非是赶个前后夜的功夫。 可是在十一號白天的时候,那位假爹却突然向他招了招手。 陆小凤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隱忍”之后,也是跟了上去。 他知道假爹又要整活儿折腾自己,反正只要不让那位肉食系的管家跟上来,陆小凤表示都能忍受。 只是在走过一条条巷子之后,陆小凤的表情有些变了。 这铺著青石板的巷子,两边高墙內一棵棵红杏开得正好,墙內的春色已浓得连关都关不住了。 作为二人目的地的是右边第三间红门,可这里本来就是开著的,门楣上掛著好几盏粉红色的宫灯。 这种地方陆小凤可太熟了! 真就如同他第二个家一样! 假爹带著自己来这里是要干啥呢? 父子同场竞技吗? 陆小凤在裤腰带的问题上,是比较鬆弛的,若真的是要较量一下子,他也不介意暂时隱忍一波,然后让对方好好见识下他从方剑仙那里继承的顶尖绝技! 而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也是最容易识破对方真实身份的时候。 现在陆小凤希望的是不要在推开门之后,里面是搔首弄姿的管家。 那他就不能继续隱忍下去了! 就在假爹拍了拍手后,院子里就有十七八个女孩子拥了出来。 她们都很年轻,就像是燕子般轻盈美丽,又像是麻雀般吱吱喳喳吵个不停。 她们都拥到陆小凤身旁,有的拉手,有的牵衣角,这顿时让陆小凤放下心来。 “老爹,咱这是.. ” 方云华对他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这段时间你过得太紧绷了,老爹带你放鬆放鬆。” 陆小凤沉默,他默默算了下日子,自己確实好久没有放鬆了。 只是他可不信眼前的假爹这么仁义! 他可以確定自己要是敢脱裤子,里面绝对有一个搔首弄姿的管家在等著他! “老爹,咱还是先办正事吧!那位老爷知道以后,会不开心的!” 他这明显是在以老刀把子压表哥。 隨即陆小凤也主动从这姑娘堆里脱离出来,然后他便看到假爹加快了步伐,直至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你念念不忘的老爷就在那屋里等著你,已等了很久了,你还不快去?” 陆小凤眉头一挑。 他没想到与老刀把子会面的时间提前了,对方在那场宴会结束后,特別点明了时间。 是石雁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吗? 陆小凤有著一颗临大事依旧沉稳的大心臟,他默默地站在门口,目光瞟向长廊里的那几盏粉红色的宫灯,灯光温柔。 而门是虚掩著的。 门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 就在陆小凤准备用精神力试探一下时,方云华已在后面用力推了他一把,將他推进了这扇门。 屋里的灯光更温柔,锦帐低垂,珠帘摇曳,看来竟真有几分像是洞房的光景。 而帐子里却寂无人声,好像並没有人,桌上却摆著几样菜、一壶酒。 菜都是陆小凤最喜欢吃的,酒也是最合他口味的竹叶青。 这个人无疑认得他,而且还很了解他。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自从將石雁认定为天下第一梟雄之后,陆小凤就觉得对方的每个举动都別有用意。 这如同洞房般的场景,让他顷刻间想到了两个女人! 薛冰和沙曼! 薛冰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对方一直跟欧阳情廝混在一起,而眾所周知方云华对於自己女人的安全问题最为上心,不用说已经晋升至家主的欧阳情身旁本就有三大世家的高手护著。 暗中更是有著不少青龙会的刺客杀手。 这套严密防护针对的还是最擅长刺杀的隱形人,而石雁在这方面就纯属外行了,自然不可能威胁到薛冰的安全。 可是沙曼呢! 该死! 陆小凤突然发觉自己因为专注於事件本身,从而忘了自己之前借石雁他们之手来对抗隱形人的追杀,不可避免也將沙曼的安全交託於他们手中。 即便石雁他们从每个门派出了两三位高手,並以六人一组的方式为沙曼提供全方位护卫。 可这里面石雁的操作空间太大了。 这下子假人质很可能成为真人质! 而眼前的酒菜更不用多说,只有他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贴心人才知晓他的喜好!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陆小凤已经汗流浹背! 他默默盯著桌上的饭菜,只觉得一股股压力涌上心头。 这就是武当掌门石雁的真面目吗? 此刻陆小凤实在太能体会木道人的感受,对方这些年要面对这么一对老阴比师徒的施压,想必是过得异常压抑才对。 而因为他迟迟没有动筷,帐子里忽然有人道:“今天你不妨开怀畅饮,无论想要谁陪你喝都行,就算喝醉了也无妨,明天我们没有事。” 灰扑扑的衣服,灰朴朴的声音。 这是老刀把子的声音。 陆小凤苦笑道:“貌似还没到约定时间,怎么突然约在这个地方?” 老刀把子回答:“这並不重要,早一天晚一天也是一样。” 他的人终於出现了,穿的果然是那套灰扑扑的衣裳,头上当然也还是戴著那顶篓子般的竹笠,跟这地方实在一点也不相配。 陆小凤的坐姿也更加端正了一些。 他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天下第一野心家,绝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而且对方的暗示,他也已经懂了。 “直接说关於我的安排吧,总不能让我以这紈絝子弟的身份上武当吧。” “你是个火工道人,隨时都得在大殿中侍奉来自四方的贵客。” “这倒真是个好差事。” 陆小凤应了一下后,也是觉得对方装也不装了,这种身份的安排可不简单,对方必然是和武当派有很深的牵扯。 而老刀把子继续说道:“那一天武当山上冠盖云集,绝对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火工道士的。” “我真正的差事是什么?是对付石雁?还是对付木道人?” “都不是,我早已有了对付他们的人。” “那么我呢?你找我来,总不会是特地要我去侍候那些客人的?” 陆小凤擦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他差点要质问对方是不是让他去卖沟子! 被那个扮成管家的不知道真假的表哥给盯了这么多天。 他也是有一些应激。 而老刀把子仍旧淡定说道:“你当然还有別的事要做,这计划的成败关键,就在你身上。” 陆小凤忍不住喝了杯酒,想到自己肩上竟负著这么大的责任,他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他实在有点紧张。 老刀把子居然也倒了杯酒,浅浅啜了一口,才缓缓道:“我要你做的事並不是杀人,我只不过要你去替我拿一个帐簿。” “谁的帐簿?” “本来是梅真人的,他死了之后,就传到石雁手里。” 陆小凤想不通:“堂堂的武当掌门,难道也自己记帐?” “每一笔帐都是他们亲手记下的。” 陆小凤试探著问道:“帐上记著的当然不是柴米油盐。” “不是。” 陆小凤更好奇:“上面记的究竟是什么?” 老刀把子居然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才沉声道:“帐上记的是千千百百人的身家性命。” “是哪些人?” “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有名的人,有钱的人。” “他们的身家性命,和石雁的帐簿有什么关係?” “这本帐簿上记著的,就是这些人的隱私和秘密。” “见不得人的秘密?” “石雁若是將这些秘密公开了,这些人非但从此不能立足於江湖,只怕立刻就要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刻陆小凤感觉全身冰冷,他是被嚇得。 因为他已经认准了老刀把子就是石雁,可石雁又让他去偷自己的帐簿! 这很奇怪! 但以陆小凤聪明的脑筋,很快就想到了关键。 这其实並不奇怪! 对於一些秘密需要隱瞒,而另一些把柄需要让人知晓已被握住,他们才会乖乖办事。 而石雁自是要藉此摆脱贼喊捉贼的嫌疑,毕竟自己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总不会要说是他武当派故意放入贼人对那些名望颇高的武林强者下手。 实际上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帐薄的遗失给后续谋划埋下了引子。 陆小凤发现这很可能是石雁要针对方云华的一步棋! 因为偷走帐薄的是自己,可自己又是方云华的朋友,能让石雁这么大张旗鼓埋雷的天下间没有几人! 他陆小凤也担不起让石雁这么费劲功夫的算计! 但是方云华就不一样了! 若幽灵山庄的主人是方云华呢! 他从天禽老人手中继承了这项遗產,並时刻准备著將其他大派拉下马! 是他发起天雷行动,以青龙会龙首的身份进一步削弱正道武林,从而让天禽门唯我独尊! 也是他命令陆小凤偷走石雁的帐薄,以此让那些被掌握把柄的高手有足够的理由对这位天下第一发起同仇敌愾的联盟报復! 再追溯到银鉤赌坊事件里,黑虎堂的异常肯定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了,那么钟无骨的出手就不是作为援军,而是身为老刀把子的方云华亲自下令! 这真的是好大一口黑锅! 好可怕的石雁!竟然算计至此! 陆小凤此刻深感压力巨大,他既有些自傲於自己深远的智慧,真正看穿了石雁的意图。 可也因此他感到自己有些里外不是人的艰难处境。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这犹如洞房般布置的光景,曾经陆小凤设想过等到方云华將隱形人解决了,自己就將薛冰和沙曼一同娶了,也是再这样温馨的房间里,好好开心一下。 但现在他却一丁点都笑不出来了。 其一字一句的挤出一句话:“堂堂的武当掌门,总不该做出挟人隱私的事。” 他讲的既是有关这个帐薄的事情,也是在说他猜测沙曼已被对方当作真正的人质,逼迫他完成这个后患无穷的任务! 而老刀把子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们的確不该做的,可是他们偏偏做了出来。” 木道人也很气! 想到梅真人这一派系这些年对他的欺负打压,他是真的想將那老货的骨灰都特么扬了。 这一刻他的声音忽然充满怨毒:“若不是因为他们总是以別人的隱私作为要挟之手段,石鹤怎么会在接掌武当门户的前夕自毁面目? 顾飞云、高涛、柳青青、钟无骨等这些人,他们的秘密,又怎么会被人知道?” 而这犹如毒蛇般的声音,却让陆小凤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警告吗? 不,是威胁! 对方不避讳的讲出石鹤的名字,更说出了他自毁面目的残酷现状。 更可怕的是石鹤被欺负成这副样子,还要给石雁当狗。 还有顾飞云、高涛、柳青青、钟无骨这些名字,无疑都是在向他陆小凤暗示那些人听话才能生存。 甚至陆小凤都能听出一种隱藏在这看似冷酷的语气里的洋洋得意! 是啊,確实应该很得意! 论及石雁的实力应该也就比现在的西门吹雪强点,能不能胜过叶孤城和宫九还不知道呢,但他偏偏用其深远的智慧布置了这么可怕的一个大局。 堂堂天下第一的方云华也不过是蛛网的一只待宰的猎物。 陆小凤又不禁吐出口气,道:“这些秘密都是梅真人和石鹤说出来的?” “因为他们要挟不遂,他们就一定要將这人置之於死地,就算这个人已洗心革面,想重新做人,也已绝无机会。” 更强硬的威胁! 陆小凤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继续硬顶他了,他故作不知其真实身份,语气隱隱有些吹捧:“可是你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从老刀把子的立场看,偷走帐薄似乎是在帮助这些被秘密胁迫的人换取自由和解脱。 也是幽灵山庄收留了这群在外面会被乱棍打死的野狗。 看上去,很了不起。 而老刀把子却是淡定道:“我只给了他们一次机遇,不是一个机会。” “那有什么不同?” “他们是想重新做人,不是做死人。” 突然老刀把子握紧双手:“这才是我这次行动的最大目的,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噗”的一声,酒杯在他掌中粉碎,一丝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陆小凤看著这一丝鲜红的血,难免又想到被其挟制的沙曼。 这是警告?是威胁?不,是最后摊牌了! 自己必须要去偷帐簿,並且陆小凤很清楚自己偷到的必然是假帐薄,石雁绝不会將这么重要的东西由他掌控。 但他也不是陷入绝对死路之中! 无论是真帐薄还是假帐簿,拿到手之后就肯定要有一个收尾。 他还有见老刀把子,或者说是很可能以老刀把子这层假身份最后一次示人的石雁的机会! 陆小凤忐忑不安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他发觉对方真的是个很虚偽的人,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却绝不会明著说出任何威胁话语,偏偏表面还装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让他自己悟其中的言语所带来的危险有多么可怖! 玩装的是吧! 我也装! 陆小凤藉机问道。 “既然你的目的是为了救人,为什么还要杀人?” 老刀把子果然顺著他的话说道:“我要杀的,只是一些非杀不可的人!” “王十袋、高行空、水上飞,这些人都非杀不可?” 陆小凤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他如今有些分不清对方是知晓自己猜到了一些东西,才会给出这么多暗示,亦或是纯粹就是在试探他。 面对这么一个老千层饼,他选择了停在第一层。 而老刀把子停顿了一下后,果然也用第一层的逻辑回答道:“我问你,只凭梅真人和石雁的亲信弟子,怎么能查得出那么多人的隱私和秘密?” “难道你要杀的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密探?” 老刀把子点点头:“因为这些人本身也有隱私被他们捏在手里。” 陆小凤握紧了双手,终於问道:“那本帐簿在哪里?” “就在石雁头上戴著的道冠里。” 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暗示吗?暗示自己即便跟王十袋他们通过气,之后这些人也会被石雁继续拿捏? 不对,他没有提铁肩大师。 佛门四大高僧之一的铁肩,无疑是在江湖上具备极高的话语权! 我还有队友! 陆小凤的眼中重燃斗志! > 第369章 石雁的妥协(月票万字加更2/6) 第369章 石雁的妥协(月票万字加更2/6) 在陆小凤重燃斗志之时,老刀把子也谈到了行动上更具体的细节问题。 武当掌门的道冠,不但象徵著武当一派的尊严,本身就已是无价之宝,何况道冠中还藏著那么大的秘密。 因此想要从他头上摘下那顶道冠来並不容易。 但陆小凤却听得有些漫不经心,毕竟眼下这贼喊捉贼的一齣戏码就保障了自己必然能得到道冠。 而道冠里的帐薄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当然为了自己的安全和计划著想,陆小凤还是要问一问具体情况。 “到时候武当道观的大殿中,灯火通明,高手如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从武当掌教真人的头上摘下他的道冠来很难,就算我能摘下来,也绝对没法子带著它在眾目睽睽下逃出去。” “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你出手时,没有人能看见你。” “为什么看不见?” “因为那时大殿內外七十二盏长明灯一定会同时熄灭。” 灯里的油干了,灯自然会熄灭。 老刀把子补充道:“我们至少已试验了八百次,算准了灯里的油若只有一两三钱,就一定会在他宣布继承人的时候燃尽,我们在武当的內线,到时一定会使每盏灯里的油都只有一两三钱。” 这计划实在周密。 “可是大殿中一定有点著的蜡烛。” “这一点由花魁负责,他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已无人能及。” 现在这计划几乎已天衣无缝。 灯灭时大殿中骤然黑暗,大家必定难免惊慌,就在这片刻之间,陆小凤要出手夺道冠,而幽灵山庄的一眾好手则是针对其目標发起袭杀。 谈到这项计划,老刀把子的语气充满自信:“无论他们是否能得手,等到灯火再亮时,他们就都已全身而退。” 只要一击不中,就全身而退。 老刀把子还宽慰了陆小凤几句:“你也一样,纵然道冠不能得手,你也一定要走,因为在那种情况中,无论任何人都绝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他又补充道:“无论你是否得手,都要立刻赶回来这里,灯亮之后,大家都一定只会去照顾已负了伤的友伴同门,谁都不会注意到大殿中已少了些什么人,更不会有人追踪。” 何况那时根本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会发生的。 “了不起。” 陆小凤由衷地发出嘆服,细节决定成败,即使是完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对方还要用如此严密的手段来保障每一环的顺利完成。 他这一生中,也不知插手过多少件阴谋,绝没有任何一次能比得上这一次。 这计划几乎已完全无懈可击。 可是他还有几点要问:“我们为什么不先杀了石雁,再取他顶上道冠?” 问出这话的时候,陆小凤心中已然发出冷笑。 他要看看对方究竟会怎么搪塞自己。 “因为我们没有一击就能命中的把握。” 果然是一句废话,在陆小凤看来无论是两位使者还是表哥,在如此突然黑暗的环境下,直接朝著石雁发起刺杀的成功率都將是极高的。 说白了不是不能杀,而是不想杀。 讲到这里,陆小凤也基本没了问题,他除了心中更加確认对方一定是石雁,以及猜测到对方此时出现既要安排自己的行动,更多的还是对他的警告,甚至威胁。 这便让他都难以保持一个相对平静的態度,如今只能以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老刀把子好似看出了他的一些小性子,他站起来,显然已准备结束这次谈话:“那里香火道人的总管叫彭长备,你到了后山,无论什么事他都会替你安排的。” “然后呢?” “然后你就只在那里等著。” “等灯灭的时候?” “不错,等灯灭的时候。” 老刀把子走出去,又回过头:“从现在开始,你就完全单独行动,用不著再跟任何人联络,也不再有人来找你。” 陆小凤却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从时间来算,他能做出的应对计划早在之前就安排完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捉贼捉赃。 对石雁的一切怀疑,都只是他陆小凤的猜测,当著花满楼和司空摘星的面前,他可以放飞自我说的无比开心,就算求助於木道人,也可以先拿出一些缺乏证据的说服理由。 但到了铁肩大师这边,只凭一张嘴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毕竟对方是武当掌门。 而到了此刻,陆小凤也无比相信,刚才自己从老刀把子这边察觉到的隱晦威胁不是自己会错意,因为话语传达到了,石雁才会如此放心自己不会半截旭蹶子。 他看了一眼对方离去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而是专心享用起了眼前的饭菜。 儘管他的心情很沉重。 能让他稍感欣慰的是,之后与木道人的私下会面,不用太担心被那个当了自己一段时间的假爹察觉。 而此时被陆小凤惦记的好爸爸,也就是方云华,正在另一处宅院內等来了心情同样沉重的木道人。 “我没有明说我的身份,但我自认给了他很多老刀把子绝不可能是石雁的暗示!” 这是进入宅院內,对方看到方云华的第一句话。 看起来陆小凤误会老刀把子是石雁一事,对於真幕后黑手的木道人而言,本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 但陆小凤对这阴谋诡计的猜测实在是太宏大了! 大到木道人都有些怕了。 他只是想当掌门而已。 陆小凤却要吹捧他当武林盟主,还要对抗青龙会,打压方云华,剷除隱形人,成就武林独尊的局面。 木道人早早算计了一切,他甚至想过陆小凤怀疑到他身上后,自己该如何利用这一点来让对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认下这个结果。 可聪明人的悉心算计,远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当然陆小凤並不蠢,只是他从一开始就將路走歪了。 他说方云华固执又骄傲,他陆小凤难道不是这样的性子吗,或者说古龙世界凡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哪一个不是执著的铁头娃! 而对自身猜测深信不疑的陆小凤,就通过各种脑补將本来明明能证明石雁绝不可能是老刀把子的细节关键,又给强行圆了回去。 他自己觉得可以再次证明其名侦探的含金量。 但这却让木道人愁得不行。 “你应该没相信他的鬼话吧。”木道人有些可怜巴巴地看向方云华。 因为按照陆氏阴谋论的发展,將石雁的身份换到他木道人的身上,同样可以继续推行这个宏大又可怕的目標。 当了一辈子老阴比的木道人,心中或许还真有几分顺水推舟的小巧思,只是他更清楚方云华可是全程在这里盯著,自己真敢乱搞的话,对方绝对闭眼开杀。 別看现在方云华那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好似在调侃自己一样。 木道人可没忘了白云观那个血色之夜,数百道人被屠戮之际,方云华就站在其中,冷漠的看著一切发生。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否则我就不会告诉你了。” 方云华还是很理智的。 “问题是下一步你该怎么办,在你原定计划里,应该没有要和陆小凤里应外合拆穿石雁阴谋这一环才对。” “我需要先稳定住陆小凤。”木道人长舒了口气,“铁肩他们几人的生死我並不在意,事实上他们即便知晓一切,等到我成为武当掌门后,他们也会自觉得闭紧嘴巴。” 这点方云华是相信的。 因为原剧情走向便是如此,当时看似只有陆小凤坚定不移的认为木道人是老刀把子,而其他人却被其假象蒙蔽过去,可是以老刀把子身份替死的石鹤与木道人之间的关係是扯不断的。 他们真就那么容易便相信了吗? 要知道叶孤城这个剑圣都一肚子心眼,那些一派之主或是一个名门大派中的实权高层,更是经歷过不知道多少次勾心斗角才坐到了这个位置。 在这个古龙世界里,占据高位者绝对不可能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傻白甜。 可他们面上却帮著木道人说话,让陆小凤深受打击。 透过现象看本质,当时石雁一死,这在武当派遭到幽灵山庄突袭后,就急需一个名望够高且沉稳的强者来收拾局面。 木道人自然是独一无二的人选。 他成为掌门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时候再怀疑他是老刀把子,怕是武当派內的数千弟子就绝不答应。 除了低著头认下,那些人没得选。 况且这本就是一场武当內斗,他们只是无辜被捲入其中而已。 可如今在陆小凤將此事的阴谋设想得过於宏大之后,想要如此平稳落地就不是一件易事了。 “还是儘量要安抚住陆小凤,幸好他没有將自己的猜测直接传扬出去。” “构陷一位掌门,总是需要证据的。” “先按照他的设想进行下去,石雁这边.....差不多也活不长了。” 方云华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就陆小凤这顿骚操作,很可能是压垮石雁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方云华就不准备上武当派了,跟著看一路热闹就够了,他可没有真沦落到成为木道人的打手,而且他也要回去接一下叶雪,这边的一些私事还没有整理清楚。 牢木是果断把麻烦踢给自己,但问题在於,自己还没跟叶雪承认其真实身份呢。 都是一屁股债。 果然必要时刻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而在方云华离开后,四月十二那晚,木道人成功见到了陆小凤。 从消息情报里听到方云华传达的情况是一件事,亲耳听陆小凤讲述其愈发完善也愈发恐怖的猜测,就是另一回事。 更让木道人心惊胆颤的是,陆氏阴谋又特么升级了! 现在已经不是武林盟主这么简单,对方的猜测逐渐发展到要藉助武林力量成就无上伟业的程度! 木道人如今真是想死死捂住陆小凤的嘴巴,恭敬的讲一句陆爷,咱別胡咧咧了成吗!” 在好一顿安抚许诺,也是保障自己会里应外合让铁肩大师等人在面对刺杀时有完全自保的机会,木道人也是有些无奈了。 他其实真不介意捎带脚的把这几个跟石雁勾勾搭搭的傢伙给弄死。 但考虑到这几人身死后,陆小凤还不知道会做出何种逆天操作,他决定还是顺应一下对方。 幕后黑手当到这个程度,木道人也是觉得很憋屈。 可谁让陆小凤如今是真的敢想敢干,更关键的是通常幕后黑手面对这种不稳定的变数,都会直接掐死。 而木道人无论是於公还是於私,却决不能对陆小凤动手。 首先方云华就不会允许对方出事,其次木道人心中也从未有过杀死陆小凤的想法,在原剧情线中也是如此,他对小鸡还是有著一份偏爱的。 可现在这该死的小鸡却要推他成为眾矢之的。 好不容易將这位爷打发走之后,木道人也是擦了一把冷汗。 四月十三日,黎明前。 武当后山一片黑暗,过了半夜后,风中就已有了寒意。 静夜空山,一缕缕白烟从足下升起,也不知是云?还是雾? 远远看过去,依稀已可见那古老道观庄严巍峨的影子。 陆小凤成功潜入。 回到武当他跟回了家一样。 毕竟在別人看来这最危险的潜入行动,放在他陆小凤身上却是最安全的。 因为武当掌门不会让他出事。 已经达成合作联手的木道人更不会让他出现意外。 按照计划他成功扮演自己的火工道人的身份,也没有做一些多此一举的事情。 因为他真的很担心被石雁捏在手心里的沙曼。 在上武当派之前,他已经特意叮嘱司空摘星和花满楼”去调查沙曼的下落。 对方本是在其识破幽灵山庄计划后,才会被石雁等人用来交换的人质,如今已到必须提前援救的程度。 这也让陆小凤在这里待的並不算安心。 甚至此次他都做好了一旦计划全数失败,就牺牲自己直接拉著石雁一同爆了的想法。 而作为最后的后手,他让花满楼”准备了几封其亲自书写的信件,用以告知他最信赖的几个朋友。 若是自己都爆不过石雁,也无法拿到他搞出这么多阴谋诡计的证据,那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讲究所谓拿贼拿赃的规矩了,他赌上一生的名誉也要拉著这天下第一梟雄一起死! 怀有这般决意,陆小凤有点被自己感动到了。 而很快也到了提前埋伏的时候! 陆小凤提前藏身於大殿之中,一切行动顺利的让他都感到有些意外。 真就不演了是吧。 没过一会儿,他看到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长身玉立的道人,默默的站在神案前,也不知是在为自己的计划祈求顺遂,还是在静思著自己的过错。 他面前的神案上,摆著一柄剑。 一柄象徵著尊荣和权力的七星宝剑。 这个人就是石雁。 重新见到这位在其心目里极其可怕的梟雄角色,也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关係,在陆小凤视角中,都觉得其一举一动都散发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气魄。 而就在他打量著这位从来没有真正认清楚真面目的武当掌门时,这大殿中又有很多人进来,打扫殿堂,安排坐椅。 天雷行动一定还是照常进行。 而陆小凤只有等。 等天黑,等灯亮,再等灯灭。 等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等到黄昏。 天已渐渐黑下来,大殿里灯火已燃起。 横樑上却还是很阴暗,阳光照不到这里,灯火也照不到,世上本就有很多地方是永远都没有光明的。 隨著大厅里灯火辉煌,外面有钟声响起,木道人亲自迎宾,客人们也陆续来了。 大殿中摆的椅子並不多,够资格在这里有座位的人並不多。 客人们来的却不少,没有座位的人只有站著。 铁肩、石雁、王十袋、水上飞、高行空、巴山小顾、鹰眼老七,他们身后都有人站著,每个人都可能就是在等著要他们的命。 这时陆小凤才发觉一件事,那就是幽灵山庄里一定存在一位易容好手,只是因为他是通过方云华传授的秘术才自己解决了装扮问题,导致根本没机会与其接触。 如今重新想来,这个人很重要。 因为他必然知晓每个刺客杀手易容后的样子。 即便已经与木道人达成了约定,更提前跟铁肩几人通个气让其做好准备,在这般环境下,陆小凤却不能確认每个人的性命都能保全。 这刺杀目標除了几位最显赫的人物外,还有不少不值得提出名字的路人。 这一次幽灵山庄是真的全权出动,声势浩大。 而此时,陆小凤的目標也出现了。 戴著紫金道冠的武当掌门真人,已在四个手执法器的道童护卫下,慢慢地走了出来。 这位名重当代的石雁道长,不但修为精深,少年时也曾身经百战,他的剑法、內力和修养,都已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可是现在他看来竟似很疲倦、很衰老,甚至还有点紧张。 石雁的確有点紧张。 面对著这么多嘉宾贵客,他虽然不能不以笑脸迎人,可是心里却觉得紧张而烦躁。 近十年来,他已很少会发生这种现象。今天他心里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知道一定会有些不幸的事发生。 陆小凤似隱隱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嘴角还扬起一抹讥笑。 他本以为这位天下第一梟雄会很淡定地完成今日这场大戏,看样对方的心理素质也没达到无懈可击的程度。 隨即典礼已开始进行,每一个程序都是石雁已不知做过多少次的,说的那些话,也全都不知是他已说过多少次的。 无论他心里在想什么,都绝不会出一点错误,每件事都好像进行得很顺利。 接著他就要宣布他继承人的姓名了。 他用眼角看著几个最重要的弟子,越有希望的,就显得越紧张。 就在这时,大殿里一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竟忽然灭了。 石雁心里立刻生出警兆,几乎就在这同一剎那间,大殿內外的七十二盏长明灯竟突然全都熄灭。 几缕急锐的风声响起,神龕香案上的烛火也被击灭。 灯火辉煌的大殿,竟突然变得一片黑暗。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连串惨呼,一道更强锐的风声,从大殿横樑上往他头顶吹了过来,吹动了他的道冠,竟仿佛是夜行人的衣袂带风声。 他伸手去扶道冠时,道冠已不见了。 呛的一响,他腰上的七星剑也已出鞘,却不是他自己拔出来的。 他身子立刻掠起,只觉得胁下肋骨间一阵冰冷,仿佛被剑锋划过。 这件事几乎也全都是在同一剎那间发生的。 大多数人根本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然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变。 那些悽厉的惨呼声,使得这突来的变化显得更诡秘恐怖。 惨呼声中,竟似还有铁肩和王十袋这些绝顶高手的声音。 然后就听见了木道人在呼喝:“谁有火摺子?快燃灯。” 他的声音居然还很镇定,但石雁却听得出其中也带著痛苦之意。 难道他也受了伤? 虽然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可是在每个人感觉中,都好像很长。 灯终於亮了,大家却更吃惊,更恐惧。 谁也不能相信自己眼睛里看见的事,这些事却偏偏是真的! 铁肩、王十袋、巴山小顾、水上飞、高行空、鹰眼老七,还有武当门下几个最重要的弟子,竟都已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中。 王十袋腰上甚至还插著一把剑,剑锋已直刺入他要害,只留下一截剑柄。 木道人身上也带著血跡,虽然也受了伤,却还是最镇定。 “凶手一定还在这里,真相未明之前,大家最好全都留下来。” 事变非常,他的口气也变得很严肃:“无论谁只要走出这大殿一步,都不能洗脱凶手的嫌疑,那就休怪本门子弟,要对贵客无礼了。” 没有人敢走,没有人敢动。 这件事实在太严重,谁也不愿沾上一点嫌疑。 奇怪的是,留在大殿里的人,身上都没有兵刃,杀人的刀剑是哪里来的?到哪里去了? 石雁伤得虽不重,却显得比別人更悲哀、愤怒、沮丧。 木道人压低声音:“凶手绝不止一个人,他们一击得手,很可能已乘著刚才黑暗时全身而退了,但却不可能已全都退出武当。” 石雁忍不住道:“既然大家都得留在大殿里,谁去追他们?” 木道人看了看四下待命的武当弟子,主动请缨:“我还得带几个得力的人去。” 石雁点了点头:“本门弟子,但凭师叔调派。” 木道人立刻就走了,带走了十个人,当然全都是武当门下的精英。 看著他匆匆而去,石雁的眼睛却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很多事情本不需要证据,儘管藏於七星剑里的帐薄记录了很多人的秘密,但在这个紧要关头,自己又身患绝症,不知哪天就会身死。 最大获利者自然就是最具嫌疑之人。 石雁沉默的看向已经开始救治的几位弟子,有的活著却已残废,有的重伤垂死,怕是几个呼吸后就会咽气。 “师叔.. “” 其幽幽的嘆了口气,却觉一股血气从喉咙中涌了上来。 四月十三,午夜。 夜凉如水。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知道紫金冠在哪里,这个人当然就是陆小凤。 他也不知从哪里买了顶特大號的紫阳毡笠戴在头上,遮住了他大半边脸。 紫金冠就在他头上,也被毡笠盖住了。 这是他用他那两根无价的手指从石雁头上摘下来的,他总算又没有失手。 可是就在他刚才出手的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衣衫都已湿透。 他知道这次行动已完全成功,掠出大殿时,他就听见铁肩他们的惨呼声。 现在他身上衣服早已干了,他已在附近的暗巷中兜了好几个圈子,確定了后面绝没有跟踪的人,然后才从后院的角门溜入满翠楼。 后园中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也看不见灯光。 按照约定地点,陆小凤进入一处宽大的地室。 这里却很冷清,其他参与天雷行动的人没有一个到场。 难道说是在武当派里被全灭了吗? 陆小凤並不相信,他更觉得对方安排的会面地点只为了他自己一人。 