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第1章 贾修 第二纪元1321年。 鳶尾王国，福伦领，溪木镇。 一只纯黑色的猫咪，踩著优雅的步伐，行走在施法者协会分部屋顶深红色的陶土瓦片上。 灵巧地绕过两根烟囱，来到一扇天窗前，透过玻璃，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房间中几位熟睡的学徒。 她伸出爪子，熟练地拨开窗户，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一位学徒的胸口。 “额啊——” 学徒发出痛苦的闷哼，“哪来的野……玛格丽特法师。” 黑猫跳到地上，瞬间化为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士，“工作时间睡觉。” “我……” 玛格丽特並没给学徒解释的机会，“优秀青年施法者奖的候选名单筛选完了吗？” 学徒立刻从桌上拿起三份档案，递给导师，“这几个成果还可以，就是……不太好说。” “哦？有什么不好说的？” 玛格丽特翻看起档案。 “杰克，优化了初级法师之手的施法距离，这个怎么了？” “他……有同学举报，他用法师之手，偷女学徒穿过的袜子。” 学徒面露难色地说。 “偶尔也偷男学徒的。” 玛格丽特听后先是一愣，隨即把那份档案丟到一边，就像甩脏东西一样，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记住，优秀青年施法者的评选，个人品德也是很重要的一环，那这个瀚纳仕呢？增幅初等净化药剂效果的法术。” “他是这里领主的小儿子，有传言说，他的成果是和领主府僱佣的法师买的。” 听到这里，玛格丽特又皱了皱眉。 身为圣得罗法术学院的讲师，她最厌恶学术造假的行为了，尤其是占有他人成果。 “还有一个呢？” 她已经不想看档案了，这溪木镇什么地方，几位学徒选了一夜，没选出一个靠谱的人。 “最后一位是贾修，在协会申报了30项法术专利……” “多少？” 玛格丽特开始生气了，就算是买別人成果，也不能买得这么明目张胆吧。 “30项，全部关於初级治癒术，不过应该都是他自己做的，因为这位贾修挺穷的。” 学徒如实回答道。 “荒唐！” 玛格丽特气笑了。 这次评选的前提可是十八岁以下。 她不相信有人在这岁数能靠自己做出这么多法术专利。 哪怕是她自己，世家出身，天赋出眾，二十一岁成为圣得罗最年轻的讲师，十八岁的时候也不过才手握五项专利。 “我要看他提交的所有法术。” 她决心戳穿这个造假如此过分的大骗子。 …… 几分钟后，全部30份材料，被抱到玛格丽特面前。 她开始逐一检查。 然而在她费了整整六小时，看完了所有材料后，得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这个叫贾修的，可能是真的厉害。 全部专利的思路都非常统一，研究方法也统一，应该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要么是贾修逮著一个人薅，连薅对方30项研究，要么就是他自己做的。 玛格丽特倾向於后者。 因为贾修的背景非常乾净，孤儿，没势力，很穷，靠打零工来维持自己的研究。 看起来励志得不得了。 唯一可以挑出的毛病，就是成果有点“水”的嫌疑。 30项其实全是初级治癒术，只不过进行了夸张的细分。 针对擦伤，挫伤，穿刺伤，淤青，烫伤，还针对不同部位，手部，前臂，大臂，胸部…… 硬生生分成这么多项目。 照这个趋势下去，玛格丽特估计他少说还能再水出30个。 但无论怎么说水，也是实实在在的成果。 “我觉得这位贾修，很適合成为溪木镇的优秀青年法师获奖者，他不会也偷……” 玛格丽特询问。 “没有，”学徒立刻否定，“贾修在当地的风评很好。” “那还有什么不合適的？” 玛格丽特不明白学徒为什么犹犹豫豫的。 “这位贾修，在协会里註册的职业，其实是邪术师。” “邪术师？” 玛格丽特也有点惊讶。 邪术师，虽然属於施法职业，但他们使用法术的原理和法师截然不同。 法师依靠智慧解决问题，通过学习並掌握知识来运用法术。 邪术师则是和一些强大的生物签订契约，借用宗主的力量。 更关键的是，邪术师的宗主，大多是邪魔恶魔魔鬼之类的东西。 而现在各国与魔族之间的摩擦越来越频繁，大有重燃战火的趋势，这时候选一位邪术师成为获奖者，哪怕是村镇级奖项，恐怕也会引起不小的非议。 但是真把奖项给一个买成果的贵族小子…… 思考片刻后，玛格丽特说道。 “我得去见见这位贾修。” …… 此时，溪木镇东。 採石场街4號，苏珊裁缝店。 店面之后用於居住的小房间里。 贾修双手对准自己的脚趾，全神贯注。 “辉耀为织，愈创如初。” 隨著咒语念出，手上泛起晶莹温暖的绿色光芒。 在光芒照射下，大脚趾的趾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十几秒时间便长出近五厘米的趾甲。 贾修停止施法，將过长的趾甲剪掉，测量，然后翻开一个小册子。 册子的首页写著题目。 《实验报告：初级治癒术作用於人类脚趾甲对生长速度促进效果的研究》 一个充满“学术气息”的长难句。 羽毛笔蘸满墨水，熟练地记录数据，分析总结。 二十分钟后，贾修收笔，检查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完成一份关於0环戏法的研究】 【选题1分/创新性0分/工作量1分/研究水平1分/影响力0分】 【评价：一坨新鲜的学术垃圾】 【奖励：30经验值】 对於这样的评价，贾修毫不意外。 他对自己正在进行的研究有著十分清醒的认知。 身为一名2级邪术师，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尽力了。 垃圾就垃圾，给经验就行。 “算上这些经验的话……” 贾修说著打开另一个面板。 【姓名：贾修】 【职业：邪术师】 【等级：2】 【当前经验：890/900】 【属性：力量4/敏捷3/体质4/智力8/感知7/魅力4】 【宗主：口？口口%#錕@斤口口？拷】 【契约：真理之路；对法术真理的探索，是获取力量的源泉】 【能力：符文之眼】 “差一点啊。” 贾修嘆了口气，这个面板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可每当打开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离谱。 这穿越过程指定是出了bug。 穿越之前的他，原本是个在读博士，计算机图形学方向，读博前对学术界充满嚮往，读了之后发现科研牛马的生活，还不如打工牛马，实验室的日子是真的全年无休。 再加上导师一边画著大饼，一边拖著不给毕业，还在他的论文里强行掛上自家孩子的名。 一怒之下，他不读了。 正好发小创业开了家游戏工作室，他便博士肄业，投奔发小，去做游戏主程，也算是专业对口。 就在游戏即將上线，多年努力要出成果的前夜，突然穿越了。 成为一名不太標准的邪术师。 宗主名讳是一串乱码，迄今为止一次没见过，契约也很不“邪术”。 既不用完成什么危险的任务，也不需要出卖灵魂之类的。 就是……搞研究。 然后根据研究的水平获得经验。 属於是把当年没读完的博换个地方读了。 好消息是这位新“博导”不抢成果，不精神控制，不拖欠经验，甚至都不出现。 自然也就不需要点高魅力去谈条件。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属性相比邪术师，更像是个法师。 如果说宗主有什么缺点的话。 那应该就是放养式管理。 除了符文之眼和经验外，贾修就没从宗主那得到过其他好处了，连个法术都没教过。 这也是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只会一个烂大街的初级治癒术，研究面窄到不行。 想学新法术？ 能获取法术书的正规途径，每一种他都承受不起。 从施法者协会图书馆借阅法术书，每本都要按秒计费。 要是直接购买，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至於拜师，整个溪木镇有收徒资质的法师，只有领主家的那个法师，出了名的看钱收徒。 知识垄断得死死的。 因此他迫切想要升到三级。 不仅邪术师三级可以从宗主那获得新能力，更关键的是，三级就能在施法者协会註册成为正式会员，每月有免费借阅额度。 “还能开个什么题呢？” 贾修挠挠头，释放符文之眼，再次检视起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治癒术符文构成，想要找到可以改进的创新点。 说到这个符文之眼，算是贾修现在最为倚靠的能力，大多数研究都是在这个能力的基础上进行的。 根据系统里的介绍，符文之眼的功能其实很简单。 【將无法读懂的文字转换为使用者可理解的形式】 然而神奇的是，构成法术的符文，似乎也被算成一种“文字”。 至於转换出的形式。 贾修聚精会神，注视著符文，在符文之眼的作用下，这些密集复杂又扭曲怪异的符文，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class primaryheal : public magicspell， public healingskill { …… 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对於游戏主程来说，还能有什么比代码更熟悉，更可理解的形式呢。 第一次成功使用符文之眼的时候，贾修一度怀疑他的宗主真实身份是游戏引擎。 在这种视角下，原本陌生晦涩的法术，一下子清晰起来。 比如初级治癒术的第一行符文，就代表著此类法术继承咒语魔法和治癒技能的特性。 不过符文之眼也不是完美的。 在长期使用中，也发现不少问题。 首先，作为代码来讲，並不是很规范，没有注释，变量名也没找到规律，读起来很困难，而且十分复杂，这种最基础的法术，代码也多达上千行。 其次，代码並不完整，仅有初级治癒术本身的代码，至於它所继承的咒语魔法和治癒技能到底有什么特性，並不完全清楚，只能推断一点。 以及最关键的，这些代码並不能隨意更改。 贾修猜测，应该是符文遵循著某些规则，但他现在並没有掌握。 根据他自己总结的经验，发现哪里能改，取决於感知属性。 而修改程度，则取决於智力。 贾修把熟悉的代码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定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他找不到新的可修改內容了。 看了看实在抠不出新东西的代码，又看了看只差十点就能升级的经验值。 贾修攥了攥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 他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打开一个上著锁的小盒子。 里面两个精致的玻璃瓶闪闪发亮，瓶身上的雕，瓶內散发魔力气息的液体，都表明它们价值不凡。 一瓶智力药剂，一瓶感知药剂。 是贾修用这两年全部积蓄买来的。 两年多前，他穿越至此，幸运的没引发什么瘟疫灾难，还年轻好多岁，应该是世界规则的神奇修正吧。 当时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好在黑髮黑瞳皮肤细腻没有老茧这些特徵，让他颇具“贵族气质”，才没有被当流民驱逐。 裁缝店好心的苏珊阿姨收留了他，让他在店里当杂工，还把店里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他暂住。 事实证明，环境就是最好的语言课堂。 贾修只用了几个月，甚至没多刻意地记，就学会了这里的语言。 不认字，但他有符文之眼。 学明白语言后，他展现出一个让苏珊阿姨直呼“天才”的小技能。 算数。 乘法口诀就让苏珊阿姨震惊不已，心算两位数乘法更是让她难以置信。 於是贾修立刻从杂工转行成为帐房，兼收银员。 他没学过会计，不过一家裁缝店也用不到多专业的会计知识。 新工作的薪水是每月80赫尔，100赫尔是1克朗，两年吃员工餐，睡杂物间，除了偶尔购买一点施法素材，没有任何开销，攒下16克朗。 那两瓶药剂一瓶8克朗。 贾修盯著感知药剂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拔开瓶塞，一口气灌下去。 发现瓶壁上还掛了几滴，倒不出来，要不是不知道这药剂兑水有没有影响，指定倒点水把那几滴涮出来。 喝完等了几分钟，打开面板確认感知+1了之后，立刻启用符文之眼观察初级治癒术符文的变化。 很快，便发现几行代码正在闪烁。 那代表著新发现的可修改位置。 贾修急忙查看那些代码。 “嗯……丰富治癒作用位置的类型，可以添加新的目標点……” 想到刚改出的趾甲增长治癒术，他尝试著进行修改。 “既然可以作用於长度增长，那是不是横向也可以增长……誒？还真可以！” 十几分钟后，一种让趾甲往两侧长的治癒术崭新出炉了。 看著自己的全新作品，贾修很满意，试著施放了一下，成功。 就是那治癒的绿色光芒，好像有种阴惻惻的感觉。 现在距离研究完成还差一步，找个目標实践一下。 贾修看向自己的脚趾。 还是算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不是很想为真理献身。 去哪找个合適的目標呢？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苏珊阿姨的声音。 “小贾修，有人找你。” “找我？”贾修打开门，“谁找我？” 他在这里除了苏珊阿姨，就没有熟人，天天除了上班就是憋在杂物间里做实验，最多去施法者协会提交专利，只是办事，从不閒聊。 而苏珊阿姨却一脸“阿姨都懂”的笑容，回答道：“特漂亮一姑娘，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 贾修无视了阿姨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径直来到前店內。 確实是“特漂亮一姑娘”，一头红髮，面容秀丽，身材纤长，仪態挺拔。 身穿一身朴素的黑色连衣长裙，以贾修在裁缝店工作的经验，这面料意味著她家底不是一般得厚。 这样的人来找自己，难免疑惑。 “您是？” “玛格丽特，来自圣得罗施法者学院，到溪木镇负责优秀青年施法者奖的评选工作。” 贾修听明白了，自己多半是成为这个奖的候选者。 他听说过这个奖，本来还想报名来著，但在听说领主的儿子也想要这个奖时，便打消念头。 在他上学的时候，各种奖项猫腻都少不了。 现在这个封建背景的世界，评奖怎么可能公平。 没有获奖希望，那也没有报名的必要。 只是没想到，自己没报名，主办方却主动上门了，也是，他在协会註册了那么多专利，很难不被注意。 其实他去註册，是为赚一点协会的补贴，如果专利被其他施法者学习，他就能领钱。 可惜的是，这些稀奇古怪的改版治癒术，並没有引起其他施法者的兴趣。 玛格丽特继续说道：“我看过你在协会提交的全部材料，认为你很有希望成为获奖者。” “谢谢。” 贾修很礼貌地表示感谢。 “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要確认，首先，你的职业认证是邪术师对吧？” “是的。” 贾修也知道邪术师这职业的名声不太好，但也没有隱瞒的必要。 “那冒昧地问一下，如果不回答也可以，你的宗主是？” “额……” 贾修有点尷尬，好问题，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宗主是谁。 “安瑞欧，”他信口胡诌，“尊號虚幻。” 反正早就觉得宗主给的能力像游戏引擎了。 “安瑞欧？” 玛格丽特想了一下，印象中完全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强大魔族。 而且安瑞欧听起来很像是妖精的名字，还有尊號虚幻，也很符合妖精的叫法。 魔族不会起这样的名字，魔族一般是“魔角之王”，“血腥领主”，“不死主君”这类一听就很可怕的称號。 既然是妖精就好，妖精宗主虽然行为也难理解，但基本不邪恶。 玛格丽特不打算再追问贾修履行的契约，那样太冒犯了。 “那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实验室吗？你改进法术的视角很特別。” 她还想再確认一下，贾修的那些研究到底是不是自己完成的。 不需要问，只要看一眼实验室里的操作，立刻就能確定。 “当然可以，不过，我那点地方算不上实验室。” 说著带领玛格丽特来到他的杂物间。 一直偷偷看八卦的苏珊阿姨都震惊了，刚才俩人说啥声太小没听清，看著嘀嘀咕咕半天，就要把人姑娘领房间里去了。 这……她要不迴避一下？ 这边，二人来到杂物间中。 “你的实验室，就这样？” 玛格丽特不敢置信地问。 小房间也就七八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许许多多手稿，以及一些品质很次的施法素材。 “条件確实有点差，不过暂时还够用。” “你就用这种素材来做实验吗？” 玛格丽特从没用过这么差的素材。 “大多数时候不用，太贵了。” “太……” 听到贾修的回答，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脑海里，就没有施法素材还需要考虑价格这回事。 玛格丽特又问道：“也就是说，那些研究基本都是在草稿上完成的？” “差不多吧。”贾修回答。 她看向桌子上的草稿，一眼就看出上面是初级治癒术的符文，修改了一点，但暂且没看出修改的效果是什么，墨跡未乾，刚写的。 现在完全確定，那些研究就是贾修做的，甚至还是在缺少素材的情况下，仅靠草稿演算完成的。 玛格丽特突然注视著贾修，那眼神把贾修看得有点发毛。 “您？” “你必须是这届获奖者。” 玛格丽特现在正义感爆棚，已经脑补出一位可怜的邪术师，哪怕生活贫寒，也在追求魔法真理的道路上奋勇向前的故事，把她感动了。 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 虽然奖项的评选，协会和当地领主各有一半投票权，她只有信心为贾修爭取到协会的这些。 不过根据规则，两个候选者票数打平时，可以进行法术决斗决出最终胜者。 而她有把握帮贾修贏下决斗。 “您说笑了，我不太配得这个奖项。” 贾修婉言拒绝。 抢领主家儿子的奖项，他还怎么在当地混，这位圣得罗学院来的法师，又不是一直在这里。 风险和收益不对等。 见他拒绝，玛格丽特还想再劝两句，说些施法者应该敢於爭取自己权益这类泛泛的话。 可一看杂物间这简陋的条件，灵机一动。 “真可惜，我本来想给溪木镇获奖者写一封推荐信，帮助他报考圣得罗学院。” 贾修耳朵动了动。 “还想给他在协会里提供一间实验室，素材也可以隨意取用。” 贾修心跳加速。 “还打算以私人名义赞助他一千克朗经费，可惜啊，这些都要给別人了。” 说著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贾修急忙喊道。 现在收益大於风险了。 “怎么，不是说自己不配得奖吗？”玛格丽特笑著问。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第2章 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虽然暂时我的能力与此奖项不太匹配，但一定会努力提升能力，认真钻研法术，让自己真正配得上优秀青年施法者奖项，不辜负您的期待。”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道，眼神坚定得像入党。 推荐信，实验室，还有一千克朗的赞助。 不就是和领主儿子竞爭个评奖吗，犹豫一秒都是对这些条件的不尊重。 顺利的话，自己在溪木镇也待不了太久，等考入圣得罗学院，谁还在乎偏僻镇子的小贵族。 玛格丽特也没想到贾修態度转变这么流畅，先愣了一下，隨后笑起来。 “还以为你是那种很固执的人呢。” 她越来越欣赏这位年轻的邪术师了，不仅能力出眾，人还蛮有趣的。 等他考进圣得罗，一定拉进自己组。 圣得罗施法者学院实行的是导师制，新生自入学开始，就要与导师相互选择。 大多数新生没有选导师的机会，基本是“求求哪位导师收留我”的状態。 而天赋出眾的，则会被数名导师爭抢。 玛格丽特因为过於年轻，看起来就没同事们有魔法大师的气质，几乎抢不到好学生。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以私人名义给贾修提供帮助。 真的不想再捡其他导师挑剩下的了。 “记得三天后来参加最终评奖哦。” 临走前，玛格丽特叮嘱道。 隨著这位年轻的导师离开，自觉迴避出去的苏珊阿姨也回来了。 好奇的眼神中充满求知的欲望。 打量一下贾修，又看了看玛格丽特离开的方向，好像明白了什么。 用一种故作慈祥的语气，对贾修说道：“没关係，別灰心，年轻人嘛，第一次难免会有点紧张……” “不是，阿姨，你想什么呢？” 贾修赶紧阻止苏珊阿姨继续发散想像力。 “她是施法者协会的人，通知我参加优秀青年施法者评奖的，就三天后。” “真的！” 苏珊阿姨发出尖叫。 “不行，这身衣服太旧了，我得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领奖。” “不用了吧，怪浪费钱的。” “这有什么浪费的？算我的，阿姨送你一身礼服，可惜，三天时间不够做件新的……” 苏珊阿姨说著就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实在盛情难却，贾修只好配合地扮演了几小时的换装娃娃。 总感觉苏珊阿姨在他身上找到一种养孩子的快乐。 很快，时间来到三天后。 评奖在施法者协会的礼堂中举行。 溪木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被各种香水醃透了的味道。 贾修穿著苏珊阿姨精心挑选出的礼服，不是很舒服，但已经是她提供的选项里最舒適的了，好歹下半身是裤子。 苏珊阿姨原本想让他穿时下最时髦的男士装扮，丝袜配高跟。 评奖的流程比贾修想像得还漫长，要逐一介绍每一位候选者，然后再由评委投票。 评委主要是施法者协会的人员，坐在礼堂左侧，第一排就是玛格丽特。 以及领主与他的亲信，坐在礼堂右侧。 两方人数相同，都是25位。 每当候选者介绍完，评委还会发表一下意见看法，从他们之前的表现看，协会和领主亲信应该挺不对付。 贾修並不关心两方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他更关心找谁实验一下让趾甲往两侧长的治癒术，好完成研究，凑够经验升级。 听说溪木镇外，有信仰欺诈与诅咒之神的邪教据点，要不去冒险者协会接个相关任务，拿邪教徒练练手。 也不知道有没有小队肯接受只会初级治癒术的邪术师。 在贾修思考的同时，漫长的评奖流程终於走到最重要的环节。 公布得票。 根据排名的高低依次公布。 “布鲁斯，3票。” “莱特，7票。” “杰克，11票。” …… 前面都是凑数来的，毕竟溪木镇只是小镇，哪来那么多优秀青年施法者。 “瀚纳仕，25票。” 领主儿子的票数一报出，右侧坐席的人们立刻欢呼起来。 瀚纳仕也从候选者席位上站起，向支持者们微微欠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贾修，25票。”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瀚纳仕才不敢置信地问道：“是票统计错了吗？” 主持人回答：“准確无误，瀚纳仕阁下。” “怎么可能？他，贾修，一个，一个在裁缝店打杂的！”瀚纳仕愤怒地喊道。 言语中毫不掩饰对贾修的轻蔑。 他的父亲，溪木镇的男爵领主，要比他稳重得多，什么都没说，直接看向玛格丽特。 本以为给自己最不成器的儿子美化履歷没什么难度，谁曾想惹到这位大城市来的小姑娘了。 油盐不进，还来头不小。 不过他对现在的情况早有准备，挥挥手，站立一旁的下人立刻凑过来。 男爵耳语道：“把药剂都准备好。” 与此同时，主持人正在宣读规则。 “根据传统，出现票数相同的情况时，可以进行法术决斗选出最终获奖者，二位同意进行决斗吗？” “同意，当然同意！” 瀚纳仕迫不及待地说。 比他更激动的是来看热闹的人们，立刻开始起鬨，“同意！同意！” 生怕贾修未战先降。 小镇的生活里可少有乐子能看。 “同意。”贾修平静地说。 礼堂中瞬间一片欢呼。 贾修选择同意倒不是因为被起鬨架住了，一方面他必须获奖，为了玛格丽特画的大饼。 另一方面，他需要一个实验对象。 “决斗双方不允许使用普通等级以上道具，不允许使用致命法术，倒地，失去意识，认输即视为失败，有任何问题吗？” 主持人宣读完全部规则。 “没有问题，很好，请两位候选者到指定房间內等候。” 贾修来到协会提供的房间中，施放两次改版治癒术热热手。 只论初级治癒术，他认为应该很难找到熟练度比自己高的人了。 瞬发高命中射程还远。 在研究“代码”的时候，他发现治癒术有个很新奇的特性，命中极高，还无视防御。 也许是因为迄今为止，还没人有防御治癒术的需求吧。 正在他热身的时候，玛格丽特走了进来，眉头皱在一起，十分不满。 “我看到领主府的人给那小子搬了好几瓶药剂过去，明著嗑药裁判竟然不管！本地的领主实在太没礼貌了。” 她很想直接报背景，用身份压男爵。 可是最近家里也有点麻烦，她出趟差也有不少眼睛盯著，要是这么做了，多半会成为政敌攻击父亲的污点。 虽然这么做在贵族里十分常见，但名义上还是违反贵族美德的不正当行为。 “咳咳！” 玛格丽特突兀地乾咳两声。 然后从兜里扒拉出一枚戒指，掉在地上。 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这是谁掉在这里的珍奇等级戒指啊。” 珍奇，是仅次於传说的顶级道具等级，这种级別的戒指，溪木镇男爵家也够呛有。 玛格丽特捡起戒指，“竟然是可以施放支配人类术的戒指，还有一层附魔，让它看起来只是普通等级道具，应该是没人要的吧。” “没人要”这几个词还刻意加重了一下。 一套小剧场表演完，把戒指放在桌子上，隨后离开房间。 贾修看了眼桌上的戒指。 很难说，如果双方都在作弊，那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公平。 第3章 史上第一位治癒术受害者 施法者协会的礼堂中，已经挤满了人。 正式开始之前的空档，领主之子瀚纳仕要和裁缝铺的贾修决斗的消息，飞快传遍全镇。 原本有事没来看颁奖的人，也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凑这难得一见的热闹。 谁能拒绝看一场穷小子挑战贵族的法术决斗呢。 甚至还有不少外地游客来看，溪木镇的风景很好，旅游一直是重要收入来源。 根据传统，决斗场地是一座1.5米宽，14米长的台子，上面铺红色地毯，两位决斗者各站在一侧。 瀚纳仕现在自信满满。 在走上决斗台之前，他喝下了三瓶药剂。 一瓶智力药剂，增加法术造成的伤害；一瓶敏捷药剂，增加施法的速度；以及一瓶法术抗性药剂，防御受到的法术攻击。 这不是他们家药剂储备的极限，只是他胃容量的极限。 实在是多一口都喝不下了。 虽然主观上蔑视贾修那个臭打杂的，但准备仍要充分。 不然万一输了，身为贵族输给一个平民，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望著十几米外的贾修，瀚纳仕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 一个平民，还长黑头髮，黑眼睛，凭什么！假装血统高贵就算了，脸长得还帅！ 瀚纳仕怒气值持续升高。 他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战术了，先一发冷冻射线把贾修冻住，然后酸液飞溅让那张看著就欠打的脸毁容，最后一发火焰箭將其带走。 哦，他等不及想看那张脸被烧烂的样子了。 “双方准备！” 裁判的口令响起，两位决斗者走上场地，站在两端。 一支小红旗横在中间，抬起的瞬间就是战斗开始的时刻。 “开始！” 口令下达的一瞬间，瀚纳仕立刻向前衝刺，他需要迫近到10米內，冷冻射线能命中的距离。 然而当他跑出第一步的时候，便看到贾修站在原地，手上凝聚起绿色的魔法光芒。 瀚纳仕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嘲笑贾修。 一看就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决斗训练，也不知道把控施法距离。 至於贾修能隔著这么远命中他。 瀚纳仕完全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整个溪木镇的人里，除了他的老师，就没有第二个能打这么远的。 等对面那个卑微的平民，惊讶地发现根本命中不了，慌乱之际来不及准备第二次施法时，抓住这个时机，使用冷冻射线。 然后一套丝滑的连招，优雅地取得胜利。 和预想中一样。 优势在我！ 然而，就在瀚纳仕得意的时候，右脚突然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大脚趾两侧卡进去什么东西一样。 紧接著左脚也传来同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逐渐变得强烈，从异物感升级为疼痛感，疼痛感增强为剧痛感。 简直像有人用锯齿在切割他的脚趾两边。 瀚纳仕一个趔趄，摇摇晃晃，勉强站稳，站住的时候比跑好受一点。 他现在满脑子疑问。 对方用了什么法术？他都没听说过只是隔著十几米施一下法，没有任何表现，脚趾就开始剧痛的诡异法术。 而且自己明明喝了法术抗性药剂，怎么一点防御效果都没起到，父亲买到假冒药剂了？还是管家吃回扣了！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要专注！ 尊严与荣誉重於生命，或者说死要面子活受罪，应该是许多贵族的共同点。 当贾修看到瀚纳仕明明已经疼到额头满是汗水，人都在发抖，两只脚艰难地向外倾斜，儘量不让重量压在大脚趾上，挣扎著还要引导冷冻射线。 说实话，稍微有那么一丟丟敬佩。 用意志硬抗甲沟炎吗？瀚纳仕，你这傢伙。 当趾甲两侧横向生长时会发生什么？坚硬的趾甲压迫脆弱的甲沟，也就是嵌甲，甲沟在挤压下红肿出血流脓，也就是甲沟炎。 正所谓十指连心，脚趾也差不多，甲沟炎的折磨程度，与牙髓炎发作相比也不遑多让。 根据贾修自己的估算，瀚纳仕趾甲往两边甲沟里长的程度，起码是个重度患者。 不过既然他还想反击，贾修只好让他的痛苦再严重一点。 这都是为了研究。 好吧，可能也包含一点个人恩怨。 “辉耀为织，愈创如初。” 贾修並没有再次使用甲沟炎版治癒术，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 这次他用的是让趾甲往前长的治癒术。 当已经嵌入两侧甲沟的趾甲，又增长了一点会发生什么？ “啊——” 瀚纳仕悽厉的惨叫声，说明了答案。 他单膝跪倒在地，汗水滴答滴答地落到毯子上，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似乎是在用愤怒来对抗疼痛。 可无论他怎么想转移注意力，那种趾甲边缘被插进烧红烙铁般的痛苦，仿佛皮下刺进无数根钢针，隨著脉搏跳动一下一下传来清晰的剧痛，都在啃噬著他的理智。 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罪。 他很想用咒骂发泄出来，可惜不行。 这里是公开场合，全镇几百双眼睛看著呢，咒骂有失身份。 见瀚纳仕已经失去反击能力，自己的实验目標也已经达成，贾修不打算继续伤害这倒霉孩子了。 於是好言相劝：“认输吧，在这硬挺著何必呢，怪难受的。” 贾修没想到的是，自己语气这么好，瀚纳仕却哈气了。 “你用下作的手段！毫无荣誉可言！高贵的瀚纳仕绝不向你这种贱民投降！” 听到瀚纳仕的话，贾修並不觉得气愤，反倒觉得好笑。 但凡实力有嘴一半硬，也不至於这样。 对於这种认不清现状的人，口头教育已经起不到什么效果了，必须出重拳。 所以贾修抬起脚，瞄了一下准，让皮鞋的鞋跟正好对准瀚纳仕的大脚趾。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踩下…… 这大概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很难形容。 差不多就像是趾甲缝里卡一根钉子，再对著墙狠狠踢一脚吧。 这次瀚纳仕没有惨叫。 因为他直接晕过去了。 胜负已分，贾修成功获奖。 就是来看热闹的镇民们面面相覷，他们不明白自己到底看了个啥。 这决斗也太奇怪了。 其实不光他们，施法者协会的人也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位学徒凑到玛格丽特身边。 “玛格丽特法师，这位贾修，到底用的什么法术？” “额……” 玛格丽特也不好断定，从释放出魔力判断，应该是初级治癒术，可这最终达成的效果…… 究竟是什么思路能想出用治癒术打伤害，甚至还附带控制效果！ “应该是初级治癒术，应该是。” “您的意思是说，贾修用治癒术，把瀚纳仕治到惨叫，最后治晕过去了。” “这个，魔法嘛，就是应该有无限可能。” 第4章 升级与新能力 “给你，这是实验室的钥匙。” 玛格丽特递给贾修一把钥匙，一把非常符合奇幻世界观刻板印象，黄铜色，带有复杂雕的钥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谢导师。” 儘管还没入学，贾修就直接叫上导师了。 情商这一块，拿捏。 玛格丽特很想在贾修面前保持一下为人师者的严肃形象，但嘴角实在有点难压。 太上道了。 有天赋，还上道，再想想自己以前带的那些学生。 別说做成果了，期末考试的时候，面对那些糟心的答卷，她想尽办法地救都救不回来。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间实验室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玛格丽特算是默认了导师的称呼，带著贾修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已经是溪木镇这穷乡僻壤地方的最高规格了。 “这是几个標准型號的符文基板，配额是多少我忘了，反正没了就朝协会申请，应该是足够消耗的。” “链金反应釜，有些旧了，不过凑合著做些小实验还够用。” “语音羽毛笔，可以把你的话写下来，方便隨时留档，就是常有写错的地方，记得写完检查一下。” …… 玛格丽特把实验室里的主要设备都大致介绍了一遍。 这还是贾修穿越异世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如此多魔法道具，每一个估计都价值不菲。 搞科研果然是件烧大钱的事。 “至於更详细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玛格丽特从柜子里翻翻找找。 “啊，在这，嘿咻——” “砰！” 一本目测起码好几斤沉，皮革封皮，带有金属锁扣和精装镀金封边的书册，被重重放到桌子上。 “实验指导手册，不会的地方看这个，里面都有，这里实在没写的，协会有通讯水晶球，用那个给我留言。” 因为玛格丽特只是来溪木镇出差，评奖结束后就要返回圣得罗学院，所以之后只能远程指导贾修。 “嘿，怎么看呆了，没那么难，这本书只是看著厚，其实大多数內容都用不上。” 玛格丽特见贾修有点发愣，还以为他被这本大部头给嚇住了。 “我只是觉得，这魔法实验室和想像中不太一样。” 贾修回答道。 他並没被指导手册的厚度嚇住，反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学习一门程式语言最好的教材是什么？ 当然是它的官方文档。 他现在愈发觉得研究魔法这件事其实算是工科。 “那你想像中的魔法实验室是什么样子？穿著大袍子，头戴尖顶帽，疯疯癲癲的法师，在一堆怪异素材和刺鼻的气味中，一边念著魔性的咒语一边搅大缸？” 贾修猛点头。 他在吟游诗人的故事里听到的法师都是这种样子的。 “哈哈，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玛格丽特解释道，“上次魔族战爭时期，因为参战的法师標准不统一，互相之间还喜欢隱瞒关键知识，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战爭结束后，施法者协会便开始推动法术规范化工作，这才让魔法实验变成今天的样子，不说提高多少效率，只说在实验室里把自己炸死的施法者就少了很多。” “听起来是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除了极少数老古董，绝大多数协会成员都是支持的。好了，时间差不多，我要走了，好好努力哦，过些天会给你寄来备考材料，要是考不上，这间实验室我可收你钱。” 玛格丽特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个，咳咳，导师……” 见她要走，贾修突然有些尷尬地说。 “怎么了？” “就是您之前捡到那枚没人要的戒指，现在想起是谁的了吗？” 贾修指的是那枚本来用於决斗作弊的珍奇戒指。 结果决斗没用上，瀚纳仕比预想中还弱。 戒指还在贾修这，玛格丽特也没说要回去，这种级別的魔法道具对於现在的贾修来说，有点太过於贵重了。 听到贾修的话，玛格丽特表现得毫不在意。 “我说没人要就是没人要，你留著吧。” 语气中仿佛这枚戒指一点不值钱一样。 “谢谢导师。” “再见。”玛格丽特摆摆手，一个传送消失在门口。 贾修看著手里的戒指。 这么不当回事，看来这位导师比他想像中家底还厚。 送走导师，贾修把一千克朗存进协会的保险库中，在溪木镇这个数算一笔巨款，自己拿著不太安全。 隨后一天也没有休息，直接扎进实验室里。 还有一份“甲沟炎”版初级治癒术的研究没提交呢。 在瀚纳仕的“友情帮助”下，他才得以完成实验。 贾修把实验效果详细地总结记录下来。 【完成一份关於0环戏法的研究】 …… 贾修兴奋地等待著，他觉得这份研究应该能刷新他的最高得分。 然而，这次的评分好像比以往慢一些，往常都是毫无延迟，瞬间结算，这一次却卡了有几分钟。 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的新研究太过有突破性，一时间不好评价？ 又等了几分钟后，评价才缓缓出现。 【选题1分/创新性3分/工作量1分/研究水平1分/影响力1分】 【评价：应当支付宗主阅读这份研究的精神损失费】 【奖励：70经验值】 什么意思？ 看到给出的评价，贾修颇为不满。 精神损失费是什么鬼，把初级治癒术用来打伤害，难道不是个很有前景的研究吗？ 不过看在给了70经验的份上，忍了。 奖励到帐，另一个提示弹出。 【升级，邪术师lv.2→lv.3】 【当前经验：960/2700】 升级的难度一下子增长了一大截。 【获得属性点+2】 【获得法术：侦测术，被动技能，可自动侦测15米半径內有价值的研究目標】 【获得法术：传送锚点，可將一地点標记为锚点，距离锚点120公里范围內，使用法术將瞬间传送至锚点，建议標记实验室，实验室才是你永远的家】 贾修眼皮直跳。 这宗主也不是什么正经宗主，给法术就给法术，怎么还带阴阳怪气的。 弹出的提示还没有结束，这次升级的奖励出乎意料的丰富。 【解锁馈赠：魔契恩泽，可以在以下契约物中选择一个；】 【链之魔契：获得一只魔法宠物，可以进行简单的行动，並辅助战斗】 【刃之魔契：获得一柄魔法武器，拥有特殊的附魔属性】 【书之魔契：获得一本魔法书，此魔法书可以记录已有或全新的法术，对其中的符文组成进行简单的自动纠错及补充】 第5章 贾修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贾修看著这三种魔契。 前两个看起来很正常，魔宠和魔法武器，应该能直接提升战斗能力。 只是他现在的首要目標並不是战斗。 而且他也不会用武器，刀剑枪棒之类的，一点招式不懂。 至於魔宠，他没有养宠物的爱好，准確来说没有养真宠物的爱好，上班的时候倒是在电脑里装过桌面宠物，还自己修改过程序，摸鱼的时候互动一下挺有趣的。 所以对贾修来说，可选择的基本只能是最后的魔法书。 但这个书之魔契。 “对符文组成进行自动纠错及补充。” 这对吗？ 印象里书之魔契，应该是一本能记载並使用其他职业法术的魔法书才对。 这个魔改版，只有成天琢磨著怎么修改法术的施法者才用得上。 恰好，贾修就是。 【选择书之魔契】 【確认】 在確认选择的一瞬间，贾修身前浮现出一个魔力勾勒的六芒星法阵，银白色的火焰升腾，翻飞的书页在火焰包裹中凝结而成，如同在逆转一本书燃烧的过程。 几秒钟后，火焰熄灭，一本很扎实的书册落在他手上。 贾修打量了一下这本魔法书，看起来非常朴实，都没有实验指导手册精致。 不过书值不值不在封皮上。 他把书翻开，上面已经记录了一个法术，是召唤这本书和清除书上其他內容用的。 还註明了这本书带有的附魔，非契约者无法使用此书的特有功能，此书与契约者脱离一天后自动销毁，此书被毁一天后可以再次召唤。 可以说考虑的很周到了。 贾修决定先测试一下主要功能。 刚把初级治癒术的符文写上去，他就立刻发现了这本书的不同。 符文刚画了一半，书便识別出这可能是哪几个符文，並提供可选择的自动补全。 而当他故意把符文画错的时候，也会立刻將错误符文用红色標记出来。 太方便了，方便到贾修都有点感动。 这哪是魔法书啊，这是编辑器加调试器啊。 之前修改法术出错的时候，为了搞清楚代码到符文的这一步到底哪里有问题，常常就是一杯茶，没有烟，一个bug查一天。 除了硬看什么別的办法都没有。 现在贾修算是弄清楚他这个非常规邪术师的升级路线了， 估计升到后面，能凑出一套完整的集成开发环境工具。 解锁完新魔契，贾修开始分配两个属性点。 一点加给感知。 这是发现法术哪里能调整最重要的属性，优先升。 另一点没有加给智力，他的智力暂时还算够用，而是加给了体质。 身体是科研的本钱，加一些总没错。 更关键的是，体质+1后可以解锁个天赋。 【属性：力量4/敏捷3/体质5/智力8/感知8/魅力4】 【体质到达5，解锁“精力充沛”】 【从现在开始，你每天只需要4小时睡眠就可以保证精力充沛，在需要睡眠时，你可以稳定快速入睡，並对催眠类效果具有一定的免疫】 贾修已经惦记这个神技很久了。 每天只睡4小时，还能快速入睡，这种能力他只在成功文学里见过。 高中的时候每天睡6小时就足以让他白天走路撞电线桿，一天不睡十个点，根本无法保证清醒。 现在等於每天多6小时的研究时间，每4天多出一整天，简直不要太有用。 贾修看向实验室里的钟表，往常再过3小时他就该睡觉，这个点都要开始犯困了，现在感觉时间超级充裕。 他离开实验室，把门锁好，直奔协会的图书馆，3级，作为协会的正式会员，终於有资格借书了。 升4级的经验要求比之前高不少，需要更多值得研究的法术。 溪木镇施法者协会的图书馆不大，也没多少馆藏，一共八个书架，顶多算图书室，叫图书馆纯属碰瓷。 每个书架上都掛著標籤，上面写著法术书的等级。 一半是0环戏法，两架子1环法术，剩下的两架分別是2环和3环，最高也就到3环。 满满的“新手村”气息。 不过对於刚刚升lv3的贾修来说，这些足够了。 根据侦测术的反馈，这里的法术研究价值都大差不差，所以贾修便按照自己的兴趣度选择。 “初级活化术，治癒术的『亲戚』，可以加速代谢，缓解疲劳，拿一本。” “酸液飞溅，发射一团酸液球，造成腐蚀伤害，带走。” “光亮术，施法者怎么能不会光亮术呢，来一个。” “黑暗视觉，好像也挺有用……” “法师护甲……” 贾修就像是被打渔船意外捞起的鯊鱼，船上放眼望去全是“饭”。 不一会儿，带著一摞法术书，来到借阅处，把值班的工作人员嚇了一跳。 “您一次性借这么多，您能学完吗？” 工作人员不確定地问，要不是玛格丽特法师嘱託协会照顾一下贾修，他一定会怀疑这是来卷书跑路的。 “学不完就当看看长见识嘛。” 贾修隨口回答。 其实他很有信心把这些都学会，在符文之眼的帮助下，他学习一种新法术的速度，远高於普通施法者同行们。 一般学徒两三个月才能掌握的法术，他十几天便可以学会。 “好吧，愿元素指引著你。” 工作人员说著，给贾修的借阅卡盖上魔力印章。 抱著借出来的书，贾修兴奋得就像刚买到期待已久的新游戏的玩家，快步跑回实验室，急著把“游戏下载”到脑子里。 这段时间可有的忙了…… …… 此时，溪木镇领主府。 二层南侧的房间，厚重的实木大门也挡不住里面传出的悽厉惨叫。 “啊——轻点，啊！疼，疼，缓缓，让我先缓缓，有酒吗……” 房间里，瀚纳仕半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剧烈地喘著粗气，拿起酒瓶，猛灌了几口，依旧没有缓解脸上痛苦的神色。 “瀚纳仕阁下，您准备好了吗？” 在他脚边，有一位手握尖刀的猎人。 至於为什么是个猎人，而不是医师，是因为镇里最好的医师已经来过了。 对於瀚纳仕脚趾甲的情况，並没有太好的处理方法，给出的方案是整个拔掉。 这可把瀚纳仕给嚇坏了，坚决拒绝。 后来还找了牧师，然而牧师的治癒祝福，仅能让脚趾消肿，没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趾甲还是卡在那里，治完了过俩小时接著肿。 绝望之际，打听到有位猎人，掌握治疗这种病症的方法。 用一把窄头尖刀，把趾甲弯著长进去的部分都切掉，然后再往甲沟里填上，让新长出来的两侧趾甲被垫起来，不再深深卡进甲沟。 虽然还是要动刀，但听起来总比拔掉整个趾甲强。 “准备好了。” 瀚纳仕咬紧牙关，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是硬汉，你是硬汉…… “那我下刀了。” 猎人持刀手一用力。 “啊，妈妈……” 瀚纳仕嚎得声嘶力竭，带著哭腔。 几分钟后。 猎人收起尖刀，几片弯鉤一样，沾染著脓液与血水的趾甲，被成功切除。 “恭喜阁下，治疗很成……瀚纳仕阁下！” 只见床上的瀚纳仕脖子一歪，目光呆滯，眼神空洞，上衣已经湿透。 看似状態还行，其实意识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缓了十分钟，瀚纳仕的眼神才勉强聚焦。 他招招手，唤来他最信任的贴身僕人。 “联繫镇外的邪教徒，让他们去绑了那个叫贾修的，献祭也好，当实验品也好，总之就一个要求。” 瀚纳仕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他死！” 第6章 贾修发现了大鱼 你见过溪木镇凌晨4点的太阳吗？ 贾修很负责地说。 他没见过。 溪木镇这地方凌晨4点就不出太阳。 镇子里连一个完整点的世界地图都没有，也可能是这个时代还没完成地理大发现。 总之领主府外面只掛了一张鳶尾王国的地图，也看不出在这个世界处於什么位置。 不过根据这几年的生活经验判断，气候温暖湿润，没见过下雪，日出日落时间全年没有太大波动。 应该纬度不高。 没用的小知识增加了。 可惜这种小知识不算法术研究，不能从宗主那薅点经验。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又成功完成了几个研究。 经验来到1100/2700。 大多是没什么正经用的法术修改。 甚至还有研究失败的，比如黑暗视觉，他现在掌握的黑暗视觉，虽然可以让人在黑暗中也视线清晰，但会导致在有照明的情况下看不见。 他给自己使用的那次，一整个白天看哪都是闪光全白。 只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个萤光水晶不点，装了一天吸血鬼。 不过也有前景不差研究。 他又搞出来一个全新版本的治癒术，是受到长趾甲启发的。 趾甲是蛋白质，头髮也是蛋白质，能长趾甲为什么不能长头髮。 於是，初级生发治癒术诞生了。 生发效果虽然远远比不上专用的法术，但消耗的魔力只有专用法术不到百分之一，平民也能用得起。 贾修对这个法术寄予厚望，就算不让自己財富自由，怎么也得狠狠赚上一笔。 然而溪木镇这地方没见著过有谁禿顶，生发术不是很有市场。 但他並不担心，按照计划，自己是要考进圣得罗施法者学院的。 圣得罗位於万法之城拉尔文，最优秀的施法者聚集地，协会总部所在之处，仅一座城市中就有42所法术高校，法师塔难以计数。 每年都会有数十万计来自世界各地，梦想追求法术真理的学徒抵达那里，参加各个学院的考试，能考中的不足十分之一。 鳶尾王国流传著一种说法，“在拉尔文，哪怕街边的小贩，法术水平都强过寻常冒险团里的法师。” 也就是说，偌大个城市，遍地都是科研又学法的。 还愁没人掉头髮？ 话又说回来，想去拉尔文，得先保证能考进圣得罗。 玛格丽特导师已经寄来不少备考材料。 包括对圣得罗考试的详细介绍，考试分为很多轮，笔试，实战测试，团队测试等好几轮，可谓相当严格。 后几轮测试的具体规则，每年都会调整，並且严格保密，玛格丽特也不能泄露。 所以她寄来的主要是笔试资料。 《圣得罗考核五年真题》、《圣得罗考核十年模擬》、《法术考核必背考点一千条》…… 诸如此类的。 显然，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拉尔文的教辅行业也十分发达。 “誒——” 实验室里的贾修伸了个懒腰。 他现在每天的作息，是12点睡觉4点起床，在“精力充沛”的帮助下也算健康。 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用在学习研究上。 也许是获得经验的正向反馈很满足，亦或是他本身就喜欢学习。 这些天除了还帮苏珊阿姨算算帐，全身心投入到法术里，非但没有疲劳，还感觉很兴奋。 每掌握一点新知识，都会获得不小的喜悦与成就感。 把关於法师护甲的草稿放在一边，贾修挠了挠头，看向日历。 上面用红墨水写著，“距离考试倒计时100天”。 接下来的日子要把重心放在备考上。 作为从小地方一步步考到博士的人，贾修对考试相当有信心。 从小到大的考试他就没失败过。 是时候让异世界见识一下应试教育卷王了。 只是在进入备考状態前，他打算先小小地放纵一下。 出去吃顿好的。 天天吃麵包熏肠配生菜，虽说营养没啥大问题，甚至在溪木镇算不错的伙食条件，但吃多了实在是噁心。 贾修打算去小镇西边的一家烤肉店。 那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店，菜单上只有配菜和主食是固定的，至於主菜烤什么肉，完全取决於前一天镇里猎人们的发挥，抓到什么烤什么。 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哦嘛咔噻？ 去吃美食的时候，心情总会很好，贾修哼著小曲，走在前往烤肉店的路上。 天刚蒙蒙亮，路上几乎没有人。 正常来说不是餐厅营业的时候。 但那家烤肉店例外，这个时间正是猎人们刚把猎物带回来的时候。 贾修不太了解肉的品质等级，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肉这玩意儿吃新鲜的香。 除非追著活的啃，没有比这个时间去烤肉店更新鲜的了。 然而就在这时，贾修突然有一种被人盯著的感觉。 因为不太喜欢社交的关係，他向来对他人的目光很敏感。 借著转角拐弯的机会，贾修用余光向身后看去。 果然，有两个人，一高一矮，手里还拎著绳子袋子，跟在他后面。 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差直接把“我们是坏人”直接写脸上了。 確认有人跟踪后，贾修快速思考起来。 为什么自己会被盯上？ 有人惦记他的钱了？不应该，协会给的奖金很少，玛格丽特导师给的才是大头，但那是私下给的，又没公开。 自己在镇子里人缘也很好，思来想去，看自己不顺眼，怕是只有瀚纳仕了。 还是低估了这位贵族小子啊。 不就是得个甲沟炎，至於找人来绑架吗？ 怎么解决瀚纳仕的问题稍后再议，眼前先把这两个跟踪的处理了。 【使用天赋“洞悉”】 感知属性达到5点后解锁的天赋，可以极大提升洞察力，察觉到平时注意不到的东西。 【两名邪教徒，浑身上下瀰漫著欺诈与诅咒之神的恶臭，兜里揣著钱，是这单生意的定金】 贾修无语，好歹是领主的儿子，僱人干绑票已经很丟人了，雇的还是邪教徒，纯纯给自己爹泼脏水。 【营养不良，患病，身体素质较差，魔力水平极低，除非成功偷袭，否则没有任何理由完成绑架】 这下子贾修放心了。 合著是正面一碰就碎。 正准备释放初级治癒术，给他们个惊喜。 一个突然出现的提示，让贾修把已经冒出来的绿光给憋了回去。 【被动技能“侦测术”激活，发现高研究价值目標线索，可能和欺诈与诅咒教派有关】 第7章 贾修比邪教更懂邪教 这还是贾修第一次见到高价值目標提示。 因为在协会图书馆里侦测所有法术书，得到的反馈都是低价值的关係，他甚至一度怀疑这技能不好使。 低价值的法术，只要肯深挖，至少能赚出几百经验。 那高价值的目標，怎么说也得几千吧。 在经验的诱惑下，贾修决定先不反击，到那个欺诈与诅咒教派看一看情况。 他快速判断了一下风险。 在偏远小镇混的小型邪教组织，一直没搞出什么大动静，也没引来光明教廷的討伐，在冒险者协会掛的任务等级也不高。 实力应该相当有限。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在实验室里插好传送锚点了，只要一发现情况不对，立刻传送跑路。 这个传送锚点技能十分方便，不需要咒语也不需要引导，和哈利波特里的幻影移形差不多，只要不超出120公里范围，可以悄无声息中完成瞬间传送，绝对的跑路神技。 打定主意后，贾修开始故意往小巷子里走，给这两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邪教绑匪创造没有目击者的动手空间。 还故意放慢脚步。 没办法，溪木镇的街巷还怪绕的，走快了那两位跟不上。 在贾修努力地表演了十几分钟“我好蠢，快来绑我后”，终於，他们动手了。 贾修听到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跑得过於急了，以至於还能听见绊倒一个。 让贾修不得不对这些邪教徒的智力和专业性產生严重怀疑。 主要是怀疑他们怎么和高价值研究目標扯上关係的。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期待已久的麻袋总算扣到了贾修头上，一根绳子胡乱捆住，接著整个人被扛起来。 “哥，这下钱到手了！咱们赶紧挑个地把这小子弄死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见绑匪说话的贾修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就是绑走打一顿威胁一下，或是抢点钱嚇唬嚇唬，竟然是要下死手。 瀚纳仕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贾修做好启动传送锚点的准备。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傻子！好不容易绑一个人，扛回去做祭品啊，我们有段时间没献祭了，趁现在没什么人，走！” …… 三小时后。 贾修万万没想到。 绑匪嘴里的走，是字面意思上的走。 不说牛车，马车了，连一辆能推著的板车都没有，硬生生扛著他走了三小时。 贾修非常確信，就这个速度，绝对没出120公里范围，安全性还有保障。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扛著这个姿势，顛得他胃有点疼，而且还饿了。 早知道要这么久，就吃完早饭再被绑了。 因为一路上实在太无聊，他只能在脑子里默背考试知识点。 在一直背到狂沼蛙毒素的四种解法时，听到脚步声变了。 出现了空洞的回声，应该是进入到某个山洞里，多半是已经到了邪教老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贾修便被放下来，头套也被一把拽掉。 眼睛適应了一下，逐渐看清。 面前是一座祭坛，供奉著一个小雕像，肯定就是欺诈与诅咒之神，雕工不怎么样，脸开得也不行。 雕像前是一座不知是什么血液画成的献祭法阵，散发著浓郁的腥臭味。 法阵的周围，摆放著献祭仪式用的材料。 人骨笛，人皮捲轴，头骨碗…… 不是，这阵仗怎么有种从哪见过的感觉。 趁著邪教徒正在准备仪式的前置步骤，贾修观察起这个小小的据点。 山洞不大，人数也不多，除了绑他的这两位外，只看见不到十个人。 规模比他预想的还小。 怪不得光明教廷懒得管他们，这齣来討伐一趟都嫌麻烦。 这些人吃的也不怎么样，桌上能看到啃了一半的黑麵包，看成色应该是最廉价的那种。 都混成这样了，还在坚定不移地给这什么神搞献祭仪式。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虔诚”。 绑他的人里矮的那个，应该是这群邪教徒的头头，在法阵的几个角上，点燃冒著绿幽幽火焰的蜡烛，然后开始念诵咒文。 眼看仪式就要开始，贾修现在只想知道，那个高研究价值目標到底在哪里。 隨著咒文念出，法阵上方逐渐凝聚出一个虚影。 邪教头头很兴奋，仪式准备完成了。 贾修更兴奋，他终於发现那个高价值目標。 【使用天赋“洞悉”】 【充满遗憾死去的人，深深的怨念，让其灵魂扭曲成强大的亡灵，被欺诈与诅咒之神蛊惑，当献祭仪式完成，它將带著汹涌的诅咒之力，降临世间】 传说中的高价值目標，原来是个亡灵。 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可以研究什么，但贾修確定，得想办法把它弄来。 从现在的状態来看，距离把它召唤出来，应该还差不少。 贾修使用符文之眼，研究起整个献祭仪式。 “多个法术组合的法阵……” “法阵引用的常量不对？” 得益於丰富的编程经验，他很快发现了这个仪式中的问题，而且是很明显的问题。 “这些变量对应的是……” “那些材料，材料摆放的位置有错误！” 除了材料外，贾修还发现，这个召唤似乎不是非得用献祭来完成，使用信仰也可以，只不过用献祭效率更高。 大概弄清楚这个仪式后，贾修思考著该如何行动。 这是个很穷的小型邪教组织，缺钱，所以才会接瀚纳仕的单。 水平也很次，连仪式材料要怎么准確地摆放都不知道。 而且蠢蠢的。 哪有脑子正常的绑匪，行动的时候交通工具都不准备！ 总结出这些条件后，一个计划在贾修脑海中逐渐成型…… 与此同时，邪教头头也完成了仪式准备，拿起一把黑曜石小刀，走向贾修。 “如果你变成亡灵了，可不要怪我们，是有人想要你的命。” 邪教头头握著小刀在空中比划，努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可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马上就要被献祭了的祭品，非但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脸上还掛著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你笑什么？”邪教头头不满地问。 他感觉自己的邪恶阵营身份受到了挑战。 贾修答非所问，“你献祭过多少祭品？” “八个！”邪教头头十分骄傲地说出。 “还不错，”贾修笑得更神秘了，“那昨天呢？” 第8章 贾修把邪教徒忽悠瘸了 比利，男，32岁，欺诈与诅咒之神信徒。 他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成为这个神的信徒了。 可能是21年前，也可能是22年前。 他只记得那是个闷热的夏天。 小时候的他又瘦又小，总是被欺负，那天他用打零工攒下的钱，买了一包水果。 他从没吃过水果，那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享用得起的东西。 为了买这包，他整整攒了几个月的钱，小孩子打工赚不了多少。 在拿到时，他感觉自己好像得到了整个世界，感觉自己並不比有钱人家的孩子差。 他翻来覆去地数，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12块，像12颗宝石。 然而那份喜悦没有持续多久。 一个高他一头的孩子，重重一拳打在他眼眶上，把抢走了。 或许有人会说，那不过一袋而已。 但对那时的比利来说，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从被抢走的一刻起，他的世界被摧毁了，恨意將他吞噬，他诅咒这个镇子，他渴望这个镇子里的一切都被毁灭。 可他没有力量。 这时，一位从没听说过的神明回应了他的愿望。 只要完成仪式，召唤出强大的亡灵，溪木镇將化为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炼狱。 从那时起，他成为了欺诈与诅咒之神忠实的信徒。 召唤亡灵，毁灭这个镇子，成为支撑他活到今天，唯一的执念。 只是就像他失败的童年一样，他的邪教徒生涯，同样失败。 二十年来，仅仅发展出十几位信徒，其中还有好几个中途退出。 一共完成了八次献祭，都是老弱病残。 也许不是足以让神明满意的祭品，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因为缺乏指导，仪式步骤，法阵摆放，都是他自己摸索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效果不行，只不过勉强能用的程度。 其实神明赐予过他一段记录著仪式的文字，但他不识字。 又不能直接找人看看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只能分成一个一个词，找不同的人问，最后自己拼凑起来，再加上一点点推测和理解。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更大的问题是，这个小小的教派，快要揭不开锅了。 不得已，只能接下瀚纳仕的单。 和贵族打交道是很不明智的，可他实在没得选。 但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这次绑架，竟然会成为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那昨天呢？” 比利盯著贾修微笑的脸，心臟扑通扑通猛跳个不停。 这话什么意思？ 比利用自己不太聪明的脑子思考了一下。 这小子是觉得自己一天献祭八个，所以才说还不错。 比利冷汗下来了。 他二十年的成果，还不如对方一天吗？ 这是前辈啊！ 神明终於回应自己的祈祷，派来一位前辈指导自己吗？ 不对！ 不可能这么巧合。 比利把黑曜石小刀贴到贾修脖颈上，“別唬人了，你是协会评的优秀施法者！” 贾修十分平静地反问：“怎么？协会的优秀施法者，就不能是欺诈与诅咒之神的信徒吗？你懂不懂欺诈。” “这……” 比利被贾修的话唬住了。 贾修继续拋出重磅炸弹，“你那个仪式法阵材料摆放得不对。” 第9章 贾修，真正的欺诈教义践行者 中午，贾修在全体邪教徒的欢送下，离开山洞。 带著他们的希望，前去完成骗人来给欺诈与诅咒之神贡献信仰的伟大事业。 贾修还没来过溪木镇外面的山林，草木的味道很清新，肚子很饿。 他原本打算在邪教窝子这蹭一顿饭再走，但看了看他们的黑麵包配咸菜，实在下不了嘴。 心里短暂地同情了这帮邪教徒一秒。 不过他们混得惨归惨，搞活人献祭这种罪行还是不能原谅的。 在把那个亡灵召唤出来后，这些邪教徒必须承受应有的代价。 但在进行这一切之前，先吃饭。 贾修並没有憨憨地走回溪木镇，而是直接传送回实验室。 想吃的烤肉店这个时间通常最好的肉已经没有了，所以只在协会的食堂凑合了一口。 溪木镇的几个主要协会都是建在一起的，冒险者，施法者，工匠…… 这些协会便集资建了个食堂，开放给工作人员和会员。 当然，不是免费的。 一杯果汁，一碗土豆泥，一盘菜叶子以及一份只有一点点肉末的肉酱面，要5赫尔。 要是以前他绝对吃不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玛格丽特给的钱足够他在小镇隨便吃，备考呢，不能亏待自己。 况且还要创业，邪教“密室逃脱”成功的话应该也能赚不少。 离开食堂，贾修前往借用协会的通讯水晶，给亲爱的导师发个问题。 “导师，请问使用什么方法可以与一个亡灵建立联繫，且在此亡灵实力较强的前提下，控制该亡灵。” 发送。 玛格丽特看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贾修就不在水晶球前眼巴巴地等回復了。 他离开协会，回到苏珊阿姨的裁缝店。 现在要解决邪教逃脱项目的客源问题。 贾修现在回裁缝店总有些尷尬，倒不是因为和苏珊阿姨感情淡了。 相反，和阿姨的感情依旧很好，只是苏珊对於他得奖这件事，有点过於骄傲了，甚至比他自己还骄傲。 苏珊阿姨直接把他的画像贴在橱窗上，作为gg招牌。 虽然不知道邪术师和裁缝店的关联性在哪，但贾修现在也算镇里的一个小名人，用来打gg还说得过去。 就是每次回来看到橱窗上自己的脸，总会脚趾扣地。 贾修很想知道，那些明星看到满大街自己的代言，究竟是怎么做到不尷尬的。 除此之外，苏珊阿姨还逢人就提得奖的事。 顾客：“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料子吗？” 苏珊阿姨：“哎呦，你怎么知道我们店贾修获得溪木镇优秀青年施法者奖了呀。” 贾修觉得自己就好像一条60斤的大青鱼，而苏珊阿姨是个成功钓到自己的钓鱼佬。 这件事將成为相当长一段时间內，她所有话题的核心主旨。 贾修拎著一盒甜点，来到裁缝店门外。 甜点应该是这世界的万能礼品，这是他总结出的规律，这里只有特別喜欢吃甜的人，和谎称自己不特別喜欢吃甜的人。 做了几秒心理建设，视线努力避开橱窗上的人像，推开店门。 “苏珊阿姨……” “哎呦，是贾修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啊。” 苏珊阿姨肉眼可见的开心，上前给了贾修一个拥抱。 “你这家店早晚改名贾修裁缝店。” 店里还有一个人在，是佩姬，苏珊的妹妹，在镇子里开一家旅店。 “我愿意给，贾修还不愿意要呢，他以后是要成大法师的人，怎么能做裁缝。” “那个，阿姨，我是邪术师，不是法师。” 贾修小声纠正道。 “差不多，差不多。” 在苏珊看来，那些施法者职业都是一样的玩意儿，顶多信的东西不一样。 “佩姬阿姨好。” 贾修礼貌地朝苏珊的妹妹问好。 “正好我回来是有事想让阿姨带我去找您，没想到您刚好在，就在这说吧，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谈。” 接著，贾修向佩姬讲述了他的邪教逃脱旅游项目。 “总之，现在所有环节都已经妥当。” 其实全都没妥当。 “是来自万法之城圣得罗施法者学院，我的导师大法师玛格丽特女士吩咐办的生意。” 其实玛格丽特不知道这事。 “等正式开始运营后，只差您在您的旅店中向游客们推广一下，只要吸引来一位游客，我可以给您3赫尔的提成。” 贾修计划的是单人票价20赫尔，外地游客都有钱，这个价格能接受。 “多了，两赫尔就够。” 苏珊阿姨在一旁插话道。 佩姬一脸震惊，“我是你妹妹，你压我的价格？” “我这是为了公道，小贾修刚开始做生意，被你骗了怎么办？” 佩姬无言以对。 “好吧，两赫尔就两赫尔。” 隨后寒暄了几句，贾修便与苏珊姐妹告別。 客源渠道有了，还差最后一个冤大头，不，最后一个合作伙伴。 为了不让人发现这是真邪教，贾修打算遵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原则。 去找光明教廷合作。 不仅可以为旅游项目背书，还可以提供整个体验的最后一环。 在阴气森森，恐怖诡异的邪教山洞里受到惊嚇后，到光明教廷的教堂祷告一下，接受洗礼难道不是很好吗。 於是，贾修前往镇里的光明教堂。 …… “愿圣光赐福给你，保护你； “愿圣光照耀你，赐恩给你； “愿圣光向你匯聚，赐你平安。” 溪木镇光明教堂中，牧师卡尔正在进行活动的最后一环，祝福。 下方传来稀稀拉拉的回应，“光明！” 隨后所有信徒有序离场。 望著信徒离去的背影，牧师嘆了口气。 身为教廷派遣至此的传教士，他工作进行得不甚顺利。 虽然已经有了教堂，也有了固定的信眾，但提供的信仰並不可观。 溪木镇的人们仅仅是生活就已经很劳累了，没有那么多充裕的时间来祷告。 他理解当地的情况，但是谁来理解一下他。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话，他很可能一辈子在溪木镇当牧师。 儘管这样的生活並不差，可他也想距离圣光更近一点，他也想进步。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教堂里还有一个人没离开。 是贾修，苏珊裁缝店的那位，以前没见他来过。 很不错的小伙子，聪明，爱学习，就是使用治癒术的方式有点奇怪。 不过这都没关係，只要他愿意接受圣光的照耀，圣光会接纳任何人。 卡尔朝贾修走去。 “孩子，你来寻求圣光的指引吗？” “圣父，”贾修很烦光明教廷的一点，就是他们见人自动大一辈，逮谁都叫孩子，“我来为更多人寻求圣光的指引。” 听到贾修的话，卡尔抱经书的手不自主地抓紧。 “圣光欢迎任何需要指引的人，只是，人在哪？” “是这样的……” 贾修说明了他的旅游项目，並强调最后环节將是来到教堂祷告。 卡尔皱了皱眉。 这竟然是门生意。 不是他最想要的情况，不是虔诚的信徒，而是暂时的信仰，但有信仰总比没信仰强。 卡尔从没谈过生意，只听一些来懺悔的商人说过这类事情，第一步好像应该是谈价格来著？ “圣光每指引一个人的价格是？” 他试探著问。 贾修也皱了皱眉。 什么情况。 这牧师这么直接吗？连流程都不走，客套话也没两句，上来就问价格。 可是光明教廷不是山沟沟里人数没十个的可怜小教派。 正儿八经的大势力，惹不起。 贾修想了想，先装作为难的样子给低点，免得这牧师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一个人，5赫尔如何？” 话一出口，贾修就看到对方的脸严肃起来。 心想坏了，今天可能要大放血了，他最底线的要求，是没得赚都行，只要把那个亡灵召唤出来就好。 可这牧师又不开价。 要多少倒是说啊。 沉默持续良久，贾修打算先主动把价格抬到8赫尔。 突然，卡尔开口了。 “太贵了。” “太什么？”贾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一个人5赫尔的价格太贵了，溪木镇的奉献有限，我无法承受这个价格。” 卡尔十分诚恳地说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这个，作为原本价格的替代品。” 他拿出一串护符。 贾修上眼一看。 【神圣梦境护符（稀有）】 【感知+1】 【梦境附魔：將自愿目標引入施法者构筑的梦境】 见贾修愣住，卡尔还以为他不愿意。 “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现在上报教廷，只要能批下经费……” “等等！” 贾修一把抓住护符。 “谈钱俗了，我一直崇拜圣光，让更多人接受圣光，是我的愿望！” 第10章 贾修在给瀚纳仕做「礼物」 “构筑梦境……” 实验室里，贾修研究著刚刚从卡尔牧师那里拐来的护符。 这牧师实在太实诚了，以后有生意还得找教廷的人做。 就这串护符来说，仅仅是感知+1的属性，已经很赚了。 还有一个附魔，简直赚翻。 “只有自愿接受入梦的目標才生效。” 这就有点鸡肋了。 贾修大概搞清楚护符的用途，这在光明教廷的传教士那里算是標配道具，外形不一定，可能是护符，也可能是头环手杖之类的，但效果一定都是相同的，带人入梦。 属於光明教廷传教的固定流程。 信徒要懺悔自己的罪恶，梦境是一个更適合放下心理防御的环境。 而信徒都是自愿入梦的。 贾修一不打算当牧师，二不打算当法官成为“知心哥哥”，上哪找人自愿入梦去。 誒，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突然想起玛格丽特的珍奇戒指还在这呢，那枚戒指上有支配人类附魔。 先支配，再入梦，组成连招。 这一套，不给瀚纳仕用一下可惜了。 那给这位贵族小子定製什么梦境好呢？ 贾修尝试著开始製作。 构筑梦境的操作比他想像中要简单，作为施术者先把自己带入梦境，然后就会进入一片隨意布置的空间。 甚至不用“写代码”，有点类似引擎里的地形编辑加上蓝图功能，有一些固定的逻辑符文，然后可以通过这些符文拼凑出需要的脚本。 使用到的形象只要脑子里能想出来，立刻就会在这片空间中出现。 有种干回老本行的感觉，还是超级便利版。 当初在游戏工作室的时候，虽然职位是主程序，但因为是家小工作室的关係，每个人都得兼具多种能力。 程式设计师不仅要写代码，客串策划设计系统，做做关卡，甚至填点剧情，调整ui什么的，都得会干。 真正的全栈式开发。 贾修很快就在梦境空间中搓出一个场景。 如果有光明教廷的牧师看到他的操作，一定会惊呼传教圣体。 贾修製作出的场景是一片非常符合这里世界观的地狱景象。 风里掺杂著硫磺，遍地亡魂，恶魔，天上是紫红的阴云，地上是翻滚的岩浆，无底的深谷，狰狞的尖塔，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 堪称冒险故事里的地狱刻板印象大杂烩。 贾修给瀚纳仕安排的脚本是完整体验地狱里的所有残酷刑罚。 大概把脚本运行了一遍后，贾修摇摇头。 “嘖——” 他不是很满意，虽然已经很恐怖了，但还是差一点感觉。 应该会把瀚纳仕嚇坏，可他的目標不仅是把瀚纳仕嚇坏，最好能嚇疯了，精神失常那种。 贾修把搭好的地狱场景一抹，反正也没费多少力气製作。 新的场景，他换了一种思路，搭建起一座巨大的疯人院，光照忽明忽暗，路线曲折狭窄，里面全是精神出问题的病人，魔怔嗜血又残暴。 而且瀚纳仕在这个场景里不会有任何反击的手段，只能无助地逃跑。 贾修反覆看了几遍。 “不错，有《逃生》那味儿了。” 做完这个场景后，贾修觉得手感正热，创作欲爆棚。 这种跳嚇和阴暗场景达成的恐怖，感觉还不是最高级的恐怖。 贾修最想达到的效果，是那种光天化日，没有任何突脸，完全通过直白的事件发展，让人產生如坠冰窖的绝望感。 怎么做才能到达那种效果呢？ 贾修思来想去。 就像是生活中会出现的恐怖故事那样…… 有了！ 贾修灵感大爆发。 很快，一个涉及“家庭”、“亲人”、“无法抵抗”、“伦理”、“折磨”、“完全绝望”的梦境，被成功製作出来。 贾修自己体验了一遍。 作为玩过眾多恐怖游戏，看过各种恐怖电影的资深恐怖“鑑赏家”，仅仅是体验了几分钟，就受不了了。 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颤抖，不得不退出。 太可怕了。 这谁来谁不得疯。 贾修把存储了新梦境的护符收好，准备找个合適的时机，让瀚纳仕好好感受。 做完这些，贾修觉得有点累。 “誒，刷两套真题放鬆一下……” …… 几天后。 欺诈与诅咒之神邪教据点。 贾修斥巨资50克朗，把山洞给布置了一下。 大概就是去地摊上买了一些冒充魔法道具的假货，来当做逃脱解密时的道具。 还有几块符文石，用来喷烟，闪光，发出渗人的音效。 比利过去摸索仪式时搞错了的“法器”，乾枯心臟，腐化水晶，人脸藤蔓这些乱七八糟的，一个个看上去都邪里邪气，现在也拿出来废物利用，摆在洞里营造氛围感。 这些都设置好后，原本破破烂烂的山洞，总算有了不少邪教气质。 不过在贾修看来，比起他给瀚纳仕准备的梦境，那要差远了。 这毕竟是旅游项目，不是奔著把游客嚇死去的。 除了场景氛围外，教派里的每一位邪教徒也都发动起来，穿上苏珊阿姨用边角料缝製的邪教长袍加尖顶帽，在洞里充当npc，负责和游客们交互推剧情，或是乾脆嚇唬人，追著游客们满地跑。 所有邪教徒穿戴好后，由贾修检阅。 “嗯……不太行，感觉差一个，一个特別標誌性，特別有感觉，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充满邪恶组织气质的人物。” 贾修把每位邪教徒都认真打量了一遍，太普通了。 气质就很像是路边角色。 这也没办法，他们本就是路边邪教徒，在邪教徒里邪得都不够突出。 去哪找个合適的邪教c位呢？ 最好要有由內而外的猥琐阴森气质，隨便打扮打扮，光是往那一站，就看得人浑身难受。 根据这些条件，一个身影渐渐在贾修脑海中浮现出来。 …… 几分钟后，施法者协会，一间只有一人使用的实验室內。 这间实验室只有一个人用，並不是因为这个人也和贾修一样，有导师出资包下一整间，而是因为没人愿意待在他在的实验室里。 “杰克，我有一个很好的工作介绍给你。” “哦，贾修，你人真好，他们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杰克委屈巴巴地说。 废话，他们愿意和你说话才怪。 贾修没没好意思说出来。 杰克的眼睛好像永远在偷瞄什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从不与人正面对视，目光总会滑向不该看的地方，眼神简直如同有触感一样，被他看一眼就好像被摸了一把。 他嘴角还一直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没人知道到底在笑什么，头髮油腻，耷拉在头皮上，法师袍脏脏的，沾著可疑的污渍。 再加上与他形象完全相符的行为方式，可以说“声名远扬”。 “这份工作，是在新的旅游项目中，扮演邪教首领，我可以给你开10赫尔的日薪。” 这个日薪在溪木镇也算高收入群体了。 “太好了，我愿意接受这个工作，其实，”杰克说著还舔了舔嘴唇，“我也接受其他的支付方式。” “不用了，就用钱支付吧。” 贾修立刻打断杰克不妙的想法。 他只想谈完赶紧撤，这间实验室里明明没有异味，却总好像能闻到异味。 只能归因为杰克强大的气质。 “那好，”杰克答应时还有一丝失望，“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就是个平凡本分的法师，要怎么扮演一位邪教首领？” “额……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就像极了。” 第11章 一点小小的密室逃脱震撼 “溪木镇外的森林，这时早已开满，红的像火，粉的像霞……” 划掉。 感觉有点尬，森林哪都有，溪木镇的又没什么特別，有什么好写的。 “溪木镇的採石场，是鳶尾王国有名的採石场，这里开採的大理石……” 划掉。 採石场去年已经写过了，甚至过去的十年里写过三次，今年再写实在有点太敷衍了。 “溪木镇的……” 里德再也忍不了了，挥动钢笔把刚写出词胡乱划掉，又把已经被涂改得不成样子的草稿团成一团，丟进垃圾桶里。 暴躁地揉了揉自己一头捲毛，揉完了发现手里全是头髮，更暴躁了。 “再来一杯啤酒！” 实在没有灵感，他只好又点了一杯酒。 其实溪木镇的啤酒也不错，但是啤酒前年写过了。 “咕嘟，咕嘟，啊——” 大半杯啤酒下肚，灵感没来，不过心情倒是好了一点。 他是福伦周报的记者，主要负责写福伦领內风土人情，旅行推荐这类的內容。 这不算一件好差事。 不对，准確来说，从收入的角度讲，这是一件好差事，到处去玩经费报销，写出一篇文章最少能拿50赫尔。 但从內容的角度讲，这是一份让他烦透了的工作。 他的父亲是福伦领有名的吟游诗人，创作的诗歌故事流传甚广。 所以他也有个创作梦，可惜报社的工作，不是想写什么就能写什么的，要先完成主编下达的任务。 其中最头疼的，就是每年都要来溪木镇写一篇宣传这里的旅游gg文。 谁让这里是福伦领为数不多能吸引点外地游客的地方呢。 可是就这么大点一个镇子，年年写，有什么好写的。 里德把最后一口酒干下，打算蹭一蹭拉尔文那边的热度。 拉尔文的人最近流行进入野外徒步。 他是想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玩的，大城市的人偶尔就喜欢把乡下人过惯了的生活当娱乐。 不过既然他们喜欢，那他就给溪木镇的森林编一条徒步路线出来。 正当他打定主意，准备动笔时，这家酒馆，也是酒馆楼上的旅店的老板，佩姬女士，拎著块小黑板，上面画著哨的美术字，来到这里。 “全王国独一份，只有在溪木镇才能体验到的，超级惊险，无比刺激，绝对擬真的隱秘邪教大逃脱，在这里，你能体验到紧张的氛围，精妙的解密……” 听到旅店老板的gg词，里德心动了。 独一份，还是没听说过的新东西，简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至於邪教大逃脱这个有些怪异的名字，以及老板嚇唬人的描述，他完全不在意。 他只在意新报导不用硬憋了。 “开业迎宾大优惠，购票享受8折折扣，单人仅需16赫尔……” 老板话音未落，里德就高高举起手。 “我要去！” 反正不是自己钱，一点不心疼。 很快，里德就坐上一辆牛车，与车上另外几名好奇心爆棚的游客，一同前往体验。 牛车不算快，从佩姬的旅店一直走到山洞要一个多小时。 好在这个时代节奏本就不快，到一个地方要几个小时都是常事。 文章有著落的里德心情大好，干坐著也是无聊，便与另外几名游客攀谈起来。 说是聊聊天，其实注意力都放在坐在对面的年轻姑娘身上。 “我叫里德，是福伦周报的记者。” 刚自报家门，车上就传来好几声惊呼。 情绪价值给满。 在识字都是稀有技能的年代，给报纸当记者自然是个相当有光环的职业。 里德脸快笑烂了。 “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也遭遇过很多危险，所以放心，无论那个邪教大逃脱有多刺激，多恐怖，我保护你们。” 说著还自认为很帅地眨了下眼。 也许是吟游诗人老爹家传的本事，他一路上绘声绘色地给几位游客讲述了好几段，他完全没经歷过的“亲身冒险经歷”。 把对面的漂亮姑娘逗得笑靨如，以至於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都不愿意下车。 他还有很多魅力没散发完呢。 不太乐意地跳下牛车后，里德见到了传说中邪教大逃脱。 看起来不太起眼。 一处外面看没什么特別的山洞。 洞口负责售票的人，不像是出来打工的，身上穿著施法者协会的长袍，而且桌上还摆著，好像是试卷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已经做了好多张，卷子旁是一厚摞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而与这个项目名更不匹配的，是售票处旁边还有位光明教廷的牧师，身旁摆著代表圣光的塑像。 这不是邪教主题的旅游项目吗？ “请大家有序购票，谢绝低於十六岁的游客或高级职业者体验。”贾修说道。 里德问：“不让孩子玩能理解，为什么不让高级职业者玩？” “因为害怕高级职业者受到惊嚇，出於本能反应，伤害到工作人员，甚至把整个山洞都给弄塌。” 贾修並不太在意伤害到工作人员，主要是怕后者，也怕太懂行的来，认出里面的欺诈与诅咒之神祭坛是真货。 他继续介绍道：“如果您携带了任何武器，请暂时存放在山洞外，以光明教廷牧师为鑑证，您的武器不会被偷走。” 小地方规矩还挺多。 里德把自己隨身佩戴的短剑交出，这年头出门在外，没点武器防身肯定是不行的。 其他游客也纷纷交出各种各样的武器。 隨后贾修將施加了光亮术的手杖交给游客，作为照明。 “祝你们玩得愉快。” 贾修由衷祝福道。 此前说出要“保护你们”的里德，非常自信地走在最前面。 旅游项目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当所有人进入山洞以后，洞口的毡布突然落下，將阳光挡住。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那根手杖上的光亮术十分微弱，只能照亮身前一点距离。 里德后悔了。 后悔在车上的时候夸下海口。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像是彻底被邪神蛊惑的人发出的囈语，黏腻又诡异。 黑暗中能看到几点幽绿的烛火，照出血色的六芒星与惨白的碎骨。 他害怕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自己吹嘘得那么勇敢，也从没有过任何冒险。 现在站在这山洞里，愣是不敢往前走。 紧张之际，恍惚看见绿光中有黑影闪动。 “哎呀，它动了，我不玩了！” 声音中已经带著哭腔。 “就是一块布嘛。” 游客中，胆子最大的竟然是那位姑娘，她毫无惧色地直接朝火光走去。 “誒！我发现了一本书，上面写著，想要逃出去，必须完成仪式……” …… 在接下来的主线任务中，里德不能说是毫无用处吧，也可以说是一点用没有。 全程没有参与到寻找仪式道具的任务里。 躲在早早发现的仪式祭坛前瑟瑟发抖。 他越看越觉得这祭坛像是真的，如果这也是道具，那这景点也太认真了。 现在所有其他玩家都分散开去找仪式道具。 阴森的祭坛前，只有他一个人。 惊恐，弱小，又无助。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其他玩家。 他们跑得飞快，手上还抓著乾巴巴心臟一样的东西。 “快祷告完成仪式，就要追上来了！” “什么要追上来了？” 还没等里德反应过来，一张惨白的，猥琐程度他平生仅见的脸，倒吊下来，停在眼前，几乎贴到他鼻尖。 “啊——” …… 当里德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牧师慈祥光辉的脸。 这是他这辈子见到牧师最激动的一回。 “愿圣光碟机逐你的恐惧。” 里德连忙起来向圣光祈祷，超级虔诚。 同行的姑娘还在抱怨：“如果不是为了把他拖出来，应该还能更顺利一点，太好玩了，老板你这些邪教徒演员从哪找的，和真的一样……” 里德知道自己的搭訕已经彻底失败了，但那些现在都不重要。 感觉有些湿润。 是汗吗？ 原来是尿啊！ 本来想遮一遮，但想到所有人肯定都看见过了，也就算了。 现在他只想到一件事。 不仅要写一篇文章，还要写出一篇好文章。 不然对不起受这么大惊嚇。 “老板，谁是老板？我是福伦周报的记者，想要进行一段採访，用作宣传……” 第12章 很好旅游项目，爱来自拉尔文 “拿好，这是你的，这是你的……”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老板贾修十分大方地给员工们分钱。 “主演”杰克已经领了钱先走了，他还有钻研法术的任务。 牧师卡尔也先行离开，教堂还需要他。 因此在场的只有邪教徒们。 第一天一共接待了三波游客，总计16人，算是开了个好头。 收入2克朗56赫尔，扣除掉杰克的份还有佩姬的分成，贾修一点没留，全部分给邪教徒们，以激励他们更努力地工作。 “前辈，您自己不留一些吗？” “我不需要这些，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完成我们伟大的仪式！” 贾修说这话时身后仿佛有光环。 “前辈……” 几位邪教徒感动地差点要哭出来，混这一行这些年，终於见到可靠的前辈了。 “明天继续努力。” 说罢，贾修背著手装高人，走回山洞里，检查亡灵召唤得怎么样了。 等这亡灵成功召唤出来，一个都別想跑，拿了多少钱全都还回来。 山洞里的祭坛处，贾修仔细检查著信仰带来的变化。 信了真有用这件事，对他还是有不小衝击。 不过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信仰力量和神明的存在，並不会破坏他的世界观。 既然这两者真实存在，那这两者也是唯物主义世界的一部分。 只要不是邪门到绿皮“俺寻思”的程度，就都是可以研究的。 发动符文之眼，阴森的祭坛在贾修眼里变成一行行代码…… “嗯，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还需要两个月时间，不过这里的游客数应该会逐渐增加，顺利的话，说不定一个月就行。” 祈祷的效率確实比不上活人献祭，但架不住祈祷的人多啊。 贾修对这个时间还算满意，应该完全不耽误他去赶考。 离开山洞时，还不忘给邪教徒们画一个大饼再走。 “欺诈与诅咒之神的追隨者们，还有最多六十天，我们的理想，就要实现了！” 此言一出，又引起邪教徒们一阵欢呼。 只有比利皮笑肉不笑地鼓著掌，这明明是他的理想，怎么就变成了“我们”的理想。 这里明明是他的教派据点，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指导自己的前辈，又没想要一个前辈直接代替自己的作用。 等亡灵召唤出来，就把这个虚偽的邪术师给弄死！ 比利恶狠狠地想。 这不算背叛，毕竟他是这么教的，不敢欺诈教友的信徒，算什么欺诈之神的信徒。 贾修没有在意这位邪教头头在想什么，他可不止这一件事要忙。 白天刷题做的错题，晚上还要整理复习。 他现在要把各种题型思路都总结出来，绝对应试，公式化答题。 这些教辅书对如何应试的开发，还是太浅显了。 在回到协会后，贾修还得到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收到玛格丽特的回覆了。 也许是水晶球能写的內容不够的关係，玛格丽特直接寄来了一个包裹。 里面包含一本书，一封信，一份魔法捲轴。 贾修先看了眼书。 《亡灵通识》，手感极佳的封皮，能摸出这本书的价值不菲。 在这里，什么知识都很贵，教科书是能当传家宝往下传的东西。 贾修打开信封。 “关於如何控制亡灵，我劝你別干，但你如果不听劝，约束亡灵的契约的捲轴在包裹里。 “想要约束亡灵，先要判断亡灵的类型，如何判断自己看书。 “无论是哪种类型的亡灵，在实际操作上可能有差异，但大方向上都基本相同，得先完成亡灵的遗愿，再释放怨念。 “完成这两点，契约捲轴基本可以生效，没完成別硬签契约。 “书別弄坏，到拉尔文后还我。 “別把自己弄死！” 这句后面跟了一连串感嘆號，还画了个呲牙威胁的表情。 怪可爱的…… “你不会以为这只是个表情吧！” 那个表情突然动起来，传出玛格丽特故作生气的声音，差点嚇贾修一跳。 “是不是差点嚇一跳？” 这表情怎么好像在和自己对话一样，难道？ “是的，不只是留言，还有一定智能，隨身带著，万一遇到处理不了的危险我会知道。” 贾修刚要感动一下，表情继续说。 “让你好好备考，成天不好好学习，整这些有的没的，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万一没考上怎么办，我最多再给你一年机会……” 贾修悄悄把信放回信封。 知道玛格丽特是为自己好，但是稍微有一点点吵。 然而放回信封並不能挡住。 玛格丽特的声音隔著信封传来，闷闷的。 “还敢不听是吧！胆子真是太大了，等你来拉尔文看我怎么收拾你！以后有什么事別再来找我，找你的宗主去……” 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也很想找宗主去，可是他的宗主名字是行乱码，功能像个系统，上哪找去。 不过贾修还是很喜欢这位导师的。 至少比平时啥都不管，论文写出来了想往作者里塞其他人名字的导师强多了。 明確了方法后，那下一步干什么就很清楚。 他现在对山洞里那个沉睡的亡灵所知的唯一线索，就是它叫布布。 想知道遗愿和怨念，肯定得先知道布布到底是谁。 好消息是，溪木镇这里魔法书的图书馆虽然馆藏很贫瘠，但普通图书馆藏书还很丰富。 尤其是歷史方面的內容。 当地有个教士家族，几代人一直勤勤恳恳地记录著溪木镇的歷史，写下的內容全部存放在领主府旁的图书馆中。 贾修虽然和领主家关係有些微妙，但施法者协会正式会员的身份，还是可以帮助他进入领主的图书馆里。 时间不等人，贾修立刻动身。 接下来的几天，是他这辈子最想念电子图书检索系统的几天…… …… 此时，神眷之地，万法之城，拉尔文。 圣得罗施法者学院后门外的小吃街。 眾所周知，高校和小吃街，属於互惠共生关係。 玛格丽特正在品尝她最喜欢的浓缩咖啡，搭配巧克力慕斯。 坐在她对面的，是位年龄相仿，一头金髮的姑娘，手里拿著份《鳶尾王国地理报》。 “您的黑咖啡。” “谢谢。” “黑咖啡是什么咖啡？”玛格丽特最近有点忙，一段时间没来这家店。 “诺，你尝尝。” 玛格丽特小抿一口。 “额，这不就是浓缩兑水吗？好难喝。” “不懂得欣赏，我跟你说，这种喝法据说能减肥呢。” 减肥，在这个时代，是只可能从贵族嘴里说出来的词。 玛格丽特翻了个白眼：“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 “可是我穿束腰还是很紧。” “那东西谁穿都紧！” 玛格丽特总觉得自己闺蜜对瘦的追求有点病態了。 对方並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长这么大从没辩论贏过玛格丽特。 於是她岔开话题，“看，福伦领选送了一篇文章，介绍了一个『邪教大逃脱』，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咱们去玩玩吧。” “誒呦，我的王女姐姐，艾米莉亚殿下，我是有工作的，又不是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自己去嘍，正好帮你看看你那个心心念念的贾修怎么样了。” “什么叫我心心念念的，那是我的学生！” “哎呀，差不多啦。” 玛格丽特突然注意到报纸上的魔法画像，除了祭坛，还有一个人像。 “你给我看看。” “怎么，你又想去了？放心，有我在，你请假隨便请。” “不是，这人眼熟。” 玛格丽特接过报纸，看了两秒，神情愈发严肃。 “天杀的贾修，一边要抓亡灵，一边在这做生意，你备考你个大头鬼呢！” 第13章 瀚纳仕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贾修没想到，高强度地在领主府图书馆翻了几天书后，第一次见到布布这个名字，是在一本童谣集中。 溪木镇还真有人把童谣都给收集了。 这主要得益於教士当史官的神奇习惯，他们记录歷史相对没有那么严肃，而是像写日记，事无巨细地写。 生活里的各种小事都会记下来，诸如参加的某场宴会都上了什么菜这种。 会把童谣记录下来，也就不奇怪了。 未来的史学家想要研究这个时代普通人的生活，一定会很方便。 至於那个提到布布的童谣，名叫《可怜的布布》。 听名字就是个怨念很大的亡灵。 贾修认真阅读起这个童谣。 “可怜的布布，想要做骑士。 “没盔也没甲，校场去比试。 “细剑快无影，教官难匹敌。 “伤心无册封，只因没姓氏。” 不是，溪木镇的童谣都这么写实主义吗？上来就点明成为骑士最核心的条件，是爹是骑士，有贵族姓氏一切好办，至於泥腿子，哪凉快哪呆著去。 真是根本不给小朋友们留点世界是美好的幻想啊。 曾几何时，贾修以为他生活的时代，这种事情没有了的。 后来发现，原来是表面没有了。 嘆了口气，贾修看向第二段。 “可怜的布布，耳朵尖又长。 “助人收庄稼，帮人缝衣裳。 “布布真善良，人人这么讲。 “直到骑士剑，丟失在教堂。” 等等，这个布布不是人类？ 耳朵又尖又长这种特徵，无非是地精，精灵或是妖精，地精不太可能，没有地精想当骑士。 精灵概率也不大，精灵没兴趣和人类混。 至少贾修在溪木镇这两年多，一个精灵都没见过。 那就是妖精嘍。 確实有些妖精喜欢和人玩。 “谁来偷，谁来抢，小镇闹嚷嚷。 “布布会魔法，没人追得上。 “我没偷，我没抢，布布辩解忙。 “没人肯听信，孤独去远方。” 所以这是个岁数小，本性不坏，喜欢和人一起玩，但是被冤枉了的妖精。 那確实很有怨念了。 “布布不见了，布布不原谅。 “珍宝骑士剑，教官家中藏。 “一个月圆夜，教官变癲狂。 “下个月圆夜，谁又要遭殃……” 看完一整首童谣，贾修只有一个想法。 这玩意儿真的是童谣吗？ 让小朋友们唱一黑到底的怪异故事，结尾留白还留个谁又要遭殃。 严重怀疑溪木镇儿童心理健康状態。 贾修翻到下一页，想看看记录这首童谣的教士，还有没有留下其他有用的內容。 “这首童谣主要表达了什么思想情感？” 你问谁呢！ 下一页中，只有教士留下的几个问题。 贾修生平最討厌出题不给参考答案的了。 除了那个阅读理解问题，还有两行，“布布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怎么样才能让布布不再有怨念？” “解决这些，就能让布布的亡灵安息。” “我没做到……” 现在贾修明白了，记录这首童谣的教士，是想让布布安息，但是失败了。 是啊，它的夙愿究竟是什么呢？ 贾修突然想起，《亡灵通识》里，讲过一个与尚未完全甦醒的亡灵，建立联繫的方式。 借用这种联繫方式，可以与亡灵进行简单的沟通，亡灵虽然不会直接回答，但什么东西引起它们剧烈的情绪波动，是能感知到的。 按理来说，布布听到想要实现的愿望，肯定会情绪反应激烈。 贾修想到一个解决问题不算很聪明，但绝对有用的方式。 穷举！ 列一大堆有可能的愿望，等布布进入將甦醒而未甦醒的中间態时，挨个试过去。 合理。 说干就干，贾修扯了张草稿纸，开始逐一列举可能的愿望，一直列到天亮。 走出图书馆时，有种世界不太真实的恍惚感觉。 这就是通宵吗？ 可是还要去上班，贾修决定在牛车上先凑合睡俩小时。 …… “这帮该死的邪教徒，非但不杀了贾修，还和他一起做起生意了！做起生意了？” 领主府里，瀚纳仕把手中的报纸撕得粉碎。 “我的钱呢？我的钱呢？他们还把我的钱给吞了，吞了后，拿著我的钱，去做旅游项目！” 瀚纳仕越想越气。 “这和在我买的房子里，躺在我的床上，喝著我买的葡萄酒，搂我的女人有什么区別！” “少爷，倒也不至於这么比喻。” 忠心的僕人在一旁说道。 瀚纳仕两眼通红，“至於！非常至於！我得想个办法，必须想个办法……” “额，少爷，要不我们告诉老爷，让他派骑士团去剿灭他们。” “愚蠢！我和邪教交易的事情，能让父亲知道吗？” 瀚纳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况且，父亲早就知道镇子外面有个邪教据点，一直没去剿灭，是因为划不来，那帮邪教徒穷得要死，剿了有什么好处？” “少爷说的对。” “不，我说的不对！” 瀚纳仕手指一举，一副来灵感了的样子。 僕人极尽表情管理之能，才让自己的表情绷住。 要不是瀚纳仕是少爷，谁惯著他在这左右脑互搏。 一旁的瀚纳仕翻找起刚被自己撕开的报纸碎片。 努力拼凑出关於邪教大逃脱的那篇报导。 盯著看了几秒后，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说动父亲剿灭这帮邪教了！” 说完飞快地朝书房跑去。 …… “父亲，您知道镇子外的邪教大逃脱吗？” 书房里，瀚纳仕激动地说。 “知道，最近游客们都很喜欢。” “他们用的那个山洞，是那个信仰欺诈与诅咒之神的邪教的山洞。” “所以呢，给咱们多赚点钱不好吗？” 男爵的语气中，谁是不是邪教完全不重要，谁能给领地赚钱很重要。 “您看。” 瀚纳仕拿出报纸残片，指著其中一行。 “这上面写，体验的最后一环，是接受光明教廷牧师的祝福，就是镇里的牧师，光明教廷是肯定不与邪教合作的，这证明，其中有人隱瞒了事实。” “哦？” 男爵摸了摸鬍子，表示他有兴趣。 “我们出兵，剿灭这些邪教，让教廷的牧师知道真相，会获得教廷的感谢，然后这门生意，咱们自己人也不是不能继续做。” 获得教廷的感谢，確实是件好事。 那些邪教徒死得算有价值些。 值得一干。 “好。”男爵说道。 …… 很快，十几位骑士列队出征。 男爵一马当先，瀚纳仕紧隨其后。 其实对付这种小据点，根本犯不上出动这么多骑士，十几位几乎是溪木镇全部家底。 如此重视，主要是给光明教廷看的。 骑士的马比牛车快得多，不到四十分钟，队伍就行进到镇外的山洞处。 能看到许多游客在这里等候，报纸的gg效应还是很明显的。 瀚纳仕看到正在卖票的贾修，激动的心已经彻底按捺不住。 他要把贾修判为邪教徒，绑在柱子上烧死！ 不对，先把贾修的所有脚趾甲敲掉，然后再烧死！ “受死吧，你们这群……” 瀚纳仕话喊了一半，突然被父亲一巴掌扇在脸上，好悬没摔下马去。 头晕眼，不知发生什么之时，恍惚看见父亲慌忙下马，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去。 男爵左手抚胸，右手脱帽，身子前躬。 “艾米莉亚殿下，不知您蒞临此地……” 第14章 贾修坐实古老贵族身份 在这个世界，判断一个人家底厚不厚是很容易的。 因为超凡力量的存在，所以这里有钱有地位的人，一定会有自保的需求，必然会携带高级魔法道具在身上。 也就不会出现家里两栋楼，出门白背心配人字拖的情况。 当贾修看见眼前两位一身魔法装备，洞悉一下子那一条条传说等级標誌都晃眼时，他知道，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一位金头髮，完美符合故事中大贵族家小姑娘一切特点的女生走在前面。 身后跟著位高大的男士，应该是护卫。 这位护卫的身形怎么说呢，贾修从没想过真有人能长成韩漫里双开门那样。 那肩也忒宽了。 不过无论对方的背景多么夸张，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谢绝高级职业者游玩，以免本能反应对工作人员造成伤害。”贾修提醒道。 “双开门”刚要开口，女生制止了他，“没关係的，相信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吧。” “当然没有，整个游玩过程只存在设计好的惊嚇，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如果您在游玩过程中觉得惊嚇过度，可以喊『退出』，工作人员就会停止进一步行动。”贾修解释说。 不过贾修觉得她的担心纯属没必要，就那一身装备，以贾修现在的能力，想让她出危险都做不到。 “哦，很周到嘛，一张票，对了，我叫艾米莉亚，很高兴认识你。” “我的荣幸，女士。” 贾修隨口回应，但心中疑惑，这位艾米莉亚怎么好像认识自己一样。 更奇怪的是，等这一队游客进去玩后，贾修本想继续刷刷题，结果那个护卫一直紧紧盯著他看。 好像资深警察盯嫌疑犯一样。 把贾修盯得发毛。 他最討厌做题的时候有人站在旁边看了，被看著感觉笔都不会握。 “要不你也来一张卷子？” 贾修忍不住问。 护卫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邪术师？” “额，是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有趣。” 说完护卫回过头，再也不说一句话，杵在那里装雕像。 一旁的贾修已经快绷不住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有趣了？哪有趣了？说明白啊！ 谜语人可不可以滚啊！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尷尬中流逝，直到这一组游客出来。 艾米莉亚冲在最前面，兴奋地蹦蹦跳跳，金色的头髮上下翻飞，远看不仅一头金毛，还像是一头金毛。 “太好玩了，太有趣了！你怎么想到这么好的创意的？” 艾米莉亚非但没有受到任何惊嚇，反而快乐得很。 “而且我觉得可以设计得再嚇人些，感觉你在这种小地方浪费了，跟我去创业吧，价格隨便开。” 她的条件很诱人，说实话，贾修有点心动。 不过就那么一点。 “请容许我拒绝您的提议，我运营这里只是为了赚学费，追求法术的奥秘才是我的目標。” 贾修从容地回答。 遭到拒绝，艾米莉亚也没太意外，成名的施法者大多是这种性格。 若有所思地打量了贾修几眼，突然开口说：“我册封你为骑士吧。” 贾修彻底懵了，“您要干什么？” 没等艾米莉亚解释，远方这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一听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艾米莉亚看向护卫，见他不为所动，依旧像个雕像一样，便放下心来。 贾修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突发事件。 溪木镇能整出那种马蹄声的，只有可能是领主的队伍。 难道说瀚纳仕那小子和男爵坦白了，还说动他爹完全不讲武德地派骑士来。 正当贾修琢磨著要不要当场跑路时，瀚纳仕囂张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受死吧，你们这群……” 可惜囂张不过几秒，就被老父亲的一巴掌打断。 接著贾修就惊讶地看著男爵丝滑翻身下马，鞠躬行礼。 “艾米莉亚殿下，不知您蒞临此地，未能迎接，有失礼数，请您原谅。” 艾米莉亚殿下？ 贾修不由得看向这位金毛，叫殿下，那就是王室成员嘍，来头比自己想的还大。 不过这王室成员也是个奇葩，刚见面想给人封骑士是啥毛病。 艾米莉亚说：“是我没有通知你，自然不是男爵你的错误，不过，男爵带领骑士来此，是为什么？” 男爵眉头一皱，他发现殿下和贾修是站在一起的，看样子像是刚从山洞里玩完出来，脸上带笑，体验很好。 王室的护卫必然能发现这里是真的邪教徒据点，但是没管。 既然殿下不管，那他就不能管，至少短时间內不能，这就叫嗅觉。 头脑风暴过后，男爵想出应对方案。 “我是来表彰溪木镇优秀青年施法者贾修，鼓励他为镇子开创一个全新的，受人喜爱的旅游项目。” 说著不知从哪摸出枚戒指，表示这是奖励。 然而还没完，艾米莉亚又说道：“刚好，男爵你可以作为见证者，我认为贾修先生生活贫寒不忘追求法术奥秘的品格，优秀创意助力小镇发展的贡献，足以被册封为骑士，所以……” 艾米莉亚给护卫递了个眼神。 护卫立刻从他的储物包裹里掏出把骑士剑。 “贾修，你是否愿意成为鳶尾王国光荣的骑士，维护骑士守则，捍卫骑士荣耀，勇敢，忠诚，侠义地对待你的一切行为。” “啊？” 不能怪贾修“啊”，这一切发展得確实有点太过跳跃了。 他不知道一个正常的骑士受封仪式应该是什么样，但绝对不应该这么草率。 艾米莉亚拿著剑点了点他两个肩头，然后把剑直接塞进他手里。 “现在你是鳶尾王国光荣的骑士了。” 虽然只是连封地都没有，最低级的骑士，但也算是个贵族身份，能在这个时代享有很多的便利。 贾修实在过於费解，不免问道：“艾米莉亚殿下，您为什么要册封我为骑士？” “除了你的品格与贡献，你的黑髮与黑瞳表明了你身上流淌著古老又高贵的血。” 艾米莉亚说出个听著就知道是胡扯的理由。 瀚纳仕费尽心机说动父亲来討伐贾修，最终以这样费解的方式结束。 贾修变骑士了。 连他自己现在都没正式受封！ 瀚纳仕两眼通红，脸颊发烫，不是愤怒，是因为被打的，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理智处於崩溃的边缘。 一定要戳穿贾修这个邪教徒虚假的偽装，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无论什么代价…… …… 艾米莉亚並没有立刻返回拉尔文，而是留在溪木镇暂住。 旅店直接被包下一层。 艾米莉亚坐在客厅中看书，护卫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册封贾修吗？” “殿下有自己的理由。” 护卫確实是个合格的护卫。 “他是个流民，突然出现在溪木镇的，一开始连通用语都不会说，也没展现出施法能力，不到一年就开始在协会提交专利了。” 艾米莉亚早早查过贾修的底细，她只是看起来像个憨憨的金毛，內在还是个十分標准的王室成员。 “天才应该有个合法身份，这人不能跑到其他国家去，最好也不要跑到我其他兄弟姐妹那里去。” “所以您册封他，这样他在法理上就是绝对的鳶尾人了。” “没错，你弄清楚他的宗主了吗？” 这也是艾米莉亚一直好奇的事，如此有天赋的邪术师，宗主也不会是寻常角色。 “没有。”护卫有些窘迫地回答。 “没有？能分辨出种族吗？” “也不能，我在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魔族或妖精的气息，也许他的宗主来自更独特更稀有的种族，或者是……” “他的宗主太过於强大，以至於完全屏蔽了你的窥探。” 艾米莉亚补上护卫没说的话。 “嗯……算了，山洞里那个亡灵呢？” “快要甦醒了。” “能解决吗？” 她还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件事。 “很强大，使用原初晶石的话，有把握將其消灭。” “这么厉害？” 艾米莉亚思索片刻，“还是不用急著动手，看看贾修会做什么，说不定他那个神秘的宗主会出手呢。” “那瀚纳仕呢？他看起来要对贾修不利。” “瀚纳仕不用管，那个废物贾修要是都解决不了，算我白册封他了……” 第15章 贾修瀚纳仕二番战 溪木镇，领主府。 瀚纳仕在房间里，激动地写著一份信件。 他已经完全失了智，满脑子只剩下让贾修受到惩罚一件事。 如此偏激，其实和他的身份与成长经歷脱不开干係。 他不是家中的长子，没有继承权，既不会男爵爵位，也不能获得溪木镇的领地，这些都是他哥哥的东西。 作为次子，他最好的出路，是成为骑士，然后凭藉战功，获得封地。 亦或是在魔法道路上做出成绩，一位优秀的施法者，地位不比贵族低，如果能成为传奇，连公爵也得礼让三分。 可是很明显，他並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 那剩下的选择，无非是当一个被家族养一辈子，没成就，留不下名字的寻常贵族。 或者是作为筹码被送去联姻，可鑑於他的名声，以及父亲男爵的爵位，联姻也不会有什么好选择。 要么被送入教廷，成为家族在教廷中的联繫人，把一生奉献给遥远縹緲的神明。 当然，这些出路都是无数平民梦寐以求也得不到的。 在瀚纳仕看来却是没有希望的未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梦想，个人能力，现实之间的不对等与不接受，让他成为一位不承认自己自卑的自卑者。 所以他渴望一切能证明自己的东西。 哪怕是作弊也没关係。 而当他作弊也无法战胜贾修，甚至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被击败时，他便立刻將贾修视为自己生命中的大敌。 单方面的。 贾修那边没太把他当回事，唯一忌惮的是以后在溪木镇不好混，但这点忌惮也在玛格丽特出现后消失了。 当这位人生大敌先自己一步，被册封成为骑士，甚至还是艾米莉亚殿下亲手册封的。 嫉妒与仇恨將瀚纳仕吞没。 如果不能解决贾修，他的人生就无法再继续下去。 所以他选择召唤教廷的惩戒骑士。 惩戒骑士，是教廷下属的暴力组织，以强大冷酷，绝对公正闻名，哪怕目標是王室亲封的贵族，动起手来同样毫不留情。 召唤他们也很简单。 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甘愿奉献的灵魂。 正当的理由，是惩戒骑士出动，必须以邪教或不敬圣光者为目標。 而甘愿奉献的灵魂，则是召唤惩戒骑士的人此后必须完全信仰圣光，以苦修的方式，为圣光奉献一生。 瀚纳仕並不太清楚苦修具体是怎样。 在他看来，和被家族送进教廷做联繫人也差不多。 请求惩戒骑士降临的信已写好，瀚纳仕將其放进信封，在代表圣光的雕像下焚烧。 他从未如此认真地念诵过祷词，很快，一枚护符包裹著圣光出现在雕像前，这是教廷给出的回应。 接下来，他只要抓到贾修是邪教徒的切实证据，然后使用护符召唤惩戒骑士就好。 至於如何找到证据，他决定使用最初级也最好用的办法，去山洞附近硬蹲。 在瀚纳仕看来，贾修绝对会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向邪神祈祷，那时他必然会沾染邪神的气息。 哦，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贾修被斩杀，焚烧的场面了。 不，不对，如果可以的话，他要亲手完成杀死贾修的“壮举”。 瀚纳仕还是一如既往的矛盾，明明想要自己战胜贾修，但没有教廷的骑士作为后援，他却不敢去找贾修单挑。 在出发前往邪教山洞前，瀚纳仕开始做“决战”的准备。 新的药剂，新的魔法道具。 为了应对贾修那邪门的治癒术，他委託炼金术士协会，製作了专门用於抵抗治癒的药剂。 当时提交委託的时候，还被工作人员反覆確认真的是这么奇怪的需求吗…… 带好所有东西，瀚纳仕溜出领主府，消失在黑夜中。 …… 贾修今晚正好真的在山洞。 第16章 瀚纳仕的绝望梦境 教廷工艺，值得信赖。 在神圣梦境护符的作用下，瀚纳仕被带入贾修製作好的梦境——“龟之噩梦”中。 整个过程过於流畅，以至於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沉浸式的梦境如同另一段人生，让瀚纳仕无法分清。 在这一段人生里，他不再是溪木镇男爵的次子，而是一名普通的铁匠，爷爷是铁匠，父亲是铁匠，他也是铁匠。 经营著家传的小铁匠铺，主要的业务是打一打厨具农具，偶尔会做兵器，至於盔甲，难度对他来说太高了。 梦境是如此真实，以至於他相信这就是他真正的生活。 那些关於贵族的縹緲记忆，被他当做是无聊时的幻想。 身为一位手艺不算精湛的铁匠，他最近烦心一件事。 他就要十八岁了，还是没结婚。 十八岁，在镇里算是大龄单身了，与他年龄相仿的朋友们，基本都在十五六岁的时候结婚，好些个现在孩子都有了。 而他到现在为止连个相好的异性都没有。 朋友们的嘲笑，镇里人的指指点点，让他很是烦躁。 不得已，他选择找镇里的媒人帮忙介绍。 很快，媒人就带来一个不算太好的好消息。 年龄合適，家庭背景也合適的姑娘找到了。 “但是他们家要2888克朗的礼金。” “要什么？”瀚纳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礼金这个词让他感觉陌生。 “哎呀，就是2888克朗礼金而已，你要娶人家姑娘，不得给人家点钱吗。”媒人解释。 瀚纳仕有些纠结。 “2888克朗，那也，那也太多了。” 媒人有些不耐烦。 “你说你这孩子，想娶妻子，还不愿意付出点代价，你也知道你自己这条件，家里就一家破铁匠铺，人长得也不好看，人家姑娘跟你过来也不能什么都不要啊……” 在媒人一番絮絮叨叨的劝说下，瀚纳仕最终妥协了。 他费了自己的全部积蓄，以及父辈留下的钱，还卖了不少家当，才勉强凑够礼金。 没过多久，他就和这个媒人介绍，来自另一个村子的陌生姑娘成婚了。 结婚后的生活还算平常，他们有了孩子。 但瀚纳仕失去了很多，他没有了积蓄，还要养活孩子，只能加倍努力打铁，少了时间与朋友们聚会，仅剩下偶尔钓一钓鱼，才能让他获得暂时的平静。 他想要一根新钓竿。 虽然隨手削出来的木头杆子凑合也能用，但他就是想去镇里的木匠那，定做一根真正的，趁手的好钓竿。 一根完美的钓竿。 他是如此渴望，仿佛那根钓竿能拯救他灰暗压抑的生活。 但家里的钱都由妻子管著。 於是在一天辛劳工作后的晚饭时间，他对妻子说：“我想要点钱，买一根钓竿。” 还没等他说价格，妻子就回呛道：“你浪费那个钱干嘛？” “这不是浪费。” 瀚纳仕觉得委屈，明明是他赚的钱。 “你成天想著钓鱼有什么用？” “可是你也钱学骑马来著。” 妻子参加了镇里马术教练开办的骑术班，每周都要去上两堂课。 他这句话一说，家里的氛围立刻降至冰点。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妻子先生气了。 “那咋了，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 “我那是为了提升自己！提升自己是为了这个家过得更好……” 瀚纳仕说不过妻子。 他没有买那根钓竿，也放下了钓鱼的爱好。 时间又过了很久，孩子渐渐长大，瀚纳仕发现孩子长得越来越不像他。 他给自己解释，长得像妻子也很好。 但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他都无法忽视，孩子长得像是镇里的马术教练。 这几年来，他也没少听镇子里的流言蜚语，他都选择装没听见。 猜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无可避免地生根发芽，终於，瀚纳仕忍不住了。 又是一天晚饭时间。 “我听说镇子外有位很厉害的德鲁伊，可以检验孩子是不是亲生……” 像多年前要买钓竿时一样，妻子依旧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不过这次反应更为激烈。 “你什么意思！瀚纳仕！我跟你说，我早就知道你憋著坏主意，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光是语言不足以表达出她的愤怒，於是她开始砸家里的东西。 见撒脾气不好用，她又换了战术，坐在那里开始抹眼泪。 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我跟过了这么多年，你竟然怀疑我……” 然而无论她如何表演，都无法打动瀚纳仕。 他心意已决。 在他的强迫下，还是去找了德鲁伊。 结果不出所料，不是他的孩子，至於真正的亲生父亲是谁，是马术教练也好，不是马术教练也罢，他已经不在乎，他累了。 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婚。 婚姻是在教廷的见证下完成的，因此离婚也由教廷负责。 在教士进行裁决的时候，瀚纳仕突然想起，曾经付出的2888克朗礼金。 那是为了结婚付出的，现在婚姻结束了，那些礼金也理应归还。 所以他对教士说：“我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取回曾给出的礼金，一共是2888克朗。” 只要拿回这笔钱，他还可以继续开始生活，更美好更自由的生活。 然而教士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礼金属於婚前自愿赠予……” 教士后面的话，瀚纳仕一句也没听见，只剩下耳鸣，迴荡在他脑海中。 然后他看见妻子，不，现在是前妻毫不掩饰的笑脸。 好像是创业成功的笑脸。 愤怒將瀚纳仕彻底吞噬，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 找个趁手的傢伙。 打铁的锤子，对就用打铁的锤子…… …… 与此同时，梦境之外。 贾修正拎著一桶不知道什么血液製成，和邪教徒祭坛法阵同款的液体，在瀚纳仕身上认真地画著代表欺诈与诅咒之神的符文。 一边画，还一边关注著瀚纳仕的反应。 只见瀚纳仕现在浑身颤抖，如同做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噩梦。 右手做出挥舞著什么东西往下砸的动作。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凶狠的气息，再加上一身的邪教符文，说这不是邪教徒，谁信啊。 “这是结局了呀。” 通过动作，贾修判断出瀚纳仕梦中的剧本进行到哪个环节。 看样子是最终选择诉诸经典力学。 对此贾修表示完全可以理解，体验过他精心製作的龟之噩梦，要是还能忍得住，那他绝对是个人物，不对，龟物。 此刻，不远处亮起传送术的光芒，应该是惩戒骑士就要到了。 贾修立刻把桶和刷子往山洞里一丟，胡乱扯几把自己的衣服，搞出一副逃命的样子。 再把比利的黑曜石小刀塞进瀚纳仕挥动的右手中。 一个残暴魔怔失去理智的邪教徒，追杀“良善”邪术师的场景准备就绪。 在惩戒骑士出现在传送光芒里的一瞬间。 梦境解除！ 第17章 啊！贾修怎么这么坏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懂啊！看到惩戒骑士传送降临时的救赎感。 此时，六位全副武装，身穿白色镶金盔甲，右手尖刺重锤，左手金属封装经书的骑士，出现在传送的光芒中。 就那本书的厚重感，不好说到底是武器还是法器。 抡起来砸人身上，伤害应该不比锤子低。 “已抵达目標位置，开始搜寻邪教徒与召唤者。” 为首的骑士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是光明教廷一直以来的规矩，清扫邪教徒虽然是教廷的责任，但教廷自有教廷的安排。 万一太用力，把邪教徒真给清光了，审判庭和惩戒骑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所以这种打乱原本安排，紧急召唤惩戒骑士来的“加班”活动，召唤者必须要支付对应的代价。 比如成为苦修信徒，一辈子无休为圣光源源不断地提供信仰。 “队长，不用搜寻了。” 另一位骑士指著前方说道。 不远处，能看到一个人举著小刀，追杀一位仓皇逃窜的青年。 “正在追杀的是邪教徒，逃跑的那个是召唤者？”队长问。 “额……” 副手有些犹豫。 “正在追杀的那个是召唤者，他看起来也像是邪教徒，信就是他烧的，至於逃跑的那个，似乎是路人。” “嗯？” 队长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邪教徒，作为召唤者召唤我们，来清扫邪教徒。” 队长沉吟片刻，“他有病吧？” 前方，已经彻底疯狂的瀚纳仕脚步踉蹌，挥舞著小刀，艰难地追著贾修。 本就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又被贾修的噩梦洗礼了一遭，瀚纳仕可怜的精神彻底崩坏。 他只隱约记得，自己痛恨一个人，必须要杀死他。 然而他已经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 在他眼里，逃窜的贾修，与梦境中的马术教练渐渐重合。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瀚纳仕绝望地嘶吼著：“你毁了我的生活！” 因为神志不清，思维混乱，步子迈得太急，以至於把自己绊倒。 一队骑士看在眼里。 副手不由得感嘆：“他可能確实有病。” 队长沉默了。 为他们小队这趟出动感觉亏得慌。 大半夜的，干点啥不好，出来抓这么一个废物邪教徒，还带不回去新的苦修士。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总之，先抓了吧。” 这一队惩戒骑士，確实是教廷的精锐，至於为什么来的是精锐，那就要怪瀚纳仕的信了，在信里，贾修被描绘成要毁灭溪木镇的恐怖魔头。 队长的命令下达后，队伍最末端的骑士，速度快得如同瞬移一般，闪现到瀚纳仕身前，对著四肢各是一锤。 可怜的瀚纳仕现在只能蠕动了。 惩戒骑士对邪教徒，从来没有怜悯可言。 接著，瀚纳仕被从地上拎起来，哪怕失去了行动能力，疯狂也没减半分。 他现在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肾上腺素，很神奇吧。 队伍其他人此时也走过来，对瀚纳仕是否是邪教徒做进一步判断。 这也是惩戒骑士惯有的行事风格。 只要有嫌疑，先打，再审。 如果不幸打错了，那可以治，被打的通常没有勇气和能力追究审判庭的责任。 要是没第一时间攻击导致邪教徒逃跑，那对於审判庭是完全无法容忍的。 “凶狠，暴躁，极具攻击性，部分损失或完全损失痛觉，符合邪教狂信徒特徵。” “武器为黑曜石小刀，欺诈与诅咒邪神仪式用具。” “身上画有多处血液符文……” “完全可以確定，此人为信仰欺诈与诅咒邪神的狂信徒，正在进行仪式准备活动。” 在副手进行判断的同时，只剩脑袋能动的瀚纳仕也没有閒著。 他认出这些人来自教廷。 教廷？教士？ 自愿赠予！ 当眼前的惩戒骑士，与梦境中的教士重叠，仇恨目標转移。 “该死的教士！我杀了你！” 骑士小队副手大为震惊。 “原来这就是他召唤我们的原因吗？他想要狩猎骑士！” 歷史上確实发生过强大的邪教组织，故意召唤惩戒骑士，完成狩猎的事。 副手怒不可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教徒了，必须出重拳！” 正当他要对瀚纳仕进行处决时。 “等等！” 队长突然出言阻止。 “那个路人呢？” 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这一切都处处透著诡异。 所以他决定审问一下贾修。 “你的名字。” “贾……贾修。”贾修声音颤抖地回答。 虽然他確实不是邪教徒，但他真帮邪神收集过信仰，这是绝对不能让惩戒骑士知道的。 “贾修？” 队长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瀚纳仕信里描绘的邪教大魔头吗。 一个全新版本的故事出现在他脑海里。 贾修確实是邪教徒，是他吸纳瀚纳仕入教，瀚纳仕无法脱离，试图与贾修同归於尽。 但这个贾修身上確实一点进行过邪教仪式的气息都没有，先打过分了，而且贾修也没跑，所以队长选择先问。 “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可能，”贾修委屈巴巴地说，“可能是因为我治癒过他吧，只是初级治癒术，却让他非常痛苦。” 队长看向另一位队员，那人回答道：“是真话。” 作为精锐小队，自然配备了测谎方式。 受到初级治癒术，却觉得痛苦。 队长心中一惊，这已经是完全將自己奉献给邪神的人才会有的特徵了，只有那样的人，才会接受不了最光辉，最圣洁的治癒术。 副手紧接著检查了一下，“他竟然服用了某种药剂，让自己抵抗治癒术！” 身份坐实！ 队长紧接著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野外？” “我想让他入梦，”贾修拿出牧师给的梦境护符，“我听说光明教廷的梦境，可以让人找回本心，所以请求牧师的帮助，他给了我护符，说这样能找回我原来的朋友。” 队长回头。 “也是真话。” 副手检查。 “刚才入过梦。” 队长大惊，全新版本的故事在脑海中浮现。 一位青年，只想帮助自己的朋友，用了全部的方法，又是治癒，又是入梦，但已经完全投身邪教的朋友，非但没有接受好意，还要把他当做祭品。 多可怜，多善良的一位好青年啊。 而自己，身为光明教廷的刀锋，以圣光之名执行正义的惩戒骑士，竟然质疑並审问了这样一位好青年。 哦—— 我真该死。 队长现在都不太敢看可怜巴巴的贾修。 而一旁的贾修还在给自己加戏，“您是教廷的骑士大人吗？我的朋友，他还有救吗？圣光一定能拯救我的朋友对吧。” “咳……” 队长面露难色，“你的朋友会被处决”怎么也说不出口。 连忙给副手递眼神，示意他来当这个坏人。 副手敢怒不敢言，什么麻烦事都让自己来，正在组织语言时，突然灵机一动。 “我有一个主意！” 第18章 瀚纳仕圣质如初 有一个主意？ 不是，怎么还有主意了？ 听到惩戒骑士副手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句，贾修小紧张了一下。 坏起来了。 听他这个意思，该不会要想办法把瀚纳仕给放了吧？ 难道说自己演得太好，把惩戒骑士给感动到想网开一面了。 不是说好惩戒骑士冷酷无情，坚决执行教廷教义的吗。 借惩戒骑士的手，把瀚纳仕处理掉，是最好的结局，男爵，在溪木镇算是个贵族，其实是整个贵族阶级的底层，肯定不敢找教廷麻烦。 要是教廷没处理，那就是贾修的麻烦了。 这时，队长问道：“什么主意？我们是有誓言和纪律的。” 副手回答：“队长，我当然不会违背我们的誓言，我的意思是，可以用大脑净化术，让他恢復到圣质如初的状態，我们也完成了任务。” 听完副手的解释，队长连连点头。 “合理，那就这么办。” 那就怎么办？ 贾修很急，圣质如初这个词，听起来像是个好词啊！ 队长目光真挚地对贾修说：“你对朋友的友谊，理应受到圣光的庇护，为此，光明教廷，专门设计有一种拯救误入邪教之人的方式。” 贾修很想问可以不拯救吗。 说著，队长从另一位骑士手里接过一根极细的长钻头。 让贾修回忆起一些与牙医不太美好的回忆。 队长继续说道：“误入邪教的人，是因为大脑的一部分，被邪神影响，导致他们墮入邪恶，只要將被邪神污染的这一部分大脑与大脑主要部分之间的连接切断，邪神將再也无法继续引诱人沉入阴暗面。” 贾修听得大脑有些幻痛。 光明教廷理解的拯救，是不是和正常人理解的拯救有那么些许差距。 等等。 把被邪神污染的大脑切断，用的还是钻头。 该不会是前额叶切除手术吧。 诺贝尔奖的著名黑歷史，只要把人弄成个傻子，他就不会再发疯了。 这不是把邪教徒当精神病整吗。 唉，好像也差不多。 “放心，你的朋友经过净化后，將再次变得善良，温和，淳朴，纯洁，平静，进入到圣质如初的状態。” 教廷对圣质如初的理解，也完全超出贾修的认知。 紧接著，一名骑士紧紧束缚住瀚纳仕脑袋，队长拿起钻头，从眼眶的位置开始往里钻，钻到位了还搅一搅。 那生猛的画面，比贾修设计的邪教山洞大逃脱可怕多了。 但是好奇心，是每一位研究人员必备的优良品质。 於是贾修便在一种好奇噁心加有点害怕的复杂情绪下，看完了这场手术。 不好说到底是惩戒骑士手艺精湛，还是瀚纳仕的命太硬。 在这种环境条件下被钻了脑子，竟然还能活著。 “净化非常成功。” 队长擦了擦钻头上血液混杂著脑浆的液体。 “你的朋友瀚纳仕，现在成功回归了圣光的怀抱，他已经再次纯洁了。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贾修看了眼现在的瀚纳仕，目光呆滯，微微斜视，小嘴一歪，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啊呜，啊呜……” 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口说“歪比巴卜”。 別说，还真別说。 確实一点邪教徒癲狂的样子都没有了。 就是不知道圣光要这玩意儿回归怀抱有什么用。 骑士副手还顺便把他锤断的四肢给治癒了。 人还怪好的嘞。 瀚纳仕喝的药剂还不足以抵抗惩戒骑士使用的高阶治癒术。 然而胳膊腿痊癒后，瀚纳仕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样子。 目测智力起码退回三岁以下，还是脑子不大灵光的那种，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如初”。 队长开口说道：“你是具有圣光美德的好孩子，如果你想要追寻圣光之道，教廷永远为你敞开怀抱，再见。” 隨后，惩戒骑士队伍消失在传送的光芒中。 空旷的野外，现在只剩下贾修和瀚纳仕。 贾修看了看已经变成二傻子的男爵之子，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思考起来。 无论怎么样，瀚纳仕算是活下来了。 在这个贵族战爭之间还讲点礼仪的时代，活贵族是比死贵族有用点的。 起码能从他爹那捞一笔。 不过贾修觉得这还是不够。 瀚纳仕还能发挥点什么剩余价值呢？ 一个脑子缺了一块的人…… 贾修思索片刻，又给瀚纳仕来了一遍支配人类术。 果然，毫无反应。 开题！ 《支配人类术防御措施：基於光明教廷大脑净化术的抵御魅惑方案》 这课题创新性不给个三分以上，绝对说不过去。 別管副作用严不严重。 就说魅惑抵御没抵御吧。 至於实际应用中可能不会有人这么干。 那多正常，又不是所有研究都能带来点实际价值。 谁还不生產点学术垃圾了。 接著，贾修把自己会的所有跟魅惑沾点关係的法术，全在瀚纳仕身上试了一遍。 连著確定好几个选题，顺便还把实验给做完了。 要不是没地方给他动笔，贾修能把论文也写个大概。 感谢瀚纳仕先生对他的邪术师升级事业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贾修一直实验到天蒙蒙亮。 男爵之子一夜未归，领主府那边怎么也该反应过来，派人寻找了。 贾修准备把人完完整整，好吧，可能没那么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再解释下缘由，反正都是惩戒骑士乾的，还能领份赏钱。 不过有点小问题，实验室的传送锚点只能传送他一个人。 二傻子怎么带回去呢？ “瀚纳仕，瀚纳仕！眼神聚焦，看我，你是怎么过来的，骑马了吗？” “啊？” “马，骑的，马，你马呢？你马没了？” “啊？” …… 尝试了半天，与瀚纳仕交流无果。 贾修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算了，走著吧，好在我加了点体质，来，跟我走，跟我，跟著我走，我带你回家，誒，別往那拐，撞树上了！” 看著一头凿树上的瀚纳仕，贾修有点鬱闷，怎么路都走不利索了。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还有planb…… …… 晌午时分，溪木镇领主府。 男爵正焦虑地在房间里踱步。 儘管瀚纳仕不是个让他满意的儿子，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 一夜未归，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派人去找，现在也没个消息。 这时，管家急忙地跑进来，“老爷，老爷！少爷找回来了！” “怎么样？还活著吗？” “活著，还活著。” 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管家脸上却没一点喜色。 男爵也察觉到怪异，问：“出什么事了？” “额……不太好解释，老爷，您还是跟我去看看吧。” 很快，领主府门口，男爵见到了他的次子。 儘管他十分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他的儿子，但这確实是瀚纳仕。 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包围在中央的，是贾修，他手里牵著根绳子，另一端系在瀚纳仕的双手上。 而此刻的瀚纳仕，头上绑著根木棍，木棍前面吊著块麵包，他正伸著脖子向麵包使劲，嘴里还不时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只是从他脸上单纯的笑容来看，现在这个只知道追寻麵包的瀚纳仕，说不定是“快乐”的。 不久之后，溪木镇的吟游诗人，开始传唱一个关於邪术师与教廷惩戒骑士合作，帮助贵族找回单纯快乐的“治癒”小故事…… 第19章 传说中的「凶恶」亡灵 数钱总是令人快乐的。 贾修点清楚了男爵给的120克朗，与之前玛格丽特给的奖金一起，放进在协会租的柜子中。 一想到邪教徒那还有好多金幣没爆，就有点兴奋。 邪教山洞大逃脱已经成了溪木镇的知名旅游项目。 都不用贾修协调，山洞外面现在已经“自然生长”出好多卖食物饮料纪念品的小摊贩。 至於男爵给的那120克朗，比起玛格丽特给的是有点少，但已经是男爵能给出最高的价格。 溪木镇的男爵出了名的抠门。 而且这个镇子也不是什么富裕地方，儘管在旅游方面有点名气，可这个时候的旅游行业，还没发展到景区里有点啥都狠狠捞钱的地步。 比起领地里拥有金矿银矿的贵族，男爵和他们之间的差距，比镇里平民和男爵的差距都大。 甚至这120，还是算上了封口费的价格。 男爵还是要面子的，家族里出了个混邪教还被教廷抓住切脑子切傻了，实在过於丟脸。 为了保住家族的顏面，在他的微调下，关於瀚纳仕的故事，有了一个全新的版本。 瀚纳仕，正义的好青年，优秀的骑士扈从，发现了溪木镇潜藏的邪教，毅然决定摧毁这个威胁，可惜实力有限，不敌邪教徒，被邪神腐化，在这绝望的时刻，他决然召唤教廷惩戒骑士，可惜已被腐化太深，只能接受教廷的净化。 可惜，相信这个故事的人並不多。 镇子里的人都清楚瀚纳仕是个什么人，所以他们更愿意听吟游诗人传唱的治癒小故事。 贾修也不嫌男爵给的钱少，反正对他来说全是白赚。 况且他已经在瀚纳仕身上赚得够多了。 关於大脑净化术抵御各种魅惑的论文，全部提交后，换来几百经验。 【当前经验：1750/2700】 距离lv.4已经没那么遥远了。 就是系统对於这些论文的意见很大。 前几篇还只是低评价，后来的几篇乾脆就是“？”，最后几篇直接拒不评价。 看来对恶意水论文这件事的容忍度还是有限度的。 在赚钱和生產学术垃圾的同时，备考工作也完全没有放下。 玛格丽特寄来的卷子，参考书，已经全被贾修刷完。 错题都总结了好几遍。 最后实在没得可刷，又通过水晶球朝玛格丽特要了点卷子。 这让远在拉尔文的青年导师大为震惊，她还从没见过刷题刷这么狠的学生。 为了確认贾修不是在糊弄，她安排时间进行了一次实时通讯，由她现场出题考贾修。 然后她就受到了来自贾修一点“小小”的应试震撼。 她出的题，都不用出完，刚说出一半，贾修连是什么题型，要考什么考点全能抢先答出来。 看著水晶球里玛格丽特一脸懵的样子，贾修微微一笑。 他可是“考试地狱”里训练出来的人。 每天6到11点，每月休两天，天天高强度，周测月考期中期末，大大小小考试没断过。 区区几十张卷子，两本参考书，还不分科，不够他一个月刷的。 再朝玛格丽特要点卷子，都不是为了补充什么缺漏，单纯每天写点练练手，保持一下答题的手感。 这是经验。 考试这玩意儿，不光吃知识量和智力，也吃熟练度。 按照玛格丽特的说法，贾修现在的水平，一点不用再提高，直接拉去考试，就是笔试头名的有力竞爭者。 搞定了瀚纳仕和笔试备考后，贾修在溪木镇只剩下一个需要关注的问题。 高价值研究目標。 妖精亡灵布布。 …… 深夜。 欺诈与诅咒之神邪教据点。 贾修，还有以比利为首的几位邪教徒，出现在祭坛前。 祭坛的法阵上一个縹緲的影子闪动，召唤亡灵的仪式，来到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释放亡灵。 比利激动之情溢於言表，耳朵因为兴奋而通红，整张脸都在颤抖，眼神中满是疯狂。 对他来说，二十几年的忍耐，二十几年的等待，一切的结束，就在今天。 一旁的贾修看他这样子，都害怕他血压太高厥过去。 上一次见这样的神態，还是在狂赌之渊里。 不是，这鬼表情真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前辈，”比利转过头问贾修，“仪式的最后一步，要交由您来完成吗？” 话是这么说，但比利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要交给贾修完成最后一步的样子。 两眼直勾勾地盯著贾修，只要贾修敢回答个“是”，立刻就敢和贾修拼命。 贾修虽说不怕和比利动手，这里的邪教徒，有一个算一个，一次治癒术都遭不住，但他原本就没打算亲手完成仪式。 “就由你来完成吧，比利，这是你生命中重要的时刻。” “当然，当然应该由我来完成。” 说完，比利颤抖著向祭坛走去，黑曜石仪式小刀划开手掌，鲜血绘製成一个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欺诈与诅咒之神在上……” 腔调诡异，声音嘶哑的祷词念出，山洞中涌起不知从何而来的邪风，澎湃的魔力以祭坛为中心快速匯聚，法阵中的仪式道具，都因为承受不住能量的重压，颤抖碎裂。 “降临世间吧，诅咒与毁灭的怨灵！” …… 与此同时，山洞之外，几百米的距离。 一头金毛，艾米莉亚殿下，紧张地注视著山洞。 她已经感受到魔力的涌动，那个亡灵確实如护卫所说的那般强大。 而此时的护卫，也不再是之前来旅游时的模样。 现在他全身重甲，手持一柄门板宽的重剑，身上光芒环绕，是多重祝福作用的结果。 在祝福的加持下，他的体型也变得格外强壮高大。 如果贾修见到这个状態的护卫，一定会惊呼“阿斯塔特！” 匯聚的魔力愈加庞大，艾米莉亚也不禁紧张起来。 她开口问道：“就要出现了对吧。” 护卫没有回答，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嗯。” “你確定有把握战胜对吧。” “嗯……准备好，要来了！” 护卫突然断喝一声。 匯聚的魔力在这一刻也急剧收缩，夜晚变得如此安静，像是爆炸发生前的瞬间。 艾米莉亚立刻开启一身的防护道具。 然而，一秒，两秒…… 整整过去一分钟。 “不是，亡灵呢？” 第20章 亡灵，但可可爱爱 对於艾米莉亚来说，现在的情况有点诡异。 首先，她作为王室成员，带著一个护卫，出现在偏远小镇对付亡灵，就已经很奇怪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鳶尾王国的继承制度导致的。 因为存在超凡力量的关係，国王不仅需要政治能力，也需要掌握一定的超凡力量，就算不是顶尖水平，怎么也得是个高手。 虽然王室能提供最好的培养资源，但这事光靠资源不行，也非常吃天赋。 这就导致纯粹的嫡长子继承制，很难保证选出政治能力及格，还有超凡天赋的王储。 因此，鳶尾王国实行的是一种选举君主制与世袭君主制混合出来继承制度。 王储选举產生，但候选者一定是王室成员。 同一辈的王室成员，会分配到不同地方，诸如军队里，都城核心区之外的领地，法术组织甚至是冒险团，以丰富履歷。 艾米莉亚是她这一辈被送到施法者协会的。 原本施法者协会是个很好的去处，可以结识眾多优秀施法者，还容易取得法术方面的成果。 然而因为近些年魔族死灰復燃，鳶尾王国与魔族的地界又直接接壤，多有摩擦，也就提供了获得军功的平台。 在王储选举中，军功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用的履歷。 所以艾米莉亚急了。 她更急切地想要充实自己的势力，並做出一些实际的事。 阻止亡灵覆灭小镇危机，绝对是英雄之举。 在她的想像中，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 贾修没能处理这个亡灵，但足以自保，她带著护卫极限救场，拯救小镇的同时，还救下艰难自保的天才青年邪术师，贏得忠诚，大贏； 贾修能处理这个亡灵，她没能救场，但证明贾修不是一般的超级天才青年邪术师，她给予贾修拯救小镇的奖励，中贏； 贾修处理不了亡灵，也没能自保，失去一位有天赋的邪术师，但她起码还能拯救溪木镇，小贏； 总之就是一个字。 贏！ 然而这些构想，都基於一个前提，那就是传说中的亡灵出来了。 可是在一阵狂躁的魔力涌动，无论怎么看都是超强亡灵即將登场的前奏过后，突然就没动静了。 一身防护法术环绕的艾米莉亚看向护卫。 “那个亡灵应该是出现了，对吧？” “我不太確定。” 护卫回答，他是个诚实的战士，不知道的事情从来都直接说不知道。 “要不我进去看看？” 他的重剑上已经涂抹好针对灵体的剑油，挎包里放著原初晶石，有信心对付无论多强大的亡灵。 “不用。” 艾米莉亚思索片刻后回答。 “先等一等，如果是贾修把那个亡灵控制住了呢，我们现在进去很尷尬……” …… 此时，山洞中，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比利不敢置信地望著祭坛上的身影。 一个矮矮的身子，身上是破破烂烂的深蓝色法袍，穿著脏兮兮的皮手套和靴子，头顶一个有点歪的尖顶帽，这个大帽子恐怕有它半个高，但哪怕算上帽子的高度，一共也不到一米四。 露出来脸的部分，整个就是一团黑影，五官只有一对眼睛，还是黄澄澄的豆豆眼。 那对眼睛眨了眨，和一眾邪教徒以及贾修短暂地对视了一下，隨后它转过身，笨拙地往雕像后面走。 过程中还不小心踢到祭坛上的蜡烛，踉蹌一下，好不容易走到欺诈与诅咒之神雕像处，急惶惶躲到后面去，结果帽子太大还露出来半截。 確认自己躲进去后，用一个故作凶狠，但听起来完全不凶狠的声音说话，像是小奶豹很努力地咆哮，可听起来就是喵喵叫。 “我是最邪恶，强大，可怕，带来毁灭，无恶……额，无恶不错……” “是无恶不作。”贾修小声提醒道。 “哦，谢谢，无恶不作的妖精布布！” “有毛病吧！” 比利终於绷不住了，愤怒地吼道。 “你不应该是魔王一般的亡灵吗？” “我就是。”布布小声回答。 “你算什么魔王！哪有魔王叫布布的！” 支撑比利二十多年的信仰一下子崩塌。 “应该，应该是一个拥有无穷魔力，一举一动都带来灾难与毁灭的恐怖亡灵才对，哪里错了呢？是哪里错了呢？” 为了召唤出这个亡灵，比利已经献出了他的一切，整整献祭了八个祭品，再也没法回到平常的生活。 可这一切的一切，最终只换来这么个东西。 “哦，我懂了，我懂了，这都是欺诈与诅咒之神的骗局。” 比利的状態和那种堵上全部身家，还输乾净的赌狗一样，已经彻底魔怔了。 “既然我们能用游客的信仰欺骗神明，神明当然也能欺骗我们，祂从来就没打算召唤什么强大的亡灵，哈哈哈哈，我想明白了……” 一旁的贾修颇为惊讶。 还真给比利想明白了，欺诈邪神確实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召唤亡灵，布布是本身就沉睡在这山洞里，意外撞上，截流信仰甦醒的。 比利还在继续输出：“祂从来就没想帮我毁灭溪木镇，邪神！” 他搬起一块石头，就要砸碎邪神雕像。 布布的小脑袋却突然从雕像后面探出来。 “你要毁灭溪木镇？” “是的，我要毁灭溪木镇！”比利声嘶力竭地回答。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这里的人都不配活著！” “他们確实做过一些错事，但不至於毁灭，如果有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应该去让那个人负责。”布布很认真地说。 “他们都该死！”比利现在不想討论谁该负责的问题。 “你一定要毁灭溪木镇吗？这是最后一次问了。” 比利完全没有领会布布所说的最后一次问是指什么。 “当然！我要毁灭溪木镇，无论付出什么！无论用什么方式……” 还没等比利的狠话放完，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脑袋绽放了。 贾修很难想到另一个词来描述比利脑袋发生的状况。 就是，一下子绽放了，像烟一样。 狰狞的面孔快速膨胀，在到达弹性极限的时刻一下爆开，没有溅出一滴血液，而是变成色彩斑斕的火与粉末，层层叠叠的在空中上升，形成一朵迷你蘑菇云。 比利剩下的腔子，也隨之瘫倒在地上，如同一个被丟弃的布娃娃。 “请问，你们还有人要毁灭溪木镇吗？” 布布问道。 它没说谎，至少说自己强大的那部分没有。 剩下的几名邪教徒疯狂摇头。 贾修则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契约，还有艾米莉亚册封后送给他的骑士剑。 “妖精布布，我，贾修，鳶尾王室艾米莉亚殿下册封的骑士，认为你具有成为一名骑士的良好品格，现招募你为我的扈从，从今天开始，培养你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你愿意吗？” 布布的黄色豆豆眼眨了眨，隨后逐渐放大。 作为一名强大的妖精，遭遇过误解，实施过报復，还变成了亡灵，但它的愿望，从来就没更改过。 就是关於它的童谣第一句唱的。 可怜的布布，想要做骑士。 第21章 贾修不坑穷人 “骑士扈从的契约有这么复杂吗？” 布布肉眼可见的小心翼翼，两根手指轻轻捏著契约，生怕给弄坏。 “额，因为你身份特殊，既是亡灵，还是妖精，是不可多得的优秀预备骑士，所以契约必须严谨一些。” 贾修顺口胡诌。 这当然不是什么骑士扈从的契约，而是玛格丽特寄来，控制亡灵的契约。 虽然正常的步骤来讲，是先控制住亡灵，然后再实现夙愿，释放怨念，完成契约。 但也不排斥亡灵要主动签契约吗。 “我是优秀预备骑士吗？嘿嘿。” “给你笔。” “谢谢。”布布非常认真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契约上。 见这一人一鬼正在忙，其他几位邪教徒想趁此机会溜走，然而没有逃过贾修的眼睛。 “让你们走了吗？站好！” 这些邪教徒可全都是行走的钱，冒险者协会那边还掛著对邪教的悬赏呢，虽然因为每个人只值20赫尔，太便宜没人接，但蚊子腿小也是肉，白捡的钱不能不要。 “用什么玩意儿把你们捆上呢？算了，辉耀为织，愈创如初。” 很快，地上又多了几位站不起来的甲沟炎患者。 “签好了！老大。” 布布兴奋地把契约递迴来。 “不要叫我老大，不吉利。” “为什么？老大，我是你的扈从，你当然是我的老大。” “算了，你叫吧。” “好的，老大！” 贾修接过契约。 “额……” 看著契约上画出来的q版布布，“你是这么理解签契约的吗？” “不对吗？” “行吧。” 反正亡灵契约只要目標接触到签名栏就行，签什么无所谓。 契约生效，贾修得以查看布布的详细信息。 【姓名：布布】 【种族：妖精/亡灵】 【等级：19】 【关係：信任/（契约签署中……）】 【属性：力量3/敏捷18/体质3/智力4/感知16/魅力28】 【特性：不死生物/魔法抗性/天生施法/魔法武器/幽影隱匿/元素亲和……】 什么超级扈从。 贾修想过布布很厉害，没想过会这么厉害。 19级！ 半步传奇境！差一点就要涉足传奇领域。 还好智力4，看样子是靠魅力施法的，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忽悠它签契约。 不过这个契约签署中是什么情况。 贾修重新检查了一下契约，立刻发现出问题的环节。 契约完成的两个必要条件，夙愿和怨念。 夙愿是成为骑士，从骑士扈从开始做起也算是完成了。 但是释放怨念这部分还没有。 “布布，你有什么怨念吗？” “没有老大。” “没有，没有行不行啊？” “我没理解你的问题，老大。” “没事，不是问你的。” 贾修继续研究那张契约。 坏消息，怨念那块不能为空值，必须得释放点怨念，不然完成不了。 而且凭他现在的属性，还不足以修改这张契约。 这咋整？ “程序”这么写的，是不是有点太死板。 寄回去让玛格丽特帮忙修改一下？ 虽然可以，但会显得自己很菜。 一个亡灵的事麻烦导师这么多次。 优秀的研究人员，应该能够独立解决突发的困难。 没有怨念，创造怨念也要释放。 贾修回忆布布童谣里的小故事。 罪魁祸首是把剑藏起来诬陷它的教官，已经被布布弄疯了。 这个故事里还有谁是坏人？ 那些布布被诬陷时不愿意相信它的镇民们。 这虽然不算多大的恶行，但对布布绝对是不小的打击，情感伤害也是伤害。 “布布，你有埋怨过溪木镇镇民吗？”贾修问道。 “嗯……没有，老大。” 布布的豆豆眼有些躲闪。 贾修一眼看出它没说实话，“想要成为骑士要诚实。” 布布纠结了几秒，回答道：“其实我以前怪过他们，但是骑士也要怜悯，他们都很弱小。” 这句是真的，19级，在溪木镇这个小地方，完全可以过上“我不吃牛肉”的生活。 “而且人类寿命都很短，当时那些镇民应该早就不在了，所以没必要再继续埋怨他们。” “不！” 贾修想到要怎么给布布创造怨念了。 “公正，也是骑士必备的美德！而公正就代表著在遭遇不公的待遇时，要予以公正的还击！溪木镇镇民曾对你有过不公的误解，所以他们也应该付出代价，额，不严重的代价，作为公正的警示。” 布布听完，用它“高达”4的智力，短暂地思考了一下。 “有道理，老大，溪木镇镇民应该受到公正的警示，可是什么代价作为警示。” “嗯……” 贾修也在想，什么代价合適。 布布的遭遇，有点类似网络暴力，是舆论带来的压迫，有问题，但上纲上线说有多严重，也不至於。 关键是製造舆论那一代人早没了，而且苏珊阿姨也是溪木镇镇民。 所以贾修觉得，恶作剧级別的代价就差不多行了。 思索的时候，布布说话了，“老大，让他们一整天都困困的怎么样？” “你能让整个镇的人一整天都犯困？” 这个代价確实是恶作剧级別的，但贾修更惊讶的是布布的能力。 “当然可以。” 贾修突然来了灵感。 “那你有没有方法，让镇子里的人脱髮？” …… 艾米莉亚望著天上的月亮，是个月圆夜。 山洞里已经好一会儿没动静了，看样子是贾修真的解决了那个亡灵。 中贏。 可以接受。 按计划，下一步应该是褒奖贾修了，艾米莉亚给贾修准备的是根魔杖。 “行了，回去吧，今晚没事了。”艾米莉亚对护卫说道。 突然间，她似乎看见眼前飘下几根金色的头髮。 揉了揉眼睛，飘下来的更多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伸手摸了摸头顶，掉下来一大把头髮。 艾米莉亚沉默了。 “殿下，好像是那个亡灵的诅咒，看样子是在签订亡灵契约，释放怨念。”护卫说道。 “不是，怎么会有亡灵，有这种怨念？”艾米莉亚的声音微微颤抖。 …… 清晨，贾修带著布布，出现在溪木镇街头。 怀里抱著块帆布。 走到镇中心，把帆布掛在墙上，上面赫然写著“祖传生发秘法”。 布布则拿著块板子，立在地上。 贾修掏出粉笔，开始写。 “穷人免费，富人100……” 写著写著觉得不对，导致镇民脱髮的主要责任在他，所以贾修不打算收平民的钱。 但是直接写穷人，又有点太露骨了。 想了想，改成“学徒级生发免费，总监级生发100克朗”。 话术！ 第22章 贾总监的第一桶金 溪木镇中心的广场上，贾修的临时生发小摊位已经布置好。 贾修搬了个板凳，静等生意上门。 镇子里能用得上“总监级生发”的有钱人，还是有一些的。 虽然他没统计过，但估计一下，溪木镇几千人口总还是有，没有这种规模，是不会有这么多协会的分部在此驻扎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几千人挨个生发，工作量有点太大了。 贾修把目光投向正在用粉笔画画的布布。 它在地上画出一个布布，不过这个穿著骑士盔甲，旁边还有个高个子。 从高个子身穿的协会长袍看，贾修觉得那应该是自己。 但是为什么表情画得那么邪恶啊？ 那呲著尖牙的邪魅笑容是怎么回事，他在布布眼中是这么个形象吗？ 算了，不和“小孩子”计较。 贾修凑过去，问道：“布布，你学新法术快吗？” “不知道，老大。” “什么叫不知道？” 就算智力4自己学法术快慢也应该有数吧。 “我没学过新法术。” 布布很诚实地回答。 “那你的法术，就你在山洞里把人脑袋变烟的法术，是怎么学会的。” “没学，自己就会了。” 听到布布的回答，贾修表情变得纠结又狰狞起来。 有掛！ 没学自己会。 听听这是人话吗？ 誒，不对，布布確实不是人。 贾修掏出他的魔法书，上面记载著大部分他目前改造出来的奇奇怪怪法术，包括生发版本治癒术。 翻到那一页，递给布布。 “能看明白吗？这是待会要用的，用来长头髮的法术。” “老大，骑士也需要用长头髮的法术吗？” “骑士也要注意自己的仪表，所以处理头髮也是骑士必备的技能。” 贾修觉得再这么忽悠下去，骑士在他嘴里早晚有一天变成什么都会的代名词。 “好的老大，我看看。” 布布接过魔法书，盯—— 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看不懂。” 听到布布如此回答，贾修小鬆一口气，这要是一眼看会也太嚇人了…… 还没等贾修开口，布布继续说道：“但是能用。” “?” 演都不演了！ 看不懂凭什么能用啊，28的魅力是用来获得魔法之神的青睞了是吗。 布布小手一举，连咒语都不用，直接释放出生发治癒术，双手之间闪耀著碧绿的光辉。 黄眼睛看著贾修眨了眨，“老大，我想试一试，但我没头髮。” 贾修看了看空旷的广场和街道，时间太早，还没有人。 “你確定这个治癒术没伤害吧？” “放心，老大。” 贾修想了想，它19级，它说得对。 於是往地上一蹲，“在我头上试吧，谁让我是老大呢。” …… “成功了，老大。” “我看看……不是，这长出来的为什么是绿的？” 贾修看著镜子里的一头绿毛，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怎么加上的染色功能？” “啊？老大，我不知道啊。” …… 在折腾了好几分钟后，在贾修的指导下，布布终於掌握了长出原本顏色头髮的方法。 而贾修已经长出披肩长发，而且每一段顏色还都不一样。 直接用小刀把非主流配色的部分都割掉，剩下一头比寸头长点的黑髮。 贾修对髮型之类的东西从来都不太在意，天天窝在实验室里，一待十几个点，完全没心情管髮型。 他向来对每一位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来实验室的研究生，致以崇高的敬意。 简直是匪夷所思的精力。 “好了，待会有人来生发的时候，要学徒级的生发就你上，总监级的我上。” “老大，什么是总监？” “就是一种高级管理人员。” “那做头髮也算高级管理人员吗？” “好问题，但不重要，叫这个名字能收100克朗才重要。” 没过多久，天光大亮，广场周围的居民楼里也开始传出惨叫。 “啊——我的头髮！” 这可能是溪木镇镇民清醒过来最快的一个早晨，谁能在起床的时候发现一枕头头髮，还保持睏倦呢。 嚇都嚇醒了。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在广场上摆摊的贾修。 本著反正没得选，试试就试试的想法，第一位客人来临。 在看著镜子里自己鋥亮的脑壳上重新长出头髮后，这位客人也就成了行走的活gg。 很快，小摊前就排起长长的队伍。 布布负责走量，贾修负责坑人。 因为敏捷很高的关係，布布的施法速度也快得惊人，几秒钟长完一头头髮，它踩在凳子上，自己搞出一条生发流水线。 不过由於速度实在太快，反而很像一位冒失的学徒。 贾修就不同了。 他施法速度慢不少，再加上魔力也弱，一次施法只能长出一块头髮，完全长满需要施法七八次。 但在客人看来，这就是慢工出细活。 为了让冤大头，啊不，尊贵的客人，感觉这么多克朗得值，贾修还故意放慢速度，每长出一綹头髮装模作样地梳一下。 非专业人员是很难从专业角度分辨好坏的，可了多少时间，是直观的感受。 贾修还用5赫尔租了一个沙发，给享受总监服务的客人更舒適的体验，顺便和广场上卖西瓜汁的小贩合作一下，购买总监服务可以畅饮西瓜汁。 其实1克朗能买一车西瓜。 不过服务业卖的就是服务。 溪木镇採石场老板欣赏著镜子里自己一头崭新的秀髮，“嘖，这总监生发看著发质就是要好一些啊。” 其实完全没区別。 “確实。” “您靚丽的头髮简直让广场都散发光辉。” 採石场老板带的俩跟班还自动做起捧哏。 老板一高兴，还多给20克朗当小费。 讲究！ 在一摞接一摞克朗进帐的同时，贾修的小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可能是布布28魅力的原因，再加上它本身就小小的很可爱。 来生发的顾客小手都不是很乾净。 “来，姨姨摸摸。” “快让姨姨抱抱。” …… 不得已，贾修只能在小黑板上加上。 “请勿触摸学徒，如果实在想摸，1赫尔一次。” 但这並没有阻止热情的“姨姨”。 反而因为交了钱的关係，摸得更肆无忌惮。 一直到晚上，摸一次都涨到5赫尔，仍然有好些兜里不差钱的姨姨，直接丟出几克朗。 “先摸五分钟的。” 小摊的生意从清晨做到傍晚，多亏布布的急速施法和超强续航，让溪木镇没留下一个禿顶。 人们也开始猜测是什么原因导致全镇集体掉头髮。 有人听说几位邪教徒被送去冒险者协会，他们的头头还因为仪式把自己头炸掉了，据说召唤出来了亡灵。 又有人联想到昨晚是月圆之夜，於是，遗忘多年的童谣，可怜的布布被再次想起。 人们把童谣当成了预言，原来下个月圆夜，是全镇人遭殃。 只是人们不知道，现在的布布並不可怜。 它正在和贾修一起数钱。 “一共是1865克朗，和30521赫尔，这加起来是……” 布布努力地掰著手指头。 “2170克朗零21赫尔。”贾修隨口答道，硬幣包在一个大包袱里，相当有分量。 “哇，老大，你怎么算出来的？” “神奇吧，好好学，以后教你。” 贾修总算在布布身上找回点自信。 “今天赚得咱们七三开，你是……651，凑个整吧，你拿660，听著好听。” “布布不用钱，布布也没过钱，老大你拿著就好。” “哦，好吧，那我就先帮你存著。” 誒，这话怎么听著有点熟悉。 布布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贾修还以为是被那些“可怕的姨姨”给摸烦了。 “嘿，怎么了，布布，下次要是有什么不想乾的直接说，不会强迫你的。” “没有，只是老大说骑士应该注意仪表。” 布布看著身上有些破旧的衣服，布布眼委屈巴巴。 “嗨，这个呀，小事，我认识个非常厉害的裁缝，走吧，我带你去。” 贾修带著布布，一大一小，走在晚霞照耀的街道上。 “老大，你会讲故事吗？” 布布突然问道。 “讲故事？”贾修想了想，“我有个关於邪恶小法师的故事，和个关於黑魔导士的故事，你想听哪个……” 第23章 布布暖暖 “呜呜呜，比比好可怜……” 苏珊阿姨的裁缝店里，布布正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不过没有眼泪，亡灵分泌不出那东西。 “是你要听黑魔导士比比的故事的。” 贾修在一旁笑出声。 笑著笑著突然想到，那些喜欢在自己作品里发刀子的创作者该不会就是这种心態吧。 一个个名字开始在贾修脑海中浮现。 该不会这些作者写的时候，一想到读者会因为看到这段剧情难受到破防，就会暗爽到笑出声来。 “又欺负人家孩子！” 苏珊阿姨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贾修头上，打断了他的联想。 “首先，它不是孩子，其次，我只是在给它分享一个好故事。” “在我这他就是好孩子，而且你怎么能用它来称呼布布，你这是歧视！” “额，布布现在是亡灵，哪怕是它活著的时候也是妖精，就是它啊。” “你就是歧视！” 不知为何，苏珊阿姨对待布布，让贾修有种隔代亲的既视感。 “来，布布，试新衣服了。” 苏珊阿姨对布布说话的声音都夹起来了！ 她说著拉出一套，额，一堆衣服。 苏珊阿姨干这份工作绝对是有点热爱在的，这么几天时间能缝出好多套，效率惊人。 布布爬下椅子，因为腿太短，是背著身往下爬的，先伸出一只脚，笨拙地找地面，然后再嘿咻一下平稳落地。 脱掉宽大的旧袍子，摘掉大帽子，布布整个灵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全身都是黑影状的物质。 这小玩意儿放出去，谁能想到是个19级的大亡灵。 接著，小小的裁缝店里就开始上演游戏“布布暖暖”。 “唉，你觉得这身裙子怎么样。” “虽然不是完全確定，但我觉得布布生前大概是个男妖精。” “男妖精怎么了，男妖精就不能穿漂亮的小裙子吗？那这身礼服呢？” “好看，就是穿脱有点太麻烦，有没有更接近骑士风格的，它想当骑士。” “那这一身……” 在试了將近一小时衣服后，最终由布布挑选出自己最喜欢的，一身很有野外探险气质的棕色猎装，搭配结实耐用的皮靴和皮手套，一件深蓝色的羊毛披风，还有最具標誌性的，足有半个布布高的宽沿尖顶法师帽。 苏珊阿姨甚至用做手套靴子剩下的边角料皮子，给布布缝了个掛剑的腰带，竟然还配了剑鞘和一把剑。 而这正是布布最喜欢的部分。 儘管它不用剑，根据它的自述，童谣里讲的校场打贏教官，是靠高敏捷瞎挥的，属於纯粹的高数值的胜利。 但这不妨碍它很想要一把剑。 贾修本来打算把艾米莉亚赐予的骑士剑给布布带著玩的，可那柄剑不算剑柄都比布布高。 “阿姨，你从哪弄来的那么短的剑？” “剑？哦，不是，那是我裁布用的大剪子，前不久坏了，本来想去修来著，但是发现半个剪子布布拿正合適。” “老大，我该给我的剑起个什么名字？” 虽然是半个剪子，布布依旧爱不释手。 “额……刺叮或者缝衣针？” “既然是剪子做的，就叫裁断好了。”苏珊阿姨提议道。 “附议。”贾修表示赞成。 正在布布兴奋地把玩它的“裁断”剑时。 “叮噹！” 掛在裁缝店门口的铃鐺响起。 “欢迎光临。” “艾米莉亚殿下。” 苏珊阿姨还以为是有客人来，但贾修直接叫出来者的名字。 “殿下？” 听到贾修的称呼，苏珊阿姨急忙想要行礼。 “免礼，我来这里找贾修。” “找我？” 贾修不知道这公主又要闹哪一出，从上一次十分隨意的册封之后，贾修对这位公主的印象就是很没溜儿，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一码归一码，被册封成骑士，在让布布签契约的过程中还是起到很大帮助的。 所以贾修对她还是比较尊重。 “您找我是？” “奖赏，你在处理亡灵布布的事上做的非常不错，在几乎没有造成损失的情况下，解决了潜在的危机。” 说到“几乎”一词的时候咬字十分突出。 “为此，我决定奖励你一根魔杖。” 一抬手，身后的护卫递上魔杖。 【祝福之魔杖（稀有）】 【在使用所有治癒类法术时，获得效果增强及施法距离提升】 非常匹配贾修目前战斗方式的魔杖。 但贾修的关注点並不在这根魔杖上。 而是艾米莉亚说的话。 听她的意思，是最近的事她全都知道，包括布布，邪教徒，召唤仪式。 也就是说，上一次来旅游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那个祭坛是真傢伙了。 可却什么都没说，还要册封自己。 贾修在心中把对艾米莉亚“没溜儿”的评价划掉，改成“白切黑”。 王室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再看这根魔杖，觉得有点烫手。 多没眼力见也该看出这位王女在招揽自己，可是贾修对鳶尾王国的王室，继承选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並不感兴趣，和王室扯上关係，可能带来不少麻烦。 他是位纯粹的研究者。 好吧，也许没那么纯粹，但大方向上还是以研究为目標的。 可是不要的话。 公主亲赐魔杖，你拒绝了，什么意思？ 似乎是看出贾修的纠结，艾米莉亚直接开口说道：“这並非我私人的赠予，而是作为你挽救溪木镇的奖励，你作为一位有天赋的邪术师，希望你一直坚守本心，在追寻魔法真理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没直说的意思是，如果贾修不想参与王室竞爭，只想做个学者，完全没问题，只要不参与以后竞爭中的任何一方就行。 想中立就绝对中立，不能表面中立。 “感谢您的赏赐。” 贾修接过魔杖，行了个礼。 殿下都这么说了，再不接受实在有点太不礼貌了。 “再见，听说你要考取圣得罗学院，祝你届时取得好成绩。” 说罢，艾米莉亚离开裁缝店。 虽然是祝福，但贾修总觉得这位公主的语气有点小生气在里面。 什么意思？ 难道是怪自己没站队？ 不像。 望著艾米莉亚离开的背影，这头金毛怎么感觉变短了。 变短了！ 这该不会是重新长出来的头髮吧？ 贾修流汗了，这位白切黑会不会记仇？看起来很像会记仇的样子。 而一旁的苏珊阿姨完全没有听出公主话里有话的意思。 在她看来，这是贾修有大出息了。 艾米莉亚刚一离开，苏珊阿姨就尖叫出来。 “哇！我得赶紧打扮一下。” “阿姨，你要干嘛去？” “当然是打扮一下去找我妹妹！哦，对了，你拿著这根魔杖的样子去画像店留个像，咱们店还有一扇橱窗没贴东西呢……” 第24章 布布的研究价值究竟高在哪里 贾修最近稍微閒了下来。 备考到临近考试的最后一段时间，已经不適合再天天上强度，像做每日任务一样刷一点题就好，重要的是调整好心態。 第一次参加魔法侧的考试，还是有那么些小紧张的。 至於贾修的主要工作，邪教山洞大逃脱，那里也暂时停运了。 毕竟核心员工要么脑袋炸了，要么现在正在蹲大牢。 新员工都在培训中，由本色出演猥琐邪教徒界的“至圣先师”杰克，教授他们该如何扮演好一位邪教徒。 溪木镇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因此现在贾修的精力，都放在他最热爱的科研工作上。 而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正拿著半拉剪子，和幻想中的强敌激斗的布布。 布布站在块桌布上，一边进行著幻想大战，一边还给自己配音。 “叮！歘！唰！哈……” 也不知道力量体质都只有3，为什么对近战这么执著。 在这里骑士只是个贵族头衔，不代表一定要骑著坐骑去砍人。 “布布，先停一下，你看一看现在的版本和你用的差不多了吧。” “马上，我就要打败它了！” 贾修活动著有点疲劳的手指，感觉好像在看小时候的自己扮演奥特曼一样，谁以前还不是个堂吉訶德呢。 “你要打败什么了？” “一只100公斤的巨型螳螂。” 想像力还怪丰富的。 贾修正在尝试在布布的帮助下，还原它上一次生发生出各种顏色的治癒术。 这是个相当困难的工作。 因为贾修和布布对於法术的理解存在巨大的差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贾修这里，魔法是个相当严谨的学科，每一个符文產生什么影响，起到什么作用，都是十分確定，严丝合缝的。 而在布布那里，魔法是个自然而然，主要凭感觉用的东西，感觉对了，那就是对了。 这应该是妖精种族的天赋，天生施法的特性让它们可以不用学习就能使用相当数量的法术。 妖精，龙族，部分魔族等种族，甚至人类中的术士，都是靠这种“感觉”施法的。 他们的基因中继承了不得了的东西，就像普通人总会自己摸索著学会直立行走，基因决定他们会摸索著施放法术。 虽然施放法术听起来比直立行走厉害多了，但本质上確实差不多。 於是，习得法术途径完全不同的贾修和布布之间的交流，完全是在跨服交流。 “城门楼子”和“胯骨轴子”努力地尝试对齐颗粒度。 至於贾修为什么非要还原布布的染色生发治癒术。 那当然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其他切入点了！ 侦测术全责。 测出来布布是高价值研究目標，也不说明白具体价值在哪里，应该从哪开始著手研究。 贾修现在觉得他的处境，就像是刚刚下载好“超劲爆资源”，兴致勃勃地要打开，却发现需要解压密码一样。 很烦。 布布见到新法术凭感觉用出来，已经是看上去最值得研究的地方。 因为大多数情况下，靠遗传和感觉天生施法的物种或职业，是很难见到个新法术也能直接用出来的。 “我贏了！” 布布耍了个里胡哨的剑，甩掉並不存在的虫子血，隨后瀟洒收剑入鞘。 仪式感拉满。 “真是一场痛快又激烈的决斗。” “行了，造型摆几秒差不多了，这就我一个观眾。” “来啦，老大！布布来帮忙啦！” 布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拿起草稿。 “嗯……” 豆豆眼眯成一条缝，看得十分认真，隨手抓起一块元素水晶，汲取其中的魔力。 这是布布的“饭”。 亡灵也不是永动超级生物，它们的存在也需要消耗魔力维持，也是布布之前为什么会沉睡。 不过布布消耗的魔力量，可以说相当好养活了。 贾修本来还以为必须吃魔法物品才能活。 结果发现，仅仅是实验用掉的素材上残存的魔力，就足以养活布布。 甚至连废弃素材去魔化处理这一步都能给省掉。 为避免废弃素材產生不良影响，协会规定使用过的素材都必须进行去魔化处理，本来是件麻烦事。 现在都让布布吃掉就好。 这功能性，布布还是太超模了。 “嗯……” 盯著草稿看了好几分钟，眼睛都快眯没了，布布终於给出建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感觉上有点不对。” 虽然说不出具体什么不对，但指出是哪里不对，已经是这一人一灵沟通迈出的一大步。 是还原法术进行快五天，给布布普及了一大堆基础魔法知识后，才迈出的一步。 贾修看向布布指出的地方。 “你確定是这里有问题？” “確定，老大。” “可这已经是最基础，没办法再分解的基本符文了，只能这么用……” 只能这么用？ 不过是在他目前水平下只能这么用罢了，最基本的符文难道就不能再分解了吗？ 或者说，只是站在人类的角度不能分解，站在布布的角度並不是。 贾修突然有种鼻子痒了半天，一个想打又打不出来的喷嚏终於喷出来的感觉。 如果把基本的符文视作库函数，那有没有可能布布和他调用的库不一样。 妖精一族有自己独特的符文库。 和主流魔法有重合，但不是完全一致。 布布在使用法术时，本能地將它不掌握的符文给替换成了妖精的符文，所以自己才不能百分百还原。 从根子上就跑偏了。 所以布布的高研究价值，也並不是在布布本身，而是妖精一族那个独特的符文“库”。 掌握了妖精的符文，能引发一大堆魔法上的新发现。 此时，提示突然弹出。 【魔法基本原理研究——妖精符文解析（阶段1）】 【预计总评分1100~1200】 【建议属性：智力及感知大於16】 【奖励：妖精诗篇（传说）】 【这才是真正的研究】 闹呢！ 贾修眉头一皱，这提示还不如不出来，什么超级大饼。 又是评分上千吧，又是传说道具的。 结果要求那么高的属性。 这和刚下载好“超劲爆资源”，也找到了获取解压密码的方式，结果方式是需要购买，卖得还死贵有什么区別！ 而且最后那句“这才是真正的研究”是什么意思。 污衊他一直以来的工作成果不算研究是吧。 誒，等等。 贾修一下子冷静下来。 超级大饼一时半会儿吃不著，那有没有办法先靠不是真正研究的研究，薅点经验。 贾修转头看向布布。 布布被看得有点紧张，无辜地眨眨眼。 “怎么了？老大。” “我有一些很好的实验想法，现在需要你的配合，工作量比较大，不过优秀的骑士不惮於投身最繁重的科研工作。” “能商量吗？” “三块元素水晶。” “五块。” “成交。” 从老大成交的速度判断，布布觉得，它应该是要少了。 第25章 LV4.史上第一位「渣」系邪术师 深夜，施法者协会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 只有贾修的实验室还灯火通明。 留下守夜的人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次有点不同，这次还有一位妖精亡灵陪著贾修一起熬夜。 贾修怎么说也得睡四小时，布布才是真的一点也不用睡。 此时，布布正抱著好几大块元素水晶，悠閒地汲取魔力。 贾修还多给了它一些红鋯石粉末，和一根注魔骨头，作为它施放了一整天各种乱七八糟法术的犒赏。 其实布布维持自己的状態，並不需要多少魔力，抱著几块水晶啃，单纯是因为馋。 它觉得不同素材上的魔力尝起来“口感”不一样。 雷水晶麻麻的，冰水晶凉凉的，那根骨头上面有股奇怪的香味，十分上头。 相比正在爽吃的布布，贾修可就忙得多。 他正在奋笔疾书，填写一摞实验报告。 贾修现在无比想念印表机，要是有一台，他也不至於每份实验报告的全部內容都手写，连表格都要自己画。 等以后水平提高了，一定研发个复印术。 …… 又过了几个小时，贾修揉了揉乾涩的眼睛，活动一下脖子，都能听见“嘎巴”的声音。 “终於写完了。” 贾修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不含一点创新性，全是水的一大堆实验。 白天的时候，他让布布使用了他掌握的所有法术，並记录在妖精符文影响下產生的变化。 妖精符文的本质研究不了，產生的现象还研究不了吗？ 於是，一系列《xxx法术基於妖精符文体系施放后效果变化观测实验》出炉了。 贾修算是玩明白妖精符文的正確利用方式。 这简直就是材料学界的石墨烯，医学界的肠道菌群，计算机界的深度学习！ 隨便掺点什么就能出个新研究。 这得帮多少施法者学徒毕业啊。 贾修把这些成果码放好。 开始提交！ 【选题1分/创新性1分/工作量1分/研究水平2分/影响力1分】 【选题1分/创新性1分/工作量2分/研究水平1分/影响力0分】 …… 【评价：噁心，已经快不认识“妖精符文”这个词了】 …… 【评价：很庆幸，这篇內容只有我们看过，没有污染其他人】 看到毫不留情的评价，贾修微微一笑。 没有“们”，这些玩意儿写的时候他自己都没看过。 虽然这些很难说是研究的研究，有一个算一个，分数都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多。 【奖励：60经验值】 【奖励：70经验值】 【奖励：50经验值】 …… 一个接一个的奖励提示弹出，经验条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上涨。 好吧，干这种事確实有那么一点缺乏研究精神。 不能怪他墮落，都是经验太香了。 升级嘛，不寒磣。 很快，经验条被充满。 【升级，邪术师lv.3→lv.4】 【当前经验：2710/6500】 【获得属性点+2】 【法术<传送锚点>升环，现可以额外標记一处地点，建议將新增锚点標记在宿舍，这样你生活的全部，就是在宿舍和实验室两点间循环】 【获得法术：完全集中，使用后，可以进入心流状態，专注度大幅提升，阅读速度，计算能力，理解能力获得增强。仅推荐在长休后使用，虽然没有冷却时间，但频繁使用可能导致头疼，眩晕等严重副作用】 【可选择新专长】 贾修先把属性加在智力和感知上，为了儘早吃到妖精符文的大饼，他决定在这两个属性加到16之前都不考虑其他属性。 【属性：力量4/敏捷3/体质5/智力9/感知9/魅力4】 这样一来，最理想的情况下，11级的时候就可以著手研究符文了。 只是按照现在升级所需经验的增长速度，11级恐怕需要大几万经验。 这么一想感觉好遥远，上万的经验就不太好几十几十地水上来了。 只能寄希望於圣得罗学院，可以给他提供一项研究几千经验的条件。 贾修也很想做些真正有学术影响力的研究。 现在升级奖励里剩下还没確定的，就只有那个新专长了。 贾修开始在繁杂的专长列表中选择最適合他的一个。 “表演，警觉，双持……” 绝大多数专长的效果，都是提供某个特定方面的能力。 诸如熟练运用某种装备，掌握某个偏门的语言，让人更擅长说谎…… 有用是有用，但没有让贾修有种特別想要的强烈感觉。 他最想要的，是那种靠自己学不了的东西。 就像语言，努努力自己也学了，作为升级的奖励感觉亏得慌。 贾修一直翻看著专长列表，翻到后面都开始觉得有点烦躁了，还不如直接给个独特的法术，免得选择困难。 在贾修越来越失望，打算乾脆选个加基础属性的专长算了时，突然发现一个不得了的选项。 【宗主联合（邪术师职业专属）】 【组建一个由宗主领导的联合会，会中其他成员，可以作为辅宗主，被借用力量。】 这啥啊？ 贾修开始犯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邪术师还能有其他宗主的吗？ 好超模的专长。 如果真如这上面介绍的一样，可以找一堆宗主联合起来，每个都能借点力量。 那不是无敌了！ 靠山流。 一个靠山不够硬，那就找一堆靠山来。 就是这个了。 贾修正打算选择这个专长，却又犹豫了。 虽然乍一看確实很无敌，但是去哪找那么多强大的生物来当辅宗主呢？ 就算找到了，怎么说服他们成为辅宗主。 自己魅力这么低。 况且宗主不要面子的。 別的邪术师都是跟一个宗主混，就他特殊，一邪术师侍奉一堆主。 纠结了好一会儿。 “算了，就这个了。” 实在不行靠骗的，向康斯坦丁学习，天堂地狱两头唬。 贾修选择確认。 超高上限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確认专长后，贾修的脑海里多出一个新的法术，是一种契约。 签订后，另一方就会成为他的辅宗主。 贾修仔细看了那份契约。 坏消息，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签了之后是成为辅宗主。 靠骗签契约好像行不通。 有没有强大生物不看契约的？ 好像有。 贾修目光看向布布。 布布：“怎么了，老大？” “布布，以后我是你老大，你是我辅宗主，咱俩各论各的。” 第26章 贾修赶考 【当前空余辅宗主契约位：1】 对於这仅有的位置，贾修没什么好犹豫的。 与其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遇见一个肯签契约的强大生物，不如直接找布布。 况且布布也算是相当强大的生物了，变亡灵还有28的魅力，生前绝对不是什么寻常妖精。 起码是个妖精领主，妖精王的苗子。 成为一位邪术师的宗主绰绰有余。 面对贾修现场製作的契约，布布不知道辅宗主是什么，但布布知道跟著老大混有素材吃，而且老大不会害它。 布布毫不犹豫地签了契约。 於是，一对“我的扈从也是我的宗主之一”的奇特共軛搭档，正式诞生了。 【已签约辅宗主：布布】 【可学习以下法术：妖火、闪现术、动物交流、死者交流、魅惑、隱身术、雾遁、催眠、斗转星移、怪影杀手……】 【可选择继承以下特性之一：魔法抗性/元素亲和/魔力再生】 布布长长一列法术表在贾修眼前展开。 可惜大多数目前都学不了，他现在的能力最高只支持使用二环法术。 不过省去不少以后找法术书的麻烦了。 而在特性的选择上，贾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元素亲和。 刚见到布布，看到它身上的特性时，眼馋的有两个，天生施法，元素亲和。 最想要的就是天生施法，既然没有，那只能选择元素亲和了。 【继承特性：元素亲和】 几乎是瞬间，贾修就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不一样了。 像是原来什么音调都听不出来的木耳朵，一下子变成绝对音感。 他现在能明確感知到所处空间內元素存在，还能分辨出这些元素的属性特徵。 整个过程都不需要思考，完全是出於本能就完成的。 这在以前可是需要经过一系列测试和验证计算才能做到的事。 施法效率和研究新法术的效率都提升很多。 这就是天赋怪的世界嘛？ 看来布布不光是数值高，还是个机制怪！ 获得了元素感知的贾修，就像刚得到崭新大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试用一下。 他打开魔契给予的魔法书，上面是最近正在研究的防护法术，法师护甲。 因为圣得罗的考试除了笔试环节，还有几轮实战，虽然不知道实战的具体规则，但学点防护法术总没错。 在提升了等级属性，並获得特性后，法师护甲的符文在贾修眼中可以调整的地方多了许多。 “让我试试，能不能把护甲集中在某个地方生成……” ……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贾修要前往拉尔文赶考的日子。 离开之前，贾修来到苏珊阿姨家里，苏珊阿姨举行了一场家庭聚会，作为贾修即將前往大城市的送別仪式。 来参加的人並不多，苏珊阿姨丈夫早逝，儿子参军，远在边疆，已经几年没回来过，这时代普通人想回家探亲可不是件容易事。 因此来参加的只有妹妹佩姬一家，不过他们一家似乎都带点话癆属性，成功让家里的氛围热闹起来。 最开心的应该是布布。 佩姬家的两个小孩子和布布年龄相仿，额，心理年龄相仿。 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他们三个现在组成一支骑士团，去挑战隔壁大爷家养的大鹅了。 布布上次去单挑过，惜败。 惜败的原因是布布太有骑士精神了，一点法术不用，也不使它的“裁断”之剑，拿根树枝子和大鹅点到为止。 但大鹅不讲武德，眼看比划不过，呼朋引伴围殴布布，敏捷再高，力量体质不行，架不住围殴。 所以这次布布带了两位“副手”压阵，要单挑就单挑，打群架也不怕，誓要拿下隔壁大爷家的大鹅。 至於贾修，他则在厨房。 他要做一件两年多前就想干，但一直没机会试一试的事。 杀一只鸡。 这地方都叫溪木镇了，怎么能不杀只鸡呢。 贾修手法嫻熟地抓住母鸡的翅膀根，拎起，另一只手找到鸡头和脖子连接处的一个关节，用力一扽。 快速杀鸡。 没用的生活小技巧。 然后放血，烫毛。 並没有吸引到全镇仇恨，有点小失望。 贾修要做的菜是小鸡燉蘑菇，虽然这里没有大料，没有酱油，没有味精，葱头当大葱用，盐也不是很纯净，但鸡確实是走地鸡，蘑菇也都是真正的野山蘑，燉出来的效果还算不错，香味飘满苏珊阿姨家。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这里生活久了，对食物的感知已经坏掉了。 “开饭！” 布布和它的两位“副手”这时也刚好回来，一身的泥巴，目测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我们战胜了邪恶的鹿鹰兽群！” 布布骄傲地宣布。 “大爷知道他养的是鹿鹰兽吗？” 贾修调侃道。 “我们布布就是厉害，还知道鹿鹰兽呢。” 苏珊阿姨从不让布布扫兴。 “洗一洗，快开饭吧，我已经等不及了，这辈子还没吃过骑士做的菜呢……” …… 放逐之渊位面艾格尼。 这里是充斥著痛苦与折磨的阴暗位面，流放者，墮落者，邪神信徒，在这片充满扭曲的世界中挣扎求生。 在破碎飘动的空岛，深不见底的裂隙，腐败剧毒的沼泽环绕之间，有一处迷宫，里面有难以计数的灵魂飘荡。 这些是欺诈与诅咒之神的收藏。 被骗走灵魂的迷失者，將作为装饰物，在这片迷宫里游荡，直到彻底消散。 而在迷宫中间，是邪神莫尔斐斯的神殿。 神殿之中，祂端著酒杯，检查著被祂欺骗获得的信仰。 突然，祂注意到一处原属於祂的祭坛失去联繫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身为不太受待见的邪神，关於祂的祭坛被破坏时常发生。 祂注意到这处祭坛，是因为这个祭坛已经存在二十余年。 能坚持这么久，虽说二十余年也没提供多少信仰，但光稀有度，就已经足够珍贵。 祂施展法术，尝试著探索一下这处祭坛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信仰被截流了？竟然敢於截流祂的信仰，是神格更高的神吗？ “呼——不是，还好，那是谁…… “一个亡灵，一个亡灵也敢偷信仰，別让我找到……” 確定了目標，莫尔斐斯开始寻找这个狂妄的亡灵。 “哦？生前是个妖精，血统还不一般，真有趣，竟然签订契约了？” 能与如此特別的亡灵签订契约。 莫尔斐斯对这个契约者兴趣大增，如果能骗到这个契约者的灵魂。 祂脸上浮现邪恶的微笑。 “让我找找你。” 莫尔斐斯再次施展法术，然而，完全超出祂预料的异变发生了。 引导的符文开始闪烁，渐渐变形。 【？？&&口%#@口？烫烫烫】 这是什么玩意儿？ 莫尔斐斯慌了，在祂漫长的寿命中，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现象。 祂想停止施法，但法术完全不听使唤，依然在运行，还是抽取祂的魔力运行。 很快，乱码中浮现出一只幻影的大手。 莫尔斐斯紧张得想乾呕，这到底是什么？ “啪！” 大手结结实实地扇了祂一个大逼斗。 伤害不高，侮辱性和威慑度拉满了。 紧接著，乱码转换成一行文字。 【这是警告】 莫尔斐斯盯著这行警告，止不住地颤抖，后悔，总之就是很后悔，没事閒的去找人家干嘛。 偌大的邪神，蹲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腿，弱小可怜又无助…… 第27章 贾修抵达他忠诚的拉尔文 清晨。 海面上浓雾瀰漫。 一艘满载120名乘客的大船，向著灯塔指引的方向缓缓行驶。 “看！是拉尔文雕像！” 一声叫喊，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昏昏沉沉的游客们纷纷抬起头来，四处寻找著传说中的拉尔文雕像。 传奇法师拉尔文，人类歷史上最伟大，也最强大的法师，万法之城拉尔文的建立者。 为了纪念他，一座巨大的雕像，佇立在城市港口处，每一位来到拉尔文的外来者，都会最先看到这座宏伟的雕像。 久而久之，这座雕像也成为了城市的標誌，崭新生活，美好未来的象徵。 “在那，快看，就在那边！” “哦吼！” “拉尔文，我来啦——” 越来越多人发现雕像。 拉尔文张开双手，引导法术的形象，出现在雾气之中，仿佛在欢迎著远方的来客。 船上的乘客欢呼起来，想像中的充满希望的未来，总是令人兴奋，快乐的情绪传染了船上的每一个人。 除了贾修。 “呕——” 贾修扶著栏杆猛吐。 其实已经没东西可吐了，但是眩晕带来的噁心感还是让他乾呕不止。 “老大，你还好吧。” 布布为难地看著贾修，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还好吧，吐多了，就习惯了。” 贾修脸色惨白，有气无力，颤颤巍巍地坐到甲板上，虚弱地喘著气。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晕船的毛病。 以前坐过船，不过坐的是客轮，当时有点轻微不適，但完全不严重，不影响行动。 现在才知道，排水量几万吨的大船，摇晃程度和这种最多载一百多人的木头船不是一回事。 从福伦领到拉尔文，船走三天。 贾修感觉这三天自己起码瘦了五斤。 早知道点钱坐传送了，贵是贵了几十倍，好歹不用受罪。 “船好像停了，老大，我们到了。” “到了，到了好，下船。” 贾修杵著艾米莉亚殿下赐的魔杖，在布布的帮助下站起来。 这根稀有品质的魔杖，现在完全充当的是根拐棍的作用。 而且使用体验不如拐棍，前端硌手。 好在是他没带什么行李，三千多克朗存款，给苏珊阿姨留下二百，阿姨怎么说都不要，“你非要给阿姨钱阿姨可生气了啊”这样。 贾修只好偷偷把钱藏在阿姨枕头下面。 剩下的钱通过协会的渠道直接转至拉尔文的协会，虽然被抽了六十克朗的手续费，但胜在安全。 携带这么多钱坐船，怕是有点太相信这时代的治安了。 所以贾修上船就带了点吃的，全吐了，还有玛格丽特的书和两套衣服，布布背著。 布布难得履行一次扈从的职责。 跟隨著队伍，贾修走下客船。 儘管是清晨，港口上已经热闹起来，人群的交谈声，小贩的叫卖声，各地的方言，婴儿的啼哭，纷纷杂杂混成一团。 空气里瀰漫著煤炭，海水和人群的味道，工人，卫兵，官员，外来的家庭，偷渡客，小偷，学徒，甚至还有激动地亲吻土地的人，都拥挤在一起。 这里和贾修想像中的大城市不太一样。 感觉並没有多先进，反倒是像个放大了好多倍的超级溪木镇。 “老大，我们该去哪？” 面对陌生的城市，布布有点紧张，拽著贾修的裤腿问道。 “先出港口，我的导师应该就在港口外面等咱们。” 重新回到地面，贾修感觉世界是如此平稳。 “老大的导师？” “是的，我的导师，圣得罗学院一个年轻的讲师。” “很厉害吗？” “额……”贾修想了想，玛格丽特应该不至於也有19级，“知识很渊博。” 他选择委婉地回答。 走出港口，街道两侧停满马车，还有拉客的马车夫，像猎犬一样围住每一位外地人。 “圣得罗去吗，圣得罗去吗，去吗？” “车站，车站差一位，就差一位发车。” “朋友去哪朋友？需要马车吗朋友？” ……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贾修看著这激烈的拉客竞爭，他估计现在应该是还没有打表器，怕不是全是黑车。 “您好，请问是贾修先生吗？” 一位身材高大，表情冷冷的女士出现在贾修面前。 “我是贾修，您是？” “玛格丽特小姐派我来接您。” “那麻烦您了。” 跟隨著这位女士，贾修来到一辆明显比周围其他车贵不少的马车前，材质，雕饰都是满满的金钱味道，最关键的是，拉车用的不是马，而是一匹鷲马。 巨大的翅膀，鹰的脑袋与爪子，马的后肢。 非同一般的气质让其他马车都自动拉开一段距离，以免马儿受惊。 看来这位导师比自己之前认为的还有钱。 贾修想著，走上马车。 玛格丽特导师正在车上。 “欢迎来到拉尔文，贾……” 玛格丽特欢迎词说了一半，愣住了，看著正在努力往车上爬，爬不上来还得贾修拉一把的布布，眼睛逐渐瞪大。 “这，这位，是？” “它是布布。” “导师好！”好不容易上车的布布，利索地行了个骑士礼。 “不是，它，这，怎么……” 明显是看出布布不同的玛格丽特，短暂地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我是老大的扈从！” “它是你的扈从？” “布布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亡灵，对了，您的书。” 玛格丽特接过书，眼神还是无法从布布身上移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疑惑。 “你当时也没说你要控制的是这种级別的亡灵啊！自己出意外怎么办？” “我当时也不知道布布是什么级別。” 贾修很诚实地回答。 “以后不要再隨便冒这种险了。” 玛格丽特可不想已经投资了不少的学生，把自己弄死。 马车飞快驶向住处，布布好奇地扒著车窗，看著街道两侧的行人与建筑。 玛格丽特觉得车上的氛围有点尷尬，布布虽然是个很厉害的亡灵，自己也不应该那么惊讶。 怎么说她也是当导师的，显得很不沉稳。 “咳咳，”她轻咳两声，准备找点话题，这时注意到贾修的魔杖，“魔杖不错，你买的？” “哦，不是，艾米莉亚殿下送的。” “艾米莉亚，殿下，送的？” 玛格丽特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我当你是闺蜜，你想抢我学生？ 贾修敏锐地捕捉到玛格丽特语气中微妙的阴阳怪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解释道：“是因为布布的事，所以赏赐的。” “原来是这样，年纪轻轻，就获得殿下的赏识，真是有天赋啊。” “额，要不，我换一根魔杖？” “咳，额，是这样的，这种对治癒术有增幅的魔杖，很可能阻碍你在治癒术方面继续精进，明天给你换根魔杖，这都是为了你在法术道路上更好地进步。” 玛格丽特说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这都能想出如此合理的理由。 …… 十几分钟后，贾修和布布在考试季专门提供给考生的旅店下车。 玛格丽特已经给他订好了房间。 望著扬尘而去的马车，布布正了正帽子。 “老大，导师好像不开心，从你说出魔杖来歷之后。” “確实。” “可是为什么？” “不知道。” “人类真奇怪……” 第28章 贾修，笔试的神 考试前的最后一天。 贾修没有选择去逛一逛拉尔文。虽然对笔试很有自信，但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所以这最后的这点时间，他打算用在复习错题和刷两张卷子上。 於是贾修带著错题和最后两张卷子来到旅店一楼大厅。 至於为什么非要来大厅。 倒不是他有在大庭广眾下装一下的爱好，而是旅店在大厅为考生免费供应零食水果饮料。 这座城市对考生的待遇可以说相当好了。 拉尔文的入学笔试会持续一周，每天都会有很多不同学校进行笔试，方便学徒报考多个不同院校，以免只报一个没考上，损失一年。 在这一周时间里，只要是考生，打车优先，住宿折扣，不少地方都会提供免费食物或文具。 如果是小时候的贾修，遇到这种免费送的活动，还会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多拿。 现在？ 他吃吃吃吃吃吃吃！ 贾修端了两大盘水果，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肉乾，果，咖啡，茶，奶各接一杯。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提供酒。 考前给考生提供酒是什么狠活？ 拉尔文民风还怪彪悍的。 贾修回到座位上，一边猛吃，一边看错题。 布布坐在对面，看贾修给它从图书馆借的骑士小说。 从这里就能看出大城市和小地方的区別了，溪木镇就找不到几本通俗小说，因为根本没多少人认字。 其实布布认字也不多，但骑士小说对它的诱惑太大了，它甚至抱著本字典现查现看。 由於这家旅店里住的全是考生，所以现在大厅里坐著不少学生，进行著最后的衝刺复习。 笔尖在纸上书写的刷刷声不绝於耳。 “你们竟然还在复习？” 突然，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贾修抬头看去，是位个子矮矮的姑娘，身上穿著棕绿色的皮革护甲，戴著独特的木雕吊坠。 应该是个德鲁伊。 她声音很尖，有点像动画里的喜剧角色。 “纯度太低了！ “真正的强者，从不复习，只靠天赋，像我这样的强者，翻开书本，知识就会印在脑海里，考试时和抄袭有什么区別？ “如果再复习，简直是对你们的不公平，所以紧张地追赶吧，这是我的怜悯，没有天赋的弱者们。” 说完转头离开了。 整个大厅里的学生们都惊呆了，所有人都被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 诡异带著些尷尬的沉默持续许久。 还是布布最先打破沉默。 其他人会被这有点神经的发言唬住，但布布不管你这个那个的。 “老大，她是不是有毛病。” “可能她確实很有纯度吧。” 贾修想了想回答道……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圣得罗学院的笔试，就在拉尔文考试周的第一天。 考试並不在圣得罗內进行，而是分散在城內多所学校中。 这是因为报考的人太多了，圣得罗作为城里最好的学院之一，太多学徒慕名而来，考不上也要来感受一下。 而且圣得罗考试的难度是一等一的高，如果不抱考中的期望，只是来体验，此后再参加其他学院考试，会觉得简单很多。 这也成了著名的拉尔文考试战术之一。 因此儘管圣得罗每届只招收五六百人，却经常有上万人报名考试，只能借用其他学校作为考场。 “考场编號1327……” 贾修在偌大的学院里找来找去，终於找到他的考场。 一路上遇见好几个走错考点的，忘带身份证明的，忘带准考证明。 他猜等开考后还会有几个迟到的。 就很神奇，无论是多重要的考试，都会有几个类似这样的npc。 可能这也是考试筛选的一种门槛吧。 进入考场中，並没有监考人员，由数个侦测之眼来维持考场秩序。 卷子都摆放在桌子上，用防护法术封好，定时解封。 学院並不担心有人会把法术解开，提前得到试卷。 就算真有考生给解开了，那更好，这水平足以特招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於，到达正式的考试时间。 试卷解封，贾修根据习惯，先翻看一眼大概都有什么题，好像没什么特別奇怪的。 拿起笔，开始答题。 半小时后，考试时间只过了六分之一，贾修已经答完大半。 他现在感觉有点奇怪。 不是说题不会写，而是，题怪怪的，和之前备考的不一样，越往后，出现的数理计算的比例越高。 儘管不知道为什么圣得罗今年出的题突然变化了，但对贾修来说绝对是好事。 法术，他不过才研究两年多。 可数学，是真的伴隨了他整个学习生涯。 “已知定义，当函数y=f（x）的自变量x在一点x0上產生一个增量……” 贾修阅读著一个超长题干。 还有新定义题，这是，导数？ 这张卷子的数理难度，已经达到高中境大圆满，逼近高数境了？ 身为前理科博士，越接近高数，就越接近贾修熟悉的领域，反倒是小学奥数里那种脑筋急转弯式的东西，更有可能难住他。 贾修越写越顺手，都把自己答笑了。 …… 与此同时，圣得罗考务办公室。 玛格丽特焦虑地抠著手，作为监考之一，她已经得到了本次考试的试卷。 他们监考的任务並不重，侦测之眼会追踪考生的反常举动，当出现反常提醒时，他们再人为確定就好，也不需要前往考场，在办公室就能完成全部工作。 所以玛格丽特有时间查看试卷。 然而不看还好，一看不由得为贾修担心。 这次怎么这么多数学问题？虽然学法术是要求些数理能力，但这要求得是不是有点多。 不仅多，还难，最后一道题她都没弄明白。 她给贾修寄的备考资料，和数学有关係的占比不高，而贾修他一个小地方的邪术师，哪来的条件学数学。 好不容易看中个好苗子，再没考上。 在她焦虑的时候，监考室门被一下子推开。 来人是出题组的组长，主修预言法术，辅修附魔，爱好数学的大法师，皮耶德。 “考生们答得怎么样了？” 语气能听出很是得意。 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出的题是什么难度，並非常乐於来看考生们受折磨。 他看向侦测之眼提供的画面。 “嘖嘖，不是很顺利嘛，太可惜了。” 话是这么说，听不出来一点可惜的意思。 “组长，这次题出的是不是有点难了。” 玛格丽特小声问。 “这不是院长的意思吗。上次招生笔试出了好几个满分，高分也不少，不能起到筛选最优秀人才的作用，所以我这次添加大量数学內容，毕竟数学与法术的关係，註定愈加密切。” 玛格丽特对於难度的疑惑，让皮耶德感觉像厨师终於遇见欣赏他的食客。 他越说越兴奋了。 “尤其是最后几道题，引入了我研究函数在某一点附近变化率的最新成果，绝对的前沿，没人能押中，其中最特殊的当属最后一题，哦，我目前研究的最高峰，我称其为皮耶德引理，太美了，不可能有人在短短三小时里证出，如果有人证出，我就……” 话音未落，一位监考法师说道：“组长，有个考生交卷了，叫贾修。” 第29章 贾修堪比魅魔 “有人交卷了？” 皮耶德尖叫到破音，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费尽心机，竭尽所能，熬了记不清多少天才编出来的超难试卷。 包含了他对法术试题的全部理解，以及在数学爱好上的最高追求。 怎么可能有考生这么快就做完，这才多久，一个小时都不到。 如果不是他出的题，以他的水平来做都做不了这么快。 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定是因为题太难，知道自己再怎么想也做不出来，所以索性不浪费时间选择放弃了。 对，就是这样。 怎么可能有考生这么快参透他的最高成果。 净在这嚇唬自己。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皮耶德还是决定看一下这个考生答得究竟怎么样。 圣得罗考试的交卷方式也很独特，只要把卷子放到桌上的指定位置，就会有法术进行回收。 试卷经过短距传送后，来到办公室对应考点的试卷存放区。 而学院也並没有交卷就立刻封存，不许人知道哪张卷子是谁做的这种限制，所以皮耶德直接前往存放区查看目前唯一的一张卷子。 …… “贾修交卷了？” 在皮耶德尖叫的同时，玛格丽特也差点叫出声来。 怎么这么快就交卷？ 难道说贾修选择放弃考试，他怎么能放弃考试！ 白看好他啦。 那有没有一点点可能，是贾修真的是答完才交卷。 不可能，最后几道题她都没整太明白。 但是，万一，万一呢…… 他自己能不声不响搞定一个她这个导师恐怕都搞定不了的亡灵， 玛格丽特坐在办公室里，焦虑万分，她也好想去隔壁试卷存放区看看贾修的卷子。 可她还有监考任务在身，在办公室里划一划水也就算了，直接离开去隔壁存放区不合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玛格丽特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当年考的时候都没紧张。 不是，皮耶德教授干嘛去了，看个卷子，至於这么长时间吗？ 答得是好是坏吱一声啊。 终於，在皮耶德离开近二十分钟后，隔壁传来了动静。 不是吱一声，而是很大的动静。 “天才啊！简直是天才啊——” 教授情感饱满，声嘶力竭的大喊，迴荡在走廊中。 紧接著，是急匆匆的脚步声，中间还掺杂著踉蹌了一下。 隨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门口的皮耶德教授两眼瞪得巨大，头髮弄得乱糟糟，显然是刚才没少挠头。 “你们相信吗！” 像是有一个重大发现，迫不及待要与其他人分享。 “那个叫贾修的，全答出来了，每一道题，我最新的研究，也被他证明出来了！只用了一个小时，都不到一个小时！” “教授，不会是他提前看过你发表在期刊上的论文吧？”一位年轻的法师问道。 另一位讲师插话说：“怎么会有考生还没入学就看期刊呢，而且看的还不能是法术期刊，要看数学的。” “那谁说得准。” “不，他没有，”皮耶德否定其他教师的猜测，“我的论文里，就提供了一种证明方式，他在卷子上给了两种，两种，怎么能给出两种证明呢？” 听到教授的话，办公室里的监考教师们反应各异。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暗爽。 暗爽的是玛格丽特。 还说有人能证明出来要怎么样，真有人证明出来你又不高兴。 她现在觉得自己给贾修投资的一千克朗，绝对是长这么大的最值的一笔钱。 赚大了，等贾修进自己的实验室，不知道能提供多少帮助，她这几年正是评选拉尔文优秀青年施法者基金项目的关键期，太需要贾修这样一位法术和数理两方面天赋双高的学生了。 一想到她以后成为优秀青年施法者，杰出青年施法者，协会研究院院士，贾修也学有所成和她一门双院士，成为法术界一代佳话的未来，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玛格丽特偷感很重的笑容，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就再也笑不出来。 “快，快去找这个贾修住哪里，我得立刻去见他。” 皮耶德对助理吩咐道。 “终於让我等到了，梦寐以求的学生，魔法之神保佑！” 玛格丽特呆住了。 这贾修是魅魔吗？ 先是艾米莉亚，这又是皮耶德教授，等他后几轮考试，还得吸引多少教授关注。 后悔了，当初一千给少了，早知道直接和他签魔法契约先锁死。 现在，比家底比不过艾米莉亚，比法术比不过皮耶德教授，没优势了！ 怎么办？ 看著皮耶德匆匆离去的背影，玛格丽特心急如焚，又不能离开。 明明是她先来…… …… 此时，贾修正带著布布，出来吃顿好的。 最近几天都是在旅店里吃的，现在考完，怎么也得下个馆子庆祝一下。 当然，主要是他吃，布布属於是换个地方看骑士小说。 拉尔文也没有大眾点评，所以贾修选择就近找一家，於是他来到旅店对面的餐厅。 兜里有钱，人就会膨胀，坐在靠窗的位置，贾修连菜单都没看一眼，“来几道招牌菜。” 等菜的时候，发现布布盯著隔壁桌猛看。 “看什么呢？” “那个好像很好吃。” “哪个？”贾修顺著布布指的方向看去，隔壁桌正在吃冰淇淋，“您好，我们这桌先要一份冰淇淋。” 奶油製作覆盖著蓝莓酱的冰淇淋很快上来。 布布兴奋地舀了一大勺。 “啊呜……” “尝不到味道。” 布布的豆豆眼一弯，肉眼可见的失落。 “没事，老大给你想办法，等我琢磨个你能尝到的冰淇淋。” “真的吗？” “相信你老大……” 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考生贾修在这里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贾修转头看去。 一个鬍子头髮都炸毛了的小老头，正在旅店门口，看起来疯疯癲癲的。 “老大，你在这有仇人吗？” “应该……没有吧。” 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感知太高还是怎么的，一个猛回头，看到街对麵店內的贾修，立刻小跑过来。 他一把抓住贾修的手，真挚又清澈感觉都烫人的眼神瞅的贾修心里直发毛。 该不会有什么特別的爱好吧？ “你就是贾修？” 贾修摇摇头。 “你就是贾修！” 贾修心说你认识我那还问什么。 布布的小手已经放在裁断剑上了，贾修很感动，但更希望布布是准备施法而不是准备拔剑。 来人自然是皮耶德教授，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內，想出如何证明可导函数的每一个可导的极值点都是驻点。” 他说的正是笔试的最后一道大题。 “您是圣得罗的？” “出题组组长。” “啊，教授您好，”贾修思索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直接说他知道费马引理，高二学的，“额，灵感，一时间灵感来了。” “超群的数学直觉，太美妙了！做我的学生吧，以你的天赋，我的知识，必能在数学界开创一个全新的细分领域。” “感谢您的赏识，但是，我更倾向於选择法术领域。” 贾修很有自知之明，数学这玩意儿，他只是学得多，可不是真有天赋。 “法术我也会啊！” “我还不確定能不能通过后面几轮呢。”贾修选择继续婉拒。 “我可以特招你！” 僵住了。 贾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好，这位老教授可能確实很有实力，但是不能把玛格丽特鸽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思来想去，贾修想到个好主意。 “教授，这样，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只要您能解答疑惑，我一定跟隨您学习。” “那太好了。” 在皮耶德看来，这位学生已经是他的了，天才嘛，总是有点傲气，还想考考老师，有趣。 “问题是这样的，您觉得，当整数n>2时是否存在整数解，使x^n+y^n=z^n成立。” “这个问题啊，还……” 皮耶德话说到一半，一下子愣住，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好问题，好问题，真是个好问题，给我几天时间，你等我几天……” 隨后念念叨叨地离开餐厅。 望著离去的教授，贾修感嘆道：“布布，你说以后数论和几何有了大发展，是不是得算我一份功劳……” 第30章 殿下的请求 皮耶德教授离开后，贾修终於可以开始享受他的饭。 然而当他看到上来的主菜，是一个偌大的盘子，中间一块牛排，肉上面放一点他不认识的小绿叶子，旁边用不知道什么酱画了一道时。 他知道，这顿饭的价格可能要超过自己的心理预期了。 可是吃都吃了，於是贾修决定提高他的心理预期。 然而哪怕自认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这些要1克朗20赫尔？” 贾修还是无法接受。 “是的先生，这些餐品一共收费1克朗20赫尔。”服务生很礼貌地回答。 “我吃了什么？一份沙拉，一碗汤，一小块牛排，两块麵包和一盒冰淇淋。溪木镇和拉尔文之间是存在匯率差吗？” “抱歉先生，我不太清楚匯率是什么，您的餐费加上10%的服务费后，总计……” “还有服务费？” 贾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就是大城市吗？太恐怖了，刚到时没体验到的大城市独特之处，现在算是体验到了。 贾修付完钱，离开餐厅，进来前感觉自己存款三千小有家资。 出来后发现自己原来是个穷鬼。 “老大，咱们很缺钱吗？布布可以赚钱。” “没事，布布，只要不是揭不开锅，不用你去出卖身体。” “额，老大，我说的赚钱不是出卖身体。” “差不多，都差不多。” …… 接下来的几天，贾修大多时间都老老实实地窝在旅店里。 房费餐费由玛格丽特买单，他除了出门溜达溜达，一点钱的事没干。 中间还去了一趟施法者协会，拉尔文作为法系超凡者最多的地方，协会总部也理所当然地设立在这里。 不得不说，总部就是不一样，不同职业在总部中设有不同分会，不同学派也有对应的组织，可以很方便地找到研究方向相近的人。 但贾修对邪术师分会很失望。 和这帮沉迷魔能爆，满脑子都是如何用出更大更强魔能爆，或是如何通过其他法术来製造优势，最终打出强劲魔能爆的邪术师聊不来。 他还因为从宗主那获得能力时，没选可以增幅魔能爆的，被视为异端了。 同行们的误解並没有让贾修气馁。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乱码宗主到底是啥，但应该是比寻常的邪魔，远古存在，妖精或者智能魔法武器宗主强得多。 而多数时间待在旅店里，贾修也並没有躺平摆烂，是在为实战考试准备法术。 目前他用起来比较熟练的，有治癒术，治癒伤害控制全能。 法师护甲，改进出了指定部位防御强化的版本，不过贾修认为还有可以不用於防御，更丰富的应用方式。 可以让人白天看不见的黑暗视觉，如果考试环境是黑暗的也没关係，他还有闪烁式光亮术，不能长亮，但亮度极大提升，能当闪光弹用。 还有酸液飞溅，既可以搓一团酸液发射，也可以驱动一定范围內的酸液，比如目標的胃酸。於是呕吐术诞生了。 嘶—— 这么一看，怎么自己顺手的法术，多少都带点折磨呢？ 贾修深感疑惑，他明明是个很阳光的人啊。 在思考了一下实战中可能发生的情况后，感觉还差一个很直接的伤害性技能。 他会的都是折磨为主，附带伤害。 魔能爆没有强化，效果不是很好，贾修研究了半天，决定精进一下火焰箭。 燃烧效果应该也大有可为…… 就在贾修钻研火焰箭的时候，房间门敲响。 “贾修先生在吗？” 听声音来人比较年轻，不是那天那个疯疯癲癲的教授。 也不知道皮耶德教授研究费马大定理研究得怎么样了。 贾修打开门，是个身著正装的陌生人。 “您是？” “艾米莉亚殿下有请。” 虽然觉得很麻烦，但对方都找上门了，也不好拒绝。 很快，贾修就带著布布坐上艾米莉亚殿下安排的车。 王室还是比玛格丽特的家族阔上许多，拉车用的是狮鷲，已经和马一点关係没有了。 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庄园。 跟隨著侍从，贾修一直来到一处园中。 艾米莉亚和她的双开门护卫，正在亭子里的茶桌旁。 “欢迎，圣得罗笔试的头號天才。” 艾米莉亚面带微笑地说道。 “別別別，运气，运气罢了。” “运气可解决不了数学问题。” 还没等贾修再客套两句，布布开口了。 它一把拔出裁断剑竖立胸前，“竟然是一位强大的骑士，前辈，请指教！” 这下把贾修给惊到了。 “不是，布布，你和人家膝盖差不多高，这孩子不懂事，最近骑士小说看多了，別在意，哈哈哈……” 当选择用尬笑来缓解尷尬时，证明场面真的已经很尷尬了。 不过艾米莉亚並没生气，笑得很开心。 “没关係，奎多，人家请你指教呢。” 护卫奎多也很给面子，“我接受挑战。” 说著拿出一把小刀，刀鞘都没摘，然后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地陪布布玩。 贾修看著这神奇的发展。 魅力高原来这么好用的吗？ 艾米莉亚说回正事：“不用那么紧张，我做出的承诺永远有效。” 她所指的是之前明示贾修不会让他参与到王室纠纷中。 “我对你的期待，可是成长为一位其他人可以把与你认识这件事，作为值得骄傲的谈资的传奇邪术师，上不了台面的爭斗，不该影响你。” “您过誉了。” 贾修听出来对方在吹捧他。 但是被捧得好爽。 这就是王室成员的捧人能力吗？ “这次找你来只是私事，我有一位挚友，也参加今年的圣得罗入学考试，据说接下来的考核中会有组队合作环节，我希望你能在这些环节中稍微帮衬著他一些，没考过也无所谓，如果考过了。” 艾米莉亚看向贾修，言语中好似不经意地透露了一下后续考试形式。 “我欠你个人情，或是资助你几个项目的经费。” “我选经费，您知道的，我这人最爱钱。” 对於贾修的回答，艾米莉亚並不意外，淡淡一笑。 “你还真冷漠啊。” 贾修装没听见。 “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带你去见见我的这位挚友吧。” 说罢，带著贾修来到一个房间中。 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这是个铁匠？ 艾米莉亚打开大门，铁毡前，是个小山一样的身影。 贾修望著正在打铁的大块头，“殿下，你確定是他要考圣得罗？” 第31章 重量级队友 “是的，就是他，拉姆，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现在想考圣得罗。” 面对贾修的疑问，艾米莉亚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贾修挠了挠头，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眼前这位，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施法者。 这个叫拉姆的，是一位身高目测两米过半，异常魁梧，比那个叫奎多的护卫还壮上两圈，豹头虎目，满脸横肉，甚至嘴里还突出两颗犬齿的人，额，贾修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人。 出於严谨，贾修使用了洞悉。 不洞悉还好，一洞悉发现信息比外形还要离谱几倍。 【姓名：拉姆】 【种族：人类食人魔混血】 【等级：5（牧师lv.3+野蛮人lv.2）】 【关係：陌生】 【属性：力量14/敏捷4/体质16/智力2/感知6/魅力1】 【特性：黑暗视觉/被动察觉/重武器精通/强运】 人类和食人魔的混血。 这是该佩服他爹还是佩服他妈。 那么高的力量体质，智力比布布还低，非要考圣得罗。 而且牧师和野蛮人的职业组合，这是出於什么目的才能搭配出来的。 果然项目经费没那么好挣。 “拉姆，来见一见新朋友。”艾米莉亚招呼道。 小山一样的壮汉缓缓走来。 “你好，我叫拉姆。” 拉姆说话的动静把贾修嚇了一跳。 那叫一个粗糙撕裂，沙哑乾涩，差点以为是葬尸湖乐队在他面前开嗓了。 惊讶归惊讶，人家打招呼不能没反应。 “你好，我是贾修，你这个嗓音，挺独特的啊。” 没等拉姆回话，艾米莉亚先急了。 “你是不是又乱吃东西，卡嗓子里了吧？” “我吃榴槤了。”拉姆憨憨地回答。 “不是，榴槤为什么会卡嗓子里？”贾修没有想到来拉尔文后最令他费解的问题，没出现在考场上，出现在这了。 “有刺，剌得慌。”拉姆认真地回答。 “有刺？你吃榴槤吃壳！” “不然呢？” “吃瓤啊。” “瓤是臭的。” 在这一瞬间，贾修感觉自己的思维爆炸了。 这种合理中潜藏著不合理，不合理下似乎还带著点合理的微妙感觉。 简直像是焦虑地找手机，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决定打个电话让它响一下，结果突然发现手机就在手里。 这难道就是智力2境界的大能吗？ 在贾修被震撼到失语之际，艾米莉亚表现得见怪不怪，顺手抄起个细鉤子伸进拉姆嘴里，三两下抠出一块榴槤皮。 “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乱吃东西。” 训斥了拉姆两句后，她拿起块手绢擦了擦手上的口水，並尷尬地冲贾修笑了笑。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看到艾米莉亚的表现，贾修確认了两件事。 首先，虽然公主和人类食人魔混血这个组合看起来很奇怪，但他们应该是真朋友，不然不会这么熟练地抠嗓子眼。 其次，艾米莉亚现在有点侷促的样子，证明她並不完全是个政治动物，还是会有像个正常人的时刻。 “没关係，多大点事，这么特殊的朋友我不也带著一个呢嘛。” “是这样的。” 为了打消贾修的疑虑，艾米莉亚主动解释。 “我小时候过得並不好，我的母亲当时只是王宫里的女僕，所以我自从记事起就一直被人排挤。 “那时候我很喜欢去马戏团看表演，你知道马戏团有种叫畸形秀的节目吗？” “听说过。” 所谓的畸形秀，就是马戏团会僱佣一些天生畸形的人展出，满足观眾的猎奇欲。显然在这个世界奇特的混血也是畸形秀的展品选项。 “我就是在畸形秀的展览里见到的拉姆，那时他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感觉……” “同病相怜？” “对，就是这个意思，同病相怜，所以我买下了他，他也成为我童年里的第一个朋友。” “所以你想帮他。” “是的。” “好吧，其实也不用非得经费赞助，欠个人情也行。”贾修突然来了一句。 艾米莉亚的表情稍微放鬆下来，“经费我赞助，人情我欠著，也不是不行。” 略显悲伤的背景故事讲完，问题还是要回归到关键上。 贾修问道：“我不明白，拉姆他为什么非要考圣得罗，毕竟他看起来不是那么適合，而且如果水平不够的话，就算考入好学院，以后的学习生活也会很困难。” 他话说的比较委婉，缩略一下就是，没事干嘛非给自己找罪受。 拉姆自己回答了这问题。 “拉姆信仰托尔甘，拉姆记得妈妈信仰托尔甘，所以想锻造，还想学附魔。” 抠出榴槤皮后，拉姆的声音正常多了，只是比一般人低沉厚重一些。 至於托尔甘，是锻造与工艺之神，比较正面的一位神明，信徒主要是矮人，还有其他种族的工匠。 这个其他种族里不包括精灵，因为精灵不可能和矮人信一个神。 这下贾修明白了，做牧师，是为了追隨托尔甘，野蛮人，则是食人魔血统的倾向。 艾米莉亚接著说道：“拉姆虽然笨一点，但在锻造这方面很有天赋，附魔水平低一些，也勉勉强强够用，而最好的魔法工匠大师就在圣得罗学院。” 她一边介绍，一边递给贾修一面盾牌，是拉姆的作品，外形確实粗獷了些，不过做工十分精良。 贾修不懂锻造，但他懂查看信息。 这面盾牌確实不错。 “而且拉姆他运气很好，脑子笨就多努力，靠死记硬背加一点点猜的运气，也能通过笔试环节。” 运气很好？ 贾修想起刚才在拉姆特性中看到的强运，便展开强运的详细信息。 【也许是所有不幸都集中在童年，在那之后好运总是站在他一边，他几乎不会触发陷阱，攻击常常无法命中他，猜测大多都会正確，还会偶尔遇到一些惊喜】 这么夸张的特性吗？ 等等。 贾修一下子意识到什么。 运气好，善锻造，爱附魔。 这是个材料学圣体啊！ 哪怕不干什么，放实验室里供著都行。 艾米莉亚又补充道：“不用你为拉姆做到作弊那种程度，只是在不影响自己考试的前提下，儘量帮帮忙就可以。” “我会尽力的。” 贾修寻思著，要不把这位“吉祥物”介绍给玛格丽特，想办法拉进组里，进了这个组也不影响他接著研究锻造嘛。 “拉姆很听话的。” 拉姆只是看著凶，其实情绪稳定，气质也温和，毕竟被那么抠嗓子也没说啥。 “听话你还乱吃东西！” 艾米莉亚语气像在训一个熊孩子…… 第32章 大城市里神人多 回园里找布布时，贾修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晚霞映衬下，布布躺在地上，一只手还坚持举著它的半拉剪刀。 奎多抱著胳膊站在对面。 “变强吧，布布，不管度过多少岁月，我都会等著你，不断磨练自己强大的意志，超越这把剑吧。” 布布发现贾修到来，艰难地说道。 “老大，让你担心了吧，我要成为最强的骑士，我不会再输了！” 氛围略带悲壮，好像燃尽了一样。 在这一刻，贾修感觉自己仿佛幻听到bgm了。 他急忙跑到布布身边。 “布布！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啊。”布布一个翻身站起来。 “啊？没事那你躺地上干嘛呢？” “被击中了要自己倒下啊。”布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答道。 “……” 贾修眉毛微微颤抖，半天憋出一句。 “合理。” 玩得还怪入戏的。 这时，一条提示突然弹出。 【契约亡灵布布经歷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感悟良多，获得提升，力量+1】 【属性：力量4/敏捷18/体质3/智力4/感知16/魅力28】 布布是有成长性的？ 这是个养成系亡灵！ 入戏好啊，入戏可太好了。 贾修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如果布布力量能练起来的话，將来真成一位物法双修的骑士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力量能提高，实用价值也极佳。 眾所周知，负重，永远是个让冒险者头疼的问题。 站在那边的奎多被他们的互动逗笑了。 “哈哈，有意思，说真的，布布还挺有剑术天赋，给它找一位好老师，很有希望成为优秀的剑术大师。” “真的吗？” 听到骑士前辈的夸奖，布布立刻来了精神。 “当然，骑士必须诚实。” “老大，我在剑术上很有天赋唉！” 布布开心地蹦来蹦去，带著头上的大帽子一摇一摆。 和艾米莉亚殿下告別后，贾修坐上返回旅店的狮鷲车。 在车上，贾修提议道：“得想办法给你找一个剑术老师，在训练中磨礪技巧。” “找老师会不会很贵啊？” 布布还惦记著他们缺钱的事。 “放心，你老大肯定能给你赚来找老师学剑术的钱。” 如果布布能一直练一直变强，那这钱的可太值了。 “可是很矮唉，只有人家膝盖高，要是学不好呢。” “矮怎么了，凭什么学不好。” “故事里的英雄骑士都是很高大的。” “那是你听的故事少了，我给你讲个穿靴子的猫的故事。” “穿靴子的猫是个伟大的骑士吗？” “额，应该不是，不过它用剑很厉害……” …… 两天后，圣得罗笔试成绩放榜的时间。 他们批卷子可以说相当有效率了，近万份的卷子一周多便完成批阅和统计。 据传財大气粗的圣得罗学院，製作过专门用於批卷子的魔法构装，也就是由施法者製造，具有微弱智能，能完成简单指令的魔导机械体。 堪称“古法电子阅卷”。 这一天学院里人山人海，拥挤到让贾修回忆起早高峰的地铁。 至於为什么不是晚高峰，因为他下班的时候晚高峰已经过去了。 凭藉著丰富的挤地铁经验，贾修简直是在人群里游龙。 七扭八拐钻到名单前，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自己。 学院原则上是不允许学徒和导师私下里提前联繫的。 不过“原则上”这事就很微妙，贾修显然已经被俩导师盯上。 玛格丽特身为青年讲师还收敛一点，一直没有明说贾修来做她的学生，虽然暗示得都快和明示差不多。 皮耶德教授则直接得多。 但无论老师们对这个原则的遵循程度如何，放榜时还是遵守了。 名单上没有成绩，只有通过笔试的学徒名字和编號，不仅对外不公开，直到最后面试前，对內除了阅卷组以外也不公开。 以免前几名早早被多位导师爭抢，同时也算是保护一下考生隱私。 拉尔文的新闻行业正在刚刚起步，最野蛮生长的年代，对於有热点的事，报社的记者们真的是什么手段都用。 要是被他们知道笔试结果，笔试前几位，尤其是头名，接下来一段时间別想过安生日子了。 榜单前，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激动到几乎晕厥。 虽然这只是拉尔文考试的第一关，通过的一千人后面还有一小半会被淘汰，但只要考过了笔试，至少代表以后能成吃教辅这碗饭了。 “拉尔文笔试高分考生一对一考前衝刺辅导班”这种。 至於是不是真高分，別问，反正通过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贾修找到他的名字和编號后，没什么反应，早有预期，对於这份卷子，不说满分吧，答对九成以上的题是肯定的。 又一路挤出去，找到在外面等他的布布。 “走，回去庆祝一下，给你做你能吃的冰淇淋。” “老大，为什么你庆祝是给我做吃的？” “都一样，咱俩谁跟谁。” 贾修去魔法素材商店购买材料，冰元素水晶充当冰沙，石化牛的奶打发提供口感，地狱红玛瑙假装樱桃点缀。 不过在购买材料时，贾修很神奇地发现，这里的素材不仅种类全，数量多，价格甚至比溪木镇还稍微低一点。 他有点总结出拉尔文的价格规律了，只有涉及居住和人工服务的贵到夸张，其他方面其实还好。 在旅店的大厅，贾修给布布做出它期待已久的顶配“冰淇淋”。 “哇——老大！我想一直跟著你混！”布布两眼冒星星。 “我努力。”贾修笑著回答。 布布一直跟著他混的主要难点，在於他能不能活那么久。 看著布布吃冰淇淋，贾修隱约感觉有人在盯著他。 转头寻找，发现一个有点眼熟的小姑娘，正死死盯著他。 这人谁来著？ 贾修回想了一下，哦，想起来了，考前那个来大厅里说“纯度低”的德鲁伊。 正当贾修准备过去问问“你瞅啥”时。 德鲁伊主动走过来。 “你就是贾修？” “怎么了？” “考试时我和你在一个考场，你提前两小时交卷，还通过了。” “所以呢？” 贾修从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呵，跟我来。” “凭什么？” “呵呵，你不敢吗？” 贾修有点生气，跟著去就跟著去，谁不敢。 “布布，先別吃了，跟我来。” 跟著德鲁伊来到旅店一个无人的角落。 贾修有点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 还没等他问完。 “扑通！” 德鲁伊一膝盖跪倒地上。 “哥，刚外面人多，我给你跪下了，能不能帮帮我？” “哈？” 第33章 拉尔文「三巨头」初聚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贾修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什么路数这是？ 骗局？ 不像啊。 “树女士？”贾修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姓橡树？”德鲁伊不光跪，还直接抱住贾修的大腿。 大有不答应她就不撒手的架势。 “不是，你先撒开。” 贾修赶紧把这位德鲁伊往下扒拉，同时还紧张地警戒四周，这场面要是让人看见，有点难说清楚。 “你好好说清楚，你是谁，要干嘛？” 在贾修前面扒拉加上布布拽腿的合力下，终於把这位德鲁伊给弄了下来。 德鲁伊站在角落里，委屈巴巴，个子又矮矮的，好像是贾修带著个亡灵在欺负她一样。 “我叫米婭·橡树，孢子结社的德鲁伊。” “姓橡树，你是木精灵？” “是的。” 贾修看向米婭的耳朵，这还是他见到的第一位精灵，“这也不尖啊？” 米婭解释道：“我太奶奶的太奶奶是一位木精灵。” “六十四分之一的血统就不要说自己是精灵了好不好！” “哇，你好厉害，竟然能一下子算出是六十四分之一血统，不愧是提前交卷的人。” “不会捧人可以不捧，太生硬了。现在说你想我帮你什么吧？” 贾修搬了个椅子过来坐著，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米婭扭扭捏捏地说：“我想你能在后面的实战考试里帮帮我，只要我能通过，等入学以后，你的所有课程作业，实验报告，结课论文都由我来写，保证写的漂亮美观，內容优秀，老师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听到条件，不得不说，贾修有点心动。 想他一介科研牛马，还能有自己的小牛马，那也太方便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能力帮你。” “因为一个小时就做完那张卷子了，肯定超级厉害，我做了三小时，最后那道大题的后两问还没解出来。” “你就剩两问没解出来？” “是啊，你不要觉得我笨，奶奶一直说我是村里最聪明的。” 贾修摸摸下巴，这小姑娘不一般啊。 如果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整张卷子做到只剩最后两问，那证明她是在短短的时间里，根据卷子上无比简洁，不带一点示例的导数定义，自学並答题，还快给答完了。 是个人物啊。 他能提前交卷，是他学过，当时学的时候可是很艰难的，那还是有老师教。 “3528x1568是多少？”贾修突然发问。 “5531904。”米婭立刻回答。 “37468÷116呢。” “323。”还是立刻回答。 “开方47！” “6.855……6546……后面是，额……” “行了，不用报了。” 贾修大受震撼。 布布在一旁都听晕了，智力4的世界观受到严重衝击。 “老大，她回答得对吗？” “咳，没……没错。” 贾修哪知道正確答案是啥，数是顺口胡诌出来的，不过看对方那样子，应该是对的。 他决定再测试一下米婭的实力。 “1729这个数有什么特別的吗？” 米婭挠挠头，“嗯……1729，好像是最小的可以用两个正数立方之和表示，还能表示出两种的数，应该是……1^3+12^3和9^3+10^3，没错吧。” 贾修人傻了，这德鲁伊拉进实验室里，在计算器发明之前能当计算器使，还是科学计算器那个水平的。 “你是人吗？” “不完全是啊，我有六十四分之一的木精灵血统。” 贾修现在看米婭像看怪物一样。 这是什么脑子？他使用洞悉。 【姓名：米婭·橡树】 【种族：人类（1/64木精灵血统）】 【等级：4，德鲁伊（孢子结社）】 【关係：初识】 【属性：力量1/敏捷2/体质2/智力12/感知17/魅力5】 【特性：数字敏感/毒性免疫/计算精通】 什么体弱多病脑力怪。 不过说实话，看到这个属性有点感动，贾修自己是个低魅力邪术师，布布是个高魅力骑士，前两天见著个没什么感知的牧师。 终於，终於让他遇见一个属性和职业能对应上一点的人了。 可是仔细一看，不应该啊，智力12会这么夸张吗？ 他也智力9啊，差三点有这么大差距？ “你是怎么完成计算的？”贾修十分好奇地问。 “没计算，我就是，大概感觉，有时候太难的问题想不通，做梦也会梦出答案。” “牛的。” “『牛的』是什么意思？” “夸你厉害。” 贾修现在明白了，这姑娘搞数学靠感知的。 別人感知神明，感知自然，感知环境，她在这感知真理。 “你答应我的请求了？”米婭问道。 “你会写论文吗？” “我三年前就靠给城里的学生代写论文赚生活费了。” “你有这水平过不了后面的考试？” 被贾修这么一问，米婭有点尷尬，小脸通红地回答：“我从小到大没打过架，一点实战经验没有，我的理想是做一名纯粹的学者，好好地研究自然，圣得罗学院有我最崇拜的大德鲁伊，可是入学必须考实战。” 听她这么一解释，贾修决定帮帮这位人形计算机。 这和拉姆一组合，一个负责提供运气，一个负责解决计算。 科学的要有，玄学的也要有。 无敌了。 而且以后几年不用自己写作业，划算。 “我不保证能帮你过啊，等明天公布下一轮考试的內容再细说吧。” “谢谢！” …… 次日，圣得罗学院。 所有通过笔试的考生匯聚在一起，等待学院公布下一轮考试的规则。 贾修，拉姆，米婭，三位组成一个看起来就很奇怪的小团队，待在广场的一角。 “先说说吧，你俩都会点什么，主要是在战斗上能帮上忙的。”贾修问道。 “我，嘿嘿。”米婭笑了笑。 “別傻笑，说你会啥。” “我会控制真菌。” “具体点，控制真菌干嘛，能不能让人得病之类的。” “我可以控制真菌种蘑菇！还能控制孢子云让人中毒。” “还行，有点用，实在不行还能变个荒野形態肉搏吗，你呢，拉姆。” “我？”拉姆想了一会，“我会用锤子，很大的锤子。” “真棒，法术呢？你可是牧师啊。” “我，我还会给锤子附魔，还有，还有，化兽为友，动物信使……” 拉姆掰著手指头数。 “完美，填补了咱们的德鲁伊不能处理动物的空白。” 贾修话是这么说，感觉前途一片灰暗，这怎么带这俩人。 这时，广场前方闪现一位法师。 “肃静！” 放大过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现在公布下一轮考试的內容，诸位考生，你们需要在我校资深法师製造的幻影世界中，完成太阳遗蹟地下城探索委託……” 第34章 贾修的职业素养 圣得罗学院广场前的高台上，一位看起来就很有大法师范的老法师，在宣读著下一轮考试的规则。 “冒险，是施法者最初的职业，在冒险中解决各种问题，是施法者必备的素养。 “本轮考试的场地，为幻影世界中，围绕太阳神庙遗蹟建立的仿真城市，城市核心功能区为冒险者协会和施法者协会。 “所有考生，需要先在施法者协会中完成职业和身份认证，获得道具，补给，之后在冒险者公会中承接有关遗蹟地下城的委託。 “承接委託和冒险的过程，將完全擬真，可以选择適合自己的委託，明確自己的特长选择对应的方向，也是施法者需要的品质。 “考试通过的要求为，三天时间內，在幻影世界中通过委託赚取三十克朗。 “注意，在考试过程中，会体验到疼痛，飢饿，惊嚇等感受，如无法承受，可选择放弃，同样，在地下城冒险过程中死亡或失去行动力，也视为考试失败，会直接退出幻影世界。 “考试中，不允许携带私人魔法道具，不允许携带財物，仅可穿著学院提供的衣服，不允许劫夺或偷窃其他考生財物，违规行为一经发现，剥夺考试资格。 “因幻影世界存在承载上限，考生会根据编號分为三个批次进行考试，前两个批次的考生需要签订保密契约，禁止透露相关內容。 “在考试正式开始之前，全体考生，有一天时间，可以进入到幻影世界中，熟悉环境。 “祝你们好运。” 说罢，一个闪现离开。 广场上的考生们立刻乱鬨鬨地交流起来，討论著这场考试的规则，或是提前给自己找一些队友。 组队冒险必定比单人冒险安全，独狼勇闯地下城通常是只有相当专业且强大的冒险者才会干的事。 人多点虽然会分钱，那也总比“暴毙”直接退出考试要好。 “你们冒险过吗？”贾修问道。 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快三年，除了抓了几个邪教徒以外，一个冒险者协会的委託都没做过。 抓邪教徒也是顺手的事，主要目的不是完成委託。 也不是贾修一点冒险精神没有。 主要是贾修这些时间里要么在学语言，要么在製作各种版本的治癒术，而且溪木镇也没什么正经委託。 那是个旅游村，周围哪有值得探索的地方。 能接的任务，无非是去这抓抓野兽，去那驱逐一下低级魔物。 倒是旅游旺季的时候，旅店餐厅之类的会在协会掛委託招短工。 “没有，”米婭摇摇头，“我小时候一直在聚落里，负责种蘑菇，天天生病，想出去冒险奶奶也不同意，后来就来城里代写论文了。” “我冒险过。”拉姆在一旁憨憨地回答。 “你冒险过？” 贾修有点惊讶。 “是的，小时候我冒险去厨房偷吃过烧鸡，然后被打了三十多鞭。” “不是，拉姆，这个冒险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冒险。” 贾修鬱闷地揉了揉额头。 感觉压力好大。 “算了，先看看咱们在不在一个批次吧。” 几分钟后，得到一个坏消息。 三个人刚好分在三个批次，米婭是第一批，拉姆在第二批，贾修最后。 “没关係，实在不行我明年再考嘛，”看到分批后米婭已经开摆了，“咱们认识一回，以后你要是找我代写，我给你打八折。” “別慌，说不定还有办法。” 贾修思索著，这轮考试如此设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圣得罗学院不是以实战闻名的学院，这里毕业的著名法师里，通过法术在生產生活方面做出贡献史册留名的，要多於因战斗力出名的。 按理说不应该把通过危险的地下城作为考试硬性指標。 不可能，这场考试安排的目的不可能只有表面这么简单。 优秀的考生，应该能够揣测出题者的想法。 这场考试的出题者，一定另有深意。 贾修打算將重心放在冒险之外。 “咱们利用好一天的熟悉环境时间，米婭，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贾修认真地说道：“你进去后，到冒险者协会，统计所有的委託类型，对应的佣金，补给的价格，难度，危险程度，协会抽成规则，註册冒险团的条件，细则，是否可以发布委託，又有什么要求，全部记下来。有空余时间，就再把城市里还有什么设施都弄清楚。” “这个我擅长。”米婭拍拍胸脯回答。 “拉姆。” “拉姆在。” “你，额……你吗，等会就在城里閒逛，一直逛，觉得什么好奇就上去看看，如果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到时候和我描述一下。” 贾修打算充分发挥拉姆的强运，试一下能不能触发什么特殊事件。 “拉姆知道了。” “好，那就这样，出发。” 很快，他们就来到幻影世界的入口。 在眾多符文与魔导机械环绕中，是一扇十余米高，质感犹如液体的巨门。 因为其他考生还在忙著组队的关係，並没有太多人来这里，幻影世界没有达到承载上限，他们不用排队就能进入。 贾修一马当先。 在学院的志愿者学长帮助下，进入到幻影世界中。 一瞬间，感觉自己融入到一片失去五感的黑暗中。 贾修之前听说过幻影世界，是上一次魔族战爭时期研发的超大型法术。 最初是用来模擬真实战场的，可以让新兵得到最接近实战的经验。 战爭结束后，这种法术被推广开来，不仅用於军事训练，也会用於新法术的理论测试，或是作为贵族子弟的课堂，甚至单纯用来娱乐。 在一段时间的等待过后，一阵失重感袭来，整个世界仿佛在坠落，在贾修就快要晕到呕吐之前，黑暗散去。 崭新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一座到处泛著暖阳般金辉的城市，所有建筑都以黄色为主色调，远处能看到一座恢弘的金色神庙，那应该就是这个幻影世界的主题，太阳神庙。 充满冒险的地下城，应该就在那下面。 贾修看到眾多其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考生，第一时间就朝神庙的方向跑去，他们大多想著儘快搞清楚这里的地下城细节。 但贾修並不打算这么做，他认定这场考试的重点应该不是地下城，至少不仅是地下城。 他决定严格执行自己的思路。 於是贾修逆著人流，来到街边。 这个世界中除了考生，还有不少“npc”角色。 在进入这里的时候，贾修就感受到，这个世界，有点像他之前用过的入梦道具，不过是超级pro plus max版。 也就是说，有点接近他的老本行。 游戏。 眾所周知，无论开发过程多么认真，多么仔细，一定会有bug。 贾修怀疑，学院的用意，除了冒险实战外，还想检验考生们对法术细节的把握，是否有人能敏锐地找出这世界存在的问题，並凭藉这些问题通过考试。 找出问题，学会变通，也是施法者的品质。 在找bug之前，贾修要实验一下自由度。 他走到街边的一个npc面前。 抬手就是一拳。 “哦——”对方捂著脸倒地，“来人，快来人啊！” 看著这个表现，贾修点点头，这反应还怪真实的。 在对方喊人的瞬间，一队卫兵突然出现。 速度快得简直和刷新一样。 “我抓到你了，外地来的暴徒！” “等等，听我解释一下，”贾修举起双手说道，“我其实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第35章 贾修的史诗级理解 “你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城市中的卫兵手举长枪，指著贾修。 贾修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个男人是恶魔之子！他双眼发红，浑身散发著硫磺的味道！任由他继续恶行，你们都会葬身地狱之火——你，你的家人，每个人！” 卫兵静静地听完解释。 十分震惊。 然后抓捕了贾修。 他只好选择离开幻影世界跑路。 差评，没有想像中自由，竟然没有他最喜欢的嘴炮系统。 好在今天不是正式考试，可以隨便退出，再次进入后，便会回到初次进入的地点。 並且他做出的行为，在幻影世界中是不会被记住的，每一次进入，他都是个崭新的外乡人。 接下来的几次中，贾修又尝试了光明正大的犯罪后，反击和逃跑。 最终得出结论，反击是不行的，城市的卫兵似乎在幻影世界里是无敌的，他所掌握的法术都不起作用。 不过逃跑有一点可能，不说完全逃走，但能保证卫兵不会立刻追上並抓捕。 贾修在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一点。 说不定可以作为一种过关的方式。 再一次进入到幻影世界，他打算进行一点更严谨的测试。 当初还在游戏工作室做主程的时候，因为初创阶段严重缺人手，並没有专业的测试部门，一个新功能编写完成后，测试工作就落在策划或是程序自己身上。 所以这方面贾修还是有点经验的。 他来到標准考试流程中应该首个去的地方，施法者协会。 按照学院的说法，应该在这里完成职业註册並获得必备的法术道具。 確实是个很擬真的冒险流程。 贾修现在要確认，到底多擬真，以及这个註册过程可不可以试出些不一样的操作。 他走到施法者协会的柜檯前。 “我想註册成为一名术士。” “请您填写这份表格。” 工作人员並没有验证贾修的真实职业，而是直接拿出一份表格。 贾修接过表格，並没有填写，而是继续问。 “我想註册成为一名战士。” 工作人员微笑著回答。 “这里是施法者协会，无法註册战士。” “我想註册成为一只哥布林。” “抱歉，我无法理解您的问题。” “我想註册成为半个法师。” “抱歉，我无法，无法……” 见到对方略带卡顿的反应，贾修微微一笑，被他找到漏洞了。 製作这个幻影世界的法师可能很有实力，但对用户的理解，绝对高不过他。 贾修继续追问。 “我想註册成为施法者协会会长……” …… 十几分钟后，协会柜檯中的工作人员，依旧保持著標准的微笑。 谁会想到她面对贾修的问题话已经说不利索了呢。 还是假的世界好啊，这要是真的施法者协会工作人员，被他这么问，早急眼了。 虽然眼前的假工作人员已经快被玩坏了，但贾修仍不满意。 他思考了一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点一份蛋炒饭。” 可怜的工作人员彻底无法找出这个问题的对应答案，陷入卡死状態。 “呼——” 贾修长舒一口气，现在满意了。 下一站，冒险者协会…… …… 与此同时，圣得罗学院考务中心。 玛格丽特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第二轮考试的组长来介绍监考时的注意事项。 因为这轮考试会发生的情况复杂度，將会超出侦测之眼的理解范围，所以需要更多监考老师轮班盯著。 每人大概要负责二十名考生。 等待的时候，她看到了皮耶德教授。 说来奇怪，她已经好些天没见过皮耶德教授了，上一次见面，大概还是笔试的时候。 教授喊著他要去见贾修，然后就没见他返回考务中心。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让玛格丽特一直没机会问问教授和贾修聊得怎么样。 而且更奇怪的是，再次出现的教授，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原本他是个很爱乾净的小老头，比较在意自己的仪表。 通常头髮会梳得板板正正。 鬍子甚至都要打出两个精致的弯弯。 可现在，玛格丽特第一眼甚至都没认出皮耶德教授。 头髮乱糟糟的，好像被雷击术劈过一样，隱约还能看见头皮。 不记得教授以前头髮这么少啊？ 鬍子也没型了，似乎被拽掉很多，这边密，那边疏的。 从进到会议室开始，教授就坐在角落里，手中是好多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各种数学符號。 玛格丽特虽然也是法师，但数理能力不算太好，比比普通人还算厉害，可看皮耶德教授稿纸上这些。 眼晕，很晕。 感觉再多看几眼，会头疼到晚上。 玛格丽特走上前去，准备关心一下教授，当然，主要是关心他的招生进展。 “咳，皮耶德教授，您是在这……” “嘘——” 玛格丽特话没说完，就被皮耶德教授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打断。 “你听？” 玛格丽特懵了。 “听，听什么？” “属於数学的音符，在空中迴荡，我听到了关於真理的美妙乐章，哦，那是一个证明的全新灵感，这个思路一定是对的……” 教授神神叨叨地说道。 说完扯了一页空白的草稿纸，在上面写出一行行玛格丽特看不懂的式子。 咋了这是？ 贾修是对教授做了什么，该不会摊上什么责任吧。 正在玛格丽特不知所措之时，第二轮的组长来到会议室中。 “好，我现在来讲一下这轮考试咱们需要重点注意的东西。 “我设置这轮考试的初衷，是因为近些年咱们学院学生的实战水平有所下滑，而且有很多人忘掉了施法者的优良传统，我们是在一场场冒险与实战中成长起来的，所以，希望从这一届学生开始，重新將实战重视起来。 “总之，要考核的就三件事，战斗，战斗，还是战斗……” …… 拉尔文一间平凡的旅店中。 “我认为，这场考试要考的，绝对不可能只是战斗。” 贾修信誓旦旦地说。 “今天在幻影世界里，我已经发现了很多漏洞，学院的法师不可能做得这么粗糙，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故意的。” “牛的，老大。” 受布布和拉姆影响，米婭也开始叫老大。 “没懂，老大。” 拉姆挠挠头。 “没事，你不用懂，总之就是，这场考试肯定是故意留下一些特殊的通过方式，等待考生们发现，而使用这种方式的考生，一定会比在地下城赚三十克朗的考生分数高，因为学院真正想考核的，是咱们发现问题的能力，这才是施法者最宝贵的品质，我已经把出题组的用意读穿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老大？” 贾修声音压低，神神秘秘地说：“咱们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那样，如果不行，还有这些备案……” 第36章 拉尔文「三巨头」初试身手 拉尔文入学考试第二轮第一批第一天。 考务中心一楼最大的大厅中，整齐地放置著数十个长桌。 每个长桌上，是二十个罗列排布的投影，回传侦测之眼捕捉的考生画面。 第二轮考试的严格程度，要高於笔试，每一位考生身后都会有一只侦测之眼全程跟隨。 除了在指定地点为保护隱私不拍摄外，其他时间都会在监考老师的关注中。 大厅里还有资深教授组成的巡考组，他们负责对监考老师无法断定的情况下判断，並记录和点评一些考生的亮点，还会编写出一份“考生报告”。 这份报告也会成为大多数讲师了解新一届学生的渠道。 考试正式开始两小时，考生们才刚完成职业认证，找到考前相约好的队友，组队前往冒险者公会接取委託。 目前为止还没发现考生有什么特殊举动。 玛格丽特有些无聊地坐在桌前，监考是个相当磨人的活，还不像是笔试的时候可以摸鱼。 每个监考工位是三个人轮班，每个班次4小时，时间再长会眼。 而且这轮考试中她没有想关注的考生，贾修在最后一批。 她毫不怀疑贾修能通过这轮，凭他自学《亡灵通识》能拿下布布的本事，区区地下城，轻鬆拿捏。 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玛格丽特现在甚至有点期望来个考生作弊，给这无聊的几小时带来点乐趣。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玛格丽特一激灵，危险感知！ 巡考组来了。 她立刻坐直身子，一副全神贯注在监考的样子。 巡考组的资深教师们，正在聊著第一批考生的表现。 “现在年轻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冒失，我刚才看到一个人直接接了最高难度的委託，然后自己闯进地下城。” “那结果呢？”另一个教授问道。 “第一个陷阱就没躲过去，腿被夹断，正在求救呢，如果没其他考生去那里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弃权了。” “要我说有其他考生到哪里也不会救，为什么给自己增加个竞爭对手呢，让他们感受一下真实竞爭的残酷，也是安排这场考试的目的。” 巡考组聊著聊著，停在玛格丽特这里，开始关注这二十位考生。 事实证明，就算已经长大，成为老师，被一群大佬站身后盯著，还是会紧张。 玛格丽特背挺得倍儿直，那叫一个认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身后又传来教授们的討论声。 “这支队伍不错啊，马上就要完成第一个任务了，他们应该是最快的吧？” “不是，最快的是托马斯。” “托马斯？莱因哈特家的那个？” 听到这个姓氏，玛格丽特耳朵动了动，莱茵哈特家族，鳶尾王国的顶级贵族之一。 王国里比玛格丽特的家族更有势力的不多，莱因哈特家算是一个。 更关键的是，她的家族和莱因哈特家关係还不太好，有过不少恩怨。 因此她对这个叫托马斯的考试情况很好奇。 “就是他，莱因哈特家的小子，他这么短时间內，就在考生里组织出一个冒险团，根据职业和水平分配成几支队伍，由他来统一分配资源，安排委託，而他自己带领的队伍，也快速完成了第二档难度的委託。” “看样子这场考试的第一名就是他了。” “是啊，实力强，天赋高，有领导才能，是个好苗子。” 第二场考试的打分，是根据三天后赚到的总金额，以及赚到三十克朗標准线的用时给出的。 托马斯领导的人数多，获取的资源就多，再加上本身过硬的实力，確实是第一名的有力竞爭者。 听到巡考组的老师们这么夸托马斯，玛格丽特有点不高兴。 他们家族成员的心情，和莱因哈特家成员的境况成负相关。 等著，等第三批的时候贾修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玛格丽特心中暗想。 这时，一位教授指著玛格丽特桌上的投影，说道：“这个孩子不错，决定一个人冒险，就应该凭藉敏锐地观察力，发现隱藏在暗处的稀有宝物。” 画面中一位考生正在密室中，面前是一个金灿灿的宝箱，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得太激动，还在四下打量，观察环境。 “不错，真不错。” 那位教授继续夸讚。 “年轻人，发现隱藏宝箱还这么沉稳，懂得观察环境中是否存在其他陷阱，有城府。” “那个，教授。” 玛格丽特小声说。 “怎么了？” “这位考生是迷路迷到密室里的，他二十分钟前就在这了，现在是他第四次绕回这里，所以不激动，观察是在找出口。” 玛格丽特解释完，教授沉默了，还能听到巡考组其他人憋笑憋得很辛苦，嘴角漏气的声音。 教授急於掩饰尷尬，想立刻转移话题。 突然，他注意到这组考生中另一位表现很特殊的。 “那名考生在干什么？她怎么还在冒险者协会里看书，接了初级委託的人，这时候都应该回来交任务了。” 眾人纷纷看向那名考生。 一个瘦瘦弱弱，矮矮小小的姑娘，乍一看还以为是十二三岁的少女。 她安然坐在协会里，悠哉地看著书，身上学院提供的外套还不见了。 “这位考生放弃了？” “应该不是，”玛格丽特说道，“她就是米婭。” “她是米婭，代写论文的那个？”一位教师立刻反应过来。 米婭的论文代写服务，可以说在拉尔文有口皆碑了。 “她应该是有自己的计划吧。” “那她的外套呢？” “卖掉了。”玛格丽特回答。 “卖掉？我们提供的物资，就算全卖了，顶多也就5克朗，都是算好的，不可能这么通过考试。” “她卖外套的钱，用来买纸笔，租桌椅，还买了横幅。” “横幅？”巡考组的老师们已经完全猜不透米婭要干什么了。 …… 此时，幻影世界中。 米婭看到协会外，第一批完成委託的考生，陆陆续续要回来了，她起身，合上书。 是时候执行贾修老大的战术了。 她来到协会大门外，考生想要交任务的必经之路上，那里摆放著她租来的桌椅。 从路边薅几根草，抓在一起，粘上墨水，当做刷子用，在横幅上开始写。 “米婭税务諮询”。 写完后，立起来，对著返程的考生们，用最大的音量喊道。 “还在为冒险者协会30%的委託佣金抽成而烦恼吗？还在为城市领主抽取的5%所得税而痛苦吗？快来米婭税务諮询吧，帮您轻鬆解决以上所有问题，让您的考试过程更加顺利，米婭税务諮询，为您的每一克朗而战！” 打完gg，米婭微微一笑。 正如贾修老大教导的，通过委託赚钱，不一定非要赚委託的钱。 敏锐的观察力，创新性的思路，想必，这一定就是出题组的用意吧。 …… 考务中心里，玛格丽特的位置前，巡考组的一眾人员，看著米婭的操作，不由得瞪大双眼，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干嘛呢这是！” 第37章 出题组心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等等，冒险委託要被抽走这么多钱吗？”一位不太了解冒险者协会的教授问道。 考务中心里，巡考组的诸位老师，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开始思考起米婭的操作。 “有的，教授，”组里一位稍微年轻的教师回答道，“冒险者协会一直都是抽三成，而且不光在佣金里抽，如果是找回失物，寻宝这一类的委託，失物或宝物在交给委託人前，也要抽取三成。” “两头抽，这么黑？”教授十分惊讶。 “平台嘛，就是这么黑的。”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在场其他冒险经歷丰富的老师的共鸣。 大家纷纷开始痛斥冒险者协会的各种不当人行径。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不仅是两头抽，甚至还压榨各个协会分部的基层员工，他们三头吃！ 在“受害者”们相互交流了一下“受害”经验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出题组为什么要在幻影世界里把协会抽成这部分也做出来，这和最初制定的，检验考生们在冒险中实战能力的初衷，好像也没啥关係。” “是组长要求的，说是必须尽一切能力，模擬真实的冒险过程，只能说，出题组的工作確实做得很好。” “那这个米婭，她要怎么解决这个抽成的问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既然她这么干了，那证明她一定有办法，看她怎么做吧。” “有道理。” 於是，诸位圣得罗学院的资深教师，聚成一堆站好，聚精会神地看著投影中的米婭，甚至有人掏出小本本，准备记笔记。 …… 此时，幻影世界中。 自米婭打出gg后，反响很好，不少考生在她的小桌前排起了队伍。 如果米婭能帮他们稳定省下一些钱的话，哪怕是省下两成，来五次差不多就省出一个委託，那可比去地下城冒险安全稳定多了。 “请问，该怎么做才能减少协会抽成？” 第一位客人问道。 “諮询费10赫尔。” “给。”客人急忙掏出10赫尔，那是他卖地下城里的矿石赚的。 “你有冒险团吗？” “没有，我是自己一个人。” “去找其他单独的考生，你们一起註册一个冒险团，不用非得一起冒险，协会有新冒险团优惠政策，虽然冒险团需要交年费，但这几天內不需要你们交，这大概能省下5%。” 米婭在纸上飞快地写著，这是等会要交给考生的纸面攻略，服务，就是这么贴心。 “冒险团註册的时候，註册成异地团队，我给你写下几个地方，这些地方的团队也有扶持优惠，然后，你是什么种族？” “我，我是人类啊？”客人回答。 “有没有其他血统，往祖上想，找多少辈都行，只要有一点点关係就可以。” “嗯……” 客人闷头苦想。 其实这里作为一个多种族並存，人形种族间还不存在生殖隔离，在对抗魔族的战爭期间，各种族还通力合作过的世界，祖上或多或少沾点其他血统是很普遍的现象。 “想到了，我记得我爷爷说过，他的祖母或是外祖母，好像是半身人来著。” “很好，现在你就是半身人了，去协会改一下註册身份，可以享受稀有种族减免政策。” 年轻的考生已经听得有点头晕了。 “这行吗？” “怎么不行，你以为真有那么多稀有种族啊，多的是为了优惠改的。” 米婭还在继续输出，“你信圣光吗？” “不信。” “可以信，获得教廷的庇护，能减少领主抽取的税额，还有，在协会购买补给的时候，多买凑折扣，然后让工作人员按单买的价格给你开具证明，至於地下城里的收穫，会报低价吗？” 考生木訥地摇摇头。 “仔细听好，下面这部分的计算方式……” 接下来，米婭开始了更为详细的税务计算小课堂。 这就是她在適应环境那天得到的成果，整整一天时间，她都待在协会里，凭藉惊人的记忆，把所有规章细则全部背下来。 然后在贾修的指导下，猛找可以钻的空子，並將其融会贯通。 “以上，就是再减少12%到15%的方法，你听明白了没有，自己算清楚，做好准备，大概有6到8张表格要填。” 看著米婭递过来，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上面是各种复杂的符號和算式，年轻的考生表情十分痛苦。 “不行，我弄不了这个，我头疼，有没有更简单一点的方法。” 听到这个问题，米婭微微一笑。 “当然有，尊贵的客人，我预计可以为您在每单委託中多赚取25%，如果您无法独自完成这些，我可以抽取每单佣金的5%，帮助您做好所有手续的办理，您可以先在协会全额抽成，晚上我统一办完手续，得到退款后，次日早，根据约定交给你，我是米婭，城里很多人认识我。” “太好了，那就这个。” “下一位。”米婭招呼。 前一位考生兴高采烈地去协会交任务，不过刚跑出两步，突然想到什么。 转过头问：“这整个过程，存不存在违规什么的，我看到有个考生想偷东西，被城里的卫兵抓走了，我不会有被抓走的风险吧？” “请放心，尊贵的客人，正常情况下，这个过程不会被发现违规。” 米婭的措辞相当微妙。 “如果不幸，出现意外情况，相信我，作为一位专业的税务会计师，有锅我来背，有牢我去坐！” 说出这句话时，在考生眼中，米婭头上简直有光环在闪耀。 …… 考务中心大厅。 第二轮考试的出题组组长，前来查看这轮考试的情况。 他面带笑容地走进大厅，在他想来，这一批考生们，一定都在地下城里奋力冒险吧。 自己果然是天才，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考试环节。 明年自己的职位，怎么也能进步一下。 然而他刚进入大厅中，就发现所有巡考组成员都挤在一处，不少人手里的本子还在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见到这一幕，组长冷汗一下子就流下来。 该不会出大问题了吧？ 有问题为什么没通知他。 他紧忙跑过去，挤进人群。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他大喊，还有人让他安静。 “嘘——正看到关键的地方呢。” 组长顺著所有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米婭的小摊，还有小摊前几十位考生。 他很快就看明白了米婭在干什么。 自认为完美的考试设计，在第一天上午就被找到如此邪道的通过方式。 还被全体巡考组认真学习。 组长急了。 “散了，散了，別看了，这个漏洞在第二批考生进入前一定修復，请大家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保证考试继续正常进行。” 听他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聚在一起，確实有点失职，纷纷散开，巡场去了。 见其他老师离开，组长拍了拍玛格丽特的肩膀。 小声问道：“留影了吗？” 根据规定，有爭议的考生投影，都会被保存下来。 “留了。”玛格丽特回答。 “复製给我一份，我学习学习。” “学习？您要学习什么？” “额不是，嗨，就是，我研究研究，研究一下有没有违规的地方，哈哈哈……” 组长非常尷尬地笑了几声。 第38章 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冒险 幻影世界，太阳神庙地下城三层，也是最底层。 考试中最危险的委託所在层级，绝大多数考生不敢涉足的地方。 除了对自己水平没有明確认知的冒失鬼，就算能力出眾的小队，也不会选择在第一天就深入最底层。 然而现在，一支四人小队，正在阴暗的坑道中狂奔。 在他们身后，是一只狂怒的独眼巨人，他挥舞著近两米长，木头石块和生锈的铁器製成的粗糙巨棒。 挥打击中之处，墙壁瞬间崩裂。 如果是人体被这种攻击打到，恐怕会碎得比墙壁更彻底。 虽然在幻影世界中不至於真的死亡，但稍有不慎，就会失去考试资格，无论之前完成委託赚了多少钱，只要受到致命伤害而被踢出这里，那便抱歉明年再来吧。 在容错率如此之低的情况下，奔跑中的小队完全没有慌乱，保持著基本的队形。 这一批的考生当中，他们绝对属於最优秀的那一档。 小队在坑道中行进几百米后，前方出现一座石门。 为首的男生下达命令，“准备——” 在队尾的人进入石门的瞬间。 “就是现在！” “油腻表面。”队尾的法师施放法术，门外的地面上浮现出一层厚厚的油脂。 追击的独眼巨人躲避不及，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地面都隨之震颤。 巨棒脱手，独眼巨人仍然没有放弃，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几个小人。 他空有大小没有內容的大脑壳，不足以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和这几个小人有关係。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抓不到。 冒险小技巧，体大弱门。 队伍中的女牧师举起法杖，“荆棘丛生！” 墨绿色的光芒闪烁，数条荆棘飞速地將独眼巨人缠绕，队中第三人立刻跟上使用诅咒削弱巨人的防御。 在完成削弱的同时，一道炽热的火蛇擦著他们的衣角，命中巨人的独眼，庞大的身躯立刻被火焰吞噬，油脂与荆棘都成为燃料，让火势越烧越旺。 独眼巨人在烈火中挣扎了几分钟，便渐渐没了声息。 “我们成功了，托马斯！”队里的法师兴奋地喊道，“我们完成最高难度的委託了！您对血脉力量的掌握更纯熟了。” 托马斯·莱因哈特，这支小队的队长，一位术士。 莱因哈特家族拥有红龙血统，大多数家族成员天生就对火元素具有超强的亲和力，据说现在还与某些古龙保持著较为紧密的联繫。 这个家族中成员的受重视程度，並不取决於是不是主系或长子，而是取决於对血脉中龙族魔力的继承程度。 龙族血统是个很隨机的东西，並不一定主系继承的魔力就比旁系多，主要看命。 差劲的这辈子上限就是当个打火机，运气好的成长下去甚至会长出龙翼，施展龙威。 而托马斯，就是他们这一辈中，从血统里继承魔力最突出的一位。 对於队友的吹捧，托马斯看起来没多兴奋，只是平静地说：“冒险的时候称职务。” “是，团长！” 法师立刻改口。 显然是对这种略显奇怪的要求见怪不怪。 托马斯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髮型，无论处於多么紧张的情况，贵族都要优雅。 他走到独眼巨人的遗体旁，捡起一块碎石，敲断巨人的犬齿，作为提交任务的证明。 “现在，没人可以和我们竞爭头名了。” 托马斯颇为得意地说道。 “那是当然，”队里的法师马上接话，“咱们是最早达到標准线的，又是第一个完成最高级委託的，怎么可能有人和我们竞爭。” “身为贵族，要谦逊。” 托马斯话是这么说，却看不出一点谦虚的样子。 在他看来，自己成为第一名，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来参加考试，就是要成为第一的。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排在第二过，对於自己的天赋，他一直有绝对的自信。 笔试的时候只有三道题没做出来，想必不可能有更厉害的人，妥妥是最高分。 现在第二轮，他的队伍，资源最多，实力最强，效率最高，那些平庸的考生还要靠他来分配委託呢。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作为每一轮考试的第一名，作为圣得罗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正式进入学院。 第39章 拉姆叫拉姆是有原因的 幻影世界入口处，第一批考生已经结束考试出来了。 除去因为意外原因中途退出的，三百五十余名考生这时剩下两百七八。 一多半兴高采烈，一小半狰狞的表情好像绝望这个词就刻在脸上。 谁达標谁没达標一目了然。 不过淘汰率远低於第一轮，能通过笔试的人都是有点本事在的。 贾修站在远处，努力地想在考生中找到米婭的身影。 很急。 这可关乎到他未来几年的作业需不需要自己做。 然而找了半天，並没有发现米婭。 “拉姆，你看到米婭了吗？” 贾修觉得拉姆比自己高那么多，视野怎么也得开阔不少。 “没看到。” 说著拉姆转过身去。 “额，你这是干嘛？” 看著拉姆奇怪的举动，贾修疑惑地问。 “我每次想找什么东西找不到的时候，就装作自己忘了那个东西，然后猛一回头，再就能看见了。” “哈？” 贾修对此深表质疑，这和耳机线缠住了解不开，塞进兜里试图藉助神秘的顛簸之力把线给癲开有什么区別。 拉姆一个迅猛回头。 “看到了，”他闷声闷气地说，“就在那，举著的两只小手。” 贾修顺著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人群中间有一双手在努力地举起，一跳一跳的。 原来这就是【强运】的实力吗，抱歉刚才质疑了。 至於那双手，举起来还要跳才能勉强高过其他人头顶，这么矮，应该是米婭没错。 考试结束能这么蹦躂。 很有精神！ 一定是考过了。 “米婭应该是没问题，下一批就看你的发挥了。” “小牛马”有了，经费也要有。 贾修说著，伸手想拍拍拉姆的肩膀，结果没够著，只能拍拍他的肱三头肌。 有一说一，手感贼扎实，不愧是天天研究打铁的。 “好的老大。” 拉姆的想法很简单，贾修说啥他干啥。 不过贾修给他安排的任务有点太简单了，简单到他都能一遍听明白。 拉姆向来不是很信任自己能轻鬆听懂的事。 “放心，別紧张，按照我说的做，一定能通过的。” “明白老大。” 这时，之前那位宣读考试规则的法师，出现在入口处，声音通过扩音法术传到每一位考生的耳中。 “所有考生请注意，本轮考试规则做出如下调整。 “从第二批考生考试开始，达標要求的30克朗，只能通过冒险者协会委託获取。 “冒险者一定是要冒险的。” 听到修改后的规则，绝大多数考生都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本来就要通过冒险者协会委託吗？ 只有贾修听懂了。 玩不起是不是。 这是打补丁堵死米婭用的方法啊。 难道说他揣测出题者用意，方向错了？出题人没想检验考生敏锐的观察力和创新的思路。 可他们又没取消米婭的资格，承认了她的成绩。 懂了，愿赌服输。 原来出题组是能找出漏洞就算你厉害这种心態。 那没问题了。 按原计划执行。 他还有好多漏洞可以利用。 在贾修的鼓励下，拉姆作为第二批考生的一员，进入幻影世界中。 …… 圣得罗学院之外不远，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停著一辆华丽的车，车辕上拴著的，是一头暗红色的亚龙。 车內，满脸疲惫的托马斯，强撑著坐直，让自己还能保持贵族的优雅。 对面坐著的，是一位中年人，胸前別著代表圣得罗的徽章，这证明他也是圣得罗学院的教职人员。 “我们这批考生的排名出来了吗？”托马斯声音虚弱地问。 他这三天，为了能超过米婭赚取的金额，没日没夜地完成委託，几乎没怎么睡过，体力和精力早已达到极限。 最终赚得还是没米婭多。 没有立刻去休息，也是要动用家族在学院里的关係，確认自己的成绩。 对面的中年人，便是家族支系成员，古德里安·莱因哈特。 术士院的导师，也是入学考试筹备阶段的重要人员。 虽然已经是实力优异的术士，但还是要对眼前的托马斯毕恭毕敬。 因为托马斯是家族这一代的希望，下一任家主最有可能的人选。 听到托马斯的问题，古德里安回答：“您在第一批考生中排名第一。” 这句话说完，托马斯很明显地鬆了口气。 “那个叫米婭的呢？” “她是第二名，儘管她最后获得了最多的克朗，但她达到30克朗標准线的时间太慢了，是在第一天傍晚才达到，所以总成绩不如您。” “所以我是达標用时第一和总分第一。” “是的。” 托马斯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两个第一，那还不错，突然，他想到笔试。 因为对自己笔试成绩很自信的关係，他之前並没有问，可既然实战会出现意外的竞爭者，那笔试会不会也有呢？ 古德里安显然不太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您在笔试中的成绩非常好。” “我是第一名吗？” “额……不是，您是第三名。” “第三名！”托马斯的音调一下子拔高好几度，“那前两名是谁？” “第二名是米婭。” “是？” “就是和您一批的那个米婭。” 托马斯脸上好不容易有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第一呢？” “贾修。” “那是谁？” “一个溪木镇来的邪术师，他是满分。” 托马斯瞪大双眼，那种卷子都能满分，怎么之前从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他抚著额头，缓缓说道：“后面这两批考生的成绩出来后告诉我，尤其是那个贾修，如果有必要的话，你明白的。” “我明白。” “行了，我需要休息了。” 古德里安离开后，托马斯凝望著车窗外的天空，也不知是在看些什么。 他对第一名如此偏执，主要原因来自他自身的经歷。 小时候他並不是家里受重视的孩子，直到他成为继承魔力最强的，没人在意他使用了什么方式成为最强，与什么东西签订了契约。 那时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一直是所有人里最强的那个，排在第一名的那个，那无论之前做过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 不能有人排在他前面…… …… 此时，考务中心。 出题组组长背著手，巡视著新一批考生的情况。 上一批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不过那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他已经修改过了。 不会有考生能再找到幻影世界的问题了，毕竟那是他倾尽心血的作品。 都去好好的冒险吧，年轻的考生们。 正在他巡视一圈，打算离开时，突然，一位监考人员喊道。 “组长，这里有一位叫拉姆的考生，正在城里抢劫。” “抢唄，”组长自信一笑，“只要在城里进行违法行为，就会触发卫队，一切作恶终將绳之以法！” “可是组长，这个拉姆，已经连续抢了三家店了。” “什么？” 第40章 出题组的心態开始爆炸 “什么叫已经连抢三家了？” 出题组组长发出尖锐爆鸣。 “城市里的卫队呢？那些卫队是无敌的才对啊！” 他急忙跑到那位监考老师的桌前，寻找拉姆的投影。 难道说这批考生里混进职业强盗来啦？ 他看向投影。 画面中，拉姆的表现並不职业，硕大的身躯反而看起来有些笨拙，只是拎著个大兜子，看见个开门的店铺就进，进去就隨便抓商品…… 誒，不对。 组长目光如炬，立刻发现异常。 这个拉姆，虽然看起来像是隨便抓的，但他都能刚刚好抓起店里最值钱的东西。 太恐怖了！ 一个可怕的构想在组长脑中形成。 拉姆在考生適应环境那天，对城里的目標店铺完成踩点，確定值钱商品的位置，並规划好逃跑线路，甚至很可能还测试过卫兵的反应，经过多次演练后，在正式考试的时候执行。 而且为了让自己显得不像预谋已久，还故意表演出慌乱紧张的样子，每一件商品都像是匆忙抢走的，其实全都精挑细选过。 目標，时间，路线全部有所准备，绝不在一间店里逗留，完全不贪，极其高效。 这是一位专业到不能再专业的悍匪啊！ 神圣的狗屎！ 如此级別的悍匪，装作考生来参加学院的考试究竟带著什么目的？ 组长已经开始脑补一个惊悚阴谋故事了。 但是，好像又没理由叫停拉姆，规则上只禁止劫夺其他考生財物，没禁止抢背景角色。 那在搞清楚拉姆的目的前，更重要的是先搞清楚卫兵为什么抓不到他。 “快去通知负责製作城市卫队的李奥纳多法师过来！” …… 此时，幻影世界中。 拉姆气息均匀，步伐稳定地一路小跑，严格执行贾修教给他的战术。 跟著本能跑，跑到哪算哪，见到开门的店就进，进去隨便抓点啥，什么时候兜子塞满了，什么时候去冒险者协会，执行下一步。 一个简单到他一遍就听懂的计划。 当时他还问了贾修一个问题，“如果被卫兵抓住怎么办。” 贾修的回答也很简洁，“你就跑，剩下的交给命运。” 拉姆现在觉得自己的命运还挺靠得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些卫兵確实一直没追上他。 正跑著，左边突然又出现一批卫兵，他们驾著马车，身后一段距离还有一批。 拉姆往左看看，又回头看看。 他想不出该如何应对这种被两拨人追击的复杂情况，所以他选择不想，继续跑，跑过一条行人眾多的街道，正闷头加速的时候，听到一阵嘈杂混乱的碰撞声。 转头往身后看，发现两批追兵和密集的行人撞在一起，马也惊了，一片混乱，有人挣扎著想要起来，又被不知道哪来的人一脚踩下去。 拉姆摇摇头，干嘛要来追他呢，来追他的卫兵都差不多变成这样的下场…… …… 投影前，组长和刚赶来的李奥纳多法师都看傻眼了。 “你设计的卫兵是追不上人吗？”组长缓缓问道。 “额，是这样的组长，您要求要儘量保证城市內的一切体验都贴近现实，所以卫兵除了不会死亡体力无限外，追捕的过程都参考了拉尔文的真实情况，是会出现意外的，意外的概率大概在千分之三左右。” 组长一瞪李奥纳多。 什么意思，让他背锅嘍？ 见组长面色不善，李奥纳多赶紧找补：“虽然存在意外情况，但理论上说，早晚会追上，因为考生不可能无限体力。” “那你设计意外至於搞成规模这么大的连续车祸吗？” “额，这个应该是由製作交通系统的博纳罗蒂法师设计的。” …… 几分钟后，博纳罗蒂法师赶来。 “看看吧，”组长一指投影，“就这个人跑的路上，已经发生三起车祸了。” “是这样的组长，您要求儘量要……” “我不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他跑到哪卫兵就撞在哪。” “根据设计，城市里的车祸率应该是在千分之二左右，在不同路段发生三起，也不排除这种情况。” 博纳罗蒂额头冒汗，硬著头皮回答道。 “你是说他跑到哪就刚好触发哪的千分之二概率，而不是你製作过程中存在失误吗？”组长质问。 “组长，你看，他已经被堵在死路上了，前面有小十米的落差，他不可能跳下去，就算会羽落术也来不及施法了。” 面对自己也理解不了的情况，博纳罗蒂急忙转移话题。 这座城市的设计，並不是一片平原，而是依山而建存在很多起伏。 投影中，拉姆已经被卫兵堵在一块距离下方道路近十米的平台上。 这要跳下去，不死也要骨折。 然后，在两位法师和组长惊愕的目光中，拉姆就那么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 底下的道路上，刚好经过一辆马车，刚好是软顶的，拉姆刚好缓衝了一下。 马车坏了，他没事。 组长现在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做局了，还是被命运之神做的局。 见组长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博纳罗蒂急忙宽慰。 “组长，没多大问题，虽然他这一路是有些离奇，咱们的设计可能存在问题，但是不影响考试啊。” “怎么说？” “您忘了，咱们已经把漏洞堵上了，必须通过委託获取克朗，才算通过考试。” 听他这么一说，组长有点缓过来了。 “对啊，他抢这么多东西，卖了又不算。” “是这么个道理。” “那他抢的这些东西，不会有什么委託任务的目標物吧？” 组长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赶紧把负责做委託的桑西法师找来。” 又是几分钟后。 桑西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组长，所有委託目標物，都只会出现在地下城中，城里完全找不到。” 组长这才稍微平静一些。 可看到投影中，拉姆跑进冒险者协会，难免有些心慌。 “要是不能提交委託，那他去协会是要干什么呢？” 出题组的三位干將纷纷摇头。 “可能是他以为能交委託吧……” …… 拉姆走进冒险者协会，先自己默念了好几遍待会要说的话，感觉足够熟练了，才来到协会的服务窗口前。 “您好，我要发布委託。” “您需要发布希么委託？” “城內多家商店遭遇抢劫，委託冒险者找回失物。” “佣金呢？” “失物的一成折算为佣金。” “您的委託已经发布。” “谢谢。” 拉姆说完，起身来到另一个窗口。 “您好，我要提交委託。” “您要提交什么委託？” “城內商店遭遇抢劫的失物，我找回了。” …… “？！” 看到拉姆的操作，组长的鬍子都在颤抖。 “他，他他，这这这，为什么，还能自己发布自己完成的？” 负责製作委託的桑西法师神色慌张，不过他还是想起来，这么做是按照要求来的。 “是这样的组长，您要求儘量要……组长，您没事吧，组长！” 只见出题组组长一个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就朝一边倒去…… 第41章 这贾修是个人物 在厥过去的那一刻，出题组组长脑子里想了很多。 为什么圣得罗学院的考试进行这么多年，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到他这里怎么就两批考生出现两个“人才”了。 究竟是这一届的考生有问题，还是他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该不会是后者吧？ 悠悠魔法，何薄於我…… …… 等组长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 “就让你平时少吃点醃鱼，口那么重对身体不好，激动的时候容易晕倒。” 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组长偏头看去，一个矮矮的身影坐在高高的凳子上。 “院长。” “还认识我，那看来不太严重。” 说话的人正是圣得罗学院的院长，来自高山矮人联盟，主修咒法，预言，辅修炼金学与魔导机械学的传奇法师，尼可·霍因海姆。 从形象上来看，尼可院长並不是大多数人印象中的那种矮人。 他並不壮硕，甚至有点消瘦，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语的，如果不是长长的鬍子垂到腰部，恐怕人们都会把他认成半身人。 “我把第二轮考试搞砸了。” 组长语气低落地说。 “只是有两位考生没按照预想的方式通过考试而已，算不上搞砸。” “那就算他们通过了？” “当然，”尼可院长语气轻鬆地回答，“你难道不觉得他们的思路很有趣吗？虽然確实没有在考试过程中展现法术能力，可独特的思路也是施法者难得的品质，而且他们確实通过了，问题並不在他们。” “所以问题还是在我。” “是的。” 好直接，好尖锐，组长感觉想哭。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越复杂的系统，存在问题的概率也就越高，我之前劝过你。” “可是我没听进去……” 组长十分后悔，製作这个幻影世界的时候，院长提醒过他，过於追求擬真，很可能会比简单系统设计存在更多疏漏。 但他当时太自信了，认为自己可以做出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 製作结束后，他们团队进行了多次测试，並没有测试出问题。 事实证明，是他们团队测试得不够刁钻。 “没听进去没关係，事教人一教就会。” 组长差点真哭出来，尼可院长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扎心。 院长“吧唧”一下从凳子上跳下来。 “能动弹了吧，能动弹的话跟我来，我们去见一见那个拉姆。” “拉姆？我昏迷了三天？”组长十分惊讶。 “没有，你昏迷了三年。” “啊？” “骗你的，”尼可院长的小短腿在前面捣腾得飞快，“你只晕了两小时。” “那拉姆怎么？” “他完成委託后就被卫兵抓住了，按照你的设计他会一直蹲大牢，所以就给他算通过，提前放出来了，我有些问题想问他。” 走在路上，尼可院长解释了他要见拉姆的原因。 “我检查过幻影世界的设计了，你组里的人做的没问题，实现了计划中的效果。” “所以，那个拉姆很有可能使用了特殊的手段。”组长接话说道。 “也有可能是单纯的运气好呢。”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拉姆。 他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儘管比组长和院长摞起来都高，体型超级强壮，但坐姿是两腿併拢，手夹在两腿中间，乖巧。 看到有人进来，拉姆问道：“我犯什么错了吗？” “没有，孩子，放鬆，”尼可院长说，“我只是想来问问，你是怎么躲过城里的追兵的。” “我，我没躲，他们自己撞上的。” 尼可院长悄悄使用了测谎术。 “那从高处往下跳呢，也是计划好的吗？” “没有，他们要追上了，我只能跳啊。” “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旁听的组长震惊了，“院长，您的意思是，他真是凑巧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 在这一刻，组长突然感觉心情好了一些，虽然他的设计確实存在些问题，但根本原因，是这个考生超出常理啊。 没有人能模仿他的考试方式。 而且运气这东西，还能一直好是怎么的，靠这种方式过第二轮，最后的考试里还是要淘汰。 尼可院长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玩游戏好，拉姆喜欢游戏。” 尼可院长隨手变出个骰子，扣在手里，隨意晃了几下。 “说出现在骰子是什么数字，我就给你一块蛋糕。” “拉姆不知道。” “隨便说。” “6。” 尼可院长打开手，果然是6。 组长大为震惊，不由得感嘆，“6！” 尼可院长又试了几次，拉姆同样顺利猜对。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运气好了。 组长现在只知道拉尔文所有赌场的禁止入內名单又要多一个名字了。 尼可院长饶有兴致地看著拉姆，不动声色地对他使用了效果超强的洞悉。 这个强运的来歷，原来是这样吗…… 再抬起头，“恭喜你通过考试。” “谢谢。” “善用自己的运气也是一项能力，不过，在协会自己发布委託自己完成这个办法，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拉姆不太发达的大脑开始疯狂运作。 办法確实不是他自己想的。 这算不算作弊？ 如果算的话，会不会连累贾修老大。 不行，不能连累老大。 “拉姆自己想的。” “你在说谎。” 拉姆流汗了，他玩不过这个小个子。 “你现在想的就是那个名字，而刚好，我能读到你的想法。” 拉姆十分震惊，不要想贾修，不要想贾修，坏了，想到的全是贾修。 “贾修对不对。” 拉姆疯狂摇头。 “上一批考生里的那个米婭，是不是也和贾修有关係。” 尼可院长从拉姆脑袋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下一轮考试继续努力。” “下一轮？” 拉姆一愣，“我能参加下一轮？” “当然，你可是目前为止达到標准线最快的考生。” 尼可院长笑著將拉姆送出房间。 “院长，这个叫贾修的。” 组长总算找到导致自己大失败的罪魁祸首。 尼可背著手，来回踱步。 “这个贾修，是笔试第一，满分，还是提前交卷，那张卷子我都满分不了，还在第二轮，帮助两个实战能力较差的考生通过考试，用的是找漏洞的方式，他要干什么呢？” “赚钱？” “不可能，”尼可直接否定，“要是为了赚钱，干嘛挑这么两个怪人呢？还用这么奇怪的方法……他是在挑战学院！” 院长小手一指，仿佛参透了事件的真相。 “是的，就是这样，天才少年，总要有点性格，考试，对他来说不光是我们在选择他，同时也是他在选择我们，这位贾修，恐怕是通过找漏洞的方式，提醒我们考试的质量不足，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就不会选择圣得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圣得罗虽然是名校，不缺生源，但天才学生永远都嫌少，如果贾修选择进入“友校”，那对圣得罗的招生工作来说，也是一个损失。 尼可院长微微一笑，“谁当年还不是个天才少年了，不急，陪他耍耍，第三批考生开始考试前，我来一起修补幻影世界的问题……” 第42章 贾修之所以是三巨头之首 和煦的暖风吹过圣得罗学园，最后一批参加第二轮考试的考生，聚集在幻影世界入口处。 舒適的温度並没有温暖紧张过度的考生们，入口前的人们手脚冰凉，心跳加速。 除了贾修。 在他看来，自己指导的米婭和拉姆都能顺利通过，那他亲自上，肯定是毫无难度。 因此，现在贾修脑子里想的，是考完了去哪吃一顿。 没办法，就这点爱好。 恩格尔係数用在他身上应该会有些偏颇，食物支出里得有相当一部分，是出於享乐目的，而不是生存需要。 不过上一次贵还不怎么好吃的就餐体验给他留下很差的印象。 去哪找个熟悉这方面的本地人问问呢。 唉……甚至想吃方便麵。 就在贾修怀念著工业时代丰富饮食选择的时候，那个宣读考试的老法师又出现了。 “所有考生请注意，本轮考试规则做出如下调整。 “从第三批考生考试开始，无法完成由自己提交的委託，只可撤销，此外，城市环境系统，城市卫兵系统，城市交通系统等均优化调整，具体细则可在幻影世界內施法者协会查看，不影响地下城冒险部分。” 听到新规则调整的贾修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针对我！ 把拉姆用的方式封了就算了，那一堆系统的优化调整是怎么回事，甚至还是“系统等”。 合著之前两批考的是抢先体验版，到他这才正式上线是吧。 其实按照学院想要的方式，在地下城完成委託通过考试，他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是，不想这么干。 叛逆。 最討厌刚研究出什么新东西，就一个“热补丁”修復的了。 贾修打定主意，必须在这最后一批考试里，也整个大活。 规则的调整，让原本打算考试划一划差不多过了就行的贾修重燃斗志。 气冲冲地走进幻影世界，直奔施法者协会，开始研究优化过后的细则…… …… 此时，考务中心。 玛格丽特心情不错，终於到最后一批了，入学考试的监考任务快要结束。 最后一轮考试並不需要监考，她马上就要自由了。 要知道，监考，简直就是青年教师职业生涯必须经歷的“酷刑”。 一坐几小时，忍受无聊的精神折磨。 通常看著看著就会开始追忆人生，追忆了一圈下来发现才过去十分钟。 而且监考最后这批考生没那么无聊。 因为玛格丽特惊喜地发现，她负责监考的考生里，有贾修。 可以享受盯著看好的学生考试的快乐了。 然而她的快乐仅仅持续到贾修进入幻影世界后的三分钟。 她刚看著贾修进入施法者协会，大厅的门就被“砰”地推开。 玛格丽特好奇地瞥向门口。 只见院长尼可·霍因海姆，带著整个出题组成员，迈著气势十足的步伐，好像要找谁打架一样，威风凛凛地来到大厅中。 玛格丽特感觉很是奇怪，按理说，新生的入学考试，院长是不用来的，他只需要在考完后，新生入学欢迎晚宴上发表演讲就行了。 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玛格丽特隱隱约约觉得，可能和贾修有关係。 没有逻辑推理，纯直觉。 因为自打遇见这小子开始，他身上发生的事就一件比一件离谱。 鬼知道他会在这场考试里搞出什么乱子。 千万別和贾修有关係，千万千万別和贾修有关係…… 玛格丽特祈祷中…… “贾修的投影在哪？” 完了。 听到尼可院长的声音，玛格丽特悬著的心终究是死了。 虽然很不想说，可院长问又不能装自己听不见。 “贾修的投影在这。”玛格丽特举起手。 “哈，快让我看看。”尼可院长兴奋地一路小跑过来。 步伐依旧轻快，只是黑黑的眼圈非常显眼。 院长昨天是干嘛去了？ 玛格丽特很想问，但不敢。 尼可跑到玛格丽特身边，“早上好，你继续忙你的，就当我不存在。” 说著变化出自己的专用小高凳，两手一撑，用一个跳马一样的动作坐上去，然后眼睛都不带眨地盯住贾修。 出题组其他人也凑过来，死盯贾修。 同样，这些人全都顶著浓重的黑眼圈。 玛格丽特现在觉得贾修就好像一根逗猫棒，他往哪晃，这群人的目光就往哪跟。 投影中，贾修在研读修改过细则，大概看了十分钟，便放在一边。 “这么快就能看完？还是他放弃了。”组长好奇地说。 尼可院长摇摇头，“不可能，我觉得他应该是想到方法了。” “不会吧？” 只见贾修先离开施法者协会，像米婭一样，卖掉学院提供的外套，换了点钱，又去工艺品店买了一副面具。 “哈，我预判到他的操作了。” 尼可院长兴奋地拍桌子。 “面具没用，身份在进入幻影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认证了，世界角色识別的是认证身份。” “院长太强了院长。” “区区贾修，拿下！” 看著院长和一眾资深教授激动的样子，玛格丽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贾修和学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考务中心里庆祝的时候，贾修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戴好面具，不是为在npc面前掩盖身份，而是为待会儿的操作做铺垫，可千万不能让其他考生认出来。 装扮好后，贾修来到窗口。 “我要註册成为太阳之主。” 尼可院长和他的同事们都震惊了。 “你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吗？”老矮人还以为是自己听力有问题。 “他说他要註册成太阳之主。” “这可能吗？”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施法者协会这块的逻辑可是咱们按照真的协会细则，连夜彻底整理修补过一遍的，怎么可能允许这么离谱的……” 话音未落，协会的工作人员：“好的。” 一瞬间，考务中心里这几位好像中了石化术一般。 “不是，怎么，怎么能『好的』呢？” 尼可院长二话不说，直接找出施法者协会的细则，厚厚一大本，快速翻找起来。 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 “完了，问题没出在咱们这，出在施法者协会那了。” “什么意思？院长。” 尼可院长双手抱头，“细则规定『日月星辰是神明所属，任何国家或组织不得拥有』，但这里没写个人也不得拥有！” 而完全按照协会细则重製逻辑的协会工作人员，当然也就遵守细则，同意贾修这个个人成为太阳之主。 这么刁钻的文字漏洞也能被你找到！ 贾修，这就是你的天赋所在吗？ “可是，他註册成太阳之主干嘛？”组长这时问道。 “对啊，註册成太阳之主又不代表他真就能获得神力了。” 尼可院长疑惑地捋著鬍子。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这时，贾修已经来到冒险者协会，他走向服务窗口。 “你好，我是太阳之主，有施法者协会的认证，根据冒险者委託规则第二章第四条，若地下城所有权属於某人，则该人可获取此地下城冒险委託佣金收益的5%，这里是太阳神庙地下城，我，太阳之主，打钱！” 第43章 玛格丽特汗流浹背 玛格丽特正在经歷人生少有的煎熬时刻。 考务中心里的气氛仿佛要窒息，弄得她大气都不敢喘。 尼可院长和出题组的老师们目瞪口呆，眼都不带眨地盯著投影中的贾修。 如果干出这事的不是贾修，而是其他考生，玛格丽特可能会当个乐子看。 可是干出这事的就是贾修！ 她打算招的学生，在入学考试的第二轮里搞出来个逆天操作，还是在出题组全体，甚至尼可院长的注视下。 “我，太阳之主，打钱！”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是天才还是疯子。 或者两者都是？ 等以后他入了学，自己带著他去参加学术会议，行业里其他施法者们一见贾修。 “哎呦喂，这不是打钱哥吗？” 转头再一看她，“哦吼，这不是太阳之主的导师吗？” 啊——好尷尬！ 玛格丽特摇摇头，好可怕的场景，脚趾要扣地了，赶紧甩出脑子。 现在不是想以后的时候。 目前的关键是，院长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贾修的考试资格给取消了。 应该不至於，前两批里，一个报税的，一个抢劫的，都没被取消资格，贾修只是“稍微”钻了钻漏洞，怎么也不会被取消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报税的和抢劫的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也不知道到时候哪个倒霉导师需要带这两位。 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院长和出题组的各位已经僵住半天了，也没说个话。 玛格丽特焦虑地搓著手，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看。 诡异的气氛持续好几分钟。 突然，尼可院长开朗的笑声打破沉默。 “哈哈哈，註册成太阳之主然后去冒险者协会抽成，他怎么想到的，我喜欢这小子。” 玛格丽特看著突然笑出声的院长，只感觉更诡异了。 这是真喜欢这小子吗？ 要是喜欢贾修，那笑完了说得咬牙切齿还薅自己鬍子干嘛！ 这是气到绷不住以至於笑出来才对吧！ 上一个因为贾修变得疯疯癲癲的，是皮耶德教授，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天天走在路上都念叨著奇奇怪怪的公式。 据说最近在琢磨什么无限递降法，让他触碰到一点通向答案的光明。 院长该不会也被贾修搞得变成那个样子吧。 这时，出题组组长说话了，“可是贾修这么做，理论上讲，是在抽其他考生钱，给別人增加难度吧。” “好像是这样。” 调整后的逻辑，是完全按照冒险者协会细则来的，而协会才不会亏钱。 地下城所有者的抽成，自然不会从协会的分成里扣，只能由冒险者来承担。 可在这场考试里，赚到的金额直接关乎考试通过与否和最终的排名。 贾修这操作可以算是直接在除他之外的同批考生答卷上自动扣五分。 超级拉仇恨行为。 尼可院长把薅掉的鬍子团成一个小球，放在手里盘。 “不过说到底，是我们的设计导致贾修的做法成为可能，所以把这批考生的分数，按没扣掉百分之五算。” 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件事暂时不公开，让他被其他考生先恨一会儿，嘿嘿嘿……” …… 幻影世界中。 来自贞辛镇的新人施法者本，开心地跑出地下城，隨身的小包里，装著好些哥布林的耳朵，这是他完成委託的证明。 作为一位实力非常有限的考生，他自认为没那个爭排名的能力，对自己的预期也就是赚够標准线就好。 在冒险者协会挑选了许久委託后，本找到了感觉非常適合自己的通过考试方式。 狩猎哥布林。 扣除分成后，一只15赫尔，200只就够30克朗了。 现实世界可见不著这么好的委託，正常的村镇里，只有村镇规模还小的几年內会有狩猎哥布林的委託。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活动范围里的哥布林清乾净。 可这个幻影世界里，哥布林会刷新。 200只这个数目听起来是多了些，但只要咬咬牙，努努力，三天时间不是没希望凑够。 拎著战利品，本小跑著来到协会，他得抓紧每一分钟时间，儘可能地多狩猎。 协会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好像在喊什么什么之主受死。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本没有凑热闹的爱好。 他来到窗口处，“我来提交狩猎哥布林的委託。” “好的，”工作人员微笑服务，“您一共提交了15只哥布林左耳，可获得2克朗13赫尔75分佣金。” “等等！”本立刻打断，“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不是15赫尔一只吗？” “因为佣金中新增5%的太阳之主分成，这里是太阳神庙，產生的冒险收益，根据规则给予所有者分成。” “太阳之主？哪来的太阳之主，接委託的时候没说啊？” 本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少5%，那便意味著要多狩猎10只哥布林，本来时间就很紧迫了，多5只都难以接受。 等等，他突然想起来，那边的其他考生喊的是太阳之主受死。 太阳之主就在这？ 本急忙挤进人群，发现大家围著一个桌子，桌旁坐著位悠閒地喝著咖啡，戴著面具的人。 身上穿的还是学员提供的袍子。 他是考生？ “你就是太阳之主？”本质问道。 “不才正是在下。” 贾修淡定地回答，周围太阳之主受死的喊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你凭什么能成太阳之主？” “你猜。” “你作弊！” “我身后就是侦测之眼。” “你，你无耻！我要和你决斗！” “提醒你一下，城市卫兵系统优化过了，现在跑不了。” 本咬牙切齿。 没时间在这耗下去了，还要赶著去地下城狩猎哥布林呢。 誒，可以套出他的身份，等考试结束了再去找他算帐。 “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说。” “你不会不敢说吧？” 贾修微微一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周围的考生立刻安静下来，等待贾修报出自己的名字，大家都等著找他算帐呢。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贱里贱气的腔调又吸引到不少仇恨。 “鄙人游神国，踏地狱，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拉尔文及周边各城真正大英雄，鳶尾王国福伦领溪木镇男爵之子。 “瀚——纳——仕——” …… “噗……” 监考座位上，正在喝水的玛格丽特一口水全喷出来。 “咳咳咳……” 怪不得要戴面具，在这等著呢是吧。 被呛的气管生疼的玛格丽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究竟是招了个什么学生啊…… 第44章 针对问题学生贾修的会议 傍晚，来自海面的风，终於吹走些城里淤积的热气。 位於拉尔文西南角，一座风格硬派的海景大別墅內，托马斯就著晚霞，享用他精致的晚餐。 他端起酒杯，饮下一口白葡萄酒，清新的果香是胜利的味道。 最后一轮考试，他胜券在握。 根据传统，最后一轮考试並不以筛选为主要目的，因为在经过笔试和幻影世界后，还剩下的考生也只有不到六百人，已经十分接近最终的招生数目。 这一轮考试的主要作用，是展示所有考生的特点，让对本届新生不太了解的导师，可以亲眼观察新生们的水平。 所以这也是三轮入学考试中，唯一一轮对外开放的。 不仅开放给所有老师观看，还欢迎观眾们来看。 因此也是拉尔文城內一年一度值得一看的热闹。 考试內容细节上可能有变化，但大体上都是固定的，考生三人一组，凑不够三人的学院提供构装或魔像补齐，挑战导师。 当然，指望还没入学的新生战胜导师是不现实的，所有导师都会限制能使用的法术环数，也会提前公开將在考试中使用的法术，算是一种出题，给考生们几天时间想应对思路。 最终能撑够十分钟就算通过。 导师们也不会下重手，考生只要不是表现得过於差劲，基本都可以撑过十分钟。 当然，年年也会有那么几个显眼包。 不同於在前两轮淘汰，在这轮表现出大问题的考生，因为有外界观眾的关係，会不可避免地成为接下来一年城里的笑料。 托马斯身为继承红龙力量的术士，自然不需要担心大庭广眾下丟人。 他要考虑的是，怎么打得漂亮，打出风采，成为学院最优秀导师们爭抢的对象。 成为城里所有青年施法者嫉妒却追赶不上的目標。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正在这时，管家敲了敲门。 “少爷，古德里安先生来信。” “哦，是吗，快送进来。” 托马斯语气很平静，其实心態已经乱了，古德里安来信，那证明第二轮考试的最终排名又出问题了。 他故作镇静地打开信件。 “第二轮考试所有批次已於今日完成，达標30克朗用时最快纪录由一位叫拉姆的考生刷新，而总成绩最高分，则由贾修刷新。” 看到这里，托马斯手一用力，把信件捏成一团。 没了，全没了，自己的头名一个不剩。 米婭赚钱多，拉姆速度快，贾修又多又快。 贾修，又是这个贾修。 笔试他是第一，第二轮又是第一。 难道他就是自己人生中將要面对的第一位宿敌吗？ 托马斯冷笑一声。 “纸笔。” 他要写回信，他要让这个贾修，成为最后一轮考试中的笑话…… …… 圣得罗学院，考务中心会议室。 负责入学考试事宜的全体人员，包括將在最后一轮中出场的导师，以及原本不会出现的尼可院长，都坐在这里，等待魔像给出组队结果。 是的，圣得罗的考试过程中，確实如传言里的那样，使用了大量魔法造物，比如判卷子时真的用了构装，而在给最后一轮考试分组时，用的则是专门製作的魔像。 这个魔像的诞生，是为了解决之前人工分组產生的意见分歧。 三个考生一组，按理说应该中高低水平各一位，擅长的方面最好互补。 然而每位教授在这方面的理解都有不同，並且存在不少人情关係，导致人工分组总是要费不少时间，还会有人不满意。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学院製作了专门用於分组的魔像，不带一点情感因素，完全只看数据分组。 在近一小时的工作后，分组魔像终於给出结果。 一串长长的分组名单被魔像“吐”出来。 最后一轮考试的负责人拿起名单进行检查。 “誒？” 负责人一声惊嘆。 “这怎么有三个人没给分组，明明还有两个组没满。” 这还是魔像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哪三个没给分组啊？”尼可院长问。 “米婭……” “还有拉姆和贾修对不对。” 这三个名字一说出来，会议室中便零零散散地出现几声笑。 他们三个的“威名”，已经传遍圣得罗教职人员圈子，甚至开始往其他院校扩散。 谁让圣得罗自建校以来，就没出过这么离谱的考生，现在不仅出了，一次还出仨。 “是的院长。” “要不，让魔像再分一下他们仨试试？” “好吧。”负责人重新拿起三人的档案，塞入魔像后侧的投入口。 接收到档案，魔像立刻开始工作，然而工作的过程相当反常。 不该出现的魔力电弧在魔像顶上噼里啪啦地闪烁，接著几缕青烟从头上冒出，还伴隨著一股焦糊味。 见情况异常，负责人急忙要停止魔像，这东西挺不好做的，要是在他手里烧坏了，负责魔导造物製作的教授得跟他急。 可还没等他停止，拥有简单智能的魔像选择“自救”。 它直接把三份档案给呕出来，喷得远远的，虽然没有表情，但总有一种它快嫌弃死这三份档案的感觉。 尼可院长捋著他稀疏了不少的鬍子。 对於魔像罢工的情况，完全可以理解，这谁来能研究明白这仨。 负责人问道：“院长，那这三位，咱们是怎么处理呢？” 尼可院长的头上也开始冒烟了。 小老头的中央处理器正在飞速运转。 最后，“算了，就他们三个一组吧，风格这么统一，不一组可惜了，不过还有个问题。” “院长您说。” “谁在最后一轮考试里负责他们仨，有没有主动一点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考生怕在观眾的注视中出丑，导师更怕。 考生出丑顶多也就被笑话一年，导师出丑那可得被笑话一辈子。 和考生模擬实战这种事，考生强一点弱一点的都好说，就怕不知道脑子里想啥的。 谁知道贾修和他的小伙伴们会在考场上干出啥，万一又是个大活，当导师的积攒点名声不容易，到时候全完了。 “真的没人主动吗？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贾修这种天才少年，你们难道不心动？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嘛，再没人主动我可抽籤了啊。”尼可院长怂恿道。 “我来吧。”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尼可院长垫脚望去，“哈，古德里安老师，感谢你，帮大忙了，就由你负责贾修他们的考试嘍，祝你好运。” 第45章 玛格丽特逐渐明白一切 玛格丽特並不在最后一轮考试中出场与考生们交手。 她资歷不够，经验也不足。 在最后一轮考试中，实力是一方面，战斗经验和演技也很重要，要让整个过程收放自如，这样才能让考生们最大限度地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和特点。 玛格丽特成为讲师的时间不长，虽然实力在青年讲师里算上游吧，但演技这方面还是差著，一开始放水就会显得十分刻意明显。 所以她在最后一轮只负责周边工作。 可这不代表她就不关心实战的分组和导师安排。 相反，她超级关心。 尤其是在知道贾修被分到和米婭以及拉姆一组后。 很烦。 为什么给贾修分两个拖后腿的队友。 虽说他们三个在第二轮的表现被分到一起挺合理吧。 但我们贾修是有硬实力的。 身为导师，她决定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內帮帮忙。 当导师的怎么能不护犊子呢。 於是玛格丽特找到古德里安，身为卡佩家族的成员，不是很愿意和姓莱因哈特的聊天，要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学生，恐怕到退休都不会和对方说上话。 神奇的是，儘管卡佩家族和莱因哈特家族关係很不融洽，可在公开场合接触时，表现得要多尊重有多尊重。 “古德里安老师，”玛格丽特笑盈盈地找到古德里安的办公室，“听说你要负责考核这一届最有个性的那几个学生，挺麻烦的吧。” “还好吧，玛格丽特老师，不算多麻烦，您对这几个学生很感兴趣？”古德里安礼貌回答。 “是啊，毕竟笔试头两名都在这个组，您也知道，我的实验室里一直缺数理能力优秀的好学生。” 其实她实验室里啥优秀的好学生都缺。 “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负责地对待这场考试的。” “咳，您知道的，我再过两年也会负责第三轮的考核，所以想向您学习一下，看看经验丰富的老师是怎么搭配法术的，您看行吗？” 玛格丽特说完尷尬得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都找的什么破理由。 她实在是不擅长这个，想不出更好的来了。 根据规则，考官选用的法术，会在考前三天公示，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一周。 玛格丽特的打算，是给贾修多弄点准备时间出来。 听到她的话，古德里安，有一点惊讶，但还是回答：“当然可以。” 他拿出自己填写的法术表。 “非常感谢。” 玛格丽特接过一看，眉头一皱。 有些奇怪，虽然符合考试的规定，限制在最高4环的范围內，可这怎么全是4环。 枯萎术，困惑术，束缚触手，火焰护盾…… 要不要这么严格？ 看起来没有攻击性的法术，那是因为这古德里安主职业是个奥术射手，玩附魔弓箭的。 带一大堆控制和防护性法术，就是为了更好地用出他最拿手的射箭。 这哪是考试的態度？ 这是奔著打死贾修他们三个去的啊！ “古德里安老师，这些法术的选择，是不是太强力了一点，咱们不是鼓励各种强度的法术都要用，十分钟的时间由易到难，全面展现考生的能力吗？” 玛格丽特提醒道，本来贾修带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就不容易，还碰上个这么激进的考官。 姓莱因哈特的脑子都不正常吧？ “有吗？没那么严格吧，贾修毕竟是两轮考试的第一名，稍微给一点压力，才能更好地展现出他的水平。” “给压力太大了，会不会有风险。” “怎么会呢，考核在幻影世界中进行，受伤並不会影响现实世界。” 玛格丽特本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注意到对方提了两轮第一这个事。 再仔细一想，莱因哈特家。 莱因哈特家这一代最大的“精神病”托马斯也在这一届考试。 那是个什么都要当第一的魔怔人。 他坐的车都是车夫后置，在车顶上面那种，因为不能有人在他前面。 现在贾修排他前面了。 古德里安是莱因哈特家的支系，所以他才要主动接下考核贾修小组的任务，没憋著好心思是吧。 主人的任务！ 不行，举报，必须举报。 玛格丽特带著职业假笑和对方告別，然后直奔院长的法师塔。 几分钟后。 “尼可院长！”玛格丽特急切地说，“我认为古德里安要在考试中对贾修小组不利。” “有什么证据吗？”尼可院长不紧不慢地问道。 “证据……” 玛格丽特一咬嘴唇，证据都是她的推测，以及对莱因哈特家都有毛病的理解。 “院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古德里安准备的法术强度都太高了。” “那他违反规定了吗？” “没……没有。” 玛格丽特现在觉得对方真狡猾，確实没违反规定，不超过四环。 “所以呀，干嘛这么紧张，你应该相信贾修那小傢伙，你不是比我更熟悉他吗？” 尼可院长一边说著，一边擦他的单片镜。 “再相信，他也才十八……” 玛格丽特话没说完，一下子反应过来，院长说的“更熟悉他”是不是在调侃。 “没有，院长，我熟悉他什么啊，哈哈，只不过监考过他的考试而已。” 她的说谎水平很差，一说就憋不住笑。 “小玛格，我可是从160年前就开始学习预言法术，我知道的可多了。” 这一句差点把玛格丽特嚇得坦白从宽。 “哎呀，关照学生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让你多相信贾修。”尼可院长笑著说。 送走玛格丽特后，尼可院长嘆了口气，打开柜子，里面放著一排碎掉的预言水晶球。 看著这些水晶球，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学了160年预言，在一个18岁的小傢伙身上连栽好几个跟头。 不过栽跟头也好，预言不清楚，说不定他就是未来的变数呢…… …… 福伦领，溪木镇，领主府。 男爵翻看著最新一期施法者周报，依託於施法者协会的技术支持，这是唯一一个，能在多个国家地区同时发行的报纸。 “冒险者协会修改委託佣金抽成细则，並对为规避抽成改种族改信仰的事表示强烈谴责。” 男爵一笑，真是什么人都有。 “施法者协会控告圣得罗学院，指责他们派人註册成为各星辰日月之主，藐视神权，圣得罗学院拒不承认，爭议持续两天后，双方私下达成和解，具体谈判內容未知，但次日，施法者协会修改细则，个人无法再註册天体所有权。” 嚯。 男爵摸摸下巴，这周这么多有意思的事吗？ “拉尔文入学考试正在进行中，第二轮结束后，眾多考生接受採访时表示，一位来自鳶尾王国福伦领溪木镇，身份为男爵之子的考生，行径十分恶劣，给他们造成很大困扰。” 什么玩意儿？ 男爵瞪大眼睛，怎么还扯上自己了。 他哪个孩子去考拉尔文啦？ “据可靠消息，那名考生名为瀚纳仕……” “本报记者杰克乐福为您报导。” 男爵拿报纸的手颤颤巍巍，突然感觉这世界好陌生。 他就是个小地方的男爵，是谁要害他们家？ 第46章 贾修开始作战准备 旅店一楼大厅靠窗户的位置上，贾修正在鼓捣他的新玩意儿。 一个铜锅。 真正的手工打制，拉姆一锤一锤亲手锤打出来的。 锅身上锤出来的均匀密集的痕跡，看著还挺有质感。 贾修在锅底的空腔中点上他的改版火焰箭，不能射击，威力差劲，但是能持续燃烧。 酒精块平替。 在锅里加上水，洋葱，胡萝卜，芹菜，去腥三件套，其实应该放葱姜料酒的，可惜没有。 他已经得知圣得罗最后一轮考试不是淘汰性质的，到这一步基本算是考过了，所以决定自己动手做点吃的。 在逛过拉尔文好几家餐厅之后，贾修深刻认识到，拉尔文这地方，想要在不“大出血”的前提下吃好，只能自己做。 然后在集市上，贾修惊喜地发现，竟然有卖韭菜的，於是打定主意，自製韭酱，涮羊肉吃。 拉姆和米婭去买菜和肉了，米婭负责算数，拉姆负责扛，在进实验室前先培养默契度。 至於为什么需要用扛的，因为拉姆实在太能吃了。 米婭还贡献出她自己种的蘑菇，五顏六色，怎么看都像吃完会躺板板的那种。 不过米婭坚称那些蘑菇没毒，並取了名字叫米婭美味蘑菇。 此刻贾修在这里测试铜锅，布布在一旁抱著根白魔羊的角嘬魔力。 这时，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奶奶走进来，环顾大厅，最终视线定在贾修这。 贾修马上注意到这道锐利的目光。 有点小紧张，不会是自己假扮瀚纳仕的事情败露，被考生家长找上门了吧，学院不是发了公告最后一批按照没扣5%算分吗？ 老奶奶步履蹣跚地走到贾修这里，压低声音说道：“贾修，是我，导师。” 贾修满头问號，布布先认出来了。 “玛格……” “嘘……”玛格丽特立刻打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导师？”贾修也小声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变化术，避嫌。你最后一轮考试被人设计了，我来提醒一下，说完就走。” 贾修震惊了，不是因为被设计，而是因为玛格丽特竟然比自己都重视自己的考试，施加著变化术来提醒他。 玛格丽特语速飞快地说道：“你这次的分组已经出来了，你的队友是拉姆和米婭，一个靠谱的都没有，好像是魔像分不明白你们仨，只能放一起，倒霉。” “这不挺好……”贾修“好”没说完就被打断。 “他们俩上一轮一个在报税，一个在抢劫，你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那个，其实……” “考试时候不用心太善照顾他们两个，你好好表现自己的，我就顾得过来你一个，那俩让他们自己导师操心去。” “本来我是想……” 正在这时，旅店门又被推开，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玛格丽特听著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回头看去。 米婭和拉姆？ 怎么说谁谁出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拉姆开口了：“老大，我们买菜回来了，这位奶奶是谁？” 老大？衝著贾修叫的。 老大！ 在这一刻，考试这些天的一切，在她脑海里连上了。 为什么这么离谱的考生一届出仨。 本质上就是出了一个！ 玛格丽特瞳孔地震，颤抖的手指指向贾修，不是因为扮演老年人入戏了，而是因为激动，没有技术，全是情感。 “他们两个的逆天主意是你出的！” 贾修尷尬地点点头。 其实刚才他就想承认，但玛格丽特没给他机会。 “你还想带他们过最后一轮。” 贾修又点点头。 不是他非要带，实在是给得太多。 玛格丽特缓了一会，又意识到另一件事。 “所以，得操心他们两个的导师是我！” “別激动，再说下去现原形怎么办，变化术白变化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铜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滚沸的气泡，鲜切的羊肉片，米婭美味蘑菇，土豆片，白菜叶在汤中翻腾。 拉姆用勺和叉子艰难地捞著东西，他十分疑惑，贾修是怎么那么轻鬆用两根细木棍把吃的夹上来的。 “你的意思是，米婭是个数理天才，拉姆运气很好，手艺也不错。” 玛格丽特说著，羊肉片沾了沾韭酱，送进嘴里，她都不知道韭菜还能吃，不过尝起来意外得不错。 “是的，这个锅就是拉姆打的，他们两个再加上我，这论文还不得一篇接著一篇，实验室有成果，您不也一起进步吗。” 贾修很想烫两块豆腐，等考完试，看看哪能弄点盐滷或是石膏。 “那些事以后再说，先说你们考试要对战的那个古德里安……” 玛格丽特几分钟讲完事情的原委。 “您是说有个精神病没考过我急眼了？” “是的。” “那他找我来啊，不就是第一嘛，能考第一就能控分，价钱好商量，整这些干啥。” 贾修一直不是很理解成绩差一点就要死要活的人，差不多够用就行。 如果不是家长逼迫下形成的这种价值观，那可太抽象了。 玛格丽特已经有点习惯贾修无耻的样子。 “现在关键不是托马斯，是古德里安，他是个很喜欢实战的老师，年轻时候在冒险团里混过很多年，职业是奥术射手，用弓箭，魔法作为辅助，射爆炸箭，强酸箭，缠绕箭，追踪箭等等各种效果的箭矢。” “很厉害？” “挺厉害的，而且他这次带的法术环数都不低，只有两个三环，剩下都是四环。” 玛格丽特拿出古德里安准备的法术表。 贾修接过来查看，果然环数高，一个他会的都没有。 “嘶——这轮考试能用召唤物吗？比如我的召唤物是布布。” “这时候就別再想著钻空子啦！” “那您有什么建议吗？” “正面打没什么希望打贏，学院上百年歷史就出过两次考生战胜导师的事，那两次后来出了六个传奇。” “也许我们就是第三次呢。” 玛格丽特翻了个白眼，没直说打贏不是靠一个人厉害就行，得三个都厉害。 “我的建议是，躲，躲够十分钟，用各种干扰性质的法术来干扰精准度，不丟人，在与导师的对战中躲得漂亮也是本事，而且古德里安身体不太好，应该是年轻时候受伤留下的毛病，经常生病，精力也不太好，干扰法术很有效。” “您说他经常生病？” 贾修脑海里开始有了构想。 他转头问米婭，“你作为孢子结社德鲁伊，没掌握些让人生病的菌，比如让他浑身长癣，哪都痒痒，这挠流脓，那挠流血，脚趾长皰，趾甲脱落，口腔溃烂，增生菜，伤口长毛，一股霉味这类的。” 米婭还没说话，拉姆先受不了了。 “老大，吃饭呢，能不能待会再说这些。” 第47章 小米婭大能耐 旅店贾修暂住的房间內。 玛格丽特已经离开，她掌握的信息已经全部同步给了贾修，在劝说他们使用躲猫猫战术无果后，便选择先相信。 把决定权交给贾修自己。 而现在，贾修正带著他两位几乎没有实战过的小伙伴制定战术。 “我的思路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要把那个古德里安压制到没有精力进攻，然后通过疾病削弱他，最后由拉姆你完成肉搏收尾，当然，实际执行中的具体情况要复杂得多。” 贾修拍了拍拉姆比他腿还粗的小臂，不愧是搞锻造的，这体格子，不肉搏可惜了。 拉姆挠挠鼻子，“可是老大，拉姆只打铁，没打过人。” “没事，打人好学，你习惯用锤子吧？” “拉姆还会用钳子。” “那还是锤子吧，布布，交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布布在！” 它从床上“啪”的一下弹起，行了个礼，骑士布布立正了。 “下达任务吧。”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拉姆的陪练了，教他怎么打架。” “好的老大！” 贾修又对拉姆说道：“你这几天，就跟布布学打架，不用学什么招式，就想办法打它，打得中布布，就绝对也可以打中古德里安。” 他不信这考官敏捷能有布布高。 不学招式，也是认为拉姆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招式可能学不会，学会也不是这几天里能办到的事，不如追隨本能。 “布布那么小，拉姆怕打坏布布。” “布布不怕！” “不是，咱们自己人训练，不至於，我知道你速度快，但是相信我，拉姆会用莫名奇妙的方式很神奇地打中你几下，所以还是用软布包当锤子，在锤柄里加配重模擬真锤子吧。” 安排完拉姆，贾修转到米婭这边。 “现在说说你会让人中什么毒吧。” “我会的可多啦，”米婭颇为得意地说道，“我可以让人头皮痒痒，一挠和下雪一样。” “头皮屑真的可以算中毒吗？” “我还可以让人脚趾缝痒痒。” “能痒到烂那种地步吗？” “那不行，不过我还可以让人耳朵里面痒痒。” “你会的全都止步於痒痒这个级別吗？” “耳朵这个不是，耳朵这个能够达到听力受损，往外流脓水的程度。” “那这个还可以，其他的呢？” 米婭尷尬地笑了笑，“其他没有了。” 贾修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咱们对於多的定义是不是不太一样？” 米婭搓著手，低头小声说：“我还会种毒蘑菇，只要能让他吃下去……” “你不是从小就在德鲁伊村子吗？为啥就学了这点。” “这不是，主要的精力，都用在研究数学上了嘛，数学多好啊，又有趣，又优美。” 不愧是数学天才呢，轻而易举就说出让大多数学生听了想打人的话。 “后来到城里，就忙著给人写论文赚钱，不过我学德鲁伊控制孢子的法术可快了，只要观察到孢子，最多几小时就能掌握调用这种孢子的方式。” “你说什么？你能观察到孢子？”贾修大为震惊，“你观察的是一团雾状的，还是……” “不是雾状啊，是一个个的，有球形的，有椭圆的，还有一头大一头小的，长长的，也有一个上面连著好多个小的，不过我觉得那些不一定全是孢子，奶奶教得不对。” 听著米婭的描述，贾修肃然起敬。 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一位德鲁伊，在描述真菌细胞形態。 德鲁伊里出来列文虎克了？ “你是怎么观察到这些的？” 贾修现在期盼的都已经不止是考试通过了，而是一个上限巨高的项目，和茫茫多的经验。 “我们村的德鲁伊都会，微视术，可以放大视觉，我最多能放大30倍左右，村里的长老厉害多了，能放大100倍。长老说过，身为孢子结社德鲁伊，怎么能不了解自己追寻的东西，所以我们村要成为德鲁伊必学微视术。” 听到米婭的解释，贾修万分惊讶。 关於德鲁伊的刻板印象被打破了，从有点激进还神神叨叨的自然保护者，变成富有学术精神认真求实的群体。 是德鲁伊其实都这样，还是就他们这个村是这样。 “你之前怎么都没说过你会这个？” “很重要吗？”米婭见贾修这么激动也有点懵，“我以为只有我们喜欢观察孢子的。” “那你有没有观察到过和这些形状差不多，但是小很多倍的东西。”贾修追问。 他指的是细菌，就让人得病这方面，细菌的选择面可比真菌大得多。 “我也想过会有更小的东西，但是我用微视术通过放大镜看，还是看不到，也许等我和长老一样厉害的时候就能看到吧。” “微视术还能和放大镜一起用？” “对啊。” 贾修捋了捋头髮，厉害了，这微视术还是个光学原理的法术。 能叠加放大镜，就能叠加倍数更大的物镜，微视术算目镜，简易的显微镜诞生了。 简易归简易，倍数可不小。 从孢子结社变“细菌结社”，就差一块倍数够大的物镜。 感谢当初的生物老师，喜欢在讲课的时候穿插一些趣闻小故事。 讲到列文虎克的时候，顺便把列文虎克显微镜怎么做一块也给讲了。 这个一脚踢开微生物研究大门的重要发明，其实製作起来並不太难。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有拉姆这位手艺人了。 “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贾修说完，立刻前往最近的实验用品店，买了好些玻璃棒。 玻璃在这个世界並不是奢侈品，因为精准控制高温这件事，被钻研火元素的法师们解决了。 他们原本的想法是设计出伤害更高的法术，结果最终设计出的法术被应用於生產中。 不得不说，比用来打伤害用处大。 贾修带著一大把玻璃棒回来，又点了一个恆温火焰箭，加热玻璃棒。 在玻璃软化后，缓缓拉出细长的玻璃丝，拉断，然后再加热断点，形成一个小玻璃球。 没多久就做出一堆。 排好摆在米婭面前。 “来吧，选个倍数够大的。” 同时让拉姆做个固定镜片的小架子，架子前还有用来放置观察物的细针。 贾修从自己手指上颳了点皮肤碎屑，粘在细针上，作为第一个观察物。 米婭启动微视术，凑了上去。 “能看清吗？”贾修担忧地问，因为並没有进行染色，细胞都是近乎透明的。 “看不太清，但我能感受到这里每一个的不同，好多好多种……” 行吧，感知高还真是方便。 贾修问出更关键的问题，“能操控吗？” “应该是可以，不过以我的能力，只能把这些，这该叫什么？” “细菌。” “好吧，那就这个名字，只能在最多五米的范围內操控，实战的时候很难用上吧。” “小问题，给你创造用上的空间，是我的任务，现在，咱们先去找个病人最多的地方。” 是时候给古德里安安排患病“套餐”了。 第48章 古德里安厄运的起点 贾修本以为病人最多的地方会是医院，不是医院也该是教堂。 然而都不是。 根据米婭这个在拉尔文混过几年的“半步本地人”的建议，去贫民窟。 贫民窟才是病人最多的地方。 仔细想想很合理。 环境差，这个时代卫生条件本来就糟糕，除了主干道充门面会清理粪便，其他道路上经常能见到各种污秽，贫民窟里更是噩梦。 再加上这里的人生病了基本都没钱治，只能和细菌病毒比命硬，传染起来那叫一个方便，整片区域就是个大型培养皿。 不过这种地方很难找到极度致命的超级微生物，因为太致命的，会导致感染者死得过快而传播不出去。 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应该是不太致命，但致病，且传染性绝对强劲的那些。 感染个本身就身体不好的奥术射手，绝对绰绰有余。 至於单一菌种的致病效果不太强，多来几个不就行了。 於是，贾修和米婭，来到拉尔文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贫民窟。 米婭是孢子结社的德鲁伊，从小就和各种菌一起混，各种尸体也没少接触，免疫系统强大得很，別说贫民窟了，更噁心的地方进去都没事。 这个结社的德鲁伊发展到最后，基本是百毒不侵的状態。 贾修可没那个能力，只能儘可能地做好防护工作，以免进得去出不来。 普通纱布做的口罩，天然橡胶做的手套，好几罐矮人烈酒。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其他种族的人不愿意和矮人喝酒了，他们管七十度以上的才叫烈酒，贾修是一点也不想把这玩意儿放嘴里。 鑑於买到的口罩手套做工有限，防护效果可能不甚理想，他还去圣光教堂租了个声称能破除一切污秽的护符。 买太贵了，只能租来用。 饶是做了防护工作和心理准备，在见到拉尔文最大贫民窟时，贾修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只能说他过往的经歷中，没见过真正意义的贫民窟。 棚户区比起这里实在是太城市化了。 放眼望去，很难说这是一片垃圾场还是居住区，破布木板拼凑成的小房子，陷在沼泽一样的地面中，泥泞的土地上是不知什么成分的液体。 哪怕贾修给自己喷了一身矮人烈酒，还是能在酒精味中，闻到贫民窟里散发出刺鼻的腐烂发酵气味。 神奇的是，这里距离繁华的拉尔文主城区並不遥远。 贾修突然意识到，似乎只有大城市附近，才会存在这种极度贫困的聚集区。 失去土地的农民来到梦想中的大城市追求新生活，结果发现大城市只需要他们的劳动力，並不需要他们在这里好好生活。 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曾经的他也是这样，明明自己的日子就不怎么好，看到更悲惨的遭遇时还是会难受，想要提供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然后发现自己提供的那点帮助还被人中途截胡，更难受了。 米婭作为半个本地人，对此倒是见怪不怪，直接带著贾修往里走。 来到一块相对宽敞的区域，贫民窟里的“食堂”。 1赫尔能在这吃一天饭，管饱。 当然，所谓的“饭”，是城里的剩菜。 在这里，米婭开始了她的操作，她拿出几枚硬幣，交给玩耍的孩子们。 “找些生病的人来，配合做一点实验，没风险的实验，来的人可以领……” 米婭转头看贾修。 “2……额，5赫尔吧，还附赠一次免费的初级治癒术。”贾修想了想说道。 虽然初级治癒术治不了什么病吧，但能恢復一点算一点。 很快，孩子们就找来不少病患。 只是现场的氛围有一点诡异，每一位病患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坚毅表情。 仿佛贾修就是来要他们命的一样，而他们则是哪怕拼出一条命去，也要给家人赚到那5赫尔钱的“家人侠”。 面对贾修治癒术绿色光芒时的状態，就像是面对医生测温枪的部落居民。 不过在治癒术生效之后，他们还是很快意识到贾修在帮他们，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同时，米婭也展现出相当严谨的工作態度，无论面对看起来有多生理不適的患处，都能面不改色地完成取样。 按她的说法，孢子结社追求生命与死亡的自然平衡。 也就是从小到大处理过的畸形怪状尸体多了去了，视觉衝击力比活人强得多。 採样的工作持续了一天，最终得到十几个封好的玻璃瓶。 其中好几个里面已经有肉眼可见细菌菌落。 看著这些成果，米婭有点担忧地说：“这些细菌从感染到致病，中间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有的甚至几天，考试上用真的来得及吗？” “嗯……” 贾修回答：“这两天我改一下活化术，应该提高细菌活性，把致病时间缩短到几分钟不是问题。” 米婭又说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点，以后还要入学呢。” 一想到这些细菌的作用，真用上，和那个古德里安的关係这辈子估计没法修復了。 “也是，到时候看他態度，如果態度好，考试平局结束也不是不行。” “那要是態度不好呢？” “加大剂量！” …… 鳶尾王室，艾米莉亚殿下的庄园內，一间宽敞的大厅，原本是殿下上剑术课的教室。 剑术和骑术都属於王室的必修课，就算用不上也必须学。 不过现在，这间屋子成了拉姆和布布的训练场。 软布缠成的锤头，因为极快的挥舞速度，在空气中划出“呼呼”的风声。 没比锤子高多少的布布，迅捷地躲避著拉姆的攻击，动作快到肉眼都看不清楚。 “打到你了！” 锤头一个刁钻的转向，擦到布布的衣角。 “啪啪……” 在一旁观看的艾米莉亚鼓起掌，“拉姆，没想到你锤子用得这么好，早知道培养你当个战士了，当然，布布也很厉害。” “拉姆只想帮到老大，老大被针对了。” “被针对了？被什么人针对？”艾米莉亚好奇地问。 “一个，什么，什么哈特家的。” “莱因哈特。”布布补充道。 “为什么？”艾米莉亚追问。 “不懂，他们有病，老大这么说的。” “有病？” 艾米莉亚眉头一皱，难道说莱因哈特家族和卡佩家族之间的矛盾，已经大到要针对玛格丽特的学生了？ 这两个鳶尾王国大家族之间的矛盾，一直让王室很头疼。 而且莱因哈特家族，近些年有点膨胀…… 艾米莉亚把那些复杂的问题先暂时放一边，转而问道：“那贾修打算怎么解决针对？” 提到这里，拉姆面色一变，看起来有些惊恐地说道：“老大和米婭，说要提取些看不见的东西。” “看不见的东西？从什么里提取。” 提到这，拉姆脸色更害怕了，“他们从烂掉的伤口里提取，还有，脓包，还有，还有粑粑！拉姆觉得他们好噁心……” 第49章 请不要在不了解对方实力前放狠话 圣得罗学院入学考试最后一轮如期举行。 天气阴沉，乌云密布，仿佛隨时都会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不过糟糕的天气情况，並没有削弱拉尔文人前来观看考试的热情。 学园里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这一天也是圣得罗学院一年一度的学院开放日，就算不来看考试，也要到学院里走走，尤其是孩子刚三五岁的家长。 感受一下顶尖施法者学院的氛围，说不定自家孩子也能拥有法术天赋。 同样，这也是圣得罗在校生厌烦又喜欢的一天。 厌烦，是因为这天学校里到处都是人，没一块清净地方。 喜欢，则是因为可以看新生吃瘪，谁会拒绝吃著甜点喝著果汁啤酒，现场观看未来的学弟学妹们被导师暴打呢。 礼堂，体育场，广场，学校里凡是能塞下许多观眾的地方，全被坐满了。 因为最后一轮有五百多考生参加，被分成近一百八十组，为了保证考试能在一天內完成，所以设置有五个考点，同步进行。 最热门的考生，放在容纳观眾最多的广场上进行。 是的，圣得罗入学考试作为备受关注的一场考试，参加的学生中，有不少本身就小有名气，甚至有的还有自己的粉丝团。 这要归功於当下的学术偶像崇拜现象。 强大的施法者，知名度並不仅局限於法术圈或学术圈，往往会受到全民范围的崇拜，有点兼具了娱乐偶像的性质。 不过与娱乐偶像不同的是，学术偶像的追隨者全是“强度党”，有成果的就是比没成果的厉害，不会出现“哥哥没实力，但哥哥好棒”的情况。 而圣得罗学院，是无数未来大法师成长的温床。 来这里支持考生，养成系了属於是。 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校园里甚至有志愿者分发介绍小册子。 里面有知名考生的信息，热门场次的介绍，还有各种周边趣闻。 “王国的炽焰龙，托马斯·莱因哈特。” 看著手中小册子上哨的介绍字体，贾修十分嫌弃，整这么中二干嘛。 “老大，这就是针对咱们那个吗？” “就是他，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鸟。” “面相是啥？”拉姆问道。 “为什么是鸟？”米婭问。 “就是说他长得不像好东西，不是，这个册子上难道没有我吗？” 贾修继续往后翻，一直翻到最后几页，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发现一个连画像都没有的介绍栏。 “笔试神秘提前交卷男……” 贾修缓缓把小册子合上，深呼吸。 凭什么，托马斯是什么炽焰龙，而他就是个神秘男。 看向封面，找这册子谁编的。 “圣得罗学院新闻社。” 啊，好想给这个社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好治癒一下。 正在这时，广场上传来山呼海啸的喊声。 “怎么了？” “我看看，”拉姆运用他“高空”视野的优势，远远眺望，“好像是托马斯的小队要开始考试了。” “走，去看看他什么成色。” …… 几分钟后，贾修一行挤到了广场的最外围，勉强看托马斯小队最后一眼。 广场中心的超大四面光幕投影中，托马斯双手燃烧著烈焰，艰难地站在战场中。 他的两个队友已经倒下，他是最后一位还站著的考生。 负责投影转播的人员还挺会找镜头，给托马斯坚毅眼神一个大特写。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两分钟。 相比还在场上进行最后抵抗的托马斯，观眾里的粉丝们似乎更激动一些。 “呜呜呜……托马斯哥哥……” 哭得那叫一个如丧考妣。 贾修忍不住提醒道：“小姐，考试是在幻影世界里进行的，虽然看起来惨了点，但现实里死不了。” 他怕眼前几个人哭抽抽过去。 “你懂什么！”几位粉丝毫不留情地回呛贾修，“你知道这场考试多重要吗？你知道哥哥他为了走到今天有多努力吗？” 她的话应该是引起更多粉丝的极大共鸣，马上有更多人加入对贾修的声討。 声討完继续哭得死去活来。 贾修和他们的悲欢並不相通，只觉得他们吵闹。 闹麻了，早晚让你家哥哥塌房。 考试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托马斯挣扎著躲避导师的法术轰炸，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进行有效还击。 “叮铃铃——” 十分钟结束的铃声响起，托马斯作为这支小队唯一“倖存者”，虽然已经身形摇晃，但依然没有失去意识。 观眾席立刻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怪不得有人想做偶像，被这么多人支持確实会爽到。 贾修挤出跃动的人群。 “走吧，托马斯结束还有三组就是我们，该去候场了。” …… 古德里安擦拭著他的弓箭。 这是一把跟隨了他很多年的弓箭，上面几乎每个零件都更换过，也不知道这样还算不算是最初的那把弓。 考试时会进入幻影世界，弓箭其实並不需要保养，会给生成为最佳状態。 现在擦拭，只是出於习惯。 他尊重每一场战斗，无论对手是谁。 所以他做了充分的准备。 桌案上放著贾修三人的资料，十分详细，比学院的档案更详细。 他掌握了贾修表现过的能力，比如那怪异的治癒术，所以他准备了驱散治癒的净化术。 还制定了打法，他判断，贾修应该是偏好智斗的人，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失去理智。 愤怒就是很好的方式。 人格上的侮辱最容易让人愤怒，所以他准备了很多话术。 最后一轮考试的投影转播，不会传出双方说话的声音，因为有解说。 这手段看起来有点上不得台面，可这是莱因哈特家一直以来的信条。 在战斗中，一切手段都是可取的，只要为了胜利。 同样，为了满足托马斯的要求，他需要让贾修小队惨败，毫无还手之力，让观眾们看到会笑出声的惨败。 所以他的完整计划，是激怒对方后，一箭一箭如同戏弄猎物一样，蚕食这三人。 “古德里安老师，该你上场了。” “好的。” 几分钟后，幻影世界中。 古德里安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片平原，再远处有处林地。 考试环境是隨机的，考核考生根据环境隨机应变的能力，也是选拔標准之一。 而贾修小队，则在距离他不到两百米外。 “乡下的贱民，成天与尸体苟合的德鲁伊，还有不知道怎么生出来的混血种，跪下求饶吧，我兴许会赏赐你们一个不那么折磨的失败，不然的话……” 古德里安开始执行他战术的第一步，语言攻势，激怒对手…… …… 远处。 “拉姆是妈妈生的。” 拉姆双手比作喇叭状喊著回答。 米婭赶紧打断。 “你干嘛？” “他问拉姆怎么生出来的，拉姆回答他。”拉姆十分真挚地说。 “他骂你呢，你没听出来吗？” 此时，贾修也是眉头一皱，素质这么低？ 一个考试，还喷垃圾话。 那必须出重拳了。 米婭凑过来，“老大，咱们加多少剂量？” “你有多少剂量？” 第50章 贾修给拉尔文观眾开个大眼 可能是当世最强咒法使用者，顶尖预言家及炼金术士，高级魔导机械师的圣得罗学院第42任院长，尼可·霍因海姆。 他正哼著小曲，端著杯芹菜汁，步伐轻快地前往学院广场。 作为一位矮人，他不喝酒，不抽菸，不打架也不熬夜，热爱养生，空閒时间里沉迷於研究怎么吃更健康，可以说是一位很不矮人的矮人了。 这也是他386岁的高龄依然身体健康的主要原因。 他甚至不常用矮人氏族的姓氏，尼可院长只有在非常正式的场合，才会使用自己的氏族姓，炉火。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有一个很矮人的特质。 他超记仇的。 所以在发现古德里安老师，把家族的指示放在学院的利益之前，为了那么屁大点事想在入学考试里做手脚时，就想处理他了。 可是处理莱因哈特家的人很麻烦，因为他们在学院的董事会里有席位，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为了找到妥善一点的方法，尼可院长选择进行一次预言。 预言法术听起来很美好，其实远远达不到清晰预知未来的程度，只会得到些模糊的信息。 而这次得到的信息让他很满意，古德里安要在考试里倒大霉。 於是，尼可院长兴致勃勃地来看古德里安怎么倒大霉。 要不是这样，他才没心思来看入学考试呢，一百年他就在学院里任职，导师打学生再有趣也看腻了。 他来到广场外侧实验楼三层窗边，这里是教职人员看热闹“专用席位”。 “哈，玛格丽特老师，原来你在这里啊。” 窗边，玛格丽特正焦虑地啃著指甲，也不知道贾修他们能表现得怎么样。 她现在就像个看孩子比赛的家长，比真正要上场的“孩子”还紧张。 “院长。” “贾修他们开始了吗？” “刚开始。” “呜呼，那我来的正好。” 此时，儘管因为考生不知名，观眾情绪不太高，但解说还是尽职尽责，激情满满地说道。 “好的，我们看到本场考试的考场是一个平原衔接森林的地形，而古德里安考官则是一位射术精湛奥术射手，在这片场地中，考生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快速进入森林，用树木作为掩护。 “现在考生小队间正在交流，他们是在商量战术吗？好的他们交流结束，哦，天吶！这一队考生竟然选择向古德里安考官靠近。 “我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选择，相信考官马上就会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也许这一场的结束时间会比预想中更快，摆脱，能不能撑得久一点，这样我好拿加班费……” 解说的调侃引起观眾们的鬨笑。 玛格丽特的状態和欢乐的观眾席正相反，她现在的表现有点像在贾修身上压了大钱的赌狗，啃指甲已经不足以缓解她的焦虑，她开始薅头髮了。 “干嘛呢？快躲啊，不是最喜欢动脑子吗，动一下啊……” 尼可院长毫无波澜，美滋滋地喝著他的鲜榨芹菜汁。 他很好奇，这个预言完全预不出来的小子，会使出什么招数。 解说语速加快，“古德里安考官已经搭上箭了，这第一箭会带走哪位莽撞的考生呢？等等！小队中的贾修开始施法了，他使用的是…… “额，应该，可能是……” 担任解说员的，都是混跡法术决斗比赛界多年的资深职业解说，不说本身法术水平多高，见过的法术绝对一等一得多。 然而面对贾修正在引导的法术，他语塞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法术？ 虽然看上去和他见识过的法术高度相似，但细节上存在著微妙的差別。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失误还是故意这么用出来的法术。 直到古德里安做出反应。 “哦，贾修的法术生效了，古德里安考官闭眼回过头，这是作用於视觉的法术，应该是目盲术，不过问题不大，考官携带了净化术，好的，他使用了净化，睁开眼……又闭上了！” 玛格丽特顶著乱糟糟的髮型，惊讶地看著投影中发生的一切。 贾修用了什么？她没认出来。 感受不到魔力，光靠目测判断不了。 “是黑暗视觉，”尼可院长在一旁说，“应该是只保留黑暗环境可视，正常光照下会致盲的黑暗视觉。” 尼可院长的能力还是强，仅凭投影中的效果就大致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让人正常光照下致盲的黑暗视觉？” 玛格丽特惊讶，但熟悉。 熟悉的感觉来自於几个月前，第一次看贾修用治癒术时的回忆。 离谱，可放在贾修身上就没那么离谱。 此时，幻影世界中。 古德里安艰难地睁开双眼，目之所及，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要多晃眼有多晃眼。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黑暗视觉。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黑暗视觉这法术，会用“中了”这个词来描述。 更要紧的是，他带的法术里，没有能移除这个黑暗视觉的，这是个增益变化术，净化术不好使。 闪白的视野里，隱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正在冲向自己。 估计是小队里最大个的那个拉姆。 古德里安不愧是曾在冒险团里身经百战的老手，立刻改变战术。 精准射击做不到，那就扩大打击面。 他打算在箭上施加爆裂术，射到那个轮廓附近空爆，造成杀伤。 搭弓拉箭的动作已经是肌肉记忆，完全不需要视觉辅助，拉箭的同时，开始吟诵爆裂附魔的咒语。 “我们看到古德里安教官，因为不明原因看不清东西，所以选择使用爆裂箭大范围打击，他正在引导咒语。 “哦，贾修再次开始施法了，他这次使用的是，额……某种，应该是某种法师护甲。” 解说员感觉自己正在面临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这个叫贾修的考生怎么用的法术他一个都没见过。 “他是想给衝锋的队友施加护甲，硬接这支爆裂箭吗？我不確定与考官硬碰硬是否是一个好选择，但至少勇气可嘉。古德里安的爆裂箭即將附魔完……” 完成还没说出口，异变突生。 “附魔被打断了，是他自己取消的？不可能啊。” 解说员已经彻底解说不下去，想不出符合逻辑的词。 这时，负责转播投影的导播救了他。 侦测之眼拉到古德里安前方，给他面部一个大特写。 解说员也捕捉到这个画面中的异常。 他用惊讶到破音的声音喊道：“法师护甲！是法师护甲！考生贾修把法师护甲附著在古德里安的舌头上，他念不清咒语了！” 第51章 古德里安无法理解这场战斗 古德里安从没经歷过这么奇怪的战斗。 晃瞎人的黑暗视觉，绑舌头的法师护甲，哪有人法师护甲是用来捆绑束缚的！ 魔力生成的半透明微型护甲层，將他的舌头牢牢套住，撑满口腔。 他现在不仅说不清话，还闭不上嘴。 说话就是“阿巴阿巴”，嘴角还流下几滴口水。 要说多致命，倒也不至於。 说不清咒语还有无咒施法，一种消耗更多魔力，更难掌握但快速的施法方式。 作为实战派，古德里安当然掌握这种技术，並且十分熟练，他还有反击的能力。 只是，只是，他现在的样子，都被侦测之眼传播出去了呀！ 他因为聚不了焦而呆滯的目光，嘴合不上还口角流涎的痴傻模样，肯定被广场上数以千计的观眾，在巨大的投影中看见了。 而且以他对这学院负责控制侦测之眼的学生的了解，现在一定是变著角度地在给他拍特写。 那些新闻社的学生，成天想的就是搞个大新闻！ 这场对决，无论最后的结果胜败如何，从社会影响的角度上，已经输的不能再输，完完全全输麻了！ 此时，广场上到处都是想绷但绷不住的窃笑声。 嘲笑別人的窘態，確实不太好。 可別人的窘態真的好好笑。 而笑声是会传染的。 窃笑发展成鬨笑，鬨笑发展成爆笑，观眾席的“盛况”正如古德里安所愿。 作为一位圣得罗学院没什么名气的教师，他就要出大名了。 混跡在观眾里的记者，正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 “震惊，圣得罗学院某中年奥术射手讲师，竟在考试中被考生打成痴呆……” 观眾中也並非全是来看热闹的，一些有心人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学习一下这个实现“沉默”效果的法师护甲。 相比最常见的沉默术，这也太好用了。 不仅耗费的魔力比沉默术低，还不会在一定范围內把敌我都沉默。 虽然不像沉默术那样，什么声音都隔绝，只是把舌头框住说不明白咒语，但足够了。 实战中用沉默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不让说咒语。 完美的平替。 这位叫贾修的有没有把他的法术专利在施法者协会提交，如果有论文的话更好了，必须去好好学习一下。 广场外围实验楼的窗边，玛格丽特已经冷静下来了。 因为就这开局的表现，两个法术把考官弄成这样，可以確定不会被淘汰。 她甚至开始幻想，贾修他们该不会真能打贏古德里安，成为百年校史里第三支成功战胜考官的小队。 那岂不是意味著贾修的天赋比她想得还强。 他是个传奇苗子！ 到时候就算她自己晋升不了传奇，那也是传奇邪术师的导师。 师凭徒贵！ 倍儿有面子！ 就算贾修晋升传奇99%是靠自己，难道她占不了1%的功劳吗？ 传奇导师，嘿嘿，我是传奇导师…… “这位贾修，平时里用的法术也这样吗？” 尼可院长的声音，打断了玛格丽特的幻想。 “咳，院长，也不全是这样，他在初级治癒术上研究颇深，对治癒术应用於不同部位，针对不同情况完成细分和优化，学术素养优秀。” 玛格丽特用微妙的话术美化了一下贾修的水论文行为。 “哦，这样啊。” 尼可院长捋了捋鬍子，“其实他这么用法术也挺好的，有想法，还实用，就是用了容易让对手血怒……” …… 幻影世界中，古德里安已经完全红温了。 贾修用两个法术爭取到足够的时间，让拉姆衝到他身前。 原本的法术考核，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拖入肉搏战。 拉姆一柄大锤舞得虎虎生风，看那锤头的大小，恐怕是挨著死，碰著亡。 古德里安只能儘量闪躲。 多亏他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训练出灵活的身手，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也能敏捷应对。 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拉姆使锤的路数，怎么如此诡异，他曾经的冒险团里，不是没有善用锤子的战士和野蛮人。 没有一个用起来像拉姆这样。 这个傻大个用锤子的样子，就像他完全不会使锤子战斗一样。 可每一锤角度又是如此刁钻，直奔要害，威胁极大。 连续闪躲，让他体力快速下降。 这样一直被动也不是办法，古德里安抓住一个空档，无咒施放困惑术。 生效了！ 古德里安心中一喜，但喜悦的情绪没持续半秒。 这个拉姆怎么只是稍微走神了一下，就立刻恢復清醒了？ 不过没关係，他还有后手。 又抓住一个空档。 “束缚触手！” 一条条黑色触手生成在拉姆脚下的地面上，试图缠绕住他的大腿。 而拉姆又慌又忙，胡乱跑了几步，就抓出触手合围的缺口，跑出法术范围。 听到抡锤的风声又朝自己袭来，古德里安懵了，怎么这招也不好使。 难道拉姆行动之敏捷，足以躲开触手的包围圈，那么庞大的身躯也可以如此迅捷吗？ 没时间思考了，古德里安急忙又甩出一个法术。 “降智术！” 命中了！ 但是……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古德里安的大脑快要爆炸了，他十几年冒险生涯全部经歷加起来，也没现在正遭遇的情况复杂。 一个每个法术都格外诡异的邪术师，一个抡大锤肉搏，能躲过各种法术的牧师。 怎么让他一次遇见俩奇怪玩意儿！ 他又没从莱因哈特家族的血脉中继承到什么能力，凭什么要为家族干这种狗屁活计！ 狗屎托马斯！ 愤怒之际，他发现那个庞大的轮廓，正在向后退去。 怎么了？拉姆为什么要在占尽优势的时候撤退？ 这时，他听见贾修吟唱咒语的声音。 “灼烧腐蚀，酸液奔袭！” 是酸液飞溅。 没有过多思考，几乎是出於本能，古德里安瞬间展开火焰护盾。 然而两秒过后，並没有酸液击中护盾的声音出现。 打歪了？ 疑惑之时，古德里安突然感觉舌头一下子变得轻鬆。 法师护甲解开了，又生成一个新的，包裹住他的脑袋。 这是干什么？ 窒息？ 没道理，法师护甲是通气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他想清楚，只觉得胃部翻涌，有什么要喷上来了。 酸液飞溅…… 他就知道，不会是正常法术，贾修这疯子，调动的是哪里的酸液！ 很快，咽喉部传来的灼烧感，说明了到底是哪里的酸液。 “呕——” 胃酸早饭午饭混合液，喷涌而出…… 又被包在头上的法师护甲挡住…… 在这一刻，贾修，拉姆，解说员，导播，观眾还有玛格丽特和尼可院长，他们的表情完全同步了。 就是那种发出“咦——”声音的同时，微微闭住眼，嫌噁心不想看，但又因为好奇有点想看的表情。 浸泡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是什么体验。 对於这个问题，古德里安现在很有经验。 说来也神奇，在短暂的噁心后，他突然感受到难得的平静。 平静之中，他开始思考。 这场考试，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是的，贾修和拉姆已经很奇怪了，但不是他们，还有一个另外的奇怪之处。 是什么呢？ 啊，想起来了，那个叫米婭的呢？ 从考试正式开始，就没再见过她，虽然因为黑暗视觉的关係，看不太见，可连声音都没有听到。 她去哪了？ 此时，距离他不出五米之外，传来了米婭的声音。 “孢子环绕，啊不对，细菌环绕！” 第52章 古德里安开始不讲武德 在细菌环绕生效同时，法师护甲也被取消，古德里安终於结束了他的沉浸式体验。 他在地上抓了一把草，抹掉脸上的粘液，还扒拉下来一虾仁呢。 现在他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这几个考生，不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彻底结束这场考试。 明明他们在刚才就可以贏了。 那个拉姆呢？只需要一锤子，就可以结束考试。 可是他却退得远远的。 只让那个一直很没存在感的米婭，过来放了个什么，什么细菌环绕。 那是什么东西，孢子结社德鲁伊研究出来的新玩意儿？ 无非是让人中点小毒的破烂法术罢了。 就在古德里安思索应不应该承认自己失败的是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温暖的魔力。 是活化术？ 那个贾修竟然在对他用活化术！ 原本有些平息的愤怒，一下子重新燃起。 什么意思。 贾修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能以胜利的姿態结束考试。 为什么还要给他用活化术？ 啊，明白了，这是羞辱，这一定是羞辱。 考试时间还没结束，起来再打。 对，就是这个意思。 明白了，全明白了。 狂妄，如此狂妄，还只是一个考生，就敢践踏长辈的尊严，完全没有尊卑观念，惩罚，必须惩罚。 这已经不是一场考试了，必须要教训这群狂妄至极的小崽子。 古德里安的瞳孔已通红…… …… 远处，贾修，米婭，拉姆三人排排蹲好，猫猫祟祟地观察著古德里安的情况。 “老大，咱们为什么要蹲著，拉姆快要蹲不住了。”拉姆颤颤巍巍地说。 他柔韧性不太行，蹲不下去，所以呈现出一个有点像扎马步的姿態。 “这样观察显得专业，话说你刚才撤的时候怎么不给他一锤，他都吐倒过去，来一锤说不定就结束了。”贾修说道。 拉姆揉了揉大腿，“拉姆怕跑慢了得病。” 米婭说：“都跟你说过了，那些细菌是我控制的，感染不了你，再说了，就你这身体素质，得病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 贾修又说：“你说他为什么不起来，现在过了六分钟了，他搁那趴四分钟，考试算不算咱们贏。” 正说著，古德里安起身了。 “起来了，起来了！”米婭兴奋地喊，“能观察那些病在他身上的发病特徵了！” 她激动眼神中，满是对人体实验目標和学术研究的嚮往。 医数双修，一下子研究两门禿头科目，这以后还得了。 贾修也起身，准备执行后续计划。 却注意到古德里安站起来后，严肃得好像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然后就看著他深吸一口气。 贾修惊了，“他有病吧，周围全是致病菌他在那深呼吸？” 米婭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现在是有病。” 古德里安高声喊道：“卑鄙的劣等人，我现在就让你经受地狱般的痛苦！我要用箭，把你们一个个钉在地上……” “嘶——” 贾修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被嚇的。 “咱们带的菌种里有伤脑子的吗？” “理论上没有，不过可以作为一个有趣的现象进行观察。” 此时，古德里安已经完全被愤怒衝垮理智。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洗刷耻辱，贏得这场胜利。 所以他不再遵守考场规则，直接使用了未申报的法术。 “驱散。”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法术生效，黑暗视觉的效果被移除。 古德里安重获没那么光明的视界。 看到这一幕，贾修惊呆了。 见过考试作弊的，没见过考试里考官先作弊的。 这该怎么算，有没有投诉渠道啊？ 贾修突然又想到，古德里安一个考官现在考试里不守规矩，是怎么好意思说別人卑鄙的！ 相比只是惊讶的贾修，玛格丽特那边已经要急眼了。 “院长！你看古德里安他在干嘛！应该立刻叫停考试！” “淡定。” 尼可院长不紧不慢地说：“贾修他们最后一轮考试已经算通过了，古德里安事后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过现在，你难道不想看看贾修的上限在哪里吗？” 看起来面色很平静，其实尼克院长心里高兴坏了。 意外之喜啊！ 现在古德里安要受的都不是处分了，开除！教职必须开除！校董事会也保不住，他说的！ 不对，不仅要开除，还要对造成重大教学事故支付经济赔偿。 还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主动挖坑往里跳更快乐的事呢？ …… 幻影世界中，古德里安做好爆杀贾修小队的准备。 他要先把他们钉在地上，用燃烧箭焚烧，用酸液箭腐蚀，用惊惧箭放大他们的恐惧，最后再用爆裂箭把他们炸得粉粉碎。 让这些毫无尊重的小崽子，学会该怎么对待战斗，怎么对待前辈。 他抽出一支箭，迅速完成追踪附魔，这支箭將紧追选中的目標直至命中。 古德里安自信地搭上箭，发力拉弦…… “咕嚕嚕……” 腹部传来一声异响。 紧接著，皮肤感受到强烈的瘙痒，伴隨著些许刺痛。 他检查自己的手臂，这里一块水肿，那里一块生皰。 隨后，喉咙也开始疼痛，那剧痛的感觉，就像是有刀片在嗓子里划来划去。 喉咙疼的同时，还胸痛气急，咳嗽不断，越咳越疼，越疼越咳。 中毒了，不是预想中的小毒。 必须速战速决。 古德里安强打精神，试图再次拉弓，然而这时，腹部传来绞痛，咕嚕的声响愈发频繁，菊部微微湿润，似有鬆懈的跡象。 这一刻他知道，屎到临门了。 强烈的，极其强烈的，来自本能的，生理性的，急迫的衝动，想要释放的衝动席捲全身。 细密的汗珠布满他的额头。 其他地方的痛苦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身体不受控地扭动，想要抵御那席捲而来的本能。 夹住！ 坚强的意志化作单薄的堤坝，承受著泥泞状固液混合態洪水的衝击，每一下衝击，都是在检验堤坝承受能力的极限。 古德里安颤抖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浅色的裤子，又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天上的侦测之眼。 他看的不仅是侦测之眼，更是他的未来。 破坏考试规则，失去的只是在法术教育界的未来，可如果在观眾注视下没有夹住，失去的恐怕就是所有未来。 古德里安现在有些想放屁，感觉上这应该就是个屁。 可他不敢赌。 要怎么办？ 还没等他想清楚时，远方传来地狱里最邪恶恐怖魔鬼般的声音。 贾修：“准备好，我要对你的大肠使用活化术嘍……” 第53章 拉，还是不拉，这是个问题 身经百战，冒险无数的奥术射手古德里安·莱因哈特，就算穷尽他的想像力，也不会想到，人生中给他带来最大压力的法术，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活化术。 不是活化物件那种让不能动的物体动起来的高端法术。 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平时哪里有淤血，哪里感觉肌肉僵硬时活化一下的活化术。 绿色的光芒將他环绕。 这原本不应该带来任何伤害的活化术，现在作用於他疯狂蠕动，急於寻找一个释放出口的大肠上。 汹涌澎湃的衝动，让他无法再保持站立，身体逐渐蜷缩，佝僂著趴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守住最后的关口。 括约肌力竭组！ 他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弯著腰捂著肚子，虾线看起来都快崩断了。 此时，广场上的观眾们，已经完全被这场战斗的发展搞糊涂。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极具观赏性同时又有点看不下去的神奇考试。 充满想像力的法术使用，跌宕起伏的局势变化，贾修小队的每一次进攻都是那么令人期待。 至於看不下去……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看不太下去。 太噁心了。 “这考官怎么了？怎么又倒那去了，不会又要吐吧。” “受不了了，我要看不下去了。” “你別说，这考官平时伙食还不错。” “他吃什么是应该重点关注的地方吗！” “誒，那个贾修刚是不是又用了一什么法术？” “不知道啊，今天这解说怎么回事，连学生的法术都解说不明白……” 此刻的解说也备受煎熬，他已经意识到这场考试会是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大家津津乐道的经典之战。 而在大家议论的时候，一定还会提到一个话都说不明白的解说。 全完了，本来以为这会是自己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现在他成小丑了！ 贾修那些效果诡异的法术也就算了，起码还能大概看出原本是什么法术。 那个叫米婭的用的到底是啥！ 似乎好像是孢子德鲁伊常用的孢子环绕，可除了是喷出去一团雾外，和正常的孢子环绕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求求了，正在考试的三位活爹，用点正常人能看懂的法术吧。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说，但身为专业的解说，不能让场子冷下来。 “考生贾修使用了疑似为活化术的法术。”儘管那法术看起来和活化术一模一样，但解说还是严谨地用了“疑似”。 “活化术似乎与考官周围的某种雾发生作用，带来强烈的中毒效果，古德里安要承受不住了！” 古德里安確实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抬头看向幻影世界天空上的考试计时，怎么才七分钟？ 明明感觉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肠道的蠕动愈发剧烈，括约肌也到达能力的极限，眼看就要冒头了，一旦冒头，就是决堤…… 古德里安的舌尖已经被咬出血，妄图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惜这个世界是客观的，菊部的紧张不会因为注意转移而转移。 他看向贾修的眼神充满怨毒与憎恨，魔鬼，那小子绝对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最邪恶的魔鬼！ 与此同时，贾修看向古德里安的眼神充满敬畏。 还在憋吗？ 人类的意志竟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这是怎样令人敬畏的精神啊，寧愿把自己憋死也不愿意社死吗？ 认可你了，古德里安，你现在是超越瀚纳什的第一耐忍王。 不过正如忍过第一波甲沟炎攻击的瀚纳什会被鞋跟狠狠踩大脚趾，忍过第一波屎意的古德里安也不能倖免於难。 既然能承受住普通活化术，那这个呢？ 贾修神色庄重，引导魔力，“活化术——升环！” 在这一刻，古德里安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正在经受的折磨，远处贾修嘴里吐出的每一个词，在他听来都像是深渊恶魔施虐时噩梦般的低语。 “活化术升环，不规则，高频，震颤术！” “够了！” 古德里安用尽最后的力气，撕扯著嗓子喊，“够了，你们不就是想践踏我的尊严吗？” 因为喉咙发炎，喊出的声音那叫一个悽惨。 贾修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从什么角度解读出来的。 他的战术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折磨，但本意是为了战胜对手，招数尽出，这是尊重啊！ 贾修感到委屈。 可能通往真理的路，就是会这样常常伴隨著误解吧。 古德里安还在悲愤交加地喊著：“我是莱因哈特家充满荣誉的一员！我是优秀的冒险者！我只能战死！我要释放一切，与你们决一死战！” 听到他的宣言，拉姆默默地从地上薅了几根草，团一团塞进鼻孔。 这一刻，贾修知道，战术已经成功了。 …… 古德里安艰难直起身，保持著半蹲的姿態，希望借著草丛的遮挡，儘量不让观眾看出异常。 深呼吸，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不要慌，不要慌，说不定看不见呢，想像这里就是无人的厕所。 紧绷到有些僵硬的肌肉，微微放鬆…… 事实证明，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微微放鬆是不可能的，只要一放鬆，那就是开闸泄洪。 在开始释放的瞬间，古德里安自由了。 像飞鱼游弋於大海，鹰隼翱翔於天空，骏马驰骋於草原，他自由了，没有压抑，没有束缚，绞痛归於平静。 释放带来的畅快，让他突然升起一股幸福感。 “啊——” 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古德里安情难自禁，呻吟出声。 然而，一个突兀的声音，来自披著人皮的魔鬼的声音，打破他的幸福时刻。 “法师护甲！” 半透明的护甲包裹菊部，兜住！ 古德里安感受到双腿间传来温暖。 对於贾修的做法，他微微一笑，“你以为这样的羞辱，还能伤害到我吗？不可能了，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是，你理解错了，”贾修平静地回答，“法师护甲是为了创造一个良好的发酵环境？” “什么环境？”古德里安隱隱感觉自己中计了，但不知道是什么计。 贾修一本正经，用科普一般的语气说道：“米婭释放的细菌中，不仅有致病菌，还有可以將有机物分解成氢气，二氧化碳，乙酸的兼性厌氧菌。” 古德里安懵了，一下子听到好几个好像听懂了，但其实完全没听懂的名词，谁来谁都懵。 贾修继续说：“它们负责製造缺氧环境，並为甲烷菌的呼吸提供原料，一大群被活化术强化过的甲烷菌，现在正在努力呼吸著，你应该感觉到正在微微发热了吧？” “我……”古德里安虽然没听懂，但他確实感觉到两腿之间变得越来越热。 “现在应该差不多到爆燃浓度了。” 说罢，贾修发动魔法。 “火焰箭！” 一支带著橙红色尾焰的魔力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轨跡，直取古德里安襠部。 法师护甲同时取消。 甲烷气体接触火源。 几乎是瞬间，一个蓝色为主，带有淡黄色边缘的小火球升腾而起，把古德里安吞没。 因为气体量有限，產生的爆燃规模並不大，不过对付一个人足够了，更不用说起爆的位置还是襠部。 古德里安哀嚎著倒下，再没了声息。 “哇哦。”拉姆惊嘆，原来老大和米婭研究粑粑是为了干这个。 “哇哦。”玛格丽特惊嘆，如果这个火球不是屎炸出来的，那还挺漂亮。 “哇哦。”观眾席里的记者惊嘆，並在隨身的小本本里写上，“粪海狂蛆，记一场特別的圣得罗入学考试，史上第一个被屎炸死的人……” 第54章 贾修的学术影响力 圣得罗校外，一家豪华的餐厅內，托马斯正在宴请他的粉丝们，庆祝自己成功以头名成绩通过圣得罗入学考试，一位成熟的偶像要懂得维护与粉丝的关係。 他正摇晃著一瓶起泡葡萄酒，见瓶中气泡积聚得差不多，一下子鬆开瓶塞。 白色的泡沫喷射而出，托马斯脸上浮现出没那么假的笑容。 虽然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他非常確定，凭他在考试中独占导师的英雄级发挥，再加上对竞爭对手的精妙安排，一切都已妥当。 这时，他的隨身侍从神色紧张地走来，满脸都写著出事了。 注意到侍从的异常，托马斯走下台，期间礼貌回绝了几位女粉丝的秋波暗送和写著房间號的小纸条。 这般“君子”之举，又引起了粉丝们一阵尖叫。 来到侍从身旁，托马斯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贾修的考试结果出来了。” “哦？”托马斯面露喜色，想必他们已经被古德里安狠狠暴虐，在数千观眾面前丟尽顏面了吧，“撑了几分钟？” “八分钟。” “不错。”托马斯微笑著说，儘管面色上看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其实心中极为不满，说好暴虐，怎么八分钟才结束，应该八十秒就结束。 得好好敲打一下古德里安了，身为莱因哈特家的一员，怎么能下手如此软弱不堪。 侍从声音颤抖地说道：“少爷，不是贾修他们撑了八分钟，是古德里安先生撑了八分钟。” “什么？”听到侍从的话，托马斯顿觉一阵恍惚。 “是古德里安先生没撑住，”侍从硬著头皮重复道，“贾修他们用了八分钟就战胜了导师，现在是圣得罗百年校史里第三队打贏导师的。” 他没敢说贾修不只是普通地打贏导师，是打贏了先不守规则的导师。 怕少爷承受不住。 “怎么能贏，怎么能贏呢？不应该，不可能啊……” 托马斯喃喃道，他一时有点难以思考，无力地坐在一把椅子上。 “古德里安，古德里安是怎么输的？” “他被打出屎来了。”侍从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托马斯抬头看了看年轻的侍从，“你这是，比喻句？” “陈述句，少爷，是陈述句。” 托马斯盯著侍从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无比真挚。 “你的意思是，整个过程中，都是贾修在暴打古德里安，还把他屎都给打出来了。” “是的少爷，最后古德里安先生还被自己的屎炸死了。” 托马斯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你嗑魔癮剂了？” “没有。”侍从摇摇头。 “我嗑魔癮剂了？” “没有少爷，”侍从又摇摇头，“至少今天没有。” “所以我刚听到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少爷。” “你先离开吧，我需要静静。”托马斯声音微弱地说。 “那，他们呢。” 侍从指著乐队和准备起舞的粉丝们。 原定的庆祝宴会，喷完起泡酒之后应该是舞会，这也是这个时代宴会的常规流程，跳完了看对眼的还可以自行开下半场。 “没关係，接著奏乐，接著舞……” 伴隨著或轻快或曖昧的音乐，托马斯面色冰冷地注视著舞蹈的人群。 视线穿过飘起的裙摆，穿过鋥亮的皮鞋，直达阴暗的角落。 在角落的阴影中，他看见一个皮肤苍白，面容枯槁，身穿残破长袍，背部长满骨刺的身影，在衝著他缓慢地招手。 托马斯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祂不会如此轻易地降临世间。 虽然是幻觉，但他同样相信，这也是对自己命运的启示。 要变得更强，必须变得更强…… …… 贾修惊世骇俗的考试结束后不到半小时。 圣得罗学院法师部幻术系二年级生，胡安，满怀期待地走进拉尔文施法者协会总会。 来到一个无人的窗口前。 “哦，美丽的女士，看到你的这一刻，我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更明媚了。” 说著装作不经意地捋了一下自己深棕色的捲髮，並做作地眨了眨眼。 在他油腻又土爆了的攻势下，窗口里的姑娘羞涩地笑了。 正如胡安预料的那样，面对异性，他还从没失手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其实和手段毛关係没有，靠的全是建模。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姑娘面色微红地问。 “我希望借阅来自溪木镇的邪术师贾修提交的专利论文，有关法师护甲的那篇。” “有关法师护甲的哪篇？”姑娘反问。 胡安一愣，“有很多篇吗？” “目前为止，贾修提交的有关法师护甲的专利，不限於束缚手指的，束缚手腕的，束缚脚腕的，束缚脖子的，阻塞肛门的……” 胡安都听傻了，这贾修什么人物，来自小镇的邪术折磨王吗？ 原来那场考试里，还不是贾修的极限，只是古德里安老师承受能力的极限。 誒，不对，古德里安估计马上就不再是老师了，考试结束后，古德里安直接被教务处和人事处的人带走了，好像还有个律师在。 估计这位倒霉的前老师，以后不可能再出现在拉尔文了，希望他变形术使得不错。 “我想借阅束缚舌头的那个。”胡安面带微笑地说。 “抱歉，那篇论文暂时无法借阅。” “为什么？我不用借阅原本，副本就行。” “就是副本，暂时无法借阅，协会目前只有三十个副本，还是刚誊抄的，你看那边。”她指向协会大厅里一群正在猛猛抄写的人。 “那些都是来借你要的那篇论文的，还有那边。” 她又指向另一侧。 “站著的那些是排队等著借那篇论文的。” 说著又让开半个身位，让胡安看协会员工区域里的情况。 几十只自动羽毛笔正在疯狂工作，已经快要写冒烟了。 “实在是没有了。”姑娘再次道歉。 “没关係，又不是你的错，我可以等。”胡安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望向那边正在爭相学习改版法师护甲的盛况，他突然意识到，以后的法术战斗环境，可能要向一个奇怪的方向，如脱韁的野驴般一去不返了…… …… 圣得罗学院內。 贾修万万没想到，这轮考试里面临的最大挑战，不是考试本身，而是躲开记者的围堵。 他一从幻影世界出来后，这群记者就跟疯了一样围住他，跑都跑不掉。 贾修觉得这群人怕是属寻血猎犬的，追踪能力惊人，一边追一边问，从考试相关一直问到情感生活和小时候有没有被哪位传奇点过脑壳。 因为带著米婭和拉姆，又不好直接传送回插在旅店的锚点。 最终，贾修选择让拉姆闷头跑，他俩在后面跟，交给命运，才勉强脱身。 甩掉尾巴后，贾修扶著墙气喘吁吁。 正满脑子浆糊的时候，突然收到提示。 【你提交的论文《法师护甲作用於人型施法者发声器官，以舌头为例，实现咒语禁止效果》影响力提升5】 【获得经验50】 “誒？” 第55章 贾修的第一个正经研究 【你提交的论文影响力提升3】 【获得经验30】 【当前经验3350/6500】 又收到经验了，美滋滋。 得益於考试这个展示平台，贾修的一系列论文和专利，终於被人注意到。 每天什么都不干，隔一会儿就有零星的经验到帐。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找点能展示他的发明创造的机会。 狠狠提高影响力！ 最近几天算是贾修难得没什么事的时间。 其实正常来讲，这段时间是给所有最终通过考试，拿到正式入学资格的新生们了解导师，准备面试的。 所谓的面试虽然带个“试”的名头，其实就是问问家长里短，个人爱好，未来理想之类的。 这些內容会被记录下来，供导师了解，作为之后双向选择的参考信息。 贾修这个提前定好导师的当然没啥可准备。 圣得罗学院是授课和研究双轨並行，规定六年学制。 不过真能六年就毕业的，歷来不超过三成。 可以说相当难毕业了。 培养计划中，研究选导师进实验室，授课还要根据职业进入对应的学部，修够学分。 这个修学分的过程十分自由。 每个职业学部下虽然还有多个系別，但系別只用於区分授课內容，不用来区分学生。 学生想上哪个系的课隨便。 毕业需要两百学分，至少一百分要求在本学部修完，另外一百分则可以去上其他学部的课。 这也让圣得罗毕业生掌握的知识和能力出了名的“自由”。 像环绕圣光却主修炼金炸弹的炼金术士，一边弹琴上增益，一边奥术飞弹狂轰滥炸的吟游诗人，都是圣得罗会培养出的毕业生。 算是本校一大特色。 贾修正琢磨著要怎么制定个最速刷满学分计划，好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科研工作中去。 而他刷学分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搞个大成果拿实践学分。 好消息是，现在成果已经有了。 米婭那边正在发挥她全部的实力，以超过平时代写论文500%的投入程度，撰写她第一篇有望登上一线学术期刊的论文。 《微生物细菌的发现与观察方法》，从这个简洁的名字就不难看出，重要性和贾修那些题目是长难句的边角料论文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贾修也是这篇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 虽然他在这里的贡献，只有那个相当粗糙，勉强能称为显微镜的小镜片，剩下微视术和採集並分类控制细菌的工作都是米婭做的。 但他这个小镜片確实起到至关重要作用。 拉姆也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打造了不少配件和实验用具，掛了个二作。 不用想也知道这篇论文的影响因子会高到离谱。 属於一脚踢开个新学科大门的那种。 事实证明论文的影响力，和研究的难度，不一定完全相关。 米婭还给细菌起了个正式的名字。 之前贾修一直是用“超小的菌”来表示细菌意思的，他通用语也不专业，词隨便造，比如甲烷菌其实被他叫做“可燃气体菌”。 写论文就不能称呼这么草率了。 米婭用表示“微型”的前缀，表示“细杆”的后缀，因为最开始发现的几种细菌是小杆状，再加上“菌类”的词根，组成了一个全新的单词来表示细菌。 还用德鲁伊语，也就是只有德鲁伊职业者才使用的行业语言，造了细菌这个词，以示她的德鲁伊身份。 德鲁伊语在德鲁伊併入新纪元现代魔法体系后，也失去了行业黑话作用，现在算民俗，连德鲁伊语词典都能轻鬆买到。 知识共享，紧密合作，对抗魔族。 在这种趋势之下，不同职业间的交流变得逐渐频繁，也促进了空前的魔法繁荣。 除了细菌这个大分类的名称外，米婭还给发现的每种细菌单独命名。 面对这些新名词，贾修的符文之眼失效了，因为这里的细菌种类並非都和地球上一致，转化不出来可理解的形式。 看著这些一个比一个长的小词，以后肯定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提前同情一下未来学这个科目的学生。 估计等正式入学时，这篇论文也就写完等著见刊了，给玛格丽特掛个通讯作者。 到时候。 玛格丽特导师？ 小玛，倒水！ 可惜的是，这份成果对於米婭足以让她毕业无缝留校，对於贾修只能算实践学分。 因为在发现细菌的过程中，贾修一点和魔法有关係的事都没干。 毕竟拉尔文又不是个科学院。 如果说学院不承认只是可惜的话，宗主不认就让贾修很烦了。 【拒绝评价，此研究与法术真理无关】 看著宗主给出的信息，贾修血压微升。 这本应该是多少影响力经验啊！ 贾修试图再爭辩一下。 “有关啊，怎么无关了，以后开发出有关细菌的法术，不都得是在这项研究的基础上吗，这简直是通往法术真理的重要一步啊。” 【请开发出有关细菌的法术后再提交】 “那有人引用这个研究后开发出有关细菌的法术，能不能给我结算点影响力经验？” 贾修退而求其次。 【不能】 急了。 贾修决定不休假了。 “等著，活化术作用於细菌的效果，发现一种细菌我弄一篇论文，你好好品鑑。” 【\~!@#$%^&*()_+】 “不愿意看就装乱码是不是！” 【是】 “都不演一下吗？” 说到这里，贾修確定了一件他怀疑了很久的事，这个宗主肯定不是什么系统偽装的，太人性化了。 绝对有个什么角色在充当他的宗主。 那么新的问题就很多了，是什么角色，为什么找上自己，出於什么目的，最后想干什么，总不能是在这玩科研型施法者养成呢。 不过贾修並没有直接问。 想来对方也不会说，不然没必要一直掩盖自己的身份。 “等著！等我晋升传奇，必去找到你，然后把你头套拽掉！” 【传奇还不够看】 “懂了，比传奇厉害得多，所以你是某个神明嘍。” 这世界的神明都有名有姓，在贾修看来范围已经极大缩小，確定宗主是谁没那么困难，比如邪恶阵营的神可以提前排除了。 他不认为邪神会有閒心看他这么多篇学术垃圾，还逐篇给打分。 【……】 此时，在一个遥远的，破碎的位面中，漂浮於虚空的古老神殿里。 一片黑暗之內，一个略显孤独的虚影，看著眼前幻影投射出的，正在庆祝“成功”猜出她身份的贾修，笑著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 第56章 贾修的阶段性目標 拉尔文，学院路。 正如这条路的名字所描述的，道路两边全是学院。 主攻占星、预言和幻术的晨星学院，矮人们设立的秘银熔炉学院，吟游诗人的最高学府翡翠之廷，军事化管理的法术战爭工程学院，与高等精灵关係甚密的银月学社等等。 拉尔文城里有这样一条俗语，“从学院路旁的房顶上闭眼扔个盆，都能砸倒仨施法者学院的高材生。” 在这条高校密布的道路上，最知名，水平最高的，当然是位於道路最北端的圣得罗…… 和位於最南端的维塔贤者学院。 眾所周知，top1有两个，top3有好几个，top10有一大堆。 圣得罗学院和维塔贤者学院就哪家才是拉尔文最好的施法者学院这个问题，已经没人记得到底竞爭多少年了。 两所学院的办学理念也截然相反。 圣得罗这边主张职业自由化，选择丰富化，培养出的学生通常都学的很杂。 维塔贤者学院则是主张专精发展，在单一职业上先有所成就，再考虑要不要兼修的问题。 很难说孰优孰劣。 但不影响两边都觉得对方的理念蠢到家了。 在长期的竞爭下，两家学院之间的关係，不能说惺惺相惜吧，也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同城“死敌”！ 承认对方厉害的同时，也认为对方不行。 很矛盾了属於是。 在这种传统的影响下，两所学院的学生之间也相当不对付。 因此，“根正苗红”的圣得罗人玛格丽特，带贾修熟悉圣得罗校园前，先带他来到维塔贤者学院外百米处。 指著大门上的校徽说：“记住，戴这个標誌的，就是你们未来的敌人！” 鷲马拉动的豪华马车上，玛格丽特神色认真地说。 怀抱著布布的贾修一脸懵。 怎么了这就是我未来的敌人。 坐在贾修旁边的米婭知道是怎么回事，礼貌地点了点头。 当然，只是表面赞同，因为她也接维塔的论文代写业务，可不能得罪客户。 由於块头太大塞不进车里，所以被施加了变小术的小號拉姆两眼空空。 他在思考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 如果他们是未来的敌人，那是不是代表著在每一个当下他们都不是敌人…… 只有布布格外捧场。 “我这就去挑战他们！” “不至於，不至於，”玛格丽特急忙拦下布布，“准確来说应该是竞爭对手关係。” 正在这时，车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誒呦呦，这不是北边那个小学校的玛格丽特讲师吗？怎么今天来到拉尔文最好的施法者学校这来了？” 玛格丽特眉头一皱，小声嘟囔：“倒霉，怎么遇上兰伯特这贱人了。” 显然很不想遇见车外这位。 贾修好奇地探头看去。 只见车外站著一位，额，怎么说呢，明明是个男的，但气质很姐妹，目测三十岁左右的人。 胸口处戴著维塔的校徽，应该是这里的教职人员。 他还在继续输出：“呦，你的新学生啊，告诉你们，別以为玛格丽特有点实力，教学生的能力可差了，去年她那个叫胡安的学生，在大五校爭霸赛上输我学生输得可惨了。” 玛格丽特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贾修抢先了。 “文斗”这方面，浸淫网际网路多年的贾修，可比玛格丽特厉害得多。 “所以您的意思，是导师她虽然教学能力小有欠缺，但还是很有实力的。” 兰伯特神情一滯，急忙否定。 “才没有！谁说她有实力了！选导师別选这种脸蛋漂亮的，年轻女导师麻烦事可多著呢。” “所以您认为玛格丽特导师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 兰伯特肉眼可见的开始红温。 他气急败坏地对贾修说道：“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如果只有这句，贾修不会生气，但兰伯特又补了一句。 “哦，刚才就看你眼熟，原来是考试里炸屎的那个，怪不得一直闻到一股臭味呢。” 说完扭著屁股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贾修怒气值提升中。 什么素质？这放在网络喷子里也算素质低下的那一档，说不过就捏造事实人身攻击，攻击完拉黑跑路，一击脱离。 贾修现在看他已有“取死之道”。 “这人谁？” 玛格丽特无奈地介绍：“兰伯特，一个主修变化学派的法师，水平不如我。” “不如我”还重音强调了一下。 “这两年大五校爭霸赛的时候，你的师兄师姐们连著遇到他的学生，惜败。” 说著还嘆了口气，怎么看当时都不像是惜败的样。 “大五校爭霸赛是什么？”贾修问。 “大陆上五所水平最高的法系院校，组成了一个大五校联盟，每年都会举办学生竞赛。” 贾修点点头，懂了，火焰杯嘛。 “那冠军有什么好处吗？” “钱，奖盃，定製魔杖，还有一块原初晶石的复製品。” “原初晶石？” 这还是贾修第一次听这个词。 玛格丽特解释道：“就是最纯净，只包含单一属性元素，没有任何杂质的晶石，单位重量的元素含量是普通晶石的上千倍，传说是原初神明的造物。 “以它为原材料施放的法术可以获得极大增强，每块都有不同的特性，许多新法术就是研究这种特性开发出来的。” “那复製品和正品有什么区別？” “元素含量低不少，增幅效果差一些，不过特性与正品是相同的，表现弱一点。” 贾修理解了一下，这原初晶石，听著好像是个“冷冻电镜”啊。 谁手里有这个谁更可能做出点成果。 这得整一个，哪怕低配的也得整一个。 “我能参加这个比赛吗？” “能是能，只要是在校生就可以，不过一般不建议一年级新生参加，”玛格丽特看了贾修一眼，“不过你不太一般，报名的话两个月后，因为要耽搁一部分时间，得先多修点学分，再通过初级施法者认证。” 听起来不是很难，贾修又问道：“那比赛里能碰上兰伯特的学生吗？” “可以，只要想的话，蛮容易碰上的。” “妥了，”短暂摆了两天的贾修，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先刷学分，再过认证，然后去比赛把冠夺了，中间顺路打爆兰伯特的学生，哦，对了，打完还得来骑脸嘲讽他。” 听到贾修的话，玛格丽特有点尷尬。 “骑脸是不是不太好，有点过了。” “夸张，夸张了一下，不是真骑……” 第57章 贾修来到圣得罗学院 离开维塔贤者学院后，贾修一行便前往圣得罗。 玛格丽特会亲自带他熟悉校园环境，当然，主要是他接下来六年里要费大量时间在其中的实验室。 见一见同个导师组的师兄师姐们，儘快上手实验室的工作。 其实现在还没到新生正式开学的时间，可科研牛马嘛，开工时间从不以学校开学时间为准。 所谓“一入实验室深似海，从此寒暑假是路人。” 就算放假也不一定真放，很有可能是居家办公。 不过这对贾修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 他可以成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可不仅是研究，还是在给自己赚经验，正反馈太充足了。 为自己打工的研究生，就这一条，直接超越99.9%的同行。 鷲马拉动著马车，平稳地驶入圣得罗校园。 圣得罗的校园面积很大，里面甚至有三条公交马车线路，公交车由四匹重型挽马驱动。 虽然在校学生总数不多，但这里其实还有眾多法术研究机构，机构里的人员，只有少部分是圣得罗毕业的学生，大部分是来自其他院校进修或是能力足够留下任职的。 来进修的要求，就比直接考入圣得罗的要求低多了。 甚至还有专门用来赚钱的一年制授课式进修班，核心特点是学费贵。 每个机构的建筑群前，都设立有永久传送法阵，两米左右高的石碑上，鐫刻著幽蓝色的魔法符文和印记，任何施法者都可以隨时施法传送至此。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 正常使用的时候，因为每次传送人数都十分有限，还有施法时间，堵传送堵半天是常態。 玛格丽特的马车在一条湖边的道路上行驶。 贾修总觉得他见过的每一个学园里面，好像都有一座湖。 这是什么高校標配吗？ 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缓缓停在一座高耸的法师塔前。 “就是这了。”玛格丽特下车说道。 贾修抬头仰望，这是一座纯白的螺旋高塔，高达百米，塔身庄严肃穆，没有任何额外装饰，但也因此气势十足。 塔顶一个直径十余米，元素组成极为纯净的火焰冠冕，持续燃烧翻腾著。 標誌著这座高塔主人主修的法术类型。 贾修承认，是他世面见得少，被如此壮观的法师塔给震惊了。 “导师，这是咱们以后的实验室？” “当然……” 玛格丽特得意一笑。 “不是。” 那你得意什么啊！ 贾修还以为自己刚进实验室就能享受顶级设备条件呢，这法师塔，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做项目不用考虑经费问题的。 玛格丽特继续说道：“这是你师公的塔，只有协会研究院院士才有资格用这种规格的塔，他最近不在学校，等他回来我再带你们去拜访。” 她这段话贾修就听进去一条信息。 师公是院士。 什么完美“宗门”配置，有院士坐镇，证明实力雄厚，不缺资源，而且还不是直接做院士的学生，避免了因为院士导师太忙，根本没时间管学生的问题。 在圣得罗求学的前景一片光明。 “咱们的实验室在那边。”玛格丽特指向另一侧一栋毫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因为在院士法师塔的对比下过於没存在感，贾修一开始都没看到。 “那三层都是？” “第三层东侧那间是。” 玛格丽特说完也觉得有点尷尬，“我这不是还年轻嘛，等著，早晚有一天为师我也能混成院士。 “走吧，先去宿舍把行李放了，为了方便你们通勤，宿舍就在实验室边上。” 贾修和米婭都没什么行李，就几件衣服。 拉姆倒是有一些，他带了最顺手的几件锻造工具。 贾修本身对宿舍条件没抱太大期待，大学宿舍，还能多好…… …… 几分钟后。 “这是我的宿舍！” 看到眼前的宿舍，贾修比看到法师塔时更惊讶。 单间，一人一室，二十多平米，1.5x2.2的大床，每四个单间共用一个公共休息室，更关键的是…… 贾修指著地面上一个持续运行的法阵。 “这是什么？” “恆温法阵啊，”玛格丽特很自然地回答，“保证宿舍温度一直在22到26度范围內。” “收费吗？” “免费的，你这么激动干嘛，这是圣得罗宿舍的標配啊，”玛格丽特觉得贾修莫名其妙的，“哪有正经学校不给学生配恆温法阵。” 贾修感觉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 遥想他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母校，本科时，算了，伤心的回忆不提也罢。 把仅有的一点行李丟在宿舍，贾修他们跟著玛格丽特来到实验室所在的小楼。 刚一进门，便看到一片幻术製造的光幕，上面滚动播放著许多画像，符文和信息。 “元素转化猜想……” “卡斯特利假设……” “哈克-汉弗莱对称性问题……” “晶体结构密铺问题……” “流体法术运动问题……” “魔法唯一性假设……” 看著这些明明是通用语写的，连在一起就看不太明白的內容，贾修好奇地问：“这些是？” “协会设立的新纪元法术难题，”玛格丽特回答道，“能解决任意一个，就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成果。” 说著她指向其中的魔法完备性假设。 “我现在主攻的就是这个。” 贾修肃然起敬，果然是家底够厚，二十出头敢选“新纪元法术难题”这么大名头的课题。 一眼看上去就是极大概率十年八年什么成果都没有的那种。 他阅读起魔法完备性假设的介绍。 “假设，魔法是唯一体系，不同种族魔法同属该体系，拥有相同的基本原理，不同的应用形式在特定条件下互通且可以转换。” 贾修大概理解了，这个假设是需要证明各种族的魔法本质上都是一个玩意儿。 龙语魔法，精灵魔法，妖精魔法，魔族的魔法等等，只是一个体系的不同表现形式，可以互通。 而不是像数千年来，龙语魔法只能龙用，妖精魔法只能妖精用。 贾修立刻联想到宗主给他发布的任务，因为布布而触发的【妖精符文解析】。 要他一个用人类魔法的去研究妖精魔法。 成功了应该也算是证明这个假设的一部分。 所以他才lv4就触发了个世界级难题任务。 真看得起他啊。 “那导师你现在进展怎么样？”贾修起身问道。 “哈哈哈，进展吗。” 玛格丽特摸摸自己的鼻子，这动作看起来心虚得不得了。 “还算可以，是的，进展还算可以，我现在主要在研究龙语魔法和血族魔法，挺有收穫的，哈哈哈，刚来第一天，不用急著开始工作，先去见一见你师兄师姐们。” 玛格丽特说完才觉得有点奇怪。 贾修是导师她是导师？ 怎么被贾修问研究进度，还给问紧张了…… 第58章 刷学分计划，启动！ “父亲！” 看著毕恭毕敬，张口叫父，一头捲毛，长得还挺帅的小伙，贾修一头雾水。 进实验室第一天，被师兄认爹了怎么办，很急。 眼前这个认“邪”作父的，正是玛格丽特安排，带贾修他们熟悉实验室环境的二年级师兄，胡安。 也就是去年大五校比赛里被暴打的那位。 玛格丽特安排完任务离开后，这位胡安师兄表现得那叫一个殷勤，殷勤到贾修都有点不適。 什么路数这是？ 实验室文化吗？ 那这文化挺別致啊。 听说过前辈霸凌后辈的，可没见识过前辈主动找霸凌的。 拉姆挠挠头，“老大，这是你私生子？也不像啊。” 一旁的米婭已经猜透这个胡安要干什么。 抱大腿是吧。 抢占她的生態位。 她也不过是认贾修当老大，现在怎么来个直接认爹的？ 被胡安嚇了一跳的贾修也回过神来，分析了一下。 在通用语里，父亲、神父、教父用的都是一个词，贾修判断，胡安叫的应该是教父，可自己又不是哪个教派的。 所以从词义上来讲，最接近的应该是这里不存在的一个概念，义父。 这就熟悉多了。 当初上学的时候也没少当舍友义父。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胡安在这认义父干嘛，自己又没给他带饭。 “別別，我就是新来的师弟，不至於。”贾修说道。 胡安：“至於，怎么不至於，我早就听说过您了，入学考试的时候击败考官，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您不知道啊，咱们实验室里，在您几位来之前，就没有不是倒数的。您来了，希望就有了，实验室就有成果了。” 抱大腿吗，不寒磣。 胡安对自己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曾几何时，他也是小镇的天才少年，一路考试，最终考入圣得罗。 他以为这就是自己人生巔峰的开始。 然后发现，这学院里最次的也是小镇的天才少年。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在老家是个宝贝，在这是吊车尾。 又因为比赛里被人暴打，巨大的身份落差和自我怀疑，让胡安开摆了。 摆归摆，毕业还是要考虑的。 困顿之际，贾修“英雄登场”。 不知道导师是怎么把这位拐来的，但胡安知道，这位的大腿不是一般的粗。 在考试里的顶级表现还是其次，更令胡安震惊的是，贾修那神奇的量產论文能力。 去协会借法师护甲捆绑舌头论文的时候，就注意到贾修那多到嚇人的提交论文数。 从那时起，他就打定主意。 安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这只要和贾修搞好关係，实验中所有重复性工作他都代劳了，混几个二作还不是轻轻鬆鬆。 最后再在贾修的指点下，半独立做个差不多的成果，说不定能毕业啦！ 计划通！ “为了欢迎三位入学，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小礼物。” 胡安说著，从抽屉里找出几块怀表。 他当然没准备礼物，他又不知道贾修能来这个实验室，只是他总备著送人的东西。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贾修接过怀表，本来没当回事的，欢迎新生的小礼物嘛，还能多贵重。 他隨手打开。 一圈鋥亮的宝石。 嗯？ 合上。 再打开。 还是鋥亮的宝石，確认不是看错了。 贾修抬头看胡安，还没等他开口，胡安先说话了。 “一点小心意而已，您一定收下。” 贾修肃然起敬，难不成这位师兄，有科研界仅次於高智商的第二强天赋——有钱。 拿人手短。 在胡安的礼物攻势下，贾修三人算是很快和这位师兄熟络起来。 介绍完实验室主要构成，每周组会的时间等等琐事后，贾修问起有关学分的事。 “学长。” “不用学长，叫我胡安就行。” “好吧胡安，如果我想最快速度刷学分，什么方式比较好，因为我想参加今年的大五校爭霸赛，得提前多修一些学分，把时间留出来。” 贾修始终惦记著原初晶石复製品的事。 “这个啊，一般是选那些课时少的课，但我觉得你应该不適用一般方式。” “那不一般的方式是什么？” “最快的方式，肯定是去试炼幻影世界，刷试炼最多可以拿二十学分，如果表现完美，通关一次就能拿二十，不过还没听说谁做到过。” “试炼幻影世界，和我们考试时候用的那个差不多？” 贾修觉得这个方式不错，幻影世界里他可太自由了，超喜欢那里的。 “原理上差不多，不过试炼幻影世界里面很危险，最早是军方用来训练士兵对抗魔族的，在那里士兵分成两组，扮演魔族和联军对抗，所以对手比普通幻影世界里聪明得多，而且受伤太严重的话，出来精神也可能出问题，所以要签免责声明才能进去。” 对於胡安描述的危险性，贾修不太害怕，有受伤风险的学生对抗嘛。 只要原理和普通的差不多，那就没问题。 “试炼幻影世界怎么去？” “每周开放一次，填上个人信息签完字就能去，不过最好组个队。” 贾修回头看拉姆和米婭，找队友，当然是找熟悉的好，而且他们两个能力也不差。 拉姆立刻表態，“没问题，老大。” 米婭也跟著回应，“我也没问题。” “好了，队组完了。” “不是，”胡安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去兄弟会里再多找几个队友，三人有点少了。” “拉姆觉得我们还行吧。” “那当然。” 贾修小队信心十足。 不过贾修还是好奇，“兄弟会是什么？” 听到这个词，他脑子里的画面只有一帮戴著兜帽管杀光叫潜行的刺客。 “就是高年级学生组织起来的小团体，加入进去可以会有人指导怎么通关试炼，而且在试炼过程中，一个兄弟会的成员还会互帮互助，就是加入有点麻烦。” “怎么麻烦？” “为了证明对兄弟会的忠诚，要进行一系列入会仪式，比如深夜裸奔，给学长刷厕所，喝酒喝到吐为止什么的。” “哈？”贾修一脸嫌弃，“这叫什么入会仪式，这不就是服从性测试吗。” “可以这么理解。” “不可能加，为了一丁点好处，得多想不开才去加入这种东西。” “但他们很排外的，如果被他们发现没有加入兄弟会的人在同一个试炼里，很可能被集中针对。” 听到这，贾修笑了。 跟他搞这个。 今年十八，害怕校园不够暴力。 “没关係，我能处理好。”他平静地说。 见劝不动贾修，胡安也不再多说，而是转移了话题。 他羞涩一笑，“那个，贾修，我在协会拜读过你有关法师护甲的论文。” “哦？” 原来他的影响力经验里有胡安一份贡献。 “我觉得非常好，激发了一些新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说来听听。” 贾修就欣赏有想法的，新想法在他这很快就能转化成新论文。 “咳，”胡安咳嗽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確定没有其他人在，“是这样，有没有可能法师护甲在包裹住某个圆柱体后，外面可以带一些凸点，这个不方便做的话，还是包裹舌头的也行。” “啊？你想用来干嘛？” 原本眉清目秀的胡安，在贾修眼里身影逐渐和远在溪木镇的杰克重合。 “就是，工，工作需要，服务业嘛，总要有点新样……” 更奇怪了！ 什么工作需要，还是服务业…… 再看看他清秀的脸。 等等，贾修突然想起胡安刚送自己的怀表，怪不得这么值钱的表隨手送，该不会是某个甲方送他的吧！ 第59章 幻影世界？科研圣地！ 在贾修已经当了两周实验室牛马后，圣得罗新生正式开学的日子终於到了。 真正崭新的新生们，度过入学前最无忧无虑假期的同时，贾修在实验室里学设备操作，记录实验数据，给玛格丽特养的亚龙铲屎。 给亚龙铲屎这件事，不是玛格丽特把学生当苦力干私事。 相反，是“证明伟大假设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原话是这么说的。 因为她现在主攻的方向是证明龙语魔法和血族魔法在本质上，与人类魔法同属一个体系。 而人放不出龙语魔法。 学校里有一只古龙，可想预约上它老人家的档期很难。 出於研究需要，只好养几只会放低级龙语魔法的亚龙。 玛格丽特一直想要个龙裔学生来著，可惜招不到。 新生负责照顾实验室的亚龙，是玛格丽特定下的传统。 贾修这个传奇苗子也不例外。 以前有个同学和他说自己研一的主要工作是养小白鼠，现在也算是体验到了。 就是他养的“小白鼠”有点大，站起来能赶上拉姆高。 原本养亚龙这活还挺麻烦，尤其是雏龙，还要定时餵奶。 在这困难的时刻，一个亡灵，一个妖精变的亡灵。 布布，出手了。 本来让布布来照顾亚龙，不太符合实验室规定。 但当玛格丽特看到亚龙们对布布无与伦比的喜爱程度，餵药剂都不用骗的，布布拿起来直接往龙嘴里灌的时候，她妥协了。 现在，布布的头衔多了一个，骑士贾修的扈从，兼圣得罗学院外聘亚龙饲养员。 虽然没编制，布布依旧很高兴。 它喜欢自己能帮上忙，被別人需要的感觉。 这份工作也给贾修帮大忙了，本来他还犯愁自己去上课的时候布布该去哪。 早晨八点半，贾修穿好新发的校服。 一身靛蓝色宽鬆长袍，配南瓜裤和短靴，还有一顶小礼帽。 看起来挺华丽，面料也相当精细，但却让就贾修怀念起最熟悉的蓝白运动服校服。 比起这身糙是糙了点，好歹穿著不费力，动起来不碍事。 这一身算上內衬他穿了快二十分钟才穿好。 唯一的优点就是戴的校徽上有个防御符文，可以抵挡一些不太强的攻击。 儘管时间已经是八点半，贾修表现得依旧不紧不慢。 原因无他，圣得罗的早晨第一节课是九点。 没有早八就是好文明。 离开宿舍，独自悠閒地前往教学楼。 米婭和拉姆因为职业的关係，虽然和他同属一个导师，但並不在一个学部里，上课当然也不在一个地方。 这也是很有圣得罗特色的一点了。 提前五分钟，不早不晚，贾修到达教室，找到他的“宝座”。 最后一排靠窗角落。 刚一坐下，便吸引到不少其他学生的目光。 没办法，贾修小队在入学考试干出来的事，有点太出名了。 在这个信息还没爆炸的时代，很难不知道。 大家好奇又不太敢盯著看，只能假装无意地瞥两眼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哇，他好帅。” “看他的样子，一定是哪家大贵族家的孩子吧。” “气质也好独特。” “可是他炸屎唉。” “胡说，他不过是在正常战斗，古德里安自己夹不住怎么能怪贾修。” 听到其他同学的低声交谈，贾修一脸不在意地翻开书。 主要是干点別的转移下注意，不然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第一堂课是《元素控制论》。 相比十分人性化的九点上课，圣得罗的课程安排就不太行了。 一堂课竟然长达三小时。 感觉像在熬鹰一样。 这堂课的老师也有著高校老师授课的一贯特点，知识推土机。 管学生跟没跟上，他输出他的。 和贾修印象里的高校课堂，就差一份ppt，还是那种好多年不更新一次的ppt。 三小时过后，哪怕是贾修这个“资深”学生也听得头昏脑涨。 正要起身出去透透风，一位陌生的学生朝他走来。 “oi！你就是那个贾修吧？” 贾修看向对方，一点印象没有。 “你是？” “我是卡洛夫。”说完名字得意洋洋地等待贾修的反应。 贾修只觉得莫名其妙。 见他没有对自己的名字做出应有的反应，卡洛夫不耐烦地补充道：“我是阿尔格玛兄弟会会长的胞弟。” 阿尔格玛兄弟会这名字一出来，周围明显传来不少学生惊讶的討论声。 然而贾修还是没听过。 “所以……” “我来给予你一个加入阿尔格玛兄弟会的机会，这是你的荣幸。” “什么兄弟会？” “阿尔格玛。” “阿尔什么？” “阿尔格玛！” “什么格玛？” “阿尔……你在戏弄我！” 贾修不置可否，他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兄弟会一点兴趣没有。 “再见，什么夫同学。” “你会后悔的！兄弟会將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卡洛夫气急败坏。 贾修再次无视，按照约定，拉姆和米婭现在应该在试炼报名处等著他呢。 今天是报名和公布试炼信息的日子，报名后可以进行准备，两天后准时开放。 由於12点是所有课堂统一的下课时间，毫不意外的，传送阵堵了。 贾修只能一路跑到报名的地方。 感觉该琢磨琢磨怎么把自行车弄出来，市场需求巨大。 “老大！” 报名处，一眼发现贾修的拉姆招招手。他和米婭上课的地方距离这里更近些。 “抱歉，有点堵，来晚了。” “没关係老大，已经领好报名表，试炼规则说明，还有免责声明了。” 贾修把几份文件接过来，正要阅读，注意到报名处还有几波带著统一装饰的人。 “那些是？” “那些就是兄弟会的人，他们也要参加这次试炼，好像有什么塔图兄弟会，卡帕姐妹会，还有个什么什么格玛。” “阿尔格玛？” “对，就这个名字，老大你知道他们？” 贾修耸耸肩，“不知道。” 他开始阅读说明，只看了两眼，眉头一皱，急切地问：“这有负责解答疑问的工作人员或是指导老师吗？” “有啊，”拉姆伸手一指，“就在那边。” 贾修立刻跑过去，十分认真地询问。 “您好，这个说明上写的，试炼幻影世界中使用法术造成的效果可以作为实验数据，是真的吗？” “当然是，”工作人员回答，“只要写在上面都是真的，不过，试炼中只有对其他参加人员使用的法术才能作为数据，对製造出来的背景角色用不算，这个数据发论文都行，协会承认。” 贾修又追问：“那对其他人员用，不用负什么责任吗？” “当然不用，不然签免责声明干嘛。” “哇哦。” 这可太惊喜了。 贾修平静了一下心情，整理一下思绪，再看向那几波兄弟会的人。 眼神中充满嚮往。 对论文，对数据，对实验用“小白鼠”的嚮往。 第60章 兄弟会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圣得罗校外，一处还算精致的二层小楼，这里是阿尔格玛兄弟会的总部所在。 总部在校外，是因为学院方面並不承认兄弟会是正式的学生组织，由於其组织活动时充斥大量不正面內容，所以不予提供活动场地。 並且，如果在校內公开进行兄弟会活动，还会受到处分。 总之兄弟会是个校方比较嫌弃的团体形式。 然而，校方的这种反对態度，反倒是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兄弟会的发展。 听起来很抽象，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越被校方限制，新生越好奇。 什么？一个学院不让参加的学生团体！ 那可得参加一下试试！ 於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兄弟会依旧好好存在著，只是把活动地点挪到校外。 今天正是阿尔格玛兄弟会的聚会派对日。 所谓的派对，通常也没个正经的主题，大概就是畅饮各种酒和水果丟在一个桶里，搅合成的怪异鸡尾酒，做一些非常离谱的游戏，带新会员恶作剧，跟著吵闹的音乐跳舞，以及和看对眼的异性发展一下限时超友谊关係。 如果贾修看到兄弟会聚会时的场景，一定会出现“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此时，阿尔格玛总部小楼二层，一个稍微安静些的房间里。 会长，故作严肃地坐在上座上，身前是几位会中得力干將。 也是即將参加本次试炼幻影世界的成员。 这些人在这里开小会，是为了討论出如何通过这次试炼，並取得儘可能高的评价。 如此上心，不仅是要学分，还是为了团体的牌面。 各个兄弟会姐妹会之间也是有竞爭的，谁能在试炼幻影世界这个学生对抗平台上，取得更好的成绩，谁就是更有牌面的团体。 明明是学院不承认的团体，比牌面还要靠学院的平台。 会长仔细地阅读著这次试炼的说明。 “取材自真实的歷史，比约克施法者学院暴动事件……” 这场暴动，是发生在第二纪元的著名事件。 上个纪元中，魔族与其他族群存在过一段和平时期，后来证明那段时期不过是魔族判断打不过，求和为自己爭取备战时间罢了。 但当时的人类和其他族群，是真的以为魔族打算和平相处。 作为和平的证明，各种族友好的见证，比约克施法者中级学校诞生了，主要招收16岁的人类和希望考入高等学府的魔族。 最初的几十年里，学校发展得確实不错，各种族在其中和平相处，共同学习。 直到作为“第二次魔族战爭爆发標誌”被写进歷史书的那天到来。 潜藏在学校里，一直筹划打破和平的三股魔族势力发起暴动，召唤来自地狱的恐怖炎魔，將校內其他种族的学生教师作为材料血祭。 而在现在的试炼中，参与者可以选择扮演三股魔族势力之一，以成功暴乱为目標。 或是选择扮演校方势力，阻止暴乱发生。 会长放下说明文件，“你们计划当哪方？” 因为主动自荐而加入此次试炼队伍的卡洛夫回答道：“当然是魔族一方。” “原因呢？魔族內部可有三股势力，想要拿到最高分，可是还得与另外两组魔族竞爭。” 根据记载，当时参与暴乱的，分別有痛苦，色慾，怠惰三位魔鬼大公的势力。 他们內部並不团结，毁灭对手的同时陷害队友，才是他们最想达成的目標。 “我是这样想的，”卡洛夫说，“歷史上这次暴乱就成功了，作为魔族方，肯定会有一点优势，而且校方一定会被三队魔族针对，很难最终获胜。 “我相信其他兄弟会一定也是这样判断的，到时候，解决掉校方势力，几个兄弟会之间再正面对决，我会证明阿尔格玛才是最强的！” “有道理。”会长对弟弟的回答很满意。 说完，房间里几位一起笑出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声。 …… 与此同时，准备参加试炼的另外两家，塔图兄弟会和卡帕姐妹会的会议现场。 “对，就是这样，我们选魔族阵营，轻鬆拿下学院阵营，然后正面打爆敢和咱们竞爭的其他兄弟会！” “真的可以轻鬆拿下吗？” “怎么不可以？” “那不是还有个贾修呢，我听说他也报名试炼了。” “他再怎么样也是一年级，还没有一点试炼经验，聪明的话，就也选魔鬼阵营，说不定还能混到几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选学院阵营吧……” …… “我们选学院阵营。” 校內的一间自习室里，贾修站在小黑板前，向拉姆和米婭介绍本次的计划。 “我有问题。”米婭举手。 “说。” “这看起来感觉魔鬼阵营更容易拿到学分一点。” “看起来是这样的，”贾修先表示了赞同，“但是，我们的目標，不是拿到学分，而是拿满学分，並且，魔族阵营的人想拿分，必须来找咱们，三个魔族势力，三组实验素材啊，要咱们也是魔族，其他魔族躲起来不想拼到底，缺的实验谁给咱们补。” 米婭又问：“那我们是不是得先找到魔族阵营的人，不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三组针对，有些困难。” “没错！” 贾修拿出教鞭，指向小黑板。 “所以，才有了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我不向魔族走去，魔族自己向我走来。 “我最近研究了魔族的特性，他们很热衷於让有墮入邪恶潜质的人墮落。” “这么说来……” 米婭已经隱隱有点猜到贾修的思路了。 贾修继续讲道：“而这次试炼中，还存在著非参加人员扮演的大魔鬼，他希望为魔族补充更多有潜质的灵魂。 “鄙人不才，自认为在需要扮演邪恶时，扮演得还算有那么些许天赋。 “到时候，只要我们表现得够邪恶，应该可以很容易地吸引到强大魔鬼的注意，先获取魔族扮演者上峰的信任，再找魔族扮演者还不是轻轻鬆鬆。” “老大，我觉得你谦虚了，在扮演邪恶这方面你肯定不是一般有天赋，至少一般魔鬼想不出你折磨人的法子。” “什么意思？”贾修感觉很冤枉，“那些都是出於研究目的。” “对对对，就是这种折磨完不觉得自己在折磨，而是为了研究的无辜样子，最魔鬼了！” “污衊，这是污衊！” 看著正在为自己爭辩的贾修，拉姆冒出一个想法。 好像，“咱们”確实更像魔族…… 第61章 贾修，试炼里开题第一人 试炼开启的日子如期到来。 进入试炼幻影世界的门扉位於校园內比较核心的区域。 门扉之前，除了各个兄弟会的亲友团，並没什么学生来凑热闹。 因为试炼经常用，不配备侦测之眼搞转播。 但这並不意味著试炼就没人看，整个过程会有一批观眾全程关注。 是来自各国的军方代表。 这也是高等级施法者，费尽心力製作极其复杂试炼幻影世界的主要目標。 卖给军队，作为培养对抗魔族士兵的训练关卡。 幻影世界这项技术诞生之初就是干这个的。 大陆各国目前与被围在北部荒原的魔族间，处於的是停战状態，是暂时的。 战火隨时可能重燃。 上个纪元吃过亏，没人再相信魔族是真的渴望和平了。 如果不是现有的实力不足，早想继续北上，一路打到地狱之门，打进地狱去，找到每一位魔鬼大公，把他们魔鬼角薅掉…… 基於这个原因，第三纪元大陆各国相互之间没有发起任何战爭，也一直没落下战备工作。 所以这次试炼不仅是学生对抗的平台，还是给军队看的gg。 儘管没有跟隨每一位参加者的侦测之眼，却有安插在关键位置的“固定机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相比跟著人跑，这样能更全面地观察出这个幻影世界是否可以作为训练使用。 来自大陆几大强国的代表，坐在学院安排的观察室里，一边看著固定机位传回的投影，一边进行著分析记录…… …… 此时，进入幻影世界的大门前，准备参加试炼的几支队伍抽完了签。 除了贾修和他的两个小伙伴外，其他队伍都是6人满编。 抽籤將决定进入试炼的顺序，更早进入的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阵营。 贾修小心翼翼地查看开自己的签號。 “4，什么运气，最后一个。” 贾修对自己的排位不是很满意，他的计划是选学院阵营。 魔族阵营有三个位置，学院就一个，被人提前选走的话会很烦。 虽然当魔族也有预案。 但不是最好的选择。 都怪规则，要求必须队长抽籤，不然能沦落到最后一个进？ 规则如此，只好看著另外三支队伍先进入试炼。 第三支队伍，阿尔格玛兄弟会进去前，队尾的小子还衝他做了个鬼脸。 “等著见识真正的地狱吧！” 贾修一脸疑惑，“你谁啊？” “呵，想靠装不认识激怒我是吧，告诉你！不会成功的！” 贾修还是十分疑惑。 “別装了，我是卡洛夫，卡洛夫！要淘汰你的人！我知道你认识我……” 卡洛夫一直叫囂到进入大门的最后一刻。 一旁的米婭不由得讚嘆，“哇，老大，你激怒別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让咱们的对手在开始试炼前先急，太明智了！” 贾修无奈地揉揉额头，“可是，我是真想不起来他是谁，卡洛夫，谁来著……我这么和善，为什么总有人想和我敌对呢……” 其他小队全部进入后，终於轮到贾修和他的小伙伴们，没有任何犹豫，带著一颗求知的心，走入试炼中。 相比考试时的幻影世界，这里的虚无持续的更长一些。 合理。 越大的场景，加载时间越长嘛。 经过短暂的等待后，选择界面出现。 【请选择你的阵营，当前剩余阵营：学院】 哦？ 前面几个兄弟会竟然都没选学院。 那没办法了，给过他们机会，既然不能在同一个阵营做队友，只好做实验品了。 贾修立刻选择学院。 【请选择身份……】 【你已选择，教师】 【注意，教师可以进入场景中学校內绝大多数位置，可以查看学生信息，可以在所管理班级內实行新规，同时，必须完成教学任务，在完成试炼的过程中，禁止缺课】 这些利弊在说明文件里就已经写出，贾修是在权衡后才选择教师身份的。 按照他的计划，米婭会选择学生身份，作为混入学生的眼线，而拉姆会选择校职工-保洁的身份，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获取情报。 【请输入你的假名】 【瀚纳仕】 【请確定你的形象】 因为学生对抗是在隱藏身份下进行，所以假名的假形象都是必要的。 作为rpg爱好者，贾修在捏脸这方面相当有心得。 很快，一个头顶中心微禿，髮际线略后，黑髮里掺杂些白髮，髮型三七分，面色暗沉，长著抬头纹和鱼尾纹，鬍子稀疏，体型微胖，但肚子比较突出的中年男教师形象出现了。 端详著镜面中自己的模样，贾修又做了个严肃的表情。 眉头紧锁，眼角下垂，看起来渗人无比。 和记忆中那个会出现在教室后门窗口上阴暗注视全班的形象一模一样。 差个保温杯就完美了。 【准备工作已完成，確认目標】 【基本目標：阻止魔族发动暴乱，当前进度0%】 【额外目標：1.消灭蓄意暴乱的魔族，当前消灭数量0】 【2.保证小队存活，当前存活3/3】 【开始进入试炼场景……】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后，贾修睁开眼。 眼前是红砖砌成的墙面，均匀分布的立柱上刻有精致的浮雕。 走廊上掛著许多油画，有些是人像，有些是魔族画像，这在第三纪元的学校里不可能出现。 贾修一低头，没看到脚尖，被肚子挡住了。 很好，假形象没问题。 手里抱著他上课要用到的教科书，是基础符文课。 贾修翻开来看看，上个纪元的符文课果然很基础，他来教完全没问题。 第一页还夹著张课表。 今天没他的课，可以自由活动。 贾修二话不说，直接来到图书馆，刚进入图书馆，就能闻到一股书页的味道，他很喜欢这种味道，那是知识的感觉。 不愧是备受重视的学校，明明是中等学校的规格，藏书量相当不差。 而且不仅有人类魔法方面的法术书，魔族的也有。 人类和魔族的低环魔法，相当部分是可以互通的，这也是为什么会提出魔法唯一性假设，认为所有魔法本质都是一个体系。 高环的不互通没关係，贾修目前的水平也用不了。 他兴奋地来到低等级法术区。 小队进入前约定好，晚上在图书碰面，因为白天拉姆的身份要上班，米婭要上课。 所以贾修选择边研究魔族的法术边等。 “精神控制术，焦虑咒，精神暗示咒，初等洗脑术，心理压力咒，情绪激化术……” 看著琳琅满目的法术书，贾修感嘆道：“嘖嘖，可真魔族啊，太阴暗了吧。” 说是这么说，一个也没少拿。 都一起抱到桌子上。 “嘶——太多了，得制定个计划，有序有效保证质量地完成测试。” 於是，贾修去要了纸笔，开始书写。 “魔族法术应用及修改开题报告。” 不对，写完才反应过来，又不用和谁报告，他自己把题开了就行。 划掉报告，直接开始写。 研究目標，研究內容，研究对象，还有进度规划，预期结果…… 越写越开心，这得是多少论文啊…… …… 此时，各国代表所在的观察室里。 鳶尾王国代表，看著图书馆中，对著一堆魔族法术书边写边憋笑的贾修，那个快要按捺不住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邪门。 