因为他陆小凤是特殊的。 任务特殊,目的特殊,更包括参与到这天雷行动里的初衷,以及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无奈,都决定了他是最特殊的那个。 “你来了。” 在这地室里,有一处屏风隔绝了陆小凤与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我来了,你要的道冠,我也带来了。” “酒菜我已备好。” 陆小凤的目光看向那精致的菜餚和美酒,依旧是最符合他口味的,但此时他却没有一丁点食慾。 “这道冠里並没有帐簿。” 他直言道。 其语气里也有浓浓的不满,因为对方连本假的都不愿意跟他演一演! “我知道,但这並不重要。” “那什么算是重要的。” “你请来的客人很重要。” 陆小凤神色稍变,他是既无奈又没辙,早在猜到铁肩大师那些人里面,肯定有一两个与石雁勾搭到一起,因此在提醒他们预防偷袭时,就可能有一定风险暴露自己。 可是除了一个铁肩大师之外,其他人他是感觉既有嫌疑又可能是清白的。 在为避免真的有无辜者身死当场,他只能去赌一赌了。 而从结果来看嘛。 对方也是很自信。 这一刻,地室的入口忽然打开,一行人慢慢地走下来,正是刚才已倒在血泊中的铁肩、王十袋、高行空、水上飞、巴山小顾、鹰眼老七。 紧接著是让陆小凤神色一凝的石雁! 石雁在这里,那老刀把子是谁呢? 还不等陆小凤反应过来,却见那屏风被一道剑气撕裂,发狂般的老刀把子直接朝著石雁等人杀去! 其剑法凌厉,功力不俗,且每一击都带有欲要同归於尽的魄力! 这般电光火石的情况下,活捉对方明显不现实,特別是被优先针对的石雁,其之前在大厅时,腋下就遭到了重创,因此如今一旦留手,那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 “等等!” 陆小凤的一声惊呼,完全阻止不了那闪动的寒光。 当剑锋刺入老刀把子的喉咙,陆小凤的后半句话才接下来。 “他不是老刀把子!!” 陆小凤踢开挡在其面前的屏风,从后面又拽出来一个人。 一个长得像狗的人。 是从幽灵山庄事件刚开始时,就被方云华顺脚踢飞的犬郎君。 他是负责此次行动的易容者,也是原剧情线里和陆小凤达成合作约定的重要功臣。 可此时才是陆小凤见到他的第二面。 一个擅长易容的人,自然懂得如何去变声。 “他已经死了。” 是木道人。 他是在石雁之后走进来的。 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犬郎君身上一瞬,便看向被铁肩大师等人卸去偽装的那位老刀把子。 “是这个逆徒!” 被刺穿喉咙的叶凌风,死后还面露癲狂。 他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当老刀把子,但將其整疯暂时挟制住,关键时刻主动赴死將一切尘埃落定,这对木道人来说並不难。 对方的发挥也比其预想的更加完美。 原本他是准备最后给其一剑的,没成想石雁因新伤旧创的关係,根本无法留手。 “逆徒?他是谁?” 陆小凤全程都是懵逼的。 他没有走叶灵线,叶雪线也被方云华截胡,本来能在幽灵山庄外跟叶凌风的相遇,也因为方云华提前通知木道人,导致再次被掐断。 此刻即便木道人提到了叶凌风这个名字,陆小凤还是一脸茫然。 “不对!他绝不是老刀把子!” “到此为止吧。” 石雁擦乾剑上的血渍后,觉得有几分颓然。 他是真的心累了,鬼知道在他事后从高行空那里知晓陆小凤貌似在怀疑他是老刀把子的时候,他心中有多么气愤。 可偏偏高行空也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还主动暗示石雁,若將那个曾与其竞爭掌门之位失败、之后像鬼一样缠著自己的关天武交给他,他便以雁盪掌门的身份唯武当派马首是瞻。 我可去你妈的关天武! 如今石雁每天都要承受绝症带来的折磨,幽灵山庄这桩心病又成了催命符,还有特么怀疑自己身份的陆小凤,这一个个破事加起来对於一个病入膏盲的人来说,太痛苦了。 而从这次突然发起的天雷行动里,他心中已然清楚真正的老刀把子是谁了。 没有证据。 但有猜测就够了。 “师叔,我们武当派为此事总需要给眾人一个交待的。” 他妥协了。 或者说是石雁不得不妥协。 本来觉得是一支奇兵的陆小凤,如今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出什么惊天猛料。 石雁已经不想再遭到对方的刺激了。 他见识到了木道人的手腕,也清楚对方一定会给此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而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低头服输。 “师叔,如今武当遭到幽灵山庄带来的沉重打击,正处於风雨飘摇之际,希望师叔多辛苦一些。” “这是自然。” 木道人顺口接下,他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而他也注意到疯狂向其使眼神的陆小凤。 他只能暂时回个眼神安抚住对方,然后细细品味折腾了这么久所带来的胜利结果。 至於之前已经跟陆小凤通过气的铁肩大师等人,此刻却都成了哑巴。 他们看著眼前上演的这场师叔师侄共同协力决意剷除幽灵山庄的大戏,乖巧地当起了观眾。 只有陆小凤是一阵抓耳挠腮。 他都快急疯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叶凌风,就是石雁早早准备的替死鬼,如今其亲手將他杀死,为的就是其图谋武林的第二步计划。 现在不儘快提出此项疑点,来从对方的言语漏洞中找出破绽,却莫名其妙地演什么师门情深,这是搞咩啊! 但在木道人的眼神暗示下,他又不能直接开口进行对武当掌门的质疑。 有些话一旦说出去,就是万劫不復的境地。 而眼下的两个死人更非能钉死石雁的破绽。 “陆小凤,最近也辛苦你了。” 在已经与木道人完成了一波暗中妥协后,石雁也是有些心累的走到陆小凤身前。 他没有提对方打入幽灵山庄成为暗子一事。 他也不想提,因为提出来的话,他敢確认对方肯定会说出一些把他气得当场厥过去的疯言疯语。 他只是默默拿下对方还戴在头上的道冠。 “多谢陆大侠帮我武当找回失物。” 如此睁眼说瞎话的情况下,陆小凤惊异地看著铁肩大师他们。 老公们!说句话啊! 鬼特么的失物,这特么前后脚来的这里,不是很清楚的表明这玩意儿就是我偷的嘛! 哎?不对! 怎么给我洗白了? 不是要藉助我小偷的实际证据来就此牵连上方云华吗? 一直沉浸在自己破案思路里的陆小凤,这一刻终於找到了与其一贯推测格外违和的地方。 而在其眼神逼视下,铁肩大师淡定的念著阿弥陀佛,王十袋和水上飞在夸讚著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高行空在向陆小凤献上掌声。 巴山小顾面若冰霜的站在原地,这让陆小凤升起了一抹希望。 然后他看到对方收拢在袖子里的右手漏了出来,接著缓缓上抬,最后biu 一个大拇指! 我可去你妈的大拇指! 就这么睁眼说瞎话你们也认了! 这天也太黑了吧! 至於鹰眼老七......陆小凤就没搭理他,从计划施行前,对方说出的那番疯言疯语开始,他就將其踢出了好友栏,並视为一个坏种! 而看著眼珠滴溜溜直转的陆爷,对他是心感无奈的石雁,又主动开口道。 “劳烦陆大侠接下来帮我师叔追捕那些幽灵山庄的贼人,武当派对此铭记於心。 “7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对方打发出去。 太闹心了。 从高行空口中听闻陆小凤隱隱对他的怀疑,以及如今现场对方表现出来的態度,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和陆小凤待在同一处空间內。 而这话却又恰好提醒了陆小凤。 对!幽灵山庄! 那些执行天雷行动的成员自然不可能在外面到处晃悠,他们必须回到最让其安心的地方,这里面必然有知晓老刀把子真实身份的人。 就比如那两位使者! 陆小凤犹豫了三分之一秒后,决定甭管是和自己能搭上关係的游魂使者·钟无骨,还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勾魂使者·石鹤,抓到哪个算哪个! 还有那个曾经透露与老刀把子有密切关係的花寡妇! 对方必然知晓其真实身份才对,总不能是摸黑的情况下,白白送了一波吧! 这次敌明我暗,他是绝对有机会扳回一局的! 隨即他都没耐心跟木道人寒暄下去,对方这么不坚定就跟著石雁说一堆套话,这已经被陆小凤视作竖子不足与谋的坏朋友了! 而看著对方匆匆离去,木道人也是有些无奈。 “师叔,我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儘量稳定住大局,也希望师叔能儘快给眾人一个交代。” “劳烦掌门了。” 两人又心照不宣地达成了约定,著实將门派政治性斗爭的立场演变发挥到了极致。 而铁肩大师等人作为旁观者,也是没有发表一丝一毫的意见,即便他们都是被波及的受害人,但谁让如今的武当派势大呢。 他们可是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乱说话,这个看上去和善的石雁,绝对会疯狂的朝著他们狠咬一口。 他对木道人妥协,那是因为未来要让对方扛起武当派的荣耀。 一切为了武当! 这份心情和执念已然大於所谓的个人和派系的输贏。 这就是在原剧情线中,同样猜测出结果,却还是做出这样选择的,武当掌门石雁的格局! 与此同时,快马加鞭的陆小凤回到了幽灵山庄。 只是还没有进入其中,他就闻到了里面散出的血腥味。 不出其预料的是,那些完成天雷行动的成员都回归了。 很出乎他预料的是,他在这里堵到了那个正在进行屠戮的人。 是因为狂吃人头经验,刚刚踏入无剑之境的西门吹雪! “你怎么在这里?”x2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看著对方,开始大眼瞪小眼! 第370章 揭开一切真相(月票万字加更3/6) 第370章 揭开一切真相(月票万字加更3/6) 在赶回幽灵山庄的路途中,陆小凤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比如山庄內依旧是一片静月岁好,眾人享受计划成功后的快乐,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 再比如山庄很快恢復到以往的平静里,那些成员仍旧缩在各个角落,跟鬼一样。 其中也不排除狡兔死走狗烹的可能,只是在陆小凤看来,这些工具人显然比自己还要好用,石雁应该不捨得將其全数放弃才对。 但无论是哪种猜想,这里面都绝没有西门吹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情况! 陆小凤没有跟西门吹雪说第二句话,他运起轻功赶往自己熟悉的几个住处。 將军这里没有人,也没有尸体。 医堂內有一个死人,是鉤子,他的脑袋上有一个不小的血洞,死状悽惨,且让陆小凤有至少九成把握確认是不久前亡於西门吹雪之手。 叶灵的住处同样没见到人,却有一封信。 是留给他陆小凤的信件。 在匆忙將其拆开后,陆小凤长鬆了口气,上面明確记录了是老刀把子有任务要交给叶灵去做,这也是叶灵在幽灵山庄待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收到这种离开山庄去执行的任务。 她很兴奋,这信件中的每个字都传达了那股子欢乐和迫不及待。 同时她也很懂幽灵山庄的规矩,並没有说起任务的详情,只是让陆小凤在山庄里乖乖等她,她会给自己带礼物,並让其期待未来再会的那一天。 “” ....没有未来了。” 陆小凤很確定对方是將叶灵支走,並且这个小丫头估计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老刀把子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毕竟就连最后的清洗都是让西门吹雪去做。 这时他回过头,注意到了一直跟在他后面的西门吹雪。 “你在怪我?”对方的语气依旧很冷,但只有陆小凤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委屈和幽怨。 在刚踏入幽灵山庄,注意到满地的尸体,以及站在血泊中的西门吹雪时,他確实是怨的。 既是因为这里有待发掘的线索,已经被其这么一顿乱杀所尽数清除乾净。 还有那么一些私情作祟。 毕竟这些日子他在幽灵山庄见到的这些熟面孔,在不久之前,还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只是这点怨气在他於幽灵山庄內转了一圈后,就已经泄的差不多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该死的理由,属於一条命赔一条都不够用的。 而且他也知道,西门吹雪出现在这里,肯定和自己有关係。 对方並非无智之人,虽看上去像是个一根筋的剑客,但也绝非那么容易在別人诱其前往某个目的地时,就会一股脑的扎进来。 除非这里面的情况牵扯到了自己,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 不过在陆小凤注意到西门吹雪腰间別著的一个书卷时,他突然觉得也可能对方是上头了才直接跑过来开杀的。 就看那书卷的外皮顏色,他已认出正是《如何躲过西门吹雪追杀的三十九种小妙招》。 “我没有怨你。”陆小凤好声好气地跟西门吹雪说道,“我只是有些急了。” “急什么?” “急著找出石雁就是老刀把子的线索。” 本来冷著一张脸的西门吹雪,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而面对自己的至交好友,陆小凤也没有隱瞒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如实讲述了自己这些日子在幽灵山庄的全部经过,也包括了后续联合司空摘星、花满楼和木道人准备对幽灵山庄展开反击。 结果又被木道人这个猪队友坑了,以至於自己只能灰溜溜的回来寻找將其一招制胜的机会。 “首先两件事。” 西门吹雪打断了陆小凤的喋喋不休。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终於看向自己时,他比出一根手指。 “我没有遇到你说的钟无骨、石鹤以及少林四罗汉这些人。” 这也是陆小凤转了一圈后鬆了口气的原因,因为他早该想到,仅凭一个西门吹雪,根本无法完成对幽灵山庄的全数收割。 他刚刚特意搜寻了一遍,更是已经確认死在西门吹雪手中,最具分量的高手就是鉤子。 那个先被表哥斩去一臂,又被叶灵偷偷阉了,以至於废到不行的独臂神龙海奇阔。 此人早在他之前於医堂拷打时,就將能问的都问出来了。 对於这么一个见到女人,或者说见到母的就会鼓裤襠的老色鬼,他对其死在西门吹雪剑下真是毫无波澜。 而陆小凤注意到西门吹雪没有直接说出第二件事,显然是要听取他的想法。 “他们可能提前溜了,也可能是作为老刀把子的有生力量换个地方潜伏下来,更有可能通过天雷行动完成自己的復仇后,选择与老刀把子分道扬鑣。 总之后续我会注意他们的下落,这些人里面至少有一大半应该是清楚石雁就是老刀把子。” 这一次陆小凤认真地看向西门吹雪说起自己的猜测,可是他也注意到对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接著是一副很难以言说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有。” “什么问题?” 看著西门吹雪那一副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表情,陆小凤也是有些急了。 “难道你觉得我的猜测並不对?还是说堂堂武当掌门就一定是正义凛然的? 西门吹雪阿西门吹雪!没想到你竟然也这么天真,就真的相信江湖上的那套正邪之说!” 莫名的,陆小凤心中升起一股对其认知程度不够的愤慨和小骄傲。 愤慨的点在於,江湖知名剑客近乎都特么是老阴比,就眼前的小西门,跟过去的自己一样,和个小傻逼似的,他是真的担心对方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哦不对,现在已经属於被卖一次了。 这收尾清扫的工作,也是做的够利索的,完全可以顶替自己成为江湖上又一尊上好的工具人了。 而小骄傲的地方嘛.....过去自己一直是那个最天真的,如今找到更吊车尾的存在,他也是感受到了那种阅歷见识绝对碾压带来的快感。 就在陆小凤数落了西门吹雪一顿,然后忍不住轻哼起来的时候。 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一句话,將陆小凤惊在原地。 “石雁已经死了。” “什么东西?他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因为赶路加上自己跑单帮的关係,陆小凤根本无法分心关注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而西门吹雪看到震惊的对方,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个小弧度,接著继续说道。 “武当十三代掌门人石雁,已於四月十四午时前一刻仙逝,享年四十七岁。 这是武当派发出的讣告。 在我进入幽灵山庄之前,便收到了这个已经传遍江湖的消息。” “四月十四午时......”陆小凤怔住了,因为十三號发起的天雷行动,折腾到大半夜的时候,他还看到石雁有余力杀死疯癲的假老刀把子。 这么看来就在自己离开几个时辰后,石雁就死了? 在其心目里作为江湖第一野心家,更是世间绝顶梟雄的石雁,如此潦草的就死掉了? 是假死吗? 但是没有意义啊! 难道是察觉到自己要揭穿他老刀把子的身份,这才用这种法子玩了一出死遁? 陆小凤难以相信石雁就这么掛掉了。 “死因是什么?”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 这种具体情况他確实不知道。 而陆小凤也不纠结,他需要再回一趟武当山! 其心中始终不愿相信这就是石雁的结局。 还是说对方野心太大,以至於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直接一道雷给他轰死了? 比起其他更荒谬的死因,陆小凤寧愿相信是老天爷对石雁的惩罚。 毕竟在原剧情里,看到木道人戏剧性的死在叶雪手中时,陆小凤就好似感受到了那主宰著人类命运,冥冥中的某种神秘力量,其深觉满心敬畏,几乎忍不住要跪下去,跪在这黑暗的穹苍下。(原文原句~) 隨即他勉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又问向西门吹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拿起被其插在腰带里的书卷后,陆小凤一切就懂了。 果然不出所料是有人拿这玩意儿给西门吹雪引过来的,只要对照其中的案例,西门吹雪必然会发现过去自己的好几桩.....不对应该是十几桩,甚至几十桩除恶行动都不太对劲。 再有人给其点明幽灵山庄的地点以及曾经看似死在其剑下,实际却没死之人的那些姓名。 西门吹雪肯定直接就一头扎进来了。 当然或许里面还有他陆小凤近日陷在幽灵山庄的传闻,让这位好友决定前来相救。 总之陆小凤愿意相信在其出动的理由中,友情占据著更重要的分量。 正好眼下他还有一件事求助於西门吹雪。 看著对方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转身离去的身影。 陆小凤还不忘多叮嘱两句。 “这次就儘量別杀人了,只要能保下沙曼就行!” 西门吹雪没有回应,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气中。 而陆小凤看了看这萧条破败的山庄,不由嘆了口气。 他也没多停留,只是把尸体处理了一下后,就连忙又朝著武当山赶去。 这次在路上他留心了一些江湖消息。 如今已经有小道传闻指出,幽灵山庄针对武当派发起刺杀行动,导致各大派高手损失惨重,而作为武当掌门的石雁其死因却是与幽灵山庄的主人·老刀把子同归於尽。 鬼特么的同归於尽! 陆小凤都听笑了,他当时亲眼看到石雁那一剑有多利索,真就是瞬杀。 但紧接著听到的消息,却让他神情严肃起来。 因为在天雷行动结束的两日后,木道人就率领武当高手针对当时发起刺杀的幽灵山庄成员展开了围追堵截。 其中,昔年南海群剑中名声仅次於白云城主的六位岛主之一·飞鱼岛主於还被揭露为刺客之一,已被梟首。 號称辣手追魂,昔年黑道七十二寨的刑堂总堂主,也是之前在发起天雷行动那场宴会里,主动帮著老刀把子唱白脸的杜铁心,也被木道人一剑斩去头颅。 还有与自己一队的娄老太太,少林四罗汉中的无虎、无狮、无象、无豹,以及与高行空竞爭雁盪掌门失败的百胜刀王·关天武,依次被武当派高手成功拿下。 等著陆小凤到了距离武当山最近的一座小镇时,他整个人都懵了,因为根据最新的江湖消息,除了唯有他知晓的少数几人外,幽灵山庄的中高层战力直接被一窝端了。 並且其中不少成员作为名门大派的叛徒,更有过往的同门进行了身份认证,於確立身份的第二天就对其进行了现场处决。 本来江湖上质疑武当守卫力量薄弱的传闻也出现了大逆转,各个都吹捧武当派行事果决、实力高强。 特別是主导此事的木道人,不仅进一步奠定了自身威望,且因帮助各派解决这些心腹大患,也是让他赚了不少人情。 “什么情况.....不对劲!完全不对劲啊!” 到了这一刻,陆小凤不得不去质疑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 因为只从得利者的角度来看,石雁简直是血亏,人都特么亏没了。 这也让他没有急著前往武当山,而是浑浑噩噩的来到一家酒楼。 这门上贴著张红纸:“家有贵客,歇业一日。” 虽然歇业,门板並没有关上,陆小凤看到红纸上的信息后本想换一家喝几杯酒冷静冷静,却注意到里面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是因为其魁梧的身形,陌生是因为从未见过的面容。 其实也並非没见过,数日前他躲在武当大殿的房樑上时,观察到了此人在来宾之中。 身材高大的人总是很引人瞩目,更重要的是此人是被木道人以极为热情的態度所接待,包括在石雁进入大殿时,还对著他微微頷首示意。 隨即在陆小凤大步走过去时,那魁梧汉子舀起了一杓肉,忽然问:“你吃肉?” 陆小凤怔了怔,然后点头道:“吃。” “吃得多?” “多。” “好,你吃。” 他先將一杓肉倒入嘴里,然后將木杓递给了陆小凤:“快吃,多吃,肉好吃。” “我曾经有个朋友也很喜欢吃肉。” 那魁梧汉子笑道。 “喜欢吃肉的都是好汉子,重新认识一下,飞狮土司·龙猛。” 对方是世袭土司,与滇边苗人山二十六峒关係密切,属於坐镇一地土霸王一样的存在。 但陆小凤並不关心这些,他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的身份背景。 “我的朋友叫將军。” 龙猛没有说话,他看到陆小凤並未吃肉,於是自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吃完以后就开始翻跟头,这是他曾经答应过陆小凤的,但他做起这个动作显然不如对方轻鬆。 陆小凤一口气翻上三百六十个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而他因为身形缘故,翻上一个跟头整个酒楼都是地动山摇,看著那摇摇欲坠的火炉,陆小凤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本来翻了三十个跟斗刚准备歇一歇的龙猛,听到这话又直接原地开翻。 当时陆小凤翻完之后,都偷偷去特角旮旯吐了个痛快,龙猛再又翻了十个就完全扛不住了。 看著那漫天四射的呕吐物,陆小凤沉默了。 他一个疾步游走果断退到酒楼外,然后发现吐完了的龙猛,在吩咐小二清理地面后,又是直接找个空地翻了起来。 他不能回答陆小凤的一些关键问题。 他也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將军。 因此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做出回应。 龙猛不知道自己翻了多少个跟头,但他清楚绝没有达到之前在幽灵山庄时陆小凤翻的两千个那么多,可他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新搬上的火炉旁,陆小凤已经开始哐哐吃肉。 一旁的美酒更是灌了一瓶又一瓶,完全没有要给他省钱的意思。 而看到对方开吃,龙猛反倒露出了笑容。 一些事情他不能说,但有些眾人都知道的情报,他却可以讲。 “石掌门也是挺不容易的,他一直在强撑著身体,结果又遇上幽灵山庄的刺杀,哎。” 陆小凤不语。 只是不断的吃肉喝酒。 他知道自己想问的事情,对方不会说,而对方能讲的,自己不问也会听到。 “其实即便没有那场刺杀,石掌门也是这几天的事儿了,他的绝症无法可医。” 陆小凤继续吃肉。 “下任掌门是木道人,你要是不急在这里多等两天,说不定能赶上其上任仪式。” 陆小凤继续喝酒。 “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去另一个地方。” 龙猛將一个纸条郑重地递到他手中。 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陆小凤不解地望向他,但见到龙猛勾了勾小拇指之后,他顿时明白了。 这是沙曼的所在位置! 他这次二话没说拿起酒罈就转身离去。 武当派已经没必要去了。 去了又怎样,当小丑吗? 龙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梗著脖子去揪出所谓的真相,那才是真小丑。 陆小凤有时喝酒是越喝越清醒,这让他不由想起了揪出老刀把子的那一晚,铁肩大师等人的反应,以及木道人和石雁之间那看起来和睦友爱,实则暗藏机锋的对话。 他当时没听懂。 但现在却明白了一大半。 只是还有一小半... 陆小凤看了看攥在手心的纸条,在將酒罈里的酒喝完之后,却换了一个方向。 窗外风吹竹叶,夜色忽然间就已笼罩大地。 大殿里灯火辉煌。 戴著紫金冠,佩著七星剑的木真人,在灯光下看来,更显得尊严高贵。 昔日那游戏风尘,落拓不羈的木道人根本已不存在了。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武当的第十四代掌门教主木真人,是绝不容任何人轻慢的。 陆小凤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然后他就整肃衣冠,大步走上去,长揖到地:“恭喜道长荣登大位,陆小凤特来贺喜。” 木真人微笑,扶住了他的手臂:“陆大侠千万不可多礼。” 陆小凤也在微笑:“道长历尽艰难,终於如愿以偿,陆小凤却还是陆小凤,不是陆大侠。” 他的態度虽恭谨客气,言词中却带著尖针般的讥誚之意。 尤其是“如愿已偿”四个字。 他忍不住还是要让木真人知道,他虽然败了,却不是呆子。 儘管全程他都跟个呆子一样,不仅怀疑错了人,更是在一切尘埃落定时,才明白过来究竟谁才是老刀把子。 能套在石雁身上的阴谋论,自然也適用於木道人。 特別是石鹤与钟无骨这两位弟子,他们若是一直忠诚於这段师徒之情,那么明面上木道人对其展开的追杀,也不过是这仨师徒的一场戏。 而陆小凤还是很生气。 因为他又一次被自己的朋友当成了工具人。 这次还是自己特么送上门的。 所谓引他入局者必是幕后黑手的理论,也因此出现了第一个失败案例。 以后陆小凤就不能用这招来进行逃课打法了。 而木真人確实很能体谅对方的心情:“既然陆小凤还是陆小凤,那么老道士也依旧还是老道士,所以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 陆小凤不语。 木真人依旧在笑,但目光中也露出了尖刀般的锋芒。 陆小凤忽然觉得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他手上传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尊贵荣华的武当掌门也不存在了,又已变成了阴鷙高傲、雄才大略的一代梟雄老刀把子。 他仿佛故意要告诉陆小凤:“我就算让你知道我是谁又何妨?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双手扶在陆小凤肘间,上托之势忽然变成了下压之力。 这一压很可能造成两种结果。 双臂的骨头被压断,或者是被压得跪下去。 陆小凤寧可断一百根骨头,也不会在这个人面前下跪的。 幸好他的骨头也没有断,他的两臂上也早已贯注了真力。 以力抗力,力弱者败,这其间已绝无取巧退让的余地。 制敌取胜的武功也有很多种,有的以气胜,有的以力胜,有的以势胜,有的以巧胜,陆小凤的武功机变跳脱,不可捉摸,本来是属於最后一种。 可是现在他的真力已发,就正如箭在弦上,人在虎背,再想撤回,已来不及了。 因为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强,他的真力一撤,就难免要被压得粉身碎骨。 噗的一响,他站著的石板已被压碎,脸上也已沁出豆大的汗珠。 这两人的力量已如针锋相对,若是被第三者插入,力量只要有一点偏差,就可能害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也可能被他们反激的力量摧毁。 其实陆小凤也不必冒这种险的,他也不像是原剧情线那般必须討要一个交待毕竟他认定的朋友將军还活著,並且之前还好好的跟他喝酒吃肉。 他稍稍关心一些的叶灵也有著细致的安排,想必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至於其他人跟其都没有什么接触,多一些交流的大概只有被他暂时收復的那些小弟,而他们却是被西门吹雪给杀了个精光。 这就让陆小凤处於一个很纠结的状態。 经歷了这一遭,他確切认识到了这些名门大派高层之间的骯脏关係,当然自己被搅入其中的初衷,本就是藉助石雁等人的势力为他抵挡隱形人。 说白了这都是互相利用,却绝非是在浪费他的一片侠肝义胆。 而从始至终木道人都没有真正要杀死他,並且引他入局的石雁,最后还给了他一个追回失物的体面结果。 他被摘的乾乾净净。 但也或许是这样,陆小凤才感到生气。 气自己的愚蠢。 也气自己又特么成了上好的工具人,牢木已经有资格给他一个五星评价了。 而他只想要一星,这才当面犟了起来! 只是这一犟也麻烦了。 在木真人力量將发未发的那一瞬间,陆小凤已感觉到,本来还有机会从容撤退。 可是他已退了一次,他不愿再退。 现在他只觉呼吸渐重,心跳加快,甚至连眼珠都似已渐渐凸出。 唯一让他支持下去的力量是,他看得出木道人也很不好受。 这一战无论是谁胜,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木道人本来也不必这么做的。 也许他想不到陆小凤会有这种寧折不弯的勇气,也许他现在已开始后悔。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有个年轻的道人匆匆奔来,若没有极严重的事发生,他绝不敢这么样闯入大殿。 木真人忽然笑了笑,滑出两步,陆小凤臂上的千斤重担竟似忽然就变得无影无踪,这使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要飞了起来。 他实在想不到他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从容撤回真力,看来这一战他又败了。 他还没有完全喘过气来,木真人已能开口说话,正在问那年轻的弟子:“什么事?” 回答他的不是年轻弟子的声音,而是一柄剑。 一柄朝著其身体刺去的利剑! “什么情况啊!” 陆小凤下意识一招灵犀一指就夹住了剑锋。 当然他也清楚木道人肯定是能躲过这一剑的,但这一剑先被他夹住,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他向著木道人扬了扬眉毛,表示自己这次算是贏了一局时。 却发觉木道人苦著一张脸。 他从来没见过木道人流露出这种表情,特別是在其基本已成了新任武当掌门,只等著上任仪式请眾人观礼,即可得偿所愿之际,却表现出这比见到石雁死鬼重生都骇人的样子。 陆小凤开始仔细打量那个年轻道人,只是一眼他便认出对方绝对是女扮男装。 而这张陌生的脸又让他很困惑。 “果然是你和他里应外合!”这个女道士愤愤地向著陆小凤和木道人说道。 提到里应外合这四个字,陆小凤有些明白了。 “你是幽灵山庄的人,大叶子?” 毕竟他没见过的女人只有那位大叶子了。 而这时木道人却突然朝门外喊道。 “方云华!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 “怎么还有方云华的事儿?” 陆小凤还保持著灵犀一指的动作,目光则是向著四周看去。 果然在大门再次打开后,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哎... ” 方云华一脸惆悵。 “我也不想带她来的,但谁让你和陆小凤联手剿灭幽灵山庄一事被传的沸沸扬扬。” 方云华又虚点了陆小凤几下。 “你前脚从幽灵山庄离开,后脚就有高手进去深入查探,结果发现满地都是乾涸的血渍,还有一些被潦草收拾的尸体。 而对外铁肩大师等人也表示,之前传闻你被宫九追杀是偷了他的女人一事,实际都是为了藉此打入幽灵山庄的幌子,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剷除这个邪恶组织。” “啊?啊?啊???” 陆小凤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第一个啊”是想要解释那些人都是西门吹雪杀的第二个啊”是疑惑铁肩大师他们怎么还帮自己洗白了呢第三个啊”却是懵了,因为自己竟然成了实际获利者之一。 这算什么,利用之后的补偿? 而被其控住兵器的叶雪,则是直接撒手,她有些不解地看向方云华。 “小狐狸,你有名字吗?还有方云华这个名字我好像... ” “等等,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跟他离开幽灵山庄?”木道人敏锐的从小狐狸”这个称呼里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他要质问方云华在搞些什么的时候,牢方先发制人。 “他是你爹。” “啊?”x3 陆小凤、木道人和叶雪全都呆住了。 只是每个人呆掉的原因不同。 木道人是没想到方云华是真的什么都没跟叶雪说,直接上来揭穿一切,虽然之前自己確实让他便宜行事,但这可不便宜啊,上来就贴脸开大了啊。 叶雪自然是相信方云华的每句话,也是因此她很懵逼。 至於陆小凤.. 他整个人是傻的。 木道人是大叶子亲爹,也代表著木道人是小叶子的爹,所以幽灵山庄到底啥情况,託儿所吗? 还有这段亲情关係正確吗? 他可是记得武当派掌门是不能娶妻生子的。 还有大小叶子的亲娘是谁? 难道是花寡妇? 他可是记得花寡妇说过在幽灵山庄就跟老刀把子上过床来著。 