於是好奇地问在场的校方人员。 “你们怎么设计出这么变態的角色的？” “您误会了，这位不是设计的角色，这是参加试炼的学生。” “学生！”代表大为震惊，“你说这玩意儿是个学生！” “是的，他也是来自鳶尾王国的，名字是贾修……” 第62章 贾修：给学生们上上强度 经过一整天酣畅淋漓的学习后，时间终於来到晚上。 贾修收起他的开题计划，看看时间，拉姆和米婭应该快过来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对身高差不再那么大的组合，出现在图书馆。 他们的形象，是贾修设计的，但与平时反差之大，让贾修也是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现在的米婭看起来呆呆的，有些木訥，短头髮，略油，贴在头皮上，毫无化妆痕跡，素到不能再素，眼神迷离，是近视导致的，皮肤状態不好，长著不少痘痘。 怎么看都是安安静静，完全不会闹事的那种孩子。 虽说用刻板印象判断人不好，但米婭现在的样子，就是贾修上学考试时见了，选择题选e他都敢跟著抄的那种样子。 而拉姆，则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形象，完全没有任何突出的特徵，很难找个特点记住，方便他作为一个不起眼的保洁，到处偷听情报。 来到一块僻静无人的地方。 “怎么样，第一天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特別的，”米婭先说道，“咱们班里的魔族学生主要都是魔鬼，目前还不能確定哪个可能是其他参加者扮演的。” “正常。” 所谓的魔族，或者叫邪魔，其实是一个大分类，並不是一种，而是多种，其中最为主要的，是魔鬼和恶魔两个族群。 他们內部完全不团结，不仅几乎不合作，互相之间打起来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因为都对人类和其他类人种族造成威胁，热衷入侵，才被粗暴地分到一个大类里。 有学者估算，恶魔和魔鬼给对方造成的伤亡数量，应该远高於人类联军造成的。 至於该如何区分魔鬼和恶魔。 邪恶，但是邪恶得有逻辑，作恶动机能理解的是魔鬼。 也邪恶，可邪恶到脑子不正常的程度，人类理解不了行为逻辑的“精神病”是恶魔。 显然，会来上学的肯定以魔鬼为主。 这也符合史实，歷史上是几位魔鬼大公的势力在学校引发的暴乱。 贾修继续说道：“等明天吧，明天我开始督促咱们班的学生好好学习，到时候估计就能看出谁是扮演的魔鬼了。” 米婭一听到贾修说“好好学习”，不由得面露难色。 之前开会的时候详述过什么努力程度才算好好学习。 米婭觉得贾修有点太极端了。 “別哭丧著脸嘛，忍忍，忍几天就过去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贾修见米婭情绪不高，安慰道。 因为米婭的任务是混在学生里，作为暗中监视，所以她必须在贾修的班级中好好上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米婭只觉得生活灰暗无光。 老大他是怎么忍过来的？ 这都能忍，该他考第一。 “你呢，拉姆。”贾修问。 “拉姆……” “嗯？”贾修打断拉姆，“让你该怎么自称来著？” “额，我，我已经把学校里的路摸熟悉了，偷听，跟踪，都没问题。” “很好，继续保持，那就这样，记得早睡，明天才是重头戏……” …… 与此同时，教学楼中的一间空教室里。 “怎么样，確认哪个老师有可能是人假扮的了吗？” 阿尔格玛兄弟会的小队，也在进行他们第一天的情报交流会议。 魔族阵营没有教师身份，只有学生和非教师岗的职工身份，这也是相比学校阵营的劣势。 因此在他们看来，选择学校阵营的，只要不是纯傻子，肯定会有人扮演教师身份。 各个班级的教师，也就成为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標。 “我们班的老师不像。” “我的也不像。” “我的班主任还没见过，”队伍里经验比较丰富的三年级生杰夫说道，“他今天没课，也没见著，如果见到的话，一定能判断出身份。” 他如此自信，是因为已经成功通关过三次试炼，拿到十八学分，差一点就能拿满二十。 儘管一次完美通关都没有过，但能三次成功通过，也是相当不错的水平了。 漂亮的履歷，让杰夫在这支小队中很有话语权。 “对了，杰夫哥，你们班的班主任叫什么名字？”卡洛夫问。 “好像是，瀚纳仕。” “瀚纳仕？”卡洛夫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找学校阵营的事不著急，我觉得还是確定另外两队魔族是谁更要紧。” 魔族阵营的基本任务，是完成暴乱。 额外任务，是保证己方存活和清除其他魔族小队，可以说很有魔族特色內斗精神。 任务要求中，並没有非得清除学校阵营，所以对他们来说，无论从功利的角度，还是证明比其他兄弟会强的角度，都是先確定其他小队是谁更重要。 杰夫说道：“我同意，我们小队，3人负责找其他队伍，2人执行引发暴动需要的步骤，卡洛夫，你来盯著各个老师。” “好的。” “明白。” …… 试炼开始的第一天，相当平静。 次日天明，额，准確来说，天將明未明，蒙蒙亮的程度。 清晨5点。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学生宿舍楼中。 是贾修。 精神饱满的贾修。 他已经查看过学生资料，確认他班级的学生都在哪个宿舍。 来到第一间门前。 “咚咚，起床，跑早操了！” 然后直奔下一间。 “咚咚！” …… 这正是贾修好好学习计划的第一步，从五点钟起床开始。 而且是以身作则，他来叫每个宿舍起床。 没人比他更能熬！ 根据教师身份特权的细则，只要有利於班级学习发展的要求，都会被很好地执行下去，甚至包括体罚。 因此，贾修要让他班级的学生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严格的，充满异界风情的学习环境。 谁表现出一点不正常，谁就很大概率是魔族阵营的。 因为非扮演的学生能执行他有利於学习的要求。 別论影不影响身心健康，就说可不可以卷出更高的成绩吧。 …… 杰夫睡得正舒服。 突然。 “咚咚！” 好像有敲门声，这时候怎么会有敲门声？ 烦死人。 他没在意，翻了个身。 可是，几秒钟后，又听到开门声，脚步声，然后是被子被拽掉，紧接著。 “啪啪！” 两教鞭抽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杰夫一下子疼醒了。 他睁开眼，床前站著一个人，他发誓，那是他这辈子看到过最恐怖的人。 明明外形就是中年发福的普通人，可带给他的感觉，似人非人，格外诡异。 那一双死鱼眼，冷冷地盯著他。 让他不自主地开始回忆从小到大犯过的错。 “你这个年纪怎么能睡得著！” 贾修声色俱厉地质问。 “起床，换衣服，洗漱，楼下集合，5点20到达操场，开始跑操，5点40后你可以吃早饭，但要在6点前准时进入教室，开始早读，如果迟到一点，后果自负。” 见杰夫还在发愣，贾修举起教鞭作势要打。 杰夫急忙一骨碌爬起来，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也只能慌张地开始穿衣服。 他確信，这老师肯定不是学校阵营的，哪有人类这么恐怖。 对了，据说比约克学院当时还有偽装成人的魔鬼潜伏进来做老师。 一定是这位了。 这就说得通了，只有魔鬼才会这么可怕…… 第63章 传说级魔鬼班主任——瀚纳仕！ 杰夫度过了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想当初，他在法师塔做学徒的时候，那已经是他认为最艰难的日子了。 每天也不过是六点起床，七点才开始正式学徒工的工作，晚上七点就结束工作了。 而这一天的折磨，从早晨五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清晨的跑步，也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要求他们必须紧贴著列队跑，腿都伸不开。 跑快一步撅別人，跑慢一步被人撅，简直是噩梦！ 他又没有什么小眾的取向，不想一不留神就懟到同学啊！ 跑步时总想起同学，现实里的同学，跟他讲的恐怖都市传说。 据说有人男扮女装，约会男人。 更诡异的是，上鉤的人发现他是男人后，並没有走，说著来都来了就接受了！ 他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跑操之后是绝望的早读，每个人都要大声地把知识点背出来。 上课时想补觉也不安生，那个该死的班主任会幽灵一样毫无徵兆出现在教室后门。 唯一的休息时间，体育课，也被更改成了基础符文课。 想吃上饭只能跑著去。 到了原本的放学时间，还有什么晚自习！ 为什么那个晚自习要持续到11点！ 而且，都叫自习了，为什么中间会有个考试啊！ 杰夫觉得，地狱里的大魔鬼，监管自己奴役的灵魂，顶多也就这个程度。 只不过被奴役的是一直干活，这个班里的要一直学习罢了。 现在他更加確认，这个班主任是魔族臥底，披著人皮的魔鬼，也是引发暴乱任务中必须的剧情角色。 重要情报！ 在魔族阵营完成暴乱的前置条件里，有一个得到偽装成人类的魔族教师的帮助。 一定是这个瀚纳仕了。 自己还是没有白受折磨，算是为团队做出了点贡献。 这是唯一能解释他把班级管理成这样子的理由。 杰夫认为他的推理绝无差错。 如此绝望的班级，简直就是製造墮落灵魂的温床！ 魔鬼最喜欢压抑的，处於崩溃边缘，愤怒又极端，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坠入黑暗的灵魂了。 杰夫感觉谁来这班级里上一段时间课，谁的灵魂都会变成那样！ 比如他现在才体验了几小时，已经开始想报復整个世界了。 那个可怕的魔鬼班主任，不仅用对待奴隶一样的作息安排对待他们，还不停地用各种语言进行精神干扰。 “整个走廊就咱们班最吵！我在办公室都听得见！” “就你累，別人怎么不说累呢？”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现在苦一点，考上高等学院就轻鬆了！” 尤其是最后这个。 杰夫可以很负责地说，放屁！ 他就是高等学院的，一点也不轻鬆，除非开摆了，不然事情多著呢。 果然，经验丰富的魔鬼，会隨口扯出带给人虚假希望的谎言，太奸诈了！ 拖著疲惫的身躯，杰夫艰难地赶往兄弟会开会的教室。 他需要把重要情报同步给队友们…… …… 与此同时，图书馆。 因为已经闭馆了，贾修小队的集合地点变成馆外的小树林。 月明星稀，隱秘的小树林里，没有来寻找刺激的青年男女。 只有正在思考著该怎么给別人带来刺激的贾修小队。 “老大，我好睏……” 在困意的作用下，米婭连语速都变慢了。 “明天还要5点起床吗？” 作为一个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德鲁伊，5点起床对於米婭来说並不困难，但是在5点起的同时晚上11点才放学，多少有点挑战承受能力了。 “坚持，我和你的作息是同步的，甚至起得比你还早些。”贾修说道。 米婭无力地看了眼他。 也是奇怪，老大这个五点就到宿舍开始叫人起床，晚自习也全程都在的人，是怎么做到依旧精神饱满的。 这就是天赋吗？ 贾修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今天我確认了三个班级里表现异常的人，应该是魔鬼阵营的扮演者，分別是……” 他报出三个名字，其中包括杰夫扮演的魔鬼学生。 这三个都是在白天对贾修的新班规表现出明显牴触的。 情绪太丰富了，不像是剧情角色。 “我觉得有问题的也是这三个。”米婭说。 “那好，拉姆，你的任务，是跟踪这三个，他们应该每天也会有集合分享情报的时间，找到他们在哪开会，都有谁，能记几个是几个。” “好的老大。” “等找到他们了就动手？”米婭问。 她现在只想让这场试炼快点结束。 “不妥，那样太急了，我们的目標是直接把二十学分拿满，得保证咱们三个全部存活，正面动手，可能有风险。 “所以我的想法是，第一步，先削弱他们的实力，比如让人自己退出。” 试炼是允许参加者主动退出的，毕竟存在精神创伤的风险，如果判断实在无法承受，可以选择退出保平安。 “怎么做？” “晚自习的时候，我以魔族魔法的情绪激化术为基础，结合焦虑咒和压力咒的优势，研发出了激化焦虑压力术，准备在班级里用上，相信那几位同学会主动退出吧。” 听到这话，米婭一下嚇精神了。 “为啥要在班里用？” “別慌，不给你用，你是对照组。” 简短的会议结束，小队解散。 贾修正要回教师宿舍，突然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 “罪恶的灵魂，你已引起审判之魔，阿米特的注意……” 贾修面色一喜，终於来了。 …… 此时，军方代表的观察室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贾修所在的投影上。 新试炼经常有，这么离谱的学生可是难得一见。 鳶尾王国代表疑惑地问：“他不是学院阵营的吗？怎么还触发审判之魔的注意了？” 工作人员已经汗流浹背了。 “额，是这样的，这个幻影世界的设计，是只要判定行为足够邪恶，就会引起阿米特注意，这应该是魔族阵营触发的事件，学院阵营按理说不应该做出判定邪恶的行为，可是……” “可是这个贾修不讲理。” 代表补上了工作人员没说的话。 “別说，这可能是个办法，先走魔族的路，让魔族走不通，有意思。” 代表身边的助理这时说道。 “爵士，我觉得这位贾修实行的班级管理制度很有趣，很可能大幅提高成绩，是不是应该记录下来。” 代表爵士摆摆手，“这是他对付魔族用的手段，为什么要给自己人用，这么极端的规矩，成绩肯定是能提高，但能力呢，健康呢，严格也该有个度，再说了，连幻影世界都判定这行为邪恶了，你还学。” 听爵士这么说，助理也只能作罢。 在这边討论的同时，房间角落里，乌克马克帝国代表团的一员，饶有兴致地注视著投影中的贾修，一枚金幣在手指间灵巧地翻动。 真是个值得引诱的灵魂。 他一把將金幣攥住，好像攥住了贾修一样。 第64章 首杀！贾修恐怖如斯 贾修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周围的场景顷刻变化。 从校园中的小树林，变为一座阴森恐怖的宫殿。 沾染乾枯血跡的碎骨铺成地面，暗红色的墙砖间镶嵌难以计数面目狰狞的人脸浮雕，两侧幽绿火盆，一直延伸到形似天平的宝座。 贾修原地转了一圈，別说，氛围塑造得还挺不错。 因为很清楚这里是幻影世界內，所以魔族宫殿的场景並没给他带来一点惊嚇。 倒是很好奇。 这种快速的场景转换是怎么做到的。 他之前也用过构筑梦境的魔法，做了龟之噩梦，但在製作过程中，发现很多限制，比如这种瞬间切场景完全做不到。 难道也是和游戏常用的小伎俩一样，把两个场景同时加载好，然后把玩家来回传送吗？ 这种取巧方式在游戏里很常见，比如因为做不好载具所以让npc顶著载具模型跑的。 別管实现方式多离谱，反正提的功能需求是实现了。 欣赏完场景布置后，贾修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宝座。 座位之上，端坐著审判之魔阿米特。 一个缝合怪魔。 脑袋像鱷鱼，上半身像狮子，下半身则像河马。 也不知道这个河马屁股会不会螺旋桨喷射。 它说话的声音像是粗糲的吼声。 “你的行径符合痛苦之道，你的灵魂已重於羽毛，你足以成为首位合格的魔鬼。” 隨著它说完，一本皮革缝製的法术书，浮现在贾修身前。 在这本书上，贾修获知了魔族阵营想完成任务的准確流程。 先通过展现自己的罪行，获得审判之魔这个比魔鬼大公还高阶的魔族初步认可，藉助它的力量，才能让潜伏在学院里的低级魔鬼完成召唤炎魔。 第一步贾修已经完成了，还是痛苦之道。 果然他班级里的学生真的很痛苦。 下一步，需要蛊惑足够的祭品。 最后一步，完成召唤仪式，阿米特的分身会降临，审判召唤者的行为和提供的祭品，通过的话会召唤炎魔，召唤者拥有炎魔的控制权。 步骤清晰，简单易懂。 基於这个步骤，贾修脑海中对如何完美达成所有条件，已经有了大概的构想。 领取到法术书后，阿米特也就將他送出这座宫殿。 再睁开眼，贾修又回到那片小树林中。 身前是拉姆和米婭。 “誒？你俩怎么还在这？” “我们刚走，就看到你好像中幻术一样，就返回来查看了。”米婭回答。 “像中幻术吗。” 看来幻影世界比自己想得更复杂。 “老大，你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那本书是干嘛的。” “这个啊，魔族阵营的关键道具，现在我们掌握他们的任务流程了，还有魔族用於蛊惑人的魔法。” 贾修检查过书里的魔法，並不全是真正意义上的法术。 比如最终召唤炎魔那个。 在他眼里，有点类似偽代码，原理上基本符合法术標准，但细节上是不能施放的符文，出了这个幻术世界应该就没法用了。 可惜。 “现在，我们掌握了魔族阵营的流程，又掌握了他们必须的法术，那个审判之魔还说我是第一个合格的魔鬼，证明那几组都没完成，这代表什么？” 拉姆摇摇头。 “这代表接下来可以由我们给他们发任务，儘快找到他们的开会地点，然后我们先这样，再这样……” …… 杰夫感觉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这个班级带给他的痛苦超乎想像。 每天焦虑不堪，明明困得不行，晚上竟然还会失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时快时慢，气虚气短，偶尔还会耳鸣。 並且他现在还会格外注意別人的目光。 感觉好像每个人都在偷偷看他，然后嘲笑。 他拖了班级的后腿。 每次课堂测验的成绩都很差。 测验里那些题他本来应该都会做的，至少考圣得罗的那个时间点他应该都会做。 但他已经三年级了，对於基础知识的掌握和应试能力的巔峰，已经永远停留在两年多前。 他人的眼光像有重量一样，一道摞一道地压在他身上。 有病吧，什么叫拖班级的后腿。 班级有好处也不带他啊！ 快要被逼疯了的杰夫，只能不停地暗示自己这些都是剧情角色。 可是这倒霉催的幻影世界沉浸感太强了。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以前打过的试炼也没这么难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杰夫现在的大脑一直在失了智和找回理智之间反覆横跳。 一会想和那个该死的班主任爆了，一会想到班主任应该是臥底魔鬼重要剧情角色。 关键是，那个班主任像个鬼一样，好像任何时候都会出现。 走廊里，后窗上，半夜的宿舍外…… 看他简直像在看个实验品。 也许，相比继续受折磨，有更好的选择…… …… 晚11点，教室里。 为了匹配上杰夫的时间，阿尔格玛兄弟会小队的开会时间点，也被挪到11点后。 这也给小队其他人造成一些困扰，他们虽然不用5点起，但是7点也要上课。 等杰夫来的时间里，小队成员討论著他们现有的情报。 完全不知道，一个清洁工，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清洁工，正在悄然注视著他们。 “有发现贾修小队可能扮成谁了吗？” “没有，他们好像一点动作都没有。” “估计是因为第一次试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等召唤出炎魔，他们也得淘汰，咱们应该快要获得审判之魔的认可了。” “其他小队呢？” “杰夫学长说他发现两个感觉像其他队伍的人。” “誒，杰夫学长怎么还没来，往常这个时间不是应该来了吗？” “是啊，他不会出意外了吧。” “不可能，他那什么，第一个晚自习课间的时候我还见到他来著。” “被贾修小队逮住了？” “咱们著离他们班也不远，就算学长和贾修对上了，怎么会一点声没有……” 话音未落，所有魔鬼阵营的学生都接到一个提示。 【魔鬼阵营，阿尔格玛小队，杰夫，因主动退出试炼，已淘汰】 【淘汰贡献度：贾修100%】 “啊？” 在场的小队成员都懵了。 学长被淘汰了！ 还是被贾修单人淘汰了！ 最恐怖的是，一点战斗的动静都没有，贾修难道真的如此可怕？ 而且，杰夫主动退出是什么意思！ 第65章 演技是贾修小队的必修课 突如其来的淘汰信息，让阿尔格玛小队的成员都慌了神。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以为是自己幻听的卡洛夫声音微微颤抖地问。 “听，听到了，杰夫学长淘汰了。” “为什么会这样？” 小队里没人想到第一个淘汰的会是杰夫。 毕竟那可是小队里实力最强，经验也最丰富的人。 曾经成功通关过三次试炼的老手。 可偏偏是这位队伍里最厉害的人物，悄无声息，一点动静都没有地被淘汰了。 贾修小队究竟使用了怎样高超的手段。 还没等他们缓过来，第二条淘汰消息就跟著出现了。 【魔鬼阵营，塔图小队，柯林斯，因主动退出试炼，已淘汰】 【淘汰贡献度：贾修100%】 这下教室里彻底炸开锅了。 阿尔格玛小队的成员已经从听到首个淘汰时的发懵，变为惊嚇。 这太诡异了。 依旧没发现战斗跡象。 依旧是贾修单人淘汰。 依旧是主动退出试炼！ 唯一好一点的地方，就是被淘汰的人是其他小队的。 为什么会这样？ 成员们互相看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个荒谬又可怕的想法。 年纪最轻的卡洛夫说：“该不会，是因为贾修太过强大，把他们嚇到生不出一点反抗念头，直接退出了吧。” 另一位队员接话：“又或者是，贾修一下子就控制住了他们，然后进行了惨无人道，无法忍受的折磨，他们不堪受辱，於是选择退出。” 此话一出，几人脑子里都开始不约而同播放一段画面。 入学考试时古德里安经歷的可怕画面。 “难道说，”卡洛夫小脸惨白，“贾修本身真的有那么厉害？” 兄弟会之前对贾修的轻视，是因为有不少人相信，入学考试里他並不是靠自身实力战胜的考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都看见了，是古德里安自己上吐下泻。 考官生病了，让贾修他们捡了个漏。 虽然有一点瞧不起人的成分，但也不能全怪他们，因为考试结束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人解释明白考官为什么一边喷，一边窜。 米婭的论文还没见刊，细菌对圣得罗的学生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概念。 在他们眼里，只有古德里安自己得病还硬逞强解释得通。 直到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古德里安的所有遭遇，很可能都在贾修计划之內。 “我们怎么办？” 小队暂时失去了主见。 这时，还是另一位三年级生站了出来，“不要害怕，这里是幻影世界，大不了淘汰，贾修再厉害能把我们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很没说服力。 古德里安的遭遇也是发生在幻影世界里的，那场面，可相当“怎么样”。 见鼓励不生效，三年级生开始分析：“我认为，就算贾修实力强大，为什么用了这么久才开始下手，而且也没来找我们，很可能是，他只发现了两人的身份，没发现我们，我们目前还在暗处，有机会！ “只要我们进行得足够快，有可能在贾修发现我们所有人之前，成功召唤炎魔，发动暴乱！只完成基本目標，也是6学分啊，能顶两三门课呢！我们可以的！” 在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下，小队成员总算稍微振奋一点精神。 然而这时。 【魔鬼阵营，卡帕小队，弗洛伦斯，因主动退出试炼，已淘汰】 【淘汰贡献度：贾修100%】 “……” …… “不至於吧。” 此时，天台上，贾修扒著栏杆，往下看著已经摔成奇怪形状，正在渐渐消散的弗洛伦斯。 “记录，在激化焦虑压力术生效后24小时內，所有目標已超出承受极限，其中，受影响最严重的目標，疑似忘记自身处於幻影世界，没有选择退出试炼，而是选择自尽……” 贾修进行著最后的实验总结，上方的表格里还详细地填写著几个目標的状態变化。 最后得出结论。 这招是有点狠了。 试炼之后要不要去探望一下最后这位倒霉姑娘，別留下啥心理阴影。 也不知道拉尔文这探望人传统上习惯送点什么…… 在贾修进行著心理健康研究事业的同时，拉姆也没閒著。 他已经摸清了全部三个魔族阵营小队开会的位置。 分別在教室，仓库和体育馆。 贾修收起小本本，转头对拉姆说：“確定他们还都没拿到法术书呢对吧。” “確定。” “那好，跟我来。” “可是老大，米婭呢？” “她太困了，休一晚。” 於是，月黑风高夜，贾修带著拉姆，暗戳戳地摸到魔族小队开会的固定位置。 拉姆拿出他空閒时间製作的小道具，根据审判之魔法术书上法阵刻的纸板。 贾修大致看了下位置，找好角度。 使用自製光亮术捲轴，阴森红色版！ 这种一次性捲轴製作难度很低，属於施法者基本功，而製作需要的素材，学院里都有。 改版光亮术生效的瞬间，诡异渗人的红色笼罩房间，在纸板遮挡下，墙面上还浮现出黑暗的魔族法阵。 贾修端详了一下，很好，不错，有魔族降临那味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从现在开始，他，拉姆，米婭，就是审判之魔的化身了。 魔族阵营淘汰了3人，还剩15个，正面硬碰硬不理智，要智取。 所以贾修要让他们三队先打起来。 “拿好，”贾修將另一个改版光亮术捲轴交给拉姆，“还有这个，精神控制术捲轴，以防被发现破绽。 “另外最关键的，给他们的魔族法术。” 法术书道具贾修实在是做不出来了，只能给低配版，记载魔族用於蛊惑人的法术的一页纸。 当然，上面的法术被“改过代码”。 “记住，少说话。”贾修最后嘱託道。 次日。 仅剩五人的阿尔格玛小队，情绪有些低落地来到开会的教室。 他们现在人人自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贾修找上。 就在他们进入教室的一刻，突然，阴森的红光亮起，墙面上出现可怖的巨大法阵。 眾人一惊，正要反击，听到贾修夹著嗓子气泡感拉满的声音。 “你的行径符合痛苦之道，你的灵魂已重於羽毛，你足以成为首队合格的魔鬼。” 与此同时。 塔图小队开会的体育馆中。 同样阴森的红色，同样巨大的法阵。 拉姆：“你的行径符合怠惰之道，你的灵魂已重於羽毛，你足以成为首队合格的魔鬼。” 而在卡佩小队所在的仓库中。 米婭：“你的行径符合色慾之道，你的灵魂已重於羽毛，你足以成为首队合格的魔鬼。” 一碗水端平。 大家都是“首队合格的魔鬼”。 多好。 第66章 怠惰之道选择率先出击 “学校里的清洁工，竟然是审判之魔的化身吗？” 体育馆里，塔图小队的队长，面对眼前阴森恐怖的场景，不由得感嘆道。 “太奸诈了，没想到学院中的魔族是如此的奸诈。” “咳，”身旁一个人提醒道，“队长，现在咱们就是学院里的魔族。” “额，精明，没想到学院中的魔族是如此的精明。”队长立刻改口。 隨后看向端坐法阵投影之下，看起来神秘无比的拉姆。 “您，就是审判之魔？” 拉姆谨记贾修教诲，不说话装高手。 他默默递出记载著法术的书页。 “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吗？”队长接过书页谨慎地问。 拉姆依旧一言不发，默默拎起自己的拖把，离开体育馆。 在他离开的一瞬间，满场红光也隨之消失，墙上怪异的法阵也消失不见。 塔图小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拉姆离开了有半分钟，队长才缓缓说：“好有气势的感觉，这个试炼的剧情人物做得这么厉害吗？” 队员附和道：“確实，虽然没有感受到多强的魔力，一共只说了一句话，还隨身带著拖把，但是好强大的样子……” 而“如此强大”的拉姆留下的书页，自然成为小队研究的目標。 “嗯……这应该是某种接近幻术的法术。” 小队里专门负责看法术符文的小伙推了推厚重的眼镜。 由於目前还没有更高折射率的材料，也没有足够先进的加工工艺，导致高度数眼镜镜片巨厚无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似乎是將人拖入必须怠惰的幻觉。” 瞪眼看符文把法术效果看出来，其实是个非常需要知识量和敏锐度的技能。 大多数施法者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法术，通常的做法是先照著引导一下魔力试试。 但是现在小队害怕隨意引导魔族魔法，引来鬼一样的贾修。 因此只能硬看。 “我没判断错的话，在这个幻觉中，还会有一个强大的魔族，谁要是想在这里勤奋努力，就会受到魔族严厉的处罚。” 队长点点头，“懂了，所以陷入这个幻觉中的人，就会陷入无限的怠惰中去，无法自拔，成为我们怠惰之道的祭品。”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么谁来去使用这个幻术。” 因为魔族阵营诡异三连退出的情况，现在各队一个个的胆子小得很。 “算了，抽籤吧，要是最后通过试炼，剩下的人替抽到签这位写一个月作业。” 在“贾修阴云”的笼罩下，找目標放幻术，都显得悲壮起来。 搞得好像他们才是在魔族威胁中，拼尽全力保护学院的阵营一样。 两分钟后，队长看著手里最短的签，嘆了口气。 眼镜小伙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放心去吧，汝作业，吾写之……” 带著决绝的劲头，队长来到一个班级。 具体哪个班是隨便选的，他认为，越是不计划，隨机选，越有可能躲过贾修。 在这片幻影世界里，贾修好像变成什么不可名状的玩意儿了。 队长看著手中的书页，深吸一口气，坚定地使用了上面的法术。 经过几小时的练习，他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个法术的使用方法。 幻术很快生效，班级中的学生，包括老师都沉浸在幻觉中。 眼神迷离，要多怠惰有多怠惰。 队长表情兴奋。 果然，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 虽然很可能会因为淘汰拿不到学分了，但是少写一个月作业也是很快乐的。 不对，忘了和他们谈条件了。 除了书面作业，小组作业帮不帮完成。 那东西可比书面作业噁心多了，尤其是分的组里再有几个不干活的队友，哦呦…… 两分钟过去，没有异常发生。 队长回过头，对躲在远处的队友们伸出大拇指，示意情况良好。 队友们没有靠近，回给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眼镜小伙张嘴但没出声，看嘴型应该是“再观察观察”。 队长又看向班级內。 学生们的眼神依旧迷离，还开始微笑。 笑好啊，笑就证明怠惰得很舒服，还会持续的，长久的怠惰下去。 就是看著看著，怎么觉得这些学生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猥琐。 是他的错觉吗？ 还没等队长想出原因，异变突生。 教室里的学生开始一个个醒来，然后，像是在幻觉里觉醒了什么一样，极其认真努力地学习起来，和怠惰一点边不沾了。 怎么会这样？ 队长一时间茫然无助。 不过他身为这支小队的队长，还是有些过人之处，很快冷静下来。 恐怕是这个法术有问题啊！ 他立刻不顾队员们连连摆手，朝他们躲藏的地方跑去。 “这个法术有问题，你確定你没看错吗？” 队长质问眼镜小伙。 “绝对没看错，我以我的专业水平发誓，绝对是我说的那个效果。” “那没办法了，只能我自己试试了。” 队长说罢，再次引导法术，在向自己施放之前，多嘱咐了一句。 “如果我发生任何异常，想办法唤醒我。” 隨后没有犹豫，直接陷入幻觉。 …… 片刻的迷失后，他来到一片无垠的草原，抬头是蓝天白云，身前是清新的绿色。 一切都如此祥和。 和煦的风送来些许凉意，还有草的芬芳。 这个环境是如此適合怠惰。 很正常啊！ 队长正在疑惑，突然，听到一下鞭子抽打的声响。 他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下子呆住。 魅魔。 那是个魅魔！ 幻觉里谁不怠惰就惩罚谁的魔族是魅魔！ 修长而丰盈的身躯，丝绸一般的皮肤，紧紧包裹出曲线的长裙，恰到好处若隱若现的开叉，迷人的微笑无辜又邪恶，紫罗兰色的眼睛仿佛能吸走魂魄。 “啪！” 皮鞭再次抽响。 她用无比魅惑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不懂得享受安逸的时光，那我將赐予你无尽的惩罚，我可不会记住你的安全词~~?” 这一刻，队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同时，又有点想努力。 这谁能不犯错误啊！ 就在纠结要不要现在离开幻觉的时候，他被唤醒了。 可望而不可及的魅魔消失在眼前。 “谁唤醒我！”队长激动地问。 眼镜小伙尷尬地说：“队长，你有异常。” “我怎么异常？”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血好像涌到了有些微妙的地方。 不行，得赶紧转移话题。 找个外敌。 对，这种时候找个外敌最合適了。 “该死的卡佩小队，一定是她们坑我们，咱们见到的根本不是审判之魔的化身！那也不是怠惰之道的法术，而是色慾之道的！” 第67章 贾修禁止学生睡前搞小动作 学院的仓库。 卡佩小队，设定上色慾魔鬼大公麾下势力，正在研究著审判之魔“化身”，米婭留下的法术书页。 “我觉得，这是一个有关梦境的法术，或者是幻术。” “附议，不过我对魔族的法术没什么了解，不能百分百確定。” “就算不確定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任务都走到这一步了。” 卡佩小队这边，基础符文学水平最好的，是已经被淘汰的弗洛伦斯，剩下的人很难做到看符文知效果。 “如果是幻术的话，我估计应该是在幻觉里激发人最本能的欲望吧，然后这些人就可以成为色慾之道的祭品？” “我觉得也是。” “要是这种效果的话，那是不是应该挑晚上的时间，在宿舍里使用啊。” “合理。” 说话的人想了想大白天一帮人陷入少儿不宜幻觉中的情景。 咦—— 想想就辣眼睛。 “可是，在宿舍里用的话，女生宿舍那边我们可以完成，男生宿舍那边呢？要是全是女祭品的话，是不是太明显了，很容易被抓住。” 比约克施法者学院的男女比例相当失调，高达7:1。 混在男生里被发现的概率显然比混在女生里低不少。 “那我们怎么去男生宿舍放幻术？” “我们不是有卡罗尔嘛。” “对啊。” “好吧，那我来。” 小圈子外，一个偏中性的声音响起，是小队里最特殊的一位，卡罗尔。 他的特殊，並不在於实力或背景。 而就在於“他”。 卡罗尔是个男的。 卡佩姐妹会里唯一的男性。 穿女装，和女性混在一起，自称性別认知为女性。 但取向也是女。 很难不怀疑他加入姐妹会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惜他生早了时代。 要是再晚个几百年，他这的特点，怕不是能当个“金身”使。 自带无法选中。 “我到男生宿舍去放这个法术。”被点名，卡罗尔也不含糊。 他直接拿过法术书页。 “我不太擅长幻术类的，你们谁可以教我一下吗？” “当然，当然可以，咱们姐妹会，就是要互帮互助。” 话是这么说。 其实卡佩姐妹会本次来参加试炼的6人，內部有5个小团体…… …… 入夜，卡罗尔回到男生宿舍。 这里的住宿条件不比圣得罗，学生没有单间可以住，一间八个人。 不过不是上下铺，而是排成一列的单床。 儘管自己的形象有些特殊，卡罗尔住在这里並没有任何不適。 他很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舍友们都是幻影世界中的剧情背景人物。 所以对他们使用魔鬼的法术，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见所有舍友已经一一入睡，卡罗尔对著他们施放了书页上的法术。 判断他们都中了幻术后，卡罗尔做了个更大胆的决定。 他要给自己也来一发这个幻术。 並不是疯了，只是需要，舒缓一下压力。 在试炼里的这些日子，实在太糟糕了。 他本来是进来混学分的。 兄弟会，姐妹会，这一类的团体，仅有的优势，除了假装自己很酷外，就只有在混学分上能得到便利了。 原本按照会长的说法，开始试炼，听队长指挥，轻轻鬆鬆就能拿到最基础的几学分。 如果不想赚更高学分挑战附加条件的话，並不会太困难。 然而真正开始试炼后，却发现和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队友莫名其妙地淘汰，对手的影子却一点也没碰著。 再加上这所学院里有点压抑，还带点诡异的气氛，让他倍感压力。 压力大的时候就容易睡不著。 对於如何解决睡不著这个问题，卡罗尔自认为很有心得。 只要找到另一个出口，把精力发泄出去，就会自然地变得睏倦。 简而言之，来一发就好。 而现在这个来自魔鬼的幻术，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用来蛊惑人沉迷色慾的。 那就意味著很適合用来作为发泄的出口。 作为对生活品质有追求的人，卡罗尔向来很有仪式感。 他先找好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用油腻术做好润滑，一切准备就绪后，对自己使用幻术。 瞬间，幻觉袭来。 迷离的粉红光晕，悬垂的轻纱帷幔，层层遮挡之后，传来令人意乱情迷的声音。 “来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卡罗尔也等不及了。 他拨开帷幔，急迫地向深处走去。 距离声音的来源越来越近，卡罗尔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於，他拆到“礼物包装”的最后一层。 “我来了，啊……” 卡罗尔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只见大圆床上，一个庞大臃肿的绿色身躯，四肢短小，身上散布著黄色的肿块，两眼猩红，血盆大口，还衝卡罗尔伸舌头。 “快到波刚怀里来……”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卡罗尔想要从幻术中脱离，可是为时已晚。 幻觉中的可怖巨魔一把抓住试图逃跑的他。 將他压在身下，就是一阵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 脱离幻术时，卡罗尔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已经被嚇得要缩回去。 起飞失败，炸膛了。 明明只是幻术，还是幻影世界中的幻术，他却感觉仿佛受到了真实伤害。 完全睡不著了。 只要一闭眼，幻觉里的种种遭遇，就会再次浮现出来。 他要开始质疑製作这个幻影世界的老师的心理健康情况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態，才会在试炼里放这种法术。 就算是为了模擬与魔族的对抗，这手段也太严酷了。 因为实在不敢合眼，卡罗尔一直瞪眼撑到第二天。 他要去通知队友们，法术有问题。 当他来到开会的仓库时，已经有一位队友在里面了。 她也同样满眼血丝。 见到卡罗尔的时候，仿佛要哭出来。 “法术有问题！”“法术有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 场面有点尷尬，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你对自己用了！”“你对自己用了！” 场面更尷尬了。 “你先说！”“你先说！” …… 同病相怜的两位，相互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我在幻觉里，遇到了一个自称大胃袋的恶魔……” “我的也差不多……”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正在这时，仓库门推开，又一位队友到来，她已经哭出来了。 “法术有问题！” …… 没多久，小队5人集齐后，她们一致得出结论。 “我们被阿尔格玛兄弟会的骗了，这哪是色慾之道，这就是痛苦之道！他们利用我们，给他们自己的任务找祭品！” “报復，必须报復他们！” 第68章 完成闭环的最后环节 阿尔格玛小队，在得到法术书页后，並没有第一时间研究法术的作用。 而是怀念起已经主动淘汰的队伍中坚力量，杰夫。 “杰夫学长果然没错，那个班主任瀚纳仕果然是魔族的臥底，甚至是审判之魔的化身。” “太感动了，虽然惨遭贾修毒手，却在淘汰之前还为我们留下宝贵的情报。” “杰夫学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通过这个试炼，绝不可能让贾修那小子贏的！” 教室里正在装审判之魔化身的贾修很满意。 很好，很有精神！ …… “这应该是个幻术。” “缅怀”完杰夫学长后，阿尔格玛小队研究起法术书页。 “通过幻术来蛊惑人，合理，感觉像是魔族会用的手段。” “可是，我们找哪些人来用呢？” 几人热烈討论之中，许久没有发言，年纪也是最小的卡洛夫，说道：“要不，我们先给自己用一下试试。” 眾人回头看向他。 卡洛夫继续说道：“要是不清楚幻术的具体內容，咱们也没法確定最合適的目標啊。” “是这个道理，可是谁来试呢？” 依旧是卡洛夫，他举起手，“我来吧。” 小伙的眼神坚定无比。 “兄弟们，就让我来吧，哪怕我被淘汰，大家一定也要战胜贾修啊。” 小队其他成员无言，拍了拍卡洛夫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场面。 几小时后。 卡洛夫做好心理准备，其他人也学会这个法术的使用方法。 “来吧！” 隨著法力引导，卡洛夫陷入幻术中。 这是个很奇怪的幻术。 正常来讲，幻术一般是製造美好的幻境，让人沉迷其中，形成控制效果。 或是製造特別可怕的场景，让中术者受到惊嚇。 但这个幻术中，和平常的世界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其中时间的感受尺度不一样，几分钟就是一年过去。 没多久就像走马灯一样度过一生。 而在这走马灯般的一生中，卡洛夫选择做个普通的施法者。 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也没什么成果。 一辈子过去，只是在一个又一个不入流的冒险小队里混饭吃。 运气好时能赚上几个钱，运气不好时，受伤都只能硬挺著。 有了家庭和孩子，也没法给后代提供良好的环境，孩子的一生宛如他一生的復刻版。 到老时，体力下滑，法术水平也因为健忘而严重下降。 连不入流的冒险团也混不进去了。 晚年穷困潦倒，疾病缠身，要多悽惨有多悽惨，最终无比悲哀地死去。 由於体验非常真实，以至於卡洛夫在脱离幻觉后，都有点抑鬱了。 这也太压抑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这个幻术的目的。 “卡洛夫，怎么样？”队友们立刻围上来，关切地问。 “这个幻术，应该是让人体验不努力的一生会有多悲惨，然后，他们就会在有机会拼命努力的时候，承受住所有的痛苦，源源不断地感受痛苦，成为我们的祭品！” 卡洛夫觉得自己的推理非常合理。 “所以，这个幻术的目標，应该是杰夫学长原来所在的班级，那个班级本来就很痛苦了，再加上这个幻术的鞭策，那些学生，一定会主动执行更严苛的学习计划，彻底被痛苦吞没！” 听著卡洛夫无比自信的推断，小队其他人选择先相信。 不相信也没得选。 “唉，是我们想明白得慢了，那个瀚纳仕的作用原来不止是发任务，还给我们指明了该如何传播痛苦之道。” “对啊，我们怎么之前没想明白呢？早点想明白，杰夫学长也不会淘汰了。” “没关係，现在还不晚，咱们这就去传播痛苦之道，召唤炎魔，干碎贾修！” “干碎贾修！” 虽然阿尔格玛小队现在还不知道贾修扮演的是谁，但他们相信，只要把炎魔召唤出来，把学校里会喘气的全乾了，总能碰到贾修。 喊完口號，小队气势汹汹地赶赴班主任瀚纳仕管理的班级。 那个班级里现在空了三个座位。 原本属於杰夫的桌子上还有他最后的留言。 “在这个班级里会变得不幸，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但他的队友们並没有遵从他最后的留言，毅然决然地靠近了这个班级，他们找到一个班主任不在的时间。 其实班里三个参加试炼的人都被淘汰后，贾修就不怎么出现在这里了，米婭也不在。 “准备好了吗？” “好了。” “施法！” 隨著队长一声令下，幻术笼罩整个班级。 感受痛苦吧！ 卡洛夫兴奋地看著迷失在幻术中的学生们，召唤炎魔战胜贾修的未来仿佛近在眼前。 “我们先撤，等幻术结束了再来看。” “好的。” 几小时后。 阿尔格玛小队准时回到班级外。 “想必比他们已经变得连课间时间都不放过自己，在无尽的痛苦中绝望地学习了吧。” 卡洛夫志得意满，自己在这次试炼中，怎么也得算头功。 然而，当他看到班级里景象的时候，彻底傻了眼。 没有人在课间的时候折磨自己，学生们该玩玩，该睡睡，甚至比幻术生效前更放鬆，完全没有在践行痛苦之道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小队五人傻眼了。 “卡洛夫，你不是试过这个幻术了吗？现在效果怎么不一样。” “不可能，我看到的幻觉绝对没错，”卡洛夫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把心一横，“我再试验一次。” 很快，他又一次进入幻觉中…… …… 不久后，卡洛夫清醒过来。 这一次，他眼神中充满迷茫。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这次我在幻觉里十分努力，努力到痛苦的那种努力，但是，但是……” 卡洛夫语气里带著哭腔。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很痛苦了，还是没能进入一线冒险团，因为大团队施法者饱和了，根本不缺施法者，他们甚至不仅要求毕业院校，还要求刚毕业就有好几年冒险经验。 “协会的行政职位也进不去，好的行政职位都是留好的，我只能去最基层的牛马位置，要么就还是去三流冒险小队混饭吃。 “施法者贬值了，上升空间锁死了，那我还痛苦什么啊？不如舒服一天是一天……” 说完往地上一躺，“我也不想试炼了……” “不是，卡洛夫，你清醒一点，现在不在幻觉里啊，喂，喂！” 队长大惊失色，他回头看看另外几名队员。 “魔法之神啊，我们被做局了，这只是表面看上去是痛苦之道的法术，其实是把人蛊惑向怠惰之道的！ “塔图小队真是欺人太甚！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想著怎么完成基本任务，在这阴我们。 “不行！忍不了了！就算咱们通过不了，也得把塔图小队干啦！” 於是，三支魔鬼阵营小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第69章 贾修作为老六的专业素养 “队长，我確定塔图小队的位置了。” 教室里，阿尔格玛小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备工作。 当然，除了卡洛夫。 卡洛夫现在已经彻底开摆。 高情商讲法，叫“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低情商讲法，叫“要啥没啥，爱咋咋地”。 队长也不好管他，谁让卡洛夫的亲哥是兄弟会的会长呢。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世故。 “很好，在哪？” “就在体育馆那里。” 队长神色严肃地发表战前演讲：“原本，我们的目標，只是通过这场试炼，可是，那些塔图兄弟会的渣滓，竟然趁我们最艰难的时候，还做局坑骗我们。阿尔格玛兄弟会无法容忍！” “无法容忍！”其他人一阵附和。 “因此，我们要去打败塔图兄弟会，哪怕无法完成试炼，也要证明阿尔格玛兄弟会的尊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在他的激励下，小队战意昂扬。 临出发前，队长还不忘嘱咐一句。 “带上卡洛夫。” 小队如今的行动方针是避免落单，哪怕卡洛夫开摆了，也不能落单。 十分钟后，小队浩浩荡荡地杀向体育馆。 作为在学生中，实战经验相对较为丰富的兄弟会，他们並没有贸然进入，而是选择使用鹰眼术做好观察。 一颗玻璃眼珠，被注入魔力后，变得透明並悬浮起来，悄悄飘进体育馆里。 “里面情况怎么样？”队长问道。 正在操控鹰眼术的队员，小声回答。 “五个人都在，而且看起来，他们好像也正在准备出击。” “什么？他们也要出击？” 队长开动他聪明的大脑，“难道说，他们还想来打我们？” “恐怕是这样。” “太恶劣了，不仅用坑骗的手段阻止我们完成任务，还打算攻击我们！” “下命令吧，队长！” 群情激愤之际，队长仍然保持应有的理智。 “不能冒进，我们偷袭。” …… 而此时，体育馆內，塔图小队。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去灭了卡帕小队。” 塔图队长咬牙切齿地说。 看起来除了团体矛盾外，他对卡帕姐妹会多少有点个人恩怨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那我们……”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不远处，一连串赤红的魔法飞弹直衝他们打来。 “敌袭！” 这里是塔图小队平时开会的场所，早做过应对袭击的准备。 地面上一圈银粉亮起，极速升起一层柱状魔法能量。 光柱上符文若隱若现，是基础但有效的防护法阵。 魔法飞弹打在光柱上，引起些许波动，明没有穿透。 而那个施放飞弹的法师，已经脱离隱身，正在一边跑，一边引导第二波飞弹。 法阵保护下的队员正要瞄准那个突然出现的法师还击，却被队长制止。 “不对！他应该是诱饵，真实视觉！” 和黑暗视觉类似，也是一种视觉增益，可以发现隱身中的物体。 真实视觉一生效，果然，体育馆內还藏著三个隱身中施法者，正在准备威力更大的法术。 “1，2，3，4，怎么是四个？” 相比被袭击，更令塔图队长费解的，是人数为什么是四个。 不是贾修小队。 也不是卡帕姐妹会。 他们是阿尔格玛兄弟会的？ 塔图队长脑子快要被这复杂的情况烧炸了，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真实情况的复杂度。 就在这时，体育馆正门被一脚踹开。 卡帕姐妹会到了。 见到体育馆里混乱的场景，卡帕队长也是一脸惊讶。 什么情况？ 她们是追踪阿尔格玛小队来这的，怎么里面先打起来了。 防护法阵里那五个，是塔图兄弟会？ 那这是好事啊。 她正准备喊塔图小队，暂时合作，对阿尔格玛兄弟会进行“正义”的二打一。 可还没等她喊出口，防护法阵里，一道灼热射线劲射过来。 擦著她的头髮划过，瞬间烧禿了一大片。 “你们有病吧！”对方的突然袭击让卡帕队长十分愤怒。 塔图队长同样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气势。 “打的就是你们！为什么你自己知道！” 阿尔格玛小队倒是乐於见到这种情况。 他们小队开摆了一个，参战人员吃亏，这两个人多的小队先打起来好啊。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两秒，卡帕小队那边一个火球术丟过来。 “烧死你们这帮猥琐变態！” …… 而此时，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贾修，还有他的两位小伙伴，十分阴暗地潜行到体育馆门口。 体育馆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没空注意门口的贾修他们。 “老大，咱们要上吗？” 一旁的拉姆问。 他手里拿著个小锤，因为学校里没找到趁手的大锤子，只好拿了维修工钉钉子的小锤。 小小的也很可爱。 看上去弱了点，其实敲这些人够用。 这些人第一身上没甲，第二体质也都不怎么样，小锤同样是敲哪碎哪。 “著什么急，里面现在这么多人，进去了仇恨全到咱们身上。” 贾修的计划是，等里面互相消耗差不多了，他再进场收割。 他们小队目前的战斗力实在有限，他算一个即战力，拉姆算半个，米婭在这算空气。 因为幻影世界里没细菌。 贾修谨慎地观察著里面魔族內斗的情况。 很快就发现问题。 战力不对等，阿尔格玛那边少一个，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最后出现某一队存活人数较多的情况。 这可不行，需要外力平衡。 贾修引导魔力，使出他熟练度最高，隱秘性超强的压箱底法术。 初级治癒术！ 久违的，阴惻惻的绿光，再次出现在贾修手上。 “一个甲沟炎，两个甲沟炎……” …… 此时，来自鳶尾王国的代表眯著眼睛，一方面是困的。 因为他盯著贾修的操作盯太久了，通常来验收幻影世界是不用这么一直盯著的。 另一方面。 他有点说不准贾修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人才了。 可以確定的一点是，肯定是人才。 畜是畜了点，能力是过硬的。 在魔族很可能捲土重来的当下，急需他这样“不拘一格”的人才。 但是拉入军队里，把军队祸害了怎么办。 身旁的助理，看出代表的纠结，低声提醒。 “他不適合在军队里，但適合去臥底啊，还不得把魔族祸害惨了。” 代表一听，眼睛睁开，好有道理啊。 与此同时。 乌克马克代表团的魔族潜伏者，越来越欣赏这个贾修了。 生错种族了啊。 这要是个魔族，说不定能混成大公。 已经不是靠他自己就能引诱的灵魂了。 不行，不能再耽搁，这样的魔才，绝不能放走。 他开始打腹稿。 “关於特殊魔才引进计划……” 准备提交给他的上线，魔族的君王之一，彼列。 第70章 贾修前来摘取胜利果实 【魔族阵营，塔图小队，席尔瓦，因受到致命伤害退出试炼，已淘汰】 【淘汰贡献度：巴德45%，莱顿32%，格蕾莎23%】 …… 【魔族阵营，卡帕小队，格蕾莎，因受到致命伤害退出试炼，已淘汰】 【淘汰贡献度：莱顿38%，路易35%，里维斯22%，贾修5%】 …… 有人淘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因为场面过於混乱，以至於魔族阵营的几位都没注意到，淘汰贡献度里混进去一个按理说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经过大概半小时的混战，体育馆里还能勉强站著的，只剩下3人。 也就是三支小队的队长。 虽然还站著，状態都不怎么样，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投降吧，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下作噁心的死变態。” 儘管状態极差，但不影响嘴硬，卡帕队长气喘吁吁地进行著最后的劝降。 阿尔格玛队长还是不明白，卡帕姐妹会的为什么非要管他们叫变態。 他已经有点反应过来，整件事中间可能存在著巨大的误会。 但是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误会了。 更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脚趾剧痛无比。 刚才有谁打到他脚趾头了吗？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呢。 虽然浑身是伤，满脑子疑问，可面对对手的劝降，他还是表现出很强的骨气。 “我可以陪你耗一整天……”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就在三位队长一副同归於尽的架势，要榨乾最后一点魔力时，一位年轻人从后门冲了进来。 是卡洛夫。 他大喊著，“我想明白了，我想明白了，都是贾修搞的鬼！” 卡洛夫並没有彻底开摆，他只是將全部精力都用在思考事件的真相上。 他的突然出现，阻止了体育馆內即將开始的最后火拼。 “魔族阵营不能当教师，所以瀚纳仕给我们假法术，不是塔图兄弟会搞的鬼！” 听到卡洛夫的话，阿尔格玛队长心下一惊。 对啊，是这样啊，当时为什么没想到呢？ 现在回想起来，突然发现，那时候进到教室里脑子就变得不是很清醒。 教室里被人提前布置了影响精神的法术！ 阿尔格玛队长流汗了。 一方面，是脚趾头疼的，另一方面，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个小丑。 不对，小丑是主动出丑的，他是被人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破防了。 破大防了。 肉体和精神双重破防了。 卡洛夫还在继续论证他的推断，“你们俩是不是之前也遇到『审判之魔的化身』了，还是一男一女。” 另外两位队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马上就要绷不住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们內心的想法。 “两男一女三个人，刚好是贾修小队啊！” 卡洛夫声音颤抖地喊道。 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真相，另外两位队长无力地跌坐在地。 体育馆里气氛一片绝望。 而在一片绝望中，“英雄”站了出来。 塔图队长强忍著甲沟炎带来的痛苦，艰难地站直身体。 “我们还没有输！” “还没有输呢，现在站都站不稳。” “不，你们仔细想想，虽然我们每一队蛊惑祭品都蛊惑错了，但事实上，还不是所有祭品都集齐了吗？现在，只要我们联合！不要再互相针对，召唤炎魔，胜利的还是我们！” 原本水火不容的几个兄弟会，在“大魔王”贾修的威胁下，达成了史无前例的团结。 “可是召唤仪式呢？” “……” 刚刚稍微燃起来一点的气势，一瞬间完全垮掉。 就在这时，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几人，走进体育馆。 贾修小队，堂堂登场！ 三人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看著要多邪恶有多邪恶，真魔族和他们站一起算良民。 “你们需要的召唤仪式，在这呢。” 贾修手里抱著真正的魔族法术书。 虽然他说话並没有阴阳怪气的主观意愿，但在兄弟会的几人听来，嘲讽力度拉满。 他们很想与贾修拼死一战，可是魔力枯竭，行动不便。 魔族阵营仅剩的有生力量，卡洛夫，毅然走向贾修。 “別高兴得太早，还有我！” 想明白事情的真相后，他又重新找回斗志。 贾修微微一笑，抬手施法，“催眠术！” 卡洛夫反应迅速，反手给自己加了个状態，“睡眠免疫！” “嗙！” 一声闷响。 卡洛夫应声倒地。 原来是拉姆投掷的小锤正中卡洛夫眉心。 另外三位队长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后大骂：“畜生啊！不是催眠术吗？” “你说睡没睡吧。” 贾修无奈地说道：“真把自己用的招数喊出来，难道不奇怪吗？” 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对手，三位队长气不过也打不过。 塔图队长回头看看他的另外两位战友，儘管五分钟前他们还在打生打死，但现在他们之间已经结下深厚的友谊。 他点头示意，眼神决绝。 那两位队长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不忍再看接下来发生的画面。 塔图队长一个闪现术，凭空消失，片刻后，倏地出现在贾修身前。 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法术书抢过来，拋给另外两位队长。 抢的时候有点轻鬆，轻鬆得像贾修故意让他抢走一样。 但来不及思考。 他在另外两位队长周围升起防护法阵。 “这是我最后的魔力了，完成仪式啊！” 喊完重重栽倒在地上。 观察室里，各国军方人员都有点感动了。 鳶尾王国代表微微动容，虽然这几个才是魔族阵营，虽然贾修才是他看好的人才。 但是…… 有点想支持魔族阵营这几个倒霉蛋啊，看著实在太可怜了…… …… 体育馆中，仅剩的两位队长，以这辈子最快的施法速度，完成著仪式的步骤。 眼看仪式即將完成，却心生疑惑。 贾修为什么就站在那边看著，也不出手阻止他们进行仪式。 虽然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吧，但为什么呢？ 隨著仪式最后一步完成，血色笼罩学院的天空，阴云之上传来恐怖的咆哮声，鱷鱼头狮子身河马腿的审判之魔阿米特降临世间，审判祭品是否合格。 似乎，魔族的暴乱成功在即。 可魔族阵营的两位脸上没有一点喜悦。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审判之魔为什么站在贾修那边啊！” 第71章 贾修的完美答卷 “当魔族不动脑，一辈子都是劣魔。” 面对处於惊愕之中的队长们，贾修平静地说道。 “你们进行仪式前，难道没有看一下前面的步骤说明吗？” 说明，什么说明？ 两位队长一愣。 都这么紧急的时候了，他们哪来的时间先看说明。 好在贾修非常有耐心，主动解释道：“审判之魔是根据行为和祭品提供者来判定炎魔归属权的，很显然，在整个试炼过程中，行为最魔鬼的一定是我。” 此言一出，观察室里都绷不住了。 原来这小子知道自己的行为很魔鬼啊！ 贾修继续说道：“而祭品，虽然是你们去蛊惑的，但本质上用的是我提供的法术，所以我才是所有祭品的提供者，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审判，炎魔的归属权都应该在我手上。” 听完贾修的解释，最后两位队长失去了仅有的希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虽然已经毫无翻盘的可能，但阿尔格玛队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也就是说，从我们用了你的法术开始，无论怎么做，我们都已经输了。”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结束这场试炼！”他愤怒地质问，“难道只是为了取笑我们吗？” “额，你可能误会了，我完全没有取笑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召唤炎魔到底什么样。” “哈？” 队长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贾修会说出这么个理由。 “你不这么觉得吗？这个幻影世界里最大的场面肯定就是召唤炎魔的场面，来都来了，不看一下，总感觉少玩了几克朗的。” 玩？ 队长现在只觉得荒诞，他们在这里歷经艰难险阻，拼尽所有。 对手觉得玩得挺开心。 很抱歉贾修大人，没能让你使出全力。 而贾修，现在决定“玩完最后几克朗”。 他从审判之魔阿米特爪中接过召唤炎魔的捲轴。 贾修直接展开，施放召唤。 场面確实很大。 召唤生效的瞬间，天上出现几颗火球，划著名长长的尾炎，穿过云层，照亮了密布的阴云，完全不减速，直接砸到学院外围，掀起层层热浪。 衝击產生的深坑里，走出包裹在阴影中的炎魔，黄色的瞳孔宛若熔岩，炽热的火焰组成燃烧的鬃毛，散发著硫磺的味道，与强大的威压。 望著列队的炎魔。 贾修承认，有被帅到。 这不一帮带至宝的影魔吗。 好想要个真的。 他琢磨著，要不以后想办法再找个魔鬼大公之类的宗主，让对方给自己发个炎魔隨从？ 不行，他可是正能量好青年，万一那个大公太邪恶呢。 不如换个思路，早晚有一天，去打爆一个魔鬼大公，逼对方当宗主，然后再给自己发个炎魔隨从。 合理。 拉姆不知道老大在打什么主意，挠挠头说：“炎魔塞炉子里炼钢应该不错。” “有道理，那以后整两只。” 欣赏完特效，贾修转头看向最后两位队长。 语气十分和善地说：“二位是自己体面啊，还是我帮你们体面啊。” 他们虽然不太懂这个“体面”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整句话还是能大概明白。 而且他们早就受够这个试炼了。 很快，又有两个主动退出的消息弹出。 米婭伸了个懒腰，“这下试炼总算能结束了吧？赶紧驱散掉这些炎魔，我等不及要回宿舍睡觉了……” 她说著还打了个哈欠。 对米婭来说，这次试炼的过程，危险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熬人啊。 “当然。” 驱散炎魔的方式魔法书上也有，不然贾修也不会冒然把他们召出来。 应该是设计上，魔族阵营成功召唤后，留给学院阵营最后的翻盘方式。 他一路来到炎魔们列队的地方。 画好驱散的法阵，然后清了清嗓子，面对著炎魔，非常有仪式感地喊了一句。 “you shall not pass!” 隨后激活法阵。 一阵光芒闪过，宛如破晓，炎魔在光辉中消散，笼罩天空的血色阴云也被刺破，搞得好像这里真经歷过什么大战一样。 “老大，你刚喊的啥？” “一个伟大法师的名言，叫甘道夫。” “甘道夫？没听说过，很厉害吗？” “那，厉害极了，尤其擅长长剑，骑术，衝锋，破甲。” “老大，你確定你说的是个法师？” “你一个牧师不也使锤子吗……” …… 最后的任务完成，试炼正式通关。 【基本目標：阻止魔族发动暴乱，当前进度100%，完成】 【额外目標：1.消灭蓄意暴乱的魔族，当前消灭数量18，完成】 【2.保证小队存活，当前存活3/3，完成】 【已完成所有条件，完美通关】 【总评100分】 【获得全部学分】 …… 结算完成后，贾修小队重返现实。 不过他们並不能立刻离开。 根据圣得罗学院的规定，所有结束试炼的学生，都需要留观几小时。 確认没有什么后遗症后才能走。 作为最后离开的小队，贾修他们被带到留观室时。 在这里，贾修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玛格丽特导师？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们。” “哇，太感动了。” “你如果语气有感情一点，说不定我会相信你是真感动。”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像个怪姐姐，玛格丽特解释道：“我是怕你们，尤其是你，贾修，和那些兄弟会的学生结仇，出来后发生什么衝突。” 以她对贾修的了解，他试炼中用的手段绝对不会太正常。 无论最终胜败，兄弟会的学生一定会对此记忆深刻。 而且是坏的方向深刻。 要是出幻影世界直接打起来就不好了。 唉，像她这样如此关心学生的导师，上哪找去。 贾修则是回答道：“怎么会呢，导师，我一向友善待人的，参加试炼的其他学生，和我相处的都可好了。” 正说著，有几位提前出试炼的学生，留观时间到了，离开时刚好路过贾修这。 贾修微笑著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他们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这哪看出来相处得好啦？”目睹这一过程的玛格丽特问。 “我们在试炼里相处得好不好！” “好好好，特別好。”几位学生一边说一边跑。 贾修十分无辜地表示，“您看，他们自己也承认。” 玛格丽特扶额，感觉贾修迟早成为几届圣得罗学生的共同阴影。 就在这时，一位鬢髮斑白，身穿附魔长袍的老法师，步伐匆忙地跑进留观室。 “谁是贾修？谁是贾修？” 还没等贾修吱声，玛格丽特眉头一皱。 坏了。 这情况太眼熟了。 贾修这“魅魔”又“勾引”別的导师了。 第72章 「苦主」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感觉自己的处境，就像那些吟游诗人在午夜场才会唱的少儿不宜小故事里的角色。 《无能的丈夫》里的丈夫。 总是有资歷比自己老，资源比自己强的其他导师盯上贾修。 甚至直接当著她的面挖墙脚。 她还只能在旁边看著。 夫目前犯！ 面对这个急匆匆衝进来找贾修的老法师，玛格丽特脚趾都扣紧了，但脸上还是保持著十分礼貌的假笑。 这种假笑算是贵族必修课了。 参加一场宴会，能把脸笑僵。 玛格丽特上前拦住老法师，十分热情地说：“坦舒尔教授，好久不见。” 其实俩人根本不熟。 不是一个学部的，一共没见过几次，熟悉程度顶多算大概听过这个名字。 “您找我的学生贾修有什么事啊？他刚入学没多久，要是哪里冒犯到您，我先替他给您道个歉。” 玛格丽特选择“先攻”，宣誓主权。 一旁的贾修惊呆了，以前也没觉得玛格丽特说话茶味这么浓啊。 难不成这是女生的初始天赋，只存在用或不用的问题，不存在会与不会。 坦舒尔教授笑呵呵的，两眼盯著贾修。 “小伙子你就是贾修啊，不错，不错，怎么会冒犯到我呢？好学生啊，我们实验室就缺你这样的学生，哦，对了，我主攻的方向是幻影世界製作，这次试炼就是我做的，我觉得你在测试这方面，天赋卓绝。” 坦舒尔教授说的是真心话，在贾修秀操作之前，他们一整个团队都没想到这试炼还能这么过的。 优秀的测试人才，也是稀罕货呀。 “我……” 贾修刚要回话，突然感觉到身旁一股寒意。 没敢直接看，用余光瞥了一下。 就看到玛格丽特直勾勾地盯著他，虽然嘴角带著笑意，但眼神仿佛把“你想好了再回答”给说出来了。 拉姆完全没有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专注地嗦著校方提供的冰棍。 米婭则敏锐多了，抓了把瓜子，看得那叫一个起劲。 “我很感激您的赏识，不过我目前的研究方向还是主要放在魔法唯一性问题上，我从这次试炼里还学到不少人类能用的魔族法术呢。” 说完这句话，立刻感觉到锐利的目光消失。 “不过我对幻影世界也很感兴趣，日后会选择这方面的选修课。” 贾修一直觉得幻影世界这玩意儿很接近自己的真·老本行，做游戏。 “哦，当然，我也有开这方面的课，欢迎你来，对了，这是我的传讯卡，有关幻影世界的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所谓的传讯卡，是一种附魔了留言传讯术的小卡片。 算是低配版通讯水晶球。 在上面写上內容，可以传送到对应的另一张卡上。 延迟高，容量小，还有限制距离，顶多几十公里內能用。 不过在有效范围內，比写信还是要方便上许多。 给完传讯卡，坦舒尔教授直接告別。 据他所说，在看完贾修的通关方式后，灵感大爆发，急著回去搞新创作。 送走坦舒尔教授，贾修回头看了看玛格丽特导师。 也不好判断她脸上这是真笑还是假笑。 他顺手把传讯卡揣兜里，研究方向“主要放在魔法唯一性问题上”，不等於没有一堆次要研究方向。 不耽误。 玛格丽特刚结束假笑，放鬆一下僵硬的苹果肌，又有一个中年人，敲了敲开著的门。 “贾修同学在吗？” 玛格丽特立刻变脸，腹誹道，你跟谁在这同学呢，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然而，来人在进到留观室后，先朝玛格丽特打了招呼。 “哦，原来是玛格丽特小姐，贾修同学是您的？” “学生，您是？” 被人直接叫出名字，自己却一点也不认识对方，还是有些尷尬的。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纽特，曾是您父亲的属下，现在在鳶尾军中任职。” 这么一说玛格丽特就明白了。 来验收幻影世界的，十有八九是被贾修的精彩操作“迷住了”。 要给军队招人。 不是，贾修到底在试炼里干了啥？ 纽特继续说道：“我认为，贾修同学目前表现出的素质，正是如今军队稀缺的，需要的。” 还没等他说完，贾修便主动回绝。 “抱歉，我暂时还没有加入军队的想法。” 他对鳶尾王国又没什么归属感，纯纯是穿越掉到那了，给算成鳶尾人。 至於加入军队，完全不感兴趣。 “没关係，”被拒绝，纽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也是个假笑怪，“也许我们未来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这倒是实话，拉尔文的各学院经常会承接各国军事研发订单。 当然，是那种涉密等级不太高的。 “我很高兴鳶尾王国可以出现贾修同学这样的人才，这个手炼，就当做我的见面礼吧。” “谢谢。” 对方如此客气，贾修也只能道谢。 他接过手炼。 【破魔之环（稀有）】 【在面对魔族攻击或法术时，可以提供额外的抗性】 还是个不错的魔法道具。 纽特先生就像是来混个脸熟的，送完见面礼便起身，先向玛格丽特行了个礼，隨后又朝贾修致意。 离开前，留下一句。 “衷心希望贾修同学可以成为一位强大的施法者，魔族总有一天会关係到我们每一个人，不止是为了鳶尾，也为了我们身边的一切。” 这句话一下子给留观室里的氛围弄得有点压抑。 大家都清楚，迄今为止仍未找到彻底解决魔族的办法。 魔族就像悬在大陆上的一把剑，隨时可能会落下。 “別想那么多，你现在的任务就一个，好好学习。”玛格丽特说道。 贾修点点头。 被这位纽特先生说的，突然对升级有了紧迫感。 本来施法者延寿手段多得很，实在不行最后变巫妖，升级不是件很著急的事。 得做点有影响力的正经研究了。 而此时，留观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贾修先生在吧。” 玛格丽特终於要忍不住炸毛了。 没完了是吧，这么一小会儿，来三个。 幸亏自己来接贾修，太明智了，不然恐怕已经被人拐跑。 她看向门口，又是个陌生人。 而且看衣服上的標誌，是乌克马克帝国的。 虽然对方还没说话，玛格丽特的直觉就已经开始发出警报。 一脸假笑，一点都不真诚。 这傢伙应该不是什么好鸟…… 第73章 导师修罗场 对於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外国佬，玛格丽特决定表现得更强势一些。 “请问您找贾修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他现在需要休息。” 看到这一幕，米婭嗑瓜子的动作都变慢了。 她能在这看一天！ 来人，不，准確来说，是来魔，潜伏在乌克马克帝国的高阶欲魔，想要引诱贾修这个“天生的邪恶种子”加入魔族的欲魔。 因为实在太想要贾修这个骯脏的灵魂，没有得到上峰的命令，便自作主张行动。 引诱贾修困难是困难了些，可就算不成功，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如果成功，那可就是晋升的机会！ 他可太想进步了。 欲魔“深情”凝望贾修，哦，简直像一张纯黑无瑕的黑纸，有无限的墮落空间。 他看到贾修的那一刻，简直就像猫见到猫薄荷。 太太太太太邪了！ 他完全无视了玛格丽特言语中的夹枪带棒，非常礼貌地行礼致意，身为欲魔，魔鬼中少有的战斗力与情商双高的魔才，这种场面见多了。 “您好，我是来自乌克马克帝国的使者，约翰·冯·沃尔夫冈，非常荣幸见到您，在下观看了贾修先生的试炼过程，深感惊异，所以特来结交。” 结交。 玛格丽特心中不爽，这种是最麻烦的，连目的都不表明，模模糊糊地说个结交。 吟游诗人的深夜小故事里，好多寂寞的妻子就是被这么拐走的！ 还“冯·沃尔夫冈”。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贵族是吧！ 我见面就介绍自己是卡佩家族的了吗？ 越看这人越不顺眼。 玛格丽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您是乌克马克帝国的贵族，与鳶尾人结交，怕是有些不妥吧。” 她给的还真是个正当理由。 虽然她本意不是很正当吧。 乌克马克帝国是近几十年崛起的帝国，原本只是大陆东端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神奇地连出几代明君，兼併了周围多国，一跃成为大陆面积最大的帝国。 这让前“扛把子”鳶尾王国危机感十足。 国王公开指责乌克马克帝国在魔族危机未除的时期搞扩张，置大陆安全於不顾。 所以两国关係不大好。 约翰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您是贾修先生的？” “导师。” 玛格丽特两胳膊一抱，防御姿態。 “哦，原来是导师啊，我还以为您是贾修的妈妈呢，管这么宽。” 此话一出，米婭瓜子塞嘴里都忘记磕了。 太刺激了！ 內心忍不住欢呼，“打起来！打起来！” 见玛格丽特迟迟不还口，好急，好想起来拱火。 玛格丽特导师你可是正牌导师啊，精神点，別丟份！ 至於玛格丽特本人，她现在连假笑都快绷不住了。 好想一发死亡一指指死他。 不行，忍住，理智，真指了这就变外交事件了。 在这个略微有点微妙的档口，当事人，贾修终於找到机会说话。 “约翰先生，我刚结束试炼，有点累，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贾修委婉送客。 他倒是对乌克马克帝国没意见，他只是对眼前这位约翰有意见。 这人看自己的眼神，疑似有点太热切了。 很难不怀疑他嘴里的结交，是不是正经的结交。 贾修的话稍微降低了留观室里的火药味。 米婭觉得瓜子不香了。 “抱歉，是我冒昧了，我只是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你，希望你可以收下，如果未来有一天两国关係恶化，也许你能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对我下手別太重。” 约翰开了个玩笑。 表面看上去气氛融洽轻鬆了一些。 然而其实臥底欲魔约翰，心里已经要激动坏了。 收下礼物吧，只要收下这个礼物，用不了多久，你的灵魂就將被我俘获。 我的宝藏…… “这，太客气了，不必了吧。”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约翰说著，就在地上引导出一个法阵。 蔚蓝色的光芒亮起，片刻后，一个宝箱出现在地上。 “这是？”贾修有点疑惑，直接送一箱子东西夸张了吧。 约翰微微一笑，拍了拍箱子。 “打个招呼。” 宝箱猛地打开，露出两排尖牙与血盆大口。 “这是个宝箱怪？”贾修看明白了，“额，我个人没有养稀有宠物的爱好。” 他养过唯一的宠物，是当初在工作电脑里自己写的桌面电子宠物。 “不，你误会了，这並不是宠物，而是个空间储物箱，只不过，是活的而已。” 说著，约翰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丟给宝箱怪，它张开大嘴，一口吞进去。 接著，他又说道：“杯子给我。” 宝箱怪再次张嘴，把杯子吐出来，很神奇的是，上面竟然没有一点粘液。 “哇哦。” 贾修由衷地表示惊嘆。 他见过上一个有这功能的，还是马达加斯加企鹅里那个叫“凉快”的。 约翰继续介绍：“它体內有个空间魔法，有差不多5立方米的容积，当然，想让它保存的前提是，东西的大小它能吞下去。”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贾修越来越怀疑这个约翰目的不纯。 空间类储物道具，一向是稀罕货，背包管理和负重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冒险团心头大患。 这个宝箱怪恐怕比当初玛格丽特“收买”他的东西加起来都值钱。 “沃尔夫冈家没有把送出去的礼物收回的习惯，希望我们能再次见面。” 说罢，欲魔约翰微微欠身，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隨后离开。 “嘁。” 玛格丽特不满地哼了一声。 “一看就不是好人，说不定这个宝箱怪是偷著想害你。” 她凑过去，认真地研究这个宝箱怪有没有隱藏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然而研究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哪里不正常。 就是丑了点，可看著看著又觉得有点可爱。 “我觉得你最好小心著点这东西。” 玛格丽特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 此时，离开留观室的约翰，兴奋地拋著手里的硬幣。 在他看来，贾修已是囊中之物。 他送出去的宝箱怪，確实只是宝箱怪，但它身上，还隱藏著一个恐怖的幽灵。 那个幽灵並不强大，几乎没有战斗力，它的特殊之处，在於超强隱匿能力，夸张的防御力，与影响精神的能力。 它能逐渐腐蚀人的心智，无限放大欲望，直至让人出卖自己的灵魂。 用不了多久，贾修就会失去所有理智，成为他最珍贵的收藏…… …… 深夜，贾修的宿舍中。 摆放在角落里的宝箱怪，突然伸出触角，支撑著箱体，缓慢，安静地挪动。 直到贾修床前。 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它引导魔力，准备深入贾修的意识…… 第74章 舔狗宝箱怪的诞生 宝箱怪中的幽灵，是个敬业的幽灵。 虽然严格来讲，它是被魔鬼奴役的幽灵，被强制签了契约，还被塞进一个宝箱怪里，强迫它控制这个新身体，去蛊惑一个又一个目標。 但，它还挺乐在其中的。 干一行，爱一行。 它生前是个人类与魅魔的混血，主要在魔族阵营討生活，本来乾的就是激发人心底墮落欲望的行当。 在一场魔鬼与恶魔的衝突中，死了。 又由於带有人类血统，被诅咒成幽灵，由现任主人慾魔约翰奴役。 换了个主子，乾的还是老本行。 对於这个工作，蛊惑成功让它爽到，成就感十足。 蛊惑失败被主人惩罚也会让它爽到，癖好被满足。 有时它甚至会故意犯错，以求受到惩罚。 做恶魔的嘛，有点不正常的爱好，也是很正常的。 变態是变態了点，不过它还是有分寸的，比如现在这个目標。 以主人约翰对这位贾修的重视程度，它毫不怀疑，如果这次失手，受到的惩罚会远远超出爽到的范畴。 甚至极大可能被消灭。 所以对待这次任务，它无比认真。 苍白，消瘦，半透明的灵体，从宝箱之中升起。 根据计划，它要逐渐影响贾修，从些许的贪婪开始，最终彻底疯狂。 今夜，就先作为试探。 它缓慢地伸出手，细心地控制魔力，深入贾修的意识。 一只正在襠劈大树的猫…… 一个抓水母的黄色方块…… 都什么东西啊？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它探索过的疯子的脑袋都没这么混乱。 这怎么知道他最心底的欲望。 誒，神圣泰拉又是什么？ 这名字，难道是他心中的圣地，有圣地那就好办。 神圣泰拉，巢都底层…… 几分钟后。 幽灵一脸惊恐地退出意识。 太黑暗了，这可比他们魔族黑暗多了，这么变態的意识，真需要它引诱吗？ 就在幽灵质疑自己工作必要性的时候。 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的。 它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但又不知道那东西在哪。 身为一位附著在宝箱怪上，干精神影响这种脏活，还没什么正面战斗力的幽灵，能多次任务成功，除了出色的逃跑手段，几乎物理免疫和高魔抗外，还有一点，就是它敏锐的直觉。 只要一感受到危险，就立马跑路，一点不带犹豫的。 但现在，感受到超级危险的同时，它却没敢动。 因为直觉告诉它，跑是跑不走的，盯上它的那玩意儿。 哦，不，不是那玩意儿。 是盯上它的那位至高无上，宽厚仁爱，举世无双的神秘强者，有点太强了。 也不知道那位能不能读取到它在心里猛拍马屁，放它一马。 如果不放，那估计是死定了。 可是搞不定贾修，回去估计也死定了。 进退两死！ 誒，不对，准確来说，它已经死了，那更可怕啦。 死掉还有可能以其他形式存在，也有希望被復活，无论这个希望多渺茫，起码是有。 但已经是个死的，再被抹除，那可真是什么都没了。 怎么办？ 到底是谁盯上它了啊！ 已经害怕到快要晕过去的幽灵，试图寻找这位强者的踪跡。 如果能找到，交流一下，说不定还有转机。 它先看向贾修，没有动静，就是在睡觉。 又看向另一边的小床，那边躺著布布，这个叫布布的倒是很厉害，打不过，但它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现在也没动静。 不是，这布布应该和它算一个大分类，都是魂，为什么看起来在睡觉？ 虽然很奇怪，不过可以確定不是它。 那到底是谁啊！连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 给个痛快行不行？ 难道说，它一个鬼，还遇见鬼了不成！ 就在幽灵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错了时，它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判定你具有部分实用价值】 【请选择：服从/清除】 幽灵惊呆了。 这是可以它自己选的吗？ 哇哦。 这位神秘强者，还假装挺讲理的。 明明是个威胁，被这么一说，好像主动权在它手上一样。 面对这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幽灵选择服从。 选完后它还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您好，其实，我还有个契约在一个叫约翰的欲魔手上，他现在偽装成沃尔夫冈家族的……” 幽灵一股脑地把知道的信息全报了出去，生怕对方找不到欲魔。 然而它急急忙忙说了一堆，却几分钟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幽灵这下有点小慌。 该不会这位见不著的新主人，听完觉得有点麻烦，还是清除它省事，於是要反悔吧。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它签下的那份契约。 连一点华丽的魔法印记，特殊的光效这类景象都没出现，那份契约诡异得就像凭空生成的一样。 紧接著，契约上主人的名字开始变得模糊。 先是变成一团奇怪的，完全看不懂的字符，然后渐渐变成“贾修”。 修改完，还在它眼前停了两秒，似乎是让它看清楚，隨后倏地消失，和出现时一样诡异。 幽灵呆住了。 就这么轻鬆地掏出魔法契约，在不损坏的前提下直接改，让它看著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新奴隶！ 幽灵的动作突然变得有点扭捏。 好强势……好喜欢…… …… 早晨六点，贾修准时醒来。 起身，一边揉眼睛，一边伸腿找拖鞋，晚上梦见穿越进战锤世界，嚇坏了。 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 “布布別闹。” “布布再睡会……”布布的声音从那边的小床上传来。 当然，布布作为一个不死生物，实际上是不需要睡觉的，根据它自己的说法，是需要进行十分投入的冥想，来稳定自己的魔力，保证需要用法术的时候可以用出来。 表现上看和睡觉差不多。 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贾修睁开眼，如果布布还躺在那，那正在蹭自己腿的是啥！ 他低头一看。 “淦！” 完全是出於本能反应，一脚踢出。 凭良心讲，他不是故意要踹宝箱怪的，但是在大清早起床，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看到一个张著大口，满嘴尖牙，吐著半米长舌头的怪物在蹭大腿。 这一脚很难不踹出去。 跟这东西一比，岭南飞天双马尾都算眉清目秀的。 宝箱怪被踢出去转了好几圈，撞在墙上，这一下把布布也给弄醒了。 贾修踢完就有点后悔，这宝箱怪也不知道抗不抗造，空间魔法储物呢，万一踢坏了，那不是血亏。 然而，那个宝箱怪看起来一点事没有，一骨碌翻起来，然后在原地转圈圈。 布布看了它两秒，说道：“我感觉，它好像挺开心的。” “啊？” 布布刚说完，宝箱怪就又蹦躂过来，转身，然后一撅。 “它，它该不会……” “老大，我觉得它想让你再踢一脚。” 贾修难以置信地捂住额头，啥啊这是，昨晚不是挺安静一箱子吗？ 怎么过一宿，暴露什么奇怪的本性了。 合著昨晚认生是吗？ 贾修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遭遇奇葩的特殊运气。 总不能，是物以类聚吧。 不可能，他这么正经一好学生…… …… 此时，拉尔文的一家旅店內。 欲魔臥底，约翰，意识到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失踪了一张契约，还是昨天刚派出去的幽灵契约后，他想明白一件事。 跑路，必须赶紧跑路。 不管这个契约是如何消失的，都已经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 这地方不对劲。 他才不会傻傻地去自己调查契约下落。 独自引诱贾修计划搁浅。 执行原定计划。 等著，贾修，等他回去上报彼列，到时候，魔族一方霸主出手，还搞不定一个稍微有点诡异的邪术师…… 第75章 这个实验室里全是神人 在短暂的互动过后，贾修认清了一个现实。 这宝箱怪绝对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个离谱的事实后，贾修接受了。 世界之大，有个带点受虐倾向的宝箱怪怎么了，不影响它的储物功能就行。 鑑於它的表现，相比器物，更接近活物，不再是昨天一动不动装箱子那样。 所以，贾修决定给它取个名字。 “以后你就叫大黄了。” 贾修认为自己的名字起得很贴切，因为大黄的箱体就是土黄色，而且狗里狗气的。 他觉得大黄的形象有点渗人，布布倒是很喜欢它。 很快就打成一片。 大黄直接成了布布的坐骑，弥补了布布身为骑士扈从没有坐骑的遗憾。 虽说它追隨的老大，正牌骑士贾修一直也没坐骑。 “老大，我可不可以带大黄去上班。” “你带它上班干什么？” “它可以帮我装龙粮。” 布布接下照顾亚龙的任务后，每天早晨要去接收亚龙们一天的伙食。 包括好几十斤带骨肉，內臟，等量的蔬菜，还有不少最便宜的粗粮。 亚龙几乎什么都吃。 儘管用的都是能买到最低廉的食物，为了营养均衡，天天这么吃还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很沉。 布布之前一直都是激活十好几个法师之手，一路小跑拎回去。 现在看来大黄能完美平替这个功能。 贾修想了想，反正暂时他也没什么储物的需求，至於这个宝箱怪会不会在干活时发癲。 他认为概率不高。 目前为止没见过布布拿不下的生物。 “好啊，那你先带著大黄吧，哦，对了，如果大黄算宠物的话，得栓个链子。” 圣得罗校园內，不乏各种稀奇古怪的宠物，还有炼金生物系，魔法生物系学生们更古怪的毕业设计。 一个宝箱怪也没那么突兀。 不过根据学校要求，所有宠物外出时，必须保证可控，出问题会追责。 大黄这个体型的，需要牵引绳。 贾修翻箱倒柜，找出根细铁链。 栓哪呢？ 观察了一下大黄，发现它前面有个用来掛锁头的孔。 就这里了。 贾修抱起大黄，把硬铁链狠狠穿进大黄的小锁孔里。 大黄的箱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贾修万万也想不到，他会在一个宝箱怪的脸上，看到一个十分猥琐的表情。 他都不確定宝箱怪这东西，该不该有表情，但那个箱口微开，舌头半吐的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明明是栓牛用的方法，怎么感觉好像在栓牛牛一样啊！ …… 经过一个混乱的早晨，贾修总算带著布布牵著大黄出发了。 不得不说，在储物方面，大黄专业还是十分对口的。 一堆的龙粮，两分钟就能全吞下去，完全不影响它伸出几个小触角来，倒腾得飞快。 今早实验室里诸位师兄师姐来得格外早，布布上班时间他们就到了。 往常只有九十点钟才能看见他们。 今天人来的这么齐，是因为，上午有一个对於玛格丽特实验室的学生来说，超级无敌恐怖折磨的事要发生。 开组会！ 其实贾修觉得玛格丽特的组会还好，一个月就开一回。 不像他以前待的组，周周开，折磨频率加倍再加倍。 而且玛格丽特带的是个小课题组，就这么几个人，一个导师。 不会出现一组十几二十来个学生，四五个导师，互相之间也听不懂对方的研究方向是在研究啥。 台上的就硬讲。 台下的纯听天书。 大家一起坐大牢，一坐坐半天。 贾修算了一下，就按本师门的人数，组会想必不会太长。 更关键的是，他这次真有成果。 米婭和他的细菌论文初稿写完了，这东西从宗主那赚不来经验，但不代表这不是重要成果。 他们打算这篇论文投《自然》。 是的，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学术期刊名叫《自然》，也是顶刊。 最初由几位大德鲁伊创立，一开始只是刊登德鲁伊內部研究內容的小期刊。 后来，一位自然领域的传奇牧师成为主编，让《自然》不再是局限於德鲁伊法术的刊物，隨著更多自然，生命领域的牧师加入，以及一些学派法师和炼金术士的支持，《自然》逐渐发展成这个世界的顶级学术期刊。 刊登的主要也是自然方面的法术研究，以及科学研究，在这里法术就是科学的一部分。 细菌这种重量级发现，只要不是论文写出来“天怒人怨”的水平，登上《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期刊和学术成果之间是相互需要的，刊物也需要足够重要的成果，来证明自身的影响力。 除了细菌外，贾修自己还有从试炼里得到的魔族法术项目。 玛格丽特还没到，屋里的几个人便开始閒聊起来。 胡安很熟络地为还没参加过组会的“义父”贾修介绍起情况。 “没什么好紧张的，组会吗，反正放在心上是挨骂，不放在心上也是挨骂，那不如不放在心上。” 就在胡安还要分享一些组会小经验时，另一位师兄突然说道。 “注意，导师即將出现，倒计时……”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立刻正经起来。 贾修小声问道：“怎么就即將出现了？” 胡安低声回答：“我们在走廊里放了监听法术，在实验室里摸鱼全都靠这法术，之前你去试炼，忘和你说了，给，这是监听符文，接入这个符文，你也能进监听频道。” 贾修闻言照做，果然，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隨后，门被推开。 玛格丽特雷厉风行的样子，看著像为开组会特意装严肃一点。 没有什么寒暄，直接开始推进流程。 第一个上去讲的是米婭。 很不幸，不是米婭不幸，而是她讲完后，其他师兄师姐就不是很好开口了。 凡事怕对比。 米婭很快阐述完有关细菌的內容。 大家十分配合地鼓了鼓掌。 玛格丽特看起来竟然没什么大反应，问了几个普通的问题，隨后总结道：“不错，很优秀，大家要向米婭同学学习，对了，我有点小事，组会先暂停一下。” 说罢，匆匆离开。 贾修觉得莫名其妙，只是监听中传来玛格丽特小跑远离的脚步声。 估计是跑出二三十米后。 监听法术中传来炸麦一样的声音。 “咦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 “才一年级就发《自然》，我是通讯作者，我都没发过《自然》，嘿嘿嘿嘿…… “命运之神，命运之神啊！ “喔喔喔喔……” 几分钟后，门再次推开，玛格丽特板著脸出现，一本正经地说：“继续吧。” 这一刻，贾修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给想了一遍…… 第76章 贾修研究的成果转化 玛格丽特回到屋里的时候，是感觉有点奇怪的，为什么她的学生们，一个个的都牙关紧咬，脸色憋得通红。 她一头雾水，怎么了，该不会…… 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脑海里。 她在走廊里发癲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这墙隔音挺好的，难不成，走廊里有窃听法术！ 玛格丽特额头上流下一滴汗。 虽然表面看上去还算镇定，但心率已经快飆升到一百八了。 要不，出去检查一下有没有窃听法术？ 犹豫了两秒后，她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不检查。 只要她不检查，那窃听法术对她来说都处於存在和不存在的叠加態。 精神胜利也是胜利！ “继续吧，胡安。” 努力平復下心跳后，玛格丽特强作镇定地继续流程，点了胡安的名字。 之前开组会的时候，胡安表现都唯唯诺诺，毕竟他的预期就是来挨骂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胡安上台的步伐，那叫一个自信，走出个虎虎生风。 临上台前还衝贾修眨了眨眼。 贾修也不明白他眨眼是什么意思，倒是自己终於把笑憋回去了。 差点没绷住。 大腿都被自己掐紫了。 伸手拿水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台上胡安已经开讲了。 “我这个月做的东西，首先要感谢一下贾修师弟的帮助。” 贾修一口水噎住。 这怎么还有他的事呢？ 帮助，帮助什么了？ 贾修回想了一下去参加试炼前干过什么，总不能是，法师护甲的事吧。 在此之前，他唯一帮到过胡安的事，就是给他定製具有服务业特殊功能的法师护甲。 难不成，他给发扬光大了？ 讲台上的胡安很快给出答案，“在贾修师弟的启发下，我在师弟提供的，圆柱形包裹式外置凸点法师护甲的基础上，製作了圆柱形紧密包裹式內置凸点法师护甲……” 贾修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胡安继续讲述：“为了提高使用体验，我还將该法师护甲，与振动术，加热术进行结合，做到频率可调节……” 贾修这下全明白了。 这就是小玩具啊！ 异世界柔情猫娘！ 能把法师护甲做成干这个用的，胡安师兄的脑子也不是啥一般迴路啊！ 胡安的展示还没结束，“我的下一步研究目標，是將该法术刻印至道具上，做到低成本，可量產，易携带，服务儘可能多的消费者。贾修师弟你放心，事成之后，专利必有你的一份，你我二人，就是这项產品的共同发明人。” 贾修面露难色，“其实，专利有我一份就行了，共同发明人这种名誉什么的，我觉得我没直接参与到发明过程里，还是算师兄你自己发明的就好。” 以这世界喜欢直接拿名字命名品牌的传统，贾修不是很想看到以后“胡安-贾修”牌杯子风靡市场的情况。 不想把名字和小玩具绑定在一起啊！ 胡安热泪盈眶，眼中满是感动，“好兄弟，啊不，义父！” “等等！”玛格丽特打断了这奇怪的展开，“不是，我没理解，这个法师护甲，里面有凸点还有振动，都是用来干什么的，是能增加法师护甲的防御效果吗？” 她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个研究是干嘛的。 胡安做的显然不是纯理论型研究，不是纯理论就得讲点实用性。 可是，这个法师护甲的实用性在哪呢？ “咳，导师，是这样的，”胡安解释，“这是个娱乐用的法术，主要用来自娱自乐，我来演示一下。” 说著，胡安拿出一个圆柱模型，施放法师护甲，接著，在全组人的注视下，开始演示。 几名男生已经要坐不住了，贾修不停挠头，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 【恭喜，你的研究完成成果转化】 【经验+500】 尷尬到窒息的时候，宗主发来提示。 贾修挠头的手一下停住。 这也行？ 原来不是自己做的也可以赚经验吗。 干得好啊胡安师兄！ 贾修冲胡安竖起大拇指，打进实验室第一天就看出师兄不是一般人物。 而此时，反应有些迟钝的玛格丽特，终於意识到胡安做的是什么。 作为贵族，这方面的教育是从小普及的，如果不是天赋出眾，成为圣得罗的讲师，不然以她现在的岁数，恐怕早就被送出去联姻，说不定孩子都会跑了。 看著胡安演示出来的，正在上下震动的法师护甲，玛格丽特脸颊肉眼可见地开始升温上色，很快就红透。 “你，你你，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下流！太下流了！魔法就是给你用来做这个的吗？” 玛格丽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胡安理直气壮地回答：“拉尔文大师曾经说过，魔法最大的意义，就是造福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我认为，我的成果，正是在造福广大的男同胞们，你说是不是，贾修师弟。” “是！” 贾修毫不犹豫地回答，谁给他赚经验了，谁就是好兄弟，支持，必须支持。 经过短暂的红温后，玛格丽特也冷静下来。 这个成果，性质上是有那么一点“低端”，价值可一点不低。 它市场，好像还不小的样子，不是只有学术价值高的成果才是好成果，能赚钱的也是啊。 玛格丽特虽然面色依旧酡红，但已经恢復了理智。 “那个，你这个研究，有想过后续怎么发展吗？” 她已经意识到，这玩意儿可能真的非常有市场，也许可以投资帮助產品落地。 当然，得倒一手再投资，不然卡佩家族的人公开卖小玩具，稍微有损声誉。 “后续发展，”胡安立刻来了劲头，“我打算和我的另外两项研究一起推出。” “还有？” “是的，有男用，就得有女用，这才全面，所以，还有外置凸点加热振动式法师护甲，在我这两年的工作经验里，发现，有不少中年家庭妇女生活的不幸福，所以，製作……” “行了，行了，製作思路就不用说了。” 玛格丽特再次变红，急忙打断，她不是很想知道胡安所谓的工作经验到底是什么。 “直接说另一个吧。” “另一个，是我注意到，法师护甲还有阻止液体通过的效果，这是观看贾修师弟考试得到的启发，同时，我又发现，如果不在乎防护性能的话，法师护甲还可以做得很薄很薄……” 贾修惊呆了。 胡安师兄，这是专攻下三路啊。 在胡安讲述的同时，提示也在接连弹出。 【恭喜，你的研究完成成果转化】 【经验+500】 …… 【恭喜，你的研究完成成果转化】 【经验+500】 算上之前影响力提升带来的零零碎碎的经验值。 【当前经验6400/6500】 要升级了！ 第77章 贾修干了一件人事 还差一百经验升级。 简直像下资源下到99%，下载速度突然下降到个位数kb每秒，甚至直接掛0一样。 卡住了。 很难受。 根据这段时间影响力提升带来的经验值被动增长趋势，这一百过个十几天应该也能涨上来。 但贾修不是很想等，他更倾向於搞出点小成果来，助自己直接“突破”。 仪式感！ 讲台上，贾修稍微有点心不在焉地讲完了他在试炼里得出的增强版魔族精神小法术。 这些法术並不复杂，也没什么开创性，因为人类法术中存在高环的效果接近的法术，算是上位替代。 贾修版本的法术，仅有的创新点，就是环数够低，好学，而且用了一点魔族法术的体系，一部分已经被证明人类可用的体系。 不过好歹是有创新点，对於绝大多数圣得罗一年级生来说，论文这玩意儿，是不可能有什么创新地方的。 有时候自己看自己的论文都会笑出声来。 明明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写的是一坨，导师也知道写的是一坨，但还是要装模作样完成答辩。 所以对贾修的这个“微创新”成果，玛格丽特还是很满意的。 尤其是和胡安那几个“惊世骇俗”的成果比起来，哪怕是魔族法术，都显得十分正经。 “非常好的研究，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这种法术，只能用来给目標增加压力，增加焦虑吗？有没有可能，用来减少这种负面的精神状態呢。” 玛格丽特一直以来都很关注可以减少负面精神状態的法术。 卡佩家族是通过战功获得册封的，一直以来与军方的关係比较密接，她从小就接触过很多与魔族发生衝突的倖存者。 其中不少人，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 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经常会误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上，从而產生各种过激举动。 这部分人过得都很惨，有些靠酗酒度日，有些则投身於更严重的东西，比如魔癮剂，通过强烈的致幻效果来上自身忘掉战场上的惨痛记忆，带来的后果就是被药剂摧残得更早死去。 而现有的法术应用於这方面的较少，仅有的诸如安定心神这类法术，难以长期使用，用多了所有情绪都会减少，导致变“木头人”。 还有的法师主张用篡改记忆来让退役士兵忘掉战场上的回忆，实际应用效果也不太好。 首先篡改记忆的法术难度本身就高，而难度还会隨著记忆存在的时间飆升。 士兵从战场上退下来回到后方，那时心理创伤记忆发生的事件通常都过去几个月了，想要修改难度爆炸。 虽然被证明是副作用最小的方式，但由於过高的成本，无法普及。 出於对小时候见到的那些，精神状態极差的叔叔哥哥们的同情，玛格丽特见到可能应用於这方面的研究，就会习惯性多问两嘴。 至於为什么她自己不做这方面的研究。 原因很简单。 她不会。 隨著新纪元法术的发展，每个方向的上限都在被拔高，现在的法师，基本都是一两个，至多三个学派专精，有的甚至只专精某学派的某一方面。 很少能见到旧纪元里那种，什么学派都研究一点的通才型施法者了。 这並不代表新纪元的施法者水平就差，而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如今每个学派的细分方向，就足够一个法师研究一辈子了。 玛格丽特主攻咒法，兼修一点死灵和变化方向的法术，剩下的诸如附魔、防护和塑能那些，不比一般学生强多少。 至於幻术，预言啥的，天赋稀烂，约等於不会。 因此，在问贾修时，措辞相当保守。 她用的是“请教一下”。 不是过谦，是她真不知道能不能。 面对玛格丽特提出的疑问，贾修陷入思考。 对啊，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为什么自己之前一直没想过。 难道说最近几个月他的研究都太畜生了，形成路径依赖，看见新法术本能地就往阴间的方向的琢磨。 坏起来了。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点阴暗？ 贾修回答道：“似乎，好像，是可以往那个方向调整的，我需要確认一下。” 他直接掏出“编程”魔法书，有关这项研究的法术还都记录在上面。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 检查过符文后，贾修得出结论。 仅从代码上看，对於焦虑，压力等方面的影响，是可以为负值的，也没报错。 就是不知道实际应用情况会怎么样。 “不过还是需要进行验证，最好能有本身就高压，严重焦虑的目標。” 听到贾修这么说，玛格丽特眼前一亮。 “目標好找啊。” “不是再去幻影世界里折磨同学吧？不太合適。” 贾修想了想，先给他们弄成高压，再给降下来。 是不是有点太减功德了…… “不是，用什么幻影世界啊，光明教廷，他们照顾著很多精神状態不好的老兵。” “光明教廷？” …… 次日，贾修来到拉尔文最大的光明教廷的教堂。 他对光明教廷这个大陆最大教派，並不是很熟悉。 由於从小接受的教育的原因，对於各种宗教都没什么好感。 可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这世界真有神，那宗教的存在也合理多了。 所以贾修对光明教廷，也不像对老家那些宗教那样牴触。 何况在溪木镇的时候，还和教廷的牧师有过友好的合作呢。 在来拉尔文的大教堂前，贾修提前做了点功课。 光明教廷在这里照顾了大量受创伤的退役士兵，还有“疯子”。 所谓的疯子，是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患者。 这个时代还没有抑鬱症，自闭症等概念，对於这一类群体，一律统称为“疯子”。 经常幻听或幻视到战场的士兵，也被算在这一类中。 大多数家庭不会选择继续照顾这种疯子，以拋弃为主。 而光明教廷承担了这部分社会责任。 从这个角度讲，他们侍奉的圣光，还真挺圣的。 贾修带著布布和大黄来到教堂门口。 布布对这类法术专精，虽然说不明白具体哪有问题，但能说出来有问题。 大黄是装慰问品的。 准备拿人家测试法术，不送点东西太说不过去了。 检查东西齐全，贾修走进圣光笼罩的教堂之中。 明天上架 10更。 上架后每天3更。 第79章 贾修的干好事初体验 第79章 贾修的干好事初体验 光明教廷作为教会中的扛把子，听名字就很圣洁，光明正义掛在嘴边的组织，很神奇的，並不敌视亡灵。 他们主张死亡是生命必然的过程，亡灵也不过是生命存在的一种状態。 不伤害其他生命的亡灵，教廷並不管。 还挺开明的。 教廷甚至还提供不死生物解脱服务。 因为永生和感官衰退的关係，不死生物是重度抑鬱患者的高发区。 而且越强大的不死生物这方面的倾向就越严重。 实力越强，智力越高，感情越丰富，越受不了感官退化的漫长岁月。 同时又因为太强大了，找死也不是很好死。 这时候，就需要更强大的教廷来帮帮忙。 所以，在属於圣光的教堂里，见到不死生物也是稀鬆平常的事。 当布布走进教堂时，正在祷告的其他信徒一点没惊讶，一位执事面带微笑地走过来。 “请问，是这位迷失的亡灵小友，想要回归寧静吗？” 回归寧静，就是不死生物安乐死。 当然，这项服务不像照顾精神病患那样，是有偿的，而且目標越强，收费越高。 这位司鐸目前还没拿捏准这位布布是什么情况。 隱隱约约感觉好像是大生意，又不敢完全確定。 “不是，”贾修急忙解释，“我们是预约过的，圣得罗学院玛格丽特讲师的学生，来实验治疗战爭后精神创伤的方法。“ “哦，是这样啊。” 执事脸上的笑容立刻平淡了不少。 贾修看在眼里，啥意思，教廷处理不死生物的业务给这些人有提成是怎么的。 执事说道：“请跟我来，米罗司鐸將负责为您介绍情况，並对接后续工作。” “麻烦您了。” 拉尔文的大教堂，要比溪木镇的教堂壮观太多。 宽阔的穹顶上绘製满精美的宗教壁画，在照明水晶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贾修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他感觉画得应该很厉害。 石制的交叉拱肋如巨树的枝干般，支撑起高达百米的建筑，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射下斑斕的光影。 一切细节符合贾修对教堂的所有刻板印象。 教廷还是有钱啊。 跟隨著执事的脚步，贾修一行来到一处小些的侧厅，门口站著一位消瘦的修士。 “您好，是贾修同学吧，我是米罗司鐸，很高兴见到你们，也很高兴还有人关心著这些不幸的迷失者。” 米罗司鐸文质彬彬，语气也十分和煦。 “请问，这位是？” “布布，我的扈从，非常擅长幻术和精神有关的法术，作为这次实验的助手。“ “骑士扈从布布向您致敬。” 一个骑士礼行得贼標准。 “那这位又是？” “哦，这个是我用来储物的宝箱怪，它叫大黄，里面装著我送给战士们的礼物。” 大黄非常配合地打了个滚。 看著这个奇怪的组合，饶是见多识广的米罗司鐸，也难免感嘆了一下。 “还，还挺有趣的啊，咳，那个，在进去之前，有些注意事项需要提前说明，请不要提及任何与魔族有关的词。，大黄尷尬地原地蹭了蹭。 贾修说道：“可是我的法术，就是基於魔族体系的。” “我知道，你別说，他们就不知道，还有，很感谢你带了礼品，但礼品里，千万不要有任何与魔族相关的內容，能联想到魔族的也不要有，能联想到武器的同样不要有—.” 米罗司鐸详细地阐述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检查了贾修带的玩意儿好几遍。 “抱歉，他们的精神状態，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可以理解。” 经过几十分钟后，贾修终於见到这批主动同意接受实验的人。 他们都穿著白色的衣服，安静地坐著，房间前方是一个小型童声唱诗班。 正唱诵著悠扬的福音歌曲。 不是贾修非要刻板印象恶意揣测啊，就是为什么教会总是和小男孩联繫到一起. 几位参加实验的患者枯槁的面容，暴露了他们糟糕的精神状態。 见到贾修进来，歌声停，位患者问道：“你就是来实验的医吧。” “准確来说，是圣得罗学院的邪术师。” “宗主是魔族？” 贾修尬住了，是这人主动提的魔族啊！他没提啊！ “我的宗主，是至高妖精，对，妖精。” 乱码宗主的最大好处，可以根据不同的环境胡扯出適合的宗主身份。 “可惜了，”那人展示出原本背在身后的右手，捏著一把自製的粗糙小刀，“我还以为能重返战场呢，我是莫里斯，就从我开始吧，如果你能治好，让我重返战场，算我欠你一条命。” 莫里斯从没想过离开战场，只是他的长官判断他无法继续作战。 理由为存在严重幻觉，经常无法分清自己是否处於战场中，甚至无差別攻击导致战友受伤。 他想继续战斗，他还有很多帐没算。 “我原本的计划是，对你施法之后，进行为期几天的观察。”贾修介绍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莫里斯直接打断说，“给我看点魔族幻术，直接让我触发记忆闪回就好了。“ 贾修眉毛一挑。 没想到这个莫里斯这么狠。 “你確定吗？” “非常確定。”莫里斯毫不犹豫地回答。 “布布。” 见他如此坚决，贾修也不再推辞。 在经过一天的准备后，贾修得出的方案也很简单粗暴。 就是在患者產生记忆闪回的时候，通过施法强行降低目標的压力，最终让目標对闪回中的记忆场景脱敏。 不从根源上解决应激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不过如果这个方法成功的，应该可以帮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 布布直接一个人类定身术把莫里斯定住，以防幻术生效过程中做出过激举动。 隨后开始引导幻术。 莫里斯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他的表现並不惊慌，而是愤怒，出离的愤怒，眼神里好像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见幻术生效，贾修也开始施法，短暂的延迟过后，莫里斯的表情平静下来。 “莫里斯，莫里斯，能听到吗？”贾修询问道。 “可以。” “你现在什么感觉？” “你在我眼现在是只深狱炼魔。” “额——” 贾修一下子不知道这算好结果还是坏结果。 不过自己在幻觉里还挺有牌面的，魔鬼里除了魔神和大公，应该就属深狱炼魔了。 莫斯继续说道：“不过你太矮了，且翅膀不会动，所以不是真的深狱炼魔。” 布布问道：“老大，这算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当然成功，”没等贾修说话，莫里斯就直接回答，“非常成功，我能在这种状態下能保持理智，这就足够了，我欠你一条命，朋友。“ 第80章 魔法世界的宗教真有几个师 第80章 魔法世界的宗教真有几个师 出於严谨，贾修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只触发幻觉，不施法降低压力。 遇到个心理素质这么硬，还不排斥实验的目標不容易。 莫里斯欣然应允了贾修的实验要求。 “我已经等不及去杀魔族了！”他激动地欢呼。 显然，他和魔族的仇，应该不是一般的大。 第二次测试开始，这次贾修並没有施法。 莫里斯的表情再次变得狞，胳膊上青筋暴起。 “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很好——— “好吧，你感觉明显很不好。” 贾修仔细观察了一下莫里斯的状態，对比第一次的时候，应该確实好了一点。 至少能说出话来了。 於是，贾修再次施法。 接下来，实验进行了第三次，第四次· 最终，贾修得出结论，他的脱敏思路，应该是可行的，因为莫里斯面对魔族幻觉和创伤记忆闪回的表现，每次都比上次好一点。 这么发展下去，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无视出现的症状。 贾修愿称之为“背板”疗法，只要把恐怖游戏里每一个嚇人的点都熟悉到背下来，再玩就不会被嚇到了。 之前他人菜癮大去玩恐怖游戏时就是这么干的，虽然很丟人，但是先看攻略后玩，真的很有用同样的实验，在另外几位愿意主动触发创伤回忆的患者身上又重复了几次。 確定这种脱敏情况不是莫里斯人太狠而独有的。 “十分感谢你们。” 贾修摘掉法师帽，向在场的人行礼致谢， 暂別这些深受创伤后应激障碍困扰的老兵，贾修找到米罗。 “米罗司锋，今天的实验结束了。” “结果怎么样。” 米罗司鐸看起来比贾修自己还关心实验的结果，非常急切地问。 他是拉尔文教区专门负责照顾患病老兵的司鐸，生理上的损伤有办法处理，精神上的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 准確来说，困扰他，和他的好几代前辈。 目前各个国家对於无法再参战的士兵都不算太重视，也不能说完全不重视，通常会发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但除此之外没有了。 具体有什么后遗症，那只能靠自己解决。 正是因为与这些士兵接触得多，米罗司鐸才格外同情他们。 “目前进展还算良好，不能確定是否可以完全治癒，不过可以確定能极大改善。” 贾修大致讲述了一下他的思路，和今天得到的成果。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就是，这种治疗方法——— 米罗司锋说完，又觉得直接问有点不妥。 “抱歉，是我冒昧了，如果您觉得冒犯，我向您道歉。” “道歉？不，不没关係，这项研究日后也是要公开发表的，现在当然可以说，新纪元吗，就不搞那些藏著掖著的东西了。” 贾修回答道。 根据《魔法通史》课上学来的內容，第三纪元一项重大的进步，就是基础理论知识公开，共享。 具体技术方面的內容可以封闭，作为技术壁垒或者用於盈利都无所谓。 基础理论方面如果不公开，就无法得到施法者协会的承认，同时也会受到施法者同行的自发抵制。 到现在，除了极其稀少的守旧派施法者，大家都遵循这一原则， 而且最关键的，对於贾修来说，越多人知道並使用他的研究，他才能获得更多的影响力经验值。 至於经济收益，他已经打算技术入股胡安师兄的小玩具和安全用品事业。 前景一片广大，应该是不会缺钱了。 贾修直接打开魔法书，向米罗司鐸展示出他昨天才新鲜修改出的法术。 “应该不难学吧。” 他能看出米罗司鐸是个级別不低的施法者，能在万法之城拉尔文做到教区司鐸，法术能力不可能差。 “基本可以看懂，我对这方面的法术还算了解。” 贾修接著讲起如何脱敏。 “总之，就是这样，如果司鐸方便的话，可以继续完成实验，最好可以详细记录目標每次接受治疗后的变化。” “当然，是我应该做的，”米罗司鐸也没想到贾修这么痛快地分享法术，“您真是一位善良高尚的人。” 贾修面色一红，“哈哈哈，司鐸还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 “老大，我也觉得你是好人。”布布在一旁发自真心地附和。 至於大黄，它原本在地上趴得好好的，听到这话，起来一阵猛蹦噠，急得快要说人话了。 米罗司鐸继续说道：“作为我对您高尚之举的感谢” “別別別，提钱俗了。” “不是，您误会了，我將虔诚地祈祷圣光为您赐福。” “，赐，赐福啊。” 贾修没对这个赐福抱太大期待，听起来很像是空头支票的样子。 “我还將以圣光教廷拉尔文教区的名义，给您写一封感谢信。” “感谢信什么的就不用了吧，怪麻烦“ “將会刊登在拉尔文能购买到的每一份正规报纸上。” “感谢信好啊，感谢信太好了。” 变脸！ 贾修的拿手好戏。 这到时候一见报，又得带动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成果提升多少影响力啊。 米罗司鐸继续说道：“我还將把感谢信邮寄到圣得罗学院。” “哦，那我的地址是——“”“ 贾修刚要报地址。 “我直接邮寄到校长办公室。” 贾修肃然起敬。 这和送锦旗专挑早晨开会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大摇大摆地往里送有什么区別！ 不愧是大教区的司鐸，太会办事了，果然干宗教的都很擅长提供情绪价值吗？ 客套了几分钟后，贾修带著布布和大黄，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突然收到一个提示。 【获得赐福：圣光的庇护】 这完全出乎贾修的预料。 圣光的赐福不是画大饼，这玩意儿真有用。 【效果：圣光护&；%%身体##口口@？將不在%++烫烫烫—】 贾修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乱码宗主护食？ 不许別的神罩著他？ 闪烁的乱码持续几秒后。 【已检测通过】 【效果：圣光护佑你的身体，从现在开始，你將对中毒，疾病，眩晕，迷惑状態拥有较高抗性】 贾修证住，確实是个很有用的效果，不过更关键的是。 这个宗主位格好像比圣光高啊，想赐福还得先过他检测·· 第81章 升级！LV.5 第81章 升级！lv.5 从教堂回来几天后，米罗司鐸送来了详细的反馈记录。 脱敏治疗法，已经从小范围的实验，拓展到整个教区收治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群体。 如果最后验证方法绝对可行，还將上报给教宗，贾修有机会获得封赐称號。 光明教廷的封赐可不是空头衔，属於除了非要北上去魔族的地盘外，无论到哪个国家，哪个地区，当地贵族都得给面子的超级通行证。 不过米罗司鐸说也不用太期待，贡献够不够获得封赐是一回事，以教廷在这方面一直以来的效率，从提名，审核，再到最后投票出来该不该封赐的结果，短则两三年，长则可能五六年，且有得等。 这段时间里，贾修则主要在干两件事。 第一件，当然是写论文。 写通过精神法术，脱敏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论文。 创伤后应激障碍这词在大陆没有，之前並没有对这种现象的正式称呼，怎么叫的都有。 疯了，傻了，魔证了，被附身了，等等。 所以贾修得到了一个命名的机会。 在多次尝试像米婭那样，通过拼凑词根词缀再加点字母造新词的方式失败后，贾修放弃了。 他选择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直译！ 创伤-应激-障碍。 长是长了点，就当造福以后学这个词的学生们。 而除了写论文之外的第二件事。 “阿嚏——” 贾修裹在被子里，连打了好几喷嚏。 “老大，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米婭一边写著贾修论文中不太重要的剩余部分，一边无奈地问道。 “我现在是有病啊。” “我说的是你脑子，该不会被拉姆给同化了吧？” “拉姆怎么了，拉姆挺好的。” “是，拉姆是挺好的，他干不出让我带著一堆致病菌来感染自己的事。” 就在不久前，贾修用校园里的传信鸽找到米婭，让她带著儘可能多的，能够致病的细菌来找他。 米婭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比如兄弟会找上门要开战。 她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贾修说用所有细菌感染自己，感染到生病为止，唯一的要求是別开始就用导致重病的那些。 最终，贾修得偿所愿，成功感冒，裹在被子里喷嚏打个不停。 更离谱的是，虽然感冒了，但贾修看著还挺高兴。 “现在你能告诉我，为啥非要把自己弄生病了吧，总不能就只是因为不想写论文吧？” “当然不是，你有没有发现，我非常难被感染。” 听贾修这么一说，米婭才想起来，確实用了正常人早百病缠身的剂量，才成功感染贾修。 “对啊，你身体这么好了吗？” “不是，我被圣光给赐福了，获得了疾病抗性。” “然后你就想试试自己抗性到底有多高，折腾到生病为止？” 米婭更加理解不了贾修的脑迴路了。 “我这叫为阿嚏！为科学献身，確定了圣光庇护带来的疾病抗性是有限的，也就表示，以后遭遇这样的对手，你的细菌感染大法还是能用，阿嚏！” 贾修承认，他对这个世界的宗教也有偏见，稍微提防著点总没问题。 “哇哦，那还，真挺献身的。” “说起来，米婭，你除了感染用的细菌，有没有能用来治疗的细菌？” “现在想起来治疗了？没有。” 说完，米婭就反应过来，重点不应该是她有没有用来治疗的细菌。 “自然界存在能用来治疗的细菌？” “你难道觉得不应该有吗？如果动物中有可以吃其他动物的捕食者，那细菌中是不是也很可能有办法杀死其他细菌的细菌。” 米婭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所以我建议你多观察观察发霉的橘子。” “发霉的橘子上会有那种菌吗？” “不確定，就是直觉，我觉得橘子那个顏色挺治癒的。” 贾修记得最早带来能杀菌的青霉菌的，就是一个发霉的橘子，还是污染源，因为本来想培养其他菌的。 不过也不是橘子发霉就一定是青霉菌，同样不是所有青霉菌杀菌效果都很好，然而这种事就是让弗莱明给遇上了，这上哪说理去。 至於这世界有没有青霉菌，米婭能不能刚好发现效果好的菌株。 “对了，没事的话可以和拉姆分享一下你的课题，別管听不听得懂，说不定有奇效。” 米婭翻了个白眼。 “科学，是个严谨的事情，我相信科学。” “你一个做梦能做出数学题答案的，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啊！” “做梦，做梦也是我在思考，论文帮你都写完了。” “专业！” 不得不服，米婭这个常年接单代写论文的就是不一样，那叫一个迅速，措辞还精准，格式一点毛病没有，字甚至都挺好看。 给协会认证的论文一半都是手写稿件。 而通用语也是字母语言，贾修写字母文字的水平，只存在两种状態。 狗爬的，和高中练出来的圆滚滚考试体。 清晰，也不丑，就是去协会提交的时候工作人员会不住笑，並夸“好可爱啊”。 “好好养病吧您。” 米婭把论文丟给贾修，隨后告別。 出了门，她打算先去买一箱橘子。 相信科学是相信科学，不过不影响她试试。 此时，宿舍中，贾修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够到论文。 提交！ 【选题5分/创新性8分/工作量3分/研究水平3分/影响力5分】 【评价：一项优秀的研究，兼具广泛的实用性和创新价值，值得讚扬】 【奖励：240经验值】 ，终於从宗主哪得到个完全正面的评价，看不出一点阴阳怪气。 至於经验值，现在240是有点少。 但是上升空间高啊。 这影响力以后不翻个几倍，贾修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经验到帐的瞬间。 【升级.邪术师lv.4→lv.5】 【当前经验：6640/14000】 【获得属性点+2】 【已可以掌握3环法术】 【法术<；侦测术>；升环，现在，侦测术在发现到有价值目標后，將给出额外信息，方便对其开展研究】 【可以获得新馈赠】 【可以选择新特性】 第82章 贾修化身知识推土机 第82章 贾修化身知识推土机 升级第一件事，先把属性点了。 智力和感知加上。 【属性：力量4/敏捷3/体质5/智力10/感知10/魅力4】 距离能够研究明白妖精符文的水平越来越近了。 感觉脑子更清醒了一点。 待会儿做点题试试。 接著贾修测试了一下升环的侦测术。 起手直接侦测本师门至高难题，魔法唯一性问题。 没有什么变换，只是给出了一个价值极高的提示，並没有有价值的信息。 而魔法唯一性问题有个好处，就是这个大问题，被拆分成了不同复杂度的许多小问题。 可以一级一级地往下测试。 一直在测到初等血族魔法与人类魔法共通性问题后，侦测术终於给出信息。 【建议从吸血鬼衍体开始入手，血族法术体系与血族缺陷有关联】 虽然不是很具体，但也確实算有用的信息。 基本可以確定，这个升环的侦测术，只能给出能力范围內研究的信息。 换个角度讲，也就是说现在他可以研究初等血族魔法了。 除了属性和法术，升级还提供了新馈赠和特性。 贾修展开馈赠列表。 馈赠的选择並不像专长那么多，可以继续提升现有的书之魔契，或是选择之前没有选择其他魔契。 贾修没有发展成“水桶”的打算，把所有能力都点一遍。 他计划书之魔契没到顶就一直点，把写代码之路一条道走到黑。 【书之魔契，提升】 【解锁新功能：预完成符文组及法术迴路调用功能】 【可在魔法书中预先设置具有特定功能的符文组，或可使用的法术，设置完成后，在书中製作其他法术时，即可通过对应映射符文，直接访问並调用预设功能】 虽然写的又是符文组吧，又是法术迴路的，但在贾修眼中，这就是一件事。 应用程式编程接口来了！ 儘管被调用的程序，也就是法术，还是需要自己写，目前看来不能直接调用別人的法术，不过依旧是大进步。 可以省下不少重复劳动的功夫。 再说了，还能继续升级呢，说不定再提升下去，某一级就能调用布布的法术库了。 到时候还不是史诗级提升。 越来越觉得宗主像是计算机成精，比游戏引擎成精规格高点。 难不成这世界其实有个计算机神？ 那也太抽象了，对计算机神进行祷告的祷词是什么， 0101011101101001？ 提升过书之魔契后，就只有新特性还没选择了。 特性和专长其实有点重合，最大的区別，就是专长和种族，职业，以及自身的特点关係不是特別大，除了极少数与职业绑定，其他的都可以靠自己练习学会。 而特性是天赋决定的，学不来，比如龙族到岁数就是自带龙威，不用学，其他种族想学也没有通常来说，人类的特性很难有特別夸张的玩意儿。 人类就是种族里的“水桶”，各方面都很平均。 往好处讲，就是无限的成长空间，天生不被束缚。 往坏处说，那就是样样会，样样稀鬆。 对於一般人类，体验到的都是种族带来的坏处，活的没精灵久，力量没兽人大，还不像矮人那样会走路就会打铁。 但贾修显然不是什么一般人类。 “这“贤者时间”是什么鬼东西？” 贾修眯著眼睛认真阅读特性的介绍信息。 整个列表比专长列表还长，不过70%都是黑著的，需要等级或是属性前置条件解锁。 而在那30%当前可选的特性中，贾修一眼就看中这个贤者时间。 名字確实是奇怪了点。 效果其实十分正经。 【贤者时间：每30天可激活一次，在激活后的4小时时间內，记忆力，理解能力，思维敏捷度获得极大提升，如同传说中的大贤者在世，可以较为轻鬆地学习原本难以掌握的知识】 这也太有用了。 就选它了。 儘管30天的冷却时间有点长，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接受。 这个特性一看就很伤脑，频繁使用把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拥有新特性后，贾修也不在被子里窝著了。 一点小小的感冒算什么，没人能阻止他热爱学习的心！ 至於可能传染別人的问题，他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猫著。 现在不是考试周，图书馆里的座位要多少有多少。 贾修利索地换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 指在传送阵前堵了十几分钟，才传到图书馆门口。 进到图书馆里，十分有目的性地直奔有关血族研究的区域。 路上他已经想清楚了，侦测术给指明了初级血族魔法的研究方向，这又是整个魔法唯一性大课题的一部分，非常適合作为他未来一段时间的主要研究內容。 所以要藉助本月的贤者时间，把有关初级血族魔法最难弄懂的部分给搞定。 难以弄懂的，就不能是具体的法术了，而是那些抽象的，理论性，概念性的东西。 经过精挑细选后，贾修抱著好几本书，来到一张无人的桌子旁。 《血族根源分析》 《血族魔法基本论》 《吸血鬼衍体生物分析》 《吸血鬼种族研究》 放到桌上，贾修翻开又確认一下。 嗯，没错，確实看两页就头疼，一行行通用语连起来就不像人话了。 倒好一杯水，调整好坐姿，贾修不希望任何的不舒適导致浪费贤者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 贤者时间，启动！ 一瞬间，贾修有一种“我现在好聪明”的感觉。 再次翻开书，那些原本看著就头疼的文字，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在快速阅读的同时，贾修几乎是出於本能，就完成了知识点的提取和记忆，穿插在文字间例题的演算和分析，最后甚至还能总结出一点自己的推论。 有种看文献看到心情舒畅的奇妙感觉。 超级天才体验卡！ 原来那些写在课本上的天才们，平时的感受是这样吗？ 就在贾修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像高吸水性材料一样猛吸新知识的同时。 在距离他不远处，一位身穿麻布灰白长袍，披散著头髮的老人，已经盯著他看了许久。 穿著虽然朴实，但每一位路过此处，看到这位老者的高年级学生，都惊讶地捂住嘴，对著老人的手指指点点。 在老者手指上，一枚红色的戒指，蕴含著浓郁的火元素，那是施法者协会，颁发给具有突出贡献的传奇施法者的戒指。 第83章 传说中的「宗门老祖」 第83章 传说中的“宗门老祖” 四小时时间一到，贤者状態准时消失。 贾修抬起头，因为保持专注的时间过长了，导致头有点晕，眼还有点。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这四小时里学会的知识，往常恐怕一周时间都学不透。 甚至连笔记都不用记，需要记住的东西，现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自己脑子里。 贤者时间中由於体验太过好，导致结束之后有种玩通关一款特別喜欢的游戏时，悵然若失的那种感觉。 属於是贤者时间触发“贤者时间”了。 搬来的文献没有全看完，虽然每本內容都不算多，血族研究作为一个比较小眾的研究方向，一本书也就大几十页，一百出头的范围，不存在大部头教材，但信息量很大。 到最后只看完三本，第四本只开了头。 贾修本想继续再学习一会，看向刚才阅读著无比顺畅的文献。 “……” 算了，眼晕，还是不看了。 突然有种从“我是最聪明的”，变成“我是大聪明”的落差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不是当过贤者，他本可以忍受现在的智商。 伤心。 需要缓一缓。 贾修伸了个懒腰，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学完了？” 贾修转头看去，一个没见过的老者。 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所见过的最“法师”的一位施法者。 可以说电影里的甘道夫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去客串邓布利多也没什么违和感。 符合贾修小时候对掌握强大法术的神秘怪老头角色的全部想像。 “不算学完，就算开了个头吧，您是？” 这位怪老头看起来很有閒心的样子，直接坐到贾修对面。 他先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 “我，就是奥勒留，马库斯·奥勒留。” 说完肩膀一抱，往椅背上一靠，好像是在等贾修惊呼一样。 然而尷尬的事情发生了。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奥勒留脸色上有点掛不住。 贾修也很无辜，奥勒留是谁，他是真的没听说过。 这老头那么自信干嘛，现在又没进入资讯时代，哪有谁的名字会无人不知，这下搞得大家都很尷尬。 正当贾修要表示自己真不认识时，奥勒留重新开始自我介绍。 这次更认真。 “我，就是传奇火元素大师·施法者协会研究院院士·圣得罗学院终身教授·空间魔法的探索者·冒险者协会传说级冒险家·魔族的烈焰惩罚者·大陆西境守护·芬尼王国之火·伟大的马库斯·奥勒留！” 面对老人气势十足的自我介绍，贾修很想回一句“这坐不开这么多人”。 但忍住了。 怕老头急眼。 就这堆头衔，只要有一个真的，他目前死也打不过。 能有人如此一本正经地完成这一大串自我介绍也是出乎贾修的预料。 这信念感无敌了。 让他来这一段绝对笑场。 思来想去，贾修还是自己下台阶。 “哦，原来是您啊，失敬失敬，久仰您的大名，学生我这是看书看晕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闹出这笑话。” “想起来了，那你说说我的主要成就吧。” 贾修的表情已经开始微微抽搐了。 啥人啊这是，给台阶不下的。 再编成就那是另外的价钱。 见贾修迟迟说不出话来，奥勒留冷笑一声。 “年轻人，一点都不诚实，態度一点都不务实。” “那不是你非要问吗？我要不回答个听过你名字，你岂不是很尷尬。” 贾修终於忍不住了。 “谁说你知不知道我的事了，我说的是你学习很敷衍！” “啊？”贾修一头问號。 “啊什么啊，你那翻书的速度，是学习的態度吗？糊弄谁呢？” 贾修气笑了，“首先，我怎么看书，那是我的事，其次，你凭什么认为我在糊弄。” “就你那两秒钟翻一页的速度，能看进去什么东西。” 奥勒留生平最討厌两种学生，一种是平时课都不来上，作业也不写，到期末了“求求老师捞捞我吧”。 另一种就是把学习当作秀，假努力装给別人看，学些明显超出能力范围的东西，好像多了不起一样。 因此，在他看到贾修“量子速读”时，就决定教育教育这个学习態度不端正的小子。 没办法，除了研究魔法外，管閒事是他最大的爱好。 如果不管閒事，自己研习魔法这么多年，成为法术界排得上號的强者，不是白变强了。 听到这话，贾修不乐意了。 可以质疑他的能力，但不能质疑宗主给开的掛。 “谁主张谁举证知不知道，你怎么证明我在糊弄学习。” 奥勒留一捋鬍子。 没想到，这小子说话还挺有道理的，谁主张谁举证。 虽然暂时看贾修不顺眼，但必须承认他话说的还蛮对。 “那我考考你啊，要是你真学进去了，我把这书吃了。” “哼。” 贾修也没当回事，骗吃骗喝的他见多了。 奥勒留隨手一挥，空气中出现一个由火焰组成的法术迴路，是《血族魔法基本论》里的一个示例，不过没完成。 “缺什么补上吧，直接在上面写就行，不烫手。” 奥勒留微微一笑，还没糊弄，糊弄鬼呢！ 这你能补明白？ 然而还没等他笑完，贾修上去就直接写。 手指触及的地方，会燃起一道火焰痕跡，虽然燃烧著，却一点也不烫，感觉和温水差不多。 本来贾修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补完法术，毕竟知识学过了和会用了是两码事。 但刚一上手，知识点就一个接一个地从脑子里涌出来，越写越快。 贤者时间带来的效果，比预想中还强。 几分钟后，贾修就补完了这个迴路。 奥勒留盯著看了几秒，他已经確定贾修真学明白那本书了，不过见猎心喜，他打算再多考考这小子。 於是他伸手改了几个符文。 “如果这么修改呢，怎么才能生效。” 贾修思考了两分钟，便找到了解法。 奥勒留眉头一挑，“那再这么改呢。” 贾修解答得更快了。 路过的其他学生全都看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学生，还是一年级的新生，正在和传奇法师对坐著修改法术迴路。 正在画的符文，还都看不太懂。 难道，难道我其实是废物？ “这样呢？”奥勒留最后改了几个符文，其实他对血族魔法也不熟悉，属於现学现卖。 “你错了，在血族魔法体系中，这两个符文会互斥。”贾修认真地指出。 “是这样吗？哈哈哈，我，我早就知道，这不是，埋个陷阱，考考你嘛，哈哈哈……” 尷尬地笑完，陷入沉默。 沉默持续几秒后。 “嗤——” 传来撕书的声音，接著是往嘴里塞的咀嚼声响。 “你真吃啊？”贾修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玩得起，“这是图书馆的书。” “没事，我赔。” 说完又陷入尷尬的沉寂。 贾修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在这盯著个老爷爷吃书，这场面看起来好像他在欺负老年人一样。 奥勒留髮现贾修的尷尬，於是…… “咳咳，哦，咳咳咳！真噎得慌啊。” 非常刻意地猛咳了几声。 哼，小子，看到我一个老年人这样，一定不忍心我继续吃了吧。 贾修微微动容。 奥勒留觉得计划已成。 “给你，水，慢点吃，不著急。”贾修把水杯推过来。 “哦咳咳咳！” 这回是真噎著了。 “你不应该说『吃到这就行了』吗？” “又不是我让你的吃的，是你自己要吃，你说要务实。”贾修很无辜地回答。 奥勒留一边嚼嚼嚼，一边鼻孔喘著粗气，咽下去一口后。 “你当我学生吧，我认真的。” 贾修笑了，合著这是个白鬍子是吧，见面就想当人长辈。 “我导师是玛格丽特。” “谁？” “玛格丽特。” “卡佩家的那个玛格丽特？” “是的。” 奥勒留两眼瞪大。 “那大傻丫头，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目前先5章，11点后有三章，最后两章应该要后半夜了。 (本章完) 第84章 奥勒留，从各个角度讲都是传奇人物 第84章 奥勒留，从各个角度讲都是传奇人物 阳光洒进圣得罗学院的校长办公室中。 学院的院长，大陆上鼎鼎有名的传奇，尼可法师，正戴著他丑萌丑萌的呋嚕造型眼罩，躺在摇椅上，享受静謐的下午时光。 所谓的呋嚕，就是一种长著许多触手，长眼柄，大眼睛，身体像个饼的小怪物。 尼可院长一直觉得呋嚕的造型很可爱。 他的朋友们一直觉得他的审美诡异到没边。 这时，门被敲响。 “噹噹——” “请进。” 尼可院长摘下眼罩，伸了个懒腰。 “院长，有你的信件。”来人是秘书。 “哦，好，放在那吧。” 信件仍然是目前主要的通讯方式。 尼可院长从躺椅上下来，快步走到他不到半米高的办公桌旁。 矮人办公很不喜欢的一点，办公室里的陈设看著总像是玩具。 尤其是为了方便其他高个子种族进来，天板要建在三米多快四米的高度，还要准备足够大的沙发，对比之下，他用的桌椅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尼可院长拿起第一封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火元素符文標誌。 尼可院长眉头一皱，已经猜出这封倒霉信件是谁写的了。 十分不情愿地打开。 信件立刻变成一张大嘴。 “圣得罗！你们的传奇回来啦！” 尼可院长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信丟进垃圾桶里。 被丟进垃圾桶並没有堵住吼叫信的嘴。 “尼可！你竟然敢把我丟进桶里！你要完蛋啦！看我不把你所有黑歷史都……” 垃圾桶烧著了。 尼可嘆了口气，“唉——世界都清净了，真好。” “是奥勒留教授吗？”秘书问道。 “是他，当然是他，不然还能是谁。” 尼可院长和奥勒留教授渊源可以说相当深厚了。 他们当年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兼损友。 奥勒留就是人类，纯种的人类，现在还活著也不是因为克隆了自己或是变成了不死生物。 而是在晋升传奇后，使用传奇恩惠延长了好多次寿命，应该还嗑过点延寿的药剂。 导致他三百年前看著就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现在还是。 三百年前奥勒留就是小孩子一样，疯疯癲癲又嘻嘻哈哈，现在同样是。 传奇老小孩。 哪个正常人，在学会完全变化术后的第一反应，会是变成一个外邦异族人，然后在报纸上给自己买几个头版的“大陆之外使团访问拉尔文”的头条，最后来圣得罗交流。 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哇卡崩卡”。 並在尼可院长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上，眾多师生面前，变回去，大喊。 “哈哈，骗到你们了！” 成功让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圣得罗学院都被其他学校疯狂嘲笑。 连他去参加学术会议，都会被其他院校的教授贴脸喊“哇卡崩卡”。 不行，得找人分担一下奥勒留回归带来的烦躁。 不能只有他自己难受。 嗯，待会就去找玛格丽特，她这位“亲传弟子”，经歷过的恶作剧，应该不比自己少。 “誒，对了，”尼可院长突然想起来，“玛格丽特他们，是不是给《自然》投稿来著。” “是的，有关发现一种名为细菌的新物种的论文，”秘书回答，“基本上已经能確定中了，据说编辑部里的大德鲁伊，对这篇论文內容非常重视。” “这样啊，那真不错。” 算是个好消息，冲淡了一下奥勒留回归的焦虑。 对尼可院长来说，学院里出了能登《自然》的成果，只是个好消息。 圣得罗作为顶级院校，一年同级別的论文能出好几十篇。 这要是水平一般的院校，真中了《自然》，能被院长供起来。 尼可院长拿起下一封信。 来自光明教廷的。 不是很想看，该不会又是来要捐款的吧。 很不情愿地打开。 “感谢信，特此感谢贵校一年级生，贾修，对治疗病患老兵精神状態做出突出贡献……” 哦？ 尼可院长捻著鬍子，如果没记错的话，贾修也在玛格丽特的实验室。 他们什么情况，才开学多久，能干出这么多成绩来。 这种课题组，就该狠狠批经费啊。 尼可院长决定去看一看玛格丽特实验室的情况，顺便告诉她奥勒留回来了的“惨痛”消息。 哦，一想到玛格丽特到时候的难绷表情，就很快乐。 尼可院长哼著歌，直接传送到玛格丽特实验室楼下。 身为堂堂院长，他当然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堵传送阵，一路走到实验室外。 因为开著窗，能听到里面对话的声音。 “这是不是，太大了。” “大小是可调节的，速度也是可调节的，连凸点款式都是可选择的，这叫服务精神。”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人总要有点特长。” “布布不明白，这到底是干嘛的。” “小孩子不要问。” 尼可院长听得一头问號。 他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给他们批经费，不会拿去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他敲了敲门。 立刻，实验室里传来乱糟糟的收拾东西的声音，叮叮咣咣地响了半分钟才安静下来。 “请进。” 尼可院长推门而入，就看到玛格丽特带著她的学生们，整整齐齐地站著，桌面上啥都没有，那叫一个乾净。 几乎把“我们刚才在干坏事”给写在脸上。 “你们刚刚乾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尼可院长，原来是您来了，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玛格丽特使用“答非所问”，只要不回答，就不会被发现在说谎。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导师奥勒留回学校来了。” “啊——” 玛格丽特立刻垮起个批脸。 想当年，她作为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年，被奥勒留全方位打击，怎么会有老师一边教一边嘲笑学生的。 而且还不是故意的那种嘲笑。 就是，“你为什么这都学不会”的那种，发自內心的想笑。 更伤人了。 笑完了还会安慰，“没关係，早晚能学会，实在学不会也没关係，大不了不吃这碗饭吗。” 究极伤人了！ 看著玛格丽特难受的样子。 尼可院长很开心。 一对损友出不来两种人。 正要说正事，尼可院长突然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布布。 不由得眉头一皱。 在他眼中，布布被一股诡异又隱秘的魔力笼罩，似乎並不是它自身散发的，而是，来自另外一个强大的生物…… “这位是？”尼可院长问道。 (本章完) 第85章 小布布有大麻烦 第85章 小布布有大麻烦 “我？” 布布指了指自己。 “布布是布布，工作是贾修老大的扈从，还有亚龙饲养员，目標是成为正式骑士！” 玛格丽特在一旁补充道：“是我雇来照顾实验室亚龙的，很负责，把这里的亚龙都照顾得非常好。” 因为布布其实是玛格丽特自费雇的，所以並不算编制上的“亚龙饲养员”，需要解释一下，以免院长误会她搞什么暗箱操作。 不过尼可院长的关注重点现在不在这里。 他快步走到布布面前。 面对面。 气氛有点奇怪。 布布眨了眨它的豆豆眼。 尼可院长也眨了眨眼。 然后，就发现尼可院长开始一点点升高，直到法师帽的尖尖刚好超过布布帽子的尖尖。 实验室里的诸位，眼睁睁看著尼可院长努力踮起脚尖，让身高艰难超过布布。 几岁了？ 玛格丽特很想问问，院长你几岁了？ 把气氛搞得怪紧张的，就是为了和布布比身高吗。 比身高还作弊！ 作弊用放大术就算了，用的还是垫脚尖！ 实验室里略显尷尬的氛围，一下子被尼可院长的幼稚操作给化解了。 而因为受到贾修影响，“开悟”了的胡安，感觉又发现了商机。 既然有很多男士都比较在意自己的身高，直接穿高跟鞋又有点太刻意了，那么，把增高的部分，偷偷放在鞋里藏起来，会不会很有市场。 事实证明，也许神稍微把胡安魔法天赋的门关上了一点点，但在经商天赋上恐怕给他开了几面落地窗。 尼可院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是来通知你们有关细菌的那篇论文，基本確定中了。” “哇哦。” “好耶。” “真厉害。” 实验室里几人非常敷衍地庆祝了一下。 不能怪他们不兴奋，兴奋劲在组会那天已经燃尽了。 米婭和贾修的论文见刊所有人都知道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没中，那只能是《自然》的审稿编辑眼瞎了。 编辑组的审稿水平不行，不是米婭和贾修的成果有问题。 “还有，”尼可院长继续说道，“贾修在光明教廷那边帮了大忙，人家已经把感谢信邮寄到我的办公室了。” 好寄！ 玛格丽特心中讚许。 应该往校长办公室寄，感谢信不让人看见，那算什么感谢信。 “就这两件事，不过这位布布。” 尼可院长围著布布转了一圈。 “它天赋很好啊，你们没人教一下它吗？” 听到院长这么说，玛格丽特乐了。 人在很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我教布布，院长你真看得起我，要不是布布说不明白它自己是怎么施法的，我都想让它教我。”玛格丽特说道。 “这样啊。” 尼可院长看起来对布布兴趣异常浓厚。 “布布，你最擅长什么法术？” “我吗？”布布想了想，“我最擅长治癒生发术。” 因为一天使用过上千次的关係，布布对这个法术记忆极其深刻。 “啊？” 尼可院长一愣，上来就超纲了。 治癒术是治癒术，生发术是生发术，治癒生发术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法术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让你的头髮变长，鬍子也可以，还能把它们都染成绿的！” “嚯，这么厉害，可不可以对我用一下。” “当然。” 乐於助人，是骑士的美德。 虽然布布不知道眼前这位矮人为什么明明头髮那么多了，还要生发。 但它选择满足对方的要求。 布布开始引导魔力。 尼可院长观察著布布施法的状態。 “原来是这样吗……” 现在他能確定，布布確实受到了什么更为强大的生物影响。 它施法相当不稳定，难以保持魔力持续且均匀地输出。 可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布布依旧凭藉它强大的掌控力，硬是把法术强行施放出来。 “你有没有觉得施法很困难啊？”尼可院长突然问道。 “嗯？还好啊，只要多熟悉几次，就能用出来了，骑士要坚持！” 尼可院长现在是真惊讶了。 被影响到这种程度，还是熟悉几次就能用出来吗？ 在他看来，布布施法的状態，就像一个人，穿著高跟鞋，踩在充气球上，还一边跳绳。 而哪怕已经到这种程度，每一下都摇摇晃晃要摔倒的样子，硬生生没倒。 离大谱了。 这是什么成长空间，那又是什么东西影响到了它。 尼可院长想了一下，决定故意把布布给“弄倒”。 “先生，请不要乱动。” 见尼可摇晃起来，布布有点急。 它怕把院长染成乱七八糟的顏色。 “哦，不，先生，请你不要主动引导魔力，可能会有影响……” 在尼可院长的故意干扰之下，突然。 “砰……” …… 与此同时。 纯白色的奥勒留法师塔前。 贾修万万没想到，在图书馆里偶遇到的怪老头，竟然是玛格丽特导师的导师，也就是贾修的师公。 失踪好几个月的正牌施法者研究院院士，本座法师塔的所有者，奥勒留大法师。 他那一大长串头衔，竟然没骗人，全都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 见到导师的导师的第一面，让他吃书，字面意义上的吃书，该怎么挽救，在线等，挺急的。 奥勒留非常自来熟地搂著贾修的肩膀，一点传奇法师的架子都没有。 “以后这个法师塔就给你用了，反正我大多数时候也不在学校，给你，这是钥匙。” 贾修人傻了，这什么情况。 刚入学，直接拥有国家重点实验室？ 奥勒留继续介绍道：“里面的道具啊，素材什么的都隨便用，各种设备之类的，书架上应该有手册，我也忘了放哪了，你自己找找，这个塔大半年没开门，里面应该挺脏的，不过有自动扫帚，没用过，也许好使。” 贾修从没见过这么不著调的院士。 “本来我不想要法师塔的，协会那边说什么院士必须得有，死乞白赖要给我建一个，说是规矩这么定的，不能坏规矩，浪费钱，不过反正浪费的也不是我的钱。” 奥勒留挠了挠头，“哦，对了，要是玛格丽特那大傻丫头问为什么钥匙不给她，就说她的研究方向太理论了，用不上这么多设备，非整自己研究不明白的问题干嘛，嫌弃。” 显然，奥勒留不是很喜欢玛格丽特给自己选的名留青史级大课题。 言语中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感觉玛格丽特换个方向，早应该有成果了。 “还有，这个护符给你。” 奥勒留丟给贾修一枚护符，看不出有什么效果。 “师门信物，这个不用解释，这个玛格丽特也有。” 说完又是一副急匆匆要走的样子。 “我还有的忙，打扫法师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再见！” 话音未落，一下子消失。 贾修很想问一句，有的忙刚才盯著他看书看半天是图什么。 正当他要开门验收法师塔时，突然收到新提示。 【契约亡灵布布获得传奇法师尼可·霍因海姆的指导，对法术的感悟提升了】 什么东西？ 贾修一愣，布布和尼可院长怎么遇上的。 不过对法术的感悟提升是好事啊。 然而，紧接著有一个提示出现。 【契约亡灵布布触发血族標记，魔力陷入紊乱】 (本章完) 第86章 贾修盯上吸血鬼了 第86章 贾修盯上吸血鬼了 贾修是通过锚点直接传送到实验室的，这时间布布应该在这上班。 在收到布布触发什么血族標记消息的瞬间，一秒钟也没耽误，直接传送过来。 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已经很习惯贾修“大变活人”式的出现。 毕竟他的锚点就直挺挺地插在座位旁边。 贾修对传送锚点的解释为，意外得到的魔法道具。 这个理由相当合理。 因为传送锚点並不是乱码宗主生造出来的离谱法术。 而是这里真实存在的。 由传奇法师埃尔文在大约两百年前研发，本来是想替代传送法阵。 但由於难度大，成本高，普通施法者基本学不会，大型组织来建又没有传送阵性价比高，学得会这个的法师也能学会直接传送，不用锚点。 尷尬的处境让传送锚点这个法术变得极为冷门。 像是把蒸汽汽车技术做到登峰造极，但是內燃机已经出现了。 传送锚点法术如今也只能在博物馆或是两百年前的魔法道具上找到。 在传送进实验室前，贾修已经做好布布要不行了的心理准备。 虽然不知道血族標记是个啥，但那个魔力紊乱听起来就很严重的样子。 然而出现在实验室里的那一刻。 眼前一片祥和。 尼可院长正用他被染得里胡哨的头髮和鬍子，逗布布开心。 看到尼克院长造型的时候，贾修都幻视故乡特色活动——舞狮了。 还是七彩狮。 “不是，这是怎么了。” “老大你来啦。”布布开心地打著招呼。 “哦，是贾修啊。” 尼可院长起身，把新长出来的杀马特髮型剪掉。 “根据我的推断，布布，应该被一个非常强大的吸血鬼打上標记了。” “被什么？” 接著，尼可院长向贾修解释了他完整的推断过程。 首先，他发现了布布被一股奇怪的魔力给笼罩，导致它无法稳定输出魔力。 隨后，通过影响布布的施法过程，让它的魔力变得更加混乱。 在到达极限时，故意给布布输了点魔力，导致即將突破魔力笼罩的影响。 这时，那股魔力进入了二阶段。 “就是这个铭文。” 尼可院长指著布布胸前出现的红黑色铭文。 “从形制上看，应该来自血族，也就是常说的吸血鬼，这也导致布布刚会用一种魔法时，產生的效果会不受控。” 贾修凑近观察那个铭文。 可惜，因为属性不足，符文之眼没法完全解析这个铭文，看不明白。 “那这个铭文是为了什么呢？” 贾修追问道，有个强大的吸血鬼给布布上了標记，肯定是得图点什么吧。 总不能是图一乐的。 尼可院长捋著重回原色的鬍子，“一般来说吸血鬼打標记，是为了转化衍体，如果吸血鬼很希望將一个目標转化成属於自己的衍体，又觉得目標暂时太弱，就会打上个標记，因为直接转化成衍体会严重降低成长速度和上限，同时標记还会做出限制，以防目標变太强了。” 贾修听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有个吸血鬼想吸布布的血。” “是这样。” “那吸血鬼是傻子吗？布布，布布唉，它都变亡灵了，还要怎么变吸血鬼衍体，它身上现在都没血！” 贾修无法理解那个吸血鬼的脑迴路。 “嗯……” 尼可院长在实验室里踱来踱去。 “確实很可疑……” 大家就看著院长来来回回兜了五分钟圈子，都快看晕了。 “誒！我想到了！” 尼可院长神秘兮兮地小声说。 大家都十分好奇地凑过来。 “我认为……” “您认为？” “一定是因为那个吸血鬼忘了！” “……” 贾修沉默了，他觉得奥勒留不是他今天见到的唯一一个怪人。 或者说，也许传奇法师都是怪人，学法都学到传奇了，哪有不疯的。 “我是认真的，”尼可院长见大家对这个答案很失望，解释道，“吸血鬼都是不死生物，只要一不死，时间观念就会出大毛病，比那帮尖耳朵都严重。” 尼可院长嘴里的尖耳朵指的是精灵。 矮人对精灵的称呼，一般会是尖耳朵，长耳朵，豆芽菜，没鬍子的…… 反正总之不会是精灵。 把“没鬍子的”当成一个蔑称，也就是矮人能干出来的事了。 没用的矮人社交小知识。 不要在矮人面前刮光鬍子，这和在义大利人面前把菠萝放进披萨里是一样的。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因此，有不少吸血鬼会钻进棺材里，一躺就躺个百八十年，甚至好几百年，等由於不知道什么原因出来时，之前要干什么事早忘了，所以一直到布布变亡灵，那个吸血鬼都没出现。” “哇哦。” 贾修表示惊讶。 有关吸血鬼的印象破碎了。 原本以为他们是一群优雅，强大，高贵，多愁善感，喜欢谈恋爱的生物。 听院长这么一说，原来是一堆老年痴呆。 不是，他在图书馆看的那几本有关血族的文献里，也没提吸血鬼是这样的啊。 “可是，”贾修想到另一个问题，“他忘了归他忘了，这个铭文怎么解除啊，总不能布布一直带著吧，是不是铭文解除后，布布会比现在厉害很多。” “那肯定的，想要解除铭文，要么那个吸血鬼主动解除，要么，把施加铭文的吸血鬼直接杀死。” 贾修刚要问那怎么找到那个吸血鬼。 尼可院长直接先说了，“不慌，我来预言一下。” 说罢，变出一个预言水晶球。 两手在球上摸来摸去，嘴里念念有词。 贾修完全不会预言，院长这套操作一点看不懂。 几秒钟后，水晶球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光芒持续了好一会。 “呼……” 尼可院长长舒一口气，双手背后，一副高人风范。 “怎么样，院长，算出来了吗？” 玛格丽特很奇怪贾修为什么要把预言法术称为“算”。 “经过我一番努力……” “一番努力？” “什么都没预言出来。” 贾修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尊老爱幼的良好美德，以及確实打不过，他现在很想打人。 “不过不是一点有用的信息没有，如果预言不到，极大可能，是那个吸血鬼跑到其他位面去了。” “所以找不到了？” “也不一定，可以去问问其他吸血鬼，说不定有认识这个铭文的，至於去哪问……” “阴影巷。” 玛格丽特接话说道。 “拉尔文最大的黑市。” (本章完) 第87章 黑市和贾修想像中不一样 第87章 黑市和贾修想像中不一样 “去暗影巷，有什么著装需求吗？” 在出发前往暗影巷的前夜，贾修问本次出行的嚮导，玛格丽特导师。 玛格丽特会来当嚮导，是因为她確实对这里很熟悉。 由於她的研究方向，需要买到掌握不同龙语法术的亚龙，而这种满足这种需求，黑市比宠物店效率高。 “没有，没有著装需求，没有暗號，也没有敲砖块才能出现的门。” 玛格丽特已经不想回答贾修的各种问题了。 “你都从哪听来的黑市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酒馆里喝多了的冒险者吹牛，还是吟游诗人的段子。” “差不多吧。” 游戏小说电影应该和吟游诗人的工作差不太多。 “不要信，那些人十句话里能有半句真的都算多。” 吟游诗人，一个很特殊的行业。 他们一部分是正儿八经的职业者，通过音乐和魔法为团队带来各种增益，有时需要拿起武器战斗时，他们也不含糊。 至於另一部分，怎么说呢。 功能相当於自媒体。 玛格丽特解释道：“所谓黑市，就是卖名义上不方便卖的东西的，又不是没有管理，背后的所有者，和正经市场的所有者，基本都是一家子的，有领主的就是领主亲戚，有城市议会的就是议会选出来的人。” 贾修小失望，听起来感觉和正常市场除了卖的东西以外，没什么区別。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最后问了一嘴。 “那暗影巷有帮派吗？” “这个真有，叫野猪帮，头目是个女兽人，很厉害的一位野蛮人，不过不用担心，你就把野猪帮当没编制的城市卫队好了，他们也都是谈好的，也是爱拉尔文的……” …… 次日，玛格丽特带著贾修，还有当事亡灵布布，来到传说中的暗影巷。 出乎预料的是。 这地方既不暗影，也不巷。 除了位置稍微偏远一些，不好找，门口有野猪帮的人检查不许携带大型武器外，整个看起来就是条商业街。 明亮又宽敞，街两侧店铺林立。 而入口处的墙绘，解释了这地方为什么叫暗影巷。 在这里刚形成集市的时候，確实很阴暗。 主要交易地点发生在下水道中，叫巷子都算往好听叫了。 后来不断扩张，老名字还是保留下来。 可以理解，贾修也一直管一个蓝色胖大叔叫蓝猫。 在街上，还有野猪帮的工作人员，听起来是很奇怪，但確实是帮派的工作人员，负责介绍各家店铺，2赫尔还能在他们那买一份店铺引导地图。 很有服务意识。 布布被贾修裹得严严实实，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指一帮怪叔叔怪姨姨想摸布布一把。 “所以，我们要找的吸血鬼在哪？”贾修一边问，一边好奇地打量著街道两边的店铺。 最常见的店铺，是交易动物的店，还有能买到在协会需要经过复杂手续才允许购买的魔法道具的店，出售不合规药剂的炼金店，以及赌坊，和永远开在赌坊旁边的当铺。 看明白这些店铺的功能，才算是找到点黑市的感觉。 “这里的吸血鬼不用找。” 玛格丽特回答道。 “就在那。” 顺著玛格丽特手指的方向，贾修看到一栋四层高的石砌楼宇，无论是高度和外墙上装饰雕刻的精致程度，都超过其他店铺不少。 每一扇窗户都由厚纱遮挡，门口的招牌上一面画著玫瑰標识，一面是爱神的徽记，徽记下方写著店铺的名字。 “卡萝尔浴场。” “额……我猜这个浴场应该不只是提供浴场的功能吧。” “是的，所以你不要来这种地方。” 玛格丽特脸色微红，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心里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来做这个嚮导呢，告诉贾修浴场在哪不就行了。 导师和学生一起进这，这种地方，也有点，有点太奇怪了。 都是为了布布，对全都是为了布布。 玛格丽特完成了自我说服。 “吸血鬼为什么在这地方？该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原因。” 根据从血族相关文献上看来的，就像蚊子在吸血的时候为了不被发现，会进行麻醉一样。 吸血鬼在吸血时，也会注入一些物质。 不过他们注入的不是麻醉。 而是让人起飞的物质。 所以贾修猜测，这家店的特色，应该是让人双重爽到…… “可是，吸血鬼来干这个，是不是有点掉价了。” 这听起来简直和一头远古龙的工作是卖玩具一样离谱。 “吸血鬼不干这个，这家店只有老板卡萝尔是吸血鬼，负责干活的都是她的衍体。” 所谓吸血鬼衍体，就是被吸血鬼咬了后，发生变异的人。 他们具备了一部分吸血鬼的特性和弱点，但没有真正的吸血鬼那么强大，而且永远受到咬了他们的吸血鬼控制。 算是奴隶。 想要解脱，只有死亡，或吸血鬼主人死亡，以及比这两个希望都渺茫的，咬吸血鬼一口，成为真正的吸血鬼。 “好了，进去吧，”玛格丽特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知道后半句是说给谁听的。 贾修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有点小激动。 布布更激动。 它直接抽出裁断大剪刀。 “我听到这里有人在痛苦地惨叫，骑士布布这就去解救他们！” “別別別。” 贾修一把把布布抱住，但凡手再慢一点，布布就衝进去。 这要是衝进去，再给几个嚇出毛病来。 “也不是所有叫声都是惨叫，冷静，骑士要有灵性，灵性就是说你要脑子聪明，不能见到事就直接上，先观察。” 听到贾修满口胡诌解释灵性美德，玛格丽特已经见怪不怪了。 刚一进去，就有穿著清凉又大方，皮肤苍白的大姐姐迎上来。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说著还衝贾修拋了个媚眼。 玛格丽特登时觉得血压顶满了，恶狠狠地说道：“我们是圣得罗学院来的。” “欢迎，出示圣得罗学院学生证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这下连贾修都绷不住了。 这算什么，尊重知识吗？只见过学生证买票吃火锅打折，没听说过还能在这用上的。 “我们是来见卡萝尔女士的，有关於吸血鬼铭文的事想要请教。” 见他们不是来消费的，大姐姐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服务態度非常好。 “好的，请隨我来吧。” (本章完) 第88章 胡安师兄又高又硬 第88章 胡安师兄又高又硬 在浴场四楼的老板办公室，贾修见到了吸血鬼卡萝尔。 没想到四楼是办公室，和听到过的传说不一样。 卡萝尔身上没戴任何饰品，只穿了一身紫色长裙，光著脚，皮肤惨白，瞳孔赤红，五官说不上太漂亮，但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那种“玩不过她”的气质。 相比之下，外形数值更高的玛格丽特，青涩得像个大学生。 她的岁数还在上学也確实一点不违和。 贾修看向卡萝尔的脚。 他发誓，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出於专业的，学术的角度，观察一下对方有没有甲沟炎。 如果没有，那对甲沟炎的抗性就会低一点，大概率能稍微控住一下。 是的，就是这样完全出於实用的角度。 万一发生衝突，主要战力肯定是玛格丽特和布布。 但他也未尝不可用甲沟炎大法帮帮忙。 卡萝尔玩味地说道：“一位圣得罗最年轻的讲师，一位入学考试里表现最出眾的天才少年，为何会来到在下的浴场呢？” “我来询问一个吸血鬼铭文的来源。” 玛格丽特开门见山地说，仿佛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哦，有趣，吸血鬼铭文，我想卡佩家族不会受到这种小事困扰，这位小帅哥，也不像，那就只能是这位小朋友嘍。” 卡萝尔眼神扫过面前的三位，最后停在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布身上。 “布布不是小朋友！” “一个亡灵，让我猜猜，我的一位倒霉同类施加了標记，但直到可怜的布布死了都没想起这件事，现在你们想解决这个问题。” 卡萝尔一共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猜出来了。 足以证明，一，她確实有点东西；二，健忘这件事在吸血鬼里真的很常见。 “那么现在新的问题来了，如果我说我知道这个铭文的来歷，那你们又能为我提供什么呢？天下可没有免费的情报。” 玛格丽特正要开口，被卡萝尔打断。 “请不要说钱那些俗透了的东西，我並不需要钱。” 要不是有求於人，贾修一定拆穿她。 搁著装啥呢，不需要钱你开个鬼的浴场，找个破棺材一躺不就得了。 想提条件就提，非在这拉虎皮做大旗。 卡萝尔继续说道：“或者，你们可以让我找回生活的意义。” 她猛地拉开窗帘。 阳光照射在她的皮肤上，犹如强酸泼洒，惨白的皮肤立刻腐烂焦黑，露出皮下的血肉，血液在光照下沸腾，发出缕缕白烟。 这一刻贾修確定，甲沟炎之术百分百对她不好使。 她才是真正的传奇忍耐王。 卡萝尔直面阳光几秒后，才一把拉上厚厚的窗帘。 “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一点感觉，你们能解决吗？如果可以，別说一个铭文，我愿意做你的奴隶。” “奴隶”这个词的尾音还故意上挑了一下。 这一刻，玛格丽特把卡萝尔的厌恶等级，上调到和乌克马克帝国那个该死的约翰平级。 贾修倒是有点摸清这个卡萝尔要干嘛。 传奇树人有云，如果想开个窗別人不同意，那可以掀屋顶，这时就会同意开窗了。 卡萝尔现在就是在“掀屋顶”。 不过在太阳下“烤肉”时享受的表情不像演的，感觉和大黄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玛格丽特也不想陪卡萝尔在这弯弯绕绕了。 “我的朋友，妮加，最近心情不太好，听说这位贾修，研究出一种可以解决心理问题的新法术，如果能帮到我的朋友，一切都好说。” 因为米罗司鐸公开感谢信的关係，拉尔文只要认字的，就很难不知道贾修最近干了好事。 “额，我必须解释一下，我的研究不是解决所有心理问题的，是解决创伤应激障碍的。” “那总比没办法强不是吗？” “好吧，那我儘量试一试……” 半小时后。 试一试带来的结果就是，完全没办法。 贾修实在没想到，这位叫妮加的，全名是妮加·碎颅者。 兽人，野猪帮帮主的亲妹妹。 贾修十分怀疑，野猪帮之所以叫野猪帮，不是取野猪凶猛之意。 而是碎颅者他们家人挺像野猪的。 和这位妮加一比，拉姆都算小鸟依人。 更要命的是，这位妮加，存在的心理问题，是没有男朋友导致的。 贾修的法术完全不好使。 按理说以这位妮加的家资，找男朋友不是很难，强壮是强壮了些，但在兽人的审美中，强壮是美。 然而问题在於，妮加想要人类男朋友，准確来说，是人类施法者男朋友。 这条件虽然苛刻，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半兽人是怎么来的。 可是妮加还要求最好名校出身，相貌英俊。 这给贾修整不会了。 妮加有可能找到这种条件的男朋友，但妮加找到这种男朋友不太可能。 出现这么离谱的择偶標准，完全是因为他们部落出了位半兽人吟游诗人。 又是吟游诗人。 创造了一篇在兽人部落中极受欢迎的中篇故事。 《霸道法师爱上兽族的我》。 妮加故事入脑了。 贾修看著不远处抱著小说，一脸，额，也不好说是娇羞还是凶狠表情的妮加。 又看看玛格丽特。 “导师，你是导师，这种情况咋整。” “嗯……” 玛格丽特很想说她也不知道，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所有时间都用在法术上了，上哪解决这种问题去。 但贾修都把她架在这了。 玛格丽特冥思苦想。 “要不这样，咱们想办法把她哄开心了，又不是非得给她找个男朋友。” “那你会哄女兽人吗？” “我不会，但是胡安会啊。” “有道理啊，他岂止是会，他专业的……” 於是。 圣得罗的实验室內。 “师兄，现在问题是这样的。” 贾修详细地讲述了他的诉求。 “也就是说，你现在需要討好一个女兽人，她喜欢英俊的，名校的，人类施法者。” 胡安確认道。 “是这个意思。” 胡安洒脱一笑。 “你我兄弟二人，还需要这么绕弯子吗？不就是需要我而已，直说不就好了。” “不是，真不是，”贾修也不愿看师兄“投身火海”，毕竟提供了不少经验呢，“玛格丽特导师可以作证，只需要哄好那个女兽人的方法就够了。” “无需多言，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是师兄承担做师兄的责任的时候了。” “师兄，那可是一个比拉姆还强壮的女兽人啊。” 听到这，胡安摆摆手。 “你不知道，我的服务面有多广，我工作时有多职业，等我的好消息吧！” 语气中，能听出自信与自豪感。 玛格丽特望著胡安瀟洒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他是怎么做到，把干这种活，弄出拯救世界的气势的？” “可能，这就叫职业吧……” 我不管，虽然是第二天凌晨更的，但也算上架十更了！ (￣^￣) (本章完) 第89章 贾修私聊吸血鬼大姐姐 第89章 贾修私聊吸血鬼大姐姐 胡安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看起来与离开时並没太大变化。 就是走路有点打晃。 看著眼神空洞的胡安，贾修有点小慌张。 他不確定师兄这是真没什么事，还是“心已经死了”。 虽然解决布布的问题很重要，但把师兄给弄出心理问题，也不太值当。 不用为经费发愁，愿意做什么项目，就做什么项目的美好未来，还得靠师兄的经商天赋呢。 “胡安师兄，你，你还好吧？” 贾修颇为担忧地问。 不过如果师兄有事，那应该也算创伤应激障碍，他能治。 “什么叫还好？非常好，简直好得很，我现在好极了。” 听到胡安的回答，贾修和玛格丽特对视了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这倒霉孩子出大事了。 贾修本想安慰一下，胡安扶著后腰艰难地坐到他对面。 “好生意啊，下回还有这么好的生意记得叫我。” “啊？你是真的非常好？” 贾修现在怀疑胡安是不是从业多年，閾值被不断拔高，导致爱好变得有点独特。 “累是累了点，但是值得啊。” “我替布布谢谢你。” “不是，虽说本来是为了布布，但我在干活的时候，使用了咱们新研製的法师护甲，妮加小姐非常满意，当时我先……” “不不不，这部分就不用细聊了。” “噢，最后总之就是，妮加小姐非常喜欢我们的法师护甲，问怎么能买到，我说距离量產还差点钱。” 之前在集合一实验室之力，製作出样品后，计算了去炼金工坊谈生產线，在店铺上架，还有宣传需要的钱。 初始资金属实需要不少，订单量不够炼金工坊不接单。 玛格丽特的小金库不够用，她本身没有存钱的习惯，又不敢朝家里要钱。 据她所说，她的父亲，现任卡佩家族家主，是个非常古板的人，让他投资这门生意，钱肯定要不到，她自己恐怕还得被狠狠训斥一顿。 贾修问道：“所以，妮加要投资？” 他有点担心，让帮派成为投资方，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不，不是投资，就是把钱给我了，应该算小费吧。” 贾修肃然起敬，“那这小费，还挺大的。” 玛格丽特接话说道：“布布身上吸血鬼铭文的事呢？” 胡安回答：“也搞定了，卡萝尔女士要找贾修师弟聊聊。” “哦，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玛格丽特突然反应过来，“找贾修聊聊是什么意思？只见贾修？” “应该是这个意思，没什么问题啦，暗影巷的人又不敢招惹圣得罗的学生。” 暗影巷里再有势力的，顶多就是一片街区的扛把子。 圣得罗校友会里，地区，学院，行会，冒险团，甚至国家“扛把子”，都有不少。 人脉，也是名校能提供的一项重要资源。 玛格丽特眉头紧皱，很不高兴。 她对卡萝尔印象很差，坏女人！ 不对，坏女鬼！ 带坏我们贾修怎么办。 在玛格丽特眼里，贾修虽说路子野了点，但还是个正直单纯的好少年。 “放心吧导师，卡萝尔又不会真把贾修师弟吃掉，顶多就是把他吃了。” 这俩都不怎么样吧！ 玛格丽特一抱胳膊，警告道：“贾修，在校期间不准乱搞啊，影响学习！” “那我呢？”胡安问道。 “你已经乱完了，无所谓……” …… 次日，贾修再次来到卡萝尔浴场。 又见到了清凉且大方的吸血鬼卡萝尔。 这回她换了身红裙子，衬托得她的肤色更惨白了。 卡萝尔坐在桌子上，两腿交叠，一手撑著桌面，另一只手食指缓缓地画著圈圈，姿势非常妖嬈。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亲爱的小天才邪术师。” “我是来听有关铭文的消息的，不是来写生画模特的。” 贾修十分冷静地说道。 “真冷漠。” 卡萝尔略感无趣地坐直身体。 这个贾修表现得太冷静了，冷静得好像她施加的魅惑一点用没有。 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应该知道跟著你的那个亡灵不是什么一般角色吧。” “知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骗到它的。” “没骗，主要是阅读理解做得好。” 卡萝尔轻笑，没把贾修说的话当真，哪有做阅读理解能做出来接近传奇的亡灵的。 “既然你知道你的亡灵很厉害，那对標记它的吸血鬼应该有预计吧。” “当然，我现在肯定对付不了那个吸血鬼，但未来我一定可以对付。” “这么有自信？” 卡萝尔从桌子上跳下来，踮著脚走到贾修身前，“这个铭文，代表的是塔吉亚娜，最初的几位吸血鬼之一。” “最初的几位？” 贾修有点疑惑，在他看的文献中，最初的几位吸血鬼都被列出来了，每一位的铭文也都有示例，並没有这个塔吉亚娜。 “是的，最低调的原初吸血鬼，远没有其他几位出名，连大多吸血鬼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可这並不代表她实力就弱小，她到底有多强大，没有吸血鬼清楚，而且，她已经在几百年前离开了。” “离开？” “是的，前往了其他位面，也许是传说中的血族圣地，没有阳光的位面，黯蚀之庭，尼科托斯。” “我觉得，你应该不知道去这个位面的方法吧？”贾修问道，“不然你就去那个圣地了。” “你还真要去啊？” “早晚的。” “你说对了一半，我確实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去，因为我喜欢阳光。” “如果没有更多信息的话，我就告別了，生意兴隆。” 贾修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卡萝尔叫住贾修，“下一条情报算我送你的，去冒险者协会找一个有关恰赫季斯镇的委託，传闻那里有塔吉亚娜的后裔，说不定会知道前往黯蚀之庭的方法。” “谢谢。” 贾修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卡萝尔自己一个鬼。 这时，她苍白的手臂內侧，渐渐浮现血痕，痕跡组成文字。 “做得不错。” “我的荣幸，主人。” 卡萝尔对著空气行了个礼。 突然，门被推开，把卡萝尔嚇了一哆嗦。 “我又想起来一件事。” 是贾修折返回来了。 卡萝尔表现得有些慌乱，不过紧张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立刻恢復往常的状態。 “什么事？” 確认你是不是在阴我的事。 贾修在心里回答。 (本章完) 第90章 贾修逐渐理解一切 第90章 贾修逐渐理解一切 跟我玩这套。 贾修看到卡萝尔的表现，就確定她肯定没说实话。 那样子和他声称写作业，其实在玩游戏，结果妈妈突然回来了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有诈！ 那什么暗蚀之庭可能是真的，恰赫季斯镇也可能是真的。 但，里面绝对有问题。 从让他单独来，到说话时表现出的態度，都透著一股诡异。 贾修猜测，很可能布布身后还牵扯著一大堆事，对於吸血鬼这个群体来说很重要。 不过正好，他也有研究血族魔法的需要。 吸血鬼想安排布布的同时，也就代表著给他提供了一条接触更高级別吸血鬼的线索。 等他发育一下，到时候谁安排谁可就说不准了。 面对卡萝尔的提问，贾修当然不能说实话。 “我想问问，你这里的吸血鬼衍体，提不提供租用服务。” 因为衍体是完全受吸血鬼控制的，所以想僱佣衍体，只能通过他们的吸血鬼主人。 “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卡萝尔的笑容曖昧起来，“原来是想消费，我一定给你安排店里最漂亮的姑娘，当然，男侍也有，你需要什么年龄段的。” 在拉尔文，特殊服务业其实是合法的，而吸血鬼衍体特殊服务业不合法。 主要原因当时吸血鬼的身份问题，但还有次要原因，就是年龄段的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因为衍体会停留在被转变的年龄。 所以…… 只能说城里的变態还是多啊。 “我需要掌握血族魔法的，並且最好对痛苦耐受程度比较高的，佣金按天结算，不要误会，我是为了研究项目，血族魔法与人类魔法统一性的证明。”贾修解释道。 “你是认真的？” 卡萝尔眉毛一挑，见贾修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来浴场是为了学术目的，真是活久了什么怪事都能见到。 “好吧，如果是研究需要的话，我给你推荐一些更合適的。” 事实证明，贾修还是低估了卡萝尔浴场的服务丰富程度。 他们还有解压专用的衍体。 利用衍体超强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提供打击解压服务。 客人根据选择的武器和时间付费。 如果想打击特殊部位需要单加钱。 显然，干这个活的衍体，对痛苦的耐受程度不是一般高。 只需要挑会血族魔法的就行了。 贾修也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说出“换一批”这句词，是在这种场合。 最后，他选中两位可以使用三环血族法术的衍体。 三环也是他目前能力范围的极限。 两名衍体每个日薪50赫尔，相比他当初在裁缝店算帐的工资，可以说很高了。 鑑於一天一克朗的开销，对现在的贾修来说还有点高，包月包年什么的是用不起，只能有实验需要的时候再来。 离开暗影巷后，贾修直奔冒险者协会。 “有关恰赫季斯镇的委託是吗？好的，请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冒险者协会的窗口处，工作人员微笑著回答道。 位於拉尔文的冒险者协会，是规模最大的协会分部之一。 在这里查找或承接委託，並不是在一块贴满委託的大告示板上自己找自己想要的委託就行。 委託总数太多了。 只有难度超高，影响极大的委託才会出现在板子上。 比如狩猎某头巨龙，找回某公爵丟失的传家宝，探索已经让数十位冒险者殞命的危险遗蹟这种级別的。 每当有团队接下这种等级的委託，都会引起全场欢呼。 至於“调查恰赫季斯镇目击吸血鬼传闻”这种小事。 请到窗口排队办理。 贾修排了俩点才排到。 工作人员將他填写好的表格，封进信封，送入一个黄铜管道口中。 能看到窗口那边，整齐排布著数不清的管道口，每个上面都有一个编號牌，管道深入地下，那里是冒险者协会存放所有委託档案的地方。 大约两分钟后，那个管道口里吐出一个新信封。 “很抱歉，”工作人员查看后说道，“有关恰赫季斯镇目击吸血鬼传闻的委託，已经於六年前撤回了，目前无法再承接。” “没关係，我並不需要承接，能让我看一下当时的资料就行。” “抱歉，我不能提供相关资料。” “通融一下吗，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看那些资料。” “十分抱歉，根据协会的规定，我们有义务保护隱私，除委託人外，其他人原则上不允许查看相关资料。” 贾修看著面带模板微笑的工作人员，思考片刻，在椅子上晃了晃。 兜里的小钱袋掉在地上。 “哎呀，是谁的钱袋掉在这里了啊？找到失物，是不是交给你就行了。” 玛格丽特实验室传统艺能。 尬演小剧场。 贾修拿起钱袋就往窗口里推。 却被工作人员伸手挡住。 “您误会了，先生，我们是有规定的。” 这回贾修是真惊讶了，太有职业素养了吧，这点事要放溪木镇，五赫尔就给办了。 见对方还是不为所动，贾修想了想说道：“等著……” …… 不久后，贾修再次回到这个窗口。 工作人员依旧微笑营业，“抱歉先生，请你放弃不好的想法，我们受过专业的培训，无论你怎样我们都不会违法规定。” 贾修没说话，弯腰，抱起布布，懟到窗口前面。 “布布，求她，我知道这很不骑士，但这是命令。” “老大，怎么求她？” “你隨便发挥就行。” 两分钟后…… 贾修拿到了有关恰赫季斯镇吸血鬼传闻委託的全部档案资料。 出乎预料的是，有关恰赫季斯镇和吸血鬼这两个词的委託，可以一直追溯到三百年前。 在这三百年间，每过十年左右，都会出现一次类似的委託。 而这些委託的结果，几乎都是委託人自己撤销。 明显有问题。 贾修查看每个委託人的名字，一点重复都没有，姓，名，中间名，一次都没重复。 这更奇怪了。 几十个名字，完全不重复的概率，其实並不高，就像一个几十人的班级里，有人生日在同一天的概率，是要远高於没人生日在同一天的。 所以，这有更有可能是一堆假名，为了不让人联繫起来，故意取得一点不重复。 就在此刻，提示弹出。 是侦测术生效了。 【血族魔法研究线索：调查恰赫季斯镇】 【研究价值：高；危险性：中】 【建议调查等级：lv.6及以上】 (本章完) 第91章 贾修的註册施法者考核 第91章 贾修的註册施法者考核 在过去的两周里，贾修格外安生，没有整出什么不得了的狠活。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实验室。 接下来的日程都会很满。 拿下註册施法者证，去参加大五校爭霸，得到那块復刻原初晶石，研究出点什么升到lv.6。 然后狠狠地大调查恰赫季斯镇。 弄清楚那帮吸血鬼到底在搞什么。 虽然每天都很忙，但贾修过得还算开心。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搬进了全新的，规格超级翻倍再翻倍的新实验室。 师公，传奇法师奥勒留的法师塔。 和这座法师塔比起来，玛格丽特原本的实验室，就好像个小作坊，所有设备打包加起来，不够买法师塔里一座炼金釜的。 在准备搬实验室的时候，玛格丽特表现得不情不愿，茶言茶语。 “哎呀，那是老师留给你的钥匙，我这种做没用项目的卑微讲师，怎么配得上用这么高规格的实验室呢？” 结果贾修刚打开法师塔的门，属玛格丽特跑得最快。 一边跑还一边发出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怪笑。 这个设备摸一把，那个素材闻一下，活像个色魔皇帝挨个“宠幸后宫”。 从她的表现来看，痴汉是痴汉了点，但確实对研究很纯粹，不掺杂一点其他情感，满眼都是对用更好的设备做出更好成果的渴望。 很多时候，设备器材，也是决定能不能出成果的重要因素。 但在如此好的实验环境里，贾修对血族的研究並不是很顺利。 没搞懂血族魔法。 倒是搞懂些吸血鬼的奇怪冷知识 木桩插心臟，能让吸血鬼定住，是因为血族对纤维素过敏，不一定非得木桩，用根芹菜也能达成相同的效果，只要能插的进去就行。 吸血鬼的血液，极易沸腾，在阳光直射下晒一晒就能变蒸汽。 眾所周知，能沸腾，就是能供能，能源就是在变著样地“烧开水”。 既然吸血鬼的血液光晒太阳就能“开”，那算不算是一种太阳能。 抽吸血鬼的血晒太阳供能。 这画面，想想就邪典气质拉满。 至於吸血鬼为什么怕太阳，目前还没能搞清楚。 贾修的计划是搞出不同波段的光，逐个去照吸血鬼衍体。 这个计划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他搞不出不同波段的光。 於是，贾修就改变了研究重点。 他这两天著力於弄明白为什么吸血鬼咬人可以让人爽到。 原本以为是会像蛇牙那样，在咬的同时注入点什么进去。 后来发现不是，真正的原因是吸血鬼的那两颗牙上带附魔。 附魔效果是让人“爽到”。 现在那个附魔法术的符文组成，已经写在他的魔法书中。 贾修想把它修改成自己能施放的版本。 並通过比对原版和修改后的版本，確定改变什么，能让人可以用原本不能用的血族法术。 “实验第46次，修改了迴路位置编號14伊特逊符文……” 语音羽毛笔把贾修的实验记录如实写下。 “准备，施放。” 贾修对著一枚狗牙，施放调整后的法术，附魔印记逐渐生成在牙上，眼看就要完成合拢。 “呲——” 狗牙上溅射出一段魔力光弧。 “唉……实验第46次，失败，附魔目標物已烧毁。” 对於又一次失败，贾修也没太多失落，研究过程中出错才是常態。 不过有点头疼的是，不知道哪出错了。 魔法书上对於他的修改，並没有报错，所以理论上这个法术是对的，就是他用不出来。 就在贾修准备继续做出调整时，有人来了。 “老大，可以去报名註册施法者考核了。” 是拉姆。 他们还有米婭，约好一起去报名考核，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一起参加校际比赛。 当然，只有贾修是奔著復刻原初晶石奖品去的，拉姆和米婭属於跟著凑热闹。 有成绩血赚，没成绩不亏。 如果能在过程中帮到贾修自然更好。 “哦，好，这就来了。”贾修回答道。 註册施法者考核，是个相当硬核的考核，每年开两次考试，上下半年各一场，在各大高校设置考点，现场报名现场考，一点时间不耽误。 题目相当隨缘，通常是提供一些素材，或是一个不完整的迴路，某种辅助法术之类的。 让考生在此基础上，进行调整，补完，最好可以设计出一种新法术。 哪怕同一年的同一场，每组考生考的题目都不一样。 这也就意味著，在这个考试中，备考刷题什么的都没用，纯看硬实力。 是大陆上相当有含金量的考试。 经常有人会把註册施法者，和在施法者协会註册搞混。 听起来差不多。 其实中间差距巨大。 在施法者协会註册，只需要答一张全是选择题的卷子，答到及格，再证明一下自己具有施法能力就行。 基本上是个施法者准备准备就能通过。 也没人把这东西当个正经成绩。 至於註册施法者，约等於黄金敲门砖，考核通过这辈子就不缺工作了，绝对会有各种组织抢著要。 贾修三人来到圣得罗校园內的考点。 考点设置在一座法师塔里。 塔外排著长长的报名队伍，除了穿著圣得罗校服的学生，还有大量校外人员，年龄明显要比在校生大不少。 贾修扫了一眼，岁数最大的可能奔五十了，也不知道这得是第几次来考。 考这么多次还没放弃也是不容易。 贾修完全没准备，不是他轻视这个考试。 好吧，其实是有点轻视。 胡安师兄都能一次过，那难度应该也就那么回事。 法师塔外，还设置了幻术投影，那里会展示通过考核的人的考场作品。 这种公示，也是为了减少內部操作作弊的可能。 毕竟你说你数学天才，通过高难考试，但是不认识求和符號，那肯定是不成的。 就在报名队伍龟速前进的同时。 “你是贾修同学吗？” 贾修回头看去，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哦，忘了介绍，我是弗洛伦斯。” 贾修还是没印象。 米婭戳了戳贾修，小声说道：“老大，弗洛伦斯，是之前试炼里跳了的那个。” 昨天熬夜熬穿了，导致生物钟烂掉，码著码著睡著了，最近的更新时间有点阴间，我努力回调一下，爭取儘快把时间稳定回9点…… (本章完) 第92章 贾修学派的诞生 第92章 贾修学派的诞生 贾修作为嘴炮小能手，很少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但现在，面对在之前试炼中，因为他的家乡特色教育方式，加上魔族精神法术实验，承受不住选择做空中飞人的同学。 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贾修干的事都符合规则，但作为很可能给人弄出来阴影的罪魁祸首，好像说什么都很反派的样子。 主要是他也实在没想到，幻影世界里就几天时间，撑不住还可以主动退出，竟然会有人入戏那么深，说跳就跳。 在反覆思考说什么合適无果后，贾修停止了思考。 爱咋咋地。 看这样子不像是来寻仇的。 “你好。” 他选择打个招呼。 米婭在往拉姆背后缩，並祈祷这位弗洛伦斯没把她这个“从犯”认出来。 然而打了个招呼，弗洛伦斯却没回话，现场的气氛稍微有点微妙。 就在贾修三人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 啪！ 弗洛伦斯左脚往后一撤，双膝打开，下顿到右膝几乎触地，手提裙摆，低头致意。 行了个规格很高的屈膝礼。 “太感激您了，贾修同学。” “啊？” 贾修，米婭，拉姆三脸问號。 作为小团体里看过文献最多的，米婭又小声说道：“最近我看到一个新研究，据说受害者在极端情况下会对加害者產生依赖，我还以为这个研究是乱编的。” “加害者，不不不，贾修同学怎么会是加害者呢。” 弗洛伦斯听到米婭的话，连忙澄清。 “真的是很感激贾修同学，您拯救了我，多亏了那次试炼，才让我找到了学习生活真正的意义。” “额……那，不用谢。” 贾修被这突然又邪门的转折给晃到了。 能有人在那种环境下找到学习生活的意义，某种意义上也是个神人。 弗洛伦斯解释道：“因为在试炼中的体验，让我知道，我现在的条件是有多么不易，我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条件，努力钻研法术真理，向著成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法师而奋斗，所以我退出了卡帕姐妹会，不会再让这些琐事耽搁我学习的进步，以后我还会继续追隨著您的步伐。” 说完又行了一个礼。 “祝您考试顺利。” 隨后回到队伍中，她也是来考註册施法者证的。 “这算是，粉丝吧。”米婭有点不太能搞清楚状况。 “拉姆觉得她人不错，以前马戏团的时候，有些粉丝老嚇人了，他们会跟踪演员，至少她挺有礼貌的。” “你以前待的马戏团还有人跟踪演员？”贾修问道。 “不光跟踪，还有为了和演员约会，给好多好多钱的，还有和粉丝有个孩子的……” 拉姆细数小时候在马戏团的见闻。 “那还，那还挺开放的。” 原来这行业这么早就这样了。 弗洛伦斯离开后，贾修三人继续在队伍中缓缓前进。 作为体验过主题乐园普通票各种噩梦级队列的人，贾修完全可以接受这种情况。 唯一有点难受的地方是没手机玩。 就在他无聊地四处乱看的时候。 【你已获得1位学术追隨者】 【你已拥有4位学术追隨者：弗洛伦斯、拉姆、米婭、胡安，满足建立贾修学派初始条件，成员数5，解锁学派功能】 【当前学派等级1】 【当前学派成果影响力指数：225】 【等级2需求：成员数5/10，成果影响力指数225/600】 【学派功能：学派成员研究项目评分乘係数0.2为学派领袖提供经验；研究项目中，可指派学派成员完成部分工作；在学派领袖的影响下，成员学术素养获得提升，提升效果取决於领袖等级】 一连串信息弹出。 怎么个意思，学派都出来了？ 什么学阀养成器。 贾修仔细看完学派的每条信息，原来是互惠互利的，学派还可以提升成员的能力。 那不太学阀了。 还以为是他当领袖单方面吸血呢。 不过既然能提升成员能力，是不是代表著米婭拉姆他们，以后也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优秀研究型施法者。 未来贾修学派发展成学界著名团体，各种影响世界的成果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参加学术会议？ 自己开学术会议！ 贾修学派排排坐留下个集体大合影，像索尔维会议的那张人类群星闪耀时大合照一样，出现在各种教科书上…… …… 在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后，贾修三人终於进入法师塔考场中。 註册施法者考试的考场也很神奇，並不会按照准考证號之类的分考场。 而是按照去报名的顺序。 报名者凑够10个，直接开一场。 贾修他们正好和弗洛伦斯分到一组。 十个人排好队，跟著工作人员走进复杂密布的楼梯“迷宫”中。 这座法师塔里是真的很像迷宫。 贾修进来前，还在好奇一座塔是怎么容纳这么多考生的。 现在看来，这里应该是施加了某种复杂的空间法术。 让內部的空间远大於外部看起来的样子。 施法者协会確实大手笔。 数不清的楼梯与房间，交织重叠在一起，也许是因为法术的原因，导致看起来还有点扭曲。 感觉好像人走在纪念碑谷里。 贾修感觉这地方有点克他，谁能想到这辈子还能体验到一次晕楼梯。 还好，在真的晕到走不明白路之前，考场到了。 推开门，一间非常宽敞的房间，如果不是里面放著十个实验台的话，简直像个宴会厅。 实验台前，应该就是考官，不过並非真人，而是一个幻影。 製造具有意识的幻影分身，还能较长时间存在，非常高明的法术。 也证明这位考官拥有不容小视的实力。 小组里几个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考的校外人员，已经开始紧张了。 呼吸急促，频频祈祷。 “魔法之神啊，保佑这场考一个我熟悉的法术吧。” “不用祈祷了，”考官幻影开口说道：“我相信魔法之神更愿意保佑凭能力完成考核的施法者，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这场考试的题目確实所有人都应该熟悉。” 他伸出手，浮现出一个非常简洁清晰的法术迴路。 “题目就是，神导术。” (本章完) 第93章 三巨头对神导术全是理解 第93章 三巨头对神导术全是理解 听到考官宣布的题目。 那位“歷战”返场考生，已经有点站立不稳了，扶住身旁看起来就很可靠的拉姆。 “別灰心，拉姆觉得神导术挺简单的。” 他会的法术不多，神导术算一个。 “你，你不知道，註册施法者考试，题目法术越简单，要求就越难，还不如考复杂一点的法术呢。” 拉姆挠挠头，没太理解。 神导术，是一种非常初级的法术，最初由牧师发现並使用，算是一种祝福，可以让受到祝福的人获得一点好运。 据说可以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获得一点增益。 听著很美好，其实就那么回事。 带来的增益效果，不能说没有，但也就是微乎其微的程度，带不来质变，原本干不了的事还是干不了，原本干不好的事也好不了多少。 在新纪元各职业法术交流后，这种简单的法术得到快速传播，因为十分好学，而且效果听起来確实很美好，得到相当程度的普及。 有事没事先加个神导术，就算没用总也没坏处。 幻影考官开始宣读具体规则。 “考试要求，將神导术升环为至少二环，並对其效果进行调整，保证神导术『祈求神明进行赐福』的基本原理不变，增加额外效果，若升环效果仅为增强原有效果，则视为无效……” 考官详细地阐述了一连串细则。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在神导术的原理不变的前提下，越不像原本的神导术越好。 宣读完规则，分配实验台，考核直接开始。 限时十小时，限定时间內，只要做好了就可以提交。 由考官现场审核。 时间听起来很充裕，但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十小时都交不上来的考生居多。 在压力十足的考试中修改法术，创意，强度和准確性都要兼具，相当有难度。 “提问。” 贾修举起手。 “说。” “我可以使用魔法书吗？” “考核中提供协会拥有的任何参考书。” 这场考试属於开卷，但开卷也没什么用的那种，允许查看参考书，不过不能做出书库记载中已有的法术。 “不是参考书，是邪术师的魔法书。” “魔契带来的魔法书？” 贾修点点头。 “可以，只要是你自身能够使用出的法术，什么都可以用，註册施法者考核是自由度很高的考核，发挥你的想像力，毕竟施法者要面对的，也不是被条条框框束缚死的问题。” 考官介绍道。 “如果你能用幻术骗过我，让我以为你做出了很厉害的改版神导术，也算你通过，我很期待你们选择这样的考试方式，为这枯燥的十小时带来点乐子。” 听他的语气，要是真能用幻术骗过他，那难度恐怕比正经考试大得多得多。 贾修询问完，米婭又举起手。 “提问，我可以使用什么样的素材。” “只要你能报的出名字，传说等级以下的，协会就可以提供，当然，如果真的报出来协会没有的东西，经查证那种素材確实存在的话，虽然你的考试被耽误，但会收到协会的特別感谢。” “细菌呢？” “当然有，截止到昨天公开发表过且得到证实的菌种，全部都可以提供，哦，你就是那个米婭吧，年少有为啊。” 米婭和贾修的那篇论文，不仅是登上了《自然》，还上了封面。 她也算是一举成名。 都有一些大德鲁伊在研究，要不要成立一个细菌结社了。 目前还没有，主要是因为孢子结社不愿意，他们认为米婭就是孢子结社出身，所以她发现的细菌应该也算孢子结社的。 作为妥协，孢子结社可以改名菌种结社。 也不知道以后再发现病毒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得再改一次名。 米婭问完后，没有人再有问题，考场里只有摆弄器材，施放法术的声音。 註册施法者考核確实很自由。 考生之间可以交流，甚至可以借鑑。 只要不是做的一模一样，能通过別人的法术得到灵感做出个新的，也是一种本事。 弗洛伦斯看著展开的神导术迴路，陷入思考中。 究竟怎么样调整神导术，才能通过呢。 她是一名剑咏者。 法师中非常独特的一个分支。 最早由精灵法师开创，后来隨著精灵的国度不再那么封闭，逐渐传播开来。 虽然是施法职业，但主要靠剑战斗，剑技与法术双修。 由於职业的缘故，弗洛伦斯本能地就想到通过神导术，来稳定较为隨机的附魔，为剑技带来增幅。 但是这样做是不是太平常了，不会获得考官的青睞。 註册施法者考核除了自身表现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同组其他考生的能力。 如果其他人太厉害，哪怕自己做的还行，到时候考官一对比，被衬托得很差劲，本来能过的可能因为考官一念之差过不了。 而这场考试中可有她最崇拜的贾修同学。 贾修每一篇论文的副本她都有，贴满了宿舍房间。 学术追星也是追星。 和贾修比起来，自己简直差劲极了。 要怎样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呢？ 弗洛伦斯的眼光瞄向贾修的实验台，想看看偶像会如何应对这场考试。 只见贾修的实验台上什么素材都没有，法术迴路也没展开。 一共摆著两本书，一本是和考官申请的《神明综述》，一本是他的魔法书。 低著头在魔法书上飞快地写写画画。 弗洛伦斯惊呆了，这是什么能力，连法术迴路都不用看，硬在纸上写，就能演算出一种法术的效果修改吗？ 这得是多强的思维和想像力。 贾修不愧是贾修。 弗洛伦斯又想起来总是出现在贾修旁边的那两个学生。 他们又是怎么办的。 她看向米婭。 只见米婭举起手，“我申请一个保存状態良好的尸体。” 弗洛伦斯惊呆了，这就是德鲁伊之中的异类吗？而且神导术和尸体结合也太离谱了吧。 考官一挥手，一个看起来简直像刚死掉一样的尸体出现，孢子德鲁伊和死灵学派虽然少见，也不是没有，自然有所准备。 弗洛伦斯又转头看向拉姆。 更夸张了！ 他连实验台都没用，直接申请了个铁匠铺，大锤敲得叮噹作响。 这又和神导术有什么关係？ (本章完) 第94章 拉姆一出手，就超出考官的认知 第94章 拉姆一出手，就超出考官的认知 对於神导术，拉姆有他独特的理解。 在他看来，神导术，应该也算是一种带来好运的手段。 毕竟在各个方面带来增益，也许就是提升一个人的运气。 运气好一点，干什么都方便。 对此他深有体会。 有时拉姆也会怀疑，说不定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就是有个至高无上的神在丟骰子，骰子点数决定了一切，而他的总是大了点。 神导术，或许就是在丟骰子的时候，多加了一点。 因此拉姆认定，运气，应该也是一个可以操控的东西。 並且不只是活物，器物应该也有它的运气。 贾修老大就总喜欢在早晨6点到10点这个时间段做需要用大型设备的实验，还喜欢拉著他一起。 用老大的话说，是觉得这么做“风水好”，实验成功的概率要高一些。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风水”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理解，原来是和运气差不多。 如果老大认为器物也是有运气的，那器物就是有运气的。 老大一直都是对的。 先相信，再相信。 “来吧，大头，让我们来做一个很哇塞的东西。” 大头给锤子取的名字，他给铁匠铺里每个器件都取了名字，有时还会和锤子，铁砧，风箱聊天。 他觉得器物应该也是有灵魂的，就是被放错了地方，因为他偶尔能听到大头回话。 对於有灵魂的东西，神导术应该好用。 基於这种理解，拉姆决定，搞出一种效果超棒的，用於器物的神导术。 这很合理。 至少他认为很合理。 所以拉姆的计划是，先敲出个机械小玩意，然后做出对那小玩意儿有用的神导术，最后展示给考官看。 让他也觉得这么做超级哇塞！ 於是，在另外九位考生都在钻研神导术时，拉姆，一柄大锤抡得飞起，各种工匠小道具使得无比熟练，操作认真又精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製造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如此奇怪的举动，也吸引到考官的注意，幻影溜达到拉姆这边。 身为经验丰富，监考无数的考官，他通常不会对考生的举动產生什么兴趣。 这种水平的施法者，还能弄出多新鲜的东西呢，他什么没见过…… 今天这个真没见过。 考官看著拉姆熟练的操作，没一会儿就看入迷了。 虽然搞不懂拉姆正干的事和神导术到底有什么关係，但这动作看著就利落，赏心悦目。 谁能拒绝看一个熟练的工匠干活呢。 没多久，拉姆就敲打打磨出一堆零件。 只见他麻利地將散落的零件组装起来，考官逐渐看明白了他做的什么东西。 一台小投石机模型。 可是看明白，却让他更疑惑了。 法术考核做个投石机干嘛？ 而在拉姆做好他“超级哇塞”的投石机后，终於开始调整起神导术。 拉姆展开迴路调整符文的速度快极了，和他打铁一样利落，几乎看不到什么思考。 考官有些惊讶，怎么会这么利索，正常施法者，不是应该盯著符文瞅半天，才能修改一点点吗？ 难道说这名考生，在做那个投石车的时候就已经全想好了。 不然解释不通啊。 这件事还没想明白，更让考官看不明白的事出现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拉姆的修改是为了什么效果。 每当他以为好像看懂了时，拉姆的下一步就会打破他原有的猜测。 改来改去，最终完全跳出他所学习过的法术逻辑。 感觉好像能用，又感觉好像不能用。 到底能不能用，他说不准。 在这一刻考官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他太菜了吗？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稍微冷静过后，考官认定，这个叫拉姆的考生一定是想不出好的思路，开始乱来了。 每年都会有这样的考生。 就在考官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自信时，拉姆调整完了神导术。 他来到投石机旁边，施法，充满魔力的光芒亮起的那一刻，考官的眼睛都瞪大了。 施法成功了，这玩意儿竟然能用！ 多年以来建立起的对法术的认知，在这一瞬间微微动摇。 “拉姆做好了！” 拉姆举起手。 这一声惊动了考场里不少人，纷纷看向他，才两小时过去，就做好了？ 提前交卷总是能带给同一考场里的其他人不少焦虑感。 虽然法术观正在动摇，但考官还是很负责地履行他的职责。 “不再修改了吗？確认后就没有机会了。” 拉姆摇摇头。 “那好，你修改后的是什么法术。” “让机器变得更好用的神导术。” “什么玩意儿？” 考官的法术观受到二次衝击。 “就是让机器变得更好用的神导术。” “效果呢？” “让机器变得更好用。” 三句话，让考官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那能演示一下吗？” “这是投投，是个小投石机，”拉姆像介绍朋友一样介绍了他做出的投石机，“现在它被神导术祝福了，所以它很高兴，投投高兴就会投得更远更准。” 考官看向投石机，上面確实有个他看不懂的神导术在生效。 “证明一下。” 拉姆操纵投石机，投出一个小铁块，一下目测有近三十米的距离，对於玩具大小的投石机模型来说，这个距离確实很夸张。 接著拉姆又投出第二块，精准地落在距离第一块十厘米左右范围，第三块，第四块，也都落在范围內。 这么准？ 考官有点小惊讶。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这投石机做得好。” 说著，他驱散了投石机上的神导术。 拉姆再次演示，这次只能投掷到上次一半的距离，准头也大下降。 “为什么？” 考官无法理解。 “你再加上。” 拉姆施法，投石机再次变得好用起来。 考官捂住脑袋，不能相信看到的一切。 “这是什么原理？” “拉姆说过了，它被神导术祝福了，所以它很高兴，高兴就会工作得更好。” “你是认真的？” “拉姆当然是认真的。” “不不，绝对是哪里有问题。” 他不能接受机器很高兴所以机器更好用这么诡异的理由。 “没有问题，拉姆是为了演示方便，才做了投石机，其实別的地方也能用。” 说著他对风箱施法，炉子里的火更旺了，对打磨轮施法，轮子转得更快了。 隔壁实验台的贾修也注意到这里。 他和考官差不多震惊。 这是让拉姆悟出来“机魂大悦”了？ (本章完) 第95章 拉姆一术困三贤 第95章 拉姆一术困三贤 面对拉姆给出的法术，考官认为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有效果是有效果，可看不懂怎么给通过还是不通过。 不过没关係，他还可以请高人。 註册施法者考核作为一个重要考试，是有仲裁组存在的。 仲裁组里，全部都是能力与名望兼具，强大稳重经验丰富的顶级施法者。 当考生中出现难以判断的情况时，就可以交由仲裁组处理。 只是他当了这么多次考试的考官，还没有一次需要惊动仲裁组。 身为考官搞不明白考生的法术。 有一说一，有点丟人。 不行，再挣扎一下。 考官又一次看向拉姆提交的法术。 他拿出了曾经自己考试时的那般认真劲头，竭尽全力试图理解拉姆的创作。 在那纷乱复杂的符文中，他隱约好像要找到逻辑的起点，差一点，就差一点…… 失败了。 看不明白。 挣扎无果，考官选择摇人。 很快，又有几个幻影人抵达考场，看起来年龄要比考官大不少，满头白髮，鬍子老长。 形象上就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就是这个法术，效果是……” 考官如实讲述了他掌握的所有信息。 “总之就是这样，对於这个法术的原理，我不太有把握。” “你说说你，”仲裁组里一位法师走过来，“当考官也挺多年了，一个调整过的神导术看不明白，多丟人，让我看看，这不就是……唉？” 组里另一位法师见他看了几秒迟迟不说话。 “不会吧，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的，好意思说人家？这么点玩意儿看半天，行不行。” 第二位法师说著也凑过去，“看起来挺简单的吗，就是这符文……不对，这符文？” 仲裁组最后一位法师，见两位同事看著考生作品陷入沉默，“不至於吧，是不是在恶作剧，演我呢，我看看……嘶！” 三位仲裁组履歷丰厚，成果等身的老法师，围著拉姆的奇妙创作，挠头的挠头，拽鬍子的拽鬍子。 “这合理吗？” “似乎好像是合理的。”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达成那种效果的？” “我好像，好像有点看懂了……” …… 在几位仲裁组法师议论的同时。 一个考官，一个卑微又失去自信的考官，悄悄站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自己太菜了呢。 闹了半天，你们也没好到哪去。 那好像我还行吧…… …… 这罕见的景象，很难不吸引到其他考生的注意。 贾修凑到拉姆身边，他已经大致完成了法术框架，时间很充裕，所以来凑凑热闹。 他也很好奇，拉姆是怎么实现那种效果的。 “拉姆，你的法术，是怎么生效的，真的是让机器很高兴吗？” 贾修怎么说也穿过来要三年了，没听说过这里还有机魂这玩意儿啊。 “拉姆觉得是，拉姆喜欢和机器交朋友。” “额，机器是活的？” “不確定，不过拉姆可以把它们当活的。” “那你的法术是怎么做的？” “一部分学校里学到的，还有，还有一部分我觉得那么做应该对。” 贾修眼睛一眯。 出现了！ 又是个靠直觉的，怎么感觉和拉姆还有米婭比起来，他反而是掛不算大的那个！ 他还得认认真真地研究符文写代码。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仲裁组的一位法师说道。 “这个法术之所以看起来很奇怪，是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逻辑，並不是正常法术的逻辑，更接近是……食人魔法术的逻辑！” “食人魔法术你都知道？” “是的，以前无聊的时候我研究过，食人魔偶尔会诞生出会用法术的神奇个体，他们也不用学，天生就会施法，有本古书里记载过一些食人魔的法术，他们的逻辑很奇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协会应该有那本书……” 必须承认，这几位老法师还是有实力，能通过看法术迴路，硬看出拉姆和食人魔沾点关係。 很快，那本记载食人魔法术的古书送到。 “让我看看，对，就是这样，食人魔对符文的认知和人类不太一样，根据这位前辈留下的符文对应表，这个法术应该是……” 几位老头认真地查著对应表，试图破解拉姆留下的法术。 说者无心，贾修有意，食人魔对符文的认知不一样，那其他种族呢？会不会种族之间对符文的认知，像色盲认顏色，始终有某些顏色，也就是符文，混淆了，或是乾脆看不出来，只是一直以来没被发现…… 十几分钟后，仲裁组完成了对拉姆法术的破解。 “目前看来，这个法术应该是这样的，类似神导术和活化物件的结合，不过活化物件是简化版本的，並没有让整个物件活化，而是只活化其中一部分零件，並对活化的部分进行祝福。” 考官现在也听明白了，“天才般的创意，如果整个活化，那只能祝福一次，带来的增益十分有限，而对多个零件进行活化和祝福，叠加起来效果就可观了。” 听到这边的討论，贾修也有点小惊讶。 本来以为拉姆是在这搞玄学，机械神教就此诞生，结果发现竟然是在搞科学，法术效果还挺合理。 没有机魂就创造“机魂”。 考官这时问道：“那这位考生，应该算他通过了？” “当然，非常好的成果，优秀的创意，没有任何理由不通过。” “没有异议。” 仲裁组很快达成一致。 “不过我还有件事想问，”一位老法师说，“拉姆考生，你是怎么做到精准控制活化的零件都是关键零件的。” 拉姆憨厚地挠挠鼻子，“拉姆没控制，就是隨便一施法就好了。” “好孩子还挺谦虚。” “可是拉姆真没控制。” “差不多就行了，我知道你对法术的控制很精准，再谦虚就是炫耀了。” 拉姆不明白，为什么说实话没人信呢。 “好了，好了，耽误这么久时间，其他人还在考试呢，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啊，一个考场总不能有两个有问题的考生吧，哈哈。” 仲裁组说著准备离开。 这时，米婭举起了手，“我要提交！” (本章完) 第96章 米婭再次刷新考官认知 第96章 米婭再次刷新考官认知 当米婭举手说她要提交的时候，並不年轻的考官还不知道他即將面对什么。 看著米婭小小一个，文文静静的，长得就很像好学生的样子。 想必她提交的法术，一定是那种很正经，很標准，小有创意，效果正常，逻辑通顺，稍微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直接通过。 毕竟是在《自然》上发表论文的天才，肯定是那种很正统的施法者才对嘛。 至於要了个尸体做素材，用尸体怎么了，死灵学派难道不是正经学派吗？孢子结社难道不是正经结社吗？ 那个叫拉姆的不过是一点小小波折。 而在这位正经考生米婭身上，他將重新证明自己的专业性，身为考官是绝对合格的。 “你继续工作吧。” “麻烦各位前辈了。” 考官送走仲裁组的诸位，然后转头看米婭，“你提交的是什么法术啊？” “老师您好，我提交的是基於神导术的操纵死尸肉体增幅术。” 米婭非常礼貌地说道。 听到这个长长名字的那一刻，考官心中微微一紧，似乎有那么一点可能，让仲裁组走早了。 不会吧，这个考场不会那么诡异，一次出现两个他看不明白的法术吧。 基於神导术，来操纵死尸，还给肉体增幅，后面这俩是能和神导术联繫起来的玩意儿吗？ 他还以为米婭会做出来的，是通过神导术给死尸增加附魔之类的，现在这是啥玩意儿啊。 “你，你这个法术具体是什么效果？” “我此前发现，熊地精的胃部中，含有一种特殊的菌种。” “等等。” 考官发现米婭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什么菌种？熊地精胃里的菌种，所以你要新鲜熊地精胃素材，是为了里面的细菌？” 熊地精的胃並不算多罕见的素材，很多魔药中都会用到，作为更稀有魔物胃的低配替代品。 但是有人研究胃里的细菌，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是的，哦，对了，这种细菌相关的论文还没发表，所以我没直接要。” 考官懵了，这不是註册施法者考核吗？怎么还没发表的东西都出来了，这是给他干到学术最前沿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这种细菌是用来干什么的？” “因为我一直好奇，熊地精明明食物供给不充足，生活环境也不好，地精更不会有主动锻炼的意识，那为什么他们的肌肉会那么强壮呢？” “为什么呢？” 考官突然觉得，米婭好像是正牌考官，而他才是来考试的。 “我最初以为是熊地精天生强壮，但在研究后发现，是它们胃里的一种细菌，会分泌出一种物质，那种物质可以极大增强肌肉生长速度和上限。” “额，所以，它和神导术怎么联繫上的？” 米婭继续介绍道：“你知道细胞吧。” 考官麻木地摇摇头。 他现在感觉自己不仅像是来考试的，还是考得不怎么样的那种。 “就是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发现的生物结构，这个成果才公布没几年，你不是德鲁伊，没听过也可以理解，不用灰心。” 听到米婭的话，考官心灰完了。 什么情况，他被考生安慰了，原因是他不知道考生提出的概念。 米婭说道：“正常情况下，尸体的细胞已经失去活性，但保存状態良好的尸体，是有恢復部分活性的可能，只有恢復活性，才能吸收那种细菌分泌的物质。 “综上所述，我修改后的法术，实际上是通过神导术恢復细胞活性的同时，刺激细菌分泌，並以魔力作为原料最终实现让尸体肌肉快速增长的效果，缺陷是需要魔力较多，毕竟长肌肉也是需要很多原料的。” 米婭语速飞快，有种她讲她的，完全不考虑考官能不能听懂的美。 实际上米婭语速一直很快，越讲到自己专业领域越快，经常会快到口胡。 贾修一直觉得或许是她脑子转得太快，嘴跟不上脑子。 至於，考官，他確实没听懂。 “啊？” 他的反应活像是听专业课老师一堂课猛讲几十个知识点后一脸迷茫的大学生。 “唉。” 米婭无奈地嘆了口气，表现活像是酣畅淋漓讲了一节课发现满屋大学生啥也没听懂的专业课老师。 “我直接演示一下吧。” 说著拉出她之前申请，已经在操控中，保存状態良好的尸体。 控制尸体算是孢子德鲁伊的基本功。 现在这个死尸看起来十分正常，和那些基本没啥战斗力的普通死尸没什么两样。 米婭吟唱咒语，引导魔力。 考官看著她正在释放的魔法，似乎確实是神导术。 隨著魔力逐渐涌入尸体，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 它胳膊上的肌肉逐渐隆起，原本纤细的胳膊变得快要比考官腿还粗。 肩膀也开始外翻，如同两块肩甲，大腿也异变突生，几乎要撑爆短裤。 强壮的胸大肌能夹住硬幣，腹肌隨著肚子一起升高。 刚才还普普通通的死尸，现在变成一堵墙立在考官面前。 考官大概判断了一下，如果被这玩意儿闷一拳，治癒术恐怕是救不回来，得靠復活术。 米婭操控著她的死尸pro plus，转身，撤掉上半身已经被撑开线的衣服，两手叉腰，肩甲下沉再外展，肌肉紧绷，来了个后展背阔肌。 这一刻，教官觉得仿佛天黑了。 光源都被翅膀一样的背阔肌盖住。 这效果也太好了。 “考官先生，我展示完了，我修改后的法术效果就是这样。” “额，我需要看一下法术迴路。” “当然。” 考官认真地检查著米婭法术调整过的所有符文，虽然效果比较离谱，但这个法术的逻辑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除了一点。 那个什么可以分泌让肌肉变大物质的菌，完全处於他的知识盲区。 他不知道这个法术中作用於细菌的那部分是怎么生效的。 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 是假装自己是最懂的，直接判定米婭通过考核。 或者本著认真求实的精神…… “叫仲裁组吧。” 身旁传来米婭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会，早点叫仲裁组，好节省大家的时间。” 考官的幻影微微颤抖。 到底这里谁是考官啊！ (本章完) 第97章 考场里的限制级法术 第97章 考场里的限制级法术 “嗯……目前看来是没有问题，米婭的神导术效果，和这种细菌是匹配的。” 这次仲裁组还多来了一个，来了四个。 因为细菌这玩意儿，原本仲裁组里那三位法师也不熟，又多摇来一位大德鲁伊。 在四位仲裁组人员的联合研究下，才总算给米婭的法术下了判断。 通过考核肯定是没问题。 但却引发了一个新问题。 这个法术该怎么定级。 在施法者协会的评价体系中，除了直接代表强度和施放难度的法术环阶，还有代表法术危险程度的限制等级。 大多数法术都没有限制，只要能学会，就可以隨便学。 而少部分阴险邪恶，或是会產生较大不良影响的法术，为了社会的稳定，施法者不能胡作非为，毕竟这行业常出精神病，那些法术会被打上限制级，不允许隨意传播学习。 分为红色限制级，橙色限制级，和黄色限制级。 限制程度由高到低。 最低级的黄色等级想要学习，必须走完一个较为繁琐的申请流程，要验证背景，確认没有精神问题才可以学习，並且未经允许不能传授给其他人。 贾修的很多“杰作”，都被协会划分到这个级別中。 不一定很厉害，但真的很阴险。 橙色相比黄色则多了用途申报，要先说明学习该法术要干什么，申报通过后，如果发现將法术用於未说明用途，则会被协会追责。 比如製造魔癮剂的技术，这种高成癮性药剂研发之初是用来麻醉或临终关怀的。 副作用很大，上癮后有相当大的概率，把自己喝到魔力紊乱，精神失常，最后暴毙。 对於魔癮剂製造技术流出的追责问题，一直让协会很苦恼。 太高的利益催生了太多亡命徒。 更要命的是，甚至有人提议，把魔癮剂的限制取消不就好了，这样协会也不用追责了，大家都开心。 並疯狂煽动舆论，声称魔癮剂的危害没有协会说的那么大，一度引起很大反响。 这件事最后的平息，是协会发现製造舆论的原来是魔族臥底。 而比魔癮剂限制等级还高的，红色限制，必须经过协会表决通过才能使用，使用时还要有监管者在场。 这种等级的法术十分稀少，比较知名的是曾造成过数以百万计无辜者死亡的黑死病瘟疫术。 未经允许用这种东西，就不是追责，而是直接追杀了。 这个考场中，刚才出现的那个增加机器效率的法术很好，值得推广，完全不需要限制。 而米婭的这个死尸变强壮，就有待商榷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让死尸的肉体变强壮，又不是多夸张的法术，干嘛限制。” 仲裁组里的一位法师率先发表看法。 大德鲁伊接话说道：“不是这个法术本身的问题，而是，而是那些死灵法师。” 一提到死灵法师，大家都明白过来。 专攻这个学派的法师，歷史上名声一直不大好，甚至可以说是过街老鼠的程度。 他们用的法术，做的研究天然让人生理不適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很多死灵法师有刨別人坟的副业。 遗骸是死灵法师重要的研究素材，而对他们来说获得遗骸最方便的方式，当然是直接刨坟。 协会用了很长时间，才给约束住。 主要措施是严惩非法刨坟的死灵法师，並提供正规获得遗骸的渠道。 也就是买穷人家的骸骨。 指望有高尚的人捐献大体老师是没可能的，捐献给医学研究的有，捐献给死灵研究的实在是没有。 不过这些措施虽然有用，却並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真正让死灵学派改变的，是隨著魔法水平的发展，普通人骸骨的强度不够看了，纷纷谋求更高强度的魔物遗体，或是直接控制亡灵，除了初学阶段，没人再需要普通遗骸，光靠自愿买卖够用。 但现在，米婭搞出来一种让普通死尸不再普通的法术。 只要收益足够高，死灵法师可以去把自己家坟地先给刨了。 现在还只是把豆芽菜死尸变肌肉猛男，可不好说照这个路线发展下去，会整成什么玩意儿。 “有道理。”仲裁组的另外两位法师表示同意。 “这个法术还是先不予公开吧，先上报给协会，看要不要定个黄色。” “合理。” 意见达成一致后，仲裁组与米婭说明情况，包括她的法术不会出现在协会公示中。 有些人还是挺在意这个公示的，是个提高知名度的好机会。 不过米婭完全不在意。 “算我通过就行。” “当然，你的法术非常优秀。” 而一旁的考官，已经开始怀疑，到底是这个考场有问题，还是他今天的运气有问题。 一场考试，出来两个看不明白的，还有一个可能是限制级法术。 碰上一个已经很奇怪了，他能连著碰上。 总不能这场考试，还能出来个看不懂的，而且更限制级的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决定认真查看一遍剩下还没提交的考生，他开始挨个实验台溜达。 嗯……这个应该就是做不出来，已经乱了，应该是思路乱了吧，对，绝对是。 这个正常，用神导术给武器附魔，对吗，多合理，还是个剑咏者，这个考场就缺这种正经考生…… …… 考官把剩下的七个考生看了一遍，全都能看明白，思路正常，法术正常，符文也正常。 让他稍微找回点当考官的感觉。 这才叫考试吗。 心態稍微平和了一点。 他最后溜达到贾修的实验台前。 刚刚平和的心，立马咯噔一下。 这人实验台上怎么什么都没有，就两本书，难道也是放弃的？ 他瞄向贾修的魔法书，不是空的，而是一大堆符文。 心已经凉了半截。 再看向符文组成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祈祷一边瞄。 看得懂，看得懂，看得懂…… 哈，就知道，果然看不懂，甚至都不意外了呢。 这时仲裁组说道：“我们就先走了，还有疑问再……” 话没说完，考官说道：“要不，我觉得您几位还是別走了。” “怎么了？” “我要提交！”贾修举起手，“我要提交的法术，叫『太阳的恩情』！” (本章完) 第98章 太阳的恩情还不完 第98章 太阳的恩情还不完 “太阳的恩情？” 听到贾修提交的法术，考官觉得有点奇怪，竟然，是一个名字听起来如此正经的法术。 太阳，確实很有恩情啊。 万物生长靠太阳，没有太阳，世界上所有生命都难以维繫，所以感恩太阳是很合理的事。 也是因此，太阳神，一直是信徒数量相当广的神明。 神明的力量，取决於信眾数量和本身的权柄两方面。 有些邪门的神，比如法拉祖尔，龙族的枯萎腐败与死亡之神，信徒十分稀少，在哪都被当邪教抵制，但因为神权本身强大，以及祂自己本身就能打，导致祂仍旧是一位强大的神祇。 而太阳神，则由於十分广泛的信仰，加上祂本就强大的神之权柄，让祂成为顶级神明之一。 想必这个太阳的恩情，就是要请求太阳神的恩赐，为目標带来祝福吧。 算是特定神明，针对效果强化过的神导术。 那这么看来，好像还挺正常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错怪这位叫贾修的考生了？ 被叫住的仲裁组问道：“这位贾修考生的法术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没太大问题，就是，有一点复杂，我不太好把握。”考官回答道。 被“教育”过两次，考官现在已经学会別把话说满了。 只要看起来稍微有点问题，那就暂且当是有问题。 “复杂一点，有多复杂，考生贾修，介绍一下你的法术，我看看你的魔法书。”仲裁组的法师说道。 “好的，我的神导术，並没有调整最终生效的效果。”贾修介绍道。 “没有调整最终生效的效果？”考官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你改了什么。” “我认为，神导术最大的调整空间，不在赐福本身，而在获得神明赐福的过程，只有表达出足够的虔诚，才应该获得赐福。” “哈？” 考官没想到这个贾修，竟然还是个虔诚的信徒，认为神导术这点祝福还得表达足够的虔诚，这恐怕是信仰到有点魔怔的信徒才会有的想法。 贾修继续说道：“所以，我这次的调整，重点就放在严格检查目標的虔诚度，虔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虔诚！” 考官不好的预感愈加严重，“那你增加这个检验虔诚的过程，意义是什么呢？” “额，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直接演示一下就能明白了。” 这时仲裁组也检查完了贾修的魔法书。 “和他说的差不多，確实是这个效果，不改变最终的赐福，但增加了一个复杂的验证过程，只是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复杂，按理说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扩展性，”贾修回答，“为了后续扩展的便捷，所以引用了部分功能支持符文。” 身为搞程序的，贾修比较注意程序功能的可扩展性，你永远不会知道策划会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需求，他们总能提出出乎意料的玩意儿，所以最好保证原有的系统能便捷地塞进去新功能。 “扩展性？有意思，我也不太好把握这个法术具体的作用，不过检查下来，可以確定没有危险性，你应该需要人作为效果展示的目標吧。” “如果有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叫几个学徒过来。” 仲裁组也不含糊，直接找来几位学徒。 学徒就是个如此惨兮兮的职业，小部分时间用来学习，大部分时间用来当苦力和实验目標。 不过现在学徒的安全也算是得到些保障，不確定危险性的实验禁止用在学徒身上，而且参与实验还有补贴拿。 在这种规定出来之前，高高在上的法师老爷直接让学徒试完全不明效果的药也是常有的事。 几位年轻的学徒略显紧张地站成一排。 他们大多数只会一两个戏法，这辈子达到的最高上限可能就是一二环的法术。 这也是大多数施法者的处境。 因此对他们来说，能参加註册施法者考核的人，都是“魔法大能”，难免紧张。 “放轻鬆，相信我，绝对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的。”贾修说道。 “是的，我已经检查过，確实没伤害。”仲裁组的法师也补充道。 只有贾修真正的铁粉，弗洛伦斯，大概猜测到可能发生什么。 不造成伤害，不代表不留下心理阴影。 想必这些学徒，在经受过贾修同学的洗礼之后，也会感受到追求法术真理的意义吧。 贾修释放法术。 瞬间，明亮又温暖的光笼罩了整个考场，学徒们在照耀下，渐渐放鬆下来。 多祥和的法术啊…… 考官也沉浸在安详的氛围中，原来是这么平和的法术吗，看来是真错怪贾修了。 明明是和安定心神那样，很好的增益吗。 不过，刚才说的检验虔诚在哪呢？ 就在这时，光芒中传来声音。 “提问，太阳神的名字是？3，2，1……” 问题刚问出，就开始倒计时。 “赫利俄斯。”有的学徒反应够快，立刻说出答案。 而其他学徒就没这么机灵了。 “不知太阳神名讳，不够虔诚，举起双手以表懺悔。” 於是，在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的引导下，几名没说出名字的学徒，都无法克製得举起双手，好像在感受太阳。 “提问，太阳神的座驾是？3，2，1……” “太阳，额……不是日神车。” “倒计时结束，不够虔诚，眼含热泪以表懺悔。” 没能回答上的学徒，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情难自禁地流下热泪。 而连续两个问题都没答上来的学徒，一边高举双手，一边眼含热泪。 这场检验虔诚的问答还在继续。 “提问，太阳神讚歌的首句是……” “提问，太阳神祷词中的第四行是……” …… 隨著问题难度逐渐提高，学徒中没一个人能全部答上来。 而答不上来的结果，自然只有一个。 所有学徒都高举双手，眼含热泪。 一副向太阳神虔诚懺悔的景象，要是不知道他们是被迫的话，简直无比神圣。 可是他们没一个是自愿的！ 考官震惊了，原来看《神明综述》是为了干这个吗？为了找一堆刁钻的问题。 看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举手流泪的学徒们，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算哪门子的恩情啊！ 感觉那原本温暖的阳光，好像要把眼睛晒伤了啊！ (本章完) 第99章 贾修的考场影响力 第99章 贾修的考场影响力 考场里，一排十二位学徒举手流泪，表现得有点像偽人的样子，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阳光普照之下，提问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才终於结束。 学徒们手都要举麻了。 光芒才终於暗淡下来。 太阳神潜在信徒-12。 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是很想听见有关太阳神的任何事了。 而在神奇妙妙问答环节结束后，每一位学徒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奖励”。 一个本来轻轻鬆鬆就能得到的神导术增益。 几位仲裁组的法师，与考官和外援德鲁伊，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迷茫。 神导术是这么用的？ “我觉得不行，我觉得这个神导术的效果没有什么意义，到最后能获得的也就还是普通的祝福而已吗，绕这么大一圈干嘛。” 大德鲁伊率先发表看法。 “我不那么认为，”另一位法师说道，“我倒是觉得，『绕这么大一圈』，本身就是这个法术的意义，他强行控制住了十几位学徒小二十分钟，这可不是普通三环控制法术能做到的。” 大德鲁伊也反应过来，“所以，这其实是个偽装成神导术的控制法术，还是群体控制。” “不止，更要命的是，这个控制不是很好解除。” “怎么不好解除？神导术的祝福，不是能直接驱散掉吗？” “但是，在这位考生的神导术里，祝福只是添头，控制是施法过程实现的，也就是说……” “驱散不掉，只能找到施法者，中止施法才行，还不好预防，目前，我想不到什么拒绝接受祝福的方式。”考官接话说道。 “可是，这个法术的控制效果这么强啊？我看迴路和调用的魔力，不应该效果这么好。”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行为很符合太阳神的需求，被认为是虔诚的奉献，所以得到神力的增幅了吧，这不法师，但挺牧师的……” “……” 说到这里，所有人意识到，这好像，是个高效又强力的群体控制魔法。 还是打著神的旗號乾的。 等等，打著神的旗號。 这玩意儿该不会，还能作为一个便捷的，党同伐异的手段吧，谁在祝福的过程中因为没回答上来懺悔了，谁就是不够虔诚的信徒，可是，谁又能有把握知道信仰神明的各种细节呢。 到时候，有人用这种法术偷偷针对太阳神的信徒，挨个扣不够虔诚的帽子，说不定会引起宗教爭端啊。 宗教爭端，可向来都是最血腥残暴的爭端之一。 想到这一点，仲裁组的一位提出。 “这个法术，应该也得限制一下吧。” “有道理，我觉得怎么也得定个黄色，不然我怕太阳神的信徒来找麻烦。” 考官这时想起，贾修在提交的时候，好像说过，做的这么复杂，是为了扩展性。 扩展什么？ 於是考官问贾修，“你之前说这个法术的扩展性，具体是指什么。” 贾修回答道：“这个法术，並不局限於太阳神，关於神明问答的部分，我做了模块化处理，可以整体替换为任意其他神明。” “你的意思，只要想的话，这个法术可以针对所有神的信徒用？” “额，我的本意並不是针对信徒使用，不过如果愿意的话，当然也可以这么做，作为检验信徒是否够虔诚的测试，也是可以的。” 就是怕用来作为检验虔诚的测试！ 听到贾修这么说，考官和仲裁组立刻警惕起来，本来以为只是对太阳神的，合著对哪个都可以，这要是传播出去，完了，宗教界的大猜疑时代要到来了，各个神的信徒纷纷去找异教徒突击测试，互相扣不虔诚的帽子。 贾修继续说道：“而且，我还为这个法术准备了完整的升环提升，隨著环阶提高，问答的题量可以增加，预计到达六环后，还可以增加为题库，从题库中抽取题目问答，这样能防止有人提前背好问题的情况，只要题库够大，总会答不上来。” 他一说完，仲裁组的诸位再次互相看了看。 “橙色限制级，必须是橙色限制级起步，为了大陆日后各教派之间的和谐，这个法术必须严加管制起来，除非是对魔族用，其他用途儘量不予批准，赶紧上报协会！” 看著紧张起来的各位法师，贾修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信徒，似乎大多也没那么信。 该不会是一帮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的信徒吧。 不然也不至於这么警惕这个法术。 那不行啊。 信徒一定要信神…… 与此同时，目睹了这一切的弗洛伦斯，表情微微动容。 原来，这就是贾修同学对神导术的理解吗，还有拉姆和米婭同学，也是那么独特。 再看看自己。 普普通通的神导术增幅武器附魔。 太一般了。 这样下去，要怎么才能追得上贾修同学的步伐。 她看了看时间，还算充裕，有修改的时间。 想一想，仔细想一想，如果是贾修同学，要用神导术来进行附魔，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不会用普通的增幅，一定会很独特。 独特，独特…… 对了，隨机性。 如果是用神导术带来的隨机增益，映射为隨机的附魔效果，而且是短效附魔，快速替换，这样每一剑都不確定是什么效果。 太对了。 施法者之间的战斗，也是情报信息的战斗，针对附魔可以做出对应防护，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剑是什么附魔，还怎么针对！ 弗洛伦斯一下子感觉灵感大爆发，思路清晰又畅通。 飞速地在实验台上修改起来。 看著自己调整后“杰作”，弗洛伦斯露出满意的笑容。 想必贾修同学，哦不，影响她法术之路的至圣先师贾修，一定会为有她这样的追隨者而自豪吧。 这时，送走了三位“活爹”的考官，终於得以喘口气，歇一歇。 突然，他注意到原本很正常的一位做附魔的考生，脸上的笑容猖狂又变態起来。 再一看她的实验台。 法术怎么大改了？ 还改的这么混乱，不会是和刚才那几位学的吧，学点啥不好。 “考官，我要提交……” 至此，未来贾修学派深受学派领袖影响的又一位类人新星，开始冉冉升起…… (本章完) 第100章 变大的诱惑力 第100章 变大的诱惑力 “我认为，这位拉姆的法术，本质上是对机械的增幅，所以理应算在我们魔导机械学分类下面。” 施法者协会的会议室里，所有仲裁组的成员正在商议著通过註册考核名单公示的问题。 根据传统，每一位通过考核的施法者，他们擅长的方向，简单信息，在考场中的作品，无特殊情况下，都要公示出来，去各地的协会分部都可以查阅。 也算是给通过考核的註册施法者一个证明，总不能求职的时候说自己是就是。 异世界学信网。 而在这个公示中，还有由仲裁组给出的短评价，评价中会指出施法者的主要学派或研究的方向。 对於方向十分明確的人还好，如果涉及到一些交叉学科，那可就有的嘮了。 “怎么就魔导机械了，拉姆明明用的就是神导术和活化物件的结合，再说了他本职就是个牧师，肯定是我们神学分类的啊。” 拉姆的归属，就引起了爭论。 仲裁组的诸位，会在意这个，本质上和学校爭抢好学生是一样的。 更多的人才，等於更好的名声，约等於更多的成果，將直接带来更多的经费。 世界就是一个个巨大的山头，每个大山头下面带著一堆小山头，它们都有不同的名字。 “唉，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拉姆是自己改的法术，不是什么虔诚奉献靠神赐的法术，搞神学的別来沾边嗷。” “那他施法的时候，还说自己没控制具体施加到哪个零件上呢，怎么就刚好生效在有用的零件上，这是神明的启示！” …… 经过十多分钟的爭论后，关於拉姆的归属尘埃落定。 魔导机械学小胜一筹。 因为牧师们没法有力地证明机械效率提高了归哪个神管。 確定了拉姆的方向后，下一位登场的，是米婭。 死灵学派和德鲁伊们已经跃跃欲试了。 再又爭论了十几分钟后，德鲁伊们以米婭本身就是孢子结社德鲁伊险胜。 死灵法师们对此颇为不满，明明米婭的法术就是给死尸用的。 为此，月亮结社和大地结社的德鲁伊，竟然勉强站出来为孢子结社说话。 虽然平时他们互相之间不对付，但毕竟都是德鲁伊。 决定出两位优质考生的归属后，闪亮登场的是，甲沟炎的製造者·入学考试的炸屎男·导致协会紧急修改天体所属规则的罪魁祸首·可能引起宗教爭端的隱藏炸弹——贾！修！ 当提到贾修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突然陷入沉默。 沉默持续了一会，牧师先开口了。 “他本来是个邪术师吧。” 仲裁组里的邪术师不乐意了，“唉，我有可靠消息，他在公开场合连一次魔能爆都没用过，怎么能算是正经邪术师呢，他的作品对神明这么了解，应该算神学啊。” “別，我们只是神明虔诚的信徒，不懂得研究法术的基本原理，他这么擅长改法术，肯定是法师，我听说他还是奥勒留大师的学生，这该算塑能学派的吧。” “怎么有我们的事呢？”塑能学派的代表一下坐直。 对於贾修到底算哪个方向这件事，会议室里陷入漫长的爭论。 都不是很想沾上。 有能力確实是有能力，但怎么看都是个以后会整出大事的人，而且大概率是不太正面的那种大事。 就在这爭论不休的时候，负责註册施法者考核的副会长拍了拍桌子。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端水：“要我说，就这样吧……” …… “擅长全法术方向，吹牛吹没边了。” 拉尔文一家酒馆內，战士阿诺德看著报纸號外中，拉尔文地区註册施法者考核通过公示人员名单。 一共354人，看起来很少，可是全大陆每年通过考核的，也就两三千左右，拉尔文一座城市每年两场稳定贡献六七百人，绝对无愧万法之城的称號。 这份名单也是冒险者必看的名单，里面的年轻人可全是未来可期的法系强者，能挖来一个，就是团队大收穫。 当然，这和阿诺德关係不大，他们小队又不背靠顶尖冒险团，挖不来这种级別的人。 不过不耽误他看。 他们小队里倒是有个年年去考的术士，今年是第六年，依旧毫不意外的没通过。 “谁啊，擅长全法术方向。” 队里的术士好奇地凑过来，开始考的两年没考过他还会借酒浇愁。 现在已经习惯了。 考完来酒馆就是单纯想喝。 “叫什么，贾修，这名一听就不是本地的，考核的法术还不予公示，不会是协会会长的儿子在这走后门吧。” “谁，贾修！” 术士一声尖叫，“那可太厉害了，我们是一个考场的，他当时提交那法术，考官都拿不准，叫来好几个仲裁组的研究半天，还让学徒当靶子试。” “学徒死了？” “死什么，懂不懂法，没有危险性的法术才允许用学徒试。” “切，没危险性的法术有什么用。” 阿诺德作为团队中的武力担当，是个纯纯的肌肉脑袋，脑子里没有辅助类控制类的法术，在他看来，只有打出伤害的，才是最强的。 而他学不会法术，他打出更高伤害的办法，是更好的装备，更强的战技，与更大的肉体！ 大就是强，大就是猛！ 这是他简单直接的逻辑。 为了拥有更强的力量和更大的肌肉，他哪怕在危险的冒险任务之中，也要抽出时间锻炼，赚到的那点佣金，除了必要的装备，全买吃的，只吃肉，不吃菜。 儘管这让他上厕所充满难度，牙齦出血，夜盲，但他还是坚持要把有限的胃容量，留给更需要吃的东西。 在他如此努力下，终於获得高达45厘米的臂围。 只是他还不满足，这才哪到哪，不长到兽人的程度决不罢休，可无论他怎么继续努力，最近两年的肉量还是不见长。 这让他十分苦恼。 烦躁地翻页，“这怎么又一个不予公示的，米婭·橡树，还是个精灵姓。” “誒！米婭！” 术士嗷一嗓子，把阿诺德嚇一跳。 “干嘛一惊一乍的。” “这个米婭，也是和我一个考场的。” “你那考场干嘛了，一个地方出来俩不予公示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法术，让一个死尸变得比牛都壮，人类死尸看著和兽人死尸似的。” 触发关键词！ 阿诺德猛地站起来，粗壮的大腿把桌子都给顶了出去。 “你知道这个米婭在哪吗？” “好像是圣得罗的学生。” “我得去见见她，我现在就得去见见她！兽人化，我来啦！”阿诺德怪叫著跑出去。 “唉！那不一定能给人用……” 术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本章完) 第101章 药罐子派战士的诞生 第101章 药罐子派战士的诞生 “有人要害我！” 看著公示名单上擅长全法术方向的评价，贾修大为震惊。 “捧杀，这绝对是捧杀，一定是有人想用先造神，再毁神的舆论攻势，败坏我的名声！敌在施法者协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协会没想那么多，就是实在不知道把你分到哪个方向，”玛格丽特在一旁幽幽地说，“或者是，各个方向都不太想认领你，所以最后选择共同承担。” “拉姆觉得也是。”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贾修想想好像確实可能是这样。 “难道我这么出色的法术研究者，不应该受到各个方向的欢迎吗？没有眼光！” 就在他们几个閒聊著考核通过名单的时候，实验室里唯一指定大忙人，米婭回来了。 自从她发表了细菌论文后，就算是成为了学术明星，每天忙著“走穴”。 去这个论坛出个席，那个毕业典礼演个讲，平时还不耽误科研任务，更神奇的是，哪怕都这么忙了，她竟然还没放下论文代写服务，当然，现在是用假身份接单，更离谱了。 比精力充沛的贾修还精力充沛。 贾修学派最近的影响力提升，多半都是她肝出来的。 这让贾修好奇，她跟个“人形永动机”一样不带休息的，当时在试炼里为什么困成那样。 米婭的回答可谓离奇中透著点合理。 “干这个多干一点就是多赚一点，试炼里没钱拿。” 对於財富的渴望让她突破生理睏倦的桎梏，也算是个天赋。 更离谱的是，米婭如此努力地赚钱，但物慾却不高，平时非常节俭，也不享受什么，虽说她也没留出啥时间享受，不过连像贾修吃点好的这种爱好都没有。 就，纯赚。 一度让实验室里的人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欠了点啥，或者说在拉尔文买房背上贷款了？ 然而都没有。 米婭就是，纯粹。 纯粹地喜欢一般等价物。 像她这样的要是多点，早晚把拉尔文给干成通缩。 走穴归来的米婭往自己的座位上一摊，说：“我找到熊地精生长桿菌变现的方式了。” 熊地精生长桿菌，是给那个死尸变猛男菌起的学名。 发现地点，效果，形状，这是细菌研究学界才制定出的规范命名格式。 在这个格式確立之前，几乎每天都有新细菌发现，命名方式那叫一个自由，用自己名字的，用母语音译成通用语的，想不出好名字隨便取一个的，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甚至有一种叫“布鲁布鲁怒亚怒亚哈基阿阿菌”的玩意儿。 发现者是个半兽人，用的母亲部落的语言，直译为“带来发热的圆滚滚缓慢菌”，里面有个缓慢是因为这种菌没鞭毛，真的很慢。 “变现，怎么变现，协会都不让隨便用，难道说，要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了？”贾修好奇地问。 “提到违法犯罪你兴奋个什么劲？”玛格丽特拍了贾修腿一巴掌。 “这不是能变现吗，能赚钱还不让人激动一下。” 米婭摇摇头，“当然不违法，我是良民，是动物实验，协会批准了往肉鸡，肉猪，肉牛总之各种食用动物上实验，如果出肉率好，人吃了不会有较重副作用的话，就可以用。” 这个不会有“较重副作用”就很微妙。 “听起来应用前景挺广大的。” “可是还是想应用到人身上，不知道流程得走多久。” 熊地精生长桿菌分泌的物质，目前还不確定会带来哪些副作用。 这种危险性不明的东西，应用於人，需要经过很多轮长期动物试验，再经过好几次的验证討论，才能最终临床试验。 “那要是有人主动想接受试验呢？”拉姆这时闷闷地说道。 “怎么可能，”米婭直接否定，“哪有人会主动接受这种副作用完全不明的东西啊。” 贾修说：“本来我也认为不可能，可是既然拉姆说了。” “拉姆说怎么了？” 话音未落，“老大！” 布布骑著它最喜欢的一头绿色亚龙，跑了过来，“老大，外面来了个战士挑战，布布申请出战。” 玛格丽特心里一酸，为什么不先通知她啊，明明她才是僱佣布布餵亚龙的那个，明明她才是奥勒留的正式弟子…… 贾修回答道：“都让你不要那么代入骑士小说了，哪有战士会到圣得罗学院里面，来挑战传奇法师塔。” “啊？难道不是来挑战的吗，我看著他带著武器。” “你没问问他是来干嘛的？” 布布茫然地摇摇头。 “算了，我去看看……” …… 奥勒留法师塔门口，贾修见到了一脸兴奋的战士，阿诺德。 “您是来？” “拜访米婭大师。” 贾修眼眉一挑，米婭已经算大师了吗？ “你拜访米婭是为了？” “接受米婭大师的法术，成为兽人般强壮的战士。” 说完想了想还补充一句，“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哇哦。” 两分钟后。 实验室全体成员，排排坐好，来围观阿诺德这个“稀有人物”。 “你是说，你愿意付钱，来接受试验？” 米婭不相信地问道，她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简直堪比实习医生去医院实习还要给医院交钱。 阿诺德目光坚定，“相信我吧，米婭大师，我愿意为变大付出一切！” “你知不知道这是限制法术，要经过协会同意……” 话没说完，阿诺德把一叠文件递上来。 “我已经在协会通过审批了。” 米婭一个后仰，惊了个大呆，试验目標自带审批手续。 这么神奇的吗？ “不是，你知道这个法术还没在活人身上用过，只在死尸身上用过吧？” “知道，但是能变大。” “那你知道这种方式的副作用不明吗？” “知道，但是能变大。” “甚至有可能造成终身影响唉！” “知道，但是能变大。” 阿诺德给米婭造成的精神衝击，让她难以置信到薅头髮。 米婭看向贾修，手指脑袋。 表示“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贾修摆了摆手，不是表示没问题。 而是“別计较那么多了，主动来的，试验这个又不需要脑子”。 “可以是可以，”米婭说道，“那你先把这些免责声明签了。” 阿诺德看都没看，毫不犹豫地挨个签名。 米婭相信自己的程度都没阿诺德相信她的程度高。 【贾修学派分支科技树项目——生化战士已激活】 看到突然出现的提示，贾修有点难绷，生化战士都出来了是什么鬼。 【研究完成奖励：大量经验】 【当前委派研究者：米婭】 【当前进度：未开始，试验目標正在主动开始试验中……】 (本章完) 第102章 神奇妙妙副作用 第102章 神奇妙妙副作用 “这是一个单位熊地精生长素，0.2毫升，我会一次性给你提供5个单位，可以直接口服，因为本来就是从胃部提取的，每两天使用一个单位。” 米婭语重心长地说著各种注意事项。 虽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伤害，但儘量要把可能存在的伤害降低到可控范围內。 这个阿诺德看著挺彪的，很怕他把自己给弄死，该嘱咐的都得嘱咐到。 “稍后我会对你进行一次施法，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使用，服用后，干过什么事，有什么感受，都要记录下来，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立刻来找我。” 看阿诺德不是很能听进去，两眼直勾勾地望向装著生长素的玻璃瓶，米婭只好再提醒道。 “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全听清楚了。” “那重复一遍。” “额……” 到这一刻，米婭很想和贾修说，这个项目也是需要点脑子的。 没办法，米婭只好把所有细则写下来，並给了阿诺德一张传讯卡。 “出现任何不良反应，直接用这个联繫，不用你来找我，我去找你，这张纸上的所有注意事项，全都背下来，背不下来没有下一个周期的实验了。” 在“断药”的威胁下，阿诺德总算態度严肃起来。 “背下来，绝对一词不差地背下来。” “好，你准备好的话，可以开始试验了。” “当然，我隨时都准备好！” …… 离开奥勒留法师塔的时候，阿诺德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一直困扰他的肉体极限问题，眼看就能得到解决。 至於可能存在的副作用。 不关心！ 在他的价值观里，短暂但存在巔峰的生命，好过平稳长寿的一辈子。 长寿辉煌又巔峰的一辈子？ 那没想过。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那块料。 阿诺德听说过不少贵族子弟，因为生活里什么都不缺，分外空虚，一部分迷上魔癮剂，在幻觉中度日，他们比一般癮君子活得长点，有医师保障，还有钱买工艺最好的魔癮剂。 他瞧不上这部分贵族，魔癮剂算什么追求，还不是靠家里有钱。 而另一部分贵族，比较能入他的眼。 那部分追求刺激，所以去探险，深入无人的密林，登上绝顶的高峰，不用羽落术在悬崖上跳水，不戴保护绳在绝壁上攀岩。 虽说死相一般比磕魔癮剂的惨不少，但確实是靠自己。 阿诺德觉得自己和那些贵族很像，身份背景条件存在巨大差距，不妨碍他们的精神追求是共通的。 短暂又辉煌！ 就是他想要的辉煌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略显奇怪。 服用了第一个单位的生长素后，阿诺德立刻赶往拉尔文一家他城区的训练馆。 现在还没有健身房的概念，训练馆一般是给物理职业者用的。 里面提供各种武器，箭靶，假人，不同类別的武术教练，这家店里连武僧拳师都有。 如果肯钱的话，还能体验到和拔了牙与爪子的熊肉搏。 除了这些外，还有阿诺德最喜欢的。 力量区！ 这个时代还没有固定器械的概念，所以器械的种类不算多。 铸铁做的哑铃，槓铃，壶铃，铅球，铁锁，重量从小到一两公斤，到给顶尖职业者使用的几百公斤。 他亲眼见过一位传奇战士，把一柄上百公斤的锤铃，耍得和杉木棍一样轻鬆。 比他强太多了，他用的双手大剑，也就三公斤重，在大剑里算中等偏重的，也用不到传奇战士练锤铃那么灵巧。 “呦，这不是阿诺德吗？” 力量区里都是阿诺德的熟人。 很难不熟，他几乎天天来，而且把练力量的重要性摆在练战技前面的，一共也没几个。 “你来的正好，今天我们要举办举圆木的比赛，你要参加吗？冠军奖品是二十公斤牛肉。” “这你还用问，”旁边一位矮人说，“他什么时候不参加过。” 阿诺德笑了笑，“当然，我要参加。” 不仅要参加，还要拿第一。 阿诺德在心里说。 往常他在这个训练馆里，纯力量只能算中等水平，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感觉米婭大师的生长素已经开始生效，浑身的肌肉都在胀痛，仿佛每一秒都会变大一点。 “抓紧热身吧，比赛很快开始。” 十几分钟后。 参加比赛的人都脱掉上衣，在几根粗原木前站好。 一共比三组，每组一分钟时间，最后统计推举原木的总次数。 “准备……开始！” 隨著馆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拼尽全力，推举原木。 在推起的那一刻，阿诺德感觉十分惊讶。 轻鬆，好轻鬆，轻鬆到他甚至开始怀疑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原木吗？ 惊喜之下，他连连推起，发挥前所未有的优秀。 熟悉他的人也惊嘆起来。 “阿诺德那小子怎么了？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猛？” “我怎么感觉他的肩好像又变大了。” “好像是唉，才没见几天，怎么看著和大了一圈似的，没脱衣服时都没注意。” 这些话飘进阿诺德耳朵里，效果堪比强效兴奋剂。 他这人听不得“大了”这个词，一听就会暗爽加兴奋。 刺激之下，推得更起劲了。 “时间到！” 第一组很快结束。 “阿诺德，24次。” 报出这个成绩时，观眾们惊呼一片，阿诺德沾沾自喜。 然而，“罗尼，25次。” 阿诺德刚刚上扬的嘴角立刻撇下。 不嘻嘻了。 怎么会这样，罗尼，一直以来都比他强，比他力量大，也比他块头大。 可是，可是他都被米婭大师施法过了，怎么还比不上罗尼。 他转头看过去，对方的状態看起来比他还轻鬆。 罗尼还没用全力？ 怎么能这样？ 不能这样！ 打击之下，阿诺德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我去上个厕所。” “比赛呢，屎尿这么多。”馆长调侃道，也不是多正式的比赛，厕所当然隨便上。 来到没人的地方，阿诺德拿出另外4个单位的生长素，打开瓶盖。 其实他也有点犹豫。 虽然想短暂又辉煌，可不能没辉煌呢，人先完了。 可是转念又一想，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什么余量，容余量，也不融余量，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米婭大师给的，肯定不是他能承受的极限，绝对留出富裕了。 想到这里，阿诺德也不再犹豫，都是为了更大更壮！ 4瓶全部灌下。 刚开始还好，几分钟后，浑身上下感觉如同在燃烧，痛苦，但亢奋。 他迈大步离开，重返赛场。 “上个厕所这么久。” “看我这一组吧！”已经开始答非所问了。 这一组，阿诺德觉得自己都不像在推一根原木，而是在推一包。 限制他的不是力量，而是举起放下的速度，要是能取消后摇就好了。 一分钟过去。 在场的观眾都安静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猛的表现。 馆长不敢置信地说道：“阿诺德，44次！” 接下来的最后一组，也是他的表演。 毫不意外的，他取得了奖品，但是很意外的是，训练馆的一位女教练，趁著没人的时候找到阿诺德，捏了捏他的臀大肌，凑到他耳边说道：“来我房间。” 充血！ 阿诺德喘著粗气，他从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之前遇到的女人，都嫌弃他的肌肉，觉得噁心。 原来，原来是之前还不够大吗？ 果然，他的追求没错，肌肉够大，就是美！ 女教练的房间里，她將阿诺德一把推倒在床上，跳上来，准备作为纵坐標轴，与横坐標轴阿诺德组成一二象限坐標系。 她一下拽掉阿诺德的裤子。 然后，愣住了。 愣住了大概有几秒，可以看出她正在经歷艰难的思想斗爭。 现在笑出来，很不礼貌，但是真的好好笑。 这反覆挣扎过后，笑意战胜了理智。 “哈哈哈哈！对，对不起，但是，但是，真的哈哈哈哈……” 阿诺德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这就开始爆笑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女教练。 突然发现，在他的上半身和女教练之间，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是少了什么东西呢？ 等等！ 他刚才充的血呢？ 应该充血的地方呢，怎么没看见！ 阿诺德急忙爬起来，低头，还是没有，胸肌太大了挡视线，一定是这样，对绝对是胸肌挡住了。 他环顾四周，在房间里发现一面镜子。 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 两腿岔开，仔细寻找。 还在。 但是……好小！ 怎么会这样，小的好像缩回去了一样！ 女教练总算笑过劲了，稍微恢復正常，该说不说还算个好人，虽然没忍住笑，但情有可原，確实不好忍住。 笑完她还安慰阿诺德，“没关係，小小的也很可爱……” …… 此时，奥勒留法师塔，正在做实验的贾修接到提示。 【贾修学派分支科技树项目——生化战士进展提升】 【当前进度：2%→10%】 这什么情况？ 进度怎么还能一下子蹦一截的。 刚才卡住了？ 疑惑之际，新提示弹出。 【实验目標已提前使用全部剂量】 “啊？” (本章完) 第103章 阿诺德是引起颶风的那个蝴蝶 第103章 阿诺德是引起颶风的那个蝴蝶 这个阿诺德不会把自己嗑死吧？ 看到提示消息的第一反应，贾修就想到一堆因为药物滥用不算英年但早逝的人。 他立刻去找米婭。 “米婭，跟你说个事，如果我没推断错，阿诺德应该5个单位全吃了。” “哦，5个单位……” 正在小憩的米婭揉揉眼睛，日程繁忙的她已经练就一身隨地大小睡的本事。 刚睡醒，大脑正在开机，处理信息略微有点延迟。 “5个单位，5个单位……全吃啦！” 她两眼瞪大，惊讶得好像她才是吃了5个单位生长素的那个。 “他还活著吗？现在躺哪了？” “他没来，是我预言算到的。” 贾修掏出个水晶球，总不能说是他的乱码宗主发的消息。 为了证明自己预言的合理性，他甚至准备了一整套理由。 “哦，”然而米婭完全没质疑贾修会预言法术，她一直觉得协会给贾修的擅长全法术方向评价还挺合理，“那现在阿诺德在哪？” 一小时后，贾修和米婭出现在阿诺德所在的训练馆。 完全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阿诺德不仅没有凉透，甚至还在训练。 拎著个贾修一看就知道自己拉都拉不动的槓铃在做俯身划船。 “额……”米婭小声问道，“老大，你確定你的预言是准的？” “確定，很確定。” 阿诺德也注意到了他们俩。 “米婭大师！还有，还有……” 他没记住贾修的名字。 “贾修。” “哦，贾修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检查你一次吃了5个单位的生长素，有没有產生什么严重的不良反应。”贾修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什么5个单位，哈哈，哪有，没有的事，怎么能呢，是不是吗？” 显然，阿诺德完全不会撒谎。 意识到自己表演得很尬后，阿诺德坦白了。 “好吧，我確实吃了5个单位，不过，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他很害怕米婭大师不带自己做后续试验了。 “真的吗，我不信。” 贾修也不確定，就是隨口诈一诈，“如果不承认自己的不良反应，你就无法再继续后续试验了。” 正中要害！ “好吧，我，我承认，但是，”阿诺德脸涨得通红，“你们不能笑啊。” “我们是专业的施法者，绝对专业地对待参加试验的志愿者，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 …… “噗……” 房间內，米婭显然已经要绷不住，嘴已经开始漏气了。 贾修的表现好一点，但不多，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抽搐。 阿诺德没穿裤子，脸红得发紫，“你们，你们就是觉得好笑。” 贾修憋得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单纯小还好，再被他牛蛙一样的大腿一衬托。 对比那叫一个强烈。 搞笑归搞笑，感觉生化战士项目要搁浅。 “行，行了，穿上吧，那个，你只有这一个不良反应吗？” 阿诺德尷尬地点点头。 米婭这时发表了意见，“这个副作用已经够严重的了，还是暂停试验吧，不过你放心，我会找最顶级的德鲁伊解决你现在的麻烦。” “別，別啊！”听到米婭的话，阿诺德著急了，“別暂停试验啊，只不过是下面小了，又不是肌肉小了。” “啊？” 贾修米婭异口同声。 阿诺德的理念对他们俩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你確定？” “当然，我很確定，我爱我的肌肉，胜过我的生育能力。” 贾修肃然起敬，这阿诺德是个人物。 米婭说道：“如果你个人意愿非常强的话，试验可以继续，不过不能再使用这么大剂量。” 阿诺德点头如捣蒜。 “还有，你现在得先跟我们去一趟施法者协会，这种严重副作用需要通知协会，以免再有人在不明副作用的情况下非要给別人或自己用。” “当然可以，是我应该做的。” 只要不停掉他的生长素，阿诺德什么都可以做。 很快，一行人来到施法者协会。 “我需要紧急提交有关熊地精生长素严重副作用的信息。”米婭扒著窗口说。 “好的，有证明吗？” “『受害者』已经带来了。” 米婭飞快地填写著信息，生怕慢一点又会有莽夫用了这东西，別到最后她背锅。 工作人员看著她填写的內容。 “您的试验目標，服用了5个单位生长素，还活著？”她惊讶地问。 “对啊，怎么了，活蹦乱跳的，还在训练馆锻炼呢。” “可是，昨天炼金术士协会的人发来试验报告，他们的试验目標，最多在连续服用3个单位后就猝死了。” “3个单位？” 米婭回头看了眼正在正展二头肌的阿诺德。 “猝死？” “是的，他们试验了很多目標。” “不是，他们为什么要让很多目標猝死，这么不负责！”米婭很生气。 试验者是相信研究者，才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存在危险的试验中，得对他们负责。 “他们是乌克马克帝国的团队，用的都是死刑犯。”工作人员解释道。 “唉，乌克马克人。” 听到乌克马克团队的那一刻，米婭一脸这就说得通了的样子。 在乌克马克帝国，死刑犯是一丁点人权都不带有的。 他们的死刑也不是直接死刑。 有魔力的禁掉魔力，有武力的断掉手筋，然后发配指定地点重劳动，干到死为止。 所以用来做试验，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那个团队还说，如果有人完成了超过3单位没死的试验，一定要通知他们，如果能见一面，並观察实验体，会有重金酬谢，不过您放心，如果您不愿意见的话，协会会坚决保护您的信息。” 听到这话，贾修思考起来。 重金，他们很需要这个目標，也就是说，阿诺德其实超级特殊，是他们继续试验不可或缺的环节。 难道说乌克马克要用药灌出超级士兵？ 所以生化战士项目其实应该是他们推行的。 確实，这个项目名，就和传言中的乌克马克帝国形象匹配。 而米婭这边，想的就简单多了。 重金，想要。 要见残忍的乌克马克团队，害怕。 在其他国家，乌克马克人早就被渲染成吃小孩的形象。 除了魔族属他们最“反派”。 米婭艰难地权衡了两个条件后，求助地看向贾修。 “老大，帮帮忙，我不敢见。” “没事，不慌，我也想去见见这个团队。” (本章完) 第104章 贾修与乌克马克团队的初步合作 第104章 贾修与乌克马克团队的初步合作 对於乌克马克帝国，贾修没什么好印象。 这主要是之前见那个叫约翰的代表导致的，总感觉他目的不纯，当然，也有可能是“目的很纯”。 虽然他送的宝箱怪大黄挺好用的，但身为宝箱怪，大黄多少沾点变態。 如果约翰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主流画风，那可太诡异了。 贾修，米婭和阿诺德，被安排在一间豪华的会客室內，等待乌克马克的炼金团队。 根据协会工作人员的说法，对方在得知消息后，核心人员要集体做传送过来，非常重视。 从小听乌克马克“恐怖故事”的米婭显得有点紧张，阿诺德还不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太关心，他只想要下一个周期的生长素。 没等多久，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乌克马克帝国的炼金团队到了。 一共十人，走路带风，气势汹汹，他们的长袍要比拉尔文这边的长袍更修身，宽肩窄腰，垂至小腿，看起来也更实用，不像传统袍子那样要整个把人罩住穿，身前双排扣，扣子上还印有独特的徽记。 贾修撇撇嘴，大家都是施法者，凭什么你们穿那么帅。 而且这十人走起来还带队形的，相比炼金术士团队，更像是军队。 领头的人一眼就看见阿诺德。 立刻確定他就是那个吃了5单位生长素还没死的人。 很难看不出来，贾修和米婭俩人加一起都没阿诺德宽。 “方便进行一些初步的检查吗？” 用词算礼貌，但语气很硬。 贾修也不回话，点了点头，在协会的地盘他们就算有什么不好的打算也干不出来。 施法者协会名义上是研究组织，实际上武力超群，武德也充沛。 当初提议法术知识公开交流的时候，很多实力强大的守旧派施法者是持激烈反对意见的，但都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內被“说服”了，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得到贾修的同意，队伍中立刻走出四人，带著贾修没见过，规格和拉尔文这边很不同的仪器来到阿诺德身边。 “接下来，我们將对你的身体情况进行初步检查，以確定生长素没有產生致命影响，希望你配合……” 在那几人乾脆利落地进行检查的同时，团队的首领摘掉手套，伸出右手。 握手礼，现在还不是主流的礼节，主要是骑士之间使用，表示手上没拿武器的。 “我是施陶丁格，隶属於乌克马克帝国第三炼金研究所，向您致敬，贾修骑士。” 听到他的话，贾修眉头一皱。 做过背景调查，还是短时间內就完成了比较深入的背调。 他是骑士这事，实验室里师兄师姐都没几个知道，他们只知道布布想成为骑士，因为布布天天喊。 “不要紧张，只是必要的调查，我们需要保证合作对象不是魔族，最近几年出现过多起魔族渗透事件，帝国因此蒙羞。” “那我相信你们已经调查出来我不是了。” 贾修握住对方的手，感觉不像正常皮肤，麻麻赖赖，似乎是严重烧伤或接触了腐蚀性液体后恢復的样子。 “实验事故，”施陶丁格平静地解释，“不过我们也不是所有事都调查清楚了，您的宗主到底是谁，我们毫无头绪。” 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坦白。 “嗯，没事，这个你们慢慢调查，哪天调查出结果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 “您说笑了。” 就在这时，负责检查的几个人也完成工作，到施陶丁格面前立正敬礼。 贾修看了一眼。 行吧，就是军队，哪怕不是，乌克马克的炼金术士估计也是军事化管理。 “所长，检查完毕，初步確定，试验体確实服用过至少5单位生长素，表现出的副作用仅为性徵退化，不具致命性，推测具有较强耐药性，极具研究价值。” 结果明明白白说完，施陶丁格点点头，衝著贾修问道，“开个价吧，对於该试验体的研究，由我方接手。” 贾修面色不悦，“不要试验体，试验体的称呼，他有名字，阿诺德，而且能不能你们接手也不取决於我，在於阿诺德的意愿。” 阿诺德有点懵，“我不知道。” 贾修追问道：“你们的研究目的是什么？” “以具有耐药性的人为原体，研究耐药性的成因，最终批量製造肉体强化战士，作为对抗魔族的强大武器，我们已经测试过，这种肉体强化方式对魔族无效，且推断应该不止一种，其他魔物身上大概率存在其他强化方式。” 贾修听懂了，还真是个超级士兵计划，阿诺德作为零號士兵。 药物版从基因原体到星际战士！ “公开研究吗？” “公开，无论其他国家对乌克马克帝国持怎样的態度，帝国的第一目標，一直是扫除魔族，只是我们有自己做事的方式。” “安全性呢？” “儘量保障，我不能確定百分百安全，但相信我，我们极其需要原体存活。” 这时当事人阿诺德说话了。 “你是说，我能成为对抗魔族的强大武器是吗？” “理想情况下是的。” 听到这个回答，阿诺德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在这一刻，他找到虽然很可能依旧短暂，但可以让生命更加辉煌的办法，做比变大更有意义的事。 “我参加试验，我要成为对抗魔族的强大武器。”语气十分坚定。 “不过还有件事，我能不能去和冒险团的队友们告別。” “当然。” 【生化战士项目已移交乌克马克帝国第三炼金研究所，此后將共享成果】 贾修立刻收到信息。 “钱。”施陶丁格挥挥手，有人抱著个箱子摆到桌上，打开，里面金灿灿得都晃眼。 “一点薄礼，不成谢意。” 米婭两眼瞪大，不薄，一点也不薄。 施陶丁格继续说道：“二位有没有考虑过转学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待遇。” “不用了，”贾修婉拒，“我在圣得罗待得挺好。” 一方面他不喜欢军事化管理，另一方面，他在圣得罗用的可是院士级法师塔！傻了转学。 “是我多言了，再冒昧地多问一句，您会参加今年的大五校爭霸赛吗？” “会，怎么了？” “我的侄子也会参加，如果你能遇到他。” “怎么样？”贾修觉得这个施陶丁格也不像是搞这种操作的人，怎么突然扯出个侄子来，想让他在比赛里帮帮忙？ “请一定下重手。” “啊？” “我想让他明白，他的实力並不支持他如此骄傲。” 这倒是贾修没想到的。 不过下重手他擅长。 “一定，一定。” “时间有限，就不多聊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儘管告知，我们尽力而为，以表感谢。” “没什么……不对，还真有什么，你们能製作分光计吗？” 他还惦记著到底哪种光对吸血鬼致命。 “分光计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贾修大概介绍了他需要的仪器是什么样，並提供了简单的图纸。 毕竟也没学过多少製图，简单图纸是他的能力极限了。 “应该可以製作，我们会儘快完成的，合作愉快。” 与乌克马克的炼金团队告別，会客室里只剩贾修，米婭，阿诺德。 阿诺德突然深施一礼。 “感谢米婭大师和贾修先生的帮助。” “互帮互助而已，没什么感谢的，希望你愿望成真。” “也祝您，那，那什么五校比赛顺利。” “借你吉言……” (本章完) 第105章 对吸血鬼研究的大进展 第105章 对吸血鬼研究的大进展 乌克马克的炼金团队，別的不说，效率绝对是拉满了。 贾修的超级不严谨版本分光计，一周时间內他们做完传送过来整整五套。 委託炼金团队，是由於拉姆並不擅长这种精確度较高的仪器製作，而且玻璃是他的盲区，之前的凸透镜都是贾修烧玻璃棒烧出来的。 而会有五套，则是因为他的图不严谨，所以炼金术士们加入了自己的理解，进行完善调整，又因为不確定贾修具体要的是什么效果，所以做出来五个细节上不同的。 对光的研究在这里並不是贾修独一份，还有一些学者和施法者进行过研究，此前也发现了光的色散现象。 而贾修需求和此前这些研究最大的区別，是把小孔换成了狭缝。 按理说能提高精確性，不过贾修也不是十分確定，他没学过光学，分光计是从科学小故事里看来的。 奥勒留法师塔，属於贾修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的每个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盖住，只留下一小块无遮挡的地方引入阳光。 照射进来的阳光经过几块平面镜的反射，精准地落在分光计平行光管的狭缝上。 为了对准，贾修摆弄了快俩小时。 他还事先让拉姆给分光计上了个神导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先上一个。 入射光经过平行光管中的复合透镜，经过分光稜镜的折射，导致不同频率的光因为不同的折射率而分离，再通过观察用镜，就可以用来確定偏转角度了。 不过贾修不是来测量偏转角的。 “行了，来试一下吧。” 实验室里还有位吸血鬼衍体，来配合做实验的，待会她看哪个角度的光把自己晃瞎了，就代表血族怕哪个波段的光。 衍体一点没含糊，直接眼睛对准镜片。 刚开始来参加贾修的奇妙小实验时，衍体还是挺紧张的，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残酷对待。 结果来了几次后，就完全放鬆下来，这活比上班轻鬆多了。 受到的伤害远小於上班，去浴场找吸血鬼衍体释放压力的客人，样可太多了，毕竟他们那里区別其他服务场所最大的特点，就是吸血鬼衍体只要不被暴晒，基本弄不死，客人都是奔这个噱头来的。 相比之下，贾修做的实验简直小清新。 见点光还经过这么复杂的一套东西，光的强度削弱不少。 好想一直在这干下去。 “准备好，你现在应该看到的是红光，如果感受到伤害，立刻说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贾修话音未落。 “啊——” 衍体直接惊叫出声，声音听起来像疼痛中夹杂著兴奋。 “吸血鬼原来怕红光吗？具体感受怎样？” 贾修急忙问道。 衍体眼睛也没离开镜片，有点尷尬地搓了搓手，“其实，不怕红光。” “那你叫什么？” “上班上习惯了，我们有规定，营业的时候只要客人在无论疼不疼必须叫出声，提高客人兴奋度，不叫扣钱，所以不好意思啊。” “……” 贾修沉默了好几秒。 “那你，还挺专业的啊。” 原来职业化假叫这么早就有的吗。 “我，我克制一下，您不扣我钱吧。” 看来这倒霉衍体平时混得也不怎么样，没少被人扣钱。 “没事，继续吧，接下来我会转动这个轴，你会看到不同色的光，確定哪种会造成伤害实验就算成功了。” “好的。” 贾修从红开始，一点点转动，每转一下都停留几秒，让她好有时间確认。 然而一直转到紫色，对方都没什么反应。 不怕可见光？ 贾修继续转动了一下。 “额……有点疼，但是什么都没看见，疼痛程度大概和菸灰烫眼睛差不多吧。” 菸灰烫眼睛只是有点疼吗？ 行吧，瀚纳仕的耐痛地位再次下降一名。 贾修查看了一下转动的幅度，可以確认吸血鬼怕紫外线。 “能承受吧。” “还行。” 贾修继续转动仪器，“什么时候感觉不到伤害了说。” 大概又转动几度后，衍体说道：“没有感觉了。” 贾修看了一下总共转动的角度。 虽然这个仪器没有那么精密，算不出具体准確的波长，但估算一下，应该大概是200到400纳米这个范围的。 那接下来的目標就清晰了，他距离成为血族的活爹，只差一个稳定输出200到400纳米波长紫外线的法术。 等著！那个叫塔吉亚娜的吸血鬼，敢给布布打標记，等他再攀一下科技树，照不死你的！ 確定了吸血鬼惧怕的光，贾修又想到一个问题。 於是问道：“阳光除了能对你们造成伤害，还会產生其他影响吗？” “其他影响？谁被光照了还有时间感受有没有其他影响，”衍体回答道，“誒，不对，好像確实有，被阳光照到的时候，我们用不了血族的魔法，比如卡萝尔女士，被太阳晒到的时候不能化为血蝙蝠逃走，但是能闪现。” 被光照用不了血族法术？ 贾修立刻召唤出魔法书，翻出上面记录的血族法术，非常基础的“鲜血塑形”，可以將接触到血液塑造成需要的形状。 听起来很厉害，其实用处不大，不仅必须接触到血，还得引导好一会，最后塑造出个武器什么的，还没真武器好使。 属於非常低级的血族魔法。 低级到眼前这位衍体也会。 “能看明白这些符文吧？” “当然，这么简单的法术肯定能看懂。” 贾修端来一盆鸭血，“塑造一下。” “塑造成什么？” “额……4厘米见方，1厘米厚的鸭血块好了。” 衍体开始施法，鸭血缓慢地凝聚成方块。 “你站在分光计前面。” 衍体走过去，微弱的紫外线照在她身上，血块瞬间垮掉，和她说的一样，確实用不了血族魔法。 “那你现在看这些符文呢？” 贾修一直怀疑，是不是不同种族对符文的认知不一样，血族被光照时，说不定认知就变得和人类相同，导致原有的法术用不了，现在他想確认是对哪些符文的认知不同。 然而衍体回答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还是一样。” “一样？” “不过，我能確定哪些符文我现在引导会不生效。” “哪些？” 隨著衍体一一指出，贾修找到了规律。 她指出来的符文，在他眼里，都是“调用某些库函数”的效果。 一个猜想在贾修脑海里形成。 有可能，虽然调用的格式是一致的，但不同种族，其实用的並不是一个符文“库”？ (本章完) 第106章 传说中的大五校爭霸赛 第106章 传说中的大五校爭霸赛 好消息，研究的方向有思路了。 坏消息，这个思路暂时不知道怎么继续。 贾修坐在实验室里放空。 之前研究布布的妖精魔法的时候，还以为是通过独特的方式调用不同的符文库。 没想到竟然是用相同的方式，调用出不同的效果。 这可太魔法了。 把事情想简单了，原本以为学会布布的妖精符文，就能用出来妖精的魔法。 现在发现，原来不仅是有不同的符文，还有相同符文大家用出来效果不一样的事。 他要怎么知道每个种族用的符文库，具体是什么內容呢？ 如果现在开始皈依魔法之神信仰的话，混成个主教什么的，魔法之神能不能显个灵，把各个种族的符文库的文档给他看看。 想想不是很合理。 信魔法之神的又不缺，主教也不是没有，目前还没解决魔法唯一性问题，极大概率是没人能看到“魔法符文官方文档”。 这咋整…… “老大！”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是布布来了，它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总感觉该带点动画片里那种走路音效。 “导师说五校比赛的报名要开始了，让我来告诉老大赶紧去报名。” “好，知道了。” “老大，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你老大我被复杂问题难住了。” “什么问题，布布来解决！”布布两手一叉腰，自信满满地说道。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就比如，你用一些符文，和我用一些符文，哪怕用相同的方式，一样的魔力来用，最终造成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哇哦。” 布布眨了眨眼。 “这么复杂吗？虽然骑士不应该收回承诺，但是我能不能收回『布布来解决』那句。” 贾修被布布的样子逗笑了。 “那不行，你成不了真正的骑士了。” 他故意嚇唬布布。 “啊——” 布布如遭晴天霹雳。 它在实验室里转来转去，似乎是真的在努力想怎么解决。 贾修看著它著急的样子，有点好笑，准备宽慰它两句，不逗布布了。 布布是靠直觉加本能施法的，让它解决基本原理问题属於专业不对口。 然而，正当贾修要开口时，布布突然兴奋地跑过来。 “我想到了，老大！就算，就算老大用符文和布布效果不一样，但是符文生效也是有原理的啊，老大想用布布的魔法，就把那些不一样的符文效果，用自己的方式做出来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 贾修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虽然工程量巨大，难度也高到离谱，但本质上讲，这就是个“造轮子”的事，也就是靠自己想办法製作出已有功能。 符文说到底，也就是驱动魔法能量的方式，不是魔法本身。 没理由不能把原本调用的地方，换个方式把它实现。 用不了现成的库，自己写个库不就得了。 好吧，困难程度上也许不是“不就得了”这种级別。 不过理论上可以，那就是能干。 先从基础点的，靠自己写功能把吸血鬼牙上那个让人兴奋的附魔给復刻了。 早晚有一天把血族魔法的整个库写出来！ 魔法之神可往，我亦可往。 “可以啊，布布，有点东西。” “那老大，我能继续做骑士了吧。” 布布紧张地正了正帽子，它隨便说的，没想到老大觉得可以。 “当然能，等老大我晋升了，第一个就册封你……” …… 对於报名比赛这件事，玛格丽特很上心。 主要是和维塔贤者学院那边有恩怨局。 为此，她派出“帐下三员虎將”，贾修，米婭还有拉姆。 当然，她也实在是没其他將可派了。 剩下的人里比较拿得出手的，只有胡安，上次被打自闭了，现在天天扎进炼金工厂，监督他的第一批量產型小玩具生產呢。 其他学生连胡安都不如。 在前去报名的路上，玛格丽特详细地介绍了有关这个比赛的情况。 “所谓的大五校，就是最好的五所施法者院校，咱们的圣得罗，光明教廷的圣光神学院，那里有最好的牧师和圣武士。 “还有精灵圣地的银月之庭，拉尔文的银月学社就是他们异地办学弄的分校，说实话比本部差不少，哦对了，他们还是今年的主办方，咱们要去精灵圣地比赛。” “等等。” 贾修注意到一个微妙的用词。 “为什么是『咱们』去比赛。” “我当然要跟著去了！”玛格丽特理所当然地回答，“不去怎么现场看你打爆维塔学生。” “那实验室呢？” “反正我不去他们是偷著摸鱼，我去了他们就明著摸鱼，没什么区別。” 玛格丽特对她的学生还是有深刻的理解。 “说到哪了？哦，对，剩下的两所，一个是原本的比利亚施法者学院，后来比利亚被乌克马克吞併了，现在叫乌克马克皇家学院，最后一个是凑数的维塔贤者院。” 她还是没放过维塔。 “你可要继承咱们学校光辉的歷史，力爭成为圣得罗第七位冠军。” “第七位？之前圣得罗出了六个冠军？” “是啊。” “那一共比了多少届？” “今年五百周年，所以更重要。” “等等，五百周年，一年一届？” “也不是，中间因为战乱停了几十年。”玛格丽特稍显尷尬地回答。 “那不也有四百多届吗？四百多届就出了六个冠军，这哪辉煌了？” 搁这比赛里不是妥妥的下位被捕食者。 玛格丽特努力地解释道：“不是一回事，主要是其他学校太重视了，他们还有专门的比赛队伍，有教练，有备赛，圣得罗从来都没有，高度竞技性和咱们的理念不符，所以纯靠硬实力现场发挥，有六个不容易，这不更显得你第七个冠军难能可贵嘛。” 贾修惊了，怎么感觉玛格丽特对他夺冠比他自己都自信。 “哎呀，报名处就在那，赶紧去排队。” “排队？” 贾修看去，只见一列长长的队伍，拐了好几个弯。 “不是说高度竞技性和咱们理念不符吗？为啥会有这么多人报名。” 玛格丽特回答：“正常，老传统了，他们是来给舍友报名的。” “啊？” “这个比赛会在校內用投影直播，谁能拒绝看到自己的舍友在比赛里出丑呢。” (本章完) 第107章 贾修，魔族诱捕器 第107章 贾修，魔族诱捕器 贾修现在是有点明白过来了。 所谓的大五校爭霸赛，是另外四个校当个比赛，圣得罗这边在当夏令营玩。 虽然学校里也有个別奔著出成绩去的，比如他，但绝大多数，都是来图一乐的。 拿到註册施法者资格后的必玩项目。 公费出游，还能见识到几大学院不同的法术风格，不去白不去。 就算自己不去，也得给狐朋狗友们偷偷报上名。 於是，学院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如果你不偷著给朋友报名，朋友先把你的名给报上，那不亏惨了。 所以，最普遍的做法，是別想，先报，谁慢谁倒霉。 圣得罗“黑暗森林” 这样，只要大家全去参赛，都出丑，就是没人出丑。 圣得罗“相对论”。 大家心態如此轻鬆，主要也是圣得罗是这五所学校里，最偏向学术研究型的。 本来就不擅长这个。 儘管年年入学考试想加点实战內容，转变一下这个趋势，不求新生变得多能作战，只求“智体”平衡发展，可惜实际效果甚微， 不过看在遥遥领先的顶刊论文数上，这种现状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圣得罗也不招收法术“体育特长生”。 就是不招收那些在冒险团或军队中，做出突出贡献，被选送上来进修，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人。 玛格丽特让贾修继承“光辉战绩”，也就那么一说，没期待贾修非得夺冠只要能超过隔壁学校那个贱人的学生就行。 在这点上玛格丽特很相信贾修。 虽然那个贱人的学生手段很脏，但是再脏能有贾修脏？ 此时，玛格丽特钦定手段第一脏的贾修，正在无聊地排队。 一边龟速前进，一边思考著该怎么绕过血族专属符文库，把想要的法术效果復现出来。 这个难度预计和从零开始编法术差不多了，而且还是要復现具体作用细节不確定的效果。 贾修喜欢带点挑战性的东西，当然，前提是没有截止日期催命。 琢磨了几十分钟的符文，终於排到报名处。 报名流程也很简单，只要能证明报名的人是圣得罗在校生，有註册施法者资格就行了，至於是不是本人来报名，隨便。 贾修正在填表，报名处里面传出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哈，真不错，小贾修你要参赛？” 贾修往里张望，只看到桌子边有个晃动的帽子尖尖。 这个身高—· “尼可院长？” “是的，就是我！”尼可院长往后面退了几步，让自己的脑袋露出来，视野高低差这块运用的很熟练，“填完了吗，填完快过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尼可院长挥著小手，一副有大秘密要告诉贾修的样子。 “什么好消息？” 贾修填完表，找到尼可院长。 “是这样的，虽然咱们学院不是太重视这个比赛的成绩，但排名好点总比低强，所以本来想鼓励你来参赛的，没想到你自己来了，不过原本给你准备的大奖励还是要给。” “奖励？还有这种好事。” “悄悄告诉你，”尼可院长神秘兮兮地说：“以后你在食堂——“” “可以免费吃？” “吃饭95折。” “院长，你是怎么说出食堂吃饭95折是大奖励这种话的？” “省一点钱也是省啊，”尼可院长授了授鬍子，“我还给这次比赛结果做了预言。” “预言到我夺冠了？” “预言到结果会惊奇。” “我觉得预言法师这活我也能干。” 贾修在尼可院长身上看到曾经在街边见到的算命先生的影子。 核心技巧是捡对面爱听的说，没把握对面什么爱听就先说模稜两可的，只要想往里凑，怎么都能把自己的情况和算命先生说的对上。 此技巧可谓源远流长，经久不衰。 什么星座，mbti，也都是这么干的。 “我跟你讲，你取得好成绩是有说法的，你知道咱们学院之前夺冠的是谁吗？” 说到这贾修也有点好奇，就圣得罗对这个比赛的娱乐態度，还能有6个冠军也是神奇。 没一点比赛技巧，纯实力。 “上一个，是鳶尾王国现任国王的叔叔，再上一个是我的学生。” 尼可院长说著还面带自豪，“我最好的一个学生，也是邪术师，再再上一个，是奥勒留，你发现这里面有什么特点了吗？” 贾修摇摇头。 “你同时满足鳶尾人，邪术师，还是奥勒留学生的学生这三个条件，简直是为夺冠而生的啊“院长，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太牵强，而且样本量也有点太少了。” 贾修越来越觉得预言法师和算命属同一掛。 “好吧，是有点牵强，不过就是想激励你一下，希望你能带来足够的竞爭力，额—还有娱乐性。” “院长，我勉强认为是你在夸我了。” “当然是在夸你，总之，我只是想说，”尼可院长突然认真起来，“无论考试里发生什么，要相信学院会一直支持著你。” “知道了。” 贾修也没太在意尼可院长的话，他准备去食堂先吃饭。 5%的优惠也是优惠，不吃算亏此时，大陆北方，魔族统治的荒原。 其实也不太能算统治，因为魔族只统了，没怎么治。 名义上大家都是魔族，为共同的掠夺事业而奋斗。 实际上內部打来打去，完全不共同，也不奋斗。 永不熄灭的火焰燃烧之地，火焚谷，谎言之王彼列，正在他的宫殿中。 魔族的宫殿建筑风格很有特色，准確来说，很有各种族的特色。 无论是魔鬼还是恶魔，本身在美学上没什么建树，都忙著活命了。 而在与各族接触后，他们严格贯彻了看哪个顺眼就学哪个的宗旨。 彼列的宫殿，风格上类似矮人工坊与卓尔精灵祭祀场所的结合，华丽，且诡异。 “你带来的情报是？” 彼列开口，嘶哑的声音在宫殿中迴荡。 下方跪著一个投影，是潜伏在乌克马克帝国的魔族，约翰。 “尊贵的吾主，我要为您推荐一个墮落的灵魂，他的邪恶程度前所未见，足以让我们专门制定计划引诱。” “一个墮落的灵魂？有趣，有多墮落，真的值得分出精力吗？” 彼列不太感兴趣地回答。 魔族目前正在筹备一个大计划，去破坏大陆上所谓最好的那几个学院即將举行的比赛。 > 第108章 贾修魔才引进计划 第108章 贾修魔才引进计划 彼列，身为谎言之王，是魔族中比较喜欢动脑子的。 並且很討厌他不动脑子的那些同类。 净是一些只想著和自己首领打一架，打贏了好取而代之，但完全不考虑权力交替过程会產生什么问题的莽夫。 这些还算是好的，至少是魔鬼，和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类。 恶魔简直无法理喻。 他对人类將魔鬼和恶魔统称为魔族很不满，他们只是在偶尔有需要的时候短暂合作一下。 不代表他们真的就联合起来了。 正相反。 他现在正饱受恶魔的困扰。 那帮疯子不搞点破坏就得难受，最近这些年没能力入侵其他种族，就又打起魔鬼的主意。 对火焚谷骚扰不断。 这也是为什么彼列联合其他魔鬼领主，想要搞个大动作。 在盛大的，重要的五校联合比赛上，完成突袭暴动。 只要成功，就是多贏。 第一，代表著魔鬼最新的传送投放技术验证成功，可以使用，且十分有效。 第二，这种行动必然引起报復，而在荒原之上，占领区域与各国直接接壤的，是恶魔们的地盘，被报復了也是他们先挨打。 魔鬼们理想的未来，是没有恶魔，只有他们占领世界的未来。 第三，他虽然已经是谎言之王，但並不意味著站在魔鬼的顶峰，在他头上，还有掌握类神力的诸位大魔鬼。 大魔鬼们想要一个具有威性的宣战所以他揽下这个重要任务。 与那些愚蠢的恶魔不同，魔鬼是具有一些荣誉感的，因此宣战必须搞出个大动静。 在几大学院一起搞活动的时候入侵，就是足够大的动静。 他太想进步了。 这个行动风险与收益並存。 以至於最近他的精力都放在这上边，无暇顾及引诱一两个灵魂这种小事。 只是约翰一次又一次地提这件事，明明他才是那个欲魔，却仿佛被人迷了心智。 “说一说那个灵魂吧，趁现在我还有心情听你说话。”彼列点了点他爪子一样的手，说道。 “您一定会满意的，伟大的主人约翰开始兴奋地讲述起贾修的各种作为，在那次见面后，他一直关注著贾修的消息，还调查对方之前的过往。 越调查越上头。 甚至直接给贾修写了份人物分析小传。 其中表达的核心观点是，“层出不穷的非人想法，天生的折磨天赋，除了不是魔鬼，行为已经超越九成九的魔鬼。” 彼列一开始听得心不在焉，听著听著突然坐直了，又听著听著，双手支柱下巴，神色那叫一个认真。 约翰讲了近半小时，彼列也一言不发地听了半小时。 到最后，他缓缓问道：“你確定，你说的这玩意儿，是个人？” 邪恶的人他见过，残暴的人他也见过，荒诞成这样的还真是第一个。 这听起来在混乱阵营中都属於混乱的。 “確定，十分確定。” 约翰见事情有苗头，急忙说道。 “那確实，”彼列靠在他的王座上，思考了几秒，“值得一试，问题是我现在分不出太多力量，帮助你深入圣得罗。” “不用，尊敬的主人，我很確信，他一定会参加这一届的五校比赛，根据我对圣得罗传统的了解，贾修已经有註册施法者资格，那就算他不报名，也会有人给他报名。” “所以，这件事可以和入侵比赛一起做。” 彼列很满意。 意外之喜。 完成破坏比赛的活动，功劳是他们几个领主平分的。 顺带抓到贾修，那这算是他自己的。 很赚。 “我可以给你在精灵圣地潜伏的魔鬼的指挥权。” 谎言之王作为战斗力不那么顶尖的魔鬼，一步步走到今天，主要靠的就是情报工作。 一小半潜伏进各国的魔鬼是他安插的。 而在入侵精灵圣地后，那里的魔鬼臥底必然遭到清洗，既然大概率无法再潜伏，那不如最后再发挥一点作用。 “感谢吾主，我一定会为您带回这个充满罪恶的灵魂。” “我不听保证，我要听具体的计划。” 彼列是个很务实的魔鬼。 “我的计划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对他反覆进行心理暗示，並在比赛之中，借用其他潜伏魔鬼的力量对他施压，在他压力最大，愤怒到接近崩溃的时候，引导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在入侵开始的时候，將他带来，献给您。” “那你要怎么让他压力大到濒临崩溃？” “是这样—” “阿嚏！” 正在收拾行李的贾修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念叨我呢？” “什么意思？” 玛格丽特没理解贾修的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繫。 “打喷嚏就是有人在念叨，这你都不知道？怎么当得导师。” “哈？我应该知道这东西吗？一定是你顺口胡扯的对吧，就是你胡扯的，肯定是，你回答我啊，不会真有这事吧，难道是某种诅咒？只可能是某种诅咒，还想考倒导师我“ 玛格丽特陷入对打喷嚏和念叻之间联繫的纠结中。 贾修则开始往大黄里装打包好的行李。 一共也没多少，轻量化出行。 连米婭和拉姆的都带上，大黄的容量还是绰绰有余。 玛格丽特也注意到这点。 “等等！这个宝箱怪是不是还能装。” “怎么了？” “帮我带点。”没多久后，玛格丽特带著好几个超大號行李箱出现。 贾修问：“你身为导师难道没有属於自己的空间储物道具吗？” “有啊，”玛格丽特理所当然地回答，“装满了。” “你带了多少东西？” “都是必需品，也就二十来套衣服，一点化妆品，还有—“ 听到二十来套衣服时，贾修就明白了，不仅学生当公费旅游，老师也一样。 “这么大的行李箱，大黄也吞不下—” 话音未落，大黄蹦跃到行李箱前，尽力张开大嘴，努力地往里吞，一边吞还一边乾呕，但硬吞，坚硬的行李箱在滑溜溜的宝箱怪里进出真正的变態，懂得抓住一切机会满足自己的爱好。 几分钟后，还真给大黄吞下去了。 “牛的。” 除此之外，贾修无话可说。 就这样，一个老师，三个学生，一个看著像小孩但其实是这里最能打的亡灵，牵著个拥有变態死魅魔灵魂的宝箱怪，走进通往精灵圣地，始祖之森瑟尔达瑞安的传送门中。 第109章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精灵 第109章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精灵 精灵圣地，瑟尔达瑞安。 围绕大陆已知最大的树木，圣树瓦希尔恩建立的精灵城市。 高耸的树冠直指天空，茂盛的枝干覆盖了数平方公里的面积，难以计数的气根垂落地面，形成一棵棵“树干”，在这些根系化作的树干上，错落著十分具有精灵特色的树屋。 放眼望去，符合贾修对精灵加巨树两个关键词组合出来城市的一切刻板印象。 简直精灵得不能再精灵了。 站在传送门的广场上，贾修甚至生出点冒险的衝动，感觉恍惚间都听见竖琴与风笛演奏出来冒险的小曲了。 哦，原来是广场边上有街头艺人在演奏啊。 那没事了。 “圣得罗学院的同学，请跟我来，你们的住宿处在这边。” 一位也不確定是精灵还是半精灵的工作人员说道，看耳朵的长度，也许半精灵的概率大点。 据说耳朵尖尖的长度与精灵血统的纯度成正相关。 像米婭这样的，无疑就是精灵血统约等於没有的。 给圣得罗学院安排的住宿处距离广场不远，是几排长得差不多的木质小楼。 “我还以为可以住树屋呢。” 贾修有点失望。 米婭在旁边说道：“相信我，树屋住著一点都不舒服，不仅爬上爬下费劲，还能见到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各种虫子，甚至都不怕人，直接跳你的脸，爬进嘴里。” “咦……” 贾修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拉姆闷闷地接话，“那很好吃了。” “咦！”米婭也受不了了。 然而这里的居住条件也不怎么样，一间要啥没啥的小房间，两张床，唯一有意思的地方是用的地毯，似乎是某种苔蘚，软软的，踩上去还会泛起一点转瞬即逝的萤光。 对於贾修来说只是不怎么样，对於拉姆来说就麻烦大了，这床他睡不开。 正当贾修要去问问那个半精灵工作人员时，米婭说话了。 “不用去找了，这段时间是精灵圣地的旅游旺季，根本没多少空房间，而且咱们学院来的人太多了，更没地方安排。” “拉姆可以睡地上，反正也没少睡地上，这些绿绿的感觉很舒服。” “那也不至於，我有办法，能改善咱们的居住条件。” “什么办法？” …… 十几分钟后，贾修一行来到一个市场上。 这倒是不符合贾修的刻板印象了，市场非常繁荣，各种店铺琳琅满目，不像是“清心寡欲”的精灵们会建的地方。 “没想到精灵也热衷做买卖。” “不是精灵建的，”米婭说道，“瑟尔达瑞安早就变旅游区了，又不可能有精灵干旅游服务业，但精灵又想赚这份钱，所以招募了很多其他种族的人，人类，半身人，侏儒，还有半精灵，都有，没有矮人，矮人也不愿意来。” 米婭介绍的同时，带著他们在商业街中快速地穿梭。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贾修问道。 “算是吧，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买礼物，然后去拜访亲戚，没意外的话，咱们能睡她家了，她家房间多的是，原本就住在这里的精灵，有一个算一个，甭管副业是什么，主业都是房东，富得流油。” 所以这里的精灵其实是一帮起步手里好几家店铺门面的大房东。 贾修感觉对精灵的滤镜碎了一半。 故事里讲的不这样啊。 果然故事什么的不可信。 不过，拜访亲戚…… “米婭，你这个亲戚，该不会是？”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无比敬爱的太太奶奶，她还活著你应该不意外吧？” “合理，这很精灵。” 如果米婭的太太奶奶还活著不意外，那米婭买的礼物就很让人意外。 烈酒，醃肉，火腿，菸草…… 这不像是去拜访精灵，更像是去拜访矮人。 对此，米婭的说法是，去了就知道了。 於是，一座拥有水晶穹顶，看起来豪华得不得了的四层別墅外，米婭敲响了大门。 贾修观察著那不知道什么宝石装饰的门柱，有点想抠下来的衝动。 本地房东这么富的吗？ 等待了大概五分钟后，才听到开门声。 一位身穿修身叶绿色长裙的女士打开大门，是个精灵，看起来比玛格丽特年长不了几岁。 不过眾所周知，精灵这个族群很难通过长相判断年龄。 “吉莲尼丝奶奶，我来看你了。” 米婭直接说道。 称呼太奶奶的太奶奶为奶奶，並不是她不礼貌，而是通用语里，奶奶往上，是重复叠加一个词，为了简洁，通常直接叫奶奶。 “哦，原来是……” 这位吉莲尼丝奶奶非常明显的迟疑了，不难看出，她正在努力回想眼前这位应该是谁，迟疑了几秒后，嘆了口气，显然不是想起来了，而是放弃了。 “是，是安娜吗？” “不是，安娜是我太奶奶的母亲。” “不好意思，那，那是莉莉丝吗？” “也不是，莉莉丝是我太奶奶的妹妹。” “那，那……” “我是米婭，米婭您还记得吗？”米婭打断了奶奶继续猜测。 “哦，原来是米婭来了，快进来。” 吉莲尼丝脸上浮现出热情洋溢的笑容。 然而经常满嘴跑火车的贾修十分確定，看这个精灵的表情，绝对没想起来米婭是谁。 贾修一行走进豪华大別墅。 门一关。 令贾修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吉莲尼丝把鞋子一踢，挥手施法，身上的修身长裙变成宽鬆的衣服，走路的姿势也不优雅端庄了，大大咧咧。 米婭见怪不怪，“奶奶，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起来我是谁？” “这，这也不能怪我嘛，感觉没过多久，自己的孩子突然就有了一个大家族了，这搁谁谁能记得住，没事干閒的生那么多干嘛。” “奶奶我给你带了礼物。” “生得好，生得实在是太好了。” 这丝滑流畅的变脸，连贾修都自愧不如。 看到懵了的贾修和拉姆，吉莲尼丝问：“你也要结婚？这是，和俩结？” “哎呀，不是！这两个是我同学，我们来参加大五校爭霸赛的。”米婭急忙否认。 吉莲尼丝一边从包裹里掏酒瓶，一边打量著贾修，“没私下见过纯种精灵？听什么高贵优雅的传闻听多了，没事，多见见就习惯了，精灵又不是都一样，我就是私下里菸酒都来啦……” (本章完) 第110章 精灵奶奶不靠谱的样子还挺靠谱的 第110章 精灵奶奶不靠谱的样子还挺靠谱的 在吉莲尼丝家的客厅里，贾修终於从正牌精灵的嘴里，了解到了精灵是帮什么生物。 传说里那种超凡脱俗，优雅梦幻，热爱自然与魔法，热爱艺术与技艺，热爱诗歌与音乐，热爱这世上一切美好事物的精灵，確实是存在的。 因为一些歷史原因，最早和其他种族接触併合作的精灵，就是些这样的精灵。 他们的表现给其他种族，尤其是人类，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写进各种歌谣，史诗，传奇故事里传唱讲述。 久而久之，精灵们就被打上了这样的標籤。 当其他不这样的精灵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这个標籤已经被打上二三百年了。 儘管他们认为发现得很及时，实际上对人类来说这种精灵形象已经变成传统文化的一部分，牢固得不能再牢固。 虽然这时候澄清也不是不可能，但发现这件事的精灵们，並没有选择澄清。 而是开始扮演起来故事中的那种精灵。 因为他们觉得各族，尤其是人类给他们描绘出的形象，实在太好了，完全不想澄清，更想钉死这种刻板印象。 以至於精灵甚至有內部律法，要求精灵不能在有其他种族的公开场合暴露本性，有一套严格的行为规范。 整个族群都背著超巨大的偶像包袱。 这就像是有没有人真的爱好旅游，健身，还有烘焙。 有的。 但更多一部分是在扮演有这些爱好。 听完之后，贾修先是觉得荒诞，想了想又觉得有点合理。 毕竟卓尔精灵，和精灵，最早都是同一拨精灵，虽然他们分裂敌对，阵营相悖，但特质上多少会有那么点相同之处。 讲完精灵歷史小故事，吉莲尼丝开始享用米婭给她带来的礼物。 还是因为偶像包袱的关係，精灵不能隨时吃到想吃的东西，只能各种曲线获取，有人送上门简直是理想到不能再理想的方式。 “你知道精灵律法管得有多严吗？烟也不许抽，烈酒也不许喝，哦，你看这些菸叶，白白嫩嫩的。” 吉莲尼丝一边往菸斗里塞菸叶，一边表达著对精灵律法的不满。 说著还拿起揉搓散的菸丝在鼻子前闻了闻，眼睛微眯，满脸陶醉，整个精灵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要不是知道她闻的是什么，光看这样子，说是菸癮贾修绝对不信。 而且发酵完深棕色的菸草，她是怎么说出来白白嫩嫩的？ 做完准备工作，吉莲尼丝点火，摸出酒瓶，直接牙咬开盖，瓶盖往地上一吐，对瓶吹，吹完嘬一口菸斗，都快嘬出拔罐的声了，细细品味一番，然后吐进魔法泡泡里。 虽然她乱丟垃圾，对瓶灌酒，脚踩茶几，但她不乱吐二手菸。 素质这块高低兼备了。 也许是有些上头，吉莲尼丝话癆起来。 “你们，是来参加那个法术学校比赛来的是吧？” “是的，”米婭回答，“学院提供的床睡不开，所以我们来借宿了。” “行，隨便住，我这空房间有的是，到了瑟尔达瑞安，有事找吉莲尼丝。” 她说话开始有点大舌头，已经符合喝多了说胡话的一切特徵。 打量了一圈眼前的三位，还有豆豆眼满是好奇的布布。 於是指著布布问。 “比赛的有它吗？” “没有，它不是学生。” “那你们没啥戏啊，”又盯著贾修看了好几眼，“你还行，是不是招惹吸血鬼来著，小伙玩得挺啊。” 贾修能看出这个吉莲尼丝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德鲁伊。 现在他严重怀疑这世界的顶级施法者，都有点毛病。 一共见过三个，尼可院长，奥勒留，吉莲尼丝，一个像正常人的没有。 尼可院长预言只是像算命先生，而吉莲尼丝这疯疯癲癲说出他招惹吸血鬼的样子，已经有点像出马仙了。 “不明白我为啥看出来吧？” 更像神棍了！ “因为姐姐我……” 米婭在旁边拽了拽吉莲尼丝，“奶奶，你不能在贾修那自称姐姐。” “那我这岁数更不能自称妹妹啊，”吉莲尼丝转头继续对贾修说，“我啊，交过一个吸血鬼男朋友，血族什么味道，我老远就能闻到。” 合著玩得的是你啊！ 贾修连忙说道：“不是，奶奶，我和吸血鬼合作，是为了研究血族的魔法。” 说到这，吉莲尼丝拍了拍贾修的肩膀。 “兄弟，”称呼越来越乱了，“研究魔法归研究，可不能和血族走太近，不是好东西啊！” 言语中充满八卦的样子。 熟练的吃瓜人，要懂得在想听八卦的时候及时递上话头。 於是，“怎么说呢？姐姐。”贾修说道。 一旁的米婭惊呆了。 我把你当老大，你却想当我…… 她艰难地在脑子里想了想管太太奶奶叫姐姐的话，和自己是什么关係，没算明白，她擅长算数字，不擅长算这个。 吉莲尼丝又灌了一大口，说道：“本来，他是我第五个觉得是真爱的男友，而且最关键的，他活得久不是吗？” “確实。” “我当时真的想和他一起生活，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只是想要一个厉害的精灵衍体，打又打不过，只能用这种手段。” “哦，那可真是太噁心了，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我杀的。” 吉莲尼丝云淡风轻地说，气场拉满，深吸一口菸斗，如果不是最后吐进泡泡里的话，活脱脱一副黑道大姐头的样子。 “好死。” 身为一位专业的倾听者，要懂得不停地给讲述者反馈。 “不过在杀死他的过程中，我发现血族的魔法很有意思，所以研究了一段时间，你应该挺感兴趣的。” 意外收穫，是资深吃瓜人的奖励。 贾修急忙问道：“研究出来什么吗？” “没多少正经东西，零零碎碎的，我都记在一本笔记上了。” “那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吉莲尼丝打了个响指，一只翼展有一米多的彩色大鸚鵡，抓著一本厚厚的笔记飞来，精准地投放在茶几上。 可算是见著正经德鲁伊了。 贾修看向笔记，那厚度，奶奶嘴里的一段时间可能比他想的长不少。 他打开笔记，里面的內容，完美匹配他正在研究的东西，太有用了。 “我能借走您的笔记学习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和这本笔记还挺有感情的，没事还翻翻，不能借太久。” “肯定不会太久。” 贾修心想实在不行，就借一天，开次贤者时间，別管理解不理解，硬背都给背下来，还没等他说要借多久，吉莲尼丝先说话了。 “两年，最多借你两年，別说姐们我抠门，两年后必须还我，不然咱们兄弟没法处了。” (本章完) 第111章 震惊！贾修竟然对导师做了那个！ 第111章 震惊！贾修竟然对导师做了那个！ 研究吉莲尼丝的笔记，比预想中困难。 首先她的段位太高了，不仅研究的魔法环阶比较高，而且经常能看到，易得，证略，显然，地方小写不开这部分不写了等等这样的內容，具有很强的防自学系统。 好在吉莲尼丝身为强大的德鲁伊，非常好说话，二两白的下去问啥说啥，而且给就喝，纯纯的酒蒙子。 和当年贾修见过的村头大爷唯一的区別，就是吉莲尼丝手不抖。 可能这就是大德鲁伊的好处了，酒蒙子归酒蒙子，但是不会酒精中毒。 坏处是吉莲尼丝喝开心会说胡话，贾修需要再解谜一下哪些部分是对的，就当巩固一遍知识了。 她还会讲述自己复杂的感情史，在这里贾修得知了米婭的人类太太爷爷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是个普通厨子，靠著做饭好吃俘获吉莲尼丝的芳心。 他们两个的感情並没有破裂，但是“无疾而终”。 具体来讲，是老人家四十多的时候，吉莲尼丝回到精灵这里执行一个有点耗时的任务。 结束的时候老人家坟头草三米高了，享年六十二，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能活到这岁数，也算是了不起。 不过这对吉莲尼丝衝击很大。 如果换算成人类的时间尺度，对吉莲尼丝来说就是“被调到外地干了没多久，回家发现丈夫死了，孩子都有孩子了”。 从那以后她只找活得久的。 除了防自学外，这本笔记还存在一个问题。 就是它是基於精灵魔法完成的。 精灵魔法虽然与人类魔法大量共通，相同的地方远多於血族魔法，但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还是存在差异。 只好当是提前了解一下精灵的法术了。 重重困难，让贾修仿佛回到那个考试周前，翻开九九成新教材的遥远下午。 看字都认识，看题全不会。 好消息是难度確实带来了收益，在几天投入的学习后，贾修在血族法术理解上，获得不小的提升。 他开始反推一些基础的血族符文原理，並著手开始用其他符文绕过血族体系实现原有效果。 也就是他一直在研究的，吸血鬼牙上那个能让人在被吸血的同时嗨起来的附魔。 只要成功，附魔过的物体接触到皮肤就可以生效，绝对实用。 “別报错，別报错……” 贾修念叨著，在魔法书上修改完最后一笔，等待著魔法书给出结果。 第一次在魔法书上模擬“运行”的时候，报错红了一片，修修改改好半天，才终於定位到最后一个错误並改正。 但他害怕改完这个又冒出一堆新错误。 眾所周知，改bug的过程，也是生產新bug的过程。 “宗主，魔法之神，冯诺依曼，图灵，万机之神保佑……” 短暂的延迟过后，魔法书上出现一抹扎眼的亮色。 贾修眉头一皱，定睛一看。 橙黄色的，是警告不是报错，那没事了。 只要能用，警告暂时可以当不存在。 他熟悉了几遍，法术不算难，很快便能成功施放出来。 那下一步，就是找个什么东西附魔一下试试了。 贾修看了一圈，各种装饰品小摆件不少，但做实验乱用人家家里的东西不太好。 毕竟都是“哥们”。 而且吉莲尼丝家的摆件，保不准哪个就是几百年歷史的文物。 思来想去，贾修决定直接对自己的右手进行附魔。 附魔完再自己测试一下。 这是完全出於学术目的进行实验，没有一点额外的不良想法，绝绝对对是为真理献身。 贾修说的自己都信了。 小心翼翼地对右手完成附魔后，他看著这熟悉又陌生，隱约带著一层魔法光辉的右手，深吸一口气，准备完成最后的测试。 “贾修！”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明天就开幕式了，今天彩排，准备好校服出门了。” 来人是玛格丽特。 作为领队老师之一，玛格丽特不用住给学生安排的木屋旅店，住宿条件好上不少，所以並没有跟著贾修他们来吉莲尼丝家蹭住。 不过这几天中也来过这几次，身为领队怎么能不关心学生的情况呢。 只是来的这几次，没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和吉莲尼丝混得挺熟。 一人一精灵，凑一块喝“下午酒”，红的兑白的就脆皮大肘子。 玛格丽特讲各种乱得嚇人的贵族秘闻。 什么哪个公公勾搭哪个儿媳，谁的儿子实际身份是谁的弟弟，哪个寡妇盯上了唱诗班的小朋友，谁的兴趣是被夹在中间当转接头。 就那个黄暴程度，相比之下吟游诗人编排的贵族段子都保守了。 怪不得那些贵族听到类似的段子也没有多生气。 而吉莲尼丝也不含糊，猛揭精灵老底，不仅是他们这些精灵，卓尔精灵也不放过。 在她的描述中，卓尔精灵为了维持他们凶狠残忍的形象，不许在公开场合表达对可爱的，小清新的事物的喜爱，以至於卓尔城市中的黑市里会有倒卖可爱布娃娃的生意。 一位手刃敌人无数的卓尔游侠，私下里的爱好可能对珍藏多年，取了名字的娃娃发癲。 也就是说，卓尔精灵和精灵这个很久以前分了家的种族，现在保持的最大共同点，是他们都被巨大的偶像包袱束缚。 这种越说越喝，越喝越说的“良性循环”，让玛格丽特来找贾修去彩排时，人是醉醺醺的。 看著贾修尷尬地举著右手，好像正要干什么的样子，她嘿嘿一笑。 “誒，举著个右手干嘛呢？” “我……”贾修正要解释。 “击掌！” 玛格丽特两步走过来，啪一声，和贾修结结实实地击了个掌，速度之快，让贾修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事实证明，喝酒確实误事。 在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玛格丽特触电一样抖了一下，表情变得难以置信，无比震惊地看著贾修，酒都醒了大半。 这一刻，贾修知道，他的附魔法术成了。 这一刻，玛格丽特知道…… 不对，玛格丽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多年培养的贵族礼仪，在此时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她硬生生绷住，一个词也不敢说，生怕发出什么不妙的声音。 她几乎蹭著走出贾修的房间，离开的时候，已经不能说是关门了，重重把门砸上，砸出来的巨大声响，仿佛是她意志与本能的激烈碰撞。 (本章完) 第112章 开幕！种子选手贾修闪亮登场 第112章 开幕！种子选手贾修闪亮登场 应对尷尬的最好办法，就是装不知道。 硬当它不存在。 房间里有个大象？看不见，看得见也说看不见！ 贾修以前有一天去上班，半袖里外穿反了，但只要他装作是没穿反的样子，同事就会怀疑是不是什么时尚新风尚。 裤子不提上去都能成风尚，相比之下衣服反穿可太正常了。 而玛格丽特似乎也熟练掌握了这个技巧。 在经过了房间里的神奇妙妙击个掌后，再次出现时，完全和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换了一套衣服。 非常顺利地作为领队老师之一，指挥著学生们完成了彩排工作。 彩排没什么好玩的。 就是五个学院参赛选手入场，然后看表演的精灵舞团走台，据说还会有魔法烟，但彩排时没放。 倒是彩排后，圣得罗的总领队来找到贾修。 “忘了一件事，因为今年是比赛五百周年的关係，所以组委会提议，增加一个各学校举旗子的传统，旗子上面印著歷史的成绩，五个冠军印一颗星星，五十个冠军印一个奖盃，所以需要一位旗手。” 贾修很想知道，这个新规则真的不是针对圣得罗设置的吗？ 別人都是一两个奖盃加好些星星，就圣得罗的旗子上一颗星，还是差点就不够的一颗星。 总领队继续说道：“我们呢，决定由你来做旗手。” “不用了吧，不是来了很多学长学姐吗，他们肯定比我更有资格当旗手。” 贾修情商环节。 “你不用推辞，贾修同学，你毕竟是咱们最有希望夺冠的一个，理应当旗手。” “学校也这么看好吗？” “不是，我们看的赔率，你是咱们学院赔率最低的。”总领队十分诚实地说。 贾修现在严重怀疑这学校里正常人才是少数群体。 看赔率这种事是应该从一个学院领队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过话虽如此，贾修倒是很好奇。 “我赔率多少？” “你是第九，一赔八，是咱们学院里唯一一个进前十的，前面是乌克马克和圣光神学的一边三个，还有俩精灵，你作为一年级生，能排在第九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你比维塔贤者院的那个高一名，嘿嘿。” 嘿嘿也太抽象了，別管排名怎么样，只要比“同城死敌”高就值得开心是吗。 提到赔率，总领队来劲了，“如果你要押的话啊，不对，参赛的不让押，不过你可以让你的好朋友押，我建议押第二名那个乌克马克的帝国的，虽然他纸面上看不如第一名那个圣子，但乌克马克人比赛狠得要命，而且据说他还是一个什么炼金所所长的亲戚，从小军事化训练。” 听到这里，贾修想起来了，那个施陶丁格让自己下重手教育侄子，估计就是这位了。 所长还挺看得起他，让他教育赔率第二。 说到施陶丁格。 贾修查看了一下学派合作项目进度。 【生化战士当前进展：12%】 【乌克马克团队分析鯊蜥兽的生物激素，为阿诺德成功实现二次强化】 效率还挺高，这才过去多久，就干到12%。 查看完合作项目，总领队还在讲他对选手形势的的各种分析。 贾修只好打断道：“老师，咱们的旗子呢，我得先知道是怎么举吧。” “哦，对对，”总领队从包里拿出一面红底金边的旗子，上面是圣得罗校徽，还有很尷尬的一颗星星，“就是这个，到时候会放到一根旗杆上，你竖著举就行了。” 贾修打量了一下。 怎么说呢，有种不小心旗子丟了，就得玩一个十人里面抽一个杀掉的奇妙抽籤小游戏的既视感。 “放轻鬆，別紧张，”总领队拍拍贾修的肩膀说道，“在前面隨便走就行，反正咱们的队列也没有什么下降空间了……” …… 次日，千叶穹顶竞技场，精灵圣地一座足以容纳五万观眾的巨大竞技场。 许多竞技性法术决斗的举办地，也是大五校爭霸赛的开幕式场地。 这座场馆的最大的特色，就是由无数枝蔓与叶片组成的穹顶。 全部是活的植物，由德鲁伊操纵，可以收起让阳光洒下，降雨时也可以展开作为遮挡。 开幕式当天的天气不错，场地中坐满五万名观眾。 这五所学校的比赛，在大陆上还是相当有知名度。 很多时候甚至比职业决斗家进行的比赛更受欢迎。 因为职业决斗比赛，里面牵扯了太多利益成分。 学生们的比赛就纯粹多了，只有荣誉感，和数不清的恩怨局。 所以也许竞技水平比不上职业选手，比赛態度往往更胜一筹，看著也更热血。 担当开幕式及后续比赛解说的，是城里资歷丰厚的精灵法术竞技解说员，他有长达三百年的从业经验。 以及作为他搭档的，知名矮人解说。 是的，矮人解说。 为了迎合魔族威胁下，各国各族团结起来，放下恩怨，共同合作的主旨，本届比赛主办方，精灵施法者学院银月之庭，特意找了个矮人解说员。 以表示他们精灵和矮人並没有传言的那么不对付。 出发点不说好不好。 最终表现出的效果，很刻意。 因为精灵们之前猛猛宣传了他们请矮人解说的事，生怕有人不知道，非常努力地想证明精灵和矮人关係可以融洽。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么努力地证明，就是因为事实上关係不融洽…… 两名解说员的配合也毫无默契可言，最后只能定死，需要密集解说的时候矮人来，需要做专业点评时精灵来，谁也不抢谁的话。 此刻，五校参赛学生入场，矮人解说员语速飞快但吐字清晰地讲著。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方队，多漂亮的队伍啊，整齐划一，犹如精密的机械般前进，他们本次共有37名学生参加比赛，其中最受关注的，自然是他们的旗手尤斯图斯·施陶丁格……” “跟隨其后的，是圣得罗施法者学院的学生们，额，他们走得自由隨性，体现出圣得罗追求创新的优良学风……” 成熟的解说员，要懂得没词硬夸，圣得罗学生走得和出来郊游一样，他仍旧能写出解说词。 “而他们的旗手，是……” 这一刻，矮人解说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法忘却的人。 贾修。 带给他解说生涯最耻辱表现的恐怖学生，用的法术一个认不出来的可怕邪术师，让他在圣得罗入学考试解说中背负骂名的核心原因。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让他一时间忘了该说话。 坏了，贾修来了，另外两个不会也来了吧？ 昨天彩排没这个旗手啊！ 阴谋，一定是阴谋。 矮人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精灵，为什么这个尖耳朵会把话多的任务让给自己，原来在这等著呢。 卑鄙，太卑鄙啦！ (本章完) 第113章 动保组织最看不得的一集 第113章 动保组织最看不得的一集 杵著旗杆站在竞技场里的贾修感觉解说好像哪里不对。 自打圣得罗进场后，其中一个解说语气就好像生气了一样。 对圣得罗有意见？ 总不能是对他有意见吧。 不可能，他就普普通通一学生，谁没事会注意他呢。 说不定是俩解说打起来了，正较劲呢。 听说找了一个矮人一个精灵当解说，別最后想搞主旋律没搞成，开创出吵架解说这么个新流派至於开幕式的其他部分，看著还行，贾修在审美这方面没什么造诣，太高雅专业的，欣赏不来。 所以精灵的表演没怎么看明白，魔法烟倒是不错，赤红的烟化作一头火焰巨龙，从竞技场上空掠过。 开幕式的过程十分简短，甚至没有长的讲话环节，与贾修参加过的其他学生运动会很不一样今天的重头戏，也並不是开幕式，而是紧隨开幕式之后，就在竞技场中开始的，正式比赛第一轮。 根据赛事传统，一共会有五轮比赛，每轮比赛的具体內容，分別由一个学院负责，其中东道主学院的设计，將作为最终决胜负的一轮。 前面四轮的作用，则是淘汰那部分来凑热闹的选手，当然，主要是圣得罗的乐子学生。 並对通过的选手进行排名，排名將决定最后一轮时能获得的优势。 有点像赛车，先比排位赛，排位赛的成绩將决定决赛出发的杆位，只不过这个排位赛还兼具淘汰部分人的功能。 之所以这样规定，是为了保证观赏性主办学院主场作战，由他们设计最后一轮比赛可以保证足够精细，场面够大。 把胜负的悬念留到最后一轮，排名带来的优势虽然有用，但最终定胜负还是要看发挥和硬实力。 没办法，虽说是学院间组织的比赛，还是要考虑经费问题。 经费主要来自赞助，而赞助方是需要观眾们爱看这个比赛的。 精灵银月之庭学院的院长，上台进行了一共不到两分钟的致辞，然后说道：“接下来，有请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的斯坦利教授，公布第一轮的比赛內容。” 这位教授也是一副文艺作品里极端科学怪人的形象。 兼具军队和疯子的双重特质，脸上还带著夸张的刀疤，相比施法者学院的教授，更像是某个战团里老练的佣兵。 可能这个帝国上上下下都这样吧。 “第一轮比赛的內容是一一地狱犬！” 地狱犬这个词一出，竞技场中立刻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別管具体怎么比，和地狱犬有关係，那一定血腥又残暴，观眾们就喜欢看血腥的。 所谓地狱犬，是来自地狱，被魔族驯养的邪恶掠食者。 相比大陆上同样犬字辈的动物，它们的体型要大得多，甚至超过一般狼的体型，只比座狼略小。 尖牙利爪，口吐火焰，而且十分狡猾，服从主人的命令，但从不绝对服从。 现场的气氛，隨著一个个关押著狂躁地狱犬的笼子出现而更加热烈。 笼子中的地狱犬，也因为现场巨大的声浪变得疯狂，激烈地衝击著笼子。 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还好，他们对要面临什么样的挑战有心理准备。 圣得罗学院不少来凑热闹的，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退赛了。 这可不是在幻影世界里进行的试炼，儘管现场有高阶法师维持安全，可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意外。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出来玩一圈，再受点重伤，那可太亏了，不少学生觉得倒霉，怎么第一轮就是乌克马克人设计的。 只有他们会搞这种带不小危险性的內容。 如果第一轮是其他学院设计，多少还能体验一下比赛氛围。 “拉姆擅长这个，如果是打地狱犬的话。” 拉姆语气有些高兴地说道，他不用法术，纯肉搏地狱犬都打不过他。 “米婭不擅长这个。” 米婭模仿著拉姆的语气说道，“而且我不觉得乌克马克人设计出来的会是打地狱犬这么直接的內容。” 她关注过之前几年的比赛，乌克马克人搞的轮次，一直是淘汰率最高的。 果然，那位刀疤脸教授继续说道：“本场比赛中，所有的地狱犬，都已经中了某种魔族毒素类法术，比赛要求，制服地狱犬，並根据提供的毒素手册，识別毒素，使用正確的治癒类法术或提供的捲轴，避免地狱犬因毒素死亡。” 介绍完具体规则，选手们一片喉声嘆气。 制服一头地狱犬，可比杀死一头难多了。 怨声载道中，乌克马克的那三十多人，还保持著军姿一动不动。 越看越像偽装成国家的战爭机器。 而这边，贾修觉得这要求无所谓，內容难，是对於大家来说都难，只要不区別对待就行。 况且，治癒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学生里谁能比他更治癒呢。 “你们俩应该也能通过吧，这轮好像是单人赛，不能组队。” “拉姆没问题，拉姆可是牧师。” 米婭挠了挠头，“我想想办法，地狱犬能中毒，应该也能被感染吧，要是有布布就轻鬆了，肯定秒制服。” “不过话说回来，乌克马克的学校，为啥能搞来这么多地狱犬？”贾修有点好奇。 “是实验犬，他们有很多直接研究魔族的项目，偶然发现，地狱犬廉价，好繁殖，耐杀，还对痛苦不太敏感，完美的实验犬，说不定这些就是他们实验魔族毒素之后，拿来『废物利用”的实验犬。” 文献小能手米婭回答道。 “幸亏这里没有把动物当祖宗的。” “哈？怎么会有把动物当祖宗的，德鲁伊也不至於啊。” “想不明白吧，想不明白就对了” 此时，竞技场地下，閒人免进的內部工作区域，一位身穿工作服的人，装作检查的样子，巡视著等会要上场的地狱犬存放区。 他走到哪里，原本吠叫的地狱犬就会聋拉著耳朵安静下来。 不是他训犬有方，而是同为地狱生物，地狱犬们闻到了更为强大魔族的气息。 “哈，原来在这呢。” 他停在一个笼子前，上面的编號，和手里名单中，贾修的编號一致。 第114章 总有刁民想害贾修 第114章 总有刁民想害贾修 “漂亮！来自圣光神学院，拥有圣子封號的雅各布，用一招精湛的圣光护封剑，控制住了狂躁的地狱犬，看吶，那圣光组成的长剑多优美，圣光长剑的纯净程度，代表了使用者的虔诚与对魔力的掌控，雅各布无疑是顶尖水平！” 伴隨著矮人解说感情充沛的解说词，竞技场中央，头號种子选手雅各布，从容优雅地用圣光凝聚成的光剑，將地狱犬插在地上。 神奇的是，光剑插入地狱犬身体，並没有鲜血流出，似乎是並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把地狱犬固定在地上。 自信的操作，加上长得和超人演员一样的正派帅脸，引起无数女观眾的尖叫，他还衝著一侧观眾席行了个礼，让尖叫声更大了。 “切……” 等候区的贾修不喜欢这个圣子。 比著赛呢，排名是根据用时长短，还有閒心行礼，油腻！ 不就光剑吗，他以前也用过，魔法卡，三回合不许攻击。 多新鲜似的。 虽然比较不屑这个雅各布的行为，但必须承认的是，他对魔力的操控有点东西，基本功恐怕比自己扎实。 这个比赛里確实有几个很厉害的对手。 不过贾修也不太慌，他的竞爭力不在魔法基本功上。 而是在理论的研究，效果的创新，实战的灵感，规则的解读上。 谁跟你比基本功啊。 控制住地狱犬，雅各布开始执行下一步。 “好的，现在他开始確定地狱犬究竟中了哪种毒素，根据乌克马克团队提供的消息，地狱犬身上的毒素种类繁多，很难断定……什么！雅各布选手已经开始治疗了吗？他甚至连毒素手册都没看，他对毒素和治癒法术的掌握，究竟精通到了什么地步？” 隨著雅各布连续使用出几种不同的治癒类法术，地狱犬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举起手，“可以检查了。” 裁判停表，上前检查地狱犬的情况。 “毒素已清除，用时3分25秒。” 对於这个结果，雅各布毫不意外，整理了一下髮型，摘下手套，拋向观眾席，拋的过程中应该还施了法，不然手套这么轻的东西，很难拋这么远。 圣子“原味”手套，立刻引起一群人爭抢。 雅各布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的人生信条，贏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 要时刻优雅帅气。 於是，他开始绕场致敬。 等候区的贾修已经看不下去他的操作了，感觉好像在看男团偶像。 转头看了看时间，估摸著拉姆应该上场了，於是在周边场地寻找起拉姆的身影。 因为第一轮人数太多的关係，比赛多场次同开，竞技场里都容得下。 只有最中间的“主舞台”，也就是被看好的种子选手比赛的地方，会有解说，並且场场通过投影转播给远方的各校区。 自然也是最多记者盯著的场地，在主舞台没表现好，那可就是多校区，多报纸同步丟人。 这边，贾修也找到了拉姆比赛的场地。 远远望去…… 是他多担心了。 甚至连运气都不用，一只粗壮的小臂掐著地狱犬的脖子拎起来，不紧不慢地比对著症状表现应该是哪种毒。 半食人魔的力量属性还是太权威了。 不过“副舞台”表现像拉姆这么轻鬆的，是少数中的少数，手忙脚乱的才是大多数。 隔不了多久，就会有某块场地上冒出一股滚滚的黑烟。 那是地狱犬死后自燃的表现。 “下一位登台的选手，是来自圣得罗学院的米婭·橡树！目前为止，圣得罗学院选手的表现都不太令人满意。当然，我们都知道，圣得罗学院的学生，一直都是友谊第一，娱乐第二，比赛隨便，不知道这位米婭小姐，能不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表现。” 解说的声音传来，米婭深呼吸，准备登台。 她也被安排在主舞台。 不过不是因为她是种子选手，而是因为她是流量选手。 一年级一作发《自然》，还是太知名了。 比赛，不仅需要竞技性，也需要流量。 大把的观眾期待著看米婭的表现，一部分是想看她展示与名气匹配的实力的，更多的则是想看她出丑。 看最近风头正盛的天才出丑，可比看天才装个大的有意思多了。 不过贾修倒是觉得这两边观眾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首先与名气匹配的实力肯定是没有，不是实力不行，实在是名气太大。 坊间传言米婭都快成世不二出的德鲁伊了。 虽然大多数人不太清楚她的主要研究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少人还认为细菌就是某种细细的蘑菇，但这不影响他们跟风吹米婭。 至於出丑，以贾修对米婭的了解，应该也不至於。 “我们看到米婭选手正在艰难地躲避著地狱犬的攻击，这样躲下去可不是办法，光靠躲可完成不了比赛。” 解说员的调侃引起现场观眾的鬨笑。 米婭的表现確实看著有点狼狈了。 但渐渐的，鬨笑声变得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则是疑惑的声音。 “地狱犬的动作变慢了，它似乎很痛苦，它身上携带的毒素不应该这么痛苦才对，难道是米婭选手做了什么吗？” 这一幕，矮人解说员可太熟悉了，几月前入学考试类似的画面犹在眼前。 当时也是米婭一出现，古德里安考官就开始发大病。 那时他不知道米婭用了什么，现在他知道也许是某种细菌，具体是哪种。 不知道。 那一天的解说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又无助，现在，他有解决办法了。 “那么就让我的搭档，熟读学术前沿文献的优秀精灵解说员，为大家讲解一下米婭究竟是如何让地狱犬速度变慢，甚至於躺倒的。” 把“搭档”狠狠地架上去。 看著精灵解说磕磕绊绊，说著车軲轆话的样子，矮人十分满意。 小样，区区尖耳朵，还想阴他。 等著，等他永远的“活爹”贾修上场时，该说话的时候全递出去。 贾修看著主舞台上的情况，基本確定米婭可以通过了。 按照编號，米婭结束就是他。 贾修站起来，一边活动热身，一边在脑海里预演等会的操作，以及刀疤脸教授说的规则。 有没有更快捷的方法完成要求。 毕竟排名关乎最后一轮的起步优势，他的目標是第一名的復刻原初晶石，多积累点优势也很重要…… 这时，不远处，下一场的裁判，正注视著热身的贾修。 特殊的地狱犬已经准备好，凭一名学生的本事，没可能清除它身上的毒素。 这就是他完成谎言之王彼列命令的第一步。 让贾修遭受不公正的对待，激发他的不满与愤怒，不公总是让人投向魔族最好的催化剂。 因不公被淘汰，愤怒与不满的情绪，又是最容易被精神影响，墮落的诱因。 一切都按计划完美地推进。 区区贾修，拿捏！ 不知道那个欲魔约翰为什么让他们谨慎再谨慎，这一套流程他们都多熟练了，没失手过…… (本章完) 第115章 贾修总是很有独特的理解 第115章 贾修总是很有独特的理解 “让我们欢迎，圣得罗学院入学考试战胜考官的头名，《自然》封面细菌论文的共同一作，圣光加护的疯魔癔症治癒者，贾——修——” 矮人解说员全力输出。 激动的样子，好像他才是要比赛的那个。 等著吧，尖耳朵。 等著感受解说生涯最大的折磨，看著选手在操作却什么词都没有，每个法术都似是而非，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绝望。 思考痛苦吧！感受痛苦吧！ 虽然前缀很长，头衔很多，但贾修的人气並没有那么高。 因为在有关参赛种子选手的介绍里，伴隨著贾修优秀成果的，还有奇奇怪怪的传闻。 考试中考官离奇失禁，入学几周让兄弟会谈之色变，註册考核作品神秘的不予公开。 於是在精灵圣地这，诞生了不少贾修其实背景恐怖的阴谋论说法。 诸如贾修是某个王室的私生子，携带著半神血脉等等。 传播度最广的，当属世界其实被一个神秘组织所掌控，所有王公贵族想继位，职业者想晋升传奇，都要经过他们同意，他们的实力不亚於最强的神明，但从不公开，隱藏在暗处制定世界的规则，而贾修，就是他们培养的预备成员。 编得有模有样，歷史上的大事件几乎都能被这套阴谋论套进去，虽然不知道编出这套说法的那个人目的是什么，说不定是为了赚点钱，也许是图一乐，但不可否认的是，不少人真信了。 因此，身为“统治世界神秘组织预备成员”的贾修，自然不会太受欢迎。 甚至还有嘘声和起鬨。 贾修对此不太在意。 因为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中，就有“要大大方方的”这一项，经受过给大傢伙表演个节目，见到外国人就被推出去练两句英语这种洗礼，脸皮这一块，强度极高。 他倒是好奇，哪来的这么个营销號奇才，在纸媒传播都不普及的时代，能整出如此有传播度的谣言。 “选手贾修准备好了吗？” 裁判提醒道。 快开始吧，快开始吧，成为愤怒的奴隶，成为魔鬼的猎物。 他已经要等不及了。 “准备好了。” “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铁笼打开。 地狱犬並没有立刻衝出，它俯身，谨慎地打量著这个对手，毒素带来的影响让它呼吸急促，嘴巴里喷出火星与黑烟，它知道，必须快速拿下这个人类。 可是，明明看起来，闻起来都只是人类，怎么让它感觉到地狱大魔鬼才会有的危险感。 地狱犬紧张地与贾修对峙，却迟迟没有衝出那一步。 这时，贾修蹲下来，伸出手，招了招。 “嘬嘬嘬。” 地狱犬顿时狂躁起来，这个人类把它当什么狗了！ 它失去了狩猎时应有的冷静，整个身躯弹射出去，瞄准这个人类的咽喉飞扑。 矫健的身躯划过半空，它觉得自己即將成功猎杀这个人类。 然而，只见那个人类一抬手，极其熟练迅速的完成施法，无吟唱，几乎瞬发。 “是法师护甲，贾修选手使用法师护甲，塞满了地狱犬的嘴和喉咙，哦，如此迅速的施法速度，只有魔法之神知道他到底有多熟练，地狱犬失去它最有力的武器了！” 矮人解说激情地喊著。 一方面，情绪饱满地解说是他的工作，另一方面，他真的很激动，他终於认出贾修用的法术了。 失去咬合能力的地狱犬，摇著头，想要甩掉深深捅进喉咙的法师护甲。 此时，贾修再次施法。 治癒术的光芒亮起，地狱犬身上的毛开始飞速生长。 蓬成一团的脚毛，让地狱犬开始打滑，没几下摔倒在地。 贾修直接用膝盖压住它，然后用变长数倍的狗毛把狗困住。 “原汤化原食”。 彻底控制住后，贾修开始检查症状。 “溃烂分散的小伤口……链魔污染，眼睛上有蛛丝……蛛后之毒，嗯？这怎么还有肿块？” 手册上没这个症状！ 贾修意识到问题。 这倒霉地狱犬中了多少毒，规则还允许中复数毒的吗？ “裁判，”贾修说道，“这只狗中的毒有问题。” “没有问题，每只地狱犬都经过检查。” 裁判立刻回答。 他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就是这样，手册里没有症状，这只地狱犬救不活。 和裁判申诉？就是裁判乾的！ 愤怒吧，因为遭受不公的对待愤怒吧。 含冤淘汰，无法释怀，在最脆弱，最压抑的时候，被精神影响法术渗透，彻底失去理智。 最后，签下魔鬼的契约。 彻底无法逃脱。 他有点得意的样子，落在贾修眼里。 什么意思？他被做局了？ 出於什么目的呢？联想到自己看到过的种种负面体育新闻。 这裁判赌了！ 贾修第一反应。 不过仔细一想，不对啊，他得赌了多少，房子都押上了吗？在这么多观眾观看下动手脚。 而且，没听说有押种子选手在第一轮淘汰的盘口啊。 难道说不是动手脚，是隱藏关？ 这轮比赛规则是乌克马克人设计的，给地狱犬解毒，不像是他们那个风格会干出来的事。 所以，还有另外的完成方式！ 使用正確的治癒类法术或提供的捲轴，避免地狱犬因毒素死亡。 规则是这么要求的。 只是要求避免地狱犬因毒素死亡。 没说地狱犬不能死亡！ 他用治癒术把地狱犬治死，比毒素更快，不也符合规则吗？ 贾修確信他参透了规则的真諦。 他摸到那个肿块，感觉像个肿瘤，那就是它了。 贾修再次使用治癒术。 不过是用於增长的，这种效果的治癒术引导很麻烦，而且距离近，不能像甲沟炎和生发一样远距离瞬发，无法当做常规攻击手段。 而现在，这只地狱犬动弹不得。 瞄准那个肿瘤，绿色的光芒亮起。 “我们看到贾修选手使用了初级治癒术，用於治癒……额，请我的搭档老师，来讲解一下这个治癒术的使用方式。”矮人说道。 精灵解说现在也明白过来了，有解说不了的给他是吧！ 气愤归气愤，工作还是要完成。 “额，初级治癒术，就是，就是比较初级的一种治癒术，可以，可以用来治疗简单的伤口，还能……” 就在精灵解说硬编的时候，观眾席里发出惊呼。 主舞台上，“长毛”地狱犬开始喷血，紧接著抽搐两下。 死了—— 贾修一个水球浇灭了正在自燃的地狱犬。 “可以检查了。” “啊？”面对自信的贾修，裁判懵了。 “地狱犬死了，你失败了，比赛结束，你，淘汰。” 然后回去生闷气，仇恨裁判。 魔鬼裁判心想，这才是正常流程，怎么还自信满满的。 愤怒呢？不满呢？ “不可能，我完成规则要求了。” “你哪完成规则要求了！” 魔鬼裁判先愤怒了。 “这只地狱犬的死亡，是因为我用治癒术增长肿瘤最后破裂出血猝死，並没有因毒素致死，而我增长肿瘤用的是治癒术，也符合使用治癒类法术的要求。” 贾修认真地解释道。 只要他治死的够快，毒素就追不上地狱犬！ 裁判目瞪口呆。 他现在意识到两件事。 一，让贾修墮入魔族的计划从第一步开始就搁浅了。 二，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本章完) 第116章 贾修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点太高了 第116章 贾修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点太高了 千叶穹顶竞技场里安静了下来，观眾们等待著赛事主办方对贾修的操作做出最后的判定。 虽然贾修自己进行了完整的解释，但对观眾们来说，他的操作还是有点太离谱了，连那个裁判都给绕晕了！ 以至於必须要第一轮比赛的规则制定方，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来给答覆。 五校比赛的规则中，为了表示对每个学校的尊重，只要不出现极端情况，比如影响学生人身安全，各学校对其负责的比赛都有最终解释权。 乌克马克的刀疤脸教授，认真地观看著投影中贾修的赛场操作回放。 大概看了三遍后，教授突然嘆了口气。 “唉，可惜啊。” 在场圣得罗的老师立刻警惕起来，他们就这一个种子选手，再给第一轮淘汰嘍。 急忙说道：“我觉得您……” 正要打算为贾修据理力爭，好吧，可能没那么据理，但依旧要力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刀疤脸教授继续说道。 “可惜不是乌克马克人啊，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能不为帝国所用呢？大胆，敢於做决定，有冒险精神，果断不犹豫，有想法，拥有一位优秀乌克马克人所需的一切品质，可惜啊。” 说著看向圣得罗的老师。 “您刚要说什么？” “我觉得您明智，特別明智，慧眼识人。” 变脸，是每个圣得罗人必备的技能。 “通过，贾修选手通过本轮比赛，对了，他多少秒？” “3分44秒。” “还行，要是不问裁判那一嘴，说不定能比雅各布还快。” 刀疤脸教授不仅为贾修不是乌克马克人而惋惜，还为他的成绩惋惜。 这时，他脸上也有两道刀疤的助理俯身凑过来。 乌克马克人脸上带疤的比例格外高，而且越是贵族越高。 与其他国家贵族喜好完全相反，乌克马克人追求疤痕，这能证明他们的勇气。 因此甚至故意不戴面部护具进行击剑决斗，连施法者也很热衷，学生里尤其流行。 带来的结果就是，皇家学院人均破相。 还破得很自豪。 助理低声说道：“教授，我看那只地狱犬，应该中的不止一种毒素，而且肿瘤……我怀疑，那个裁判……” 他作为教授的助理，参与了比赛设计全程，自然能看出来这个裁判有问题。 而且，为什么教授没看出来问题？ 听到他的话，刀疤脸教授只是微微摇头，说道：“知道了。” 知道了？ 助理眉头一皱，指的是什么知道了，摇头又是什么意思。 身为助理，读懂上司没有直接表达出来的意思是必备能力。 刚刚的意思是…… 知道有问题，但先不处理？ 至於不处理的原因不说，那恐怕是因为涉及的事自己的级別还不能知道！ 这次比赛，究竟还有什么事…… 而竞技场里，经过十几分钟的等待后，解说宣读了结果。 “经过本轮比赛设计者的判定，贾修选手，完成比赛，不存在违规行为，最终成绩为3分44秒。” 此言一出，观眾席炸开了锅。 如果没有之前贾修神秘背景的传言还好，那样观眾估计认为没违规就是没违规。 可现在有阴谋论。 那就不一样了。 弄死地狱犬都能算通过，无疑是对神秘背景的又一次有力证明！ 实锤！ 贾修就是神秘组织的预备成员。 不对！他其实是神秘组织首领的亲儿子！ 也不对！他就是神秘组织首领转生！ 在几分钟的时间里，贾修的身份被越说越离谱。 而在看热闹的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说法。 赔率榜二號种子选手，来自乌克马克的尤斯图斯·施陶丁格，望著正在离开主舞台的贾修，眼神十分复杂。 原来，这才是本轮比赛更符合帝国精神的通过方式吗？ 相比之下，他还是太循规蹈矩，太没有冒险精神了。 不过，帝国的战士从不会不承认自己落后，只会向强者学习，再超越。 【尤斯图斯·施陶丁格对贾修学派產生浓厚兴趣，潜在成员+1】 “嗯？” 刚离开主舞台的贾修一愣。 怎么个情况，不是说好要教育一下这个“大侄子”吗？ 还没教育呢，先想加入了。 这么神奇。 那之后更得好好教育一下了。 完成比赛的选手，可以直接离开，顺序更靠前的米婭，拉姆，还有玛格丽特已经在等他。 全体通过第一轮，完全超过玛格丽特最初的预期。 虽然贾修的通过方式不是很合理，但一想到是贾修，那也没那么不合理了。 见人齐了，她嘱咐道：“待会离开的时候，应该能见到不少记者，如果不想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出名的话，最好別回答他们的问题。” 怕他们不重视，再次重复强调：“相信我，你永远想不到那帮记者们能写出什么玩意儿。” 事实上正如她所言。 贾修几人在离开竞技场的时候，立即被记者们围堵，地狱犬和他们一比算温和的。 而被问最多问题的，显然是贾修。 “贾修选手，贾修选手，有传言说你是神秘组织的继承人，对此你有什么说法吗？” “您好，请问您用如此独特的方式通过第一轮比赛，是动用了神秘组织的关係吗？” “贾修选手，您在第一轮比赛过程中的惊艷表现，是否得益於神秘组织一直以来的训练。” …… 记者们的问题愈发离谱。 而且还挖坑。 从有神秘组织的传言，已经过渡到坐实神秘组织，问是否接受训练了。 贾修不堪其扰，他也觉得应该澄清一下这离谱的谣言。 不是怕別的，主要是怕真有魔怔人对此深信不疑，来个挑战“神秘组织成员”出来。 所以他语气十分肯定地回答。 “不是，我不知道什么神秘组织。” …… 第二天，早晨，吉莲尼丝家。 贾修看到了今天新鲜的早报。 吉莲尼丝其实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她就是钱多到没地方，好几十个铺子收租，江湖人称吉半街，订几份报纸还能显得有文化一点。 所以这些报纸都成了贾修的清晨读物。 他喝了一口咖啡，加奶加的，他不需要提神醒脑，就是想喝。 翻开报纸。 “噗——咳咳咳！” “怎么了？”玛格丽特关心地问。 “这帮记者无敌了。” 只见头版上一个硕大的题目写著。 《选手贾修亲口承认“我不是不知道神秘组织”》 报纸的製作非常用心，还有动態幻术留影。 赫然是贾修离开竞技场时回答的场景。 不过应该是加了什么滤镜，顏色看著像大反派一样。 留影循环播放著贾修的“原话”。 “我不是不知道神秘组织。” 还会剪辑！ 录音的基本原理！ (本章完) 第117章 贾修的本色出演 第117章 贾修的本色出演 “咋啦。” 正在啃一截炸肥肠的吉莲尼丝好奇地问。 作为早饭来说，她吃的是有点太重口了。 根据她自己的说法，本来就好吃一口內臟，结果精灵律法內部版本要求，高洁优雅的精灵不许吃內臟，不符合形象。 於是更爱吃了。 几百岁，正是叛逆的年纪。 看她“兄弟”贾修一脸被害了的表情，那她可得帮帮场子。 “瑟尔达瑞安的报纸都这么离谱吗？” 贾修把报纸翻过来，展示给吉莲尼丝。 “不是，不止瑟尔达瑞安的报纸这么离谱，哪里的都这么离谱。” “那他们就这么写新闻？” “那你真是神秘组织的吗？” “当然不是啦！” “所以他们才敢这么写的。” 吉莲尼丝放下炸肥肠，嗦了嗦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你真是神秘组织的，他们就不敢报导了。” “精灵律法管这个吗？可不可以告他们。” 贾修决定给法律一个机会。 “可以，而且应该是能贏，不过贏了也没啥用，顶多是一点赔偿，然后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给个澄清说明，如果没意外的话，能看到澄清的人数赶不上听谣言人数的零头。”吉莲尼丝解释。 好熟悉的感觉。 贾修感觉简直和回到家了一样。 “好人就该让人在报纸上乱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我不是好人呢？” 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得稍微有点微妙。 贾修不明所以，“怎么了？什么意思，我只是说如果，没说我真不是好人啊。” 玛格丽特摇摇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我们只是觉得应该把『如果』给去掉。” 米婭和拉姆跟著连连点头。 “你们误解了什么？” “没误解。” 米婭，拉姆，玛格丽特三连摇头，同步率百分之三百。 “算了，假设，咱们假设，就算我不是一个好人了，这件事怎么解决最方便呢？” 听到这，吉莲尼丝来劲了。 “哎呦呦，可不行啊，可千万不能半夜摸到我知道住哪的报社老板家里，逼他签下魔法契约那样的东西，不光要头版头条澄清一个月，以后他的报纸还得当免费宣传渠道使啊。” 事实证明，薑还是老的辣。 吉莲尼丝演技比玛格丽特强多了，煞有其事的好像真是在阻止一样。 “我跟你说，那要是万一被抓住了，可是违法的。” 听到这个“万一被抓住”，贾修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吉莲尼丝。 这精灵奶奶，以前没少干这路事啊。 於是，贾修与吉莲尼丝狼狈为奸，不对，志趣相投，很快制定出行动计划。 深夜。 一幢別墅下的阴影中，隱隱闪烁著火光。 如果有人走进这阴影，一定会被恐怖的景象嚇坏。 闪烁的火光，是深狱炼魔，与一头地狱三头犬摄人心魄的眼睛。 但要是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这俩肢体都不怎么协调。 “不说尾巴是保持平衡的吗？怎么我多了条尾巴反而晃呢。” 变成深狱炼魔的，正是贾修。 吉莲尼丝展示了她身为大德鲁伊的能力，给贾修用的是九环完全变形术。 贾修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见识九环法术，是用来装魔鬼嚇唬人。 不可谓不重视。 別说报社老板了，来个传奇以下的法师都不好看出破绽。 顶多当个肢体不协调的真魔鬼。 至於那头地狱三头犬，自然是吉莲尼丝。 “我尾巴还行，但是我三个脑袋老是互相撞上，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吉莲尼丝没有用变形术，她是用德鲁伊荒野形態直接变的地狱三头犬。 贾修完全没想到还有德鲁伊能变这个。 吉莲尼丝的说法是，地狱三头犬，在地狱也算野兽，是野兽就能变。 她早想变三个脑袋试试了。 身为堂堂大德鲁伊，不仅出主意，帮忙用变形术，甚至还亲自来。 只能说这“兄弟”贾修交定了。 有事她真上。 而且上得比当事人自己都积极，估计实在是被精灵律法內部版憋坏了。 適应了一下新身体后，“磕脑袋”和“不平衡”组合，从正门“潜入”了报社老板家。 熟睡中的报社老板，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到又找来一位漂亮的新秘书，把他捆绑在床上，狠狠地踩他…… 不是，怎么踩得这么用力，好疼，喘不过气来。 疼痛与窒息感令他惊醒。 想起来开照明水晶，没起来，一只比他头都大的爪子按在胸口。 三双冒火的眼睛盯著他，巨大的獠牙几乎贴著他的咽喉。 是在做梦对吧，一定是在做梦对吧，醒啊，快醒醒啊。 然而並没有脱离“噩梦”，反倒是身边传来恐怖的声音，来自一头比地狱三头犬更可怕的深狱炼魔。 “现在，我想和你玩个游戏，拋硬幣，这是一克朗，我拋起来，如果是正面，很遗憾，我没法放过你，如果是背面……” “您就放过我？” “也不放过你，立起来我才放过你，別说我没给你机会，我们魔鬼一向很公平。” 报社老板已经要哭出来了。 好恐怖的魔鬼，比传说中的魔鬼还恐怖。 难道他的生命，就要绑定在一枚硬幣上吗？ 不，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硬幣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神啊，只要能保佑我…… 不是，这魔鬼怎么往床上拋啊！ 倒是往个硬的平面上拋啊！ 报社老板眼睁睁地看著深狱炼魔把硬幣丟到床上，正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魔鬼吗，乐於玩弄濒死之人的最后一点希望。 只见那恐怖的魔鬼拿出一柄钉头锤。 “你猜猜，这个和你的脑袋谁硬，猜对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报社老板彻底绝望，他现在只想要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带著哭腔说：“让我签魔鬼契约吧，让我干什么都行！” “很好，我最喜欢自愿签契约的人了。” 报社老板哆哆嗦嗦，行，没问题，只要能活著，说是自愿就是自愿。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向全城人，宣告我们的胜利，一点点谎言，便骗到所有人，这一代人类精灵什么的，真是废物不堪……” 这就是贾修想出的澄清方案，想要澄清足够彻底，澄清的说法就要比谣言本身更吸引眼球。 所以，这场谣言，就是一场魔鬼的游戏，为了证明人类与精灵等族群的愚蠢，现在魔鬼成功证明了。 换言之，谁还接著信，谁就是被魔鬼玩弄了的憨憨。 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脑子不好使。 为此，贾修还特意去查了查魔鬼里专门散播谣言骗人的那个叫啥…… …… 次日，瑟尔达瑞安一间阴暗的地下室中，这里是潜伏在精灵圣地的魔鬼臥底会面的地方。 在精灵圣地，他们只剩下最后一项任务。 跟隨空降的小首领，欲魔约翰，完成引导贾修墮落的任务。 然后，等待入侵发生，功劳在手，回荒原阶级晋升。 一切都那么完美。 然而，现在完美被破坏了，任务有失败的风险。 欲魔约翰黑著张脸，更令他气愤的是，开会竟然有魔迟到。 眼看著迟到快有十分钟，地下室的门终於被推开。 门口，正是之前贾修比赛时的裁判。 他气喘吁吁，十分紧张。 “为什么迟到？”约翰质问。 裁判没回答，而是说道：“我们暴露了！你们看！” 他展示出一张报纸。 头条赫然是《魔鬼的胜利！谎言之王彼列如何让谣言遍布全城！》 (本章完) 第118章 贾修与矮人的小本本 第118章 贾修与矮人的小本本 在看到报纸的一瞬间，欲魔约翰承认，他稍微慌了那么一下。 看著確实挺像真的。 连谎言之王彼列都给写出来了。 但仔细一想，不应该啊，如果已经暴露，那他们现在凭什么还能在这好好地呆著。 最近瑟尔达瑞安的高阶施法者“浓度”不是一般高，五校来的领队老师和负责比赛设计的团队，都不是寻常人物。 他们这几个中下层魔鬼还没被剷平，唯一的理由就是这家报社在胡编乱造。 只是这次碰巧蒙中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新闻都发出来了，城市还没有进入戒严状態狠狠地找臥底。 “不要慌，他们没理由发现我们了。” 约翰安抚其他臥底说，“这些报纸一直是什么东西都写，不过是他们又编出新样罢了，谣言遍布全城，咱们又没干。” “那个……” 地下室里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首领，谣言也干了，我乾的。” “啊？” “贾修是神秘组织成员的事，是我编的。” 约翰震惊了，“你编这个干嘛啊？咱们是要让贾修墮落，你给他编热点干嘛？” “这不想著赚点钱吗，有报社约稿，瑟尔达瑞安是大城市，消费高，咱们批的那点经费，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几位臥底狠狠共情了。 魔族，其实一直都很穷。 顶层的富归富，和他们这些一线业务魔鬼没关係，荒原不是个富饶的地方，地狱更不是。 出来干臥底，为了能往上爬，还得自己赚经费。 容易嘛他们。 “然后我想著，给他製造点舆论压力，不是更容易崩溃吗，我学习过好几个靠污衊和舆论把人逼疯的例子呢，首领，我跟你说，人类在这方面比咱们专业……” “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 约翰感觉心好累。 “传谣的事先不要干了。” “那贾修的事呢？” “当然得干！”约翰立刻说道。 “可是现在被发现的风险这么高……” “风险高怎么样，又死不了。” 这也是大陆各国联军一直无法完全战胜的魔族的主因。 经济更好，资源更好，配合更好，虽然也不算多团结，起码比魔鬼和恶魔团结，平均实力稍优，尖端战力也不输，硬是和魔族僵持住了。 关键原因就是在大陆所在的位面，並无法完全杀死魔族。 在这里杀死魔族后，他们的灵魂会回归原本所属的位面，並开始復活，基本几天后，就可以重塑肉身。 只有在原本的位面死亡，比如魔鬼，只有在地狱中死亡，才会彻底消失。 所以大陆联军想完全胜利，必须打进地狱和深渊去，把魔族家拆了，或者彻底关闭位面之间的通道，至少关闭可以成批通过的大通道。 可惜，目前大陆並不具备这样做的实力。 “死不了，可能被抓啊，你在乌克马克帝国臥底，他们用咱们做什么实验，你不清楚吗？”那位魔鬼声音略带恐惧地说。 能把魔鬼嚇住，乌克马克帝国还是有点特长在的。 约翰无奈地揉揉额头。 “贾修的灵魂，是彼列主人要的，关乎到他的晋升，死命令。” 约翰说谎了，彼列並没有下死命令，这也不关乎他的晋升，只是顺带的，在完成主要目標的时候能做到最好。 贾修，只关乎约翰他自己的晋升。 晋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你们都知道不完成主人的命令会是怎样的下场，所以別再抱怨了，行动起来，第一轮考试失败，我们还有下一轮，总能成功！从此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当惨兮兮的臥底了……” 在针对“人形魔王”贾修的行动中，顽强的魔鬼臥底指挥官，约翰，对他濒临崩溃的小队使用威慑，画饼和拧绳。 效果拔群，士气提升…… …… 至於贾修。 他正在一家餐厅里享受午餐。 自从极具话题度的闢谣方式登报后，不少当地人来表示了对之前质疑甚至辱骂贾修行为的歉意，很多还带了小礼物。 这让贾修对当地人的观感回升不少。 还是可以的，至少冲错了会道歉。 甚至收到去某某店吃饭免单的邀请。 比如现在这家塔可餐厅。 那不吃白不吃，这又没有“留下吃饭吧”是客气话的传统。 好吃程度出乎预料。 石炉烤麵包醇香酥脆，土豆燉洛斯兽肉浓郁可口。 正在爽吃的时候，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 “哈哈！贾修，我的好兄弟，就知道你是有品位的，懂得欣赏矮人的美食。” 贾修转头看去，一个大鬍子水桶腰，非常矮人的矮人正衝著他笑。 声音有点熟悉。 “你是，那个矮人解说？” “当然，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我的好兄弟，你帮我对付了討人厌的尖耳朵，我得请你一杯烈酒。” 矮人解说非常自来熟地坐到贾修对面。 “不用了，谢谢，我还要比赛呢，喝酒怕影响状態。” 当然，以矮人標准中的烈酒，恐怕不是影响状態，得奔著酒精中毒去。 “哦，对，你还有下一轮呢，那等你都比完了再请。” “你刚刚说，这是矮人美食？”贾修急忙查看话题，不想对方再纠结烈酒这事了。 “当然，我可是打听到，这是瑟尔达瑞安唯一一家矮人开的餐厅。” 说著，他朝后厨的方向喊：“老板，你的同胞来了，一起来喝一杯，在这遇见个矮人可不容易。” “稍等。” 不一会，一位瘦瘦的矮人走出来，这个造型越看越眼熟。 “尼可院长？”贾修脱口而出。 “尼可？那是我哥哥，我是塔可，你就是贾修吧，很高兴见到你。” 贾修没想到在这能遇见尼可院长的弟弟。 “哥哥说让我照看一下你来著，不过前段日子有点忙。” 正说著，矮人解说一脸奇怪，“兄弟，你真的是矮人吗？怎么这么瘦。” “我当然是。” “那，为什么矮人最擅长治疗脑袋外伤？”矮人解说选择加密通话来验证。 塔可店长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是因为游客到矮人城市玩都会磕伤他们的脑袋！哈哈哈……” 密码正確，两个矮人开始爆笑。 塔可又说道：“那为什么其他种族都害怕与矮人决斗？” “因为矮人只能打到下半身！哈哈哈……” 贾修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笑。 矮人段子是拿自己身高开涮可还行。 两人笑著笑著，突然看向贾修。 “来一个，你也来一个，这是矮人礼节，在需要讲笑话的时候讲不出来可不礼貌。” “额……” 贾修试著说：“为什么矮人科技发展的没有那么快了？” “为什么？” “因为矮人没有高科技。” 饭桌上沉默了。 没有爆笑。 只见矮人解说默默地掏出一个小本子。 “第二纪元，1321年，暑之月，12號，塔可餐厅里，贾修用双关的方式，嘲笑矮人科技不再领先了……” 贾修绷不住了，“不是你让讲的吗？” 解说和塔可抬起头，看著贾修。 气氛有点诡异。 被盯了好几秒后…… “哈哈哈！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了吗？我们骗到他了！” “看到了，哈哈哈！” 两个矮人笑作一团。 “说真的，我喜欢你这个段子，高科技，哈哈，回去之后我也要讲。” “所以你不是在小本本上记仇。” “当然。” “我还以为矮人隨身带个小本记仇的传闻是真的呢。” “额……那个也是真的，不过一般不会隨身带，太厚了。” “……” “认亲”成功，塔可店长很高兴，吃完饭把贾修和解说送到门口，还给他们带了不少特色酒香小蛋糕。 说实话，贾修没闻出酒香。 只闻出酒精来了。 “誒，你那个护符是？” 塔可指著贾修脖子上戴著的。 “哦，这个，是奥勒留教授给的，他算是我的师公。” “可以看看吗？” “当然。”贾修摘下来递给塔可。 他接在手里，看了看，突然挥手施法，附魔了一个贾修没一眼看出来的效果。 塔可身为尼可的弟弟，显然也不一般。 “给你，”塔可把护符丟回来，“一个带来好运的小附魔，考试的时候记得戴上，说不定能帮上忙，千万记得哦。” 他说著还衝贾修眨了眨眼。 贾修看了看被附魔的护符，有点复杂，一时间看不太明白。 似乎是確实是带来好运，但应该不止，好像还能展开，不过能確定的是，绝对没什么坏效果就是了。 “谢谢。” “不客气，应该做的。” (本章完) 第119章 圣得罗是个很有包容性的学院 第119章 圣得罗是个很有包容性的学院 两天休赛日结束，第二轮比赛开始在即首轮最终的排名也已放出。 贾修3分44秒的成绩喜提第5名，算是比预期结果还好一些，毕竟过程中遭遇了些意外。 拉姆5分18秒的成绩获得第34名，他是所有通过比赛的选手里，最快制服地狱犬的，一把就掐住了，时间都费在比对症状確认该用哪种治癒法术上。 其实贾修觉得他凭感觉隨便选一种治癒法术用，估计能破纪录。 不过认真按规则解决问题也是好事，就算有强运傍身，想要做出成果，至少得靠自己先开个头，该有的能力还是要有。 而米婭，则以10分32秒成绩获得113名，她的时间主要是耗在等感染生效上了，不过虽然是一百出头的排名，还算是中上游水平。 第一轮总共通过252人，是参赛总数的不到一半。 其中乌克马克的军事化“职业选手”们，全员通过。 至於圣得罗，来的人已经淘汰八成， 他们现在散布於瑟尔达瑞安各处，完成他们来这里最根本的目的。 公费旅游。 这段时间里，圣得罗的学生成为城里最受欢迎的一类人。 每个商铺都期待看学生们的光顾： 他们简直是最完美的宰客，不，服务对象。 家庭背景通常不差，有不少閒钱，还带有学生的清澈，不会討价还价。 在淘汰选手们享受式“服务”的同时，所有通过首轮的人，现在聚集在银月之庭校园中，等待著规则公布。 从第二轮开始，比赛就不一定在竞技场中进行了，规则设计的自由度也会高上许多。 而负责筹办第二轮比赛的，正是五所学校中最“自由”的圣得罗。 很快，一个贾修认识的教授出现在等候的选手前。 坦舒尔教授。 那位想把贾修挖到自己门下，一块做幻影世界的教授， 既然是他来宣读规则，贾修心想，那估计第二轮要和幻术有点关係了。 “大家好，”坦舒尔教授说道，“第二轮比赛的內容很简单，不会像第一轮又是地狱犬又是毒素那么危险，你们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观看用幻影。” 教授刚一说完，学生们就一片譁然， 观看用幻影，这个概念並不太陌生。 就是青春版幻影世界。 算是一种比较流行的娱乐方式，並不像真正的幻影世界那样，人可以进入其中，还能做出各种行动。 观看用幻影就像它的名字那样，只能看。 单人vr观影。 原理上也不难，製作上应该也不太难，关键是对於大多数学生来说，完全没接触过这一类的法术。 尤其是乌克马克的学生，因为军事化管理的关係，別说製作了，连看这种幻影都是受到限制的，所有娱乐类法术，他们每月都有严格的使用时间配额。 只要超额，就是处分。 更不可能在这方面备赛了。 学生们立刻提出各种问题。 “製作幻影用的幻术资源怎么办？” “对於比赛来说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 “怎么评判通过不通过呢—”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 坦舒尔教授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本轮比赛，將根据製作出幻影观看人次来决定排名，取前80%通过，而观看你们製作出来的幻影的观眾，就是瑟尔达瑞安的居民们。 “你们有三天时间完成製作，得到成品后，將在学院內举行一次匿名的公开展览，免费对全体居民开放，同样为期三天。 “注意，禁止在作品中出现能识別身份的个人信息，禁止收买观眾，禁止” 坦舒尔教授阐述了一连串的禁止事项。 总结起来就是，只能靠幻影来吸引观眾，幻影之外的方式不许用。 当然，幻影的內容上也有些许限制。 比如，身为正经学校的正经学生，靠搞色色来吸引观眾是不行的。 “至於统计人数的方式，我们將提供一种標记法术，对观看者进行標记。” 听到这，贾修举起手。 “说。” “我可以在幻影中再加一个类似的標记法术吗？” 对於贾修的问题，坦舒尔教授没有立刻给出答覆。 以他对贾修的了解，这么问，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可是有什么问题呢？ 猜不出来啊，標记法术是用来標记观眾的，还会被他拿来干什么。 算了，反正是自家学校的学生。 於是，坦舒尔教授回答：“只要不违反前面说的禁止事项，也可以加。” 得到肯定的答覆，贾修点点头，一副这下妥了的样子。 这时又有人提问：“不会做幻术形象该怎么办，很多人没学过幻术学派。” “是的，考虑到这点，本轮考试鼓励组队完成，最终观看次数由团队平分，还提供专业的幻术团队支持，你们有需要但无法製作出的形象，可以申请支持团队的帮助。 “我们不希望资源的缺失，限制你们的想像力，本轮比赛的目標，就是检验你们的创造力，新奇的创意，也是施法者需要的能力，其次，则是规划调用这些资源的施法基本功。 “从现在开始，你们有半天的时间来组成队伍，下午两点第二轮比赛製作阶段正式开始。” 对於参赛的选手们来说，组队，並不是件困难的事。 都有同学，互相之间能力也了解，很容易就能凑到一起。 至於有人找不到队伍的情况， 单人也可以比。 但不许抱怨单人和多人比不公平，融入团队和配合协作，也是比赛內容的一环。 拉尔文“三巨头”很自然地凑在一起。 无条件信任贾修老大。 跟著老大混，別管过程正不正经，反正结果上吃不了亏。 “老大，你看他们，太专业了吧。” 米婭指著乌克马克那边说道。 贾修看过去，只见他们並没有自由组队，而是在一个领头者的指挥下，分配好队伍，分配的过程中也没人提出异议。 “不慌，我不信他们能整明白观眾喜欢看什么东西。” 然而，那边完成组队后，领头者转身向贾修走来。 “你好，贾修同学，我是尤斯图斯·施陶丁格。” “额，我们队伍满人了。” “不，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我是来挑战你们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已经在比赛了。” “我要在这一轮的幻影里证明，我，才是更具有帝国精神的乌克马克人！” “你要在幻影里证明帝国精神？” “当然，这是我使命！” 说完转身就走，有一说一，走姿还挺標准。 望著尤斯图斯宣完战就离开的背影，米婭小声说道：“我也不信他们能整明白观眾喜欢看什么东西。” 不考虑好不好看先考虑要有什么精神，这不有毛病吗？ 第120章 请问这部幻影表达了什么思想感情 第120章 请问这部幻影表达了什么思想感情 “老大，咱们做啥？”拉姆问道。 对於做什么內容的留影，完全没头绪。 他很少看那种幻影，偶尔看看，也是看矮人大师们留下的锻造留影。 这里的观眾应该不会对锻造感兴趣吧。 显然拉姆低估人们的无聊程度了，挤粉刺，修蹄子，洗地毯都有一大堆人看得起劲，別说大师锻造留影了。 不过贾修並不打算靠洗脑小短片来获胜，他要做传播度更广的。 “我们做一个连贯的，讲述法师变强的故事性短片，我现在开始写大致的剧情和分镜。” “分镜是？” “就是作为关键节点出现的重要画面，这样你们就能明白整个幻影的主要流程，然后填充关键节点之间的內容。” 贾修相信幻影世界作为一个学科，肯定也有类似的概念，但他不知道叫啥。 “这样，我先把需要的幻术资源需求整理出来，拉姆，你去找学院提供的幻术团队给资源需求排上期，主要是背景环境类的，做出来一部分你就先搭起来一部分，米婭，你来把幻影需要的基本幻术迴路给做好.” 贾修快速地分配任务。 他预计中的工作量会有点大，时间紧，任务重。 和熟悉且靠谱的人组队，最大的优势就是人人都能干活。 贾修掏出魔法书，超级实用的魔契，不仅可以记录法术，写啥都行，写完还能抹掉，十分方便。 好在当初在工作室打工的时候，也兼顾了一点剧情文案的工作。 是的，小工作室初创阶段就是这么穷，程序能顺手写文案最好也帮著写点。 他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剧本格式的內容“瑟尔达瑞安，贵族施法者世家，年轻一代成员测试魔力。” 在瑟尔达瑞安放的幻影，就是要给当地观眾狠狠地增加代入感。 “出场角色：主角（半精灵）“ 这是贾修思考过得出的主角身份。 瑟尔达瑞安自从对其他种族开放后，人口占比最多的，就从原本的精灵，很快变成半精灵。 因为半精灵能生，同样能生的人类又不会在这里久住，是来赚钱然后荣归故里的，这里消费这么高，为什么要在这里长居。 基於此，製造了很多滯留在此的半精灵，他们之间繁衍起来，人口数很快超过精灵。 而半精灵这个族群，很可怜的一点是，同时不招精灵和人类待见。 精灵觉得他们算人类，人类觉得他们应该算精灵。 这让整个族群都有点压抑。 压抑就代表著，更容易被带动情绪！ 贾修的钢笔在本子上飞速书写，会让瑟尔达瑞安观眾情难自抑，无法自拔的神秘小剧情。 哦，对了，还有观眾標记的奇妙小用法第二轮所有参与的小组，都分配到一间小工作室。 有所有必要的施法素材，还有有关幻影製作的教学说明，不会的地方可以现场查。 圣得罗安排的比赛很注重研究能力，做研究的时候经常会遇见不会的玩意儿，只能查文献现学现卖。 而工作室连接著一个住宿的房间，里面有独立的洗手间和几张床。 所有选手在这三天的製作时间里就不许出去了，主办方提供伙食。 不像註册施法者考核那样可以隨便看別人的创意来做自己的，做幻影不许照著別人的做。 紧挨著贾修工作室的，属於被圣光选中的圣子，雅各布。 他正带领著三位教廷学子，规划这一轮的作品。 “首先，我们一定要宣传圣光的教义，传播圣光的福音！” 雅各布一开口就定下了基调。 另外三位也不好开口说这个目標可能吸引不来太多观眾。 教义与福音是教廷的绝对“正確”。 谁敢质疑谁就是不虔诚，不虔诚就是异教，异教就是想玷污圣光，这样可以无限滑坡雅各布背著手，他在这轮不打算干什么动手的工作，因为他对幻术，幻象这些都不熟。 他只需要作为指挥，领导队员们在圣光的护佑下前进就好了。 “我们，可以取材典籍上的神跡故事，想必一定能打动无数观眾。” 这时，终於有人弱弱地举起手。 “那个，圣子，典籍中的神跡故事，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 “什么？注意你的言行！你竟然说神跡故事老套！” 圣光教廷，有异教徒威胁时攻击异教徒，没有的时候內部互相攻击。 身为圣子，这种抠字眼扣帽子的技能，早已经熟练到融入他的血液。 那位学生脸都嚇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城里大多数人，应该都已经聆听过圣光的教诲，再看到已经很熟悉的故事，可能不会太喜欢，而且，而且，没有幻影能完美表达出神跡的圣洁！” 他急中生智，说出了一个非常符合教廷价值观的理由， 听到他的话，雅各布很欣慰，又一位年轻的信徒，领会了教廷的规则。 “那么，你认为，应该用什么样的幻影，来传播圣光的福音。” “我觉得，应该用一个轻鬆，有趣，生活化一点的故事，比如滑稽戏，来讲个寓言故事，最后在结尾升华，传播圣光的福音。” 雅各布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 “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来吧，你有什么滑稽寓言故事的好想法吗？” “有的，圣子，有的。” 说著他拿出一个小本本，“这上面都是我自己写的滑稽戏剧本，也是宣传圣光的。 雅各布接过来，隨手翻看。 不好，写得太好了。 又有趣，又有主旨。 对於比赛当然是好的，但是直接用了，怎么体现他身为圣子的领袖地位。 不行，得改点什么证明自己才是领袖。 “嗯-很好，可是不够好，我觉得最后结尾还是应该更升华一些，你现在升华得太浅显，不足以让观眾泪流满面。” “可这是滑稽戏。” “滑稽戏也应该让人泪流满面，不然怎么能算接受圣光的洗礼，改，改得更升华一点，道理要更深刻一些，什么？转折太生硬了？这是为了表达主旨必要的妥协” 就这样，可怜的滑稽戏写手，在圣子的要求下，闷闷不乐地把他的剧本，向著一个奇怪的方向修改。 又不能表现出不乐意，只能在心里暗骂。 蠢透了，非要在滑稽戏里要什么深刻，他们一定是这轮里最蠢的一组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隔壁。 乌克马克种子选手，尤斯图斯的工作室“我们要让观眾，在幻影中感受到乌克马克人成长过程中经歷的强硬与残酷！这样，他们就一定能领会到帝国的精神！” 第121章 这幻影里是不是掺东西了？ 第121章 这幻影里是不是掺东西了？ 三日后，深夜。 参加第二轮比赛的所有小组的作品，已经摆放在展览场馆中，等待著第二天早晨展览正式开放，迎接观眾。 所有参赛选手届时不充许出现在场馆內，以免让人把选手和作品对应上。 只充许写个內容简介的介绍牌放在那里。 每个展位上放置有一台魔导器，效果为最多同时將50人的视觉听觉，带入幻影中。 50人也是每个展位预留位置能容纳下的最大人数，再多就只能排队了。 坦舒尔教授觉得，一共將近70个作品，极限接纳3000多观眾，怎么也够了，这又不是只有一个时间能看，展三天呢。 为了公平起见，消除展位带来的人流量差异影响，每半天会调整一次所在的展区位置。 所有来此的观眾，都会获得一个纪念用的小册子，每看完一部作品，標记法术將会在小册子里印上对应的標记，上面会显示第几位观看。 这种收集式的纪念册，是为了鼓励观眾们多去看看不同的作品，而不是逮住一个作品猛刷。 不过每人的逛展时间，是无法看完所有作品的，为了满足一部分人的收集癖爱好，三天结束后还会开放一周，不过那时的观看人数不再统计到成绩里， 圣得罗虽然比赛成绩不怎么样，赛事周边服务却是做得最好的。 可能是得益於他们一直以来的“不务正业”吧。 而现在，一片漆黑的场馆之中，几个鬼鬼票票的身影，闪现到场馆中。 是约翰带领的魔鬼小队。 因为大多数魔鬼都天生具有黑暗视觉，所以他们在毫无照明的场馆中，依旧可以行动自如。 “位置。”约翰低声说道。 “跟我来。”另一位臥底魔鬼在前头带路。 在痛定思痛，重振士气后，魔鬼们决定在第二轮狠狠地打击贾修，让他狠狠地怀疑自己。 为此，他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提前在场馆里踩好点，完全掌握了安保人员的活动时间，以及贾修作品展位的位置。 带路魔鬼非常熟练地带领著小队潜行到贾修的展位。 计划第二步，在放置魔导器的底座上施法。 这是约翰苦想出的一步“妙手”。 直接在幻影本身上施法，会被发现，为了保护选手作品免於破坏，圣得罗的团队给所有作品都加了防护法术。 也不能在魔导器上直接施法，魔导器每天都会有人检查。 所以，最好的方案，是在底座上施加一个影响附近人情绪的法术，再掩盖一下。 不会有人注意一个底座的。 法术將影响到每个来这里的观眾，只要情绪压抑不满，相信无论贾修的作品怎么样，都会收穫不少差评。 差评的口碑一传播开，就不会有新观眾。 而不满的情绪还会成为舆论的浪潮，贾修的作品一定会受到数不清的言语攻击。 言语的攻击累计起来，和身体的伤害一样可怕！ 到时候，贾修看到自己的作品，观眾没有几个，看了的还都在痛骂，一定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与痛苦之中吧！ 那时，就是走向墮落最好的时机！ 想到这里，约翰並没有太兴奋，他们已经在贾修身上失败好几次了。 隱隱感觉这次可能也不会太成功。 不行，不能这么想。 一定可以的。 约翰现在甚至想信一下命运之神，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保佑魔族。 要不是怕弄出太大动静，他现在都想直接把贾修武力绑走。 这次行动还不能只忙一个晚上，天杀的主办方还要定期换位置，明晚，明晚的明晚，也都得来。 从没觉得臥底快乐过。 队伍里的链魔已经在著手施法。 约翰拿著怀表报时。 “三分钟，下一班巡逻即將开始。” “马上——.” 链魔嘟著回答。 两分钟后，施法完成，他们得以安全闪现撤出场地。 场馆外，链魔嘆了口气，问：“首领，我们这次能成功吗？” 约翰很想回答一定可以，但是说不出口。 “希望吧。” 说完都觉得丟鬼。 明明应该是带来绝望的魔鬼，嘴里说出来希望了次日。 展览正式开始。 当地一家麵包店的老板，西蒙，卖完早晨的麵包，来到现场凑凑热闹。 他其实是个半精灵，但西蒙是个人类名字，因为这是精灵的城市，所以要用人类名。 他还有一个精灵名字，阿兰尼斯·月溪，这个名字只会在人类城市用。 半精灵就是这样，两边都不认为是自己人。 不过西蒙还挺知足的，至少比提夫林强点，都是混血，混了魔族血的待遇可惨多了，而且半精灵混几代就看不出来，提夫林血统可不好说跟隨多少代。 领到自己的纪念册，他走进场馆，今天是工作日，上午的人不算多。 他才刚进来，就听到有人急切地叫他名字。 “西蒙，是西蒙吗？” 他转头看去，是个熟人，做燻肉的米克。 “你来多久了？” “一开门就来了，快，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全场最好的幻影。” 米克催促道。 “远吗？我想从门口这些先看，到时候不用折回来了。” “门口没什么好看的。”米克指著一个说边说还不忘边拖著人往前走。 “那个，一个滑稽戏，最后硬是煽情煽了十多分钟，在那哭著讲什么圣光大道理。” 西蒙想了想那副画面。 “好吧，听起来確实挺糟糕的。” “还有那个，神啊，那个才是真有大病，在里面感受乌克马克军队的训练，你知道那训练有多折磨人吗，我以前种地的时候都没过过那么苦的日子。” “就没一点优点吗？” “额，场景挺好看的，很真实，不过就是因为真实更折磨了。” 米克一路喷这个，骂那个，终於把西蒙带到目的地， “全能法师，施法就加熟练度—“ 西蒙看向展位，好奇怪的介绍。 不过这个展位確实有点特別，人多不说，还有好多人在周围逛悠，见到人路过就问。 “看过这个魔影了吗？” 甚至有人扒著魔导器，“看一集，就让我再看一集吧。” 说实话，有点诡异了。 他上次见人这样，是魔癮剂癮上来的时候， 这幻影里不会掺什么东西了吧？ 米克还在催促著：“快去看，快去看，我又不会害你——” 西蒙看著米克瞪眼喘粗气的样子，说实话，不是很有说服力。 米克还拍了他手一下，留下一个魔法印记。 “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会法术的？” “我不会，这是这个幻影自带的。” “幻影的印记不是打在本子上的吗？” “这个不一样，別管了，看完就知道，快，相信我，咱们可是朋友。” 被米克推著，西蒙进入了魔导器覆盖范围之中 第122章 贾耶克的大手 第122章 贾耶克的大手 西蒙被推进魔导器范围內。 幻影还没开始，他突然没来由地感觉有点难受。 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形容。 就是，突然想起这辈子受到的那些委屈。 为了能来看展览，他昨天加班加点地努力做麵包，把今天要卖的都提前做出来，他今天並没有休息，早餐时间段卖完了，中午还要回去继续开店。 他很久没休息了，房租很高，房东可不会因为他休息就给他免一天房租，辛辛苦苦赚到钱，大头都让房东拿走了。 只要休一天，不仅是少赚一天钱，还是多亏出去一天房租！ 圣地赚钱圣地，一分別想带回家。 本来这个情况就要迎来转机，房东家的其中一个女儿，不是纯精灵的一个，她很喜欢吃他做的麵包，借著数不清多少次送麵包的机会，渐渐关係变得有点曖昧。 眼看著就要通过曲线方式，获得免房租的机会，结果女方家长嫌弃他条件太差，更糟糕的事情是，后来他发现房东家的闺女，只是空窗期曖昧著玩，就没想过更近一步。 於是，显而易见的，他成了小丑。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这件事了，可是现在再次想起来。 还是很难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戏弄的痛苦，生活的压力，赚不到钱的焦虑，没有一点抗风险能力的恐慌，对未来迷茫，对自己平庸的不甘…… 一大堆混杂的，不安的，负面的情绪一併挤压过来，让他烦躁愤恨，完全没心情再看什么展览，可是又不知道怎样能发泄。 困顿鬱结之际，幻影画面展开。 瑟尔达瑞安一座一看就是地位颇高的精灵才能拥有的大庄园里。 西蒙睁开眼，第一人称视角，极致代入感。 他穿过精灵群，不时能听见毫不掩饰的羞辱与嘲讽。 “低贱的混血种。” “没能力的垃圾。” …… 西蒙难受坏了，本来就压抑，魔影还不停嘲讽他，后悔了，还不如去看那个滑稽戏，就算最后煽情，也不至於骂他。 一直走到一个陌生的魔导器前，手放上去。 短暂地等待后。 “魔力水平，三段！级別：低级！” 周围立刻爆发出鬨笑声。 “真是废物，把家族的脸都丟光了。” “就是，应该驱逐出家族。” …… 西蒙要受不了了，他想退出这个幻影，但是吃了没接触过多少魔法的亏，不知道怎么退。 当他以为开局已经够糟糕的时候，更糟糕的剧情来了。 那就是，在成为烂大街套路之前算是经典名场面，启发无数情绪流写法，多年以后回看会觉得羞耻到不行但第一次看绝对记忆深刻的—— 退！婚！ 西蒙看著眼前高高在上，姿態怜悯的高等精灵姑娘，他有点想哭。 代入了，狠狠代入了。 他现在开始怀疑做这个幻影的学生，是不是认识他，精准打击情感要害。 不对，他只是个普通的麵包师，很难认识名校，还是施法者名校的学生。 更伤心了。 说实话，剧情里那个高等精灵姑娘给的补偿挺好的，要是真让他遇上，一点不带犹豫，立刻接受，还得怕对方反悔。 被社会毒打多年，他早就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 或许他从没当过那种少年。 因为从小就不受待见的西蒙早早学会，最好什么都怕，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儘管心態被磨成了这样，但在看到三年之约桥段的时候，还是稍微激动了一下。 虽然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 就算约定三年又能怎么样呢。 这时，戒指里的老爷爷，伊尔明斯特，闪亮登场。 “你想成为大法师吗？” 西蒙知道这只是个故事，並不会突然冒出来个神秘的老者，给自己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也没有那个天赋。 但他还是真情实感地，和剧情中自己的角色一起，回答道：“想。” 隨后，伊尔明斯特对他施展了毕生所学凝练的精华。 十环法术，魔法灌注。 从此之后，他再学习任何法术，只要不停练习，就能获得熟练度，熟练度达標，直接获得新效果，而且可以一直升环。 他知道，好像有说法魔法之神不让凡人用九环以上法术，也知道，这个效果，对於哪怕是十环来说，也有点离谱了。 但是，管他呢！ 都已经在做梦了，还不做的大一点。 接下来的剧情中，他一直坚持练习基础的魔法飞弹，在不懈努力下，终於將其提升到加速暴击还带额外闪电伤害的水平。 他成了！ 就在练成之时，那个原本嘲讽他卑微混血，丟脸废物的精灵，又在训练场上遇见，並再次嘲讽他。 然而现在的西蒙，已经不是前两集的西蒙，他断然发起法术决斗。 等著吧，就用加速暴击还带闪电的魔法飞弹打烂他的丑脸，一雪前耻。 不少精灵半精灵被决斗的消息吸引过来，將成为见证他胜利的观眾。 天上的阴云遮住太阳，丝丝凉风吹过，仿佛是在为这场“大战”蓄势。 西蒙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还从没在参与者的角度看过法术决斗。 不远处那张精灵的脸，隱隱约约和他生活中有恩怨的人重合。 房东，吃麵包不给钱的城市执法队，连这么个穷麵包店都偷的该死小偷，每天路过门口都要说两句风凉话又不买的大爷，隔壁店没完没了嘲笑他被当鱼钓了的咖啡师，房东的女儿。 女的！ 女的也重合！ 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即將在这虚假的幻影中得到片刻的释放。 来吧，决斗吧…… 就在情绪马上要爆发的关头，画面一黑。 “未完待续……” 断在这了，怎么能断在这了呢？ 是多作恶多端，阴险邪恶，没有人性的作者才会让剧情断在这里！ 这和他都要开始爽到，结果房间门一下被推开有什么区別！ 虽然还不知道作者是谁，但作者在他这的仇恨值，已经超过风凉话老大爷，仅次於小偷。 如果未完待续以后不续了，那將直接提升到与房东並列的等级。 就在西蒙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等待退出幻影的时候，又一行字冒出来。 为避免有人不认识，这行字还被读了出来。 “您的免费观看时长已用完。” 西蒙急了，收费是吧，收费就收费，告诉他在哪交钱啊！ “邀请五位新观眾观看本幻影，即可免费解锁下一集……” (本章完) 第123章 没有逻辑，但爽到 第123章 没有逻辑，但爽到 明白了，这下全明白了。 为什么会有人和癮犯了一样想再看一集，为什么这块都是些拉著人问看没看过的。 原来都是被“未完待续”卡住的！ 西蒙退出幻影。 纪念册上多出了一个法术小標记，原本他还打算多收集几个標记的。 现在，收集个屁！ 他只想立刻看到下一集！ 西蒙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也多出来一个法术印记。 展览介绍里没说有这个。 是这个幻影自带的？ 他想起来了，进入幻影前，米克在他身上放过一个类似的標记来著，不过上面的编號好像和自己的不一样。 所以说，他是米克拉来的新观眾。 怪不得进场的时候拽著他就往这边走。 西蒙观察著展位周围。 相比他进入幻影前，这个展位的观眾人数又多了好些，快要把位置占满了。 等等，那是谁。 西蒙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米克！ 他已经拉够人了！ 除了看的人变多外，死乞白赖要看下一集的人也多了，抱著现场的工作人员求。 然而並没有用，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当地学院一二年级的学生。 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混学分，严格按照培训时的要求办事，然而培训里並没讲有人哭著喊著想再看一集怎么办。 坦舒尔教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这部分人发现“求求你了”不好用后，也立刻加入拉新的队伍。 开店多年西蒙立刻意识到，坏了，竞爭压力有点大，新观眾要不够分。 瑟尔达瑞安居民每天吃掉的麵包是有限的，吃了別人家的麵包，就不吃他家的麵包了！ 急急急！ 西蒙判断了一下，门口，对，不能在这里拉人，这里人太多了，得去门口，刚进来的人肯定都没看过。 他快步跑向正门处。 然而这里也不是一片“蓝海”，已经有好几位“同行”。 竞爭压力也没低多少。 更关键的是。 他们的行为在新观眾看来有点可疑了。 站在刚来看展的观眾角度，才一进门，就有好几个人围上来，爭先恐后地推荐去看一个超劲爆的幻影，很难不怀疑有什么怪东西。 吆喝了半天，也没拉到个人。 西蒙欲爽而未爽的渴望感愈发强烈，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得想想办法。 他把心一横，必须付出点什么了！ “给您推荐一个特別好看的幻影，只要您看了，可以凭纪念册上的標记和编號，到榆树路麦穗麵包房免费领一个麵包。” 麵包的诱惑果然有效，很快就有人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就是那家店的麵包师，只要你去看，店里的麵包款式隨便选。” 在送麵包攻势下，西蒙很快拉到几个人。 其他人看到他这么干，不禁暗啐一口，这不是恶意抬价吗？ 但看著他接连把人带走，不行，只能加入他了。 又有人开口说道：“您只要看了我推荐的幻影，可以凭標记和编號，到常春藤路的迈克鞋店免费修鞋。” 显然，这是位鞋匠。 不断有人开出新的赠品，让这时才刚来展馆的观眾捡了便宜。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东西可送，有人见別人连续开张，自己一个都拉不来，怕是今天都看不到下一集了，想来想去，只能高声喊道。 “谁去跟我看幻影，我直接给3赫尔。” 还是直接给钱最好使，观眾立刻向他聚集。 然而这时，另一人喊道：“我给4赫尔！” 观眾又开始掉头。 一场生动的內卷小演示。 好在每人只用拉五个新就够，没有继续內卷到夸张的程度。 上午时间过去大半，本轮考试的负责人，坦舒尔教授，来到展馆。 他来查看大概的情况。 刚一进门，就被人盯上。 “是新来的吗？是新来的吗？是新来的给你推荐个特別好的幻影，只要看就给你5赫尔。” 这才没过多久，又多了1赫尔。 没办法，新观眾越来越少，缺5个拉新名额的越来越多。 听到有人这么说，坦舒尔教授的第一反应，是有人作弊。 收买人看！ 重罚，必须重罚。 “哪个幻影？”他面带慍色地问。 两分钟后，他就见到了到底是哪个魔影，也没要钱，因为他作为赛事方，看了不算人数。 贾修作品的展位前，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相比之下，周围几个展位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流量都被贾修吸乾了。 坦舒尔教授上前询问负责这的学生。 “你怎么不报告这里有人钱收买观眾？” “教授，没钱收买，他们都是自愿，额，也不能算太自愿，半自愿去拉人的，这个幻影放到一半，必须去拉5个新观眾才能看。” “啊？” 坦舒尔教授一愣，虽然因为这里围著的人太多，一时间看不清具体是哪个展位。 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应该是贾修干出来的，不，绝对是贾修干出来的。 所有选手里只有贾修可能干出这种事。 口碑！ 那他是怎么实现的？ 哦，標记，用標记来识別新观眾，还是他亲口同意可以加个標记。 可是，究竟是什么幻影，让观眾们寧愿排长队，自己掏钱也要看，而不选择其他作品。 坦舒尔教授此前並没有看过全部作品。 因为太多了，每个只看了简介，和一点开头的內容。 当时没觉得贾修的幻影哪特別了啊？ 不行，再看看。 他和助理也没用特权，直接加入队伍一起排著，排了快一小时，终於轮到他们。 十五分钟后，前半部分结束。 贾修走的是短剧节奏，一集五分钟，没有什么铺垫渲染，就是快。 看完幻影。 坦舒尔教授和助理面面相覷。 他不仅是圣得罗的教授，在校外还有个专门做幻影的公司，也有观看用幻影的业务。 从没想过，这玩意儿还能这么做。 不精致，不深刻，不宏大。 “说说你的看法吧。”坦舒尔问助理。 “额……不是很符合逻辑。” “怎么说？” “没有精灵家族有那么多纯种精灵人口，瑟尔达瑞安也没有那种检测魔力的方式，精灵贵族退婚也不是这个流程，而且那个十环法术，也太夸张了……” 助理细数出贾修作品的一大堆缺点，好像这幻影不可救药一样。 然而数落了半天后，话锋一转。 “但我还挺想看后面的。” 坦舒尔教授眉头一皱，陷入思考。 …… 【坦舒尔对贾修学派產生浓厚兴趣，潜在成员+1】 “唉？” 因为需要避嫌，还没从工作室放出来，等三天展览结束才能离开的贾修，突然收到提示。 什么情况，这么神奇吗？ 贾修学派刚起步，就从吸引学生升级到吸引教授了。 坦舒尔教授对啥感兴趣了？总不能是，他喜欢看短剧吧…… (本章完) 第124章 贾修值得被针对 第124章 贾修值得被针对 瑟尔达瑞安一间阴暗的地下室內。 约翰，不安地搓著手。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彼列要通过余烬通讯术联繫他。 直属大领导要检查工作进度了。 很难不紧张。 工作有进展都紧张，更何况工作没进展。 贾修作品的火爆，他已经知道。 没法不知道。 这两天在城里有点太知名了。 因为每个想看后续集数的人，都要去再多邀请五个的关係，作品展览场馆已经开始排出长长的队伍。 由於原本去看展的观眾根本不够分，人们纷纷开始联繫起亲朋好友。 带动著整个展览的人流量激增，远超预期。 开放时间从原本的每天8小时，延长到了10小时。 不过有趣的是，激增的人流量，没有给其他作品带来多少增益，大多数人的时间，都消耗在贾修的展位那排队了，没工夫去看其他的。 流量全被贾修吸得乾乾净净。 其实主办方已经承诺，等三天统计比赛成绩结束后，將会完全开放观看，到时候不用排这么久队，会加开魔导器。 也不用再邀请五个人，直接看全集。 但丝毫没有减弱人们非要现在看的热情。 跟风就要在最热的时候跟，越是人挤人，越要去人挤人。 看著那一天长过一天的队伍，约翰就难受。 如果只是工作失败，约翰还勉强能接受。 可是他自己也去看过贾修的幻影，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没看后几集，只是前几集，他就意识到，底座上的情绪施压法术，大概率是没造成负面影响，反倒成助攻了。 贾修的幻影能这么火爆，多少得算他半分功劳。 不仅没打击到贾修，还帮上忙。 这彼列追问起来咋整。 现在去投靠贾修来不来得及？贾修能不能在谎言之王手下罩住他？ 不对，自己为什么已经开始想投靠贾修了！ 就在约翰焦虑的时候，地下室里突然升腾起一团紫红色的火焰。 火焰燃烧了几秒，留下一摊带著些许火星的余烬。 约翰知道，面对顶头上司的时间到了。 余烬开始翻滚蠕动，逐渐组成一张约翰十分熟悉的脸，谎言之王彼列的脸。 “吾主……” 约翰刚开口，就被彼列打断。 “贾修的灵魂呢？我还没有收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不是有只欲魔，很是自信地保证，一定得到贾修的灵魂，什么情况，该不会是，传送的时候，不小心传送丟了吧？” 彼列身为谎言之王，在阴阳怪气上，也是相当熟练。 约翰听得不寒而慄。 “我，我们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只要再需要一些时间……” “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谎言之王，我能听出一切撒谎的声音。” “吾主！” 约翰扑通一下跪倒。 “不是我们办事不利，实在是那贾修太过邪恶狡猾，我们准备的计划，都被他一一破解。” “哦，他是怎么破解的？” 约翰立刻开始哭诉著讲述，贾修是如何在前两轮比赛中，连续破坏他们的计划。 彼列一言不发地听完约翰故意卖惨的讲述，把其中一听就是添油加醋的部分摘掉，得出了一个十分准確凝练的结论。 “这听起来，不像是贾修破解了你们的计划啊，更像是，你们的计划对他本来就一点用都没有。” 约翰几滴冷汗流下。 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是隱约也能感觉出来，彼列说的是对的。 拼尽全力的阴谋，甚至没让贾修感受到吗？ 太丟魔了。 彼列继续说道：“如果是正面战斗，你有信心拿下贾修吗？” 约翰知道，这是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意思。 他很想斩钉截铁地回答“能！” 但连番几次的现实打击，让他没有了当初的自信。 谁知道贾修实战能力到底怎么样。 “正常情况下，能，我和其他几位臥底魔鬼一起，对付贾修一个，可以拿下。” 先把一连串定语加上。 “不过，”后续补充也不能落下，“我担心在这里动手，会招来引起太多高手的注意。” “这个不用你担心，就这么定下了，你去强行控制住贾修，带到荒原，不用阴谋诡计，到了荒原，我们有的是时间改造他。” 约翰有点想释怀地笑。 这任务安排，和直接处罚他有什么区別。 “我会再提供一些支持。”彼列说。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要贾修。 “我会给你几张传送捲轴，传不到荒原，但足够你把贾修带到无人的地方，在我们进攻瑟尔达瑞安的时候行动，就在比赛闭幕的那天，到时候没人会注意你，控制住贾修后，跟大部队同步传送离开，在此之前，你就不要行动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约翰很清楚这个最后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如果再失败，他將迎接的不是在这个位面的死亡，而是在地狱位面的彻底泯灭。 这是每个魔鬼都最恐惧的命运。 哪怕是拥有神力的地狱之主，阿斯蒙蒂斯，也不能例外。 越是与死亡相伴，越是恐惧死亡。 也许是已经彻底不放心约翰的办事能力，彼列想了想，说道：“我最多，能再分给你一个深狱炼魔。” 传送入侵瑟尔达瑞安的兵力很紧张，彼列也分不出更多魔鬼。 “抓贾修的时候，如果实在抓不住，拖住，深狱炼魔会去解决。” 约翰连行大礼。 有等级远高於他的深狱炼魔在，就算是那个邪门得不得了的贾修，必然也无法逃脱…… …… 此时，还不知道即將面临什么样敌人“天生邪恶”的贾修，正在工作室里搞研究。 这几天只能在这里，也没什么其他事。 所以他很自然地继续解读起吉莲尼丝借给他的笔记，完善自建吸血鬼符文“库”工作。 被关在“小黑屋”里效率確实高。 贾修在魔法书上完成了他的第一个预製法术代码合集。 可以实现十余种吸血鬼魔法独有符文效果的第三方库。 虽然覆盖的十余种魔法，顶多是一环不到二环水平，但依旧是令贾修兴奋的阶段性成果。 有成果，先去薅经验。 已经是贾修的肌肉记忆。 提交。 怎么也得大几百经验起步吧，贾修心想。 然而几秒钟后。 【不予通过】 “嗯？” (本章完) 第125章 贾修製造的第一个「轮子」 第125章 贾修製造的第一个“轮子” 这还是贾修第一次见到不予通过。 不应该啊。 看著宗主给出的回覆，贾修疑惑不解。 之前那么多水没边了的论文都通过了，相比之下，他的第三方血族符文库，怎么都算是创新性，实用性，学术水平兼具的成果，没理由不给通过。 而且，一直以来，他对宗主的印象都是，虽然毒舌是毒舌了一点，但人，当然大概率不是个人，总之无论是什么，还是挺好相处的。 就像管本科毕设的导师，儘管答辩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一通猛批评，最后该给过还是给过。 这种骂归骂，过归过的待遇，也就本科能享受到了。 然而今天，这位好相处的导师，突然就严格起来，也没点预兆。 难道说，他在宗主这晋升为研究生境，要提高要求，还是说这玩意儿也有“抽检”，被他刚好撞上。 魔法研究界，也有人不知道“知网”！ 揣测了两分钟，宗主才给出具体的解释。 【该实验方法无法由其他施法者復现，高度依赖於魔法书功能，不具备普遍意义】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贾修想了想。 確实，他这个调用自己的库，实现血族符文效果的方式，是基於魔法书的调用功能。 不说其他职业根本没有书之魔契，就算是也有魔法书的其他邪术师，他们的魔法书也没这个功能。 对於正常邪术师来说，书之魔契是用来储存並使用未掌握的法术的。 功能上是本“预製”法术发射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他的是本ide。 新轮子是造出来了，但別人装不上。 弄清楚这一点，贾修面露难色，照这么说，这个成果要是想具有普遍意义，难道还得把法术ide的功能弄出来才行？ 那难度是不是有点忒大了。 这事还有没有的商量的余地“那既然这个魔法书有调用功能，能不能教一下这个功能怎么实现的？” 贾修试探著问。 因为他发现，宗主提供的能力，大多不算是很“不讲理”的那种外掛。 基本是有实现基础的。 比如传送锚点，侦测术等等，都有原型基础法术。 魔法书的各种功能，大概率也是一些能使用的法术集合体。 宗主很快验证了贾修的猜想。 不过不是以正面肯定的方式。 【该实现方案远超你能力掌握范围】 看著这句话，贾修眼皮直跳。 事实归事实，但事实有点伤人了。 掌握不了也不是不能接受，他有心理预期，非得加个“远超”，何必呢。 “那么大个宗主，说话也不讲点情商。” 贾修小声表达著不满。 【已经是很情商的说法了】 ..... 贾修承认，他有点要红了。 冷静，要冷静，会的这点东西大半都是从宗主那学来的，拿人手短，愿意说啥说啥，装不知道不就，不就不就越想越气！ 房间里，一边吃著学校提供的小零食，一边追幻影剧集的米婭和拉姆正在閒聊。 为避免选手们在工作室里得难受，圣得罗的主办方提供了经典幻影，各种书籍，棋牌等娱乐方式。 没有网络的时代，安安分分待在一个屋子里面，还是挺考验人的。 “拉姆，我跟你说，你知道我在这里关这几天，少赚多少钱吗，起码能接俩论文单子，悄悄告诉你个秘密，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以前写魔法单子那么费劲，结果发现，接点文科单子好写多了。” “米婭还能写文科论文？” “当然，我对文科没偏见，挺好的，只是那里面一些人太奇怪了，我觉得拉姆也能写文科论文，要不以后咱俩合作，我接单，写主要部分，你写不太主要的，我分你三成。” “拉姆不会写文科论文。” “没事，不用会，看著写就行，我之前看过一个优秀论文，管0.01%叫千分之一你敢信，凭拉姆你的运气，乱编数据应该也比这准—“” 米婭正怂著拉姆加入她的论文外快事业，身后突然传来贾修奇怪的声音。 “啊啊啊——” 怪叫著对空气拳打脚踢。 米婭和拉姆好奇地回头看来。 “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非常好！” 拉姆小声对米婭说：“拉姆觉得老大看起来不是很好。” “正常，他看奶奶的笔记看了两天多了，学法哪有不疯的，我猜他发完疯会突然冷静下来，说不定还能想到点新灵感，我有时得不出来需要的结果时也会这样。” 话音未落。 贾修突然安静下来。 拉姆惊呆了，震惊地看米婭。 米婭耸耸肩，一副“我说的吧”的表情。 至於贾修，他在幻想中暴打了连是什么都不確定的宗主后，灵机一动。 “启迪术，启迪术应该可以，我需要去图书馆，今天是第几天，还有多久能出去。” 因为沉迷研究，贾修已经分不太清楚日期， 而启迪术，则是个很早之前开发，如今已经没什么人用的法术。 效果为临时赋予一个自標法术能力。 知识“灌顶”，但暂时版。 只能让目標在较短时间內，获得使用一种未掌握法术的能力。 效果听起来还行，但实际用起来不怎么样，首先时间短，暂时获得的法术也没什么熟练度，而且只能赋予比启迪术本身环阶低的法术，还挺复杂。 纯纯的捲轴下位替代。 贾修突然想起这个如此鸡肋的法术，是他猜测，启迪术的效果，是否可以调整一下，不赋予新法术，而是赋予一个符文库，这样就可以在持续时间內，使用血族法术。 第三方库得先安装才能用，很合理。 如果这个办法行得通，普遍意义就有了， 只是有关这个启迪术的资料，现在不太容易找，也不知道协会有没有存副本，没存副本还得等著他们调原件。 很急，早去预约早到手。 “最后一天，咱们应该快出去了。” 米婭还没说完，工作室门就被打开。 “我亲爱的学生们，『刑满释放”了！” 今天確实是最后一天，玛格丽特来接收贾修小队。 她心情很好，贾修小队距离超越师兄们的最好比赛成绩的小目標近在眼前。 结果刚一开门，贾修一下窜出来。 “我有解决血族法术的新思路了。” 什么，血族法术？ 玛格丽特脸腾一下变得通红，一些不太好但又有些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视线不可避免地瞟向贾修的右手，过来了，这是要干什么，要拍她的肩膀？该不该躲一下，还是象徵性躲一下..— 玛格丽特进行复杂心理思想斗爭之际，贾修的手已经拍上来了。 “我需要去协会一趟，第二轮成绩导师你们去帮忙看一下，我估计肯定过了，再见——.” 说著头也不回地走没影了。 玛格丽特愣愣地站在门口。 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第126章 史上第一次「库」安装 第126章 史上第一次“库”安装 “您要找的是启，启……什么术？” 施法者协会位於瑟尔达瑞安的分会中，一位侏儒服务人员有点疑惑地询问。 贾修判断对方是位侏儒，是从没留鬍子这个特徵上。 自从认识尼可院长和塔可店长这对很不矮人的矮人兄弟后，判断是不是矮人对贾修来说变得更困难了。 只剩下看鬍子这一个特徵。 “启迪术。”他回答道。 “哦，对，是启迪术，额，您確定有这么一种法术吗？还是说您研究出了一种新法术，新法术等级的话不在这个窗口。” 启迪术的冷门程度把工作人员给难住了。 “確定，如果圣得罗学院图书馆里的歷史法术大百科上的內容没错的话，那就確定。” 在法术发展的歷史上，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法术出现又淘汰，一部分被记录下来了，更多的消失在歷史中。 而记录下来的，被编订进大百科里，不过那个百科並不是很学术向的，只提有过什么法术，记载研发人，效果，至於具体的迴路，符文，那上没有。 贾修会去看这种百科，纯纯是閒的。 当娱乐读物看的，很適合图一乐，没想到真能用上。 “歷史法术，歷史法术，您稍等，我需要一些时间確认。”说著把写了有关信息的信投进气动管道中。 十分钟后。 “额，请您再多等待一下，马上就好。”侏儒尷尬地笑了笑。 二十分钟后。 场面已经尷尬到需要没话找话的地步了。 “您最近去看过五校比赛的第二轮展览吗？那里有个叫『全能法师，施法就加熟练度』的幻影，真是太有趣了，可惜我没凑过五名新观眾，只看了前三集。” “我没去看展览。” “哦，那您还真是位敬业的施法者，这么努力搞研究。” “不是，主要是我出不去，那个幻影是我做的，避嫌不能去展馆。” 听到贾修这么说，侏儒的眼睛一下瞪大。 “是，是您做的，那您能说说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样吗？我，我可以钱听。” 本著大钱小钱都是挣的“优良美德”，贾修一路讲到典中典剧情之拍卖会抬价结仇。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你身后第三排右手数起第五个气动管道里回信来了。” 听入迷的侏儒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拿回信。 “好消息，贾修先生，协会存有这种法术，不过只有一份原件，您可以到协会总部预约观看原件，或者申请拓印一份副本，手续的话不会太复杂……” “哪个快？” “差不多，顺利的话，大概一周就能走完审批流程。” “哇哦，真是很高的办事效率呢。” 侏儒听出贾修的揶揄，说道：“回信还提到一种可能的方法，瑟尔达瑞安的城市大图书馆里面，大概率会存有这个时期的法术，您可以去看一下。” “好的，再见。” 贾修拿上侏儒给的几十赫尔钱，准备前往精灵的城市图书馆，没想到协会的窗口办事员还挺有钱，听这么会能掏不少。 “先生！全能法师后面的故事，您会一直做到结局吗？” “看情况。” 侏儒工作人员没搞明白这个看情况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讲故事不给结局吗？那也太邪恶了。 很快，贾修来到瑟尔达瑞安城市图书馆。 一座坐落在巨树主干下巨大的建筑，细节上充满精灵气质，活体的枝干组成建筑主体，发光的藤蔓充当照明，步梯和书架都是水晶，不同的藏书区域间，流水的幕帘作为分隔，看起来似乎是法术维持的。 兼具优雅华丽，和有钱没处的特点。 空旷，没什么人，更没有拿书，水杯，甚至两页草稿纸占座的。 而最让贾修吃惊的，不是这座图书馆的豪华程度，是这里的精灵密度。 完全没想到，在图书馆里见到的工作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纯种精灵，半精灵，其他种族，一个没有。 很符合他对富有城市的刻板印象。 本地户口居民或是在家族企业里，或是在官方部门和公共服务领域中。 他们身上也感受不到那种来上班的感觉，不差钱，就是找个事干。 纯体验生活。 成功实现劳动就是为了劳动本身的高境界。 不过这种上班不为赚钱的特点，造就了这里工作人员非常特殊的工作態度。 让贾修见识到故事里那种非常精灵的精灵。 鬆弛感，或者说高冷。 说人话就是不搭理人。 “您好，我需要查找有关启迪术的文献。”贾修问道。 面前的精灵也没说话，爱答不理地抬眼瞄了贾修一下，然后朝旁边点了点下巴。 给贾修看傻眼了。 “什么意思？” 精灵又不耐烦地朝一旁点了点下巴。 这回贾修看明白了，是让他拿旁边的手册自己看。 但是看明白归看明白。 不爽，很不爽。 “你不能说话吗？” 精灵也一脸不爽地把书往桌子上一扣，呜哩哇啦说了一堆。 贾修惊呆了，这精灵说的精灵语！ 明明看出来他是人类，在这说精灵语。 这服务態度，无敌了。 贾修眉头一皱，洞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突然，在服务台的內侧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 有了。 “我要投诉你。” 面对贾修的投诉威胁，精灵面不改色，轻蔑一笑，仿佛在说“你不会以为投诉有用吧，整个系统上上下下都是站在一边的。” 然而，她低估了贾修投诉角度的刁钻。 “你桌子里面那盒零食是什么？该不会是油渣吧，还是猪油渣，天吶，出大事了，精灵竟然在图书馆这种公眾场所，上班时间吃猪油渣。” 精灵慌了，手忙脚乱地把零食藏起来。 贾修还在输出，“別慌啊，不就是猪油渣而已嘛，我也爱吃，就是没想到精灵吃这个，不符合传说中的精灵形象啊。” 精灵形象还刻意重音强调。 “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我態度不好，我向您道歉。” 精灵急得通用语也会说了。 “不是，吃个猪油渣有什么好道歉的，精灵律法，该不会，连这个也管吧？” 精灵汗流浹背，坏了，这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精灵里出了灵奸了！ 她直接从服务台里出来，笑容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先生您喝茶，请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有关，额……” “启迪术。” “对不起，是我太蠢没记住，耽误您了，我这就去给您找启迪术的文献。”说完一路小跑消失在书架间。 贾修喝著茶水。 別说，精灵的茶叶品质还不差，原来他不喜欢喝茶的，隨著岁数上去，也能接受了，长大总是在接受曾经接受不了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了，精灵这个种族没有关係特別好的其他种族，是有原因的。 这见谁都是欠他们几百克朗的样，谁能和他们关係好，相比之下吉莲尼丝属实“好灵”。 贾修有理由怀疑，矮人和精灵这么不对付，祖上有仇，互相认为对方背弃盟约只是一方面，因为处事態度不同纯看对面不顺眼，怕是也占了相当一部分原因。 受到投诉威胁的精灵，效率很高，没几分钟就带著他需要的“文献”回来了。 “这是啥？” 贾修看著眼前的小瓶子，里面飘著一团灰白色，类似絮状物，又有点像魂的东西。 “这是记忆片段，”精灵解释道，“馆藏中並无有关启迪术的直接文献，但是有精灵学习启迪术的记忆画面。” 她还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记忆片段是个什么东西。 精灵因为活得太久，经常会遗忘一些事，为此，他们开发了把记忆片段抽出来，需要回忆的时候再看看的法术。 这很邓布利多。 而相当一部分不涉及隱私的记忆，会贡献出来，放到图书馆里，供人查阅。 “直接打开，放到头前，稍等片刻，记忆片段就会进入脑海了。” 她还“贴心”地一起介绍了用法。 “那还真方便。” 贾修一点时间没耽搁，直接开始学习。 他本以为记忆片段这东西会和幻影世界很类似，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体验。 其实並不相同。 在记忆中，竟然是旁观者，可以转视角的，观察信息比幻影世界更方便。 这么看来，用於调查记忆里原本不太清晰的细节也很有用。 缺点则是只有记忆里有的东西，整个场景並不全，当事人没看到的角度，就是空著的，因此显得有点诡异。 这段记忆的主要內容，是一个精灵课堂，老师教学的是植物滋长术，种地神术，而为了能让学生们更好地了解这个法术使用的感觉，老师先用启迪术赋予学生使用该法术的能力。 在使用启迪术的过程里，出现了它的完成迴路和引导过程。 確认启迪术是个超冷门的法术了。 在精灵记忆里学，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好消息是，启迪术本身並不复杂，它的难度是根据要“灌顶”的法术来的，复杂度永远比赋予的法术高一环。 確认弄清楚整个迴路后，贾修离开记忆，在魔法书上开始誊写。 並试著开始调整为赋予符文，而非赋予完整法术的形式。 这一步並不难，因为法术本身就是一堆符文的集合。 贾修更多的精力，用於调整库中符文的调用方式。 他理想中的情况，是被启迪后，血族和人类本身的法术都能用。 但血族和人类的调用符文形制是一样的。 如果在启迪术中都给替换掉，会导致原本能用的人类法术用不出来，因为也去调用他这个第三方库里的符文了。 得加个导入外部库的標识符文，要用血族法术时，先调用这个符文，用人类法术时不调用，作为区分。 儘管会导致使用血族魔法比正经的血族慢一拍，不过至少能用不是吗。 大提升。 贾修进入了一种完全投入的状態，专注到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以极高的效率完成对启迪术的修改。 一旁的精灵看呆了，她还没见过调整法术这么迅速的人。 至於为什么她一直在这看著。 因为贾修没让她走，不敢走，怕一不小心又被投诉。 站一会就站一会吧，反正她一个精灵，也不缺时间。 贾修感觉现在的自己仿佛“人法合一”，思路要多清晰有多清晰。 清晰到修改完后，不仅一个报错没有，甚至连警告都没有。 