但花寡妇之前又是嫁给点苍派那个绿帽哥,况且从年龄上来算,她那时候貌似还没成人妻,所以是先有了大小叶子,才嫁过去的?然后又被绿帽?又成绿帽?还是牛来牛去的剧情走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小凤都开始两眼翻晕了。 而方云华则是没给三人思考的时间,直言道。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一切真相不讲开的话,她就会做出刚刚那个举动,並且很可能是大庭广眾之下,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安排一位要杀武当掌门的女刺客呢?” 其实相同的话语和假设,方云华早就跟木道人说过,但这些猜测远不如贴脸真相来的更让人震撼。 如今木道人才真正体会到自己若想既要又要,所要面对的危局有多么艰险。 可他还是想抗爭一下。 “我不是说过此事交由你来... ” “事关你的私人问题,我怎么讲?况且我讲了她就信吗?” “我信!” 突然回答的叶雪让方云华噎了一下,本来注意到能堵方云华这么一句的木道人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不是姐妹,怎么你就信了? 別人说你亲爹是我,你就信? 那要说亲爹是石雁,你是不是也信? 而刚才被方云华一打岔,他现在才关注到叶雪看向方云华的目光很不对劲。 不是哥们,我是让你给她当师傅的,你这是要干啥啊! 木道人冷不丁的回忆起,貌似方云华从来没有亲口讲过要收叶雪为徒,只是表明对方会成为天禽门的一份子。 不对!那个时候就算计上了吗? 不对不对!是那个时候两人就交流上了? 木道人的记忆力很好,他很快想到了方云华在来到幽灵山庄后,待了几天后突然说要出去转转,恰好那段时间他在锻炼精神力时,也注意到叶雪不在。 原本他以为都不过是巧合,毕竟叶雪经常出去打猎玩耍。 而如今看来......这特么引狼入室啊!!! “方云华!你是不是要跟我交待一下有关雪儿的.. “” “你要他交待什么!你又凭什么叫我雪儿!” 方云华还没发话,叶雪就如同一头雌豹一样护在其身前。 她本来还没消化完木道人是她亲爹这个真相,结果对方就用这句语气来针对她最心爱的人! 过去二干年没见这个亲爹跳出来,现在莫名其妙充当大尾巴狼,有意思吗! 原本她还纠结於小狐狸不是小狐狸,並且方云华这个名字她也想起来貌似正是如今大名鼎鼎,天下第一的方剑仙。 而对方上来骗她是狐”这种恶趣味,也是让她有点小难过。 但比起这个弃自己二十年不闻不问的亲爹,这点善意的小谎言.....不,应该是小情趣已经不算什么了! 况且小狐狸还很体谅自己,特意让自己亲眼见证真相,避免被这个没良心的爹用含糊的手段给忽悠过去了! 站在谁这一方还用选吗? 而方云华则是乖巧的朝著叶雪背后缩了缩。 果然死道友不死贫道~计划通! 况且他心中也是真的觉得,父女之间的复杂关係还是要本人处理比较好,而自己立场一直都是很坚定的站自己女人,那肯定不能跟眼前这个隨时会被叶雪开除父籍的预定老丈人同流合污。 至於莫名沦为唯一观眾的陆小凤都看呆了。 “你什么情况?” 他悄悄肘了方云华一下。 “什么什么情况?” 在叶雪和木道人开始眼神对峙之际,方云华则在跟陆小凤悄悄咬耳朵。 上次对方通过观察自己和霍天青的交流,就掌握了眼波心声的使用手段,如今开启私聊模式,那是相当得心应手。 “就是这个大叶子.....不对不对,是幽灵山庄......不对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个表哥该不会是你吧!” 陆小凤有太多问题想问一问了。 他从眼前形势已经判断出一点,那就是在其原以为绝不会閒的没事来这幽灵山庄瞎转悠的方云华,敢情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其眼皮子底下泡妞! 那这也代表对方对整个幽灵山庄事件的情况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而关於自己的陆氏阴谋论,他八成也偷听到了,那他就不担心木道人顶替了石雁的身份...... 这个本来將要问出的疑惑,在陆小凤看到牢木好似一瞬老了十岁的样子,颓废的倒退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后,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作为一个多情浪子,对老丈人这种可能被针对的特攻角色,陆小凤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木道人对叶雪是真的父爱如山,也可能是因其多年產生的愧疚,导致面对这个亲闺女,他下意识就低了不止一头。 刚才那个神武高贵的木真人没了,雄才大略的老刀把子也不见了,他只看到一个连面对叶雪质问都需要提前措词几句,却又生怕说的不好,犹犹豫豫不敢开口的辛酸老父亲。 牢木这辈子就这样了~ 成了武当掌门又如何? 嘖嘖嘖。 陆小凤顿时觉得被当成工具人的火气消散一空。 那叫一个海阔天空。 但是看到一旁也在悄悄看戏的方云华之后,陆小凤骇然发现对方又特么成了最后贏家。 抱得美人归的同时,又绑定了一个逆来顺受的武当掌门。 他严重怀疑幽灵山庄的残党也被方云华打包收復了,就是这些人即便忠诚的还是木道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牢方依旧能使唤他们。 而牢方失去了什么呢? 大概只有无下限的节操吧。 “牢木,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和小雪儿说清楚的,她现在还认为叶凌风是她亲爹,叶灵是她的亲妹妹呢。 別忘了如今江湖上公认的老刀把子是叶凌风,亲手杀他的石雁已死,这笔债还是扣在武当派的头上。” 木道人下意识点了点头,但是听到小雪儿”这个暱称,以及注意到本来还冷著一张脸的叶雪,却露出了羞涩又幸福的笑容。 这让他下意识捂住了胸口,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其不由呢喃道。 “这是个噩梦吗?” > 第371章 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月票万字加更4/6) 第371章 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月票万字加更4/6) 就在牢木还处於恍神中,已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时候。 方云华已经很贴心地將陆小凤拉出大殿,毕竟接下来牢木要解释自己作为亲生父亲为何不愿认下叶雪的理由,其中必然要牵扯到二、三十年前的那段狗血往事。 这种牛头人剧情总归是不体面的。 真让陆小凤听了去,难说如今已经精神状態不对劲的牢木会不会起了杀人灭□的暴躁想法。 “我这也是救你一条狗命!” 看著站在大殿外,还在考虑要不要用精神力偷听的陆小凤,方云华也是提醒道。 “能让你看上这么一场戏,也算是心中出气了,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焦虑吗,既要担心对方的阴谋诡计给整个江湖带来灭顶之灾,还有忧心於你这个天下第一可能成为对方的眼中钉,然后还要... ” “那你想咋样?” 是啊,陆小凤能咋办,真的梗著脖子非要揭穿所谓的真相? 他撇了撇嘴,但是这种无声的沉默,已然是一种回应。 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哎,又成了一把工具人。”陆小凤突然感觉到了命运的高深莫测,他就好像註定是这种命格。 “可別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別忘了这次事件是你主动要插手的,石雁找上你的时候,你是有拒绝的机会,只是嘛...... “只是我太贪了,想著利用別人,也因此被对方所利用。” 陆小凤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情况,他属於方云华接连经歷三个世界里面,受到其影响最深的主角,也或许是陆小凤本身具有极具广度的包容性,也决定了在其见识阅歷跟上来之后,底线就会变得比较灵活。 而他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一件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如今他还有閒心地问道。 “这次事件的影响程度真的不会波及到整个江湖吗?” “就是一场持续了几十年的门派內斗,牢木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已故的牢石也不是江湖传闻那般正义凛然的武当掌门,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本就不可能那么纯粹。” “那铁肩大师他们呢?我感觉他们之前真的是有要剿灭幽灵山庄的决心。” “与其说是剿灭幽灵山庄,不如讲他们对自家门派的那些叛徒仍旧抱以不能放下的警惕之心,明知暗中有鬼,就需要一直提防著,这种感觉可不好。 也是因此牢木已经给了让他们闭嘴的交代。” 少林四罗汉、关天武、杜铁心这些人在天雷行动结束后,就被石鹤和钟无骨联手偷袭给一锅端了。 他们本就属於不可控因素,就从当时发起天雷行动的宴会中,少林四罗汉即便在老刀把子开口后,也是要断掉司空斗一只手作为惩戒,却绝非完全给老刀把子面子,將这件事揭过去来看。 他们与老刀把子之间也不是绝对服从的主从关係。 说白了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因此即便方云华知晓这些人实力不俗,但作为不可控因素,还是直接將其人头卖给那些名门大派,用来平息此事件的隱患,才是对於此事件最体面的收尾结果。 而有著石鹤和钟无骨这两员悍將,对於方云华来说让其坐镇西北罗剎教就足够了。 况且还有像是管家婆·高涛,真表哥·古松居士,花寡妇·柳青青以及花魁这些高手作为辅佐,足以让其保障整个罗剎教的全面运行。 他们之中除了古松居士可以继续在中原大地晃悠,其余人尽数发配到西北地区。 也都是即便天雷行动圆满完成,却也依旧不方便公开以原本身份继续闯荡江湖的黑户。 当然他们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石鹤的执念就是看到自己这一派的人能成为掌门,就像是曾经木道人要全力辅佐其上位一样,师徒俩人谁能坐在那个位置都行,只要胜过梅真人、石雁这一派系他们就满足了。 而钟无骨是妥妥的忠徒,他心里將师徒情谊看得大过於一切。 其他的都属於木道人真正的亲信下属,绝非少林四罗汉这种隨时可能原地爆一波的不稳定因素。 这也是在方云华看来最圆满的收尾了。 而在听到方云华的回答后,如今阴谋论修炼有所小成的陆小凤,眼珠子一转,又问出了惊世之言。 “他们想必也猜到了老刀把子就是木道人,这桩丑闻在必要时刻应该也能拿出来给武当派造成一些麻烦吧。” 方云华深深看了陆小凤一眼,他觉得对方的心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对此他还是耐心解释道。 “那本帐簿是真的。” “藏在紫金冠的那本?” “帐簿没有藏在紫金冠,但里面的內容都是真的,比如號称丐中巨侠,也是与你同列五侠之一的王十袋,其实际上心胸狭隘、睚眥必报,只是必须要装作一副游戏红尘的样子。 还有那冷著一张脸暗地里很喜欢去照镜子的巴山小顾,他最应该去开妓院,可他却出家了。 而雁盪派的高行空曾经拿到掌门之位的过程也並不光彩,单论最后的武力较量,他確实不如关天武,可偏偏他却是贏家。 就连曾经为名捕出身的铁肩大师... “ 方云华的话音恰到好处的收住,这些信息又都是原剧情线里在石雁举行最后仪式时,面对那些观礼的眾人,心中觉得他们应该比自己更早退隱时的真实想法。 一切依据自然是唯有武当掌门掌握的那本秘密帐簿。 其他大派肯定也有,包括他天禽门暗中也在搜集这些黑料。 大概这也是常年以来,除了海南剑派这种疯到去造反才被除名,其他名门大派依旧能稳固立於江湖上的原因。 因为一旦將其强硬的踢出局,鬼知道这一家会不会直接发疯到给江湖炸出一个个屎坑。 而古龙世界的风气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也难怪其中的主角罕有与这些名门牵扯上密切关係的。 对於这些消息,陆小凤只是初步震惊了一下之后,很快也就默默接受了。 哥们也是锻炼出来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反倒打趣道。 “等到里面谈完了,估计你的苦日子也到了。” 方云华对他拋了个问號。 不是,爷们这么明晃晃的成为了最终贏家,以你陆小凤的眼力难道看不出来吗。 非要我用更直白的话来吹嘘自己这手挟叶雪以令牢木”的妙招有多精妙绝伦吗。 陆小凤又扬了扬眉毛。 “我可是有注意到那位大叶子之前並不知晓你叫做什么?” “所以呢?” “对於你的姓名都不清楚,肯定不知晓你家里那点儿事了,虽然只是和她初次相见,但我能感觉出这是个性格很刚硬的女子,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来刺杀武当掌门的勇气。” 方云华笑了。 “你是因为自己担心薛冰和沙曼的相处出现问题,这才想要来看我这里的笑话找找心理平衡吧。” 陆小凤没有掩饰的耸了耸肩。 儘管这次他好像是有点上赶著去当工具人的意思,但他可没忘了方云华前段时间让他各种叫爹的窘迫情况。 即便没有明著问出这件事,他已经认定对方绝对是表哥二重身里的一位! 想到自己当了几日的好大儿,陆小凤又觉得憋屈了起来,他也只能从这种事情上看看热闹来为自己心里找平衡了。 这时,大殿大门吱呀一声已被推开。 叶雪冷冷地走了出来,在看到方云华时才展露笑容,跟在她身后的木道人,还是那张愁容满面的脸。 交谈过程並不算愉快,但也属於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对於木道人的苦衷,叶雪不可能感同身受地选择原谅,但也没有拋下狠话,直接表示这辈子绝对不会认这个爹。 简单来说,在她思路没有整理清楚,心中的那道坎儿没有解决之前,她选择了一个最优解的打法。 钓著~ 这大概是每个女人无师自通便会掌握的绝学。 而牢木就有些窝囊了,不知是不是他多年以来的第一夙愿彻底解决,在真正坐上武当掌门这个位置之后,他对这些年被忽略的亲情又有了极度的渴望。 毕竟他的年纪摆在这里,其野心抱负仍会继续,但閒暇之时也难免会冒出含飴弄孙的想法。 总之对牢木来说,幽灵山庄的结束不是一种解脱,他的身上缠绕上了更大的执念。 人生不就是这个样子嘛。 没钱的想有钱,有钱的想体会纯粹的感情,有纯粹感情的又渴望发大財。 而此刻的牢木也有千言万语想跟方云华去讲,可是看到叶雪上来就热情地挽住对方的胳膊,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让他一口老血憋在喉咙,是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刚刚可是听到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事情吗?” 叶雪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小雀跃,因为她即將面对与过去二十年截然不同的人生,只是这问话却暗藏杀机。 陆小凤耸了耸肩,给了方云华一个爱莫能助,却又有几分调侃意味的眼神。 方云华则淡定说道。 “他以为你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三个女人。” 本来嘴角要扬起笑容的陆小凤呆愣住了,刚才在大殿內一直措辞要不要跟叶雪讲述这件事的牢木,也是懵了懵。 不是哥们。 你这么勇的吗? 这种大料就直接曝光了? 俩人都是知晓叶雪一开始连方云华的真名都不知道,想必对其私人生活的具体情况也不怎么了解才对。 而更让其意外的是,叶雪確实表情一变,但这变的却绝非发怒或伤心。 是有几分愁绪道。 “她们真的会接受我吗?我一向不善於和別人交流......要是说错话被排挤怎么办?” 不是哥们。 陆小凤此刻看向方云华的眼神真的充斥著一种惊为天人的震撼和崇拜。 在第一次看到方云华展露身手时,他没有这样。 在发觉方云华才是所有幕后黑手的最终黑手时,他也没有升起这种情绪。 但现在他是真的服了。 如今他都很想当场给对方跪一个,问一问这是怎么调的? 他也想学。 而木道人则是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老脸更是憋得通红。 毕竟在他眼中,叶雪是个很有自己想法又有些强势的好女儿。 但眼前这个软糯到已经准备去主动融入后宫的是什么东西! 方云华!你给我女儿调成什么玩意了! “放心,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方云华掐了掐叶雪的脸蛋,顺便.....真的只是顺便!眼神轻飘飘的掠过小鸡和牢木! 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方云华並未將叶雪完全吃掉,因为总需要等到事件结束,才適合下手,但这也不代表两人的感情进度就这样停住了。 从叶雪一开始就默认了对方还有三个女人的情况后,以此作为突破点,在方云华看来,一切都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天生的强势位。 各种意义上的强势,足以让这个看似冰冷倔强,实则在全面展现出情感后立马化作一汪春水的大叶子,逐渐做到由衷的顺从和折服。 这是其他人玩不了的路数。 况且他察觉到叶雪对自己有种无法抵御的生理性喜欢,换言之方云华本来对女性的魅力就达到满值,放到叶雪这里更是要叠加个一百倍。 鬼知道他最近要保守住自己的贞操付出了多少努力! 就看叶雪现在还有些红肿的嘴唇,以及眉宇间透露出的那股子又有些克制不住的贪吃意味,方云华知道今晚到了差不多让她见识其真身巨龙威压天下的全部实力了! “那我先带她回天禽门了。” 方云华向著目瞪口呆的小鸡和牢木摆了摆手。 后者的掌门仪式,他就不参加了,毕竟算算时间的话,那个时候他的好闺女还在奋战中,实在腾不出时间。 而牢木也算是眼光老辣,他自然能发觉自己的女儿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可几个时辰之后就难说了。 他这时又感觉那口气上来了。 “等等!” 方云华回身给了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並悄悄捏了下叶雪的小手。 叶雪也是皱紧了眉头,她刚刚已经从对方的眼神暗示里,明白接下来就是她期待已久的时刻。 真正有过生理性喜欢的人都清楚,与这么一个人形春药黏在一起,却只能止步於吞吞吐吐是一件多么需要艰难克制的事情。 叶雪表示自己火气很大,而这个並未让她真正接受的生物爹,现在又要让他们等.....等个鬼啊,老娘一秒都等不了! 而她什么话都没说,这个眼神却充分让牢木体会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胸口更闷了! 最终牢木还是没有吐露出其內心的芬芳之言。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在武当山下最近的小镇里正好有个大宅子,你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息,之后这宅子也会转到雪儿你的名下。” 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牢木选择了最窝囊的打法。 不是哥们。 陆小凤在一旁都看呆了。 牢木这么窝囊的吗? 亏他不知道对方曾经也是有个苦主人设,否则现在一定会觉得苦上加苦。 而叶雪想了想后,点头道:“谢谢。” 她接受了,毕竟比起客栈,自己的第一次还是要放在一个更私人重要的地方。 本来还苦著一张脸的牢木,也笑成了一朵盛开的大菊花。 这是他的女儿第一次对他说谢谢哎。 对方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对方接受了他这个父亲送出去的礼物,对方也没有因为自己叫她雪儿而感到不满... 人生原来如此的美好啊! 只是在牢木不经意看到同样对他投来感谢目光的方云华后。 那笑脸就绷不住了。 可方云华就真是个狗,在他要怒目而视时,对方又唰的一下缩在叶雪身后,这让他只能又扬起自以为最为亲和慈爱的笑脸。 紧接著对方就唰唰唰的一边吸引他注意,一边又缩回去。 牢木的那张脸很快就要被玩坏了! 而一旁的陆小凤是大为震撼,他没想到牢方和老丈人这种对攻宝具还能打出如此丝滑的骚操作。 不,现在方云华在其心中,已然是方神! 牢方玩了一会儿之后,就准备撤了,因为他发现木道人的脸部肌肉都开始下意识抽搐,差不多也该见好就收了。 在对方强撑著已经僵了的笑脸,耐心地讲述如何联繫那大宅管家之后。 看著依偎的两人將要消失在其视野之中,他是眼睛一黑,晃晃悠悠的好不容易才回到大殿的蒲团上坐稳。 “你怎么还没走?” 再缓了口气之后,木道人的语气非常不好。 对此陆小凤很能理解。 他也很贴心的没有跟对方置气,只是目前他还有一个疑问。 “我想知道表哥是谁?” “还能是谁!” 木道人冷哼一声,他感觉自己又开始心抽抽了,对於今晚將要发生的事情,他都不敢去幻想,这可怕的现实让他寧愿回到自己还没有完成天雷行动之前。 而即便那时候有隱形人的潜在威胁,他也要大声地对过去的自己说。 “不要找方云华!不要找他!不要让他单独行动!不行!不能信了他只是在幽灵山庄里待无聊了,才出去晃悠!快去雪儿的小屋啊! ...不要將雪儿託付给他!不要答应一切都交由其便宜行事! “iiii客再又进行了一遍幻想后,牢木觉得自己更加无力了。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又问了他一遍的陆小凤。 “其实你该知道的。” “那.....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陆小凤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好奇一直盯著自己屁股的那个地窖表哥是谁了,因为刚才牢木一闭眼的时候,其四周涌现出的精神波动都透著一股绝望下散发的未知灰气。 而牢木却好似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点。 “你是认识他的,他一直对你很感兴趣,你要是仔细想一想的话,会发现曾经你与他相处时,他看向你的眼神是很不同的。” 牢木强撑著笑了笑,他就是要看到陆小凤惊恐的表情,分担痛楚才能让他不用专心去设想这个可怕的夜晚会发生多么糟心的事情。 而陆小凤確实已经想到了答案。 毕竟在已知老刀把子就是木道人的情况下,他身边的一些人或事就有了更圆满的解释,比如那个整天跟著木道人游山玩水,看上去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隱士·古松。 可恶的老变態! 陆小凤此刻觉得自己也变得不乾净了。 有些事情是越想越有。 被这么一个老傢伙覬覦其鲜活年轻的肉体,总是一件引人犯呕的事情。 他也更加认识到了木道人的险恶用心。 对方过得不舒服,也要给他糊上一身屎。 而今晚跑来找牢木討要一个交代,对他来说本也算是一个让他意满离的结果o 毕竟把他狠玩一把的幕后黑手,过得也没有那么开心。 至於最终贏家的牢方,只能说陆小凤对此已经坦然的接受了对方不经意就用他一把的基础设定。 隨即他决定离开了。 嘶~~~~~ 但决不能是这样一副被噁心走的样子。 “木真人,接下来你还要面临很严峻的挑战呢。” 木道人皱了皱眉,不解陆小凤在放肆什么妖言惑眾! 陆小凤笑了笑,他又得意地摸向那两撇小鬍子。 “虽说我相信牢方的为人会对他每个女人都很好,但女人总是喜欢相互攀比的。 上官丹凤作为如今江湖公认的第一女巨富,又是公主出身,这让她本就具备了高富美的完美特质。 欧阳情虽曾经为第一花魁算是污点,可其如今却成了三大世家之一欧阳家的家主,过去那些旧帐也被解释成,其涉身红尘是为了找出家族兴旺之道。 至於公孙兰,无论外表身材还是实力,她都是无可爭议的最强,更不用说她手下还掌握著红鞋子这个极具高远理想还能为其提供大量资金的组织。 而你的女儿,也就是大叶子,她又有什么呢?” 话音落下之际,陆小凤用出其平生最快的速度,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大殿。 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牢木,在原地发怔。 “雪儿她有.....她有......她还有我这个爹!!!” 此刻木道人骇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捲入了另一处战场。 更让他感到糟心的是,为了女儿开心,他必须贡献出自己的家底,为其打贏这场后宫排位战! “造孽啊!!!” 木道人一个疾步来到大殿外,开始仰天咆哮。 而已经呲溜来到山脚的陆小凤,则是听到其悲愴的回音后,忍不住轻哼起来。 不过哼著哼著,他就想到了自己要面对的现实情况。 “沙曼.....薛冰......我也一定能做到的!毕竟才两个女人,应该更容易调解好关係才对!” 可惜牢方已经抱著叶雪全力运起轻功,开启他的月夜血战了。 否则他一定会用前辈的身份点醒陆小凤。 面对两个女人才是最地狱的难度! 但陆小凤却仍旧满怀期待地朝著纸条上的目的地赶去。 两日后。 木道人正式成为武当掌门,江湖一眾名门宿老也开始正式称其为木真人。 只是让他们有些奇怪的是,木真人在掌门上任仪式时,表现的好像並没有那么开心,甚至有几分强顏欢笑的意味。 其目光频频看向山下的一个位置。 眉眼间的苦涩也变得更加浓郁。 两天.....不,是算上那晚开始已经第三天了。 因距离武当山较近的关係,那处大宅的管家是三个时辰就给木真人上报一遍即时信息。 【大小姐还在休息。】 多么辛酸的七个字。 而每过三个时辰,木真人都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 即便在这场他期待了几十年的掌门继任仪式上,他也是有些心不在焉。 当晚陆小凤留下的那句话,也確实让他记在了心里。 在认识到了方云华的三个女人是多么难缠的对手后,木真人也是为自己乖巧又不諳世事的乖女儿感到心忧。 陆小凤暗中吐槽的一句话是说的对的。 木道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只是在木道人品味心中苦涩,方云华还在激情奋战之际,本来还咧著大嘴开心前往目的地的陆小凤也很快笑不出来了。 “什么叫都消失了!” 在其眼前的是两位挚友,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 后者不善言辞,且出口必发刀,於是司空摘星就很主动的承担了解释工作。 “你之前让我查探沙曼被他们保护的位置,我就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然后在你將具体消息告知於我时,我也近乎於当日就到了目的地。 结果嘛... ” 这空旷的无名山庄里没有一个人。 但里面却明显有著人为生活过的痕跡。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要知道石雁等人为了確保陆小凤好好办事,也都是出动至少经过三轮审查考核,確认绝对忠诚於门派的弟子前来守护沙曼,更为了照顾其生活起居,轮班倒的四个小队里,每队至少有两位女弟子。 凭藉这些人的实力全数出动都能剿灭江湖上一个小型势力了。 但在陆小凤来这里之前,司空摘星细致的將里里外外查了个遍,连一丝战斗痕跡都没有找到。 就仿佛整个山庄里的人仅是一晚上的功夫就全部神秘消失。 这当然不是见鬼了。 “是隱形人!一定是隱形人!” 这確实是唯一的答案。 虽不知道隱形人是怎么做到的,毕竟这些弟子的忠诚本就是各大门派最关注的问题,但如今不仅地点暴露,他们还以这么匪夷所思的方式全数消失。 这也只能说明隱形人太过神通广大了。 “陆小凤,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有关隱形人.....也包括之前你让我查探的蝙蝠岛的消息,我现在很確定应该都是在东海一带。 而海上最是危险重重,即便强如方云华,若是陷在里面,也会被活活困死。” 看著陆小凤要不顾一切的一头扎进去时,司空摘星连忙劝慰道。 “这次消失的不止是沙曼,还有各派的那些门人弟子,联繫他们的话说不定能.. ” “他们绝不可能在隱形人的问题上继续深入!” 幽灵山庄事件明显让陆小凤又成长了一个阶段,他深刻认识到如今这些名门正派的傢伙一个个都私心颇重,让他们率先开冲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是以江南一带针对隱形人发起的大围剿,也是因为方云华顶在最前,加上隱形人的做法近乎是在三大世家的脸上拉屎撒尿,这才让他们有胆量雄起了一把。 只是隨著时间的流逝,这种打压力度也越来越弱,並且隱形人这种组织的特性就决定了很难逮到一个正式成员。 唯一活跃在江湖上的宫九,又是属於那种让他们不得不避著走的存在。 但陆小凤却並非要就此放弃。 “总是有办法的,出海需要船,也需要安全的航线,能锁定在东海范围就够了。” 他准备用最笨的方法进行一个个地点的筛选。 此外,宫九未尝不是一个突破口。 “你可以去求一个人。”西门吹雪冷不丁地说道。 他没有提那个人的名字,但在场两个人都知道是谁。 或许对於江湖中人来说,更崇拜其天下第一的实力,可是与之有过接触的,却发现在方云华的身上,实力並不算是最突出的一个优势。 好像没有任何难题能困住他,他也总有让人瞠目结舌的意外解法。 幽灵山庄事件即是如此。 “我会先尝试找找,你们最近也不要再深入此事。” 陆小凤的回答却让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有些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是由后者充当了发言人。 “你冷静得有些不像是陆小凤了。” “陆小凤就应该遇到慌乱便大喊大叫,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吗?”陆小凤自嘲了一句之后,也是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承认確实小看了隱形人的能耐,但就是之前对其过於小覷,我才更不理解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顺利的与沙曼会面,並成功助其脱离了隱形人的追捕。” 司空摘星想了想后说道。 “因为你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他们也没想到你能真的跟宫九抢女人。” “是真的没想到?还是刻意放任呢?我与沙曼第一次正式相识的那个小镇就存在了一些一旦细查会暴露出的暖昧,对方的情报工作显然了得,特別是当时在那个小镇里出现过方云华的身影。 作为隱形人的第一大敌,他们事后难道不会將当时发生的每一件事,即便是琐碎到不行又与方云华看上去毫不相关的小事去调查清楚吗? 要知道现在的方云华还很年轻,云棲一战中,他还没展现出能將吴明杀死的实力,但江湖上每个人都相信,下一次两人的战斗中,吴明一定是死的那一个。 因为他的年纪太大了。 对於这么一个神秘组织的掌控者而言,这就如同悬在其颈上隨时落下的闸刀。 都说年纪越大越怕死,就算吴明已经看透了生死,他也绝不会让自己一生为之付出的事业沦落为方云华更上一个台阶的踏脚石。 想必在如今这个江湖上,吴明是最想让方云华死的那个人。 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明白过来,不是本来说著沙曼的问题吗,怎么聊著聊著就扯到了方云华和吴明身上。 按理说陆小凤跟宫九抢女人一事,也算是轰动整个江湖的传闻,但这也远远比不上如今江湖公认两大至强高手的恩怨爭锋。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关於石雁的阴谋论吗?”说到这里陆小凤苦笑了一声。 但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却没有笑出来。 前者即便早就知道石雁已死的真相,可在听到陆小凤那一连串的推测时,也是有点被震惊到了。 因为这个思维模式很不陆小凤! 或者说作为一个跑单帮的,陆小凤就不具备对这些名门大派如此深刻的认知。 而在这阴谋论里面,也提到了他陆小凤的作用。 在被其吹捧为天下第一梟雄的石雁面前,陆小凤自然不值一提。 但他陆小凤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忽略,因为他是江湖上少有被方云华承认过的朋友。 通过这层朋友身份,陆小凤自己就幻想出一堆他人能利用他来攻訐暗害方云华的方式手段。 毕竟越是了解方云华的人,越会知晓这个人是真的毫无破绽。 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却有著一颗细腻的心。 本人更是玩阴谋的行家,还是属於能用他人最预想不到的方式完成最大战果收割的最终boss级人物。 就比如看似与他毫不相关的幽灵山庄事件里,他能通过一个叶雪將获得最后胜利的木道人连带其全部家当都打包带走。 这特么是什么骚操作! 直至今日,陆小凤每每想起,都暗自咂舌。 他更是发觉方云华具有一双识人的慧眼。 毕竟只是所谓的亲情羈绊在这个江湖上根本算不得什么,有为了一本神功秘籍直接父子相残的,更有为了一处財宝出现兄弟阅墙的惨状。 陆小凤虽不知晓木道人那段尘缘往事里到底存在多么惊心动魄的过去,可他这些年表现下来完全没有那股能为了自己女几搭上一切的决意。 甚至作为一个二十年都没有向其女承认自己是他亲爹的人,本质竟然是惊人的女儿奴,这谁敢信。 可偏偏方云华就能看透这一点。 牢木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吭哧吭哧给自己女儿进行各种打赏助力。 “看样子你们是明白了。”注意到表情有所变化的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陆小凤吐出一口浊气,“我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又想多了,但作为方云华身边为数不多难度又不高的攻破点。 恨不得让方云华直接暴毙的吴明,应该绝不介意尝试一下才对。 因此现在我也不確定一旦找上方云华,是不是相当於踏入了对方的陷阱。 但我清楚一点,隱形人要是为了展现其威慑强硬的手段,完全可以留下沙曼的尸体。 而他们却是將其带走。 这不是对於叛徒的处理方法,因此我愿意相信沙曼接下来肯定会活得好好的,而他们的目標若是通过我来算计方云华,那必然也会给我留下一些显而易见的线索。 总之这是因我的私事而起,我会先试著去自己解决。 说来我陆小凤当了这么久的工具人,也不是毫无长进的!哈哈哈!” 陆小凤笑了,但是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却笑不出来。 两人都听出对方决意要先去闯一闯隱形人布下的陷阱,他们这次也是认可了对方的说辞,因为吴明想要杀死方云华的决心有多强,相信每个江湖人都是心知肚明。 而其未言明的话语中,还包含了不要让二人深入插手的意思。 那毕竟是隱形人。 刚踏入无剑之境的西门吹雪绝不是宫九的对手,更不用说面对boss级的吴明了。 至於司空摘星,別看他號称偷王之王,真要有某个神秘组织想要搞他,真就是分分钟的事,也难怪他在多次事件里都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陆小凤,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若三个月后你失踪或是消失了,我会去告知方剑仙一切,也包括你的猜测。” 这是司空摘星能做到的。 作为相识多年的好友,他也没有继续矫情下去,下一瞬直接运起轻功离去。 而西门吹雪则是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他深深看了陆小凤一眼后,就转身离开。 但陆小凤有注意到对方下意识握住剑柄的右手手背已经绷起了青筋。 或许这三个月也是西门吹雪给自己规定的时间,若三个月后陆小凤真的消失在江湖上,他不会与司空摘星一样去求助方云华,他会主动去找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靶子! 剑神与剑邪之间,总是要分一个胜负的! 而看著两位好友决然离去又坚定的背影,陆小凤依旧在微笑著。 他虽然被好友利用了那么多次,当了自己都记不清多少轮的工具人,但他仍然相信友谊大过天。 接下来他也要为了这份友谊,去探一探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了~ 第372章 两女相见 第372章 两女相见 陆小凤那边遇到的难题,方云华自是不知,他这几日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驯服一匹烈马的快乐之中。 此类事宜他也是遇到了多次,很有经验的同时也是有些纳闷,为什么马儿总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而事实也已证明,再暴躁的烈马终究会变得乖巧起来。 看著开始翻白眼的叶雪,方云华也默默结束了最后的指导工作。 趁著对方终於可以好好休息的功夫,方云华也了解了下幽灵山庄事件结束后所造成的一系列影响。 比起之前几个事件,这一波他真的是属於闷声发大財。 甚至江湖上都並不知晓在此事件里,他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而木道人的接任仪式也是格外顺利,没有出现如原剧情线那般,他和陆小凤突然察觉所谓天命影响下所带来的正义”审判,毕竟现在正义”还在翻白眼呢~ 只是对於其多年以来的夙愿所得,已经成功进化的木真人,好像也並没有那么开心。 反正按照自己收到的情报信息,全程仪式上,木真人都是板著一张脸,就是面对极为重要客人,他也只是强顏欢笑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该不是那天把他面部肌肉整崩了吧?” 方云华在花费了三秒钟的时间默默懺悔一下並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测后,也只能理解成对方估计是进入了贤者时间。 毕竟类似的情况很多,遥不可及的梦想真正触及后,过了那股子开心劲儿,就会觉得也就那样。 比如叶雪在之前数次试探中,要强把自己摁上床的时候,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与如今看到自己走向她,就直接害怕的把头缩在被窝里,完全是判若两人。 “渣女,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看到叶雪伸出头要表示不服的两句之后,方云华一个眼神下去立马让其又怂回去了。 果然床上的败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对此方云华深以为意,为什么他在楚留香世界里左拥右抱,却唯独担心眾女对其发起围剿,根本原因在於他的战力持久太弱,无法让其有充足的底气完成连破五关的成就。 而到了小李飞刀世界之后,他的底气却越来越足,这就不得感谢一下玉簫道人,虽然他是魔教四天王里面最拉胯的那个,但他给方云华產生的正面作用却值得记下一大功。 同理,陆小凤在明知道被方云华这次又玩了一把,却很快接受现实的原因,未尝不是拿人手短。 只有真正使用过那本双修秘术,才清楚一个男人真正站起来之后是有多么骄傲和自信。 就在方云华思维发散之际,叶雪如同小猫一样在一旁怯生生地说道。 “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见三位姐姐了?” 方云华摸了摸她的秀髮。 “一个一个来吧。” 叶雪点了点头,眼中没有多少抗拒,毕竟比起在知晓方云华这个名字身份之前,她已经默默接受对方有三个女人的真相。 而在一番真刀真枪的较量之后,她很是理解对方有三个女人。 甚至她觉得对方竟然才三个女人,加上自己只有四个,实在是太耽误这一身本领。 要是知道叶雪心中所想,方云华肯定呵呵一笑。 因为三个世界加起来,已然上了两位数。 这也是一个对他来说忧愁的问题,数量夸张到一定程度就不是纯粹凭藉个人能力便能战胜一切的,量变引发质变,以后..... 以后交给未来的方云华去愁吧。 “休息够了吧。” 听到这话,叶雪一脸惊恐,从方云华去接收情报,到他隨意翻阅了一下,这加起来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这点功夫... 很快房间里又发出了一只小猫痛苦又有点享受的喵喵叫。 而守在大厅的管家,在算了算时辰之后,很是淡定的又將一个已经不知道写了多少遍的纸条默默传到武当山上。 【大小姐还在休息。】 等到木真人终於將武当派的事情暂时处理妥当,同时其手中也攥了一大把写著相同信息又一模一样的纸条时,其果断决定下山! 只是这次他恰好扑了个空。 方云华和叶雪刚刚离开。 鱼水之欢虽然是两性关係之间必不可少的部分,但也不能太过贪吃。 至少对叶雪而言,她暂时————一个月?不,还是七天吧。 七天內绝对不想再吃一口了。 也恰好方云华收到了上官丹凤的消息,准备去交公粮,也顺便带著叶雪见见人。 说来从小李飞刀世界和陆小凤世界积累的后宫经验来看,第一个女人的人选是真的很重要。 上官丹凤虽然没有林仙儿那种对后宫的掌控力,但其表现出那种发自內心的大度和接纳,也包括了其先天自带的公主身份,都是对后来者起到了极佳的正面作用。 若是欧阳情或者公孙兰先上位,必然会把车门封死,俩人都有点即便撑死也要往死里吃的疯劲,只是因为不是处於排名第一的位置,让她们没有资格去任性。 实际上叶雪也是这个性格,或者说古龙世界的女人,多多少少都带点疯。 没那么疯的都死的早。 嗯,说的就是你,在原剧情线有名字,却实际上从来都是由上官飞燕偽装的上官丹凤。 “这位就是叶雪妹妹吧。” 叶雪也是有些惊讶於上官丹凤展现出来的温柔和气。 她是个很敏感的人,能清晰地辨认出对方对她的情绪,因此她是真的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雍容大气的女人,展现出对她或嫉妒或仇视的一丁点恶感。 而且上官丹凤的外表很具有威慑力,这种威慑不是绝美外表下带来的衝击性,实际上上官丹凤的美更有种地母系的风范,不妖艷,更绝非那种一眼就能勾起对方欲望的女子。 她就像是一阵柔和的轻风,吹进对方的心坎。 而方云华对她的持续开发,让她这种特质愈发明显,更添了几分母性。 这实际上对早年丧母的叶雪来说就有针对性了。 在决定去见方云华的另外三个女人之前,她就已想好了,能相处就相处,处不来也绝不委屈自己。 而且自己一定要爭一爭在方云华心中最多的位置,肯定是要藉此表现一些个性。 可是现在她就像是一只被擼爽了的小猫咪,已经开始呼嚕嚕的发出享受的低吟声。 见到两个女人没有出现剑拔弩张或是不可收拾的局面,方云华也是主动给两人更多的交谈时间。 有些贴己话肯定不能当著男人的面。 如今被锻炼出来的上官丹凤也是有些直接。 “今晚妹妹一起吗?” “—.. ...一起?!” 看到对方表情,上官丹凤很理解,毕竟一开始都是这个样子的。 但在她看来这都是早晚的事情,即便她们也练了双修秘术,也只是从一般抗造进化到了比较抗造,仍旧是单对单无法打败大魔王的。 “你应该已经体会过了,只是面对一个人的话,他也无法完全痛快起来。” 叶雪深以为意的点点头,然后发觉自己与对方只是见了第一面,交谈尺度就这么大的吗。 不过想到方云华的天赋异稟,她也明白了这是自己必然要面对的一个流程。 隨即她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可以。” 同时话题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没有隱瞒自己的一些疑问。 “姐姐你应该也是很爱方大哥的吧,为什么就.....就这么容易的接受了我,而且爱一个人不就应该和他长时间的在一起吗,为什么我看起来却好像是“” “那你这段时间倒是跟他一直在一起,你自问受的了吗?” 叶雪惊恐的摇了摇头。 她本来是属於主动进攻的那个,毕竟连嘴都没亲过,她就先开吃了,不可谓不大胆,但就像她这种肉食系,最近也被方云华给搞得坚持吃素。 就没有这么没日没夜折腾人的! “而且嘛,你越是和他在一起,越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只是一味的黏在他身边,迟早会让他厌烦的。” 上官丹凤嘆了口气,开始认真讲述她们这三个女人的情况。 都是一家人,一些事情也不需要隱瞒。 况且在约定与方云华见面时,她就收到了对方传来的有关叶雪的一些情况信息。 这也让她觉得对方有这么好的条件,必须利用起来啊! 而听著听著,叶雪的眼神也变了。 她本来对上官丹凤三女的了解仅限於名字,可是如今才发觉,这三女每一个拿出来都属於当今江湖上真正的天之骄女。 一个天下第一女巨富。 一个三大世家的族长。 一个如今的女性武力天花板强者,手下还掌控著一个神秘组织。 那她呢? 她啥也不是啊! 原本还有个幽灵山庄元老的身份,如今幽灵山庄都没了。 至於武力的话,她肯定是强过上官丹凤和欧阳情,但比起公孙兰绝对差了一大截。 那她还有什么啊! “其实你的父亲给你留了些东西。” 提到木真人,叶雪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如今还是无法真正接受这段关係,下意识就会选择逃避。 而上官丹凤却继续说道。 “他手下那些高手,也就是原属於幽灵山庄的强者,其实本是用来供你驱使的。” “他们......他们又能做什么?” 隨即上官丹凤跟叶雪讲起了罗剎教的情况,如今西方的地盘与她自己构思的商业发展版图,更包括欧阳情的欧阳世家还有公孙兰的红鞋子都有关联极深的利益绑定。 但这一块总需要值得信任的强者去坐镇,才能让所有人放心。 眼下是她们各分出了一些人手,也包括天禽门这边出动强者去支撑著这个摊子。 可总归他们的基本盘在中原,那些强者也不可能一直放在那边,搞不好都会误认为是自己被发配了。 而原属於幽灵山庄的那些人就没什么问题了,他们就是想在中原光明正大的晃悠两圈都很难,正好是属於物尽其用。 至於他们对木真人的忠诚,正好也藉此过渡到身为其亲生女儿的叶雪身上。 像是上官丹凤三女也信不过这些高手,同样信不过木真人,但对於眼下这只迷茫的小白猫,上官丹凤就觉得完全可以信任了,因为真要论起来,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我可以做到吗?” 叶雪虽然有些犹豫,但对於上官丹凤给其规划的事业路线却很是心动。 从离开幽灵山庄之后,她原本想的就是一直跟著方云华,对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但就这么跟了好些日子,结果天天被凿,虽说她也有些癮头,却也不能这么一直凿下去啊。 而且她也是有些担心两人的感情,会隨著时间流逝逐渐冷淡下来。 可按照上官丹凤的说法,她们与这个男人成就的不仅是感情绑定,更有利益上的牵扯,那才是真正的密不可分。 这不由衝散了她心中的一些不安。 如今她仿佛被瞬间点醒,而且作为前辈的经验总是切实可靠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有一点。 那就是面对木真人。 这段她本要逃避的真实关係,又到了需要捋清楚的时候。 如果是为了方云华的话,她是愿意去接受这个亲爹的。 反正估计一年也见不了几面,毕竟她可是知道堂堂武当掌门是不能娶妻生子的,认了也只是一种只能藏於阴影中的牵绊。 而就在叶雪在上官丹凤的指引下,走上了让方云华吃软饭的正確道路时。 方云华也发觉到了陆小凤这边的异况,对方虽然让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不要告知他人,但这傻孩子的一举一动实际一直被不少人盯著,比如其最近频频前往一些码头打探情报。 按正常情况,他要是顺利和沙曼匯合,肯定现在还在苦恼於如何让沙曼和薛冰和平相处,怎么可能有閒工夫去海边乱晃悠。 “果然留了后手啊。” 从那次在幽灵山庄外,宫九虽没直接明说,但也差不多暗示了沙曼始终在隱形人的掌控中。 “青龙会也该动起来了。” > 第373章 老狐狸 第373章 老狐狸 原剧情线里,凤舞九天事件的开启,是根据一个押鏢失踪案延伸出来,其中一百零三个精明干练的武林好手,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都在一夜之间全都神秘失踪。 这件事影响所及,不但关係著中原十三家最大鏢局的存亡荣辱,江湖中至少还有七八十位知名之士,眼看著就要因此而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再加上委託他们护鏢的是太平王府,因此牵扯到江湖和朝廷,事態尤为严重。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衬托出隱形人有多么牛逼。 而这次事件的开始,显然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也包括宫九更不可能捎带脚的坑自家王府一把。 但这也绝不影响,凤舞九天篇章的开启,毕竟就看这篇章名便知晓,真正关键的只在於那个到处乱扑棱的陆小鸡。 “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他还在那些码头乱转呢。” 方云华感嘆完之后,乖巧的张开嘴巴,紧接著公孙兰就给其投餵了一颗葡萄。 而另一边上官丹凤、欧阳情和叶雪三女还在嘀嘀咕咕。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经过方云华的辛勤劳动,四女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熟络起来。 比起多一个新姐妹也心绪毫无波澜的上官丹凤。 欧阳情和公孙兰虽也藉机闹了闹小性子。 但这点任性在擎天一柱的猛烈捶打下,很快就为之臣服。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叶雪的不可或缺性。 隨著针对隱形人的最后行动时间愈发逼近,三女不约而同的都开始担心在剿灭这世间最强恐怖组织之后,方云华接下来是否会成为大龙首的心腹大患。 毕竟皇帝这种政治生物,真的毫无情感和诚信可言。 他们会疑心於一切极具威胁的存在,显然要是等到吴明死掉之后,那方云华必然会成为这个让其夜不能寐的隱患。 因此三女都觉得罗剎教这个后手很重要,甚至到了事不可为之际,更可以成为后路,大不了他们就远遁西北,直接以罗剎教的地盘完成自立,让方云华当一当西北王。 对於三女的担忧,方云华也是很无奈。 貌似从紫禁之约结束后,自己身边只要关係亲近点的朋友,都开始担心自己早晚有天会和朝廷正面对上,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和大龙首却很淡定。 包括这段时间他还收到过大龙首发来的数次吐槽信件,其中基本都是骂朝中大臣的。 而见到此事有助於四女暂时放下吃飞醋的行为,反倒会暂时齐心协力地来对抗未来的危机,方云华也就装成一副阿巴阿巴的样子。 今日则是欧阳情和上官丹凤跟叶雪谈起了关於罗剎教的布局一事。 其中多是一些驭下之术的指导,特別是针对钟无骨和石鹤这两大高手,又该如何打亲情牌,却也不能让对方將其一直视为小辈。 叶雪也是在认真听取,因为过几日她就准备正式前往罗剎教去看一看现场情况。 她如今是真的事业心高涨。 为此半个月前,还私下去见了木真人一面。 具体说的什么方云华是不知道,但木真人离开时,笑得跟朵金菊花一样,即便注意到自己投来的眼神,他立马又板著一张脸,但那压抑不住的嘴角,还是说明叶雪要是存心哄人的话,绝对能把她这亲爹哄成胚胎。 她在这方面也是真的天赋异稟。 隨即方云华又將目光投入到情报信件上。 自己这两个多月是胡天海地的玩耍,陆小凤则在驶入东海的码头一带来回徘徊。 这种找人的法子很蠢,因为要是这样就能发现隱形人的大本营,那早在一开始针对隱形人清缴行动最为热情高涨的时候,方云华就派遣一支船队打上无名岛了。 陆小凤虽然有的时候有些一根筋,但绝对不是一个笨蛋。 “看样子他应该也是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 公孙兰没有凑在欧阳情那边,因为事关针对隱形人这边的行动,作为龙首之一的她,到时候也要出手。 “发现隱形人是在用沙曼这个鱼饵,刻意钓他这个胖头鱼。” 因此陆小凤这么愚蠢的行为,说白了就是在等隱形人主动去联繫他。 而听到方云华提到沙曼这个名字,公孙兰神色有些复杂。 她可是知晓自家那位妹妹,也就是薛冰,最近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先是在幽灵山庄事件开始之前,传出抢宫九的女人,然后又被对方千里追杀,即便后续在江湖上澄清了陆小凤这么做都是藉此打入幽灵山庄,可其中这段八卦丑闻还是为人津津乐道。 想到这里,方云华也觉得原剧情线里陆小凤和孙秀青私下勾搭引发西门吹雪追杀一事的传闻,真是够疯癲的。 毕竟眼下陆小凤抢沙曼的情况,是確有其事,即便糊了一裤襠泥巴,对陆小凤来说,也没那么大压力,但原剧情的丑闻,那可是真没有发生过。 凭白背上这么一口锅,谁还敢跟陆小凤当朋友。 孙秀青那边就更不用提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而此刻陆小凤可能也是认识到暂时难以面对薛冰,因此都把精力先放在沙曼这边。 “真能作啊~” 方云华嘆了口气后,开始查看手中这则刚收到的情报其中更为详尽的信息。 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原剧情线並未准確表明,陆小凤上的那艘误打误撞让其沦落到无名岛的商船,究竟是在哪个码头。 但那船老大的名字,却是让方云华记忆犹新。 “小狐狸,你在看什么呢?” 叶雪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她原本还不习惯当著眾女的面叫出这么亲昵的称呼,可是隨著在床上一时上头什么话都说过之后,如今只是个简单的暱称,反倒无法引起她的心绪波澜。 “在看一条老狐狸。” 方云华笑了笑,隨即一把將其抱入房內。 “又要开始了。”公孙兰有些期待的感慨了一句,却觉一股柔和的劲力將其缠住,甚至让她暂时都失去了行动力。 她见此更是没好气地说道“你要练的收化运发,结果就是在这种场合用出来吗?” 而这愈发充斥强烈的吸附力,很快將其捲入房內,同样在大厅的上官丹凤和欧阳情也不能倖免。 只是比较公孙兰还有功夫吐槽两句,另外两女已经先手速飞快的摘下妨碍接下来实战练习的首饰耳环。 隨后房內传出此起彼伏的娇笑声. 某处码头港口。 陆小凤神色凝重的看著其中一艘最大最稳的海船。 他这近三个月的时间总算是没有白忙,因为前不久他终於收到了一封信件,没有署名落款,只是让他前往这里上一艘船即可。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能对他发起邀请的只有隱形人。 这也是在其猜测中,自己的价值所在。 至於对方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不是利用自己来暗害或是构陷方云华,这点陆小凤还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但他很確定,隱形人盯上他,绝没有好事。 可他又不得不来。 只因为他是陆小凤。 一个好酒好色的荒唐鬼。 “希望岛上有好酒吧。” “客人可以先去那边的狐狸窝玩玩。” 跟他搭话的正是这艘船的主人,一个绰號叫做老狐狸的老傢伙。 能有这种绰號就知晓此人有多么难缠,刚刚陆小凤已经试探著从他口中套话,结果却没有得到一条有效情报。 而距离发船却还有三天,对方指引他到那狐狸窝也绝非是充满善意的提议,而是想要趁此榨乾他身上最后一点儿油水。 在世人的心目中,这狐狸总是最聪明狡猾的动物,而且很自私,所以它们的窝,至少总该比其他动物的窝舒服些。 事实上也如此。 根据陆小凤的观察,终年漂浮在海上的人们,只要提起狐狸窝这三个字,脸上就会露出神秘而愉快的微笑,心里也会觉得火辣辣的,就好像喝了杯烈酒。 只要男人们能想得到的事,在狐狸窝都可以找得到。 男人们想的,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用木板搭成的屋子,一共有二十多间,前面四间比较大的平房就算是前厅,屋子虽然已破旧,但是大家都不在乎。 到这里来的人,不是来看房子的。 温暖潮湿的海风从窗外的海洋吹来,带著种令人愉快的咸味,就像老爸爸身上的汗水。 屋子里是烟雾腾腾,女人头上的刨花油香味,和烤鱼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足以激起男人们的各种欲望。 大家赌钱都赌得很凶,喝酒也凶,找起女人来更像是饿虎。 对这一切,原本陆小凤是很有兴趣的,只是到了此刻他实在难以提起一丝关注,毕竟接下来他要去的近乎是这个世上最危险的地方。 他將要面临的也是他这一世所遭遇的最危险的事情。 但为了爱情,为了友情,也包括为了他自己的好奇心,他又不得不去。 其骨子里的探险精神,或者说是作死情绪,让他对於从沙曼口中只是听过几次的这个无名岛,真是充满了兴趣。 实际上若有机会的话,他也想去青龙会的总舵看一看。 就在他设想如果跟方云华说出这话,对方是会打他一顿,还是会真的领著他去,亦或是直接带他去皇宫问皇上能不能去时。 他的目光被一个女孩子吸引住了。 这是一个胸脯很高,腰肢很细,年纪却很小的女孩,她正端著盘牛肉走过去,眼睛里充满了热情。 陆小凤绝非起了色心,而是因为他认出了对方。 因为她是直至如今依旧被整个江南武林所通缉,名为宫主的女子。 而陆小凤又很確定,即便曾经亲眼见过她的人,是绝对无法將其与画像上那个冷漠高贵的女人联繫到一起。 若非是知晓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並確定在这个时候绝无可能出现两个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又这般巧合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也是绝不会信的。 隨即他看到对方热情的將手中的牛肉推销给那些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赌徒。 眾所周知,赌到一定程度上头的疯子根本没心情吃吃喝喝,因此她遭到了很粗暴的对待。 陆小凤看著这个被一顿推搡,直至狼狈的倒在地上的女孩,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陆小凤虽未双眼盯著她,却通过锁定在她身上的精神力注意到对方狡黠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確定对方就是故意的。 然后他走到对方身前,那女孩已经柔弱的伸出一只洁白无瑕的手,在趁势被其拉起后,接下来就准备倒入其怀中的样子。 但陆小凤却灵巧的一闪,让宫主又一头栽在了地上。 她却也不恼,反倒以一种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陆小凤。 “你在勾引我?” 陆小凤很確定对方就是在示弱勾引他。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陆小凤摸了摸他那象徵性的两撇小鬍子。 真正意义上来说,他確实属於被隱形人邀请来的。 虽然还没踏入无名岛,却也已经算是半个客人了。 而眼下这情况,难道就是隱形人邀请客人的传统礼节? 陆小凤不懂,但大为震撼! 宫主接下来的话,则是更让他惊上加惊。 “我就是在勾引你,我还要跟你上床!” “为什么?” 宫主咬了咬牙,却没说出口,她总不能讲最近意外发现了她那位九哥哥的特殊爱好,包括其在无名岛的房內,都有著相关的牛头人书籍。 她好奇翻了两本,结果更是惊人的发现还特么是私人定製版! 讲的就是有个名满江湖的侠客叫做阿九,他有一位与之两小无猜、关係亲密的未婚妻叫做曼曼,而曼曼一次意外遇到了一个叫做小凤的侠盗。 从此三人纠缠到一起的变態故事! 宫主自认自己这个s就特么很变態了,但是看了那本私人定製小说后,她发现原来在这个世上变態是没有极限的! 她又想到了近些时日宫九对她的冷漠,因此她也要来找小凤试试,看看有没有机会刺激下九哥,让她有机会成为故事里与阿九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偽骨科好妹妹。 第374章 天灾 第374章 天灾 陆小凤虽说堪称人形自走炮,与牢楚更可称之为古系的两大炮雄。 但实际上两人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才最有心眼,他们很清楚哪些能睡哪些不能睡。 况且面对这位投怀送抱的宫主,陆小凤是真的难以提起一丁点兴趣,先不说对方复杂的身份背景,以及沙曼曾经跟他提起无名岛情况时,无意提到这个名字所流露出的厌恶。 就是论及宫主的长相身材,也绝没让他衝动到不管不顾的程度。 换言之,想要爬上陆小凤的床,也是有门槛的。 而且对方展现出的这股子誓要睡他的疯感,让他很是忌惮。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很不怜香惜玉的举动,直接转头就走。 宫主怔怔地看著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向心头。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她尝试了数种方法引诱陆小凤,最大胆的一次包括將自己脱得光溜溜,然后钻入对方的被窝里。 而陆小凤则是直接將她扔了出去。 对方展现出的这种疯劲儿,让陆小凤都没有趁机向她套情报的心思。 毕竟他深以为意的一点是,隱形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开始了! 否则怎可能让这位背景不俗的宫主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如此低贱的方式来投怀送抱。 总不能就是对方单纯欠凸(皿)吧~ 是美人计吗? 还是要藉此设饵,来挟制自己? 亦或是进一步搞臭自己的名声? 也可能要强势將其绑入隱形人的阵营? 陆小凤的思维各种发散,这转眼也已到了大船出发的日子。 “起锚!” “扬帆!” “顺风!” 嘹亮的呼声此起彼落,老狐狸的大海船终於在满天夕阳下驶离了海岸。 船身吃水很深,船上显然载满了货。 狐狸唯一的弱点就是贪婪,所以才会被猎人捕获。 看来老狐狸也一样。 陆小凤这三天也不是一直在针对自己的节操严防死守,他也藉机跟那些船员聊了聊结果发现除了老狐狸之外,其他人都只觉得这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出海。 也正因如此,船上准备了许多货物。 是无名岛所需要的物资吗? 在接下来的航行时间里,陆小凤已然决定有机会一定要看看船上运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当然现在不是个最佳的时间点。 等到深夜人静,陆小凤一个人站在船舷上,辽阔的海洋,灿烂的星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终於觉得比较自在了些。 因为这次隨行的还有那位主动送上床的宫主大人。 对方虽不知为何安静了许多,但看向他的幽怨目光,却让他感到全身凉颼颼的。 这是明显被嫉恨上了。 对此陆小凤倒是感觉轻鬆了不少,他先是偷偷去装货的舱房转了一圈,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自己设想的那样,疑似是无名岛的日常物资,或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码头来回晃悠,也是吸取了一些他根本用不上的知识,比如出海向北或向南跑船的时候,当前季节最合適运送的货物品类以及相关价值。 他现在很確定一点,这一趟船跑下来,那个老狐狸肯定不少赚。 但眼下这趟出海显然不可能就是纯粹的跑商吧。 这个疑惑没持续多久,陆小凤已经无心思考太多,因为船上的生活对他来说无聊且引人睏乏,他虽不是晕船体质,但第一次长时间出海的体验不算好。 每天醒来都是昏昏沉沉,过了那股子新鲜劲儿之后,就是空洞且乏味的耗日子。 本来他还想要记一下海上路线,方便之后去找方云华打小报告。 可是如今看到四周仅有的一片蔚蓝,他是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到什么地方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每天数著手指,算算他出海了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在他以为这样单调的生活要一直持续到抵达目的地之际,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平静无波的海面上,竟忽然起了暴风雨。 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实在很难想像到这种暴风雨的可怕。 海水倒卷,就像是一座座山峰当头压下来,还带著悽厉的呼啸声,又像是一柄巨大的铁锤在敲打著船身,只要有一点破裂,海水立刻倒灌进去,人就像是在洪炉上的沸汤里。 庞大坚固的海船,到了这种风浪里,竟变得像是孩子们的玩具! 无论怎么样的人,无论他有多大的成就,就在这种风浪里,也会变得卑贱而脆弱,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主意和信心。 陆小凤本来无精打采的样子,也瞬间被惊慌填满。 这种非人力所能抵抗的灾难太过可怕。 如今陆小凤才算是终於明白,隱形人和蝙蝠岛这种可怕的组织为什么要將大本营设立在海外,因为即使强如方云华,到了海上也只是脆弱不堪的螻蚁。 他或许能抵挡住风暴的衝击,可是船只一旦被毁,少了食物和水分的补充,最多也就是比一般人多支撑几天。 几日的功夫完全无法让其度过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大海。 陆小凤也不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安全躲过这场灾难,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去做才行。 於是他立马前往老狐狸所在舱房。 只是打开大门的瞬间,一具尸体映入眼帘。 老狐狸死了。 据他多年辨尸经验,对方是死在几个时辰之前。 而能在这艘大船上,丧心病狂杀死他的,也只可能有一个人。 陆小凤又如一阵风前往宫主所在的舱房。 这次没见到尸体,也没见到人。 “真是疯子!她难道就能躲得过去吗!” 陆小凤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杀死老狐狸,但其大概能猜测到对方如此卡准时间的先行下杀手,很可能是察觉到將要面临的这场海灾。 可是仅仅提前几个时辰逃离,就能避过这场灾难吗? 他不理解。 只觉得这个女人完全不正常! 而这时海船上的主桅已倒了下来。 一层巨浪山峰般压下来,这条船就像玩具般被打得粉碎。 陆小凤眼前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竟已沉入海水中。 漆黑的海水。 某人在遭罪,某人在享福。 成功证明自己面对四人围攻依旧游刃有余、连战连捷的方云华,也终於开始忙活正事了。 叶雪已经出发前往罗剎教。 欧阳情又回去当自己的族长大人。 上官丹凤继续专注於她的玉石生意。 唯有公孙兰留在他身边,只是对方还一副长吁短嘆的样子。 “我们这次约法三章,七天內不要碰我。” “啊?七天有点长了。” “必须七天,好吧,可以缩短到五天。” 也就因为圣体的关係,公孙兰恢復的比较快,否则最近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开凿,都快把她给磨肿了,就这样还是有三个小趴菜为其分担的情况。 要说这种事情的癮头是很大,但每次一顿狂吃之后,也是要进入不短的恢復期才行。 而这还是有方云华提供的双修秘术。 在小小抱怨一番之后,公孙兰也是提到了正事。 “诸位龙首都已经通知到了.......包括大龙首也发信想要亲自参与这最后一战。” “他是疯了吗?” “他信件上说,这是难得的七位龙首齐聚来面对强敌,可能此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他肯定是疯了,这是纯属异想天开。” 方云华摇了摇头,没搭理大龙首这套疯言疯语。 对方即便想跟上来也没那么容易,毕竟朝堂上那些大臣可不允许自家的皇帝这么任性。 “他不能跟过来也好,我就担心他最后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公孙兰认真说道,“关於从大龙首那边调派的船队,我已经联繫五龙首,看看对方有没有提前往里面掺沙子。” 江湖这些传承多年的大派,必然也会向朝廷中的一些职位里安排自己人,虽坐不到重要位置,但提前通风报信是绝对能做到的。 