看著啥提示標誌都没符文，贾修都有点自我怀疑，完全没警告反而不习惯。 这个法术也不方便找別人来实验，主要是別人对血族法术也不熟，不像他都研究过。 於是，贾修直接引导魔力。 自己启迪自己！ 但完全没有被启迪到的感觉！ 不確定是法术没生效，还是因为他本来就知道这些符文，所以知识涌入大脑的体验。 贾修合上魔法书，没有借用它的调用符文施法能力，而是凭藉自己开始再次施法。 凝血为匙。 一个非常基础的，比吸血鬼牙上那个附魔要简单得多的血族小戏法。 隨著魔力的涌动，贾修指间渗出一点鲜血，血液漂浮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把钥匙的形状。 血族的简易开锁术，只能用来开没有魔法加护，结构比较简单的机械锁，还得放血，也难操控，魔力稍微不稳定，血就会又崩成液態。 除了没声外，性能全方面被正经的开锁法术——敲击术爆杀。 但现在，这个小小的血液钥匙，代表的並不只是一个血族戏法。 “你知道吗？”贾修转头对精灵说，“你正在见证歷史，虽然你刚才態度很欠揍，但是不用谢。” 这位精灵不是学法术的，本职是游荡者，身为富家精灵当游荡者则是因为叛逆。 总之她並不理解贾修做的事代表什么，在她看来那只是个有点特別的戏法。 不过只要贾修不投诉，说啥都对。 “真的吗？我真是太幸运了。” 说是这么说，完全看不出激动。 至少不像多年以后她逢人就讲自己见证贾修大师创造歷史时激动。 在她嘴里那个版本的故事中，奠定对血族魔法完全解析的第一步，起码有她一点功劳。 贾修没有管精灵毫无感情的“我真幸运”，直接將修改过的启迪术和血族符文库提交。 【选题30分/创新性35分/工作量22分/研究水平28分/影响力未公开，待结算】 【奖励：1150经验值】 【当前经验：8920/14000】 【评价：你的名字將会因此出现在教科书之中】 (本章完) 第127章 贾修的超绝影响力 第127章 贾修的超绝影响力 幻影展览馆门口。 参加第二轮的所有选手，除了极个別有事没到场的，比如贾修，剩下的都已经到齐。 今天是发布排名成绩的日子。 又將有几十位学生被淘汰。 因为这轮比赛，並不像首轮目標那么明確，通过与否现场直接知道，而是要看是否能受到观眾喜爱。 所以大多数人对结果怎么样心里並没底，表现得有些紧张。 当然也不乏超级自信的学生。 圣光教廷的圣子雅各布，和乌克马克的尤斯图斯。 “想必，我的优秀作品，一定是第二轮的第一名吧。” 两人都无比篤定地如此想著。 见规定的时间已到，坦舒尔教授说道：“好的，第二轮比赛圆满结束，虽然有十个小组，因为排名关係，不得不离开后面的比赛，但这並不意味著你们的作品没有可取之处，只是与当下观眾的喜好有所偏差，不必太过气馁，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 温柔的坦舒尔像海洋。 还会安慰一下被淘汰的选手。 “你们进场后，找到自己的展位，三天中的观眾人数，以及最终的排名，將会写在展位上，本轮取56个小组通过。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用来观看学习其他小组的作品，並且，在这三天的展览过程中，一些商团对部分作品有购买开发的兴趣，如果想要出售，我们会提供合同谈判的一切帮助。 “因为本轮比赛消耗的时间较长，所以只有今天一天休息日，今晚，会公布下一轮比赛的內容，將由圣光神学院的老师们负责。” 说罢，选手们解散，立刻急切地涌入展馆，去寻找自己的展位。 这时候谁自信谁没自信一眼就能看出来。 拉姆，米婭和玛格丽特不紧不慢，玛格丽特已经告知他们全能法师在这里的流行情况，虽然因为魔导器承载极限的问题，看过的人並没有那么那么多。 但正如上面说的，没有那么多的原因是魔导器到了承载极限，观眾数饱和了，不是贾修作品的极限。 现在城里吟游诗人最常讲的故事，就是全能法师，由於贾修只给了六集，太短了，吟游诗人们只好自己续写，几天时间里就冒出来数不清多少个版本。 早期同人文。 其实同人文作为一种故事形式，歷史相当久远，几乎是有小说的同时，就出现了同人写法，只是一直不叫这个名字。 雅各布也慢悠悠地走著，身为教廷圣子，不能爭抢，至少不能被人看出来他是在爭抢。 尤斯图斯也相当从容，不会有人不喜欢看乌克马克帝国充满激情的军事训练。 他背著手，像是来巡视的一样，走进展馆，很快便找到他们团队的展位。 面带自信的笑容，看向展位入口小牌上的数字。 “521人，小组4人，人均130.25。” 不错，有五百多人看，想必这一定是个优秀的成绩吧。 又看向人数旁边的排名。 “48名。” 尤斯图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劲。 一定是他看的方式不对吧。 於是他转过头，从另一个方向，把视线平移过去。 还是48名。 这下连假笑也掛不住了。 虽然算是通过了，但身为本届乌克马克皇家学院选手团的团长，耻辱，完完全全的耻辱。 绝对不是他的问题，绝对是观眾的问题。 偌大的瑟尔达瑞安，就只有五百多个懂得欣赏的观眾吗？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耻辱，更是这座精灵圣地的耻辱，观眾质量太差劲了。 水平不行怪观眾，是个很好的安慰自己的方式。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在这个擬真训练主题的幻影里，塞了一段帝国阅兵的场景，他恐怕要被淘汰了。 帝国的阅兵还是很有观赏性的。 根据观眾的风评反馈，那一段是这一部幻影里“仅有”的能看的一段。 埋怨过观眾，还是很难受。 尤斯图斯决定去看看直接竞爭对手的成绩。 在他看来，本届比赛，唯一一个有可能与他爭冠军，就是教廷圣子雅各布。 无论他多討厌雅各布的行为作风，张扬油腻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是位非常优秀的牧师。 因此，他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溜达到雅各布的展位，开始表演“不经意”地瞄数字。 “434人……，52名，噗……”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悲，但对手比自己更失败足以扭转这个可悲的局面。 此时的雅各布，依旧面带微笑，这並不意味著他能接受这个成绩。 主要是他的演技更好一点。 唯一让他欣慰一些的，是几家商会对他的作品有兴趣。 好吧，准確来说，是对他的名头感兴趣，教廷圣子做的幻影，就算是一坨……额，事实上就是一坨，也有人愿意尝尝咸淡。 圈不到路人观眾的钱，还圈不到圣光信徒的钱吗。 怎么算都亏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坦舒尔教授要求匿名展出，不然圣子作品一打出来，幻影没內容，也得有起码两三千人看，还会找到刁钻的角度夸一夸，“这空白的幻影，真是能给人带来平静，谁看不下去就是太浮躁了……” 雅各布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不过有人买总比没有强，展馆里有人愿意买的作品，不超过两成，这能让他宽慰不少。 如果不是眼前这位半兽人商人出现的话。 兽人和半兽人里几乎没有信圣光的，连主教的都不认识，更別提圣子了。 这位商人，真的是奔著作品本身来的。 “我很看好你们的这部滑稽戏，剧情完整，节奏优秀，笑点密集又不突兀。” “您过誉了。”虽然对方夸的部分都和自己没关係，雅各布还是礼貌地回答。 然而，半兽人继续说道：“就是那个结尾实在太烂了，你们是做到后面没时间做，才搞出那么烂的结尾吗？” 话说至此，雅各布团队里的小编剧急得疯狂摆手，想让商人別再说了，混成圣子的跟班也不容易。 可惜商人並没有理解小编剧的意思，“你看看，提建议还不乐意听，如果你们能修改出和前面水平一致的结尾，我可以出……” “我不卖！” 雅各布虽然是笑著说的，但他额头皮肤下静脉血管因压力增大而凸起，也就是青筋暴起的样子，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半兽人也不惯著，“不卖就不卖，你这什么態度吗，跟人家贾修小组学学，他们还是第一名呢，3天五千多人看过，也没像你似的这么大脾气。” 贾修，贾修是吧，他记住了。 送走这些商人，雅各布开始满展馆地寻找贾修小组的展位在哪。 他倒要看看，究竟做出什么来了。 贾修的展位很好找。 这里什么都有，加开了好几排的魔导器，还有在排队的观眾，举著钱袋爭得面红耳赤的商人们，还有些看起来像是吟游诗人的。 就是没贾修。 玛格丽特不得不喊道：“我知道各位的购买意愿了，但是贾修他暂时不在，你们的意愿我会传达给贾修的。” 她现在觉得，自己明明是贾修的导师，怎么混得好像个助理。 “那他在哪？” “不確定。” 身为“助理”，怎么能隨便透露行踪。 “我们不是来买幻影的，”挤在人堆里的吟游诗人说道，“我们是来邀请贾修先生到吟游诗人协会讲课的。” “啊？” “我们想邀请贾修先生讲一讲他的故事创作思路……” 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目睹这一切雅各布，在心里嘴硬。 作为无比享受成为眾人瞩目焦点的一个人，雅各布决定，去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幻影。 於是他排进队伍。 在观眾队伍中，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本届比赛里唯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冠军地位的竞爭对手，尤斯图斯。 他怎么也来看了？ 虽然都盼著对方在前几轮就淘汰，直接退出爭冠行列，但见了面，还是礼貌地点头质疑。 因为多了好几台魔导器的关係，看全能法师不用再等几小时了。 雅各布和尤斯图斯很快就结束观影。 又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不约而同地选择嘴硬。 “没有內涵。”雅各布先说道。 “不过如此，”尤斯图斯附和，“都是观眾水平太低，不懂得欣赏真正优秀的作品。” “就是就是。”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在“大魔王”贾修带来的压力下，站到了统一战线上。 互相吹捧完，二人各走一边。 雅各布在走过一个拐角后，突然停住。 刚才看的那遍，太专注於挑毛病了，剧情什么的没太看仔细。 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想再看一遍。 不过不能被尤斯图斯发现，这要是被发现，他堂堂圣子的脸面还往哪放。 因此在拐角后等了两分钟，他才拐回去，来到贾修的展位。 然后就看见了尤斯图斯。 得亏二人的演技都不差，在如此尷尬的情况下，说绷住就绷住。 尤斯图斯率先开口。 “我来批判性地再学习一下这部幻影。” “一样一样，我也是来批判的。” 於是，二人又一次进入队伍。 狠狠地批判全能法师。 越批判越上头。 贾修此子，恐怖如斯！ 而此时的贾修，正在施法者协会瑟尔达瑞安分会里，提交他的最新研究。 《基於启迪术的异族法术体系专有符文替换方法——以血族一环法术与戏法为例》 “您稍等。” “真的是稍等吗？” 吸取了上次来諮询启迪术，超长等待时间的教训，贾修决定先问清楚。 如果这个“稍”的尺度有点大，那他提交完出去先把饭吃了。 为了弄好这项研究，他甚至少吃了一顿饭，这在贾修这属於顶格重视程度。 写的时候多巴胺是真分泌，写完了肚子也是真饿。 “当然，”工作人员回答，“远古黄铜龙席洛沙克先生正在协会中，负责审核提交的成果，他审核成果一向很快，当然，如果成果太差或是存在严重且明显的错误的话，他可能直接把您提交的文件焚毁，要是您介意的话，可以换其他人审核，一样专业，但是效率低一些。” “不介意。” 贾修回答。 多大点事，平时审他稿的，都是传奇不够看的不知道什么宗主，区区龙族。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竟然能撞上个远古黄铜龙审稿。 施法者协会这什么底蕴。 听起来很离谱，仔细想一想还有点合理，至少审稿的是个黄铜龙很合理，如果是红的，黑的或者蓝的来审稿，那就真是离大谱了。 金属龙和其他种族的关係要好很多。 不少大城市里都能找到化为人形的龙族。 这些龙也比较好交流，因为寿命悠长，加上自身强大，只要不是精神有毛病，大多看起来比较平和。 此事在越大的狗情绪越稳定，越小的狗越容易发癲上亦有体现。 黄铜龙还是好交流的龙中，尤其好交流的那种。 怎么说呢，多少有点话癆了。 就硬聊，甚至会掏钱找人和他聊。 拥有超强破坏力的魔法道具，和里面封印了个能说话的灵魂的魔法道具，二选一，黄铜龙通常选后者，都不带犹豫的。 贾修在协会中稍等，他的文件则被送到协会內部。 堆积如山的书堆中，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正在喷火烧论文。 “写的什么垃圾！还好意思让我看！” 显然，只有面容慈祥。 “席洛沙克先生，”工作人员说道，“这里有一份有关……” 她说出贾修的长难句题目。 “又一个研究异族魔法的？这些人就不能放过统一性问题吗？”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魔法统一性问题，是法术“民科”重灾区。 各种没接受过正经法术教育的人，就喜欢写这方面的论文。 动不动声称自己破解了纪元难题，结果论文一看驴唇不对马嘴。 还是魔法统一性问题的內容太直接清晰了。 换一个门槛高点，阐述复杂点的问题，就没这么多“民科”研究。 “我打赌，一分钟內，我会烧掉这篇垃圾论文。” 席洛沙克说著，接过去。 然而一分钟后…… “嘶……我得坐起来看看。” (本章完) 第128章 贾修注意力惊人 第128章 贾修注意力惊人 席洛沙克坐直身子，眉头紧皱，还拿出了一副精致的小眼镜。 其实作为黄铜龙，他是不需要眼镜的。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样会显得他更像一位专业的学者，很有仪式感。 热衷於cosplay的大龄老龙一只。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来送论文的工作人员知道，刚在外面和人家说好的“稍等”，已经是没戏了。 要不整点茶歇，小纪念品什么的，先去给人家道个歉，怪不好意思的。 协会工作人员的服务態度，与本地精灵形成鲜明对比。 可是看席洛沙克先生这幅严肃认真的模样，也不敢动弹，怕万一打断他的思路，甚至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音量。 这位黄铜龙，儘管在施法者协会没有编制，算合同工，不过不同於一般的合同工，合同中的具体內容，签多久，不取决於协会，取决於他想不想。 在这个分会的地位比分会的会长都高。 “有点意思，你先出去吧。”席洛沙克吩附道。 说著一挥手，书堆里飞出几本书和纸笔。 “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有结论了再叫你。” 光是靠眼睛看，已经很难弄清楚这篇论文其实整篇文章的內容思路並不复杂，用各种方式来让施法者使用原本不能用法术体系，有很多研究者尝试过。 启迪术虽然偏门，但大体上也没跳出这个思路，算是个比较有想法的创意。 而用可用的符文，完成对原本不可用的符文完成替换，这个想法就很邪门了。 一直以来，包括诸多惊才艷艷的法师，尝试的都是完全解析不同体系下发挥差异化效果的符文，搞清楚全部功能，自然所有体系就有办法统一，或者证明其实不统一。 听起来似乎比贾修的方式要复杂困难得多，实则不然。 在席洛沙克看来，准確来说，在几乎全部正常施法者看来，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数量极其庞大的原生魔法能量。 这些魔法能量產生波动纠结，扭曲，堆叠，数量庞杂且难以捉摸。 每个符文拆解开，就像是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以不同频率，振幅和初相振动的“弦”。 这些“弦”如何最终达成某种效果或影响，迄今为止只研究明白冰山一角，更多的是靠经验总结。 法术的设计，是靠这些经验总结出的效果，加小部分的原理指导进行组合。 但靠这种方式，理论上没法实现用一组符文凑起来替换另一个符文的效果。 贾修的操作，在席洛沙克眼里，就是把好几万的“弦”堆起来，让它们合起来组成目標符文的振幅和相位。 这太离谱了。 如果能蒙出来一个两个的，还能用运气来解释，可贾修直接给了近二十个。 覆盖血族法术一环和戏法的大半符文。 他是真有稳定研究出符文组替换符文的研究方法。 席洛沙克逐一验证了贾修作为示例的每一个法术。 结论是全部可用。 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个人？ 这能力，简直难以置信。 不行，他得见见这位贾修，跟他聊聊，很想知道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此时，贾修正在协会里猛猛炫茶歇，別说，还真別说，协会的这些吃的品质还真好。 不愧为大陆一等一的组织，一点不差钱。 只要吃的够多，就算省一顿饭。 梦回当年跟著老板去参加学术会议的岁月。 连带著被所谓的“稍等”稍出去半个多小时的不满都减少了一些。 以后再信一句协会这帮人的稍等是狗。 这和“我简短地讲两句”有什么区別。 正吃得开心，协会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贾修先生。” “嗯？怎么了，终於通过了？” “席洛沙克大师想要见您一下，有学术方面的问题想请教。” 工作人员答非所问。 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通没通过，自从她到这里上班以来，就没见过协会里的这位远古龙先生对一篇论文这么认真。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往好的方面的认真。 如果是觉得不好的话，那篇论文现在早就变灰了。 “他有问题要请教？” 贾修有点疑惑，这么客气，龙族不是特別高傲的一个物种吗？ “是的，如果您可以见面的话，请跟我来，请放心，席洛沙克大师是一位，额，比较平易近人的大师。” 工作人员说道。 “那好吧。” 贾修欣然同意。 他还没和正经的龙聊过天呢，很好奇，玛格丽特养的只有亚龙，都不会说话。 跟隨著工作人员的指引，几分钟后，贾修见到了传说中的远古黄铜龙。 说实话，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只龙，也没有感受到龙威什么的。 不说的话，就是个普通的老大爷，在公园作为固定npc每天准时刷新出来打牌下棋的那种。 “你就是贾修？这篇论文的作者？” “是的。” 席洛沙克瞬间凑上来，速度快得仿佛瞬移， 现在看著不像人了。 黄铜龙凑到贾修身边闻了闻，“人类？纯种的人类，还挺年轻的，你怎么做到的？” “额，什么怎么做到的？” 贾修不明所以。 “符文替换符文，你是怎么想到的，就像这个。” 席洛沙克指著贾修论文中的一个示例问。 “就是，先这样，再这样—.“” 贾修完整地阐述了他的整个证明推导过程。 黄铜龙频频点头，论证严密，思路清晰，挑不出毛病，论证展现出的內容比论文本身的水平还高。 但相比推导过程，更离谱的是最开始的切入角度。 推导过程席洛沙克自认为也能想到，可这个离谱的切入方式。 自由到就像有人用胶带粘了粘，结果粘出种新材料一样离谱，怎么能这么刁钻。 “不是，我更想了解的是，你为什么就选中这几个符文作为切入点，毕竟魔法符文是那么复杂，数以万计的弦，你，你，怎么能，能挑出刚刚好正確的符文来开始？” 席洛沙克已经有点语无伦次，哪怕活了上千年，见到这么个人物也不容易。 这个，贾修就不太好解释了。 他是靠符文之眼硬瞅出来的。 在圣得罗的学习中，他也了解到魔法符文是个异常复杂的东西，什么弦论假说之类的，没太仔细学过。 他眼里的符文又不是由魔法力量的弦组成。 贾修推测这两者之间的区別，应该是他的魔法是用“高级语言”完成，而其他施法者所使用的，恐怕连汇编都算不上，得是“机器语言”，几进位不好说，因为“弦”的状態不止两个，有点多。 比起去理解这种“语言”，靠经验总结也不乏是一种还算高效的方式。 现在，面对黄铜龙的疑问，贾修回答。 “我只是观察了一下已知的符文，然后就注意到，那几个应该是合適的。” 终於轮到他来说这句话了。 “你什么？注意到！” 席洛沙克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过最不像人话的人话。 “就，注，注意到？” 贾修点点头。 他很能理解黄铜龙现在的心情，当年看教材里各种刁钻又邪门的证明切入角度，十分想知道这思路怎么来的，但书上只给个“注意到”时，他也是同样的心情。 席洛沙克肃然起敬，“那你，这注意力还挺惊人的。” 对於贾修的说法，他虽然不敢置信，但最终还是信了，法术这方面，有天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让他见到一个“活的”。 他热衷於和人类这个种族交流就是因为能见到各种完全出乎预料的个体。 智慧生物里，人类属於平均实力很差的。 连一直被视为弱小的半身人，掌握魔法的人口比例都比人类高。 实力差的同时寿命还短，相比其他种族的最大优势似乎只有繁衍得快。 这优势听起来和地精一样。 但人类和地精的区別是，人类的繁衍过程中能抽奖抽出不得了的“怪物”。 席洛沙克还是个亚成年龙的时候，大陆上的最强法师就是位“怪物”级人类。 3岁看別人施法时自己摸索出施法的方式，6岁成为法师学徒8岁就出师，12岁晋升大法师16岁就传奇。 法术难题在他那还不如思考今天晚上吃啥困难。 只是这位伟大法师的下场也十分“传奇”。 为突破已知的法术极限，在实验中“成功”把自己给弄死了。 现在的贾修在黄铜龙眼里，潜力已经不亚於那位传奇天才。 能“注意到”哪些符文可以作为切入点。 这还是人类吗？ 而且看起来脑子比较正常，不会整作死级的大活。 见猎心喜，席洛沙克认为贾修非常值得被投资一下。 身为远古龙，他的收集癖已经过了非要找个地方藏起来的阶段，因为他意识到，那样的结局最后不过是藏到死，直到被某个后来的冒险者挖出来，成就对方的一段佳话。 而把这些宝藏，用在更需要它们的人身上，见证人们因此生活发生改变，在这些宝藏的基础上创造更有价值的事物，或是因为一夜暴富变得墮落，是他新的爱好。 把世界当成一款巨大的游戏玩，而他就是给每个“玩家”发关键道具的剧情角色。 现在，他要给贾修这位他认为最有潜力的玩家，发一个最匹配的道具。 “你等等。” 席洛沙克说完，就一个传送消失不见。 他去自己的藏宝库里找礼物了，留下贾修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情况。 啥意思啊？起码把他论文提交该走的流程走完再消失啊。 片刻后，黄铜龙归来，手里捏著一个苹果大小，表皮如同流淌液態星空的果实。 他直接递到贾修面前。 “吃，我这岁数应该用不到它了，但对你的未来大有帮助。” 贾修看了看那长得不太像能吃样子的果实。 【雅汀的灵感之实（传奇）】 【知识之神雅汀赐予的果实，將护佑每一位追寻真理的人，食用此果实者，在需要灵感的火时，思维將被点燃，思路永不枯竭】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效果太抽象了，有没有更直接一点的描述。 【在面对具有足够研究价值的问题时，智力和感知临时提升，+3至+8，具体数值取决於问题难度及对该问题的研究程度，免疫一切对智力造成负面影响的效果，不会再因脑力劳动而感到疲惫】 这下清晰多了。 贾修看著这枚果实上冒出的一长串效果，这还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传奇道具。 虽然很想要，但未免太过贵重，还是一次性道具，吃完就没了。 “席洛沙克大师，这太贵重了，我不—” 还没等贾修拒绝，席洛沙克直接把果子塞进他手里。 “贵重的东西交给需要的人，你远比我更需要它，快吃吧。” “那我该怎么回报您。” “回报？不，不需要回报，如果你能在它的帮助下做出点东西，那就是最好的回报，再宝贵的东西，它的价值发挥出来，才算是真正的有价值不是吗？” 席洛沙克补充道，“对了，如果你做出什么成果了，记得给我寄一份，最好带著思路草稿，我看著解闷，接下来几十年我应该都会在这。” 这就是他现在最大的乐趣，见证。 “那您的解闷读物，还挺別致的。” 对方都这么说了，贾修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把灵感之实三两口吞下。 吃这么快倒不是贾修急，而是他觉得长成这样的果实应该是好吃不了。 长痛不如短痛。 事实上也確实不好吃。 不仅啥味没有，口感也很诡异，进到嘴里像是一团浓稠的粘液。 好不容易咽下去。 “什么感觉？”席洛沙克好奇地问。 “额——糊嗓子。” “谁问你吃的感觉了，我问脑子，脑子有没有感觉又聪明了？” 贾修摇摇头，“没有，可能得等我研究什么困难问题的时候才有效果吧。” “好吧，那你有效果的时候，能不能把效果什么感受记录一下——” 和黄铜龙又多聊了几句，贾修告別。 临走时，席洛沙克突然说道：“你戴的那个护符—“ “这个？奥勒留师公给的。” “奥勒留是你师公？莽夫怎么还教出来研究型徒弟了。” 席洛沙克说著，却是在检查那个护符，上面已经被两拨人留下標记了。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额—接下来我要去比赛？” “那没事了，记得戴著这个护符。”说著他也上了个標记。 贾修也察觉到了，这是第二位关注这个护符的了，上一位是塔可店长。 这么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指定不是比赛，说不定有什么危险，他得早做些准备 第129章 教廷的大手笔 第129章 教廷的大手笔 回到吉莲尼丝的別墅里，贾修找出血族研究笔记，想测试一下灵感之实的效果。 然而没有感到什么特別的。 让贾修一度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假的。 不应该啊，知识之神赐予，远古黄铜龙的珍藏，再加上他洞悉出的效果，没理由不是真货。 那只能是这个笔记价值和难度都不够高了。 想要知识之神的护佑门槛还不低。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说话声，应该是玛格丽特他们回来了。 贾修走出屋，去迎接他们。 看到贾修，玛格丽特突然板起张脸，“太糟糕了，亏我对你抱这么大希望，竟然在第二轮就被淘汰，你知道你的幻影被骂成什么样吗？” “哦？骂成什么样？” 贾修饶有兴致地问。 “骂，额，骂—“ “你该不会只编了一段词，连具体怎么骂都没想过吧，这去造谣都吃不上饭。” 一旁的拉姆小声对米婭说，“拉姆贏了，你输了。” “好吧。”米婭不情愿地掏出一赫尔硬幣。 在回来的路上，玛格丽特便琢磨著想嚇唬贾修一下。 於是米婭和拉姆就此赌了一赫尔。 当然，赌的不是玛格丽特能不能成功，而是她第几句露馅。 他们两个一致认为玛格丽特不可能骗到。 信任！ 拉姆赌的一句露馅，米婭赌的一句以上，她寻思玛格丽特身为导师，多少能编出两句像模像样的。 然而玛格丽特辜负了米婭的一赫尔。 “我！”玛格丽特嘴巴一，踩了两下脚以示无能狂怒，“你第一反应怎么能是问骂的什么呢？听到淘汰不应该很泪丧懊恼吗？” “首先，你演技很差，其次，路上都能见到拿伊尔明斯特打gg的魔法材料店了，我们怎么可能是淘汰的。” 瑟尔达瑞安现在的界面上，不仅有拿伊尔明斯特当招牌做gg的，还有卖主角同款魔法飞弹捲轴的，卖主角同款戒指和魔杖的，魔法道具版和玩具版都有。 当有利可图的时候，商人们总是能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和执行力。 可惜的是当前有关版权的规定並不完善，除了作品本身的收益归作者，衍生品的收益这块还没明確。 贾修收不了这些商人的版权费。 “无聊。” 玛格丽特一抱胳膊，往沙发上一坐，感觉被自己蠢到了。 “还有，好几家商会想买完整版的幻影，你有兴趣和他们谈吗？” “完整版，”贾修想了想，完整版那可老长了，他没时间干这个，“完整版就免了，不过如果价钱合適的话，我可以提供个大纲，他们自己去完善剧情，製作幻影。” “你看我干嘛？” 玛格丽特见贾修说完瞅著自己。 “难道你还想让我帮你去谈生意？” 贾修点点头。 去和各路商会对接有点麻烦，这里商业那一套他也不熟，谈判来谈判去，耽误他搞研究的时间玛格丽特就不一样了，她是大贵族，別人不太敢骗，而且时间不耽误，反正她的项目早几天晚几天也不见得有什么进展。 最关键的，委託她办事不用给钱。 “为什么，我可是正经的导师。”她说的好像是要做什么不正经生意一样。 “就因为您是导师啊，导师，就是老板，老板就要去谈横向项目。” “这也算横向项目？” “主要是我们都没有您擅长，和那些狡猾的商人打交道，必须是见多识广，精明强干的您来吶“哪有，”玛格丽特难以压住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帮你谈一下。” “还有一件事，今天我去精灵图书馆贾修把他的全新成果大致讲了一遍。 “你是说这里的协会分部內藏著个远古黄铜龙！” 玛格丽特惊讶到破音。 “你知道我为了研究龙语魔法，和学院里的龙排队见一次，要等多久吗？为什么你可以隨隨便便遇到？” “不是，导师，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我的研究已经通过协会验证了，还没发表，没確定投哪个期刊，正式的论文还需要导师你帮著修改確认一下。” “我看看，要是成果足够好的话，这种跨法术体系的研究，最好投《应用法术年刊》吧，就是想中太难·—“ 玛格丽特说著翻开贾修那篇还相当不正式的论文。 然后就被硬控住了。 可以理解，如果没猜错的话，硬控时间估计会比较长，毕竟远古龙也被控了半个多小时。 “这东西，该不会龙语魔法也能用吧？给我几天时间，我得研究研究这个，吉莲尼丝姐，我要借用你的实验室！” 说罢一溜烟衝进实验室里。 这就是吉莲尼丝家比其他豪宅更高端的地方所在了。 弄园，弄马场，弄酒窖，都太常见了，在家里安个实验室，才叫真正的“格调”。 贾修想了想，他这算不算当学生的给导师找方向。 “对了，老大，”米婭这时说道，“吟游诗人协会还邀请您去讲座，讲一下创作思路。 “讲座？” 这事贾修还真是头一回，听讲座倒是有过不少次，也不是主动去听的，学校安排的活动。 “这个简单啦，隨便准备稿子，到时候不管讲点啥，只要不是太离谱，他们都能自己给解读得很有道理。” 米婭在这方面可以说经验很丰富了。 从正儿八经的学院活动，到企业组织团建，初等院校毕业典礼，全都没少去。 “时间呢？” “他们说看您安排，提前一天通知就成。” “这么给面子吗？那找时间去一趟好了，等下一轮比赛结束后再说，说起来，下一轮比什么有公布吗。” 提到这个，米婭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拉姆也急得开始比划。 “下一轮可不得了啦！” “真这么不得了不应该回来第一个说吗？” “，那也没有那么不得了，下一轮是圣光神学院，他们安排的是与亡灵作战，但是在半神的帮助下，灵活运用神力净化亡灵。” “半神的帮助，什么半神——“ 瑟尔达瑞安城市外，一座废弃多年的城堡，第三轮比赛的场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贵族的居所，兼具生活和军事两个用途，修筑得十分坚固。 坚固的堡垒並没有被外部攻破，而是从內部开始瓦解。 这个家族最后一代人的继承问题上，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爭端，最终兵戎相见。 导致的结局是家族走向覆灭据说，爭夺继承权的过程中，长子与死灵法师合作，动用了很多亡灵生物，自己也落得个怨灵下场。 再加上这里在地理上的军事价值下降，没有其他人接手，荒废多年。 到如今，成为了一处带有惊惊传说的旅游景点。 贾修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个所谓的惊悚传说就是负责旅游开发的人散播的。 这里距离精灵圣地那么近。 真有怨灵，先不说圣光教会来不来，城里的精灵就能把这扬了。 他们只是人口少，又不是实力差。 总之，在这个传说的渲染下，这里作为第三轮比赛的场地，与主题十分匹配。 在传说中飘荡著怨灵的阴森城堡里，与亡灵生物大战。 贾修有不太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次作为比赛场地，是景点运营方的二次炒作，用一场对亡灵生物的討伐战，坐实景点的宣传形象。 根据圣光神学院的说法，等一下他们需要对付的，是真正的亡灵生物，就像第一轮里拉来的地狱犬一样，而非由別的东西扮演。 教廷有帮正常亡灵“安乐死”的业务，也有清理有危险性亡灵的业务。 他们的常规做法是，收集，封锁，最后集中清理。 而这座城堡中將要释放的，就是还未进行处理的一部分低阶亡灵。 由参加比赛的学生们，完成清理亡灵的最后一步。 届时，亡灵散布於城堡中，所有“击杀”或协助完成“击杀”的选手，获得一积分。 並不区分由谁完成最后一击，而谁又负责协助工作，以免为了最后一击发生爭抢，原则上鼓励大家通力合作。 同时，为了保障安全性，教廷的半神，光辉骑士將降临。 为所有选手施加可以暂时运用神力的祝福，並在有人遭遇生命危险时施以援手。 因此，本轮比赛考查的，不只是对亡灵的作战能力，还有获得暂时的强大力量时，合理运用的能力。 现在，所有选手在城堡正门处等候。 突然间，天空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空气被什么东西斩开，形成裂缝。 紧接著裂缝中传来一声战马嘶鸣。 一位包裹在金色全身板甲中的骑士，在空中纵马，围绕城堡奔跑一周，缓缓落地。 板甲保护之下，仅露出长长的金色髮辫，与宝石一般闪烁的眼晴。 站在学生队伍前，压迫感十足。 光辉骑士，在圣光教廷信仰的神明中，地位並不高。 属於圣光主神下，几位正神的其中一位的从属神。 大概是“圣光的小弟的跟班”。 所以只是个半神。 但他地位低，是相比其他神明而言的， 对於这些还在施法者学院就读的学生而言，真·天神下凡。 队伍中神学院的学生已经开始跪拜祷告。 圣光神学院为了个比赛，能请动半神，这重视程度也是不一般。 贾修第一次见这世界的神，还算冷静。 就是有点羡慕这个光辉骑士的登场方式，在天上劈出道裂缝，然后骑著战马从天而降也太拉风了吧。 这不是布布梦想中的终极形態吗。 物法双修，还是骑士。 出於好奇，他还尝试著洞悉一下光辉骑士。 毫不意外的，什么都没洞悉出来，具体多少级不知道，肯定比19级的布布高不少。 也不知道和溪木镇那几个邪教徒供的欺诈之神谁更厉害一点。 光辉骑士举著一面旗帜，上面是代表圣光的徽记。 他一言不发，旗杆敲击地面两下，清脆的声响如同教堂的钟声。 淡金色半透明的护罩从地面升起，渐渐將整座城堡合围笼罩。 隨后，数以百计的亡灵生物，被释放进护罩封锁下的城堡中。 这些亡灵生物表现出的智力並不高，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被城门外的生人气息吸引，衝击著护罩，想要出来。 光辉骑士设立下的护罩十分值得信赖，亡灵的衝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连一点波纹都没出现，不会有任何一只能流窜进精灵圣地。 他又一次高举旗帜，旗帜的徽记投射出温暖的圣光，照向所有学生。 圣光照射下，贾修有种熟悉的感觉。 几个复杂的法术迴路涌入脑海，符文，施放方法，效果这不和启迪术差不多吗？ 就是有效时间长一些，“灌顶”的內容也多了些。 那这么说的话，牧师这个职业，难道是奉献够了，信仰的神就给启迪一下？ 圣光照耀的同时，神学院的发言人，开始介绍具体信息。 “圣洁的光辉骑士，赋予你们並不完整的多种法术迴路，可以组合实现保护、定位、控制、伤害、增幅等不同效果，你们需要完善出一种神赐法术，隨后进入到城堡中，开始清除亡灵，进入的时间，取决於你们完成法术的时间，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隨著开始口令下达，所有选手爭分夺秒地行动起来。 规则说的很清楚，谁先完善神赐法术，谁就先进城堡，先进先开战，先开战先拿分。 光辉骑士赋予的迴路，其实已经很接近完整状態，可以调整补充的部分不多，所以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完成法术。 是圣子雅各布。 身为教廷圣子確实对圣光法术十分熟悉，完成法术后还很瑟地对著其他选手微微欠身，才进入到城堡中。 从雅各布开始，一个接一个选手，进入到城堡里，开始他们的狩猎。 门口空地剩余的人数越来越少，其中就包括贾修。 “老大，我们还不进去吗？” 米婭和拉姆已经完成了他们的法术，不过这个团队依旧很团队。 老大不进他们也不进。 “再晚点，我怕亡灵都被打没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別急。” 贾修仔细审视著每一个法术迴路。 如果只是单纯完善法术的话，那和其他人的做法没有区別。 用这种方式清亡灵，肯定比不过神学院的专业团队。 得找到个不一样的方法“矣？我有个好主意！” 第130章 此法术基於bug运行 第130章 此法术基於bug运行 贾修现在知道灵感之实什么情况会触发了。 在看懂一部分，但不能完全看懂的时候会触发。 智力不够，但不是完全不够。 知识之神会为你补上不够的那一部分。 光辉骑士赐予的法术，能看出大概是什么效果，每部分具体是什么功能，不过如果精確到每个符文的作用，就无法读出了。 显示在符文之眼中，就是一串串似是而非的字符。 这时，贾修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大脑，像是火溅入到达爆炸浓度的粉尘中，思维一下子被引爆。 怎么说呢。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的感觉。 在灵感之实的作用下，看不明白的字符串，逐渐变成可以理解的代码。 贾修也终於看明白这位半神所用的法术，与启迪术的根本区別。 启迪术赋予的法术，还是要靠自身的魔力使用出来。 而光辉骑士赐予的法术，使用出来最终抽的还是半神的魔力。 从这个角度讲，靠信仰的施法者似乎本身並不施法，只是神明魔力的“搬运工”。 弄清楚这一点，贾修有了好想法。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他对米婭和拉姆说道，“等进入城堡后，拉姆，你负责找亡灵，米婭，你来限制亡灵移动，最后由我来清除。” “老大，”拉姆问道，“你的法术，到底是什么效果啊？” “额，有点复杂，不太好解释，还需要一些调整，不过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可以秒杀这里的所有亡灵……” 隨著时间的流逝，还没进入城堡的选手越来越少，渐渐只剩下贾修三人。 如果现在还没进场的，是另外几人，那解说一定会说，“这几位选手需要抓紧时间了，其他人已经获得不少积分，再拖延下去，他们的前景可能不太乐观。” 但没进场的就是贾修。 於是，矮人的解说词变成了，“已经进场的选手们要抓紧时间啊，趁贾修还没开始，必须儘量获取积分，虽然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但如果等他进场，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连光辉骑士本尊，都被贾修的动作吸引了。 这小子在干嘛？ 光辉骑士惊讶地发现，祂竟然也没弄懂贾修在干嘛。 都过去快一小时了，还没搞定法术迴路吗？ 祂提供的迴路並不难理解，就算看不出具体的原理，也能很快看懂大概的效果和需要补完的部分。 按理说能进到第三轮的选手，不应该在这一步上耽误太多时间。 而且他似乎是在把法术做成一种祝福，效果本身並不复杂，是一种延寿祝福。 但这更奇怪了，延寿是干嘛用的，对亡灵也不好使啊。 难道他想藉此机会给自己用，以求增加一些寿命？ 没道理的。 他没听见赐予的法术都是暂时的吗，就算做出延寿效果的祝福，比赛结束后也会失效。 更关键的，他这个祝福生效的前置条件是不是太复杂了一点。 目测……好像无法准確施放。 唉…… 光辉骑士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也许是太紧张了吧。 祂能从贾修身上看到圣光的护佑，应该是某地的司鐸为他施加的。 想必这位年轻人，一定是一位善良的好人，还是位虔诚的信徒吧。 所以才会获得圣光的护佑。 那在比赛现场表现成这样，很有可能是作为虔诚的信徒，见到自己降临，太过激动紧张，以至於发挥失常。 光辉骑士確实是位正直的好半神，竟然开始同情並担忧起贾修这位“好青年”。 等他因发挥失常淘汰后，自己去宽慰並鼓励一下他吧。 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光辉骑士心想…… …… 与此同时，城堡范围內，对亡灵的狩猎正在激烈地进行。 儘管选手们得到了使用超出自己当前水平法术的加护，但对亡灵的清除工作，仍然进行得十分焦灼。 圣光神学院的赛事主办方挑选的亡灵，要么是灵活速度快的，要么是善於隱藏的。 正面战斗力没多强，但一个比一个“油”，带著一眾选手们在城堡里溜来溜去。 如果没能一套法术把亡灵灌“死”，那下一次再见到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再加上城堡本身面积很大，道路曲折，这场比赛的比拼，有一半是在检验选手们的体能。 雅各布已经很累了，但还强撑著，带领他的小队在內堡数不清的房间里穿行，搜寻著每个可能存在的亡灵。 他在本轮的优势，是在神学院接受的教育。 应对亡灵，是圣光神学院的必修课，这让本校学生对亡灵特性的了解，都要超过其他院校选手不少。 雅各布深知，本轮比赛的要点，不在於对亡灵一下打出多高的伤害，因为凭他们这些学生的水平，是不可能瞬间清除的，所以重点，应该是每发现一个亡灵，都能將其控制住，再清除，虽然速度较慢，但稳定得分，好过只有伤害高，打歪了就放跑。 因此，他补完的法术，是足以让亡灵短时间內失能的，圣光光亮术。 每当他使用的时候，整个人就会被明亮的圣光包围，人类看了没事，亡灵看了就会被晃住，无法动弹，等待被收割。 这也符合雅各布对自己人设营销制定的核心策略，要做最亮眼的奉献者。 在观眾眼中，他就是奉献自己，把清除机会让给队友的好圣子。 虽说清除和协助清除拿的是一个分，但在观眾眼里，尤其是不懂行的观眾眼里，打控制的就是要比打伤害的更奉献一些。 圣子的一生，就是立人设的一生。 不仅要奉献，还要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奉献，不然不是白奉献了。 儘管已经气喘吁吁，雅各布还是儘量保持著举止的优雅，与儘可能的英勇。 每个房间都是第一个进，並点亮自己，做最晃眼的崽。 有点喜感，不过对他的核心受眾——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和妈妈粉有奇效。 城內投影转播的千叶穹顶竞技场內，不少观眾已经被雅各布“燃烧自己”的行为，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相比之下，尤斯图斯的小队就要狼狈多了。 不同於雅各布对亡灵的了解，尤斯图斯和他队友们的优势，是体能强。 长跑，格斗，越野，是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的必修课。 他们五公里越野跑不到二十分钟出头是毕不了业的。 因此，他们的战术与雅各布截然不同。 尤斯图斯不追求控制和稳定清除，他追求的是极致的伤害。 光辉骑士赐予的法术，全部变成伤害增幅的效果，施加到自己原有的法术上。 小队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做法，仅留一位使用神赐法术给大家补魔。 他们的思路是，先別管精確度，要快，只要伤害够高，打得够多，总能清除掉一部分亡灵。 於是，他们每到一处地方，就饱和式地进行法术轰炸。 再凭藉自身强大的体能，赶往下一个地点，重复这个流程。 看起来匆忙又狼狈，连呼带喘，可如果关注他们一段时间，就会发现，这帮人可以一直喘，也不耽误行动。 “核动力驴”！ 观眾们看著都难受，感觉跟著肺部力竭了。 而尤斯图斯的这套不顾形象的打法，还是有效果的，他们小队以平均25分的成绩，暂时处於领先位置。 他们的脚步毫不停歇，要把这个领先优势保持，最好扩大。 弥补上一轮倒数排名带来的劣势，並在总排名与雅各布拉开差距。 等著吧，最终的冠军还会是他的！ 就在尤斯图斯一边畅想未来，一边咬牙坚持的时候。 “观眾朋友们，我们看到，首轮比赛前十，次轮比赛断层第一的贾修，带领著他的两位同学米婭和拉姆选手，正式进入城堡，他们整整准备了80分钟，远远落后於其他人，不知道他能否再为我们创造奇蹟。” 听到解说的声音，尤斯图斯奔跑的脚步顿了一下。 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解说半天没提起贾修，让他把这个前两轮的总排名第一给忘了。 尤斯图斯现在对贾修这个名字带著点恐惧。 因为完全预测不到他会干什么。 未知带来恐惧。 就在尤斯图斯由於心里发怵导致步伐暂缓的这一小会，解说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吶！贾修和他的同伴果然不同凡响，仅一击，便清除了进场后的第一只亡灵，哦！他们实在太厉害了，第二只也不堪一击，简直……” 话音未落，另一位解说打断，“没时间惊嘆了，第三只，第四只被接连拿下，才进场不到两分钟，他们已经超过排行榜的后两名，而且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第五只！” “他们就像个清除亡灵的流水线，我发现，我施法，我清除！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真是惊人的效率，他们究竟对法术做出了怎样的修改？” 在矮人解说惊嘆的同时，精灵解说也没忘了计数。 第六，第七，第八也接连到来，速度快得没受到一点阻碍，在积分排行榜上势不可挡地开始北伐。 尤斯图斯心乱了。 没有继续跑向下一个地点，而是走到最近的窗口旁，寻找贾修的身影。 很幸运，他一眼就看到了贾修小队，他们正在內堡场。 拉姆跑在最前面，他负责找亡灵，也不知道是他修改出法术效果优秀，还是他本身就很擅长干这个。 他找亡灵的效率奇高无比，走到哪亡灵藏到哪。 跟在拉姆后面的是米婭，她负要把亡灵定位出来，並小控一下就好。 她使用的方案与雅各布有点接近，也是通过圣光暂时晃住亡灵。 不过她没有把自己变“灯泡”，也不需要范围控制，更不需要控多长时间，只要稍微控一下下，就足够队尾的贾修完成秒杀。 至於贾修，他清除亡灵的速度，高到尤斯图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抬手甩出去一个法术，命中的瞬间，亡灵生物就像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懟入身体，开始膨胀，扭曲，无法维持稳定的形態。 像一团被打了气的烂泥，鼓起的泥浆泡泡隨时可能炸开。 “烂泥”在几秒钟的延迟后，彻底裂解崩溃化为一摊，“死”相那叫一个惨。 贾修小队三人成行，就像一列小火车，开到哪把亡灵撞碎在哪。 队尾的贾修一边施法还一边怪叫著：“我是火车王……” 尤斯图斯惊呆了，他无法理解这一切，眼睁睁看著贾修清理乾净內堡场，积分已经上双，整个过程都没五分钟，就一头扎进主堡里。 那好像是个祝福。 这是尤斯图斯唯一看明白的事。 贾修用的好像是个祝福，不清楚那祝福具体是什么效果，但每个被祝福过的亡灵生物都炸掉了。 为什么？ 大家都是学生，用的都是神赐法术，为什么他的效果那么强，效率那么高？ 不仅尤斯图斯不理解。 神学院的赛事主办团队也不理解。 几位教授商量半天，甚至开始怀疑贾修是不是作弊了，但也不能啊。 能在半神眼皮底下作弊，有这本事还来参加什么比赛，直接准备著飞升成神好不好。 光辉骑士本尊仍旧一言不发。 倒不是要维持祂半神的高冷形象。 祂也被震惊了。 震惊的同时，还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在飞速地流逝。 没错，那些神赐法术用的魔力確实是祂的，可是不应该有这么大消耗啊。 这是打低阶亡灵呢，还是討伐传奇巫妖呢？ 祂能清晰感觉到，这些流逝的魔力，九成九都是贾修的法术造成的。 为什么？ 半神出现了尤斯图斯同款困惑。 那不是个延寿祝福吗，不给自己用给亡灵用已经很奇怪了，能把亡灵秒杀更奇怪了，还消耗这么多祂的魔力简直奇怪到没边了！ 光辉骑士认真研究起贾修的法术。 几分钟后，一直没有表情的宝石眼睛都开始瞳孔地震。 祂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祝福有那么复杂的前置条件。 因为整个效果就是靠前置实现的。 作为一个延寿祝福，在生效前，先判断了目標的寿命。 但亡灵没有寿命。 所以判断不了。 正常情况下，判断不了这个祝福应该结束。 可贾修的没有，他没设置循环结束的条件，判断不了就再进一次判断的循环，还是判断不了，那再循环…… 跳不出循环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错误的法术。 然而清除亡灵，利用的就是错误本身。 因为每重复一遍，都会调用一点祂的魔力，灌入到亡灵中，而亡灵能承载的魔力是有限的。 本质上讲，这个法术，是无限循环抽取祂的魔力灌亡灵，什么效果都没有，就硬灌。 当魔力超过亡灵的承载极限后，就如同非要拿奔腾处理器的电脑玩没优化过的虚幻5游戏，结果只会是烧死机。 贾修清除的亡灵，全是被过量的魔力给撑爆裂解的。 所以视觉上才会那么扭曲。 怪不得感觉消耗的魔力像在打传奇巫妖。 谁来经得住魔力被这么祸害。 从魔力消耗的角度来讲，这是个性价比低到发指的法术。 问题是，消耗的又不是贾修的魔力！ 他当然隨便用。 哪有人的法术是基於错误来实现的！ 隨著贾修三人的排名在积分榜上不断上升，光辉骑士感觉虚弱，萎靡，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掏空。 不行，不能叫停，当神也是要面子的。 光辉骑士坐在战马上，坚持！ 不声不响地开始了对抗“邪恶”贾修抽乾魔力的“战爭”。 你用这种怪东西，就不能怪我稍微限流…… (本章完) 第131章 光辉骑士「龙场悟道」 第131章 光辉骑士“龙场悟道” 这半神，也不行啊。 在城堡內玩亡灵消除“泥头车”的贾修明显感觉到，把亡灵撑爆的速度变慢了。 从一开始的平均两秒多不到三秒的用时，减慢到四秒左右。 虽然不影响他继续刷分，但感觉上没那么通畅了。 就像玩游戏，能玩，可是帧率卡卡的。 很难受。 贾修不確定是他的这个无限循环抽魔力，真把光辉骑士魔力抽得不多了，还是他不愿意让自己这么乱抽了。 如果是前者，那这世界的半神强度有限。 如果是后者，那这世界的半神小心眼。 总之这世界的半神不咋地。 要是光辉骑士能听到贾修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冤枉。 就他那个撑爆亡灵的打法，撑爆一个亡灵用的魔力，换正常点的驱魔法术，够把整个比赛场地里所有亡灵驱一遍，重新召唤一波，再驱一遍的。 能把这种消耗不当回事，他就不是半神了。 现在的赛场里，出现了一个奇怪又带著些滑稽的景象。 贾修的驱魔“小火车”，越来越长了。 原本三个人的队伍，现在后面跟了十好几个其他学生，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 都是来跟著蹭分的。 他们也发现，贾修清亡灵的速度没开始时那么快了，原本的速度他们是来不及施法的，现在四秒左右，只要手够快，准头够好，是有不小概率蹭到正在膨胀中的亡灵一下。 蹭到就是一分。 虽然这么干很丑。 但那是一分啊。 面子，还是普级，这是一个问题。 大多数学生选择晋级，尤其是当第一个人选择跟在贾修后面后，其他人放下面子也就没那么犹豫了。 只剩下自认为有实力的队伍，还在苦苦地支撑。 於是，积分排名榜上发生了有趣的变化。 原本水平在学生中偏高的选手，在榜上的位置逐渐开始下滑。 自力更生比不上跟著贾修喝汤。 尤斯图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小队已经停下奔波的步伐。 一方面是跑累了，稍作喘息休整。 另一方面，小队成员都在等著他们信任的队长下命令。 “队长，再晚点说不定汤都喝不上，城堡里的亡灵不够他清的了。” 尤斯图斯还在犹豫身为骄傲的乌克马克帝国的天才，跟在別人的队伍后面喝汤算怎么回事。 他望著窗口沉思，装最挣扎的。 其实他是在等台阶，刚才的台阶还不够好，不能下。 队伍里显然有人很懂尤斯图斯的心思，改变了劝说策略。 “队长，帝国的美德教导我们，不要在乎縹緲的名声，要在乎切实的利益，如果有人会嘲笑我们加入他们，那就让人嘲笑去，些许嘲笑绕不乱帝国战士坚定的信念。” 帝国美德是个筐，需要啥都往里装。 “好！” 尤斯图斯觉得这个台阶就好多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加入，就算在加入的人里，我们也要做打得最快，打得最准的！”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把跟著人混分，说成好像什么壮举一样。 確定了新的比赛计划，他们立刻行动起来，飞速的加入已经有大几十人的长队伍中，並快速抢占有利位置，別的学生挤不过也跑不过，很快就成为“喝汤”队伍中最能“喝”的。 而尤斯图斯这没有荣誉感的举动，也落在雅各布的眼里。 好事啊。 雅各布也早就想加入贾修了，再不加入恐怕前十名都不保。 但碍於偶像包袱，不好加入。 教廷圣子，怎么能如此屈居人后。 同样是面子和晋级的抉择，圣子的面子格外有重量些。 除非直接竞爭对手不要面子，他才能考虑不要面子。 而现在，尤斯图斯已然加入。 “朋友们，”雅各布眼神坚毅地说道，“为了帮助贾修同学更快地扫清亡灵，我认为，我们应该为他们提供圣光的辅助，圣光的教义教导我们———” 圣光的教义也是个筐，比帝国美德还能装， 而雅各布比尤斯图斯强的地方，是他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解释教义的同时，还引经据典。 他们加入大部队的方式也有所不同，神学院的选手，没有选择也去儘可能快地击中亡灵，他们选择给贾修狠狠地上增益。 效果增益，也是助攻。 如果现在贾修的状態栏能显示出来的话，两行估计排不开。 在如此多的增益作用下，贾修因为魔力限流而导致降低的效率，又被加回来了。 虽然每个亡灵爆炸还是需要四秒，但是单位时间內被找到並命中的亡灵更多了，消耗的魔力总量和限流前差不多，甚至有可能更多了点。 这让光辉骑士，彻底傻眼了。 不是，为什么？ 怎么就所有人突然团结起来，这不是在比赛吗？ 隨著尤斯图斯和雅各布的加入，再也没有坚持的选手了，火车王成功把同场的所有人都给带上。 他们“玩”得很开心，光辉骑士难受住了。 怎么办，不能再限流了。 再限流太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这。 不限，先不论魔力还够不够进行那个该死的死循环，连包围城堡的护罩，恐怕都不好维持。 儘管维持不住的时候，圣光神学院的教授会补上，保证不会有亡灵逃出。 预案是这么写的。 可这个预案，光辉骑士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它发生， 他此前说过，赛场就由他负责。 现在突然负责不了，好岁是个半神，以后被其他神遇见，怎么抬得起头。 谈，要不这样。 面对思路独特的人，就要用同样独特的思路应对。 光辉骑士想出办法了。 身为圣光教廷信仰的神明之一，虽然是从属神，还是有一定数量的信徒的，也赐予过不少神术那边也分出去不少魔力。 现在这个关乎他半神顏面的关键时刻，只能苦一苦其他信徒了。 骂名他来担。 光辉骑士意念一动，暂时先停掉了赐予信徒的一部分神术。 等这边结束了再给那边开。 这是他能想出来最好的方法了。 暂停部分神术，首先不一定能发现，如果，万一，实在没办法被发现，那只能希望因为使用神赐法术没用出来而不再信仰的人少一点此时，大陆上一片偏远的旷野上，一支冒险小队，正在执行他们的任务。 狩猎鯊蜥兽。 一种热衷於潜伏在地洞中，袭击猎物的巨大怪物。 他们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鯊蜥兽已经被困在一块区域中，等待它的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小队中的成员，打算用大量普通的伤害，彻底磨死这头巨兽。 队伍里的牧师，光辉骑士的信徒，准备给队友们施加伤害增益。 他所站之处，周围30米范围，同伴们进行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获得加强。 圣洁的光辉骑士赐予他的法术。 牧师开始施法. 牧师又一次开始施法. 牧师愣住了，思考一下后，无比谨慎认真地开始施法队友忍不住了。 “你行不行啊，施法啊！干嘛呢？” 牧师眼含泪水，“我感受不到光辉骑士的力量。” “啊？” “一定是因为我不够虔诚，一定是因为我祷告懈怠了，所以光辉骑士才会惩罚我，我必须要表达我的虔诚—” 牧师说著就要开始进行祷告仪式。 “你现在能用什么法术，先用一用啊！光辉骑士不差你这一会——” 第三轮比赛结束了。 最终排名是这三轮比赛里最接近的。 除了贾修和他的两位小伙伴遥遥领先位列头名外，其他人的差距都很小。 少一分就能差出去三四名。 原本比拼多维度能力的一场比赛，被贾修这一下子整得，变成比拼精准度和施法速度的“纯粹”比赛。 哦，还比拼体力，跑两步就喘的跟不上拉姆的速度。 因此本轮被淘汰的选手，不一定是施法能力有欠缺，也有可能是跑太慢没跟上。 在一个施法者学院的比赛里，由於这种原因被淘汰，多少有点倒霉。 “有请光辉骑士阁下，为本轮比赛的头名颁发纪念奖章。” 圣光神学院还为本轮比赛准备了单独的小奖品。 不过计划中不是给贾修准备的。 计划里会是对亡灵十分了解的圣子雅各布获得第一，然后上演光辉骑士为圣子颁奖的美好画面谁知道计划没有贾修快。 而更让神学院人员没想到的是，不仅领奖的这边与预想不一样，颁奖的这边好像也有点小问题。 光辉骑士从战马上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步伐好像不太稳，甚至下马的时候落地还摇晃了一下。 所有人也都默契地没提。 他匆匆忙忙地颁发完徽章，然后急急忙忙地离开，好像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倒霉地方多待。 走的时候，在天上劈出的裂隙，也明显比来的时候短了不少。 事实上，光辉骑士並没有离开瑟尔达瑞安。 那条划开天空的裂缝，其实是上下班的標誌。 半神，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履行神的职责，那样的话也太忙了。 光辉骑土身上金灿灿的板甲褪去，在没有里胡哨光效加持时，身上也看不出来什么独特的神性，就是个健硕的成年女骑士模样。 在不履行神职时，她会用回还是凡人时的眾多身份之一。 浣骑士·贾斯汀娜。 这个称號来自她的出身，从一个孤儿小女孩成长为骑士。 儘管这样说，很容易被人当成是炫耀，但她还是很想说，当神挺累的。 时刻需要考虑到信徒，信徒的数量直接关係到神职的强度。 还会遇到一些奇事，有苦说不出。 比如今天遇见的。 稍微休息了一下，她立刻检查信徒的情况。 作为一位才成神没多久的“小年轻”，信徒本来就没多少。 这又给他们暂时断了一些神术，再一下子失去信仰。 少流失几个信徒吧，求求了·— 半神也可以向自己的上位神祈祷。 祈祷著，贾斯汀娜感知起信徒的情况几秒钟后。 “啊？” 贾斯汀娜严重怀疑是自己感知错了。 信徒非但没流失，原本的那些信徒中有不小的一部分，虔诚度还提高了。 这是什么原理？ 限制了一下给的神术，结果变得比之前更虔诚， 难道说一直以来她给的都太多了，就该限制著点？ 成神之后塑造的认知，被一下子推翻。 如果之前她当神的方式，都不是最好的获得信徒的方式。 那好的方式，具体该怎么做呢？ 她该去找谁问问。 她也才当神，她也很迷茫。 又不好直接去问其他神，哪怕是同属圣光的其他神明，本质上也存在竞爭关係。 信徒就那些，纯纯的存量市场竞爭。 直接去“请教”怎么获取信徒，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后悔以前没多读点书了，需要动脑的时候想不明白。 这时，贾斯汀娜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自己觉得荒诞到想笑的主意。 去找那个贾修问问。 既然他能把自己的神术整出那么邪门又诡异的效果，说不定对於神本身，也有独到的见解。 反正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於是，在美美恢復了一天魔力后，圣光所属正神的从属神之一，贾斯汀娜，以凡人骑士的身份，进入瑟尔达瑞安城中。 还没等她开始找贾修在哪，安排个什么方式会面，就在街边看到吟游诗人打出的gg。 “贾修大师蒞临吟游诗人协会，讲述故事创作的独特方法嗯？ 这是重名还是？ 贾斯汀娜凑上去，认真阅读这个gg。 “来自圣得罗施法者学院，五校比赛中缔造热门幻影，连续两轮取得头名的——“” 看著gg上给贾修安排的长长前缀，她確定了，就是那个贾修。 所以他不光很会研究神赐法术，还很擅长讲故事。 等等，获得信徒，和讲好故事，有没有可能是两件差不多的事。 她感觉自己有点要摸到门道了。 按照gg上给出的地址，贾斯汀娜来到吟游诗人协会。 贾修的讲座，被安排在协会在此最大的会场之中。 里面座无虚席，很多人站著也要旁听。 吟游诗人行业开大会。 贾斯汀娜找了个角落里勉强能站开的位置。 前方讲台上，贾修的讲座也才开始没多久。 “写一个好故事，要从立人设开始—— 1 第132章 贾老师课堂开课了 第132章 贾老师课堂开课了 吟游诗人协会的讲究程度，超出了贾修的预料。 包接包送，有礼物拿，讲座的出场费在讲座开始前先结清，讲座內容他们负责编写成册，还提供润笔费。 羽毛笔蘸墨水也叫润笔是没想到的。 讲座的会场有两千座位，算上“站票”，估计能来三千多人。 瑟尔达瑞安和周边地区的吟游诗人行业从业者基本都来了。 给贾修整得有点不好意思。 还以为是几十个人，顶天了百十来人的小场地呢。 结果这么大规模，看来吟游诗人们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幻影为什么能爆火了。 再一联想到自己要讲的內容，更想笑了，在最艺术的场馆里讲最功利的东西。 “所谓人设，就是一个角色的设定，外形，能力，性格，相比其他角色的特殊之处，我们能看到很多经典史诗中，著名角色的设定都较为单一直接，比如英雄就是英雄，形象特別伟岸，感觉不够立体，在此，我提供一个示例。” 说著贾修把布布抱起来，放到桌上。 两块魔法水晶“收买”了它来当“教具”。 “这是布布，我的扈从，一位妖精亡灵，长相很可爱，但实力不俗，明明是术土，梦想是成为骑士，它的特点是什么？有趣的反差感，当一个角色有趣的时候，就会驱动人了解故事” 台下角落里光辉骑士贾斯汀娜掏出小本本狂记笔记。 原来如此，她以前给信徒传播的光辉骑士神跡故事，和给自已登场写的剧本，都太单一了，得更立体一点才行。 贾修从人设一路讲到吟游诗人表演时该怎么开场。 不要动輒很久很久以前，一大堆设定背景先糊脸上，听眾但凡有的选早跑了。 要从发生的事件切入，比如开局就是“魔力水平：三级！” 有道理！ 贾斯汀娜一下子想到有关自己的那些传说故事，开头前几章，一直在铺垫战爭背景，大背景讲完了再讲有关这身盔申和武器的传闻。 重写！必须重写！ 有关光辉骑士的传说故事，开篇出场的一定要是光辉骑士。 除了开篇，还要克制自己的表达欲，吟游诗人服务的是听眾，不要当自己在写名著，为了一点难以抑制的表达欲，讲听眾不愿意听的內容。 比如非得把主要女角色设定成风尘出身，或者在乱世里被轮番强暴过。 並找理由说这才叫真实感，这样才有足够的情感张力贾修的讲座持续了近三小时，不白拿钱，有关通俗写作的那点知识毫无保留地分享了一遍。 讲完还有一对一答疑环节。 答疑的时间按分钟算加班费。 贾修现在理解，为什么哪个行业刚传出来能挣到钱，立马就会有卖课教学的出现。 这弄不好比从业本身赚钱， 讲台下面排起长长的提问队伍，他寻思如果再功利一点，要不开个会员优先提问渠道，68赫尔会员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么干容易败坏口碑，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赚这种外快，不能一次就把口碑败乾净。 前来提问的，大多是问有关自己作品情节怎样设计行不行的。 吟游诗人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只有少数是搞法术的职业者，大多数是讲故事卖艺的，收入来源完全没保障。 好在贾修的小说储备很丰富，他看过再老套的情节，放到这里都是很吸引人的新套路。 得到套路的人每个都很兴奋，因为如今信息传播效率並不高，谁有一段好故事，能吃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里讲完换个地方讲，又是一批全新听眾， “你的故事有什么疑问？” 送走一位连连感谢的吟游诗人，贾修迎来下一位提问者。 “我不是问故事的。” “不是问故事的？”贾修看向眼前的这位提问者。 女士，但有著宽阔有力的臂膀，那沙包大的拳头，钢铁般的小臂，不像是弹琴弹出来的，说她一手抢把琴当武器，那可信度还高一些。 “那你问什么？” “咳，是，是这样的，”来提问的人自然是贾斯汀娜，听完讲座，受益匪浅，以至於让她萌生出更多更细节的问题，“我有一个朋友。” 她提问的样子有点扭捏，其实她很想问问贾修能不能直接信她，帮她传播信仰，可以直接给贾修封个神选。 可是问不出口。 自己一个半神，去主动拉信徒，已经有点丟脸了，更丟脸的是，在昨天才结束的比赛，她还没顶住贾修抽魔力。 就算她想封神选，对面不愿意被她选咋整。 於是，她只好使出那个烂大街到不能再烂大街的藉口之“我有一个朋友。” “哦，你有一个朋友啊，不是你自己？” 贾修眼眉一挑，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一位一头金毛的女骑土，出现在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洞悉！ 没洞出来。 行了，实锤了，卸甲的光辉骑士在这玩“微服私访”呢。 啥情况，昨天被抽魔力抽得不乐意，今天来找场子了？ 误会啊，他也没想到一个半神的魔力那么不禁抽。 宗主，宗主在吗？ 有半神找上门了能不能罩住，岐一声啊。 然而贾斯汀娜表现出的样子，不像是来上门找茬的。 “不是，怎么会是我自己呢？哈哈哈，就是朋友，对，朋友，我那个朋友吧，是，是一位剧团的小明星。” 贾斯汀娜感觉自己这个比喻简直绝妙，贾修绝对没法意识到明面上说的是明星，其实讲的是神的事。 贾修手指敲著讲桌，这位光辉骑士该不会觉得自己的比喻很绝妙吧？ 圣光那一脉的神，知道自己被比喻成剧团了吗？ 贾斯汀娜继续说道：“现在呢，我朋友这个小明星出了点问题，她粉丝本来就不多，一直想多吸一点粉，也没有好办法，最近还因为些意外原因，上台表演得有点少，但是粉丝更喜欢了，这是为什么？” 贾修自己在脑海里翻译了一下。 光辉骑士缺信徒，很急，最近给信徒回馈的神术还少了，结果那些信徒非但没转投他神，还更虔诚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 信徒全被pua了唄，不会自我攻略，那还怎么成信徒。 等等，给信徒回馈的神术少了，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这件事吧，其实是个期待感的问题，粉丝对明星有期待，所以会跟著支持，表演少了他们会找自己的问题，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一直表演少，还是不行的。” “这样啊，那粉丝少这件事怎么办呢？” 贾斯汀娜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关心“我朋友”的样子。 “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表演水平。” “那可能有点难，得粉丝够多，才能提升表演水平。” 离谱，粉丝够多才能提升表演水平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合著比喻就是进行了一下名词替换不对，对面也不是人，那合理了。 “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一时半会讲不清楚。” “这样啊。” 贾斯汀娜有点失落，果然，这种事情怎么能是一个学生有办法的呢。 然而贾修接著说道：“现在排队的人很多，如果实在想问的话，要不等答疑结束，咱们再单聊。” “真的？” 於是，两小时后。 漫长的答疑环节终於结束。 贾修找到等得已经快长草了的光辉骑士，看她那充满求知慾的样子，突然觉得当神也没那么容易。 不是魔法，生命，命运，死亡这种无论干啥都不会缺信徒的顶级神位，要整点信徒也挺费劲的。 而且信徒少就难变强，变不强更难有信徒闭环了。 贾修决定和光辉骑士聊一聊，是因为在体验过赐予神术后，意识到，神明，好像能当一个云端伺服器用。 抽神的魔力使用原本用不了的法术，约等於在伺服器上跑本地硬体配置跑不动的工程，而他这边只要个结果就行。 研究面一下子拓宽不少，许多超出他现在能力范围，看得懂但用不了的法术，现在也能研究一下了。 而在“伺服器”的人选上，光辉骑士越看越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实力有限，只是个半神，强度在半神里恐怕也不算上游，但就因为不是什么正神，才有这种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真要是魔法之神，天天不知道得收到多少祷告祈求，没空搭理他。 小“伺服器”也是伺服器，不嫌弃。 因此，贾修决定爭取一个与光辉骑士合作的机会。 是合作。 不是他打算皈依圣光了。 “光辉骑士阁下。” 只剩他们两个单聊，贾修也就不陪她玩什么假装我有一个朋友的小游戏了。 直接开门见山地点明身份。 贾斯汀娜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我不是，我没有，哈哈，什么光辉骑士啊，没听说过，是圣光神系里哪个不起眼的路边小神吗？” 半神狠起来，带著自己一块骂。 骂自己的同时，还试图用尬笑糊弄过去。 然而见贾修没有跟著自己一块笑后，她也笑不出来了。 委屈巴巴地承认道：“好吧，我就是光辉骑士。” 也不知道她承认自己身份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说实话，很难不发现。” “我的掩饰很差劲吗？” “额，也不算很。” “那就是差劲嘍？” “你自己说的啊，我没说。” 为了搞清楚贾斯汀娜的具体诉求，以及她这个半神究竟是什么半神。 在贾修连忽悠带拐的套话下，贾斯汀娜把自己家底都交代明白了，甚至包括升格为神的具体流程。 这个世界中，正常情况下，想要成神的第一步，是先成为半神， 而成为半神有两种方式一，在晋升传奇后继续努力，凭自己触摸到一点神性的力量，这点力量通常被描述为“神性的火”，以示点燃登神之路的第一步。 这种靠自己触摸到神性的，可以算是“硬实力半神”。 与之相对的，也就是贾斯汀娜成为半神的第二种方式，有上位神看你顺眼，给册封了一下。 贾斯汀娜原本是个有点一根筋的憨憨莽夫骑士。 这点在交流过程中已经被贾修看出来了。 她话说多了甚至会紧张，贾修把布布塞给她让她抱著捏捏解压说话才利索点， 这位憨憨骑士，虽然实力不差，但也没到硬实力半神的程度。 她是在歷史上一场“捍卫圣光荣耀”的战爭中，英勇牺牲后作为典型被圣光给册封成了从属神。 属於圣光给信徒画饼的一部分。 大概是“看啊，你们只要好好为圣光奉献，献出生命也在所不辞，就有机会成神。” 所以她本身並不具备一个正儿八经神明具有的知识与力量。 也不至於很菜，就是大部分力量来自於圣光的封赐，而不是自己。 更没有作为半神的自觉。 因此才会对给其他信徒“限流”的事感到紧张自责，患得患失。 这在大多数神那里不是个事。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来她很没神性，出现在世人面前时，都选择不说话装最高冷的。 不说就是不错。 儘管如此，不影响她想要更进一步的心。 “半神听著多不好听啊，圣光册封我，我不能辜负圣光的信任，起码成为个弱等神，也是正儿八经的神。” 贾斯汀娜如是说。 而想要成为正经的神，需要神权，和足够的信徒。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获得信徒，当骑士的时候还有导师指导呢，当半神了却没人管。” 贾修思索片刻，说道：“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靠赐予神力吸引信徒，你应该是没有什么竞爭力了。” “一定要说的这么直接吗？” “我们也许可以选择曲线吸引信徒的方式，比如先出名，然后把路人粉转化为信徒，你变强了，能赐予的神力也多了，完成正循环。” 贾斯汀娜两眼一亮，“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先出名呢？” 眾所周知，买卖，谁先表达出迫切需求，谁就要被拿捏了。 贾修往椅子上一靠。 “年轻的半神啊，为了获得更多的信徒，你愿意付出什么？” 第133章 贾修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133章 贾修安排得明明白白 对於贾修会比自己厉害这件事，玛格丽特是有心理预期的。 毕竟那小子的天赋瞎眼可见，成长到比她更厉害的程度，只是时间问题。 但关键是，在她的预期里，是逐渐成长到比她厉害！ 不是才入学不到半年，就比她厉害了！ 成长呢？成长在哪？ 虽然只是做研究的水平比她厉害，本身法术水平还没超过，可超过估计也就是这几年的事。 这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导师，唯一的贡献就是发现了贾修，有发掘天才的功劳。 至於教育引导，和她啥关係没有，纯纯是人家自己发展的。 表面师徒！ 在吉莲尼丝家的实验室里，钻研了三天贾修的新成果后，玛格丽特，破防了。 在实验室里像个难民，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对著实验台发呆。 她不敢置信地发现，贾修整的研究，她整不明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关启迪术的那部分还好，比较好理解，也能够復现。 但是，作为示例用来替换血族符文的那些符文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想参照贾修的研究，用同样的方法来替换龙语魔法符文。 完全找不到头绪。 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替换掉龙族符文的功能。 她想起法术界流传的一个说法。 普通人的毕生贡献，很可能只是帮某个天才节省一下午。 她现在觉得说多了。 不是一下午那部分。 而是普通人那部分，能有贡献的基本就不算是普通人了。 她甚至开始思考起要不要换个方向研究。 一直以来她都是想著趁年轻，要做就做足以改变世界的大方向。 现在感觉，魔法统一性问题这么大一个问题好像不应该是她这个水平研究的。 还是去研究点能研究出来的东西吧，作为一个“普通人”，最好还是想想这辈子怎么做出点贡献。 再死磕魔法统一性问题，说不定她作为法师的一生，就不会有什么成果。 儘管圣得罗学院没有研究成果不达標非升即走的说法，可真要整个职业生涯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都没有，怪丟人的。 那换什么方向呢？ 她挠了挠头，开始思考新问题。 就在玛格丽特重新认识自己的时候，出去讲座的贾修回来了。 “亲爱的朋友们！咱们实验室以后就有伺服器来跑法术啦！” 贾修进门直接说道，语气很是开心。 一旁的布布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它感觉自己不乾净了，难道骑士扈从的工作里，还有一条是需要被骑士前辈捏捏吗？ 別墅里，米婭，拉姆和吉莲尼丝正在乾饭。 吉莲尼丝总算是找到和她一起乾饭的了，这些天唯一琢磨的事就是下一顿吃啥。 今天吃的海鲜烩饭，在大量的海鲜里发现了少量的饭。 配的饮料是修道院出品的啤酒，究极痛风套餐。 修道院擅长酿酒也是算是件歷史悠久的事。 听到贾修的声音，闷头猛炫的三位抬起头。 “啥是伺服器？”拉姆问。 “为什么是『跑』法术？”米婭问。 “你海鲜过敏吗？”吉莲尼丝问，“不过敏的话还傻站著干嘛呢？” 贾修解释道：“我和圣光神系的一个半神达成了合作，就是咱们上轮比赛里遇到的那个光辉骑士。” “光辉骑士？拉姆觉得祂呆呆的。” “哇，拉姆，你是怎么感觉出来的？”贾修有点惊讶，拉姆又没和光辉骑士接触过，比赛的时候贾斯汀娜一直不说话装哑巴来著。 “气质，拉姆在祂身上感觉到了和拉姆一样的气质，所以祂呆呆的。” 出现了，伤人一千自损一千二式的类比。 “所以老大你出去讲个座，还顺道骗了一个半神？”米婭问道。 “什么叫骗了个半神，我们这叫各取所需，强强联合，非常互补的良好合作关係。” 贾修说：“贾斯汀娜，额，就是光辉骑士不装哑巴骑士时的名字，她已经承诺，可以给我们提供一定限度的神赐法术，藉助她的力量施法，帮助我们进行原本进行不了的法术实验。” “喔哦，那好像，还挺厉害的。” 米婭想了想，立马就想到不少能藉此做的实验。 受限於自身水平的关係，很多有关细菌的法术研究，她现在只能减小规模，减少条件，凑合著做，要不就得去委託其他德鲁伊。 儘管以她如今在德鲁伊中的江湖地位，委託还是很好委託的，但需要交流就很难保证信息完全准確，委託的实验肯定不如自己做更能匹配自己的要求。 “唯一有点不好的是，想让她帮著施法，得先把要实验的法术整理出来，等她確认过后，才能开始提供魔力。” 贾斯汀娜只是有点呆呆的，但不傻，她怕贾修再搞出什么把魔力往干了抽的怪东西。 “那，也还好呀。” 米婭觉得想让人家帮忙施法，人家先检查一下也挺合理。 她现在理解为什么要叫伺服器了。 原来是让对方提供支持服务的意思。 “那咱们需要干什么吗？集体开始信光辉骑士？拉姆是信工艺神托尔甘的，话说这个贾斯汀娜接不接受一徒信二神，或者食人魔的那部分信託尔甘，人的这部分信她。” 跟著贾修混久了，米婭说话的风格也有逐渐离谱化的趋势。 “不用，我们不用信仰她。” “那她图啥？” 刚说完，米婭一激灵，突然想到自己在深夜偷偷看过的羞羞小故事。 那些故事里，与神搭上关係的方式就很直接了，动輒负距离交流的。 难道说，米婭看向贾修的眼神大为震惊。 老大已经为了科研事业献身了！ “你这什么表情？我和贾斯汀娜约定好的，是她提供魔力代施法，我给她安排一系列她作为主角的小说，打响光辉骑士这个品牌的知名度。如果这个计划成功的话，后续可能还有幻影，戏剧，周边產品的开发，她也会增加允许我们调用的魔力量。”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能用的伺服器带宽，与伺服器知名度成正相关。 “那，小说呢？” “还没有。” “是小说出来才能用她的魔力，还是……” “现在就能用。” “小说有截止日期？” “也没有，我说文艺创作这种事是需要灵感的，所以什么时候有灵感了什么时候写。” “她同意了？” “她同意了。” 米婭眼眉一挑，她现在认可拉姆的说法了，这半神听起来確实呆呆的。 一旁一直叼著个蟹钳吃瓜的吉莲尼丝完成了最后的补刀。 “所以你其实就是出去讲座之后顺道骗了个半神。” “合作，这叫合作。” “那要是最后小说没打响知名度呢？” “那就没打响唄。” “不需要赔偿那个半神点什么，白用她一段时间魔力。” “不用。” 吉莲尼丝把蟹钳放下，“我们精灵可能和你们人类之间存在点文化差异，在我们的理解里，这个行为基本上就算是骗，作为你的好哥们，衷心建议你骗完这个，下个盯著矮人的神骗，如果能成功，绝对会承包精灵未来二百年的笑点。” 贾修翻了个白眼。 等著，等光辉骑士发展成神明界时尚单品的时候，人们就会知道这绝对是一次伟大的合作。 至於现在，赶紧把之前想做但暂时做不了的法术都整理出来，根据重要性排好序，一併送给贾斯汀娜確认一下。 “伺服器”既然开了就別閒著。 “米婭，你有什么实验要做先统计个表，拉姆，额，拉姆算了，你的实验別人理解不了。” 如果说这整个组里谁研究魔法的方式是最抽象的，布布都只能排第二，拉姆才叫真正的完全跟著感觉走。 关键是他这么干还能做出点东西，就很不讲道理。 “誒，对了，导师呢？” 贾修才想起来少个人，一般这个时间段，玛格丽特应该在和吉莲尼丝一边喝一边吹才对。 现在给实验室搞到新资源了，她这个导师多少也得体验一下。 “小玛丽呀，”玛格丽特在吉莲尼丝这已经有暱称了，“她一直在实验室里，研究你那个什么启迪术替换血族符文。” 这边刚提到玛格丽特，她本人便从地下的实验室里出来了。 虽然髮型杂乱微油，眼圈浮肿略黑，但步伐轻快，面带微笑。 “小玛丽你研究明白啦？” “哼！”玛格丽特微微一笑，“没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研究明白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放弃了，不研究了，还是回去研究咒法吧，咒法更適合我。” 在实验室里思考良久后，玛格丽特最终决定回归她原本的主攻领域，研究一下怎么更高效更便捷地召唤或製造东西，估计有点前途。 “等等，导师，你还没確定要具体研究什么类型的咒法对吧？”贾修突然问。 “没確定，怎么了？” “那太好了，正好预计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咱们实验室会藉助一个半神的力量，完成一系列实验测试，到时候会有很多数据需要进行处理，很多问题要对接，而你，玛格丽特，我们最优秀，经验丰富的导师，简直再適合这个工作不过了。” 贾修正愁准备搞的这么多实验里，不少比较繁琐的工作不想干呢。 而导师现在没事干了。 “重生！我让导师当科研民工！” 听到贾修的话，玛格丽特神色一怔，“你是在给我安排科研任务？” “不不不，导师，这叫能者多劳。” “你让我帮你卖幻影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对啊，这不证明我一直认为导师您是能者吗？” 被贾修这么一反问，玛格丽特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她的第一关注点甚至不是贾修和半神扯上关係了。 贾修继续说道：“而且咱们实验室出成果，您不都是通讯作者吗，通讯作者，就得负责通讯工作，和各方对接。” 说到这里，玛格丽特突然一想，是啊，她是通讯作者啊。 又没规定导师不能跟著学生混成果。 处理点数据也不耽误她研究咒法。 除了有失导师身份外，好像找不到缺点。 自打认清了自己虽然很年轻成为圣得罗讲师算个小天才，但也没那么天才的事实后，玛格丽特的心態平和了。 和自己和解了。 別人想混还得不到机会呢。 於是，玛格丽特欣然同意，准备展示一下什么叫选择大於努力。 就这样，在吉莲尼丝家里，玛格丽特和贾修双“话事人”带领的小组开动起来，整理第一批需要贾斯汀娜的法术。 主要为难度高，或者消耗大，需要不少资源支持，有时还得联合多位法师才能使用的法术，走学院的流程会很麻烦。 而借用半神的力量就方便多了，她自己就能给办了。 以及一些很繁复的工作，比如贾修想完全验证血族符文替换的成功，最直接的办法，是遍歷涉及替换的所有已知血族一环法术及戏法。 自己乾的话就得一个个学，工作量恐怖，而藉助神力可以不学，靠“力大砖飞”强行把法术用出来。 最终，第一批清单的上限，刚刚好达到贾斯汀娜承诺可以分配给贾修使用的魔力极限。 一点“带宽”不浪费，绝对精打细算。 也不知道光辉骑士看到这第一批清单后，会不会后悔当时一衝动，没仔细考虑就做了承诺。 几天休息日，在繁忙的科研任务中结束。 贾修差点忘了还有第四轮比赛要比，以及最后只决出一个胜者的总决赛。 他心態如此放鬆地面对第四轮，主要是排名压力没有了。 因为二三轮两轮排名第一，还是领先优势很明显的第一，再加上首轮不差的成绩，贾修最后一轮几乎是只要通过，就能锁定四轮预赛总成绩第一名，並在决赛上获得最大的优势。 米婭和拉姆心態也差不多。 毕竟他们两个也是二三轮的並列第一，要不是第一轮成绩不太好，贾修小队能提前把预赛前三名全锁定。 圣得罗在这个比赛里最有牌面的一回。 因此，在最后一轮比赛的场地內，这仨人与其他还想著在排名上努力一下，紧张又兴奋的选手们画风都不一样了。 三位要多鬆弛有多鬆弛，等待著维塔贤者院的教授，宣布最后一轮的规则…… (本章完) 第134章 你惹贾修干嘛 第134章 你惹贾修干嘛 相比前三轮各种奇奇怪怪的比赛设计，维塔贤者学院负责的这轮，要正常多了。 没有地狱犬，没有亡灵，没有奇奇怪怪的幻影，竟然就只是答题。 全部一百五十位选手，站在舞台上的规定位置里，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本厚重的魔法书，那上就是他们需要答的题目。 完完全全在贾修的舒適区上蹦迪。 不过为了增强观赏性，能让买票来现场看答题的人觉得值回票价，维塔贤者学院在具体的规则设置上，动了不少心思。 比赛並不是要求所有人在规定时间里答完这一整本。 魔法书是个包含大量题目的题库，根据难度赋予不同的初始分值，比赛开始后，分值会发生变化，每有一人提交正確答案，能获得的分值都会下降一分，最低降至一分。 与之相对，提交错误答案的则会加一分，同时提交的选手会扣一分，杜绝故意提交错误答案来刷高某一道题分值的情况。 比赛进行的同时，题库中所有题目的实时情况，多少人完成，多少人失败，多少人正在解题中，积分排名也会实时刷新。 整个赛场中会游荡著许多侦测之眼，时不时给某个选手一个大特写，这时候两位解说与特邀评论嘉宾，来自维塔贤者学院的教授，就会开始对特写中的这位选手加以点评。 从行为举止，表情神態一路点评到他正在解的题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样，选手不仅要会答题，还要思考怎么选题的策略，根据赛场发展情况隨时做出调整，硬生生把一件不是很激烈的事给整得假装有那么点激烈。 再加上把选手当魔族整的答题时点评加贴脸大特写。 不得不说维塔贤者学院的这帮人，多少有点做综艺的天赋。 突出一个观眾无论看不看得懂题目，都能跟著一起找到凑热闹的乐趣。 贾修觉得这玩意儿要是有录播，估计能通过剪辑选手錶情特写，给剪出点恩怨剧情来，应该会很有节目效果。 他看过的好多综艺都是这么干的。 没恩怨的选手，也无中生有硬剪出点矛盾衝突在搞清楚这一轮的规则后，贾修比来的时候更放鬆了。 没人比他更懂做题！ 虽然还没看到题库，但他依旧很自信，毕竟这是个要选拔出一百人通过的比赛，难度肯定就是普通施法者学院学生能解决的水平。 也就是贾修能做得又快又对的水平。 而米婭，如果题库里数学相关的问题占比较高，那这里没人能玩得过她，她將展示什么叫极致的解数学题速度。 如果都是纯法术方面的，她能力也不差。 至於拉姆，相信拉姆总会有办法。 “现在，开始题库公示，”维塔贤者学院的赛事负责人说道，“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里，你们可以查看题库中的所有题目，规划好自已想要选择的题目，在此期间，禁止交流，禁止任何形式的纸面书写，只可以在脑海里演算解题，如果违反规则，將直接取消资格。” 话音一落，每位选手面前的书册解封。 舞台两侧和中央投射了三面幻术投影，两侧的分別是题库选择情况，投影中是所有题目的编號，如果有人答对题目，编號旁增加绿色標识，答错是红色，正在答是蓝色。 另一侧是实时排名情况，初始状態是根据前三轮总成绩排的。 贾修赫然排在首位。 而中间那面投影，自然就是放选手特写的，最显眼的位置负责提供最大的节目效果。 每一位选手做不出来题时抓耳挠腮的样子，都会被精准投放到这里，展示给现场上千观眾，以及正在各学院看远程转播的不知道多少观眾。 並且，虽然选手之间不能交流，但是观眾们是可以隨便起鬨的。 这要是谁犯了个明显又愚蠢的错误。 哦吼。 同步丟人到五大学院的同时，现场观眾再在解说的介绍下一个大爆笑。 只能祝愿那位倒霉蛋能有个好心態了。 贾修翻开题库。 题库中全部都是魔法通识类题目，无论什么职业，什么学派，都要学的，算是最大程度消除职业学派的影响。 而这也是贾修最熟练的內容，除了血族魔法外，他还没专门研究过哪个学派的具体知识，大量时间都用在通识类知识上，练好基本功。 魔法通识这个科目，就像是理工科里的高等数学，只要数理底子打得好，后面再学专业內其他更细分的知识，都会轻鬆很多，直接转到其他专业也容易不少。 题库里的所有题目，被分成四个等级。 最低是初始10分的题目，大概就是教材上课后题会出现的那种难度。 这个级別的题，贾修甚至不用读完题干，看完前两句，题目后面的內容是啥，能直接从脑子里涌出来。 题型一共那么多种，备考的时候全都刷到不能更熟悉了。 第二档是100分，难度差不多有考试时最后几道大题的水平。 也能做，就是得多费一番时间。 贾修估算了一下，不好说做一个100分和做十个10分的比，哪个效率更高些。 第三档1000分，题目就非常刁钻了。 贾修粗略地看了一眼，竟然一下子没看出来解题的思路。 题目的复杂程度，他估计就算知道该怎么解决，答案几页纸打不住。 所以这其实是给有点水平的“梭哈爱好者”准备的。 贾修猜测了一下。 也就是给正式比赛的时候，完全不管別的题了，直接开始赌自己能答出来一道一千分的题的选手准备的。 答得出来就高排名通过，答不出来就是最大的小丑。 如果这一千分的题还勉强能理解的话，最高档一万分的题，纯纯是离大谱了。 在整个题库的最后，主办方竟然还设置了三个一万分的题。 贾修仔细看了一下后，只觉得好笑， 那三个都是还没被完全证实的猜想，要能证明出来，一篇一区论文有了。 他不是很能理解主办方在想啥。 什么人物能在几小时的比赛时间里做出这玩意儿来。 所以才设一万分是吧，因为这个数具体设多少都无所谓。 它就像是“单手抓金砖”活动里的金砖。 名义上谁能拿起来谁就可以拿走。 实际上规划里完全没有被人能拿走的选项， 主要是充当头的作用。 贾修看这三个猜想的时候，別说证明的思路了，题干都没看太明白。 三个里面只有一个勉强算理解了。 要证明“同一元素法阵內，符文节点所含魔力激发態的加和，恆小於符文节点所含魔力加和的激发態.” 好像个绕口令一样。 如果能证明成立的话，未来在製作元素法阵时，可以靠计算直接確定，不用经过实验的部分就又能多一点。 能理解这个，得益於他在符文方面远超法术水平的掌握程度。 如果不是比赛的话，说不定真可以试著证明一下这个猜想。 虽然看懂了，贾修也没打算真就在比赛里死磕这玩意儿。 他又不傻。 因为没有排名压力，只需要晋级就行，所以贾修思考片刻后，决定用最“经济实惠”的方式通过这轮。 猛刷10分的保底题。 对於贾修来说，刷这些题也不用太动脑，速度快，准確率还高。 就算错那么几个也没事，只要做得够多，错几个完全能接受，不影响普级。 轻轻鬆鬆刷个三四百分，应该就晋级了。 也就是几十道题的事，这强度在他这里算养生。 十分钟时间很快过去。 “各位选手，现在可以开始答题，你们一共有三小时的时间。” 隨著负责人宣布开始，所有选手立即行动起来， “好的，比赛正式开始，我们看到，投影画面先给到了前三轮总成绩排名第一，来自圣得罗施法者学院的邪术师贾修，他选择的题目是编號1的10分题目，简述符文排布时的排斥效应，有请嘉宾老师，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个题目。” 比赛刚刚开始，解说员的语气也比较轻鬆， 解说也不能解说什么比赛都是激情满满的风格，再说了，就算能激情，连著激情三小时也燃尽了。 因此，矮人解说选择更匹配这一轮画风的解说方式，直接跟嘉宾开聊。 作为嘉宾的教授，不紧不慢地介绍道：“这个符文排斥效应啊，是个很基础的———“ 他甚至连第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矮人解说打断。 不是矮人不讲礼貌，实在是贾修的动作太快了。 “提交了，贾修选手提交了他的首个题目，也是本场比赛的首次提交，裁判给出的结果判定是-正確，恭喜他，拿下第一个10分，同样选择这个题目的其他选手要倒霉了。” 正如他所言，其他也选择编號1的选手，无奈地摇摇头，现在10分变9分了。 早知道不选这么基础的题。 “好的，贾修选手开始解答编號2的题目，这个题目是，证明元素反应的有限性定理，我们请———提交了，他又提交了！” 这次连请嘉宾介绍一下都没说出来，教授开口的气口都没有，贾修就完成了“双杀”。 矮人解说也是一愣，这也式快了。 他做这种题不用动脑的吗？ 刚才的两题，完全没看到贾修有任何思考过程，选择题目，写答案，提交，中间都没有停顿的。 仿佛答案就印在他脑子里。 事实上，答案確实“印”在贾修脑子里，这都是教材上有原话的题目。 而在贾修接受的教育里，这种题一律被称为送分题， 谁要是在这种题上丟分，谁就等著被老师劈头盖脸一顿骂吧。 就在解说迟疑的这一小会，贾修顺手把第三题也给提交了。 开场的几分钟，特写画面一直聚焦在贾修身上没离开过。 好像和其他选手不是一个频率的。 观眾们就算完全不懂法术的，也意识到贾修的厉害了。 这和传言不太一样。 传言里贾修一直是“投机取巧高手”这么个形象。 不是本质高手。 因为他前三轮用的都是有点里胡哨的怪方法。 观眾们难免对他的硬实力有质疑。 还流传有雅各布才是硬实力第一，或是尤斯图斯才是硬实力第一这种说法。 现在大家都意识到，传言有误！ 在场的所有其他选手，也看明白贾修的答题策略了。 就是没有策略。 不挑题型的。 从编號1的题目开始，像推土机一样一路往下推，按顺序做， 明白过来后，第一时间换题，从编號后面找自己会做的。 “千军万马避贾修”。 比赛开始的第一个小时，过半数时间的投影画面都锁定在贾修身上。 而贾修这一小时也交出相当离谱的成绩。 一共提交了44道题，平均每道题用时一分钟多一点，更气人的是还全对，成功砍下421分，提交的题里有三十多道都是他首位答对。 整个过程和一个答题机器一样。 贾修抬起头，活动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 他並没数自己做了多少题，所以看向舞台侧面投影中的排名。 421分，第一名，遥遥领先。 第二名才刚到两百。 贾修视线一路往下扫。 米婭155分，排名也很靠前，拉姆96分，虽说低了点，不过在晋级范围里。 他一直找到晋级线的最后一名，第100名。 才60分。 行了，剩下两小时可以歇了。 接下来一道题不答也不会淘汰，本轮目標达成，贾修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休息，顺便琢磨一下那个价值一万分的符文节点猜想。 在不在比赛里证明不重要，就是想挑战一下难题。 而且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能明显感受到，灵感之实效果发动了。 智力在上升。 思维敏捷了许多，原本捕捉不到的线索，现在清晰明了，证明切入的灵感也不断涌出，儘管不一定每个切入点都正確，但在发现错误后，也能迅速改正。 隱约中好像就要找到证明的方法。 这感觉好极了。 怎么说呢。 一种“该死！我太聪明了！”的惊喜感就在这时，观眾席却响起鬨闹的嘘声，打断了贾修的思绪。 虽然允许观眾起鬨，不过从比赛开始並没有大规模的喧闹声，直到现在。 贾修不明所以。 嘘声中夹杂著一些人的喊声。 “发什么呆呢？” “消极比赛！” “你只做10分的题丟不丟人。” “我还以为你真有实力呢—” 听到这些嘲讽，贾修明白了，这是思考猜想时候的样子被当成发呆了。 那有什么好嘲讽的？ 他分数够普级了，还不让休息。 突然，嘘声又变为欢呼。 贾修回头看舞台中央的投影，原来是画面给到雅各布。 “目前分数排名第二的圣子雅各布，要挑选新的题目了，他会选择什么？哦，天吶！他选择了一千分的题目，他还是本场比赛第一位选择千分题目的选手！” 观眾立刻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硬实力第一！” “太棒了，圣子。” “敢於挑战难题的才是强者。” 然后画面一下子又切回正在回头看投影的贾修。 观眾再次开嘘。 “看傻了吧！” “敢不敢做个高分的题？” 贾修震惊了，原来维塔贤者学院比他想的还会做综艺，现场拱火拉踩是吧。 拱观眾的火，拉雅各布踩他用这种方式赚热度家里人知道吗？ 贾修转头看向正在嘘他的观眾，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可以嘘得这么起劲。 也不像是赌了的。 赌了的这时候一般直接开骂了。 疑惑之际，投影画面再次切换，回到正在竭力破解千分难题的雅各布身上。 这些观眾身上跟安了开关一样，一下嘘声震天，一下欢呼鼓掌的。 灵感之实的智力增益还在生效中，贾修敏锐地发现。 欢呼最起劲的，和刚刚嘲讽最激动的，是一批人。 这是雅各布的粉丝？ 所以嘲讽是因为抢了他们偶像的第一？ 贾修抒清了原委。 他看向正在解题的雅各布。 那没办法了，本来这轮没想爭排名的，可是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贾修起身，不再休息。 第135章 贾修最有硬实力的一集 第135章 贾修最有硬实力的一集 五校比赛第四轮，也是预赛最后一轮的比赛场地位於一家剧院中。 毕竟做题这个环节放到露天场地，看起来还是有点太怪异了。 主办方选中了瑟尔达瑞安最大的剧院，圣树大剧院，观眾席最多可以容纳1800人。 作为一家剧院，建筑设计时，非常注重提供良好的声音效果，保证声音传播质量立体饱满，还带有一秒多的混响。 这效果实在太好，以至於百十来人的嘘声，起鬨声，听起来好像几千人搞出来的动静一样。 观眾席里的玛格丽特被这声音弄得有点烦躁了。 好想召唤个土元素执政官，谁再嘘贾修给谁一巴掌。 总领队看出玛格丽特有些烦躁，说道：“你別急，没发现贾修没受多大影响吗？” 观眾席里不仅有来看热闹或是追星的观眾，也有各大院校的领队老师团队，相比普通观眾，他们的视角就专业多了。 在他们看来，贾修显然不是什么“只会做10分题的”，而是基础知识扎实到嚇人的。 让他们这些老师来，哪怕是就教魔法通识这门课的老师来，也难以到达贾修的程度。 听到总领队的话，玛格丽特看向台上， 確实，台上的贾修看起来不仅没受影响，甚至还和雅各布的粉丝高强度互动呢。 头一歪，手放耳朵旁边，示意让观眾们再大声点。 嘲讽回去后，贾修又一次打开题库。 “贾修选手休息了几分钟后，重新回到比赛中，他要继续答题了，是受到雅各布挑战千分大题的刺激吗？那么，贾修选手是会选择同样挑战千分大题，还是继续他原本的战术，以他的答题效率，刷出一千分应该不在话下。” 哪怕是在非常信任贾修的矮人解说的解说词里，也只认为他最多会选择千分题目。 因为开始比赛前，他已经和维塔贤者学院的赛事团队核对过信息了。 一千分的题，就是他们设计里选手极限情况下能做出来最难的题。 至於更高分的那三个，就是搞节目效果的。 属於小“彩蛋”。 只不过他们的幽默感有点扭曲，没人感觉到这个彩蛋哪有趣了。 在赛事团队的认知里，哪怕参加比赛的这些学生，將来真有人能证明这些猜想之一，那也是將来的事，而且不应该是用几小时时间就能搞明白的东西。 然而·. “贾修选手选择了编號363的题目，目前为止还没有选手选择这道题，题目內容是—“ “符文节点激发態不等猜想证明！” 没等解说递话，作为嘉宾的教授直接激动地插话说，“一万分的题目，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人公开发表过可靠证明的猜想！如果能完整地证明出来，將会应用於元素法阵优化问题上，实用价值很高！” 这位教授之所以会这么激动，与团队选“彩蛋”的方式有关。 选的三个问题，都是队伍里教授曾经尝试过解决，但最后以失败告终的问题。 而这位嘉宾教授没能解决的，正是贾修现在选择的题目。 “他可能解决这个问题吗？於理，他成功证明的概率微乎其微，於情，我希望见证奇蹟在此刻发生。” 虽然维塔与圣得罗，在谁是拉尔文最好的施法者学院这个问题上，存在很多爭议。 但在追寻法术真理的追求上，两家学院都是一致的。 嘉宾教授十分乐於看到有人能解决这个曾经困扰过他许久的问题。 哪怕这个人是就读於对手学院的，他也依然乐於看到。 台下，贾修的“亲友团”们，也被他的选择嚇了一跳， 玛格丽特的第一反应是贾修又要整什么活。 反正整个活也就是扣一分的事，失去一分整个好活，很符合贾修平时的作风。 但看到他认真严肃的样子，玛格丽特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不是打算开玩笑。 贾修真的想证明这个猜想。 干出乎意料的事，也很符合他平时的作风。 台上，贾修深吸一口气。 就在几分钟前，他找到一点灵感，一点可能证明这个猜想的灵感。 儘管从灵感，到完整的证明，中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个灵感是不是通往最终证明的都不好说。 可是不试试就一直不知道。 为了让自己的思路能更清晰些，贾修同时开启了贤者时间。 贤者时间的主要效果，是学习新知识用的，不过它附带的理解能力，思维敏捷度提升，在证明问题时，也能起到大用处。 两重增益叠加生效下，贾修的暂时智力，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提起笔，开始尝试完成这个证明。 投影的画面不再给到他的面部特写，而是给到他正在写的內容。 最会找热点的导播，可不会放过这最有戏剧性的一幕。 无论贾修成功与否，他的这次冒险举动，都將成为这轮比赛最热点的话题， 如果成功，那就是一段佳话。 天才学生在赛场上，完成著名猜想证明，年轻人天赋的极限就能在哪？ 当然，这个猜想也算不上什么著名猜想，难度，影响力，歷史上做出过的证明尝试，都不算是著名猜想那个级別。 远没有达到不管是不是施法者，了不了解法术，提到这个猜想都能扯上两句的程度。 硬要说的话，这个猜想的重要性，顶多算那些真正著名猜想以下，低两个等级的水平。 不过那不重要，宣传工作，追逐热度，怎么能实事求是呢。 只要贾修能成功，在以后传出去的佳话故事版本里，这就是著名猜想。 而如果证明失败。 毫无疑问的，贾修將成为赛事歷史上的一段笑话。 儘管他的冒险之举哪怕失败，行业內都会持正面积极的態度，敢於尝试，勇於挑战总是件好事。 但舆论可不是行业內。 到时候肯定会变成“狂妄自大，信心膨胀的学生，完全高估自身能力，试图於比赛中证明经典猜想问题，认不清自己—” 解说席上，嘉宾教授开始解读贾修写出的证明內容。 “是奥术几何，贾修在用奥术几何来表示激发態的具体状態，有趣的想法，用空间结构来拓展原本纯粹的数值问题——” 因为专业性太强，哪怕是有教授在进行现场讲解，也超出在场绝大多数观眾能听懂的范畴。 神奇的是，观眾们並没有由於听不懂而失去兴趣。 正相反，看得更认真了。 甚至连原本吵闹的嘘声，讽刺的话语声，也隨之安静下来。 生动詮释了什么叫看不懂，也听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除了雅各布最死忠的那批粉丝，没有人再觉得贾修是投机取巧专业户。 连最討厌圣得罗的维塔学院教授都夸奖他的证明思路了，那肯定是不一般。 而观眾里的施法者学院老师们，则已经开始著手验证贾修所写的东西。 不同的老师，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目前为止都是对的，贾修很有希望真的在这里证明出来。 此刻的贾修，进入了一种投入忘我的状態，流畅地进行著证明推导。 每一步的想法，都好像是自己从脑海里冒出来一样，而他只是负责写下来。 也许这就是灵感之实能提供的最大增益，確实强力。 全场注意力都集中在贾修和他的证明上，其他选手的答题情况，已经几乎没人关心了。 包括圣子雅各布。 挑战千分的难题，是他想好在本轮翻盘的战术。 先做几道题保底，然后挑战难题，顺利的话他將作为唯一一位破解出千分题目的选手，获得第四轮的胜利。 这样他就是第一，第四轮，两轮比赛头名。 领先优势没贾修大，头名数量好列能持平。 同时因为解开难题，而获得不小的关注度。 圣子还是那么喜欢被关注。 结果现在计划全打乱了，比他更狠的人出现了，一个证明猜想，让贾修独霸特写投影一个多小时，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发生什么了。 贾修不是做够晋级分数的题，就打算休息了吗？甚至都开始休息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重燃斗志。 到底是谁惹到他了？ 谁惹到他谁就应该为自己痛失第一名负责， 而雅各布的问题，也不只是要痛失第一名，他可能要作为后几名晋级。 原本对自己解的题还挺自信，过程都没怎么犹豫。 结果贾修一个骚操作，把他思路一下给打断了。 现在看哪都好像没写对的样子。 纯属人不行怪路不平。 解说和嘉宾还在一直讲解著贾修的进展，给他带来的压力更大了。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去关注贾修那边的情况，做好自己的事， 但他现在不理智。 越对比越觉得他做的题好差劲。 时间又来不及去再做个有点难度的题，雅各布只好儘可能专注地检查自己的答案。 这时，工作人员提醒道：“比赛时间即將结束，请儘快提交所有答案。” 听到这句话，雅各布才算鬆了口气，贾修的证明过程看起来进展不错，不过也只是不错。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比赛结束前完成。 他提交不了了。 最后的获胜者，还会是他雅各布的，输了热点，但贏了比赛，算是还能接受的结果。 看著依旧在专注地书写证明过程的贾修，雅各布鬆了口气，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加上这一千分，他绝对是第一。 还好名声和成绩没让贾修都占去。 然而在提交了半分钟后。 “答案有误，扣一分。 雅各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答案怎么，怎么了？” “有误，扣一分。”工作人员再次强调。 “答案怎么—” 雅各布好像失去听力了一样，重复著原本的问题，听不见工作人员的回答。 只是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分都会被扣掉。 “好消息”是，他不是在场唯一听不见人说话的。 贾修也沉浸在自己的证明过程中，完全无视了工作人员的催促。 “比赛时间已结束，请停止答题，提交最后的答案。” 工作人员提醒著。 贾修完全没理会。 他的证明已经进入最后的环节，很难注意到外界的干扰。 別说语言提醒了，拍拍他都感受不到，起码得给一拳。 工作人员有点无助，按照规定现在应该叫停贾修，可当前的情况真叫停好像也不合適， “让他继续吧。” 身后传来本轮比赛总负责人的声音。 “他的分数已经足够通过这一轮，比赛结束了，现在是属於纯粹的研究者的时间。” 就这样，比赛虽然已经结束，却没有人离开剧院。 所有观眾，老师，其他选手，都等待见证那最后的关键时刻。 总负责人一直关注著贾修的证明。 將符文节点激发態问题，转换成奥术几何问题，完成证明后，再转换回原本的形式。 思路不算复杂。 核心在於构造术式时，展现出了对符文惊人的理解和敏锐度。 除了天赋怪外，想不出其他解释。 研究的世界终究是天赋怪的世界。 就是这么个天才，怎么是圣得罗的呢，怪浪费的。 虽说论研究水平，圣得罗比维塔更高，但身为维塔学院的教授，不承认，绝不承认，心里承认嘴上也不承认— 在比赛时间结束二十分钟后，贾修写下了他证明过程的最后几笔。 “综上，因奥术向量积关係术式成立，对应魔力激发態关係成立，整理可得— “既恆小於关係成立。 “证毕。” 写完，贾修把整个过程从头开始检查一遍，这时整个剧院內都完全安静了，连解说的声音也没有。 “就是这样了。” 贾修检查完毕，问道：“最后的提交时间应该过了吧？” “是的。”总负责人回答道。 “那这份证明算不算对，虽说不算分了，但我个人觉得还是挺重要的。” 灵感之实的效果结束，贾修退出智力提升绝对专注的状態，说话又开始不著调起来。 总负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鼓起掌。 掌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在他的带动下，掌声星星点点地响起，渐渐扩散到全场。 原本跟著嘘声的，现在变成跟著鼓掌。 贾修再次侧过头，手放在耳边，让人们再大声点。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仍有人嘟著，“又不是比赛里证出来的，装什么——“” 不过无人在意。 第136章 决赛在即 第136章 决赛在即 没白来，真没白来啊。 圣得罗学院的总领队鼓著掌，面带笑意地看著台上的贾修。 他以为这次出差，就是带著这几百学生出来玩一圈，没想到能遇见这种事。 之前就听说新一届学生里，有个叫贾修的有点不一般。 现在看来，完全是胡扯。 这怎么能是“有点”不一般呢？ 这是太不一般了。 有的学生是需要学校的教育背景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而有的学生是学校需要用他来证明本校的含金量。 贾修显然有成为后者的潜质。 年轻人了不起啊。 想必过不了多久，学院就会制定专门的培养计划了吧，这样的学生，肯定不能再用给普通学生准备的培养计划。 说不定学院那边已经开始开会討论了，直达各学院的转播投影，也一直持续到贾修完成最后的证明，教务处的那些人要是不重视起来，也不用干点啥了。 估计过不了多少年，贾修就能成为圣得罗新一位传奇吧。 相比起总领队，玛格丽特显然更激动一些。 她甚至手指塞嘴里吹口哨，也不知道她这位贵族家的大小姐，从哪学会的这个。 不过吹了两声口哨，玛格丽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按照贾修的这个进步速度，肯定不会六年才毕业了。 说不定三年，快一些也许两年，毕业了学院一定会想办法让他留校。 一位能如此稳定產出成果的研究员，绝对是学院的大宝贝。 也就是说，大概两三年后，贾修就要从学生变同事。 而自己的职称短时间內又没希望有啥变动，先是学生变同事，然后学生变上司！ 玛格丽特脑海里出现一个无比尷尬的画面。 不过— 往好处想。 上级是自己的前学生，尷尬是尷尬了点，抱大腿指定方便不少舞台上，雅各布感到一股巨大的失落。 那种失落不是来自本轮较差的成绩，虽然排名靠后，总算也是晋级了。 也不是来自於贾修竞爭的失败，儘管事实上確实是失败，但他感受到的並不是输掉带来的挫败感。 而是，失落夹杂著空虚，以及一点对比赛索然无味的感觉。 就好像大家说好比跑步，对手比著比著开始飞了。 他们也不再是对手。 不是因为这一次的胜负，而是因为以后恐怕都没机会比了，彼此不在一个平台上。 前去祝贺贾修的其他选手与他擦肩而过，他就像一块在洪水里被衝来衝去的木头，与外界的喧闹隔绝开。 这还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如果贾修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將其描述为——emo了。 不过教廷的圣子不愧是圣子，情绪管理能力和自我开解能力还是十分优秀的。 emo了並没有深夜听著伤感的小曲抱著被子哭唧唧。 他很快想清楚一件事，就算以后没有机会再在同一个平台竞爭，可现在他们之间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大五校爭霸赛还没决出最后的冠军。 在贾修彻底起飞之前，贏他一次，这事能吹一辈子。 雅各布重振精神，再次燃起斗志。 贾修基础知识扎实，研究能力强，不代表实战能力也强。 他能看出来贾修的施法能力，目前还稍微弱他一点，只是思路確实清奇。 上一轮那个撑爆亡灵的法术给他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 可思路清奇不一定次次好用。 况且贾修还只是一年级新生，而他神学院的三年级生，实战经验上也是自己更丰富。 有可能贏。 这是他们差距最小的时候了。 雅各布穿过人群，走向贾修那里。 而现在的贾修，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吵到爆炸了。 “贾修同学，能给我签个名吗？” “贾修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繫地址吗？如果是地址就更好了。” “太优美了，我能摸摸你的证明草稿吗？” 前面的还能理解，最后这个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贾修努力地想挤出人群。 挤出去的过程中还被偷著摸了好几把，太变態了。 是觉得蹭一下子自己也能变聪明吗？ 以及上来拥抱的姑娘，这个可以有，算了，这个也不用。 半兽人姑娘和矮人姑娘有点太激进了。 前者带著一股兽人不太美妙的味道，又因为想盖住味道用了很浓的香水，导致两者混起来更加刺鼻。 后者，后者的鬍子比头髮长， 算是感受到出名的坏处了。 好不容易走到台下，迎面撞见雅各布。 什么意思，在这等他。 贾修微微警惕，由於各种文艺作品的影响，他对教廷有不小的意见。 而这个雅各布又是教廷的圣子，兼具宗教狂热和流量偶像双重特徵。 在他眼里这圣子干出什么都有可能。 然而雅各布非常礼貌地伸出右手。 “祝贺你，贾修同学，你在符文学上的造诣实在令人印象深刻，我们这一代施法者中，恐怕没人能与你相比。” 说话这么谦逊？ 这倒是让贾修有点意外，与雅各布简单地握了个手。 感觉这圣子人还行，除了有点爱出风头好像没啥毛病。 只是他的粉丝有毛病。 “过奖，过奖了，你也很厉害。” 当然，贾修对这个圣子完全不熟，也不知道他哪厉害。 但是人捧人高。 “我很钦佩你的能力，正因为如此，我要向您发出挑战，接下来的最后一轮比赛中，我將竭尽全力战胜你，或许这对你来说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比赛，对我，这也许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也不至於微不足道，我会认真对待的。”贾修回答。 真微不足道，那他忙活这么多天是图啥。 冠军奖励那个復刻原初晶石，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谢谢。” 雅各布欠身行礼。 在他的想像中，贾修如此痛快地接受正面挑战，一定也是位很光明磊落的人。 想必在最后一轮的比赛中，他们一定可以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吧！ 艰难地从剧院脱身后，贾修总算回到吉莲尼丝的別墅。 也没有进行什么庆祝。 他累了。 疲惫，往往是在过度思考之后。 灵感之实和贤者时间双重增益加身的时候没感觉，专注得不行。 增益的时间一过，只觉得头昏脑涨，又困又累。 贾修甚至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把自己拍到床上，两眼一闭，光速入睡。 北部荒原，火焚谷，谎言之王彼列的领地， 这里也是入侵瑟尔达瑞安行动传送的起点。 因此，其他参与行动的大魔鬼，也开始向火焚谷集结， 已经到了行动前的最后准备时间。 彼列有点不好的预感。 说不出来具体理由，就是觉得行动可能会出什么差错。 安插在瑟尔达瑞安的臥底，已经將精灵圣地的防御力量情况摸清。 比他们预想的更单薄一些。 按理说是好事。 可问题就在这里了。 为什么会比预想的单薄。 他们是按照举办大型比赛，一定会加强城市防御来预估的。 可精灵们的防御情况和平时没什么大区別。 有加强，但不多。 是精灵们一如既往的迟钝，还是他们认为来参赛的各队伍老师也是不弱的一股力量，没谁会想在那种时候入侵城市。 这么解释也说得通。 在来自各地的优秀施法者齐聚城市中时，入侵那里確实很不理智。 魔鬼要的就是这种不理智，反常理带来的震。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毕竟为了这次行动，魔鬼已经做了多年的准备，新传送法术的开发，多名臥底的安插，联合眾多鬼婆对预言法术进行干扰，让那些法师无法发现他们即將展开的行动。 预言法术是大陆施法者比魔鬼们优秀很多的法术类別，必须提防。 圣得罗的现任院长就是位成名已久的预言法师。 他一定会对比赛进行预言。 所以鬼婆们提前做好应对，让对比赛展开的预言，都会得到一个虚假的结果。 从现在的反应上来看，应对成功了。 不然那个矮人院长没理由不会警告盟友，他得为参加比赛的那么多圣得罗学生负责。 思来想去，彼列最后將这种不好的预感，总结为行动前的紧张， 他不认为行动前紧张是什么坏事，儘管他已经是大魔鬼，这种地位的魔鬼还紧张，被知道了就是污点。 但他始终觉得，適度的紧张，能让魔鬼更警惕。 太多魔鬼就是因为一点紧张感没有，导致任务的失败。 有时候太不怕死也不是件好事。 除了行动本身外，他也没忘了要与行动同步进行的“私事”。 抓贾修。 彼列招来他手下较为得力的一位深狱炼魔。 在他手下的魔鬼中，属於战力一等，还相对有脑子的。 深狱炼魔里找个有脑子的不容易。 这种魔鬼大多过於自信，以至於傲慢，而且十分习惯於用纯粹的暴力解决问题。 他得安排一个能打，能不至於战斗的时候激动上头，把贾修给打死的。 很快，一位强壮精悍，眼神狡猾的深狱炼魔跪在彼列身前。 “你就不用参加行动的正面战场了。” 他吩咐道。 “你的新任务，是在行动开始时，帮助潜伏在瑟尔达瑞安一支由欲魔带领的小队，抓捕一个叫贾修的学生，要活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带著一堆支离破碎的肉块回来復命。” “遵命。” 深狱炼魔回答。 完全没有因被排除正面战场而不满，他是个有点脑子的魔鬼。 立刻理解了，这是要帮领主办事。 也许没有正面战场功劳大，但这代表著他深受谎言之王信任，只要他还想在彼列手下继续往上爬，这比战功更好用。 於是欣然领命离开。 安排好贾修的事，彼列嘆了口气。 该去见参与行动的另外几个大魔鬼，还有他们带领的军队了。 身为大魔鬼也有不自由的地方。 比如经常要和同为大魔鬼的其他领主交流。 他討厌和蠢货交流。 不巧，其他领主多半是武力值爆表的蠢货。 要一起参与行动的这几个更是。 希望他们的军队没有一到火焚谷，就和这里的魔鬼打起来。 魔族总是对弄死同类这件事上，有比人类还高的热情贾修整整睡了八小时。 这个很正常的睡眠时间，放在他这，已经算超长了。 头脑风暴损失的精力，连精力充沛都没法一次补回来， 所以睡了两轮四小时。 称之为两轮，是因为他终於发现精力充沛这个天赋的副作用。 想睡超过四小时都不行。 睡够时间强制开机，得刷新一下状態再睡一次.· 贾修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吉莲尼丝家有一整套洗澡用的魔导设备，很方便。 与热水器最大的区別就是，这玩意儿一般人用不起， 今天是公布最终决赛项目的日子。 与之前不同的是，最终决赛先公布规则，再休息日，以便选手们可以在这几天时间里进行备赛发布规则的地点，就在决赛进行的地点。 瑟尔达瑞安著名景点，银月森林。 一片长满叶子在夜间会发出银蓝色光芒树木的森林。 关於这片森林的来歷，有各种各样浪漫的传说，爱情小故事。 然而事实是精灵们发现游客喜欢这种树后，批巨额经费僱人一棵棵种出来的。 虽然来歷一点不浪漫，但不影响这片森林看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贾修放眼望去，茫茫一片淡蓝色。 具备成为网红打卡点的一切特质。 看著还行，有故事讲，不坑本地人。 森林里还有一条游览专用的步道，选手们就齐聚在步道入口的空地上。 入口处一座石头拱门，上面用精灵语刻著蓝色萤光文字。 不少人聚集在拱门下。 “哇，好漂亮的精灵文字，这一定是特別浪漫的一句话吧。” “是啊，是啊，太美好了——” 贾修用符文之眼看了看。 “请勿在入口处逗留。” 精灵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爱用通用语，连这种提示也要用精灵语写，多少是有点大病了。 所有人到齐后，一位身穿银月学院法师袍的精灵出现在拱门下。 “现在，公布最后一轮决赛的规则，这整片森林，將会是你们的战场，三天时间，允许使用一切方式战斗，直到决出最终胜者。” 第137章 阳光的贾修正在备赛 第137章 阳光的贾修正在备赛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大逃杀”。 贾修没想到最后的决赛精灵能整出这种活，还以为他们会按照精灵一贯的刻板印象，整些小清新的比赛形式。 不过精灵组织的这场大逃杀也没有那么的暴力。 这场比赛的所有选手是有“血条”的。 在进场后，每个人身上都会被套一个防护法术盾，能承受一定量的法术效果，如果护盾被击碎，就是视为淘汰。 不允许对已经失去护盾的选手发起攻击。 同时，因为护盾只能用来抵挡伤害，所以状態类，幻术类，祝福类等等法术，还是可以直接加到人身上的。 也是因此，本身是个状態，但状態会导致附加伤害的法术，不允许对人用。 很不幸，贾修最擅长的，已经熟练到瞬发超远距离绝对精准治癒术，被判定为禁用法术。 差评。 说好使用一切方式，结果是在细则范围內用一切方式。 脱裤子放屁！ 贾修觉得，这要是让乌克马克人来筹办同样主题的比赛，指定没护盾，打死为止。 死完了再用復生术復活。 但也可以理解精灵为什么这么要求，毕竟只是个学生比赛，打生打死有点忒激进了。 “大逃杀”这种比赛形式，在这里算是非常新颖的形式，大五校比赛歷史上没有过，所以规则制定的也不是很完善。 首先，安全区就不是隨机刷新的，而是套同心圆，从整个森林的范围开始，原型安全区的范围每六小时缩小一次，直到决出最后的胜者，或是覆盖森林全境。 “出生点”的位置也是定好的，森林里画出了100个选手点位，比赛开始后，选手会直接传送到指定点位上。 至於具体传送到哪个点位，由选手自己选，选择的顺序根据前四轮总排名来决定。 这也是之前所说的，预赛排名能获得的优势之一。 贾修以两轮大优势首位，两轮高排位，喜提总排名第一，出生点隨便他挑，点位设置的数量是多於选手数的，有150个，让排名靠后的学生也稍微有点选择空间。 现在，贾修正研究著森林地图。 出生点分布得很有规律，从森林中心开始往外环状扩散，最里面是两个位置，看起来距离也就几百米的样子。 按照常理来说，肯定是选最中间的位置最有优势，不用被安全区范围追著转移，等最后打决赛圈就好。 但显然，贾修不是个按照常理来的人。 在贾修看来，中间的位置不用动了固然很方便，可也很容易成为別人盯上的目標，仇恨值有点高。 选位本身就是公开的，贾修相信自己的仇恨值已经不低，再选个最中间的位置，被一帮人盯上都不好跑路。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太靠里面了，不好和米婭拉姆会合。 儘管最后一轮是个人赛，又不代表不能私下组队。 贾修可不打算真和別人玩单挑。 组队之后，正好可以卡在进入安全区的道路上阴人，“正义”地多打一。 大逃杀，不阴暗怎么大逃杀。 而米婭在总排名上是第五位，第一轮的成绩狠狠拖后腿了。 拉姆则是十一位，他不仅第一轮不行，最后答题也不太行，排在通过选手中下游。 题库里全是大题，光靠运气处理不了。 不过好消息是，这证明拉姆知识掌握的还是不错。 贾修大概算了一下，选在距离中心点近一公里，第三层的位置，是最方便匯合的，周围的位置也够多，不会被別人占光。 “我选这里。” 贾修指向地图上一个不太中心的位置。 “確定吗，选中后就不能再修改了。” “確定。” 身为预赛第一名，贾修的选择被不少人关注著。 没有选择中心的位置，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为什么，最中间不好吗？” “是啊，外面的还得往里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贾修这么选，一定有他的道理。” 最后这句是尤斯图斯说的。 经过几轮预赛后，这位来自乌克马克帝国的炼金法术双修天才，对贾修已经有了一定理解。 別管他具体干了什么，先往坏的方向怀疑。 他是预赛第二名，四轮中除了做幻影的那轮差了点，其他排名都很高，尤其是最后一轮，因为贾修的万分大题是截止之后做出来的，雅各布又自己拉了，成功取得第一名，综合起来，得到现在第二个选位的机会。 尤斯图斯本来是想选中间的。 可是…… 他看向贾修离开的方向，看起来好自信的感觉。 有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诈，但就是有诈！ 难道说，贾修想要先清理最中心几个位置的选手？ 恐怕就是这样！ 尤斯图斯冷笑一声。 他已经比开赛之前更成熟了，不再有帝国人偏执的高傲，他已经学会，打不过就加入！ 虽说还不知道贾修要干什么，先学著。 於是，“我选这里！” 尤斯图斯手指指向比贾修所选位置更靠外一圈的地方。 哼，这样一定就阴不到我了吧！他自信地想著…… 有诈！ 第三名看著现在的情况，流汗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一定是有什么应该注意到的东西他没注意到。 不然前两名为什么选位越来越靠外。 他们排名比自己高，也更厉害。 先相信…… 就这样，大家的选位逐渐靠外，最中间硬是没人选。 直到雅各布。 因为幻影和答题两轮的糟糕发挥，导致他的总排名最后下降到十名开外。 不如拉姆。 他看著地图上已经被选中的十几个外围出生点。 都太懦弱了！ 身为圣子，就算最中间可能会有什么劣势，但他，也要出现在最核心的位置。 被包围在正中间什么的，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完全无法拒绝。 而且，他要与贾修，在这片战场中最耀眼的位置，完成最重要的战斗！ 他要在最中间打败所有挑战者，最后贏下贾修，获得冠军！ 雅各布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森林的最中央，微风捲起银蓝色的树叶，一片肃杀，他，圣光教廷的圣子，战胜无数其他选手，在最终不断收缩的安全区里，与贾修展开命运的对决。 他以微弱的优势获得胜利，这將是他人生的又一高光时刻。 因此，雅各布毫不犹豫地，將属於他位置，定在地图最中央。 下一步，就是准备他战胜贾修所必须的条件了，对付如此强大的对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为此，他走向积分兑换处，寻找他需要的道具。 所谓的积分兑换处，是前四轮排名带来的另一个优势。 根据排名，从高到低会有逐个减少的积分，比如贾修手里就有1000“巨款”，可以用来兑换在比赛中使用的魔法道具，食物饮水，护盾增幅，法术捲轴等各种物资。 前面四轮比得那么费力，除了优先选位置之外，当然还要有点別的优势。 而贾修小队，可以说是这里积分最多的三人组了，总计2860分。 富得流油。 “一瓶治疗药剂10分，妈耶，我们能换两百多瓶治疗药剂，这多换能不能打折啊？” 看到积分兑换表，米婭激动地说道。 “你是有多怕『死』，才要换两百多瓶治疗药剂，有点出息好不好。”贾修嫌弃地表示。 “確实，”拉姆说道，“那么多药剂拉姆都喝不下。” “额，拉姆，这个只是名义上治疗药剂，不用喝的，是直接恢復护盾的法术。” “这样啊。” 相比恢復道具，贾修更倾向於直接增加护盾上限的。 200分加30%。 先一人来一个。 然后是获取信息的方式，在这种比赛里，信息往往比正面能力更重要。 能获得信息上的优势，就能更好地阴人。 眾所周知，小锁不如透视，想比透视厉害得是暴力锁。 因此，贾修又买了地图和几只可以长时间持续的秘法眼。 一种隱形的法术眼球，可以飘著跨越地形，並传回视觉信息。 缺点是玩多了容易晕。 这些掉800分。 搞定了防御和看信息的道具，就该琢磨著提升点输出了。 “waaaagh！拉姆喜欢这个。” 拉姆指著展示柜里一把看起来就超大超劲的矮人魔导连发枪。 “拉姆能让这把大枪很高兴，它就会变得更厉害。” 矮人在火器这方面，还是非常有实力的。 不过贾修的关注点不在这把枪上，而是…… “拉姆你为什么要说waaaagh！你不是半食人魔吗？” “半食人魔不能waaaagh吗？拉姆还以为开心就能waaaagh呢。” “没事，你开心就好。” 贾修现在严重怀疑拉姆的血统里其实还混了点別的。 “这把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他转头问工作人员。 这是所有积分能兑换的道具里，最贵的一个了，指定得有点特別的地方。 “有股矬子独有的特別臭味。” 精灵工作人员立刻回答。 “我是问功能性，不是问你对这把枪的製作者有什么偏见。” “最多可以填装8发子弹，平均射速每分钟14发，有效射程200米，两枪可以打爆比赛用的护盾，是那些矮矬子目前的最高工艺，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吧。” 听完精灵充满情绪的介绍，贾修確信，这把枪的数值不可能比说的低。 射速每分钟14发。 听起来有点惨，但確实已经是当前最高的工艺水平了。 这个时代常见的枪械，谁能一分钟打出来4发，就算是水平很好的熟练射手。 这么一比，每分钟14发的射速就厉害不少。 “子弹不会还得拿积分单换吧？” “不用，魔力充能，供应稳定的话，10秒左右就能充满。” “好了，这把枪我们要了，拉姆，带走。” “抱歉，这把枪属於珍贵比赛用具，只有在正式开赛的时候才能使用。” “哦，原来矮人的枪对你们来说很珍贵。” 这一刻，眼前的精灵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贾修能明显看出，对方的理智，在精灵的偶像包袱，与对矮人的厌恶之间，疯狂拉扯挣扎。 经过艰难的思想斗爭后，精灵展现出优秀的职业素养，“不好意思，规则是这样要求的。” 贾修点点头，他也没想真拿走枪，就是单纯想逗逗精灵。 自从了解了精灵的真实情况后，见到他们很难忍住不逗一下。 主要的道具都换好，还剩下几百零碎积分。 本著物尽其用的原则，贾修思索著剩下的这些积分换什么最有性价比。 这时，他想到一件事，立刻找到银月学院安排的答疑处。 因为是全新比赛形式的关係，主办方专门安排了答疑小组，解答参赛选手对详细规则的各种疑问。 “您好，我想问一下，在安全区之外，选手会由於什么原因淘汰？”贾修问道。 “好的，暴露在安全区外时，会受到毒雾的影响，持续损失护盾，直至完全破坏，则会被淘汰。” 和贾修想的一样，在安全区外並不会被瞬间淘汰，还有苟住的空间。 不过他立刻就想到一个新问题，“毒雾，能作用於护盾上吗？按理说不应该啊。” “额……规则是这样设置的。” “我知道是这样设置的，我是想知道为什么以及如何实现的。” “您稍等……组长！” 贾修成功把人家问住了。 不一会儿后，答疑组组长老师来了，他推了推眼镜，“贾修同学，你问这个，是为了干什么呢？这和最后一轮的比赛过程，没有太大的关係吧。” 这位老师早已听过贾修的“威名”，用不正常的方式比赛，就是他的正常方式。 他该不会又找到什么漏洞了吧。 身为赛事设计组的一员，他还指望著能拿点奖金呢。 “求知慾，”贾修面带和善的微笑，“而且参赛选手应该有知情权，如果有潜在的危险怎么办？毒雾唉，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影响。” 组长现在感觉是他们设计的比赛流程要有危险。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安全区外的毒雾只是为了提醒选手和观眾的幻象，本身没有任何伤害效果，选手处於安全区外时，护盾会开启自损法术流程，原理上大概就是以一个均匀速度打『自己』，不会对选手本身有影响。” “好的，感谢您的解答。” 自损法术…… 贾修起身，他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夺冠计划。 “等等，”组长突然叫住贾修，“那个，你要干什么？” 他现在有强烈的预感，他们设计的理想中的比赛流程，大概率要完蛋了，但更糟糕的是不知道会怎么完蛋。 “我去兑换几个法术捲轴，请您相信，我一定会遵守比赛规则的。” 我也想相信。 组长很想这么回答…… (本章完) 第138章 贾修小队的战术 第138章 贾修小队的战术 “你是说，你申请使用这种神导术，是为了进行学术交流。” 施法者协会里，贾修正在申请他自己开发的法术的使用权。 也就是那个在註册施法者考试里搞出来的，答不上题就得举手流泪的控制神导术。 因为被协会认定可能引起宗教爭端，所以打为限制级。 以至於贾修现在公开场合用自己的法术，还得先由协会批准。 “是的，明天我將参与一场学术交流活动，在那场活动中，我需要展示这个神导术，作为学术討论的一部分。” 贾修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您这个学术交流活动，该不会指的是大五校爭霸赛吧？” “请不要狭隘地看待这场比赛，虽然確实是比赛，但同时也是各校学生交流学习的好机会，我认为兼具竞技性，与学术交流的性质。” “那您说的展示，该不会是要在比赛里对其他选手用吧？” “交流，交流，只有一方怎么能是交流呢，这都是必要的学术活动。” 负责限制级法术审批的协会人员，眯著眼狐疑地盯著一本正经胡扯的贾修。 “当！” 一个“不予批准”的戳盖在贾修的申请表格上。 “为什么，我自己的法术，连学校的比赛里都不让用！” “不是不让用，而是放缓地用、优质地用，有次序地用。让更有需要的人先用，不能盲目地用，而是精准地用，有策略地用。让更懂得法术伦理的用，同时兼顾特殊情形灵活地用。”审批人员语速飞快地说道。 贾修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復什么。 念得他头疼。 怪不得是负责审批的，职位比坐窗口的高说话加密程度也更高。 “我和贵协会里，席洛沙克前辈还挺熟。” 审批人员持续输出的嘴一下子停住。 席洛沙克在协会里属於不公开內部龙员，一般没有认识的渠道。 而且那位黄铜龙並不喜欢有人打著他的名號招摇撞骗。 如果这位贾修不是有自信打贏一头远古龙的话，那应该真和席洛沙克挺熟的。 “哎呦，这您怎么不早说呢，原来您认识席洛沙克前辈啊，哈哈哈，那不好办多了吗。” 他使用技能变脸，“不是我不想给您批准，主要是您这个法术，影响实在有点不好，而五校比赛又是有那么多观眾的一个活动，很容易被广泛传播。” “观眾看到了又没法直接学会。” “但可能启发他们的思路嘛。” “不能通融一下？” “我也很难办啊。” 贾修和审批人员大眼瞪小眼，尬住了。 就在贾修想著实在不行，比赛里用不了神导术就用不了吧，突然灵机一动。 怕传播，那传播不明白不就好了。 “你看啊，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保证，在比赛里用到神导术的时候，都会有一层烟雾，让转播用的侦测之眼看不明白，这样就不会传播出去，也就可以批准使用。” “额……如果非要这样用的话，那好像確实也可以。” “成交，就这么定了。” 於是，贾修得到了在比赛中用神导术的临时准许。 参加比赛的选手，很快將经受一次严格的信仰大检查。 现在，贾修距离他的夺冠目標，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吉莲尼丝別墅的地下实验室中。 贾修正在伙同米婭，进行一场隱秘的实验。 “老大，確定要这么干嘛？给细菌附魔。” “当然，你难道不觉得，不仅比赛里能用得上，发展前景也很广阔。” “可是要怎么在细菌那么小的东西上实现精准附魔。” “不，不需要精准，差不多能附上就行，只要数量足够大，附魔的效果总能起效，好，现在开始第一次实验……” …… 大五校爭霸赛决赛首日。 银月森林外，已经搭建起数个观赛区。 决赛的热度，相比前几轮预赛的热度，要高上几倍。 连许多一直没有关注过之前比赛的人，都来凑这最终决赛的热闹。 热度这东西，一开始不好获得，但只要点燃最初的热度，后面就会自己滚起来，越滚越多。 比赛的观眾早已不局限於施法者群体，法术比赛爱好者，来自各地的路人观眾，也通过各种方式来到瑟尔达瑞安，参加这场魔法盛会。 看一帮最优秀的施法者学院学生，在一片森林里“廝杀”，確实很有噱头。 数以万计的游客观眾，在森林外搭起暂住的帐篷，比赛有三天，既然来看了，肯定要看到结果。 有消费者的地方就会有来做买卖的，当地的商人以惊人的效率，搭建起类似商业街的区域，各种摊贩一应俱全，甚至连来表演的马戏团，歌舞团都有。 三天赛事，选手之间的交战註定不会填满每个小时。 那些表演团就是来填充这些空余时间的。 除了银月森林不是寺庙外，在贾修看来，这地方和庙会没差。 或者叫赶集也行。 “我赌你这个转盘抽不到好奖品。” 贾修站在一个气巨灵开的转盘抽奖摊位前。 巨灵开抽奖小摊难道是什么传统吗。 也不知道这位摊主会不会把人变奶酪的变形术。 “哦，这位年轻的施法者，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保证，转盘上的每一个奖品，只要运气好，都是可以抽出来的，只要5赫尔，你也要来试一试吗？” 气巨灵摊主操著一口怪怪的口音说。 “5赫尔抽一次奖，你怎么不去抢？” 不仅作弊，还5赫尔一次，贾修都看到转盘上隱藏的符文了，让转盘不可能停在大奖区域。 “要交摊位费嘛，交完摊位费，还得给城市卫队一份，我们也在用力地活著。” 贾修本来想直接拆穿这位在转盘上动手脚的气巨灵，不过他一下子想到个更好的主意。 “布布，布布，你隱身它应该发现不了吧，去把那个符文改了，就改其中一部分……” 贾修简单讲解了一下，那个符文其实很好调整，他决定让不可能变成只可能。 “老大，这是不是有违骑士精神。” “布布，忘记我怎么教你的了，咱们骑士精神最核心的一点，就是要灵活，灵活地变动行为准则和美德要求来適配当下的行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么做符合了骑士的什么美德？” “额……公正，老大，公正，因为它原本不公正地抽奖，所以我们要向另一个方向纠正，以示惩罚。” “很好，布布，你已经真正领会骑士的精髓了。” 米婭在一旁听得直揉脑袋，这要是让哪个正经骑士听见。 布布行动起来十分麻利，很快就完成了贾修布置的任务。 然后一行人躲在远处，暗中观察。 几分钟后。 “啊——你为什么能抽中头等奖！”气巨灵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这下它不用再给城市卫队分一份了。 自己真是善良啊。 贾修满意地点点头。 “贾修！” 身后传来玛格丽特的声音。 “不是说3点的时候到森林入口匯合吗？你们怎么现在还在这里玩，我找了你们半天！” 3点半是决赛入场的时间，届时，所有参加决赛的选手，会根据排名顺序，依次传送入场。 肯定是不能缺席的，还得提前一点到，所以约好3点集合。 然而问题是，贾修看了看怀表，“现在才2点10分啊。” “那不就是快3点了吗！” 玛格丽特理更理直气壮地说。 贾修眉毛一挑，上一个时间观念类似的，还是远在溪木镇的苏珊阿姨。 在她那，时间严格遵从四捨五入制度，指一个小时零四分的时候，还算这个小时，零五分就可以进一位了。 贾修他们被玛格丽特催促著，来到还没多少人的森林入口的空地处。 这里面积不大，容纳不了多少观眾。 事实上，这里就没设立几个能肉眼直接看到选手的观眾席位。 哪怕到了观赛区，也是看侦测之眼的投影转播。 所以瑟尔达瑞安看比赛，纯纯是感受一下共同观赛的氛围。 至於看到的內容，那和在哪看都没区別。 门口处唯一的摆设，只有冠军石碑。 这比赛贏了没奖盃也没奖牌，有的只是名字刻在这座石碑上。 一座石碑刻满100个名字就永久保存，现在的是第五座。 也就是说，贾修想到，自己要是夺冠了，还活著名字就要刻在碑上了。 感觉怪怪的。 多亏玛格丽特“充足”的时间提前量，贾修等得都快长毛了，才等到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 “观眾朋友们，欢迎来到第五百届大五校爭霸赛最终决赛的现场！” 矮人解说强壮的声音响起，“在过去整整五百届的比赛中，无数才华横溢的年轻施法者，在这片赛场上，缔造了一场又一场经典对决……” 开场解说词里，除了回顾一下赛事发展的过往，还著重回顾了一下各院校在比赛中的光辉歷史。 怎么说呢。 虽然主办方应该是没有针对圣得罗的意思，但听起来確实就和在针对圣得罗一样。 五大学院里唯一一个歷史获得冠军总数还是个位数的。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圣得罗施法者学院的天才邪术师，四轮预赛总成绩第一，实力与思路都很过人，为我们带来一次又一次惊喜，最有希望为圣得罗带来校史第七座冠军奖盃的——贾！修！” 得益於预赛几轮的表现，原本在这里没什么名气的贾修，也获得不少的支持者。 竞技的好处就在这里了，只要比得贏，永远不会缺少支持。 数量不算太多的观眾，毫不吝嗇地为贾修献上掌声和欢呼。 路人观眾中，支持贾修夺冠的占比最高。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贾修夺冠的希望大。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贾修的出身，来自小镇的青年，在与一眾名门望族子弟的竞爭中，取得最后的胜利，太符合他们最想看到的剧情了。 贾修简单向支持他的观眾致谢，隨后走进传送中…… …… 贾修討厌传送。 这玩意儿坐著比船还晕。 他扶著一棵树缓了一会，才起身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因为备赛的时候只允许研究地图，不允许进入森林实地勘察，他之前又没来过这里，所以银月森林的环境，对贾修来说很陌生。 这里虽然是景点，但也没有太过度地进行商业开发。 精灵们种植起这片森林后，並没有太控制植物的生长，除了最主要的步道，和少数几条徒步线路外，森林的大部分区域，都是自然生长成这样的。 植物密度极高，不认识的草丛灌木，能长到没过腰的高度。 在这里走路相当费劲，没比在没过腰的水深中走路容易多少。 也正是因为在主办方提供的有关介绍中，得知银月森林的这种情况，贾修才选择了第三层这里的出生点。 一条有定期维护的徒步路线，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 参加比赛的都是低年级学生，没人能掌握精准的传送术，顶多会闪现术。 而闪现术也不是种用来赶路的法术，谁要是能一路闪现闪到安全区最中心，那不用比了，冠军给他得了。 有那个水平纯属来炸鱼的。 再加上积分兑换的道具里，没有能在这种环境下还好使的交通工具。 所以，相比贾修距离中心点更远，大方向也在这条徒步路线覆盖范围內的，一定会选择走这里深入安全区內部。 因此，贾修选择这里，除了方便集合外的另一大原因，就是这里能提前准备“堵桥”。 无论大逃杀，打战场还是搜打撤的玩法中，都不得不品的一环。 提前在必须经过的交通要道上等著阴人。 十分简单好用的战术，还能有效提升被阴那方的血压。 贾修打开地图，蜿蜒曲折的徒步线路，就是这片植物“海面”上最值得堵的桥。 靠在这里淘汰其他选手，接手他们的物资，最终以绝对的物资丰富程度，去打决赛圈。 正所谓是“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贾修更进一步，他粮和枪都要屯。 不管最后决赛圈里剩下的对手是谁，拿道具灌都能给灌“死”。 他根据地图，向预想中目標埋伏点进发。 这份地图应该是单论性价比，积分兑换道具里最高的了。 作为一份魔法地图，上面会实时標记刷新持有者所在位置。 省去了找自己在哪这个大麻烦。 这种近乎野外的环境里，就算有地图，定位到自己在地图上哪个位置，也是个技术活。 用了大概十分钟，贾修赶到目標位置。 按照开赛时每人一段解说词的效率，这时候应该选手进场都还没进完。 他把提前兑换的那些秘法眼施放出去，在不同方向按照固定的线路巡逻。 秘法眼本身不算个高深的法术，比较基础，主办方提供的这个道具，厉害在超长“待机”时间，三天比赛时间內，这些秘法眼都会维持活跃状態，这比监视功能本身复杂多了。 不过这並不影响监视部分的基本原理，贾修得以在法术上做出微调。 调整过后的秘法眼不用再时刻盯著，发现移动中，大小接近人的物体，会向贾修法术警报，到时候再看是什么触发警报就好。 不然好几只眼睛，就算贾修想时刻监视，能力也不允许。 同时看好几个画面还能发现异常，有点太难为人了。 布置完秘法眼，贾修开始几个有间隔的位置两边，灌木遮盖的地上，或树木背向道路的那一面上，施加可以隨时触发的法术。 以“虔诚度”大调查神导术为主，备赛期间贾修狠狠扩充了一波题库，不再是盯著太阳神一个薅。 就在布置著法术的同时，两只秘法眼都同时传来警报。 贾修立刻连接视觉画面。 一边，是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在草木间灵活地腾挪。 另一边，是艰难“蠕动”的米婭，稍微高点的灌木能到她脖子，在这么个环境里走，低点头就自带隱匿。 得亏他们之间的出生点距离不远，再远点米婭怕是蛄蛹不过来了。 几分钟后，米婭和拉姆也出现在集合地点。 “老大，拉姆现在应该干嘛。” “你去找个优势枪位，到时候其他选手被控制住，你要负责收割他们。” “好的老大。” “哦，对了，记得先给那把枪上一个你的神导术。” “已经上过了。” “效果怎么样？” “噠噠噠很高兴，和拉姆一样高兴。” 拉姆抱著矮人魔导连发枪，喜悦之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额，『噠噠噠』该不会是……” “拉姆刚给他取的名字，他很喜欢。” “行吧，你开心就好，不对，你们俩开心就好。” 安排完拉姆，米婭也有任务。 “来吧，准备细菌浓雾吧，准备好后我来附魔。” “老大，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些。” “这是比赛，我又没违规，不违规的法术用一用怎么了。” “可是，这场比赛那么多转播。” 米婭面露难色，不难看出，贾修原本制定好的战术，不太方便出现在转播里。 “没事，实在怕转播影响不好，这个也可以拿云雾术盖一盖吗。” “行吧。” “放心，不遇到特別难对付的对手，咱们不会用到这个法术的，说不定一直到比赛结束，都用不著。” “最好那样吧……” 米婭虽然嘴上有点不太乐意的感觉，执行力还是顶中顶。 效率飞快地开始控制，培育周围的细菌。 细菌增长的速度，能让大把学生物的研究生羡慕哭。 这次对具体需要导致什么反应的细菌也没具体要求，所以米婭很快就完成筹备工作。 拉姆也选好枪位，並在脑海里构想好了他和噠噠噠一起並肩作战的场景。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只差第一批“受害者”。 (本章完) 第139章 烟中恶鬼拉姆 第139章 烟中恶鬼拉姆 【生化战士当前进展：20%】 【阿诺德已经適应目前体內的两种激素，並完成乌克马克团队实战模擬训练，准备进行真实实战测试】 贾修醒来时收到的第一条消息，没想到是来自宗主的。 乌克马克的炼金术士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著生化战士项目。 现在看来，阿诺德应该是已经达到“二龙拉棺”境界，也不知道这世界的激素种类能不能凑齐“九龙之力”。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真实实战测试是什么玩意儿，让阿诺德去砍真魔鬼吗？ 贾修起身，阿诺德的情况暂且放一边，该去替米婭的夜班了。 在他布置好陷阱法术后，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遇见人从这里过。 要不是听到两声淘汰通报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计划的大前提就错了，其他选手根本不打算走路。 而现在，还有可能是地图的范围太大，安全区才收缩一次，相互交战的机会不多，向中心区域深入的目標也不迫切。 所以才没人从这里过。 毕竟比赛第一天时间都过去一半，100名选手就淘汰俩，交战烈度確实不高。 可能现在还都在发育吧。 主办方也在森林里一些隨机位置安放了不同种类的补给品。 贾修也搜集了一些，品质並不高，主要是一些恢復护盾和魔力的药剂，或是一二环的法术捲轴。 总之，这段时间里，贾修小队在这个大逃杀规则的比赛里，过得和露营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得有人轮班站岗，警惕是否有人要通过埋伏点。 贾修身为队伍里睡眠时间最短的，承担了最长的站岗时间。 “米婭，可以去休息了。” 他找到正窝在一棵树上的米婭。 虽然她和森林里的灌木差不多高，但还挺適应这里环境的。 属於是德鲁伊特长了。 “已经是换班时间了吗？”米婭熟练地从树上爬下来。 “是的。” “我们该不会一直等到安全区缩小到咱们这里，还是一个人都没碰上吧？”她也因为一直没遇见其他选手，感觉有些无聊。 “真能躺到安全区缩小到这里，那也不是不行。”贾修回答。 他们所在的位置，估计距离决赛圈的范围也不差多少。 说著，正要交接秘法眼的控制权，米婭突然表情一怔。 “怎么了？” “我收到警报了。” 米婭说道，语气中带著点兴奋，连困意也一下子消失。 “在哪里？” “额……西南边，一共4个人，就在徒步路线上，距离大概1公里，正沿著路线往这走，按现在的速度，估计最多15分钟到达咱们这。” 米婭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情况大致说出来。 “去叫拉姆，我来看一下。” 贾修说完，接管了秘法眼的控制权，並观察起这一组人的情况。 正如米婭所说，4个人，走夜路，看起来还算谨慎，4个人间都拉开一段距离，大概十米多点，以免被一个范围性法术全覆盖。 不过可惜，拉得还是不够开。 这一条路上贾修放的不只一个法术陷阱，也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 因为他早就预想过，比赛里组队肯定是很普遍的现象。 在这个规则里单打独斗太危险了，人总要有吃饭睡觉的时候。 所以找几个认识的人组队，获得名次的概率总比单人高不少。 至於最后把所有其他人都淘汰了怎么办，那赛前怎么商量怎么来。 比如贾修小队就是二保一，最后无条件保贾修。 秘法眼的视野是自带黑暗视觉的，所以夜里也能看得很清楚，4个人从衣服上標誌来看，应该都是来自维塔贤者学院的。 “兄弟”院校！ 那必须好好招待一下了。 “老大，我们打谁？” 拉姆也带著他的“噠噠噠”起床了，他確实很喜欢这把枪，睡觉都抱著。 按照他的说法，“噠噠噠”也很喜欢他，想要和他並肩作战。 虽说贾修不太知道拉姆是怎么感觉到那把枪喜欢他的，那个部分活化零件的神导术，应该不会让零件有意识才对。 但拉姆嘛，他不合理一点，也是很合理的。 “先就位，等会云雾术生效，神导术开始控制时，对著烟雾扫。” “直接对著烟雾扫就行吗？不用瞄准，拉姆怕打不中。” “不用怕拉姆，你会打中的，相信自己，你不瞄准，说不定比瞄准更准，哦，对了，如果还是担心的话，可以更近一些，这些人被控制住没法对你反击……” …… 此时，黑暗中的徒步线路上。 维塔贤者学院的小队，正在艰难前行，对於贤者学院的学生来说，走这种路还是有点费力。 他们的学生培养计划，真的很“贤者”，一点体育相关的项目都没有，完全符合大眾对於施法者的刻板印象。 身形消瘦，四肢无力甚至体弱多病，这一类施法者在维塔属於最常见的。 和乌克马克皇家学院的学生完全相反，感觉如果比赛比的是肉搏，乌克马克人一个能打维塔的十个。 对於这种现象，维塔贤者学院的师生反而引以为傲。 他们认为，施法者，怎么能干体力活呢，都学法术了还要锻炼，那不是白学法术了。 正是因为很清楚自己的“特点”，这支小队才选择夜间行动，他们的计划是，儘早进入比较中心的区域，找一处合適的躲藏点，然后开始当法术炮台，谁往中心区域进，他们就以逸待劳攻击谁。 要不是前四轮排名都不太乐观，他们就直接选內圈出生点了。 哪怕是贾修带了一波节奏，让选择中心位置的人少了不少，轮到他们的时候，里面也没有能放下他们四个的地方。 为了能实现战术，小队4人天还亮时，只是稍微找了点物资，然后便保存体力，等晚上。 就算有黑暗视觉，晚上也比白天更难被发现一点，安全性提高。 而且其他学院的人总要睡觉，不可能所有人都熬夜警惕周围。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维塔贤者学院的一份子！ 更符合大眾刻板印象的一点是，儘管身体不好，可他们超能熬夜！ 身体越差越熬，越熬越差！ 健康？ 不重要！ 只要对魔法掌握得更精深，有一万种方式能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所以更要抓紧时间研究魔法。 这个学院毕业的高阶法师里，变巫妖的比例是最高的，接近百分百。 其他学院的法师，有些还有会生老病死，自然之理这样的观念，很牴触把自己变成“怪物”换取漫长寿命的做法。 而在这里，不存在的。 一点犹豫都是对本学院“优良”学风的不尊重。 为了魔法真理，肉体，岂是不便之物？ 夜色掩护下的小队，儘管速度不快，步伐疲惫，却看不出来一点睏倦。 只不过在夜里走了两小时而已，这才哪到哪啊。 身为维塔贤者学院的优秀学生，平均睡眠时间只有三小时左右。 困了？ 那就用炼金药剂硬撑。 能晋升大法师甚至传奇，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惜现实是，想晋升大法师，就已经不是靠努力能解决的问题了，天赋也至关重要，至於更高等级的传奇，光有天赋都不好使，除非天赋好到溢出的那种，其他平常人眼里的天才，除了努力还得要点运气。 因此维塔贤者学院的大多数学生並没有等到好起来的时候，就由於疾病缠身死掉了。 只是无数前辈失败的故事，並没有嚇到尚且年轻的学生。 他们並不认为自己会是失败的那个。 这支小队的队长，正是预赛中排名最靠前，“高居”74名的霍普。 师从兰伯特，主修咒法，辅修死灵，学死灵已经是为以后做准备了。 维塔学子，就是这么有生涯规划。 他作为队伍实力最强的一个，走在最前面。 自从他们开始转移以来，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遭遇其他选手，自然更没有发生战斗。 除了一小时前，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盯上了一下，原地警戒检查后並没有发现其他人外，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这让他愈加相信自己制定的战术是十分正確的。 只要扎进最中间，开始法术打靶，相信最终排名一定不会差…… 正规划著名后续的战术，不知不觉间，周围开始升起浓雾，挡住视线，直到能见度已经不足十米，这位小队长才意识到，不对劲。 又没下雨，哪有大半夜突然起雾的。 这是云雾术！ “有埋伏！” 他立刻回头喊道，告知另外三位队友。 作为一个学校的学生，他们事先演练过应对伏击的策略。 起手一个防护法阵，先保护自己，然后放出侦测魔法，去找对手在哪，同时预备施放一个火球术，只要发现对手位置，隨时压制。 几人十分熟练流畅地完成一系列操作，待在防护法阵中，等待侦测魔法给出反馈。 公式化反击。 正常情况下，面对伏击，他们这套操作是有点用的。 但很不幸，他们遇到的人不太正常。 被云雾包围了几十秒，却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攻击打来，而侦测魔法，侦测到哪里都是魔法的痕跡。 这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真起雾了吧，可是都侦测到魔法的痕跡了，人呢…… 正思考著下一步该怎么办，突然，明亮又祥和的光洒进浓雾中。 怎么回事，天亮了吗？ 好刺眼。 但好温暖。 这是什么法术，为什么有种圣洁的感觉呢？好像，好像要被祝福了一样。 “神导术，队长，是神导术！” “神导术？神导术应该这样吗？”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庄严肃穆的声音。 “提问，光辉骑士的名字是？” 啊？ 小队4人一脸懵。 谁在提问，哪个选手这么无聊，比著赛呢在这知识小问答。 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声音，是埋伏的选手在调戏他们。 欺人太甚！ 埋伏阴人就算了，还提问。 来自维塔学院的4人完全不打算回答，贤者的尊严！ 他们要战斗，要用魔法，狠狠地制裁这个或者这几个狂妄的对手。 哪有正常人在比赛里，先给对手加神导术。 然而，就在他们努力寻找敌人位置时。 “不知光辉骑士名讳，不够虔诚，举起双手以表懺悔。” 队长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让他的双手失去控制。 他努力地想夺回胳膊的控制权，可他本来就没什么力量，不能用手也不能施法，没办法了，他回头寻找其他队友的身影，想要求助。 顶著原本“温暖祥和”的光芒，艰难地睁开眼。 队友也举起手了！ 邪术，绝对是邪术！他们这么打著光辉骑士的名號用这种法术，光辉骑士祂知道吗？ “队长，这好像是这个神导术的祝福过程，我们已经在祝福中了。” 身后传来队友的声音。 “有什么办法解开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回答问题。” 邪恶，太邪恶了。 队长感觉不寒而慄。 藏在暗处的对手，是用玩弄的心態，在埋伏他们吗？ 还是打著光辉骑士的名號玩弄！ 等比赛结束，一定要去向圣光教廷举报，向光辉骑士祷告，有人打著祂的旗號，进行如此下作阴暗的行为！ 想必圣光教廷的半神，一定会公正地对待这种行径，不会与如此恶劣的学生同流合污吧。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第二个问题。 “提问，光辉骑士的主要能力是？” “你们有人知道吗？” 队长绝望地喊。 光辉骑士的能力是。 谁知道光辉骑士的能力是啥？他们连光辉骑士叫啥都不知道！ 圣光教廷信的那么多犄角旮旯的神，谁会了解啊，第三轮比赛的时候，就是他第一次听说光辉骑士的时候。 “不知道。” 后面传来队友同样绝望的声音。 “不知光辉骑士名讳，不够虔诚，眼含热泪以表懺悔。” 队长忍不住想哭，受法术效果影响和自己感受上双重想哭。 现在可是有很多观眾在看著啊。 往好处想想，也许这大半夜的，没有多少观眾在看呢。 还有浓雾。 说不定有浓雾挡著看不清。 原来，埋伏的人先放云雾术，这就是他们的怜悯吗？ 变態，但是温柔的变態。 眼含热泪，倒是没那么刺眼了，恍惚间，看到浓雾之中走出一个近三米高的黑影。 黑影端著一把巨大的魔导器。 “『噠噠噠』，我们开始吧。” 他给魔导器取这种名字？ 变態！他们遭遇了好几个变態！ (本章完) 第140章 贾修的阴间附魔 第140章 贾修的阴间附魔 “兰伯特老师，您的学生被淘汰了。” 才刚刚入睡没多久，维塔贤者学院领队老师之一的兰伯特，听到帐篷外传来的声音，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晕晕乎乎地去打开门，含糊不清地问：“你刚说谁淘汰了？” 门口是带队的另一位老师，他看起来神色很焦急的样子。 与圣得罗学院全是摆子的心態不同，维塔贤者学院对这项赛事还是很看重的。 在赛事歷史上取得的成绩也相当不错，是圣得罗的几十倍，没少用这个理由嘲笑“友校”。 能在比赛里取得优异排名的学生，会得到学院提供的一大堆嘉奖，而学生的指导老师，也可以获得不菲的奖金，並在未来的教职评定中，作为一项有效的业绩成果。 如果能培养出一个冠军的话，在评定中和发一篇顶刊论文比也不逊色多少。 所以在听到有人说学生被淘汰时，兰伯特虽然精神还没清醒，但肉体仍然凭藉著本能硬生生爬起来了。 他嘟囔著確认道：“淘汰了几个？” “全淘汰了。” “全淘……全淘汰了！” 兰伯特一声尖叫，那是他眼睁睁看著奖金消失的悲鸣。 “霍普也淘汰了？” 他询问的霍普是维塔临时小队的队长，他最得意的学生，儘管预赛总排名只在七十开外，但兰伯特对这位学生的期望，可是最终决赛挤进五十名。 “是的，他也淘汰了，你带的那几个学生都淘汰了。” “为，为什么，会，会这样？” 兰伯特说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他才睡了多长时间。 “今天还是比赛第一天吗？” “严格来说，过十二点了，刚过。” “刚过？那我不是才睡一个小时，我睡之前他们赶路赶得好好的，一点战斗没遭遇，这一个小时里淘汰了几十人？” 兰伯特最后的期望，这一小时里赛场上由於不明原因，突然就开始大规模衝突，哪哪都打起来，淘汰好多人，他的学生是在混战中淘汰的，不是倒数几名。 然而现实立马一记重拳打碎他的幻想。 “就淘汰了他们4个，95到98名，淘汰的场景老邪乎了，听看了投影的人说，先是起大雾，然后是神罚审判，一个声音问有关光辉骑士的知识点，除了发光啥都看不见，接著就是一阵炸雷一样的声响，都看不出咱们学生还手，然后就都淘汰了。” 全是倒数。 完蛋了。 这已经不是奖金不奖金的问题了，这是明年可能连当指导老师带学生比赛的机会都没了。 “別愣著了，”另一位老师催促道，“学生们应该传送出来了，去看看他们吧。” 比赛中选手身上配备的护盾破碎，確认淘汰后，赛事主办方的人员就会將其直接使用法术传送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解除身上可能在战斗中被施加的各种状態，或是治疗在森林里意外受的伤。 后勤保障相当专业。 而且森林確实有各种意外受伤的概率，比如被淘汰的倒数第一名，其实是个预赛排名不算差选手，淘汰过程没有遭遇任何战斗，甚至都没和其他选手碰过面。 他淘汰是因为对银月森林里的一种的粉严重过敏，传送进去后，犯了重度鼻炎。 说是多严重的病吧，完全不至死。 要是说不严重吧，十秒六个喷嚏，鼻涕和喷水一样止不住，自己又没有解决过敏的法术，一直打喷嚏法都施不出来，被判定失去战斗力，导致淘汰。 倒霉是倒霉了点，不过换个角度讲，他將以这种奇妙的方式被铭记。 兰伯特和同事一起赶到主观赛区。 那里是所有淘汰选手退场的地方，也是观眾最多的一个观赛区，每个被淘汰的选手，都会在这里接受简短的採访。 刚淘汰就要被採访，也是很有压力了。 也是因此，主观赛区永远不缺观眾，总有来看才淘汰出来，正难受著，就要被迫接受採访，硬装自己没那么难受的倒霉蛋的观眾。 幸灾乐祸，永不过时。 在这里，兰伯特见到他四位可怜的学生。 每一位都饱含热泪。 把兰伯特给看懵了。 “输了就输了，哭什么？你们可是维塔贤者学院的学生，怎么能因为一场比赛，就哭成这个样子呢？” 说是这么说，兰伯特自己其实也很想哭。 钱没了，名师招牌也要没了，很难不想哭。 “谁把你们淘汰了？” “不清楚。” “这还能不清楚？” “老师，你不知道啊，太诡异了，一个神导术把我们都控制住，光辉骑士，我怀疑我们遇到了光辉骑士的神选。” 维塔小队的队长一边艰难地擦眼泪，一边说道。 “然后，一个小山丘一样的黑影，手里喷射火焰。” “手里喷射火焰？火球术？” “不是，一直喷，连著喷，两下我们的护盾就碎掉了，魔族，恐怕是魔族的法术！我们这里有魔族混进来了！” 兰伯特一巴掌拍在霍普头上。 “魔族什么魔族，已经够丟人的了，还在这里说胡话，你不会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维塔贤者学院的另一大特点，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喜欢致幻类的东西，炼金药剂或法术，既喜欢研究，也喜欢对自己用。 按照习惯使用这些药物法术的人的说法，幻觉“能带来无穷的灵感”。 至於用多了容易死，拜託，他们本来就是要变巫妖的。 不过兰伯特一直很反对这样的做法，他坚持认为，得到的是灵感，烧坏的是脑子，完全得不偿失。 而现在霍普的说法，又是控制人的神导术，又是不停喷火的魔族，很像是灵感来了，同时脑子又坏掉了的症状。 “没有，我没有。” 霍普辩解说。 “老师，你看，投影的画面还在我们淘汰的那块，又有队伍要过去了，他们肯定也得遭遇一遍我们遭遇过的。” 兰伯特抬头看去，果然，投影中，又有一队三个人，正在徒步路线上谨慎地前进。 观眾席上的观眾也多了起来。 连续有好几个人被用奇怪的方式淘汰，已经在观眾里传开，不少还没睡的人都赶来观看，想看看能不能再遇见一次正面战斗。 白天的那几个小时，比赛可太无聊了，他们来观赛，是为了看选手在森林里鬼鬼祟祟地收集资源吗？ 而在人传人的传言中，淘汰发生的方式也被越传越邪门。 从浓雾中伴隨著光芒的火力覆盖，到暗夜里藉助神力与巨人的单方面暴打，最后演变成疑似是神跡的可怕献祭…… 向著离奇弔诡的方向狂飆。 兰伯特盯著投影，他也想见证一下，自己的学生究竟有没有说谎。 如果真的是对手太强，那还可以挽尊。 被这么早淘汰能归咎为运气不好。 投影上，浓雾渐起，遮盖住这三人，紧接著的，正如霍普所说的那样，目测很像是神导术的光芒出现。 但没有照亮浓雾笼罩的全部范围，隱隱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然后是光辉骑士知识小问答环节。 不出预料的，这几人也没能说上来光辉骑士到底叫啥。 霍普在一旁激动地指认：“对，就是这样，一模一样，和我们的流程一模一样！” 兰伯特现在也一头雾水，光辉骑士，那是哪来的偏门神明。 前面比赛里圣光教廷找来的那个？ 难不成比赛里的真是光辉骑士神选，教廷不止来了一位圣子！ 这神选的能力也太诡异了，不对，应该说这个光辉骑士的能力也太诡异了。 神导术祝福是控制。 不过这么说来，诡异归诡异，好像还挺好用的…… 赛场中被神导术硬控的几人，绝望地看著浓雾里出现高大的身影，魔法爆弹倾泻而出。 “剩余选手数：91名。” 观赛区的牌子上刷新了信息。 兰伯特看向霍普，“你说的那么离谱的过程竟然是真的。” 霍普没回答，就是耸耸肩，一副“让你刚才不信我”的样子。 设下这个埋伏的该不会是贾修吧？ 虽然贾修一直没有出场，兰伯特心里还是冒出这么个念头。 看起来这么奇特的战斗方式，好像只能是贾修了。 儘管光辉骑士是圣光教廷的，但圣光教廷的圣子应该不至於用这种方式。 比自己带的学生是倒数几名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那就是不仅倒数，还刚好被圣得罗的学生淘汰，甚至是圣得罗玛格丽特的学生！ 那个高大的身影，不就是一直跟在贾修身边的大壮汉吗？ 糟糕了，赶紧走，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天就赶回维塔贤者学院。 只要他跑得够快，玛格丽特就不会发现他的学生被淘汰。 也就不会被跳脸嘲讽。 他已经失去奖金了，不能再被嘲讽，承受物质与心灵上的双重打击。 “霍普，快走。” “还要接受採访呢。” “这个採访有什么好接受的，算了，我先走了，回学校见。” 兰伯特说完就准备开溜，找最近的传送阵，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拉尔文。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无比阴阳怪气的声音。 “誒呦呦，这不是南边那个小学校的兰伯特讲师吗？怎么今天来这，看拉尔文最好施法者学校学生，淘汰你的差劲学生啦。” 玛格丽特准时登场，绝不放过每一个嘲讽维塔贤者学院的机会。 “哦，不对，都是好好考进去的学生，怎么能是学生差劲呢？呀，该不会，该不会是你这个老师教不明白吧？” 兰伯特整个人都在颤抖。 “说的好像贾修是你教出来的一样。” “贾修把你的学生淘汰了。” “他用的法术有哪个是你教的吗？” “贾修把你的学生淘汰了。” “我……” “贾修把你的学生淘汰了。” 兰伯特脸色涨红，见过学生靠老师的，没见过老师靠学生的。 无耻，受不了了，怎么能这么无耻。 可恶，他也好想有一次这么无耻的机会…… 就在玛格丽特精准嘲讽兰伯特的同时，观眾席间也很是热闹。 每个观眾都在討论著一个问题。 “光辉骑士是谁？” “好像是圣光教廷的半神，之前的比赛里来过。” “有专门信这个半神的教派吗？” “没听说过，怎么，你想信光辉骑士？” “你不觉得祂这个神导术挺好用的吗？反正信別的神也得不到什么好法术，那不如信这个试试。” “有道理……” …… 此时，贾斯汀娜，也就是光辉骑士本尊，正在无聊地磨练著剑技。 她没什么事乾的时候就会磨练剑技。 可以放空大脑，很解压。 “请您赐予我神导术……” 突然，脑子里冒出一声祈祷。 作为一个很冷门的神，贾斯汀娜是不会时时刻刻听到祈祷的。 与诸如魔法之神那种神权又高，信眾又多的神不同，那些神，因为听到祈祷实在太多，通常会关闭聆听祷告的渠道。 不然会很烦。 神不能和神比。 她这里一天听不到四五次的东西，在正神那里理都不愿意理。 据她所知，她所属的正神那，不够虔诚，奉献得不够多的祷告不受理。 所谓圣洁伟大的神明，大多数都带点功利。 只能说大多数神在拥有神性的同时，也都带有不少人性。 不过相比大半夜听到祷告外，更令贾斯汀娜疑惑的是，请求神导术是个什么怪祷告。 那玩意儿还有赐予吗？ 神导术是个烂大街到什么程度的法术，隨便找个有魔法书的图书馆都能学。 难道她的信徒，都是一帮这么懒惰，连神导术都不愿意去自己学的人吗？ 低质量信徒啊。 可是低质量归低质量，有一个也算一个，赐予神导术也不是不行。 就在她准备施展神力，为信徒赐予法术时，又听到一声祷告。 “请您赐予我那种神导术……” “请您赐予我奇妙的神导术……” 一条接著一条。 什么情况？她区区光辉骑士，也有信徒泛滥的一天？ 不过怎么都是要神导术的。 神导术这法术怎么了，发生什么她不了解的变化了吗？ 难得收到这么多祷告，贾斯汀娜剑技也不练了，她决定一一回应这些信徒。 缺信徒的路边半神，就是这么有服务精神。 几分钟后…… 贾斯汀娜坐在地上，一脸严肃。 能有这么多信徒向光辉骑士祷告，光辉骑士很高兴，但他们要的神导术不是她会的，光辉骑士不喜欢。 怎么个情况呢？ 贾斯汀娜完全无法理解。 她费心费力地挨个赐予神导术，信徒们都不领情，纷纷表示什么他们要的不是这个。 那要的是什么？ 神导术还有別的功能吗？ 而且她还发现，这些人，並不能称之为严格意义上的信徒。 他们只是向自己祷告了，提供了一点点微弱的信仰，处於那种“我先信著玩玩，万一不好玩那就不信了”的状態。 和神明一样功利。 怪不得那些正神都喜欢培养狂信徒，不讲逻辑就是信的信徒，相比这些，確实是“优质”信徒。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哪来的呢？ 虽然没有证据，也想不出理由，这种复杂的问题超出贾斯汀娜单线程大脑的受理范围了。 只是她骑士的本能告诉她一个名字。 贾修。 绝对和贾修有关係。 得去找他一趟…… …… “阿嚏！” 贾修揉了揉鼻子。 继续快乐地“舔包”。被他们淘汰的两队人已经被传送出去，可他们积分兑换的道具，在森林里搜寻的物资，都被留下来了，散落一地。 可惜数量看著多，其实没啥好玩意儿，应该是预赛排名也不高，兑换不到什么好东西。 对贾修来说，仅有的有点用的，就是那些恢復护盾的药剂。 两队人都兑换了不少。 要是大黄那个宝箱怪在就好了，不用这么费劲地自己搬。 “怎么，老大你粉过敏？”一旁也在舔包的米婭问道。 “你能解决过敏？那你可积了大德了。” “不能，我就是问问。” 贾修翻了个白眼。 “老大！”远处传来拉姆的声音。 拉姆不负责舔包，他端著他的“噠噠噠”负责警戒，避免发生舔包惨案。 “怎么了？” “秘法眼又警告了。” “又警告了，还有人来？” “应该是的。” 贾修站起身，奇了怪了，白天一下午一个人都没遇见，到夜里这是怎么了。 他从拉姆那里接过秘法眼，很快便发现了正在朝他们赶来的一队人。 这队人的行动明显比前两队迅捷不少，凹凸不平的徒步路线，完全没有减慢他们的速度，就这个野外运动能力，都不用看清楚，能直接確定是乌克马克的人。 “先別捡东西了，准备，这一队人可能没那么好对付……” …… 此时，距离贾修埋伏点不到五百米外的徒步道路上，尤斯图斯，带领著他训练有素的同学们逼近贾修的位置。 他们其实是最早赶到这附近的一队人。 除了体能，越野和野外生存，也是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的必修课。 文能施法，武能打仗，一直是这所学校的培训方向。 因此他们对森林环境的適应，和米婭这位从小在非常亲近自然的野外德鲁伊村落里长大的差不多。 同时，尤斯图斯在开赛前，记住了大部分选手的出生点。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个，贾修，和雅各布。 他的计划是，先除贾修，再胜雅各布，最后豪取冠军。 为此，在进入森林，队员完成集合后，他们第一时间就赶往贾修的出生点。 不过並没有直接交战，而是隔著足够的安全距离，观察。 尤斯图斯备赛的几天里，认真审视了贾修这位对手。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得出一个结论。 贾修確实很强大，但他的强大，是建立在奇特的思路上的，也就是“初见杀”。 只要弄清楚他所使用的方式，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因此，他们在这里整整蹲守了近十小时，就是为了能有其他队伍去给他们探探路。 先把贾修的打法试探出来。 “即將抵达位置。” 尤斯图斯低声说道，同时举起右拳，整支小队立刻停下。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其他队员齐声回答。 他们制定的战术很直接，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尤斯图斯奉献自己。 他判断，贾修使用的这种特殊神导术，一定是需要持续施法的。 所以，由他去触发这个神导术，其他队员则去儘快定位到贾修的位置。 持续施法的时候，总是没法很好隱藏。 然后打断施法，开始反击，比正面战斗，没人是他们乌克马克人的对手。 这就是严酷的军事化训练带给他的自信。 至於神导术生效时会进入浓雾收割的那个，大概率是拉姆，他也同样不畏惧。 经他观察，那个神导术的问题，如果能答对就不会被限制行动。 而他，可是《宗教学》和《诸神通识》两门选修课满分的人啊！ 得到队友们准备完成的反馈，尤斯图斯自信地向前走去。 “提问，光辉骑士的名字是？” “贾斯汀娜！” 尤斯图斯极快地回答道。 果然，只要答对问题，就不会举手流眼泪，他的猜想是对的。 “提问，光辉骑士的主要能力是？” “空间裂隙，至耀圣焰，意志壁垒！” 再次飞快地回答。 正在施法的贾修瞪大眼睛，有两下子，光辉骑士这么偏门的神都有了解。 身旁，在贾修施法时负责控制秘法眼的米婭说道：“有多个目標从不同方向在向我们逼近，试图包围我们。” “哦？” 贾修並不慌张。 尤斯图斯的判断其实没错，他的战斗力很大一部分来自於“初见杀”。 可是与別的初见杀不同的是，贾修的储备足够初见好几次。 “启动备用计划一。”他说道。 “真的要启动备用计划一吗，有点，实在是有点……” 米婭面露难色。 “这是正经法术，食色性也，你不能对咱们如此学术的创新法术带有偏见！” 眾所周知，当贾修需要强调一个法术是正经的时，通常就很不正经了。 米婭无奈地开始施法。 希望不要有人知道这个法术是她用的。 很快，茫茫多的细菌在法术操控下，向各个方向蔓延。 並非致病的细菌。 而是经过贾修附魔，携带了吸血鬼特有“爽到”效果的细菌，悄无声息地飘进乌克马克小队成员的鼻子里，嘴巴中…… (本章完) 第141章 贾修？色孽神选！ 第141章 贾修？色孽神选！ 诺曼，乌克马克人，尤斯图斯所带领的小队成员，是个德鲁伊。 相比於感受自然，他是位更精通战斗的德鲁伊。 这也是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德鲁伊的普遍现象。 帝国並不需要德鲁伊这个职业所追隨信奉的理念，只需要他们独特的能力。 因此，帝国的德鲁伊，大多不是结社培养出来的，而是通过职业化教育量產的。 这也导致他们不像正常德鲁伊那般，服从於自然的意志，追求平和与寧静。 帝国德鲁伊暴躁极了，或者说这就是他们对自然的理解，狂暴，多变。 诺曼同样如此。 他的荒野形態，是一头纯黑色的巨熊，体长超过六米，獠牙长达三十厘米，体型远大於寻常德鲁伊变身的棕熊。 尤斯图斯交给他的任务，是找到隱藏在树林中的贾修及其同伴。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 变身巨熊后，甚至不用通过追踪魔法痕跡，只用气味，就可以精准地找到目標。 庞大的身躯在密林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树木枝杈像纸糊的一样被撞断。 他已经能看到黑夜中贾修的身影了。 还有最多两百米的距离。 “帕尔玛，增幅！” 他向队友喊道。 尤斯图斯的小队整整有七人，他们的计划是尤斯图斯本人作为进入埋伏点的诱饵，其他人两两一组包围贾修。 与诺曼同组的是一位吟游诗人，帕尔玛。 大多数情况下，德鲁伊和吟游诗人是一对比较好相处的职业。 诺曼与帕尔玛也同样。 只不过诺曼不是正常德鲁伊，帕尔玛也不是正常吟游诗人。 帝国的吟游诗人，並不会学习那些经典的故事，唱段。 传统的吟游诗人对帝国来说太软弱了。 他们需要的是有帝国特色的吟游诗人，只唱激昂振奋，歌颂皇帝的音乐，强调法术比艺术更重要。 与正常吟游诗人的作风习惯大相逕庭，不过刚好和同样与正常画风不一样的帝国特色德鲁伊搭配。 因为在一起磨合训练过几年的关係，诺曼与帕尔玛配合相当熟练默契。 在诺曼化为巨熊衝锋，即將接敌时，帕尔玛会连续为他施加上战斗激励，克敌机先，英雄气概，强化属性，识破隱形等一系列增幅。 保证他在战斗中力量，敏捷，体质都得到提升，可以抵抗震慑等负面效果，假如敌人想隱身逃走，还能够当场识破。 总之辅助效果拉满，如果巨熊身上的buff栏能显示的话，一行估计放不开。 诺曼作战时，差不多得有一半战斗力来自吟游诗人的这一堆效果。 所以他在判断最多几十秒后就要与贾修小队接触时，催促队友赶紧上增幅。 只要这些法术都加上，他一定可以粉碎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预赛第一。 在比赛里证明猜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他撞翻在地，两巴掌打碎护盾。 就算贾修能传送跑路也没关係，他用积分兑换了禁止传送光环捲轴，只要逼近到贾修二十米范围內，他想传送也传送不走了。 在诺曼眼里，贾修已经是一只待宰的猎物，只等他去猎杀。 可惜，懦弱的精灵们设置的比赛规则，一点都不尽兴。 不许攻击选手身体。 如果让他来设计规则，一定是他的熊掌拍碎贾修的脑袋才算分出胜负。 哦，他已经能想像到把贾修按在地上，看著对方害怕得发抖的画面了。 就算不让攻击身体，也要熊吼一声，嚇唬贾修一下，说不定能嚇哭他呢。 想那贾修哭起来的样子，一定也是眉清目秀啊…… 等等！ 诺曼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回事，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想到这种画面。 巨熊冷汗直流。 难道说，为了保持比赛状態，禁慾太久，已经到看对手都眉清目秀的地步了？ 太可怕了。 诺曼完全没往这里漂浮的细菌有问题的方面想。 以他的想像力，很难想到这里存在巨量孢子德鲁伊控制的细菌，每个上面还附加了吸血鬼的神奇妙妙小魔法。 这也不能怪他，贾修的思路，很难有脑子正常的人能想到。 把注意力拉回到战斗上。 诺曼摇了摇脑子，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集中注意力。 这时他才想到，增幅呢？他还没有感受到力量在涌动！ 吟游诗人干嘛呢？ “增幅，增幅啊！” 诺曼焦急地催促。 因为刚才怪异的幻想，导致他现在很羞耻，掩盖羞耻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显得愤怒些。 “你在干嘛呢？” 还没收到帕尔玛的反馈，诺曼只能慢下来，寻找他的队友。 该不会踩到什么陷阱了吧。 踩到陷阱该出声啊，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带著疑惑，诺曼不得不停下来，寻找他失踪的队友。 该死，“击杀”贾修的头功，要被其他队友抢走了。 搜寻著帕尔玛的气味，越来越烦躁，这是怎么回事，好想干点什么。 血液翻涌，浑身燥热。 队友还不见了，越找越急，越急越找。 哪去了…… “啊……” 树丛中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叫声。 听起来像是帕尔玛的声音。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诺曼紧张地问，绝不拋下队友，也是乌克马克人的行为准则。 “没，没，我没事……” 帕尔玛一边回答，一边还剧烈地喘息。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 他急忙找到帕尔玛，只见他面色酡红，特鲁琴挡住下身。 “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说了没事。” “可是，兄弟，我，我觉得你好香……” 帕尔玛脸色巨变，“你，你要干什么！这里的空气有问题！你清醒一点！”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可能是某种毒素，也可能是某种幻术。 无法確定，也不知道贾修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完成施法的。 得先离开这。 但是腿好软，跑不动。 闪现，闪现术，对闪现术。 没效果！ “艹！是禁止传送光环！”帕尔玛现在倍感绝望。 自己身中怪异的状態，满脑子都是不好的画面，浑身瘫软无力。 面前是自己的队友，但变身巨熊，两眼冒红光，呼气粗重，目测兽性大发。 六米的巨熊，会死掉吧！ “艹？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诺曼已经失去理智，彻底疯狂。 “別过来，诺曼，你是帝国的战士，找回你的理智，你正在战场上，我可是你的战友，是你的兄弟。” 帕尔玛试图唤醒队友的理智。 “兄弟，兄弟就该在这时互帮互助，放心，我会温柔一些的。” 诺曼还在步步逼近。 不得不说，人被逼急了，是能爆发出极大的潜能的。 帕尔玛见劝说无效，拼尽仅有的力量，挣扎著爬上他倚靠的大树，肾上腺工作量拉满了。 生存的渴望战胜了他的其他本能。 他这辈子爬树没这么快过。 好在银月森林里的树够高，足够躲开诺曼。 窝在树干上，帕尔玛祈祷著诺曼不会直接把这棵树撞断。 至於树底下的诺曼。 “人呢，帕尔玛，你在哪里，你不会躲进树洞里去了吧？喂，你在吗？誒，树洞，树洞好像也是洞……” 此时，观赛区里，观眾们已经傻眼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年头的学生是这样的吗？ 这个贾修到底是什么来头，轻而易举地，就让对手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是魅魔吧？ 不对，魅魔还得接触才能魅惑，他比魅魔厉害多了。 难道说，他还是什么不正经邪神的神选！ 好在是深夜场，没有什么家长带著孩子来看比赛的。 因为发生战斗，被叫起来上班进行解说的矮人解说员，脑子还不太清醒。 “哦，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来自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的学生们，好像开始內訌了，队伍里的德鲁伊竟然以巨熊姿態对向吟游诗人，而吟游诗人並没有尝试反击，他爬上了树，看来他並不想攻击自己的队友。 “这位巨熊德鲁伊显然不想简单放过吟游诗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他靠近了对方藏身的大树，他站起来了，他是要靠站立的高度够到吟游诗人吗？ “並没有，他紧紧贴住树木，开始，额，开始，这是什么动作，就算他想扳倒树木，应该是这种发力方式吗？这好像……导播，导播！” 矮人解说一声尖叫。 导播什么情况，也睡著了是吗？赶紧把侦测之眼切走啊？ 在他的尖叫提醒下，看著人还在，其实魂已经睡著有一会儿的导播终於反应过来，立即把投影画面切到尤斯图斯小队另一对组合上。 然后画面停留了不到一秒，又飞快地切到最后一对组合那里，但还是没坚持住。 这比赛乱成一锅粥了。 只能把画面留给“岁月静好”的贾修三人。 好在银月学院的赛事主办方，没有让混乱继续下去。 “诺曼选手因不良行为，判定淘汰……” 尤斯图斯小队接连判定淘汰的消息，通报给观眾与每一位选手。 “判定淘汰吗？定力不太行啊。” 贾修摇摇头。 “拉姆，该动手了，没有判定淘汰的现在也没啥战斗力。” 尤斯图斯的队员在寻找贾修时，贾修的秘法眼也在寻找著他们。 他已经掌握了那几个人的具体位置，並且確定，他们的状態也不太好。 处於释放过后体力不支的状態。 感觉吸血鬼的法术，对乌克马克的这几个效果格外好呢。 难道说，是因为乌克马克的施法者，算施法者中“体育生”的缘故。 贾修停止施法，米婭收回大部分散播出去的细菌，不过还保留了几团，包围住仍在坚持中的尤斯图斯小队成员。 接下来，就是轻鬆愉快的连发枪点名环节。 身体刚被“掏空”的乌克马克选手，在百发百中的拉姆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没用几分钟，就剩下尤斯图斯小队的队长，尤斯图斯本人。 他已经现在眼含热泪，双手僵硬麻木，两腿內扣，试图挡住什么。 身为帝国堂堂天才青年施法者，他已经被巨大的耻辱感淹没。 並且失去了战斗力。 因为在中了血族附魔细菌后，他也无法维持冷静，自然也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回答神导术的各种刁钻小问题。 於是，他也高举双手，眼含热泪了好久，同时，还不可抑制地感觉爽到。 他的人生中，从没经歷过如此羞耻，耻辱，难以启齿的时刻。 明明被敌人给拿捏住了，摆出如此没有尊严的姿势，一边觉得痛苦，一边还觉得爽。 噩梦，简直是噩梦。 这时，他见到了那个带给他噩梦般经歷的那个男人。 贾修！ 他正带著他的跟班，端著把巨大的枪，瞄准这里。 还有那个矮矮的，明明看著很弱小，但总感觉很危险的女生。 “等等！” 尤斯图斯吼道。 “你干嘛？” 贾修远远地问。 “我不会过去的，绝对不给你一点反击的机会。” 他提前预判到了尤斯图斯的操作，怂，但怂得理直气壮。 “懦夫！” 尤斯图斯使用激將法。 “所以呢？” 完全没有效果。 尤斯图斯苦笑一下，亮出藏在怀里的炼金炸弹。 “我认可你了！” 贾修挠挠头，疑惑，这人该不会和大黄一个癖好吧。 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在认可呢。 尤斯图斯继续说道：“果然，你是真正履行帝国精神的人，为达到目的，可以使用任何的手段，你，拥有真正的帝国品质！” “我不是，我没有啊，你別污衊我。” 贾修连连摆手，拒绝承认。 “我可是个正经学者，一心研究魔法，和你们这些人完全不一样，我很爱好和平的。” “对，就是这样，可以为了实现目標，毫不羞愧地说出这种话。” “可我真的是正经学者。” “太对了，您对帝国精神的领会，远超於在下，我未来，会多多向您学习。”尤斯图斯已经用上尊称了。 贾修无语，这孩子怕不是被折腾傻了吧。 “但是！我不会被你淘汰的！” 尤斯图斯说著，启动了怀中的炼金炸弹。 隨著一声巨响与刺眼的光芒闪过，尤斯图斯自己淘汰了自己。 “额……比个赛，为啥搞这么悲壮，”贾修说道，“你说，这算完成和施陶丁格的约定，教育他侄子了吗？” “嗨，他又没说怎么教育，”米婭回答道，“往坏了教育怎么不算教育呢……” (本章完) 第142章 把贾修叫来！我让你把贾修叫来！ 第142章 把贾修叫来！我让你把贾修叫来！ 对於种子选手尤斯图斯的淘汰，除了赌狗在破防大骂假赛，乌克马克的团队在当场復盘外，大多数观眾关注的重点，都在贾修到底用了什么法术上。 之前那个神导术虽然奇怪，至少还大致看见有个法术生效的过程了。 而这个让其他选手突然就开始兽性大发，情难自抑的法术，相比之下可要离谱太多。 “会不会是，他们赛前兑换的什么道具。” “不可能，道具是银月学院提供的，都是精灵，精灵怎么会用这样的法术，他们不是一直都高雅又冷淡吗。” “就是，要精灵真会这个，他们的人口数还至於那么少吗？” “確实，要我说，这贾修估计备不住就是什么邪神的神选，祭司之类的，说不定手下还掌管著一堆魅魔呢，嘿嘿。” “说魅魔你乐什么？你以为那是好东西啊，吸不死你。” “怎么可能信邪神，这里这么多人看，还有圣光教廷的人，他公然使用邪神的力量，这不找死还非得找个死得惨的路子吗。” “那你说，他用的什么。” “他不会光辉骑士的神导术吗，说不定是光辉骑士的力量呢。” “放屁吧你，光辉骑士是圣光神系的正经半神，祂会这个？” “狭隘，实在是狭隘，要这是有关生育的神力呢，生育之神可是正神。” “有道理。” “我觉得你说得对……” …… 此时，同样在观赛的吉莲尼丝，无比端庄地坐在包厢里，旁边是在和幻想之中敌人战斗的布布，和嘲讽完兰伯特，神色兴奋，精神焕发，神清气爽的玛格丽特。 观赛的包厢很大，里面甚至有臥室，足够掏了大钱的观眾，舒舒服服地把三天比赛看完。 当然，所谓的大钱，对玛格丽特和吉莲尼丝这两位富婆来说，完全不是个事。 “姐姐，你在包厢里，还这么端著干嘛？” 玛格丽特问道。 吉莲尼丝轻声细语地回答：“观赛区算公共场合，包厢又不是完全隔绝外界，不能不小心谨慎。” 如果玛格丽特和吉莲尼丝不熟，她一定会认为这位漂亮的精灵说话声音优美又好听。 问题是她很熟，天天一起喝酒乱吹，平时什么样熟悉得很。 因此在玛格丽特听来，吉莲尼丝的声音夹得她生理不適，直起鸡皮疙瘩，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啊，我受不了了。” “誒，话说，你知道贾修用的那个法术是什么法术吗？效果有点像血族的魔法，他是把血族魔法和德鲁伊的细菌操控结合起来了吗？” 吉莲尼丝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出於学术角度，毕竟她也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血族魔法。 但玛格丽特应激了。 这让她想到一些不太好，又有点好的回忆。 “不知道啊，哈哈，我不知道啊，完全不知道呢，什么血族魔法，不会，我一点都不会，根本没接触过，对，根本没接触过。” “额，没接触过那就没接触过唄，你脸红什么？” “因为老大的导师在说谎！真正的骑士，要懂得分辨谎言！”与幻想中的强敌战斗完布布收剑说道。 “布布！” …… 在瑟尔达瑞安的大图书馆中，一位偽装成普通骑士的半神，贾斯汀娜，正在查阅有关神导术的书籍。 半神，也是要学习的。 本来她是想直接去找贾修的，问问那一大堆有关神导术的祷告是不是和他有关係。 结果发现贾修还在比赛中。 於是她只好自己先来研究魔法书。 一边研究，一边觉得自己怎么好卑微，堂堂半神，好像被人类给拿捏了。 虽然突然出现的那些祷告，她也回应不了，因为回应的对方都不满意，但这点信仰也是信仰啊，对她来说每一点都很宝贵。 只能在这里现学现卖，希望能凭自己找到解决方法。 能控制的神导术。 真是有点啥毛病，才能研究出这么奇怪的神导术来。 她已经翻了几个点的书了，一丁点头绪都没有，圣光教廷那边更没有这种法术。 实在找不到，只能等天亮施法者协会开门，去问问他们了。 这半神当的，容易嘛她。 又合上一本没带来任何有用消息的魔法书，贾斯汀娜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图书馆的精灵员工还挺热情，上夜班竟然也有问必答，她印象里精灵可不是这样子的。 被谁教育过了是怎么的。 就在这时，她突然又听到一个祷告。 有关神导术的祷告才消停了没多久，没想到又来一批。 这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伟大的光辉骑士，我，我夫妻生活不太幸福，希望，希望您能帮助我。” “啊？” 好消息，不是祷告神导术的。 坏消息，这个比神导术更听不懂。 夫妻生活不幸福，找她干什么？她是光辉骑士啊，除魔镇邪的，战斗相关的也行，神导术那么基础的法术勉强也可以，可是，可是夫妻生活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拜错神了吧。 贾斯汀娜有限的想像力，想到仅有的可能，就是这位信徒找错神拜了。 不过没关係，她能接受，虽然不知道被错认成哪个神，信仰多一分总是好事，反正她也不用回应这个祷告。 关键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啊。 就在她以为这就是一次寻常的小误会时。 “伟大的光辉骑士，我和我的女朋友已经交往半年了，可是，她还不允许我……” 贾斯汀娜眼睛一眯，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不简单。 “伟大的光辉骑士，我已经结婚五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 “伟大的光辉骑士，自从我过了四十岁生日后，好像就在那方面失去了兴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重振雄风，只要可以，我今生一定无比虔诚地信奉您。” 你信奉我，我很开心。 但是重振雄风，谁知道怎么让你重振雄风！ 振不起来就砍你这招能不能好使啊？ “伟大的光辉骑士，自从我丈夫过了四十岁生日，他好像就不太行了……” 贾斯汀娜震惊了。 你俩一对的吧？ 这还是连续剧！ “我只是一天要他两次，这很多吗？可他连这都做不到，还发誓没有在外面找人，如果他真的没找人的话，就让他恢復能力，只要可以，我今生一定无比虔诚地信奉您。” 贾斯汀娜人生和神生加起来，都很少感觉到这么无力过。 上一次，估计是战死的时候，可哪怕是她战死那天，绝望程度也没比现在多多少。 直奔下三路的祷告，还在一个接一个地来。 现在她知道，这可能不是认错神了，或者，这不是个小误会，而是个巨大的误会。 这些祷告她一个都回应不了。 专业完全不对口。 不过思来想去，她还是回应了那位妻子的祈祷。 “放过你丈夫吧，他活到四十岁不容易，人类的身体是有限度的……” 回应完后，她暂时关闭了聆听祷告的渠道。 听多了头疼。 没想到她也有不听祷告的一天。 安静下来后，她开始思考，是什么导致这一天內发生两次怪事。 儘管她的智力，不支持她进行逻辑严密的推导，但一个答案还是呼之欲出。 贾修，只能是他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了。 原来，靠无限循环抽神力只是他的一个基础操作吗？ 他能整出来的事，好像会远超自己预期的样子。 这到底算好事，还是不好啊…… …… 大五校爭霸赛的决赛还在继续，时间一直来到第三天，安全区开始向最中心收缩，即將来到决赛圈。 从第二天开始，也就是贾修开始连续淘汰之后，剩余的选手一下子都危机感大爆发，纷纷不再选择苟著往安全区挤，而是更乐於主动出击。 自己先手，总比被別人先手强得多。 因此，银月森林里，到处都是混战，如果说开赛第一天，大多数选手都在儘可能地避战。 那到了第二天，大家就又都开始儘可能地开战。 以至於发展到最后一天，决赛圈还没开始收缩的时候，场上就只剩下最后两队人马。 在徒步线路上阴掉了近二十人，物资充足到带都带不走，只能选择性丟掉一些的贾修和他的小伙伴。 以及从一开始就选择森林最中心，谁来就打谁，成功淘汰十二名挑战者，依旧占据安全区最中心位置，由圣光教廷圣子，雅各布带领，一共五人的教廷小队。 也就代表著，最终的冠军，只可能出在圣得罗施法者学院，和圣光神学院之间。 这对赛事主办方来说，是除了精灵夺冠之外的第二好的结果。 雅各布，教廷圣子，人气偶像。 贾修，赛事黑马，而且是黑没边了的那种黑马。 这代表什么？ 流量大战啊！ 如果自家的学生夺不了冠，那流量拉满就是最好的结果。 办这么大规模的比赛，这么高的成本，肯定是能儘量收回一点是一点。 万一还能赚呢。 神学院的老师与选手，一个个的都很自信，在他们看来，圣子爭冠理所应当，圣子夺冠更是无比合理。 与神学院的人相比，圣得罗的亲友团们就紧张多了。 按理说，一帮摆子的圣得罗学院，对於比赛结果来说不会紧张才对。 贾修的名次每提升一名他们都很开心，直到提升到爭冠行列。 怎么说呢，起邪念了。 本来对夺冠没什么期望，看比赛图一乐，当然不会紧张。 现在有希望拿冠军。 紧张麻了。 那些学院几十上百个冠军，也不差这一个，贾修要是真夺冠，对於圣得罗学院比赛校史，那可是16.7%的巨大提升。 尤其是玛格丽特，看著投影画面中安全区的范围渐渐收缩，贾修小队和雅各布小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已经不太敢看了。 在包厢里走来走去，那架势就像要把包厢地板走出个沟来一样。 一边走还一边问。 “布布，他们碰上了吗？” “没有。” “还好，布布，现在碰上了吗？” “还没有。” “好好好，布布，那现在呢？” “额，导师，布布认为，如果你两秒钟问一次的话，不如自己看呢。老大说过，骑士，要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我又不是骑士！誒，这句话不错，真的是贾修说的吗？” “不是，老大说，好像是个什么曼，什么兰说的，布布没记住。” “好的，认清真相，认清真相，依然热爱，依然热爱。” 玛格丽特一个深呼吸，转头看向投影。 画面中的贾修小队，一直卡在安全区缩小的边边上，不紧不慢地往里推进，似乎完全不著急的样子。 玛格丽特急了，“干嘛呢？赶紧走啊，待会被毒雾毒了！” “导师，你刚才不是还不希望老大和雅各布他们遇上的吗？” “可是也没让他们慢到快要被毒啊！”玛格丽特指著投影说。 布布一点不紧张，如果有谁是最信任贾修的那个，那只能是布布了。 无条件信任。 “说不定，老大他就想被毒到呢？” “哈？那怎么可能？” 说完玛格丽特意识到，如果这是贾修的话，那说不定还真可能…… …… 这时，银月森林中。 安全区已经缩小到半径只有一百米的范围，这也是主办方设计的最终决赛圈大小，再小施法者就很难有周旋的空间了。 毕竟远程才是施法者主要的战斗方式。 下一次缩小，毒雾范围將覆盖森林全境，没有一处安全，那时谁淘汰的晚，谁就是最终的冠军了。 现在，贾修几人和雅各布的队伍，肉眼已经可以互相看到对方。 “来吧，来吧。” 雅各布兴奋不已。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之前两天的比赛中，来到中心区域的选手，都没给他造成多少压力。 唯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尤斯图斯，还被贾修在第一天就给送走了。 他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他充满荣誉的一战。 贾修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雅各布已经开始引导法术，准备施法。 是看不见的细菌，奇怪的治癒术，还是那个打不中的壮汉先衝锋。 他已经认真研究过贾修的每一次公开战斗记录，十分了解他的习惯，无论是那种打法，都已经准备好应对方式。 然而，贾修突然在安全区边界，站住了。 “你过来啊！”贾修如是说。 (本章完) 第143章 贾修到底有多少计划 第143章 贾修到底有多少计划 “你过来啊！” 面对贾修挑衅意味拉满的话语，雅各布不为所动。 绝对有问题。 备赛的几天时间里，他对贾修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 除了层出不穷又奇奇怪怪的法术修改，还有常常能带来很好效果的语言攻击。 在贾修嘲讽中带著阴阳，阴阳里又透著一股茶味的语言干扰下，对手很容易急，一急就会失去理智，无法冷静地对他离谱的法术做出判断。 到那一步，基本已经走远了。 所以，雅各布总结出来，面对贾修的时候，说啥都別听，做好自己的事。 他已经计划好了理论必胜的打法。 在最后的安全区开始收缩之前，防住，利用他们擅长防护法术的优势，还有收集到的充足治疗药剂与队友们熟练的治疗法术，用尽一切办法防住，一直坚持到安全区的半径缩小到小於二十米的范围。 那才是决胜负的时刻。 他几乎全部积分，都在赛前用来兑换一个捲轴，禁止魔法领域。 可兑换道具中，价格仅次於矮人连发枪的。 使用后，半径二十米的圆球区域內，禁止一切魔法的使用。 相比反魔法力场，这个禁魔领域的效果要差一些，只是禁止在范围內施法，如果是领域之外的法术攻击打进来，还是有效的，並不能像反魔法力场那样，范围外的法术发射进来，也会被立刻消除。 不过在雅各布看来，这点小缺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贾修又不能一直站在毒雾里对著他放魔法，那打出的伤害还没有掉的多呢。 至於他自己在领域內也无法用魔法，完全不是个事。 雅各布在反覆思考要怎么解决贾修各种出乎意料的法术后，得出的结论是，解决不了。 因为根本不知道贾修要用什么，施法者之间的战斗，情报是很重要的。 而有关贾修的情报很少，他好像是几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人一样，没有听说接受过哪个法师塔的培养，宗主是啥不知道，每次战斗都会掏出点新东西，情报收集工作完全没法做。 既然没法从具体的情报上做出准备，没法针对性地使用应对法术，那不如大家都別用了。 在禁止魔法的领域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决出冠军。 战斗，爽！ 雅各布相信，只要大家都没法用法术，那胜利的一定会是自己。 贾修的体型看起来就没接受过格斗或是武器作战之类的训练。 而他可不一样。 他除了是教廷的圣子，一位优秀的牧师外，还从小接受审判庭的圣武士训练。 圣武士可不是只会至圣斩，没有光耀加护，他依然是一位优秀的武士，精通剑盾，连枷，战锤的使用。 他不用任何魔法，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扫清一个豺狼人营地。 別说贾修了，那个高大的拉姆也不是他的对手。 拉姆只是身体素质超强，战斗技巧其实很生疏，只比完全不会好一点点。 还剩下的那个米婭，这个更是连身体素质都没有。 雅各布有充足的自信，他一个就能打贾修小队的三个。 他这边的另外四个帮手都完全不用出手，这將是一场轻鬆的胜利。 也是战术的胜利。 等著吧，贾修，安全区又开始收缩，看到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长剑与圆盾，那个时候，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定会惊讶到不得了吧？ 从没想过自己也会遇到出乎意料的对手吧！ 雅各布越想越激动。 虽然这样的打法，不太符合圣光教廷的美德要求，也不太符合五校比赛本质上是青年学生施法者比赛的事实。 哪有施法者比赛最后是靠剑斗决胜负的。 但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胜过贾修的办法，这也大概率是他仅有的机会。 只能用出这种不太光明正大的战术了。 也许不会被教廷的同袍们理解，不过想必贾修同学，一定能理解他的做法。 而此时，百米开外。 “这都没攻击，不抢先手吗？” 贾修有点疑惑，平时高傲到不得了，以伟大圣光追隨者自居的神学院学生，竟然在被嘲讽的时候，没有立刻就高喊著以某某神的名义开战。 他还想看看雅各布向他发起挑战后，有没有准备什么怪东西呢。 没想到还挺沉稳的。 可惜这世界真有神，他的一堆宗教地狱笑话段子不能用，万一传到某个神的耳朵里，被线下真实了怎么办。 “他们该不会藏什么怪东西了吧，不过没关係，任何歪门邪道的准备，应该都没法强过我们周密的计划。” “额，我个人觉得，我们的计划，才是最外门邪道的准备。” 米婭在一旁小声说道。 她感觉这场比赛过后，请她去讲座，演讲的地方恐怕得少不少。 很难想像一个学校的毕业典礼上，会邀请一个搞“那种效果”细菌的德鲁伊。 儘管“那种效果”是贾修附魔上去的，但她多少也是个从犯。 不过换个角度讲，说不定胡安师兄的生意，要跟著一块起飞了。 贾修自动无视了米婭的吐槽，准备执行原定计划。 先给神学院的这几位上个神导术，验证一下他们的虔诚度。 霎时间，安全区內云雾升起。 解说在看了快三天这一套后，反应已经十分迅速，“出现了，已经让数队选手无法动弹的神奇神导术，来自圣光神学院的圣子小队，能抵挡住神导术的考验吗？” 熟悉的光芒再次亮起…… “抵挡住了！神学院的选手们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太优秀了，不愧为教廷年轻一代的才俊。” 赛场上，雅各布和他的同伴们，简直就像在参加一个抢答题综艺节目一样。 面对神导术中的问题，一个个都是秒答，连点延迟都没有的，看起来完全不用经过思考。 光辉骑士在外界不出名，也没几个信徒，在圣光教廷里，可是正儿八经的战爭英雄。 是记载在必读典籍里的。 虽然也不向光辉骑士祷告，但有关祂的各种事跡，信息，倒背如流。 连光辉骑士为人阵亡时，被敌人钉在架子上示眾，一共钉了几枚钉子都清清楚楚。 “可以啊。” 贾修感嘆道。 不愧是真信神的，虔诚度没的说，比尤斯图斯答题流畅多了。 对於这个结果，贾修早有预期，这种神明问题小问答，应该是难不住正经信的。 只不过回答得如此迅速，让他稍微有点小意外，也只是小意外而已。 “米婭，备用计划一。” 尤斯图斯体验过一遍的，雅各布也都得体验一遍。 附魔过的细菌缓缓飘向雅各布小队。 因为不是提前埋伏的关係，在这里释放的细菌含量没有在徒步路线上高，不过也够用。 得益於尤斯图斯小队“友情”提供的样本，贾修已经了解到，吸血鬼的法术不用上那么大的剂量，之前用的已经接近“兽用”剂量了，导致除了那头熊熊，其他人都是光速生效。 很快，“加料”细菌就顺著呼吸道，进入了圣光虔诚信徒们的身体。 雅各布突然感觉浑身有点燥热。 他眉头一皱，果然有怪法术。 此前已经研究过，那个米婭可以控制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生物，能够导致人生病，很危险的样子。 可他们队伍所有人，都接受过圣光加护，不怕生病。 按理说细菌致病不会有用。 首先排除圣光加护出问题了，那可是他们信仰的根基。 真出问题，也不能承认出问题。 所以这不是疾病。 雅各布清晰地感知到那燥热的感觉越来越异样，观察他的同伴，脸色微微变红。 呵，原来是试图用欲望来打破他们內心的坚定吗？ 雅各布已经看出问题所在，心中想到，贾修同学，我承认你很有想法，但你太小瞧侍奉圣光之人的信念了！ “梅丽尔，安定心神。” 雅各布对队伍里最擅长这类法术的人说道。 他虽然人是好出风头了一些，但对自己的几位队友，还是很了解的。 