这点顾虑在方云华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船队方面不会全安排大龙首提供的人手,像是六龙首那边常年在海岛生存,手中自然也有不少船只,再加上之前那位铁面龙王·贾乐山的一部分遗產里,也有擅长海上作战的好手。 这些都是我们能依仗的力量,再就是作为大族底蕴,你可以从情儿手下借调一些人,但要注意別出现打草惊蛇的情况。 19 公孙兰点了点头。 从確认陆小凤正式出海的那一天,青龙会也全数动了起来。 虽然能从宫九手中拿到无名岛的具体位置,但想要逮到一个存心逃跑,且具备长时间滯空能力的强者却不容易。 因此这场天罗地网的布置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更要为此確保吴明会被一些其他事务牵扯到部分精力,这也就是陆小凤不可或缺的作用。 歷经三个世界的方云华很確定这些主角身上的某些特性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显眼包。 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很能拉扯他人的关注度,若是换个其他高手上岛,可能牵扯吴明的精力还不如陆小凤能做到的十分之一。 这就是天赋! 而方云华也很確信,陆小凤上了无名岛绝对不会安分。 况且他还为其准备了一个帮手。 “走吧,去见见其他龙首,正好也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暴风雨终於过去,海面又恢復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却已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被它吞了下去。 海面上漂浮著一块块破碎的船板,还有各式各样令人想像不到的东西,却全都像是它吐出来的残骨,看来显得说不出的悲惨绝望。 又过了很久,才有一个人慢慢地浮了上来,正是陆小凤,他还活著。 这並不是因为他运气特別好,而是因为他这个人早已被千锤百炼过,他所能忍受的痛苦和打击,別人根本无法想像。 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从他眼前飘过,他伸手抓住,竟是个青铜铸成的夜壶。 他笑了。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实在也是件令人无法想像的事。 可是不笑又能怎么样?哭又能怎么样?若是能救活那些和他同患难的人,他寧愿从现在一直哭到末日来临的时候。 现在海上却连一个人都看不见,连死人也看不见,就算所有人都已死在这次灾祸中,他们的骸骨还应该漂浮在附近的。 “也许他们还没有浮上来!” 陆小凤也希望他还能找到几个劫后余生的人,可是他找不到。 海船上的人都像是已完全被大海吞没,连骨头都吞了下去。 刚才他的身子恰巧撞在船身残存的木板上,而且还曾经昏迷过一阵,难道就在那短短的片刻中,所有的人都已被救走? 他很快放弃了这种侥倖。 老狐狸的死,宫主的提前撤离,让他甚至都有些认为这场风暴就是被某人提前预测到的。 他找上老狐狸后,对方安排的出海时间却是定在三天后。 对於自己这么一个有价值的人物,难道不应该直接出发吗? 只是现在他的疑惑没有答案。 莫名沦落到一座孤岛,他不太清楚这里是否是自己原定的目的地。 如果这里真的是无名岛,那就有些可怕了。 原本在经歷了幽灵山庄事件后,陆小凤本以为那个老刀把子就是最可怕的人物,特別是之后和展露出真实身份的木真人又小小较量一番之时。 他认识到了对方是真的深不可测,实力更是远超江湖上对其的评价。 要知道原本木真人就是位列江湖七大强者之一。 可是如今给他造成深刻心理阴影的牢木,却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因为他不知道即將要面对的会不会是一个真正算无遗策的怪物。 他有些希望这里是无名岛,那至少不会意味著他沦落荒岛,接下来要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野人生活。 他又不希望这里是无名岛,若是如此的话,从登上老狐狸的那艘船开始,他是真的被算计的死死的,对方所算的还不只是他这个人,更有可怕的天灾。 怀有如此纠结的心情,陆小凤望向远方,海天相接,一片朦朧。 “陆小凤!” 充满惊喜又熟悉的声音响於耳畔。 而这个让他这段时间每个夜晚都魂牵梦绕的声音,却没有让他感到意料之外的喜悦。 他猜对了。 这里是隱形人的无名岛。 更有一个人早早被安排在这里等著他。 是沙曼。 第375章 无名岛 第375章 无名岛 时隔数月后的重逢,虽说令人感到惊喜,但是等到沙曼和陆小凤的心绪都彻底平復下来之后,才认识到他们如今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无名岛?” “这里原来真的是无名岛... ” 陆小凤放弃了那万分之一的侥倖,在其不切实际的小小愿望里,是存在著沙曼又逃出无名岛,然后沦落到某个荒岛后,自己又恰好遭遇海难接著与其相遇的可能性。 谁都有白日做梦的时候。 比起这里真的是无名岛而言,这种可能性无疑是一场惊喜。 然而现实就很残酷。 在陆小凤如实讲述了一切经过,更包括自己非是被某一艘大船送入岛上,却是遭遇海难沦落至此时,他发现对於这么荒谬的事情,沙曼却並不感到意外。 “只可能是他了......”沙曼低声呢喃道。 她实际上並未与陆小凤说过太多与无名岛相关的事情,因为每次回忆在岛上的经歷,对其而言都要面临一场心灵恐惧。 就在陆小凤被宫九追杀,自己却是被几大门派的高手安全保护的那段时间里,她更是每夜每夜的做著被隱形人突然发现的哥梦。 甚至到了那日,隱形人直接派遣高手出现在她面前之际,她没有被抓到时的恐惧,反而是长鬆了一口气。 因为那种等待著迟早被隱形人发现的煎熬,太过於痛苦。 而听到沙曼的低语,陆小凤不禁问道:“你说的他,难道是吴明?” 沙曼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般神通广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无法操控天灾吧!” “老夫確实无法操控天灾,但能夜观星象判断出暴风於海面形成的时间,以及推测出顺著水下暗流,你陆小凤有很大的可能被这股水流捲入到无名岛上。” 突然插入的声音,让陆小凤和沙曼都哆嗦了一下。 后者更是往后退了几步,头都不敢抬起来。 陆小凤很確认沙曼身上应该没遭遇肉体惩罚,但对於其精神上的囚禁,却也达到了顶点。 他上前一步,直视著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未展露出任何高手气魄,但只是站在那里,仍旧让其跌宕起伏的老头子。 “你刚才说我是有很大的可能被这暗流捲入无名岛,这是不是也代表我也可能死在这场海难之中。” 吴明点了点头。 “你发现了关键。” “你那封信件里对我的邀请,也包括以此赌一赌我的生死?” “更应该说这是在赌你的运气。” 吴明笑盈盈的说道,好似完全不在意陆小凤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即便在围绕对方的计划布置中,已经耗费了他很多时间精力,按理说对於这位极具价值性的人才,他应该护好其小命才对。 但他確实要藉此考验陆小凤是否具备这种运气。 “凡成大事者,必须具备一定的天命,若无这种天命,即便再怎么绞尽脑汁,都很可能在事成之际,突然被天上降下的一块陨石给砸死。 所以这一步在我看来,很重要。” 陆小凤是吴明要以此针对方云华的杀手鐧,更是他藉此翻盘的唯一机会,为此他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到尽善尽美。 若是陆小凤真的半途夭折,他大不了就缩在岛上度过余生的二、三十年,亦或是在默默筹备下一个机会的降临。 总之在决定真正发起杀招之际,他是一定要確保自己这边的各项准备都足够完善才行。 这也是吴明作为上任青龙会的龙首,经过了激烈的內部爭斗,却仍旧活到最后的原因之一。 而陆小凤却听得一阵心冷,他发现对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冷血生物。 “我还是无法相信,你仅凭夜观星象就能.. “7 “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吴明无需说服对方向其证实自己的能力,他讲完这句话就扭头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他也没有示意陆小凤跟上。 但陆小凤也没得选,他紧紧牵住沙曼的手,脑海中还在沉思这么荒谬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实际在原剧情线中,吴明这么夸张的能力就有所展现,他以相同的方式就將那失踪的財宝藏於佛像,然后算准一场海上风暴的到达时间,让其遭遇天灾后,这些財宝顺著那暗流直接自然而然地运输到岛上。 这同样也是一次手腕的展现。 吴明针对陆小凤的调教,就跟训狗一样,不断加重在其心中的威严,直至他再也无法產生一丝一毫的反抗情绪。 就像是如今的沙曼,她本来看到吴明绝不会这么恐惧。 可是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中,她的身体就未停止过颤抖。 陆小凤一边安抚沙曼,一边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这处岛上原本看不到人为生活过的痕跡,就是原剧情线的陆小凤在初次沦落此岛时,里外里探查了一个月,自以为將岛上的每个地方都逛遍了,却得出一个这里只有自己这个倒霉蛋的结论。 而要通往隱形人所在之地,需要前往一处长满了藤萝的山崖。 在拨开藤萝,里面有条裂隙,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可是再往里走,就渐渐宽了。 山隙后仿佛有光,清晰的流水声会为他指引方向,而沿著流泉往上走,大概半个时辰后,这山势竟也真的豁然开朗,山谷里芬芳翠绿,就像是个好大好大的花园,其间还点缀著一片亭台楼阁。 而在那绿草如茵的山坡下,有条彩石砌成的小径,有个面孔让陆小凤感到熟悉的人就站在那里,她在冷冷地看著陆小凤。 是宫主。 本来前面带路的吴明,其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 这让陆小凤一时有些茫然,他再抬头看向宫主时,发觉她的身影也就此隱去。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沙曼摇了摇头。 两人走出花径,前面又是条花径,穿过花丛还是花丛,四面山峰滴翠,晴空一碧如洗,前面半顷荷塘上的九曲桥头,有个朱栏绿瓦的水阁。 他们去的时候,小阁里已经有十来个人,有的站著,有的坐著,年纪有老有幼,性別有男有女,有的穿著庄肃华丽的上古衣冠,有的却只不过隨隨便便披著件宽袍。 大家的態度都很轻鬆,神情都很愉快,仿佛红尘中所有的烦恼和忧伤,都早已被隔绝在四面的青山外。 “都是高手... ” 陆小凤的神色凝重起来,这才符合他对隱形人的印象,只是仔细看去他却意外发现,其中並没有他在幽灵山庄时,所要面临的那两大使者这个层次的强者。 隨著他的精神力越来越强,他对这种高手身上的威胁性就有了准確认知。 面对吴明的时候,他很確定自己对上他,绝对是十死无生,无论运用什么手段计策,都是一个死。 但到了这地方,看著眼前这些人,他却觉得这里面一对一的话,怕是没有一个能確保百分百稳胜过他,甚至较强实力的压制,像是钟无骨和石鹤这个层次的强者也没有。 这......有点拉胯了啊。 他本以为像是石鹤这种达到无剑层次的高手在隱形人里面至少会有那么三、四个才对。 但现在看来,这隱形人却像是被吴明和宫九拔高了对外的危险性,实际要开启排位赛的话,若与幽灵山庄互相把最强者给ban了,真打起来不见得哪边儿能贏。 “你在想什么?”沙曼看到陆小凤突然停下脚步,眼中却没有刚才近乎溢出的担忧,不由问道。 “我在想,隱形人前段时间被江南武林给追的抱头鼠窜,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猖狂的话语顿时引起了那几个看似在享受生活,实际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之人的注视。 一个穿著唐时一品朝服,腰缠白玉带,头戴紫金冠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杯酒,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你就是陆小凤?” “他姓贺,只要喝了点酒,就硬说自己是唐时的贺知章转生,所以大家就索性叫他贺尚书,他却喜欢自称四明狂客。”沙曼在其耳畔小声介绍道。 陆小凤点了点头。 “我就是陆小凤。” 对方大概也是这些人里,他感知到威胁性最强的那个。 原剧情线中,对方展现出实力不俗的醉臥流云七杀手,以及能短时间紧紧跟隨陆小凤的超绝轻功,整体实力看上去与他五五开。 只是如今的陆小凤却比原剧情线强了不少,即便少了那种將整个武林安定秩序扛在肩头的执念强化,却因学习了正统的精神力体系,他最擅长的灵犀一指有了更强的杀伤效果。 而且在武学修炼上,他不再得过且过,一有时间就以打坐代替睡眠。。 再加上方云华传授的双修秘术,他可以通过(草凸(皿))代替常规修炼,內功底蕴绝对强於原剧情线那个有閒工夫就喝酒赌钱的陆小鸡。。 他的危机感更是远强於原剧情的自己,从与沙曼一眼万年开始,他就没有忘了提升自己。 此刻面对贺尚书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他只是笑了笑。 隨即一步越过对方,这一剎那,他锋锐的精神力似重锤般狠狠敲向对方脑壳,而当陆小凤牵著沙曼的手越过对方三四步之后。 本来还一脸酒彪子迷濛相的贺尚书,才刚刚回过神来,他的眼神里更是深藏著掩饰不住的震撼。 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自己这个下马威彻底失败。 接下来他倒要看到对方想要做什么。 其他人望向陆小凤的眼神也有所不同,他们自然知晓贺尚书上前是要做什么,他们当然也知道贺尚书莫名就面临了一场惨败。 等到陆小凤进入楼阁,更是在看到桌上的筛盅,直接將其拿起后,眾人也终於知晓他想要做什么了。 “有人跟我赌一赌吗?” 第二次六大龙首齐聚的会议已然结束。 作为六龙首的叶孤城很兴奋,因为终於又可以无情开杀了。 作为三龙首的老实和尚表示很操蛋,因为他的臥底计划也终於要施行了。 早在紫禁之约开始前,大龙首和二龙首方云华就暗示他可以找机会加入其中,事实上在一次偶遇中,他也意外在妓院发现了在那里当厨娘的宫主。 並顺势跟其產生了一段不小的恩怨纠葛。 后续宫主是准备对其展开报復的,但很快就到了云棲之战,这让宫主顿时沦为人人喊打的街头老鼠,这场恩怨也就这么暂时放下了。 而如今这却成了一个契机。 “我会把他带上岛。”宫九也已经准备出发回归无名岛。 老实和尚是第一重暗子,宫九就是藏得更深的第二重,就是隱形人都不会想到自家老二会玩一场无间道。 这只能说吴明这个人的领袖魅力不够。 一旁的老实和尚又是一顿长吁短嘆。 “真的没问题吗?” “按理说是没问题的,主要还是你的身份够乾净。” 老实和尚悄悄看了眼宫九,然后向著给出这个结论的方云华频频眨眼。 显然他有些信不过对方,万一藉此给他卖了呢。 “宫九绝对没问题。”在幽灵山庄期间,方云华与宫九的那次会面,已然確认了对方確立的新目標。 这种精神力的显著提升,比任何誓言都要可信。 而且能当老大,谁又愿意当老二呢。 方云华深以为意的一点是,在这古龙世界里,凡是有点儿格调的高手,都不可能真正臣服某一人,即便如今方云华展现出超规格的战力,难道就能藉此收复叶孤城和宫九吗? 能通过青龙会这种特殊形式的势力暂时调动其积极性为自己所用,就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这里面也可能出现意外情况,比如因执念强化感情羈绊后,確实会出现一人听从另一人命令的情况。 比如已经沦为打工牛马的牢弟。 再比如因自己闺女的叛逆行为,不得不为其保驾护航的亏心老爹。 安抚了老实和尚一阵后,確保其被宫九乖乖带走,方云华也是感受到了一道颇有锋芒的视线在盯著自己。 这大概是从幽灵山庄结束后,两人第一次私下会面。 而方云华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著对方。 “五龙首,你还有事吗?” > 第376章 宫九的藏书 第376章 宫九的藏书 木真人当然有事找方云华。 他等这个单独与对方交谈的机会等了好久。 只是他藏在心中的千言万语,在方云华的目光看过来之后,却堵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到了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他又能做什么? 想起一个月前,叶雪突然要见自己的时候,或许在叶雪看来,她是很违心的哄了一下木真人这个渣爹,但事实上的对话如下。 “雪儿,你能主动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哦。” “是方云华那小子欺负你了吗,我.. ” “你不要叫他那小子,他对我很好!” “6 ..那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些女人?” “我知道我確实不如她们,她们一个家財万贯,一个是世家族长,一个实力高强又具备让我这个女子都感到惊艷和羡慕的外表和身材,而我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 ” “你怎么就没爹了!她们有的你都有,她们没有的你也会有!为父之前支撑幽灵山庄的开支,私下就筹备了很多家业,这些都是要留给你的! 还有我那几位弟子和下属,他们也都会听从你的吩咐! 你要想开创事业的话,最方便的路子就是从罗剎教下手,如今其教主之位空悬,你若有心经营完全可以成为新一任教主,並且这西北地域作为方云华的后路,你掌握了罗剎教,对他就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真的能做到吗?” “能的!管家婆擅长內务管理,钟无骨曾经更是创立过能与罗剎教分庭抗礼的黑虎帮,而石鹤的实力更是足以压制住那些桀驁不驯之辈,再加上幽灵山庄其余人员的辅助,你一定能坐稳这个位置! 我现在就为你安排这一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忠心,他们若是敢敷衍於你,为父我亲自提剑去罗剎教斩下他们的头颅!” “谢谢......父亲。” 木真人:(≧▽≤) 这就是叶雪所理解的將木真人哄好的全部过程。 而事后木真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叶雪什么都没要求,只是小小抱怨了一下,自己就將当前能给她的都给她了。 可那又能怎么办啊! 那是叶雪啊!是自己最乖巧可人的好女儿! 然后木真人就生起气来,生方云华的气,他也在心中不断措辞,若与方云华见面,一定要將对方骂个狗血淋头,毕竟之前他是拿出一颗真心去对待方云华的。 说是让其帮忙围堵玉罗剎,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要藉此吞併黑虎堂,他也没有半分犹豫就让钟无骨亲自出面搞定。 而且他还站在方云华的立场,去考虑在解决掉隱形人组织之后,他这个二龙首所可能面临的尷尬局面,並预想好了藉助罗剎教作为重要的后手和退路。 即使是有求於其参与到幽灵山庄事件中来抵挡不可预估的变数,他也为了方云华创造全新武技,不惜提供自家武当派祖师爷的手书,还贡献了自己多年的武学经验。 若只是为了区区押注对方的未来,真的不至於投入这么大量的精力。 实际上木真人也是真的將方云华当做一位忘年之交。 他们之间是存在真实情谊的。 看上去老谋深算的木真人也是真的这样相信著。 但结果呢! 刚认识的好兄弟转头就把他闺女给拐走了!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若他木真人是一个利益生物,那么应该对这一切抱以乐见其成的態度,因为除了情谊外,他也確实想著和方云华完成更深层次的绑定。 而眼下这种绑定关係,確实已经近乎达到了密不可分的程度。 因为要从诛三族的角度来看,方云华一旦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他木真人也是算在其中的! 可这关係深刻了,却並未让木真人感到满意。 他希望的是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绝非踏入对方那复杂的后宫关係之中。 作为天下第一女巨富,在全家被灭后,上官丹凤能这么快绑在方云华身上,她能是一般女人? 欧阳情更不用多说了,绝佳的宫斗种子级选手,就以其世家出身,又曾经涉足於青楼这种地方,便知晓这女子玩起心眼来会是多么可怕! 而公孙兰更是大魔王级別,红鞋子那是个什么组织,妥妥的女人窝,能在女人窝里当老大的是等閒之辈吗! 这么看来自己的闺女才是最单纯的小白兔,虽说一直养在幽灵山庄这种鬼地方,却也让其保持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单纯。 就这样一个新手开局踏入顶级宫斗场,怕是会落得被吃干抹净、输財又输人的悲惨境地。 但到了如此这般地步,他木真人又能怎么办。 指著方云华的鼻子骂他一顿確实可以出气,但之后呢! 对方转过头估计就是找自己女儿撒气,可怜的还是他那个傻闺女。 他又劝不通对方,甚至自己这个父亲的底气也不足。 她超爱! “哎。” 方云华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他曾经看过有人形容神色变化是用著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用词造句,而在现实中,他是真没见到过有人会展现出如此深层次的表情分布。 可眼下他却见到了比之更为深刻的眼神变化。 是压抑,是痛苦,是不忍,是愤怒,却又有一丝认可,一丝悵然,一丝坚定和一丝乞求。 “我会完成属於我五龙首的任务。” 最终木真人只留下了这句话,便转头离去。 他本还想要叮嘱方云华一句让他好好照顾叶雪,只是在看到出现在其身侧的四龙首,公孙兰之后,那话还是被他放在了心中。 “什么情况?”公孙兰肘了下好似看明白一些问题的牢方。 “他大概是真把我那地方当成什么需要渡劫的地狱险境了。 “啊?“ “他估计也把你们当成了就知道爭风吃醋的妒妇。” “啊啊?不应该吧,雪儿妹妹说她把木真人都哄明白了。 97 “你確定她会哄人吗?” “我看在床上的时候,她求你別继续用力的时候,还是挺会说的。” “那能是一回事吗?” 方云华有些无语地看向公孙兰。 对方现在也是有够彪悍的,啥话都张嘴就来。 “找机会还是让雪儿好好跟木真人谈谈,他刚才看我那眼神太特么渗人了,说来牢木对我也是挺不错的,掏心掏肺的。” “然后你转头把他闺女给掏走了。” 方云华持续无语地看向公孙兰。 对方这小嘴叭叭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本来也没想发展到这一步,一开始就是开个玩笑。” “是啊,开个玩笑!故意扮作狐”接近对方,留下神秘感的同时,又带她接触人世繁华,还仗著自己这张脸公然对她发起魅力吸引! 你信不信你要是扮成老实和尚,她才不会那么傻的被你钓上鉤呢!” 方云华不说话了。 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猖狂,值得他来一顿酣畅淋漓的棍棒教育! 而在他一把抱起公孙兰,在其挑衅又有些勾引意味的笑声中,两人的身影也瞬间消失0 只留下堪堪来迟,准备跟方云华好好说叨说叨,自己要和宫九单挑的六龙首·叶孤城。 他伸出五指,最后那句先等等”还是没讲出来。 “算了,到时候龙首里面应该也没人跟我抢。” 叶孤城在完成了一波心理安慰后,就要找个地方完成沐浴、焚香、斋戒、静心的一条龙服务,这是每当遇到心仪高手前,必须要做的准备流程。 另一边的陆小凤则是在赌坊內与隱形人高手展开了较量。 最近几年来陆小凤都没有赌过钱,他本是个赌徒,六七岁的时候已经会玩骰子。 到了十六七岁时,所有手法他都已无一不精,铅骰子、水银骰子,碗下面装磁石的铁骰子,在他眼中看来,都只不过小孩玩的把戏。 普普通通的六粒骰子,到了他手里,就好像变成了活的,而且很听话,他若要全红,骰子绝不会现出一个黑点来。 赌就跟酒一样,对浪子们来说,不但是种发泄,也是他们的一种谋生方法。 最近他没有赌,並不是因为他贏得太多,已没有人敢跟他赌,而是因为他自己觉得这种事对他已完全没有刺激! 他当然也用不著靠这种方法来谋生,所以他能去寻找更大的刺激。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他要用这种技巧发起对隱形人的反击和试探。 而隨著几轮下来,他也確实探出了这里一眾高手的底细。 一个小鬍子手法很阴,他用出这化骨绵掌的功夫来强行抹去骰子上的点数。 一个满头白髮,道貌岸然,看来就像是个饱读诗书老学究的傢伙更刁钻,他竟用一手指刀直接將骰子粉碎。 还有个功力深厚的高手在强行与自己爭夺骰子的控制权。 结果便是他又被隱形人这边扳回一城。 毕竟一个陆小凤是比不过这么多人下阴招。 最后一局在强行將骰子都碾成粉末后,他也不赌了。 由此他倒是也试探出了一点东西,因若是要从赌局输贏来挟制他做某件事的话,吴明肯定会出面,但事实上全程他都在跟小鬍子、坏老头等人较劲。 就是他搂著沙曼直接离开这赌坊,也没有人来拦他们。 “接下来你想好怎么办了吗?”沙曼还有些恋恋不捨地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位才是纯赌狗,陆小凤在原剧情线真正意义上的与之第一次相会,就是看她在赌钱,还是赌输了之后找吴明借钱的窘境。 刚才在看到陆小凤赌得兴起的时候,她差点没忍住也要上前押一局。 而听到沙曼的问题,陆小凤没多想就说道。 “隨遇而安唄,再怎么说我也是被邀请来的客人,儘管邀请的方式不算友好,但吃喝方面总要管一管吧,现在嘛,我想要先洗一个澡。” 洗完澡,自然就是嘿嘿嘿了~ 陆小凤真的摆出了一副就是来度假的样子,要么就是在赌坊看著沙曼一顿乱杀后,又输了个乾净,要么就是与沙曼在岛上游玩閒逛,顺便聊聊沙曼曾经在这岛上还算愉快的一些回忆。 偶尔还去跟同样爱酒的贺尚书小酌几杯。 他很有耐心。 在吴明不主动找到他面前时,他也绝不会主动去询问对方。 即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偶遇过吴明多次,对方有时在打理花园,有时笑呵呵的看著他和沙曼在沙滩漫步,有时更是悄悄向自己提议可以借钱给他去赌桌上將沙曼输掉的全数贏回来。 但从刚来无名岛的那一天之后,陆小凤就再没有上过赌桌。 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兴致上来时,於这无名岛几处美丽风景地,留下他与沙曼恩爱后的痕跡。 这股子架势乍一看,是真像要在这无名岛养老了。 反正在美酒美食美人都不缺的情况下,陆小凤看上去过得很是愉快。 他愉快了,自然有人就没那么愉快。 这个不愉快的人自然不是耐心更好的吴明,而是从陆小凤踏上无名岛之后,就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於夜深人静时窥探著陆小凤和沙曼恩爱幸福的宫主。 吃狗粮这种事情也是有閾值上限的,特別是对於一个看到这种现象由心羡慕却又嫉恨到面目扭曲的女人而言。 於是在又一次沙曼赌到兴起的时候,宫主跟个鬼一样的窜到陆小凤身旁。 “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 陆小凤这段时间看似过得舒爽,实际一直保持一百分的警惕,因此他自然注意到了暗中观察的宫主。 他立马回懟了一句。 “我可不想看你的身体。” “我知道你眼里只有沙曼,但你以为你们是真爱吗? 1 宫主发出类似童话故事里,巫婆专属的桀桀桀笑声。 “跟我来吧。” 陆小凤看了一眼沙曼后,还是跟上了宫主的步伐,他这些天的表现確实是在尝试钓出一些东西。 只是... 宫主却带他来到一处华美精致的屋中。 他自然知道这是宫九的住所。 然后对方极为熟悉的从一个暗格里取出几本书籍,接著面露嘲讽的扔给陆小凤。 陆小凤只是看到书名,就眉头皱成了一个井字! 《他替身三年,我替他睡了娘子》 《少年阿九沉睡时发现的秘密》 《墮落的曼曼》 《好友小凤的特殊怪癖》 《被绿后本尊改修疯批道》 《从绿帽到天下第一》 第377章 疯狂的牛头人 第377章 疯狂的牛头人 “这都什么玩意儿?” 陆小凤神色疑惑地隨手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只是看著看著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然后逐渐阴沉,直至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低气压。 一本书他翻得速度很快,没多久他就拿起了第二本。 紧接著是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宫主则是双手抱胸,满眼都是期待地看著陆小凤的表情变化。 她眸子中的那股子兴奋都难以掩饰。 一直到陆小凤將最后一本书重重地扔到角落后,隨手搬来一个椅子,神色沉重的坐下,然后缓缓喘著粗气。 作为一个赌徒浪子,他自然是有看过小黄书的,甚至初次接触此类书籍的年纪仅有十二岁。 但刚才所看到的这类小黄书,他確实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深入阅读。 这並非他之前没有意外翻到过,只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阅读这种绿帽文学是有一定门槛的。 看小黄书的本质是为了取悦自己,却绝非是从中受虐。 通常阅读此类书籍,更是很容易就代入到主角的视角,可是就以刚刚自己翻的那几本书,主角视角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其一是,少年阿九加入一个帮派,因其习武资质不佳的关係,一直被当做杂役使唤,只是从某一天开始,帮主却突然对他的態度好了不少,直接將其提升为实权堂主。 至於原因嘛,是这位姓陆的帮主意外接触了他的夫人曼曼,在一番夫人,你也不想阿九在帮派里被人欺负”的操蛋话术的要挟下,曼曼选择了屈从。 而阿九嘛......在发现真相之后,选择窝囊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的心態从一开始的愤恨抵抗,慢慢演变成习惯了这种特权带来的优待,更有一次在其邀请陆帮主来家里饮酒装醉后,从中体会到了別样的乐趣。 结局就是三个人这样过著开心的生活。 其二是以曼曼为主角视角,讲述了一位温柔的世家小姐与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哥·阿九结婚之后,意外又与其结拜大哥·小凤发生的一些旖旎趣事。 这里面主要將曼曼的心路歷程刻画的极为详细,从一开始的极度排斥,到默默接受,甚至最后有了癮头,刻意灌醉阿九也要和小凤大哥来一出龙飞凤舞。 著实展现了其恶墮的一面。 而最让陆小凤印象深刻的则是《从绿帽到天下第一》这本小说。 其沿用了如今的武学体系,特別是精神力方面,讲述了侠客阿九意外发现每次观看自己的女人和情夫00xx时,就会迎来一波精神力暴涨。 於是他有意製造机会来推动二人发生关係,明面上又看似给其设置了很多障碍,实际上却暗戳戳的躲在阴影中看著他们翻云覆雨。 有一次曼曼发现了阿九在偷看,她很屈辱,很愤怒,也很伤心,只是她同样也放不下两个男人,於是她揣著明白装糊涂,甚至配合阿九让其可以近距离观看他们的表演。 在床下,在衣柜,在房顶... 阿九仿佛无处不在。 而小凤却不知晓这一切,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和曼曼是真爱。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却想不到这一对儿纯粹拿他当工具人。 阿九需要他和曼曼上床来刺激自己的精神力继续提升。 曼曼是两个都爱,於是就这样享受著左右拥抱的幸福生活。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小凤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能笑出来,但他却真实地觉得自己很可笑,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笑话! 在自己哈哈了好一阵之后,他突然看向宫主。 “你为什么不笑?” “我早就笑完了。”宫主向他挑衅地眨了眨眼,“你是不是现在很需要发泄,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我也算是九哥的女人,他知晓你和沙曼的关係,却不知晓你和我.. ” “我和你什么都没有!” 按理说有些上头的陆小凤確实需要发泄一番,但他却硬生生克制住了这股衝动。 他没有忘记自己在隱形人的大本营里。 他更没有忘记从被邀请上岛之后,自己这个人一定是被隱形人有利可图的。 即便现在他很气,气到眼珠子都快憋炸了,但也没有小头完全控制大头。 而这也不代表除了那点事儿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发泄方式。 “你很嫉妒她吧。” “我为什么要嫉妒她?”宫主也气笑了,“她也不比我美到哪里去!” 说完这句话,宫主还挺了挺胸,就凭这方面天赋,她確实是碾压沙曼。 而在陆小凤眼里,宫主也和之前在那狐狸窝相遇时完全不同,是绝对看不出她就是可怜兮兮,到处受人欺负的小厨娘。 她现在已完全变了个样子,从一个替人烧饭的小丫头,变成了个人人都想找机会替她烧饭的小公主。 而且是公主中的公主,无论谁看见她,都会觉得自己只要能有机会替她烧饭,就是天大的光荣。 人都会变的。 陆小凤认识的人之中,有很多变了,有的从赤贫变成豪富,从君子变成小人,从英雄变成狗熊,也有的从豪富变成赤贫,从小人变成君子,从狗熊变成英雄,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变得像她这么快,这么多。 她简直好像已完全脱胎换骨。 “你嫉妒宫九重视她远超过你!” “超过我,那都是因为有你配合,你们俩確实很棒棒哦,加在一起绝对打贏我了!” 宫主也不是个好惹的,嘴皮子很溜直接开启扎心模式。 “呵,这就是你哭著求著,也要让我上你的原因?”陆小凤却突然话音一转,问出了关键所在。 宫主点了点头。 “没错,你上我一次以后,肯定忍不住要上我第二次,到时候我就可以通知九哥,让他躲在暗中看个痛快!” “你......你们他妈的都是变態!” 陆小凤有些绷不住了,看那些小黄文的內容是一回事,真特么贴脸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確实变態,这个岛上基本都是变態。”宫主扬起下巴,好似很是骄傲的说道,“还有你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女人,更是个大变態!你以为她真的不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 陆小凤皱起了眉头,即便这些小说中,有那么两本的內容是讲述作为女主的曼曼实际知晓阿九在暗中偷看,甚至其有意与对方打配合,就是为了让他看个痛快。 但是现实里沙曼可没有... 应该没有.... 可能.....可能没有.. ..没有吧? 陆小凤的表情是一息一变,他虽然认识沙曼有一段时间了,並且也是坚定的相信著对方的一颗心牵掛著自己,但这里是隱形人,是无名岛,是一个变態扎堆的组织! 如果说沙曼背叛自己,那他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可要是沙曼也跟《从绿帽到天下第一》这本小说里一样,不仅爱著阿九,还爱著小凤,並著迷於这种两个都要的畸形关係中。 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而这时宫主却冷笑道。 “之前各大派保护她的高手可都是忠诚骨干,这里面可没有组织往里掺进去的沙子,那你猜猜到底是谁通知的隱形人? 况且九哥之所以更钟爱她,都是因为她很会配合。 就比如之前九哥喜欢被抽鞭子,她私下可是练习的很认真,抽的九哥那是一乐一乐的! 如今九哥有了新爱好,配合他把你当成工具人,又有什么稀奇的。 对了,我忘了你陆小凤在江湖上貌似就有个最好用的工具人的传言。 现在看来,你这工具人的功能很齐全嘛!” 陆小凤咬紧了嘴唇,要不是他维持住了自己仅存的一点风度和尊严,刚刚肯定破口而出一句操你妈! 破防这种事情永远是在乎的最先倒下! 论及嘴皮子他自认除了方云华之外,绝对是乱杀级別。 可谁让宫主这扎心之言是句句朝著要害招呼! 再加上他现在脑海中还下意识的不断飘过那些小黄书中,极其炸裂却又与现实一些事情相契合的情节剧情,这让陆小凤的心很乱。 隨即他狠狠的瞪了宫主一眼之后,身影就消失在房间里。 原本陆小凤是想要去找沙曼的,可是在赌坊外看到对方玩的兴起,本来到了嘴边的质问就让他又憋了回去。 这种事情能直接问吗? 这样炸裂的三角关係若是真实存在,对方会诚实的回答吗? 陆小凤现在只觉得自己快要气得吐血了,明明他是黄毛,他是完成牛头人的那个,按理说他最占便宜才对,但是如今最伤心的却也是他自己。 他茫然的走到沙滩,这里还有之前他和沙曼所留下的爱情印记,只是现在他再看过去,却莫名觉得上面的印痕在默默散发著绿光,映衬他的脸,也变得绿绿的。 “造孽啊!!!” 而另一边,好好挤兑了陆小凤一番的宫主,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整个人既伤心又恐惧。 在这无名岛上,能给她一巴掌的也只会有一个人了。 “別再做一些自作聪明的事情!” 可能陆小凤也没有想到,是吴明在默默守护著他和沙曼的爱情! 事实上,沙曼作为能拴住陆小凤这只飞鸟的长线,吴明很重视二人的关係。 但宫主做了些什么! 让陆小凤怀疑沙曼,並质疑对方感情上的纯粹。 甚至......甚至可能误以为对方和他在一起,是宫九这个主人的任务! 那这样下去还有个屁的感情! 隨即吴明嫌弃地翻了翻小黄书,在看到里面的內容后,很容易就想到陆小凤如今绝对会误以为自己是宫九和沙曼play的一环。 啪! 再又一巴掌给宫主的脸上扇了个对称之后。 他神色严肃地说。 “最近你不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宫九也要回来了,你去接应他。” “我.....我知道了.. ” 宫主泪眼汪汪的答道,在无名岛上她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公主大人,从小吴明对她极好,是真正將其当做掌上宝来宠爱,连她第一次吃饭的日子都值得纪念。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打了两个嘴巴子。 她不懂。 只是在看到吴明愈发冷冽的眼神后,她就更不敢问了。 如今的宫主还是没认识到陆小凤在吴明心里的重要性。 在吴明看来,陆小凤这一步棋属於和自己未来二、三十年仅存的生命自由完全掛鉤。 並且隨著他愈发了解陆小凤,他越觉得对方適合成为隱形人的接班人。 他不仅是要在针对方云华的计划里,充分利用这个奇招,完成对那位天下第一的反杀,更是要让陆小凤藉此与过去的江湖关係完成切割后,一辈子为了隱形人贡献一切! 因此陆小凤在这段时间於其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超越了宫主、宫九,更包括隱形人的每一个高手。 而本来极为顺遂的计划,如今却因为宫主的干扰,导致出现不必要的波澜,他怎能不生气。 隨即看著连啜泣都不敢发出声的宫主,他嘆了口气后,还是给对方准备了药膏,接下来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拯救陆小凤和沙曼的爱情。 特么自己一把岁数了,还要操心这种事情,吴明也觉得这生活过得很操蛋! 等到陆小凤回来已经是晚上。 沙曼並没有发现陆小凤的情绪变化,对方在回来前已经將自己那复杂的心绪都压下去了。 而暂时分开的几个时辰,对两人来说也不是第一次,比如陆小凤去找贺尚书喝酒的时候,沙曼自然不可能跟著。 因此在沙曼看来,这就是很平常的一天。 等到她热切的贴近陆小凤时,这一次她却察觉到陆小凤的不对劲。 因为对方竟然躲开了。 “你怎么了?” “我.....我有点累了,今天早点睡吧。” 陆小凤窝囊的给出了这个回答,他突然有些理解之前有过类似反应的薛冰了,对方因为金九龄有了心理阴影,以至於自己靠近她,就让她感到全身颤抖不止,汗毛倒竖。 而今,在沙曼靠近他时,他的脑海里也是浮现出那些小黄书的各种操蛋片段。 他不知道作为一个在书里都特么是疯狂牛阿九的强大黄毛,怎么到了现实中,自己却像是无能的丈夫一样,满目都是屈辱和泪水。 原来苦主竟是我自己? 第378章 归来的宫九(月票万字加更5/6) 第378章 归来的宫九(月票万字加更5/6) 苦主和黄毛的身份区別本来是很明確的。 实际上陆小凤一直对自身定位很清晰,他虽然对沙曼是爱得死去活来,却也明白自己就是撬了宫九的女人,因此在有关沙曼的事情上,他寧愿和石雁等人互相利用来藉助他们的力量,也不愿將自己的好友们拉下水。 毕竟两人在一起本就是不道德的。 是宫九在沙曼要沦落青楼之际將其拯救出来,即便沙曼为此被动的加入隱形人,成为了一名杀手,但从原剧情线来看,宫九对沙曼是一直很好,可谓是有求必应。 就算宫九有些特殊的小爱好,但也不是他作为s的一方来虐待沙曼,牢九才是被抽得嗷嗷叫的那个。 而沙曼也不可能说一句为了自由,就能完全抹杀掉这二十年的恩情,因此陆小凤在面对宫九的时候,先天处於低一头的位置。 甚至包括原剧情线中,陆小凤看到宫九就好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要说宫九確实实力高强,但在此之前,陆小凤是见过更加神秘莫测的玉罗剎,因此绝不至於怕成这个样子,这只能说明其心中的道德感明白自己就是不入流的黄毛。 等到后续宫九暴露出要利用陆小凤去刺杀皇帝的计划后,那这点被他压制的小节问题便有了更充足的大义作为藉口,这便让陆小凤在面对宫九的时候,不再是那般战战兢兢。 甚至利用其爱好上的小缺陷,成功將其反杀。 在一天以前,陆小凤在听到宫九这个名字时,仍旧处於被绝对压制的第一阶段。 只是如今情况截然不同了。 若自己早就是被宫九圈定好的,属於他和沙曼play的一环。 那么他还算是黄毛吗? 黄毛注重的是一个偷”字,而在苦主早早知晓这一切,並通过他的偷妻行为,反倒是激发了自己的性趣,从而导致他这个黄毛全然不知这一切的发生。 那这算不算他这个黄毛成了二代目苦主。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感情问题上谁先动情谁就输了,同样在这绕来绕去的三角关係之中,那个付出真心的人一定是被玩的最惨的那一个! 毕竟最纯粹的恋爱关係绝不可能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奇手段! 所以在这一刻,陆小凤进化到了第二阶段。 面对宫九,他一片坦然,绝对没有在被其压制的感觉。 可是对待沙曼.... 这一晚他失眠了,进入幽灵山庄的第一晚他睡了个好觉,来到无名岛的第一夜他更是在专心享受著重逢的喜悦,唯有今晚他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与之躺在同一张床上,却觉得愈发陌生的沙曼。 沙曼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常,到了第二天一早,她又询问了对方一遍,可是陆小凤的回答却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没事。 这可能没事吗? 只是沙曼也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她很聪明,甚至比所有人认为的要精明得多。 就说她作为一个依附於宫九的存在,在无名岛上却能混得如鱼得水,甚至面对宫主这位隱形人的真公主大人,都可以顶她两句,这就能看出她並不好欺负。 而就在这么一座小岛上,想要找出陆小凤的异常情况自然很是容易。 圈定其昨日的活动路线,从中找出线索即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若是吴明不想要沙曼发现原因的话,那么她就算再聪明也很难从他人口中问出一些有效信息。 但此时此刻,吴明才是最希望沙曼和陆小凤之间儘快平息感情风波的那个人。 於是即便他不亲自出面,却也在暗中指引沙曼来到了宫九的小屋,又是巧合的发现了並未被放入暗格,直接摆在书桌上的一本小说。 《从绿帽到天下第一》 这属於宫九私人订製的小说中最具代表性的一本。 里面不仅充分刻画了苦主、女主,也包括黄毛的感情变化,更有著三人极为复杂的关係牵扯,以及隱隱更符合现实中的一些情况。 就比如在精神力体系的设定下,苦主在切实可见的越来越强的实力变化! 而沙曼在看完这本小说之后,沉默了。 实际上她气得都快要炸了。 其脑海里不断迴荡著两个字。 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变態! 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 跟原本的宫九一比较,那个就喜欢挨鞭子抽的大男孩,简直纯洁无瑕到极致。 隨即她心中还升起一抹瞭然的情绪。 “原来如此。” 这种后知后觉源於她对宫九实际表现与过往认知的巨大差异。 要知道在这座无名岛上,最怕宫九的就是沙曼。 也是在原剧情线里,她给出了那段对宫九的知名评价。 “毒蛇的液、狐狸的心、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 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再加上一条来自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魂。” 而从她和陆小凤走到一起之后,宫九的表现就没有其原本以为的那么可怕。 对方真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 只能耍耍性子闹闹脾气,就像这次即便把自己给绑回来了,却也感觉没整出什么让她胆战心惊的大活儿。 但要是宫九就是在享受这种被牛走的趣味,那就合理了。 沙曼不得不承认其心中竟然有了一丝窃喜的想法。 她太怕直面宫九了,可要是宫九都默认了她和陆小凤在一起,这对她来说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双贏。 无需与宫九彻底撕破脸,又能幸福地和陆小凤在一起。 额..... 想到这里,沙曼又翻了遍小说,她骇然发现自己这个思路实在是太特么符合书中女主·曼曼的情绪转变了。 只是曼曼是爱上了两个男人,她则是因为对宫九的恐惧,想要默认对方这种阴暗扭曲的心思。 而这时,她也明白了陆小凤的顾虑。 隨即她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一处沙滩,果然看到陆小凤跟个望夫石一样,看著海浪的翻滚在不断的忧愁嘆息。 “你在担心什么?” 沙曼直接將那本小说摔在他身上。 “你以为这一切我是知情的?” 陆小凤愣了愣,他从昨晚开始就表现得那么不自然,实际有那么一丟丟想法是希望沙曼主动找到真相,並能给他一个答案。 让他主动去询问此事,对其来说实在是太难面对了。 只是没想到沙曼的行动力高得出奇,仅仅是大半天就直接將这让他印象深刻的小说扔过来了。 “我希望你不是。” 陆小凤郑重地说道。 在经过了大半天加上一晚上的心理斗爭,他的底线也退了一步,只要沙曼亲口说对这一切不知情,他就会选择相信,並且之后即便发现任何疑点,他也绝不会深入调查。 因为眼前的人是沙曼啊! 毫无疑问的一点是,陆小凤的真爱就是沙曼,甚至比起歷经生死考验才认识到真情的薛冰来说。 他在看到沙曼的第一眼,就认准了对方。 这个思路也是属实都龟完了。 陆小凤在这一刻很没骨气的想到了那些小说中的苦主阿九。 阿九也是这么安慰著自己,只要他的女友曼曼不当面告知他真相,他就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 所以说黄毛和苦主的身份看似对立,但到了一定时候也是可以进行来回切换的。 而听出了陆小凤言外之意的沙曼,却是气笑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若我对这一切知情,又何必冒著风险要叛逃隱形人!” 陆小凤低下头,手中则是紧紧攥著那本小说。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有一百种可以替沙曼找到的藉口。 就比如这么做的话,会让自己更深入的被蒙在鼓里,然后方便自己继续成为他们play 的一环。 再比如这也是情趣的一部分,可以更加刺激宫九这个大变態。 总之在这件事情上,一旦有了怀疑,想要辩驳自己的清白就没有那么容易。 “陆小凤,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有著足够的信任。” 在撂下这句话后,沙曼转头就走。 她没有迈入自证陷阱,而是將一切交给陆小凤自己抉择。 而陆小凤则是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 本来其心中都有了龟一把的想法,如今看到沙曼的表现,更是清楚对方绝不可能知情。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如此严重的感情危机面前,沙曼若是有所隱瞒的话,她的精神波动绝对会出现问题。 陆小凤又想给方云华磕一个了。 凭藉他过往的丰富经验,很清楚想要从女人身上辨別谎言的难度很大。 但谁让精神力就是一种作开掛手段呢。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陆小凤连忙追了上去。 不出意外的是,沙曼正在赌钱。 她心情好了会赌,心情不好也会赌。 也是在这一刻,陆小凤又感受到了自己砰砰砰的小鹿乱撞。 她也许太高了些,可是修长的身材线条柔和,全身都散发著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脸部的轮廓明显,一双猫一般的眼睛里闪动著海水般的碧光,显得冷酷而聪明,却又带著种说不出的懒散之意,对生命仿佛久已厌倦。 这时她注意到了陆小凤,在看了他一眼时,那猫一样的眼睛中充满讥誚的笑意。 显然不是陆小凤追上来,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她很快就要输光了。” 耳畔响起的声音让陆小凤一怔。 是吴明。 “我可以给你一些钱,到时候能让她赌个痛快。” 这无疑是一个打破当下冰点的好办法,本来一直在提防吴明的陆小凤,在这一刻都有了率先答应的想法。 毕竟他来这无名岛,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沙曼,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是要藉此试探对方是不是要用他当新一轮的工具人。 而就在陆小凤要点头时,沙曼却不赌了。 “走吧,回去,补上昨晚的!” 她很清楚陆小凤的顾忌,自然也明白两人出现的感情危机,却决不能让吴明来见缝插针。 她也很精明的用另一种方式来打破冰点。 至少在吴明的观察中,是发现陆小凤本来还有些颓丧的眸子突然变得无比明亮。 用一个更浅白的话语来形容。 那就是更爱了。 而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吴明也扬起了嘴角。 他这波助攻早已算准了各种可能性。 幸好沙曼也没让他失望,对方做出了一个最正確的选择。 眼看这次感情危机就这样悄然度过,但无论是陆小凤还是沙曼,都没有再提起牛头人的问题,包括《从绿帽到天下第一》这本小说又被陆小凤於第二天给塞回了宫九的暗格中。 以他的性格自然恨不得一把火將那些小说都特么烧了。 但这属於治標不治本。 问题根源还是在宫九。 正所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和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这种明显攻守易换的形势,对於陆小凤来说才更加关键。 他也同样没忘记自己是在江湖最危险的无名岛上。 感情问题始终是小事。 至少在这种自我安慰下,陆小凤暂时將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他不相信吴明就会这么將他一直养在无名岛上。 而就在他发觉引发这场感情危机的宫主突然不见了的时候,机会(划掉)应该说是宫九回来了。 每次宫九回岛都是很大的阵仗,这点是陆小凤从贺尚书口中套出来的信息。 只见在那九曲桥上正有十六个赤膊禿顶,只穿著条牛皮裤的崑崙奴,他们抬著八口极大的箱子走过来。 箱子里的想必不是金银財宝,便是奇珍草药。 而走在他们前面的还有个人,独臂单足,拄著根铁杖,右腿齐根而断,右臂也被人连肩削掉,脸上一条刀口,从右眼上直掛下来,不但右眼已瞎,连鼻子都被削掉一半,耳朵也不见了。 这个人本来也不知是丑是俊,现在看起来,却显得说不出的诡秘可怖。 “他是九哥的心腹隨从。” 消失了几天的宫主又出现了。 她还很是亲近的跟陆小凤讲解道。 在那人走近后,她更是主动上前。 “你一定就是木一半了,我本来是要与你们匯合的,可在我要出发时,却收到了你们已经出海回归的消息。” 木一半左腿弯曲,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小人木一半,参见公主。” 他还没有跪下去,宫主已伸手扶起了他,对这个又丑又怪的残废却没展现出其公主大人骄纵的一面,想必是看在她九哥的面子上爱屋及乌。 隨即木一半已监督那些满身黑得发光的崑崙奴打开了七口箱子,箱子里装满了綾罗绸缎,胭脂花粉,第七口箱子打开来,珠光宝气,耀眼生花,里面竟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玛瑙,金珠宝玉。 这些东西没有一样不是女人们最心爱的,平常的姑娘看见,只怕早已欢喜得晕了过去0 宫主却连正眼都没有去看一眼,反而撅起了嘴:“九哥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稀罕这些东西。” 然后她的目光看向站在陆小凤另一侧的沙曼。 只是一番欲言又止后,她又將一些要脱口而出的嘲讽咽了回去。 她明显本来想说这些玩意儿不是给自己的,那想必就是给沙曼的咯。 可从上次揭破了宫九的私人小爱好,从而导致陆小凤和沙曼的感情线差点断掉时,吴明的那两个大比兜是真的把她给打怕了。 这让她只能又有些强行的將话音转了过来。 “我又不缺这些,为什么又偏偏叫你送来?” 木一半笑道:“公主再看看这最后一口箱子里面是什么?” 他笑得仿佛很神秘,连陆小凤都不禁动了好奇心,怎么想也想不出,世上还有什么能比珠宝首饰更能討女孩子欢心的东西。 並且陆小凤也有些注意到,木一半貌似並不是在直呼宫主的名字,而是称其为真正的公主。 就在陆小凤思考吴明该不会也有什么朝廷背景的时候。 也恰好到了这最后一口箱子打开之际,本来沉思的陆小凤简直忍不住要叫了起来。 因为箱子里面装的竟是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这人赤足草鞋,穿著件旧得发腻的破布袈裟,圆圆的脸居然还带著微笑,赫然竟是佛门四大高僧中名排第三的老实和尚。 谁也不知道这和尚究竟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武功之高,確是一点不假,若有什么江湖匪类惹到了他,他虽然总是笑嘻嘻的一点都不生气,可是这个人却往往会在半夜里不明不白的送掉性命。 所以近来江湖中敢惹这和尚的人已越来越少了,就连陆小凤看见他也头疼得很。 说来最近这两年里,他的踪影却忽然不见,也只有紫禁之约时露过一面,之后就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却想不到会在这口箱子里忽然出现,能把他装进箱子的这个人,武功之高,简直已骇人听闻,陆小凤若非亲眼看见,简直无法相信。 老实和尚好像並没有看见他,双手合十,笑嘻嘻的看著宫主。 看见这个人,宫主果然开心极了,她也笑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箱子里怎么会忽然钻出个和尚!” 老实和尚嘆了口气:“小姑娘受了气,大和尚进箱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木一半则是解释道:“九少爷知道这个和尚得罪过公主,所以要小人赶紧送来,好让公主出气。” 宫主显然也知道他並非直呼自己名字,而是在称自己为公主。 特別是在见到老实和尚后,本来前段时间被扇了两个大比兜的怨气也消散了许多。 而剩下的那点儿气嘛.... 木一半很有眼力见的又说道:“不知公主想怎么样出气?” 宫主眨了眨眼睛:“我一时倒还没有想起来,你替我出个主意怎么样?” “这就要看公主是想大出气,还是小出气了。” 宫主仿佛觉得他这名词用得很有趣,吃吃地笑:“小出气怎么样?” “脱下他的裤子,重重地打个七八十板,也就是了。 97 “大出气呢?” “割下他的脑袋来,晒乾了赏给小人下酒。”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难怪九哥喜欢你。” 木一半的主意確实阴毒,脑袋被割下倒也罢了,知道自己的脑袋被割下来还要被人晒乾下酒,已经很不是滋味,若是真的被脱掉裤子打屁股,那更是比死还难受。 而老实和尚却还是笑嘻嘻的满不在乎。 但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却让宫主有些在乎了。 “我知道从登岛之后,你就確定自己必死无疑,因此即便是被打屁股,还是被割下脑袋,你都已经无所谓了,况且对你这个出家人来说,死前受的痛苦越多,最终说不定也算是荣登极乐。” “小姑娘很有慧根,跟我出家吧。 2 陆小凤在一旁直接笑出声来,因为他想不到这宫主剃掉三千青丝之后,光著脑袋是不是还会和如今一样,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 而沙曼也在吃吃地笑著。 能趁机给宫主落井下石,那她肯定要助力一把。 本来在这无名岛上,和她关係最差的就是宫主,即便这些天里她和陆小凤都很避讳地谈到牛头人的问题上,可想要搞清楚当时究竟是谁让陆小凤看到小说的,这对沙曼而言却不是一件难事。 因此这挤兑宫主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你既然也说了,杀了他也是助其荣登极乐,那么我觉得给其带来痛苦的法子,莫过於你选择出家然后一直缠著他。” 听到沙曼这么讲,本来笑呵呵的老实和尚果然笑不出来了。 同样本来心情有所好转的宫主,也脸色阴沉沉的。 她是真想生撕了沙曼,可那两个大比兜.. 隨即她眼珠子一转,看向老实和尚道。 “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小姑娘要想出家的话,贫僧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处.. “” “闭嘴!我说的机会不是那个机会,我是指这里的人你可以隨便挑一个,只要能胜得了他一招半式,我就要他替你死。” 那些崑崙奴已经抬著箱子离开,而贺尚书他们却凑了上来,显然宫主指的就是这些人,当然里面可能也包括了沙曼、陆小凤、木一半和她自己。 但实际上宫主自己肯定不是个有效选择。 即便真的胜过她,她也绝无可能割下自己头。 同样她也很清楚,无论是陆小凤还是沙曼,如今都是在吴明的庇护中,想要杀他们是不可能的。 但是之前木一半可是给出了两个选项。 而自己这次又不是要破坏陆沙恋,趁机出气打打屁股应该总是可以的吧。 毕竟她还是无名岛的公主大人。 此刻老实和尚也开始认真观察起了眼前这些人。 醉鬼一样的贺尚书,与陆小凤有著同款鬍鬚的小鬍子,指甲很长的老者,严肃古板的中年男人———— 与之前方云华给出的情报信息都对上號了。 特別是其中的战力標准对比,除了这个贺尚书让老实和尚应对起来有几分棘手外,其他人都是以他占据一定程度的优势。 这不由让老实和尚又撇了眼宫主。 她是真不拿自己当盘菜啊。 要知道就算他不是故意上岛,抓他的也是宫九这个重量级人物,这可不代表他是个菜比。 而老实和尚的沉默,却让宫主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实际对她来说,这就是一次二选一。 陆小凤或是沙曼。 正常情况肯定选沙曼了,因为她与对方有著多年恩怨,有机会的话肯定是要看对方被打屁股。 但显然如今不算是正常情况。 “你既然不知道怎么选,我给你选!” 宫主指向了陆小凤。 她对陆小凤的恨意在短时间內已经超越沙曼。 吴明那两个大比兜的仇被记在了陆小凤身上,还有她主动脱光光钻对方被窝然后被其从屋里扔出去的羞辱,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明明都点明了宫九的绿帽文学。 可是陆小凤竟然还跟沙曼黏在一起,对方就这么恬不知耻地要成为两人play的一环嘛! 那为什么自己还被拒绝! 这种近乎达到顶点的羞辱,若非是吴明在上面压著,她早恨不得直接拉著陆小凤一同爆了算完! 而老实和尚听到这个选项后,一脸犹犹豫豫的样子。 宫主则是再加一把火。 “堂堂佛门四大高僧之一,难道自觉比不过陆小凤?他虽然逃命本事一流,但真打起来肯定是不如你的,我都把活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了,你是非要去死是吧!” 陆小凤尷尬地挠了挠脸颊。 各种事件的高光时刻被方云华抢了个遍,导致如今陆小凤最具含金量的武力展现,是在幽灵山庄事件里逃过了宫九的千里追杀。 至於单杀方玉飞... 只能说区区二代目飞天玉虎也比不上逃过宫九追杀更有含金量。 而老实和尚显然是被宫九抓上岛的。 因此宫主这话是属於限制住了陆小凤在轻功方面的发挥。 “你不是真要跟我动手吧。”陆小凤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他也不相信吴明养了他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近距离嗑cp。 是的,他对吴明的认知又有了一些扭曲变化。 因为前段时间他和沙曼的感情危机,让他事后復盘的时候,发觉到沙曼能在大半天里找到他闹小性子的原因,这在隱形人的大本营中显然是不正常的。 而联想到当时吴明提议给自己钱,就是为了让沙曼赌个痛快。 如此毫无缘由的助攻,怎么看都很有问题。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发现吴明跟个鬼一样,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突然钻出来,然后看著他和沙曼卿卿我我的时候,就笑得满脸褶子。 这不是嗑cp又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以为藉助他对沙曼的感情投入,就能绑死自己吧。 只能说“无名岛上的人都是变態”这句话的含金量越来越高。 而此刻宫主又开始挑唆老实和尚动手。 “放心,你选他的话,他输了也不会死,但是被脱光屁股打个七八十大板是免不了的,比起你的小命而言,他只是挨上一顿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这一次老实和尚不再犹豫。 “姑娘说的是,和尚这就动手。” 他居然说动手就动手,破布袈裟的大袖一卷,一股劲风直卷陆小凤的面目。 原来陆小凤那两根手指他还是害怕的,生怕自己身上一样东西被捏住,就算不被捏死,也是万万受不了的。 可是一只破布袈裟的袖子,隨便他怎么捏,都没关係了,何况衣袖上真力贯注,利如刀锋,能捏住他这一招的人,江湖中已不多。 对於老实和尚这位关係不远不近的朋友,陆小凤自然不希望他死在无名岛上,但是要藉此被打屁股.....这也很让人纠结了,他是绝对相信宫主会动手的。 况且刚才在宫主挑唆老实和尚的时候,目光突然朝著某个方向看了一下。 那里不出意外地站著一个脸上永远都掛著笑容的小老头。 对方没有站出来阻止,显然也是默认了宫主的一些任性举动。 这也代表自己输了,真要挨板子了。 有没有不挨板子,还能救老实和尚一条命的法子呢? 陆小凤决定先拖一波。 只听“嘶”的一声,老实和尚一只衣袖已被他撕了下来,露出条比女人还白的手臂,显然已多年没有晒过太阳。 人影闪动间,仿佛有无数只蝴蝶飞舞,他身上一件破布袈裟,转眼间已被撕得七零八落。 陆小凤大声道:“和尚若是再不住手,小和尚只怕就要露出来了。” 这句话说得实在不雅,可是要想让老实和尚暂且正住这种拼命打法,就只有说这种话让他听了难受。 谁知老实和尚居然一点也不在乎,嘴里喃喃道:“小和尚露面,总比大和尚挺尸好。” 他直面一衝,就要抱住陆小凤的腰,就在陆小凤刚要闪躲时,却与其迎上来的胖脸直接对上。 但下一秒,陆小凤却愣住了。 而趁著这个功夫,老实和尚已压到陆小凤身上。 胜负已然明了,被全面制住的陆小凤,却还有些恍神。 “陆小鸡!” 这是刚才在与老实和尚目光对上时,他接收到的信息。 对方运用的是一种名叫眼波心声的手段。 他曾经在初步掌握了精神力体系后,发觉到方云华和霍天青用这种法子在公开场合开私聊,因此他努力模仿了一下,也是顺利掌握。 但是老实和尚为什么会这个秘术? 还有老实和尚为什么会用眼波心声向自己传达陆小鸡”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对於陆小凤可是有著截然不同的意义。 事关他曾经和方云华的一场打赌,从此只要方云华叫他陆小鸡,他就要恭敬地拱手拜礼道:“陆小鸡拜见剑仙大人。” 眼波心声+陆小鸡+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这才使得超过原剧情线实力的陆小凤栽在了老实和尚手中。 而且陆小凤现在要在老实和尚这个四个字上打个引號了。 看著对方露出的一身肥肥的白肉,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方云华假扮的,但有些不够確定。 可事实上在这些天里,他是真的怀疑过方云华已经悄然上了无名岛。 毕竟这是有先例的。 之前幽灵山庄事件就是如此。 他觉得方云华没有那么閒,堂堂七大派掌门之一,又是天下无敌的剑仙,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某个神秘组织。 实际上,很有可能,並且方云华就是特么的这么閒。 他是閒著也不白閒著,更是趁机泡了个妞。 隨即被老实和尚狠狠压在身下的陆小凤,看向宫主的眼神也不对劲起来了。 因为经过幽灵山庄事件的版本更新,他对方云华也有了全新认知。 眾所周知的是,幽灵山庄的boss是老刀把子,无名岛的boss是吴明。 方云华潜入幽灵山庄顺手就勾搭了老刀把子的亲闺女·叶雪。 那么方云华要是潜入无名岛,是不是也会顺手就勾搭了吴明的亲闺女·宫主呢。 不对。 宫主太骚了。 而且肯定跟宫九好过,再加上有过偷偷脱光钻自己被窝的恶劣事跡。 他很確定牢方看不上这种烧货。 当时在武当山初次见到叶雪时,以他多年逍遥红尘锻炼的眼力,可以完全確定叶雪还是处子呢。 宫主的话.....呵呵,今天应该是有第一次的。 “来人,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本来要嘲讽陆小凤两句的宫主,顿时被对方那嫌弃的眼神给激恼了。 这让她又想到了自己曾经脱得跟个小白羊一样,然后被其野蛮的扔出房外的经歷! 奇耻大辱啊! “先等等。”老实和尚依旧稳了稳压制住陆小凤,“我是胜了他对吧。 97 本来激恼的宫主,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她明显是要玩赖。 陆小凤,她要打板子! 老实和尚,她也要杀掉! 就是一个眾生平等,谁来都先挨个大比兜! “总之,我贏了。”老实和尚似察觉到了宫主的打算,他拍了拍手,站起来就走,转眼间就走出了九曲长桥,居然没有人拦阻。 贺尚书、小鬍子等人就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他们虽然是杀手,但也言而有信。 宫主可以任性胡闹,可这种情况他们也绝不会为了討宫主的欢心,主动对老实和尚出手。 宫主也是清楚一些情况,她却也不介意老实和尚已经走出了老远。 因为这里是无名岛。 这里有多少个藏身之所,她心知肚明。 想要偷偷乘船离开更是想都別想。 所以在她心里,这老实和尚早晚都会死。 而陆小凤这时也嗖的一下起身。 他绝不可能就这样被打板子。 “还没决出胜负呢!” 他直接就要去追老实和尚,因为从对方身上他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情况。 只是这次他却被人拦住了。 贺尚书等人如同一座人墙將其堵了回去。 “还没有决出胜负,我可不要被打板子!”陆小凤在倔强的解释,同时他也有了试探的心思。 陆小凤的轻功,就连司空摘星都未必能比得上。 在这方面,他也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 几个起落后,他已掠出了二三十丈,刚想停下来喘口气,就听见后面有人冷冷道:“你的轻功很不错,只可惜你就算真的能长出双翅膀来,也万万跑不了。” 他听得出这是贺尚书的声音。 贺尚书竟一直都像影子般贴在他身后,距离他还不到一丈。 这位疯疯癲癲的四明狂客,轻功竟远比他想像中还要高得多。 他用尽身法,无论往哪里走,贺尚书还是像影子般跟著他。 也只有贺尚书一人在跟著他。 宫主咬了咬牙后也只有气愤地跺跺脚来发泄一下,她自然希望贺尚书將陆小凤追回来0 只是现在两人早就没影儿了。 “九哥呢?” 木一半摇了摇头,他只知晓要把这些东西,特別是老实和尚送上岛。 小鬍子等人也凑上前。 “这段时间老九又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最近他身子可还安好?有没有喝醉过?” 木一半立刻恭恭敬敬地一一答覆,只是在听到九少爷归期无定,大家都仿佛很失望,听见他身体康健,大家又很开心。 对这个远在天涯,行踪不定的浪子,大家都显得说不出的关怀。 而躲在人群后的沙曼明显鬆了口气。 牛头人剧情看似揭过去了,可也在其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是真的希望宫九陷入这种爱好里,不要对陆小凤真的下杀手,况且在她看来,这种畸形的三人关係却是让她最为放心的。 近二十年来在宫九这里积累的恐惧,远不是一句为了自由和为了爱情就能將其轻易击碎。 在有后路的情况下,她本身就没有那么坚定和义无反顾。 心怀如此复杂情绪,她也没兴趣赌下去了。 而回到她在无名岛上的住处时,却意外的发现有一道人影。 是陆小凤?在她猜想中对方和贺尚书绕圈子估计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只是在真正看清对方的身影后,她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是那个在木一半口中归期无定的.....宫九。 第379章 原来曼曼竟是我自己 第379章 原来曼曼竟是我自己 此刻,陆小凤还在跟贺尚书绕圈子。 他也是牛劲儿上来了,毕竟论及轻功水平,他自认也算是江湖上数得著的好手,除了那一对指头外,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本领。 结果两人在这里已经绕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他却迟迟没有將对方甩开。 原本他是要藉机去找找老实和尚的下落,然后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今这打算是不用想了,这半个时辰过去,老实和尚早跑得没影儿了,这段时间他和沙曼在岛上也不只是閒逛,顺便也是找找一些適合暂时躲藏的位置。 这座无名岛的面积並不小,方便暂时藏起来的地方也確实有不老少。 但总归不想到离岛的法子,这么做也只是扬汤止沸。 “別转了,这已经第三圈了。”贺尚书突然停了下来。 一时没了去找老实和尚念头的陆小凤,也不由站在原地。 “我不转的话,回去岂不是要被那疯丫头打屁股。” “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 “不是吗?” “做做样子得了,好歹咱俩也喝了那么多次酒,我怎么可能真让你在大庭广眾之下被打板子。” 听到贺尚书这么说,陆小凤的表情有些將信將疑。 两人是酒友没错,但酒友也分很多种,在陆小凤的认知里,幽灵山庄的將军属於喝的上酒,也能说得上话的好友,而眼前的贺尚书,也就仅是几杯酒的交情。 “你实在太过小心了一些。”贺尚书大喇喇地坐在草坪上,“隱形人也不过是个组织,组织是由各种各样的人组成,里面或许有在外界看来的洪水猛兽,但对我们自己而言,却是同伴是朋友,甚至家人。 9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陆小凤不懂贺尚书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么一串话来。 贺尚书则是少有地以那一双並不迷濛、反倒是格外清醒理智的眸子看向陆小凤讲道。 “我看得出来,老头子很中意你,这种中意是要將你当做下一任继承人培养。” “我?继承人?隱形人的二代目?”陆小凤一脸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因为这么癲狂的猜测,连他脑子里都没有浮现过一次。 而贺尚书的地位在其这段时间观察以来,绝对是除了吴明、宫九和宫主外的最高之人,甚至在一些正经事宜的安排处理上,贺尚书比宫主更有话语权。 对方这个时候突然拋出吴明要让陆小凤当继承人的言论,实在是有够惊悚的。 这已经不像是个玩笑了。 “你不信吗,那你说他让你上岛又是为了什么?还有沙曼的问题,你真以为背叛隱形人的成员会和沙曼一样,拍拍屁股回来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吗?” 陆小凤神色复杂地看著贺尚书。 对方要是没提沙曼的话,他確实会认真思考对方的说法。 可要是提到了沙曼嘛,他就不由想到了自己、沙曼和宫九之间的复杂关係,要是隱形人真要处决沙曼,宫九会放任吗?他捨得吗?毕竟想要凑齐如此畸形的三角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总不能真让宫主上位,成为二代目女主吧。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真要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贺尚书注意到陆小凤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他也失了继续劝下去的耐心,有这个功夫,他不如多喝几杯酒。 只是在他扫去粘在裤子上的草屑,准备离开之际,陆小凤却突然说道:“我不可能加入隱形人,也不会成为杀手,更不用说当什么二代目了。” “等你成了二代目,隱形人是不是杀手组织还不都是由你一言决定。”贺尚书虚点了陆小凤几下,“你的心还是乱了。 隨即他拿起掛在腰上的酒葫芦,大口灌下后,不由大笑著离去。 而陆小凤则是在原地呆愣住了。 他確实被对方画的饼给撑傻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段时间待在无名岛上,確实对这个江湖上对其唯恐避之不及的杀手组织,有了全新的认知。 比起鬼鬼祟祟的幽灵山庄,这里反倒像是一处桃花源地。 没有看到女人就鼓裤襠的鉤子,更没有没事就盯著男人屁股两眼冒光的表哥,最让其为之惊惧的变態也就是宫九这个层次。 这真正说起来还算是他陆小凤主动撞上去的。 哦,对了,还有没事喜欢脱个精光钻他被窝的宫主。 这一位下意识被其踢出了变態的队伍,儘管他不会碰这个疯女人,但是当一个长相身材还算不错的女子,突然上赶著贴上来让自己欣赏她的壮丽风景,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至於无名岛的其他人,除了冷不丁冒出来盯著他傻乐的吴明外,真的都是再正常不过。 他们不会討论什么杀人技巧,每天就是饮酒赌博作乐,实际上对於陆小凤这个浪子而言,是很容易融入其中的。 “但隱形人总归还是隱形人。” 陆小凤没有被这虚假的温馨所扰乱了自己的认知判断。 他也很快清醒过来,不再去想著贺尚书餵给他的那张不切实际的大饼。 其心中很是清楚一点,即便自己真的成了隱形人的二代目,也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无数实例都已向其证明,成为一个势力的头头,不代表是其个人意志一定会凌驾於所有人之上,反倒像是他这种空降兵,很容易被整个势力裹挟,从而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突然床边刷新出一个方云华。 对方嘿嘿嘿的说著一声:“原来你已经成为了隱形人首领啊. ,,接著一道剑光闪过,他的人头就被不客气的割下来。 在这个问题上,他绝对不怀疑方云华出手的决意。 而只要想想自己和方云华站在对立面的后果,他寧愿去面对让其感到头皮发麻的宫氏三角恋。 已然调整好心態,哼著小曲的陆小凤又恢復到了看似无忧无虑的样子。 在他悄悄溜回赌坊时,果然看到宫主还在朝著外面张望,对方想要打自己板子的贼心不死,即是如此就让她慢慢等著吧。 陆小凤可是很了解贺尚书那个酒鬼,对方一旦开喝,那一定是习惯於在岛上到处瞎溜达,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到这里的。 而没有贺尚书回来报信,他陆小凤也不露面的话,宫主也只能在这里当个石墩子。 隨即陆小凤又以精神力扫了眼赌坊內的情况。 在確认没有沙曼之后,他立马运起轻功朝著两人这段时间的家中奔去。 他想尽情发泄一番,来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陆小凤的思路还是有些混乱。 即便不再抱著成为二代目的想法,但是贺尚书的说辞確实也让他有些在意,因为吴明要是真这么打算的话,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有得磨了。 再就是老实和尚。 这个人找机会必须要私下见一见,反正都在岛上,他每天抽出一些时间去找找,总归是能逮到对方的。 “他应该不是方云华的人吧.....也没听说两人有什么私交,可是眼波心声这个秘术也只有.... “” 暗自沉思的陆小凤突然停止了思考。 他下意识向外散发的精神力,已经捕捉到了沙曼的痕跡。 但是让其感到惊悚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人。 一个精神力强度极高的怪物! 实际上这个人他並不陌生,因为几个月之前,被其追杀时,他已经熟悉了对方独有精神波动!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对方会和沙曼在里面独处! 陆小凤下意识停下了迈出的脚步! 他心中浮现出一丝犹豫,不知是否该闯进去。 但他又怕闯进去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事实证明之前那些小说还是对他有影响的,他自认已经和沙曼將事情说开,並將此事彻底翻篇。 可是一件事存在过就会在心中留有痕跡! 毕竟之前他都决定龟一把来逃避此事造成的伤害,这代表在其预想的种种可能性里,是存在那个最糟糕的选项。 因此他下意识的举动,也是在避免自己面临那个可能並未发生,也可能正在发生的最糟糕的结果! 不对! 我特么不是黄毛吗! 虽然之前陆小凤也有在心理斗爭时切换到苦主的念头,但如今已经不止是想法落实,他连行动也很苦主了啊! “我是小凤!不是阿九!阿九才应该躲著走!我怎么能躲!” 对於自己停下脚步,甚至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陆小凤觉得很羞耻! 他更是搞不明白,自从看了那些小说之后,自己的身份代入就越来越偏离尊贵的黄毛,开始无限朝著苦主不断逼近,甚至如今都能稍稍体会到苦主面临女主被黄毛攻略时的那份极致苦楚。 【叮!陆小凤的精神力↑↑↑】 花费了大概三十息的时间,陆小凤努力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 他扬起一个再僵硬不过的笑容,还没进入屋內就大声喊道:“曼曼,我回来啦!那贺尚书真是够难缠.. “7 糟糕! 陆小凤现在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喊得曼曼! 而且刻意这么大声就好像是在提前通知房里的人,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赶紧收一收,至少不能当著自己的面前.... 原来阿九竟是我自己! 现在陆小凤也彻底笑不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整理完情绪,自以为能用一个体面的方式完成与宫九的再会,结果行事作风上是越来越阿九! 他不应该叫陆小凤,宫九才应该改名叫宫小凤! 他是陆阿九才对! 而曼曼......永远是曼曼。 在陆阿九已经彻底表情崩坏的走入房门后,看到的是没有衣衫不整的曼曼,以及眼中带有戏謔的宫小凤。 “哟,九少爷回来了啊。” 本应是尽显调侃的语调,被陆小凤念得如同硬邦邦的石头。 他这般不自然的表现,也让本来带有一丝戏謔的宫九皱了皱眉。 作为被其深入研究,甚至完成过感情共鸣代入的陆小凤,他虽算不上这个世界最了解他的人,但也绝对是保五爭三的有力人选。 因此在其预想中,陆小凤被自己之前追杀了那么久肯定是有怨气的,如今趁著成为吴明的客人,这不赶紧在语言上驳回一些面子。 宫九都做好了各种反嘲讽的准备工作。 结果......就这? “你们有事情瞒我。” 宫九的目光从陆小凤移到沙曼身上。 他確实在这里坐了坐,但也没和对方多聊几句。 事实上沙曼在宫九面前一直很能拿住腔调,这也大概是在宫九玩女人都玩腻了的情况下,却依旧对其有几分刮目相待的缘由。 因此两人私下就没有几句话的交流,反倒是宫九颇为享受这种相处方式。 但刚刚他也確实从沙曼这里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而在其眼神逼视下,沙曼有些撑不住了,拿腔调是一回事,她总不可能这近二十年的相处一直跟对方蹬鼻子上脸,如何把握好那个尺度,才是她能仗著宫九威势,在无名岛上好好生存的根本缘由。 只是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讲述这件事情。 毕竟这牵扯到宫九私人爱好的暴露。 隨即她下意识看向陆小凤,眼中有些恐慌无措。 陆小凤则是彻底懵了。 什么叫你们有事瞒我! 大锅!咱们关係那么熟的吗! 好吧,对方和沙曼確实很熟,毕竟將近二十年的相处呢。 而在注意到沙曼投来的眼神时,陆小凤的表情就更加绷不住了! 对方像个偷人又不敢承担的窝囊废! 宫九的逼视又占据了苦主的道德高位! 那自己呢? 原来曼曼竟是我自己?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陆小凤笑了。 原来一个人在极致无语的时候,是真的能笑出声来。 他也累了。 先是和老实和尚肉搏了一下子,又跟贺尚书在外面瞎几把绕圈,之后又虚空吃了一口对方给自己画的成为二代目的大饼,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港湾,又体会了一把苦主的痛! 心神俱疲的陆小凤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有种就让宫九打死自己!他就不信对方捨得! 在冒出这个想法时,他又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陆小凤发觉自己现在都有些顛了! 而宫九和沙曼都有些懵的看向陆小凤,毕竟其莫名发笑又突然给自己一耳光的举动,就很渗人。 “是因为你的那些珍藏。”陆小凤心累的讲道,“我们都知道了,嗯,从绿帽到天下第一,九少爷倒是挺有野心的。” 下一瞬,宫九的身影消失在两人面前。 第380章 三人组的算计 第380章 三人组的算计 “他怎么跑了?” 陆小凤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如今他可不会再遭受对方的道德感压制,毕竟两边情况半斤八两,恰好他也想要藉此大闹一番,来试探下吴明对其看重程度。 结果宫九的应对方式,是真的让他始料未及。 “哪有像你这样,说的这么直接的。” 沙曼很愁,其內心遵循於三方都默契的保守这个秘密,宫九愿意享受这种被绿的感觉,就让他默默享受,而她和陆小凤正好可以双宿双飞。 可是之前宫九突然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时的质问,以及陆小凤的贴脸开大,无疑是没法让他们继续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而接下来这段畸形的关係又该何去何从呢。 沙曼开始犯愁之际,陆小凤却很舒坦的鬆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宫九也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显然之前他错估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个人有著变態爱好不等於其本人不要脸。 宫九逃,是因为他还是要脸的。 一个人既然要脸,那么这么扭曲阴暗的嗜好就不能摆在阳光下。 这对陆小凤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否则他都很难想像不要脸又变態的宫九,之后会又整出什么让他感到震惊的大活儿。 隨即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攻破点。 “让我发现宫九这个秘密的人是宫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沙曼这时候也不愁了,她心领神会了对方这句话隱含的意味。 “其实宫九一直对她就很不满。” “可她对宫九却很偏爱。” “这种偏爱更像是一种独特的占有欲,她毕竟是无名岛的公主大人,这岛上的一切在她理解中本都应该是属於她的。” “也包括宫九?” 沙曼点了点头。 宫九是一个很懂得隱忍的人,他平日绝不会展露出对宫主的厌恶。 但再怎么隱忍,他始终还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鬆懈的时候。 恰好在这座岛上,沙曼这里是他少有得以放鬆休息的地方。 而即便宫九从未明著说出自己厌恶宫主,沙曼却准確把握到了这一点,她开始试探著和宫主对呛了几次,却都被宫九完好地保护下来,甚至发觉对方让她仅站在女人的立场与其打擂台。 这便让沙曼清楚,自己这种做法是绝对迎合了宫九的小心思。 隨即她开口说道。 “我们不需要利用宫九,因为他很聪明,真要故意离间他和宫主,他是一定会发现异常的,因此我们只需跟他讲出实话即可,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多嘴的提这一句。” 陆小凤懂了。 宫九只要跟沙曼说的一样,那他自然清楚,自己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去搜完宫九的房间发现其小秘密之后,还跑来找他贴脸开大的。 因此等到宫九回到自己屋子內,很快就会想明白在这个岛上,有这个閒心做这种事,且能让陆小凤和沙曼知晓详情的也仅有一个人了。 多此一举的离间確实不需要,因为双方本就存在矛盾。 “下一步呢?我们的最终目的还是逃脱无名岛。” “先把水搅浑吧,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唯一顾虑的是,真要闹大的话,你的名声可能... ” 沙曼苦笑著摇了摇头。 “在这无名岛上,我还有什么名声吗?其实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你,堂堂陆大侠却要背负.. “” 陆小凤打断了沙曼的话。 “我本就不是什么道德君子。”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说道。 “不如... ..“x2 既然两人对这方面的名声已然都不在乎,那自然是由他们藉此悄悄宣扬出去。 想来站在宫九的视角是绝对不会认为,一个疑似龟化的变异黄毛和一个左右逢源的恶墮女主会主动將此事宣扬的整个无名岛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对於未来都不確认的两人来说,这点名声却是他们最不在乎的东西。 毕竟在原剧情线里,沙曼都敢大庭广眾之下脱光了去拉扯宫九的关注,陆小凤则是发现宫九m属性大爆发后,更是趁机一鞭子要了他的小命。 两人在这方面的配合,可谓是高山流水觅知音。 这才是天作之合。 而此刻,全然不知接下来还有好戏上演的宫九,则是阴沉著脸地看著暗格那几本摆放顺序错误的定製文小说。 陆小凤没猜错,宫九实际是要脸的。 在原剧情线m属性爆发,被陆小凤鞭打一顿有所缓解之后,他面对陆小凤就开始擼擼脸了,要不是他有著更深远的计划和抱负,指不定当场就弄死对方了。 其实在初次见到方云华,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从而引得他再次犯病,露出丑態之际,他也是动了强烈的杀意。 只是这杀意还没冒出来。 属於其多年敏锐的危险感知,已经爆棚到將其內心的羞耻感都强行压了回去。 唯有宫九才知道第一次面对方云华,也是方云华对其杀意最高涨的时期,他所感知到的那个人形生物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怪物。 那是近乎不输於面对吴明时的弱小无助。 也是在那个时候,宫九做出了其此生最正確的一次选择,他不仅没有擼擼脸,甚至还非常客气的拱手行了一个既是表示感谢,也是表示尊重的礼节。 而到了第二次与方云华会面,承受其威压带来的沉重感时,他也终於完全確定了救他无数次的敏锐感知能力,又一次为其保住了小命。 剑邪与剑神、剑圣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他作为剑客的傲慢早就深深潜藏起来,因为整日跟著吴明这个能轻易碾死他的怪物,他更是习惯於將自身的锋芒適时收敛起来,展现出狂傲的一面,却也只是吴明希望看到的意气风发。 因此剑邪看上去狂放无羈,实则他才是最懂得看碟下菜的那个人。 同样这也是他决心和青龙会联手,也要掀了无名岛的原因。 毕竟他始终是当世最顶尖的剑客之一,一直被吴明这座无形的囚牢压制,甚至为此他还要时不时违心地去给对方的亲闺女·宫主送一些礼物。 並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对方各种无礼举动,对他来说这日日夜夜都是煎熬。 宫主能那么不客气地闯入他的屋內,搜出他藏在暗格里的小爱好,並且还直接告知於陆小凤这个当事人,这足以说明对方在面对宫九时,早就习惯了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这也或许是应和了沙曼的说辞,其潜意识里本就觉得这岛上的一切都是属於她公主大人的。 看似其做出行为上的改变来討好宫九,这却又像是在照顾自家宠物的小情绪。 像是养猫主子、狗主子的,总不会真觉得对方成了名副其实的主人吧。 这或许也是原剧情线《剑神一笑》篇章里,明明陆小凤杀了宫九,宫主却还能和陆小凤玩到一起,甚至越玩越暖昧。 而此刻,宫九对宫主的忍耐性已然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恰好这个时候,宫主也找上门来,显然宫九从沙曼那里离开时,被一些路人发现了其身影,然后顺便就去报告给了这位公主大人。 “九哥,你回来怎么不先找我,反倒去找那个贱人,她如今可都和陆小凤.. “” 人未到,有些骄纵的抱怨声先传了过来。 但隨即重重的关门声,將屋外的宫主震得满脸通红。 “九哥!你怎么.. “7 “滚!!!” 充满压抑却又包含杀机的话语,顿时让有些怒气上头的宫主不得不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在她记忆里,这貌似是宫九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而隨即她也很快想到了原因,有人发现宫九是从沙曼那里离开的,显然是沙曼或是可能已经溜回去的陆小凤跟宫九说了什么。 她不是没有想到自己揭露宫九的私人爱好,引得他恼羞成怒。 但以她的思路,更愿意相信是那对姦夫淫妇在添油加醋。 於是她也不在这大门口待著了,直接气势汹汹的奔赴沙曼的住处。 而重重关上大门的宫九,却没有展现出来的那么生气,或者说这些年来,他对吴明和宫主这对亲父女的恨意早已浸透在骨子里,只等到一个合適的时候全面爆发。 他此时神色冷静的翻出了那本《从绿帽到天下第一》,在津津有味地开始阅读之际,口中还嘀咕道。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陆小凤应该不会放过才对,闹吧闹吧,闹大了才能將其一锅端了。” 陆小凤有一点没猜错,宫九確实很在乎他的脸面,但他能在方云华面前不要脸面地低头,那么在找到杀死吴明和宫主的机会之际,他同样可以捨去这点脸面。 况且在他看来,这无名岛上除了他们三人组外,其他人都要死。 那么即便这段时间这些流言蜚语会传得沸沸扬扬,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最后也只有当事人心里门清。 “对了,貌似还有一个老实和尚,希望他藏得严实一点,不要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而另一边的黄毛女主二人组,已经商议出了一连串煽风点火的计划方案。 论搞事,无论是陆小凤还是沙曼都是专业的。 特別是前者,当了这么多把工具人,他可是太懂一个人要想捣乱的时候,如何產生最大的效果。 只是这边他们才刚刚商量到了第十八条方案时,门口已然传来宫主的叫骂声。 “沙曼!你这个婊子是不是跟九哥说什么了!” 陆小凤和沙曼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都亮了一下,因为在第四条计划里,就是探討如何让沙曼与宫主直接开喷,来藉此將这件丑闻宣扬出去,从而將宫九架起来,必须把事情闹大。 “看你的表现了!” 这方面陆小凤可以永远相信沙曼。 而沙曼白了他一眼后,就淡定地走出屋外。 陆小凤则是又绕出后门,藉此去拉拢围观群眾来看热闹了。 毕竟他有些担心宫九选择忍一波,这怎么能行呢,不让对方跟宫主彻底干起来,他又如何浑水摸鱼,藉机开溜。 等到他从赌坊拉来了一堆吃瓜群眾时,沙曼和宫主的对喷也恰好到了白热化阶段。 “你说我是贱人,那是谁脱光了钻陆小凤被窝的!” 小鬍子肘了肘陆小凤,给了对方一个哥们,你很猖”的眼神。 这无名岛上肯定有女人,但最出眾的两朵金花还是沙曼和宫主,原本这俩人都是和宫九有一腿,可如今看上去又都跟陆小凤说不清楚。 能连著牛”宫九两回的,也是狠人一枚了。 陆小凤则是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他严重怀疑沙曼是喷上头了,別没等宫主和宫九干起来,沙曼先和对方撕吧起来。 这一刻,陆小凤回忆起了貌似沙曼和宫主也是有著多年恩怨。 而宫主显然也不是善茬。 “你更是个贱人!打著狗屁真爱的幌子就要跟著陆小凤,我看这就是九哥的任务吧! 你俩上床的时候,是不是你还偷偷叫陆小凤为九哥,很刺激吧!” 小鬍子又肘了肘陆小凤,这时候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经不那么羡慕佩服了,更多的是一种怜悯。 毕竟九哥的任务”这五个字,按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都太伤了。 况且他们也是知道陆小凤为了沙曼是真的付出一切,幽灵山庄事件之前就跟隱形人斗智斗勇,后面又为了沙曼主动来到无名岛上,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结果此刻,一句九哥的任务”就抹杀掉了这段真情。 好讽刺,也好可怜。 而陆小凤已经彻底绷不住表情了。 亏著他之前和沙曼商討了一连串计划,怎么这波扎心行动都是朝他来的啊! 他突然发觉,自己也不是那么不要脸......至少在面对隱形人一眾高层对其投以的怜悯目光时,他真是恨不得一头扎进沙子里,太羞人啦!!! 话说宫九呢! 宫九才是主角啊! 能不能不要再说我陆小凤了! 隨即他更是硬撑著辩白了一句。 “她可没有在床上喊我九哥!” 眾人齐齐点头,一脸我真的信了,但是哥们,你受苦了的表情。 > 第381章 八卦(月票万字加更6/6) 第381章 八卦(月票万字加更6/6) 陆小凤彻底受不住了。 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將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些,比起知晓牛头人真相时所带来的精神衝击,如今这些路人对其產生的看法感受反倒是让他这个显眼包更加在意一些。 而现在还没有提到真正关键问题上,只是处於一些边角料的应对方面,就已经让他感到很棘手了。 他更是难以想像,若让现场这些人发觉自己这个黄毛实际是个真苦主,会对其投以多么讽刺和怜悯的目光。 於是他果断开溜。 在场也没有人拦他,毕竟就目前现状来看,好似过得肆意逍遥的陆小凤也没有那么瀟洒。 而两女的对喷还在继续,她们虽无意伤到了陆小凤这个围观群眾,但这点伤害对於彼此而言也仅是轻飘飘的刮痧水平。 很快这杀伤力便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我知道你喜欢宫九,但他喜欢你吗?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暂时愉悦自己的工具!” “那你这个从小就接客的婊子又算什么!” “我再什么也不算,都是宫九钦定的定製文女主!你呢?貌似那些小说中,可没有提到你宫主的大名!” “呸!一个水性杨花的角色,你以为谁稀罕?一边享受著阿九对她的好,一边又贪恋与小凤勾搭成奸的刺激,就是个贱人!” “再怎么贱人,曼曼也是唯一指定女主,而你这个已经被淘汰的傢伙,想要去討好宫九,都找不到合適的法子,你以为悄悄钻上陆小凤的床,然后他把你上了,你就能重新贏回宫九的欢心吗? (▽~)切~~,你应该很清楚对吧,你在其心目中是真的毫无吸引力可言!” “那你觉得九哥是真的喜欢你吗?他要是喜欢你就不会放任你和陆小凤在一起,来享受这种被绿帽的快感刺激!” 沙曼和宫主是吵得忘我,前者甚至现在都不关心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她就是要狠狠地嘲讽眼前这个大胸女,让她认识到自己就是投了个好胎,现实却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 而宫主在据理力爭,她在宫九心目里的地位確实不如沙曼,其自己也很清楚这件事,毕竟想要成为宫九认定的绿帽女主”,至少是需要一些感情基础。 若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话,那也不会带来任何绿帽快感。 就比如你在外面找了个所谓被万人骑”的小姐,你是明知道她有过很多客人,却也不会从其身上產生一丝自己被戴绿帽的感觉。 换言之,沙曼所处的位置也是存在一定门槛的,甚至对宫主而言,这门槛是她此生都越不过去的一大难题。 而此刻,一眾旁观者是彻底傻眼了。 因为从吵到什么定製文开始,他们就有些听不懂了。 但隨著两女的对喷尺度越来越开放,本来不懂的问题,他们又渐渐明白了。 作为隱形人的高层,其喜好自然不限於饮酒赌博,女人更是不得不提起的一个重要调剂品。 像是杀手这种职业可是压力很大的,自是需要这绕指柔来舒缓其紧绷的神经,同样他们自认也是一个个专业的老玩家了。 但是比起在武力上就让他们敬仰的九少爷来说。 只能讲你九哥始终是你九哥。 “我大概明白了,江湖传言陆小凤抢走沙曼一事,根本就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是九少爷在有意放任!” “这就对了啊,我说九少爷追杀了陆小凤那么久都没有得手,敢情就是故意玩一玩,话说这种事情很刺激吗?” “应该是刺激的吧,毕竟想到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然后他们自以为遇到了真爱,实际上一切又都在九少爷的掌控之中,这是一种別样的满足感呢!” “那她们提到的定製文又是几个意思?” “还不明显吗,她们不是说到了阿九、小凤还有曼曼这三个名字,这明確对应了三人的身份定位!而通过定製文来进一步感受这关係里所带来的刺激感,嘖嘖嘖,只能说九少爷不愧是九少爷!” “话说我前不久在外倒是听过一件事,一个笔名叫青云宝扇的写手发了大財,已经有人悬赏他的人头了。 听闻就是有人找他专门定製以其自身为背景的小说,这才让他收钱收到手软。 我还寻思这种事情也能赚大钱的吗? 现在看来,只要能满足一些有钱人的私人爱好,想要发財实在太简单了。” “你们就不好奇这定製文里的具体內容吗?” 就在一眾围观群眾聊得正欢的时候,他们突然看到脸色铁青的吴明。 这让他们赶紧收声,虽然平日里吴明表现得一脸乐呵呵的样子,但谁是这个岛上真正的王,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如今事情牵扯到了吴明极为看好的下一任接班人陆小凤,还有其多年培养的爱徒宫九,更有这座岛上唯一的公主大人,再加上沙曼这个看起来普通却与这些关係莫测之人纠缠颇深的女子。 一件可能就是听起来一乐的八卦趣味,也可能演变成很糟糕的走向。 这一刻眾人都默契地散开,唯有吴明神色凝重的走向已经主动收声的二女。 她们虽然都已经吵上头,可是在看到吴明之时,再大的火气都消散一空。 沙曼对宫九是恐惧,对吴明却是敬畏。 但到了这个时候,她同样也没忘了先手压制。 “是她主动上门骂我的.. ” 吴明深深看了眼沙曼,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其挥了挥手。 作为能钓到陆小凤这个胖头鱼的唯一鱼饵,他对沙曼可谓是极尽宽容,事实上平日里他对待沙曼也不错,因为这个女人很识时务。 即便偶尔跟宫主闹出一些小脾气,年纪很大的吴明却也不可能亲自下场拉偏架,更何况这对他来说,更像是千篇一律的生活中的一丝调剂趣味。 再加上之前差点被宫主搞崩的感情线,却又被沙曼强行拉扯回来。 这就让吴明很欣赏了。 而且他是知晓事情確实如对方所讲,宫主直接来到大门口开骂。 在这个无名岛上,特別是在他吴明面前是没有秘密的。 等到沙曼果断开溜后,宫主则是委屈巴巴的看向吴明。 吴明这次倒没有上来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事实上上次打完以后,他已经有些后悔了,这毕竟是他晚年才有的唯一女儿,从给她取名“宫主”,就足以表明他对这个女儿多么宠爱。 只是陆小凤的感情线关係到的太多,对方这个时候耍脾气,才让他有些闹心之下给了其一个大比兜。 “说说吧。” 宫主低著头小声讲道。 “是她先在九哥那里说我的坏话.. “,吴明平静的看向宫主,他难道不知晓,宫九对宫主展现的善意,实际上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才有的表现。 