十分清楚他们每个人的特长。 他转过头，面对队友们。 “现在，是伟大的圣光检验我们意志力的时刻，身为圣光虔诚的追隨者，应该克服一切不合理的欲望，跟著我，一起念诵《诵读经》42章，116节，对抗这墮落的邪念。” 《诵读经》是圣光教廷的根本经典，名字就叫《诵读》，因为圣光的信徒们认为，任何標题都无法阐述出圣光箴言的精妙与深意，所以直接叫诵读，以提醒所有信眾，要时时诵读。 对此贾修的评价是，不够他们装的了。 此刻，雅各布小队的七人，高声诵读起经文內容，用意志对抗本能。 观眾席中的圣光信徒见到这一幕，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这次贾修不是小意外了。 还能这样的吗？ 不止有点东西了，这信仰確实可以，比乌克马克人更狠。 可惜在这里搞不出“兽用”量了，不然还能更深度地检验一下他们的意志力。 虽然备用计划一失败了，不过贾修一点也不慌，他还有备用计划二！ “拉姆，米婭，气化形体！” 所谓气化形体，就是將目標和其携带的道具转变成云雾的法术，可以飞行。 只是在变为云雾状態时，无法使用携带的道具和武器。 然而这对於米婭和拉姆来说，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米婭的超强大脑，赋予了她极为精准的法术操控能力。 而拉姆的强运，註定他不用太瞄准，只需要凭感觉射击，就能打出不错的准確度，所以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有效射击。 再加上二人相处数月，在一个实验室里，也一同参加过几次战斗，很有默契度。 於是，拉姆化作云雾，消失在云雾术覆盖的安全区里。 “哦，拉姆选手变为气態了，他想干什么，我们已经知道，他使用的主武器是一把枪，而枪在变为气態时是无法使用的，他如果想攻击，必然会变化回去，那时也將暴露在对手的攻击威胁之下…… “显形了！拉姆显形了，他要干什么，他开出一枪，似乎命中了神学院选手，可是他现在要怎么办呢？ “天吶，拉姆选手又变回气態，整个过程只有两秒，根本没给神学院选手反应时间，多么精妙的配合啊，米婭选手控制著拉姆的身体状態，而拉姆选手则抓准这每个短暂的窗口，完成准確的射击！ “圣子雅各布会如何反击呢？他看起来已经蓄势待发，正在准备施法，他的反击是……他没有反击！他使用防护结界，把小队成员都罩了起来！” 儘管矮人解说已经尽力地把雅各布的操作说得激昂一些，但无济於事。 面对拉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骚扰攻击，开结界“龟住”的选择，实在有点不好看了。 支持圣得罗的观眾们立刻嘘声一片。 虽然不知道贾修最后能不能贏，但抓住暂时场面占优的机会，能嘘赶紧嘘。 反正输了也得被嘲讽，干嘛不趁著优势的时候，能狂一会算一会。 “嘖。” 看到雅各布亮起“龟壳”，贾修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也太不圣子了。 他本来打算靠著这种打法，消耗一下神学院选手的资源呢。 那没办法了，只能使用出他的最强嘲讽。 超级没品地狱笑话环节！ 既然怕传到神明那里，那他提前先告诉神明不就好了。 刚好，他认识一个半神，还非常完美的就是圣光神系的。 於是，贾修开始了他第一次正式祷告。 仍在图书馆里学习的贾斯汀娜，立刻收到了来自贾修的祈祷。 她屏蔽了其他信徒的祷告渠道，可没屏蔽贾修的。 就是这么区別对待。 “伟大的光辉骑士。” 听到祷词的第一句，贾斯汀娜一激灵，不对劲，很不对劲。 之前见面的时候，贾修嘴里可没什么“伟大的”这种前缀。 “我相信您，一定是一位宽容，幽默，不在意流言蜚语的半神。” 完了，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贾斯汀娜很清楚，自己不是这样一个半神。 可话都到这，把她架住了。 不是也得是。 “而我，以您在战场上为圣光献身的光荣经歷，创作了一则小笑话，可以让更多人了解到您的光辉歷史。” 贾斯汀娜尷尬地摸摸鼻子。 刚才就该回答她不是这种神的。 这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她开始努力回想，自己为圣光献身的经歷，到底哪里有笑点。 想了半天，也没有啊？ 她在那个战场上老惨了。 死了后，敌人为了报復，並威慑她的战友，甚至直接把她钉在一个架子上示眾，手脚都被钉穿…… 祷告中，贾修开始讲笑话。 两分钟內，贾斯汀娜脸色变了又变，处於一种想绷又难绷的状態。 好好笑，可是主角是自己，笑出声实在不太合適。 可是真的好好笑。 这要让贾修讲了，別的不说，自己的知名度绝对能提高不少，吟游诗人会把这个笑话传遍每个街头。 经过这两天的经歷，她已经悟出来，想有信徒，別管好名坏名，先出名。 纠结了一下，她同意贾修讲这个笑话。 银月森林內，雅各布和他的队友们，组成阵型，共同维持著结界，让拉姆的子弹，除了第一发之外，再也没有落在人身上。 很好，就按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 雅各布信心十足。 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安全区就要开始最后的收缩了。 优势在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贾修的声音。 “雅各布！问你个问题好吗？”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雅各布不仅不回答，还要告诫队友也別回答。 身为圣子，唯有责任！ “他说什么也不要听，就当他的话完全不存在。” 在雅各布看来，贾修的“话聊”战术，比他调动人慾望的奇怪法术更可怕。 “好的圣子。” “我们明白。” 队员纷纷回答道。 “坚持住，胜利一定是属於我们的。” 雅各布最后鼓舞一句，使劲拧绳。 他们没有回答归没回答，贾修讲他的。 “你知道，为什么別人捂住自己的嘴就吹不出口哨，而光辉骑士可以吗？” 雅各布確实不知道，但他知道，贾修接下来会自己说答案，然后这个答案会在所有信徒的禁忌上狂跳。 “他的话不存在，当他不存在！” 贾修清了清嗓子，用最大的音量喊。 “因为她手上有个洞呢！” (本章完) 第144章 贾修无敌的同时，赛事组心態炸了 第144章 贾修无敌的同时，赛事组心態炸了 贾修说出光辉骑士手上有个洞的时候，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雅各布和他的小伙伴们安静了。 解说员们安静了。 观眾席安静了。 连拉姆都安安静静地飘在那里，他其实没听懂贾修的地狱笑话重点在哪里，他能接受的笑点复杂度上限是儿童读物，这个有点超纲。 而至於他为什么安静了，主要是他发现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了，所以跟著一起静音。 想尽办法让自己合群，是一个长相怪异的怪胎，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生存的方式。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主要得“感谢”贾修，他在第一天进行了光辉骑士神导术小问答后，出於好奇，很多人都又查又问。 光辉骑士到底是谁？ 顺带了解到了不少光辉骑士的歷史小故事。 解说甚至在没有战斗发生的空档，贴心地进行过光辉骑士知识小科普。 因此，在场的观眾，基本都知道光辉骑士被钉死的典故。 那是贾斯汀娜最出名的一件事了，她被册封半神后，一个值得被传颂的事跡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死相最“精彩”，也正是因为死得够传奇，她才会作为典型被册封。 观眾席里的人们，现在大致能分成两种。 信圣光的，先是短暂的愣神，然后怒气值开始飆升。 他们开始用各种恶毒的词语攻击贾修，並试图向赛事主办方投诉，要求取消这个褻瀆神明，墮落的，怨毒的，卑劣的，可以用世上任何负面词汇形容的邪术师的比赛资格，然后交由审判庭审判。 必须重判！ 他们本身不信仰具体的光辉骑士，但祂也是圣光神系的一部分，作为圣光的追隨者，整个神系的每一份子，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容侮辱的。 而不信圣光的，考验他们定力的时候到了。 如果笑出声来，抓不到贾修审判的圣光信徒们，恐怕就要先审判笑了的泄愤。 因为出来看比赛，听到人讲地狱笑话导致被判褻瀆神明。 那也太倒霉了。 玛格丽特惊讶到说不出话来，贾修怎么敢说这种段子的？ 这她保不住啊，要是圣光教廷那边一较真，奥勒留来了都不好办。 激怒一个狂热信徒最好的方式，褻瀆神明。 严重程度甚至远大於直接杀了信徒。 毕竟对神明的信仰高於生命。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 也没听懂笑话，正在为老大应援的布布，好奇地问道。 “贾修啊，圣光教廷很可能追责，因为他褻瀆光辉骑士。” “可是老大认识光辉骑士，”布布眨眨眼回答道，“褻瀆不褻瀆，不应该光辉骑士自己说的算吗？” 它反正不理解老大哪里褻瀆了。 听到布布的话，玛格丽特也反应过来。 对啊。 贾修认识光辉骑士。 吉莲尼丝家的实验室里，还用著人家的魔力在跑实验呢。 他讲笑话这位半神肯定能知道。 光辉骑士自己没急眼，这些信徒急什么。 想到这一点，玛格丽特立刻去找解说席，希望解释清楚，以让快炸锅的信徒冷静下来。 身为圣得罗学院的领队老师，兼卡佩家族的成员，玛格丽特很顺利地就找到解说。 此时的解说也正在为该怎么继续下去苦恼。 双方属於供需关係完美对应。 几分钟后，矮人解说坚实有力的嗓音再次响起。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请冷静，我们都知道贾修在比赛中多次使用有关光辉骑士的神导术，是光辉骑士本尊赐予神力的人，他的行为，应该都受到过准许，也许，光辉骑士就是位有幽默感的神明，祂正听著这个段子发笑呢。” 矮人解说的话確实引起不少信徒的认同。 有道理啊。 光辉骑士也没反对呀。 对於虔诚的信徒来说，比审判庭判定什么行为是否褻瀆神明更权威的，自然是神明本尊。 如果光辉骑士自己觉得没关係，那这个笑话好像也真没啥关係。 甚至挺有意思的。 那这么看来，光辉骑士还是个很有幽默感，平易近人的半神…… …… 与逐渐冷静下来的观眾们不同，赛场上，並没有人帮助雅各布和他的同伴们恢復理智。 圣子雅各布本人，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他知道这是贾修激怒他们的战术，想让他们放弃坚守防护结界。 不过往好处想，这也代表著贾修现在並没办法处理这层结界。 只要他们还能维持，胜利还会是…… 就在雅各布就要恢復理智的时候，队伍里的其他人没绷住。 “褻瀆神明！你要受到惩罚！” “梅丽尔！” 对神明信仰得太狂热，哪怕对於神学院，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雅各布一下没喊住，梅丽尔停止持续施法，转而引导召雷术，准备雷劈贾修。 制裁这个褻瀆神明的人，优先级在她脑子里暂时已经高於其他所有事件。 然而，整个防护结界是由小队全员共同维持的，单人的魔力顶不住矮人连发枪频繁射击。 在梅丽尔停止施法的时候，结界立刻出现一个缺口。 雷击还没降下，拉姆的枪就响了，而且精准地命中阵型中的另一人。 雅各布冷汗直流，他不確定拉姆是反应就这么迅速，还是被他碰巧了，结界刚出现缺口，就立刻射击。 穿过缺口的攻击虽然不会伤害选手本身，但赛事主办方十分“贴心”地准备了感受反馈。 法术子弹命中护盾，代表生命值的护盾余量下降的同时，痛觉也被传达给被击中的人。 突然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持续施法。 旧的缺口还没补上，新的缺口就出现了。 原本坚实可靠的防护屏障，转眼间变成四面漏风的状態。 是继续执行原计划，还是直接反击，靠硬实力取胜。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雅各布还是决定，先忍住，等缩圈。 他认为这是明智的暂时示弱，万一他们开始反击，贾修又掏出什么怪东西怎么办。 雅各布简单判断了一下当前的形势，虽然结界已经不完整，但他们还可以用小型的防护法术补上，只要撑过最后这点时间，可以的。 “梅丽尔！” 被打了一枪的梅丽尔，也稍微恢復点理智，她想明白，就算要惩戒褻瀆神明的人，得先有那个能力。 重新集结的神学院小队，开始用防护法术与拉姆打起消耗战，哪里漏了补哪里。 中间偶尔几枪直接命中选手，也立刻用药剂把护盾恢復上来。 雅各布要保证，在最终禁魔领域內战斗时，他们所有人都是满状態。 哪怕是多打少，也要用最稳健，胜率最高的方式。 尊重！ 在手忙脚乱地坚持了一段时间后，终於，雅各布看到胜利的曙光。 安全区再次开始收缩，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將不再有安全区，而是將整个森林吞没，贾修小队也不会有周旋的空间。 成败在此一举！ 眼看著贾修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拉姆也没有四处乱飘的余地。 “就现在！” 雅各布高喊一声，声音里难掩兴奋。 小队阵型立即散开，纷纷掏出权杖，连枷，战锤等傢伙事。 作为圣光忠诚的信徒，物理除魔也是要学习的。 禁魔领域顷刻展开，灰黑色半透明的罩子笼罩仅剩的无毒区域，二十米半径范围內，除非神明降临，再也无法引导任何魔法。 雅各布长剑敲打盾牌，发出砰砰的声响。 如果再吼两嗓子，就和约架的野蛮人一模一样了。 “没想到吧，贾修同学，这就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战术，我要用手中的长剑战胜……” 雅各布期待这一刻已经几天了，他迫不及待地放著狠话。 想要在贾修脸上看到迷茫，紧张，慌张的表情。 然而都没有。 不仅没有一点紧张，贾修甚至还衝他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雅各布警惕感拉满，他意识到，要出问题了，但是想不出，哪里有问题，他的禁魔领域都施展开了啊。 贾修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 就在雅各布惊愕的目光中，贾修头也不回地衝进毒雾里，一直跑出去好远，跑出他们这些学生掌握的法术攻击距离之外。 然后米婭和拉姆开始“卸货”。 虽然卸货这个词听著很奇怪，但这是雅各布能想到最贴切的词了。 他们两个从包裹里，腰包里，身上每一个能放东西的口袋里，掏出一份又一份恢復护盾的治疗药剂。 雅各布呆住了，贾修他们是淘汰了多少人，才能凑够这么多药剂。 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多药剂？ 为什么……雅各布大脑在短暂地短路之后，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贾修要靠成堆的药剂硬抗毒雾！ 所以拉姆明明枪打得那么准，却一直一人最多打一枪，绝不几枪连中，拉姆根本就没想靠那个造成减员，而是在消耗他们贮备的药剂。 原来在那时候，贾修就已经把他们安排明白了吗！ 雅各布流汗了。 现在怎么办，毒雾逼近到身前，禁魔领域成了纯坑自己的“牢笼”。 “我们有多少药剂？” “就这些了。” 雅各布回头一看，不到贾修那边储量的五分之一。 这怎么跟他们比。 冷静，要冷静。 教廷的圣子怎么能被这么容易打倒，甚至都没怎么打，直接倒。 药剂是恢復护盾的，护盾也是一种防护学派的法术，无论它增加多少奇奇怪怪的功能，本质上还是个护盾。 禁魔领域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靠药剂撑过持续时间，然后自己施法来修復，他可是防护法术的天才。 可行吗？ 雅各布认真审视起身上的护盾魔法。 从理论上判断，似乎是可行的，没有试验的机会，不行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我们有多少魔力补充药剂！” “这个多些。” “全交给我，相信我，我会將冠军留在圣光神学院！” 圣子一声令下，另外几人立刻將所有的魔力补充药剂也拿出来。 此时毒雾已经蔓延过来，两队除了核心人员贾修与雅各布，都已经被淘汰。 仅剩的两人开始“打药”大战，对於当事人来说，还是很激烈紧张的。 最后阶段护盾下降速度很快，打药的动作一下也不能停。 但在观眾的角度，激烈程度约等於没有。 银月学院的赛事团队已经炸锅了。 说好的流量大战呢？ 教廷圣子与赛事黑马，精彩绝伦，充满想像力的法术大战。 现在比谁药多是怎么回事。 別说，確实还有点想像力，至少他们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团队里已经开始互相甩锅了。 “我就说不在安全区的时候应该直接淘汰掉吧，你非要在护盾上加什么逐渐自毁。” “你当时不也同意不直接淘汰更合理吗？” 如果这场比赛最后真的是以谁药多谁贏来决出冠军，那他们办得这届估计是要载入几百年的赛事史了，以负面例子的方式载入。 解说也没词可说，这有什么好解说的。 “额，我们看到，双方选手都在以非常迅捷的速度使用恢復药剂，顽强地在毒雾中坚持。”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这俩还在毒雾里赖著不死。 “雅各布选手这边，似乎要有麻烦了，他的药物储备显然不足，难道这场焦灼的比赛就要分出胜负了吗？” 支持双方的观眾还在紧张。 中立的观眾已经在想这俩人非得贏一个吗？ “哦！天吶，在禁魔领域消失的瞬间，雅各布对自己使用的防护法术，护盾恢復了，他能依靠自己的法术恢復护盾，比赛出现了变数！” 赛场上，因为不停打药，手已经累麻了，满头大汗的雅各布，脸上浮现出笑容。 成功了！ 能恢復护盾，也就代表著，他可以靠魔力换“生命值”了。 贾修的药剂还在不断减少，而他的魔力药剂仍有很多。 他还有获胜的希望！ 而远处，贾修打药的速度开始变慢。 雅各布精神振奋。 一定是贾修发现自己耗不过了，一定是，他就要贏了，最终，还是他法术的胜利！ 然而，动作放缓的贾修，掏出一张捲轴，增伤捲轴。 雅各布仍不紧张，最后的挣扎罢了。 增伤又有什么用呢，距离太远了，超出法术的有效范围，光增伤达不到有什么用。 再跑过来？跑过来的路上护盾早爆了。 他是冠军！ 要不是手上法术不能停，雅各布已经想开始庆祝了。 只见贾修对自己使用增伤捲轴。 然后往地上一坐，不紧不慢地看著雅各布。 五秒钟过去，雅各布兴奋难耐。 十秒钟过去，雅各布心中小慌。 半分钟过去，雅各布瞳孔地震。 这贾修怎么不“死”的！ 凭什么！ 赛事组呢？赛事组出来！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要投诉。 雅各布现在感觉格外无助。 他感觉自己已经发挥到最好水平了，在原定战术失败后，还能跟上贾修的节奏，急中生智想出应对办法。 还是，还是做不到吗？ “为什么！”雅各布不甘心地问道。 “我的增伤法术，是给护盾加的！” 远方的贾修喊著回答。 “你唯一的机会，是在决赛圈的时候衝过来拼一把，从你选择龟住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註定失败了。” 给护盾加的，增伤法术，给护盾？ 雅各布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俩玩意儿是能联繫起来的吗？和泡芙里面灌的是辣酱有什么区別！ 此时的赛事组也在疯狂研究研究到底干了什么。 只剩最后两人，一圈侦测之眼对著，每个动作的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从过程上看，確实只是给护盾加了增伤，准確来说，是给护盾的毒雾中自毁法术加了增伤法术。” “我就说你那个增伤法术不如不做吧！” “现在是聊那个的时候吗？” “停！”组长打断了还在继续甩锅的组员，“增伤法术加给自毁，那在毒雾里，护盾衰减的速度不应该更快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不过看增伤捲轴生效时的样子，似乎是做出了某种修改。” “我们的规则允许改捲轴吗？” “允许，不过修改后要进行报备，確认不是直接攻击选手身体的。” “那他要怎么修改，才能抗住衰减，增伤改减伤吗？” “我查到贾修报备的效果了！” 角落里，赛事组的另一人说道。 “什么效果！” “是將原本的护盾衰减值，修改为每次损失50%，当时认为確实增伤效果没错，也是攻击护盾的，所以就通过了。” 听到组员的话，组长一时还没想通。 “50%，那是增伤没错啊……等等！他这个50%，是最大值的50%，还是当前的50%” 组长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名组员旁，仔细看起贾修报备的捲轴修改。 “当前的，是当前的，那他的护盾，岂不是永远没法自己衰减掉了吗！” 每次减少一半，那只会无限趋近於0，但就是减不到0！ 坏了，这次真载入赛事歷史了，而且是以比两个人对著打药决胜负更糟的方式。 大五校爭霸赛第五百届，將因为“赛事组留下了愚蠢的漏洞，让选手贾修轻鬆夺冠”而被记住。 这恐怕不只是负面例子了，估计得是被一批又一批设计赛事规则的后辈们学习的，超级经典案例。 赛事组的办公室沉默了。 这时，刚才那名组员弱弱地说：“要不，咱们往好处想，这个结果，还挺有流量的，明天各个报纸上，肯定都会是『贾修究竟如何取胜』的分析文章……” 赛场上，雅各布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连魔力补充药剂也用光了。 从五分钟前开始，贾修的护盾就处於“一碰就碎”，薄薄一层的状態。 可就是那最后的一点点，坚挺到难以置信。 贾修也已经向他解释过自己能在毒雾里坚持这么久的原因。 雅各布听懂了，但不愿意接受。 计划多日的，战胜贾修的机会，甚至和贾修之间连战斗都没发生。 智力被压制了。 不想接受失败的雅各布，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他一边勉强维持著法术，一边努力向贾修的方向靠近。 只要打到一下，打到一下那个盾就碎掉了。 然而他靠近一点，贾修就拉远一点，稳健到离谱，绝不给一丁点打中的机会。 这画面那叫个绝望。 不屈的圣子竭尽所能，试图触碰到“阴谋”无数的邪术师贾修，可那一段距离犹如天堑，圣子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在艰难地“蛄蛹”了几十米后，雅各布放弃了。 “放弃了，我输了！” 雅各布最后喊了一声，声音听著都快要哭出来。 不过圣子也算是个讲究人。 被以这种方式淘汰，也没说胜之不武，不公平之类的话，而是躺在地上，对贾修竖起了大拇指。 “算你厉害。” “你说啥，我没听见，大点声！” 贾修贱兮兮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算！你！厉！害！” “夸我就夸我，说话那么大气性干嘛。” 隨著最后一位对手的淘汰，贾修无惊也无险地获得了本届比赛的冠军。 贾修准备展现一下的冠军风范，於是找到躺在地上，明明委屈到两眼含泪，但硬说自己没伤心到哭的雅各布，把他拽起来。 “虽然你多打少，连我们一个人都没淘汰，全程没造成过什么有效攻击，但是水平还是不错的。” “你一定要这么说吗？” “我这叫通过拉仇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缓解你的伤感，好好看，好好学。” 贾修说著，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哪里呢…… “誒，你为什么还在这？” “不行吗？” “不是，比赛结束了，不应该被传送出森林才对吗，怎么没动静，赛事组干嘛去了。” 听贾修这么说，雅各布也意识到问题。 他一骨碌翻起来，“是啊。” 出於直觉，圣子也认为这不是什么好现象，立刻去找他的武器。 就在这时，瑟尔达瑞安的天空，突然染红，一座巨大的猩红色法阵，凭空出现，邪异的符文满是不祥的气息。 在幻影世界里接触过魔族法术的贾修，一眼就认出来，“是魔族的法阵！” “魔族？”圣子拎著剑盾走过来，“你確定吗？” “很確定……” 话没说完，二人脚下，突然亮起一个小型的传送法阵，光幕將他们包围…… (本章完) 第145章 魔鬼入侵 第145章 魔鬼入侵 北部荒原，火焚谷。 数以千计的魔鬼集结，由谎言之王率领，另有两位大公。 因为这种全新超远距群体传送技术，同时传送的通量有限，所以魔鬼也不能派出规模太大的军队。 集结几千魔鬼，已经是传送的上限。 彼列不得不优中选优，只选择高战力的魔鬼出战。 眼看著传送法阵即將开启。 彼列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这种不安，大概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隨著行动日的临近，不安甚至要演变成恐慌。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这场行动的总负责魔鬼，上位魔鬼是不能表现出不安的，那几乎等同於给所有下级发送一个“这个魔鬼不行了，是时候向他发起挑战”的信號。 彼列自己总结这种不安的来源，应该是整个筹备的过程太顺利了。 对於自己总结出的原因，又觉得有些好笑。 太顺利了还不行。 可如果仔细想想，派出去的臥底魔鬼一个都没暴露，前期所有筹备工作都没走漏风声，连针对大陆预言法师製造的虚假预言，也没被发现破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每个单拿出来，自然是好消息。 偏偏就全部发生了。 不该全部发生的。 如果大陆各国的能力这么差，也不至於把魔族堵在北部荒原。 这么顺利，让彼列有种自己可能被做局了的既视感。 然而他只有猜测，没有证据的意见，並没有得到其他魔鬼的认可。 行动已经筹备到这步，不动也得动。 战功是魔鬼晋升最主要的渠道，战爭对魔鬼来说不是压力，和平才是。 太多魔鬼需要一场战爭。 让这次入侵瑟尔达瑞安的行动，到了无法停止的地步。 不安与压力，让彼列甚至有点想祈祷。 其他各族在遭遇这种情况时，都可以选择向自己信仰的神明祈祷，说不定真有用。 可他能向谁祈祷呢，魔鬼连邪神的信徒都不是。 难道向拥有近乎神力般力量的大魔鬼祈祷，或是向阿斯蒙蒂斯？ 还是算了吧。 这位地狱之主可没兴趣保佑任何魔鬼。 巨大的法阵已经启动，猩红的符文组成一扇巨门，门扉缓缓打开，另一端，是俯瞰瑟尔达瑞安的景象。 传送带来的空间扭曲现象。 从火焚谷走入传送门，將会在精灵圣地上空的法阵出现，並空降进入战场。 为此魔鬼们还进行了针对性的空降训练，摔不死的直接跳。 会飞的用飞，能气化的气化，至於实在没办法的，再选择开羽落术。 但一定要在低空接近地面时候羽落。 不然在天上慢慢飘，就是纯粹的活靶子。 传送打开的时刻，数千魔鬼振奋不已，如果不是他们还算是有些纪律性，现在就已经衝进去了。 参与行动的另外两位魔鬼公爵，有点不耐烦地看向彼列，他们不明白还在等什么。 论级別，他们比谎言之王的级別略低，而魔鬼的等级规则十分森严，没有彼列的命令，谁都不许动，除非想对他发起挑战了。 不过要是挑这种节骨眼发起挑战，那多少是有点想不开。 彼列观望著瑟尔达瑞安的情况。 恐慌的民眾，正在紧急组织起来的卫队，看起来很正常，就像是遭遇突袭应该有的表现。 “还在等什么？等他们组织好防御吗？” 彼列闻言，瞥了那位公爵一眼。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討厌大多数魔鬼，太急躁了。 他必须谨慎些，虽然魔鬼会在地狱復活，但那需要时间。 如果在这里损失太多战力，火焚谷的情况暂时就会很艰难，他面对的可不止一个麻烦。 四处发疯的恶魔，野心勃勃的下属，手脚不乾净的同类…… “进攻。” 彼列平静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出现问题，那就是两位急躁不听命令的公爵的问题。 总负责魔鬼，不一定要把所有锅都背上。 隨著他一声令下，数千畸形怪状的魔鬼，爭先恐后地涌入传送门。 虽然急躁，但魔鬼们还是保证了基本的战斗素质，目標明確。 优先级最高的，是城中的几大传送阵，必须第一时间破坏，避免援军大规模抵达。 其次是城中的高端战力，主要是银月学院和施法者协会分部，以及城市卫队的总部。 最后才是军事目標，诸如堡垒，军械库之类的。 至於平民，顺手的事。 彼列並没有身先士卒，他等待著那些急不可待的魔鬼先上。 他没有抢战功的需求。 作为总负责魔鬼，只要行动成功，最大的功劳就是他的。 锅不能全背，功劳必须全要。 看著第一批魔鬼已经抵达地面，开始执行破坏目標的任务，彼列才总算勉强放下心来。 原来都是他多虑了。 从现在的景象看，行动的成功，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了。 压力一小，想要达成的目標就会变多。 贪婪！ 不贪婪当什么魔鬼。 在即將进入传送门前，他最后吩咐自己的亲隨。 “再派出两个，去帮约翰，就是那个去抓贾修的欲魔。” “不是已经派出一位深狱炼魔了吗？” “我知道，但是再多派两个更有把握，我们要用成功率最高的方式做事。” “是！” 说罢，彼列也纵身一跃，跳入传送门中。 身为谎言之王，这点高度自然是摔不死他，他將以最张扬的方式落地。 瞄准城市里的地標型建筑，魔王登场，直接砸塌，以形成最好的威慑效果。 其实彼列本身不是很喜欢这么降落。 儘管没啥实质性伤害，多少还是有点疼的。 不过魔鬼除了贪婪，也是个好面子的种族，他只能这么降落。 本身他的形象，在魔鬼里就不怎么狂暴凶残了，这俩词在魔鬼种族內属於褒义词。 再不抓紧每个能表现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子，很容易被新锐魔鬼势力看不起。 阿斯蒙蒂斯很乐於看到新锐魔鬼挑战前辈，只要这些魔鬼忙於內耗，就不可能挑战到他的地位。 这位地狱之主自成为地狱之主，就从没更换过。 所以才说阿斯蒙蒂斯並不会保佑魔鬼。 他希望手下的魔鬼强大，但不能太强大。 彼列庞大的身躯，从高空中落下，他甚至给自己身上加了火焰魔法，让他看起来像是天降邪火，陨石破空。 可以说为了面子问题很努力了。 他选择的地標性建筑是精灵的大图书馆，面积大，外观精美，还有文化底蕴。 作为被破坏的目標，再合適不过。 什么？精灵大图书馆造价极高，歷史悠久。 那更好。 別指望魔鬼有什么保护文物的意识。 燃烧著火焰的彼列，穿过巨树的树冠，大图书馆斑斕的穹顶近在眼前。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然而问题是，顺利的部分，也就仅仅到此为止了。 就在彼列感觉自己几乎要触及到图书馆，已经能幻视到建筑坍塌毁坏的样子时，淡紫色的结晶层，从图书馆穹顶开始蔓延。 极其纯净，强度极高，完全免疫物理攻击，毒素，並对法术伤害拥有近乎免疫抗性，闪烁著微光的魔法水晶层，硬生生接住了彼列高空坠落的衝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彼列脑子稍微短路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是。 好疼，早知道不跳了，这比砸建筑疼多了。 而这片水晶层，以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飞快蔓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覆盖了瑟尔达瑞安的全部建筑。 集体仪式施法召唤的某种水晶防护壁垒。 脑子清醒过来一半的彼列，很快就判断出这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目力所及的街道上，未被壁垒保护的非作战人员，活著的，以及已经受到伤害的，身下都出现小型传送阵，將他们就近传送到壁垒之內。 彼列惊讶地看著这正在发生的一切，又是一次超大规模，没有壁垒级別那么高，但精准程度绝非一般施法者能完成的集体施法。 看到这里，彼列脑子被衝击得越晕，也该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真被做局了。 之前臥底探查出的瑟尔达瑞安防卫力量，绝不可能完成如此规模的施法。 他来不及想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的问题，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赶紧跑。 起飞，从哪跳下来的从哪飞回去。 如果他死在这里，等个十天八天的从地狱復活出来，再走地狱之门到荒原，那时候火焚谷估计就不是他的了。 魔鬼在权力真空期完成叠代的速度太快，每一个都对进步充满渴望。 不行，决不能发生这种情况，火焚谷可是他最大的家底，奋斗多少年才攒下那么个领地。 然而，尝试起飞，失败。 尝试传送，又失败。 尝试闪现，再失败。 很明显，他被重点“关照”了。 “出来吧！只会用阴谋诡计的臭虫！” 形势不好归不好，什么时候嘴上都不能认怂是魔鬼的优良传统。 所以儘管被困的是自己，在彼列嘴里，对手还是臭虫。 “我觉得趁著比赛日突袭城市的行为，还是更阴谋诡计的一点。”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彼列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没看到人。 一低头。 一个看不出是矮人还是侏儒，穿著法师袍，留著大鬍子的小矮子正站在他脚边。 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一脚就能踩死。 很强大。 身经百战的彼列，立刻就判断出这位对手远不是外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这也是他討厌人类等种族的一个地方，强大与否光看外形看不出来的。 而他们魔鬼，或是恶魔，越强大的个体，光外形上就会越与眾不同，压迫感十足。 “自我介绍一下，”小矮人还非常有礼貌地脱帽致意，“我是尼可，圣得罗施法者学院的现任院长。” “圣得罗院长，你不是没来比赛现场吗？” “嗯，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 彼列知道自己被骗了，谎言之王被骗了，而且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被骗的。 “你怎么掌握我们要入侵的消息的。” 既然暂时没有逃脱的方法，先谈谈，万一能掌握点有用的信息呢。 “那天吃饭的时候，有条鱼的肚子里有张小纸条，写著『魔鬼入侵』。” “你觉得这么讲很好玩吗？” “我觉得看你生气很好玩。” 彼列承认，他有点生气了，不是，这圣得罗是个什么逆天学校，出来个贾修是那样，出来个院长又是这样。 见此情景，他决定拼死一搏。 下下策，可能会丟失火焚谷，不过也可能在阿斯蒙蒂斯那里混到英勇战斗的印象分，勉强算是一点补偿。 “你拦不住我。” “没关係，不止我。” 说话间，又有四人出现。 一个精灵，一个龙裔，两个人类。 龙裔身穿军装，两位人类，一个长得像所有年迈法师刻板印象的集合体，另一个身上仿佛有圣光笼罩。 精灵开口说道：“谎言之王彼列，因为你，我得和一位矮人並肩作战。” “不用谢。” 彼列看明白了，大五校校长找他团建。 自己的处境已经是这样了，那与他一同降临的其他魔鬼呢。 他看向远方。 原本的传送阵虽然被破坏，但早早隱藏好的传送阵启动。 来自鳶尾王国的狮鷲骑士团，来自乌克马克的炼金军团，来自圣光教廷的审判骑士，来自精灵谷地的精灵游侠战团，同时抵达，从四个方向开始包围城中所有魔鬼。 很好，好极了。 起码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走不了，全走不了。 在心態爆炸后，彼列已经有点想开摆，只是出於面子问题，还不得不与这五位院长“交流”一下魔法。 现在想来，给约翰那边加派两名魔鬼，绝对是个明智的决定。 想必已经把贾修控制住了吧。 这场行动也不能全是坏结果，怎么都得让他赚到点什么。 彼列突然施法，零帧起手，墨绿色的毒雾淹没大图书馆的房顶，毒雾掩盖下，炽热的炎柱接连爆发喷射，水晶壁垒之上，顿时一片灾难般的景象。 而在毒与火之间，一道光芒闪烁，巨大的岩石魔像拔地而起。 尼可院长最擅长的九环咒法召唤术，免疫一切负面状態，拥有超强破坏力的巨大魔像。 院长站在魔像肩上，终於能与彼列平视。 他身上一层金灿灿的圣光护盾，让他免於毒雾的伤害。 “你圣光加得再慢一点。” “你最厉害的魔像不会就这样了吧。” 得益於五位院长间“深厚的友谊”，哪怕並肩应战谎言之王，该喷队友就喷队友…… …… 此时，银月森林外。 观眾区域也被水晶壁垒罩住。 玛格丽特因为接连的衝击，导致现在大脑有点宕机。 先是突然的魔鬼入侵，紧接著是不知道谁释放的超高阶壁垒。 然后就看到圣得罗的副院长，云巨人奥利温突然现身，与入侵的魔鬼展开战斗。 是的，圣得罗的院长是矮人，副院长是个巨人，俩人身高平均一下，约等於正常人。 而副院长的出现代表什么，这代表著圣得罗学院早知道会有魔鬼入侵，並做出了对应的准备工作。 但她不知道！她身为本校讲师，不知道！ 伤心。 她在学院级別不够，外人！ 如果学院这边是一次打击，那鳶尾王国狮鷲骑士团的出现，就是第二次打击。 狮鷲骑士团的现任指挥官，就是她三叔，也没告诉她。 连她要被牵扯进袭击中都没告诉她。 从职业军人的角度讲，保密执行得很彻底。 从卡佩家族的角度讲，她在家族里级別也不够，“外人”！ 儘管受到二连打击，玛格丽特都还勉强能接受。 真正让她完全接受不了的，是她原本想为战斗贡献一份力量。 按照副院长奥利温的说法，这层水晶壁垒是单向的，外面进不去，但里面只要是能力足够的人，可以出来，欢迎加入战斗。 吉莲尼丝试了，出去了。 玛格丽特试了，没出去。 合理，她確实比不了传奇。 然后布布也试了，它甚至一边嘟囔著，“虽然布布很弱小，但骑士扈从布布，在这时必须站出来，你可以的！”一边往外走。 那小碎步要多怂有多怂。 结果出去得那叫一个顺畅，丝滑，没有一点阻碍。 於是玛格丽特宕机了。 她知道布布很厉害，就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经过几分钟的宕机后，玛格丽特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布布！布布！”她拍著晶壁喊，“你看到你老大了吗？” “老大？没看到，相信老大一定在哪里作为一名优秀的骑士，英勇地战斗著吧！” “那他到底在哪里！” 玛格丽特有点急了，在刚才她就发现贾修没在。 她一直关注著小型传送术往水晶壁垒里传送人的情况，没看到贾修。 所以向永远能第一时间发现“老大”的布布確认。 得到的也是否定的答案。 贾修不在这里，他不会还在银月森林里吧。 在这个年龄段里，贾修算是超级天才，但天才也需要成长时间啊。 现在的贾修，怎么能对抗入侵的这些魔鬼，她都对付不了！ “副院长！副院长！” 情急之下，玛格丽特只能求助於正在外面，夹住一只链魔的脑袋，用附魔过的拳头爆锤的奥利温。 作为一名云巨人，兼圣得罗的副院长，他法术水平精深，却更倾向於物法双修的战斗方式。 指以物理的形式，打魔法伤害。 用他的话说，“这样更热血，魔法只是我的职业和特长，战斗才是我真正的爱好！” “怎么了？小玛丽，咱们有规定，水平不够高的不许出来添麻烦……” 话说了一半，奥利温意识到这么说好像有点伤人，又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让更合適的人干更合適的事，也不是，就……” “副院长，你听我说，不是我的事，是贾修的事，他没在这里，应该还在银月森林，万一被魔鬼盯上就不好了！” “没关係，就算被魔鬼盯上，我们也准备了充足的復生术捲轴，这种没死多久的最好復活，顶多难受个一段时间，修养修养就好。” 为了应对这次入侵，参与的各组织，进行了十分充分的准备。 需要主谋者，也就是彼列现身，所以不能立刻开启防御。 不立刻防御会造成一些平民伤亡，所以要应復活尽復活。 这种因意外伤害，死亡不到一天的人，从法术角度讲，是最好復活的一种，而且魔鬼也不至於为了个平民上什么恶毒的诅咒，导致復活过来都不安生。 “贾修应该死不了。” “那不更没事了。”副院长打爆了那个链魔的头。 “他们会带走贾修的灵魂，绝对，没有魔鬼能拒绝那种灵魂。” 玛格丽特对贾修的灵魂，做出了非常客观的评价。 “嘶……那好像，是有点麻烦……” …… 贾修恢復意识之后，第一时间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然后又尝试了传送锚点。 他来瑟尔达瑞安后，就把原本在实验室的锚点插到了这里。 坏消息，也没反应。 不確定是超出距离了，还是这里被施法禁止传送。 “你还好吗？” 不远处传来雅各布的声音。 “我们应该是被埋伏了，有人，不，更可能是魔鬼，乱中將我们传送至此，不好意思，连累你了，身为圣子，就是要时刻面对这种危险。” 雅各布的声音听起来並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也不知道被魔鬼盯上，有什么好神气的。 “所以我们是復刻火焰杯了？” 贾修站起身，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一片啥都没有的荒地，能看到一层半透明的半圆结界，罩住了这里。 这也许就是传送锚点失效的原因。 他准备去看一下，这个结界有没有什么解除方法。 “啥是火焰杯？” “一本小说。” “好看吗？” “还行，不过我觉得这不是现在咱们俩应该关注的重点，你难道不应该想著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吗？” “哼，不需要，一定是魔鬼的阴谋，他们必然会现身的，而我，圣光教廷的圣子，会正面战胜这些无耻宵小。” 贾修翻了个白眼，和这个圣光疯子聊不来。 “出来吧，卑劣的魔鬼，我不怕你！” 雅各布还在叫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掌声和阴气森森的笑。 “哈哈哈，终於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约翰，现在已经显现出欲魔形態，带领著他那几位奇形怪状的队友。 猥魔，棘魔，骨魔还有须魔，別说，样还挺齐全。 从浑身长刺，到浑身长须，还有一身骨头架子的，什么样式都有。 这一队魔鬼里，也就欲魔约翰初具人形。 雅各布毫不畏惧地举剑指向魔鬼。 “原来你们对我已经预谋已久了吗？” “我的宝贝，你的灵魂让我疯狂！” “我是追隨圣光的圣子，绝不会是魔鬼的宝贝！” “束手就擒吧，我会温柔一点。” “圣子绝不投降！” “你说呢？贾修。” “……” 说真的，贾修觉得这种时候笑出来不太好，但真的很难绷。 雅各布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们要的不是我！” “你他妈谁啊？”约翰转头问骨魔，“不是只传送贾修吗？这怎么多一个。” “可能，可能是传送的时候他们两个站得太近了，导致一块被传过来。” “让你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別无视我啊！我是教廷的圣子啊！你们不应该要我吗？” 魔鬼小队完全无视了不满的雅各布。 “贾修带走，一直叫的那个弄死。” “我们不等深狱炼魔到再动手吗？”棘魔小心地问，他是这里强度最低的魔鬼，平时主要负责的是密探之类的工作，很少战斗，战斗也就是拿尾巴喷喷刺，基本白给。 “等深狱炼魔来，功劳就是他的，现在抓住贾修，功劳是咱们的，会不会算帐。” 约翰教训道。 贾修的灵魂，已经快成他的执念了，他把深狱炼魔视为兜底手段，如果不靠外援，他们自己解决，才是最理想的情况。 “好吧，那我对付哪个？” “你以为还能分开啊，他们两个肯定会相互配合，是不是傻……” 雅各布的玻璃心还在微微破碎的状態。 比赛输掉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连魔鬼要的也不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的不是我。” 贾修同样没想到，这个约翰是魔鬼。 之前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约翰有问题，还以为是想要他，结果竟然是想要他。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与雅各布联合起来了。 看这几个魔鬼的样子，不是没有胜算。 时间紧迫，必须赶在那个深狱炼魔抵达前，解决对方。 不然问题就大了。 “雅各布，雅各布！教廷的圣子！” “誒。” 触发关键词，雅各布回过神来。 “咱们这样……” 贾修迅速制定战术。 多亏之前那个幻影世界，他对魔鬼的特性了解得还不少。 雅各布虽然人抽象了一点，但不是听不进话的人。 经过比赛中的交手，他还不太认可贾修的实战能力，但完全认可贾修做计划的能力。 而且贾修说的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雅各布快速进入战斗状態，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適合做动脑的那个，更適合做那个听指令执行的。 贾修和他的遥控掛件！ “时间差不多了！” 魔鬼那边也展开了行动。 除了欲魔和骨魔外，魔鬼队伍的另外几个，也不是经常战斗的类型，所以他们並没有一股脑地衝上来，还算是有些配合。 棘魔远程丟刺，须魔，骨魔侧方袭扰，欲魔和猥魔负责正面作战。 “正义”的五打二。 贾修起手一个神导术，魔鬼也得做神明知识小问答。 神导术生效的瞬间，雅各布並没有攻击距离最近的约翰，而是直衝向远处的棘魔，先把远程的做掉。 雅各布动作十分迅速，审判庭的训练带给他极强的身体素质。 如果不是在比赛里打了半天药，又释放了几十遍护盾恢復，身体疲惫，还有点僵硬，他能更快。 冲至棘魔面前的瞬间，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 与神导术的色彩如出一辙。 不过这个不折磨，这个是正经圣光，圣武士最具代表性的招式。 “至圣斩！” 应对一切里胡哨的高效斩击，贾修作为邪术师和魔能爆不熟，雅各布作为圣武士对至圣斩是真的很熟练。 长剑势大力沉地劈下，伴隨著耀眼的闪光，棘魔从头竖著被劈断到腰。 贾修严重怀疑雅各布这一剑附加的圣光没起到多大效果，纯劲大。 魔鬼小队成员-1。 棘魔燃烧著化为一摊灰烬，回归了诞生他的地狱。 雅各布转过来，准备再劈须魔，然而这时，约翰已经脱离了神导术的控制。 他並没有靠答题脱离神导术。 只是数值高。 因为本身实力在这个“低端局”里比较突出的关係，他可以靠自身脱离神导术的控制。 贾修使用的，毕竟只是环数较低的版本。 脱困的瞬间，约翰张开翅膀，腾空而起，飞向贾修，手中挥舞著绳鞭，准备束缚他。 然而停止神导术，抬手，没有任何预兆的，熟悉的绿光出现。 熟练度满中满的治癒术。 对於贾修的邪门治癒术，约翰有所了解，危险，但不致命。 通过研究贾修有关治癒术的论文，他得出结论，无论具体是什么效果，都是基於初级治癒术进行的修改。 而初级治癒术，只能作用於体表，无法直接影响体內的器官。 也就是说，无论贾修造成怎样的体表伤害，带来多大的痛苦与折磨，都不会直接弄死约翰。 腾空的约翰，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大痛苦的准备。 折磨，但是被折磨能控制住贾修，那就是赚的。 所以他迎著贾修手里阴惻惻的绿光，正要甩出绳鞭，突然感觉身体失衡，旋转著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 贾修的治癒术又进化了？ 约翰感觉背后有种异样的感觉，转头看去，只见自己深红色的翅膀，变得一边大一边小。 准確来说，是一侧翅膀上的羽毛，长度变成另一侧的几倍，变成一种蓬鬆毛茸茸的状態，活像是过了冬，还没剃毛的绵羊。 这不失衡才怪！ 不光飞不动，现在连走路都走不利索。 超大风阻！ 约翰震惊地看著自己“毛绒玩偶”化的大翅膀，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突然有点生气。 为什么欲魔的翅膀，是长毛的翅膀呢？ 思来想去，只能变回人类形態，不再要翅膀了。 没关係，变成人形態，他依旧比贾修更强！ 就在他变成人形態的那一刻，几乎没有一点延迟，手指脚趾开始传来针刺般的痛楚，同时腹部传来一种想呕吐的感觉，紧接著一层法师护甲包裹住他的右脚，紧紧压迫甲沟炎患处。 贾修“套餐”！ 而在约翰变形的同时，雅各布已经劈掉须魔和猥魔。 同样是至圣斩，同样是身体断了半截。 展现出了超高的“清小兵”效率。 以至於给雅各布劈兴奋了。 “手感真好！” 然而，无往不利的至圣斩，在骨魔这里遭遇了困局。 没劈死。 失去突袭优势的雅各布，与骨魔陷入缠斗之中。 可他只论战斗能力，並不是骨魔的对手，渐渐落入下风，只能艰难招架，少有余力还击，连长剑也被打落。 “接著！” 暂时脱身的贾修，將长剑拋来。 “附过魔了！” 雅各布一个翻滚，精准地接住长剑，然后反手一击，剑身亮起光芒，这是他最后的至圣斩。 在他的预想里，经过附魔的长剑，加上他醇熟的至圣斩，一定可以拿下这头烦人的骨魔。 然而长剑击打在骨魔长满骨刺的白骨上，预想中应声断裂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一剑下去，反作用力震得他虎口直发麻。 “你这是什么附魔？没用啊！” 雅各布大喊道。 “怎么没用了！这不是有用吗！” 贾修同样大喊著回应。 “哪有用……” 雅各布话没喊完，突然发现，这个骨魔的状態好像是有点奇怪。 他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没在一个骷髏头上，看出过羞涩的感觉。 一身骨头架子，动作也开始变得扭扭捏捏。 看著这魔鬼的鬼样子，雅各布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在比赛中，也有那么一刻，体验到被欲望驱使的感觉。 现在这骨魔眼熟的样子。 “你给我的剑附的什么魔！” “你管什么魔，好用不就行了。” “这可是圣光赐福过的剑！我用的还是至圣斩，至圣斩怎么能斩出这种效果，褻瀆，你这是褻瀆神明！” 雅各布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剑。 那样子就像这把剑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了，想扔，但圣光赐福过，不能扔。 与此同时，兴致大增的骨魔，瞄上了在场他唯一的同类。 吸血鬼的法术在魔鬼身上这么好使，主要是因为魔鬼的特性导致的。 血族法术负责调动欲望，而刚好，魔鬼这个种族几乎不考虑抑制欲望。 来兴致了。 那就顺从。 延迟满足？不存在的。 靠念经和意志力来抵消欲望，更不存在。 各种教派的经书，都不配出现在魔鬼的藏宝库里，在他们眼里，那玩意儿都不如废纸，都不是零价值，纯负价值。 骨魔迈动著妖嬈的步伐，逼近正一瘸一拐的约翰。 “哦，约翰，我从没注意到，你原来这么美丽。” “你要干什么？执行任务，这是命令，远离我，执行任务！这是命令，谎言之王彼列赋予我的指挥权！” 约翰的话在已经只有释放欲望一个想法的骨魔听来，完全不存在。 “我知道你也一定想放鬆一下对吧，毕竟，你可是欲魔。” “我是欲魔又不是魅魔！” 骨魔的骨头架子已经抱在约翰的身上。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一个全身都由骨头组成的魔鬼，按理来说他是缺少一些器官的。 然后，贾修和雅各布就看著骨魔的盆骨附近伸出由多个骨节组成的长骨头。 上面还带著倒鉤和倒刺。 完全可以理解约翰为什么那么剧烈抵抗了。 確实有点嚇人。 这时，贾修急迫地喊道：“圣子！还愣著干嘛呢？补刀啊！俩魔鬼都控在那了，你要是打不动，才是真正的褻瀆神明，你没有伤害比至圣斩更高的东西了吗？” 听到贾修的提醒，雅各布才再次紧紧握住长剑。 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都是为了除魔，这都是为了除魔！” 建设完毕，开始引导比至圣斩效果更强的法术。 他確实有伤害更高的法术，一直用至圣斩，是为了迅捷快速，而且刚才也没时间给他引导法术。 至圣斩，绝对的性价比之选！ 伴隨著咒语的吟唱，雅各布的长剑上，绽放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圣光教廷的法术，伤害程度通常与圣光的刺眼程度成正比。 “光污染”流派。 引导结束，雅各布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一个正在惨叫，一个正在爽爆的骨魔和欲魔。 不得不说，那个场景看著是有点掉理智。 血肉模糊的。 “以圣光的名义！” 雅各布双手举剑，重重挥下。 “当！” 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 长剑脱手，远远飞出，掉在地上，断裂了。 一把异形的战锤，正面迎击在雅各布挥出的全力一击上。 看起来轻描淡写的一锤，让长剑碎裂，连带著挥剑的雅各布，双手脱力，难以举起。 而挥出战锤的巨大身影，是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出现在雅各布与另外两只魔鬼之间。 “真是给魔鬼丟脸。” 低沉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他一脚將负距离交流的两只魔鬼踹开，因为力量过大，骨魔身上的骨头碎了不少。 伤害远高於雅各布颳了半天刮出来的。 又因为有倒鉤，约翰叫得撕心裂肺，感受到的痛苦大於贾修的整个“套餐”。 “游戏时间结束了，是你跟我走，还是我打残你，再带走。” 他的语气仿佛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望著这个巨大的身影，贾修感觉到迄今为止从没感受过的压力。 毕竟之前他见过的强者都不太正经。 这个身影的形象十分熟悉，他扮演过，吉莲尼丝的变形术手艺確实高超。 暗红双翼，狰狞的犄角，装甲般的鳞片，长满利齿的血盆大口。 深狱炼魔，抵达战场。 (本章完) 第146章 贾修的极限现场搞发明 第146章 贾修的极限现场搞发明 面对突然降临的深狱炼魔，贾修承认，有点紧张了。 对方的强度，超出他目前能处理的范围了。 在贾修学习过的魔鬼资料中，魔鬼这个物种有点像昆虫。 不仅是他们多了也能闹灾，更主要的是，魔鬼的成长过程，也是“完全变態发育”。 大多数魔鬼，都是从最低阶的魔鬼形態逐渐成长起来的，最常见的就是劣魔，一种连形態都不太稳定的弱小魔鬼，就强度来说，连地精都打不过。 而当他们获得晋升后，原本的身体会彻底崩溃，经过一场血腥又残忍的晋升仪式，重组为一个全新形態，变成小魔鬼或是棘魔之类的东西。 这条晋升路线的终点，才是深狱炼魔。 再往上，就是常规晋升手段无法变成，形態通常独一无二的魔鬼公爵乃至大公了。 而深狱炼魔，通常会作为那些大魔鬼的將军或直属亲隨。 对於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劣魔来说，想成为深狱炼魔，必然要经过大量的对外战斗以及內部竞爭，在数次失败了就是死的行动中成功存活，然后接受一遍又一遍打碎再重组，极其痛苦的晋升仪式。 这代表著，只要是深狱炼魔，必然拥有强大的实力，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极强的对痛苦的耐受度。 几乎不可能存在“水货”。 在曾经的对魔族战爭中，负责处理他们的，都是传奇，至少准传奇战力，要么是提前做好战备工作的精锐小队，多人围殴。 那么问题来了，贾修一个五级的邪术师，加雅各布这位顶多高一级的圣武士加牧师，要怎么对付现在眼前这个深狱炼魔。 俩人等级加起来都不够！ 贾修最擅长的那些神奇妙妙小法术，在深狱炼魔身上都不好使。 豁免了。 贾修作为一个“机制怪”，可以压制同等水平或者稍高水平的数值怪。 但这个数值怪数值太高了！ 带个布布估计才能比划比划。 布布现在在瑟尔达瑞安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面对如此困境，贾修突然想到一件被他忽略好一会的事情。 这种时候宗主不应该救一下场吗？ 展现一下超凡手段，爆杀小小炼魔，並让雅各布大为震惊。 雅各布震惊完了后来到的救援人员震惊。 救援人员震惊完了协会再震惊。 这时候跳出一个路边小反派，公开质疑反杀炼魔的真实性，然后协会啊，学院啊，教廷啊什么的纷纷出来证明，打脸小反派，最后听信了小反派谣言的民眾震惊。 剧本写好了，宗主配合一下啊。 一点动静没有。 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被魔鬼抓走，对宗主来说无所谓吗？ 誒，这么想好像是的。 宗主对他的唯一需求，就是搞研究，至於具体在哪里搞研究，对宗主並不重要。 魔鬼想要的应该是抓走他，然后给灵魂钉上契约。 而不是直接弄死他，让他告別科研事业。 说不定魔鬼那边的需求，也是让他继续做研究，和宗主需求一致了。 反而背上契约，欠下灵魂债后，不得不更努力地完成科研任务。 好冷酷的宗主。 事已至此。 贾修把心一横，目光决绝且坚毅，身形萧瑟又坚定。 “深狱炼魔你听著！” 战场上吹起几缕残风，捲起些许落叶。 两臂难以举起的雅各布，看著孤独地站在那里，直面强大深狱炼魔，毫不退缩的贾修同学，突然心生一股崇敬。 面对如此恐怖魔鬼的威胁，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吗。 在这时你要说些什么呢？贾修同学。 想必你一定会用最擅长的方式，狠狠嘲讽深狱炼魔吧。 果然，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战胜我啊。 不惧危险，乐观面对，太强大了。 雅各布望著贾修的身影，眼含热泪。 “我……”贾修继续说道。 说出来吧，狠狠地嘲讽那狂妄的魔鬼，雅各布已经能预想到深狱炼魔被嘲讽后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跟你走。” 嗯？ “那边能给什么待遇。” 此言一出，氛围突然变得有点尷尬。 深狱炼魔僵住了，他已经准备动手了。 雅各布僵住了，顺带把眼泪憋回去了。 约翰没僵住，他正在尝试治疗自己的屁股。 贾修算是想明白，虽然这是被动跳槽，但也不是不能谈条件。 派一个深狱炼魔来，那证明他对魔鬼重要性也是不低的。 不然为什么这么重视。 儘管他並不清楚凭什么被魔鬼这么重视，可有重要性就代表有的聊。 “一个奴隶有什么待遇。” 深狱炼魔不屑地回答。 “这肯定不是你上级给你的命令，一个奴隶不至於又是好几个魔鬼埋伏又是你的，我有几个条件，不然我当场把灵魂献祭给其他魔鬼，阿斯蒙蒂斯怎么样。” 阿斯蒙蒂斯不是贾修隨口诌的，他不知道给阿斯蒙蒂斯献祭的具体方式。 只是他在文献里看过，给地狱之主进行献祭的效率是最高的，献祭给其他魔鬼还需要复杂流程，而地狱之主因为有等同神力的力量，不需要仪式什么的，快捷方便程度接近祷告。 如果他的灵魂有魔鬼想要，对阿斯蒙蒂斯来说一定要了也不亏。 魔鬼內部不算团结，灵魂归属於谁，同样是件很重要的事。 果然，面对贾修的威胁，深狱炼魔並没有贸然动手。 有点烦。 如果这个灵魂真归阿斯蒙蒂斯，地狱之主可不会念他的好，但谎言之王彼列是真会狠狠地惩罚他。 “你有什么条件。” “首先，如果你需要的是我，那就和旁边那个小子没关係，他可以走。” 站在贾修的角度，想办法让雅各布走的原因很简单。 如果教廷的圣子死在这，他还被魔鬼带走，无论他是什么理由被带走的，让教廷来看，那肯定都是他“投魔”了，同时出卖圣子。 很难不上审判庭必杀榜。 所以出於个人安全考虑，也得想办法让雅各布走。 然而在雅各布听来，贾修的选择，就不是那么功利了。 刚刚在他心里崩塌的贾修光辉形象，在这一刻，完成重塑，並且比之前更光辉了。 现在在雅各布眼里，贾修的形象简直圣光闪耀，金身塑体。 原来，一切的妥协，一切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自己吗？ 真该死啊，他刚才竟然还怀疑贾修同学是真的想投身魔族。 巨大的愧疚感將雅各布淹没。 既然贾修同学能做到这一步，那他，也不应该就这样让贾修同学付出。 雅各布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臂，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边，贾修正准备好好谈一谈条件，突然就觉得，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在越变越亮。 亮到仅仅是余光瞥到一点，就觉得眼睛晃得难受。 连深狱炼魔都眯了一下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雅各布发光了。 根据圣光教廷法术越亮就是威力越大的刻板印象。 雅各布用的玩意儿应该强到可怕。 不管他用了什么东西，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这东西最好能打过深狱炼魔。 贾修心想，不然他不是白谈条件了。 此刻，雅各布的声音传来。 “今天，任何魔鬼也別想带走贾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阻止你们！” 贾修转头看去，只见雅各布身上爆发出的光芒渐渐消散，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浑身上下带著圣洁的萤光，头髮也被染成淡金色。 他两手一握，圣光凝聚成长剑与盾牌。 如果不是他掏武器，贾修差点以为自己看见超级赛亚人了。 圣光长剑直指深狱炼魔，“骯脏，墮落，丑陋的魔鬼，滚回地狱去，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有趣。” 深狱炼魔火球一样的红眼睛眨了眨，再次拎起战锤，把贾修晾在一边。 他很自信贾修没法逃出去。 太自信了可能是深狱炼魔的缺点之一，因为是一路晋升上来的关係，他们难免会认为自己是天生贏家，自信到有些膨胀。 其次他们非常好斗，不断地战斗並获胜，是他们的生存方式，所以见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深狱炼魔很乐於碰一碰。 “向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光借取力量吗？” 深狱炼魔一边活动手腕热身，一边说出了雅各布力量的来源。 “褻瀆神明！是圣光！” “无所谓，你那小身板，能承受住这种力量吗，恐怕等力量消退，也是死路一条吧。” “我说过，无论什么代价，也要阻止你！” 雅各布毫不犹豫地回答。 言语间奉献精神拉满了。 “別无论什么代价啊！” 一旁的贾修忍不住了，“你死了咋整！” 本来就是想圣子別死的，现在整得要彻底脱不开干係了。 “哪怕到了这种情况，你依然在关心我吗，贾修同学，区区生命！” “哪区区了！” “不是，我是教廷的圣子啊，就算死了，也会被完全復生术復活。” “……” 贾修沉默了。 沉默了两秒后，“那你说个屁的无论什么代价！” “这样说显得悲壮些啊，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表现得悲壮才对嘛，再说了，因为承载圣光的关係，就算完全復生，还是会由於力量溢出的关係导致一段时间不能施法，也是代价啊。” 贾修麻了。 不愧是圣子，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他的偶像包袱，戏很多。 “废话少说！” 深狱炼魔大吼一声，扇动翅膀，升至半空，隨后瞄准“金灿灿”状態的雅各布俯衝。 “咚！” 战锤与光剑撞击在一起，掀起的气浪吹得贾修睁不开眼。 他勉强睁开一个缝，观察著战局。 然后发现自己观察不清楚战局。 本质数值怪与临时数值怪之间的战斗，速度太快了，肉眼很难看清。 不过形式还是能大概分辨出来。 雅各布估计是处於下风，不確定是数值不够高还是战斗经验不足，他被锤得不断后退。 不行，得想办法帮帮忙，雅各布这属於为他挺身而出。 可是怎么帮忙？ 暂时没人搭理的贾修，难得地获得了思考的机会。 上去送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这水平靠近过去纯属添乱。 想一想，仔细想一想，深狱炼魔会有什么弱点，他总不能啥都豁免。 突然，贾修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 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被他捕捉到了，在雅各布发光的时候，深狱炼魔也眯眼了。 这魔鬼看不了闪光！ “雅各布，准备好！” 在想到这点后，贾修立刻提醒圣子。 “准备好什么？” 话音未落，一下短暂但极其耀眼的光芒，闪白了结界內的全部范围。 来自贾修的“闪光弹”光亮术。 上一个“受害者”还是入学考试的考官。 “你干嘛？”雅各布问。 “打他啊！他睁眼比你慢！” 正如贾修所言，深狱炼魔恢復视力的时间，要比雅各布久一点点。 而正是因为这一点时间，让雅各布可以抢先手攻击。 策略在成功一次后，贾修不禁注意到。 “为什么他比你睁眼慢呢？” “我上哪知道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魔鬼看到的可见光频段，比人类更多，导致他看到的光更多，所以才被晃得更难受。”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听不懂，你再闪他一下啊！” “等等！” 贾修打开魔法书，就地“写代码”。 在比赛前，他就在研究人类不可见光的发射方式了。 是为了发射紫外线对付吸血鬼的。 虽然还没有做到稳定输出的程度，没法晒死吸血鬼，但是亮一下能做到。 现在，就是要让亮的这一下更亮。 至於魔鬼具体比人类多看到哪个频段的光，不重要。 贾修打算红外紫外一块用，反正雅各布都看不见。 “还没好吗？” “马上，別催！” 贾修写代码写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好了，就现在！” 他高喊一声，施放了魔法书上的法术。 “哪呢？” 在雅各布眼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结界里还是那个样子。 “已经成功了，傻子！看前面！” 只见雅各布的前方，深狱炼魔，难受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强光的样子。 (本章完) 第147章 论贾修能摇来多少人 第147章 论贾修能摇来多少人 “这是什么魔法？” 这句是雅各布和深狱炼魔一起问的。 在雅各布看来，这很神奇，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面前的深狱炼魔好像被强光晃了。 在深狱炼魔看来，这也很神奇，明明这里都快亮瞎了，但面前的这个人类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不学数理化，生活处处是魔法。 得到贾修“不可见”闪光的帮助，战局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雅各布变得可以应付深狱炼魔的攻击，甚至逐渐开始获得微弱的优势。 抓住深狱炼魔视觉暂失的每个窗口，他的反击得心应手起来。 可能是因为身体强度一下子提升太高，刚刚没有適应，在与深狱炼魔交战了几回合后，雅各布的动作流畅度明显提高，有越打越强的趋势。 深狱炼魔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完成任务必须得先解决贾修，他调转矛头，试图先处理贾修。 活著带回去又没说必须健健康康地带回去。 他很有把握，一下，只要能碰到一下，就可以让贾修失去意识，一段时间內不能施法。 然而一边是毫无规律闪烁的强光，想適应都適应不了，一边是越战越勇的雅各布。 深狱炼魔被拖住，难以碰到贾修。 后悔，总之就是很后悔，当初只想著更大更强，变成一位更厉害的战士，没想著学习一点魔法，严重缺乏远程攻击和法术反制的手段，以至於在这里被这么两个小子困住。 原本想著自己的抗性，对付这种水平的人类应该轻轻鬆鬆。 噁心！ 他从没打过这么噁心的战斗，魔鬼之间的战斗会偷袭，会下毒，会设陷阱，但都没有这么奇怪。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一个低级的邪术师，能给他造成这种影响。 战斗中，適当的愤怒可以提升战斗力，愤怒到急了就会失了智。 深狱炼魔一方面认为自己明明远强於这两个对手，一方面事实上他又落入下风。 那边空降城市的魔鬼不知道都打下多少战果了，他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眼看著一时半会儿拿不下。 难道要等攻城的都结束，再给他派来几个支援吗？ 那他以后在火焚谷的魔鬼圈子里怎么混。 憋屈，难受，对可能痛失功劳的不安，让深狱炼魔的招式愈发急躁。 忙乱之间，一个疏漏，被雅各布抓住空档，光剑直插肩膀。 圣光铸就的剑身刺破他身上的鳞甲，灼烧出缕缕烟雾，剑尖刺入估计有三四十厘米，如果不是深狱炼魔体型足够大，这一下恐怕能捅穿。 深狱炼魔愣住了，清晰的痛感传来，对於身经百战的魔鬼来说，疼痛习以为常，这种级別的伤更是不算什么。 但那都是与水平差不多的对手战斗时。 而现在，他本没把雅各布与贾修视作对手，只是稍微有点意思，值得打一打娱乐一下的“玩具”。 可“玩具”把他破防了。 也就代表著，最坏的结果，可能不仅是被他们拖住，等到支援过来分功劳，而是存在死亡风险，有可能被送回地狱去，任务直接失败。 那真的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结果。 抓住他短暂失神的空档，雅各布拔出长剑，第二剑瞄准深狱炼魔的心臟，尽全力刺出。 黑色，粘稠，散发著硫磺味道的血液，从伤口喷出。 落在地上，直接腐蚀了草木，倒霉的虫子被溅射的魔鬼之血粘上，仿佛粘上了沸水，翻滚，抽搐。 魔鬼的生命力確实顽强得过分，都被捅成这样了，竟然仍没有死去，一手抓住光剑，另一手挥动战锤砸向雅各布。 雅各布被迫放手。 剧烈的动作让血液加速喷溅，深狱炼魔的脚步踉蹌了，摇摇晃晃，单膝跪倒。 生命力再强，心臟上插著把圣光长剑，也不能当是小伤。 这一刻，贾修和雅各布看到了战胜深狱炼魔的希望。 “我做到了，你做不到！” 雅各布兴奋地喊。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也不忘找角度证明自己比贾修强。 “是是是，你最厉害，赶紧补刀啊！” 对於到底谁更厉害这件事，贾修完全无意关心，他只想深狱炼魔赶紧死一死。 越快越好。 他实在看过太多因为不补刀把自己浪死的电影电视剧。 要不是他確实破不了深狱炼魔的防，早就自己上了。 雅各布闻言，一抬手，一把崭新的光剑在手上成型。 他的光剑不是什么神兵利器，纯纯的量產消耗版，只要魔力不空，可以隨手凝聚的。 也多亏了他是圣光教廷的圣子，在对付魔族这块，圣光加持的法术有特攻，效果拔群。 就在雅各布手举长剑，摆出个“登龙剑”的姿势，准备彻底了结身受重伤大出血的深狱炼魔时。 突然，一束耀眼的闪电束，正中雅各布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圣子击飞出去，摔出十几米。 同时另有一道元素流，精准地打在贾修的魔法书上，书册瞬间焚烧殆尽。 魔法书焚毁，本身问题不大，这是魔契召唤出来的，没了可以再召，冷却时间一天。 问题是兼具准確度和强度的法术打击，代表著还有魔鬼援军来。 贾修都有点麻木了。 有完没完。 他在魔鬼那边究竟是什么重要等级，至於一波又一波地来吗。 果然，太空中又降临两位魔鬼，看起来並不像是常规的深狱炼魔，造型有点不同，似乎是脱离炼魔层级，即將迈向下个等级的魔鬼，但又没完全晋升。 贾修把就剩点残渣的魔法书碎片一扔。 从他们刚才表现出来一击击飞雅各布的强度来看，比上个深狱炼魔只强不弱。 想不出有什么获胜的可能。 两位魔鬼降落，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深狱炼魔。 说实话，对他们算好事。 对於晋升位置少，魔鬼数量多的地狱现状来说，犯下这么大错误的深狱炼魔，基本宣告没有继续晋升的机会了。 竞爭对手-1。 不被降阶都算运气好。 是的，魔鬼这物种的变態发育比昆虫更变態的地方是，他们不仅能变態发育起来，还能变態倒退回去。 在不存在利益竞爭关係的时候，魔鬼不同於恶魔的地方就出现了，他们偶尔还会对同类表现出一点友善。 两位魔鬼並没有嘲笑现在喘气都困难的深狱炼魔，反而拔掉了他身上的光剑，拔掉的瞬间史诗级出血量。 而他再次展示了超强的生命力，这种程度的伤口竟然喘一喘就开始癒合。 只是获救的深狱炼魔脸上看不出一点兴奋。 他知道自己出局了。 接下来將是一眼望到头的魔鬼生涯，作为炼魔或是更低阶的魔鬼，死在哪片战场上，將是他的结局。 没有一点从战士跨越为统治者的可能。 “额，我还能谈条件吗？” 贾修试著问，这俩的智力看起来比第一个高点，这一套恐怕不好用。 对方也確实不打算给他嘮一会的机会。 伸出爪子，衝著贾修虚空一握…… 什么都没发生。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那位魔鬼直冒红光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於是他又试了试。 还是没效果。 这边贾修也看明白了，理论上来说，这个手势实现出的效果，应该是凭空一抓，然后他飞过去。 可是为啥他没飞呢？ 总不能这俩魔鬼也是半瓶子醋。 不会玩帅的就不要玩吗。 难道他还要自己走过去配合一下。 两次施法不成，魔鬼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没有贸然冲向贾修，而是拉开，预引导法术，保持战斗姿態。 非常谨慎。 与刚才的莽夫深狱炼魔形成鲜明对比。 “不错嘛，还挺聪明的。” 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 贾修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位个子矮矮的人脱离隱身，出现在结界里。 “塔可店长！” 贾修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圣得罗学院现任院长尼可的亲弟弟，因为长得不像矮人，所以在瑟尔达瑞安开了家餐厅的塔可。 “你好呀，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我那个哥哥托我照看一下你来的。” 塔可店长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时，贾修意识到两件事，果然，传奇院长的亲弟弟，也不会是什么一般人物，如果刚才魔鬼的“招招手”法术是被塔可阻止的，这样悄无声息地阻止施法，水平不是一般高。 至於另一件事，既然塔可是隱身出现的，不是突然传进来的。 那岂不是意味著，塔可店长他早就在这了！ “你一直在这？” 贾修问道。 “对啊。” 塔可店长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一直看著？” “也不能说一直，比你们到的稍微晚些，护符上的標记获取位置，需要一点时间。” 塔可指著贾修带的护符说。 那是奥勒留给的“师门信物”。 所以之前在餐厅门口，塔可店长要走护符是为了干这个。 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且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两个年轻人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想到竟然做的这么好，远远超出预料，真是青春活力呀。” 青春活力？ 贾修眼皮微微抖动，他和雅各布刚才拼死拼活，其实是有人兜底的。 塔可店长一人站在三位魔鬼前，虽然他的身高不到这几位大体型魔鬼的膝盖，但矮矮的身影依旧坚实可靠。 面对突然出现的强敌，三位魔鬼也没有轻举妄动，不確定对方擅长什么的时候，贸然动手，很容易吃大亏。 毕竟施法者，大多会点脏东西。 就这样，两方暂时僵持住了。 贾修很好奇，塔可店长自己究竟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三个魔鬼。 如果不能，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这时，还是魔鬼中最莽夫的深狱炼魔按捺不住了，他拎著战锤谨慎地靠近。 另外两名魔鬼也乐於看到他先行动，能把这矮人的手段试探出一些。 “等等！” 塔可店长抬起手，突然喊。 深狱炼魔一激灵，停住脚步，眼前这个可不是雅各布和贾修，不容小覷。 但塔可只说了个等等，也没下文。 只见他掏出怀表，看著上面的时间。 虚张声势！ 看到塔可这幅做派，深狱炼魔下了判断，於是冲了过来。 击杀这位矮人强者，是他挽回一点作为魔鬼的尊严的机会。 深狱炼魔包含愤怒地舞动战锤，以极快的速度衝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头上，一颗大火球正在飞速下坠。 火球落下的瞬间，迸发的火焰，灼热的气浪一瞬间带走附近的所有植物。 光芒散去，地上留下一个半径数米的深坑，里面还有火焰在燃烧。 贾修稍微看过一点有关热武器威力的科普视频，能一下在地上开出这么大的坑，需要的当量可不小。 爆炸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大地也没有那么脆弱。 也不知道把火球术升到几环，才能搞出同款动静。 深坑中，飞出一位身穿朴素长袍的老头。 贾修又很眼熟。 “奥勒留师公？” “就是他，討厌的法术野蛮人，成天只知道元素，火焰，爆炸，一点法术的美感也没有。” 塔可拍灭帽子上被溅射的火星，语气十分嫌弃地说。 “不过这次挺准时。” 他刚才看怀表，就是为了看奥勒留的进场时间。 “得了，不就是上学的时候把你暗恋精灵的事说出来了吗，至於记恨到现在。” 奥勒留大咧咧地说道。 “嘖，可惜，被传送跑了。” 他指的是那个深狱炼魔，在火球落地之前，被另外一个魔鬼闪现带走，没能精准爆头。 贾修惊呆了。 小部分是因为奥勒留出现。 塔可店长都能在护符上打標记，那送这个护符的奥勒留师公也上了標记太合理了。 大部分是因为奥勒留的话。 这就是大人物会爆出的八卦吗？ 矮人暗恋精灵，什么超级大爆新闻。 等等，那塔可店长在瑟尔达瑞安开店，难不成是…… 贾修更震惊了，不能细想，实在不能细想。 从塔可的反应来看，奥勒留说的八卦应该是真的。 他一秒红温了。 如果不是眼前还有魔鬼，大局为重，现在应该已经动起手来。 与此同时，三位魔鬼开始紧张了。 超强的火焰法术，魔族的烈焰惩罚者·马库斯·奥勒留。 成名已久的传奇法师。 再加上那个不清楚底细的矮人。 对於魔鬼们来说，已经没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带走贾修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试一试。 正当魔鬼们准备要发动攻击。 突然，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让无论人鬼都从心底感受到恐惧。 贾修只觉得心臟猛跳，额头冒汗，压力远强於直面深狱炼魔时。 “还没结束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席洛沙克？你不是在城里有任务吗？”奥勒留好奇地问。 隱藏在瑟尔达瑞安施法者协会分部的远古黄铜龙，席洛沙克，也来了。 虽然是人形，但已经释放了骇人的龙威。 弥补了贾修上次在协会里遇见没感受到龙威的“遗憾”。 “城里的任务结束了，我挺看好贾修的，所以来这边看看，別出意外。” 说著看向贾修。 “你別抖啊，心態不行，还得练。” 贾修很想回答，这不是心態的事，这是感知不够豁免的，他也没办法。 但说不出来，说话带颤音。 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席洛沙克是故意的，因为龙威也嚇不住在场的其他人和魔鬼，顶多嚇住他，雅各布，还有目前不知道死没死的约翰和那个骨魔。 现在魔鬼不仅是紧张。 已经开始慌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虽然不知道这第三个来的是谁，可感觉上比前两个还厉害。 什么情况。 就一个年轻邪术师，至於这么大阵仗吗？ 不合理啊，他们魔鬼，撞见鬼了？ 还没等魔鬼们缓过神来，树丛里又钻出一个人。 是位没穿盔甲，只背了双手剑的女骑士。 塔可，奥勒留，席洛沙克三脸迷茫，这是谁啊，计划里没这个人。 而地上重伤的圣子，两眼放光，急得很想说话，可伤太重说不出来，只能“嗯嗯啊啊。” “贾斯汀娜？”贾修说。 “誒，对，贾修你怎么跑这来了，比赛结束本来要找你问问工作的事。” 信徒和信仰对神来说属於工作的事。 很合理。 “结果城里出事了，好不容易才出来，这什么情况。” 她注意到几位魔鬼，熟练地拔出双手剑。 仨魔鬼麻了。 他们怕再耽误下去，还有人来，不行动也必须行动，死命令，不许失败。 身为作战经验丰富的魔鬼，他们很清楚，这种情况，多打少，最合理的打法，是集中火力，先打倒一个，完成减员，形成三打三的局面。 三位魔鬼对视一眼，得到了统一的想法。 为了保证第一波攻击造成有效减员，得挑个最弱的。 那个小矮人？ 不行，手段不明，魔力雄厚，不合適。 奥勒留？ 没打过，但名声太大，不可能弱。 那个老头？ 他身上的压迫感就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恐怕是个龙族，成年龙起步，封顶不好说。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最后来的那个女骑士最合適。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就是强壮了点，拿的剑也稀鬆平常。 最弱的多半就是她了。 確定目標，三位魔鬼锁定贾斯汀娜，突然暴起…… (本章完) 第148章 魔鬼倒了，悲！ 第148章 魔鬼倒了，悲！ 三位魔鬼走得不算很安详。 事实证明，雅各布的“请神上身”，还是不如正儿八经的神好使。 儘管这个神只是个没多少信徒的半神。 就数值这一方面，几个魔鬼数值怪，在贾斯汀娜面前，实在是不够看了。 贾修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额，半人，拿一把目测是白板剑的剑，砍出类似次元斩的效果。 贾斯汀娜长剑劈砍过的轨跡，留下空间扭曲一般的剑痕，对魔鬼完成丝滑的切分。 次元斩砍魔鬼，太符合他的世界观了！ 光辉骑士华丽流畅，迅速简洁的切魔鬼表演获得了在场另外三位大佬的一致认可。 这实力，要么沾点神性，要么就是传奇里级別比较高的传奇。 传奇这东西，是个门槛，门里面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不代表到这里就到头了，有时候传奇与传奇之间的差距，比普通人和准传奇都大。 “您是……” 奥勒留也不知道大陆上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高手了。 他对宗教学，各种神明什么的也不了解。 就算是专管魔法的魔法之神，他也算不上信仰，看待祂的態度，更像一个水平远超自己的施法者，但並非什么神圣不可忤逆。 这也是施法者群体，尤其法师，对神明的普遍態度。 正是因为这种態度，歷史上试图给神整个大活次数最多的群体，也是法师，试图获取神性火，也就是升格为神最多的，还是法师。 很多时候，整个大活和试图登神这俩事可以合併为一件。 施法者群体在给各族带来最大生產力提升的同时，也带来最多灾难。 以至於各种民间故事里的法师，多少带点亦正亦邪。 塔可店长也不太清楚贾斯汀娜的身份。 倒是活得最久，见多识广，沉迷於和各种人聊天的黄铜龙席洛沙克，看出些许端倪。 “你是，你是，你是那个……” 贾斯汀娜嘴角有点难压。 难道她的知名度已经到了不穿光辉骑士鎧甲都能认出来的程度吗？ 该不会过不了多久，她再想行走世间，就得用变形术了吧。 不然只要被认出来，立刻有数不清的信徒把她围住，爭先恐后地祈祷。 沉浸在最神幻想里，贾斯汀娜无法自拔。 然后席洛沙克一句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是那个吹口哨！” 话癆惯了的黄铜龙，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关键是他看出来了，这位半神虽然比他厉害，但也没厉害到能碾压他的程度。 一提到吹口哨，看过比赛的塔可也想起来。 “哦哦，原来是光辉骑士。” 此话一出，依旧躺在地上圣子雅各布开始剧烈抗议。 “嗯嗯哼哼！（褻瀆神明！）” 奥勒留还在不明所以。 贾斯汀娜脸上的表情已经僵住。 提到吹口哨就能联想到她，完了，这名声估计是甩不掉了，难道她的神明生涯，就要和这种笑话绑定了吗？ 她视线扫向贾修。 一个传讯术。 “全怪你，以后我变搞笑神了。” 贾修一脸无辜。 “这个笑话你批准了，就说增加没增加信仰吧？” 贾斯汀娜眉头一皱，她意识到自己说不过贾修。 虽然这么来信仰感觉不是很对劲，可她也没干啥就有信仰，確实很香。 见贾斯汀娜暂时被绕进去，不再追究，贾修抓紧机会转移话题。 “额，这几个魔鬼，他们是死了吗？” “还没有。” 贾斯汀娜回答道，“高阶魔鬼的生命力超级强，这种情况下也只是暂时失去行动力，我这几剑也没附加圣光，他们拼起来的话，过一会就能活蹦乱跳。” 都这样了拼起来还能活。 確认他们已经不能行动，贾修才敢凑上前去近距离观察。 然后就发现，真的没死，已经分瓣了的脑袋上，眼珠还能转呢。 比起劈开就自己化成灰的低阶魔鬼，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么看来，人类是不是其实並不掌握最高效的处理魔鬼方式，圣光也只是多些压制效果，按理说怎么也该有个致命弱点，不然魔鬼不成“完美生物”了，拖死大陆各国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再切成啥样才会死？” “起码比这再碎一倍，而且所有重要器官必须都破坏。” 贾修挠挠下巴，目前他的水平，想研究更高效的杀魔鬼方式，有点遥远。 他的那些法术都破不了防的。 “那咱们不补刀吗？” 贾修还是放不下他对补刀的执念，哪怕这边现在四位高端战力坐镇，还是不放心。 不死透了看著难受。 “不用，我们如今对高阶魔鬼的处理方式，是禁止施法能力与战斗能力后，封存保管，让他们保持在一个死不了又动弹不得的状態，不能在地狱復活。” 与魔鬼作战经验丰富的奥勒留介绍道：“这是上次与魔族大规模战爭时总结出的经验，魔鬼晋升的位置很可能是有限的，目前还不確定是什么原因，不过在封存一部分高阶魔鬼后，战场上出现的数量確实减少了，他们也没法立刻让低阶魔鬼晋升补充战力，所以光辉骑士阁下的处理方式非常专业。” 这贾修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这边之前已经死了好几个魔鬼，现在说不定都快在地狱復活了。” “没事，低阶的魔鬼杀了就行，保证安全的情况封存魔鬼是个很复杂的事，需要专门的团队来处理，所有魔鬼全封的话封不过来。” 本质上是人力物力不够多的问题，也就是战爭经常要面对的一个难题，钱不够烧。 不过贾修觉得战爭烧钱这个说法有点辱战爭了。 “烧”钱没这么快。 “明白了。” 贾修看著一地的魔鬼碎片。 那有没有什么方法，从魔鬼身上赚回点什么来呢。 他注意到地上一摊又一摊的浓稠魔鬼血，还有刺激气味，咕嘟咕嘟冒著泡。 说实话，看著就很像会长“霉菌”的样。 “魔鬼血能燃烧吗？” 他好奇地问。 “能是能，”对火焰最有研究的奥勒留回答道，“你想用魔鬼血做燃料？早有人想过了，根本用不了，首先不好点燃，费半天劲点燃了烟特別大，那个烟还有毒，也烧不了多一会，完全比不上煤，都不如直接烧木柴。” 听著更像石油了。 不过应该不是直接等於石油，毕竟不记得石油有腐蚀性，魔鬼血会腐蚀植物。 但万一它处理处理也能当燃料呢。 虽然这个“处理处理”可能是个很复杂，且需要超多前置科技的事。 贾修记下了这一点，他对燃料能源这方面专业不对口，可他有贾修学派啊，等学派再扩张扩张，安排个专业对口的研究这个。 要是成了，说不定在未来，各国和魔鬼之间的关係，会发展成有组织地培养魔鬼造血，魔鬼不够分的甚至被爭抢。 查看完这几个高阶魔鬼，贾修也没忘了一开始埋伏他的那几个。 当然，只剩下浑身骨头碎了大半，只有一根奇妙小骨头依旧坚挺的骨魔。 和局部出血的约翰。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绑我？” “哼！” 约翰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毕竟都到这一步了，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在埋伏行动前贾修还只是他的执念。 行动失败后，贾修已经变成他最大仇人了。 带给他的阴影，毕生难忘。 那撕扯的疼痛，和远超疼痛的屈辱！ 报復贾修，將是他鬼生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目標！ “那你给的那个宝箱怪是不是有问题？” “切。” 约翰嘴上不服，心里委屈。 这贾修还好意思问？把他宝箱怪身上幽灵的契约都给撕毁了，在这装不知道。 演，接著演！ 约翰选择嘴严到底。 可惜这是个有魔法的世界，嘴严没用。 “我来吧。” 可能是这里会魔法最多的席洛沙克站出来，寿命长真有用，能学的確实多。 在探索想法和记忆的法术上，他造诣不浅。 当初学来主要是想对付那些不愿意说实话，用隨口编纂出来的故事，换取他宝库藏品的狡猾人类。 每个用虚构故事当做经歷骗他的人，都要受到他的惩罚。 那么喜欢编，一天编一个故事，编够一千零一个才许走。 席洛沙克对著约翰施法。 丝线一样的魔力，伸入约翰的大脑。 “额，他很恨你。” “可以理解。” “魔鬼想要你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你的灵魂无比罪恶，而罪恶的灵魂，是地狱最宝贵的硬通货。” “这个不理解！” 贾修表示坚决反对。 “可以理解。” 这句是一块来旁听的贾斯汀娜说的。 虽然身为圣光教廷的神，这样不好，但她確实与一位魔鬼共鸣了。 贾修很想抗议，但他找不到有效抗议方法，於是他决定多想几个光辉骑士地狱笑话。 席洛沙克继续说道：“那个宝箱怪，里面有个幽灵。” “幽灵！” “本来是想引诱你墮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契约失效，现在铁定心跟你混了，他称之为弃暗投更暗。” “……” 贾修对此不想发表看法。 “誒，这还有段他被骨魔捅的感受。” “这个我建议还是別读取了。” “没事，我想看，多难得的经歷啊，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呢。” 席洛沙克兴致勃勃。 探索得更起劲了。 永远不要小瞧黄铜龙的好奇心与求知慾！ “嘶——誒？嗷！哦……” 席洛沙克发出一连串怪叫。 贾修严重怀疑这不正经的老龙代入了。 怪叫过后，席洛沙克严肃起来，“好有趣的心態啊，从没见过……他，很痛苦，很难受，很屈辱，但是……又有点爽，可他不愿意承认，於是十分矛盾，矛盾之下，开始怀疑自己，因此更痛苦了。” “哇哦。” 贾修肃然起敬。 约翰绝望地把头埋在地上，后悔，很后悔当初一失足撞见贾修。 不如死了算了，不是在这个位面死，然后回地狱復活那种死。 是彻彻底底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死。 席洛沙克又说道：“额，现在他更恨你了，不顾一切也要向你復仇那种。” “我觉得你应该负一部分责任。” 贾修確信，绝对是因为黄铜龙的这段大脑读取，导致约翰心態更爆炸了。 “负了，他现在也很恨我。” “我觉得，要不咱们还是別让他回地狱，封存一个低阶魔鬼多少成本，如果付得起我直接承担就行。” 別给自己留风险，是贾修一贯的良好美德。 哪怕对方只是个普通欲魔。 “那也不算太贵，你付得起，不过现在他超级超级无敌究极恨你，还有点恐惧，真神奇，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能排上前几的恨意。” “决斗，我要与你决斗！” 约翰声嘶力竭地喊。 “如果你个光明正大，有尊严的人，就与我决斗！懦夫！” 贾修完全不为所动。 “你不能一方面认为我是个罪恶的灵魂，一方面又要求我光明正大，这很矛盾。” 约翰一口气没喘上来，抽了过去。 不过“得益於”魔鬼的生命力，他只是晕过去，气不死。 给封存留下了充足的操作空间。 解决这一切后，一行准备返回瑟尔达瑞安。 这里其实距离精灵圣地並不远，只有十几公里。 只是因为城里正在清剿流窜的剩余魔鬼，在几大战团到了后，整个城市及郊外数公里的范围都被彻底禁止传送，保证魔鬼们跑不掉。 超大范围限制系施法，施法者协会的看家本领。 除非贾斯汀娜再表演那个一剑劈开空间，可是有把禁传法术某一段也劈坏的风险。 因此这一行只能溜达回去。 席洛沙克这时展现了他的特长。 直接变为龙形，十分大度地载著他们返程，他没有什么人不能骑他身上的原则。 贾修的坐龙背初体验。 说真的，不舒服，很不舒服。 龙鳞忒硬了。 在龙背上，塔可店长介绍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五校比赛还在筹备阶段的时候，尼可就確定比赛期间会出大事，同时贾修可能有危险，当时还不確定是什么事。 之后，冒险者协会承接了验证尼可预言的任务。 最终在瑟尔达瑞安发现魔鬼臥底活动痕跡，確认了魔鬼可能入侵。 经过多方討论后，最终决定，不阻止入侵，而是放进来打。 鳶尾王国，乌克马克帝国，精灵谷地，圣光教廷，施法者协会，冒险者协会，全部直接参与行动。 本来矮人联盟也要掺一脚来著。 不过他们在听说计划是用水晶壁垒封住整个城市，儘量减少对精灵圣地的破坏程度后，大失所望，退出直接行动的行列，转为只提供资金和物资。 “院长他是直接预言到要出事了吗？”贾修很好奇地问。 要是预言法师优势这么大，那魔鬼搞入侵不是找打吗。 “不清楚，被定为高度机密，我不是协会核心人员，退会很多年了，知道也不能说，不过据说不是直接预言到要出事。” “牛的。” 贾修反正想不出院长是怎么做到的。 预言法术是他目前的知识盲区，预言学派的法术还会那么一点点，直接对未来预言这事，完全不会。 贾修调整了一下坐姿，活动已经被硌得疼到有点失去知觉的屁股。 得亏这么点距离不用飞多长时间。 不然得找回他当年坐两天两夜硬座火车的记忆了。 誒，说到记忆。 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呢？ 有个什么事，很重要，但一下子又想不太起来，是啥呢，到底落下什么了呢…… “圣子！” 贾修突然大叫一声。 “圣子雅各布还躺那里呢，咱们忘了把他给带上了！” 当席洛沙克返程之后，圣子已经燃尽了，只剩白色的灰。 字面意义上的只剩白色的灰。 他原本躺的地方，就剩下blingbling，亮晶晶隱隱约约带著圣光的白色粉末。 “问题不大。” 圣光教廷內部人员贾斯汀娜如是说。 “这还问题不大？” 贾修不知道什么样才算问题大。 “向圣光借力量超出身体的承载极限，就会变这样，用完了身体会自己崩溃，真不愧是圣子啊，我当初想借这么多力量都借不到。” 贾斯汀娜语气很平静地解释。 “反正完全復生术不需要遗体也能復生，不过这些灰你要搜集不？” “啊？”贾修一脸问號，“你別说这灰还能做药材什么的吧？” 他脑子里一时间涌出一系列邪典药材。 “那没有，不过圣子向圣光借用力量，最后崩溃留下的余烬，应该算圣遗物，我不是太確定啊，教廷典籍太多了，我也没全记住，印象里好像是这样。” 教廷的半神没记住教廷典籍。 发生在贾斯汀娜身上还怪合理的。 贾修本来想著还是算了，雅各布又不是不復活，自己在这把人家“骨灰”收了算什么事。 然而贾斯汀娜继续说：“教廷不少有钱的信徒应该都挺希望收这东西的，任何等级的圣遗物都算珍稀物品。” 贾修耳朵动了动。 “我猜最低，最低啊，应该够覆盖你封存约翰的钱了。” 贾修开始找口袋。 “得罪了……” …… 此时，瑟尔达瑞安，各方力量与魔鬼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 说是战斗，基本上算是进行到清剿最后的剩余魔鬼这步了。 一个亡灵，一个名叫布布的亡灵，正在精灵圣地的街巷里游荡。 布布现在很快乐，它找到了成为骑士扈从以来，自认为乾的最有骑士精神的一件事。 打倒魔鬼，保护城市。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魔鬼有点不够分。 来的战团太多了，魔鬼就那么几千，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都是魔鬼到处躲，他们到处找。 布布很急於为自己的骑士扈从履歷，多添上几笔更好看的战绩。 所以它在巷子里跑得飞快。 它非常確信，有一只魔鬼，应该就藏在这一块。 因为之前它看到了，一个浑身是链子，戴著头套的魔鬼，急匆匆地跑进这里，没出来。 在一个布布还没有搜查到的角落，一个链魔还有一个角魔，正隱藏著自己的气息。 他们现在不考虑什么魔鬼的尊严了，只考虑能不能找到个没人发现的地方，看可不可以自杀把自己送回地狱。 越高级別的魔鬼，自杀越是个复杂的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万一自杀的时候没杀完，被人看到，估计就回不去了。 链魔和角魔这个级別，就算不被永远封存，估计也少不了一番究极折磨的实验。 他们看到乌克马克帝国的人了。 虽然大陆各国都敌视魔鬼，乌克马克帝国绝对是里面最敌视的那个。 在魔鬼地狱復生之前，榨乾每一点价值，是乌克马克人的对魔鬼原则。 现在城里的乌克马克人，甚至都开始阻止其他国家的人下手太重，一下把魔鬼弄死。 就在两个魔鬼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越靠越近。 完了，被发现好像只是时间问题。 角魔这时急中生智，一脚把比自己等级低的链魔踹了出去。 诱饵魔！ 先观察一下这个小小的有什么手段。 角魔很清楚，水晶壁垒出现后，能在外面活动的，没有一个弱的。 链魔一个趔趄，出现在布布身前。 他吞了下口水。 “你，你走啊，我不想伤害你。” 说完就觉得自己脑袋有毛病，这是身为魔鬼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可是看到这个小东西，就情不自禁。 “魔鬼！拔剑吧！” 布布毫不犹豫，直接掏出它的大剪刀。 “噗嗤。” 链魔笑了。 “快回家去吧，这点东西还想伤到我？” 说完就锤了自己脑袋一下，“快回家去”，他怎么会说出这种东西。 话虽如此，链魔確实完全没把布布放在眼里面。 一把破剪刀，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破剪刀上突然浮现出一大堆附魔。 “看剑技！” 布布大喝一声。 身子没动，剪刀飞了出去，像个巡航飞弹一样，精准快速地直取链魔。 然后像切黄油一样，斩断链魔的四肢。 “你管这叫剑技？” 倒下的链魔质问道。 “当然。” 布布收“剑”入鞘，正在展现它帅帅的收纳动作时。 突然，头上一个黑影出现。 角魔手持长矛，矛尖几乎触碰到布布的法师帽。 偷袭成功…… (本章完) 第149章 布布，院长，和老朋友 第149章 布布，院长，和老朋友 一切发生的都很快。 链魔战斗力失去得很快，布布的飞剪刀大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断他的胳膊腿，让他完全失去战斗力，现在他唯一的希望，是能给他一个痛快的，別让乌克马克人遇见。 角魔的行动也很快，他几乎是精准抓住了布布收剪刀的一瞬间，便出现在布布的正上方，他的判断是，戴著那么大的帽子，上方视野一定不清晰，所以选择从上至下投矛。 至於布布，它什么都知道。 但它打算来个帅的。 布布已经製造好一个假身幻象，並让自己进入隱身状態，打算凭藉自身超快的速度来一个极限反杀。 骑士的战斗，美观和优雅也很重要。 不过布布非常自適应地將隱身偷袭不太符合传统骑士战斗品德这点无视了。 在贾修的言传身教下，布布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掌握“贾系”骑士美德的精髓一一自適应。 正当布布要掏出它的裁断大剪刀，给予角魔一套流畅的四肢加翅膀去除术。 然而，忽然间，一股劲风袭来，一柄纯黑色的巨大战斧，带著破空的声音，抢到角魔身上，不太好说这只倒霉的角魔是被切断的，还是被砸断的。 视觉效果上角魔被一分为二的过程，不算丝滑，也不是很流畅，但快。 “哎呀呀，劲又使大了。” 挥斧子的人，是一位厚重的盔甲包裹全身，算上盔甲高度超过三米的战土。 那是一套复杂和厚重程度都远超军队常规盔甲的甲胃。 附魔的精金甲片覆盖住每个部位，上面精致的雕饰显示出这套战甲的来源，乌克马克炼金研究所。 关节连接处能看到复杂的机械结构，与仿佛有生命力的亚龙皮製內衬。 胸部装甲镶嵌生成保护罩的魔法水晶，从散发的元素属性来看，毫无意外，针对魔族专门设计的。 身后的重型背包上，管道喷涌著蒸汽与奥术粒子，像是一台动力强劲的机器。 他俯下身，检查起已经五五开了的角魔的状態。 动作的敏捷流畅程度，与沉重的样子形成巨大反差，让人疑惑得是什么样的战土穿上还能保持正常行动。 他掏出一个捲轴，试图治疗角魔。 “別死啊，角魔，你坚强一点，千万別死，再死我又要被罚了。” 身为乌克马克军团的一员，他们遵守的规定包括，在面对某几种（主要是有实验价值）的魔鬼时，如果实力允许且安全性有保障，必须儘可能保证目標存活状態。 每一位新上战场的乌克马克战土，几乎都会因为太兴奋激动，亦或是恐惧害怕，经验不足，导致杀死规定上不应该杀死的魔鬼被罚。 对於帝国来说，研究魔族真的很重要，他们很多武器都是建立在这些研究的基础上叠代的。 帝国一直在寻找更高效的处理魔族方案，最终的目標，就是让无论魔鬼还是恶魔，在这里被杀死即是死亡，而不是返回原本的位面復活。 而比这个最终目標更远的目標，因为太过遥远，以至於不能称为目標，最多叫愿望的，则是直接打进魔族的老巢位面，从根源上解决这个困扰了各族两个纪元的麻烦。 战士掏出的捲轴上，是可以治疗魔鬼的专用法术，属於对魔研究中的附带產物。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角魔感受到了鬼生最大的侮辱，被一斧子秒杀就算了，砍完还帮忙治疗。 战士一边熟练地使用捲轴，显然没少用，一边转头对布布说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 布布移除幻象，解除隱身，努力抬头看向这个蹲下也比它高好多的超级大个子，豆豆眼两眼放光。 “好酷的鎧甲，太帅了，你也是骑士吗？怎么才能获得这么酷的鎧甲？这种鎧甲有小號一点的吗？这么大我可穿不了，不要小看我，布布会成为伟大的骑士！我可以摸摸吗？” 这一身装备，完全踩中布布的兴趣点，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额，原来不是小朋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哦！你是贾修先生实验室里那个养亚龙，叫，叫布布对吧。” 布布眨了眨眼，“你认识老大？老大也有这样的鎧甲！” 在布布的思路里，眼前的人似乎是骑土，老大是骑土，他们认识，那么他们的装备应该是一样的。 似乎不是很有逻辑，但这就是布布的逻辑。 “当然认识，不过，贾修先生应该没有这样的鎧甲，这是乌克马克军团的装备。” 战士说著摘掉头盔，露出一张憨厚的脸，就是这张脸细看的话会有点奇怪。 仔细观察不难看出，这张脸上的面部肌肉都很发达，咀嚼肌直接把脸撑方了。 “你还记得我吗，布布，我是阿诺德啊。” “阿诺德，阿诺德——” 布布努力回忆著。 “那个肌肉怪人！” “对，就是我，”阿诺德说著露出十分自信的微笑，顺便表演了正展二头肌的姿势，“肌肉怪人，我喜欢这个叫法，我现在可比之前强壮多了，不过布布怎么在这里，贾修先生也来瑟尔达瑞安了吗？” “老大来参加比赛，比到最后老大应该快贏了，那时候突然魔鬼出现，然后是一大堆水晶把我们罩住，再然后有个比你还高人说，只要足够厉害的就出来一起打魔鬼，然后我就出来了。” 布布比比划划地说道。 阿诺德听明白了。 “布布原来这么厉害。” “那当然！” “这么说贾修先生在比赛的地方了？” “应该在，但是布布没看到，本来我想去找老大来著，后来想起老大的护符被好几个特別厉害的人定位了，所以肯定没事，於是就来专心打魔鬼了。” 阿诺德想了想，既然贾修来了，那米婭十有八九也来了。 “我们去比赛的地方吧，我想当面感谢，並让贾修和米婭老师看一下我现在的样子， 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加入实验计划，逐渐变成我梦想中的样子。” “好啊，可是魔鬼怎么办？” 阿诺德抬手，凭空画了个符文，然后鎧甲就像感知到了一样，臂甲上亮起同样的符文，紧接著背包弹出一个结构。 “咻一” 一枚红色明亮的小光球，从背包发射升空，漂浮在天上。 “这是信號法球，待会就有我们的人来回收这两个魔鬼了。” “太帅了，这身鎧甲还能施法？” 布布一眼看出来，魔力的来源並不是阿诺德自身，“肌肉怪人”没有施法天赋，他只是触发了鎧申上预设好的法术。 “是的，这一身说是盔甲，其实更像是个盔甲形状的魔导器，集合了乌克马克帝国最先进的炼金科技和附魔技术，连矮人工匠大师都讚不绝口。” “哇哦，还有別的武器吗？” “当然有，路上发现別的魔鬼我给你展示展示。” “太好了，我们出发——” 此时，精灵大图书馆上方，五校校长的“团建”活动，也进入了尾声。 几位校长之间虽然相互嘴来嘴去，但配合还是比较默契的。 也许是因为都是高水平施法者的缘故，都能了解彼此的想法，只要一抬手，其他人大概就能知道要用什么法术。 基本上是靠硬实力实现的默契度。 隨著谎言之王彼列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多，他败局已定，接下来的反抗，也不过是拖时间的行为。 所以他决定节省魔力和体力，执行一个最后的计划。 隨著乌克马克皇家施法者学院的龙裔院长施放九环咒法復仇风暴，搅动的乌云將彼列吞没。 酸雨，雷电，冰霍轮番交加，直到彼列再也无力支撑。 乌云散去，已经遍体鳞伤的彼列，艰难地靠在图书馆穹顶的晶壁上。 “你们贏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不是跟你说了吗。”尼可院长回答。 “狡猾的矮人。接下来你们要干什么？封印我？” “別装了，你要自爆呢，赶紧炸吧，我都预言到了。” “预言，果然是预言，还是预言，你到底都预言到了什么？” 彼列想知道，鬼婆对预言的干扰，到底哪一步出问题了。 “我预言到了—不告诉你。” “呵。”彼列略带嘲笑意味地笑了一声，轻蔑地扫视尼可院长一眼，摇摇头，似乎是在嘲讽根本不是他预言出来的一样。 隨后身体开始出现裂痕，缝隙中出现刺眼的光芒。 他最后的魔力，魔鬼自爆。 可惜从结果上看，也没成功。 专攻圣光与防护的神学院院长，一个结界將彼列封住。 自爆成了老式爆米，动静挺大，但没炸出啥效果。 但彼列的计划，並不是靠自爆来杀伤这几位施法者。 他並没有完全死亡，残存的意识，暂留在爆炸后的残骸中。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彼列確信，无论是大陆各国，还是协会，都没有真正掌握魔鬼入侵的细节。 因为来参战的力量太多了，对付他们空降的这几千魔鬼，严重溢出。 从经济角度讲，很不划算。 就算是为了保证成功，也过多了，各国最强的战团，三位数的传奇，不知道动用了多少魔力才完成的全城水晶覆盖。 如果知道魔鬼的规模，以彼列对这些种族本性的了解，不可能用这么浪费钱的方式， 一定会更经济划算一些。 所以就算预言到了什么，也是很模糊的，知道模糊到什么程度，这对魔鬼来说很重要，他们未来也许可以利用这种模糊。 而他对人形物种的另一个理解，就是他们或多或少是需要找点心理满足感，或者优越感的。 成功者喜欢讲他们成功的故事，罪犯喜欢返回现场欣赏他们犯罪的成果。 凭藉自己精妙的预言法术，阻止魔鬼入侵的尼可院长，一定也忍不住吧。 尤其是在这个魔鬼“临死前”还轻蔑地嘲笑了一下。 尼可院长，可能也会忍不住冲看手下败將的“户体”残骸，讲一讲自己因何成功，也许会透露出什么重要信息。 这才是谎言之王在註定失败后，想出的最后计划。 嘲讽后，自爆假死，看这个矮人会不会为了寻找优越感，而暴露些什么。 残存在已经碎成渣渣的遗骸里的意识，集中全部注意力。 他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彻底消散。 这时，尼可院长迈著小碎步走来。 彼列大喜过望，看来计划要成功了，他將是这场失败行动中，唯一取得点成果的魔鬼这也会是他完成甩锅的重要助力。 “当然是我预言的，我预言到了———” 彼列努力稳定残存的意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词。 “预言到了圣得罗学校湖里有块石碑，石碑上写著魔鬼入侵。” 彼列先是一愣，他甚至短暂地思考了半秒这句话的真实性。 有没有可能真是有个石碑。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不过是尼可又一句激怒他的戏言罢了。 彼列红温—额，他这个状態已经红不了温了，因为心態爆炸，最后一点意识也维持不住，彻底消散，回归诞生他的地狱。 “他现在死透了？” 尼可回头问“友校”维塔贤者院的院长。 “是的。” “那你说他算是自己炸死的，还是我把他气死的。” “炸死的，在自爆后，他的意识消散只是时间问题。” 身为对灵魂，意识等问题研究最深入的施法者之一，维塔贤者院的院长，在开战前就提醒过其他人，魔鬼可能诈死维持意识，所以不要以为魔鬼死了就乱说话。 事实证明提醒得很对。 尼可院长撇撇嘴，“真没幽默感。” “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预言到了什么？”银月学院的精灵院长问，“该不会是你本来就想辞职，给自己找台阶，结果蒙对了。 尼可在通知协会时，也没有公开到底预言到什么。 只是以自己的声誉为保证，让协会派人去调查，如果没问题，他就辞去在协会和圣得罗的职务。 协会尊重了他的保密意愿，最终也確实调查出了问题。 至於预言到什么，只有尼可自己知道， “短视的长耳朵永远理解不了矮人精深的智慧。” 尼可院长如是说。 其实，他预言到了很详细的內容。 大五校比赛，赛程很顺利，一切都很好，教廷的圣子取得了最终的冠军，圣得罗的种子选手贾修取得第十，虽然没有夺冠，但也是圣得罗少有的好成绩这个预言的问题一，太详细了，哪怕他是传奇预言法师，这个结果也太详细了，详细得就像有人作假故意捏造的。 至於问题二，更为关键。 他为什么能预言到贾修。 过往对贾修的预言中，都无法得到结果，而在比赛的预言里却出现了。 那只能证明，这是个被干扰的假预言。 而为什么不公开，因为在预言学派业內，对於最好的法师也无法预言出任何未来的人，一直有各种猜测，有好有坏，什么命运之子，或是带来灾难等等。 尼可院长以前以为那就是个没根据的猜测，怎么会有一点未来都预言不出来的人，直到遇见贾修。 对於“无法预言之人”的说法，无论哪种，对贾修都不是好事。 尼可院长为此做了很多事，不仅是隱瞒下这次的预言，还对贾修进行了掩盖施法，让其他对他做出预言的人，会得到模糊的假结果。 至於尼可为什么要这样做。 理由很简单。 无论贾修未来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还是圣得罗的学生，並且没有墮入黑暗，作奸犯科，也没有真的带来灾难。 那身为院长，有责任保护学校的学生。 家人们，休一天 家人们，休一天 小休一天。 连著写了两个多月，需要缓一下。 ———————— ps.聪明优秀，见多识广的读者们，如果这本书要换个名字的话，有没有什么意见。 本书自开书以来，就因为到底d不dnd的问题，被喷到现在。 评论区里留下的只是一部分，其实还有一大堆直接骂人的，被我偷偷刪掉了。 说实话不是很理解，不喜欢当然可以，直接人身攻击就很怪。 其实这本书是这么来的。 我一开始只是想到了编程搞法术这个概念，然后想要怎么给编程法术套个合理的壳子，於是就想到什么东西赋予主角这个能力，这个能力还可以通过研究不断提升。 又想到直接就是系统，会有点像巫师加点升级文。 所以为了修饰一下，想到了宗主这个概念。 於是邪术师出来了。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写dnd小说，只是借用dnd元素。 甚至开始的时候简介里那个【偽dnd】也没有。 因为我知道这也不是dnd。 然后在新书期的时候，就有人说。 “都邪术师了为什么不是dnd。” 我想了想，確实用了dnd元素，就加上了偽dnd，表明我不是正经dnd。 然后又有人说。 “偽dnd凭什么这么多不是dnd的东西。” 於是我尬住了。 最后究其原因，我认为，是题目里直接带了邪术师导致的。 而且我发现正在追书的读者里，並不是都知道邪术师是什么。 甚至因为邪术师这个概念太小眾，智能推似乎也推不大明白。 所以求求了。 你们觉得这个书，如果把邪术师摘掉，什么名字会更合適。 (本章完) 第150章 贾修与乌克马克的合作2.0 第150章 贾修与乌克马克的合作2.0 【贾修学派分支科技树项目一一生化战士已经过实战测试，达成阶段性目標】 【奖励：贤者时间光环（使用次数：2）】 【贤者时间光环，可將贤者时间效果应用於学派正在研究中的项目，提高项目进度，消耗次数，不消耗个人贤者时间冷却。】 “嗯？” 臀大肌已经被得有些不好使的贾修，突然收到了来自宗主的消息。 神奇。 贾修突然找到一种玩掛机游戏的快乐，他也没干啥，奖励先到帐了。 乌克马克人的效率就是高啊。 这个奖励自己虽然用不了，但是能用给学派的项目也是很好的。 用奖励提高项目研发的速度，速度提高了爆更多的奖励，更多奖励继续用於项目，提高更多的速度— 形成“永动”！ 甚至整个过程自己都没付出啥，项目完成直接收经验， 矣，原来这就是当课题组大老板的感觉吗？ 席洛沙克的速度很快，在贾修彻底感受不到自己屁股之前，已经来到银月森林上空。 並没有进入城市中心，因为还不確定瑟尔达瑞安主要城区里的剩余魔鬼清没清空。 而银月森林这里是確定安全了。 圣得罗的云巨人副院长展现出了他超强的实战能力，物法双修，战斗起来的样子很像武僧，徒手打击，但是打击下去附带各种效果。 与精灵游侠配合默契，很快就扫清了这片区域的全部魔鬼。 精灵们由於丰富的阅歷，只要不是和矮人配合，和其他什么种族都挺默契。 而和矮人共同作战的时候，他们总会“不经意”地踩矮人头垫脚， 扫清区域后，他们就开始进行计划中的下一步。 治疗以及復活水晶壁垒升起前意外伤亡的平民。 因非自然原因死亡，本身有復活意愿，身体没遭受太大破坏，死亡时间也不长的目標，从法术角度上讲，非常容易復活。 容易到游侠们负责维持秩序，而负责上手復活的银月学院死灵学派的学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宝贵的实习经验。 请专业的死灵法师来还得给钱，至於请还没毕业的在校生，给开实习证明就好了。 没错，一位施法者，想要从学校毕业，也是需要实习经歷的。 死灵学派来干这个，专业也是十分对口。 其实这个学派的风评，多多少少被名字给坑害了。 听起来就不像个正经分类。 然而实际上，死灵学派不光研究死亡，也研究生命。 从事医疗行业的职业中，除了牧师以最高占比位居首位外，並列第二的就是死灵学派法师和德鲁伊。 还在刑侦领域做出突出贡献， 很难找到比把死者弄起来，自己指认凶手更確凿的证据了。 不过因为死灵学派也確实出过一些不得了的邪恶人士，再加上各种传言故事一渲染，导致大眾对其刻板印象很严重。 所以来负责的復活的学生，打的是“魔法医生”的旗號。 別问这医生学啥的。 反正就是医生。 但解决了死灵的名声问题后，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 这些学生太年轻了。 太年轻看起来就不够可靠。 搞得家属们都很紧张，毕竟是直接涉及生死的大事。 而家属一紧张，这些来实习的学生就会跟著紧张。 名头上虽然是名校高材生，但不过也是“大號”孩子，在努力装大人。 为此，云巨人副院长奥利温，展现了他身为圣得罗人的优良传统。 活跃的思路！ “来来来，你们过来，我有个办法让家属信任你们。” 奥利温神秘兮兮地说。 “大师，您有什么办法？能一下子提高我们的法术水平吗？” 学生们清澈的眼神，望著这位高大的巨人。 “那没有，我文没怎么学过死灵学派。 “那怎么——” “我会变形术。” “啊？” 片刻后，原来的实习生再次登场。 每一个比起他们本来的样子，岁数都老了不少，头髮略显稀疏看到改头换面的实习生们，家属两眼放光。 “医生，哎呀，医生你们终於来了，快救救我们家人吧———” 再没有之前谨慎怀疑的样子。 信任，与头髮缺少程度成正比。 復活工作也得以顺利开展起来。 当然，大体上顺利，细节上还是会有些意料之外的事的。 比如，“医生，我的丈夫他——“ 一位年轻的妻子认领了一个头髮斑白的男人遗体。 “哦，您的丈夫状態非常完好，马上就可以將他復活，復活后，请注意——“ 年仅二十一，但顶著个禿顶形象的青年死灵法师说。 “不是，医生，我的意思是，我的丈夫他，一直寻求灵魂的安寧，所以我觉得，现在就是他寻求的那一刻了，可不可以———.“ 年轻的妻子小声说：“可不可以让他得到永久的安寧，如果可以的话，我有重谢。” 死灵法师面露难色。 他才二十一，这样的状况对他来说也太复杂了。 “我，那个，规定上.” 一般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就该摇导师了，可是今天导师不在。 就在这时。 “要点脸吧！” 年轻的妻子被一脚踢开，玛格丽特导师闪亮登场。 “你管被魔鬼杀了叫永久的安寧？” 玛格丽特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赶紧，把那个男的復活了，然后我有事问你！” 玛格丽特雷厉风行地拍了板，隨后问道。 “你们在尸体里有看到一个黑头髮黑眼睛，长得还算帅但是仔细看会觉得那张脸很欠揍的人吗？” 在她的判断里，活的贾修好於死的贾修好於被魔鬼抓走。 现在活的没见著，抓估计带不走，那按理来说应该有死的才对。 “额，导师，其实后面那一句不是非得加上的。” 米婭小声说。 “你们难道不觉得贾修那张脸看多了真的很想扁他一顿吗？这么紧张的时候玩失踪。” “拉姆觉得，老大应该不是主动玩失踪。” “而且听起来像是明明很关心老大，但非要嘴上骂两句假装自己没那么关心。” 米婭打出真实伤害。 他们两个虽然也觉得贾修没出现很奇怪，不过並不太担心。 相比贾修遇到危险，他们认为贾修更可能给魔鬼带去危险。 毕竟迄今为止，想要对贾修图谋不轨的，都被贾修给“图谋不轨”了。 “谁，谁很关心了，我，我这是履行身为老师应尽的责任！” 正在这时，人群突然爆发出惊呼声，纷纷抬头看去。 玛格丽特跟著抬头，只见一头巨大的黄铜龙掠过天空，阴影几乎笼罩整个观眾区。 “这，该不会是一头远古龙吧？” 龙族生命中大多数时间，都保持体型增长，因此实力非常直观。 越大，就是越老，也代表著越强， 作为研究过一段时间龙语魔法的人，玛格丽特有很大把握，天上这头是远古龙，和学院里想见一面得提前一个多月预约的龙差不多大。 黄铜色，看来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为了反制这次魔鬼入侵，究竟是做了多少准备？ 就在所有人惊讶地抬头看龙时，条地，巨龙缩小，变成人形，飞速下坠，在临近地面的时候精准减速，直到地面，刚刚好停住，展现出他高超的飞行技术。 同时，龙背上的几个身影，也开始下落。 贾斯汀娜最为直接，瞄准一片空地，直直砸了下去，烟尘散去，砸出的小坑里摆出英雄登场姿势。 奥勒留化为一团火焰，飞到地上，又重新变为人形。 塔可店长优雅地飘落，一边飘还一边將著鬍子。 只有贾修。 “变回去之前你说一声啊！羽落术，羽落术怎么用来著—” 別说，紧张的时候，施法格外快。 贾修成功想起羽落术的用法，並在半空中一次成功使用。 他怀疑席洛沙克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还好会的法术多。 贾修飘然落下，然后没站稳。 腿麻了，一个翅起，差点把“雅各布”撒出来。 “贾修！你没死！” 贾修没想到落地后听到的第一句，会是“你没死”。 他人缘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 抬头一看。 “玛格丽特导师。” “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 玛格丽特说著，才注意到跟贾修一起从龙上下来那几位。 然后她立刻意识到。 “你比我安全多了！亏我这么担心！” “额，其实过程还是挺惊险的。” “奥勒留老师，你为什么也在？连你也没告诉我，师生感情淡了。” 玛格丽特来戏了，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可惜，奥勒留不吃这套。 “告诉你也没用啊，你又出不来，水晶壁垒就把你卡住了。” 谎言不会伤人— 玛格丽特现在是真伤心了。 处於一种破大防，但碍於导师身份，不能表现出破大防的微妙状態中。 “那个，布布呢。” 贾修见状，在玛格丽特绷不住之前，转移了话题。 既然导师，米婭和拉姆都在，那布布跑哪里去了。 “布布？哦，尼可提过的那个亡灵吧，水晶壁垒应该拦不住它。”奥勒留还在补刀。 “老大！” 布布开心的声音正好传来。 就是听著好像从高处传来一样。 贾修转头看去，只见布布正坐在高大“铁罐头”骑士的肩上，朝这边招手。 “老大，你还记得阿诺德先生吗？” “阿诺德，你说这位是阿诺德！” 贾修现在知道，刚才得知的生化战士项目通过实战检测，究竟是怎么通过的了。 还真是实战，刚完成20%，就敢投放到与魔鬼作战的一线。 他以为就是在实验场地里，可控条件下，找个魔鬼和阿诺德对打就算实战。 不好说乌克马克的研究人员，这么做算是强硬，还是莽。 阿诺德摘掉面具。 “又见面了，贾修先生，还有米婭大师。” 他应该是最尊重这位钻钱眼半精灵的人了，毕竟他能变成今天这样，米婭的发现起到主要功劳。 贾修看著阿诺德这张脸， 五官和印象中还差不多，但脸型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比以前宽不少。 看来这里的增肌手段，比地球上神奇不少，不仅能长身高，还能给脸上增肌。 不对，好像不仅是脸型有点差异。 怎么感觉头型也不一样了。 是看错了吗？感觉头中间有点变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你这身装备是？” 不难看出，阿诺德这一身同时具备奇幻与机械感的装甲，与常见的魔法道具很不同。 “生化战士武装工程一期装甲，还是原型机呢。” 在乌克马克帝国的计划里，生化战士项目，从来都不是只强化肉体本身。 人类的肉体再强化，也不具备魔族天生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器官。 要会使用工具。 这种超级装甲的研发立项，其实比生化战士本身还要早。 但在研发过程中，遇到了瓶颈，想要威力和防护性够好，正常人就穿不了。 按照正常人设计，性能註定就那样， 於是，项目负责人提出了，为什么一定要量產正常人能使用的装甲，那太困难了。 也许，找到一种量產不正常人的方式，才是更好的解决方案。 生化战士项目诞生了。 在遇到贾修，米婭和先天耐药性圣体阿诺德之前，他们已经尝试过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一直没找到合適的路线。 “哇哦，这个，使的是什么武器？” 贾修对这一身很感兴趣。 “我比较习惯用斧子。” “斧子？” “附魔战斧。” “没考虑过用链锯吗，链锯转起来锯魔鬼，有没有听起来更带劲。” 作为深受某些作品影响的前游戏工作者，就好链锯这口。 “尝试过，但是行不通。” “还真尝试过？” “是的，链锯的话，转起来很容易在魔鬼身体里卡住，尤其是高阶魔鬼，所以试来试去，最后还是用的比较直接的武器。” “可惜。” “对了，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再见，我有个礼物想送给您。” “礼物，什么礼物？一套盔甲！” 提到这个他可不困了。 “不是，是这个。” 阿诺德说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模型，乍一看还以为是生化战士手办。 “是这样的，这个模型上，集成了这套战甲的很多技术。” “这不涉密吗？” “其实涉密，但所长充分信任您，他想让您找到破坏这些技术的方法，促进战甲研发工作的进步。” 第151章 贾修的奖励时间 第151章 贾修的奖励时间 阿诺德代表炼金研究所送出的礼物，集成了很多战甲上应用技术的模型，质感顶中顶。 比贾修当年一边骂贵一边心甘情愿被割“智商税”买的塑料小人，精致程度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个模型应该是真货，侦测术已经在狂弹有研究价值的提示了。 不过，“为什么是让我来找破坏这些技术的方法，毕竟，我也不是水平多高的邪术师。” 贾修也不是自谦，他確实就lv5。 在学生里还算不错，放到整个大陆范围，顶多算刚出新手村。 “我们邀请了很多人，来破坏战甲上使用的技术，说是有对抗才有进步，至於被其他国家学去，无所谓，只要能让大陆更好地对抗魔族，他们可以分享技术，这是皇帝的命令。” “哇哦。” 这倒是贾修没想到的，这么看来，乌克马克帝国的行事风格特殊是特殊了点，但好像没有传闻中反派气质那么突出。 阿诺德继续说道：“而您是所长专门点名要邀请的，本来想等第一学期结束再联繫您，既然现在遇见，就直接交给您好了，所长说，虽然实力有限，但您的思路一定是最诡异的，绝对能发现研发团队想不到的角度。” 贾修暂且把诡异当褒义词了。 “额，你背包里隨时都带著？” “因为背包里的功能还没完全实装，所以需要加点负重模擬完整版的重量，我寻思反正都要加负重了，那干嘛不装个好看点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负重在背包里，是看不到的，好不好看没区別。” “誒？好像是哎。” 阿诺德挠了挠头，戴著那么厚的金属手套挠头也不嫌疼。 “对啊，所以其实好不好看不重要。” 看著一副恍然大悟样子的阿诺德，贾修严重怀疑这个生化战士计划是有那么点副作用。 比如影响脑子之类的。 “城市內所有魔鬼现已清除，防护壁垒即將全面撤销，隨后请返回家中，次日將开始进行破坏修缮工作……” 天空中，携带著扩音传讯术的乌鸦，飞遍瑟尔达瑞安的每个区域。 在这里乌鸦没什么不吉利的象徵，相反，因为在鸟类中极其出眾的智力，乌鸦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鸟，尤其受德鲁伊喜爱，经常用来作为传讯的信使。 隨著胜利的消息传来，笼罩瑟尔达瑞安每一处建筑的水晶壁垒，也开始消散。 对於捷报，民眾们没有太大的反应，说不上喜悦什么的，主要是有点懵。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在短短几小时的时间里，他们经歷了天上突然开始掉魔鬼，水晶封房子，接著是四处闪现出军队，就在眼前，没多少米的距离，与魔鬼们展开动静巨大的战斗，战斗也没持续多久，说结束就结束。 要不是真死了一些人，在那排队等復活，说是演习或是有什么庆典在搞效果，大家多半会相信。 为避免人群自由后太激动造成踩踏事件，精灵游侠们还很贴心地维持秩序。 结果发现没啥必要，人们並不是很急。 甚至还有人在问：“比赛最后谁贏了，到关键时候投影没了，待会还有颁奖典礼吗？”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迟钝。 有没有颁奖典礼这事贾修也说不好，但他觉得如果要是有的话，那应该有点怪。 亚军恐怕是很难出席了。 “贾修先生，行动结束，我也该回去集合，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项目已经完全成功，我也成为战爭英雄，到时候，我就回……” “別到时候。” 贾修及时打断了阿诺德的立flag行为。 “真有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为什么？” “经验，说太早了以后运气不好。” “好吧，那再见。” 虽然阿诺德不知道贾修说的这个是基於什么原理，但他还是决定先相信。 隨著阿诺德离开，奥勒留，塔可，和席洛沙克这个救援贾修小队，也一同离开。 他们要去开会了。 有关本次行动的总结会议，以及后续要怎么防范类似的入侵行动，功劳怎么分，日后的宣传口径里，究竟谁是这次行动中功劳最大的势力。 还有要不要进行报復，如果要的话该怎么进行报復行动。 魔鬼都打进大陆腹地，各国要是一点反馈都没有，民眾不对统治阶层失望是不可能的。 报復行动取得多少战果都不是第一目標，先把面子找回来是第一目標。 总之，这次衝突虽然暂且告一段落，可后续要商討的事情一大堆。 这一矮人，一人类，一黄铜龙，刚刚还是统一战线，待会就要分別代表矮人联盟，拉尔文和施法者协会去开会了。 儘管矮人联盟没派大部队来，贡献还是做了的，会议中同样有他们一些席位。 而意外登场的贾斯汀娜，並没有什么任务在身上。 她真的就是来找贾修的。 “贾修，贾修！” 贾斯汀娜发出私聊邀请。 “刚才人太多，我有事想问你没机会问，很急。” 她直接把贾修拽到没人的角落里。 “啥事？” “你確定，现在这样，是收穫信仰的好方法吗？” 贾斯汀娜问道。 “现在这样，是咋样？” 贾修也不太明白，在他的视角里，给“光辉伺服器扩容”的信仰活动，还没开始呢。 “就，要么是一堆问神导术的，要么是一堆被逗笑了来祷告著玩的，不像是正经信徒，显得我也不像个正经神。” “已经有人祷告了吗？”贾修惊讶。 “那不还都是你害的吗？”贾斯汀娜反问。 “誒！请注意你的用词，这怎么能叫害的，有人向你祷告，那也是信仰啊。”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不会有虔诚的信徒，都是来图一乐的。” “那就对了。” “啊？” 贾斯汀娜不知道这哪对了。 古往今来的神明，需要的都是虔诚的，甚至狂热的信徒，只有这样的信徒，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信仰。 每天和做功课一样祷告好几次，周末还能搞大仪式，甚至自发传教，不惜为信仰的神明献出自己的生命，或是带走別人的生命。 总之，越极端的信徒，越是“优质”信徒。 当神经验没多少的贾斯汀娜，自然是跟著前辈们学习，认为一定要有无比虔诚的信徒。 很不幸，至今为止，她一个没有。 除了贾修这个因合作关係暂时绑定，根本不信的，剩下的就是一些泛信徒。 至於这两天新增的那些，连泛信徒都不算。 虔诚信徒具备的一切特质，他们都没有。 虔诚信徒不应该具备的所有特质，他们一个不落！ 完全是正常信徒的反面。 哪有拿神明取乐的信徒！ 贾修解释道：“是这样的，首先我们確认一件事，人口是有限的，虔诚的信徒也是有限的，你多一些，別的神就要少一些，不是我主观上针对你，但客观上，你在神里实力有限。” 歷史上发生的那些宗教战爭都是这么来的。 本质上，是信徒“资源”爭夺战。 “也没有那么有限。” 贾斯汀娜略显尷尬。 “正因为如此，虔诚的信徒很难发展，就算发展了，还很容易与其他神產生矛盾。” “是这个道理。” 贾斯汀娜点点头。 “但是他们管不著自己的泛信徒，为了图一乐，去给其他神提供一点信仰。” “可泛信徒不会一直信呀。” “永远会有新的泛信徒呀。” 贾斯汀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贾修继续说道：“就算假设所有人最终都会成为某个神的狂信徒，那也永远有人，暂时还没成为狂信徒，会有人向你祈祷就证明这点，我们的目標就是，把你打造成流量神明，或者叫乐子神明也行，让人们出於娱乐和好奇，稍微信一下你。” “就稍微信一下吗？” 贾斯汀娜也没太听懂什么叫流量神明。 “稍微信一下，虽然產生的信仰不多，但只要基数足够大，聚沙成塔，积少成多啊，我称之为，下沉信仰市场打法。” 贾斯汀娜严重怀疑自己有一段时间与世隔绝了，怎么贾修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词都听不太明白的。 “啥叫下沉信仰市场？” “额，就是始终瞄准那些还没开始信的，具体的让你流量化的计划，等我放假再说，反正你也不差这点时间。” 贾斯汀娜感觉自己虽说是个半神，但想整点信仰像个跪著要饭的。 还得等人家放假再说。 “不过，”贾修想了想，“既然地狱笑话还挺受欢迎……” “什么又是地狱笑话？我一个圣光神系的，讲有关地狱的笑话不太好吧。” “不是，指的是专门往伤口上撒盐的笑话，就像我讲你手上有洞的那个。” “那確实挺地狱的。” “不如，你先想办法举办个地狱笑话大赛，主题就是你，所有人向你祷告讲笑话，顺便在报纸上公示，到时候挣个读者投票的大眾选择奖，再整个你最喜欢的，额，就叫『当事神』选择奖吧，获奖者的奖品是赐福，你隨便赐，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后年年办。” 贾修思索著讲出了他的第一个计划。 “一定要年年办吗？” “嫌少的话一年两季也行，再频繁我怕大家灵感枯竭。” “……” 贾斯汀娜沉默了，调整了一会心態，接受了这可能真有用的事实，又继续说道：“如果每个笑话我都不喜欢呢。” 为什么要在一堆嘲笑自己的笑话里，选一个最喜欢的。 这和屎味巧克力与巧克力味屎的绝望抉择有什么区別。 “都不喜欢的话，选个最让你破防的也行，还叫『当事神』选择奖，誒，这样的话咱们还可以搞个活动，比如出现在某个城市，在公开场合展示现场读笑话，这样哪个让你最破防，效果很直观，天吶，这个节目得吸到多少粉。” 贾斯汀娜有点呆住了。 这感觉像是把她当魔鬼整呢，已经分不太清到底是故意整她，还是真的在帮她了。 或许两者是同步进行的。 “你要相信我，我还要用你的魔力做实验，我们利益相关，我不会害你。” 见贾斯汀娜有些自我怀疑，贾修说道：“神的尊严重要吗？” “重要。” “信仰重要吗？” “也重要。” “这俩哪个更重要。” “这俩非得选一个不要一个吗？没有都有的方法吗？” “难。” 这一刻，贾斯汀娜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她妥协了。 “我选信仰。” “很好，等待你的好消息，第一届光辉骑士主题地狱笑话大赛，一定会成功的。” 贾斯汀娜是晕乎乎地离开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忽悠了，就像有的邪神偽装成各种样子忽悠信徒一样。 贾修就是那个邪神，她是被忽悠惨的那个。 不是，贾修该不会真是某个什么邪神偽装出来的吧…… 送走光辉骑士，贾修长舒一口气。 又解决一个问题。 正觉得最近贾斯汀娜分配的魔力捉襟见肘，伺服器急需扩容。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他看著眼前已经快疏散乾净的人群，赛事就算是这样结束了，被不可抗力打断了完美的闭幕环节，这可以理解。 但是，他的冠军奖励呢？ 来个工作人员解释一下啊。 总不能比赛按中断算，他奖励没了吧。 他可不是为了什么荣誉感，或是与其他高手交流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参赛的。 他就是奔著冠军奖励原初晶石復刻版来的。 “贾修。” 玛格丽特这时走来。 “咋了，导师。” “比赛的主办方刚才来找我了，说通过侦测之眼最后的残留录影，已经確认了你最终获胜的结果。” “讲究。” “但是颁奖典礼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了，说是想有的话，得等城市里的损坏修復完毕，大概得几天后了。” “合理，但是奖品呢？” 典礼什么的不关键。 “奖品的话，他们说如果你不需要典礼，那可以去就近的施法者协会分部，认证身份后，会有人带你到达原初晶石復刻版储藏处。” “储藏处？是从一堆晶石里我自己挑？” “是的……唉，你去哪啊？” “当然是去领奖！” (本章完) 第152章 传说中的原初晶石 第152章 传说中的原初晶石 领奖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贾修在得知他可以去协会分部领奖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瑟尔达瑞安的协会分部。 因为城里公开的传送阵都毁坏了，他是抱著布布，让布布一路闪现把自己带过去的。 体验不是很好。 比坐船都晕。 但是都能克服。 没有什么，能阻挡贾修赶快拿到奖励的心！ “您好，已经確认您的身份，贾修同学，但是，您真的要现在领奖吗？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原初晶石復刻版选择后，是不能更换的，我比较建议您在状態最好的时候进行选择。” 工作人员介绍道。 “没关係，我现在，就是，最好状態！” 贾修的话並不是很有说服力的样子，说一句还得喘几口气。 不过既然他坚持，工作人员也不好拒绝， 协会存储復刻版原初晶石的安保措施十分严格，经过层层检查，来到位於地下的传送阵处。 数道结界术式將阵法包围，淡金色的魔力印记，形成精致且强大的保护。 在结界之外，是成队的高阶构装盾卫，高大的盔甲是魔法，炼金与机械的完美结合，这里每一台构装如果拿去拍卖，恐怕至少是百万克朗的天价。 贾修环顾这里的配置，以他粗浅的潜行游戏经验，果然，游戏里是有很多为了游戏性做出的设计。 真正想防御的，是不会留下各种奇奇怪怪的视角盲区的。 这里没有障碍物，视野区內一览无余，构装盾卫盯住每个角度，任何未经允许出现的事物，都会被立刻发现。 想要突破这里，恐怕只有正面一种方法。 然而工作人员隨后的介绍，表明正面突破这里也不行。 “进入传送后请不要紧张，传送时间会稍长一些，因为传送后会进入另一个位面，所以比普通传送耗时会更长。” “另一个位面？”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长得像传送的异界之门， “是的，协会拥有的全部原初晶石，包括人造的復刻版，都存放在一个小型物质位面中，这个位面代號为『宝藏”。” “宝藏，好直接的名字，有人试图抢劫或者偷过这个位面吗？” 贾修跟隨著工作人员，穿过结界。 “目前没有，还没人胆大到试图抢劫施法者协会最重要的存储位面，毕竟这里的防护措施，高过大陆上任何地方，就算有人能解决这里的所有防护法阵，构装盾卫，传送也可以自毁，正常的异界之门，是无法抵达宝藏位面的。” 位面的所有者，是可以阻止异界之门隨便开在自己地盘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各国一直没有有效的抵达地狱的手段。 无论是魔鬼所在的地狱，还是恶魔所在的深渊，都不许隨便开门。 导致只能在主位面这边打消耗，没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法阵在贾修面前展开，渐渐形成一座光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位面穿梭之旅，如果不算他穿越过来这次的话。 “协会有很多位面吗？” 贾修这时问道。 因为工作人员刚才说的时候，管这个位面叫最重要的存储位面，有“最”这个形容词，就代表总数得有几个。 他並没接触过位面相关的知识，哪怕在圣得罗，有关位面的內容，也是相当高端，一年级新生不太好碰到。 “不算很多吧，大概第一纪元初期时，有过位面大发现时代，那段时期中，发现了大概上百个位面，规模各有不同，可隨著魔族入侵开始，在位面间穿梭旅行，风险越来越高，很容易迷失在空间的乱流中，所以迄今为止，发现的位面总数也不算多。” 工作人员一边介绍，一边带领著贾修走进光门之中。 就贾修的个人感受来说，比闪现舒服，不太晕，只是时间比较长。 在一个完全分不清方向的百色空间里行进， 对於这个陌生又带点诡异的环境，布布有点小紧张，死死拽住贾修的裤腿，豆豆眼到处警惕地乱看，然而因为到处都是一样的白色，给它看得更慌了。 贾修很想说，拽他裤腿没用，真发生什么意外，得靠布布保护他， 但为了保持自己在布布心中“高大”的光辉形象，忍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有位面大发现，后来大发现时代被空间乱流给暂停了。 这听起来怎么和亚空间航行似的。 该不会这个世界面对的威胁，魔族其实只是很不关键的一个，更严重的还在后面呢吧。 这么一想，好像坏起来了。 前途一片灰暗啊。 带著对未来突然变得悲观的揣测，贾修来到这片白色空间的出口。 又一座光门，不过是圆形的， 穿过光门后，贾修来到了一个，额，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样的“宝藏”位面。 一列又一列整齐摆放的柜子，上面有序存放著顏色各异，散发著不同魔法元素的晶石，每块晶石旁边，还有一个文件袋，估计是有关每块晶石具体信息的东西。 整体看上去，並不像是藏宝的地方，整洁有序，罪责感十足。 “怎么了，和想像中不一样。” “是的，我以为会是，像故事里巨龙的宝库那样，各种金银財宝，宝石古董，魔法道具，和垒成山一样堆在一起，一看都晃眼那种，没想到会这么规整。” “你听的故事讲的没错，巨龙的宝库確实是那样，不过我们不是巨龙不是吗，这些晶石也不是为了储存而储存，是为了知识更好地整合併传播。” 工作人员说著，指向架子中空置的位置，空的地方其实相当不少。 “那些地方，原本都是放著復刻版晶石的，现在空著，是因为被不同研究团队申请借调，进行不同的研发工作了。” “这些都是可以借走的？” “是的，只要通过协会审核，不仅是復刻版晶石，真正的原初晶石也可以借，只不过审核的过程更严格，如果你想要的奖励，是已经被借走的，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送到，需要製作新的来补充空缺。” 合理。 科研工作都是一级一级的，他以前的导师也得申请经费和条件支持，导师的导师就是在更高的平台，申请更高规格的经费和条件支持。 纯理论研究还好一些，涉及实验的，从来不是想研究啥就研究啥。 这也是为啥会有类似“財阀”的“学阀”。 掌握研究资料，和掌握生產资料，是有不少相同点的。 “我现在有资格申请吗？”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相信您在未来，並不难获得资格。” 贾修点点头。 听懂了，好有情商的拒绝。 直接点的说法，应该是“你现在想屁吃。” “那这么多的晶石，我该怎么选。” 在此之前，贾修已经了解过一些有关原初晶石的事项。 它最主要的两个作用，就是增幅施法能力，和听起来很玄的激发对法术的感悟，进行很多特別的法术实验。 贾修主要需要的是后者。 而復刻版原初晶石，就是高阶施法者，在获得感悟后，进行的人工復刻。 相比正版，很明显的劣势是，不完整，只能得到別人感悟过的那一部分。 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说自己完全研究明白了哪块原初晶石。 所以復刻版必定是不完全的。 也是因为如此，不同的研究者对同一块原初晶石的感悟还不一样，导致基於同一块晶石的復刻版本，少则十几个，多的，如最热门的有关掌控火焰的那块，被研究了几百年，復刻版本多达三位数。 只能说火球术这玩意儿在法师群体中还是太流行了。 对於他的问题，工作人员回答道：“你来描述你最所需的，或者正在研究的法术类型，我为您提供建议，然后在建议的几块中做出选择。” “可以把所有的都看一遍吗？” “那可能需要几年时间。” 贾修耸耸肩，看来协会的总储量，比他预想中还多，保不齐得是五位数开外。 要说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是哪个，至於研究的类型，他从事的研究，最大的特点，就是杂，啥类型都有。 想了想，决定先从“一切的开始”起。 “我想先看一下有关治癒术的。” “好的。”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陈列架前。 “从这里，到那里，”工作人员指著两列陈列架说道，“都是有关治癒的，额，有关大眾常规理解中那个治癒的。” 什么意思。 贾修对工作人员的表述很不满，什么叫大眾常规理解中的治癒。 难道他的治癒术不治癒吗？ 明明他提交过的有关治癒术的论文，正常方向比不正常方向的多很多，只是没怎么用过贾修走到陈列架旁，开始查看起晶石配套的文件。 正所谓防呆不防傻，在真正上手之前，先看看说明总是好习惯。 只是他没想到，每块晶石配套的说明，都超级长，几十上百页厚，专业术语要多少有多少，充满了不说人话的气息，读起来很吃力， 而就在贾修艰难研读说明的时候，一旁的布布，衝著架子上的晶石两眼放光。 “好香——” 作为一个主食为施法素材的亡灵，见到最顶级的素材，食慾被一下子激发出来，伸手就要抓架子底层的一块晶石。 “別別別！”贾修急忙拦住眼看就要衝上去的布布，“克制，身为骑士要克制，战胜你自己的欲望。” 这要是真被布布啃了，属实赔不起。 “骑士也需要克制吗？” “当然，克己復礼听没听说过，这就是一位文武双全的伟大骑士对后辈们提出的要求。” 布布没听说过，但布布信任老大。 找个飞冕一戳，开始克制自己的欲望这时，贾修才看向布布要去抓的那块晶石，小小的，不是很起眼，但绿油油的顏色，和他的治癒术就很搭。 盯著那块晶石，他隱约好像能看到一行行模糊的文字。 这是符文之眼发动了的標誌。 可是这上面又没符文，这项技能是要翻译什么东西呢？ 难道说，被晶石触发的感悟，也能被符文之眼解释？ 眼前模糊的文字开始逐渐变得清晰，整齐排布的样子，很接近贾修最熟悉的样式。 这似乎也是代码。 糊成一团的黑点，一个接一个，凝练成为清晰的文字。 class healingskill[ protected: std::stringskiiiname; 我看到了啥！ 贾修原本看说明看得晕乎乎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醒。 这不仅是代码，还是和他研究的內容，有关係到不能再有关係的代码。 治癒类技能父类的代码！ 一年多前开始研究初级治癒术的时候，一直面临的问题，就包括不知道初级治癒术，作为一个弓用了父类“治癒类技能”的法术，具体都引用了什么效果。 只能通过治癒术的代码进行推测，可推测毕竟推测不出来完整的版本。 如果能搞清楚整个父类的所有信息，那以后所有引用这个类的法术，也就是有关治癒类的全部法术，可能都会触类旁通，研究上轻鬆很多，他也能从更基础，更根本的角度，来理解治癒类法术的原理。 太合適了。 “我就要这个！” 贾修激动地说。 “你確定吗？”工作人员提醒道，“选择之后就不能再反悔了。” “额———等等。” 贾修不再看说明，早知道符文之眼对晶石也好使，他还看什么说明啊。 他开始硬瞅这一架子的晶石。 挨个死盯。 然而並不是每个晶石都能盯出结果，只有一部分盯出来代码。 也都是治癒术相关。 不確定没看出来的，是因为属性不够高还是怎么的。 与治癒术相关的代码，那就好说了，对比一下哪个代码最全。 比来比去，还是最开始那个靠谱。 治癒类技能这个父类，远比贾修想像中的要复杂，这块晶石上也不算完全完整，但已经有几千行的长度。 很不简洁，可读性稀烂，好不好维护也不確定，方不方便扩展暂且不知道，健壮性，被这么多代施法者用了这么多年，健壮应该挺健壮。 有的研究了。 “確定，就是它了。” “恭喜您，没想到您这么快就从晶石中得到感悟了，您还是我见过最快的一位，您的天赋果然特別，这不是客套话，如果您能从这块晶石中儘快得到成果，协会或许可以更早地给您借用原初晶石的权限。” “这么好？”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协会一贯如此。” 第153章 贾修的第一次高端会议 第153章 贾修的第一次高端会议 “这块晶石，是基於哪块原初晶石製造出来的？” 看到治癒术父类代码的兴奋劲过去后，贾修很快想到。 既然基於真正原初晶石製造出復刻版，就能包含治癒类技能类的大部分內容，那正版按理来说，肯定包含的內容更多才对。 “这一整列，全部都是基於编號24，『治癒之源』完成的，目前来说的话，这枚原初晶石正在里尔神权国的法兰神学研究院中。” 所谓神权国，就像名字那样，是由宗教领袖直接领导的国家，因为真有神明的关係，这样的国家在这世界不算罕见。 比如圣光教廷也有他们自己的国度。 而里尔神权国，位於大陆西北角，里尔半岛上，信海里一个神系的。 还不是最常见的海神信仰，是一个沾点什么深海，触手，阴影之类的信仰。 在这个信仰五八门的世界上，也算是邪门的那种了。 贾修记住了这块原初晶石的去向。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向协会申请使用原初晶石的权限，大概是个什么流程。” “首先你要提交你自己的简歷，原则上讲，是不限制施法者等级的，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需要传奇等级，除非存在特殊情况，比如做出重大成果证明了个人能力。 好耳熟的说法。 虽然这个工作原则上讲不限制学歷，但不是名校背景的简歷，看都不带看。 “每块原初晶石都有很多人申请嘍？” “是的，简歷通过后，还需要提交研究项目的报告，確认用途得当后，再进行申请答辩。” “答辩！” 贾修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 “没错，答辩，评审是研究院的院士，会从研究价值，可行性，实现难度等多个维度验证，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听到答辩，有点激动。”贾修回答。 “你很喜欢答辩这种形式吗？” “哎呦，喜欢，那可太喜欢了。” 贾修有关答辩的“美好回忆”可太多了。 不过他经歷过的答辩，向来和辩没有什么关係，答的那部分通常也不太顺利。 “那想必您以后的答辩过程，一定会很顺利的。” 在確认了作为奖品的晶石后，工作人员带领著贾修离开这个小型物质位面。 虽然是奖品，但还是有很多手续要走，復刻版晶石出库也有一系列程序。 贾修一边在一张接一张单子上签字，一边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块晶石损坏了，我还能来再领一块不，不用其他的，就同款再復刻一块就行。” “当然不能，而且我建议您打消所有与这个想法类似的念头，您能想到的一切钻空子方式，都在您正签的文件里写明禁止了。” 在过去的几百届五校比赛中，冠军得主也不乏想法很多的“英雄豪杰”。 或者说，能获得冠军的，大多都是些不走寻常路的人。 施法者嘛，脑子不正常也是很正常的。 在一代代“前辈”们的探索下，协会的各种条例已经相当完善了。 “行了，都签完了。” 贾修放下笔，“现在我能走了吧？” “当然——额，请等一下。” 工作人员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样子，“是这样的，贾修先生，现在需要您前往精灵圣殿参加正在举行的会议，圣光教廷的主教大人有些问题需要问询。” “圣光教廷的主教？” 贾修心中一惊，什么情况，是他与光辉骑士的另类交易暴露了，还是他要卖散装“雅各布”的事情被发现了。 小紧张地狱最深层，奈瑟斯。 地狱之主，拥有神力的大魔鬼，阿斯蒙蒂斯直接统治的领域。 暗红色的平原上，散布著比海沟更深的大峡谷，绵延千里，望不到尽头，除了一望无际的红色，漫天的尘沙，这里能见到的，只有巨大的山石。 那些山石有的像是自然形成，而更多的，似乎是战爭波及造成的痕跡。 这里经歷过太多战爭。 在奈瑟斯的最中心，一座像山一般，突兀地佇立在原野上的巨大堡垒，是阿斯蒙蒂斯直属军团驻扎的地方。 这座堡垒如此巨大，最高的尖顶高出地面近千米，哪怕是矮人最宏大的工程，也难以与这座堡垒媲美。 倒不是魔鬼的工艺水准高过矮人，而是矮人的工程实在没法动用如此大规模的人力。 矮人歷史上从没出现过一位统一所有氏族的唯一王，以至於到现在，矮人形成的最大的组织也是个相对鬆散的联盟。 而且矮人做工是要钱的。 但这些问题，在阿斯蒙蒂斯这里都不算是问题。 作为统治地狱几千年，在其他层级统治者都发生过多次更换，而自身地位从未动摇过的地狱之主，他的命令，在地狱就是神諭。 因此这座堡垒甚至是数以百万计魔鬼“主动自愿”建立起来的，而且自备伙食。 这座堡垒最高，最豪华的宫殿，自然就是阿斯蒙蒂斯的殿宇。 他常年居於深宫之中，但地狱里发生的所有事他都知道。 没有魔鬼清楚地狱里究竟有多少他的眼线， 也是因为这种不可知，让其他魔鬼对於他的恐惧，刻入骨髓。 此时，还没完全復活，只是依稀初具鬼形的谎言之王彼列，正在地狱之主的宫殿阶下瑟瑟发抖。 不过他並不孤单，负责入侵瑟尔达瑞安行动的另外两个魔鬼规则，同样也没完全復活，正陪著彼列一起抖。 在低阶魔鬼眼中高高在上的魔鬼，到了阿斯蒙蒂斯这里，和最卑贱的劣魔也没什么两样。 与他们紧张的样子不同的是，站在他们身前的阿斯蒙蒂斯，一脸和顏悦色的样子，仿佛根本没因为他们的行动失败生气。 如果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人，第一次见到阿斯蒙蒂斯，肯定不会將他认成强大的地狱之主。 相比最恐怖的魔鬼，他更像是一位年迈的提夫林怪老头。 一身深红色的宽袍子，拄著根拐棍，留著长长的山羊鬍。 要不是头上还长著两根角，眼晴是猩红色，和人类老头也没什么区別。 但了解他的魔鬼都知道，这並不是阿斯蒙蒂斯的本体，只是他的投影化身。 至於他真正的本体到底是什么，这一代魔鬼已经没有谁能说得出来。 本体藏在哪里，更是无从谈起。 甚至阿斯蒙蒂斯的来歷，也是眾说纷紜。 有的传说中，他是创世之初的巨蛇，地狱深处那些深不见底的沟壑，就是他本体爬行留下的痕跡。 还有的说法里，他本是神界强大的神明，在眾神的內战中落败，被驱逐进地狱，可是忌惮他强大的实力，哪怕已经落败，其他神明也不敢到地狱对他赶尽杀绝。 其他的版本，还有阿斯蒙蒂斯是最初的一个魔鬼，一切魔鬼力量的源点；眾神为了对抗恶魔製造的终极兵器，但因为太过强大而失控· 总之无论哪种，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太强大了。 强大到和其他魔鬼不像一个物种，仅有的共同点是名义上大家都是魔鬼。 “这次的失败，是谁的责任呢？” 阿斯蒙蒂斯的语气中没有责怪，可还是让三位魔鬼大贵族不寒而慄。 “主要责任在我。”彼列率先说道。 另外两位魔鬼大为震惊，这还是谎言之王彼列吗？ 他竟然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彼列继续说道：“全是我筹备不利，准备不足，以至於没有发现人类和精灵事先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我本认为鬼婆们对预言的干扰，已经破坏了预言法师的判断。” 他的话好像真的要把错误都算给自己一样。 然而。 “但是！”彼列话锋一转，“在临近行动的时候，我发现了瑟尔达瑞安的防备不对，他们太鬆懈了，鬆懈到像是陷阱，因此，我认为应该暂缓行动，探清虚实，可这时，他们两个，过於急躁， 在没经过同意的情况下，率先跳入—” 彼列开始了他那一套丝滑的甩锅小连招。 另外两位魔鬼现在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这个样子才是他们熟悉的彼列，另一方面，他们甩锅甩不过他。 “所以，失败应该归咎於他们。” “主要责任一定是我，只是，他们的鲁莽让我失去了减少损失的机会，我不想责怪他们，毕竟他们比我战爭经验更丰富。” 彼列茶言茶语。 另外两位魔鬼只恨现在胳膊腿还没长全，不然直接和这个满嘴胡话的彼列拼了。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我们” 在扯胡话这方面，这两位魔鬼的熟练度显然差太多。 阿斯蒙蒂斯失去了耐心，手杖一敲地面，瞬间，那两位魔鬼灰飞烟灭。 彼列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算是活下来了，无论情况有多糟糕，活下来就有机会。 然而他刚轻鬆一点，阿斯蒙蒂斯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紧张到快要心態爆炸。 “你確实应该为这次失败负责，他们两个只是被你栽赃的。” “我，不是，我——“” “可是他们两个连栽赃都栽不明白，怎么能做好一个魔鬼呢，是不是？” “是，是的吧。” 彼列已经彻底慌了，话说不太利索。 “而你，作为最像个好魔鬼的，我决定给你一次学习成长的机会怎么样？” 显然，这不是个问句，彼列只能同意。 “我打算，让你重新变成劣魔，如果你是个足够优秀的魔鬼，一定可以再次成长起来，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强大，这对你是不是件好事？” 彼列真的很想拒绝。 但他很清楚，拒绝没有用，得证明自已的价值，他对阿斯蒙蒂斯有用，地狱之主才会网开一面。 虽然紧张到快要爆炸，可彼列还是维持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他勉强算长全了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次行动，並，並不是完全没有收穫，我们的传送方案验证是可行的，因为，因为人类只能被动防御，目前不具备阻止传送的能力，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彼列越说越流畅。 “我们可以把恶魔投送到南边去，故意挑起与恶魔的小规模衝突，然后设下传送陷阱，將恶魔隨机传到大陆的城镇，让那些国家与恶魔不停消耗，给我们创造机会，我可以来负责行动，我对那些国家都很了解，没有魔鬼比我更了解人类精灵和矮人了———” 阿斯蒙蒂斯沉默地听完了彼列地讲述，直到他讲完。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这几分钟让彼列感觉好像过了几百年，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变成劣魔后重新普升上来的可行性了。 这时，阿斯蒙蒂斯终於开口：“好想法，你果然是个好魔鬼，我可以多给你一次机会——” boss直聘成功。 新工作很好，有前途，有晋升空间，有自主权力。 就是失败后下场可能不太好.. 与此同时，瑟尔达瑞安，精灵圣殿。 大陆各国，各势力的代表，此时匯聚一堂。 在过去长达数小时的几场会议里，他们经过反覆拉扯，终於敲定了一些问题。 提供消息的拉尔文和战场所在的精灵头功。 前来支援的各国次之。 只提供资源人不来的矮人算混子。 之后的宣传中就按这个口径来了。 还有对等报復魔鬼的问题。 荒原並不是和大陆完全接壤的，中间被一片海一般大的湖隔开，只有东西两侧並不算宽的陆地可以通过。 而那两块分別在金盏王国和乌克马克帝国的控制下。 所以报復行动由这两国负责。 至於具体计划，兵力，资金，物资。 那再说。 开会，向来是很难开出太实际的玩意儿的。 其他的，还有怎么防范这种突然传送的事，也没有方案。 最后是教廷的主教提出，组建快速反应，快速抵达的军团，长期备战，就像审判庭那样。 想法当然很好，落地也是个大问题。 还有如何找出潜藏在大陆的魔族臥底，这项任务被派给拉尔文。 万法之城要拿出一个可行的鑑別法术。 这也是张“大饼”，可魔族衝突这么多年，该有鑑別法术的话早有了。 至此，这场会议表面上好像办成了很多事，其实啥都没成。 直到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后，主持会议的秘书长提醒， “贾修到了。” 第154章 贾修刷爆影响力经验 第154章 贾修刷爆影响力经验 这还是贾修第一次参加规格这么高的会议，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要么手握重权，要么是一方强者。 而他还要在这场会议上发言。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得知，並不是来追究圣子或是光辉骑士的问题的。 是要问他关於如何晃住深狱炼魔的事。 隱身围观贾修与圣子配合挑战深狱炼魔全程的塔可店长，已经將交战时的情况告知其他人。 一开始与会的诸位，还认为能压制深狱炼魔完全依赖圣子的信仰奉献。 然而隨后圣光教廷的主教认证，圣子目前所能承受的最大加护，也无法正面击败深狱炼魔，这表明，贾修的法术，確实有效影响了炼魔，甚至至关重要。 一种低阶邪术师就可以使用，还能成功影响到实力强大的深狱炼魔的法术。 很多时候，一个法术的价值，不完全由实现的效果强度的决定。 如果一种法术效果爆表，但只有传奇施法者能用，在协会认定的价值体系下，大概率没有一种效果强度有限，不过实用价值高，且很容易普及，低阶施法者就能使用的法术价值高。 而贾修限制深狱炼魔的方法，只要验证是可以普及的，那价值绝对爆表。 因此，贾修作为一名仅有lv5的邪术师，被邀请到与会人员九成是传奇的会议上，分享他的法术。 “就是光亮术，我把有关持续照亮的符文取消了，节省下的魔力，用於增强亮度，实现单次的高亮，至於圣子没受到影响，是因为使用的光是人类不可见的光，而魔鬼可见。” “能解释一下，人类不可见的光具体是什么光吗，如果不可见的话，又是怎么知道它確实存在的。” 圣光教廷的主教问道。 虽然地位崇高，但这位主教並没有那种不懂硬装懂的毛病，哪里不清楚直接问。 “首先我们確定两点，太阳光是可以分解为不同色光的。” 主教点头。 光的色散实验，是已经见刊的內容，並且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在大眾中知名度都很高。 原理的部分不论，雨后彩虹大家都见过。 因此在场的人，哪怕不是研究相关方向的，也基本了解过这个实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光照还可以带来热量。”贾修继续说。 主教再次点头。 虽然光照为啥会带来热量，至今为止还没有被研究明白。 现在对光的认知，到理解光是一种电子能级跃迁產生的携带能量的电磁波，在照射时会传递能量，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不过不影响在大家朴素的认知里，被光照到是会热的。 “能提供三稜镜和温度计吗？” 贾修决定用实验来证明。 “当然。” 证明不可见光的存在，並不需要像实验吸血鬼到底怕哪种光那样把不同频率分开，只靠三稜镜就够用。 很快贾修就完成准备，厚厚的窗帘拉上，让房间里只留下一道缝隙引入阳光。 光照在三稜镜上，分成不同的色光。 而贾修，直接將温度计摆在红色更外侧，看不到有任何顏色光的位置。 会议中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地关注著温度计的变化。 为了能看得够清楚，鹰眼术，侦测术，秘法眼围著贾修放了一圈。 片刻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温度计中的水银，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上升，儘管產生的变化很微弱，但每个人都看得清楚，温度確確实实升高了。 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竟然真的升温了！” “能確定是因为看不见的光导致的吗？如果是他动了什么手脚呢。” “我觉得，要是一个这么年轻的邪术师，能在我们这么多人盯著的情况，动手脚让温度计升高，那他这个人比看不见的光更邪门。” 有人好奇，有人质疑。 对於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个概念的人们来说，光明明是带来光明的东西，竟然存在根本看不见的光，对世界观的衝击还是太大了。 不过这里想法最多的，还要数圣光教廷的主教大人。 他摸了摸自己精致的鬍子。 人类从没看到过完整的光…… 圣光也是光…… 这是圣光伟大，包罗万象，远超所有信徒理解的又一力证！ 一切科学转神学，是主教的拿手好戏。 甚至不少研究机构，都是圣光教廷资助的，这些机构的出发点，是找到各种角度，来证明圣光才是最值得信徒追隨的神。 坏消息是，从科学的角度印证圣光这方面，没多少成果。 好消息是，在这个过程中，確实整出来不少便民利民的好发明。 而尼可院长画风更不一样，他正对著维塔贤者院的院长一通比划。 边比划边说：“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们学校有吗？” 这时，人群里有人问道。 “你能完全证明这一定是光导致的吗？” “不能，不过如果使用变形术，变为魔鬼，就可以看见这里有顏色，一些动物应该也可以，如果看不见的话，那就用完全变形术。” 变形术和完全变形术，作为两个难度差距巨大的变形术，除了维持时间外，最大的区別，就是被完全变形术更改形態的目標，会完全继承变形后形態应有的所有特质。 在场的施法者们展现出了超强的执行力，一时间变成什么玩意儿的都有。 会议厅里“群魔乱舞”。 还有不少蛇鼠熊狼。 “原来我变成蛇看到原来看不到的东西，是其他的光。” “真的誒，贾修说的没错，变形后那里確实能看到顏色，只是，这个顏色该怎么描述呢？” 红外和紫外的顏色，完全是人类认知之外的顏色，以至於通用语，根本找不到用来形容它们的词汇。 事实上也確实无法描述，站在人的角度，是没法理解认知之外的事物的。 到这一步，大家基本確认贾修的方式是没问题的。 对付魔鬼的新方法出现了。 至於怎么放出这种光，对在座的施法者们来说並不是问题。 光亮术中会影响光顏色的符文，很久之前就被確定下来。 多年以来在舞台氛围塑造领域非常常用。 只是之前的观念里，一直认为那个符文调整的范围是有限度的，超出限度就不会產生光。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產生了不可见光。 那个符文被称为“光色符文”。 而贾修则称其为“波长符文”，在光具有波的性质被证明前，这个叫法应该是只有他会使用了。 在一眾大法师们急切地测试这种新法术的同时，贾修这边，经验正在“爆炸”。 【你的研究影响力提升20，获得经验200】 【你的研究影响力提升35，获得经验350】 …… 一条接一条的影响力提升提示接连弹出，那个密集程度和点进了什么不良小网站一样。 他还从没见到过一次影响力蹦这么多的。 过去论文被人引用，影响力增长都是个位数提高，平均2，3，能涨个5到头了。 这么看来，想要影响力，质量比数量要更重要。 在场的要么背景不一般，要么实力不一般。 这带来的影响力可比成天借法师护甲论文，五六级的哥们们高多了。 经验值一直上涨好几千，才算是消停下来。 【当前经验：13200/14000】 还差800就要升级了。 等这项法术被在座的施法者们带回去，向他们的学生普及，说不定最后能得到上万经验。 这个数字是他迄今为止，单项研究带来的最高经验值了。 甚至远超替换血族魔法符文的研究。 那项研究虽然难度更高，可正是因为难度过高，导致普及不开。 在测试了半天后，会议厅里才安静下来。 刚才乱糟糟的样子，也和菜市场没啥区別。 对大师们的滤镜大破碎。 也许，奥勒留，吉莲尼丝，尼可院长那种很不著调的类型，才是传奇施法者里比较常见的类型，正经的反而是少数。 稍微安静下来后，主教才继续问：“这种法术目前来说存在什么限制吗？” 为了能儘快改良並普及这项法术，他希望贾修已经找到一些问题点，为改良提供一些方向。 毕竟贾修在找问题这方面，有口皆碑。 “两个，第一个是，我还不確定魔鬼具体能看到哪些不可见光，当时是把几乎所有不可见光都闪了，如果能確认的话，这项法术消耗的魔力会更低。” “这项实验我们可以负责。” 乌克马克帝国的发言人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活。 作为“囤积”魔鬼实验品最多的一国，专业相当对口。 “第二个是，虽然不可见光看不见，但强光还是存在的，也就是说，咱们在使用的时候，儘管不会被晃到，可被照多了，眼睛大概率还是会受影响，所以使用的时候要注意一下，不能隨便滥用。” 被不可见光照多了，最常见的后果，当然就是紫外线导致的皮肤病。 “是这样吗，那確实需要研究一下。” 在与会的大多数人看来，第二个问题属於小缺陷，改了更好，不改暂时也能接受。 “那么，邪术师贾修，你为对抗魔族的战爭做出了重要贡献，你需要什么奖励吗？只要提出来，我们会尽力满足。” 主教做出总结陈词。 有贡献的人理应得到奖赏，这是激发人积极性最好的方式。 贾修也毫不见外，“我想要块原初晶石，不是復刻版的，能指定最好，不能指定的话隨便给一块我也接受。” 听到贾修的要求，主教的鬍子抖了抖。 “隨便给”，这可太隨便了。 真亏他能说出来。 “原初晶石实在是重要资源，很难单独交给你，不过我相信你未来一定可以获得借用原初晶石的资格，至於现在……” 主教和施法者协会的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得出共识。 “现在这样吧，由我们牵头，可以提供给你借阅教廷和协会藏书中，所有限制借阅书目的资格，並且我建议，各国与各院校，也提供给贾修同学类似的资格，珍贵的知识，就应该交给有才华的人学习对不对。” 圣光教廷和施法者协会，面子还是非常大，在他们牵头下，其他组织很快就同意，让贾修隨便看限制类书籍，也不是太大的事。 只有维塔贤者院的院长站了出来。 “我不是想反对啊，只是各地的限制借阅书籍上的知识，危险性都很高，贾修同学现在还年轻，没有形成自己的一套观念和体系，我担心，太早接触这些內容，会让他误入歧途。” 话说得很冠冕堂皇。 贾修听得血压直升，这有什么好反对的。 还没等主教回话，尼可院长站出来了。 “放心，不会对贾修同学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他不是那么容易误入歧途的人。” 贾修听得猛点头。 不愧是自家院长，好评。 然而尼可院长继续说道：“至於危险性，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贾修研究啥不危险。” “嗯？” 贾修两眼一愣，好评撤回。 更可气的是，尼可院长的话受到在场的人一致认同。 吉莲尼丝率先响应，“確实，说得对。” 席洛沙克立刻跟上，“没问题，甚至我觉得限制借阅的书，都没有让贾修自己在那研究要危险。” 口碑！ 最终，在大家的高度认可下，贾修带著很复杂的情感，认领了一枚附魔的小徽章。 凭此徽章，他可以自由出入所有大型藏书机构的限制借阅区。 看著这枚小徽章，贾修十分委屈。 误解，这都是误解，整个施法者界都对他有误解。 他明明是个好研究型工作者，连直接造成伤害的法术都不会几个。 离开精灵圣殿，贾修现在只剩下一件事。 升级。 干点什么，把最后几百经验赚上来。 虽说估计过不了几天，影响力的增长就能把这点补上，可他不想等了。 而且升级要有仪式感，就该用一项足够优秀的研究带来突破。 於是，吉莲尼丝家的实验室里，贾修带著原初晶石復刻版，“闭关”了。 因为瑟尔达瑞安的民用传送阵还没修好，参赛选手们滯留了，只能在这多等几天，当旅游。 望著贾修走向实验室的身影。 “我赌老大出来的时候，治癒术应该能直接治死人了。”米婭说道。 “不赌。”拉姆回答。 “为啥。” “因为拉姆觉得也是。” “年轻，”玛格丽特也来掺和一脚，“我赌治不死，而是让被治癒的目標受不了后自杀！” (本章完) 第155章 贾修，让治癒术再次伟大 第155章 贾修，让治癒术再次伟大 贾修对於復刻版原初晶石，也就是残缺版治癒类技能父类代码的研究，不算太顺利。 难度比想像中高。 一方面，这个类使用了一些他从没接触过的“库符文”，另一方面，一个类好几千行代码，一点注释没有，变量名还找不到规律，毫无可读性可言。 没注释，他连自己写的代码过几天后都看不太明白。 更何况別人的。 其折磨程度，简直比看谭某强的教材自学编程还折磨十倍，兼具小蓝皮线性代数的抽象和他们学校自编教科书的混乱。 让贾修感觉好像大脑上的褶皱被擀平了再团起来，再擀平再团起来。 人生第一次晕代码。 吉莲尼丝的吸血鬼研究笔记，和这比起来简直像是学龄前读物。 可以理解协会给借用原初晶石为啥要设立这么高的门槛了。 復刻版都这样，正版看一眼怕不是会爆炸。 不过“好消息”是，这世界没有手机玩。 听起来有些离谱，但確实是因为这世界缺少便携的娱乐用具，让他的注意力和面对问题的忍耐力提高了不少。 被动杜绝了工作两分钟，刷手机两小时的状態。 本著一种反正也没啥別的事干，不如硬著头皮研究的心態，贾修生啃了好几天代码，终於，也算是研究出点东西。 治癒类技能，无论具体的属性，效果，作用对象等等多到混乱的变量差別，大体上，都是可以根据效果强度，分为三个类別的。 最初级的，其实並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治癒”效果，只是促进目標本身，让受术者的代谢加速，快速癒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就像很多药物一样，本身並不治病，只是抑制症状，然后等目標身体自己修復。 初级治癒术就是这种，不带来真正意义上的治疗，仅加速癒合，也可以加速生长。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癒合术，却可以用来长指甲和长头髮。 比这种促进效果更强的，则是还原。 到这一步就已经很离谱了，可以实现很多靠自身修復效果增幅也修不回来的伤害。 比如断肢再生，可以让已经没有了的肢体重新长出来。 据说有精通於这种法术的牧师，甚至可以做到器官修復手术，像换肾，把坏掉的肾臟切掉，然后还原出一个状態更年轻的肾来。 而比还原更强的，是连传奇都很难掌握，必须触及到神之领域才能使用的，塑造。 到这个阶段讲道理已经不能叫“治癒”了。 连天生残疾，生下来少胳膊腿，眼睛瞎之类的，还原没得可还原的那种，都可以重新给长出来。 传说，仅仅是传说，因为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做到。 治癒类技能到达最高的境界，能够直接创造生命。 纯纯神术。 创造生命一直是很多施法者的终极追求，能达到这一步，直接死掉都可以的那种。 相当多的施法者，其实都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殉道精神。 当然，精神归精神，追求创造生命的这些施法者，干的事非常抽象。 比如物种合成，有传言梟熊就是这些人融合了梟与熊创造出来的实验品。 如果只是普通的动物那也还好，歷史上还出现过直接拿人做物种实验的。 导致这类施法者的名声，长期以来都处於一种过街老鼠的状態。 而现在的贾修，虽然已经弄明白治癒术的上限在哪里，但受限於自己的能力水平，还是只能实现最初级的，促进身体自身修復的效果。 不过，在一直以来最常用的初级治癒术上，贾修並不是没有重大进展。 他在治癒类技能的父类里，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变量，恢復上限。 这是决定初级治癒术具体作用效果很重要的一环。 正常的治癒术里，恢復上限是锁死的。 以治疗伤口为例，它的上限就是伤口恢復如初，都长好后，无论再怎么治癒，都不会有效果了。 而长指甲和长头髮，因为这两个东西本身是没有上限的，所以施法的恢復上限是个固定值，每次施法最多长这么多，但可以持续施法，不停地叠加固定值，实现一直长的效果。 这是初级治癒术一直受限制的两方面之一。 另一方面是只能作用於体表，最多最多，能往皮肤里渗透一点。 这个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解决，因为作用於体內的方法已经明明白白写在那里。 升环就行。 初级治癒术进化！ 五环中级治癒术！ 而五环法术目前他这个等级用不了，得等到九级的时候。 但恢復上限这东西，就有说法了，似乎，不是不能调整的样子。 贾修打开重新召唤出的魔法书。 上一本被魔鬼烧了，不过宗主出品的道具確实不一般。 不仅能重新召唤，召唤出来的书上，符文的状態会停留在被销毁的那一刻，分毫不差。 这个功能超级好评。 他可没少吃过软体突然爆炸，导致做了半天的东西等於白做的亏。 以至於他养成了隨手保存的肌肉记忆。 贾修將他所有需要用到的符文，写在魔法书的空白页上，开始对恢復上限的突破工作。 “让我来试试……” 贾修先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案——直接把那个上限取消试试。 “誒，竟然可以直接改。” 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也没看见报错。 神奇。 试著施放一下。 贾修引导魔力，绿油油的光芒在双手间缓缓亮起。 这就成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绿光扑朔扑朔地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 魔法书晃他！ 不是没报错的吗？ 贾修重新看向魔法书，只见原本的符文页上面，隱隱约约开始生成字符。 又过了几十秒，密密麻麻的红字，像高峰期的地铁一样，直接喷射出来。 连续好几页的报错，看得头皮发麻，看得他都想把魔法书合上，要不算了。 有这么多错误，都能让他引导出魔力，还能憋出点治癒的光芒，也是神了个奇。 原来刚才没直接红字，是因为错误太多一时间显示不过来，卡了。 看著茫茫多的错误，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行，可以接受。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著手改bug，而是先起身，调整一下座椅，找个垫子。 无比怀念人体工学椅。 贵確实贵，不过是公司买的，坐著確实不太累。 再找个大杯子，泡上一大杯浓茶。 深呼吸，调整一下心態。 重新看向魔法书，开整…… …… “没想到精灵的舞台剧还挺好看的，我以为会超级晦涩难懂，没个教授级別的歷史文学储备根本看不明白呢。” 玛格丽特带著大包小包，回到吉莲尼丝家。 身后的米婭和拉姆，也拿满了包裹。 还有从吉莲尼丝那借的一头熊，背上背著大筐子，也塞得满满当当。 熊熊脖颈上坐著布布，身前的小包上装满了小零食。 它其实不吃，但架不住路上遇见的游客们硬要给。 在贾修与bug“搏命”，要么他死要么bug亡的时候，他的小伙伴们，正在瑟尔达瑞安愉快地旅游。 作为一个几百年前就开发了的大城市，瑟尔达瑞安除了中间那棵树，和人为製造的银月森林外，其实没啥景色可看。 不过作为一个大陆中部的交通枢纽，商业十分发达，各种各样的店铺一应俱全，比拉尔文那个施法素材店多於服装店饭店工艺品店奢侈品店总和的城市，物產丰富多了。 直接触发玛格丽特的买买买爱好。 在买东西的时候，玛格丽特总算展现出她身为大公爵之女的做派。 她进店，是指著一面墙的商品，点几个，然后“这几个不要，剩下都要”的那种。 还带著米婭负责算帐，提高扫货效率，拉姆负责往熊熊上搬。 “累死拉姆了。” 回到別墅里，拉姆直接往地上一坐。 “你行不行啊，这么大体格子，才逛多大一会儿街就累死了。” “不知道。” 拉姆喘了口气，“感觉比打铁都累，身体上和精神上都累。” “你们有啥好买的，”见他们回来，吉莲尼丝说道，“这烂怂瑟尔达瑞安，有什么店值得逛的。” “你在这住了几百年了，当然没得逛，”玛格丽特开始拆包，挨个看，“话说，贾修呢？他从实验室里出来了吗？” “额……” 吉莲尼丝刚想开口。 就听得地下传来一连串怪叫。 “咦哈哈哈，小bug看我不改死你！哦吼吼吼，咦嘻嘻嘻……” 听起来似乎是贾修的声音，但又有点不太敢確认。 因为听起来確实有点不像人了。 “这，这是贾修的声音吗？” 玛格丽特不太確定地问。 “是，就是你那个大宝贝学生。” 吉莲尼丝回答道。 “他咋啦？他不是在研究原初晶石吗？怎么变这样了？” 玛格丽特有点担心，还没听说过谁研究原初晶石把自己研究疯的。 那玩意儿又不是什么被诅咒的邪物。 “已经变这样有一段时间了，大概上午吧，从上午开始就隔一会怪叫一下，我推测，我推测应该是在解决什么难题。” “解决难题应该是这个动静吗？”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特殊之处吧。” “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玛格丽特说著，往地下的实验室走去，还没走到门那里，实验室的门被砰一下推开。 贾修带著一股颓废的气息，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实验室里走出。 “我成啦，啊哈哈哈！哦，玛格丽特导师，我成啦，我对治癒术的领悟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恭喜你啊。” 玛格丽特说著，往后退了半步。 “嗯？你为啥往后退？” “我，哈哈，我要和其他人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姐！” 玛格丽特衝著吉莲尼丝一声姐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撕心裂肺。 她害怕。 毕竟贾修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入魔。 难道那些魔鬼其实成功了？ 这时贾修也注意到玛格丽特看起来有点害怕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哦，小姑娘，让我来给你治癒一下，嘿嘿嘿……” “啊——” …… 贾修被制服了。 玛格丽特下手还是很有分寸，儘管很害怕，也只是把贾修用擒抱藤捆住。 粗壮的藤蔓从墙壁里窜出，將贾修以一个稍显羞耻的姿势束缚。 闻声赶来的吉莲尼丝看到这一幕，“额，这是你们人类的什么特殊玩法吗？” …… 几分钟后，客厅里。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稍微尷尬的气息。 玛格丽特坐在沙发上抠手手。 好在贾修研究完原初晶石的事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才让大家没在意到她胆子那么小。 “咳咳，你，研究原初晶石研究出来什么东西了？” 米婭和拉姆也竖起耳朵。 事关到底是治死人的治癒术，还是把人治到自杀的治癒术赌局。 “是这样的，我在原初晶石里，发现……” 贾修正想讲一下他如何在一天之內改掉上百bug，创造出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的初级治癒术。 “能不能直接讲效果，原理太复杂了。” “好吧，大概是，你们知道感觉神经吗，就是让人能够感受的神经，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触觉等等，都是依赖於神经感受的。” “我知道。” 论文小能手米婭说道。 神经，还是现在学术界相当前沿的概念。 “总之就是，我现在能用治癒术，让目標的皮肤感受神经，密度提高十倍！” 贾修一边说一边笑容变態起来。 “这样，他们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比原来痛苦不止十倍！” 面前的几人无动於衷。 “拉姆感觉没那么厉害的样子。” “確实，痛苦不止十倍，那还得先打中，听起来像是辅助技能。” “好像既不至於死人，也不至於自杀，那怎么算。” 贾修眉头一皱。 “我还可以增长牙里面的神经，让牙髓腔里的神经增加数倍，填满整个空腔，直接顶到牙上面，在没有发炎的情况下，就能体验到牙髓炎，还是神经增加好几倍的牙髓炎痛苦！” 这下够强力了吧？ 贾修看向几人。 然而几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牙疼，牙疼还好吧。” “没听说谁因为牙病死掉啊。” “虽然我没牙疼过，不过我觉得应该也不至於怎么样吧。” “一般，感觉选错晶石了，不过没关係，也不是谁都能从晶石上有所感悟。” 吉莲尼丝摆摆手说道。 “你们难道都没牙疼过吗？” “再疼能疼到哪去，不如这样，你在我身上试试。” 吉莲尼丝十分不以为意地说，她很年轻的时候就是大德鲁伊了，不会生病，牙髓发炎当然也没体验过。 “姐们我当年游歷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区区牙疼。” “这不好吧。”贾修说。 “有什么不好，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大德鲁伊的意志力！” “不行，不行。” “瞧不起姐们是吧，我要是吱一声，我就不是个传奇。” “你是不是又喝了不少？” “她哪天不喝才奇怪。”米婭小声说。 “你就说敢不敢在我身上用吧！”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那快点的。” “我对神经增长的控制，还没那么精准，一施法就是所有牙的神经都增长。” “无所谓！” “先说好，不能把效果豁免掉，不能记仇，事后不能报復啊。” “这么墨跡呢，我是记仇的精灵吗？这是我主动要求你乾的。” “要不你先向什么神发个誓。” “要求那么多。” 吉莲尼丝似乎是非要感受一下贾修的新法术不可。 比出一个复杂的手势。 “荒野自然之神，眾树木之父，聆听我的誓言。” 她一本正经地开始起誓。 “我，大德鲁伊吉莲尼丝，承诺，绝不对贾修实施报復，也不会吱一声，我要是没忍住，我就，我就从今往后戒酒，额，戒一年的吧。” 好吧，她的誓言也没那么正经，到最后，还是想了想以防万一，收著点说。 “那好，我施法了啊。” 贾修说著，退得远远的，隔著十好几米，开始对吉莲尼丝施法。 “我建议你们也躲著点。” 他还不忘提醒其他人。 说罢，治癒术的光芒亮起。 吉莲尼丝面带微笑，她虽然喝了不少，但还是比较清醒的。 就是这种似醉非醉的状態，是信心最容易膨胀的状態。 她確实很想知道贾修通过原初晶石復刻版到底研究出来什么。 而弄清楚一种法术效果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试试。 艺高精灵胆大。 在治癒术生效的那一刻，她先是感觉到，满嘴的牙，有点接近针刺的疼痛。 一跳一跳的。 有些疼，但也就还好。 吉莲尼丝笑得更自信了，就说她行走大陆这么多年，经歷过那么多战斗，这点痛算什么…… 正要开口说“就这”。 突然间，针刺好像变成钻头一样，粗暴地钻著她每一颗牙齿，钻穿她的牙齦，钻进頜骨，带著脸开始抽搐著疼。 疼痛似乎能蔓延一样，沿著脸颊，一路爬满整个脑袋。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在疼。 就好像有人拿凿子凿她脑袋，这里一下，那里一下，还是从里面往外凿的！ 绝望的剧痛逐渐侵吞她的理智，堂堂大德鲁伊，现在整个精灵都在发抖，距离满地打滚和拿头撞墙就差最后一点。 她想施法解除这个治癒的效果，可是手哆嗦嘴说不出话，施法都施不利索。 完全是出於生理本能的，对抗剧痛的喊叫声都冒到嗓子眼了。 可是一旦叫出来，得戒一年酒！ 虽然一年也没那么长吧，但是，但是…… 悽厉的“啊！”已经喊出半个音，痛入骨髓的折磨击垮最后一点理智的时刻。 吉莲尼丝往地上一骨碌，用出她最为熟练，连引导都不用的法术。 荒野形態。 一只毛色亮丽的大乌鸦，站在地上。 这一瞬间，世界都寧静了。 乌鸦，就没有牙齿。 (本章完) 第156章 贾修，真的是在让治癒术再次伟大 第156章 贾修，真的是在让治癒术再次伟大 身为一位大德鲁伊，被治癒术治到变乌鸦，確实有点丟精灵了。 但吉莲尼丝认为这是情有可原的。 再不变乌鸦她就要喊出声了。 那一嗓子喊出来，可就是戒一年的酒，虽说一年在客观的时间跨度上，也不算长吧。 可没有酒的一年，在主观上给她的感受，那就是一个世纪。 变成乌鸦后，吉莲尼丝还缓了好一会。 儘管实际上乌鸦没有牙，也不会牙疼，然而她还是隱约觉得自已的脑袋在一抽一抽作痛。 幻痛！ 刚才的剧痛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谁知道牙疼的时候，根本不是只有牙那里在疼。 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贯穿式的，整个头全覆盖的疼。 想到这里，感觉幻痛又加剧了。 她扇著翅膀，扑闪到自己的酒瓶子上，喙往瓶口里一探。 酒蒙子止痛法。 贾修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鸟是怎么喝酒，靠喙留上来一点，仰头，撒进去，再留，看著都累得慌。 连留十几次，吉莲尼丝才长舒一口气，用十分模糊的咬字勉强说道：“你是出於什么目的，才能研究出这么离谱的『治癒术”。” 大多情况下，变身荒野形態后，是说不了话的，但乌鸦的发声结构，可以支持模仿说话，虽然没有鸚鵡清楚，不过凑合著能说。 至于吉莲尼丝为什么要学习变乌鸦后说话的方式， 纯閒的。 閒到没事找事，是精灵们的常態，活得太长生命里总会有大段大段无聊的时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赶紧解除了吧，算你狠。” “额—我暂时还没有解除的方法？” “嘎？” 贾修十分诚实地回答：“因为这个治癒术並不是一种持续状態，只是让神经自己长多填满牙髓腔，至於已经长出来的怎么再缩回去，目前还做不到，不过我已经有思路了，等我十天半个月的应该就能研究出来。” 乌鸦吉莲尼丝两只鸟眼直勾勾盯著贾修，脖子一歪，目测距离气晕过去只差一步。 后悔，总之就是十分后悔。 脑子里进酒精了非要当靶子试验法术，难道她喝的是假酒吗？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而且我以为，你这么厉害的德鲁伊，肯定能自己解决。” 吉莲尼丝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话都到这，给她架住了。 这要是说自己解决不了，她大德鲁伊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束缚每个精灵的一生。 乌鸦状態不能施法，变回去牙疼，但这难不住聪明的她。 “魔法书呢？” 吉莲尼丝问道。 片刻后，就看著一只大乌鸦，站在魔法书上面，喙比著符文研究魔法。 一边研究，一边还念叨著：“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魔法？太变態了，但是—好像还挺精妙的研究了半天后，吉莲尼丝叼起根笔，开始画法阵。 “就这个了，对著我用。” 她成功搞出来了反解术式，让牙髓神经缩回去的法阵。 一个应用面超级窄，完全是为了解决贾修的法术设计出来的。 虽然这个法阵是针对贾修的成果设计，难度比从头开始开发法术简单一些，可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搞出来反解术式，不得不说，研究能力相当厉害了。 施法的过程十分顺利，清新的绿色光芒笼罩吉莲尼丝。 “这就好了？” “应该是好了，你自己做的反解术式，你问我。” 紧接著，吉莲尼丝小心翼翼地解除掉荒野形態。 这辈子变回人形没这么谨慎过， 隨时警惕，一旦感觉不对，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开始疼的跡象，立刻再变乌鸦。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好像，好像是好了，”吉莲尼丝还尝试著咬合了一下，“呼一一我果然是天才，你研究了几天，就研究出超级敏感，和满嘴牙疼？有没有正常一点的东西，我看你魔法书上的內容，应该不止於此啊。” 在刚才研究牙疼治癒术的时候，吉莲尼丝就发现，贾修刁钻又离谱的施法思路下面，是相当扎实的符文理解，极强的基本功，以及虽然有些歪，但必须承认的创造力。 所以她才会认为，贾修应该不止研究出这两个东西。 “额，还有与活化术一起使用的，过敏治癒术。” “让我猜猜，它虽然叫过敏治癒术，但其实並不治癒过敏，而是导致过敏吧。” 玛格丽特在一旁说道。 “严格来说，这不能叫导致过敏，我只是为过敏提供了一个机会。” “你这个话术很像是在给自己的阴间法术开脱。” “不是，是真的，我只是通过治癒术，增加体表上，还有上呼吸道的免疫系统，然后再用活化术狠狠地加强一下。” “拉姆不明白，为什么增加免疫系统，会给过敏提供机会。” “因为那样免疫系统会更容易应激，额，怎么说呢，超雄免疫系统！把免疫系统变成蜜灌，会不会致病的东西它都乱咬一通，顺带看症状就產生了。， 拉姆还是没听太懂，但是他知道蜜灌， 那玩意儿是有点精神不正常的打架也不判断一下对方有没有打的必要，以及打不打得过，总之先打了再说。 如果免疫系统变成那样，好像確实是个大问题。 “等等，那过敏太严重，是会致命的吧？” 米婭问道。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不过不可控，我没法控制究竟什么东西会导致过敏，只是让目標变得超级容易过敏。” 听到贾修这么说，米婭和玛格丽特对视了一眼， 出现了，真的可以弄死人的治癒术还是在他手里出现了。 不过问题来了。 牙疼不死人，只是满嘴牙都疼，把人折磨到寻短见应该不是件难事。 而过敏严重了会直接死人，哪怕只是体表和上呼吸道，轻度是红肿瘙痒流鼻涕，重度搞出哮喘可就真的小命不保。 他们赌的贾修治癒术可能的效果，都被实现了。 那算谁猜对了。 “你先研究出来的是哪个？”玛格丽特问。 “我先研究出来的？” 贾修神秘兮兮地一笑。 客厅里一干人等往沙发上缩了缩，感觉最阴间的要来了。 “我最先研究出来的，是模块化可调节自选式初级治癒术！” 话音一落，小伙伴们面面相靚。 “你们听明白了吗？” “没听懂，但感觉超级可怕的样子。” “附议，这么长的定语，怕不是只要治一下就会七窍流血。” “確实，矣，我怎么感觉我的牙好像还是有点疼呢——”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贾修说，“难道你们都认为我只会搞折磨法术吗？” 玛格丽特摇摇头，“没有，不过你刚才笑得很自信，而你开发的最好的法术，多多少少都沾点变態。” 其他几位立刻点头。 “可是这个真的是很正经的法术，因为在那块晶石里，我学到了直达治癒术本质的东西，找到了可以让治癒术更方便使用的方法。” 之前修改治癒术的时候，由於对父类的不了解，只能对特定的效果进行特定修改，没有一个统一结合的解决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可扩展性不强，每回都得重写很多东西。 而在了解了整个治癒类技能的很多东西后，他找到了可以不那样次次重写的方法。 “看，就是这样。” 贾修再次展示出他的魔法书。 上面的一页，密密麻麻写著符文，共同组成一个效果真的只是治癒的初级治癒术。 “额——”吉莲尼丝最先看明白这上面“一大坨”符文究竟代表什么，“只是为了治癒的话有必要这么复杂吗？” 法术界对魔法的追求，一直是只要能保证效果实现，越简洁越好。 贾修的这个法术，完全走向了对简洁追求的反面，复杂程度是正常初级治癒术三倍不止，但最后达成的效果还是一样的。 说实话，乍看之下，有脱裤子放屁的嫌疑。 如果把魔法视为程序，那就是在明明有更简洁高效算法的前提下，选了个巨麻烦的。 “当然有，”贾修介绍道，“这上面的复杂是为了具体使用时的方便，初级治癒术一直以来面对的问题就是，它按理来说能治疗一切轻度伤害，可因为针对性不足，导致对所有种类轻度伤害的治疗效果都很不好，除非针对改良。” 吉莲尼丝点头。 確实是这样，初级治癒术效果有限，可同时又是普及度最高，使用最广泛的治疗法术。 因为它对施法者的要求很低， 大部分施法者，其实一辈子到头也就掌握三五个法术。 三五个也够用了，足够在村里或镇里这辈子吃喝不愁。 初级治癒术，就是牧师必备，如果牧师只会一个法术，那一定就是它，也是大多数平民生病受伤的唯一选择。 也不需要诊断什么的了，反正就初级治癒术治一下，治得好算运气好，治不好那靠自己吧。 “我在这里，和这里，”贾修指向书上的两处符文，“预留了可以替换的，额，接口。” 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只能用接口了。 在他接触过的知识里，还从没有施法者这么干过。 “这两个接口上，可以换成其他符文，以实现对不同种类伤害的针对性治癒，这个是调整对应位置的，比如胳膊腿，胸背还是脸等等，而这个是对应伤害类型的，切割，钝击，冻伤烫伤或是电击伤—都有对应符文。” 说到这里，大家都理解了贾修是在做什么。 他所做的，是只要把初级治癒术微调，甚至微调的方式都一样，就可以针对不同伤害带来更好治疗效果的方案。 算是將以前那些治癒术水论文整合起来，不用再每个单独学习，统一在一个標准体系下。 “可是，”玛格丽特问，“这样调整后，不需要再重新学习法术吗？” “不需要，还需要重新学的话我的工作不是白做了，调整过后，对魔力的引导方式，控制方式都没有任何变化，原来怎么施放，改了后就怎么施放，只是实现效果不同。” “也就是说” “只要学会这一个，就约等於学会了排列组合好几百个特化的初级治癒术，甚至调整用的符文都不用记，到时候出一个符文表，需要什么效果查表就行了。” “竟然—” 玛格丽特有些惊讶地感嘆。 “竟然真的有用！” “你可以不用加那个竟然的。” 吉莲尼丝又开了一瓶，“所以这是个只要推广开，能够帮助到数以千百万人的好法术，值得干一瓶。” 她的量词甚至不是杯。 “这个法术对於普通施法者来说难学吗？” “按理来说，应该不难太多吧。” 这个问题真的是这一屋子人的知识盲区，在座的包括布布，放到外面都是天才，区別是天才还是绝对天才。 导致他们对学习法术难度的认知，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们理解不了普通人为啥学起来那么难，普通人也理解不了他们凭什么学得那么轻鬆。 而这个法术最大的优势，需要推广普及开才能体现。 如果是给精英施法者用，精英用不到，针对各种伤害都有效果更好的高环法术。 “拿去施法者协会认证一下不就知道了，我觉得也不会很难。”玛格丽特说道。 “確实，协会什么样的施法者都有。”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好治癒术，算了，那平局。” “散了，散了，真是个好法术，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贾修看著小伙伴们大失所望地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是，我的法术就非得折磨你们才满意是吗？” 他提出抗议，可惜並没人理。 不过没关係，一定还有可以欣赏他伟大设计的“伯乐”。 提交，把模块化治癒术提交给宗主【奖励700经验】 【当前经验：13900/14000】 【评价：足够精巧的想法】 因为这个法术本身並不难，而且还没公开，影响力很低，所以只有700经验。 不过贾修很有信心这个法术未来可以遍布大陆，影响一代又一代学习治癒术的施法者。 但是就差一百经验升级。 没关係，他还有牙疼，超级敏感和过敏治癒术。 提交！ 【评价：你对治癒术的理解已经超凡脱俗】 贾修嘴角一歪。 果然，宗主还是懂得欣赏他的法术的。 【可以说很不是人了】 第157章 LV6宗主也是个串子 第157章 lv6.宗主也是个串子 在將所有新研究出来的治癒术提交给宗主之后，经验一路累计，突破14000的限度，达成升级条件。 【升级，邪术师lv.5→lv.6】 【当前经验：15100/23000】 【获得属性点+2】 加上这两点属性后，智力和感知来到11，距离研究妖精符文更近了一步。 【解锁新的辅宗主契约位，当前已契约辅宗主1/2，妖精亡灵布布】 又可以拐骗，不是，契约新宗主了。 不过，找个谁当辅宗主呢？ 目前来看，適合的选择，好像只有那头远古黄铜龙席洛沙克，或是呆呆半神光辉骑士。 席洛沙克不太熟，而且这头龙智力不低，让他签契约有难度。 相比之下，贾斯汀娜就好办多了，不过她一个正经骑士，不是布布那种声称是骑士，其实一身魔法的，不確定携带的特性適不適合他继承。 级別还太高了，洞察不明白。 要不哪天有时间找当事神问问，这两天贾斯汀娜好像还挺忙的。 她在联繫各大报社，筹备光辉骑士主题地狱笑话徵集大赛。 报社们非常乐於提供平台，太有活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活的半神，平时报导点有关神的新闻，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他们最害怕的甚至不是神本身，大多数神不太关心一家小小的报社在刊登什么新闻，他们害怕的是信徒们。 稍有不慎，哪里让这些信徒不满意，报社估计就走远了。 而光辉骑士不仅自己玩得起，还没啥信徒，甚至主动和圣光教廷那边谈好，凡是比赛內容，都是娱乐效果，不算侮辱圣光。 太贴心了！ 以至於地狱笑话大赛还没开始，贾斯汀娜就先在各大报社间收穫不少泛信徒。 除了属性和宗主契约位置外，升级还带来了几个新能力。 【解锁能力<强力施法>：施法效果可以影响本能豁免效果的目標，目標在豁免后，法术效果將经过衰减再次生效，衰减程度取决於目標的数值，最高生效一半，最低无限趋近於零】 好评，以后可以让深狱炼魔也被“治癒”一下了。 【解锁馈赠：魔契恩泽<共视思维>，可以与正在传授知识的人及类人目標，建立思维连接，以在对方的思维模式和角度下，理解並学习传授的知识，解决高等教育中，会用不一定会讲，课上如听天书的问题】 好怪的魔契，但感觉很有用的样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会用不一定会讲这事可太有体会了，很多水平很高的教授，讲课时就好像不会说人话一样，他讲他的，完全不顾学生“死活”。 事实证明，研究能力，和授课能力，本质上就是俩能力。 然而教授几乎只看重研究能力，课讲成什么样隨缘，有要求，但要求无限趋近於零。 大陆上的施法者教育体系也是这样，负责培养新一代的施法者，通常不太考虑被培养的人能不能听懂的问题。 他们称之为“筛选”，有天赋成为优秀施法者的人会听懂的，就算听不懂，也该自己找到办法弄懂。 贾修觉得，数量眾多的村镇级施法者，普遍只会三五个法术，这种培养体系多少得负个三五成责任。 【获得法术<降临>：我的力量降临世间】 “嗯？” 看著获得的这个新法术，贾修眯起眼睛。 好简单直接的介绍。 “我的力量降临世间”，这里面这个“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宗主吧？ 这么说来，终於能见识见识这位神秘兮兮的宗主具体的力量了。 好奇，贾修的好奇心被完全激发，他决定立刻试试这个法术。 本来想在实验室里直接放的，不过想了想，宗主的力量降临，又没细说具体是什么力量，万一强度太高动静太大呢。 再把吉莲尼丝家给拆了。 保险起见，贾修转移到室外，吉莲尼丝家后面，就有一片规模说是森林都行的后园，尽显大房东风范。 他找到一块相对空旷的空地，毕竟伤害到草草也是不好的。 “呼——” 贾修深呼吸，还有点小紧张的。 也不知道宗主的力量会是什么样。 是充满神性的光辉，还是一大堆代码与数学符號，亦或是粘液，触手，一片虚无，不安的低语与引人疯狂的噪音，所谓的宗主其实是个偽装成引擎的域外游荡者！找到他只是为了超恐怖的邪恶大阴谋！ 哦，想想就刺激。 触手也不是不行，他能接受触手tag…… 带著满心期待，贾修开始引导这个所谓的降临法术。 隨著魔力波动，元素充盈，澎湃的力量在这片空地上迴荡，似乎有什么强大又奇异的东西，即將降世临凡。 森林园里的小动物，都感受到这股充满压迫感的力量，群鸟飞散，鼠兔急奔，恐慌地逃离这力量的来源。 耀眼的光芒匯聚成光柱，刺破云层，像是飞升的天梯，连阳光都显得有些暗淡。 光芒笼罩之中，隱隱约约出现一个身影，似乎是人形。 那是什么？是宗主吗？还是化身。 贾修努力地想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隨著光柱逐渐收束，没有那么刺眼明亮，笼罩在光芒中的身影，也渐渐露出真容。 贾修吞了下口水，紧张激动又期待地看去那边…… 確定是个人形，和他差不多高，一米七八左右，对外声称一米八。 身穿一身施法者长袍，造型朴素，版型与圣得罗的校服有些相似，左手手捧一本魔法书，右手高举似乎在施法。 难道说宗主也是个强大的施法者？ 竟然没有触手，有点小失望。 最后一点光芒也散尽，露出面容，黑色的头髮，黑色的眼睛…… 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看清了出现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后，贾修感觉这世界有那么一些荒谬了。 宗主的力量降临，降临出一个他来是什么意思？ 复製人的进攻？ 然而看了几秒，发现那个“贾修”並不会移动，正牌贾修凑过去仔细观察。 发现那並不是个活物，而是个蜡像。 【法术<降临>：降临“贾修圣人像”，以此雕像为中心，周围20米球形区域內，將被圣人的光芒笼罩，持续3分钟，处於该区域中的敌对目標，將因为圣人的光芒陷入目盲状態，其他感官也將同时被迷惑，难以脱离】 【任何法术及物理手段，无法熄灭该区域內的光芒，圣人的威仪將审判区域中的敌对目標，持续隨机造成力场，心灵，光耀伤害，其中，心灵伤害无法豁免，圣人贾修將无条件净化目標的心灵，因为他善】 看著这个降临法术的具体描述，贾修的脑子暂时宕机了。 什么玩意儿？ 这好像是个视觉上离大谱，实际效果上就是哈达之饥渴的法术。 所谓的哈达之饥渴，是借用上古邪物哈达的力量，製造一个通道，把哈达的力量带到这片空间。 不过是黑暗空间，也是目盲，也可以造成伤害。 哈达是真有触手。 而这个贾修圣人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宗主无论具体是什么玩意儿，有一点可以確定，他/她/它或者祂，指定是个铁串子。 “不是说好你的力量降临吗？” 在缓了好一会儿后，贾修质问道。 【是我的力量，这个雕像是我捏的】 “那为什么是『贾修圣人像』？” 【因为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所有法术效果都是出於对魔法真理的追求，所以我认为你未来一定可以成为圣人】 “我怀疑你在阴阳我，但我没有证据。”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阴阳你】 “就这么直接承认了，演都不演啦！” 【如何呢】 【嘻嘻】 “……” 嘻嘻，甚至还嘻嘻。 但贾修確实不能把宗主如何。 