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这些情情爱爱他是一眼就能看穿。 但他不在意宫九是不是真心喜欢宫主。 只要对方敬畏自己的存在,那么平日里表现的多么张扬跋扈的九少爷,也要低下那高贵的头颅,去违心的討好一个小女生。 或许在吴明的心中,还有些愉悦於这种另类训狗的方式手段。 作为上一任龙首,他早已不信赖那些所谓的情谊绑定,很显然曾经七大龙首齐聚之际,也是存在互相之间惺惺相惜,可能也包含了一段段复杂的爱恨纠葛。 只是从其分崩离析的结局来看,其中必然也存在著背叛。 那么吴明走上另一条统治之路也並不奇怪了。 而他也是有所发现,自己这个女儿是继承了自己一部分秉性,有够凉薄。 对待宫九貌似更多的是一种征服欲。 谈及真爱的话,那就很可笑了。 “你是在乎沙曼与宫九的关係,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宫九踢出了他的兴趣行列,这才恼羞成怒的跑到沙曼面前来闹?” 宫主低下头不说话了。 吴明见此摇了摇头。 “你想要彻底征服他,要么就凭藉武力驯服他,要么就借我的势,让他继续这样不得不低下头。” “可他已经不低头了!他之前直接让我滚!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重的话!” “他让你滚?” 吴明皱了皱眉,他如今眉宇间尽显的阴沉,比刚才看到两女吵起来的时候,还要浓郁一百倍。 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更是让宫主如同一个鵪鶉一样。 她对这位与其有著一定年龄差距的亲爹,畏惧感始终远大於亲近,而吴明虽对这唯一女儿很是宠爱,却並不像牢木一样是个昏了头的女儿控。 比如牢木在原剧情线彻底证明了,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他会下意识选择死亡。 但要是吴明的话,宠归宠,可真面临相似的一幕,他绝对先一巴掌给拍回去,事后会很是遗憾的为宫主收尸,然后试图努努力看能不能再生成一个来。 而此刻宫主因承受不住这种压抑氛围,已经主动为宫九解释。 “他应该是发现我动他的那些小说,然后大概也从沙曼这边知晓了这私人爱好更是透漏给了两个当事人。 吴明的眉头鬆开了。 他又无奈的嘆了口气。 “你这次真的做过了。 3 “那我向九哥道歉... ” 她刚开口,却又被吴明打断。 “道歉就不必了,既然做了就没有回头箭,你想要彻底征服他,更不能率先低下这个头,事情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宫九是个很理智的人,他会自己想明白的。” 吴明显然还是有所偏向的,甚至他早已认清了宫九存在的一身反骨,只是他也很清楚在自己压制下,他绝对不敢闹起来。 多年以来的训狗经验,让他对待宫九这头獒犬,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自然也更加不认为这狗会反咬他一口,即便如今存在一个已经给其布下良机的青龙会。 但在吴明看来,能让宫九这种人为之低头,他都付出了二十年的精力,对方的桀驁不驯他是深有体会,比起已经习惯向自己低头,他绝无可能再朝著另一人下跪。 就算是那位大龙首也不例外。 “那.....这样就没事了吗?” 听到宫主这么问,吴明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当然没事了,宫九是个聪明人。” 按理说宫九確实是聪明又理智,可是无论吴明还是宫主都没想到,在这么一座不大的岛上,有关宫九、沙曼和陆小凤之间那崎嶇的三角关係却被传得愈演愈烈。 毕竟在这座岛上值得討论的八卦趣味本就不多,其实之前宫九被撬了女人一事就很有说法,但大家都顾忌宫九的威严,不敢光明正大地进行討论。 可现在事情走向不同了啊! 咱们九哥是算无遗策的那一位! 你以为他被牛了? 不! 他是主动被牛,然后利用陆小凤来享受这种绿帽带来的快感! 因此作为被討论的八卦主角,宫九立马从可怜虫苦主的定位,升级成了更加阴暗牛x 的享受绿帽快感的绝对主角! 反倒是陆小凤从本来牛別人的囂张黄毛角色,沦落成了自以为囂张,实际却成为play 一环的可怜人。 並且如今岛上已然出现了一派人士,他们大胆猜测沙曼和陆小凤走到一起,绝对是因为宫九的任务,实际上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真爱。 毕竟沙曼和宫九已经认识了二十年,更有从小被从青楼救出的恩情,区区一个陆小凤凭什么就突然插足一脚,强行牛了论及外形条件家世更包括武功方面都很完美的宫九呢! 当然也有坚定高举陆沙大旗的真爱党,他们认为沙曼和陆小凤是一见钟情,况且两人走到一起也並不突兀,因为陆小凤可是亲手杀了曾经將沙曼卖到青楼的方玉飞! 就说这项情谊绝对不输於挽救她沦落风尘命运的恩情。 而一个八卦討论一旦出现了各种派系的对峙,那么热度就会越来越高,甚至到了去角落里撒个尿都要扯上两句的程度。 这也让暂时找了个特角旮旯藏得好好的老实和尚一脸懵。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完全搞不懂现场是个什么情况,因为按照他们的原计划,在他被掳上岛之后,就可以藉机搞事。 能咋搞就咋搞,这也让他藉机与宫主打赌开溜之后,设想了一系列的方案。 並且在面对追兵时,他又做出了各种既要被其发现踪跡,却又不能被一下子逮到的后手准备。 毕竟他深信,自己与宫主的个人恩怨在吴明看来显然属於小孩子打架。 不至於让这位顶级大佬出手,只要他有来有回跟宫主这边持续拉扯,吴明就绝不会亲自下场,这也给了他持续搞事的机会。 但现在......追兵呢! 他好像被遗忘了! 不是说自己才是青龙会剿灭隱形人的神之一手吗! 为什么现在岛上討论的全都是陆小凤! 早知道狗日的陆小凤这么能当显眼包,那他上岛的意义又在哪里! 要知道他担心被吴明逮个正著,不敢深入其大本营的驻地范围內,因此这几天的吃喝都是在岛上通过野外求生所得,就这破岛能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啊! 老实和尚很愁! 他发现事情走向好像完全失控.. 额,貌似也没有失控,他仍旧记得方云华在列出此项计划时,就表明了要围绕陆小凤进行相应的布置针对,当然也没忘了提起自己,但这套双男主方案,已经彻底沦落成一主一透明的程度。 而老实和尚也回忆起了一些事情,那就是这两年来,方云华利用陆小凤是乘风而起,势不可挡。 对方更有著最佳陆小凤使用者的称號! 那么有这么绝佳且经得住多起事件考验的完美工具人,自己上岛又是为了什么呢? 真的没理由吗? 其实老实和尚想到了。 自己上岛就是方云华故意让其遭罪的,就像是这两年来,他被强行摁在青龙会总舵去处理各种杂七杂八的琐事一样。 作为仅次於大龙首和二龙首的老三,他加入青龙会已经有好几年了,只是曾经的自己一直敷衍著方云华这个小年轻,且其自认为他堂堂佛门四大高僧之一,还是能拿捏住这位后起之秀。 但谁又能想到,自己欺负了新人这么多年,唯一碰到的一个怪物级新人也是对方! 这都是报復啊! 牢方根本不在意他能不能成事,因为陆小凤在这里,那必然可以成事。 他就是要让自己上岛受罪! 还要打著一切为了青龙会大业的名义! 真是无恶不作的方云华! 老实和尚蔫蔫的拍了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蚊子。 说来之前在和陆小凤交手时,他这一身布衣还让其给撕了个乱七八糟,他如今身穿的还是树叶扎成的衣衫,白花花的肥肉露在外面,更是成了蚊子心仪的美食。 “贫僧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老实和尚不准备开摆,他很清楚自己还是要做出一些贡献才行。 隨即他开始偷偷听起一些路人的八卦閒谈,然后默默掐著时间,准备在合適的时机助推一把。 作为当事人的陆小凤,也是没想到这场八卦风波会搞得这么大。 这也导致他都没脸面出去閒逛了。 毕竟出去露一脸,就会被人指著说是那个不入流的黄毛,这种鄙夷感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 好的一面是,他原本心中对沙曼的一些担忧顾忌,如今则是於无形中化解。 真正的爱情是经得住考验的。 至少在陆小凤看来,这就是他们要面临的考验之一。 区区流言蜚语更是加深了他对沙曼的信任和感情,若是让他自己瞎寻思,一些事情可能越想越复杂;可要是有这么多人都说沙曼是接受了宫九的任务才和自己在一起。 那陆小凤反倒是露出一个眾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支持者的。 陆沙cp党在这岛上可是有不少支持者,当然这里面的人员也不纯粹,有的就是看宫九不顺眼,不要奇怪在这无名岛上为什么会有人对二把手看不上。 就宫九那以鼻孔看人的性格,路人对他评价很低才是常態。 况且吴明从始至终都未將其视作继承人培养,因此也绝不会刻意助其树立在无名岛的领袖威望,甚至可能暗中煽风点火的还有他的轻轻一推。 问,就是制衡之道! 而就在陆小凤想起cp党对他的支持,开始傻乐的时候。 沙曼则很冷静地分析道。 “宫九接下来要么和宫主彻底撕破脸,要么就会先避避风头,每次宫九登岛的时候,都会有一艘大船在岸边候著,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可问题在於,我们一定是被吴明盯著的,在突然少了这么两个人的情况下,他第一怀疑的肯定就是那艘船。 这也表示我们並没有藏到船上的机会。” “这不见得,你做出的是二选一,但在我看来宫九完全可以与宫主撕破脸之后,直接去避风头,只要他走的够急够快,吴明这边我们再给他施加一些障碍,这就足以让我们成功离开。” “可是离开了也不见得万无一失,宫九很有可能在船上发现我们。” “6 “” 陆小凤沉默了。 但在沙曼看来,对方不像是被自己问住了,他更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陆小凤终究是憋不住地讲道。 “我们可以向他暂时妥协。” “妥协?” “嗯,我们可以......可以继续默认这种畸形的三角关係!” 鬼知道陆小凤说出这句话付出了多大的勇气。 但是两相其害取其轻,或者对他来说这是缓兵之计,只要带著沙曼成功从无名岛上逃离,那他这次决定脸都不要的去跪求他的好大哥方云华。 之前因为道德感的问题,他不愿將个人私事求助於自己朋友。 可现在两边看上去都没那么道德了,为此陆小凤甚至已经做出了要跟方云华坦白自己成为史上第一窝囊黄毛的残酷真相! 这真的很残酷! 那可是方云华啊! 鬼知道他会因为这个话题调侃自己多久! 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呢? 好难猜啊! 但陆小凤自认在岛上已经锻炼出来脸皮厚度了,比起露个面就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方云华能说出多么难听的话.....好吧,估计会特么的非常难听,难听到他晚上躺在床上,都会钻在被窝里打滚的程度! 可这总归比被绑在岛上,面临要么成为二代目,要么成为工具人的选择要好得多。 这种未来不由己的感觉,比起几句难听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吗! 陆小凤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而沙曼则是有些意外地说。 “你要默认咱们三个之间奇怪的关係?” “我知道这委屈你了,毕竟你才不是因为什么任务和我在一起的,但这是我能想到唯一不用和宫九彻底打个你死我亡,却能平安回到中原的方法。” “我.....我倒是不怎么委屈。” 这是实话。 沙曼心中一直默认这种关係,毕竟宫九被绿后就没再碰她,这在沙曼看来只是宫九对后续走向的个人幻想,她可以完全忽略对方,和陆小凤过著双宿双飞的自由生活。 而她和陆小凤也不知道,实际上为了满足绿帽癖,宫九已经將精神力探查能力磨礪到极为隱蔽的程度,並且他还能完成与陆小凤和沙曼的单方面情感共鸣。 真特么以为就是名义上戴个帽子完事了嘛! 这可是很会玩的九少爷! 当然对此两个当事人是真的一无所知,毕竟在精神力钻研方面,陆小凤一直走的大分类是探查方向却非防探查,只能说哥们还有更远的一段路需要慢慢走。 而在敲定了基本方案之后,两人很快也想到了该怎么去製造他们撕破脸的机会。 对著宫九当面输出,他们两个都有些怂。 但是面对宫主,那他们就很有手段了。 特別是如今岛上传他们三个的关係是传的沸沸扬扬,请注意!他们三个”指的是宫九、沙曼和陆小凤。 其中並没有那个想要参与,却挤不进去的女人。 在面临这场八卦风波之际,她难道也会和吃瓜群眾一样听个乐子吗? 陆小凤或许不了解宫主,但沙曼却是了解的。 她不仅了解宫主的想法,更了解一个女人,还了解一个从小被宠大的公主大人,其独有的占有欲和特殊怪癖。 就这么讲吧,在这座岛上,沙曼最了解的人不是陆小凤和宫九,反倒是宫主。 因为作为其岛上唯一的对手,也是间接在宫九面前彰显自身价值的重要工具人,她肯定是要摸清楚对方的一些个性底线,否则像她这种没背景的一旦闹过线,妥妥是被宫九放弃的结局。 而这二十年里,她却能处於一种和宫主对呛,又在宫九心里留下一块位置,且还能让吴明默认了她时不时与自己掌上明珠对著干的特殊局面。 只能说,所有人都小看了沙曼。 “上次老头子对她的警告,应该让她安分了一下,但是公主始终是公主。” 陆小凤懂了。 “这意思是,只要小小撩拨她一下,就能让她开始发疯?” “没错,甚至不需要真正开口说些什么,毕竟不能在老头子面前表现出我们是在刻意搞事。” 陆小凤又有些不懂了。 但在第二天他又懂了。 因为在他和沙曼难得出门这一日里,是那么恰好的碰到了擼擼脸的宫主。 而沙曼什么也没对她说,只是看了看她,又笑了笑的缩在自己怀里,接著用那如同猫儿的一对眸子对其眨了眨眼。 陆小凤近乎是看到宫主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他自己都不太明白,就沙曼笑笑看看,为什么会对其造成这么严重的精神衝击。 但在宫主气得就要直接挠过来之际,他是果断抱著沙曼逃之夭夭。 这无名岛上不是每个人的轻功都跟贺尚书一样,可以紧追著陆小凤不放,而宫主显然就是属於不仅追不上,还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身影消失的弱鸡层次。 更让她著急上火的是,沙曼毫不客气地讥笑声却迴荡在耳畔。 她在讽刺什么? 讽刺自己当不了女主? 讽刺自己上陆小凤的床也不被他接受? 还是讽刺自己在宫九这里就是特么一个自用工具? 她可是无名岛上堂堂的公主大人哎! 当一个女人激恼上头的时候,会彻底失去理智,更不用说是平日就骄纵的宫主了。 而吴明自然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著这几个人。 有关隱形人的一些琐事需要他来处理,並且在宫九押著老实和尚回岛的那一刻,青龙会就为了拉扯其精力做出一系列布置,比如针对隱形人埋藏在几个名门大派里的暗手,开启了深挖工作! 一个处於高位置的內奸,更是值得被炒作一番。 因此,原本將要慢慢平息针对隱形人的打击行动,在青龙会全程发力之下,又有了重燃的跡象。 对此,吴明自然是要做出一系列安排,更要亲自写信去安抚一些处於高位置的暗子。 这也导致他对岛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也只是下达明面禁制討论的命令。 实际上在確定了这不会影响陆小凤和沙曼的感情之后,他就不准备深度干涉,毕竟他本就不是那种一丁点屁事都要亲力亲为的首领。 而就在他忽略的这一日。 於宫九的住处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出去!我对你无话可说!” 宫九这次没有骂出那个滚”字,说明其本身已经很忍耐了。 这段时间有关岛上那则八卦趣味的推波助澜,自然有他在煽风点火,作为岛上的第二强者,他不可能连几个只听从他命令的心腹都没有。 可虽然这计划推进是一片大好,但作为当事人之一他也是有些绷不住。 特別是他曾经听方云华讲述一些舆论炒热技巧,可以试探著搞出了几个派系爭斗,除了正统的任务党和与之对峙的陆沙党外,还有很多邪门派系的诞生。 例如有高举他和陆小凤大旗的。 有表示让沙曼姐姐独美的。 还有让沙曼走女尊线,给他和陆小凤安排一三五,二四六的时间分配。 总之这不怎么大的岛上,一旦有个值得討论的趣事,真就各种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有些邪门派系虽然暗中有他的推波助澜,但也有很多是自行演变出来的。 只能说在无名岛上,好玩的游戏是真的不多,几瓶酒、几个筛盅也就那么回事。 就连嗜酒如命的贺尚书,如今也放下了酒葫芦,到处拉人加入他的阵营。 哦对了,他是支持陆小凤独帅的。 属於邪门中的邪门。 宫九已经默默安排他手里掌控的几个派狠狠地打压对方。 而这些乱七八糟的邪风扇起来之后,总归是要等待陆小凤出招的。 他很相信方云华给出的建议,也就是陆小凤绝对是个不省心的玩意儿,没有风波也要製造风波。 事实证明对方说的没错,这不安静了一段时间的宫主突然找上门了。 对方上来就要拿鞭子抽自己,说是什么找回曾经的美好回忆! 我可去你妈的美好回忆! 爷们已经对被抽毫无感觉了! 如今肉体疼痛方面能让宫九痴恋的也只有方云华那股全面覆盖的强力威压,四面八方带来的沉重压力是要將其挤成一个肉团的压迫感,那种痛苦绝不是抽鞭子所能比较的。 这也导致宫九现在被抽的话,那也只是被抽。 谁他么喜欢被抽啊! 因此他一把夺了宫主的鞭子,並声称自己不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然后宫主就恼了。 悉数其曾经被抽的嗷嗷叫时,跟个狗一样的在地上打滚儿,又是求她加把力,又是求她要舔她脚趾。 总之有些事在上头的时候可以做,却不能真特么的说出来啊。 这也导致宫九有些恼了。 从而有了上面那句让她出去的话。 “凭什么你让我出去就出去,这是我爹的岛,也就是我的,岛上的每一处,包括这里都是我的!你也一样!” 宫九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这个九少爷一直以来都没外人看到的那么瀟洒恣意,原因就在於他与吴明並没是真实师徒关係,他是吴明安排给宫主的从小玩伴。 在这里一些王府后裔並不少见,像是原剧情线的岳洋,从其描述来看,虽不是世子级別,但也绝对是某个王府中的公子。 只是他很爭气,不是每个王府后裔加入无名岛之后,都能成为剑邪。 也不是每个人能被吴明重点关注到从而给其赐予了一个在江湖上闯荡的名字。 宫九。 由此他才成为了隱形人的九少爷。 但他很清楚,在这个势力里面,除了那对父女外,都是服务的下人。 即便宫主展现给自己的態度好似有所不同。 可他很清楚,那个无需这些小游戏的调剂,其发自本性暴虐到拿鞭子疯狂抽他,然后让他跪下来舔自己脚趾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宫主。 她很喜欢自己跪下看她的表情。 她心里也是希望著有朝一日不是在这种游戏上,而是自己真正臣服於眼前这位女王大人。 也是这一刻,他鬼使神差的明白了陆小凤他们的打算。 趣闻的炒作已到白热化,岛上各种派系的对峙也是乱糟糟的。 但真正决定其求生之路的还是他宫九,或者说与其绑定的那艘可以隨时隨刻驶离无名岛的大船。 就在刚刚他是真的要脱口而出。 “既然岛上的一切都是你的,那我走!” 而此时,他再一次忍耐住了,因为还没到那个时间。 隨即他拿起鞭子重重抽了对方一下,本来还趾高气昂的宫主哇的一声就哭出来,然后落荒而逃。 他知道宫主去找吴明告状了。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也曾经弄哭过宫主几次,对方都是这样去找吴明告状,接著吴明就会將他埋在地下,那种被完全封存且孤冷到能清晰感应生命慢慢消逝的感觉很不好。 但对宫九来说,他已经习惯了忍耐。 “6 ....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他最快时间招来了木一半,因为接下来几天他肯定又要回到那个被关入棺材的地底深处。 这是最后一次了。 原本应该恐惧的宫九,却突然笑出了声。 而另一边,作为挑事二人组的他们很快知晓了吴明惩罚宫九的手段。 “为什么罚宫九?”陆小凤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宫主绝对是挑事的那个。 “亲女儿当然更重要。”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情况,沙曼冷笑道,“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最近几年以来,宫九没有在做什么惹到吴明让其不顺心的事情。 我也是忽略了这点,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通常在这种惩罚结束后,宫九也不会在岛上继续待下去。 他始终还是要脸的。” 听此,已经具备一定政治斗爭经验的陆小凤不由说道。 “我怎么感觉吴明也是在藉此彰显他的领袖威严,平日里他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也没那么可怕,但是.... ” “但是这么桀驁不驯的宫九,都被他想埋就埋,专挑最不好搞的教训,確实能起到杀鸡做猴的作用。” 沙曼的语气有些复杂。 她对宫九没有爱,可好歹相处了二十年。 “一般这个时候宫主就会对他嘘寒问暖,一副刻意討好的样子,但是如今看来,这又何尝不是在彰显自己有个好爹呢,她低头卖乖只是因为已经展现了她的实力。” 而心绪也有些复杂的陆小凤,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讲讲钟无骨的事情。 之前在幽灵山庄的时候,钟无骨算是难得对其表现出一丝善意的人,对方一定也是知道自己和沙曼的情况,这才有所表態。 或许对这个女儿,他確实太过忽略,但也没到完全丟了的程度。 隨即他还是没多嘴提这一句,反倒说道。 “这么看我们也该早做准备,等宫九被放出来那天,方便乘他的顺风船。” “应该还有五天的时间,之前最多宫九被埋在地下五天。” “那这五天......试试能不能在岛上再加一把火吧。 “” > 第382章 二代目之爭 第382章 二代目之爭 陆小凤预想中的火没有烧起来,因为仅是一天的功夫,外面的舆论走向就开始电闪雷鸣。 等到他神色凝重地回来,却发现沙曼同样在紧皱著眉头。 “你听说了么?” “是关於老头子要刻意打压宫九的流言?” “不止如此,更有些人在传吴明马上要选择继承人了,而宫九显然不符合他的心意,因此他才会在这个时候藉由宫主一事惩罚他。” 说到这里,陆小凤只觉得一身冷汗渗透了衣衫,他可没有忘记之前贺尚书跟他提起过,吴明很看好其成为无名岛的二代目。 而作为隱形人的二代目,这个位置的重要性无可爭议,甚至毫不客气地讲,论及对整个武林江湖的影响力,完全是胜过如今七大派三大帮的掌门人。 在牵扯到下一任继承人的问题上,这就近乎关係著无名岛上每一个人的利益。 况且隱形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组织,里面可攫取到的好处和权力足以让岛上每一个高层都红了眼。 他们即便清楚自己不可能成为二代自,但若是成为从龙之臣呢? 当不了老大,也可以当老二或者老三。 更重要的是新当家上位之后,对权力的全新洗牌也决定了他们从中可以占据到更关键的位置。 若本就是处於一个重要位置上,那么更要担心接下来自己不会被踢出局。 再加上如今隱形人所处局势很是微妙,看似沦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暂时低调下来却未尝没有重新占据整个地下江湖的机会。 甚至下一任当家做出的决策,更可能切实关係到他们自身的性命安全。 因此这场舆论的掀起,绝非是之前那些八卦趣闻一样,说说就完事了的程度。 “不对劲!很不对劲!”陆小凤显然有点急上头了,他感觉明天就会拋出他被吴明所看好的小道消息,然后就成为能与宫九並列的二代自最佳竞爭者。 这联繫上之前那段三角关係的趣闻,整个无名岛怕是要乱上天。 按理说这岛上越乱对陆小凤越有利,可他却不希望这乱起来之后,自己成为被著重关注的焦点位。 “吴明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能默认这些传闻到处扩散呢?” 作为隱形人的大本营,无名岛上的人数可不少,除了日常修整的杀手和长期坐镇大本营的高层外,更有服侍他们的僕从侍女,甚至这岛上还有专门供他们解闷的青楼赌坊等娱乐场所。 整体规模已经不亚於中原地带一座繁华的小城。 因此在一些流言压不住之后,所造成的混乱影响是切实可见的。 而沙曼沉默片刻说道。 “老头子已经不是曾经的老头子了,他已经很老了。” “他不是一直这么老的吗,跟个老怪物一样!” “过去他確实是老怪物,即便强如宫九在他面前也走不过一招,但问题是.. “” 陆小凤明白了。 曾经无名岛上的这些人不会在意下一个继承人是谁,因为他们清楚吴明会做好一切安排,对方从未失手过。 甚至说从他之前能通过识別天象来断定某时某刻生成的暴风雨,会让陆小凤顺著暗流飘到无名岛的这项判断。 陆小凤都有那么一剎那將其视为一尊神明。 可是神明的不败金身已经破了。 从吴明在云棲山庄败於方云华之手,落荒而逃回无名岛上,且其也逐渐选择默默承受整个江湖对隱形人的打压行动开始。 他身上的滤镜就已经先被身边那些自己人看破。 而再认真打量起吴明,就会发现他已经很老了。 老到可能明天突然死过去,也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可这里的人也要考虑自己的未来,他们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小岛上自娱自乐。 到了这个时候,一旦有人先烧起一束火苗,那很快就会燃成一片火海。 二代目的选择在一定程度上就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从真正开始考虑下一任的那一刻起,这座岛上真正的主人其话语权和掌控力必然会被削弱,同时不管哪个势力都存在提前押注的机灵鬼。 从他们在心中有所决意开始,就会默契地在暗中煽风点火。 而在陆小凤陷入沉思之际,大门突然被轰然打开。 如此不礼貌的破门行为,即便是宫主也从没有这么做过,她最蛮横的行径也是在门外先行开喷。 但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陆小凤和沙曼很快就发觉了这个没礼貌又失態的傢伙是谁。 “你跟谁讲过我有意让你继承隱形人?”吴明阴沉著一张脸。 他的后面站著老实的不行的贺尚书,对方没再如往常一样,囂狂的拿著酒葫芦尽显其张扬的一面,他甚至低著头,双手不自觉的揪著裤子。 而听到此言,沙曼是一脸震惊。 她显然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 吴明的目光也从她的脸上移开,接著紧盯著陆小凤。 陆小凤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问道:“外面是不是......已经传开了?” “嗯,他们说我惩罚宫九,是为了助你上位。”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此事,但我知道如今的隱形人已经在你手里逐渐失去掌控了。” 吴明的脸色看上去更加阴鬱。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座岛上的意志凌驾於一切,岛上任何风吹草动自然也瞒不过他的耳目。 可是从传出宫九、沙曼和陆小凤的三角关係开始,就有了隱隱失控的跡象,而显然这项八卦趣闻更像是引爆如今这个炸弹的提前试验品。 当下已经有人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 並且还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想要把已经被他惩罚埋入地下的宫九直接挖出来。 那下一步呢? 是不是要直接逼自己在方云华面前自杀,然后求得一个能保下整个无名岛的机会! 反了!都反了! 吴明完全没有预想到,自家的大本营竟然会爆发一场这么严重的內乱。 事实上在吴明一直將关注点放在陆小凤身上,並將其视为能攻破方云华的唯一机会时,隱形人的其他成员一直活在被揪出真实身份然后当场剿杀的恐慌之中。 之前影响力波及整个江湖的討伐隱形人行动,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掩盖其中那愈发浓烈的血腥气味。 作为杀手刺客,自然不缺乏任务失败赴死的决意。 但让他们惊恐的是,在其没有用著杀手身份,却是以本来面目生活在这片大地时,却被那些江湖人毫不留情的揪出了其隱藏的一面,並对其施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追杀行动。 要知道这里可是古龙江湖。 就算是正道的一方,一旦狠了心要弄死一些人,那真的是属於任何手段都不放过的程度。 而世人显然有些小看了三大世家的含金量,他们是此战后续追杀隱形人中最疯狂的一方。 不仅出动重金悬赏其內部人员倒戈,更如同疯狗一样咬住一丝线索就绝不放过。 面对这种窘境,他们的老大吴明却是让其退守退守再退守,退到快要无路可退的地步。 从云棲之战结束也有半年多的时间,这位曾经被隱形人所有成员视为神明的领袖,其无上高大的威望也在隨著时间的流逝被一层层削弱。 难道吴明就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他自然有所察觉,甚至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出面正式展开反击,很快就能让隱形人的凝聚力重归从前。 可关键在於,他要是出面就需要重新踏上那片中原大地。 其中就有不小的风险再次遇上那个明明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却越战越狂热,甚至兴奋到嘴角都压抑不住的疯子! 那个疯子明明还年轻,明明只要拖上三五年,就有十成十的把握击败甚至击杀自己。 如此明確的优势下,他却是抱以战个痛快的疯癲想法,要和自己即决输贏,也定生死! 吴明还不想死。 至少他自觉还能多活个十年八年的。 人越老越对死亡感到恐惧,反倒是少年人是绝不缺乏那种干不过就往死里干,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强烈斗志。 对此,吴明是真的有点怕了。 因此他寧愿在陆小凤这里多花费一些心思,用阴招弄死那个疯子,也不希望在此之前被其堵到,从而搭上自己的老命。 即使他有著天下第一的逃命能力,他也不愿赌这个概率。 他已经活了很久,也见过太多太多的天之骄子在赌输之后,死的是有多么狼狈。 曾经上一代青龙会里,最怪物的不是他吴明,也不是玉罗剎,那一位龙首才是真正的天骄,可他在赌输了之后,其姓名都被那些活下来的龙首默契地將其逐渐抹去。 几十年后,就没有人再记得那个名字了。 前车之鑑摆在这里,他又如何敢赌一把。 那么既然不赌,就要承受战败所带来的后果。 “看样你是真的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吴明皱了皱眉头,“那就是有人猜到了我的打算,正好顺势而为!” “等等,我可没说... ” 陆小凤本要声明一下自己绝不想当什么狗屁二代目,只是吴明一手將其摁在了座椅上,曾经陆小凤也跟木道人较过劲,结果是以其惨败落幕。 但就算是惨败,他也抵抗了一下,可是如今面对吴明的一手压制,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重山彻底压倒。 除了惊恐的坐在椅子上瞪大双眼外,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表情。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从你上岛的那刻开始,便已是註定的了,你要怪就怪暗中搞事的人,本来我是想慢慢感化你的,但逼上梁山的结果也不差。 你知道我们杀手这一行当,开始都需要交个投名状。” 吴明撤去手掌,觉得压力顿消的陆小凤,却一个跟蹌差点从一侧歪倒过去。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强撑著说道。 “交投名状的不都是什么土匪山贼吗?” “没区別的,你说要是方云华发现你杀了他的女人,他会怎么做?” 吴明在留下这句话后,看了眼呆愣住的陆小凤,隨即给了贺尚书一个眼神,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眼下他有许多事情要去做,除了强行將陆小凤架上梁山外,他也要清理一下这岛上到底有多少不懂感恩忠诚的反骨仔。 而本来乖巧到如同小学生一样的贺尚书,也是在吴明走了之后,才长鬆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放鬆下来。 他看著冷汗涔涔的陆小凤,主动劝道。 “你別真把他逼急了,他既然说了,就真有可能干出来。” 陆小凤不说话了。 他觉得之前的自己有些天真了,仗著自己有点利用价值,就自以为生命安全毫无问题,但事实上不会弄死你,不代表不会让你以另一种方式死亡。 而他自然也不知晓吴明真要去强掳方云华的某个女人,那必须要出动自己或者宫九才能做到。 后者现在还被埋在地下,吴明要出手的话在心理上就过不了那一关。 因此现在就纯纯嚇唬陆小凤。 陆小凤却是真的被嚇住了。 就像吴明不敢赌他回到中原那一刻,会不会突然刷新出一个方云华。 陆小凤也不敢赌吴明会不会真的某一天突然在其面前扔过来一个就差一口气的倒霉女人。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乖乖配合,不出意外的话,七天后他就会定下你的继承人身份,顺便也是在岛上彰显其身为领袖的绝对威严,恰好那一天也是九少爷被放出来的时候。” “七天?不是五天吗?”沙曼不由问道。 “五天是曾经九少爷的极限,现在应该能多抗两天,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查出暗中有他在搞事的痕跡,很可能高层里面已经有人倒向他,支持九少爷成为下一任无名岛的主人。” 说到这里,贺尚书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我虽然看上去是因为老头子的意思才支持你,但你应该明白,我本来就很看好你的” . 陆小凤没好气地拍下对方的手,他当然知道对方很支持自己,就连之前派系大爭斗的时候,贺尚书都是支持他独自帅气,最好是直接把沙曼给踹了,一个人更可以努力搞事业。 我事业特么的麻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