於是只好发癲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活像个商场搞活动时摆在大门口迎宾的长条充气人。 他现在怀疑，如果这个宗主本质上是个人工智慧之类的玩意儿，那它一定是跟微博上那个罗伯特“师出同门”，指用同样的资源训练的。 在发完癲后，贾修冷静下来。 这个法术虽然抽象是抽象了一点，但这个法术的效果，还是很优秀的。 控制伤害一应俱全，范围还大，施法前摇也不长，而且在那个雕像出现之前，视觉效果拉满中的拉满。 估计没见过的能被唬住。 那动静说是九环法术都有人信。 嚇也能把对手嚇跑。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个雕像。 “商量一下，法术的中心点，能不能换点別的什么东西。” 【不好】 贾修深吸一口气，不急，不急，不急…… 能接受，都能接受，只要自己接受了，那真別说，雕像还挺精致的。 “那我还有个建议，既然可以让心灵伤害无法豁免，为什么不能把三种伤害都弄成无法豁免的。” 如果所有伤害都不能豁免的话，这个技能的伤害绝对是大提升，都能当个爆发用，应该是他迄今为止造成伤害最高的法术。 【不能，都无法豁免，你用不出来】 贾修麻了。 现在宗主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奇怪了。 “那这雕像就一直这么摆著？” 【三分钟后会自动消失】 “行吧。” 贾修打定主意，这个法术绝对未来他底牌中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的那种，就算要用，最好也要先把目標搞成目盲再用，反正他致盲的手段挺丰富的。 这要是在战斗中，突然召唤出一个自己的雕像，还被人看见了。 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贾修找块石头一坐，静静等待雕像消失。 越看越羞耻。 要不学个易容术之类的东西吧，以后真要用降临，先把雕像给易容了。 誒，既然是蜡像，有没有可能烧化。 他会火焰箭啊。 说干就干。 贾修一发火焰箭，甩到雕像脸上。 拖曳著火焰轨跡的魔力箭矢，正中雕像…… 毫无反应。 这破雕像还是魔免的！ 宗主有毛病吧，不要把魔力用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啊！ 正在这时，身旁突然三个传送的光芒亮起。 虽然还没看到是谁来了，但是贾修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那只能是…… “刚才什么玩意儿这么亮！” 吉莲尼丝的声音响起。 “贾修你在做什么危险的实验吗？” 第二个声音是玛格丽特。 “哇，好帅的雕像！老大，成为骑士就可以有自己的雕像吗？” 显然，最后一个是布布。 “我寧愿那个雕像是你，布布。” “可是布布还不是真正的骑士。” “雕像，什么雕像？”玛格丽特因为注意力在贾修身上，第一时间没看到圣人像。 听布布这么一说，她才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贾修”。 “噗——” 传来玛格丽特“漏气”的声音，她本想来个超级大爆笑，但是师德让她克制住了，身为导师这么嘲笑学生有些不好，於是撤回大爆笑，没撤回乾净。 吉莲尼丝就不管这个了。 “这不会是你用魔法给自己做的雕像吧？哈哈哈……手艺还不错吗，啊哈哈哈……咳咳，年轻人嘛，自恋一点也是正常的。 “誒，小玛丽，你听没听过吟游诗人讲过的一种爱情故事类型，就是自己爱上自己那种，你注意著点，別让贾修因为沉迷自己毕不了业。” “这不是我做的。” 贾修起身，必须澄清一下，不然被吉莲尼丝哪天喝高了传播出去，他就成本世界的纳西索斯了，不想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被记住啊。 “是宗主搞的，契约魔法，我一个邪术师有宗主的契约魔法也很正常吧。” “契约魔法是召唤雕像？虽然我不认识你的宗主，但我喜欢你的宗主，哈哈！太有活了！” 在吉莲尼丝笑到模糊的同时，本来也有点绷不住的玛格丽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不是，宗主为什么要做贾修的雕像？ 该不会，该不会，宗主和贾修其实是那种关係吧，她听说过有的宗主，会和契约的邪术师发展一些超越契约的关係。 天吶！ 玛格丽特瞳孔地震，心臟猛跳。 但是震惊了一会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宗主和贾修是什么关係，和她有什么关係。 她紧张什么，真是的，奇怪…… (本章完) 第158章 贾修与限制借阅的法术书 第158章 贾修与限制借阅的法术书 贾修还是找到了让这个倒霉催的<；降临>；法术用出来不那么丟人的方法。 这个法术的效果还是太实用了，值得想办法克服羞耻问题。 为此，贾修特意去学了幻术。 最简单的幻术戏法，次级幻影。 虽然只是连一环法术都算不上的戏法，但完美满足他的全部需求。 幻影是直接扣在雕像脸上，不是以雕像为载体直接施加在雕像上的，不受魔免的影响。 他还精心捏了个滑稽表情的幻影，到时候，降临的光芒散去，一边遭受混合伤害，一边处於目盲状態，好不容易克服目盲，看到一张滑稽的大脸。 很难忍得住。 必须先攻击那个具有嘲讽效果的雕像。 这时它自带的魔免特性还能发挥作用，如果对手选择用魔法攻击，一时半会儿还打不掉。 就算智力够高，能看破那是幻术，幻影被看穿也不过就是变成模糊的虚影，並不会把里面的雕像露出来。 简直合適到不能再合適了。 在做完这些后，贾修来到瑟尔达瑞安的施法者协会分部。 据说明天传送阵就要修好，可以返回拉尔文了，所以他决定趁这最后一天，把最近研究出来的东西都先在协会註册提交，然后逛一逛真正的本地“特產”，分部的藏书限制借阅区。 因为限制借阅的书都不允许带出，只允许在藏馆里现借现看，而且每个地区的限制法术书馆藏都会有不同，所以和真正的特產一样，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对於贾修来说，都是地区特色，这可比在景点人挤人有意思。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协会分部註册法术专利这事贾修已经非常熟练了，因为多少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天才邪术师，他的一些法术专利在低阶施法者群体中，传播还比较广泛，尤其在拉尔文当地。 出售“贾修版”法术捲轴的商户，每月都能稳定给他提供大几十克朗的法术专利费。 这个收入哪怕在拉尔文，也属於高过平均线不少的大数目。 而他的法术被传播开，还在拉尔文產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影响。 法术决斗这个施法者间喜闻乐见的项目，多了一条官方规则外的“私规”，禁贾修版法术和不禁贾修版法术，是两种决斗。 前者是友谊第一。 后者是纯纯恩怨局。 又因为他在五校比赛里夺了冠，在瑟尔达瑞安也出了名，精灵圣地的法术决斗爱好者界，据说也开始增加增加这条私规了。 协会分部里，贾修把几份文件提交进窗口。 “初级治癒术模块化针对性治疗方案-很有创意的思路，体表神经增长痛苦感受重度加深方案，嗯？这个.—” 瀏览著贾修提交的內容，工作人员皱起了眉头。 “这个怎么了吗？放心，绝对原创，口碑有保证，我什么时候照抄过別人的法术。” 因为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简便的查重方案，提交的研究，通常只会检索题目有没有和已有研究重复。 协会选择相信施法者的自尊与自觉。 不过后来发现这玩意儿不太值得相信，因为协会一直主张知识共享，法术普及，让施法者的数量相比上个纪元增加几倍。 伴隨而来的是造假抄袭的现象也比之前增加不少，尤其在近些年他们推动法师学徒扩招，法师塔招收学徒可以得到协会资助之后。 导致协会也开始研究怎么论文查重了。 未来的施法者学院的学生们，一定会怀念传说中那个论文不用查重的“美好”往日。 但在可行方案还没有拿出来之前，只能靠窗口这边卡得稍微严一点。 因此对於工作人员的態度，贾修並没有太意外。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整个研究过程的所有资料。” 这对贾修来说毫无难度，所有资料都在魔法书上呢。 “不是的，您误会了，我相信您完全是自主开发的法术，只是，这个法术的效果，神经增长加深痛苦感受，我需要上报一下。” “啊？为什么需要上报？” “这类带来太多痛苦的法术，要经过审查组討论是否需要设定为限制级法术，不过没关係，限制级法术也不影响专利註册。” “等等！” 贾修急忙说道：“先等一下，暂时不要提交这个法术。” “有什么问题吗？” “额，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法术存在一些错误，我需要修改一下，有笔吗？” “您真是位严谨的人，给您笔。” “谢谢。” 贾修在协会大厅里找个地一坐。 他当然不是因为突然想到有错误才暂停提交的。 而是要想办法弄成非限制法术。 被限制可太头疼了，很难收到专利费不说，因为连学习都有门槛的关係，能获得的影响力经验也会严重缩水。 之前的“考考你啊”神导术，明明是效果那么泛用的法术，影响力评分一直没多少，就是这个原因。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个治癒术的说法必须优化一下，谈，那过敏的那个也需要优化一下两小时后。 另一个窗口。 当然要换一个窗口提交，还是找刚才那个工作人员，那不直接露馅了。 在这个窗口里，工作人员看著贾修崭新写出的新版“神经增幅治癒术” “通过神经增幅辅助患者病处定位的治癒术方案—这个，您能解释一下吗？ “是这样的，因为初级治癒术不能直接治疗全身，在使用时，需要定位到具体的伤害部位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而在受到多处伤害时，一些细微的患处难以发现，同时受伤者自身也难以判断並描述出受伤部位。” “所以这个法术是用来— “在增幅神经后，伤者的感受会更清晰，能够精准感受到每一处受伤的位置，为初级治癒术的使用提供便利，这是个惠及大眾，非常治癒的好法术啊。” 听完贾修的敘述，工作人员觉得人有点晕。 “这，这对吗？” “对的，对的。” “我怎么感觉哪里好像—” “您的感觉是对的，就是一个稍微存在一点副作用的辅助治疗法术，而为了更高的治疗效率与更精准的治疗效果，这点微小的副作用，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看著贾修真挚的眼神，工作人员犹豫了十几秒，还是被说服了。 他將贾修的法术归类到“通用辅助治癒类法术”的分类中。 “那下面这个，体表免疫系统增幅提高的抗疾病能力治癒术是？” “也是个辅助防护类的治癒术，我们人体抵抗疾病，依靠的是免疫系统，而通过治癒术与活化术的结合，提高体表免疫系统的敏感性，当然也会存在一些可以接受的副作用，诸如鼻塞，咳嗽之类的，那是身体在抵抗疾病的表现。” “额，那好像，也是可以接受的副作用。” “是的。” 於是，过敏治癒术，也成功没被限制。 “对了，还有这个。” 贾修提交了另外的文件。 “这是什么？” “这是详细阐述可能副作用效果的资料，算是附录。” “您考虑的真周到。” “哪里，哪里—.—” 贾修摆摆手，所谓的附录，基本上是原版的两篇论文，这俩法术真正会造成什么效果，都完完整整写在这里。 算是他最后的良心。 一方面，方便发现这俩法术真正用法的人，能够更具体地了解到效果。 另一方面，是防止真有人把这俩法术当正经治癒术用了的。 但凡仔细看一下附录，也能大致明白这些副作用到底是不是可以接受的。 希望不会有倒大霉的患者，遇上完全不看说明书就开治的庸医。 提交完研究后，贾修一点时间也没耽搁，直接赶赴限制借阅区，已经少俩小时了，每分钟都很重要。 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限制，其实看起来和正常的图书馆没什么区別。 协会分部整体的安保强度已经够高了，除非是通往原初晶石传送阵那种超级特殊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没有额外的安保设置。 在限制区的门口，有一位卓尔管理员，在精灵圣地的分部，限制区的管理员用一位和精灵仇很大的卓尔，贾修严重怀疑这是协会的恶趣味， 而更神奇的是，这位卓尔，看起来比精灵大图书馆里的那些管理员態度好不少。 检查过贾修的认证资格后，她说道：“第一次来这里吧，有些规则要提前跟你说明，首先，这里的藏书，非特殊情况都不允许外借，只能在馆中阅读，不过可以誉抄。” 贾修点点头。 只是有些疑惑，都允许誉抄了，那能不能外借还有啥区別。 “有点奇怪吧，为什么可以誉抄却不允许外借，”卓尔管理员直接说道，“因为这里的法术书不仅是上面的內容有危险，书册本身上还可能携带恶意附魔或诅咒，甚至可能诱惑人墮落，所以第二点规则，如果发现想要看的哪本书上出现魔力反应，先联繫管理员，也就是我，好吗？” “好的。” “请重视一下规则，我知道获得进入这里资格的年轻人都有些天赋，难免太自信，以为自己很特殊，但还是必须要重视一下规则，我不想再往外抬大小便失禁的人了。” 卓尔管理员神色十分严肃地告诫。 贾修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果然每条规则的制定，往往都是由於出现过对应的问题。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进入到一列列的书架中，贾修有点后悔，失策了，没早点来。 没想到限制借阅的书能有这么多，只能说整个狠活確实是施法者的“优良传统”。 今天就剩下半天时间，估计挑不了几本。 不过也还好，回拉尔文也不是没有限制借阅区了，那里说不定奇奇怪怪的书更多。 贾修根据书架上的指引，开始找分区。 这里的书籍分类不是按照学派划分的，据说是因为被限制的法术，多少都沾一点交叉学派，很难具体確定是哪个学派的。 学科交叉才是未来。 书架上的指引牌，標註的都是伤害类型，防护方式，控制种类等等，相当细致。 贾修的主要目標，是找直接伤害和防护的法术， 在控制和折磨这方面，他的储备已经非常充足，而现在到达lv6，到达了探索吸血鬼任务的標准，无论是吸血鬼还是衍体，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超级耐痛。 因此除了紫外线光亮术，他还需要一些保护自己和打伤害的法术，作为备用。 “这是什么？” 在標註著伤害的书架上，贾修注意到一本有点奇怪的书。 上面落著灰尘，似乎很久都没被人借阅过，书的封皮是某种皮革，皮革材质封面在这个时代比较常见，但这本书特別的地方在於，它是由数十块不同顏色的皮革拼接起来的。 看上去就有种邪恶又阴险的感觉。 那应该很適合自己。 贾修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他將这本书抽出来，拂去灰尘，看到封面上的名字。 《万族之法》。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起得忒大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还万族之法，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在什么高武世界里穿越过来的，和这个世界画风都不一样。 贾修看到书名的第一反应，是不太重视，有种恶作剧的感觉。 然而，突然间，他好像听到了低语声。 寇突穿的低语，像是喘息，呻吟，还夹杂著低吼。 隱隱约约能听到几个词，不像是通用语，声音太小了，似乎是“奴隶，下作的野狗，接受惩罚吧，恐惧吧，乾死———..”之类的词。 感觉有点危险，还感觉有点怪。 紧接著，他仿佛又看到了幻觉，幻觉之中，是各种不同种族的魔物，以类人形態的为主，这些魔物幻象的脸上，都带著痛苦，迷茫，隱忍等待爆发的神色。 书册封面上编制的皮革，如同有了生命，鼓动颤抖著，几乎要自己打开。 所有的低语声这时都匯成一道。 “打开我吧，打开我吧——” 第159章 贾修与禁术，如鱼得水 第159章 贾修与禁术，如鱼得水 手里拿著这本《万族之法》，贾修额头微微冒汗。 这本书有点邪门了。 具备了传说故事里，会带来各种大麻烦的那种书的一切特质。 谜语人书名，奇怪的异象，如同活过来引诱人阅读一般的幻觉。 感觉翻开就算是迈出墮入黑暗面的第一步。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黑暗面，是否代表著这本书里蕴含著通往强大力量的禁忌知识。 他有没有可能是特殊的那个，可以掌握这些知识，而不是被这些知识吞噬。 仿佛是感应到了贾修的想法，这本书的皮革封面，颤抖得更雀跃了。 “打开我吧，我將实现你的愿望—“ 贾修专注地盯著这本法术书“追隨你的本能吧——“ 贾修右手捧书，左手也逐渐向它伸去。 “你做出了无比正確的决定，多年以后，你会感谢———” 邪书的语还没说完，贾修一把把它摁住，以飞快的速度將它塞回原位，然后將同一列摆放鬆散的其他书一推，全挤在这本邪门的书上，將它紧紧卡住，然后转头对入口的方向高喊。 “管理员女士，这本书有问题！” 邪书惊呆了，这人什么路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认为这是个风险与机遇並存的机会吗？ 而施法者，总是些相当敢於冒风险的生物，这时候就会毅然决然选择机遇，打开它来一探究竟1 塞回书架里还拿別的书按住是怎么回事。 至於贾修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 听人劝，吃饱饭。 没事干嘛要以身犯险，他又不是恐怖片里实在不知道剧情该怎么推进的时候，硬推剧情用的智障角色。 人家管理员都明明白白地说了，他还干，岂不是很不给卓尔管理员面子。 而且再说了，这种藏书馆，法术书入库时肯定是经过核查的，真要是什么可以“实现愿望”的神奇书籍，还能就这么直接塞在书架里。 和实现愿望这种效果最接近的，是祈愿术，那可是在九环法术中都属於难度高的超级法术。 还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受到各种条条框框的限制。 这时，一旁的阴影中，浮现出一个灰蓝色的修长身影，是卓尔管理员。 悄无声息的样子，和个鬼一样，感觉这位管理员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出身。 对卓尔精灵的刻板印象又加重了。 “很高兴你真的遵守了这里的规则。”管理员开口说道。 听她的意思，果然来这里的人不守规矩才是常態。 “你是本月新获得借阅资格的人里，第一个发现受诅咒的书籍真的会通知我的。” “额，那我算做得对吧。” 这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是唯一“老实人”。 “当然。” 卓尔管理员说著看向书架，没等贾修指认，一眼就发现《方族之法》。 “原来是这本限制级中的限制级啊。” “哦？”贾修有点好奇，“这本书这么特別吗？ 广限制级中的限制级，听起来很是不得了的样子。 “算是吧，这本书的全名，其实是『万族风俗行业品鑑之方法”。” “啊？”贾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它的主要內容，是详细介绍了各种族的风俗行业，评价標准，推荐的体验方式等等，是这类书籍里涵盖种族最全面的，而且配图精致，画工细腻。” 贾修眼眉一挑，所以说，这其实是一本带图的黄书！ 说得通了，全说得通了。 为什么这本书法术的声音搞得那么诱惑，还带著喘息，低吼之类的背景音，原来是正在品鑑万族风俗行业呢。 不过既然都放在这里了，那要不要批判性地阅读一下。 等等！ 贾修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如果只是一本带些成人元素的书，为什么会放在限制区里。 这个世界的民风还是挺开放的，想听吟游诗人讲羞羞段子，甚至不用等到午夜场。 能写出来品鑑万族风俗行业，前提得是万族都有风俗行业啊。 “这本书，被限制起来，难道是因为它上面有著可怕的诅咒？” “那没有，如果你幻听或是看到什么幻觉的话，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附魔罢了，写这本书的法师，在这上面添加了一个推销的智能，和魔像的原理差不多，听著唬人，其实没啥用。” “那这本书，为什么被限制了。” “因为，额，它的內容太宽泛了，不仅包含类人种族，还包含非人形种族，地精，殭尸什么已经算好的，蜥蜴，石化牛都有。” 贾修肃然起敬，蜥蜴和牛都行？那未免有点太“自由”了。 矣，蜥蜴和牛，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除了蜥蜴和石化牛，还有——” “还有？” “比如底棲魔鱼。” “底棲魔鱼！” 贾修想了想有关底棲魔鱼的知识，那玩意儿的嘴巴，好像和七鳃鰻差不多，一圈一圈尖牙套著尖牙。 这已经不是自由可以形容的了。 “以及噬脑怪。” 贾修面露难色，魔鱼够变態的了，没想到还不是极限，关键是噬脑怪就是个长著四肢的脑子形態啊，这也可以吗？ 卓尔管理员继续说道：“所以这本书成为限制级的主要原因，是精神污染，没有法术效果，仅靠文字和插图就实现了精神污染，看过这本书的人，轻则反胃呕吐，浑身难受，重则陷入长期失眠，一闭眼看过的画面就会在脑子里连播。” 那还是算了。 贾修打消了批判性阅读一下这本书的想法。 他没有重口猎奇的爱好。 “这种类型的书，在限制区里很多吗？” “类似內容的书，不多，不过不同內容，但同样猎奇的书，有不少。” ““......” 贾修沉默了。 感觉施法者做研究，还是不能把自己成天关在法师塔里，得出来接触接触他人，晒晒太阳。 不然好像变成变態的概率有点高。 “那我怎么才能避开这类书呢？” “说说你需要什么样的法术吧，我可以给你推荐，这里所有的书，我都大概了解。” 卓尔型图书馆索引系统！ “你还能帮忙推荐？” “当然，其实这是我的主要工作职责，不过来这里的大多数施法者，都不太愿意接受推荐，他们不愿意让我知道自己在这究竟看了什么书，所以主要工作职责没怎么履行过。” 可以理解。 贾修觉得，谁要是看这本《万族之法》看得起劲，应该是不太愿意让人知道的。 还好他需要的书都相对正经， “我需要找的是——” 贾修描述了一下他需要的法术。 “造成直接伤害和提供防护，最好对吸血鬼有强效的法术吗？” 卓尔管理员思考了几秒。 “有是有，不过限制区里这一类法术，多少都有点不太常规。” “不常规好啊，我就喜欢不常规的。” 十几分钟，卓尔管理员带著好几本书，来到贾修这里。 “適合你当前法术水平，又满足你需求的，大概就是这些，你先看一下，如果不行，那我再去找，哦，要是你觉得看比较慢，我还可以提供介绍，全看你想法。” 这是贾修没想到的。 好贴心的服务。 总觉得这位卓尔服务热情格外高涨，不知道是长时间来没见过遵守规则的施法者见猎心喜，还是太久没履行过主要工作职责閒得慌。 “那您帮我介绍一下吧，十分感谢。” “首先是这个，天气预报术。” “天气预报？” 听著这个名字，不像是他需要的样啊。 “是的，这个法术，是让目標患上严重的风湿病，这样，一旦要下雨，目標的关节就会开始疼，剧痛，从而实现天气预报的效果。” “哇哦，好，好有创意的法术。” 最喜欢这一卦的法术了。 “值得誉抄一下。” 贾修接过第一本。 虽然这个效果並不完美匹配当下的需求，但以后有空的时候值得研究研究。 他很想知道这个法术的发明者，是如何在低环条件下，创造出可以直接影响骨骼的法术的。 “第二本是这个，树肤术。” “这应该也不是正常的树肤术吧。” 所谓正常的树肤术，就是通过施法，让目標的皮肤材质变成接近硬木的状態，从而提高防护能力。 缺点是怕火。 “当然不是，这个法术是让目標的皮肤变成烂木头，一碰就碎，不碰自己也烂那种，而且还会因为植物化，严重影响活动能力，只要中了，很方便砍。” “这个也好，这个也好。” 贾修满意得不得了。 儘管他对影响植物的法术类型不太熟悉，可是米婭熟悉啊。 孢子德鲁伊也是德鲁伊。 是德鲁伊，他们之间的差別就没那么大，虽说孢子连植物都不是，不过孢子德对植物还是有些研究。 毕竟很多蘑菇是要长在植物上的。 如果米婭能熟练掌握这个法术，会让她本就强劲的辅助能力，再次大提升。 抄上带走。 卓尔管理员又掏出一本法术书。 “这个，长命百岁祝福，对吸血鬼绝对很好使。” “这祝福，听起来不像是正经祝福啊。” “確实不是正经祝福。” 卓尔管理员介绍道，“这个祝福的效果，对没有一百岁的目標，会延年益寿，提高身体健康情况，而对超过一百岁的目標，会起到完全相反的作用，最严重的甚至可能直接暴毙，而吸血鬼大多都是一百岁开外的。” 这也行？ 贾修颇为惊讶，长命百岁祝福，真的就只是到一百岁吗？ 那该说它诚实还是不诚实。 他突然感觉管理员拿出的这些法术，一个比一个亲切。 怎么说呢，他在限制级法术里，找到了家一样的感觉。 太舒適了。 果然自己的道路不是孤独的，还有一群施法者开发法术和他思路相近。 全怪协会，把这些法术都定为限制级。 严重影响了他们这些施法者间的学术交流，阻碍了他们的共同进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祝福的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这真的是我这个水平的邪术师可以应用的吗？ 广说到这里，卓尔管理员的表情有点小尷尬。 “按理说不能的，不过这个法术，其实是依赖神力完成的。” “神力？哪个神的神力。” 光辉骑士估计是不会这个。 “欺诈之神。” “欺诈之神！” “別太惊讶嘛，虽然，確实是个邪神，可是只要不让人知道，信邪神就约等於没信。” 卓尔管理员说话的这个味道，有点欺诈之神资深信徒的感觉了。 这不会是什么欺诈教派的传教新方案吧。 “可以看看。” 贾修这么说，完全是出於学术目的，想学习一下，不过没打算用。 他和欺诈之神的信徒，多少有点不愉快，还借用他的神力，欺诈是够欺诈，可要是被发现，下场可能不会很愉快。 在见识过光辉骑士战斗的后，他对神明到底是什么神力有了明確认知。 半神都这样了，正经邪神还了得。 “还有这个，电击箭。” “那这个电击箭又有什么特別呢？” “有点复杂，怎么说呢，原理我暂时还没搞明白。” 听卓尔管理员这意思，这里的藏书，她怕不是不仅核查入库过，还仔细读，甚至研究过“按照它表达的效果，是这种电击箭上的电流方向，会变来变去，开始的时候被认为是没什么实际效果的副作用，但实际测试后，发现消耗的魔力没增加，电击的效果却大大增强，尤其是电人的时候，因为太危险，甚至施法的时候有可能先电著自己，所以被限制了。” 贾修越听越惊讶。 “你的意思是，这个电击箭上的电流方向会变！是周期性地变，还是毫无规律地乱变，如果是周期性地变，是这样变吗？” 贾修说著，伸手比划了一个正弦波。 图像总是比描述形象很多。 “额，有点像你比划的这个，不过我没仔细研究过，这方面我不熟。” “这个也得抄。” 贾修语气激动。 限制区里有能人啊。 这是让他碰见魔法界法拉第还是魔法界特斯拉了。 交流电电击箭，亏他能想出来就算不能用来產生稳定的交流电，只是拿交流电去电人，那也確实比直流电好使。 “那最后就是这个了，防护结界，一个很特別的防护结界，怎么说呢，它攻守兼备。” “防护结界，攻守兼备？” 第160章 贾修如何让限制级法术更限制级 第160章 贾修如何让限制级法术更限制级 凡事怕对比。 一个防护结界能攻守兼备听起来確实很不合理。 可在经过风湿病天气预报术和交流电电击箭等离谱法术的洗礼后，一个兼具进攻能力的防护法术，也就显得不那么邪门了。 但是贾修很好奇，防护结界，是怎么做到有进攻性的。 “是这样的，”卓尔管理员介绍道，“设计这个法术的人，完全是出於意外，弄出来一种闭合轨跡整齐，以至於有杀伤性的结界。” 所谓闭合轨跡，就是一个结界生成的方式。 结界，屏障，护盾等等这类法术，无论生成的速度有多快，视觉效果上多“瞬间”，实际上都是有个完成闭合的过程的。 具体方式多种多样，有先闭合一个小型的，然后像气球一样，逐渐膨胀起来；有像给肥皂泡滴染色剂那样，蔓延开的；还有高效但是难以控制，从多个点开始扩张直至完全合在一起的。 通常来讲，是没有把闭合过程控制得很整齐的。 因为一方面控制会提高施法难度，还不会增加闭合速度。 正常情况下，防护类法术的生效速度，都是越快越好。 总不能对手的攻击都打过来了，这边火急火燎地开始施展防护法术，结果持续施法半天，结界还没闭合上。 场面会很尷尬。 不过，“为啥闭合轨跡整齐，有杀伤性？” 贾修不解地问。 他没搞清楚管理员所说的“以至於”，逻辑关係在哪里。 “是这样的，这个法师，有个怪癖，什么东西都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额，这是个强迫症法师？” “强迫症？是一种病吗，誒，这个叫法还挺適合的，总之，这个法师对防护法术常见的闭合方式很不满意，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弄整齐。可是整齐了速度又会很慢，於是就想出，先施法蓄积到差不多，再一下子闭合的方法。 “然后神奇地发现，整齐闭合的结界，超级锋利，切割效果异常强悍，比大多数同等级的魔法武器斩击都强悍。” 换言之，这个因为强迫症而诞生的奇特防护结界，闭合那一步可以当铡刀用。 路易十六快乐结界。 贾修看著法术书上的符文，也大概看明白原理了。 和其他防护法术从施法开始闭合结界不同，这个需要更长的前置引导时间，可能会是正常方法的两三倍左右，引导完成后，便可以一下直接完成闭合。 更离谱的是，这个结界还可以打开，反覆完成闭合步骤。 一个“铡刀”，想什么时候闭合就闭合，还可以反反覆覆闭合。 这不是快慢刀吗！ 游戏里给无数玩家带来折磨，但是各路製作人十分乐於使用的战斗设计。 完美补上了贾修现在没有直接造成物理伤害方式的不足。 他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结界还是那种可以跟隨施法者的，很方便。 也就是说，可以当做稳定的远程斩击手段使用。 不过，贾修预想了一下使用这个法术时的场面。 他在这边引导法术，但引导半天，什么东西都没出现。 对手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是陷阱啊。 所以最好还能掩盖一下，让在对手看来，是个正经的防护结界，靠近过来，试图突破结界的时候，发现是假的，然后真正的闭合斩击突然袭来。 不仅快慢刀，还有零帧起手！ 贾修一边把这个法术誊抄到魔法书上，一边思考掩盖方案。 如果是幻术的话，他幻术水平不太高，很容易被看破，而且幻术构成的假防护结界，有不少方式能测试出来。 最好的造假，应该就是用真的。 贾修检索著一行行的防护结界代码，有没有可能，製造出一个视觉效果上来看，和正经防护一模一样，原理上就是正经防护，可是防护效果极差，一碰就碎的结界。 用这个只有视觉效果，没有多少实际防护作用的结界作为掩盖，藏住真正的斩击结界。 这样，敌人试图突破原本结界的时候，会惊讶地发现，“誒，怎么这么容易？”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真正的斩杀突然袭来。 只要不是实力差距太大，应该都躲不开。 突破表面结界不等於突破真正的结界。 刚才同意突破不等於现在同意突破！ 令贾修惊喜的是，製造看不太出来强度，实际超强的结界不好做，而製造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结界，比想像中还容易。 简直是隨手改改就能实现的东西。 “还需要其他的法术吗？” 在贾修抄法术笔都快抄冒烟了的同时，卓尔管理员问道。 “不用了谢谢，这些暂时就够我研究的。” 贾修看了眼时间，今天也没多少时间再学更多法术了。 贪多嚼不烂。 不如先把这几个法术整明白。 这些法术里，他最看好的就是交流电电击和快慢刀结界。 后者还只是阴间又噁心，前者说不定以后可以改变世界呢。 熟练掌握之后，去吸血鬼村的任务应该会顺利不少。 虽然他会紫外线光亮术，但是吸血鬼不是被紫外线照了就瞬秒。 和紫外线杀菌一样，得照一会。 而且对紫外线的强度也有需求，毕竟夜晚的时候不是一点紫外线没有，可血族能在夜晚自由活动。 光照强度，持续时间，施法速度，对於现在的贾修来说，属於不可能三角。 他选择暂且不追求施法速度，保证照一个死一个，这就需要把身体素质贼强，速度奇快无比的血族们先控住，然后慢慢晒。 对於这些几乎不怕疼的血族，贾修计划中的控制方式，就是一边切一边电。 先切块，胳膊腿都没了速度再快也用不上，然后在他们自愈的时候上交流电，正好那时候被切开的吸血鬼还会大出血，而血液在液体算导电效果不错的，给交流电上增幅。 这时候就可以开始不紧不慢地照紫外线了。 如果吃了这一套连招，还有吸血鬼能活蹦乱跳，甚至反击。 那算了，算血族贏了唄，都这么不讲理了还能说啥呢。 在开始更为细致地研究这几个法术后，贾修发现了一点不太满意的地方。 交流电的强度。 他能使用出来的强度，不够达到满意，和紫外线光亮术一样，在这个法术上，电压，频率和持续时间，也没法全达標。 升到四环他这个等级还不能用。 现在这个强度，估计电死牛到头了，电大象估计都会失败。 什么，为什么要电大象。 当然是为了致敬曾经的教科书立志文章传奇主角，故事里各种美德加身，实际上人品约等於负数，相比宣传的发明家身份，更像是一位资本家的，爱迪生！ 爱迪生能为了展示交流电的危险性，直接电死大象。 他都会魔法了，还电不死，岂不是显得魔法很低端。 而且吸血鬼这玩意儿，虽然没电击抗性，但是“血条”奇厚，估计比大象耐电，电击的强度不够，怕不是都追不上他们自愈的速度。 有什么办法强化一下这个交流电呢？ 贾修握著羽毛笔，在魔法书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圈。 反正魔法书清除內容零成本的。 画著画著，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关键词，风暴领域！ 牧师的一个分支。 牧师这个职业，虽然给大眾的刻板印象，是成天捧著典籍，张口神明在上，闭口神明伟岸，熟练使用各种治疗的一群人。 但实际上，牧师，是个自由度相当高，细分分类很多的职业。 除了大眾见过最多搞治疗的，还有研究知识的，用元素的，搞阴谋诡计的，甚至拎著战锤玩近战的。 神明也是多种多样的，信不同的神会导致牧师的能力存在巨大差异。 而风暴领域，就是用元素的。 准確来说，主要用电。 他们引导神力的特性，可以为电属性的元素法术，带来更强的效果。 可惜贾修不认识这个领域的牧师，拉姆也不是学这个的。 好消息是，他和一位半神的熟悉程度，比绝大多数牧师与他们追隨的神明都高。 如果他这边在法术原理和代码优化的角度上进步不动了，那贾斯汀娜有没有可能往风暴相关的神力上进步一下。 於是，贾修开始第二次向贾斯汀娜的祷告，也不知道她把笑话大赛筹备得怎么样了。 此时，远在教廷圣城，正在审核第一批笑话投稿的贾斯汀娜，打了个哈欠。 审核笑话审核得她头疼。 大家的投稿热情確实很积极，积极得都有点过头了。 她好不容易才习惯阅读以自己为主角的各种段子，结果现在投稿里，很多玩笑开始变得有些过界了。 有直接骂的，还有求爱的。 贾斯汀娜严重怀疑，是他们好不容易逮到个不严肃的神，终於能打著玩笑的由头，说些平时对其他神不敢说的话。 就像有些人在欺负人的时候，总会用“我只是开个玩笑”当藉口。 问题是她还不能反击。 这是走上乐子神道路必须承受的代价，如果她表现出一点“开不起玩笑”的样子，“神设”就有塌房风险。 信仰难挣屎难吃啊。 这是，她突然听到祷告“专线”传来消息。 是贾修。 为了和贾修这位名义上不是她大祭司，实际上干了差不多活的邪术师更方便对接，贾斯汀娜给他开了条专用祷告通道。 保证24小时信息畅通，隨叫隨回消息。 搞得好像她是那个祭司，而贾修才是半神一样。 听到贾修的祷告，她当场嚇了一激灵。 不怪她反应过激，主要是贾修这人平时也不会向她祷告，上一次，是为了那个笑话。 打开了她向一位乐子神明疯狂滑坡的大门。 谁知道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你会风暴相关的神力吗？” 得知贾修的祷告內容，贾斯汀娜先是一愣。 她的第一反应是，咋啦，贾修怎么开始研究风暴相关的神力了，他难不成要改投他神？ 第二反应是，为啥这祷告的语气和提要求一样。 她好歹也是个半神。 再一联想到最近看段子的经歷。 委屈。 很委屈。 “不会。” 贾斯汀娜秒回。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学一下。” “你搁这跟我许愿呢？” “那不然呢。” 贾修理所应当地回答。 “祷告，不就是和神明许愿吗？” “额……” 这下轮到贾斯汀娜僵住了。 对啊，好像是啊，祷告確实是和神明许愿，是这样没错。 可是，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她还是像被老师问到不会的问题，有点尷尬的小学生一样，重新回答道。 “我真的不会风暴领域的神力啊，我也不是风暴相关的神。” “嗯……” 那边的贾修迟疑了一下，又说。 “我一直有个问题，神明能赐予的力量，一定是和自己神性或者神权强相关的吗？还是说只要神会，就可以赐予。” “严格来讲的话，是只要我会，就可以。” 贾斯汀娜想了想，圣光神系就有给信徒神权不包含的力量的神。 其实她分给贾修神力做实验，也属於这种情况。 她原则上讲，就不是魔法相关的神。 她是光辉“骑士”，骑士！ “那你能不能学一学这方面的魔法，或者说我可以给你提供需要学的內容，你只要学会，然后赐给我用一下就行。” “不是……” 怎么还把自己学什么给安排明白了呢？ “贾斯汀娜，光辉骑士！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祷告。” 贾斯汀娜感觉这不像祷告，更像命令。 “而且这是个机会，你需要学的是交流电，自然界里没有交流电，也就是说现在的风暴之神不管这个，说不定你以后有机会多个交流电的神权呢。” 听到这里，贾斯汀娜妥协了。 多一个神权，確实很有诱惑力。 虽然还不知道交流电是什么。 “我努力。” “很好，您真是位宽容上进的神明。” 刚才“你你”的叫，答应要求就叫“您”了是吧！ “还有一件事，”贾修继续说，“我想知道您都有什么特性。” “我有什么特性？” 贾斯汀娜歪嘴一笑。 终於，有个机会在贾修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让他再看轻自己。 “我，可是拥有神圣笼罩、神圣免疫、神圣愤怒、盲斗、战斗反射、闪避、增强衝撞、重击改善、强力攻击、骑乘攻击……” “这样啊，都是这种类型的吗？” 贾修打断了她的报菜名。 “啊？什么样，我是骑士啊，肯定都是这样的，没说完呢，我还会……” 贾斯汀娜正要继续报菜名。 “那没事了，再见。” 留下她自己在房间里凌乱。 委屈。 很委屈。 明明是你问的，为什么不听完。 而这边，贾修把光辉骑士暂时排除在辅宗主的选择之外。 专业不对口。 实在没有其他选择了再考虑…… (本章完) 第161章 贾修加胡安，神人商业组合的起航 第161章 贾修加胡安，神人商业组合的起航 秋天到了，又到了犯鼻炎的季节。 瑟尔达瑞安崭新修理好的传送广场上，塞满了喷嚏不断，说话闷声闷气的圣得罗学生。 也许是精灵圣地的植物种类太多，其中有那么几类的粉格外容易让人过敏，导致学生们深受其害。 尤其是这几天，精灵的圣树开始开后，真的是做到一棵树的粉笼罩整个城市。 在这种情况下，圣光的加护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没想到圣光功能还挺多，连过敏也能缓解。 贾修深吸一口气。 用鼻子吸的。 通畅。 在长长的排队走传送阵回拉尔文的队列里，只要发出点用鼻子呼吸的动静，就能吸引到不少人幽怨又羡慕的侧目。 “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事没有。” 玛格丽特不是很能接受。 毕竟连她自己也中招了，更糟糕的是通常的治疗法术对这个不好使。 她甚至尝试过变成猫来规避过敏，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从没了解过的事实，猫也会鼻炎。 “因为我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圣光认证过的那种，劝你多积德行善，说不定也能像我一样得到圣光的加护。” 玛格丽特撇了撒嘴，这话说的他好像是什么圣光的虔诚信徒一样。 可又没办法反驳。 贾修確实是因为干了件好事才获得圣光加护的，找到一种能缓解与魔族战斗过的士兵心理障碍的方法。 不然就他那薅光辉骑士羊毛的方式，別说什么作为信徒被圣光选中了，不被判一个大不敬都算审判庭宽宏大量。 话说回来，玛格丽特突然想起，贾修好像从昨晚开始，就在准备什么材料，似乎是要提交给那个半神。 “你昨天晚上写的是什么？你该不会真想加入圣光教廷吧？” 玛格丽特想了想，走半神內推的渠道加入教廷，貌似在教廷里也算个很好的起点。 虽说加入教廷这种事，与圣得罗的学风追求不是很相符，但她也很好奇，贾修要真是成为教廷的司鐸，凭他的天赋，日后晋升主教，大主教甚至教皇也不是不可能。 妈耶，要是教廷的教皇是贾修。 玛格丽特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好吧，她想不出那个画面，整个教廷的画风得被带歪到什么地步。 “有关交流电法术的。” “什么电？” 玛格丽特已经有点习惯於贾修嘴里时不时冒出个没听过的词了。 “就是一种比较特別的电，电流方向会周期性反转。” “可是，为啥要这么做呢？” “这样做是电击的伤害比普通电更高，因为它周期性变化的频率会影响心臟和肌肉， 额，准確来说，是电肉体生物伤害更高，其他的还不知道。” 贾修十分严谨地回答。 这个世界上確实有好些生物没有肉体，比如灵体的亡灵，完全元素化的元素生物，还有乾脆就是石头的魔像。 定身术会分为人类定身，怪物定身，以及其他更细致精確的版本也是这个原因。 不同物种间身体性质差异太大。 所以交流电击法术的应用面到底有多广，还需要很多实验。 “哦。” 玛格丽特也没听太明白，半懂。 不过感觉上这个法术她也值得学一学，她也兼修变化学派，不仅塑能学派喜欢玩电击，变化学派也有一些把攻击变电击的法术。 “可是光辉骑士擅长雷电这方面吗？” “不擅长，所以才给她发材料。” “啊？” 玛格丽特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学，她不学怎么帮我强化。” 神明並不能隨便给人赐予强化或力量，赐予的强度多少，接受的一方能承受多少，怎么保持稳定，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然，最关键的，肯定是神得先会。 玛格丽特两眼瞪大，她听到了什么，原来贾修和光辉骑士的关係是这样的吗？都不用贾修这边奉献什么，半神主动学习新知识的。 人类鞭策神明！ 见她一脸震惊，贾修继续说道：“成为半神难道就不用继续进步了吗？就没有成为次神，正神，主神的想法，要保持上进，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成院士，为咱们实验室多爭取点资源。” “怎么就院士了！” 玛格丽特不明白这是怎么扯上她的。 “我才二十几岁。” “二十几岁，那就是奔三了。” “没奔三！” 贾修无视了玛格丽特的抗议，“最年轻的协会院士多少岁来著？三十几吧，对你的要求也不高，刷新一点这个最年轻纪录就行。” “那是说刷新就刷新的吗？” “先定个小目標，这样吧，爭取我毕业的时候，你正好拿到院士头衔，我以院士学生的身份毕业，多好。” 玛格丽特还没有从院士好像批发一样的语气里缓过来，贾修便又说道。 “你最近好像没什么要紧的研究任务吧？” 面对贾修的质问，玛格丽特很想反驳。 可是没法反驳。 就在前不久，也就是贾修提出符文替换实现血族法术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完全復刻不了那个研究方法，於是清楚地认识到，魔法统一性问题不是她能力范围里的东西。 从那天开始就开摆了。 新的具体研究方向，说实话还没定下来。 显然贾修已经看出她开摆了。 “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应该还要继续深耕血族魔法领域，环阶三环以上的我还处理不了，所以需要你帮忙，预先分析处理一下，可不可以，玛格丽特导师。” 玛格丽特的眾多优点中，对自己认知清晰，肯定是比较突出的一个。 她清晰地知道，在贾修这，她除了名头上还是导师以外，实际上已经和导师没啥关係了。 表面导师。 所以对於贾修下达科研任务，也没有多少牴触。 反而她的第一反应，在考虑的是，万一，如果万一，贾修真把魔法统一性问题给解决了，那她可不可以混个二作。 谁说老二冠军不是冠军。 因此在短暂的犹豫过后，玛格丽特点点头。 “成，我干了。” 说话的气势好像入伙一样。 “不过你之后要怎么继续研究血族魔法，有认识的高阶吸血鬼吗？难不成，你打算去找浴场的那个。” “那不一定。” 贾修回答，“我打算在冬季假期的时候，去接取一个有关血族的冒险者任务，那里有关於吸血鬼的线索。” 他指的是恰赫季斯镇的任务。 宗主给判定建议6级才能处理的任务，不仅与深入研究吸血鬼有关，还关乎到布布身上那个被血族打的標记。 稳妥起见，贾修在达到6级之前都没考虑，而且他打算到时候带著布布一起去。 建议6级，又不是上限6级，他带个19级的扈从想必也是合情合理。 而冬季假期，是施法者学院最长的假期。 拉尔文这边的传统，各大院校的暑假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两周，把最热的那几天过去就好，拉尔文的气候非常舒適，哪怕是最热的几天，顶多三十二三度。 冬季假期则长得多，有两个多月时间。 一方面是冬天有新年，另一方面，是给在校生们“实践活动”预留的。 哪怕是圣得罗这么缺少实战的学校，还是有施法者需要参与冒险活动的要求。 冒险，等於这个世界的高校军训。 无论严格程度如何，有是必须要有的。 冬天是冒险活动的淡季，所以给在校生们的选择更多。 顺利的话，这趟恰赫季斯镇之行，还能把实践活动的学分给拿了。 一举三得。 “有关血族的冒险者任务？”玛格丽特声音高了三度，“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在她的认知里，圣得罗的学生冬季实践，都是选最安全，最有把握的那种，什么调查那些没有怪物存在的歷史遗蹟，承接魔导器研发任务，去追踪某个稀有的魔法生物等等。 能避战就避战。 也不是所有冒险任务都是需要打打杀杀的。 和血族有关的，听起来危险性就拔高了好几倍。 整个血族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阵营，公开自己身份，走相对正规渠道买血，混跡在人类城镇里的是一类。 就像在拉尔文黑市开浴场的。 另一类，自然就是很极端的吸血鬼，认为其他类人种族就应该是食物。 能出现在冒险者任务里的，那肯定是极端的那些。 冬季实践又不让导师跟著去。 导师带著完成冒险任务，那就变冬令营了。 “没事，问题不大，我带布布去，再说了，我都被魔鬼盯上过了，血族再危险还能危险过魔鬼，况且我准备了对付吸血鬼的大杀器，这次正好实战测试。” 看著贾修自信满满的样子，玛格丽特只能选择先相信。 实在不行，还可以召唤光辉骑士降临吗。 比摇人，全大陆这个年龄段的，贾修应该算第一梯队。 漫长的队伍移动了快一上午，贾修才终於见到返校的曙光。 人太多了。 不仅是大把的圣得罗学生要返校，这段时间还是精灵圣地又一个旅游旺季的开始。 精灵圣树开季。 年就这么十几天。 因此传送阵还得分出不少给游客用，一边放一边出。 就好像那个一边给泳池加水，一边又给泳池放水的浪费水应用题。 两边效率都不高。 令贾修意外的是，瑟尔达瑞安才刚刚发生魔鬼入侵事件，竟然没怎么影响游客的旅游热情。 是传送阵的票都买了，不能退票吗。 熟悉的光芒笼罩，短暂的延迟过后，贾修再次见到了那个阔別几周的校园。 “竟然还有欢迎仪式？” 玛格丽特惊嘆道。 只见广场周遭，有不少同学列队欢迎，向每一位走出传送阵的学生鼓掌欢呼致意，天空中飞翔著彩色的魔法鸟，画出漂亮的轨跡。 “以前没有欢迎仪式吗？” 贾修问。 他以为这种是固定套路，年年有的。 “当然没有。” 玛格丽特回答，“去年最好成绩是最终排名36，有欢迎仪式才怪好吗？” 所以说，贾修想到，这个欢迎仪式是为了他这碟醋才包的饺子？ 那还真是有点— 小爽。 果然，在贾修走出传送没几秒，几只侦测之眼立刻跟上来。 给贾修狠狠上特写。 玛格丽特瞬间进入状態，用意志力强行忍住打喷嚏的本能。 天上魔法鸟画出的轨跡组成符文，引发出绚烂的法术烟火，烟火中，元素组成字母。 “热烈欢迎大五校爭霸赛第五百届冠军，贾修同学！” 紧接著一大帮记者围上来。 瑟尔达瑞安那边，因为魔鬼入侵的关係，为保护所有学生的身心健康，没有允许记者们进行採访。 有些记者为了热度，可是什么问题都问的出来，刚被魔鬼嚇过的学生们不適合被这么採访。 而拉尔文这边，就没限制了。 因此大把的记者等在这里蹲守贾修。 贾修面带假笑，一视同仁地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拥挤的记者中有一个人头攒动，闪转腾挪，越靠越近。 简直是在人群里游龙。 没半分钟，就一路挤到贾修身边。 贾修看清了来人。 “胡安师兄？” 疑问句，是因为和记忆中的胡安形象有些许出入。 他换掉了原本的骚包装扮，改成一个更成熟些，像中年成功大商人的造型，皮靴马裤卷卷假髮。 儘管是秋天，那个假髮还是看上去就热。 胡安师兄给贾修递了一个眼神。 贾修没理解这是个什么眼神。 接著就眼睁睁看著胡安师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圆筒型魔导器，还开始念gg词。 “快乐玩具，冠军之选！” 记者们对此並不意外，蹭热度打gg的嘛，这种事常见得很。 这里一大堆报社在场，还有侦测之眼转播，確实是打gg的好地方。 呦，这个打gg的还带著圣得罗校徽，是在校生创业还是有人雇了个学生。 与不意外的记者们不同。 贾修意外大了。 在见到胡安掏出的魔导器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直到师兄说出“快乐玩具”。 好消息，法师护甲“快乐棒”，“快乐杯”的量產版应该做出来了。 坏消息，他可能要与少儿不宜小玩具绑定上了。 冠军之选是人能想出来的gg词啊！ 眼看胡安还要继续介绍，甚至要现场演示一下。 虽然这个生意自己也技术入股了，可为了本就不太乐观的名声。 “沉默术！” 贾修飞速施放。 ) 第162章 贾修的赚钱计划 第162章 贾修的赚钱计划 奥勒留法师塔里，身为一位法师，在法术上不是很特长，在其他方面相当特长的胡安，正在冰敷被法师护甲捆绑麻了的舌头。 幽怨的小眼神，看嚮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贾修。 “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舌头了。” “额，要不我给你治癒一下。” 贾修说道。 有些日子没用过这个沉默术，生疏了，法师护甲一下子劲有点大。 “別，千万別，”胡安立刻拒绝，生怕慢一步，治癒术就加上来了，“我知道你会的都是什么鬼治癒。” “偏见，会『什么鬼治癒』的前提，是我真会正常的治癒。” 胡安师兄依旧猛摇头。 “那你自己接著冰敷吧。” 缓了好一会，胡安才委屈巴巴又面带疑惑地问道。 “你为啥要沉默我？” 面对这个问题，贾修也很疑惑，这还需要问为啥的吗。 “你要在那么多记者关注下介绍法师护甲的几种成人用法唉！真要是让你介绍出来，咱们俩可就出大名了。” 冷静下来的胡安师兄仔细一想，好像確实。 他们的法师护甲“玩具”，在大庭广眾下直接介绍，是有些不太得体。 有种內裤外穿在街上走的“美感”。 “我也是一时间太著急，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的，想著打响一下知名度，起码把做出来的第一批卖出去。” 听他说话的意思，量產出来的第一批，销售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这第一批货，是找了好几家炼金工坊，反反覆覆谈了好久才谈下来的。 不仅过程曲折，数目还不少。 没办法，靠谱的炼金工坊都家大业大，数量太小的订单根本不接，而小数目也做的工坊，怎么看都不太正规的样子。 权衡利弊之下，胡安还是顶著更高的成本，选择与有口皆碑的大工坊合作。 怎么说也是事关要害的生意，万一在安全性上出点什么差错，很难不被受害者上门寻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在支付了很大一笔生產费后，大几百件玩具型法师护甲魔导器，和数千件薄膜型法师护甲发生铭文，被生產出来。 寄託著胡安从不正规行业，转型走向虽然听起来也没多正规，但至少比他老本行正规一些的新行业的期望。 “结果到现在为止一共卖出去8克朗的，货全压手里了，我还信誓旦旦地跟炼金工坊的老板说，未来要长期合作呢。” 胡安愁眉苦脸地介绍当前的销售情况。 “因为想著你还在比赛，就不打扰你了，所以之前也没跟你说，是不是我在做生意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啊，好不容易攒下来这点家底，怕是要都赔光了。” 胡安的眼神一片灰暗。 老本行他和干够了，关键是那个行业职业生涯註定短暂。 先不提岁数大了还有没有客户喜欢的问题，要是一直干下去，能不能活到岁数大都是一个问题。 “额，先別这么悲观。” 贾修说道。 “先別忙著悲观，你一开始是怎么卖的，才卖出去8克朗，有没有做好宣传，打好gg，剩下的是定价不对还是质量不好怎么的，咱们分析一下原因。” 8克朗，属实有点忒少了，这批货要是能都卖出去，8后面怎么也得加仨零。 贾修也很在意这门生意，毕竟以后能不能自己给自己出研究经费，完全不看审批管理部门脸色，想研究啥研究啥，就看这门生意是否能成功了。 其实研究型施法者，也不是和表面上看上去一样，那么光鲜的职业。 在高校或者研究所任职的，每个项目能弄到多少研究经费，都要经过一个严格的审批流程来决定。 独立出来，自己建法师塔的那些，也要面临要么抱金主大腿，要么辛辛苦苦挣钱，来养自己的研究项目的情况。 施法者虽然赚得多，在大陆上属於一等一的高收入群体，但做实验烧钱烧得更狠。 尤其是在研究逐渐深入，等级越来越高，涉及的法术环阶也水涨船高之后。 贵族子弟的炫富行为比起高阶法术实验都算勤俭持家的。 动輒几万甚至几十万克朗砸进去，溅不起来一点水。 官方有规模地支持魔法研究，也只是大陆上有数的几个强国才玩得起的超级“奢侈品”。 对於这门生意能赚到的钱，贾修也没设立太高的目標，目標太高很容易失望，只要能支撑他五六环等级的法术实验隨便做，就算达到满意。 不难看出，现在距离满意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被贾修这么一问，胡安开始大倒苦水。 “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本来以为货生產出来就能隨便卖了呢，我先是想在报纸上打gg，可是拉尔文这销量高的报社，都不允许刊登，我把gg费开到高过他们平时的標准也不行。” “还挺正常的，做报纸的需要保持他们品牌的『格调』，刊登这一路的gg，很容易把他们报纸的格调带下来。” 贾修说道。 就算在拉尔文，大陆上数一数二发达的大城市，成年人的识字率也就勉强六成。 六成，已经算是冠绝大陆的文化高地了。 大多数城市四成算高，三成常见，两成也不少有，至於村镇，领主的告示靠张贴根本没用，必须得安排专人，每天宣读好几遍，就可见一斑了。 儘管各国都意识到，在法术开始与生產结合的时代背景下，认字的工人比不认字的工人要更有生產力，於是开始想办法推广扫盲运功。 可由於进行的时间不长，还没见到特別好的成果。 因此，看报纸，就算在拉尔文，也是个相当文雅的爱好。 读者是这么认为的，报社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需要共同维护报纸的文雅。 至少是表面文雅。 虽然这里的记者们已经参悟到，断章取义，搬弄是非，夸张標题的博眼球之道，但还是没有下滑到谣言八卦，娱乐小报的程度。 胡安的gg出现在这上面，显然不太合適。 “然后我又想著和魔导器材商店合作，可是大多数也不愿意把咱们的货摆上货架，哪怕给陈列费，最多也就是放在很偏僻不起眼的位置。” 说到这里，贾修开始意识到。 卖不出去可能不是產品不行，而是卖的方法不行。 想在报纸上打gg已经很离谱了，与魔导器材店合作更诡异了。 谁会去魔导器材店买这种东西啊！ 胡安还在继续讲述他的失败经歷，“咱们的薄膜法师护甲，还被人詆毁，说是用了之后会变小，长疮生斑什么的。” “被什么人詆毁？” “就是那些本来就做避孕生意的人，卖草药的德鲁伊，卖护符和捲轴的歪路子牧师，哦，还有卖鱼鰾的。” “卖鱼鰾的？” 贾修没反应过来这和鱼鰾有什么关係。 “就是鱼鰾洗乾净，晒乾，再熏制，说实话质感远不如咱们的薄膜法师护甲，做起来还很麻烦，用完了还得再洗，类似也有拿羊肠做的。” “哇哦。” 长知识了。 生物材料古法避孕手段。 “所以说，咱们是被同行给詆毁了。” “是的。” 市场还没反应同行就先反应了，果然，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不过这反应也忒快了，一共才8克朗的销售额，至於就开始针对吗。 “就这些问题？” “也不是，我发现公开的方式都不好用后，就决定走私密销售的方式，可是效果还是不好，薄膜能卖出去点，玩具完全卖不出去，我怀疑人们根本就不接受这种东西。” 私密销售，听起来路子对了。 这东西光明正大地买，对消费者的精神状態確实是个不小的考验。 但是不应该不接受啊。 难道说，是因为现在还没进入“大压抑”时代的关係，没有这个需求？ “你私密销售是怎么销售的？” “就是找一些熟悉的人，直接上门推销，我寻思报社商店同行，再怎么样，也管不了我们上门推销吧。” 上门卖这个，看来胡安师兄找来的这些销售脸皮也不是一般强度啊，不愧是他熟悉的人，物以类聚。 等等。 贾修突然想到。 熟悉的人，物以类聚。 “胡安师兄，你找的具体都是什么人？” “就是我以前工作时候认识的朋友们啊。” “前同行？” “前同行。” “那他们推销给谁呢？”贾修又问道，“该不会，是直接推销给他们熟悉的客户吧。” “估计是这样吧，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啦！”贾修抱头，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做到每一步都有问题的，“你的前同行朋友，还有他们的老客户，那不都是一帮直接玩真人的吗，当然不买玩具啦！” 胡安一愣，“誒，好像是哎，不过其实我觉得玩具体验比真人好……” “停，我们先不管具体体验的事，我们先想办法，让销售方式，走到正確的道路上。” 贾修开始在实验室里来迴转圈，思考要怎么搞定这件事。 为了实验经费，容易嘛他。 一边溜达，一边回想，地球那边这些玩意儿是怎么卖的来著？ 好像高度依赖网络平台。 打gg的还儘是一帮自媒体。 这里没有网络平台，也没有自媒体，不过有生態位和自媒体接近，尺度还更大的一群人。 吟游诗人！ 真正的荤段子小能手。 在街头，市集，酒馆“撂地”演出的行业，没有点荤段子傍身，是开不了张的。 广大人民群眾就乐意听这个。 他们来带货绝对一点违和感没有，上手估计贼快，还能让他们自己编gg词，如果卖出去一个就给提成，想必吟游诗人们可以爆发出超强的积极性。 不仅如此，还有一点优势是。 他贾修，在吟游诗人协会，算是有点名望，毕竟是给大把吟游诗人开过讲座的人，合作应该比较好谈。 吟游诗人负责的是下沉市场。 那更高端呢。 贵族，商人，有钱人们的市场，光靠吟游诗人可能有些难办。 不过这些人统一的特点，是他们都比较追求格调，是文雅的报纸们的忠实读者。 贾修还是有点在意报纸。 纸媒可是现在流量最大的平台。 既然他们不让直接打gg，嫌弃没格调，那怎么弄得有格调一些呢。 明广不能打，只能来暗广了。 比报纸上常见內容更有格调的，那恐怕只有学术期刊。 对，就是学术期刊！ 贾修回想起那些大资本想要推广一种全新玩意儿的方式。 僱佣学者，直接在期刊上发表相关论文，塑造高大上形象，和各种各样乍一听没听明白，可是似乎好像確实很厉害的功能价值。 比如他一直不太能接受口感的牛油果。 虽然gg忌讳听不明白。 但格调，要的就是一下听不明白。 贾修决定在生理卫生领域狠狠水论文。 可是他在这个领域没什么名头，格调，除了內容本身云里雾里假装很高端外，还需要写的人名头够大，越大越好。 米婭算一个，生物领域和生理卫生沾边，而且米婭很有“职业道德”。 只要给钱，让她写什么都能写，绝对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不过光有一个米婭可能不太够。 收买其他领域內学者，可能需要不少钱，他们现在手头的余钱，不一定够。 除了论文解决名声这事，同行的詆毁也得想办法处理。 同行，竞爭嘛，从產品优秀程度来看，薄膜法师护甲绝对遥遥领先，但只靠產品差距直接踢死同行，肯定会结仇。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萝卜大棒一起给。 就像新的纺织机器诞生后，工厂选择把原本的手工纺织工，培养成会用机器的纺织工。 以免一下子失业一大堆，造成衝突。 让那些人来卖法师护甲，也不是不行。 不过吸收这些人，是个大工程，最好需要一位名头更大的来站台，这样死硬分子也会不敢闹事。 谁合適呢？ 贾修停下转悠的脚步，看向亲爱的导师玛格丽特。 正在研究血族魔法的玛格丽特一愣。 “看我干嘛？” (本章完) 第163章 公主，你也不想以后爭储时缺少资金 第163章 公主，你也不想以后爭储时缺少资金吧 贾修看著玛格丽特。 发现贾修在看，所以胡安也跟著一起看。 被这两位瞄上的玛格丽特，不安地开始搓自己的衣角。 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贾修这么看已经很渗人了，再加上胡安，说实话，已经可以开始掉理智值了。 “嘿嘿。” 贾修贱兮兮地一笑，“最和蔼可亲，年少有为，心地善良，聪慧过人的玛格丽特导师。” 玛格丽特一哆嗦，拍马屁起手，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不行。” 还没等贾修说具体是什么事，她直接抢先手拒绝。 別管是啥，先拒绝总没错。 “还没说啥呢別忙著拒绝啊。” 贾修立刻赶紧说道。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在规划新法师护甲相关的生意，现在面临这样那样的问题，其中有一些，我觉得可以解决的方式，是给这项生意找一个足够可靠的，消费者一听就很信赖，不怀好意的人听了会害怕的背景。” “所以呢？” 玛格丽特眨了眨大眼睛。 “所以你觉得说这门生意是卡佩家族资助的怎么样。你都不用再多出钱，只要提供个名头就好了。” 卡佩家族，也就是玛格丽特的家族，鳶尾王国顶级的大贵族。 虽然拉尔文这块地严格来讲並不归属於鳶尾王国，算是独立自治的超级城邦，但大陆上的贵族多少有有那么点沾亲带故。 所以卡佩家族的名望在这里也吃得开。 口碑好，有实力，导师就是家族直系，简直是完美的选择。 然而玛格丽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绝对不行，我爹要是知道我打著卡佩家族的旗號，来参与这种生意，一定会『杀了我』的。” “有这么严重？” 玛格丽特之前也说过，家里不可能让她投资这种生意，可贾修还以为只是一般程度的反对，如果爭取一下的话，不是没希望。 “有这么严重。” 玛格丽特神色认真地回答。 “这是门有希望做得很大，有利大眾，额，至少薄膜的那部分有利大眾的生意，不是不正经的大学生创业计划，法师护甲，贵族世家，听起来真的很搭哦。” 贾修还在做最后的爭取。 玛格丽特也很为难，“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家风如此，只要听起来稍微不那么硬派一点的东西，就不允许参与。” 贾修理解了。 一个包袱贼重的大贵族。 行吧，如果他们的这种包袱不是表面工作的话，那至少比不当人的大贵族好多了。 可是卡佩家族不行的话，还能扯谁的虎皮做大旗呢？ 奥勒留师公？ 不好，他只有在施法者业內名声响噹噹，公眾知名度不高。 光辉骑士严选？ 也不太行，在开始地狱笑话大赛的那一刻，她就不是一位很有面子的神了，而且要是教廷深度参与，把他们踢出局，直接变成教廷的生意怎么办。 类似的事歷史上不是没发生过。 圣光教廷作为確实干了很多好事的大教派，名声却没有那么正义，就是因为这个。 见贾修一脸纠结的样子，玛格丽特想帮一帮忙。 “你是不是只想要一个足够厉害的背景，让那些用下作手段的人不敢动，还能让大家一听就觉得东西靠谱。” “目前来说就这俩需求，如果能提供进入其他市场的渠道，那就更好了。” “那我有个更好的人选推荐，无论从地位名望还是提供渠道的功能性角度，她家都比我家强多了，而且应该没有不让做这种生意的限制。” “哦？谁……” …… 半小时后，贾修带著布布，拉姆和胡安，出现在拉尔文外围的一处豪华大庄园里。 艾米莉亚，也就是册封了贾修的鳶尾王国王女的宅邸。 玛格丽特友情推荐了她的闺蜜。 確实，比起卡佩家族，那还是王室更有面子一点。 贾修和胡安是负责谈事的，而布布和拉姆则负责刷好感度。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来这座庄园，贾修表现得十分淡定。 倒是胡安激动坏了。 他虽然曾经也服务过一些大人物，但那些大人物比起艾米莉亚殿下，差距不是一般得大，以至於在等艾米莉亚来的几分钟里，捋了十二次头髮，正了八次领结。 胡安完全不知道贾修他们几个和王女的关係还挺好的。 布布已经去找双开门护卫发起二番战邀请，拉姆就像回家一样，猛吃不止，桌上的小甜点被他清空了三轮。 “你难道不紧张吗？” 胡安不安地问。 “紧张？为啥紧张。” “那是公主哎，我们带这些玩意儿，来和公主谈合作，不会按羞辱王室的罪名把我们拉出去砍了吧。” 胡安会这么觉得完全情有可原，在他的视角里，带著奇怪的小玩具和避孕魔法来找公主这件事本身，已经够冒犯的了，剩下全看公主殿下会有多生气。 “瞅你那样，拿出一点职业精神来，公主殿下怎么了，王女也是富婆，你不是最擅长对付富婆了吗？” “这不一样。” “算了，待会儿我说话，你当个捧哏的就好了。” “捧哏是啥？” “就是提到你的时候，给点回应和动静，別让话掉地上……” 说话间，艾米莉亚，穿著一身击剑服，来到他们所在的会客室。 看起来似乎是刚上完训练课。 王室身份要求她，如果想做好一位合格的王女，那需要会的东西有点多。 见公主殿下出场，胡安砰地一下立正，准备行一套完整又复杂的贵族礼。 却被艾米莉亚制止了。 “不用那么正式。” 她伸出右手，选择更为平等的握手礼节。 “贾修同学，恭喜你比赛夺冠，魔鬼入侵的事没影响到你吧。” “还好吧，有影响，但不大。” “哦，拉姆，看看你，现在真有一位好牧师的样子了。” 这句纯属睁眼说瞎话。 別说好牧师了，搁不认识的人眼里，拉姆能看出来是牧师的地方都不多。 “布布呢？” “单挑你的护卫呢。” “希望它这次有进步。” 几句客套话下来，胡安也意识到，贾修和王女的关係还不错的样子。 小看这位师弟了。 难道说他除了天赋异稟外，其实本身背景也不一般。 胡安没来由地想起些他听过的传奇故事。 “隱世家族继承人游歷世间……” 他一直以为是吟游诗人乱编的呢，现在看来好像有那么点现实依据。 介绍完胡安身份，贾修也没等艾米莉亚问，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次来，是有一门生意，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哦，你都开始做生意了，什么方面的。” 贾修非常直接简洁地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改版法师护甲，並且还说明了现在正面临的几个销售困境，一点没藏著掖著。 相比弯弯绕绕地拉扯，贾修觉得还是直接诚实地说明更高效。 而听完这些的艾米莉亚，饶是她表情控制能力很好，还是难以避免地露出震惊之色。 完全出乎预料。 她以为贾修带来的生意，会是法术捲轴，施法素材，或是魔导器之类的东西。 虽然眼前这几个也算魔导器吧，可和常规概念里的魔导器，没一点相似的地方。 “你们还，还……”她努力地寻找一个比较得体的措辞，“挺有创意的，对，挺有创意的，思路真新奇。” “老大一直都很有创意。” 拉姆在一旁捧起了场，“我认识他以来，他干的事都以很神奇的方式成功了。” 听到拉姆的话，贾修在心里暗中点讚。 干得好啊拉姆，带你来就是干这个的…… “总之，我希望可以得到您的支持，这样我们的工作能够在拉尔文顺利开展。”贾修说道。 艾米莉亚展现出她作为王女的高素质。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开始思考起，贾修这个生意的可行性。 乍一看是有那么一点像玩笑，可仔细一想，还挺有说法的。 小玩具方面，她知道是有不小的市场需求，在她见过，听说过的贵族里，就有相当一部分，几乎可以说是到了一定年龄段，百分百会有或木质，或角制，或玉制的类似功能道具。 贵族嘛，一小半是真有实力，负责继承家族与荣耀，一大半纯属混吃等死，不干出太出格的事，就算给家族做贡献了。 混吃等死没事干，难免就会想干。 导致贵族对这方面的需求极高。 混乱程度完全不是平民阶层能比的。 如果贾修的这些小玩具使用感受够好，或者够特別也行，应该是不愁销路。 不仅钱多烫手的贵族会买，消费不起真人的平民也有可能买。 至於那个薄膜法师护甲。 儘管不知道贾修和那个胡安，是怎么做到把法师护甲变薄膜这么离谱的，可是如果他们讲述的效果是真的，那毫无疑问，这东西的市场前景比玩具大多了。 大到所有有人的地方都需要，可以走出拉尔文，卖到各国去。 而且还不是一波热度的那种，是长久地卖，持续地卖。 大生意。 很有前途的大生意。 艾米莉亚快速完成了判断，看待桌上那几个不太正经的玩意儿，已经完全没有一点不正经的意思。 非常重视。 如果做的成，做得大，那就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財路。 她需要钱。 听起来是有点怪，在平常人的印象里，王室成员应该是天天撒钱都撒不完的人。 可实际上，每个王室成员，还都挺需要钱。 准確来说，是属於他们个人，可以隨便使用而不是王室调拨的钱。 如果要发展自己的亲信，势力，什么政治理想，手腕之类的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要有干这个的资金。 得投资这项生意。 认识到贾修法师护甲的可能性后，艾米莉亚立刻做出决定。 不是只提供名义上的支持，而是要参与到生意中去，提供资金和人员，作为原始股东，帮助这门生意做大做强。 从拉尔文起步，做到卖遍大陆。 至於干这个可能被其他王室成员嘲笑，有点丟王室的面子。 先不说名声问题可不可能逆转，就算名声一直不好，嘲笑便让他们嘲笑去，能怎么样，钱赚到手才是真的。 身为王女，艾米莉亚却不像是很传统的那种贵族，完全没有名誉尊严大过天的想法。 感觉比玛格丽特的爹现代了几个时代。 想到这一步，她十分认真地对贾修说：“我还欠你个人情对吧。” 指的是帮助拉姆入学的事。 “我可以帮你。” “太好了。”一直处於紧张状態的胡安有点沉不住气，直接庆祝起来。 他的全部家当可都押在这上了，眼看就要打水漂，现在终於见到点希望。 艾米莉亚示意他先安静。 “我不打算只提供名义上的支持，我要提供你们需要的一切支持，我要帮助你们，把这些东西卖遍全大陆。” 听她这么一说，胡安更坐不住了，距离纳头便拜只剩一步之遥，被贾修拦住了。 贾修还算冷静。 感嘆王女不愧是王女，比玛格丽特憨憨导师厉害。 刚才还是他给艾米莉亚画饼，现在又把饼给画回来了。 想入股就说想入股，扯什么人情，还帮助卖遍全大陆。 警惕一切在做生意时谈人情的行为。 当需要谈人情的时候，多半代表要在真正的利益上坑点啥。 贾修不吃这一套。 不过让艾米莉亚参与进来，从利益的角度考虑，也是个好选择。 首先，起码算熟人，又不是太熟，没有亲属关係，最好的合作关係，生意合作熟悉过头了也不好。 其次，艾米莉亚確实很有实力，靠他们自己想把这些东西卖遍大陆，就算有可能，也不知道要过多久。 说不定到时候绕过法术专利的盗版都做出来了，比他们早一步抢下市场。 小品牌玩不过大品牌，被人家后发先至，通常就是这么个原因。 思索片刻后，贾修回答道：“感谢您能提供支持，希望我们合作顺利，不过我很好奇，您打算怎么帮助我们卖遍大陆。” 贾修拒绝“吃饼”，並示意艾米莉亚说点实际的。 艾米莉亚眼睛一眯。 听到自己要全力支持，竟然不上头，一般这个岁数的男生最容易上头了。 狡猾。 不愧是她册封的骑士。 在旁边看热闹的拉姆，嘴里正叼著个碱水麵包。 他突然觉得，一直以来是好人的老大和公主殿下，好人应该是好人，就是怎么好得有点坏坏的…… (本章完) 第164章 公主也不是正经公主 第164章 公主也不是正经公主 “白鸦击！” 布布手中的大剪刀迅捷如风，以刁钻的角度和，仿佛鬼魅的白鸦般扑向公主的双开门护卫奎多。 面对布布的攻击，奎多使用他的小匕首，不慌不忙地抵挡。 虽然表现得还算从容，但奎多心中觉得很是惊讶。 相比不久之前，布布水平提升得简直飞快。 这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奇奇怪怪剑法，被它用得有模有样。 进步速度堪称天才。 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水平便成长到和两年左右兵龄的军队剑士相当。 这要让布布得到足够的练习，怕不是真可以成为一代剑圣。 一位强大的亡灵，强度媲美剑圣，听起来也还算正常。 可是这个布布应该是玩法术的啊！ 魔法水平高，剑术天赋还好，凭什么，难道是命运之神看它顺眼，所以赋予它干什么都很厉害的命运。 太不讲理了。 那只能趁著现在剑术上还能打得过，多让它感受一下前辈的“温暖”。 奎多的小匕首一下格挡，隔开裁断大剪刀，紧接著线路一变，一个突刺，抓住布布闪避不及的机会，轻轻点在布布的咽喉上，额，准確说，头部与躯干的连接处上。 布布看上去並没有脖子，更何况咽喉，很神奇，似乎没有脖子，是很多可可爱爱形象的共同特徵。 但这个特徵放到人身上，就很难和可爱扯上关係了。 被命中“要害”的布布，非常自觉地承认了失败。 “还是贏不了吗？”布布小小地失落一下，“我这次有没有比上次表现更好？” “勉勉强强吧。”奎多转著小匕首回答道。 事实证明，骑士美德这玩意儿，在大多数骑士那里只是嘴上遵守。 奎多刚刚就毫无负担地违反了诚实美德。 “还得练。” “我一定会更刻苦地练习的！” “前辈”的教育並没有打击到布布，反而让它更有积极性了。 奎多这时问道：“你刚才用的那个白鸦击，是什么剑技，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啊？你竟然没有见过吗？是传奇骑士桑丘的拿手剑法，九大剑术流派之一，白鸦流剑术的招牌招数！” 布布很兴奋地回答，显然对这位传奇骑士非常崇拜。 奎多则是一脸疑惑。 不仅没见过，而且没听过。 这个招式没听过，桑丘也没听过，九大剑术流派还没听说过。 都是些啥？ 是他成为艾米莉亚殿下的护卫太久，信息落后了吗？ 还没等他再问，布布自己揭晓了答案。 “桑丘大师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小说《白骑士桑丘》的主人公。” 小说，竟然是小说！ “那白鸦流剑术该不会也是小说里的吧。” “啊？是小说里的吗，我当真的练的。” “应该就是小说里的，我一点没听过，要真是什么很出名的几大流派，我肯定有耳闻。” 奎多说著，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你是说，你看著小说里的招式，给它练出来了？” “对啊，我练了好几天才练会。” “就看文字描述给练会的？” “那不是。” 奎多鬆了口气，还好，这个布布还是没有那么离谱，看小说看会剑技，哪有这样的事…… “书上还有插图呢，我是文字插图一起看学会的。” 布布继续说道。 现在轮到奎多震惊了，他震惊的小眼神望著布布，太夸张了，这个亡灵好像比自己想的还夸张。 看小说把小说里的招式练出来了。 这是人话吗？ 哦，也对，这確实不是人话。 既然布布有这种看图自己造剑术的能力，那也许…… 奎多想到一个流传在剑术家中的逸闻。 传说中的剑技，至高影日之剑，据说只要练成威力无穷的神奇剑术。 之所以是传说中的剑技，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罕见，想学学不到，相反，这门剑术的教材相当常见，很容易找到。 真正让它成为传说的，是至今没听说有谁完全练明白过。 凡是研究过这门剑术的人，几乎都得出相同的结论。 又怪又难用，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 可问题是，这门剑术的创始人，真的凭这门剑法晋升传奇，成为顶尖剑术大家，而且可以確定教材就是他亲自写的。 这让一代又一代人，儘管有数不清前辈的例子摆在面前，这玩意儿学不明白，还是抱著“万一我就是特別的那个”的期待，尝试学习。 奎多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他变成了认为这玩意儿学不明白的人之一。 他甚至怀疑这就是那位剑术家的一个巨大恶作剧。 写个假教材骗人玩。 纯乐子人。 儘管在这门剑术上伤过心，也怀疑过，可是奎多还抱著最后一丁点期待。 万一，万一真有那么一点可能，这门剑法能练出点东西。 出於好奇和弥补遗憾的想法，如果至高影日之剑是真的，那能练出来的剑术师，恐怕只有布布了，所以奎多郑重地对布布说。 “骑士扈从布布，鑑於你出色的表现。” “您刚才不还说我勉勉强强吗？” “刚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传授你一门强大的剑技，只要能学会，绝对可以比现在更强几倍。如果学不会，额，要是实在学不会也不用太气馁，你要相信不是你的问题，应该是剑法本身有问题。” 听到有剑术可学，布布的豆豆眼瞪大，眼神里满是渴望。 “真的吗？我一定努力学会……” …… 【你的契约亡灵布布开始领会高阶剑技，当前进度0.5%……】 嗯？ 会客室里的贾修眼眉一挑。 这艾米莉亚的大庄园，是什么“洞天福地”吗？ 全是机缘奇遇。 还是认了布布做主的专属福地。 因为就它来两次触发两次。 上次属性变强了，这次又学什么高阶剑技。 感觉布布距离物法双修不偏科的境界，又进了一步。 要不乾脆把布布放这里算了，看看它能不能一天更比一天强。 就在贾修设想著布布的美好前景时。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了。” 这边，艾米莉亚介绍完了她能提供的帮助。 不能怪贾修走神，他在艾米莉亚身上，找到一种中学校长的熟悉感，就是那种，只要开始讲话，官话套话一股脑地往外冒，有效信息密度很低，要是不想点別的提神醒脑，很容易被这“讲话”式催眠术给催睡过去。 王女確实是不一样，从小学怎么把简单的话让人听不懂。 好消息是，艾米莉亚的讲述信息密度是低，而不是没有。 在给贾修狠狠画饼，描绘这门生意未来美好愿景的同时，也確实透露了不少有用信息。 她能提供的帮助，最基础的，肯定是资金上的支持。 目前阶段小玩具和薄膜的生產成本，宣传成本她都包了。 不要小看这个宣传成本，在很多行业里，宣传甚至比生產更重要，费更多。 这里的不少商人，也开始意识到gg的重要性，只不过还没叠代到宣传的钱是製作的好几倍那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其次是人脉上，按照她的说法，她能游说鳶尾王国內的官办妓院合作，优先引入薄膜法师护甲作为常备道具。 是的，鳶尾王国为了赚钱，这个行业是由官方经营的。 而只要把官方的拿下，民间私营的就会快速跟进。 最后还可以提供眾多商会商团的合作渠道，由他们把商品带到大陆各处销售，而贾修和胡安这边只需要专心生產就行了。 甚至生產都不需要他们俩主要出力，贾修提供个技术，胡安作为验收监管，剩下的都交给炼金工坊。 如今的炼金工坊行业已经相当成熟，专业素质很好。 在商品销路完全打开前，用不上建立自己的炼金工坊，给其他人下订单就行。 代工厂嘛。 贾修对这个很熟。 这几点总结下来，贾修感觉他们要做的生意好像变成营销了一样。 不生產不往外卖，全力研究怎么造势打gg打出知名度和认可度。 “你们现在的情况，是完全没有开始生產，还是已经做出一部分，尝试开卖了。” 艾米莉亚又开口问道。 提到这个，胡安师兄略显尷尬，属实是被问到短处了。 没怎么开张。 虽然原因种种，可他也不確定，艾米莉亚殿下会不会接受这些说法。 要是听完当前的销售“惨状”，一下子对生意前景失去信心，不投资了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胡安选择诚实回答，不跟王女玩心眼。 听到他的回答，艾米莉亚没什么大反应，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些东西的市场很广，暂时没卖出去只是小问题。 不过她看向贾修。 “所以，你们是有困难了才来找的我，不然不想来和我合作的。” “这不显得您患难见真情嘛。” 贾修一如既往地展现了他厚脸皮的天赋。 “那，你们打算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贾修快速地讲述了他的计划，包括收买学者水论文，然后当做最新研究成果登报，扯著王室旗號收编传统派同行等等。 “你是要收买学者，去学术造假？” 艾米莉亚没想到，贾修的计划上来就是不太合法的。 虽然也不是不行吧，但她参与的生意，最好还是过程上“乾净”一点。 卖这个听起来已经很有损王室尊严了，手段上再不合法。 万一被曝光，严重影响声望。 “不不不，这怎么能叫学术造假呢，这只是有选择地发论文。” 贾修很认真地解释道。 “我们只是让那些学者去加急研究，然后把好的部分发表出来，不好的部分不要提。” 艾米莉亚点点头。 听起来好多了。 这事在写王室相关歷史的时候也常干，不能说鳶尾王室的歷史记载是假的，顶多算是缺了一点但不多的。 “那你確定这东西有学术上好的部分吗？” “有的，殿下，有的，虽说还没有经过严格实验，但基本可以確定，薄膜法师护甲，在防止传染病上有很好的效果。” “还有这个功能。” 这对艾米莉亚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特殊行业从业者，一直是发病重灾区，背后的老板为了治疗他们手下的姑娘小伙，每月都要固定支出不少钱。 毕竟也不能指望干这行的被圣光加护，或者被自然选中百毒不侵。 这么看来，在特殊行业里推广更容易了，甚至不用游说，直接陈明利害，那些老板自己就会选择拥抱新商品。 这玩意儿可比治病便宜多了。 甚至还能给军队省下一笔钱。 这方面的疾病军队也是高发，指望封建王国的军队军纪严明纯属奢望。 如果能有效降低军队內的患病率，完美！ 不仅钱赚了，声望也有了。 比原本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好。 “儘快，一定要儘快，宣传儘快，加大生產也儘快，越快越好，我派一批人帮你们办这事，只要告诉他们需要干什么，他们绝对能办好。” 艾米莉亚除了贾修这个很不正经，而且也不听命令的骑士，也有好些正经的骑士，反正在拉尔文估计也用不上他们战斗，不如就交给贾修发光发热。 敲定眼前的事，她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还有几点建议。” “您说。” “这些魔导器上，如果增加其他法术的话，难度大吗？成本会提高多少。” “这取决於要加什么法术，如果只是戏法或者一二环法术的话，没什么难度，成本也不会增加多少。” “那我们给玩具上加幻术吧，这样使用的时候还会有身临其境的体验，幻术最好做成可以更换的，这样购买过的人，看腻了一个，还能付费更换新的幻术，持续付费。” “好主意。”贾修附和。 就是从一个公主嘴里听到这个，画风上略显违和。 “应该很快就能加上。”此类法师护甲真正的製作者胡安也说道。 “还有，”艾米莉亚又说道，“我看你们那个標註的是小號，中號和大號。” “是的。” “改成大號，加大號和超大號。” 听到这个提议，贾修也难免有点惊讶。 首先，肯定是个好提议。 其次，他看这公主，不像是正经人啊。 (本章完) 第165章 震惊！贾修与吸血鬼的impart？ 第165章 震惊！贾修与吸血鬼的impart？ 午夜，除了少数法师塔和特殊店铺的窗口还能看到照明的光亮，整个拉尔文都陷入沉寂。 哪怕是万法之城，夜生活也是件很不常见的事。 法师塔里那些被动勤奋的在校生过得不算夜生活。 他们也不想这个点还在实验室里的。 而此时，一条静悄悄的街道上，来自索罗工匠专业学院的二年级生，保罗，焦虑地在街道上徘徊，频繁地抓著头髮，额头冒汗，神色慌张，四处张望，好像生怕有陌生人出现的样子。 符合大半夜出来买魔癮剂，还是头一回买的毒虫的全部特徵。 然而他並不是。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虽然没有成为超凡者的天份，还是勤勤恳恳学了门手艺，並在当了几年学徒后，选择进入工匠专业学院学习。 保罗並不想这辈子只做个普普通通的工匠，儘管自己无法成为超凡者，他仍然想接触超凡的世界。 他找到的方法，就是成为魔法道具原件定製师。 也就是为专攻给道具增加魔法效果，但又不擅长製作道具本身的施法者们，定製满足他们特殊需要的道具原件。 作为定製工匠，大多会有熟悉的常客，保罗也有。 虽说他还没正式毕业。 不过他的常客刚好同样是没毕业的，年轻的法师莱菈。 也是他的女朋友。 青涩的学生情侣。 从专业性的角度上讲，与顾客发生过於亲密的关係，往往不太合理，会导致很多麻烦事。 可当激素控制大脑的时候，谁管合理不合理的。 而保罗会在大半夜出现在静悄悄的街道上，也与这位莱菈有关。 就在刚刚，他走到了“成长”的关键一步。 截止到五分钟前，今天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美好的一天。 与莱菈约会，一起去陶艺馆做手工，体验期待过很久的餐厅，傍晚在河边散步，然后去看了一场他没怎么看明白，但莱菈说很喜欢的歌剧。 在歌剧结束后，莱菈低著头，红著脸，说时间太晚了，宿舍已经关门了，不如就找个旅店休息吧。 那一刻，保罗的大脑短暂宕机了，以至於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晕晕乎乎的。 旅店房间里，他坐在床上，心跳得飞快，手紧张到发抖。 莱菈脱掉他的衣服，手指在他皮肤上划过，就在要临门一脚的时候…… “你有薄膜法师护甲吗？” “啊？什么法师护甲？” 保罗完全没听说过这东西。 “你没有。” “我，我应该有吗？” “和女孩子出来约会怎么能不准备好呢，你有没有看过最近的报纸，最新研究表明，薄膜法师护甲能有效阻止疾病传播，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可是，可是我没病啊。” “你不关心我的安全。” “我不是……” 於是，保罗出现在街上，他是来买薄膜法师护甲的。 好消息是，这个时间，还有商店开著。 坏消息是，开著的是矮人的商店。 大半夜还在营业的，除了不正经的店，也就只能是矮人的店了。 因为挖矿传统的关係，常年不见天日，导致矮人们的作息与其他种族不太一样，下午醒，清晨睡。 和另外一个老家在地下的族群，卓尔精灵有点相似。 保罗已经装作路人，在这家矮人商店门口路过七次了。 实在没有勇气走进去。 他是个脸皮很薄的年轻人，去店里买用来干那个的法师护甲，对他来说算是超级羞耻。 商店老板再是个大嘴巴的矮人。 哦，天吶，他都能想像到，自己结帐时，矮人老板用微妙的眼神打量他一下，然后开一个笑点很怪的矮人下流玩笑，接著自顾自开始爆笑。 矮人的店里通常会聚集好几个矮人朋友，所以到时候可能不止一个下流玩笑，而是以他为主题的段子接龙，和停不下来的“哈哈哈！” 简直是地狱般的场景。 保罗完全无法接受这种事，他连在路上意外和人对视一眼，都会纠结好久。 为什么对视上了？那人为什么看他？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人討厌了…… 他在商店门口，像个蹩脚的来踩点的笨贼一样转悠的每一步，都是他大头与小头之间的无限挣扎。 挣扎到莱菈都快在旅店里等睡著了。 在转悠了半天后，终於，保罗脚一跺，心一横！ 他转头离开商店。 大头战胜了小头。 成长的诱惑，没有敌过社恐。 一边走一边骂自己，怎么这点事都不敢，这回去要怎么说呢？ 走著走著，余光隱约瞟到墙上掛著一个小箱子，好像写的是“无人售货”什么的。 无人售货？那是什么玩意儿。 保罗退回去，仔细看向那个小箱子，不大的箱体上鐫刻著简洁的魔法迴路。 “无人售货——薄膜法师护甲，助力生理卫生安全，投入3赫尔硬幣……” 他认真阅读著箱子上的注释。 越读越兴奋，救大命了！ 做这个的人绝对是天才！竟然没有人也可以购买。 原本的苦闷一扫而空。 大头与小头的诉求在这一刻完成统一。 保罗迫不及待地投入硬幣。 “选择型號，大號，加大號，超大號。” 他的手指在超大號的符文上迟疑了两秒，还是选择点击加大號。 “谦虚”是一位好工匠应有的美德。 確认完型號，保罗双手一捧，两眼放光地等著法师护甲弹出。 这辈子没这么期待过。 然而，几秒钟过去，没有法师护甲，几枚硬幣被吐了出来。 箱体上的符文渐渐凝聚成全新的文字。 保罗紧紧盯著那行生成中的文字，“已……售罄……售罄！怎么能卖没了？” 年轻工匠的哀嚎，迴荡在深夜的街道上…… …… “贾修！” 清晨，奥勒留法师塔里，胡安怪叫著，找到贾修。 “无敌了，我们要变富豪了，第一批法师护甲竟然全卖光了！” 厚厚的黑眼圈包围下是他兴奋的眼神。 没有什么比赚大钱更好的兴奋剂了。 儘管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在报警，现在应该休息，可亢奋的大脑还在不停发出狂欢的信號。 “真神奇，竟然是无人售货箱卖得最多，一天的时间里补了三次货，到最后实在没有存货可补，只能空著。” 在艾米莉亚的资金和人脉支持下，法师护甲的宣传攻势席捲整个拉尔文。 报纸上信誓旦旦地援引最新学术研究，证明它的安全与必要。 酒馆里吟游诗人们编出各种各样的段子，讲述不做好保护的危险。 被收编的野德鲁伊，巫医，医生们，不遗余力地参与到宣传中，他们是按推销出去的销量拿钱的。 一时间，城里很难有人不知道法师护甲这门原本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防护法术，多出几个实用又有趣的衍生版本。 而且最关键的，確实好用。 防止疾病这方面短时间內还看不出成效，但单从使用体验上，降维打击传统方式。 “冷静，以后还有更多要赚的呢，这才只是拉尔文一个城市。” 贾修对此表现得比较淡定。 有所预期。 不卖成这样才会让他震惊。 “而且最神奇的是，”胡安继续说道，“你能相信吗？无人售货的箱子，竟然一个都没有被偷被抢。” 这对胡安来说比法师护甲大卖都离谱。 拉尔文再是治安良好的先进大城市，“民风淳朴”的人也不少。 別说无人售卖，有人售卖被偷被抢都是时有发生。 他本来做的预期，是一宿过去，安装出去的箱子只剩一半。 因此他也不是很看好贾修的无人售货计划。 “那上面的防护法术也不算高级。” 为了节省成本，无人售货箱上的防护法术只有二环，对於水平高一点的人来说，基本等於没防护。 “是的，不高级，但够用了。” 贾修耸耸肩回答道，“我想的是稍微提高一下门槛，突破二环法术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算太简单，有能力突破的人，在小偷行业多少也算是中高级人才，得顾及名声脸面，出手一次就偷点这个，怕是丟不起这个人，只是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看来拉尔文的小偷行业还属於比较老派的那种。 明明已经是在干非法行业了，还装模作样地设立行规，小偷也有高端小偷的“尊严”，甚至因为知道自己干的事本就处於鄙视链低端，所以更在乎所谓的“尊严”。 那贾修只好利用一下他们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特性了。 防护措施，只要能挡住最低端的那部分贼，以及连行都没有入，只要看到似乎无主之物，便会开启自动拾取的低素质人群就足够了。 结果证明確实可行。 想必那些名声在外的大盗贼，也不愿意在行业內部活动的时候，被人提起偷窃无人售货箱的“光辉战绩”，並与薄膜法师护甲绑定到一起。 “誒，那我们这一天大概赚了多少？” 贾修问道。 具体的销售工作，都是胡安在负责，他已经计划著要不要休学专心创业了。 反正在法术这条道路上估计也没啥成就。 “昨天的话，毛利润大概800克朗，我相信今天就能破千，而且还会越来越高，毕竟还有那么多市场没开发呢。” 贾修算了算，这样的话，等法师护甲卖到其他地区，他每天不干什么，也能拿到几百克朗的分红，未来的上限更是不可限量。 一下子走到终点了。 多少施法者，奋斗一生也赚不到这个数，抢钱都没这效率高。 既然如此，他之前一直想做，因为成本问题迟迟没有启动的一个实验，也可以开始了。 想到这里，贾修直接起身。 “你要干嘛去？” “消费。” 贾修十分瀟洒地说道…… …… 玛格丽特不喜欢吸血鬼，以血液为食这种特性就让她很不適。 而在吸血鬼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从事特殊服务行业的那些。 看著就不爽。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就在今天，她在法师塔里，眼睁睁地看著几十位为了躲阳光裹得严严实实，但姿態妖嬈的吸血鬼衍体，说说笑笑地走进贾修的实验室。 发生什么了这是？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玛格丽特的思维都变得倒装了开始。 贾修要干什么？ 她当然知道贾修最近一直在研究血族相关的內容，可是之前找来配合实验的，也就是一个两个，现在找来一堆是怎么回事。 听他们交谈的內容，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贾修少爷出手可真大方啊。” “听说玩法还特別刺激呢。” “那会不会很累啊，他还让咱们吃饱休息好再来。” “也不会，都是贾修少爷主动的，我们被动接受就行了……” 玛格丽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她脑袋里冒出不得了的画面。 小时候意外闯入贵族宴会不允许小孩进入区域时，留下的“深刻”回忆涌上心头。 难道，贾修要聚眾…… 不行，绝对不行，太荒唐了，还是在实验室里。 身为名义上的导师，虽然在法术方面，能知道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但在品德方面，必须要规整这位年轻的天才，不要让他误入歧途，沉湎於墮落的享乐中。 玛格丽特一时激动，不过还是保持了一部分理智。 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所以要先取证实锤。 等那群吸血鬼全部走进实验室，並把门关上后，玛格丽特完全不顾导师形象，猫猫祟祟地贴在门上，听著里面的动静。 “都把衣服脱了吧。” 是贾修的声音，玛格丽特大惊，果然往不好的方向狂飆了。 “准备开始，会有点痛。” “啊——” 一连串妖嬈的叫声传来。 “触电般的感觉……” “太刺激了！” “我要到了！” 听到这里，玛格丽特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推门而入，要整肃师门风气。 “贾修你干什么呢！实验室是让你来……” 在衝进门喊出第一个词的时候，玛格丽特还是气势汹汹，隨著她逐渐看清实验室里正在干什么，声量越来越低。 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贾修站在一个小型的防护法阵里，旁边是一个很大的魔导器，顶部是一圈类似大灯的东西。 而吸血鬼衍体们，则从四面八方向中间的贾修突进。 他们身上或燃烧火焰，或跃动著电弧，遭受著诡异但不至於完全致命的攻击。 现在知道刺激，触电和要到了是什么了。 见玛格丽特进来，所有人都愣住。 对於导师的问题，贾修很诚实地回答：“我在做应对大数量多方向血族衝击的防御反击方法实验，为冬季冒险任务做准备。” “实验，啊，实验好啊，冒险任务就应该认真做准备，哈哈哈，不错……” 玛格丽特笑得十分尷尬。 贾修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那导师你本来以为我在干什么？” (本章完) 休一天 休一天 即將开启吸血鬼镇剧情，需要整理一下后续发展。 (本章完) 第166章 这个贾修明明很强却过分谨慎 第166章 这个贾修明明很强却过分谨慎 对於探索血族小镇的任务，贾修始终是以最认真的態度来准备的。 不浪，是一个良好美德。 所以他计划中能处理的情况，起码都是身陷重围，几十个吸血鬼来扑他一个，每个吸血鬼还都有点水平，强度大概等同於七级左右。 既然宗主给的建议等级是六级，那就要按照更高一点的强度假设。 这是他在当初上学时养成的好习惯。 期末周临时抱佛脚的时候，要是想及格不掛科，就要以80分的程度努力，想要考80，那就得奔著一百复习。 至於想考满分，那不知道，满分的领域太陌生了，没接触过。 因此，他一次从浴场那找来好几十位吸血鬼衍体，基本上包场了。 不仅是普通的衍体，还租用了浴场的打手，用来模擬可能遇到的“精英怪”。 属实是一笔大支出。 这就是法师护甲大卖给他的自信。 不然不敢这么烧钱的。 而从最终实验的结果来看，只能说是差强人意，满意了，但只是勉强满意。 因为靠自己用紫外线光亮术照吸血鬼效率有点低，所以贾修向矮人工匠们定製了一台紫外线光亮魔法大灯，体积刚好占宝箱怪大黄容量的一半，另一半还能放其他物资。 在这台大灯的照射下，哪怕是浴场最好的打手，也就能撑不到5秒。 再搭配上能切割的陷阱防护法阵，和光辉骑士增幅过的交流电法术，保证除非有个十二三级的强度，否则吸血鬼近不了身。 贾斯汀娜很认真地学会了交流电法术这项新知识，学得还挺快。 贾修有理由怀疑她当年入错行了，投剑从文说不定比当骑士前途好。 果然人表现得憨憨的，不一定代表脑子不好使。 经过她增幅的交流电法术，消耗相同魔力，对生物目標造成的伤害，是传统电属性法术的两到三倍。 被法阵切断的吸血鬼肢体还会大出血，直接製造出潮湿环境，再次加伤。 普通法师电人的时候为了效果好，还要先想办法造潮湿。 这一套措施凑起来，都不用全力输出，便让参与实验的所有吸血鬼无法靠近三米內的距离，连烧带电加断肢地躺地上了。 看起来十分强力。 至於为什么没全力输出，当然是怕真把这些吸血鬼弄死。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需要负责復活回来不说，復活后虚弱期间的误工费也都得承担。 有钱也不能这么烧。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全力输出的情况下，击杀全场不是问题。 而贾修並不完全满意的点在於，这一套完全布置好需要时间，不够灵活。 想要用出这一套，必须先把大灯从大黄里掏出来，完成启动，设置防护法阵，然后向贾斯汀娜祈愿要增幅。 这些步骤，遭遇战估计是没指望能使出来，只能埋伏。 不行，还是需要一些更直接的攻击手段。 贾修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正在狠狠发作。 什么样的方式能在极短时间內造成针对吸血鬼的爆炸输出呢。 贾修送走诸位已经长好胳膊腿的吸血鬼，开始思考更爆炸的方案。 爆炸…… 对啊，爆炸。 他想到一个绝对很符合矮人审美的方案，紫外线闪光弹。 不考虑紫外线持续时间的问题了，就追求短时间內最高的光强和快速施放。 一下子闪出最强的紫外线。 光亮术邪道用法。 如果一下闪不死，那就多丟几枚，持续不断地丟。 大黄的另外半个存储空间，就留给放闪光弹了。 放个大几百枚应该不是问题。 就算那个恰赫季斯镇里全是吸血鬼，这个数也足够他每个房间炸一遍。 让每只吸血鬼死前都是满眼“全白”。 论如何探索一个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的房间。 答案是不探索，有什么伤害性道具，爆炸物之类的先往里面扔。 贾修立刻找出一张纸，开始写他需要的紫外线闪光弹性能要求。 具体是什么形態，是不是个“弹”，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满足便携，容易丟，然后爆出最强的紫外线光亮术就行。 写好需求文档，贾修直奔冒险者协会。 需求文档，想当年他是面对策划各种离谱需求文档的那个，没想到现在也轮到他给別人写这玩意儿了。 负责实现过需求的人，文档写起来也十分顺手，而且会为实际做的那个人考虑，保证细节准確明了，所需功能一定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稜两可的部分，並把可以自由发挥的地方，比如外形，明確標註出来。 写完觉得自己真贴心，比他以前看过的扯淡文档靠谱多了。 至於为什么去的是冒险者协会。 这就要提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歷史因素了。 在施法者协会诞生之前，冒险者协会是势力最大，断层领先第二名的超级组织。 事实上施法者协会仍然没有追上巔峰时期的冒险者协会，只是让它的领先优势没那么大了。 长时间处於垄断地位的冒险者协会，得益於他们不太当人的抽成政策，相当財大气粗。 这让他们给冒险者提供的福利待遇大幅领先其他协会。 再加上各家协会的抽成政策都不太当人，所以其他行业的从业者，也都想来蹭一下冒险者协会的福利。 其中就包括不少工匠。 在工匠协会和冒险者协会的反覆拉扯谈判之后，最终达成共识。 普通道具，武器，装置等东西的製作订单，由工匠协会处理。 而涉及魔法，且是研发全新种类物品的需求订单，则可以在冒险者协会发布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讲，製作全新种类的道具，也算是一种冒险。 因此，贾修现在的紫外线闪光弹需求，要到冒险者协会来发布，等有人接单，或者指名某个团队。 私下联繫在冒险者协会註册过的团队，不走平台接单，是明令禁止的行为，被发现的话会狠狠罚款。 “我要定製一种新型的魔法道具，就联繫之前合作的矮人团队吧。” 协会中，贾修提交了他的“冒险”委託。 他指名的矮人团队，就是做出紫外线大灯的团队。 在贾修看来，这个团队手艺过关效率很高，拉姆对他们做出的成品给予高度评价。 如果接到的委託內容他们很喜欢的话，还会主动给折扣。 贾修猜测这帮矮人在协会接单，赚钱都是次要目的，捎带手的事，製作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才是主要目標，纯癮大。 甚至癮大到24小时有人在冒险者协会待命，只要发现有趣的定製任务立刻接活，实现了爱好与事业的完美统一。 因此在收到贾修的委託消息后，矮人工匠小队飞速赶到。 上次合作他们对贾修的印象就很好。 做一盏发出看不见的光的魔法大灯，这种实现起来很复杂，技术含量很高，但是乍一听没什么用的玩意儿，简直太酷了。 贾修並没有说明这玩意儿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 秘密武器的用途自然得秘密些，紫外线这玩意儿穿透性也不好，万一恰赫季斯镇的血族知道消息，提前穿几套厚衣服就能防住了。 在协会提供，用来与接受委託的团队接洽的会议室里。 “哈哈，又见面了，我的好兄弟！” 矮人们標誌性的大嗓门响起。 虽然他们算上这一面，加上上次委託和验收的时候的两面，一共见过三面，但贾修已经算是他们的好兄弟了。 “快帮我在地狱笑话大赛上投票。” 贾修没想到他会从矮人工匠嘴里听到这个。 “你参加地狱笑话大赛了？该不会是有关光辉骑士那个吧。” “当然，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高材生不会喜欢这个呢。” 学歷崇拜的现象在这里也很普遍，圣得罗的招牌是绝对的金字招牌。 在民间渲染下，圣得罗的学生，基本就是天赋卓绝，勤奋努力，没有不良嗜好，从不沉迷娱乐，品德良好，为人优秀的代名词。 作为在校生，贾修可以很负责地说一句，滤镜太重了。 魔法水平，和品德，勤奋，嗜好什么的，一点关係没有。 矮人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光辉骑士这个神真有点意思，我还从没见过会办这种活动，恶搞自己的神。” 光辉骑士泛信徒+1。 “对了，我投稿的笑话，是为什么光辉骑士很適合当木匠。” “额……” “因为祂习惯被钉子钉到手的感觉，哈哈哈哈！” 几位矮人立刻一阵超级大爆笑。 贾修跟著一起尬笑。 论如何与矮人混成好兄弟。 就是不管他们在讲出笑点多奇怪的笑话时，都跟著一起笑就对了。 贾修並不觉得这位矮人能在地狱笑话大赛里取得好成绩。 確实有点怪了。 不过觉得归觉得，“我认为这一届的冠军非你莫属，一定投票！。” “啊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这次你想做什么来著？” 矮人是一个非常意气用事的群体，属於“千金难买我愿意”的那种。 只要他们认为大家关係好，就会对委託格外上心，反之会开摆甚至拒接。 所以搞好关係很有必要。 “我这次需要一种炸弹。” “炸弹？我喜欢炸弹。” “和上次一样，也是要炸出那种不可见光，光强越高越好。” “同时再有一个巨大的爆炸？” “爆不爆炸的不太重要，”贾修递出需求文档，“主要是光。” 矮人团队愣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一种炸弹，但是它不一定爆炸，只是用来发出那种看不见的光。” 贾修点点头，“是的。” “那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一定要有用呢？挑战製作复杂的道具，不是本身就是意义吗？” 几位矮人眨了眨眼。 “大哥，你听懂了吗？” “没听懂，但是感觉很酷的样子。” “確实，比上次那个没什么用的大灯还要更酷。” “我们接啦！保证完成委託！” 矮人中的大哥拿起文档，斗志昂扬地说道，也不知道在燃些什么。 “大概需要多久，”贾修说，“我需要的数量有些多。” “这玩意儿要这么多干嘛？”矮人大哥有点疑惑地问，並开始翻看起文档。 想確定工期，得先知道具体难度。 “嗯，看起来不是特別困难，原型製作的话应该三五天？剩下照著模子再造就好说了，有些多是多少？几十个的话，估计……” 还没等矮人说完，贾修直接回答。 “五百起步，上不封顶。” “额……那可能我们几个做不完。” “如果动员你们的氏族呢？造出原型后，是不是氏族里大多数矮人都能做到，钱什么的不是问题。” 贾修知道，矮人的社会基本单位，不是家庭而是氏族。 一个氏族內部关係十分紧密，並且规模可以很大，人数少的也有大几百，至於大族，比如矮人王的氏族，人数可以几千甚至上万。 对於贾修的这个提议，矮人大哥有点犹豫。 动员氏族这种事有点麻烦。 然而贾修紧接著说道：“听说你们火铸氏族是拉尔文这一带手艺最好的，所以我才找你们，如果很难办的话，只能去找霜须氏族试试了，可能他们才是……” “等等！” 矮人大哥一拍桌子。 与氏族內部关係密切相对的，是他们就差直接敌对，完全靠著尖耳朵这个共同敌人才勉强维繫起来的氏族间关係。 也是因此，矮人联盟，就是个散装联盟，名义上团结起来，实际上互相嫌弃。 有外敌时也许一致对外，没外敌时大概率彼此就是“外敌”。 “去找霜须氏族试试”，在火铸氏族的矮人听来，无疑是打他们的脸。 “霜须氏族是什么东西！他们也会当工匠？连锤子都用不利索的一帮蠢傢伙，你的委託要是交给他们就完蛋了，十天，十天时间，绝对交给你五百个以上的炸弹，准备好克朗吧！” 说罢抱著需求文档就走，急匆匆的样子，好像一刻也不想耽搁。 委託敲定，贾修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算是稍有缓解，估计得验收的时候才能“治癒”。 而他这次来冒险者协会，並不是只有发布委託一个目標，还要再详细调查一下有关恰赫季斯镇的任务信息。 之前发现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布委託，每次发布的人姓和名都完全不同，一股用假名假委託拐冒险者去的既视感。 所以拥有的信息肯定越多越好。 再次回到窗口处。 “请问，我之前申请查阅的所有有关恰赫季斯镇的委託內容，可以看了吗？” “可以，已经都调取出来了。” 大城市的协会分部就是这点好，能查到的东西很多，包括过去很多年时间里留档的委託，內容都是可查的。 原则上，仅有发布委託和承接委託的人信息保密，不过只是原则上，之前靠布布刷魅力，还是能看到。 上一次查阅的全是满足恰赫季斯镇和吸血鬼两个关键元素的。 这次范围更大些，查了近百年內，关於恰赫季斯的全部委託。 確实看到些有趣的东西。 除了狩猎吸血鬼外，还有过狩猎其他魔物的委託，而且委託金额都很低，低於相同难度的类似委託，还只在偏僻的小地方发布，不在大城市的协会分部发，要不是特意查，大城市的冒险者根本不会注意到。 种种特质都透露出一个信息。 无论这个小镇里在搞什么阴谋，他们也慌。 压价，不在大城市招募，应该都是不想吸引到高水平冒险者。 只要低水平的。 更像拐卖冒险者的了。 甚至有一部分委託里特別標註“欢迎女性冒险者”。 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说主要目標是拐女性冒险者？ 贾修很快將委託瀏览了一遍，一直翻到了最后。 “还在委託中？” 他突然发现，在跑去瑟尔达瑞安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处处透著诡异的小镇，又发了好几个新委託。 都是在不同的小村，小镇协会分部发布的。 其中几个显示已经被承接。 他们搞事情的周期又到了？ 如果想要调查清楚那里的问题，找到前往原初吸血鬼藏匿位面的方式，解决布布身上印记，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要进行行动的时候，一定也是暴露出来东西最多的时候。 不过为了安全性。 贾修租用通讯水晶球，联繫了他远在精灵圣地的“好哥们”，吉莲尼丝。 “姐，能给我整几个变形术捲轴不？最好是完全变形的……” …… 此时。 恰赫季斯镇。 黑色系的房舍，透露著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明明是白天，气氛却像暴雨之前的阴天一样，歪歪扭扭的枯树上，杵著几只没什么生气的乌鸦，眼睛里隱约透露著诡异的红色。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镇子最西边，山脚下破败的古堡里，传来几下钟声。 古堡的礼堂里，一大群身披黑袍的怪人，正在进行诡异的祭祀。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黑色的罩袍之下，女性確实格外多。 队伍的最前方，领头人张开双臂。 “同袍们，时日已到，让我们迎接新的羔羊与奴僕，伟大的时刻即將来临……” (本章完) 第167章 出发，贾修小队的首次冒险 第167章 出发，贾修小队的首次冒险 贾修的高校成绩相当理想。 一个有竞赛奖项，有科成果的好学生，在学校里总是有点特权的。 圣得罗学院针对贾修设置了专属培养计划。 可以免修一部分基础课，为他自己的研究留出相对充裕的时间。 而仍在教学培养计划內的课程，也允许灵活免修，可以直接参加学力考试，把原本期末的考试给考了，平时就不用再上课，学分到手。 其实这个考过就免修的政策，是对全体学生开放的，圣得罗一直以来是个很灵活的学校。 所有学生只要提交申请，就可以参与，同样考过后不需要上这门课。 只不过很少有人提交罢了。 这个考试可是没有平时考勤成绩的，最后卷面多少就是多少，相比正常期末难度翻倍。 好消息是，因为实在没啥人考这个，所以效率贼高，当场答完当场就给判卷子，监考的人就是出题老师课题组的高年级学生，监考判卷一站式“服务”。 甚至可能因为閒得无聊，盯著考生看完答题全程，交卷直接原地出分。 “不错，96。恭喜你，贾修学弟，你通过考试了。” 教室里，贾修交卷的同时，监考的高年级学生立刻说出了他的成绩。 这场就贾修一个人。 然而听到学长的恭喜，他並没有很高兴，反而皱起眉头。 “96？確定没有判错吗，只有96。” 对於这个成绩，贾修並不太满意，虽然也算考过了，但是他这几天连续考了五门，把这学期剩下时间要上的课全给考完，为恰赫季斯镇的事腾出充足的时间。 而在另外四门里，他都取得了满分的成绩。 本来贾修不是太追求满分的，能过就行，成绩特別好自然是好事，不太好也无所谓。 可是因为基础实在太扎实，连著考出来四个满分，那最后这个满分就有必要追求了。 四个100一个96。 这和团战里极致操作，力挽狂澜，连斩四杀结果最后一个被人抢了有什么区別。 不能接受。 “我哪里扣了4分？” “这里，”学长把卷子翻过来，指著一道有关符文组合產生魔力运算的大题说，“虽然你的结果是对的，但是使用的方法有问题，这一步到这一步的推导不合理。” “不合理吗？” 贾修反问。 “是啊，这一步不能直接得到下一步。” 被他这么一问，学长突然有点不自信了。 “这一步是帕尔玛转换定理的离散形式。” “额，什么？” “学长你是几年级的？” “五年级。” 圣得罗是六年学制，五年级已经是在校生里年级最高的一批，六年级的大多在各种魔法组织实习，学校里见不太到了。 “五年级的话下学期应该能学到，现在想了解的话图书馆有《元素符文系统转换导论》，第二章应该就是这个定理，第三章讲不同形式。” 贾修信誓旦旦地说道：“或者直接问一下你导师也行，相信我，绝对是对的，总之统计成绩前確认一下就行，麻烦你了学长。” “额，不，不麻烦。” 学长愣愣地看著贾修离开教室。 这到底谁是学长啊！ 至於贾修，走出考场后，赶去与米婭，拉姆和布布匯合。 下任务肯定不能自己下。 拉尔文三巨头必然到齐，平均等级五级半，不到宗主给出的推荐六级，所以再带一个仅有19级的布布，想必也很合理吧。 任务等级要求，关他的扈从什么事。 米婭和拉姆也去申请了学力考试，把后面的课考完几门，留出时间。 他们俩没有什么满分强迫症，都是及格就是胜利。 按照米婭的说法，多考几分又不会给她钱，能领的奖学金她早就领完了，现在多考一分都会觉得亏得慌。 贾修反正理解不了她亏在哪里。 “怎么样，你们的考试都通过了吗？” “刚刚好通过了，好险，”拉姆憨憨地回答道，“拉姆会做的题不够六十分，有几道不会的题只能蒙上，没想到正好蒙到及格。” “哇哦，我真是一点不意外呢。” 贾修现在觉得拉姆这个强运，感觉不像是个被动技能，而是有个命运之神之类的东西，在那盯著，需要运气的时候就控一下，不然为什么这个强运还能控分，就正好及格。 “米婭呢？” “还好，就是预言学那门有点麻烦，给我算得脑袋都疼了。” 她去学预言，是出於利益和德鲁伊传统，知名的德鲁伊，大多会搞些感悟自然的神奇小预言之类的，显得很神秘。 粗俗点讲就是逼格高，逼格高出场费就会更高。 有钱赚的地方，就有米婭。 “额，预言学的动词，为啥是算？” 贾修有点好奇，预言学不是预言学派，只是这个学派的分支。 预言法术这个大分类下面，有很多侦测，探查，鑑別类的法术。 而预言学，就是纯粹的预测。 贾修认为最“神棍”的法术，一直没怎么研究过。 並且感觉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不应该是算明白的。 没听说过拉尔文这也管预言法师叫算命的。 “当然是算，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会是感悟一下寰宇自然，聆听一下神諭箴言，然后得到一段一段虚无縹緲的启示之类的，大多还不讲人话。” 贾修对预言法术的了解，可以说是集刻板印象之大成。 通过传说故事得知预言的人，基本都是这种印象，也是神秘感充足的根本原因。 相比之下，专攻怎么丟大火球，追求是丟出更大更热的大火球，就显得一副出场费很低的样子。 米婭嘆了口气，解释道：“那种也有，但是很少，需要看和神明的关係，最主要的预言术，就是要算的，比如要预言一件事，就拿咱们要去的冒险任务说吧。 “先要收集相关信息，然后去除这些信息中的异常值，再明確这些信息中的特徵，接下来就是预言术的关键了，不同流派的预言，有不同的数据处理分析方法，使用对应的方法，计算出不同可能性的结局……” 听著米婭絮絮叨叨地讲她的预言术，贾修越听越觉得熟悉。 这不是大数据模型预测吗？ 数据採集，特徵处理，然后训练不同模型，这么说来，不同的预言术，就是不同的大模型。 预言学的画风，一下子从神秘侧闪现到科学侧去了。 原来预言这么讲理呢嘛？ 然而神秘感並没有减少，反倒更神秘了。 脑力大数据听起来比得到虚无縹緲的启示嚇人多了好吧！ 怪不得靠谱的预言法师这么少，除了和神明关係好的那些用“神力伺服器”搞运算的，纯靠自己得是啥脑力。 米婭这种口算开隨机次方的狠人学起来都吃力。 有预言天赋的人都是什么怪物。 测试小朋友有没有预言天赋的好办法，手放到鼻子下面试探一下，能喘气的就是没天赋，准確率高达99%。 “誒，不过你及格了对吧。” 贾修又问道。 “当然及格了，”米婭颇为自豪地说，“学的时候已经很痛苦了，学这么长时间，最后再没及格，不是亏损最大化吗？” “所以你的预言水平还行。” “额……” 米婭略显尷尬的挠了挠头，“其实也不算太行，凑凑合合吧。” “那就是行，光卷面都能考及格，在学生里不是最好的也是头部水平了。” 预言学的掛科率，可是冠绝整个圣得罗开设的所有科目，还是断层的那种。 在平时考勤成绩算四成，期末考试判卷竭尽全力拯救的情况下，通过率仍然不到三成。 除了预言学派必修这门课外，像米婭这种自己选的绝对是珍稀动物。 卷面硬实力考过60的，更是“濒临灭绝”等级。 “来，拿著。” 贾修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厚摞文件。 “这是啥？” “近百年来有关恰赫季斯镇的所有委託，数据收集这一步我做了，下面该你展示一下实力，算一下咱们的成功率，学都学了，不用岂不是很浪费。” “我真是谢谢你的信任啊。” 米婭的语气略显幽怨，不过她还是接过了文件。 毕竟她也是冒险小队的一员，属於当事冒险者，预言一下成功率，自己心里也有个底。 “三巨头”聚齐，返回奥勒留法师塔接小队真正的大腿，布布。 布布对这次冒险非常期待。 这很符合它对骑士之道的想像，小说里的骑士主要就两种。 听命於某个大贵族，公主居多，然后践行骑士美德，通过强大的实力建功立业，最后功成名就的同时贏得公主的芳心。 或者游歷世间，在旅途上遭遇各种不同的事件，然后在这些意外事件里大放光彩，拯救村庄或小镇之后，瀟洒离去，继续踏上旅途。 堪称骑士小说“八股文”。 可布布就好这一口，去偏远的小镇，执行迷雾重重的任务，简直太符合第二种骑士故事了，完美匹配它的英雄骑士生活的美好想像。 虽然真正的骑士生活挺无聊的。 让布布兴奋不已的原因，除了骑士之道外，还因为它最近失业了。 因为玛格丽特不再死磕魔法统一性问题的关係，也就不再需要研究龙语魔法了，最近都在研究吸血鬼。 进而她养的那些亚龙也都动不到，全部在牲畜市场卖掉了。 “女大学导师自用亚龙九九新……” 亚龙在这个世界算少见，但也不算特別罕见的牲畜，干农活很好用，只要能驾驭得了，比牛力气大多了。 在这些亚龙卖掉后，身为亚龙饲养员的布布也跟著一起没事干了。 它最近每天閒得五脊六兽。 亲身演示了什么叫劳动是人的需要，儘管它不是个人。 在法师塔门口，布布骑著已经装好紫外线大灯和两千枚紫外线闪光弹的大黄，等待著一同前往冒险者协会。 是的，两千枚闪光弹。 贾修对火铸氏族矮人使用的激將法，起到了超出预期的效果。 他们对霜须氏族矮人的仇恨值確实是有点高了。 在不行让霜须氏族试试的刺激下，火铸氏族的矮人们几乎是连轴转地造闪光弹，工匠团队用了连续34个小时製造好原型，然后发动全氏族能做这东西的矮人，猛猛搞生產。 以至於贾修在验收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把这帮矮人累够呛。 三人一亡灵一宝箱怪与幽灵叠加態，来到冒险者协会分部。 本著好不容易去一趟，虽然主要目的不是完成委託，不如顺道也做做的原则，贾修还接了一堆委託。 恰赫季斯镇还未完成状態的委託，被他接了个遍。 委託多不压身，能完成一个算一个，那都是钱啊。 然而接委託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想要做任务，得先在协会註册成为冒险队伍。 “你们的实力水平是？” 协会对队伍的实力水平没有特別明確的等级划分，而是以铸铁，青铜，白银，黄金，晶石等级划分的。 晶石这个带石头的等级是最高级，是因为对应的原初晶石。 確实比黄金高端多了。 而在黄金等级之前，协会是不考核的，来註册说自己是什么等级，就可以是什么等级。 听起来过於草台班子了，其实还好。 因为黄金等级以下，最主要的影响是能承接的委託难度。 你自己膨胀了註册成高等级然后去接高难度的委託，最坏的下场不过是把自己弄死，协会又没有什么损失。 尊重个人命运了属於是。 而贾修，“铸铁，妥妥的铸铁。” 工作人员狐疑地看了一眼正在东张西望的布布。 “你確定是铸铁？” “確定。”贾修十分肯定。 “那好吧。” 工作人员在註册表上表明了等级，尊重个人命运的意思是，如果实在有高水平的团队非要做低水平任务少赚钱，那也不拦著。 “你们的名字呢？” “嘶……” 起名，好难的问题，贾修很不擅长。 “额，白银之手？” “那你们只能叫白银之手-128，已经有127个重名的了。” “你的意思是有127个接受了名字后面掛个编號？” “是的，不然白银之手重名的团队能上五位数。” “那……光辉之狮？” “106。” “多赚点钱？” “17。” “多赚点钱这种鬼名字都能重啊！” 工作人员耸耸肩，“谁知道呢，世界这么大就是什么人都有。” “一个临时组的队伍这么麻烦呢。” “誒，这个可以。” “什么可以？” “临时组的可以。” “……”贾修眉毛挑了挑，“好吧，那就这个了，问一下，以后需要改名的话。” “十克朗。” “这么黑啊！改名十克朗！” “不愿意別来啊。” “……” 贾修妥协了，大不了回来后解散，以后有需要再组个新队伍。 就在工作人员去提交註册表，並给他们领新手资源包的时候，米婭突然开口说道。 “老大，我的预言，好像不太乐观。” (本章完) 第168章 贾修与看起来就很扑街的冒险者们 第168章 贾修与看起来就很扑街的冒险者们 恰赫季斯镇。 古堡的钟声穿过迷雾，迴荡在小镇坐落的山谷中。 一群长袍包裹的信徒，围绕著破败的石墙以一个方向转圈，嘴里吟唱著诡异的颂词，不像是通用语的发音。 似乎是在进行某种祭祀活动， 毫无疑问，祭祀的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因为但凡是个靠谱点的神，就不需要这种形式的祭祀，他们需要的信仰不用以这种怪异又魔的形式表达，要祷告直接祷告就好了，当然听不听的另说。 古堡的地下，一扇厚重，华丽，紧紧闭合的大门上，雕刻著精致的浮雕，刻画了圆月之时什么奇异的生物降临，为追隨者带来恩赐的场景。 不过就从门上栓的一堆链子，锁，不算精良的封印来看，几乎是把里面的东西很不祥写在脸上了。 一位祭司手触摸著门，仿佛在感知什么东西一样。 “最后一批冒险者到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有点中性，听不太出年龄。 身后的另一人回话。 “最迟的明天会到，也可能是今晚。” “很好，他们到了以后，山谷封锁，已经在镇上的冒险者们，开始尝试完成委託了吗？” “有两队到密林里探索过一次了，还有一队今早出发的，现在尚未返回。” “该唤醒猎犬了，从今夜开始，逐批唤醒它们，就用这一队测试一下它们的状態。” “明白——” 入夜，秋天的夜晚，到来的要更早一些， 证明这个星球的公转轨道面和自转最大周长面间存在一个夹角。 而密林中的冒险小队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认为这是季节之神的权能。 “天黑了，秋季之神在警告我们，不要在夜晚的野外久留。” 小队里游侠警惕地说道。 “我觉得秋季之神应该不认识我们，而且秋天不就应该天黑的早吗。” 队伍中的野蛮人回答。 “有道理，”队长战士这时说，“夜晚是血族的时间，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咱们虽然是冒险者，可冒险又不代表有安全的方法不用，非要找危险。” “我都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吸血鬼，找了一白天也没找到。” 一整天在林子里转悠，小队成员难免有所抱怨。 他们作为一支初出茅庐不太久的队伍，只能接到一些边角料委託，钱多的委託一个比一个抢手。 来这里清除吸血鬼衍体，算是可选项里比较靠谱的了。 所以他们不惜跋涉一天多，到达距离恰赫季斯镇几十公里的镇子，因为不捨得钱传送。 好消息是，恰赫季斯镇的人会在那个镇子里接冒险者，坐牛车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谁成想到了才知道，这么低廉的委託，还有好几个队伍来。 到达之后他们稍作休整，就一头扎进据说有吸血鬼衍体游荡的山林中。 这是他们在《冒险者通用指南》里学到的对付吸血鬼最好的方法， 不是大蒜，不是木桩，更不是神圣的祝福。 而是趁著白天吸血鬼休息的时候，直接把他们挖出来。 小队寻思著，偏远小镇在野外游荡的吸血鬼衍体，应该高端不到哪去，藏身的地方顶多是个破棺材，野坟包什么的。 找到了一挖，一晒，轻鬆解决。 比几乎每个冒险小队都要经歷的新手任务，打地精，或者叫哥布林，都要容易。 甚至这活镇民自己也能干，可能就是胆子小不敢才找的冒险者。 然而这支队伍已经找了一整天，还是没找到目標吸血鬼，倒是一不小心刨开一个真坟地，赶紧又给埋上，啥也没发生，別说七百年前的先祖老英雄了，连个魂也没见著。 “你不说你以前正经盗墓的吗，怎么连个吸血鬼沉睡的地方都找不到。” 战士队长问队里这次任务的主力，声称曾经是盗墓的，现在发挥前职业特长，负责把吸血鬼的棺材找出来的游荡者。 游侠，野蛮人，战士，游荡者。 一个阵容非常“自由”的小队，很显然，缺少高贵的施法者，智力还有些低下。 这也是大多数底层冒险团队的常见现象。 哪来那么多职业搭配合理的情况，凑够几个人就出发了。 游荡者烦躁地拍掉手上的土，“你就说找没找到坟地吧。” “找到人的坟地有什么用，又不能拿回去交差。”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嫌弃著，突然，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地中移动，剐蹭到枝叶发出的声响。 “有动静！” 游侠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拿起弓箭，进入警戒姿態。 作为新人冒险者，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说不定是动物呢。” 野蛮人表现得不以为意。 “赶快离开这片林子。”队长依旧保持著应有的谨慎。 “哪有那么多— 野蛮人的话还没说完，他身后的树丛中猛地窜出一个阴影，直扑向他的脖颈， “小心！” 游侠抬箭便射，箭矢劲射而出，擦著野蛮人的脸颊，正中阴影头部。 阴影被射中要害，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射中了！” 游侠庆祝的拳头还没挥出，就见那东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作为缺少经验的冒险者，他还不知道“补刀是个好习惯”这句话的重要性。 愣愣地看著脑袋被箭矢贯穿，还能起身的怪物，呆在原地。 是吸血鬼衍体。 猩红的双眼，锋利的尖牙，苍白的皮肤，尖锐的爪子，比起做派优雅的吸血鬼，衍体更像是疯狂的野兽。 它看著眼前的四人，像是在看四只待宰的羔羊。 伸出指甲长成尖爪的手，硬生生把插在脑子上的箭矢拔掉。 强度有点不对。 就算是吸血鬼，生命力极强，正常的衍体也不该脑子中箭和没啥事一样，还能自己给自己拔掉，多少得缓那么一会。 而且眼前这个身体看起来还格外强壮，与常见的消瘦成个鬼样子的衍体完全不同。 这放在衍体中怎么也算个精锐不应该是能出现在铸铁等级冒险委託里的玩意儿。 面对突然出现的强敌，小队慌了神，队长延迟了两秒，才想起他为这次委託特意准备的“底牌”。 教廷赐福过的大蒜！ 听起来是有点抽象，不过教廷的业务就是这么广。 只要表现得够虔诚，再“稍微”付出那么一点点金钱，什么都可以赐福。 队长拿著大蒜，仿佛拿到了致胜的法宝。 吸血鬼最討厌的植物，加上吸血鬼最惧怕的圣光赐福。 两大克星伺候它一个，那效果还能差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一把单粒成本高达20赫尔的大蒜丟到正在拔出箭矢的吸血鬼身上。 “受死吧！” 大蒜划著名漂亮的拋物线，分布均匀地砸了吸血鬼衍体一身“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这一刻，战士队长心中问候了宣传吸血鬼怕大蒜的人，以及给大蒜赐福的牧师全家和上数八辈祖宗。 同时不忘大喊：“快跑——“ “这个牛跑最快就这么快了吗？” 晃晃悠悠的牛车之中，贾修一行，正在前往恰赫季斯镇的山路上。 跑已经是美化过的说法了，拉车的老牛顶多算在优先地溜达。 没想到这个破镇子连个传送阵都没有。 整得现在贾修得起传送的钱了，却没有传送给他坐。 一行人只能坐牛车前往目的地拉姆还没在车上。 他太沉了，上车后会严重减缓这头可怜牛牛的速度。 好在食人魔的血统，赋予了他超强的耐力，跟著跑山路完全不成问题。 贾修严重怀疑让拉姆来拉这辆车，应该比牛拉得快。 不过他没说，拉姆应该是不会拒绝，但作为同学，负责拉车有点太过分了。 “当然，这就是最快的速度，著什么急啊，反正都快晚上了，你们到了地方，也不能立刻就去找吸血鬼。” 赶车的镇民不紧不慢地说。 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受到吸血鬼威胁的小镇居民应有的危机感。 按理说这种情况，镇民见到来做任务的冒险者，应该比冒险者本人更急。 毕竟一个是赚钱，一个是要命。 这地方越来越诡异了。 果然米婭的预言確实是有点道理的。 想到米婭，贾修拿出一块毛幣，用造水术造出点凉水把毛幣打湿。 然后把米婭额头上已经捂得发热的湿毛巾换下来，新的换上去。 古法水冷。 给米婭的cpu降降温。 自从在冒险者协会那里，得出个任务不太乐观的结论后，她就开始进入“超频”模式了，誓要算个明白。 根据她第一轮粗略计算的结论，这次任务，只有10%左右的可能，是真的討伐普通的吸血鬼衍体。 大概率，是小镇在通过发布委託的方式，吸引初级冒险者过去。 至於为什么要这么做，预言不够清晰，初步判断不是求財，会是更大的目標。 这个贾修早有预期，这小镇的过往资料都快把“这里有阴谋”挑明了，本来就是奔著阴谋去的，想得到解决布布身上印记的线索，怎么也得是正经吸血鬼起步，光衍体不行。 正经吸血鬼他也不怕。 这就是两千枚紫外线闪光弹给他的自信。 而米婭开始跟她的预言结果槓上了，非要算出恰赫季斯镇为什么要吸引冒险者，以及具体是什么阴谋不可。 刚好，牛车上有充足的时间，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眼睁睁看著一个財迷小姑娘，变成一“活神棍”。 脑袋冒烟，微翻白眼，嘴里念念叻叻也听不清在说什么，手还跟著摇。 怪不得有关预言法师的传言都那么神秘。 这开算的阵仗，谁来看谁都觉得神秘。 给米婭换完新的“散热片”，贾修又问赶车的镇民。 “这里距离恰赫季斯镇还有多远？” “不太远了，没几公里。” “等等！先停一下，我解个手。” “著急的是你，要停车的还是你。” “各有各的急嘛。” 贾修说著跳下车，来到镇民视线的死角，悄咪咪插了个传送锚点。 他当然不是来放水的，而是做必要的逃跑措施。 拉尔文的两个传送锚点都被他这暂时拔掉，一个插在来恰赫季斯之前，有传送阵的小镇，另一个就要插在这路上。 以防那个小镇也和恰赫季斯镇有联繫。 计划是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能跑路优先考虑跑路。 他走传送锚点，布布带米婭闪现走，它的闪现就能带一个人。 拉姆，拉姆为难他凭藉自己的运气稍微撑一会。 只要贾修可以传送出来，就可以开始摇人，光辉骑士不用说，还有个閒得无聊的吉莲尼丝， 那老姐姐听说他们要出一个疑似有风险的任务，嘱託贾修如果遇见大麻烦，必须叫她，她精灵圣地第一德鲁伊（自封的）一定来帮帮场子。 插完锚点，回到车上，继续摇摇晃晃，最后到达恰赫季斯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只能抱歉，让你们先暂住在这里了，我们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条件。” 拉车的镇民把贾修一行领到一个破旧的小民房处。 “虽然看著破了点，但还乾净。” “没关係，我能接受。” “这个点镇子里也提供不了晚餐了。” “都小事。” 贾修送走镇民，开了个黑暗视觉，好好观察一下这片镇子。 说实话，不发生点啥坏事，都对不起这个镇子的画风。 所有房子都是阴森的黑色，远处还有一个一看就像完美鬼故事发生地的破烂古堡。 那个破烂样，放在这地方，感觉就像城乡结合部的废弃的学校和医院住院楼旧址一样。 房屋的门窗上，都有一层加固的厚木板，没法用全金属的，也钉了一大堆钉子来提高强度。 这个防护措施，显然不是在防野兽，更不是在防贼。 算了，事已至此，先休息，明天天亮再去镇上打探一下。 “姐姐，別算了唄，再算人没了。” 贾修不忘关心一下还在超频的米婭。 “数学这玩意儿，不会就是不会，你算烧著了可能也没结果。” 他是真怕米婭把自己算出病来，这倒霉六十四分之一精灵本来身体就不好，半步残疾境，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悽惨的喊声。 “吸血鬼来了！” 第169章 贾修静静地看表演 第169章 贾修静静地看表演 “吸血鬼来了！” 惨叫声打破小镇夜晚的寂静。 霎时间，镇里的家家户户，门板加固，窗户封死，厚重的镶钉木板把每个可能被吸血鬼突破的地方堵住。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对外的钉子中零星有几枚是银质的，也算是对付血族比较有效的手段了。 不过作为用各种里胡哨的方式研究过吸血鬼的血族领域“资深”人员，贾修可以很负责地说。 银的效果也就那么回事，和大蒜木桩的作用差不多，顶多让吸血鬼中度过敏，不是什么大杀器。 贾修並没有把自己待的这座小破屋堵上，而是默默从大黄嘴里掏出几枚闪光弹。 不过並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打开窗户，探出头去，准备观察一下情况。 从镇子里居民的反应来说，他们確实是久遭吸血鬼问题困扰，应对反应相当熟练，没有尖叫也没有惊慌，就是一味地上门板。 而声音传来的方向，能看到一支一眼就很杂牌的冒险小队，一边求援一边逃跑。 在他们身后，一只强壮到有些过分的吸血鬼衍体，正在咆哮著追逐。 以贾修对血族的研究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衍体不正常。 首先衍体就不应该这么壮，血族又不是兽人族，是玩敏捷速度和魔法的类型，今晚这个和第一次用菌种后的阿诺德一样，和浴场的那些完全不同，浴场的打手也就这一半宽。 基於这个原因，贾修使用的量词是只，兽化了，再用位来描述怪怪的。 而且很矛盾的地方是，两眼发红，表现疯狂的衍体，通常是转化他们的吸血鬼主人已死，失去控制，还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本能战胜大脑才会发生的情况。 可是严重缺血的衍体，会表现得很虚弱，身体处於近乎乾尸的状態。 这是吉莲尼丝的研究里提到的结论，至於这位精灵好大姐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那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所以眼前这个衍体，贾修思索了一下，得到仅有的可能性。 是有人，或者吸血鬼，控制著它在表现出发狂的样子。 至於它为啥这么强壮，暂时还不清楚，总不能是健美圈的风吹到偏远小镇了。 “老大！” 见到衍体，最兴奋的无疑是布布，小骑士布布扬名的机会来啦！ “我们动手吗？” 要不是贾修拦著，布布怕是已经衝出去了。 “等等，不急，再看看。” 贾修表示稍安勿躁。 “布布，记住，就算我们动手了，你也不要先动手。” 布布伤心脸。 “因为你是绝招，绝招就应该在最危险的时候使用，改变战局，超级重要，所以不能轻易出场。” 布布开心脸。 贾修早已熟练掌握布布“使用方法”，当哄孩子。 而不让它先出场，主要是因为想弄清楚这个镇子到底在干什么。 它要是一动手，要么稀里糊涂就把镇子给推平了，属於是玩游戏完全不看剧情，一路狂点跳过，然后速通。 要么表现得实力太强，虽然没把镇子推平，但足够把幕后黑手嚇坏，导致对方隱藏起来，属於游戏走向表结局，里结局解锁不到。 贾修冷静地表示再看看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他看出来，那个衍体在放水。 放的水恐怕有圣得罗学校里那个湖那么多。 它明明可以追上那几个冒险者，他们平均才三级，不如还在溪木镇的贾修，完全不是衍体的对手，况且看起来他们是从林子里一路跑出来，连呼带喘，步伐不稳。 基本可以实锤，这个衍体就是被控制的，在这里演戏呢。 可是演这一出是为什么。 確定了这一点，贾修默默把闪光弹又塞回大黄里面，应该没危险了，静静看它表演就好。 隨著衍体衝进镇里，几处小房子的门被突然推开，好几支一看就知道实力很有限的小队，还在整理著装备，急匆匆地要来討伐吸血鬼。 粗略地看过去，应该有三四十人，这点破烂委託还能吸引不少冒险者。 他们兴奋地开战的样子，怎么说呢，充满了“青涩的气息”。 衝锋的战士和野蛮人能撞在一起，武僧的拳脚攻击连刮痧的伤害都没有，仅有的几个施法者蹩脚的法术还在乱飞，完全打不中目標。 这水平，胡安师兄来一个都能打十个。 瀚纳仕放在这里都算精锐。 毫不意外的，他们根本不是衍体的对手，被它一巴掌一个的击飞。 演技真假。 贾修做出评价。 一个红了眼的衍体，竟然不直接动嘴，而是击飞，击飞下手还不算太重，能打伤，但不至於致死。 本来贾修还纠结要不要出来救一下这些没什么经验的冒险者。 虽然不认识，可都是年轻的新人，眼睁睁看著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死掉，自己力所能及可以救一下，贾修还没冷酷到那样。 好在控制著衍体的人，也没打算击杀。 混乱的战斗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街道，再次陷入寂静。 冒险者们躺了一地。 衍体的利爪按住其中一个小姑娘，目测是米婭的同行，德鲁伊。 可怜的小姑娘被嚇到发抖，已经什么法术都用不出来。 她的同行米婭也在发抖，米婭不是嚇的，米婭过热了。 衍体咆哮一声，像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那动静说是吸血鬼，更像个夜魔。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对准爪下猎物的颈动脉。 嚇坏了的小姑娘闭上双眼，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 房间里的拉姆也在贾修的示意下掏出他的小锤。 半食人魔体型標准下的小锤。 如果那只衍体真要下嘴咬，那拉姆就飞锤救场。 物理昏睡术。 眼看著衍体的獠牙距离小姑娘纤弱的脖颈越来越近。 一直还算冷静的贾修也稍微有点著急。 怎么回事？难道他想错了。 如果是有人控制著表演的吸血鬼入侵，到这一步该救场啦。 没道理啊，要是想吸血，刚才能吸血的机会几十回。 总不能是这个衍体强迫症，“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全打倒再开咬。 似乎一切在朝著失控的方向发展。 “拉姆，动手……” 就在贾修说出动手的那一刻，拉姆抡锤的动作已经抬手。 突然，洪亮的钟声传来。 来自那座破败的古堡。 钟声如同是击破黑暗的希望號角，掠过城墙砖瓦，掠过山谷密林，虽无实体，但砸在衍体耳朵里，和一柄重锤砸在它脑袋上一样。 它痛苦地捂住脑袋，强壮的身躯不住抽搐，像在经受什么难以忍受的折磨。 贾修鬆了口气。 可以確定了，镇子绝对和衍体有关係，控制衍体的人就藏在这里。 牙都快咬上了才救场，別的不说，计划这些的人挺能沉得住气。 还懂点剧情设计原理。 在这搞最后一分钟救援呢。 充分调动观眾，也就是躺在地上负伤且清醒的冒险者们的情绪。 这样的话，这些没经歷过多少危机的冒险者们，应该会很容易对突然到来的“救世主”產生感激与信任。 贾修脑海里冒出一个猜测。 自己搭“舞台”，做危机，再拯救，有计划地人造“神跡”。 这似乎是邪门小教派传教的套路啊。 古堡的钟声一下接著一下，街道上亮起火把的光。 是一队身穿黑袍的人，伴著钟声举著火把向衍体走来。 念诵著贾修从没听过的语言。 贾修疑惑地看向拉姆和布布，他们两个也迷茫地摇摇头。 都没听过这种语言。 在拉尔文待了半年，万法之城什么种族都不缺，贾修几乎所有常见的语种都听过一点，而且熟练掌握各种族脏话。 其实也没太学，就是被动式地记住了。 可以保证无论对方是什么种族，哪怕不会通用语，只要想骂，一定能骂明白。 而这队黑袍人的语言，和贾修掌握的每种骂人小段的发音方式都不太像。 要是能看到文本就好了，看到文本符文之眼就能帮忙解决。 怪异的队伍吸引了所有还清醒著的冒险者们的目光。 钟声，刺破黑夜的火光，统一的黑色服饰，不紧不慢的步伐，奇怪的偏门语言。 这帮人可以说在预算极其有限的情况下，很努力地塑造神秘感了。 贾修一直紧盯著这帮人，想要看出他们的来头。 凭藉从布布那得到的元素亲和特性，他能敏锐捕捉到一丁点魔力引发的元素波动。 但是並没有。 这帮人完全没有施法。 不应该啊，贾修有点想不通，如果是他们在控制衍体，那应该有施法的跡象，就算不是他们施法，用的特殊魔法道具，也会產生应有的元素波动。 钟声也就是钟声，他们不是靠这个限制住衍体的。 如果不靠施法也不靠道具，只有吸血鬼才能这么控制衍体了。 吸血鬼对自身转化的衍体具有绝对控制权，而且不依赖魔力。 对於如何实现控制的说法眾说纷紜，连吸血鬼自己都说不明白。 就像人生来就会爬一样，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刻本能地就会这个，但让他们讲怎么会的，很难讲清楚。 贾修猜测可能是生物信息素之类的玩意儿，不过还没有证明。 他暂且认为那帮黑袍“神棍”领头的就是吸血鬼。 吸血鬼自己发狩猎吸血鬼的委託。 这位某种程度上也有点大病。 这样目標就明確了，掌握布布身上印记有关线索的，就是黑袍人的首领。 黑袍队伍看著步伐不大，速度倒是还行，没一会儿便走到衍体与冒险者交战的现场。 衍体还在痛苦地挣扎，而他们则开始齐声短促地念一组咒语。 仍旧是那种听不懂的语言。 表面咒语。 贾修看出，这段咒语也不调用魔力，就是纯念。 可在“神奇小咒语”的作用下，衍体经受的痛苦似乎加剧了，它再也无法忍受，落荒而逃，没几秒便消失在夜色中。 “穿帮了。” 贾修小声嘀咕。 “啥穿帮了？”拉姆问道。 “跑的速度太快，要是刚才追的时候也是这个速度，早追上了。” 拉姆挠挠脑袋，没听明白。 这边，黑袍人们开始了他们新一轮的表演，队伍中走出几位，使用初级治癒术，正经的初级治癒术，为受伤的冒险者们治疗。 为首的人摘掉兜帽，露出一张標致的中年女性的脸，中年是眉眼流露出的气质符合，实际上一点皱纹没有。 在这个化妆“邪术”和医美没有那么发达的时代，脸能保持成这样，要么是长生种，要么变化法术使得不错。 “辛苦你们了，远道而来的冒险者们。” 她微微欠身，礼貌但不卑微地道了个歉。 “很抱歉让你们牵扯到这种危险的事件里面来，我是尤利婭，月之母神教的祭司。” 小房间里暗中观察的贾修嘁了一声。 没听说过。 但就这个鬼名字，“月之母神”，不是邪教都对不起这字號。 冒险者们还处於没反应过来，有些愣住的状態。 被治癒了一会，才有几个回过神来。 “祭司，祭司大人，是，是您驱逐了那个可怕的吸血鬼吗？” “举手之劳罢了。” “可是，如果您能驱逐吸血鬼，为什么还要委託我们。” 一位法师问出了冒险者们心中共同的疑问。 是啊，有这实力还需要他们干嘛，念两句就能把吸血鬼嚇跑，叫他们来是逗著玩吗。 尤利婭面露悲伤之色，“伟大母神赐予我的力量，只能用来驱逐血族，却无法有效地杀死他们，而且仅可以在这里生效，所以只好委託你们帮忙，没想到，是我错估了它的实力，再次抱歉让你们受伤了。” 这套道歉小连招，把冒险者们弄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我，我，是，我们不太行，要是您真的想解决吸血鬼，就在冒险者协会重新提交委託，价格高一些，大概比我们接的高个一百倍左右，就能僱佣到绝对可以解决问题的人了。” 一百倍听起来是夸张了一些，但冒险委託就是这么个行情。 边际效应递减很严重。 二三级路边水平的小队，几克朗就行，可实力提升个一成，价格就要翻倍不止，比现在的委託价格高一百倍，实际上请到的是十级左右的冒险者。 “好的，感谢你们，我知道了，就是怕来不及，也没那么多钱，最近吸血鬼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也越来狂躁，唉……” 一听到后面可能更危险，冒险者们嚇到了。 “既然这样，您更应该赶紧下新委託，我们的委託就算失败了，明天白天我们就离开，就不占镇里的房子啦。” “这样也好，明天就送你们离开。” 送他们离开？ 听到对话的贾修皱起眉头，为什么是送他们离开，这时不应该推销入教吗？ 怎么不按套路来。 很烦。 他现在有点想让布布平推算了…… (本章完) 第170章 贾修小队「各显神通」 第170章 贾修小队“各显神通” 在自称月之母神教派祭司尤利婭，声情並茂地表演了一场“神跡”嚇退吸血鬼衍体后，小镇里又恢復了平静。 被这番折腾，冒险者们也不打算继续完成委託，相约明早一起离开。 他们確实被嚇坏，面对的敌人远超能应付的水平，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都要死在这，连吸血鬼都没得做。 衍体咬人可转化不了，就是纯吸血。 以至於连白天离开，都要相约一起，属於是人少不敢走“日路”了。 暗戳戳看完全程的贾修，不禁问道：“你说这个祭司图什么呢？” “老大你问我吗？” 拉姆疑惑地反问。 “按理来说，表演完假神跡，不应该立刻开始传教吗？趁著这帮人还没想明白的时候。” 人在危机的时候，最容易对外人產生过度的信任了。 “难道说她的目標不是扩大信徒数量？那也太不专业了，乾没干过邪教。” “额，老大你干过邪教？” 这句是布布问的。 “总不能干邪教也和骑士美德有关吧。” 布布已经有点领会，贾修嘴里的骑士美德是个多“包罗万象”，“海纳百川”的玩意儿。 “不是，没干过，有点接触，就是你甦醒的时候见到的那几个。” 布布一下子瞪大眼晴。 “他们是邪教！”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后知后觉了？” 贾修继续在房间里转圈圈，思考著从哪开始调查，直接去找那个月之母神说自己要入教，恐怕太激进了。 而且刚才暗中观察的时候，发现出来的黑袍人无一例外都是女的。 不確定是巧合，有其他成员没来，还是故意这么招的人。 全女教派可还行，怪不得名號是母神。 站在个人角度，不是他贾修有偏见，好吧，他確实是有那么点偏见，感觉这个教派要是真的这样，那可能不太用管，过不了多久，自己会先出问题。 直接入教不合適，明天白天去镇里开聊呢，与当地“npc”对话开支线剧情，也不太稳妥，一队外地来的冒险者，在镇子里问东问西，早晨问完，中午全镇都能知道有这么一队人可能有什么目的。 不要小看小地方的信息传播速度啊，一个镇子里基本所有人都相互认识。 这时，过热了半天的米婭突然出声了。 “我知道了！” 她虽然一脸疲倦，但眼神中透著兴奋。 “我算明白了！” “怎么说，大仙？”贾修问。 “大仙是啥？” “我老家对资深预言师的尊称。” “哦？那我也没那么资深啦。” “你先说你算明白什么了吧。” “是这样的，”米婭挣扎著起身，坐太久腿麻了，“经过我对过往这些委託信息的分析，我推断，有98.23%的概率，是诱捕低级冒险者，不是求財，而是作为某种不能公开招募的组织的新鲜血液，如邪教。” 贾修额头一皱。 有点东西。 这概率还有零有整的。 “我认为你算的是对的。” “啊？你怎么確定。”米婭不解。 “因为刚才邪教已经出来了，你算概率的时候错过不少东西。” 听到贾修的话，米婭嘴唇微微颤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预言学的专业角度讲，她成功了，因为她算的是对的。 而从预言法术的实际应用角度讲。 哪有预言进度比实际情况发展还慢的啊！ 小小崩溃了一下，米婭又说：“我还算到了这么多有关吸血鬼的委託，是因为他们大概率使用操纵吸血鬼的方式，来胁迫或欺骗信徒。” “嗯，不错，这个也很对。” 米婭脸色一垮，“这个也出来过了？” 贾修，拉姆，布布纷纷点头。 “啊——” 米婭不愿意接受自己算一天白算了的事实，这和穷尽所能在考场上算出一道超级难的大题，还没往答题卡上写，先收卷了有什么区別。 没有战胜难题的成就感，只有亏损最大化的挫败。 “不行，还有，一定还有，你们没见到的，额目的，对！作为一个邪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委託引人的目的！” 月之母神教能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地用一招，只能“归功”於冒险者这个行业的特性。 哪怕是在死亡率本就很高，平均寿命恐怕顶多四十左右的时代，冒险者也算是容易出事的职业。 底层冒险者太不值钱了，像野草一样，没了一茬，立刻就会多出一茬新的。 昌险者协会只给黄金及以上等级的冒险者考核也有部分原因於此。 到了黄金级，真出事协会会派出救援，死了的能復活儘量復活，当然，活了后需要按消耗的资源付钱，活不了的，也会儘量调查明白死因。 黄金级以下，完全没人管。 作为一个很功利的组织，能死在哥布林巢穴的冒险者，自然是没什么救援的必要。 而这个行业如此危险，还是会有数不尽的新人涌入，可能是因为不冒险的生活，也好不了太多。 选择冒险，別管实际体验怎么样，至少听起来浪漫些，而且有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仅有的希望，功成名就的希望，也足以激励著无数人走上冒险之路。 从八岁开始进工厂，那可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还不好说和冒险比哪个死得更快。 所以底层冒险者的生態位，大概是广大“进厂青年”那个级別，並且是毫无劳动保障可言的那种。 因此恰赫季斯镇，只要稍微收敛点，干一票隔上那么几年，就几乎不会被注意到。 引来贾修，纯属意外。 “哦？那你算出来什么目的了？” 本来以为米婭过热半天啥有用內容没有的贾修，又燃起了兴趣， “定期要新人，不是为了多少信徒，这个镇子能承载的人口就那么多，有72.67%的概率，是他们在供养吸血鬼，通过这种找『口粮』的方式，换取力量。” 贾修点点头。 怎么听著和不签魔契的邪术师似的。 这倒是也解释了控制衍体的方法，没有施法跡象，只能由吸血鬼来控制，可那个邪教的人，初步判断不像是血族的样子。 米婭继续说道：“而假设他们真的供养了，那么有99.89%的概率，是个不如拉尔文浴场老板的吸血鬼，比这强的犯不上。” 这个强度。 贾修想了想。 就拉尔文浴场老板，动不动拉开窗帘晒太阳自虐的样子，晒几秒皮开肉绽得拉上，不如她的话。 10个闪光弹，最多15个，不能再多了。 “那剩下0.11%的可能呢？” 如果这是游戏里，99.89%的概率贾修就当100%，不是的话直接骂策划，反正不管有什么问题， 骂骂策划都没太大毛病。 可这不是，0.11%真发生了呢。 “剩下的那点—” 米婭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 “有可能他们並没有供养活的吸血鬼，准確来说，不是活动状態的吸血鬼，定期提供养料，是为了最终唤醒它，而这个镇子上百年来都在干这个，那这个沉睡吸血鬼的强度，绝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米婭是个相当保守的人，按照她的说法，这么努力赚钱，没来得及享受，人先没了咋整。 可以说完全是布布的反面了，布布不考虑对面强度的，先挑战试试，万一打不过那再说。 而米婭认为的强度对付不了，基本上是真对付不了。 “有那么可怕？” “有那么可怕！” 米婭认真地说，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也没那么嚇人啦，反正就0.11%的概率，既然我预言別的都预言准了，那这个应该也是对的，这么点的概率还能发生到咱们头上，就算真是，也不一定就是今年甦醒啊，找到证据，等回去了让协会派传奇来，咱们这里还有拉姆不是。” 合理。 贾修一想也是，有拉姆在，倒霉事凭什么被他们撞上。 然而这时拉姆突然说：“我觉得说不定就是今“你別觉得！” 贾修和米婭异口同声打断拉姆的“施法”。 “那要是需要確认这点可能到底有没有可能的话，需要怎么做？” “这个，”米婭挠挠头，“我预言的时候你们遇见吸血鬼了吗，衍体也行，能抓到一个，从那上面得到些信息，应该就能计算了。” “有是有，早说啊，已经跑了，”贾修回答道，“只能明天去找了，既然是镇子里人控制的衍体，应该也藏不了太远。” “其实——” 拉姆再次开口。 “你別说你又感觉到什么了。” “不是那个，老大，是拉姆其实能闻到刚才那个衍体的味道。” “你能闻到的意思该不会是贾修有些惊讶。 食人魔的血统，还有这个功能呢嘛，这么看这半个血统，好像除了会让长相变得有点初具人形外，剩下的是好事。 强壮，健康，吃啥都不会吃坏的肠胃，以及惊人的嗅觉— “拉姆能一直追上它，可要是等白天它埋起来，气味散得差不多，怕是就追不到了。” “出发！” 听拉姆这么一说，贾修也不犹豫。 那0.11%可能性的未知吸血鬼还怕一点，区区衍体。 追上了他先上。 他上不行就把布布护至身前， 贾修一声令下，小队立刻出动，本来想著米婭过载了一天，要不晚上休息休息。 结果米婭非要为自己的预言术找回场子，算一整天就算出一条有用的，很没面子，她要第一时间见到那衍体，收集信息，把那一条有用的预言概率变成100%。 於是，在“寻血猎魔”拉姆的带领下，三人一亡灵，牵著装弹药的宝箱怪，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头扎进山谷的林地中。 事实证明，拉姆的水平比犬科强，他都不用左闻闻右嗅嗅的，一条路直衝。 贾修都怀疑他“开了”，其实拉姆眼里有个任务面板的，一点自动寻路“ 经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跋涉，一直猛衝的拉姆突然慢下脚步，仔细闻了闻，又侧著耳朵听了一下。 然后转头对贾修说：“嘘—老大，距离应该就两百米了，但是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贾修小声回应，“那是几个，一群衍体吗？我们找到衍体窝了？” “不，不是衍体，听起来像是个人，有人在那个衍体旁边。” “你怎么听出来的？” “心跳的速度不一样，人的心跳比吸血鬼的快。” 拉姆言之凿凿。 贾修大为震惊。 这比闻味道还离谱，隔著二百米听心跳，原来食人魔是种超级生物是吗。 除了智力，其他面板数值都拉满了，智力再高平衡性就崩坏，恐怕只能像龙族那样在生育率上削弱了。 震惊过后，贾修分析了一下。 人类，和衍体在一块，没衝突，那毫无疑问不是幕后黑手也是关係很近的人了。 “布布，隱形术，咱们悄悄地靠近，动手地不要。” 几秒钟后，黑暗笼罩的树林中，不见人影，却能听到落叶被踩到发出碎裂的声音。 为了儘量降低音量，贾修几人近乎是以蠕动的速度靠近。 不到二百米的距离，蛹了五分钟。 走到不足十米的地方，贾修看清了情况，刚才那只狂暴的衍体，已经进入待机状態，旁边一个黑袍人，正在把它往棺材里搬，棺材就在一个土坑里，估计是放回去后还要埋上。 这就是他不够了解血族了，防太阳，其实棺材和埋地里，选一个就够。 黑袍人费了半天力气，才把衍体放进去，又把棺材盖盖上，没第一时间去拿铲子，而是开始祷告。 大半夜对著装衍体的棺材祷告，这教派也算是邪门到家了。 “新鲜的祭品即日奉上，血液的狂欢任由您畅饮—.“ 贾修听明白了，很明显，祭品就是他们这些冒险者嘍。 恐怕那些倒霉蛋明天走不了。 合理，这才是邪教作风。 听他的话，估计过去也没少血祭冒险者。 贾修使用传讯术问布布，“你有什么审问或者直接探索记忆的法术吗，我待会需要这个人回答问题。” “我会死者交谈。” “没有高端点的？” “可以问很多很多问题的死者交谈。” “一定是死者交谈吗？问活人的会不会。” “不会。”布布秒答。 那没办法了。 贾修嘆了口气。 新方案，先灭口再问，然后用吉莲尼丝的变形捲轴变成他，混进邪教里。 刚好，他有几个新法术，之前还没对人类用过 第171章 这个教派有点太极端了 第171章 这个教派有点太极端了 贾修瞄准祷告完，正在铲土的邪教徒。 他可不打算跳出去来一场什么光明正大的一对一。 使用一切方法来製造有利条件，能打不公平的战斗就一定打不公平的。 真正的全力以赴。 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尊重战斗”。 在动手之前，贾修先洞察了一下这位邪教徒的底细。 【姓名：未知（圣武士·破誓lv.3+邪术师lv.2）】 看到这个职业属性，贾修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圣武士加邪术师，半个同行，也不知道契约的是什么东西，估计多半是强大的血族之类的，或者魔法智能武器。 而破誓的圣武士，则是因为圣武士这个职业作为名號里带个“圣”的，有道德要求。 他们要宣誓维护公理与正义，站在善良的阵营对抗邪恶与黑暗。 但誓言这玩意儿，能立就能破。 有立志维护公理与正义的，自然就有主动追求野心与力量的。 这部分放弃誓言的圣武士，会被称为破誓者或弃誓骑士。 作为邪教的一员，是破誓者，很符合身份。 就是这个职业组合。 至圣斩加咒剑的武器增幅，震惊！竟然在一个偏远小镇的邪教徒身上，看见了还算正常的职业搭配。 比起拉姆的野蛮人牧师组合，简直合理到不能再合理了。 难不成这月之母神邪教里真有高人，还会给教徒安排成长路线。 比自己等级低，背身，不设防。 一击毙命应该没问题。 贾修十分阴暗地开始引导法术，交流电电击大法。 米婭表示赞同。 拉姆表示赞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能说確实是狼狈为奸，不对，志趣相投的拉尔文三巨头。 对战斗的理解都是一致的。 布布表示不赞同。 背后偷袭！这很不骑士。 “光辉骑士急急如律令！” 电弧出手的瞬间，来自光辉骑士的增幅的同步就位，闪烁的电光一瞬间变成粗壮的电龙。 而这个咒语，显然，是贾修自己定的。 施法时的咒语一共有两种类型。 一种是辅助引导法术，构筑魔法迴路的，属於念口诀，和算数时念叨或默念乘法口诀本质上差不多，只不过更复杂一些，这类咒语在足够熟练的情况下可以省略，也就是无咒施法，约等於乘法口诀成肌肉记忆，不用动脑了。 另一种则是借用神明力量时的祷词，神明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总不能全天候24小时不间断地给予力量，所以需要用祷词给个信號。 不同的神明有各自的祷词规范系统，一般是一套模板，有抬头有结尾，中间的內容按照格式自己填。 实际上就是给神明“发邮件”。 而贾修和光辉骑士的关係，那些冗长俗套且繁琐的客套流程，能免则免，贾斯汀娜给予了他很高的祷词自主权。 那贾修自然选择更符合个人爱好的祷词。 施法时，雷法和急急如律令更搭哦。 强壮的电光巨龙激射而出，空气被电离，自由离子和电子传递了巨量的电荷，形成电流的通道，同时伴隨高温的释放。 眨眼的功夫，电流触及到邪教徒，黑色的袍子立刻碳化，电光在贾修与目標之间形成一座桥樑。 视觉效果上很像是电影里面的“阿瓦达啃大瓜”。 不过没有对波，是贾修单方面地猛电。 乍一看，可能会被当成很强的闪电束，而实际上，电流的方向在以每秒几百次的频率疯狂变换。 只是由於频率超过了人眼捕捉的频率，导致看上去是连贯的。 邪教徒的身体一下子进入僵直的状態。 然而电著电著，贾修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本来因为待会还要死者交谈问情报，贾修一直警惕著，要是伤害太高，可能导致邪教徒身体严重损坏的话，就停手，万一脑袋也被电到碳化了，问问题回答不了。 是的，死者交谈这个法术就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限制，比如目標起码得有张嘴。 而交流电致死，並不非得要把身体都给电穿了，让心臟停跳就行。 按常理来说，这个电流强度，很容易把人体电坏，可是眼前这个邪教徒，僵直归僵直，並没有发生太严重损坏。 这人不是人吗？ 贾修有些疑惑。 可是並没有洞察出对方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血统，肉身扛这种强度的电流不损坏，怕不是得有龙族的血统才行。 保险起见，贾修直接加大输出，寧可电坏也不能放过，一直电到法术持续时间结束。 一身衣服已经没剩什么了，变成碎片炭渣，冒著几缕黑烟。 邪教徒的身体栽倒在地上，没有反应，一副凉透了的样子。 贾修这才看清，这位邪教徒，也是个目测年龄不大的女性。 他並没有立刻靠近，抬手就是个火焰箭，先朝腿上插一箭。 一根火焰凝聚的箭矢钉在邪教徒的腿上，熊熊燃烧著。 还是没有动静。 现在可以確定应该是凉透了。 贾修几人这才解除隱形，靠近过去，把谨慎贯彻到底。 “拉姆，来，搭把手，咱俩把棺材打开，米婭，准备研究这个衍体，布布，去给地上那个加上死者交谈。” 贾修快速地分配完工作。 棺材很好开，应该是为了方便取用的关係，没有用钉子钉上，搬开就行，棺材之中，那只衍体静静地躺著。 为了防止一开棺，衍体猛地暴起，贾修手上还捏了个闪光弹。 毕竟现在还是大半夜，吸血鬼的活动时间。 如果衍体活动，就把闪光弹丟进去，再把棺材盖一盖，拉姆一屁股坐上去，让衍体好好享受一下“紫外线美黑舱”。 不过並没有发生，衍体看起来像是睡著了一样，还有呼吸，似乎鼻子不是很通气的样子，在打呼嚕，是那种憋好一会然后急促呼嚕一阵再憋的循环。 疑似高血压。 近距离观察下，更能看出这个衍体与正常衍体的不同。 和浴场那些美型服务行业从业者不同，感觉离人很远，离兽很近，而且肤色比起常见的衍体更为苍白，牙齿也巨大，与其说是在脖子上打孔吸血的，不如说更像是用来撕扯的，符合嚇坏小朋友的怪物的一切特徵。 “这是有吸血鬼把兽人转化了？” 看到衍体，米婭也很惊讶。 没见过这型號。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在往坏的方向发展呢，0.11%的概率给小了。” “我建议別感觉，先调查，调查完了用你的神奇妙妙预言术，好好算一下，快使用你的超级大脑。” 贾修现在怀疑这个衍体其实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属於被人写好“脚本”的那种。 每个时间段干什么，遇到不同的情况做出什么反应，都是预设好的。 没指令下达的时候就待机，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安静地躺著。 “代码”这么写的。 休息时间到了。 好吧，他感觉米婭的感觉有道理，如果等会得到不好的结果，准备直接向吉莲尼丝和光辉骑士发求助信息，隨时摇人。 “布布，你那边怎么样了，死者交谈有这么难用吗？” 这边布布也有几分钟没动静。 按理来说死者交谈这种级別的法术，布布应该隨便用才对。 不过鑑於它用法术有时会產生与预期不太一样的效果，贾修还是多问了一嘴。 “血族標记的影响，难道已经影响到你用基础的法术都困难了。” 要是这样的话，解决这个问题比预想中要更紧迫。 “没有，我可以，就是，就是有些奇怪。” 布布弱弱地回答。 “我已经用了死者交谈，施法没问题，命中也生效了，可她就是没反应。” 它小小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 “死者交谈是这样用没错啊，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贾修问道。 “她是亡灵生物！” “显然不是啊！” “那她就是根本没死，我的法术肯定是没有问题。”布布坚持说道。 “她都这样了还根本没死……” 贾修反驳的话音未落，只见地上的邪教徒身体开始抽搐，腿上被火焰箭扎穿的孔洞，也开始逐渐癒合，整个人，也许是人，用一种十分扭曲邪门的姿势，关节朝向看著就疼，硬生生挣扎著立起。 隨后一阵咔吧咔吧的关节转动声，邪教徒成功把自己掰成人形。 人体，很奇妙吧。 贾修，拉姆，布布，看完了它这一套怪异极了的操作。 由於这表现实在不像人，只能用它来称呼。 “额，你其实是吸血鬼？” 这种情况还能站起来，只能用本身是吸血鬼具有超强恢復力解释了。 贾修有点奇怪，刚才洞察的时候，明明没有发现吸血鬼的特徵。 而且如果邪教徒里就有很多吸血鬼的话，为什么还需要衍体来演戏。 这套奇行种关节大变身，可比那个衍体嚇人多了。 还没等邪教徒回答，一个圆圆的闪光弹，軲轆到它脚下。 它疑惑地往脚下看了一眼。 闪光弹爆开。 它本能地后跳，並用手臂挡住头部，一副十分谨慎的样子。 然而，几秒钟过去。 秋天的晚风有点喧囂。 捲起几片落叶，林子里就又恢復了安静。 是米婭的声音打破了尷尬的气氛。 “完了！完了！衍体要烧坏了，棺材盖，棺材盖子呢？救一下啊！还没採集完数据呢。” 邪教徒放下手臂，意识到自己並没有受伤。 “这是什么？” 贾修看著不远处的这个怪物。 “你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邪教徒突然开始狂笑起来。 “桀桀桀！” 因为声音很紧，有点沙哑，似乎还受到挤压的关係，它笑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像桀桀桀。 “恐惧吧，绝望吧，迷茫的羔羊啊，没想到竟然被你们找到这里，多可怜啊。” 它说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如果安心当好一个不知真相的冒险者，你们还可以在无知中获得寧静，走向月之母神的怀抱，成为祭品，就是你们最大的作用！而你们，偏偏要不知好歹地追寻真相。” 这是个话癆。 贾修做出了判断。 而且不太聪明的样子，实力应该也就那么回事。 因为它似乎没看出来布布並不真的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宠物”。 对於敌人是个自信又膨胀的话聊这件事，贾修选择使用“话聊”战术。 “月之母神的祭品是什么？” 他表现出一脸惊恐的样子，颤抖著声音，真的像个绝望的冒险者问道。 “伟大的月之母神，即將迎来甦醒的日子，而你们，都將为祂的甦醒，奉献上全部价值。” 很好，贾修觉得有点无奈，果然，米婭的感觉是对的。 不管这个月之母神是啥，就算是吸血鬼，肯定也不是一般吸血鬼了。 他现在怀疑宗主是故意的，祂肯定知道这里的问题不一般，但还是发了任务。 发任务就发，给个推荐等级lv6什么意思，这么看得起自己吗？ “月之母神是什么神？” 贾修继续问道。 “祂是一切的源头，祂是无所不能的奇蹟，祂是过去，祂是现在，祂是未来！” 狂信徒，不太好交流。 贾修再次做出判断。 还整什么过去现在未来，小心佛教告你们侵权嗷。 “你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当然是祂伟大的赐福！” 所以说这个邪教徒邪术师的职业，其实是从那什么母神那里得到的能力。 有点强啊，才两级，就得到了堪比正经吸血鬼的生命力。 “是什么伟大的赐福？” “就是伟大的赐福。” 开始车軲轆话了。 “而你，异教徒，无信者，註定与祂的赐福无缘！” “额，如果我现在改信母神的话，还来得及吗？” 被这么一问，邪教徒也是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你知道了你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死亡，才是你唯一的终点！” 被问了一堆问题后，邪教徒终於有点意识到贾修好像在套她的话。 也不再多说，双手浮现出召唤出来的魔法武器，两柄造型可怖的手斧。 斧身上是活动的猩红眼球，蠕动的肌肉一样的组织。 有种这两柄斧太干了的感觉。 似乎不是很好对付。 於是，贾修一个后撤步。 “布布，该你表演了。” (本章完) 第172章 贾修的潜入大行动 第172章 贾修的潜入大行动 被赐福过的邪教徒確实很强，它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力量速度都得到大幅增强，还有格外出眾的生命力。 它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自信，面对拔出剪刀的布布毫不畏惧，毅然决然衝上前来。 身为邪教的一员，承担掩埋衍体任务，显然也是经受过一些战斗的训练，动作迅捷，有模有样。 两柄战斧在手，气势汹汹，怕是挨著就死，碰著就亡。 凭藉过人力，一腔热血，竟是与布布爭斗到五五开的境地。 指布布五招切开它五次。 场面那叫一个惨烈，纯纯地暴打小朋友，白瞎它表现出一副强敌的样子了。 说实话，贾修本来还小小地担心了一下。 不是担心布布打不过，而是担心处理起来很麻烦，战斗的动静太大，把镇里那些邪教的主要人员们都引过来。 谁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从表现上来看，那个赐福最大的加成，应该就是在生命力上。 格外能活。 然后没了。 每次切开凑凑合合都能再拼上。 相比之下，带来的速度力量提升，也就那么回事，要是比普通人，那確实厉害很多。 可惜这世界不止有普通人。 被赐福过的邪教徒，就好像是生化危机里感染了的村民，但超级恢復版。 扛轻型热武器都扛不住，在魔法世界里，那更是路边一条。 想想也很合理，如果这个赐福真的那么强力的话，可以全方位提升，让战斗力和恢復能力一样强大，那他们也不至於混到在一个椅角晃的小镇，靠发布假委託钓鱼来发展。 “你已经输了。” 布布还是很有原则的，依照决斗的规矩，它已经在三分钟內连贏五次。 其实动手的时间加起来也没二十秒，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等对方拼起来。 布布的黄豆眼眨了眨。 它不理解，但凡这位邪教徒，有那么一点点尊严，被打成这样，也该认输了，哪怕是逃跑都有点道理。 然而对方却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鍥而不捨地进攻，再被秒杀。 看著都有点可怜了。 搞得好像贾修他们才是超级大反派，正在虐待加嘲笑地“凌辱”顽强抵抗的小镇卫士。 见邪教徒再次起身，布布也有点为难了，重复多次暴打水平远低於自己的对手，很没有骑士的荣誉感。 贾修观察了半天，这赐福是不是会影响脑子的，感觉这邪教徒智力不太正常呢，还是说这个教派的基层都被狠狠洗脑过。 仔细看著它第五次爬起来的过程，贾修並没有补刀，倒不是他有什么看邪教徒单方面被暴打的爱好，而是在研究对方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不信这玩意儿能无限恢復的，而且应该会有点弱点。 正经吸血鬼都做不到，再强大的血族，受到过量的伤害，也会完全崩溃，不需要晒太阳。 从这几次的恢復过程来看，虽然不是十分明显，不过还是可以观察到，每一次恢復的过程，都比上一次稍微慢一点点。 合理推测，这东西的恢復次数有限，或是有个超长隱藏血条，想打空还是能做到。 搞半天是个大沙包。 那现在有两个解决方法。 说服布布不搞什么骑士精神了，用最致命最激烈的方式，把它细细地切成臊子。 切个几回，估计就再起不能了。 或者，贾修还有个更好的主意。 一个生命力极其顽强，介於人类与怪物之间稀有生物。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著一个很稀有，很有价值，还不容易死的完美实验对象啊。 而且只有生命力顽强，战斗力也就那样，完全不是对手，可以控制。 刚好那些在吸血鬼身上实验过一轮的，还能在它身上再实验一遍。 记录一下效果就是全新的研究成果。 无论处於什么情况，哪怕是在邪教掌控的小村落里，都始终铭记水论文的“宏大事业”。 虽然估计顶多个二三百经验值，那也比没有强啊。 “布布，没事，剩下的交给我吧。” 贾修拍了拍布布的帽子说道。 “对付这种没有骑士精神的对手，就没必要用骑士的方法来对待，这叫灵活掌握骑士美德，现在，我们应该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价值，这叫节俭。” 说罢，面带微笑，向对方走去。 已经被切到失了智的邪教徒，疑惑地看著这位慢悠悠向它走来的新对手。 这个赐福就是有这点不好，在频繁恢復的时候，能量都供给到別的地方，留给脑子的不多，智商会处於半下线状態。 可哪怕是变得傻傻的，它敏锐的直觉，还是判断出，儘管这位新对手没有上一个厉害，但就是感觉比上一个更危险。 笑眯眯的样子，超可怕的——— 恰赫季斯镇的夜晚格外漫长。 漫长到米婭已经採集完需要的信息，贾修连做了八项实验，太阳还是没有出现。 只做了八项实验，是因为贾修还没忘记，要起码保留一个能用脑袋，尤其是嘴，还得死者交谈呢。 实验太激进恢復不回来就不太好了。 而且时间有限，只做方便快速的。 经过几次简短的“趣味小实验”洗礼，邪教徒已经彻底没有了活力，失去了反抗的精神，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贾修目测这个情况，应该还能恢復个三五次的样子。 不过没有合適的实验还要做，就给它来个痛快的，快速消耗掉最后的“血量”。 这时，米婭说道：“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把这个衍体救一下，如果明天他们发现原本的衍体不见了，就知道有问题了。” “什么叫救一下？” 贾修这才注意到原本那个衍体的情况。 身上被紫外线闪光弹灼烧出的伤口，依旧没有恢復，苟延残喘要死的样子。 看来这种特殊的衍体，失去了血族原本大部分的生命力，换来更强大的力量。 “额—”贾修挠挠头，“初级治癒术好像不足以治癒这种伤势。” 这种衍体这么怕紫外线，倒是个好消息。 “既然这是个衍体，那按理来说，不应该餵它一点血吗？” 拉姆提议。 “有道理，可是它需要多少血？” 米婭反问。 “別管它需要多少，咱们只有这个。” 贾修拎著邪教徒过来，是时候让它贡献出最后的价值了。 “希望它血量够用。” 操控衍体的邪教徒，最终的归宿是成为衍体的血包。 完成闭环。 血到嘴边的衍体，依旧没醒，只是激活了它进食的本能，咬住一通猛嘬。 被紫外线灼伤的躯体，开始快速恢復。 与此同时，贾修意外注意到，放血带来的损伤，好像比其他伤害方式更强。 飞速失血的邪教徒，完全没有一点恢復的跡象，逐渐变成一具乾的尸体。 原本预计的三五次恢復也没了。 “所以，被赐福过的邪教徒最怕的是持续大出血。” 通过吸血鬼造势的教派，怕吸血鬼咬。 什么“三步之內必有解药”。 吸完血的衍体恢復稳定，拉姆重新把棺材扣上，丟回坑里，顺手铲土埋住。 “布布，现在死者交谈能用了吧。” “我试试。” 布布再次施法，果然，法术生效的瞬间，邪教徒遗体艰难坐起，眼神没有聚焦，呆傻著等待问题的样子，正是死者交谈的標准效果。 “咳咳，”贾修清了清嗓子，“月之母神甦醒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听到问题，邪教徒遗体缓慢抬头，看著贾修像是陷入思考的样子。 並没有立刻回答问题。 什么情况？ 贾修疑惑地看向布布。 “额，”布布左看看右看看，“这次绝对是生效了，它不说话，应该，应该是把你视为了敌人，所以残存的意志在拒绝回答问题，对，应该就是这样。” 说完布布紧张地正了正帽子。 又没完成老大的任务，有点小尷尬。 残存的意志在拒绝，还有这种说法？ 贾修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听过类似的內容，不过他没学过死者交谈，並不太熟悉。 既然是残存的意志· “我不是你的敌人，”贾修开口说道，“我只是路过的，你死了是因为撞上吸血鬼了，呦那可太可怜了，现在脖子上还有俩孔呢，这可不怪我们啊。” 听到贾修的解释，邪教徒遗体又愣了几秒， “十天，伟大月之母神的甦醒之日，在十天后。” 残存的意志被说服了。 死者交谈的好处，被法术召回的意志，通常脑子不太好使。 很好说服，极易套话。 “他甦醒之前，需要什么准备步骤，经过怎样的仪式？” “献祭，献祭异教徒，与不虔诚的信徒，在甦醒之日完成献祭。” 如此说这十天里，那些倒霉冒险者，大体上还是安全的，没到计划里他们出事的时候呢。 这倒是个好事，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贾修確实打算儘量保证这帮人的生命安全。 才开始冒险没多久，上来就被骗，一路被骗到死，那也太可怜了。 “不虔诚的信徒指什么？” “教派在母神甦醒降临之日前，会进行几次试炼，吸纳通过试炼的新人，並淘汰在试炼中表现不好的信徒，不够虔诚者，不配在降临之日时见证伟大母神的身姿。” 这个回答是贾修完全没想到的。 月之母神教確实很邪教，比他以为的还要邪教。 原本的信徒也要参与试炼，表现不好直接变祭品。 什么末位淘汰制。 对自己人也这么残酷的吗？ “具体试炼的內容呢？” “尚未確认。” “你的名字，在教派里的职责，今晚出来的全部任务是什么？” “萨曼莎，司鐸，今晚负责回收衍体，並检查其余衍体的状態，在早会时回到教派，直接向祭司大人匯报。” 贾修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不仅有末位淘汰制，还有早会，早会上还要向直属领导匯报工作。 这个邪教，还挺有现代化气息的。 该不会他们每年得写工作总结，述职报告之类的玩意儿吧。 不过好消息是，这给他变形成萨曼莎，混入教派创造了充足的时间条件。 毕竟在早会的时候才回去。 那不著急了，继续问。 “你们平日里的主要工作流程。” “你的成长背景。” “你的个人爱好———” 贾修开始了一通背景身份大调查，既然要混进教派，那肯定是了解的信息越详尽越好，以免露馅。 死者交谈召回来的意识智力不怎么样，记忆力倒不错，该记得的都记得。 贾修用了將近两小时的事件，对这位萨曼莎有了全面的了解。 还包括这个教派里平时行为的细节。 在萨曼莎心里，那个试炼还挺重要的，不仅是从冒险者里筛选新人的流程，淘汰老人的残酷选拔，还是普升的考验。 她作为一位普通的司鐸，想要成为大祭司之下第一人，就看试炼了。 那想要掌握更多有关这个教派的东西，贾修想了想，自己变形后还得替她好好试炼。 不过问题不大，这东西他擅长， 眼看天就要亮起，临近早会时间，贾修也不耽搁，使用吉莲尼丝给的捲轴，变形成萨曼莎的样子，並把原本的萨曼莎丟进拉姆挖好的土坑里面，她的任务完成了。 变形后，贾修稍微適应了一下新身体。 比当初变深狱炼魔时好適应，除了感觉胸口有些沉以外，没什么新奇的地方。 “布布，你捏一个我的幻象，这几天镇子里的『我”就交给你扮演了，然后联繫吉莲尼丝，告诉她十天后需要她救场，米婭，这个月之母神是真的存在，还有神级力量的概率有多少？” “98%是半神等级。” “哇哦，真是个好消息呢，竟然还有2%不是。” “那2%比半神高。” 贾修沉默。 现在首要目標是不让仪式完成，万一真出来个半神以上的，连光辉骑士都不好使，那就出大事了。 “行吧，你们这几天就在镇子里扮演好新人冒险者。” “拉姆確实是新人冒险者。” “对，就是这么扮演。” 贾修调整了一下衣服，地上的炭渣残片布布用修復术修回来的。 “他们最好真有布布標记的线索。” 贾修感慨了一句，嘆了口气，前往参加穿越异世界近三年来第一场早会。 > 第173章 贾修不理解，但贾修大受震撼 第173章 贾修不理解，但贾修大受震撼 天蒙蒙亮，秋天的清晨有些冷，伴隨著潮湿的雾气，阴森森的。 叫早工的哨声，打破寂静，唤醒了恰赫季斯镇， 所谓叫早工，就是专门在早晨出来叫醒睡梦中人们的职业。 只用在早晨工作一下的简易版“更夫”。 在有定时功能钟錶还是奢侈品的时代，雇个人干这个比钟錶便宜。 最先醒来的是冒险者们。 他们已经等不及要离开这个倒霉镇子了。 其中不少人甚至一宿就没睡，只等著天亮这一刻。 这辈子没这么渴望见到过百天和太阳。 现在还没走，完全是为了等其他睡著的人，不凑齐不敢跑。 他们都理解不了，那些还能睡著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心得有多大，才能晚上差点死掉，危险还没解除的情况下，安心睡觉。 该说是心理素质出眾，还是完全没有紧张感呢， 在尖锐的哨声提醒下，冒险者们很快整理好行装，到镇口聚齐。 本来就不是什么靠谱的冒险者，身上的装备都是拼拼凑凑的，修修补补，不知道被倒卖过几手，大多连一套都不齐，算“混搭风”，昨晚再一被袭击，显得更惨了。 要是不说，谁能看出这是一帮接受了委託来此的冒险者，纯纯是一群难民。 “难民们”的士气也很低落，纷纷垂著头。 不仅是因为委託失败，差点死了，还因为很心里过意不去。 路边有当地的镇民，包括一些小孩子，眼巴巴看著扎堆离开的他们。 原本是被僱佣来“拯救”他们的，现在不光没做到，甚至灰溜溜地先跑。 谁成为冒险者的时候，还没个英雄梦呢。 现在的景象，完完全全的英雄梦大破碎。 离开的时候自然也没牛车可坐，只能靠双腿自己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消息是，別的方面不说，在体力方面，由於穷，大多时候都得靠走，所以还算不错，走走山路不成问题。 鬆散的队伍拉成长长的一条，散布在林间小路里。 除了少数还在保持谨慎，警戒著林地中的情况，大部分只想快点走，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没有一点好回忆的地方。 离开恰赫季斯镇只有一条山路，修整得不算好，危险的地方旁边就是悬崖，一不小心就会跌落下去。 如果再狭窄一点，那就是红牛会赞助人在上面骑车子的那种路。 一直走到快中午，日头高悬，气温也跟著升上来。 早晨阴冷，中午还热，这个日子的天气就是这么让人烦躁。 而更烦躁的是，“別往前了！前面的路全塌了！” 队列前方一声喊，让这好几十精神涣散的冒险者一下回过神来。 “塌了？什么路塌了？” 不安的情绪迅速开始蔓延。 人多有时候会让人安心，有时候也会让恐惧加剧。 尤其是当这一堆人面对问题都没有办法的时候。 几个稍微有点实力的冒险者，立刻来到队列前方，说是有点实力，已经不能算是子里面挑的大个，只能算是侏儒里面挑个矮人，高是高了点，但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只见正是山路最危险的地方，垮塌了很长一段，目测是强化跳跃也跳不过去的距离。 这是有人故意做的。 在场的冒险者很快意识到，他们被有计划地困住了，但没有人提这件事。 已经够不安的了，不能再把更可怕的事情说出来，只要不说，就可以假装事態还没有那么糟糕有人探出头，往山崖下看了看。 “这个高度，羽落术应该能下去吧。下去再往外走唄。” “怎么可能，”另一位会点法术的反驳道。“这都有几百米了，羽落术跳下去半空中就会失效，剩下的距离也足够摔死。” “额，那要不我们不走山路，乾脆直接走林子里翻山过去，谁说非得走路了，冒险者，就应该適应野外。” “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路，就算没迷路，能保证在白天的时间里翻过去吗？要是到晚上还被困在林子里，那不全完了，谁知道到底有多少吸血鬼。” “那你说怎么办啊！”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因为实力有限的关係，不算太长的塌路段成了他们的大麻烦， 冒险者们先是七嘴八舌地想办法，想不出来之后，很快便演变成爭吵。 恐惧的一个阶段就是愤怒，用愤怒来掩盖自己害怕的事实。 就在这群人爭吵到快要打起来的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 “这位姑娘说她有飞行术捲轴！” 冒险者们立刻安静下来。 飞行术捲轴。 多美好的词汇啊。 原本很普通的一个法术捲轴，现在听来简直和神器一样。 鑑於他们的水平，在圣得罗烂大街的三环闪现术，三环飞行术等等看起来可以解决当前困境的法术，全是难以企及的“高端魔法”。 在场的施法者能用出二环法术的就一个，剩下的用用一环和戏法就到极限了。 “飞行术捲轴？怎么不早说？” 安静了几秒后，立刻有人追问。 “我早说了，说了好几遍。” 那位姑娘弱弱地说道：“可是你们都没听到。” 她看起来都要急哭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有几个飞行术捲轴。” 这句话说出来，不少人就打起主意。 那个小姑娘不可能拿出几十张足够他们所有人用的捲轴。 逃出生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们现在虽然一同行动，可不代表是什么团结一心的队伍。 “就，就一个。” 她回答。 这很合理，三环捲轴不是便宜玩意儿，能有一个都不容易。 眼看著人们文要骚乱起来。 这时，一位身材魁梧的战士站了出来。 “都先別动！我有个想法，这一个飞行术捲轴，用在我身上，我出去后，会去冒险者协会求援，这段时间內，你们就先在镇里的教会那寻求庇护，他们看起来能暂时应付吸血鬼，应该可以撑到救援到达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便一石激起千层浪，队伍炸开了锅。 “我们怎么相信你？” “你要是飞出去就逃跑了怎么办？” “你怎么让协会来救援？” 一大堆问题接踵而至。 “首先，”战士战锤往地上一砸，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应该是这里最厉害的，后面的路我自已走到协会的概率最高。 “其次，为了证明我不会一个人逃走，”他说著从脖子上解下一个护符，“这是一件魔法道具，家传的，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留在这里作为保证。 “至於怎么让协会来救援，”战士嘆了口气后说，“我只能去借高利贷，然后发布委託，当然，这份高利贷得我们所有人还，所以我需要你们在协会註册的身份信息，到时候以所有人的名义去借钱。” 能让协会稳定派出救援的方法，也只有这一个了。 钱到位，啥都好说。 而会进行义务救援的组织，热衷行侠仗义的英雄人物，也不是没有，但很少见，能不能碰上看运气，要真是硬等，那估计留在恰赫季斯镇的这些早凉透了。 战士的说法勉强说服了眾人，纷纷点头。 少数不太情愿的，在这时候也只能妥协。 “好，那就这么办，给我用捲轴吧。” 寄託著几十人最后的希望，战士站在断掉的路边，深吸一口气，起飞，向著眾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另一端飞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路面近在眼前。 突然间，异变发生。 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瞬间出现一层魔法结界，暗红色的印记邪气森森。 飞行中的战士一头撞在结界上，仿佛撞在了针刺密布的钢板上一样，身上立刻出现许多细小的伤口，瞬间鲜血直流，只能摇摇晃晃地折返。 结界似乎有著生命，贪婪地吸收了战士流出的所有血液，红色的纹路显得更邪异了。 看到这幅景象，冒险者们自瞪口呆。 现在不说出那个事实也没用了，他们是被有预谋地困住这件事，已经是无可爭议的事实。 承受能力弱一些的，直接绝望地哭出声，他们仅有的希望也消失了。 他们想起一个恐怖的传说，有时候血族会封锁一片区域，作为猎场，来培养年轻的吸血鬼，新转化的衍体，或者他们研究出的“宠物”。 而用来培养消耗的养料，自然就是他们。 绝望与恐惧的情绪愈发严重，所有人的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时，突然有人说道。 “还有办法，月之母神教会！他们不是能驱逐吸血鬼吗，如果还有活下去的可能，那一定只有加入月之母神教会。” “你知道月之母神是什么神吗？听都没听说过，要是奇奇怪怪的邪神怎么办。” “那你想今晚就成为吸血鬼的食物吗，寻求母神的帮助，肯定还能撑一段时间，撑下去就有机会，说不定母神显圣临凡，拯救我们。” 这番话动摇了不少人。 邪神就邪神，在死亡威胁近在眼前时，能救命的神就是好神。 冒险者们调转方向，朝著镇子走去。 比逃走更失败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逃还没逃掉。 而且比离开的时候步伐还快了点，因为现在已经是中午，万一天黑之前没回去，那可就糟糕了希望月之母神教会可以接纳他们“山路上的结界都布置好了吗？” 时间回到六小时前。 恰赫季斯镇，古堡，月之母神教的总部贾修，现在变形成萨曼莎，正在开早会。 他觉得这教派就离谱，总部设置在一座破破烂烂的古堡里就算了，一共就这么一个部，还分什么总部不总部。 房间里除了他，大祭司，还有一眾司鐸。 这一眾司鐸里甚至分三六九等的，萨曼莎的身份属於二级司鐸，仅次於她的试炼目標，大祭司之下最高级別的一级司鐸。 就这么点人，组织结构还搞得这么复杂，等级森严，不能整点扁平式管理吗。 贾修无奈地听著地位更高的一级司鐸先匯报工作。 山路上的结界，果然，就没想让那些冒险者走。 在这欲擒故纵呢。 没想靠洗脑宣传让他们信教，而是要让他们自已来投。 教派不大，活还挺多。 “都已经设置好了，冒险者们已经在二十分钟前出发，预计中午抵达山路崩塌处。” “很好，”大祭司点点头，“就是这样，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懂得投入母神怀抱的重要性，相信他们傍晚回来，就会选择正確的信仰，做好准备吧。” 第二位一级司鐸匯报导：“大祭司，所有参与试炼的人数，已经统计完毕，相比上一次试炼同比增长15%，女性占比更是提高18%，伟大母神將有更多的优秀追隨者，神圣的天国未来必將降临。” 贾修很想翻白眼。 但忍住了。 匯报工作就匯报，在这喊什么口號。 一级司鐸匯报完，就轮到贾修扮演的萨曼莎了，“所有衍体检查过，状態良好，今晚可以再次出动。” 他把从正版萨曼莎那里问到的话一说，其实完全没有检查衍体状態。 “不错，晚上辛苦了，等会好好休息，期待你在试炼中的表现，我很看好你晋升。” 大祭司装模作样地鼓励了一句。 贾修对这位大祭司本就负面的印象，变得更差劲了。 在司鐸都在的时候说看好晋升，这是真看好晋升吗？这是拉仇恨啊，分化下属，驭下之术！ 无聊的早会持续了近一小时， 贾修感觉像过了一上午。 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只知道今晚冒险者都回来，哭著乓著要入教时，会派出更多的衍也，再惊嚇一次，然后顺势开始试炼。 早会开完，还有早课。 邪教徒的生活也不並松。 早课要研究唯一指定经典《母神圣经》。 大祭司称其为一切问题的答案。 研读室里，贾修打开这本所谓的圣经，反正也旺別的事干，看看有旺有什么有价值的席容。 然而扉页上的第一句亍，就给他看震惊了。 “母神甦醒之日，女性天国降临。” 不对劲，感觉很不对劲。 女性的天国是什么玩意儿。 贾修立刻开始研究起主要伟容。 “女性是一种困境，天国降临之日，女性將走出这种困境—“ “生育是我亜的诅咒，但在母神的天国，生育將是解放的钥匙———” “天国之中，我亜將不被定义“天国降临之日的钟声，將是血肉疯长的声音——.“ 贾修越看越震惊。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亜这个教派的所有司鐸全是女的。 还以为是什么邪教呢，原来是这么个邪教。 他甚至看出点冷汗来。 那些文字凑在一起，甚至给他看出恐怖谷耕应。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教了！ 第174章 不可名状的恐怖大审判 第174章 不可名状的恐怖大审判 贾修认真研读了月之母神教的圣经。 他確实很好奇，这个小镇里的怪异邪教，拳法究竟发展到哪一步。 这確实太罕见了。 竟然会有教派提出这种主张。 在一个感觉上还没到工业革命那一步，甚至还有魔法存在的世界里，当拳师，实在是太有想法了。 还好月之母神教派的影响就局限在恰赫季斯镇这个小镇里。 没听说过其他地方也流传出这种说法，连最容易接受新想法，指不管好的坏的，有益的有害的，什么新想法都容易接受的高校，圣得罗，以及拉尔文的一眾其他高校，都没听说哪有这种理论主张。 算是个好消息。 感觉这个教派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有超凡力量，个体伟力上限极高的环境下，搞这种敘事怎么想都不会很有市场的样子。 这不仅与性別无关，甚至连生命平等的说法在这里都无法传播开。 不是这个世界太残酷了，只是事实如此。 一个传奇等级的超凡者，和一个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普通人，除了他们俩出生的时候算一个物种，之后的差距已经比一般的跨物种差距都要大。 在这种基础上，再强行说平等，可以说很不切实际了。 而更让贾修惊讶的是，在他研读了几十页这本所谓的圣经后，才了解到，她们真正的主张，甚至不是装模作样地说平等，其实心里想的是利益尽吃。 她们演都不演的，经文里所描绘的天国，直接就是“美好的女孩子”，才是世界真正的，理所应当的主宰，而恶臭的，被描绘为创世之时，用创造万物的边角料，毫不精心地隨手创造出的雄性，则天然应该作为人下人。 可以，够直接。 贾修觉得这样至少比明明要的是特权，嘴里说的却总是平权的那些要好一点。 但就好一点点，不多。 更离谱的是，这么邪门的说法，竟然还被描绘得有模有样的。 在经文中的描述里，世界將迎来毁灭性的大灾难，想要度过这场灾难，走向更美好的未来，需要母神赐福的战士，而母神的力量，只能赐福於女性。 综上，为了世界的未来，必须拥有足够的母神赐福战士，而承担了对抗毁灭灾难的母神战士理应更为高贵。 別管这套说辞有多诡异，反正勉强算是自圆其说了。 好在这个小镇挺有市场。 属於吃满了受教育水平低的“红利”。 对付外来的冒险者多半就有些不够，只能靠放吸血鬼衍体营造危机环境，然后再假装神跡来忽悠人。 要不是製造了一个很绝望，很紧迫的事件，很难不让冒险者们怀疑这套说辞。 稍微思考一下，就会想到，究竟是个啥神，才只能给女性赐福。 虽然各个种族都各自有不同的神明，常规意义上，这些神只庇护自己对应的种族，可那不代表他们仅能庇护对应的种族。 只要他们想，啥种族的都能赐福。 神明的力量要是还得限定使用对象，那神明的力量也太拉了一些。 贾修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月之母神所谓的未甦醒状態，是那种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態，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反馈。 因为但凡祂脑子正常一点，就不至於在可以规划的信眾范围，就局限於一个镇这么点人口，以及隔好几年才来几十个的冒险者的情况下，还主动把一半给排除在外。 脑子有毛病嘛这不是。 贾修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个月之母神完全沉睡。 不像很多歷史故事里沉睡中的神那样，虽然本体沉睡，但还有分身啊，灵体啊之类的玩意儿活动，或者乾脆不能活动，只能与个別信徒进行意识上的沟通。 这是很必要的，不然完全没法回应信徒祈祷的需求。 可要是月之母神真的完全沉睡，没法回应祈祷，那个大祭司的能力，对司鐸的赐福，还有改造的衍体，都是怎么实现的呢？ 难道真是脑子有病，就不想要一半信徒…… 神里有脑子不正常的，好像也说得通。 贾修暂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又或者……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也许所谓的月之母神根本不存在。 儘管米婭的新大数据预言认为极大概率存在神级力量。 可並不一定是神本身啊。 某种可以提供赐福或是附魔的神器也不是没可能。 通过神器来实现种种“神跡”，至於如此的小眾的教义，是掌握神器的人脑子不正常。 这样想似乎也说得通。 人不正常的概率还是比神不正常的概率高一些。 神明如果算职业的话，其实是个压力很大的职业，要是脑子不正常，维繫不了信徒，那自然有其他神来接收，信仰这块算是纯纯的“红海市场”。 那么假设真的是个神器，大概率有关给布布下印记的吸血鬼隱藏位面的线索，也在那上面。 至於这个神器存在在哪里，毫无疑问，肯定是那个大祭司牢牢掌控。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在试炼里晋升。 贾修抓紧时间，继续研读这本经文，得更详细地了解这个教派。 首先得搞清楚，她们打的究竟是哪一种“拳法”，是激进派的还是潜移默化派的，得好好搞清楚，和她们对齐颗粒度，以便自己在这几天时间里成功晋升。 在想到月之母神有可能不存在后，再看这本经文，感觉更奇怪了。 如果没有这个神，这些经文的各种母神的理论与光辉歷史，都是作者变出来的，那这个作者一定也是个神人了。 这本经文超厚，內容极多，涵盖面还特別的广，包括但不限於各种族歷史，文化，语言，物种知识…… 从独特的“母神敘事角度”，非常刁钻地解释了一切事。 反覆论证这世界本就应该由伟大的女性来治理，现在的情况完全是一种错误。 別的不说，这位作者在这种书很不便宜的时代，懂得还挺多。 知识丰富，但全没用在正经地方。 怪不得这倒霉催的教派一天中除了早课还有晚课，成天研读经文。 不天天学確实学不明白。 贾修努力让自己记住这些知识，强行学习与原本三观完全相悖的內容，还是有些难度的。 看多了犯噁心。 一个多小时的早课，感觉比上一天的法术课都累。 就在早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另一位司鐸找到了贾修。 “萨曼莎司鐸。” 刚当萨曼莎还不到一天，贾修稍微愣了半秒才意识到对方在喊自己。 “有什么事吗？” “今天的镇裁判庭，由我们负责，刚刚有镇民產生纠纷，需要裁定。”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所谓的镇裁判庭，就是恰赫季斯镇负责解决镇民之间纠纷的地方。 作为一个被邪教控制了一切的小镇，裁判庭也毫不例外，由月之母神教负责。 裁判的依据自然就是教派的圣经。 以宗教典籍作为依据来裁判纠纷，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事实上也相当不靠谱，经文里有相当多描述模稜两可，詮释空间极大的地方，但这么做，確实是歷史上很多地方都存在，存在时间还不短，甚至现在几个神权国仍然在这么干。 而镇子里负责裁判的“法官”，当然就是教派的司鐸。 所有司鐸轮班当“法官”，每次有两位，说是为了公正。 只有当两位司鐸的想法达成一致时，最终的判决才会生效。 轮到今天当班的，就是已经成乾尸了的萨曼莎，以及这位盖丽司鐸。 前往裁判庭的路上，贾修不得不再次感嘆邪教徒生活的不易。 大晚上的上一宿夜班，白天早晨开早会，早会结束要上早课，然后竟然还不能休息，要继续去当带班“法官”。 离谱，原来邪教都是一帮究极牛马，还是说被赐福过的“母神战士”，其实不用休息。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贾修决定少说话，那位盖丽司鐸干什么他就照著学。 所谓的裁判庭，不过就是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 往常会有人来旁听，听別人家的纠纷，也算是这个无聊小镇里难得的娱乐活动。 只是今天並没有什么人来旁听，因为今天不能算是无聊的平时，镇外吸血鬼的威胁还没被清除，很难有来旁听纠纷的閒情逸致。 至於发生纠纷的当事人。 贾修学著“同事”的样子，在属於他的位置上坐好，打量了当事人一下。 他也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种特殊的时候闹到裁判庭来。 可无论怎么看，眼前的两个，都是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普通人，当地镇民，也不会魔法，月之母神教的底层信徒，不过只能算是一个半的信徒。 因为两人一个是面色不悦，似乎很嫌弃身边人的女士，一个则是老实巴交，看上去满脸为难的男人，而男的在教派这里自动低一等，所以只能算半个。 “发生什么事了？” 盖丽司鐸开口问道。 男人手里攥著帽子，有点结巴地回答：“是这样，我的妻子，妻子她，我发现她去找了镇里更年轻的小伙，很亲密，我亲眼看见的，母神不是教导我们应该回归家庭吗？” 听完男人的敘述，盖丽看向女方。 “情况是他所说的这样吗？” “是的，司鐸大人。” 女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盖丽司鐸又看向男方，“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呢？” “我，我需要她的道歉，可是她怎么说都不愿意道歉。” 一旁一直没说什么话的贾修，暗自震惊。 这么夸张的吗，只是要道歉就行。 那个女的连道歉都不愿意，而这个男的仅仅要求道歉，语气弱的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一样。 哇哦。 这个镇子的镇民，已经被规训到这种程度了吗？ 看来这个教派的“拳法”属於比较重度的那种。 “就这样？”盖丽司鐸反问。 “就，就这样。” 估计大概就是判女的隨便道歉一下就行吧。 贾修在一旁想著。 以这个教派的作风，应该顶多是如此。 然而盖丽司鐸的话立刻打破了贾修的想法。 “你的妻子不需要道歉，而是你，需要反思和道歉！你只是她的丈夫，並不能如此约束她的生活！” 语气十分肯定，神色不容质疑。 贾修和只想要个道歉就“原谅她”的男镇民都惊呆了。 说出的似乎是通用语单词，怎么连起来就不太像人话了呢。 “可是，我，她，是她，怎么……” 当事苦主有些语无伦次。 盖丽司鐸继续说道：“神圣的母神经典中记载，服务自己伴侣，让她心情愉悦，是你应尽的责任，而她，这位毫无过错的女士，选择其他人一定是因为你没有尽好自己的责任，所以你有必要反思，为什么別人的妻子没有这样做。” 贾修大为震撼。 比他想的还要重度。 这教派也太极端了。 “因此，你必须要认真反思，是你哪里没有做好，让她，这位正直的女士，不得不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正直的女士，还不得不！ 贾修很少见到话术比他还离谱的，现在也算是开了眼了。 “你不仅要进行反思，並致歉，承诺以后做到更好，还必须进行经济赔偿，作为你让这样一位女士来到裁判庭的补偿。” 盖丽司鐸做出最后的判决。 说完，还没忘询问一下几乎没提出意见的贾修，也就是萨曼莎的想法。 “萨曼莎司鐸，你认为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不足？没有，完全没有，我认为这是一场十分公正的判决。” 贾修如此回答道。 看来他对月之母神教经典的学习，还是浅薄了，原来应该往最激进的方向解读啊。 那既然这样，想要在这个组织里继续进步的话，光靠自己的理解已经不行了。 如果要在试炼中取得佳绩，必须向“先贤”们学习。 一时间，贾修回忆起老家地球上眾多新闻里的经典操作，想必她们的境界，一定完美匹配月之母神教的需要吧。 是时候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本章完) 第175章 母神正在诱捕信徒 第175章 母神正在诱捕信徒 恰赫季斯镇迎来又一个傍晚，天际泛红，不见太阳，很快就要入夜。 狼狈的冒险者们回来了。 相比离开的时候，他们显得更像难民了，不过看起来落魄归落魄，回到镇子上的时候，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总算是赶在天黑下来之前回来。 甚至连根本不认识，站在路边好奇地看著他们的镇民，都显得亲切起来。 丟人归丟人，但总算找到一点安全感。 还有冒险者提醒道：“快回家去，赶快回家去躲好，把那些防护措施都装上，这里被吸血鬼围住了，今晚肯定还会来的，很危险。” “那你们是回来保护我们的吗？” 一位当地的小孩问道。 “额……”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了，冒险者尷尬地支支吾吾好一会，才回答：“会安全的，一定会安全，只是需要月之母神教会一点小小的帮助，是的，只需要一点帮助，然后我们会完成委託，镇子也会摆脱吸血鬼的威胁……”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非常没有底气，恐怕这些话他自己也不相信。 谁知道教会的帮助能不能让他们度过难关，或许他们也將是死在这里的倒霉蛋，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更可怜的是，这些冒险者们根本不知道，恰赫季斯镇最大的问题，就不是吸血鬼…… 一行人来到教会所在的古堡前。 大门外教会的守卫，一身黑袍，手持长枪的教徒，对这些冒险者的到来並不意外。 因为早有司鐸下达过命令，如果外来的那些冒险者们回来，就带入教堂。 她们管这座残破的城堡叫教堂。 一个像模像样的教会，总该有座教堂，可是又没钱盖，只好废物利用一下。 这座城堡不仅拥有教堂的功能，还集成了课堂，教会总部，裁判庭等一系列功能。 门口的守卫並不知道司鐸大人为什么知道冒险者会回来。 她们只觉得这不过是母神忠诚信徒又一次得到启示罢了。 在这片地方，母神可以用来解释一切，因为经文里就是那么写的。 为此，其他书籍这种传播“不良异端思想”的东西，是不允许出现在恰赫季斯镇的，不鼓励学认字，学了也不许看多余的书。 母神的圣经中已经包含一个人一生所需的全部知识，所有问题的答案，只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对母神圣经的研究中去就好了。 必须承认，月之母神教为了控制好恰赫季斯镇这片小小的基本盘，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一个人如果从出生开始身处的环境，接受的知识，都是邪教加料修改过的版本，那他认为邪教的所有不正常是正常的，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所以，当冒险者们来到城堡门前，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守卫就先问了。 “迷失的羔羊啊，你们是来投入母神怀抱的吗？” 散装冒险者里面有几位实力相对好一点，也没经过投票什么的，就是被暂时推出来的临时领导者。 他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 首先迷失的羔羊这个称呼就很討厌，什么意思，不信你们的就都是迷失了的。 以及投入母神怀抱这个说法也怪怪的，好像他们要干什么一样，他们只是想要一些帮助，或者说合作，看有没有解决吸血鬼的可能，没有说一定就要皈依。 然而现在有求於人，几位小领导者之间確认了一下想法，回答。 “是的，我们来寻求母神的帮助。” 眼看天就要黑了，要是在这掰扯半天，最后被关外面可咋整。 所以守卫说啥就是啥。 不过还是有人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 “我不知道，母神的虔诚的侍奉者知道，而母神知晓一切，祂会把我们需要知道的，传递给虔诚的侍奉者。” 问的人很想翻个白眼。 忍住了。 母神那么能耐，为啥不能直接帮忙解决一下镇子外的吸血鬼，那么大个神，干点这个不算困难吧。 然而这番话，引起队伍里牧师的高度认同。 太对了，虽然神不一样，但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在其中一位守卫的带领下，冒险者们进入古堡。 踏入古堡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直接加入这个教派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將会面对什么。 相比起破败的，乍一看感觉要塌了的外层，城堡內部的构造好了不少。 至少有点住人的模样。 勉强算是个建筑。 守卫將他们领到主厅前，城堡的主厅已经被改造成教堂的模样。 形式上能看到很多知名教派的影子，进行了非常“自由隨意”的混搭。 主厅中的桌椅看上去也都有些年头，教派的司鐸们坐在前列，后面是普通的信徒，最前方带领著眾信徒祷告的，是那位昨夜驱逐了吸血鬼衍体的大祭司。 看到这一幕，冒险者们心里又凉了几分。 不是祷告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个教会最重要的祷告用的教堂，看起来也就这么回事，还不如有些富一点村里的教堂，整个教会的实力严重值得怀疑。 已经有好几个人开始质疑起月之母神的能力了。 就算这个神再不出名，只要祂有半神神力，哪怕是是连半神都不如，只是触及到神之领域边界，旗下教派也不该这么寒酸。 这在邪神里也算是混得差的。 一旁的守卫还在解释：“现在是晚课时间，司鐸们研读过经文后，会到这里进行一天內最后的祷告，应该还有十分钟左右，请耐心等候。” 冒险者们也没得选，只能在这旁听。 听著听著就有些奇怪。 他们很快发现，这些信徒祷告用的语言，是完全陌生的语言。 从没听过这样的祷词。 不过他们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世界上语言那么多，说不定就是这地方流传的某种偏门语言呢。 就是有点好奇，如果这是这里流传的语言，怎么没听镇民平时用过。 这几分钟时间里，他们还注意到这座教堂中唯一精致点的东西。 一座圣像。 大祭司就站在圣像正下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母神像。 雕工算得上精致，与那些艺术大师肯定比不了，但在这种小地方能见到如此做工的圣像，算是很难得。 圣像身上的服饰栩栩如生，坚硬的石头被雕刻出布料轻纱一般的质感，母神的面容也如同活过来一样，五官惟妙惟肖。 除了一点，这个形象看起来有点太年轻了，像个小姑娘，与母神这么大的称號放在一起，不是很匹配的感觉，甚至不仅是年轻，表情还有些轻佻，轻佻里带著嫵媚，眼神十分嫌弃，和在看垃圾一样俯视下方。 冒险者被这么看著，还有点小兴奋。 好看归好看，放在这里总感觉不是很合適。 虽然基本上所有神，都拥有不老的寿命，长成什么样可以全凭喜欢，但几乎所有人形神的塑像，都会往相对庄严肃穆的方向雕刻，哪怕神为自己塑造的形象很年轻，圣像也会是一种年轻但成熟，“又老又小”的样子。 毕竟圣像所在的地方，基本都是信徒祷告的场所，祷告还是需要严肃庄重一些的。 奇怪的圣像，听不懂的祷词，破破烂烂的宗教场所，一身黑的造型，驱逐衍体时不明不白的能力。 诡异，整个教派处处透露著诡异。 要不是没得选，冒险者们绝对不会选择到这来求助。 感觉就算得到帮助了，以后也全是麻烦。 誒，还有件很奇怪的事，为啥这些司鐸全是女的…… 就在一眾冒险者满脑门子问號的时候，晚间祷告结束了。 “迷失的羔羊啊，”大祭司看向这边的“难民”冒险者，造型在破败古堡里倒也不算特別突兀，“我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准备好奉献出一切，投入母神的怀抱了吗？” 面对大祭司的问话，冒险者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是那位实力稍微靠谱的战士先站出来。 “您误会了，我们是来寻求母神与您的帮助的，您在昨晚救了我们，对此我们深表感谢，而您展现出的，让吸血鬼十分痛苦，以至於逃走的能力，是否可以传授，这里已经被吸血鬼给围住了，如果我们可以得到那种能力，再加上我们的力量，也许有可能突围。” 战士简短地陈述了他们在山路上遇到的血族结界。 “只要能使用那种能力，我们可以出钱，也可以向母神祷告。” 他的意思很明確，向母神祷告可以，只是这段时间內向母神祷告，真能成功逃出生天，那就没关係了。 能提供信仰，但只提供一段时间的信仰。 完全信教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教派看起来太邪门了。 他的这番回答，引起其他冒险者们的赞同。 对於这种情况，大祭司並不意外，她平静地说道：“你们可以获得那种能力，甚至可以获得比那更强的能力。” “真的吗？” “但是！只有投入母神的怀抱这一种方法，母神今日启示我，你们，命中注定诡异母神，成为结束这场灾难的钥匙，这是命运的选择。” 此言一出，冒险者內部出现了分歧。 有人还是坚持不愿信教。 这玩意儿看著太危险了，吸血鬼和她们比起来哪边更危险都不好说。 而且就算信了真能得救，可这个邪教，万一哪天被圣光教廷之类的大教会盯上，判定为邪教直接扫平呢。 他们可不觉得这所谓的月之母神能对抗圣光教廷。 有这本事就不在这了。 想一想有关圣光审判庭的传说，那些惩戒骑士是如何对付圣光认定的邪教徒的，什么圣质如初的手术。 天吶，还不如就被吸血鬼吸死算了。 而另一部分，则开始动摇。 “您说的，奉献一切是指什么？” 当团队內部意见不一，开始动摇，就离彻底瓦解不远了。 问出这话的是一位女游荡者。 大祭司微笑著回答：“当然是你的信仰，你的生命，你的余生，將为侍奉母神而存在，践行祂的教义，履行对祂的誓言，为女性天国的降临贡献力量。” 反对的冒险者还没注意那个女性天国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们內部从小声的討论，演变成了还没完全爆发的爭吵。 “奉献全部，这听起来也太严重了。” “要是不这样恐怕今晚就要死了。” “她说能提供力量你就信啊？我说我能让你飞升成神，你信我啊。” “她昨天驱逐吸血鬼了，你今天能驱逐吸血鬼我就也信你……” …… 眼看著爭吵要演变成衝突，本就散装临时凑在一起，因为身处危险之中，压力巨大的冒险者们，简直是一堆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然而就在这时。 “吼——” 一声悽厉的嘶吼，从不远处传来。 冒险者们立刻安静下来。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是吸血鬼衍体，那种超级强壮的吸血鬼衍体的声音。 怎么离得这么近了。 与此同时，隱藏在教会这边的贾修鬆了一口气，还好，那些衍体没检查今天还能用。 他当然没有完成萨曼莎司鐸应做的工作，当时天都快亮了，早会等著呢，没时间去挨个刨棺材。 贾修悄咪咪缩在眾位司鐸中，关注著事態的变化。 冒险者们乱做一团。 昨晚恐怖的遭遇还没忘，现在又来了。 更糟糕的是，响起的吼声不止一声，今晚有好多衍体。 伴隨著吼声，是重物飞奔的脚步声，锤门的声音。 破烂的木门显然抵挡不住衍体的蹂躪，很快粉碎。 几只张开著血盆大口的衍体，站在门口，双眼猩红地注视著猎物们。 混在冒险者里的米婭赶紧寻找贾修的身影，想要知道现在能不能爆弹一波。 贾修赶紧示意他们別急，尤其布布。 “祭司，大祭司，快驱逐它们啊。” 刚才不愿皈依的战士，现在也开始求救。 大祭司冷漠地摇摇头，“太多了，连我也无能为力，你们拒绝了命运的选择。” “怎么能这样？我信，我现在信，我投入母神的怀抱！” 衍体衝刺过来，越来越近，死亡的结局仿佛已经註定。 突然，母神的圣像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本章完) 第176章 贾修对拳法的全部理解 第176章 贾修对拳法的全部理解 月之母神教的古堡教堂里陷入了一片混乱。 隨著夜色降临突然袭来的吸血鬼衍体，慌乱不已四散逃命的冒险者们，埋头祈祷祈求母神保佑的信徒，以及依旧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样子的祭司与司鐸。 她们当然不紧张，“剧本”就是她们写的。 准確来说，是大祭司写的。 其他司鐸基本都没有参与到剧本的编写中，顶多算是填补了一些细节。 之前在和萨曼莎的尸体死者交谈时，贾修问到过教派后续的计划。 得到的答覆，只知道今晚会有更多衍体衝击教堂，在最要紧的时刻，母神显圣，拯救命悬一线的人们。 还是她们用得很熟练的最后一分钟救援那一套。 至於具体怎么显圣，会呈现出怎样的效果，萨曼莎並不知道。 还不算核心圈层。 也许这整个教派的核心圈层，只有大祭司自己，其他人都只是陪她玩这个宗教小游戏的工具人。 因为確定了母神会在这时表演一下，所以贾修全神贯注地盯著现场，想要看一下所谓的显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有这么个母神存在，还是只是大祭司依赖著什么神器搞鬼把戏，整个恰赫季斯镇就是个巨大的骗局。 虽然这是个真的存在神明的世界，可打著並不存在的神旗號行事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比如鱼人，据说鱼人一族里，有几支精神確实不大正常的，就喜欢造一些不存在的神，自己造自己信。 最离谱的是，由於它们信得真心实意，无比虔诚，导致確实会產生信仰之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纯粹的信仰塑造不成完整的神，不过可以催生出具有一点神性的投影，也许算是一种超大型集体幻术。 於是，鱼人们真的靠自己信出来几个原本不存在的虚构神投影。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不容易。 说不定这位大祭司就是想靠这种手段，让信徒数积少成多，最终搞出个信仰凝聚的假投影，就是所谓的甦醒降临之日。 拿投影当真神，再进行下一步扩张。 选择这么激进又偏门的教义，一方面是吸引眼球，足够极端有时就是能吸引到一些人。 另一方面则是正经一点的信仰都被已有的神明占了，搞不出虚幻的投影，纯给真神去做贡献了。 如果真的是这种计划的话，那她实际干的事算是创业。 通过打拳来创业，这听起来合理多了。 这玩意儿忽悠忽悠信徒信就行了，总不能自己真信吧。 贾修现在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大祭司身上，想看她有什么动作。 然而意外的是，是主厅里母神的圣像绽放出光芒。 还没见大祭司有什么操作，光芒投射到刚才那位想要入教的女游荡者身上。 几乎是瞬间，那位游荡者便获得了超强的力量。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震惊的样子像是体內正在涌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眼见一只衍体冲她扑来，游荡者甚至没有正眼看衍体一下，抬手甩出她隨身的短刀。 那柄原本都破不了衍体防，顶多在它身上留下个印子，连见血都做不到的廉价短刀，现在如有神助。 极快的速度肉眼完全难以捕捉，像是一束光射入衍体的头部。 犹如尖刀刺入室温的黄油，顺畅且丝滑，甚至是带著刀柄进去的。 从面部的方向射入，从后脑勺的方向射出，一直打在教堂的石墙上，才算停止。 幸亏这边的古堡都是石头垒的，要是木质建筑怕是拦不住。 短刀钉入石墙內，只露出刀柄在外面。 被击中的衍体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又继续往前冲了几步，才像泡了水的纸人，软趴趴地倒下。 是面部朝前趴著倒的。 因为短刀在命中时產生的衝量，並不足以完全阻止衍体向前衝刺的趋势。 换言之，这一刀的力量看著很嚇人，也没到特別夸张，直接把衍体击飞出去地步。 看到游荡者出刀的那一下，贾修第一时间都有点怀疑是母神真显圣了。 冷静过后，才识別出，这应该就是司鐸们身上所拥有的赐福，只不过表现出的力量比萨曼莎的更强。 不確定是这个赐福会因为受体本身的差异带来不同的效果，毕竟这些冒险者再菜，再弱鸡，也算是超凡职业者，而本地的这些司鐸，之前应该都是普通人。 亦或是大祭司给这位游荡者的赐福就比司鐸接受的版本更强，为了这场“演出”能有更好的视觉效果。 如果是后者，不公平啊。 刚宣布入教的“新员工福利”比“老员工福利”更好，倒掛，妥妥的倒掛！ 也就是月之母神教在这是垄断宗教，但凡有个竞爭对手，能这么对待老员工。 誒？这个教派里司鐸接受的都是什么赐福，互相之间该不会也是保密的吧。 而这个赐福是如何產生的。 贾修首先排除是圣像上母神显圣。 他看过了，那就是一堆光效魔法，纯纯的幻术，甚至不太高明。 应该是大祭司判断在场的冒险者水平都不太高，而且危机时刻没人会紧盯著这个，所以活做的很糙。 不过令贾修意外的是，赐福的来源也没来自大祭司身上。 如果真的是用神器实现的，那应该隨身携带才对啊。 还是布布，额，准確来说是布布製造的贾修幻象给贾修提了醒。 布布操控著幻象死盯地板。 地板？ 贾修看著自己幻象的动作，说实话，看著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地板……地下！ 施法来源来自地下。 大祭司把神器放在地下了，或许是一间密室祭坛之类的地方，洛山达之血也是在一个破旧古堡地下的。 地底密室放宝物，冒险故事老传统了。 也就是说这位大祭司有什么远程操控神器的方法，或者地下还有一个人配合。 那样的话核心圈层人数+1。 现在目標很明確了，在邪教里进步的同时，找机会摸到地下探索一下，如果能找到神器的话最好，直接戳穿这老巫婆的骗局。 看到她总是什么都在掌控中的样子就烦。 与此同时，游荡者飞刀的这一幕，惊住了在场的其他人。 冒险者们震惊於她突然的变化，本来大家都是围殴都打不过衍体的菜鸡冒险者，怎么你突然开始秒杀了，这教派真有东西！ 而原本狂躁的衍体们，见到这很嚇鬼的强力攻击，纷纷急剎，原地转向，朝著古堡外逃跑。 栽倒在地的衍体，刚才被击中的时候，正面看就留下一个刀口，现在脸冲地倒下，才看清，后脑勺整个都炸开了，碎肉崩了一地，头盖骨也只剩前半面，脑子更是无处可循，完全看不出这原来是个脑袋的样子。 连钉锤凿下去，几下都凿不出这么大的破坏效果。 一把短刀，被她丟出空腔效应了。 这表现力，恐怕直逼十级以上的物理职业。 在这个世界施法者虽然有人上人的趋势，但没有完全凌驾於世间，就是因为物理系职业发展起来同样强大，堪比人形小高达。 儘管视觉效果上没有各种魔法里胡哨的样子看著炫酷，真打在身上，不好说哪个更要命。 “我感受到了，母神的力量，是祂，是祂赐予我的力量。” 意识到这是自己攻击造成的效果后，游荡者面露狂喜。 在这一刻，她成为了母神坚定的追隨者。 无比兴奋地抽出另一把短刀，准备再击杀一只衍体，可是投射的蓄力姿势刚摆好，还没开始发力，突然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就要栽倒。 这时，一只苍白的手搀扶住她，是大祭司。 明白了，这场戏成本就给的上限就是一只衍体，再死一只算成本超支。 贾修看著大祭司心想，刚才衍体真死的时候还以为她为了造势挺捨得下血本呢，结果就一个衍体的预算。 可以，“勤俭持家”大祭司。 这时，大祭司庄重地发表重要讲话。 “找到方向的孩子啊，”没说要入教前都是迷失的羔羊，入教就找到方向了，“母神的力量超过了你能承受的极限，司鐸，照顾好这位被母神选中的信徒。” 把游荡者交给另外两位司鐸，大祭司再次看向冒险者们。 她先是嘆了口气，好像忧心忡忡的样子，备不住心里已经乐开了。 “唉……一位孩子找到方向，力量终归是有限的，母神还需要……” 话音未落，在场的冒险者们立刻爭先恐后地叫嚷道。 “我，我我我，我可以投入母神的怀抱。” “选我，选我，我一向最虔诚了。” “我也可以信，我也可以入教……” 在看到母神的力量真有用后，原本最反对加入这个不明不白教派的冒险者，也改变了阵营。 先不说在未来会不会导致什么麻烦，起码眼前是真能救命。 对於冒险者们的態度，大祭司十分满意。 “母神欢迎一切投入祂怀抱的孩子，可是，祂的力量只能赐予生来带有母性光辉的女性。” 一说到这个，在场的女性冒险者更激动了，而男性冒险者们顿时偃旗息鼓。 这个说法听起来太扯淡了，可是当下这个场合，大祭司说啥都对。 “不过正如你们所见，母神的力量会透支选中者的体力，需要照顾，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这些男性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你们应当照顾，服务，无条件地服从好被母神选中的孩子，这是你们生的希望。” 暗处的贾修撇撇嘴。 要开始漏出爪牙了。 照顾，服务，还勉勉强强能说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后面那个无条件服从是什么玩意儿。 而哪怕听出这话有些怪怪的，冒险者们还是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人家话都说的很明白了，“这是你们生的希望”，谁反对谁就是不想活了唄。 这时候谁要是反对一下，估计都不用大祭司怎么样，身旁还想活命的队友恐怕都要动手了。 大祭司继续说道：“同时，母神的力量，无法赐予这么多人，所以，接受祂赐福的人选，也需要筛选，找到方向的孩子们啊，你们需要经过母神的考验，成为真正值得祂赐福的信徒。 “在场的司鐸们，会指引你们，接下来的几天內，你们需要听从司鐸们的引导，女性学习好母神的教义，男性好好服从，各司其职，最终获得母神的认可，接受赐福。” 这就是所谓的试炼嘍。 贾修活动活动站久了有点木的小腿，总算到整体了。 原来所谓的试炼，就是“月之母神教先进小组年度评选”。 “祭司大人，我们怎样才算获得母神的认可呢？” 一位冒险者问道。 这也是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我说过了，各司其职，听从引导，学习好教义，最终，会由代表母神意志的天平，判决你的行为，是否是个合格的母神信徒。” 大祭司说著指向祭坛上一个不起眼的天平。 “时间紧迫，现在，司鐸们，开始选择你要引导的孩子吧，希望我们可以渡过难关。” 贾修看著天平。 刚才没太注意，上面附著乱七八糟的魔，不像是个承载母神意志的玩意儿。 现在仔细一看，確实是血族的符文，不过完全不成体系，就像隨便从血族魔法里抄了点，也不管是啥，胡乱掛上面。 幸亏他研究过血族法术。 看了几眼，才从里面看到唯一一个有用的法术，控制往哪边偏的。 天平，但一点不公平。 估计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符文，只是为了掩盖这个的。 这哪是承载母神的意志，就是承载大祭司自己的意志。 所谓的试炼，也不过是比谁更能让大祭司满意。 那么，要怎么才能成为令大祭司满意的“合格母神信徒”呢。 比教义肯定不行。 他才来一天。 怎么比得过被洗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 要不，贾修想了想真正的拳师这时候会怎么做。 肯定不是按照规矩来啊。 按规矩来那能叫拳师吗。 这种时候，只要对手都不合格，他不就是唯一合格的那个了。 是时候了，举报，诬告，造谣…… 他將学习这些年来，见识过的所有案例，充分展现他对拳法的全部理解！ (本章完) 第177章 贾修的以毒攻毒 第177章 贾修的以毒攻毒 变形为萨曼莎司鐸的贾修，很自然的，先下手挑选了米婭，拉姆，和布布控制的贾修幻像作为他“引导”的信徒。 几十位冒险者，十几个司鐸，刚好每人负责引导三四位。 而且贾修挑的有男有女，符合规矩。 甚至其他司鐸还有点欣赏贾修，上来就选走了拉姆和“贾修”这两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 本教派需要的信徒，虽然最好智力和知识水平有限，方便洗脑，但也不能太有限。 大傻子程度的本身已经免疫洗脑了。 而人群中拉姆和“贾修”，实在是有些过於“出眾”了。 那个拉姆呆呆傻傻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脑子够用的样，要不是体格出眾，估计都不会有人带他出来冒险。 至於拉姆旁边那个“贾修”，哦，天吶，嘴歪眼斜，一脸痴傻，偶尔还会有那种不自主，不受控的隨机抽搐，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侥倖没死抢救回来的样子。 看他两眼都会觉得可怜，想筹点钱给他治治病。 但又怀疑会不会治好了也流口水。 想不通为什么能成为冒险者，难不成是因为这支小队心善？ “贾修”幻象为什么会这幅鬼样子，製造兼操控者布布全责。 由於布布现在的灵体状態，五官结构和人类不太一样，导致它操控起幻象的表情来，极其笨拙，还带延迟。 再加上受到血族印记影响，施法精度受限，稍微一不集中注意力，就会发生抽搐。 导致“贾修”看上去是全体冒险者中的唯一指定智障，拉姆和他一比都算是聪明伶俐的。 好消息是，这么一个“病患”，在这种生死存亡，大家为了获得母神认可而竞爭的场合，不太引人注意。 一看就是没有竞爭力的那种。 也给正牌贾修，萨曼莎司鐸率领的信徒小组减少了可能受到的针对。 一个小姑娘加大傻子和二傻子，怎么看都是放弃竞爭，不想晋升了。 连大祭司对“萨曼莎”司鐸的选择都感到有些意外。 “萨曼莎司鐸，难道你不想距离母神的怀抱更进一步吗？” 对此，贾修给出了相当正面的回答。 “我选择引导天资稍逊的信徒，如果他们也能领会母神的教义，更能证明我对母神教义的理解深刻，值得母神的认可。” 冠冕堂皇的话好像他真要挑战自己一样。 以至於大祭司也不好多说什么。 “祝你成功，萨曼莎司鐸，希望你能以你的方式，践行好母神的教义。” 分完人，贾修带领著三位，来到寢室。 月之母神教会穷归穷，寢室还挺多的，每位司鐸都有一室一厅单人间，由她们引导的信徒会暂住在厅里，如果最后能成功获得母神认可，也能分到自己的房间。 恰赫季斯镇別的没啥，房间比人多。 进入寢室，贾修立刻关上门，並说道：“这个房间检查过了，没有监听和监视，算是这里比较安全的一个地方。” “哇，老大，看到你这个样子说话的感觉还真奇怪。” 米婭看著萨曼莎模样的贾修感嘆道。 “我看著那个鬼样子的自己更奇怪好吧，幸亏这些冒险者里没人认识我，不然贾修变傻子的传说估计就要诞生了。” “老大，我已经很努力在操控幻象了。” “贾修”幻象没张嘴，腰部位置发出布布的声音。 为了能一起行动，布布没有选择远程控制幻象，而是用幻象直接把自己包裹起来，反正它个子小小的，都不用缩小术就能完全包住。 “没事，也还行，看著丑了点，效果达到了就好，不过这几天就不要叫我老大了，得改叫司鐸，萨曼莎司鐸。” “好的司鐸老大。”拉姆立刻说道。 “额算了，我们的方针是你这段时间里別说话装哑巴，儘量別出去，有人凑过来傻笑就行“傻笑是怎么笑？”拉姆憨憨地挠头。 “就是这个表情。” 米婭这时说道：“那么问题来了，萨曼莎司鐸，咱们该怎么获得母神的认可，那个教义是怎么回事。” 贾修回答：“我觉得大祭司的本意，应该是让司鐸们洗脑，也就是所谓的引导信徒，把他们的脑子都变成这本经文的样子。” 他说著把那本超厚的月之母神教圣经交给米婭。 米婭接过来的时候甚至起了一下。 “这么多內容？” “嗯，你翻开看看就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內容了。” 米婭闻言，隨便翻开了一页。 “安塞尔莫爵士发明的安塞尔莫火晶矿分离法，实际由他的女学生妮基完成，他身为老师剽窃了学生的想法—” 米婭看的两眼一愣。 安塞尔莫爵士她听说过，这是写进教科书的知名学者。 不过完全没听说过他剽窃学生成果这档事，反倒是听说过爵士不会教学生的调侃。 因为与那些一门几天才的情况不同，他教出的学生不仅在他门下时没什么成果，毕业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 反而退出学术研究界，直接从商捞金的有不少。 以至於后来爵士乾脆不带学生，自己默默搞研究了。 不是说没有剽窃学生成果的老师，只是发生在安塞尔莫爵士身上不大可能。 他想办法给学生弄点成果帮学生毕业倒是更有可能。 她隨手又翻了一页，“马歌尔法师的著名论文《变化学派魔法符文的十三种通用构型》中，符文推导及运算，也就是最困难的部分，实际由她的妻子特蕾莎女士完成，但在最终的署名中，却没有其妻子的名字，仅在致谢里提及。” 米婭瞪大眼睛。 这篇论文她也看过。 经文里写的东西都刚好撞在米婭枪口上，不仅是因为米婭看过的论文確实多，还因为她们选的研究成果確实都太知名了。 不够知名的话以这个教派的知识储备，够呛能接触到。 “不是，十三种通用构型的运算是马歇尔法师老婆完成的吗？没听说过他老婆是什么出名法师啊，而且那篇论文里符文推导及运算根本不是最困难的部分，都是基础构型，那部分让一般的法师学徒来都能做，难的是总结整理的思路。” 这就是为什么月之母神教不能有知识水平太高的信徒。 骗不动，根本骗不动。 看一页经文可以挑出二十个错来。 米婭大大的眼神里透著大大的疑惑，她不敢置信地又翻了一页。 “传奇精灵女歌唱家海莉婭在艺术家身份之外，还是位伟大的法术学家，她在定点传送法阵领域做出重要贡献，发明的元素化迁移技术，堪称定点传送法阵的基石，世人应该铭记她的伟大贡献，传送法术之母·海莉婭。” “这这这—” 米婭已经被震惊到语言模块加载不出来了。 海莉婭她认识，准確来说，她太太奶奶吉莲尼丝认识，酒友。 平均每三四个月聚到一起偷偷喝一顿大酒。 这对於精灵来说已经算是很频繁的聚会了。 贾修他们去参赛的时候刚好距离上次这俩酒蒙子精灵聚会没几天，所以没遇见。 米婭小时候见过海莉婭几回，確实没事的时候会研究研究魔法。 至於水平呢，纯纯业余爱好者。 按照吉莲尼丝的说法，“研究了快八百年了还不如她八岁时候厉害。” 也確实发过几篇论文。 怎么说呢，比较路边。 论文这东西也没那么高端，有全是重大成果的顶刊就有可有可无的水刊。 海莉婭发的更是水刊中的水刊，是那种非教育研究行业，职称论文会发的地方。 再具体到元素化迁移技术，定点传送法阵確实用了。 可这门技术本身不难，还有很多法师用不同方式实现过，在定点传送法阵中也不算多重要的一环，更何论直接上升的“传送之母”。 米婭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语言模块加载好。 “这不是胡编乱造吗？” “恭喜你，看明白了。” 贾修对米婭竖起大拇指，“这么快就能看出这本经文的核心，不愧是你。” 米婭还是有点没想明白，“这本经文里写这些东西干嘛？” “为了证明女性力量。” “啊？” 身为论文小能手，证明过数不清的命题的米婭，对逻辑的理解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和证明女性力量有什么关係，难道传奇法圣拉尔文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会为此感到骄傲吗？” 米婭因为太正常了，与这本经文中描写的內容格格不入。 “当然不会。”贾修回答。 “那这鬼教义怎么学习，让我演信这个我都演不好啊。” 米婭的三观与此经文產生严重衝突。 而且再出色的表演，也比不过真心实意，这个教派里应该大多数真信，说不定还能感染几个冒险者一起信。 “这个试炼没通过有什么下场？” “应该是通过的变教徒，没通过的变祭品，甚至司鐸都不是绝对安全，也有降级风险。” “这么严重？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比一个糟糕的预言结果让米婭很紧张。 “所以我们要践行教义，通过试炼，不过不靠读经，辩经，我们要靠实践，米婭，你是这次的主力。” “我都看不下去我还是主力？让我来当主力我们成功的概率不到1%！” “这是你又预言的？” “没有，这是我的直觉，”米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自知之明。” “没事，我们的方法很好完成，明天我先给你演示一下，你绝对看看就会，我们先这样，再那样·” 贾修描述了他明天打算干的事情。 米婭越听越震惊，两眼瞪大，一副被嚇到了的样子，受到的衝击程度，远超那本虚构经文带来的。 “这么干，是不是太缺德了一点？”米婭问道。 “我们现在是在邪教里臥底，缺德，在这算是褒义词。” “幸亏你不是这个教的，我感觉你在这要是多混一段时间，你就是大祭司—” 1 次日，天明。 贾修昨晚並没有夜探古堡地下室，去搜索可能得神器。 確实累了，需要休息，而且刚开始试炼就搞这种小动作，风险有点高。 今天的早课，与之前有点不同，不仅有司鐸和信徒在场，还有昨晚才刚“找到方向的孩子”们。 他们已经换上教派统一的黑袍子。 贾修也是看了本教圣经，才知道为什么统一服装是宽大的黑袍子。 按照经文里的说法，是所有打扮，都是凝视导致的，是为异性付出，是锁，所以自由的天国，不能再有这种锁，所有人都穿看不出身材的大袍子就好。 因为新人到来，早课也不是自习，而是大祭司讲解本教经典。 早课的房间內，漂浮著一些侦测之眼。 同样是侦测之眼，活动度灵活性清晰度操控便捷程度，被圣得罗用的爆杀。 让贾修完全篤定，这教派的硬实力不行，就是靠著那神器在搞事。 这些侦测之眼的作用，是互相监视，监视各个小组的学习情况。 贾修认为，这东西监视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互相，因为侦测之眼的操控权，是每半天由一位司鐸及其引导的信徒负责。 “值班制”。 纯纯是鼓励互相举报呢。 太有攻击性了。 每个司鐸监视的时候都要狠狠找麻烦淘汰其他竞爭对手，被找麻烦的轮到自己时绝对也会狠狠反击。 养蛊教派。 难道说，互相之间攻计，也是本教教义没有写明的一部分。 还是重要部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贾修更加確信自己的方法就是大祭司最想看到的方法。 於是，他瞅准机会，突然起身，“大祭司，有人在用侦测之眼偷窥我！” 此言一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被贾修所指的那个人。 对方显然是刚入教的冒险者，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牧师。 经过昨晚的简单学习科普，这位牧师显然也明白了月之母神教的教义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教派里被指认偷窥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所以他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贾修继续说道。 第178章 没有理智和逻辑，只有纯粹的攻击 第178章 没有理智和逻辑，只有纯粹的攻击 面对贾修的指控，年轻的牧师显然慌了。 他確实是负责今天操控侦测之眼，监视其他人的小组成员之一。 可是他一直任劳任怨地在做好“值日生”，虽然確实抱著给別人挑刺，好让他们被淘汰，最终儘可能让组里的女术士获得母神认可的想法，监视得仔细严苛了一些。 因为他已经和那位女术士商量好，只要能帮助她获得赐福，对方就会好好保护他。 但那也不代表他会借用职务之便，去偷窥其他人，还是个司鐸。 他是閒的没事干还是失去求生欲望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偷窥的罪名，不仅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更是对他审美的侮辱！ 大家都是一身黑袍子，有什么好偷窥的，能偷窥到什么？这侦测之眼上有透视吗？更何况那个叫萨曼莎的司鐸，长得也不好看啊。 额头凸，颧骨高，鼻子大，眼睛小，还一脸凶相，咄咄逼人，脸色还苍白到不像活人一样，有多想不开，喜好有多独特，才会选择去偷窥萨曼莎司鐸。 假设，假设他真的要偷窥，看点好点的不行吗？ 可怜的男牧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震惊到脑子里一大堆想法乱飞，他很想直接给这个什么萨曼莎司鐸一拳，可是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挥出拳头。 在月之母神教的地盘打司鐸，多少有点想不开，而且应该还打不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不出话了吧，就是你乾的，看看，已经开始慌了，是不是在想藉口呢！” 萨曼莎司鐸手指著他，嘴比矮人的连发枪还快上几倍，突突突个不停。 贾修並没有针对这位牧师的意思，选这位牧师诬陷，主要原因是他是今天负责监控其他人的小组成员，次要原因是贾修用“点兵点將”在这组人的三个男的里隨便点出来的。 出来冒险的人里，男性占比还是要比女性更高一些。 只要这位牧师被坐实偷窥的罪名，那负责引导他的司鐸显然就会被扣上引导不力的帽子。 竞爭对手-1。 贾修正在严格执行他在邪教中上位，混到大祭司身边的计划。 按照月之母神教的规划，有污点的信徒，会在母神甦醒降临之日的仪式上，成为血祭使用的祭品。 有一说一，贾修对血祭这件事也很质疑，对於真正的神明来说，血祭对祂们没用，他们需要的是信仰，把人杀了又不会多出什么信仰，一个人身上那点有机物，也不算是什么稀有资源。 所以这是月之母神教不信真正的神明，而是依赖神器弄虚作假的又一佐证。 神不需要这种血腥手段，可是装模作样的教派需要啊。 除了有点废人，简直是完美的恐嚇手段，有助於强化教派领导者，也就是大祭司在信眾眼中强势，不可违背，不容冒犯的形象。 因此，这位倒霉的年轻牧师，就算被坐实偷窥的罪名，到仪式的那天之前也不会有多大的危险，顶多是被关押起来。 等弄清楚真相，破坏了仪式再给救出来嘛。 谁诬陷的谁救还不行。 至於可能造成的心理阴影，赔点钱，反正贾修现在不缺这个，再加个购买“胡安-贾修”商品八折特別优惠。 多有诚意。 而现在的牧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真的以为大难临头了。 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有一丁点演技，全是真情实感。 他求助地望向前方端坐的大祭司，这位大祭司看起来似乎会帮助他的样子，毕竟之前还帮助他们赶走了衍体。 可是现在的大祭司一副“我要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样子，完全没有直接出言叫停这场闹剧的意思。 他又看向负责引导自己的司鐸，只见司鐸眉头紧锁地盯著萨曼莎，也没动作。 显然这位司鐸也很谨慎，偷窥是教义中制定的重罪，不能轻易开口，万一说错话，受到的影响更大。 牧师绝望了，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 他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窥了！” 如果这不是在邪教里，那他的话还有那么几分道理，给人定罪应该是讲证据的。 可惜这就是在邪教里。 贾修扮演的萨曼莎司鐸轻蔑一笑，“你身为母神的信徒，竟然质疑司鐸，在有人说你偷窥的时候，不应该先反思自己吗？” 牧师懵了，没缕清这句话的逻辑。 被人连个证据也没有地说偷窥，为什么应该他先反思。 惊慌之后，他甚至开始愤怒，从没有见过如此无理取闹的人。 声音也不再颤抖，有了几分自信。 “这么说，你就是没有证据了！没有证据就能这么污衊人！” “证据，证据我当然有了。” 贾修不甘示弱，“我亲眼看到你手上在摆弄魔法符文，然后这个侦测之眼就朝我这边扫过来了。” 听到贾修的话，牧师直接轻笑了一下。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原来这个教派中的司鐸都是这种人吗。 他轻蔑地说：“这算什么证据？我控制的根本不是那个侦测之眼，那个侦测之眼是被设置的自动扫视，它不能一直就看一个角度吧，那些死角怎么办。” “怎么证明？” “可以直接检查我使用的符文和那个侦测之眼有没有关联，以及那个侦测之眼是不是自动在扫视。” 牧师越来越理直气壮。 贾修似乎是听进去他的说法了一样，真的凑过去检查了一下对方提供的符文。 看著“萨曼莎司鐸”检查了好几秒没说话的样子，牧师开始得意起来。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虽然你没控制这个侦测之眼，不代表它完全没问题！” 贾修继续说道。 牧师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位司鐸都知道没证据了，还能在这死缠烂打。 贾修提高了音量和声调。 从讲道理到不讲道理的转变关键，就是莫名其妙的大音量和近乎尖叫的声调。 在语言內容让人愤怒的同时，通过声音继续拉高对方的烦躁度。 物理与心理双重打击。 “把侦测之眼设定成这个样子，就代表你本来没怀好心，就是打著坏主意乾的！” 牧师被这尖锐的声音刺激得想捂耳朵。 虽然很难受，他还是立刻就找到对方话里的漏洞。 “侦测之眼是在早课之前就设置好那样的，而你是后来自己进来坐到这里的，我又没有预知的能力，怎么可能预想到你在这里然后偷窥！” “那你虽然没敢，不代表你没想干！” 牧师彻底笑出声。 太荒谬了。 他已经有点意识到，对方这么做，可能是为了在获得母神认可的路上减少竞爭者。 原来这个试炼的玩法，除了践行教义外，还有给其他人挖坑吗？ 对啊，所以才让他们轮班控制侦测之眼。 牧师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了真正的关键。 想明白这点，他就又意识到，现在是个反制萨曼莎司鐸的好机会啊。 让她承认自己是在没证据地诬陷，不就是为和他同组的司鐸与女性爭取到更多机会吗。 这等她们获得母神认可，肯定得给他这位做出贡献淘汰对手的人点好处。 不能就这么放过萨曼莎司鐸。 牧师打定了主意。 “你这是在诬陷！你没有践行母神的教义，给教派抹黑！” 他也开始学著拔高音量。 隱约感觉胜负的天平正在偏向自己这边，连围观的其他人们，也有开始支持自己的趋势。 旁观者確实想支持牧师，毕竟萨曼莎司鐸这种上来就空口定罪的做法太嚇人了，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盯上。 “我诬陷？我怎么可能诬陷，我会用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你吗？” 牧师只觉得有点噁心。 这清白能说出来就离谱，这和清白到底哪里有关係了，而且自己的清白是什么客观证据吗？ 一个牧师，一个信仰神明的牧师，硬生生被逼成讲逻辑的样子。 “你就是在诬陷，你没有有效的证据，你污衊了我的人格，攻击同教派同袍，教派以你是司鐸为耻！” 牧师越说越来劲。 一股势必打倒萨曼莎司鐸这个败类的架势。 他激情澎湃地继续说道：“你必须道歉，当著所有人的面，公开道歉，说你错了，是你无理取闹，快，道歉！” 然而，与他想像中大家都支持他的场景不一样，听到他要求萨曼莎司鐸道歉的时候，整个房间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几位司鐸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怎么了？ 牧师有点小慌张。 他看到萨曼莎司鐸脸上露出奸计得逞了的微笑。 到底怎么了？他哪里做错了吗？到底错在哪了啊！ 贾修没有说话，而是大祭司直接给出答案。 “大胆！” 只见大祭司猛然起身，一拍桌案。 “你竟然要求一位女性，一位司鐸，向你道歉！” 牧师被这一声质问得有点头晕。 “我，我，不是，是她诬陷我，所以，所以我才要求道歉的啊？” 大祭司的下一句话，让牧师如遭晴天霹雳。 “就算萨曼莎司鐸错了，也不是她向你道歉的理由，她自己知道错了就好，在母神的天国之中，不被定义的女性任何时候都不需要道歉！” “啊？” 可怜的牧师本就在崩溃边缘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他想不通，这么离谱的话，是如何这么篤定地说出来的。 贾修在一旁抱著肩膀。 闹麻了。 这歉是能道的吗？不告个几年也想要道歉？告个几年都別想要道歉！ 在牧师的惊愕中，大祭司下达最后判决。 “把这个严重践踏教义的狂徒，关进禁闭室去！” 判决下达，立刻就有两人来架住牧师，往禁闭室的方向拖拽。 牧师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再给我个机会，我道歉，我向司鐸大人道歉还不行吗……”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贾修微微嘆了口气。 兄弟，等搞定月之母神教，他再来道歉，现在就先当为反邪教事业做贡献，去禁闭室里住几天了。 所谓的禁闭室，实际上就是仪式祭品仓库。 不过在那里虽然被关著，还是会提供足够的饮食。 当祭品的在仪式的时候也要是体体面面的祭品。 “早课继续。” 在牧师被拖走后，大祭司开口说道，让早课回到“正轨”。 只是早课继续后，所有人都死死低著头，只有贾修时不时抬眼巡视。 每个人都非常害怕和“萨曼莎司鐸”產生目光交流，万一被看上，恐怕立刻就会变成她晋升的“祭品”。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一种血祭。 人人自危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早课结束，也没有缓解，大家都躲避著萨曼莎司鐸走。 可是贾修的狩猎，也没有结束。 就这么大点地方，躲还能躲到哪去。 上午的时间里，他继续进行著计划，偷窥，骚扰，触碰，下流玩笑，各种教义上禁止的罪行被他翻来覆去玩出了，一个接一个倒霉蛋被带到了禁闭室。 连米婭都惊讶，老大是怎么这么熟练的。 对此，贾修的回答是，“见得多了。” 这更让米婭疑惑了，老大是在哪见到这种玩意儿的。 对於这个问题，贾修並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萧瑟的笑容中，似乎隱藏著些许风霜。 时间很快来到午餐的时候。 很不幸，月之母神教的午餐，是全体教徒一起吃的，集体活动。 当萨曼莎司鐸出现在食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黑麵包猛往嘴里塞，那玩意儿本来就不好咽下去，快吃纯上刑。 可惜，哪怕他们已经如此小心，还是没有躲过去。 “你，说的就是你，为什么你在搓动你的大腿根部！是不是在大庭广眾下对著我做最褻瀆，最黑暗，最违反教义的恶行！” 被贾修挑出来的战士一愣。 他的第一反应，是撇清嫌疑，回答他只是在挠痒。 可是转而一想，听说今天上午每个试图反驳的人，现在都在禁闭室了。 说不过的，对面不讲理。 那么，他灵机一动，要么直接承认，跪地求饶祈求从轻发落好了。 他扑通跪倒。 “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罪，您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求您原谅我吧。” 贾修淡然一笑。 “这么说你承认了，那你写下罪状，然后自己去禁闭室报到吧。” (本章完) 第179章 贾修发现了邪教的秘密 第179章 贾修发现了邪教的秘密 又一位冒险者惨遭萨曼莎司鐸毒手。 与上午其他几位被萨曼莎司鐸逮住的冒险者不同。 这位可怜的战土，没有选择为自己的清白爭辩，没有一点反抗，光速滑跪。 因为其他反抗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都是禁闭室里坐大牢的下场。 所以他选择承认道歉祈求从轻处罚，直接揽下在公共场合对著不可冒犯的司鐸行猥琐之事的罪名。 可惜，想得很美好，现实中的萨曼莎司鐸直接给了他惨痛的一巴掌。 在被盯上的时候，其实只有一个结局了。 跪地认错的战士没有得到任何谅解，同样被拖著向禁闭室走去。 在被拖走的那一刻，战土才意识到，面对这种情况，软弱求饶是没有意义的，受到欺压的人表现得软弱，並不会获得欺压者的同情与谅解，只会受到更严重的欺压。 儘管被两人架住，战士还是开始尽力挣扎，並大声喊道。 “我没有，我没干什么，我只是在抓痒，难道这里吃饭的时候都不许抓痒吗？ 一他辩解道。 实际上，他真的只是在抓痒罢了。 可惜辩解开始得太晚了，並且他已经给自己挖过大坑，“你自己承认你干了，现在再改口说是抓痒谁会信呢？不要找藉口了，到禁闭室里好好反省吧！” 贾修扮演的萨曼莎司鐸，像一只得胜的斗鸡般，气势昂扬地说道。 食堂里上演了这一出，其他男性也不敢再继续吃下去了。 走的走，逃的逃。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標，变成萨曼莎司鐸晋升之路的牺牲品。 然而，远远超出他们预想的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恰赫季斯镇里就没有安全区了。 教派的其他司鐸，別的方面能力不谈，有样学样这一方面，还是不差的。 仅仅过了一个上午，她们就基本学会了贾修的玩法和话术，並开始模仿实践。 很快，恰赫季斯镇对於男性来说，就成了一座巨大的黑暗森林。 不能被其他司鐸发现，发现就是灾难。 她们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 外有结界和吸血鬼，內有实施可怕清除行动的教徒。 对冒险者们来说，已经不好分辨到底哪个更危险了。 一个是生命安全上的威胁，一个是心理精神上不可名状的恐怖。 而且后者还不確定究竟只是精神摧残，还是精神与肉体兼具。 被关进禁闭室里，也不说到底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假设能出来，那出来之后是什么下场。 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还是有更恐怖的事情等著。 在意识到这件事后，仅存的男性冒险者们反应过来，还不如逃走呢。 逃进森林里，这么大片山谷，吸血鬼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哪怕找到了，大不了拼死一搏。 解决吸血鬼这么重要任务，还是交给那些曾经是队友的女士吧，毕竟只有她们有接受母神赐福的“福分”。 那些原本属於冒险者的女士们，有好几个已经开始出现发自真心支持教派的现象。 以最初那位获得赐福的游荡者为首。 她们获得了確確实实的好处，而且经文里描绘的天国真的很诱人。 以至於有个別几位，开始帮助司锋们举报曾经的队友。 这对仅存的冒险者们，又是个重大打击。 在林子里看吸血鬼衍体吡牙，说不定比留在这被精神折磨生存可能更高些。 但他们意识到的太晚了，也不能说太晚，更多的原因是司鐸们行动得太快了。 还没等他们组织好逃跑计划，人就要被司鐸们抓完，到晚上的时候，古堡里就没剩几个还能活动的男的。 晋升祭品不够司鐸们分的了。 如果不是女性帮助女性，是写在经文中的铁律，未来天国美好愿景中的重要一条，她们恨不得开始互相定罪。 大祭司对这种“盛况”十分满意，因为不仅提供了充足的祭品，不需要她再操控天平淘汰一部分人当祭品，更好的是，这確实很符合她对女性力量的认知，就应该这样。 传播邪教最高境界，就是自己也深信不疑。 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怎么骗別人。 而对於引发这一盛况的教派新锐，萨曼莎司鐸，大祭司十分欣赏。 不愧是她一开始就看好的几位晋升候选者之一，够狠够聪明，还很有创造力。 一天过去，萨曼莎司鐸在大祭司心中的顺位爬升好几名，成功逆袭为所有候选者的第一。 月之母神教想要发展壮大，就需要萨曼莎司鐸这样的“人才”。 大祭司越想越觉得满意。 而与此同时，导致这噩梦般一天的罪魁祸首贾修的寢室里。 贾修，米婭，拉姆和布布，正在进行今日总结会议。 仅剩的几位还能活动的男性中，就包括拉姆和布布控制的“贾修”幻象。 拉姆没有遭受“献祭”很正常，没有哪位司鐸能抓住他的把柄，连编理由都会被拉姆巧妙地避开。 一时间被传为最遵守教义的优质男性，甚至有被推举为信徒典型的趋势。 如果实在找不到能做文章的问题，那就把拉姆打造成自己人，算是给最后几位还没被关进禁闭室的人一点希望。 看，只要做的够好，还是能获得教会认可。 起到钓鱼的鱼饵作用。 不过因为司鐸们没打算放过其他人，所以这是个“吃不到的鱼饵”，路亚饵拉姆。 而布布操控的贾修幻象还在，倒是有点出乎贾修的预料。 他原本都做好布布被关进禁闭室，最终行动的时候，由布布负责把禁闭室的门给破开，救出所有冒险者的任务。 结果硬是没被关起来。 因为它操控的贾修幻象，看起来实在是太傻了。 要怎么给一个看著都神志不清的大傻子定罪呢。 是会偷窥，还是会骚扰— 难住了盯上贾修幻象的眾多司鐸。 看似智力不足，浑身都是破绽，实际上根本找不到破绽！ 相比无法模仿的拉姆，贾修幻象的存在甚至启发了剩下的几位冒险者。 他们都开始试著装疯卖傻，试图藉此躲过司鐸们的“追杀”。 不过这一套应该撑不了太久，只要司鐸们意识到可以更不要脸，没底线一些，诬陷“傻子”也不是问题。 估计贾修幻象过不了几天，还是会被关进禁闭室里。 那趁著这两天还能活动。 “明天的计划，是米婭继续找剩下那些人的毛病，扮演好邪教急先锋的角色。拉姆接著想干嘛干嘛，有閒时间的话，可以四处逛逛，如果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及时同步消息。” 贾修做完“装好邪教徒”活动第一天的总结后，分配了第二天的任务。 总体来说，进展比想像中更要顺利，很好地让教派变得更疯狂，还获取了大祭司的信任。 “至於今晚，趁著我们都还在，得去探索一下古堡地下。” 贾修认真地说出今晚的重点行动。 月之母神教派的作息相当健康，每晚十点就是睡眠时间，早晨六点准时起床。 贾修完全可以当个夜猫子，另外三个可以撑一撑，这样他们就获得晚间几个小时的时间，能够悄咪咪地在古堡里进行探索。 尤其是地下室。 “我已经打探明白了。” 贾修在上午给其他司鐸们打了个样后，下午並没有继续举报工作，而是调查起教派歷史和防卫信息。 这里的每一代大祭司有个好习惯，喜欢记载自己在任时期的事情。 和写日记一样。 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这些类似日记的记载，都被当做教派重要歷史资料存储，並允许查阅。 贾修下午的时间就在猛看这些玩意儿。 “古堡的禁闭室，和圣堂，都在地下，圣堂就在主厅的正下方。” “圣堂？圣堂不是我们祷告的地方吗？” 米婭指的是母神圣像立的那个地方。 “不是，圣堂平日里不让进，只有每一任大祭司拥有进入圣堂的权限，按照记载里的说法，那里存储著教会圣器。” “圣器，那不是——” “对，听起来很像是个神器之类的玩意儿对吧，就像我说的那样，这个教派是在依赖神器的力量搞鬼。” 贾修现在发现的內容，都在证明他的猜想。 “所以我们今晚去看看能不能开圣堂的门，並检查一下禁闭室的情况，方便之后把那些倒霉冒险者救出来。” “圣堂的防护应该很强吧？我们几个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去吗？” 米婭担忧地问。 这个教派就算没有真正的神级靠山，本身的实力还是有一些的，那些被赐福过的超级能活教徒就不容小。 有布布在打过肯定是能打过，但恐怕会弄出不小的动静。 提到防护，贾修表情轻鬆，“正相反，圣堂的防护没有多少，因为圣堂在教派里至关重要的地位，是不许除大祭司之外的人靠近的，只有好几年一次的宗教节日，才会带领司鐸们靠近瞻仰一下，平时完全不让，防护的人都只在地下入口处，我们能隱身绕过。” 这种神秘兮兮的感觉，更加重了圣堂里放著的是只需大祭司使用的神器的猜测。 月之母神教实际上就是谁掌握神器，谁就是大祭司。 每一任祭司之间交接的只是神器使用权。 根据记载，上一任大祭司死去的时候，才会传位给新一任。 一神器不侍二主了属於是。 “那我们现在出发？” “等睡觉时间” 於是，十点后，整座古堡归於寂静仅有少数几个守卫，在进行不太严谨的巡逻防卫，这个教派在这座镇子里一家独大惯了，防卫工作也是相当敷衍，记载的歷史中就没有遭到过偷袭盗窃之类的事。 防卫很难不敷衍了事。 至於之前晚晚来的吸血鬼衍体，剧本里没写它们的戏份，今晚当然也不来了。 贾修一行很顺利地绕过地下层入口的守卫，靠著布布的隱身术一路摸了下去。 “拉姆感觉这里好可怕。” 地下层一片黑暗，空气中传来阴侧侧的啜泣声。 “这里该不会闹亡灵吧？” 拉姆抱著肩膀说道。 “你开黑暗视觉了，可以自己看，”贾修在一旁说道，“那是被关禁闭的冒险者在哭。” 贾修无奈地解释。 古堡的地牢完整性还挺好，不像地面上那几层坍塌得那么严重。 冒险者们四人一间，关在牢房里，有床睡。 待遇比想像中还好一点。 难不成是因为在教会的眼里，这算是给祭品们的“临终关怀”，所以不用更惨了。 走过禁闭室，来到主厅正下方，穿过一个阴暗的走廊，来到一扇大门前。 圣堂的入口。 这座大门可以说很具邪教气息了，厚重的门上雕刻著画面。 看起来是母神降临的场景。 刻画出来的母神，和圣像的样子很像。 他们从哪弄来的这么个形象呢？ 贾修有点疑惑。 该不会是初代大祭司吧，那她绝对是个超级神人，能在这种环境中搞出打拳思想来。 不过也有可能是原本想法是好的，被后来的继任者们执行坏了。 这方面某先知教有话说。 贾修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座门的细节。 “这地方真是圣堂吗？” 他忍不住嘟。 就算是邪教，叫圣堂的地方也应该看著稍微圣一点吧。 经过检查，很神奇地发现，这座门上甚至连魔法都没有，就是个普通的大厚门。 门上那一堆锁链和锁，竟然不是装饰，而是真靠这些东西在锁门。 月之母神教的魔法水平有点过低了。 如果不会锁门的魔法的话，那从门上这么多锁来看，更不像圣堂了。 简直像是很害怕里面有什么出来一样。 “拉姆，该你了，上！” 贾修低声说道。 开门最快的方法，肯定是敲击术直接开锁，这种完全没上魔法的门，在敲击术面前和没锁没区別。 但敲击术的缺点在於，开锁的时候会发出很大一声敲击声响。 为了避免惊到外面的守卫，贾修选择让拉姆展现传统手艺。 两根铁丝开锁。 按照拉姆的说法，因为他很喜欢把宝贵的东西锁起来，又经常忘了钥匙丟在哪里，就学会了开锁。 隨著拉姆一阵和他硕大体型很不相符的灵活操作后，十几道锁在五分钟內被纷纷打开，锁链拿掉，推动大门。 沉重的大门上落下些许灰尘。 门內，一片黑暗的空间中，一座祭坛，隱隱闪烁著猩红的光— 第180章 阴险的贾修要给仪式掺料 第180章 阴险的贾修要给仪式掺料 月之母神教藏在古堡地下隱秘的圣堂大门，被拉姆三下五除二撬开。 只是门內的景象，与贾修理解的圣堂完全不同。 在贾修看来，就算是个小镇里的邪教，应该多少也能敛到一些財。 不容许其他人靠近的圣堂，多半就是大祭司的神器储藏处，兼私人小金库。 这教派总不能一点赚钱的想法没有，纯纯是为了“伟大理想”吧。 然而圣堂里没看到任何金银財宝，只有一座祭坛，散发著阴侧的红光，周围几排石棺，与其说是圣堂，不如说是一个装置奇异的墓地。 墓地当圣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月之母神教是一帮死灵法师呢。 “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米婭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邪恶势力的老巢，血腥祭司的场所，骑士布布有责任捣毁这里！” 布布故作镇定地说道。 可惜帅了没两秒。 “感觉好可怕的样子，故事里这种地方都会闹鬼的。” 贾修很无奈地回答：“布布，严格意义上来讲，你也算一种鬼，鬼怕什么鬼。” “可是既然人可以怕人，鬼为什么不能怕鬼呢？” 贾修一时语塞。 好有道理。 “算了，我过去检查一下这座祭坛到底是什么东西，布布你准备好闪现，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刻带大家闪现离开这里。” 贾修说著，谨慎地走向那座祭坛。 说实话，这东西看著不太像祭坛的样子，没有宗教用品上会见到的那种装饰，反倒是看著十分质朴。 就是一座大石台，相比祭坛，更像是个什么东西的基座。 贾修刚进来时把这东西认成祭坛，是因为它散发出来的血族魔法气息，以及估计是歷任祭司摆放上去的骨雕祭品。 那些骨雕再次展现了这个教派还不错的手工艺水准。 做工比较精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下面那个十分“粗獷”的台子风格很不兼容。 贾修试著洞察了一下这座台子的信息。 只得到一些不完整的结果。 【血与月之基座（残缺、传说）】 【功能未知】 还真是个基座。 这是贾修迄今为止见到的第一个传说等级道具。 不確定算不算神器。 也没见过正经神器的信息，不知道信息栏里会不会直接註明是神器。 不过传说等级，也足够宝贵了。 传说等级的道具，就和传奇等级的超凡者一样，上下限差距极大。 弱一些的传说道具，其实也就比珍奇道具强一点，算是摸到了传说的门槛。 而强大的传说道具，据说可以拥有直接毁灭城市的力量。 就眼前这个基座，从洞察不明白功能来看，应该效果差不了。 贾修凑近仔细观察，才看到，基座的边缘上刻著几行文字。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这些文字磨损掉不少，很多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而且是从没见过的文字，和贾修目前为止见到过的通用语，精灵语，矮人语，魔鬼语写出来都不一样。 好在陌生文字这种事，在符文之眼效果下都不是问题。 要是语音还会是个麻烦，文字直接翻译了。 贾修艰难辨认著。 “世界—通道，·降临，最后倖存—毁灭——选中的受邀者墓碑—” 什么鬼东西。 完全看不明白。 磨损掉的地方有点太多了。 可是就仅剩的这些词来看，写的不像是什么好事。 如果以贾修的理解，那就是这东西能打开一个通道，引来什么东西，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最后剩下一些人，还是被挑选过的，留下也不知道会干什么。 听起来就像是高级文明入侵低级文明的宣言一样。 而且怎么感觉起来，月之母神教天国降临的那一套说辞，就是从这里来的，非常相似。 她们或许认识这种语言，只不过邪教徒们多半是直接把选中的受邀者给解读成女性了。 或者说当年的教徒们见过还没磨损的版本，上面写的真是女性。 那这玩意儿就有点可怕了。 先把磨损的部分放在一边。 那个墓碑指的又是什么东西。 圣堂里只放了石棺，一个墓碑也没看见。 他不是研究这种玩意儿的专家，以后交给这方面的学者头疼去吧。 生活的经验告诉贾修，如果不知道一个东西是干什么的，那最好就不要动它，以免导致什么大麻烦。 那么问题来了。 大祭司给人赐福的那种邪门力量究竟是怎么实现的。 总不能真是她自己的力量吧。 那不可能，有那个本事还在这小地方装神弄鬼干嘛。 完全可以成为各种组织的座上宾，就负责给普通士兵加上超强生命力，保证地位比山谷小镇的邪教头子高多了。 可是，这个基座上，怎么没看到什么代表魔法的“代码”呢。 明明进来的时候感受到血族法术的波动了。 正在贾修疑惑的时候，拉姆突然说道。 “老大，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血腥味？在哪？” 贾修对拉姆的嗅觉还是很信任的，能在山林里追踪几公里外的衍体，没训练过的狗子都没这水平。 “就在这，地上，到处都是。” “地上？” 贾修低头看，这里的地面確实凹凸不平，刚才没太在意，还以为是地板的装饰纹之类的。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类似渠道的纹路，从四面八方匯集到中间的基座处，另一端则是存放在圣堂里的眾多石棺。 纹路的凹陷处，呈现出接近黑色的暗红色，並不是顏料，而是干掉的血液。 所以石棺里装的是那些血祭掉的人？ 月之母神教搞血祭，並不全是为了营造恐怖氛围，维持血腥统治，而是真有用。 在纹路旁边，符文之眼看到了血族魔法波动的源头。 一列又一列，密集排布的“代码”。 其密集的程度，密集恐惧症看一眼怕是要晕死过去。 贾修还没见过密密麻麻成这样的法术代码。 原来渠道纹路两侧，是如同微雕一般铭刻的符文，微小到要不是有符文之眼，需要米婭上德鲁伊的微视术，才能看清是什么符文的程度。 正是因为如此，刚才一直没有触发符文之眼的效果，这些符文实在太微小了，不靠近看根本看不到。 贾修也不管卫生不卫生的了，直接趴在地上仔细研究起这些符文。 然而问题是，这些符文实在太多了，每一条纹路旁，都刻满了符文，虽然贾修还没看完圣堂地面的每一块，但就目前看到的这些地方的情况来说，估计整个圣堂里地上全是。 超级大工程。 搞这么复杂到底是要干嘛？ 就算是传说级道具，这规模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了。 贾修研究了十几分钟，还没整明白最眼前的那些符文的所有效果。 不仅存在大量他从没接触过的符文效果，被转换成代码，还没头没尾的。 再加上符文之眼一直以来转换代码没注释，还乱起变量名的特点。 贾修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的眼睛，又看一眼这偌大的圣堂。 简直是一整片符文代码的海洋。 別说几天时间了，就是假设他的智力够用，不会遇到完全理解不了的东西，这么大的规模想研究明白，起码得以年为单位。 不过好消息是，可以確定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月之母神教搞的。 她们不可能有这种水平。 而且可以確定的是，月之母神教应该也没弄明白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的。 在贾修解读的那一丟丟符文里，见到的效果邪教徒就从没利用过。 给人赐福的功能，可能只是这里包含的眾多功能中的一种，被邪教徒们用不知道什么方法给摸索出来了。 属於那种原理不明，方法不明，靠经验总结凑合著先用。 懂了，这里的符文对月之母神教，就相当於物理学中的流体力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结出来一个貌似靠谱的公式，那在证明这个公式不能用之前，它就是一直能用的。 儘管贾修有研究这些符文的兴趣，可是暂时来说时间完全不允许。 就每晚几小时的时间，不可能研究明白。 所以贾修放弃了趴在地上挨个研究的想法，转而站在邪教的角度思考。 血祭，血祭.. 既然她们把血祭整得这么重要，掌握了血祭的用法，那和血祭有关係的符文，应该就在那些石棺附近。 “拉姆，帮帮忙，开一下石棺。” “额，不太合適吧，人都死了，还开他们的棺材，多不礼貌。” “我们现在就是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好吧，而且石棺里的可怜人应该没有自愿被塞进去的，解决这一切后咱们再给他们找个好地方埋。” “有道理。” 拉姆想了想，走到眾多石棺旁。 “开哪个？” “隨便开。” 贾修觉得如果搞了这么多石棺在这，那应该是都有用，说不定每个上面都带有同款符文。 “好吧。” 拉姆转了一圈，凭直觉隨便挑了一个。 “嘿——咻——” 石棺打开的一刻，一股连贾修都能闻到的浓重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种代表危险与死亡的味道，天然就让人不適。 贾修强忍著刺鼻的气味，凑到被打开的石棺旁，嘴里还念叨著“得罪了” 毕竟这里装的，应该都是都是受害者。 石棺內侧，果然还有著数列魔法符文，不仅如此，里面还有许多尖刺，刺穿躺在其中躯体的不同部位。 尖刺旁是引流的沟槽，將血液引流到地面的渠道上。 一个放血“流水线”。 从视觉效果上，完全是吸血鬼会干的事。 贾修刚要开始研究石棺內侧的符文，突然注意到，这具户体上的伤痕有点奇特。 他身上有大面积的，焦黑，近乎碳化了的地方。 能造成这种效果的，要么是火烧，要么是电击。 电击。 贾修冒出一个有点荒诞的猜想，该不会— 他开始阅读起石棺內的符文。 这里的符文要比外面刻的那些简单清晰，而且是完整的。 几列实现的是一个模块化功能。 贾修的舒適区。 他看这种模块化代码驾轻就熟。 几分钟后，他便得出结论。 “我大概知道大祭司给信徒的赐福是什么玩意儿了，力量增幅的部分还不明了，但超级能活的原因已经很明確，这些是伤害转嫁和转化用的符文。” “伤害转嫁？” “是的，”贾修解释道，“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让石棺中的个体与被赐福的人產生连接，当赐福的人受伤后，伤害会逐渐转移到石棺里的身体上，原本被命中的人，就会显现出逐渐恢復的效果。这具身体上的电击伤，恐怕就是当时我用交流电电出来的，我估计再开几个棺材，还能找到被布布砍的。” 米婭眨了眨眼。 “所以她们要搞的血祭，其实是给赐福的人找受伤替身，原来的那一批被伤害得差不多，就要找一批新的。” “估计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她们其实就是一帮寄生虫，放干一批男祭品后，再找一批吸。不是吸血鬼，胜似吸血鬼啊！” “我喜欢你的总结。” 米婭挠了挠头，“那为啥当初那个萨曼莎司鐸被吸血就一下不行了呢？” 贾修回答：“我认为啊，应该是承载伤害的身体，本身就被放血了，没法再承受更多失血，所以布布当时再砍几次，估计萨曼莎司鐸流血也流死了。” “那转化功能是？” 米婭还记得贾修刚才说的转嫁和转化。 “等伤害彻底溢出后，这些人会被转变成吸血鬼衍体，那种森林里很怪异的衍体。” 听到贾修的解释，拉姆有点生气地说：“所以这些被当做祭品的人，就算死了，也得不到安寧，最终还得变成没有理智的衍体。” “目前看，是这样的。” “咱们得摧毁这个教派。” 拉姆很认真地说道。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不过就靠我们几个，想保险一些，要么摇人，要么，我有一个可以一网打尽的想法。” “什么想法？” “就在甦醒降临之日那天，举行最终仪式的时候，肯定得启动这个基座，启动的时候，就能触发守卫刻纹。” 守卫刻纹，一种很灵活多用的法术，可以作为一种条件触发器，在达成特定条件，比如触碰或进入一定距离这种条件时，可以触发附加的另一个法术。 “我打算附加一个宗主的法术。” “宗主的法术？那一定很厉害吧。” 贾修的宗主在米婭这一直是超级神秘的。 “额，算是吧———.” 第181章 降临了，但是…… 第181章 降临了，但是…… 月之母神教的试炼很快接近尾声。 后面的几天都相对平静，只有最开始的两天一片“腥风血雨”。 把能抓的人都抓进禁闭室后，教派里显得一片祥和。 装模作样地相敬相爱起来，大家一起学习教义。 至少司鐸们是这样的。 而那些新入教的女性冒险者，只是表面友善亲和，暗地里为了能获得赐福的机会，开始了激烈的互相举报，找黑点。 毕竟大祭司说了，不是每一位找到方向的孩子都能获得赐福。 谁不想获得那种强大的力量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们心里都清楚，凭自己的天赋，恐怕这辈子没法达到那样的水平。 改变人生的希望，值得用一切手段爭取。 相比之下，贾修这边显得就有点与世无爭。 布布控制的贾修幻象已经被如愿关进禁闭室里，等待时机一到救下其他倒霉祭品们。 只能说本地教徒还是太狠了，连傻子都不放过。 米婭完全无心参与到对赐福的竞爭里，她大好的学术前程，脑子有病才想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赐福。 她现在每天的时间，都用在反思纠错上，反思自己的预言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明明得到的结果是极大概率存在神级力量，怎么到头来见到的却是一台稀奇古怪的道具。 贾修认为神器等级的东西也算神级力量，可米婭不那么认为。 数学必须严谨。 先不说神器能不能直接等於神级力量，连那个台子算不算神器都还没確定。 为此，米婭这段时间入魔了一样检查之前的计算。 把自己整得都有点抑鬱了。 而拉姆，依旧安全。 成为最后一位没被关进禁闭室的男性。 其他人用尽了各种方法，不止装疯卖傻，甚至装拳师，做派比真正的拳师更激进的办法都想出来了，依然没有逃过一劫。 事实证明帮人打拳也没有好下场。 只有拉姆，在数位司鐸共同监视的情况下，仍然没被抓住把柄，连诬告的机会都没有，尝试几天无果后只能放弃。 就在贾修以为要安然迎来仪式时，就在仪式前夜，大祭司找他单聊。 说实话，小紧张了一下，还以为暴露了呢，贾修都做好以最快的速度连发一箩筐治癒术的准备了。 大祭司的房间里，贾修扮演的萨曼莎司鐸，一脸假笑。 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开始冒绿光了。 “祭司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大祭司一脸严肃，那张明明算好看，但看著就觉得欠打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沉默又紧张的氛围，持续了好几秒，这几秒钟漫长到贾修开始琢磨要不先下手为强好了。 终於，大祭司开了口，“萨曼莎司鐸，你的表现很不错。” 听到大祭司的话，贾修才算鬆了口气，差点在最后关头暴露。 “你在这段时间里，展现出对於教义充分且灵活的理解。” 贾修低头听著。 这个“灵活”就很微妙。 果然他之前想的没错，在这个教派里想要混得好，不仅要践行教义，还要懂得在践行的时候根据自己的理解微调。 信的最狂热的成不了教派的领袖。 “我有意培养你成为下一任大祭司。” 听到这句话，贾修先愣了一下，隨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时候应该表现得荣幸又喜悦。 “真的吗？祭司大人？我真的可以吗？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赏识，绝不违背母神的指引。” 这事整得，再臥底几年，他能混成这教派的老大。 大祭司继续说道：“你当然可以，我已经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你足以承担这份责任，仪式之日，天平会证明你的贡献。” 完全不演了，属於明说天平需要证明谁的贡献就证明谁的贡献。 “不过你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在之后的几年里，我將教导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祭司，並为你说明月之母神教只有祭司才能掌握的危险知识，这些知识因为太过重要，所以必须保密，仅有大祭司可以掌握。” 贾修听著怎么感觉这大祭司是在託付后事一样。 確实，通常来讲宗教领袖这个职位是没有任期的，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换继任者。 不过这位大祭司看起来不像个年迈濒死的样子。 也许是借用了那个基座的什么功能，保持了样貌，但並不能减少身体机能的衰老，该什么时候老死还是什么时候死吧。 不知道是她没用明白，还是那个基座的能力有限。 而现在至少確认了一件事，大祭司確实掌握不少教徒以及司鐸都不知道的东西。 那就好办了，等明天仪式被破坏，教派也原地崩溃，大祭司身死当场后，死者交谈时间到。 关於圣堂里的东西，贾修可是有很多东西想问。 “不过，”大祭司突然话锋一转，“在此之前，你还有一项任务需要完成。” “您吩咐。” “今晚，你去启用咱们埋在森林里的所有衍体。” “所有？”贾修有点惊讶。 “是的，所有，仪式的时候，一定要有最紧迫的危机，最宏大的场景，这样得到赐福的信徒才会有展现力量的机会，也会对教派更忠诚。” 大祭司缓缓说道。 语气中有些疲惫，这时贾修才感觉出，她年轻的外表下，可能確实是一具苍老的躯体“而且，咱们的衍体也该换一批新的了，到时你就会明白。” 到时会明白？ 贾修眉头一皱，很快想通。 知道了，这个镇子能供养的衍体数量有限，毕竟作为吸血鬼衍体，终归是要血液的，而这批衍体已经用了不知道多少年，本身是转化出的，不是正经吸血鬼咬的，恢復能力有限，身上指不定有多少陈年损伤，所以现在决定以旧换新。 旧的这批最后的价值用来做效果，圣堂里石棺中之前的祭品转化成新的衍体，然后再把仪式里的那些冒险者们，作为新祭品塞进石棺里去。 想的还怪周到的。 这么周而復始，一代又一代，不知道得害了多少人。 冒险者协会那么大规模也不知道干点人事，就知道赚钱，但凡为底层冒险者提供点保护，哪怕是哪里有冒险者连续失踪，派出高级一点的小队调查一下呢。 恰赫季斯镇也不至於能运营这么多年。 纯纯把底层冒险者当耗材。 “行了，就这些事，不要太欣喜，也不要太骄傲，做好母神的追隨者，去忙吧。” 大祭司摆了摆手，最后说道。 “是。” 贾修躬身行了个礼，退出大祭司的房间。 真是给她闹麻了，都到摊牌的时候，要培养“萨曼莎司鐸”做下一任祭司，还在那做好母神的追隨者，这纯属是骗人骗太多，骗到自己都信了。 母神在哪呢？倒是抬一个母神出来，让他追隨追隨。 贾修十分不满地向林中走去。 今晚註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这教派把衍体埋得还很分散，中间间隔的距离不近，得一个一个地挖。 体力活。 黑暗的森林里，贾修一边刨著棺材，一边思考著，明天的战术可能需要微调。 本来以为需要对付的就是这些教徒，结果现在多了好些衍体。 肯定不能让大祭司把赐福给出去，信徒们能对付衍体，再破坏仪式，那时冒险者们都已经进石棺了。 需要一个同时解决信徒与衍体，还不至於伤到“祭品”们的方法。 贾修一铲子插进土里，扶著把手喘口气。 衍体，这种衍体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不影响它们的血族本能。 也就是说，没被指令控制的时候，完全忍受不了血液的诱惑。 那么，假设控住大祭司，让她下不了指令，同时让在场的信徒集体开始出血，而冒险者们不受影响。 这样，可以让衍体去啃信徒，刚好被赐福过的信徒还怕吸血。 比靠他们几个加布布动手效率高。 信徒被啃完，闪光弹收尾，让一切在仪式现场结束掉。 合理。 唯一的难点，似乎就是怎么让信徒集体出血了。 贾修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做不到·. 次日。 母神甦醒与降临之日。 恰赫季斯镇每家每户的门前，都点燃了一株蜡烛，全镇都是母神的泛信徒，母神的甦醒，当然是这里最大的节日。 点燃的蜡烛还不是纯色的，上面都带著些装饰，里胡哨的样子，还有那么点节日氛围。 这让贾修一想到自己要对月之母神教干什么就很难绷住。 今晚註定喜事丧办。 仪式的时间自然定在晚上。 都叫月之母神了，仪式白天搞多少有点对不起这名字。 不过贾修怀疑晚上办仪式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衍体们白天出不来。 仪式在古堡的园中举行。 准確来说，是古堡原本的园，按照城堡建设的传统，这个位置通常是园，但因为月之母神教什么都没种，现在这就是一片空地。 空地最中心，是大祭司，身旁是贾修扮演的萨曼莎司鐸。 在仪式正式开始前，大祭司已经用她“展现母神意志的天平”，称量了所有人在试炼中的表现。 毫不意外的，萨曼莎司鐸表现最佳。 贾修还得装模作样的表演一下惊喜，感动，並发表简短的感言。 在发言的时候，贾修突然想到，他看过的那些颁奖礼，那些颁奖中，获奖者是不是也提前知道自己要获奖呢。 那他们演一晚上还怪辛苦的。 大祭司与贾修之外，是一圈木桩，木桩上绑著祭品们。 按照祭司的说法，是违反教义的人，必须受到血的惩罚。 每个司鐸负责两个木桩，在仪式进行到对应环节的时候，完成血祭。 然后贾修就意识到，圣堂只许大祭司进，而这些祭品按计划应该需要放进石棺。 所以在不为人知的深夜，大祭司得自己挨个往石棺里搬。 想想更难绷了。 怪不得昨天她唉声嘆气的，原来是想到今天要乾的活就心累。 祭品与司鐸再外围，是信徒们，这些信徒一个个表情复杂，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谁有机会得到赐福。 再外边，是来看热闹的镇民。 他们算气氛组，正吟唱著怪异的祷词。 这套祷词教派给新信徒们也教过，只教了发音，並没有教意思，完全是听不懂的语言，和来这里的第一夜，司鐸们吟唱时一样。 贾修有理由怀疑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祷词吟唱三轮，圆月悬空，仪式的气氛达到最顶峰。 大祭司开始表演一套很像跳大神的舞蹈。 邪典气质拉满。 突然间，最外围的人群发出尖叫。 他们有人看到，成群的衍体，正爬上古堡的城墙。 “不要慌张！母神將带给我们救赎！” 大祭司大声喊道，手里的长杖一举。 按照剧本，这个时候，是司鐸们给祭品开刀放血，神跡降临，赐福加持眾多信徒，对衍体们完成反杀。 然而剧本里存在了一个变量。 大祭司高举长杖，口念咒语，翻著白眼，装神弄鬼。 贾修能清晰感觉到，魔力在波动，源头是古堡地下的圣堂。 一个小小的传送口打开，散发著猩红色的光芒，基座的顶部，以及那些骨雕，出现在仪式的现场。 这个时候，就轮到司鐸们动刀。 衍体越逼越近，到了最危机的时刻。 司鐸们拿起短刀，祭品们竭力挣扎，可惜被紧紧捆住，嘴也堵上，只能发出鸣鸣的声音。 大祭司的跳大神表演到达巔峰，嘴里的咒语拔高了八度。 就在这个关口。 “啪！” 基座之上，白光一闪。 一枚小小的守卫刻纹，被触发了。 瞬间，耀眼的光芒匯聚成光柱，刺破云层，像是飞升的天梯，连夜晚都被照射得如同白昼。 光芒笼罩之中，隱隱约约出现一个身影，似乎是人形。 大祭司惊了，什么情况，怎么真降临了。 司鐸们惊了，什么情况，她们还没捅祭品，怎么就降临了。 冒险者也惊了，这么看降临不降临和他们也没关係，能不能把他们放下来。 信徒们惊了，先不说强光不应该是月之母神有的东西，怎么强光里的那个人形，看著像个男的呢？ 第182章 有点噁心，但是盛宴 第182章 有点噁心，但是盛宴 月之母神教筹划了许久的降临之日，血祭仪式，现在如同脱了韁的野驴，向著奇怪的方向狂奔。 大祭司完全没有料到，仪式竟然真能招来点什么东西。 难道月之母神不是接任祭司之职的人代代相传的传说吗？ 她以为就是传说而已。 毕竟那所谓的圣经也是祭司们一代代编写补充的，哪有真正的月之母神。 从来没见过。 所倚仗的，不过是圣堂里那座奇怪的祭坛，石棺，和怪异的纹路与符文。 月之母神教建立起来的目的，也只是通过宗教控制平民，为研究明白圣堂里那些东西的作用提供人体实验材料。 最终的目標，是完全掌握圣堂的功能，並藉此崛起，成为一方势力。 她们真的相信圣堂蕴含的力量，能让她们足以与几大强国，各大协会抗衡。 只是研究懂了一点点，就可以对人完成那么强力的改造，全研究明白那还了得。 然后在这片势力控制范围內，建立真正的全女天国！ 这些东西都会教给萨曼莎司鐸，几年后，萨曼莎將会成为新的大祭司，將她们的“伟大”事业继续下去。 按照计划，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结果现在，传说变真的了！ 祭坛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一个人影若隱若现。 这太荒谬了。 大祭司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统治地位，教派的延续，都面临严重威胁。 这些教义之类的东西，都是她们编的，谁知道这位不確定是不是真神的玩意儿喜不喜欢，同不同意。 一个建立在虚构上的教派，现在虚构的要成真，那哪点虚构的和正版的不一样，不全都要成为严重褻瀆。 不过大祭司不愧是当了几十年地头蛇的人，慌乱持续没几秒，就稍微冷静下来。 感觉不对，很不对，那个人影就在光幕里，也没动弹，也不出声，看身形像是个男的，头还格外得大。 脑袋简直是个完美的圆球，和肩膀的宽度差不多，圆球的正面，是画上去一样的表情，两个弯弯的眼晴，一条弧线的嘴，没鼻子没耳朵。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算魔族也没有长成这个鬼样子的吧？ 看上去，简直荒诞又———又滑稽！ 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这东西滑稽，大祭司气得有点想笑。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这应该不是什么真神降临，而是有人预谋已久的。 谁会干这种事情呢？ 大祭司仅仅是思考了一下，就想到可疑的目標。 萨曼莎司鐸！ 是的，就是她了，她在这段时间表现得太好了，对教义的掌握，那么先进又灵活，本来还以为是萨曼莎突然开窍，明明之前她是司鐸里最笨拙的一个，所以才安排去大半夜管理衍体。 因为需要站在前面动脑子靠口舌的工作萨曼莎干不了。 大祭司现在满心懊悔。 要是再谨慎一点就好了，不应该被萨曼莎司鐸的优异表现冲昏头脑。 她偏过头看向一边的萨曼莎。 只见原本熟悉的司鐸，开始发生诡异变化，贾修解除变形术了。 大祭司眼睁睁看著，她自己选的继任者，逐渐变成一个男人！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最恐怖的故事。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身为月之母神教教义入脑的邪教领袖，大祭司最擅长的事，就是將个体的行为，扩大到一个巨大范围。 比如对贾修的怨恨，可以直接上升到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可以说“很有逻辑”了。 大祭司咬牙切齿地看著贾修，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身形，怎么和光幕的人影身形那么像。 除了脑袋不是个巨大的滑稽表情外，体型简直一模一样。 光幕里的就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大祭司顿觉血压飆升，现在给她手指扎个眼，血怕是能毗五米远。 羞辱，完完全全的羞辱！ 不仅破坏她们的仪式，在仪式上装神，还要用自己的样子当神像。 太恶劣了！ 大祭司血气翻涌，用尽力气，试图大喊命令信眾，诛杀异教徒。 在场可是还有十几人接受过祝福，而对方只有一个。 优势在她！ 等著被撕碎吧！ 大祭司死盯著贾修，仿佛已经看见他被眾人杀死，碎尸万段的场景。 不对，不能这么便宜他。 要把他装进石棺里，永不替换，作为永远的祭品，尸体也要继续承受伤害，承受到不能承受也不许放出来！ 然而，想像很美好。 大祭司突然发现，自己喊不出声，身体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几乎到动弹不得的地步就像被那束强光吸住一样。 而其他教徒，甚至衍体们，都同样被控在原地。 这竟然是一个范围控制法术？ 大祭司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感觉浑身灼痛，似火烧一般。 伤害的来源，同样是那束强光。 竟然还有伤害？ 而在她惊的目光中，在场除贾修外唯一一个能活动的出现了。 捆绑祭品的木桩上，一个人突然消散，变成一个戴著巫师帽的小矮子。 那是个矮人吗？ 大祭司盯著从木桩上跳下的布布，一时间没看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它能动弹？ 布布不慌不忙，掏出它的大剪刀，操控著剪刀飞起来，开始挨个解救祭品。 小布布大能耐。 为了能被好好捆住，它甚至先迷惑了负责捆它的教徒，让对方以为把它捆住了。 实际上绳子也是幻象。 布布是抱在柱子上的。 虽然姿势丑了点，但骑士者，成大事不拘小节，这是老大教的。 至於为什么在降临术的覆盖范围里，还能自由活动。 只能说是数值的美。 布布把解救下来的祭品，逐个搬到安全的区域中。 现在大祭司是完全慌了。 她找不到自己能翻盘的希望，场面完全在贾修，以及和他一起那个怪异的小矮子掌控中。 她甚至只能在这里傻站著吃伤害，还是混合伤害，这个强光覆盖范围內，不仅有一种伤害！ 眼睁睁看著祭品被一个个救走。 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几代人经营，就要在这一刻毁於一旦。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体好像能微微活动了。 突然的变化，让大祭司心中狂喜。 好像，还有机会。 这个男的要撑不住了，他的法术维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对，这才合理吗，如此大规模的法术，怎么可能长时间维持呢。 如果他有长时间维持这种规模法术的能力，还费那么大力气装作萨曼莎司鐸的样子，在教派里臥底干嘛。 大祭司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能活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法术將完全失效。 反击將从那时开始。 她脸上浮现按捺不住的笑容。 现在也能勉强说一点话了，“恐惧吧。” 她对著贾修说道：“持续，时间，太短，杀不死我，你现在，害怕吗？” 儘管说话断断续续，大祭司还是尽力威胁。 场面窘迫归窘迫，面子上不能输。 要是威胁给对方造成心態上的影响，维持法术专注的时间更短了呢。 但出乎大祭司预料的是，威胁似乎没有起到一点效果。 贾修十分冷静，面带微笑看著她。 “你笑什么？” “一想到待会要发生什么，很难不笑。”贾修回答。 “啊？” 没有给大祭司思考这句话是真是假的事件。 贾修直接开始施法。 熟练的施法者，完全可以做到在维持一个持续法术专注的同时，施展另一个法术。 只见邪异的绿光，出现在贾修手上，紧接著出现在大祭司和司鐸身上。 “这是，什么？” “初级治癒术。” “治癒？” 大祭司满脑子疑惑，这个人的每一步，怎么都如此不正常。 这种时候用初级治癒术是为了干什么？ 很快，身体的感受，就为大祭司做出解答。 伴隨著阴的绿光笼罩她的下半身，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异物感。 这种异物感有些怪异，有些难受，还有些微妙。 异物感来自后侧。 一个有点微妙的地方。 异物带来的膨胀感逐渐演变成疼痛，疼痛变成灼烧般的刺痛。 更糟糕的是，在感受到痛苦的同时，还有湿漉漉的感觉。 一直顺著大腿蔓延下来。 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难不成，她在这种时候失禁了？ 想到这种可能，大祭司甚至一时间忘记了疼痛，她可是堂堂大祭司，怎么，怎么能在这么要紧的时候，把不住后门！ 这，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大祭司绝望地闭上眼。 结果一闭上眼，感觉更清晰了。 在更为清晰的体验下，大祭司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失禁的感觉，而是— 她注意到其他司鐸的脚下，开始出现血跡。 是血！ 血从后面流出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人一用初级治癒术，血会从后面流出来！ 这时，贾修开口了，他解释道：“在之前萨曼莎司鐸死亡的时候，我们意识到，被你赐福过的人，最大的弱点被吸血，只要被吸血鬼咬住，就恢復不过来。” 听到贾修的话，大祭司微微颤抖，一方面因为秘密被看破，一方面是疼的。 他怎么知道放血就恢復不过来，对，他去过圣堂，设置了法术。 可是他去圣堂才多久，里面那么多秘密，他这么快就研究出弱点了？ 月之母神教，可是用了几十年的事件，才搞清楚赐福过的人都怕什么。 贾修继续说道：“而我又意识到，衍体的操控权在你的手上，在你没有下达指令的时候，衍体们会遵循它们的吸血鬼本能，哪出血就会丧失理智地咬哪里。” 听到这，大祭司已经要失去最后一点理智，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哪流血咬哪里。 她现在后面在流血啊！ “为了找到一种准確地让包括你在內的邪教徒一起开始流血的方法，还不像一般伤口那么容易癒合的，於是，我想到了我最熟练，使用最迅速的初级治癒术。” “这哪治癒了！” “调整版吗，我称之为，痔疮增长术！不用谢，这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啊—” 大祭司已经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语言。 究竟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管让人长痔疮，叫做礼物。 说罢，贾修绕到大祭司的后方。 “你干嘛？” 大祭司惊慌地问道，她的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殆尽，只剩求生的本能。 “是这样的，降临术的控制效果就要结束，衍体们马上开饭，为了让它们了咬到正確的目標而不受你的控制，必须对你造成一点重击，让你没法下达指令。” “重击！什么重击！” 大祭司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她不愿意面对这个惨痛的现实。 贾修从地上捡起她本来祭祀用的手杖。 那是一根很笔直的手杖，看起来应该是有点年头的木头，硬度很高。 更完美的是，棍子的前端，还有雕刻出来凹凸不平的纹。 更更完美的是，也许是为了匹配血祭的整体氛围，纹外，还包裹了一圈荆棘，带著密集的小尖刺。 贾修拿住手杖，瞄了瞄准。 说道：“你知道的，这与个人恩怨无关，只是这样做效率比较高，而且，我认为恶人应该有恶人磨，你得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直接死掉，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 对於搞出人命的邪教，贾修向来没有什么同情心。 “准备好，我要物归原主了。” 大祭司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是在控制效果消除的瞬间，赶紧命令衍体们，把目標转向这个可怕的魔鬼。 可是，当控制真正消失的时候，伴隨手杖的进入。 这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的意志，是有极限的。 体內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的剧痛，让她完全没有下达指令的能力。 別说指令了。 惨叫，是她张嘴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在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早已被血液诱惑到疯狂的衍体，用它们最快的速度，扑向每一个正在大出血的目標 第183章 降临，这次是真的 第183章 降临，这次是真的 月之母神教覆灭了。 覆灭在她们自己培养的吸血鬼衍体的手上，或者说……嘴上。 所有信徒，冒险者，镇民，目瞪口呆地看著仪式上正发生的一切。 从视觉效果上来说，这称一句“地狱般的景象”应该不过分。 恐怖，血腥，邪典…… 但同时还荒诞里带些滑稽。 苍白，强壮，丧尸一般的变种吸血鬼衍体，疯狂地扑向原本高高在上的祭司与司鐸，它们將对方按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密集尖锐的獠牙。 这些变种衍体的牙齿密集程度远超正常的衍体，相比常见的吸血鬼用两颗尖牙开两个眼吸血的方式，它们的效率要高多了，真正意义上的放血。 一圈牙齿和底棲魔鱼一样，牢牢咬住，不可能放开。 真是一个凶残的捕食场景。 如果不是它们咬的地方有点微妙的话。 很显然，对於已经被血液吸引得失去理智的衍体们来说，哪里流血咬哪里，肯定是最直接的选择。 所以它们咬的地方自然是…… 贾修表情狰狞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有种理智被污染了的感觉。 不看后悔一天。 看了后悔一年。 再加上血族咬人自带的，让人兴奋起来的附魔法术，让司鐸们都处於一种痛並快乐著的奇妙体验里。 痔疮大出血的痛苦和血族吸血时的附魔效果到底哪个更强，在此刻有了直接对比。 结论是不相上下。 大多数的表情是在狰狞和爽到之间快速切换著。 至於为什么是大多数。 因为大祭司。 贾修一脸震惊地看著离自己很近的大祭司，在生命力快速流失的同时，脸上却只有爽到的表情。 竟然完全不觉得痛苦吗？ 大祭司，你这傢伙。 计划中靠痛苦让大祭司无法下达指令的部分没有全部成功。 但结果上差不多。 她现在这副大菸鬼抽上头了的样子，同样下达不了指令。 饥渴的吸血鬼衍体们效率很高，只用了几十秒时间，司鐸和大祭司就变成近乎乾尸的状態。 按理来说血放干也不至於变这样，贾修只能推测是衍体们嘬得太狠了，连其他体液也被一块嘬了出来。 只是吸了十几人，並没有满足饥渴多时的衍体们的胃口。 也不知道是当地镇民见过大世面，还是害怕坏了动弹不得，亦或是不想错过这难得一见吸血鬼从后面吸血的场面。 竟然没有太慌乱，甚至都没跑。 留在这里同样一脸狰狞地看著。 难道他们也不看后悔一天？ 边看还边討论，“你说它们从那地方吸，不觉得味不对吗？再吸出点別的啥来。” “唉，你懂什么，吸血鬼的口味能和咱们一样吗？说不定就好这一口，吸出別的来就当是丰富口感了……” 贾修听到他们的討论，这帮镇民也是一群人物。 眼看衍体们要抬头寻找下一个目標，仪式现场即將演变成自助餐现场。 贾修不慌不忙，朝早已准备好的米婭和拉姆打了个手势。 他当然不会让这些衍体在镇子里大开杀戒。 衍体们实际上都是十几年前，上一批诱骗来此的冒险者们。 也是受害者。 变成这幅鬼样子，还被奴役十几年，缺少理智与独立意识，对他们来说也是死后不得安寧的痛苦经歷，不如早送他们解脱。 而且，带了那么多紫外线闪光弹来，不用几箱那不是白带了。 米婭和拉姆从大黄嘴里掏出箱子，开箱，投掷，按照贾修的要求，饱和式投掷，反正带的够多，一定要保证每一个衍体都多方位，全角度地“享受”紫外线的“温暖”。 顺带给这帮镇民提供一下紫外线杀菌服务，算附赠的。 这个年代的平民，尤其是小地方的平民，卫生条件都挺堪忧。 神奇的是，见到扑过来的衍体不害怕的镇民们，见到米婭和拉姆丟过来小闪光弹，却害怕得不得了，四散奔逃。 闪光弹落地軲轆到的地方，人群立刻散开一个空圈。 他们还是知道害怕的。 刚刚进食完毕的衍体，贪婪地嗅著新鲜血液的味道，准备猎杀下一个目標。 却突然看到脚边滚过来一个奇怪的玩意儿。 虽然失去了人性与理智，但仅存的动物性里还是保留著好奇心。 对陌生事物的好奇，是大多数动物的本能。 它疑惑地抓起闪光弹，歪著头，左看看，右看看，接著做出另一个更加动物化的动作。 放进嘴里咬咬。 听起来是有点离谱，可咬一口试试確实是很多动物感知陌生事物的方式。 甚至人类也一样，婴儿经常抓起东西就往嘴里塞，就是在探索新事物。 而这只衍体，很快就为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作为衍体的生命中，它学会最后一个道理，別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咬在嘴里的闪光弹在这一刻爆开。 强烈的紫外线对於吸血鬼来说，不亚於数千度的高温。 整个头颅瞬间由內而外，化为粉末状，泯灭飘散。 紧接著是躯干，下肢。 庞大的吸血鬼衍体，顷刻间化为齏粉，只留下地面上薄薄一层，混入泥土。 掷出的数十枚闪光弹依次爆开，噼啪的声响在仪式现场响个不停。 一声声乾脆的爆裂声中，一只只衍体灰飞烟灭。 贾修发现了两个新知识点。 对付吸血鬼的时候，紫外线的伤害是可以迭加的，而且体內相比体外，对紫外线的反应更加剧烈。 因为之前偷袭萨曼莎司鐸的时候，那个意外被闪到一下的衍体，反应並没有像今天现场这般剧烈。 当时那只吸点血还能救。 现在这些想救都不知道从何救起。 十几秒后，仪式现场归於寂静，在闪光弹的作用下，衍体们死得比司鐸们都快。 贾修嘆了口气。 月之母神教算是没了，不过他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 来恰赫季斯镇的目的，一直是帮布布解决吸血鬼印记的问题，搞清楚前往原初吸血鬼躲藏位面的方式。 大祭司呢？ 大祭司的乾尸在不在？ 说好还有好多问题的。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大祭司的遗体，周围的镇民们呼啦呼啦跪倒一大片。 才脱离危险的冒险者们，见眼前的情况，也十分从眾地跟著跪倒。 “神明保佑！感恩神明！” 镇民们纷纷喊道，一开始还不算整齐，喊著喊著声音就同频了。 巨大的“神明保佑！感恩神明！”的声音迴荡在古堡里。 贾修惊呆了。 因为他发现，这帮镇民们跪的方向，好像是衝著自己。 什么情况这是？ 他们把他当神明了？ 其实站在镇民的角度，这几十分钟內发生的事，確实很“神跡”。 原本是血腥统治本地多年的月之母神教，又要进行她们可怕的祭祀。 结果祭祀现场的教派二把手，突然变成一个男的。 紧接著“圣光”出现，圣光之中还有隱约不似人类的“大头神”身影。 再接下来，本应受到月之母神教控制的衍体集体倒戈，咬起母神的司鐸们来。 更神奇的是，这些衍体，又在不知道什么东西响了几下后，消失了。 这多嚇人。 每个衍体都好像被强光闪到一样，捂著眼睛痛苦不堪，隨后化为粉末。 然而他们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强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枚枚爆开的小东西。 强大到手段都看不见了。 绝对是神明手段。 站在镇民的角度来看，这就是一个更强大的神明处理了母神，强大神明的信徒打败了母神的信徒。 这个“新神”什么脾气秉性还不知道，那不赶紧跪下行大礼还等什么。 等被变成乾尸或是灰飞烟灭吗。 教派交替，这正是向“新神”表忠心，表虔诚的重要时机啊！ 贾修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些人在干什么。 不是，从小被邪教氛围薰陶的镇民们满脑子的都是神就算了，那些外来的冒险者跟著跪个什么。 他急忙解释道：“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神明，我是贾修，圣得罗学院的学生，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的。” 完成任务？ 镇民们听到贾修的话，脑子一转，有一说一他们在宗教这方面反应还挺快的。立刻就改口。 “神明的使者保佑！” 贾修无语。 等镇民们激情澎湃地又喊了两轮之后，才又解释道：“我不是什么神明的使者，这件事就和神明没多大关係，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原来月之母神教传播的那些东西，都丟弃掉，然后好好生活。” 贾修认为，就算他的宗主真是个神，那他只是和宗主有契约，不算神明的使者。 然而他的话再次起到反效果。 宗教入脑的镇民们想了想。 让他们把原来月之母神教的东西都丟弃……那就是为了传播新东西啊！ 果然是神明。 “我们是神明最虔诚的追隨者！神明的使者您拯救了我们，感谢神明！” “我是为了调查一些东西来的，就算要感谢也应该直接感谢我啊。” “是神明把伟大的使者您送到我们身边！感谢神明！” 贾修捂住脑门，生出一股无力感，无法交流的无力感。 不过灵活变通，一直是贾修的优点。 他思索了一下，既然这里的镇民那么喜欢往神上掰扯，那他也就往神上整唄。 反正最后这个镇子恢復正常了就好。 於是，贾修清了清嗓子，夹出一个做作的庄重声线。 说道：“吾乃圣光教廷神明光辉骑士座下第一大主教，贾修主教！我来这里，是奉伟大光辉骑士之命，解救你们於苦难，追隨光辉骑士吧，祂將为你们带来光明与希望。” 这段话里一多半都是扯的。 光辉骑士目前还不算正经神，只是半神，座下也没有主教，更没下命令，会不会带来光明与希望不好说，但能带来点乐子应该是肯定的。 儘管一通胡扯，镇民们却就吃这一套。 立刻齐声呼喊光辉骑士。 贾修继续说道：“现在，我代光辉骑士下达第一条神諭。” 镇民们立刻安静下来，认真聆听。 “此刻起，月之母神教这一罪恶的邪教已不復存在，任何试图践行此邪教教义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光辉骑士的背叛，现在开始，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好了，都回家去吧，明天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 光辉骑士娱乐偶像化计划的重要一条。 虽然娱乐，抽象，但正能量。 在场的镇民们这才散开。 贾修也没忘冒险者们，“你们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封路的结界会被处理掉，而你们之中有一位已经接受邪教赐福的人。” 提到这个，那位之前接受赐福的女游荡者一激灵，很慌张。 她十分害怕，自己不会要被当做异教徒，当场处以极刑吧。 “额……因为月之母神教已经覆灭，你的赐福应该失去效果了，不过，为了你的个人安全，我建议你到施法者协会检查一下，他们那里有检查不明法术效果的服务，如果有研究价值的话，服务费都不收。” 按理来说，新的祭品没有补充上，旧的祭品再从石棺里拿出来，安葬下去，大祭司给的赐福应该就失去效果了。 所以贾修才这样对她说。 送走冒险者们，贾修终於有时间和大祭司聊一聊了。 “妈耶，你竟然还没死。” 找到大祭司，贾修也有点小惊讶。 只见她一副乾乾巴巴的样子，也失去了平日年轻的外表，变成厌食症老太太的模样，但还是在艰难地喘著气。 “不愧是大祭司，比別人的赐福高端，这样都没死，那好办了，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让你死得舒服点。” 圆月高悬，在月光的照射下，居高临下的贾修，好像一个大恶魔，在“欺负”濒死老太太。 贾修把布布拉过来。 “这个印记，你认识吗？” 大祭司看都没看。 事已至此，她有最后的硬气。 “何必呢，那你知道有关原初吸血鬼的消息吗？” 贾修又问道。 “知道个……” 大祭司气若游丝，还是想骂一句，可是骂的词还没说出口，在场的几位都愣住了。 贾修眉头紧皱，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来自古堡的方向。 布布也反应激烈。 “老大，很厉害的东西出现了。” 顿时夜空被染上一层红色，强大生物带有的压迫感，从古堡里瀰漫出来。 贾修震惊地回头看去，在元素亲和的感知之下，古堡处的魔力强度都要爆炸了。 什么情况？ 身后传来大祭司最后的声音，她用尽仅剩的力气，喊出自己的遗言。 “真的，哈哈哈，母神，母神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本章完) 第184章 大的来了，然后又回去了 第184章 大的来了，然后又回去了 其实当感受到强大的魔力出现时，贾修確实惊讶了一小下，也只是一小下，隨后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大五校比赛时，被魔鬼盯上的经歷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容易招惹意外。 而且，以宗主表面正经，实际满嘴骚话的行为方式，发布出来的任务，应该不会真的只有对付一个小镇邪教那么简单直接。 肯定还有点大的在后面。 现在果然大的要来了。 布布也並不恐惧，挑战高手一直是它的爱好之一，不与厉害的对手作战，怎么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呢。 拉姆同样不太紧张，拉姆相信，无论什么样的危险，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別管办法怎么来的，反正就是有办法。 米婭更为兴奋，她是真的很兴奋，突然出现敌友不明的强大敌人，完全没有让她害怕，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 “我的预言是对的！” 预言结果有问题这件事，已经困扰米婭好几天了。 意识到不是她的错，而是这里的神明级力量窝到教派都没了才出现，简直像便秘了几天突然得到释放般通畅。 虽然这个比喻很粗俗，但这是她能想到当下最贴切的比喻。 在危机当前的时候先想到自己的研究，可以说有几分阿基米德的风范了。 几人对於异变的反应，让在场表现的最激动的人，变成了就剩一口气的乾巴版大祭司。 大祭司从未如此希望有关母神的传说是真的过。 之前手下还有一整个教派的时候，她害怕母神真的存在会让她的至高地位不復存在。 现在教派没了，“至高”地位也没了，那就都无所谓了。 她现在只想母神赶快降临。 然后把这几个该死的人抹杀，她死不死目前都不重要，贾修死，很重要，所以当她意识到，很可能这座古堡里藏著什么，也许是某个神之类的东西。 传说居然不只是传说。 最初的大祭司留下的记载，是有根据的。 她陷入狂喜，向贾修等人发出略带威胁，像宣告胜利一样的遗言。 大祭司高喊著“母神的传说是真的！” 她想要在贾修的脸上看到惊恐，害怕，大难临头不知所措的表情。 那样她將心满意足地迎接死亡。 然而，她的遗愿並没有实现。 大祭司无法理解，面临如此突变，这几个人为什么没一个恐慌害怕的。 他们脑袋里是缺了点啥吗？ 大祭司乾的身躯挣扎著，艰难地换气，像是个漏了的破风箱，被溜了几小时才上岸的鱼，濒死且无力，但还想试著扑腾扑腾。 她还想再说几句，“母神即將降临，你们终將灭亡”之类的。 算是为自己的落幕找回点面子，儘管她失败了，但她怎么也曾是小镇里至高无上的大祭司。 可身体已经无法支持她说出完整的话了。 只能发出一些咿咿听听的声音。 虽然已经说不话，但她还是坚持著，可以说是顽强的意志力，亦或是赖著不死。 大祭司吊著一口气，想要亲眼看到贾修一行的死亡。 如果不考虑这位大祭司之前干过什么的话，看著確实有点可怜了。 好像一个蒙冤受辱的人，全凭意志撑著想看“凶手”被惩处。 而那个“十恶不赦”的“凶手”，贾修，正注视著古堡方向的魔力变化。 从刚才开始，魔力的强度在逐渐提高，最初的时候还不如一般的深狱炼魔，现在已经超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天空中的月亮也被染成红色，和传说中无比强大的血族降临时的场景如出一辙，就这个登场的氛围感，比光辉骑士当初半空中劈出个裂缝登场表现力也不差什么。 贾修甚至不確定天空变色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按理说应该是幻术，或者给天空加了层法术滤镜之类的东西。 反正不可能是真把月亮染红了。 要是正在甦醒的这东西有改变天体顏色的能力，起码是正牌月神之上的强度。 那还有啥好说的。 不抵抗了。 都这个强度和开了有什么区別。 感知也完全给不出一个数值区间。 面对这种级別的敌人，摆在贾修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跑路。 或者摇人。 贾修决定先选后者试一试，不行再看大家能不能一起跑路。 於是，他掏出一片羽毛。 这是吉莲尼丝从家里鸚鵡身上的，这位传奇德鲁伊已经过了施法还对材料要求多的阶段，属於眼前有啥用啥。 而这片羽毛，是给贾修求援用的。 因为早已说好，如果遇到对付不了的，就摇吉莲尼丝来打群架。 就吉莲尼丝当时表现出来的兴奋程度来看，她估计是真的很想打群架。 在她看来，贾修去冒险，面对的对手，再强也不会强到哪去。 “炸鱼”虽然不好，但“炸鱼”是真的很快乐。 贾修立刻触发羽毛上的法术。 几乎是瞬间，传送的光芒亮起，穿著一身精致长袍，显然是为了这次出场打扮过一番的吉莲尼丝，迈著大姐大的步伐，走出传送阵。 不在自己家的吉莲尼丝，显然也带著点精灵的偶像包袱。 而从这个响应速度来看，贾修有理由怀疑，吉莲尼丝就等著贾修找她呢，说不定从之前告诉她十天后可能需要帮忙开始，便一直等了十天。 反正对精灵来说，十天时间不干別的事乾等著，也不算多长。 “在哪呢？在哪呢？敌人在哪呢？” 吉莲尼丝兴奋地搓著手，迫不及待地问。 只是话问到一半，不用贾修说，她也感受到了敌人的方向。 这位身经百战的精灵德鲁伊，非常敏锐地捕捉到战场信息。 不远处，那座破烂城堡的主堡里头，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正在甦醒。 吉莲尼丝一脸疑惑地看向贾修，惊讶的小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你参与的冒险里会碰到的？你不是说你在冒险者协会里，接了初级冒险吗？” 贾修耸了耸肩，“我不是也说了，是我发现初级冒险里，可能有问题，需要调查，冒险嘛，总是会有点意外的。” “那这意外也太意外啦！” 吉莲尼丝意识到，自己的“炸鱼”计划应该是破灭了，这个“鱼塘”看起来是会淹死精灵的那种。 一旁的贾修问道：“所以说，这个东西你有把握解决不？” 吉莲尼丝面露难色。 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的。 在晚辈面前直接承认自己没把握，显然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她又看了一眼主堡方向澎湃的魔力。 那股魔力带有强烈的血族特质，让她想起那个已经被她“充分研究”的渣男吸血鬼前男友，只是要厉害得多。 眼看著魔力的增长速度放缓，即將达到一个极限，那应该就是对方真正现身的时候。 时间不等人。 吉莲尼丝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在安全性和面子之间选择了前者。 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一定她就贏不了。 只是一个聪明的精灵，要懂得规避风险。 她可还有好几百年的大好精灵生要享受呢。 “不太有，我建议我们先撤，然后联繫施法者协会来处理。” “不太有？” 贾修挠了挠头，都已经超过传奇德鲁伊的能力范围了吗。 他现在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甚至不是这个传说中的“母神”到底有多强。 而是他那神秘兮兮的宗主。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位宗主的“恶意”。 发任务给的建议等级，是真的评估过，还是隨便填的。 传奇都不太有把握的事，是属於他这个阶段应该做的任务吗？ 不过贾修並没有彻底放弃，他还是想解决这个任务。 主要是想看看完成后，宗主到底能给点什么东西。 至於怎么完成。 既然摇一个不够，那就再多摇一个。 贾修当场开始祈祷。 吉莲尼丝懵了，“都这时候了，你要开始祈祷？什么神会响应这么及时？” “光辉骑士急急如律令。” 吉莲尼丝惊呆了。 儘管“急急如律令”这个词听起来很怪，因为是贾修直译的，不过她还是大致听明白，这是在给光辉骑士下命令，甚至是催得很急的那种命令。 这是祈祷吗？ 还是一直以来她对祈祷都存在什么误解。 贾修继续说道：“救，很急，遇到打不过的了，这里还有很多你的新信徒，正是你展示自己实力，巩固信仰的好机会啊！” 然后，在吉莲尼丝震惊的眼神中，半空中陡然劈开一道裂缝，一身金灿灿盔甲的光辉骑士贾斯汀娜踏空而来。 因为贾修说了这里有她新信徒的关係，贾斯汀娜换了全套装备，並用最拉风的方式出场。 如果不是听见有信徒，她应该还是背著把白板大剑，从哪个椅角晃里溜达出来。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那一身盔甲其实不增加什么战斗力，就是为了匹配光辉骑士这个名號穿的，纯外观，没数值。 战马落地，贾斯汀娜看著一地的乾尸司鐸，摘掉头盔，皱著眉问贾修。 “信徒呢？总不能是这些吧，尸体都这样了也不好復活啊。” 在復活法术这个领域，復活的困难程度，会隨著死亡时间和死得悽惨程度，指数级增加。 这帮司鐸属於比较困难的。 “当然不是，这些是邪教徒，你的新信徒是这里的镇民。” “他们也参加地狱笑话比赛了？” “不是，简单来说，他们原本是信一个邪神的，现在邪神就在那边。” 贾修指了指魔力已经停止膨胀的主堡。 “拿下邪神，这个镇子的信徒应该就是你虔诚的追隨者了。” 贾修用最简短的方式，把贾斯汀娜最在意的部分给讲了出来，並成功激发了她的斗志贾斯汀娜眼神坚毅，紧握她泛著一层圣光的长剑，向主堡走去。 从她自信的样子来看，应该把握比吉莲尼丝大不少。 吉莲尼丝瞳孔地震，盯著贾修，疑惑的目光似乎在提问“你俩到底是谁信谁？” 一旁咿咿呢呢好一会儿了的大祭司，再次陷入绝望。 她看出来了，后面来的这个应该真是个神。 这合理吗？那个叫贾修的，身份是假的，形象是假的，践行教义是假的。 结果对著镇民们扯的光辉骑士竟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主堡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在场的人，精灵，亡灵，半神，都紧张地注视著门口，想要看一看造成这般天空异象的“母神”究竟是什么。 主堡內没有照明，大门中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幽深的洞口。 未知带来恐惧。 等待开门者出现的几秒，在这时如此漫长。 贾斯汀娜摆好架势，吉莲尼丝也开始预先引导法术。 传奇德鲁伊虽然比不上半神，但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也不是帮不上忙。 自古以来传奇施法者都有给神明整个活的优良传统。 如果神明的级別不是特別高，还是可以造成一些有效伤害。 而贾修几人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先躲远点，儘量不要造成额外的麻烦，顺便准备好闪光弹，从这个很血族的天色效果，这个母神十有八九和血族有关係，如果真的是，那紫外线闪光弹是贾修仅有的可能造成影响的方式了。 在几秒钟难握的等待后，终於，这一切异象的始作俑者，走出大门。 没有看一眼就会狂掉理智值的癲狂形象，也没有邪魅气质拉满的罪恶母神。 出现在大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虚弱的姑娘。 身穿轻薄的裙装，光著脚，皮肤毫无血色，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瞳孔带有些暗红色。 见到门口的这几位，她也是一愣，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么个景象。 远处的贾修越看这个“母神”越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还是身旁的拉姆提醒了一下。 “老大，圣像！” “圣像？什么圣像？” “城堡里面那个圣像活了！” 被拉姆这么一说，贾修也想起，確实，这位长得和那座母神圣像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到不像是雕刻得太好，更像是这位石化在那里了。 所以所谓的甦醒之日，是解除石化的日子。 光辉骑士与这位“母神”对峙了一会，谁都没有先动手。 这种完全不清楚底细的遭遇战，冒然先手不是明智的选择。 此时，“母神”开口了。 “*****” 在场的几位並不確定“母神”是否在骂人，因为没听懂。 贾修揉了揉额头，比想像中更复杂，这甚至是个语言不通的神。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他竟然还听到两声弹舌的发音，把弹舌作为常规发音的语种贾修属实不能理解。 倒是听感上和月之母神教的祷词挺像，原来她们的祷词，是弹舌弹不利索版本的“母神”语言。 更糟糕的是只记了个发音，意思教派的经典里没有，全是祭司们的解读。 “*****” “母神”又重复了一遍，见光辉骑士依旧举剑对著她，她便也不再废话。 只见她两手一张，猩红色的魔法旋涡在她双手上凝聚，数不清的蝙蝠幻影在古堡中盘旋，令人心悸的压力充斥整片局域。 仿佛她下一刻就要施展毁灭山谷的禁术。 漏洞的风箱，大祭司哼哼得更激动了，她赖著不死想要看到的场面，终於要发生。 面对未知的法术，光辉骑土也毫不退缩。 “为了信徒！” 她高喊一声。 一般来说作为神明，喊出为了神明这种词，应该会显现出神爱世人的气质。 但这话从光辉骑士的嘴里冒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很功利。 光辉骑士的长剑上凝聚出耀眼的光芒，她高高举起，摆出“登龙剑”的架势。 贾斯汀娜全力挥下，光芒匯成的巨型长剑劈斩而来，眼看即將碰撞在魔法旋涡之上。 突然，诡异的现象发生。 红色的夜空变回本来面目，血月褪去血的顏色，盘旋的乌鸦消失乾净。 扑通- “母神”就地一跪，高举双手。 虽说语言不通，这个动作大家还是都能看明白。 搞半天那么大阵仗。 结果投了？ 第185章 「神器」基座与虚假「母神」 第185章 “神器”基座与虚假“母神” “母神”跪地举手的那一刻，古堡的氛围就变得稍微有点微妙。 本来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大战一触即发。 又是蝙蝠群，又是血月的，搞出的动静以为是血族魔神降世临凡。 结果跪得那叫一个丝滑顺畅。 光辉骑士也是个讲究神，不砍投降之敌。 圣光璀璨的一剑都已经劈出去了，硬生生在命中之前偏转剑锋。 光芒凝聚的长剑擦著对方的发梢，劈塌了身后的主堡。 不知道苟延残喘了多少年的古堡，在这一刻彻底下线，斩击所至之处，石墙如豆腐块般易碎，上半座古堡沿著斜面光滑的切口，滑落塌。 原本凑合凑合还能住残破城堡现在变成露天款了。 和苟延残喘古堡一样，被一剑劈下线了的，还有赖著不死的大祭司。 她倒是没有被劈到。 大祭司只是因为看到她幻想中，可以制裁仇敌贾修的“母神”，连打都没打就选择投降，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吊著最后一口气的精神支柱没了。 她连发出咿咿呢呢声音的力气也没有，姐一样死掉了。 光辉骑士瀟洒收剑，还不忘回头提醒贾修：“记得跟这里的信徒传播一下，是我贏了。” 很有事业心的一位半神。 被当笑话编排好几周了，终於有个正面一点的事跡，容易嘛她。 她走到投降的“母神”面前。 刚才因为精神紧绷，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战胜对手上，没仔细注意对方的身体情况。 现在放鬆一点，才有机会仔细观察。 贾斯汀娜很快发现，所谓的“母神”並不是一个神，並没有掌握任何神权，只是一位本身比较强大的生物。 判断是不是神的关键，就在於是否掌握独一无二的神权，而不是足够强大，只是掌握了神权的角色基本都很强大罢了。 不过也有例外，有个別非常微小的神，別说传奇了，连稍微高级一点的职业者都打不过，他们掌握的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神权，都是神系里附庸的附庸那一等级。 而眼前这位本身很强大的生物，正处於十分虚弱的状態。 这也是她投降的原因。 全盛状態能不能打得过另说，反正现在这个状態肯定是没戏。 贾斯汀娜这时也理解她为什么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了。 造势呢，搞出个嚇人的大场景，看能不能唬住对手，把敌人嚇跑，以免暴露自己十分虚弱的状態。 结果没能嚇唬住。 “你是谁？” 贾斯汀娜问道。 对方困惑地眨了眨眼。 “”*****” 光辉骑士嘆了口气，很好，这么看应该是完全不会通用语，不会说也不会听。 这是什么上古老怪物啊，通用语明明好几百年前就推广普及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展现她堂堂光辉骑士知识量的时候。 贾斯汀娜自信一笑，说出一个歷史非常悠久的古语种。 岁数够大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然而。 “*****” 贾斯汀娜眉头微微一皱，连续又换了好几个古语种。 充分展现了她作为一位“老古董”的语言知识丰富程度。 可惜，啥用没有。 光展现了，对面一句没对上。 这时，贾修几人和吉莲尼丝凑上来了。 他们发现这个“母神”似乎没什么危险，跪在那里文文静静，一直举著手也不嫌累，而且相当有耐心地和贾斯汀娜跨服聊天。 別管听不听得懂，反正有问必有答，绝不让话掉地上。 “贾斯汀娜，歇歇吧，別秀你的小眾语言知识了，这种时候应该用法术解决问题，都什么年代了。” 贾修走过来说道。 “这不一个通晓语言的事吗。” 通晓语言，魔法世界的翻译器，一个非常好用的一环仪式法术，可以让目標在一段时间內知晓所听到语言的意思。 贾修撒了一把盐，很常用的施法材料，通常隨身携带，不仅不用担心保质期的问题没地吃饭需要自己生火做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简直不能再多功能。 他施法的同时，布布瞪著它的小小黄豆眼，好奇地观察著“母神”，猫猫祟崇的样子，也吸引到对方的注意。 “母神”也很无奈，家人们，谁懂啊。 沉睡了好久，好不容易甦醒，见到的东西是这么个组合。 好在他们看起来也不是很有恶意的样子。 布布的可爱外形，有效缓解了她表面平静实际快要慌死了的心情。 “好了，法术生效了。” 贾修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剩盐。 这位“母神”十分配合，对於他的施法动作完全没有抵抗。 比那些邪教徒好说话多了。 “你是谁。”贾修直接用通用语问道。 “母神”水灵灵的大眼晴看了贾修两秒。 然后回答道：“*****” 光辉骑士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响起，“谈呦呦，这种时候应该用法术解决问题，都什么年代了。” 记仇。 吉莲尼丝也是一惊，原来神明私下里是这个样子吗？ 看来有偶像包袱的不止精灵一族。 她拍了拍贾修的肩膀，“你的通晓语言不太行，让姐来。” 吉莲尼丝现在对这位“母神”也很感兴趣，从感觉上来看，她有点像原初吸血鬼，就是出现在世上的第一批吸血鬼，后来所有血族诞生的源点。 不过她也不完全確定。 因为他们数量稀少，实力强大，连这位长寿的精灵也没近距离接触过，而且近几百年有关原初吸血鬼的消息越来越少，似乎从某一天突然开始，所有原初吸血鬼就商量好要一同销声匿跡了一样。 这就让眼前这位显得更宝贵了。 极其稀有的研究对象。 能成为传奇施法者的，在做研究这方面，基本都有旺盛的好奇心与极强的求知慾。 吉莲尼丝说罢，施展出她的通晓语言。 作为一种翻译器法术，通晓语言实际上是有语言包的，通行版本的通晓语言，只有协会设置的那些语言包，方便好学，但实际上缺少一些小眾语言。 如果有特殊需要的话，可以到协会学习升级法术。 比较起来，贾修的是基础版，吉莲尼丝的是proplusma.。 施法结束，吉莲尼丝自信满满，“行了，问吧。” “你是谁。” “”*****” 三分钟，让光辉骑士，贾修，吉莲尼丝连续吃，战绩斐然。 “要不，咱们把大祭司死者交谈一下，”米婭小声提议道，“说不定她能懂这门语言呢。” “等等，我还有一计。” 贾修突然说道。 他翻出纸笔，递给“母神”，示意她写。 看到贾修的操作，吉莲尼丝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现在听都听不懂，写出来就能看懂了？” “理论上来讲，所有文字我都能认识。” “所有文字都认识，这么扯淡—”吉莲尼丝说著，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你宗主赋予的能力？” 贾修点点头。 “这不是姐们我冒犯啊，但是赋予个能力，只能看不能听，你那个宗主，是不是也有点啥毛病？” “我坚决同意你的看法。” 见到贾修递过来的纸笔，“母神”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来就是一通写。 贾修立刻认出，这和圣堂里那个基座上雕刻的文字是同款。 她果然和那个基座是一个来头。 至於她写的內容，贾修也在她写的同时，用通用语转述了出来。 “我是伊莉莎白，原初血族，在这里长期沉睡，守护安卡之门，今天是周期性甦醒的日子，这里应该有一些人迎接我才对，他们现在在哪，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请不要伤害我，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从她写的这些內容来看，挺大一个原初血族委屈巴巴。 站在她的角度，確实也很委屈，沉睡多年，好不容易甦醒，还没恢復，出门就差点被砍。 听到贾修的转述，吉莲尼丝感嘆：“果然是原初血族，沉睡到现在还这么厉害，真是不讲道理啊。” 以这个世界当前对原初血族的认知，他们就是一帮不太讲理的生物。 也没见他们研究过什么法术，或是听到过他们学习修炼之类的传闻，就是强度高，还带製造並控制血族这项功能。 比这还不讲理的，应该就只有龙族了。 巨龙更是离谱，只要活著，实力与岁数成正比，吃了睡，睡了吃就越来越强。 原初吸血鬼好列没越来越厉害。 而在贾修看来，这份“供词”里，有很多问题。 他仿照著其中几个字符，拼凑出一句话。 也不知道语法什么的正不正確。 事实证明，在简单的交流中，语法是最不重要的那一环，凑合著能懂就行。 看到贾修写出自己能看懂的文字，伊莉莎白惊喜之情溢於言表，但看明白他的问题，伊莉莎白眉头紧皱。 仿佛一个问號就要从脑袋上冒出来了。 “我们没攻击你。” 伊莉莎白在纸上奋笔疾书，笔尖都要被她写出火星子了。 “你们怎么没攻击我了？你不知道刚醒过来很虚弱的时候，看到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物，举著把几层楼高发著光的巨剑，作势要劈过来，有多嚇人吗？” 从她写的速度来看，伊莉莎白確实对出门撞见个半神意见很大了。 “是你先（一个蝙蝠简笔画），还有（一个法术旋涡简笔画），我们才要劈过来。” 贾修以前上课在课本上乱涂乱画积攒下的那一点点简笔画技能，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伊莉莎白疑惑地看了两眼，也算是明白了贾修的意思。 “那些是幻术，没有伤害性的，总不能直接表现出我很虚弱吧，遇到坏人怎么办。” 写到坏人的时候还抬眼看了贾修他们几个一下。 隨后又写到，“我的意思不是你们就是坏人啊，就是假设，假设。” 这一刻，贾修突然觉得，他是不是有“遇到的人物都是谐星”这一类的buff在身上。 一个原初吸血鬼怂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如果那些景象都是幻术，这位伊莉莎白的幻术水平，有点忒高了。 他看不出来是幻术就算了，在场的贾斯汀娜一个数值怪，吉莲尼丝一个传奇施法者，布布一个在幻术上颇有造诣的高阶妖精亡灵，全没看出来。 不是“母神”也快接近母神强度了。 这还是她虚弱状態。 贾修决定先搁置到底谁先动手了这个问题。 “你写有人应该迎接你，是什么人。” 贾修其实能猜到，这些人指的是月之母神教的那些。 但看伊莉莎白怂兮兮的样子，不像是会整出那种宗教的感觉，“就是一些人类，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一些人看到我，我本来是想用些幻术嚇走他们，因为我需要保证安卡之门的安全，但是他们非但没嚇走，还一起跪下了，我让他们起来离开这，他们也不走，非要跟著我，於是我试著和他们交流。 “我告诉他们我需要守护安卡之门，那是一个位面传送道具，通往一个新世界，我需要保证在我们的使命完成后，安卡之门可以把我们送回去，后来道具出现不稳定的情况，我只能用自己的魔力维持它稳定，因为消耗太大，所以不得已陷入沉睡，我和那些人类说我会醒来，他们好像听懂了的样子。” 看著伊莉莎白的自述，贾修逐渐理解了。 可以確定，这位就是月之母神教的母神，还可以確定，她当时和恰赫季斯镇镇民的祖宗们完全是跨服交流。 一个以为自己说明白了，一边以为自己听明百了。 然后这里的镇民祖宗就“自悟”了母神的教义。 所谓的天国降临，应该就是安卡之门通向的新世界。 至於安卡之门，肯定就是被教徒们代代相传放在圣堂里的基座嘍。 它竟然是个位面传送道具，怪不得上面的法术符文复杂到不得了。 能稳定跨越位面的法术，九环起步。 確实不是他这个阶段能整明白的。 不过，伊莉莎白自述虽然解答了一些问题，也带来了更多新问题。 使命是什么，通往的位面又是什么位面，他们是谁，他们要送回哪里— 但在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贾修还有一件事想问。 “你之前一直重复的话是什么。” 他指的是两边还无法交流时，伊莉莎白说的那些“*****” 其中有个听起来重复了好几次话。 提到这个，伊莉莎白脸色微红。 扭扭捏捏地在纸上写，“我饿了。” 第186章 位面传送门 第186章 位面传送门 一个原初血族饿了需要吃什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还没等贾修表示什么，热心的布布翻开它的小包袱，掏出它最爱的魔法水晶。 骑士要懂得分享。 “给！橘子味的。” 伊莉莎白看著眼前的魔法水晶，她虽然没听懂布布在说什么，但她大概看明白了意思。 这应该是让她吃。 岁数很大但大多数时间都睡过去吸血鬼，惊讶地瞪大眼睛。 在她沉睡的日子中，食物都已经变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世界发生了什么？ 可是对方都给了，如果不吃一下会不会显得很不礼貌。 於是，很讲礼貌的伊莉莎白陷入了要不要咬一口试试的纠结。 “別，布布，你吃的东西別人消化不了。” 贾修及时阻止事態往更奇怪的方向发展。 不过他注意到伊莉莎白嘴微微张开。 这倒霉吸血鬼该不会是想咬一口试试吧。 她是饿傻了，还是本来就不聪明。 布布很认真地说：“她不是人。” “那也没法消化。” “真遗憾，橘子味的可好吃了。” 伊莉莎白看著布布那分享欲旺盛，但被“嫌弃”了的可怜样子，寻思著要不还是咬一口，反正吃不死。 贾修转头看向她，並在纸上写出“你需要什么？” 伊莉莎白的回答也很符合预期。 “血，准確来说，类人生物的血。” 虽然这个回答符合预期，但贾修还是很想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类人生物的血究竟特別在哪了。 为什么吸血鬼必须得吸这种血，只吸动物的就不行。 浴场里那些配合实验的衍体，也没有能给出个合理解释的。 “这样，你把那个安卡之门打开，我给你类人生物的血。” 贾修的態度很明確，先干活，后吃饭“不先给我点血，以我现在的状態，启动不了安卡之门，很消耗魔力的。” 伊莉莎白的態度也很明確，不吃饭不干活。 “我不需要太多血，我很克制的，也不会被转变成吸血鬼。” 被咬的人是否变成吸血鬼，对於咬的一方来说是可控的。 见贾修有点有点犹豫，她又补充道，“请放心，我吸了血也打不过你们，而且我也需要启动一下安卡之门，確认它的状態，只要你们不打算破坏它的话，咱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这位吸血鬼倒是很自来熟，认识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开始论“咱们”了。 贾修思考片刻，感觉说的有点道理，一个能施放九环等级法术，打开位面之门的道具摆在面前，不启动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的求知慾，而在场最熟悉这玩意儿的，肯定是伊莉莎白，他们的目標確实是一致的。 不过还有一件需要確认的事。 贾修引导起紫外线光亮术。 强度不高，范围不大，也看不见的紫外线悄悄照在伊莉莎白骼膊上。 光束瞄准的地方立刻燃烧溃烂。 贾修停手，伤口便以极其迅速的速度癒合，比那些靠邪门赐福改造出来的司鐸，癒合速度要快数倍。 快到连当事吸血鬼伊莉莎白都没反应过来贾修在干什么。 太饿的时候是会变迟钝的。 而这边贾修也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无论恢復多快，本质上还是怕阳光的。 原初吸血鬼也没有摆脱血族的致命弱点。 那就好办了，就算伊莉莎白是装出来的有些憨憨的样子，打算吸到血后干点什么，他们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 別的不好说，闪光弹管够。 闪不死也能硬控住，然后让光辉骑士完成补刀。 在安全性有了保障后，那么就是该去哪给伊莉莎白整点血了。 贾修回头看向拉姆，感觉这么大块头，稍微出点血也不是什么问题。 发现贾修看过来，拉姆往后退了一步。 “老大，我害怕。” 贾修又看向米婭。 “別看我，我身体不好，要是失点血失出事了呢。” 剩下的，布布没血，吉莲尼丝和血族有仇，贾斯汀娜一个半神，虽然很习惯身上被开孔，可被吸血鬼嘬也不是个事。 那在场好像只有自己了。 贾修也不含糊，“你咬哪？” 说完意识到不对，血族的牙上有附魔，普通衍体牙上的都那样了，原初吸血鬼的版本还不知道得强力到什么程度。 直接咬，贾修完全不想在眾目之下，被吸到嗨起来。 “还是接一点吧，接多少？” “一小杯就行。” 伊莉莎白一边写，一边製造出一个酒盅大小的冰杯。 贾修接过这个冰杯，看容积没多少，流一次鼻血都够盛满，確实和她说的一样，很克制，就是温度这么低，也不怕进嘴里的时候变凝固的。 “低温口感更好。” 见贾修好奇地端详冰杯，伊莉莎白解释。 口感好，贾修没想到吸血鬼也喜欢喝冷饮，还怪讲究的。 “有小刀吗？” 他伸出胳膊问。 “相信我，”贾斯汀娜抽出佩剑，“我砍得很准。” 一副迫不及待要砍的样子，感觉多少是有点恩怨在的。 “我相信你的能砍得很准，但我不相信你打算砍得很准。” 贾修还是没劳烦光辉骑士出手，而是借用布布的裁决剪刀，给自己开个小口。 下刀的同时，伊莉莎白急慌慌地举起纸，上面写著“別让我看到，把持不住，好了叫我。”还把眼睛紧紧闭上，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 闭眼的时候还把自己脸色恋得通红。 原来吸血鬼的皮肤也是可以有血色的，新发现，在之前的衍体们身上都没见过。 可话又说回来了，她脸红什么？ 一小冰杯的新鲜血液很快接满，贾修使用治癒术来止血癒合。 他难得用一次治癒术最基础，最常见，最符合大眾预期的用法。 治疗体表伤口。 把装满血液的冰杯递给伊莉莎白，並拍了拍她，表示都准备好了。 她再次睁开眼，与走出城堡时半睡半醒眼神迷离的样子不同。 现在的伊莉莎白，双目通红，直勾勾地盯著血液。 身子也许是因为亢奋，止不住地发抖。 颤颤巍巍地接过冰杯，別看抖得厉害，一滴也没洒出来，也算是种本事。 她贪婪地汲取著血液，隨著血液摄入，发抖也逐渐停止。 脸上浮现出满足地笑容，不自主地摇摆扭动起来。 然而满足感持续没多久，巨大的空虚与飢饿感又一次袭来，伊莉莎白额头冒汗，肌肉紧绷，对抗著难以抗拒的本能。 嘴里嘟囊著听不懂的语句。 贾修虽然听不懂，但大致猜一猜，感觉像是“再给一口血吧，就一口，干什么都行——”之类的词。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能怪他这么想，看起来確实和戒断反应差不多。 这一刻，贾修才明白伊莉莎白所说的她很克制，究竟是有多克制。 表现出的样子，似乎不像传说中描绘的，血液是血族力量的源泉，反而—更像是一种很沉重的负担，逼迫著他们几乎无法与其他种族和平相处。 至少在原初吸血鬼身上表现出来是这样。 吸食过血液的伊莉莎白，並没有表现出魔力提高的跡象。 看起来只是缓解飢饿太久造成的本能反应。 儘管还没有证据，但贾修直觉认为，各族一直以来对血族的认知，可能都跑偏了。 对抗嗜血渴望的拉锯战，持续了近十分钟。 伊莉莎白才结束紧绷的状態，慢慢写出“抱歉让你们见笑了，谢谢你提供的血液，现在去检查安卡之门吧。” 写罢，费力地起身。 作为一位吸血鬼，这表现看起来惨了点。 连由於情感问题对吸血鬼意见很大的吉莲尼丝，都改变了一些看法。 如果血族里只有一个可怜的倒霉蛋，那恐怕就是她了。 好在吸血鬼的恢復能力超强，伊莉莎白萎靡的样子没持续一会，便恢復到精神抖擞的状態。 在启动安卡之门前，她还贴心地为贾修一行介绍了这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 “完全启动后，將形成一座传送门，连接这里与我们得到安寧的归宿位面，启动大概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作为一个很强大的道具，平时也需要消耗很多魔力维护，所以我会在灌输过足够多的魔力后，进入沉睡。” 贾修看明白了。 伊莉莎白的工作，其实是个“门口保安”兼“人形乾电池”，身份的切换取决於她是睡著还是醒著。 这么一看感觉她更可怜了。 伴隨著她的一通操作，安卡之门运转起来，元素顺著纹路，匯集到中间的基座上，一座光门开始像3d列印一样，被一层接一层扫描式地製造出来。 与贾修想像中不太一样，穿梭位面级別的法术，视觉效果上好简单质朴。 等待的过程他也没閒著。 把布布抱过来，展示了一下它身上血族留下的印记。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伊莉莎白盯著看了几秒，很快给出答案。 “我的同类施加的追踪印记。” “那能找到你的同类吗？现在应该在其他位面，不知道怎么去。” 因为位面通道乱流的关係，新位面探索发现的时代突然结束，很多原本已经发现的位面，都失去了稳定的前往方式。 目前无论施法者协会还是冒险者协会，也都没有重启位面探索，解决乱流问题的资源精力。 有关位面的法术和冒险风险，属於最高的那一档，消耗也是巨大的，在北部荒原还有魔族蠢蠢欲动的情况下，確实不適合开启新的大冒险。 所以贾修只好寄希望於伊莉莎白能给出点靠谱的信息。 “理论上来说，能，原初血族之间可以互相確定位置，不过需要我再恢復一下，至於怎么前往，安卡之门应该能做到前往其他位面，但是我不太確定，有些功能我也没弄明白，我並不是道具的製作者。” 伊莉莎白给出的信息，虽然算不上很充足，但也提供了不小的希望。 至少知道研究目標了。 “那製造吸血鬼的功能呢？” 贾修指的是月之母神教搞血祭製造吸血鬼衍体的事。 一种不需要吸血鬼咬就產生衍体的方式，此前可没听说过。 伊莉莎白摇摇头。 作为一位称职的“保安”和“乾电池”，她真的只知道充能和需要她知道的功能。 “安卡之门是谁製造的？你们『安寧的归宿位面』里的人？” 贾修无奈地问。 “是的。” 从伊莉莎白的表情来看，这个位面对於她应该超级重要，像是漫长生命的精神支柱一样。 而且这个位面存在的魔法水平很高。 “那你们的使命是什么，不是说完成使命才能前往那个位面吗？” 提到这个，伊莉莎白表情尷尬起来。 扭扭捏捏半天，才在纸上写“我们其实也不知道。” “哈？” 这个不是写的，是贾修直接惊讶出声。 而声调上扬，略带疑问语气的“哈”，似乎在绝大多数语言里表达的都是相同情感。 伊莉莎白硬著头皮解释，“其实我们只是知道自己有个使命，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但是刻得缺了点什么，导致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那你们没尝试直接前往那个位面？” “完成使命才能过去，也是刻在脑子里的，就算启动传送门，走到跟前，也会无法多迈出一步，比对血液的渴望还难克服。” “6......” 这下彻底给贾修整不会了，什么思想钢印。 原来原初吸血鬼，真的是一帮倒霉蛋啊，其他的传播製造过血族，还算做过些坏事，这位伊莉莎白，好像是纯倒霉。 唯一一个因她催生的邪教，还不是她想弄出来的，完全是当年那批镇民理解能力“惊人”。 最终，还是位面传送门的构建完成，打破了尷尬又惨兮兮的氛围。 传送门十分朴实无华，就是个长方形，纯白色的光幕，看不到另一边到底是什么。 可是贾修的侦测术，探知出这扇传送门並不普通。 研究价值极高的提示，弹出个不停，简直和中了病毒一样。 而升环过的侦测术，也给出了建议的研究方法。 方法和这座传送门造型一样简单直接，【进去！】 就一个词。 不过贾修还没有莽到直接走进一个未知的位面里。 “吉莲尼丝姐，咱们有什么法术，可以探索传送那边位面的情况吗？” 还没等吉莲尼丝说话，贾斯汀娜先开口。 “其实我直接过去就行。” “这么自信呢嘛？不愧是光辉骑土。” “也不是那么自信，主要我是在这个位面册封的半神，死在其他位面会在这里復活，所以问题不大，顶多死回来而已。” “牛的。”贾修由衷讚嘆。 用好轻鬆的语气说出好不得了的话。 贾斯汀娜走到传送门前，“等我的消息。” 说完又嘀咕了一句，“等著我，新位面的信徒们。” 然后消失在光幕中。 贾修本以为需要等一段时间，然而並没过多久，大概二十分钟后，贾斯汀娜就出现在传送门外。 她现在的样子著实嚇了大家一跳。 脸色紫青，鎧甲发红，似乎是高温灼烧过的痕跡，似乎还有点变形，头髮上沾著火星子，脸上能看到几处伤痕，正在自愈，身上瀰漫著刺鼻的味道。 “还，咳咳咳！” 贾斯汀娜刚一开口，就是一阵剧烈咳嗽。 “还挺安全的。” “你这个鬼样子说安全，完全没有说服力好吧！” 第187章 贾修的一小步，人类的还是一小步 第187章 贾修的一小步，人类的还是一小步 看到贾斯汀娜从光幕里走出来的时候，贾修本来都觉得这位面都去不了了。 一个活蹦乱跳的半神进去，一个伤痕累累的半神出来。 她都变这样了，自己一个人类之躯，进去不还得死到不能再死。 伊莉莎白见到光辉骑士的样子，比贾修还要惊讶。 这几乎摧毁了她一直以来的信念。 作为一个寿命过於漫长，对生活毫无期盼可言，又没有直接晒太阳把自己晒死的勇气的原初吸血鬼，维持她在沉睡甦醒中循环，守著一个传送基座好死不如赖活著的信念，就是那个虚无縹緲的归宿位面。 儘管完成了所谓的使命才能去，而需要完成什么使命都不知道。 但有这么个说法摆在那，別管有多不可能实现，也算是个盼头。 有盼头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让自己不会崩溃，心理健康问题一直是长生种的普遍问题。 而从现在光辉骑士的表现来看，这个所谓的希望完全不像她预想的那么美好，反倒是更像个陷阱的样子。 “是这样的。”面对贾修的质疑，贾斯汀娜又猛咳几下，又调整几下呼吸，把得够呛那股劲缓过来，才说道。 “虽然我看起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过还好，是因为我刚过去的时候，被法术轮番轰炸，只是那些法术应该是很久以前设置的，强度有衰减，所以造成的伤害也就那样，已经都被我破坏了。” “法术轰炸？” 听到贾斯汀娜的解释，贾修瞄了伊莉莎白一眼，这吸血鬼状態有点不对，估计是看出来心心念念的位面有问题，还好她听不懂通用语。 这要是让她听懂了，心態不得当场爆炸。 传送门对面连接著法术轰炸，这確实也算是“归宿”，传过去就销毁，死了一了百了这么看来，很像是销毁流程，这些原初吸血鬼就是被派出来的工具人，乾的还不是正经活，按照原定流程，干完活传回去就销毁，难道是秘密任务不留人证？ 结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工具人们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啥。 也就是设置这东西的人或者什么东西，没想到传过去的是个半神。 贾斯汀娜继续说道：“法术结束后，我就看到了一片荒原，当初都是红黄色的沙石，看著有点像地狱，然后没法呼吸，也不是完全呼吸，能吸气，就是吸进来像没吸一样。” “有空气，但是空气里缺氧？” 根据她的描述，贾修推测。 “缺氧？氧是啥？”作为一位莽夫，这词对光辉骑士来说有点超纲了。 “就是空气中咱们这个位面生物主要需要的成分，空气不是一种东西，而是很多种东西混合成的。”贾修儘量解释。 “所以说是那个位面的空气成分，和咱们这个位面不一样。”贾斯汀娜大概听明白了“推测，只是推测可能是。” “那水下呼吸有没有用？” 贾斯汀娜在略显贫瘠的法术知识中，找到一个能在喘不了气的地方传奇的。 “没用，水下呼吸只是提供了吸收水中溶解氧的能力，要是本身不含氧，那水下呼吸也不好使。” “水中也含氧？” 贾斯汀娜一脸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 “是的，不然你以为鱼怎么活下来的，这些都现在都不重要，有兴趣建议你去找几本百科全书看看，如果只是缺氧咱们能把这里的空气携带过去，除了呼吸不了对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贾修想要判断前往那个位面的可行性，既然侦测术都给了【进去！】的提示，那应该就是有进去的方法。 “额，还有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浑身都被挤压一样，有些难受，不过能抗住，你们的话，我上个圣光祝福强化，应该也能抗住。” “浑身被挤压？” “是的，有点像———·深水，对，就像很深的水下。” “懂了，气压很大，还有吗？” “很热，很热很热，恐怕有上百度。” “这个也能解决，上低温结界。” 一直开看低温结界很消耗魔力，不过这对贾修来说不是问题，可以用光辉骑士的魔力，虽然她会的魔法不多，但魔力真的很充沛。 高温，高压，还缺氧。 对面到底是个什么位面。 “那剩下就没什么问题了，”贾斯汀娜兴奋地说道，“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啦。” “稍作准备就可以，你这么兴奋干嘛？你作为一个半神，不应该去过不少位面吗？”贾修很不解。 “是的，但是那些位面都已经是其他神的势力范围了，在这个位面没感受到其他神力，我还远远地看到一座城市，你得赶紧去帮我传教，其他的事我负责，不知道得有多少信徒需要我去拯救！” 光辉骑士的事业心在躁动。 贾修很想说一句，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没有其他神力的影响，是因为这地方就產生不了信仰呢。 而且就根据她描述的环境信息，那个位面绝对不適合生存，可能发生过什么灾难，有关异位面的书籍里，记载过位面破碎，位面荒芜之类的说法。 她看到的城市很有可能是一片死城，如果还有活物，那能活在上百度高压和缺氧环境中的生物，存在本身就很有研究价值了。 不过话没出口，贾修觉得还是不要打击光辉骑士的探索积极性了，等会还要靠她的魔力呢。 “大家，对面那个位面的情况也都听到了，可能存在一些危险，所以有谁愿意去吗，咱们也不强求啊。” 贾修转身衝著小伙伴们说道。 布布永远积极，“骑士布布，不怕危险！” 拉姆点点头，而米婭，她已经在想该怎么弄出几篇带劲的论文了。 並且不止学术论文，还是一次很棒的冒险经歷，以后说不定冒险者协会的讲座也能接了。 连吉莲尼丝也对此很感兴趣。 “还没有被神掌控的位面，那可得看看，我可以用一种植物帮你们储备很多空气。” 於是，几位立刻行动起来。 吉莲尼丝提供了可以压缩空气储存的神奇藤蔓，光辉骑士给大家上了暂时增加体质的圣光祝福，布布製造了低温结界，贾修负责借用半神的魔力转给布布。 很快，一套新位面探索维生体系就被构建起来。 贾修还不忘问一下伊莉莎白的意见。 “你要过去看看吗？” 她摇摇头，写道“我过不去的。” “其实只要你想，不是过不去。” 贾修的方法很简单，思想钢印嘛，细想问题不能解决，绑还绑不过了。 说实话，他还挺好奇，“钢印”里定死的没完成使命不能回归被打破了，会发生什么伊莉莎白咬著嘴唇，有点纠结。 纠结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摇摇头。 “算了，我不敢过去，还是保留最后一点希望吧。” 一般说这种话的时候，基本是意识到希望已经破灭，在自己骗自己了。 所以贾修又问：“如果得到的真相，真的完全和你知道的不一样呢？” 面对这个问题，伊莉莎白垂下头。 见她这般样子，贾修也不再追问，转身准备进入传送门。 这时，伊莉莎白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展示出纸上字跡潦草的一句话。 “我要知道真相。” 她打算认清现实，即使那真的很残酷。 做好全部准备后，贾修一行站在传送门前，进行了最后的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然后径直走入其中。 贾修之前走过一次位面传送，是在精灵圣地施法者协会的那次，去协会保存宝物的位面领取比赛奖励。 这次位面传送的感受，与协会的那一次不太一样。 感觉像是知觉被抽出身体，飘了好远，再被一下子猛地拖拽回来，似乎前进了很远，又似乎没动。 实现技术上，应该和协会的路线存在很大的不同。 知觉被拽回身体的瞬间，视线也变得清晰，眼前漫漫无尽的红色沙石，重度沙尘暴一样，暗红色的天空不见太阳，表明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个陌生的位面。 抵达的地方四周，能看到一圈被剑痕破坏的法阵。 应该是光辉骑土上一次进来的杰作。 这些法阵使用的符文搭配，法术迴路，都与基座上那些一脉相承。 虽然和原位面使用的法术有差异，但只是细节上的差异，大框架上都是一致的，转换成代码后，体现为一些编写习惯上的细微不同，使用的算法还是差不多的东西。 好消息。 这里存在的法术体系，无论应用上存在怎样的区別，底层上应该还是那套。 也许所有位面的魔法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 视线前方，估测只有几公里的地方，能看到铺开的城市。 所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算是城市郊外？ 贾修不太確定。 如果是郊外的话，一个活物没看见，那城市里恐怕也不乐观。 不过看城市的规模，在鳶尾王国里能算得上最大的几个之一，不知道在这里算是什么规模的城市，而且没有城墙。 城市没有城墙，那就代表著在这个位面的战爭中，城墙这种类型的防御，已经不好使了。 难道说这个位面的科技法术水平，比他所在的位面更高？ 科技法术水平更高，却还是落得这般下场，发生了什么，自然灾难，还是別的事情，类似的事会不会发生在他生活的位面。 看著眼前的一片荒芜，贾修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別还没等他成为传奇邪术师，位面先爆炸。 他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先別考虑那些有点杞人忧天的事情。 “大家都还好吧？” 所有人都传送过来，状態上看起来都还很不错，没有被那个感觉很怪异的传送过程影响到。 高温高压和缺氧，也都很好地被结界与祝福解决。 “还好。” 大家纷纷回应。 “那就好，走吧，我们去前面那座城市里看看。” 他们储备的氧气，足够在这个位面消耗十几小时的，时间比较充裕。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城市的边缘。 走到近前，才看到这座城市是多么的宏大，且怪异。 密集的建筑群拼接成整座城市，建筑的表层覆盖著一层光辉，流畅多变的曲线，与圣得罗，不，准確来说，与他们位面常见的建筑形式完全不同。 壮观，值得讚嘆，但是看看有些诡异。 这些精美的建筑，明显都经歷过某种灾难的洗礼，坍塌的建筑比依旧屹立的建筑更多，宏伟的尖塔外墙能看到许多开裂崩碎的地方，灾难过后的城市，在如同沙尘暴染红的天色映衬下，縈绕看淒凉的气息。 而且正如之前猜测的那样，城市里面一片寂静，没见到一个活物。 显然，灾难带走的不仅是精美的建筑，也带走了这里的生命。 丞於这种景象，反应最激付的是壁辉骑对。 “信徒呢？我那么多信徒呢？还没被其他神开发过的位面，为什么没人呢！是谁，是谁导致了这一切！我与它们不共戴天！” 虽然很气愤，但壁辉骑对並没有说现在就走吧，半神也是要面子的。 她最兴奋地想进来，总不能第一个想走。 无能狂怒了半分钟后，她恢復了平静，就是感觉神里好像失去了壁。 事业心被打击了。 贾修很想说，就算没灾难，这里应该也见不到人，別管这里原来有的是啥，反正大概率和人没关係。 因为他注意到那些建筑都没有门，唯一看上去像是入口的东西，似乎是一层镀膜，又像是一堵顏色不同的薄墙面。 人应该是过不去。 他开始怀疑，这里的自然条件，也许有可能不是灾难导致的，而是本来就这样，真的有智慧生物原本生存在这里。 一行人向城市深处进发，想要发现些线索。 没走多远，来到一片相丞空旷的广场。 一些看不懂雕塑，比拉尔文最先锋的艺术家的作品还抽象。 一片水变，如化是水变的话，里面的液体，看上去是淡黄色的，肯定不是水，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 这时，米婭突然企喊道。 “看这里，有壁画和文字！” 第188章 位面覆灭的真相 第188章 位面覆灭的真相 不得不说，米婭的脑迴路，还是很异於常人的。 在看到拥有壁画和文字的石墙后，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玩意儿值钱吗？” 以她对文物的理解，什么样最值钱不知道，反正字多的肯定不便宜。 而眼前这些，又有画又有字。 来自异位面，歷史悠久，文字丰富的壁画，艺术水平不確定，稀有度，研究价值，估计都低不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米婭看这些壁画的眼神就像要把墙皮抠下来带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异位面，不带走点纪念品多可惜。 贾修猜出了米婭的想法。 “別想了，不说带不带的走，能不能完整扣下来都不好说，这墙面是什么材质都不確定。” 他靠近壁画，立刻认出，墙上用的文字，与伊莉莎白用的文字是同一种。 怪不得通晓语言不好使呢，原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位面的语言。 可话又说回来，宗主的能力覆盖面竟然这么广，一个看起来文明已经完全消亡的位面遗留的语言，竟然可以被符文之眼翻译。 宗主是怎么掌握这些知识的？ 另一个问题是，伊莉莎白为什么用的是这种语言，她是这个位面的遗民吗？ 感觉就算是吸血鬼，也不应该生存在这种环境里。 高温高压缺氧，死估计是死不了，只会不停地受伤自愈，纯折磨。 而且伊莉莎白还不知道这个位面的情况。 她脑子里被打上的记忆，还是这个位面是归宿。 那原初吸血鬼到底和这里是什么关係。 作为在场唯一能解读这种文字的人，贾修开始尝试辨认起这些壁画的內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原本的生物，对於画面的认知，和人类差別应该不大，至少壁画展示出来的內容，能大概看懂，比广场上超级抽象的雕塑好理解。 而壁画上记录的內容，並不像拉尔文常见的美术题材那样，以英雄史诗，神话传说为主，没有各种恢弘的神跡，只有平实的画面，似乎是整个种族的歷史，剥离传奇色彩，相对真实。 推断这些是相对真实歷史的依据，是因为贾修找到了壁画的开头。 “一，我们的祖先。” 这些画面是有关联顺序的，“很贴心”，哪个是第几个直接在標题上標记出来了。 贾修之所以认为內容相对真实，是他看出，在“我们的祖先”这个章节，並没有神创论之类的东西，而是画出了一个进化路线。 类似他学过的教科书上，那个非常经典的从猴一步步走成人的图。 只不过这里的生物祖先，外形比猴看著怪异多了。 想必在他们的观念里，猴一定也是很怪异的生物。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他们祖先？” 听到贾修读出標题，米婭指著壁画上第一个形象，一坨，虽然这个量词听起来不太礼貌，但那个造型看上去確实只能这么形容，一坨扭曲的长著触手的球状物。 后续的演化路线上，也没有变成类人外形的意思，是与类人生物完全不同的演化方向。 向著更大，触手更多，身体更接近流体状態的方向发展，一直到最后，变成一个以人类的审美视角出发，完全是怪物的形象。 “这是个会盖房子的大號史莱姆种族。” 光辉骑士眯著眼睛盯著壁画上最后的形象，给出自己的认知中，与这些东西最接近的一种。 史莱姆。 他们世界的史莱姆，可不是圆滚滚，凝胶状丑萌丑萌，弱小且可可爱爱的玩意儿。 而是要噁心得多，通常没有定型，移动方式不好说是蠕动还是流淌，大多伴隨著比较刺鼻的气味，还带有腐蚀性或毒性。 虽然也不算强，但肯定和可爱联繫不上。 “你確定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样子吗？” “他们是这么写的。”贾修回答。 吉莲尼丝也说道：“我倒是觉得有点像元素生物，不过要比我熟悉的那些元素生物长得更，额更自由些。” 元素生物？ 吉莲尼丝的话，启发了贾修，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似乎能解释这座城市里的建筑都没有传统意义上门那样的结构，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镀膜。 人不好过去，元素生物说不定可以用融合进去之类的方式通过。 到这时，贾斯汀娜对这个位面已经只剩下失望。 如果真的是类似元素生物的物种，就算还活著，应该也拉拢不成信徒。 那种生物有信仰也只会是自己的一套信仰体系，他们追隨的神基本也是差不多的种族，就像类人生物的神种族形象大体上也像个人一样。 贾修继续通过壁画上的注释，画面，加上连猜带蒙，推测著这个种族的发展史。 “他们最开始是在地底生活的。” “地底，像矮人打洞那样吗？”吉莲尼丝作为精灵，一如既往地对矮人充满偏见，十分嫌弃地说。 “嗯，不是，他们不用打洞，从这上面的描述来看，他们应该能直接在固体中穿梭移动，所以岩层对他们来说，应该和在水里游泳一样。” 壁画上关於这个种族特性的描述，越看越觉得离谱。 “他们在地底是以某种矿物为食的，后来因为地底的被越吃越少，就开始不断探索，往更深处探索的全部失败了，而往上探索的成功到达地面上。” 从地底到地面，对於这个种族来说是无比重大的时刻。 所以壁画也来到新章节。 “二，文明的诞生。” 感觉这个从地底到地面的过程，有种海洋生物第一次踏足陆地的既视感。 在到达地面后，他们学会了建造適合自己居住的房屋，並不再局限於只吃矿石，而是尝试著开始捕猎地面上的其他生物。 不得不说，这个消化系统还是很强力的。 不仅能吃矿，还能吃动物。 就是不好確定这里的动物是什么营养成分。 壁画上的动物，也与贾修见过的所有动物都不一样。 说不定这里的动物身体成分也和矿差不多。 再之后，他们学会了圈养可食用的动物，培育可食用的植物，建立村庄，由一个母体分裂出的个体形成一个家族，居住在一起。 是的，这个物种是靠分裂產生后代的。 而且看样子，是身上掉下一块，只要好好培养，就能成为一个后代。 所以只要他们需要，可以在一段时间內快速大量地產生后代，这样產生的后代，似乎还能继承一部分母体的知识，能力。 这个配置，怎么看怎么像小说里会带来灾难的物种。 繁衍能力比虫族都厉害的样子，传递知识的效率还很高。 简直是作为入侵各个位面的反派种族角色的不二之选。 隨著村落规模的扩大，知识的一代代积累传递，他们学会製造更复杂的工具，点出了物理化学科技树，而更关键的是，他们发现了自然中存在的一种极为特殊的东西。 魔法元素。 “元素触手”们正式迈入魔法时代。 “他们竟然没有魔法之神引导启发，自己就触及到魔法的领域？” 看到这里，贾斯汀娜有些惊讶地感嘆。 在他们位面最普遍的认知里，类人生物能得到魔法，是因为魔法之神的恩惠。 一切魔法都依赖於魔法之神存在，就是魔法本身。 但显然，这个位面不归魔法之神管。 魔法体系还是诞生了。 贾修说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人类也是先发现魔法存在，因为学会了魔法，后来才出现了魔法之神。” “额.这话可不好说啊。” 吉莲尼丝被贾修的话嚇了一跳。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偶尔“口出狂言”没什么，这话万一被其他人听见。 原本是给眾生带来恩惠的魔法之神，被说成因为有了魔法才出现的“摘果子”的神。 那可不好说忠诚的信徒们能干出什么事。 “我就是隨便一说，你们隨便一听，猜测而已嘛，猜测著玩玩。” “那也只能偷偷猜，最好別让外人知道。” 吉莲尼丝提醒。 施法者们表面上还是要尊重，崇敬魔法之神的。 暗地里天天想著取而代之那是暗地里的事。 至少做做样子，也要做出大家都是魔法之神忠诚追隨者的假象。 贾修岔开话题，“不过从这看起来『元素触手”们使用法术的方式和咱们还很不一样少“元素触手？” “我刚起的名字，暂定名，我想元素触手们应该没啥意见。”贾修回答。 “他们使用法术的方式，不是调用环境中的魔法元素，形成波动，而是儘可能把元素收集到自己体內，看起来应该是只有元素生物能干出来的事，施法的时候只调用自己体內的元素。” “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啊，不过他们要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很笨的办法，学法术不仅要掌握原理，还要往自己体內屯足够多的元素，他们是能屯多少元素？” 米婭说著，想起那座传送门。 “他们该不会屯的元素足够放一个九环法术出来吧。” “那应该不至於。” 贾修指看壁画上眾多元素触手围在一起的画面说道。 “这是他们集体施法的场面，按著上面的说法，集体施法是很普遍的做法，大型法术依赖眾多元素触手一同合作，应该有相当一部分在这个过程里，就是负责提供元素的。” “那还好，终於有一项他们不如我们的。” 在米婭看来，这个物种之前说的那些能力，都快成人类的上位物种了。 能在固体里游泳，超强的繁衍能力，智力也不差，可以发展出看起来规模很宏大的城市。 现在终於有个“缺点”，如果只靠单一个体的话，法术玩得不行。 “可是，如果他们可以集体放出大型法术，连九环法术也不在话下，那他们现在都哪去了，该不会真灭绝了吧，得是什么事直接导致了他们的灭绝。” 米婭想到，如果是什么灾难可以直接毁灭元素触手们，那怕不是也能毁灭人类。 “导致他们灭绝的东西，咱们可能已经见识过了。” 贾修看到壁画的最后一个章节，语气微微惊讶地说道。 壁画最后一章，题目就是“突然的灾难”。 显然这些壁画绘製出来的时候，就是元素触手一族正在对抗灾难的时候。 从壁画的內容来看，元素触手们还算乐观，虽然展现了他们大量死亡，灾难蔓延眾多城市，一个个聚集区被毁灭，痛苦与阴影遍布整个位面的景象。 但表示他们在抗爭的画面也不少，无论对手多么强大，他们依旧在试著积极反击，並相信自己有获胜的可能，还特意写出了，改变战局的反攻正在筹备中。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个强大的对手上了。 “我们见识过？我们从哪见识过？” 听贾修这么一说，吉莲尼丝问道。 仇实她心里已经有点猜元，因为最后这些壁画上的几个形象，丞著有点眼熟，只是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魔族，吉莲尼丝姐，是魔族。” 贾修无奈地说出吉莲尼丝最不愿意听元的那个词。 “从壁画上丞，元素触手们，最后对抗的就是魔族。” 壁画描绘的战场形象中，存在眾多形象各异的魔族，少数贾修在文献中丞过，比如深狱炼魔显眼的形象，在这里也频繁出现了。 弗糟糕的是，多数魔族的形象，贾修完全没见过，就与对壁画上那些畸形怪状的动物一样陌生。 认为那些也是魔族，是由於元素触手们用同样的格式命名了，称仇为“某某魔”，与深狱炼魔在这种文字中的写法，后缀一模一样。 “不是，魔族不应该只存在於深渊，地狱，还有咱们哪里吗？” 米婭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 “怎么会元这里，而区还把这里破坏元这种程度，魔族明明可以被我们困在北部荒原。” 她不能接受的是，如果魔族能毁灭这里，那她的家乡— 贾修还没么口，贾斯汀娜直接回答了。 “在仇他位面也发现过魔族，只是一直没有公么。” “为什么？” “因为公么了也没什么用，我们连自己位面中的魔族都清理不掉，知道他位面还有，只会带来更多恐慌。” 听贾斯汀娜这么一说，贾修意丞元壁画上为什么会有很多没见过的魔族了。 “那么，有很大的可能，在北部荒原和我们一直僵持的魔族，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先锋部队甚至侦查部队之类的东西，他们在等主力？” > 第189章 魔族是一场跨位面的瘟疫 第189章 魔族是一场跨位面的瘟疫 在意识到这个位面的文明，是毁於魔族的入侵后，跨位面冒险小分队陷入了有些压抑的气氛中。 这无疑是个糟糕的消息。 毕竟魔族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也很熟悉，正在北边对著各国呲牙呢。 在场这几位，全都见过正儿八经的魔族，除了米婭和拉姆，剩下的都和魔族直接交过手。 一直以来，他们对於魔族的看法，或者说社会普遍对魔族的看法，是它们虽然很强大，但也没有强大到绝望的地步。 各族已经做到把魔族困在北部荒原的“胜利成果”，儘管现在还没有完全获胜的办法，可魔族进步的速度没有各族快，终有一天，各族会取得全面胜利，把魔鬼赶回地狱去，把恶魔赶回深渊去，让它们永远无法出来。 甚至下地狱去把魔鬼老家扬了也不是没人畅想过。 总的来说，对於魔族的威胁，基本都保持乐观，或者特別乐观的態度，几乎没人认为魔族会成功统治世界。 而现在，两个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 首先，乐观早了，魔族的真正实力，应该远不止北部荒原表现出来的那样，至少可以確定的是，还有不少种类的魔族个体他们没见过。 其次，魔族的目標应该也不是统治世界，而是更糟糕的，从元素触手们的下场来看，它们寻求的是毁灭，而不是统治。 也就意味著，如果魔族获得最终的胜利，各族连魔族的奴隶都没得做。 这太诡异了，入侵就是为了毁灭本身，也不图点別的什么。 站在人类的角度完全无法理解。 哪有战爭没有额外目的，就是为了战爭本身的。 兽人都没这么好战。 或许，魔族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工具人”，是有什么驱使著它们入侵一个又一个位面。 “有没有可能，”消极的气氛持续了片刻，拉姆打破了沉默，“是这里的这些怪触手们，比咱们差远了。” 贾修无奈地笑了笑，“我欣赏你的乐观主义精神，拉姆。” 隨后又问光辉骑士，“贾斯汀娜，您作为圣光神系的一位正牌半神，知不知道一些能说的內幕，比如其实咱们位面那些神，知道魔族这么个情况，还知道魔族如今都分布在哪些位面，並且已经有正在准备中的大计划了。” 面对贾修这一连串的问题，贾斯汀娜並没有回答。 不过还好，她並不是一位脸上能藏得住事的神。 从她略显难受的表情来看，不管圣光神系更高层级的神知不知道，反正她肯定是真不知道。 而且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在圣光神系中到底有多边缘了。 这时米婭也开口说道：“嗨，不就是魔族，多大点事，反正终究要有一死的，说不定等魔族主力大举入侵哪天，我已经死了，再怎么毁灭也和我没关係，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在这找点更值钱的东西。” 有时候，贾修才是拉尔文“三巨头”里脑子最正常的那个。 相比拉姆，米婭不仅有乐观主义精神，还掺杂著一点丧，又丧又乐观，与此同时，兼具永远不忘赚钱的实用主义精神。 以至于吉莲尼丝都没眼看她这个重重孙女。 “我们不应该想著打败魔族吗？” 布布眨眨眼问道。 “你不懂布布，如果困难太大的话，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应对困难的办法。” 米婭认真传授她的心宽秘诀。 此刻，贾修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绝对有什么问题他应该注意到，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他望著壁画最后章节的几幅画面出神，回想著来到这个位面以来，可疑奇怪的地方。 魔族入侵，元素触手抵抗…… “元素触手是打算抵抗到最后的！” 贾修喊道。 “老大，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怪嚇人的，我们也看出来它们想抵抗到最后，不抵抗到最后能一个都不剩吗？” “问题就在这里，”贾修想起来到底是哪觉得奇怪了，“元素触手们抵抗到一个活的都没剩下，那你不觉得以这种战爭烈度，城市的破坏程度，有点低了吗？” 被贾修这么一说，米婭环顾四周。 “好像……是哦。” 这座城市表面看上去，確实是经受过战爭蹂躪的样子。 可是战爭之间，亦有不同。 城市街巷內的战斗已经属於最麻烦的一种战爭了，因为根本摸不准敌人会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更別说魔鬼的目標是打光对手的全部有生力量了。 能实现这样的结果，要么是大批魔鬼进城，地毯式清理，那样的话应该不会像现在这般，城市里还有一小半建筑看上去损伤不大，而是每一处都带有战斗痕跡才对。 要么是魔鬼动用了超大规模的法术，一次可以夷平一座城市的那种，而如果是那种级別的法术，建筑更不应该剩这么多，这座城市会变成完全的废墟。 或者说魔鬼找到了某种针对元素触手生效的法术，只伤害触手怪们。 可那样的话为什么又有大半建筑被破坏了。 元素触手们也不可能打著打著投降了，壁画上展示的內容，表明它们知道，魔族是奔著毁灭它们来的，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侦测术给出的巨量研究价值提示，还没兑现呢。 这座城市里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等待被发现。 贾修检视著壁画上每一处细节的注释。 “感谢安卡研究院提供的专业內容支持。” 终於，他在最边边角角的地方，发现了製作者与致谢名单。 名单中一眼就看到关於安卡研究院的这条。 熟悉的名字，安卡，与伊莉莎白称呼传送门道具的名字是一样的。 “我们得去安卡研究院，那里应该有更重要的知识。” “你说的算，老大，不过有个问题，安卡研究院在哪？” “额，要不我们先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地图之类的东西，吉莲尼丝姐，你存储的氧气现在还剩下多少？” 贾修需要估算一下剩余时间，毕竟他们还需要返程呢，安卡之门的传送点是固定的，想回原本的位面，得折返回传送点。 “现在，大概还剩下七八成。” “那时间应该比较充裕。” 贾修直接开始准备放侦测之眼。 无论是低温结界持续生效，还是施加在身上的抗压祝福，都表明他们的法术体系在这个位面依然可以照常使用。 贾修召唤出一组侦测之眼，沿著不同的方向出发，希望能找到地图之类的东西，直接定位到安卡研究院。 不然的话，靠侦测之眼硬找出那栋建筑是目標点，怕是要很多时间，这座城市的面积很大，除非运气巨好。 誒！运气巨好？ “拉姆，你觉得你现在能看到的建筑里，最有可能是安卡研究院。” 贾修直接问道。 “老大，什么是安卡研究院？” “就是和施法者协会的研究院差不多，一心只想搞科研前沿的人聚集的地方。” “哦，那可真是个怪地方，可是，拉姆又不知道研究院该长成什么样。” “不用知道，感觉，全凭感觉。” 贾修也不知道研究院该长什么样，这座城市里的建筑他看来都差不多。 同样的扭曲抽象，同样的令人费解。 “好吧，我试试。” 拉姆说著，手搭凉棚，眺望起来。 没一会儿，便指著一座比周围尖塔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它更高一些的尖塔。 说道：“我感觉是那里。” “很好，那就当是那里了，出发。” 氧气有限，贾修一行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向著拉姆指出的高塔进发。 同时侦测之眼们继续地毯式搜寻，作为备用的手段。 十几分钟后。 高塔前。 儘管还没进去，贾修就已经基本相信这里就是安卡研究院了。 不仅是因为拉姆的强运buff，一直很好用，还因为这座塔相比附近的其他建筑，外墙被破坏得格外严重。 看上去已经四面漏风了，已经顽强地没有倒塌。 这得益於底层塔身目测四五百米的周长，作为一个类似塔的建筑来说，高度不是它区別於其他塔最大的特点，粗才是。 魔族的士兵应该是把这里当做重点目標“照顾”。 研究院无疑是个很適合当重点目標的地方。 而且从外面看起来，安卡研究院內部估计大概率没受太多伤害。 更关键的是，多亏了魔族们的努力，墙面有几处比较大的裂缝。 它大小已经不太能叫裂缝了，既然元素触手的镀膜入口不好进，那对贾修一行来说，裂缝现在就是门。 身为一行中硬实力最突出的一位，贾斯汀娜已经走第一位进入塔中，以防有什么突然情况，像是传送过来时那一轮魔法轰炸之类的。 让一个不怕陷阱的人，去趟过陷阱范围，是对付陷阱最有效的办法。 光辉骑士走过一圈，剩下的人才顺著她的足跡，一路跟进塔中。 塔內的环境与贾修想像中不太一样。 內部看不出任何类似窗户的结构，如果不是被魔族开了不少口，估计就是个除了入口处没有其他进入方法的封闭高塔。 里面有一层层奇怪的凸起物，持续不断地提供著照明，也没感觉到魔法的气息，仍旧在这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日子里，为新访客们照亮前路。 但是说实话，贾修看到这些照明凸起物的时候，小紧张了一下。 看著和矿一样，也没有点魔力波动，还持续亮了这么久，没进来的时候就从外面看见里面有光芒。 这么几个条件混一起，很难不往放射性的方面联想。 “米婭，这个可以带走，想办法抠一块。” 贾修说道。 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反正已经进来了，如果有放射性也被辐射了，不如打包带走，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是为什么亮这么久。 高塔的第一层，塔身最粗，周长最长的这一层，没有复杂的设置，只是一层可以说相当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没有一根柱子，在不动用魔法的前提下，建成这样难度可不低，元素触手们在建筑这方面还蛮厉害的。 而周围一圈的墙壁上，全部是画像，画像下面还有还有文字介绍。 前缀都是“符文学大师，元素学大师”这种很唬人的。 介绍的最后是有可能它们说的一句话。 很显然，这是异位面名“人”名言，贾修这时才在元素触手上找到一点熟悉感。 和人有那么一些类似了。 通过坡道走上二楼，没有楼梯，以元素触手的身体形態，坡道相比楼梯，应该好爬得多。 而在二楼，贾修看到他更熟悉，更亲切的东西。 书籍。 纸质的书籍。 元素触手们虽然可以母体分裂，但它们还是选择用书籍来记载並传递知识。 重大利好贾修，只要是带字的，他绝对能看明白。 “大家分头找一下，有关安卡之门，魔族这些词的书，然后交给我，米婭，你负责这片，布布，你负责……” 贾修掏出隨身的纸笔，写出元素触手文字中的安卡之门和魔族，连著写了好几份，分给队友们，並安排好每一位找书的书架范围。 没过多久，布布就在架子上翻到本名为《最终反击方案——安卡之门计划可行性》的册子。 贾修立刻查看起册子上的內容。 开篇就很悲壮。 “与魔族的战爭，已无胜利可能，我们应当消耗最后的力量，对魔族进行打击。” 果然，元素触手们，应该没有和魔族正面战斗到最后，而是发动了一个超大型“亡语”之类的东西，这个亡语消耗了它们最后的有生力量。 下文中，阐述了安卡之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它確实具有传送门的功能，但那只是它眾多功能的一部分。 因为已经无力再生產出足够的元素，所以为了给安卡之门供能，元素触手们选择直接牺牲自身，为其提供元素。 而这些安卡之门，將被投放到魔族存在的地方，並使用携带的病毒，感染魔族。 所以元素触手们的亡语，是个大號魔族传染病？ 贾修继续往下看去。 “此病毒感染后，魔族將极度嗜血，並必须以同类的血液为食……” 等等！ 按这么说，吸血鬼，本来应该是元素触手们想出来，让魔族自相残杀的方法。 那怎么最后祸害到人类身上去了？ (本章完) 第190章 触手怪们最后的亡语 第190章 触手怪们最后的亡语 看著元素触手们留下的文档，贾修只觉得事情越来越乱了。 从恰赫季斯镇的安卡之门来看，它们这个计划肯定开始实施了。 而从魔族现在活蹦乱跳的状態来看，它们可能也高估了这门亡语的效果。 如果这种病毒般的法术，用在魔族身上，效果和用在人类身上一样，只是把魔族变成血族，那估计是有点不够看。 因为就算血族化的魔族，確实变得嗜血，以同类作为食物，可凭魔族的暴力程度，彻底灭绝被感染转化的魔族，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血族无论怎么强化，都有怕阳光这个致命的弱点。 而且血族的延长寿命效果，对魔族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它们本来就长生，不会有个体主动寻求被转化。 类似的事在人类群体里没少发生。 同时，魔族们的感情还很单薄，不会因为血族与本族发生复杂的情感连接，导致下不去手灭绝式围捕。 这点正是血族及其衍体可以在各族社会中长期存在最重要原因。 变血族了依旧可以与其他种族发展友情，爱情，亲情，利益绑定之类的关係，所以血族的浴场才能一直开在拉尔文的黑市。 只要他们走购买渠道获取血液，不在城市里搞出太明目张胆的违法犯罪行为，就可以对这些混跡城市中的血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魔族，管你这个那个的。 魔鬼可能还讲那么一丁点情感关係，恶魔那帮纯精神病不可能在乎一点。 这么看来，元素触手们这个最后的法术，恐怕多半都没给魔族们造成什么影响。 贾修看完了这第一份资料。 不算复杂，而且没有涉及安卡之门这东西最根本的原理。 研究价值初步判断不是很高。 不过这里也许能找到有关血族本源的知识，对於现在的血族来说，元素触手们应该能算“造物主”。 真正的血族之母。 当然，元素触手不分男女，它们每一个个体都能分裂產生后代。 如果能找到血族本源相关的內容，有希望完全解析血族魔法。 贾修现在虽然能解析血族的魔法，但不成体系，需要他每个法术逐一解析，而且不具备可模仿性。 有关血族魔法符文替换的论文发表几个月，目前为止，没听说另一个可以推导出其他符文替换的施法者。 建立一个相对完善的体系，可以让其他施法者参与到血族魔法研究中来。 那篇构建体系的论文，其他评分不论，影响力绝对满中满。 甚至还有希望搞出把转化吸血鬼给还原回去的法术。 又是一个重大研究。 而且这项研究不仅影响力拉满，经济收入估计也无敌。 给那些感官退化到一定程度，除了饮血品尝不了任何美食味道，知觉也陷入麻木，心理问题严重，成天变著样作死的资深吸血鬼们，一个变回人类的机会。 哦，他们怕不是甘愿付出全部家底来换取这么个机会。 那些成百上千岁的老吸血鬼，一个个可都十分富有。 畅想了一下还原一个吸血鬼，赚他个几十上百万克朗的美好未来，贾修的思绪拉回当下。 成熟的研究者，要懂得自己给自己画饼，可以有效提高积极性。 距离这个美好愿景，还差更为详细的安卡之门原理。 以及为什么这玩意儿送到他们位面去了。 “老大，我找到了这个。” 这时，布布举著一摞册子，快要赶上半个它高，摇摇晃晃地找到贾修。 “看看我找的对吗？这些字长得都太奇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纸条上完全一样，所以把差不多像的都拿过来了。” “做得很好，”贾修接过布布找到的书册，“你找到的是，《嗜血转化体测试日誌》……这个可太对了！” 认清楚册子的题目，贾修眼神一亮。 这个包含的信息，肯定比综述式的计划可行性论证要多。 他赶紧查看起布布找到的其他册子，除了少数基本没什么关係外，其他的全部是测试日誌。 看来元素触手们在时间所剩不多的时候，还是进行了不少测试。 而且毫无疑问，它们拥有批量控制魔族作为试验品的能力。 如果它们还存在，应该和乌克马克帝国会很有共同语言。 “嗜血转化体是什么？”布布好奇地问。 “应该是它们对吸血鬼的称呼，血族是它们搞出来的。” 贾修说著，查看起日誌的內容。 “3302.15.1-理智测试：飢饿时间超过5日的嗜血转化体会完全失去理智，不受控地对同类进行攻击……” 前面那一串数字，应该是日期或测试编號之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里的“一日”和他们的一天时间上有没有差別。 如果差不多的话，那魔族变的吸血鬼，挨饿能力可比人变的吸血鬼差多了。 “3302.15.2-力量测试：嗜血转化体的力量获得明显提升，超越转化前25%-30%……” 看到这里，贾修有点好奇，按照这上面的说法，它们似乎让魔族配合实验了。 是精神控制，还是別的什么方法？ “3302.15.3-敏捷测试……” “3302.15.4-抗打击测试……” 第一本测试日誌上，都是战斗力相关的，元素触手们从多个维度，以及多次实战，测试出嗜血转化体要比转化前的魔族强上几倍。 儘管每个维度的数值，只比转化前强上两三成，但迭加起来，就是全方位的超越。 只从这些测试结果上看，元素触手们確实会认为“嗜血转化体”对魔族是致命的。 贾修翻开第二册。 “3302.17.1-腐蚀伤害影响程度测试，使用五种强度依次递增的腐蚀液，对嗜血转化体进行测试，抗腐蚀能力表现良好……” “3302.17.2-灼烧伤害影响程度测试，使用五种温度依次递增……” 这一册是有关转化魔族生存能力，恢復能力的测试。 元素触手们想找到战斗力提升巨大的嗜血转化体，是否存在什么特别致命的弱点。 从这一册的结论来看，它们没找到。 没有一次测试是奔著阳光方向努力的。 按理来说血族怕阳光，应该很容易发现。 不知道是元素触手们的疏忽，亦或是…… 贾修通过外墙的裂缝，看向那一片红色笼罩的天空。 看不见太阳。 如同大阴天的效果。 好吧，如果这个位面的环境一直这样，確实发现不了阳光的重要性。 阴得比较严重的天气里，血族其实是能出来活动的。 没能发现最终反击方案的致命缺陷。 在生死存亡的时候，运气也没站在元素触手这边。 贾修嘆了口气。 一个是被魔族灭了的种族，一个是还在与魔族对抗的种族。 多少有点同病相怜。 后面的几册也是差不多的內容。 不过其中有几个测试，吸引到贾修的注意。 “3302.22.7-针对可能存在的未知品种魔族转化方案测试……” 在这项测试里，元素触手们甚至考虑到没见过的魔族品种，所以做了预案。 安卡之门上设置了陷阱，如果未知品种的魔族试图破坏安卡之门，有可能被陷阱捕获，被关入检测仓中。 贾修看著图示中的检测仓。 眼熟，非常眼熟。 就是恰赫季斯镇上圣堂里的石棺。 在这个所谓的“检测仓”中，会分析落入陷阱魔族的信息，以保证转化感染法术的完成。 同时检测仓中的个体，会被精神法术植入强烈思想暗示，让它们攻击附近范围的魔族，在植入暗示的同时，还会植入元素触手语言包，让它们可以看懂安卡之门上的操作说明。 这是为了保证感染个体不会在因嗜血渴望失去理智前，被其他魔族先下手为强。 同时精神暗示的最后一步，是如果清除附近所有魔族，就返回安卡之门中，最后回归到本位面，进入法术轰炸陷阱被销毁。 元素触手们不仅要打击魔族，还计划了魔族覆灭后，对嗜血转化体的清除步骤。 而这种陷阱虽然不是一次性的，但在初次使用后，再通过陷阱转化的个体会是残次品，各方面能力下降，语言包也不会生效。 可以说是很负责的反击计划。 哪怕自己灭绝了，也要儘量消除计划带来的其他影响。 整个计划除了没成功外，还挺好的。 看完这些测试后，一个猜想在贾修脑海里形成。 他们位面上的那些原初吸血鬼，极大可能是第一批中了安卡之门陷阱的人。 接受了效果最强的转化，还被植入了思想钢印，寻找周围的魔族攻击，清除乾净后走传送门回去。 然而这些人当时附近就没魔族，给的思想指令卡“bug”了，导致伊莉莎白那种状况。 知道自己有个使命，但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使命。 只记得完成后要回到归宿的位面。 不知道回来就是法术大轰炸。 別说，確实“归宿”。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 倒霉蛋，纯纯的倒霉蛋，原初吸血鬼在贾修心中神秘强大的形象，已经彻底反转。 原来全是倒霉蛋，不止伊莉莎白，原初吸血鬼都差不多。 莫名其妙中了陷阱，然后直接被转化成了血族，带著不明不白的使命，和对同类血液的渴望与执念。 多少有点惨。 而在第一批被转化过后，转化效果断崖式下跌。 这就形成了原初吸血鬼比其他吸血鬼强大的多的印象。 而在转化效果变差后，后面被劣质版转化的邪教们把这当成控制信徒的手段，塑造成了小镇的神跡。 可那些邪教徒没装语言包，又看不懂铭文是啥，於是邪教的抽象教义诞生了。 那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安卡之门怎么跑他们位面去的。 另一个测试给出答案。 “3302.25.5-安卡之门投放测试……” 因为元素触手们的目標，是让魔族覆灭，所以需要把安卡之门投放到地狱和深渊。 然而很不幸，在进行投放测试时，出了点意外。 它们也撞上乱流了。 位面穿梭中的乱流，让安卡之门偏离既定的抵达区域，停留在远离目的地的地方。 恰赫季斯镇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元素触手们的最终反击计划，表面上看计划周全，实际上意外颇多。 比如直接导致安卡之门出现在他们的位面，一座偏远的小镇中。 按理说，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付出代价。 这么多年来吸血鬼在大陆上造成的伤亡可不小。 可是谁又能付出代价呢，整个元素触手族，估计是一个没剩了。 贾修整理了一下测试日誌，准备带回去。 “贾修，你来看一下这个。” 吉莲尼丝也抱著一本巨厚的书出现。 放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震起来一圈灰尘。 贾修打眼看上去。 “嗜血转化体法术原理……”贾修刚读完题目，就兴奋地喊道，“太对了，就是这个，还得是你啊，姐姐！” 体系化解析血族法术，把吸血鬼还原回去的“大饼”，冲淡了魔族威胁导致的鬱闷。 贾修直接启动侦测术，这本巨厚的书，毫无意外地得到研究价值极高的评价。 打开传送门时，侦测到的研究价值，应该就是来自这了。 “找到这个就行了，该知道的东西也差不多都知道啦，咱们准备撤吧。” “把这里上报给冒险者协会，他们得付咱们多少辛苦费？”米婭嘟囔著。 回家总是个好消息。 “拉姆和光辉骑士呢？你们有看到他们两个吗？” 还没等到回答，拉姆哼哧哼哧地跑回来。 “不得了啦！”拉姆喘著粗气，“拉姆发现一个看上去超级厉害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 “带不过来，老大，你得跟拉姆去看看，光辉骑士已经在那里了。” “哦？” 听拉姆这么说，贾修检查了一下剩余氧气，还算有些富裕，便快步跟了过去。 上了一层楼，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扇门，那扇门厚得像装甲板。 门上布满密集复杂的符文法阵，已经处於激活状態，对准门前的光辉骑士，扫来扫去。 “你来了贾修，快看一下这些大概都是什么法术，”发现贾修过来，光辉骑士说道，“我目前没受到攻击，不確定这是在干什么。” “好，我来看看。” 贾修话音未落，侦测术突然启动，就像是宗主下了死命令，让他看一眼这扇门一样。 而就在侦测术的作用下，密密麻麻，弹幕一样的研究价值提示，一层迭一层地弹出…… (本章完) 第191章 巨大成果砸在贾修脸上 第191章 巨大成果砸在贾修脸上 贾修一行人，站在这座密布魔法符文的大门前，不敢轻举妄动。 拉姆找到的大发现，果然是很不得了的大发现。 厚重的门扉上复杂的法术开始运转，庞大的魔力波动远超位面传送门。 不过並不是在单一强度上超越了九环法术的上限，而是把一堆差不多八九环强度的法术给叠在一起。 如果单一法术超越了九环上限，那不管门后面藏的是啥，这扇门上的法术本身就是超级大发现了。 正在被法术扫来扫去的光辉骑土，略带紧张地询问：“看出这大概是什么法术了吗？” 没確定法术的效果，也不好乱动。 她虽然是在场的硬实力第一，不过主要靠的是数值，法术知识这方面相对有限。 “额，太复杂了，我暂时也看不明白。”贾修站得远远地回答，但是感觉这么大规模的法术就算站得很远，也不会安全。 这看起来杀伤范围和伤害程度，应该都比安卡之门门口，设计用来“回收”吸血鬼的那些法术强上很多倍。 他有法术知识，但受限於数值，转换出来的代码不全，很多地方是模糊不清，甚至乾脆就是乱码的。 “那你需要多久。” 光辉骑士以为贾修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就能分析出法术的功能。 “大概，三五年吧？” “你认真的！这时候还开玩笑？” “没开玩笑，估计得等我再学习个几年，”贾修认真地回答，他估摸著再过几年，应该就能升级到看懂这些的智力了，“不要这么紧张嘛，你不是说就算死在这个位面，也能復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贾修还记得光辉骑士第一次进门前的“豪言壮语”。 “能復活归能復活，打在身上也疼啊，肯定是能不死最好不死。” 光辉骑士作为一位半神，还是比那些精神有问题，喜欢自虐，用疼痛提醒自己还活看的长生种正常许多。 她还怕疼。 一堆九环强度的法术，对她来说也是致命威胁。 想硬抗，靠自己的力量肯定做不到，靠神权带来的力量，那神权的等级得再提升不少，次级神都够呛。 在见到贾修確实也没有好办法后，她展现出了身为神明的担当。 “如果没头绪的话，你们赶紧撤走吧，我在这里尝试接一下这个法术，无论成功失败，之后会把具体效果告知你们。” 听她这么说，贾修几人也不耽搁，转头就要撤。 跑得慢点说不定跑不走。 布布还有点不情愿。 “老大，咱们这么干算不算拋弃同伴。” “不拋弃的同伴的前提是，我们得先有那个能力，不然就是额外添麻烦。” 贾修拽上布布就跑。 拽走的时候，最后看了贾斯汀娜方向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乍一看，发现门扉上的法术似乎转入下个阶段。 儘管全部法术的代码，贾修无法看全，但这个阶段照在贾斯汀娜身上的那一部分，刚好代码完整。 “等等！” 贾修突然喊道。 眾人齐齐看向他。 “这个法术，照在光辉骑士身上的部分，好像是用来判断种族的。” 看了几秒，贾修大致看出这部分法术功能。 所以才在贾斯汀娜身上扫来扫去。 而不是像常见的看守宝藏的陷阱法术那样，有人靠近直接攻击。 至於判断出来的结果对应的后续反应，贾修大胆凑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 “法术在先判断是不是元素触手，估计是只要判断是元素触手，就算『自己人』，可以直接开门。” “那不是呢？” 贾斯汀娜追问。 她这一步肯定判否了，作为一个人类晋升成的半神，和元素触手很难找到种族上的共同点。 別说界门纲目了，这些元素触手都不像是碳基生物。 “额，不是的话，应该开始判断目標是不是魔族。” “判断我不是魔族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得知这不是攻击法术，贾斯汀娜稍微放鬆了一下。 “可能可能是因为元素触手们也没见过人类，这个法术现在搞不清楚你是个啥。” “—”贾斯汀娜无语，憋了好一会，“这种族的法术也不行啊，搞不明白的情况没有备案吗，我现在能不能走了？” “稍等，它们其实给未知种族的情况做了备案，这时候是在检测有没有魔族特徵，还是逐条检测，包括是否和魔族签过契约，只要有一条对应上，就会触发—-清除流程，就是这样。” 贾修语速飞快地解释。 完全可以理解元素触手的做法，毕竟跟魔族是灭族之恨，一点和魔族有关係的都不能放过。 那提夫林，还有带有魔族血脉力量的术士，好像也在打击范围里。 这个门前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能站。 他回头问道：“咱们这有人和魔族沾亲带故吗？没有的话也靠近来检测一下，这个法术似乎是检测附近的活物都和魔族没关係后，就会打开门。” “老大，”拉姆这时举起手，“拉姆——— “哈？拉姆你和魔族有关係？你是不是误会了，食人魔不算魔族。” “不是，拉姆是觉得，这里唯一可能和魔族有关係的，就是老大的宗主了。” . 別说，真別说。 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但他已经凑过来了。 不过如果宗主真和魔族有关係，这个法术应该也检测不到。 一个写论文的契约，怎么能是魔族契约呢。 “没事，宗主没问题，都过来吧，咱们一块把门开了。” 贾修都这么说了，大家排排队在门前站好。 这几位全是好奇心和求知慾大於恐惧的人，只要不是必死，那就值得一试。 站在门前等检测的时候，贾修有点明白过来了。 这门后面，怕不是元素触手一族留给这世界的遗物。 可能在封存的时候，已经意识到本族註定灭绝的结局了，所以把想留下的东西，全部封进最安全的地方，等待有缘人。 不对，也不一定是有缘“人”。 看起来只要不跟魔族有关係，是有缘啥物种都行。 然而元素触手们也没料到，现在站在门前的这个物种，和魔族还沾点关係。 带有魔族血统，和魔族签了契约，甚至乾脆崇拜魔族的人类，虽然算不上多数，但也不是个小数字。 也许是它们理解不了因为眼前利益，直接与死敌產生关联的行为。 这么说来，元素触手一族里，没有“手奸”这么个玩意儿。 检测过程持续得不算久。 门上的法术很高明，还带有记忆能力，检测完前一个后，会记忆一些特徵，在下一个的时候如果对应上，就可以加速判断。 贾修这几位虽然血统乱七八糟，但除了布布之外，大家都在类人物种这个大分类里。 差距比人和元素触手间小多了。 因此扫完贾斯汀娜后，剩下的过程都比较流畅，只在布布上又卡了一小会。 十几分钟后，沉重金属挪动的声音响起。 轰隆隆的声音迴荡在高塔的这一层，连带著楼板都在震动，不知多少年的积灰，雪一样飘洒下来。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门內，想要看清元素触手一族，如此费力保存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最先吸引到大家目光的，並不是门內的东西，而是內侧门上的东西。 那是与外侧法术相近，但规模更大，数量更多的法术矩阵。 “它们为什么要对著门內做这些？” 吉莲尼丝不解。 明明是自己封存起来的，却要在门內设置比门外更强的杀伤法术。 图什么呢？ 陷阱吗？看似是个宝库，其实是个超大號宝箱怪。 贾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我知道了，所谓的清除流程，重点不是外面是魔族时，清除魔族，而是清除里面的东西的，如果是魔族找到这里，最糟糕的情况发生，那寧愿销毁，也不留给魔族，多好的防护，也有被突破的时候，所以只有销毁才万无一失。” “可是，销毁需要这么大规模吗？” “应该是怕销毁得不彻底，被魔族用什么手段还原回来吧。 就像有的法术可以復活人一样，也有很多种法术，可以復原被损坏的物。 同样是隨著损坏程度的增加，施法难度也增加。 所以为了销毁到完全无法復原，確实需要超大规模的法术。 “它们是真的很不想遗產被魔族接收。” 感嘆了一句，贾修第一个走进其中。 里面保存的东西，与预想中不太一样。 没有眾多奇妙的魔法造物，没有罕见的稀世珍宝，没有效果强大的传说道具。 只有书，很多书，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它们——·存这么多书干嘛？” 米婭有点不解，也有点失望，第一反应是这里的东西不太值钱。 毕竟楼下也有不少书，不过都是些实验报告和学术论文之类的內容。 贾修拿起最靠近门口的书架中的第一本。 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元素触手语言中使用的一个字符，“安卡”。 字符旁边是配图，画著一个元素触手。 所以安卡，其实是元素触手一族对自己的称呼。 下一页，同样是字符与配图。 “岩石”，配了一张石块的图。 再往下翻，都是同样的格式。 贾修接连翻开好几本，第一个书架上全是相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老大。” 米婭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字典，这些本，都是有些特殊的字典，”贾修解释道，“它们在留下自己的语言，因为不知道发现这些的生物，使用的是什么语言，所以没法用语言解释语言的方法来写字典，只能用配图的方式写。”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以后就能搞出来这种语言的法术语言包了？” 吉莲尼丝说道。 “是的，幸亏开门的是有视觉的种族，不然它们白做了。” 贾修现在確定了，这就是元素触手，或者说安卡一族，留下的遗產。 属於它们这个文明的遗產。 贾修走到第二个书架前，抽出，翻开。 “这是歷史。” 先教认字，后教歷史，很合理。 继续走，“这是美术史———” “这是音乐史—” “这是生物图鑑— “这是数理逻辑” “这是，这好像是一本小说，它们也看小说的，这本是诗，那这架书是文学——” 贾修一个书架接一个书架地翻过去，像是在瀏览一个种族的墓志铭。 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它们选择留下的是这个文明存在过的证明。 死前留下点什么，这个朴素且寻常的愿望，放大到整个文明范围，依旧通用。 无数安卡一族的英雄领袖，艺术家科学家，毕生心血凝结出的成果，变成冰冷的文字，存放在几百平米的空间里，等待著被发现。 准確来说，等待著不是魔族的智慧生物来发现。 在留下最后遗產但被魔族继承，和彻底被遗忘存在之间，它们选了后者。 虽然安卡一族从身体形態上看，应该是没有骨头，但他们確实是个很有“骨气”的种族。 来到最后的书架前。 贾修依旧隨便抽出一本翻开。 “魔力与元素” 懂了，这些书是安卡一族对於魔法的全部理解，从最基础，最底层开始记录的那种。 楼下那些实验报告，也能看出这一族法术的特点，但想要完全了解它们的法术，靠实验报告可整不明白。 现在知道那么多高研究价值提示是怎么来的了。 一族的法术知识，就算根本原理与人类的法术相同，细节发展上一定差异眾多。 怕不是够水一辈子论文的。 “咱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些都带走。” 大黄並没有进来，而且来也装不下。 “我有足够的空间道具。” 吉莲尼丝说道。 “太好了，那抓紧时间打包带走。” 贾修立刻准备行动起来。 不过这藏书室內，还有一点东西让他非常好奇。 在最里面，墙面光滑得如同镜面，与其他几面材质都不一样。 盯著看了几秒，没看出端倪，正要回去搬书的时候，墙面上浮现一行文字。 “你知道魔族吗？” “知道。” 也没给选项，贾修直接在镜面上隨手写出回答。 突然间，墙面变色，从漆黑的镜面，变成透明。 而在透明墙面的另一侧，赫然是一个魔鬼。 贾修惊讶地看著突然出现的魔鬼。 什么情况，不是不让魔鬼进吗？这怎么还有一个。 等等！ 他意识到哪里不对。 好像.好像这是个死魔鬼。 死的魔鬼！ 尸体却没回归地狱！ 它们怎么做到的？ 第192章 任务完成，宗主的奇妙小功能 第192章 任务完成，宗主的奇妙小功能 被封存的魔鬼尸体突然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相比安卡一族的文明遗產，这东西看著可重要多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 贾修等人所在的位面中，也不缺少覆灭的文明。 总会有文明覆灭，就像人总归要死。 这些消逝在歷史长河之中的文明所留下的遗產，大多没什么实用价值，也没多少人感兴趣，只会有少数考古学家研究，最终的归宿也不过是躺在博物馆的仓库里。 而贾修一行原本以为，安卡一族这些触手怪们留下的知识，並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从它们遗留的法术来看，並不比人类法师高明，还由於需要往身体內存储元素，大型法术集体施法的关係，单体强度比不上人类的施法者。 这种堆积九环法术防护的密室，施法者协会来也能做，规模还能做到更大。 那堆法术书里能挖出多少好东西未知，说不定转化吸血鬼那个等级的法术就是上限了总的来说。 水论文等级以上，载入史册级成果未满。 而这样的推测，在魔鬼尸体出现的那一刻被完全打破了。 魔鬼死在其他位面，尸体会化为脓水或是灰，回归到地狱復活，想要完全杀死魔鬼，只能下地狱去杀。 恶魔也同理。 这也是困扰了大陆各国两个纪元的问题，一直和北方荒原耗著，能不直接开战就不开战的最主要原因。 没有一次性推进到地狱的把握，就没有和它们全面开战的资本。 贾斯汀娜皱著眉头，眯著眼睛，紧盯著眼前的魔鬼尸体。 “这，这是真的吗？该不会是幻术之类的东西吧？” 她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被魔族主力根本还没来这件事打击到的希望的小火苗，可以立刻復燃，烧得更旺。 他们太需要直接杀死魔鬼的办法了。 “镶在墙里面，该不会是类似乌克马克帝国的做法，把活魔鬼封印起来吧？” 贾修立刻否定了她的猜测。 “不可能，触手怪们在门口费那么大劲检测来的是不是魔族，寧愿把最后的文明遗產销毁都不留给魔族，结果里面封印了一个活的，那不是左右脑互搏吗，什么封印法术能保证没有维护的情况下一直有效。” “我也这么觉得。” 吉莲尼丝附和道。 她也认为贾修的推断是合理的。 没有永远有效的封印，这是基本的法术常识之一，任何法术都会向看崩溃混乱的方向发展，所以封印从来都是长期看管，不是封在那里就算完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被封印的魔物解封再次作恶的事件，很少发生。 在施法者协会建立之前这种事还有过些。 那时大多封印都是由最初完成封印的施法者家族代代负责，可是家族不能保证永远有传人，尤其是还可能有突遭横祸的情况。 而在施法者协会建立后，所有封印都登记在册，和各国合作，专门组织维护，要求之严格堪称变態。 上一次出现意外解封事件，还要追溯到三百多年前。 那一次追责，从当天负责值班检查的人，一直上溯到管理这片区域的公爵，根据责任的严重程度，最低免职，最高直接处死，连贵族都没放过。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它从墙里弄出来，隔著墙又研究不了这尸体上发生过什么。” 贾修很焦急地摸索著墙壁。 这要是能整明白杀死魔鬼的办法。 写出来的论文已经不需要顶刊证明论文的含金量了，而是那些顶刊需要这篇论文来证明自己作为顶级学术刊物的含金量。 贾修把这面墙摸了个遍，什么都没触发。 米婭和吉莲尼丝也在帮著找取出魔鬼户体的办法，同样没有头绪。 贾修感觉有点上火，牙齦都要被急疼了。 在关键环节前搞解密是吧，从谁身上学来的毛病？ 他试图在墙面上用安卡一族的文字留言。 毕竟是墙面先出字问的“知道魔族吗？” 怎么不继续问了，解密也该给点线索吧。 也没在这上看出什么法术的痕跡，似乎就是没附魔过的材质把它封起来了。 就在这时，贾斯汀娜开口了，“额，要是你们几个看不明白的话，不如让我试试？” “你看出什么线索来了？” 贾修回头问。 “没有。” 作为一位莽夫系半神，动脑子这方面贾斯汀娜一直不擅长。 “那你想怎么试试？” “我应该能把这面墙劈开。” “不行！” 贾修，米婭，吉莲尼丝三位异口同声反对。 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万一带著尸体一起劈坏了怎么办，”他们並没有质疑光辉骑士能把墙劈开的实力，“这么重要的研究对象，损坏一点都不能接受。” “相信我的剑法，我很精准的。” 贾斯汀娜耸耸肩。 “而且反正你们也没办法不是吗，咱们又不能一直在这耗著。” “拉姆觉得有道理。” “布布也觉得有道理。” 一行人中不太爱动脑的三位立刻达成一致。 票型三比三。 贾修转头看了看墙里的魔鬼，再看看一脸自信加无敌的贾斯汀娜。 算了，研究个什么线索都没有的墙不知道要研究到什么时候。 “光辉骑士，贾斯汀娜，你以后可是要成为主神的神，你一定可以的对吧。” 米婭小声嘀咕：“我觉得你不用再帮她建立自信了，她自信挺溢出的。” “6......” 贾修沉默了。 好有道理。 “您上吧，记得砍墙体边角的地方，假设万一出问题，也儘量让损失最小化。” “知道了，知道了。” 贾斯汀娜摆摆头，示意都离远点，不要影响她发挥。 他们飞快地把藏书室里剩下还没装进存储道具的书装走，以免一剑砍出来，魔鬼遗体取没取出来另说，触手怪们留下的这点书全毁了。 几分钟后，准备工作就绪。 贾斯汀娜持剑肃立，调整呼吸，双手把剑举起，一个平平无奇的起手式，隨后蹬地发力，力量从地面，经腰跨，传导至手臂，最后通过剑锋释放。 整套动作看起来就像是最寻常的普通攻击。 最普通的剑士也是这么挥剑的。 然而就在发力的最后时刻，剑刃挥出之时，剑身的速度陡然加快，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光芒触及墙体的瞬间，碰撞產生的气流，在藏书室內掀起罡风，吹得贾修身形摇晃，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就是半神的平a吗。 没有机制，全是数值。 啪— 一道碎裂的声音传来。 贾修抬眼看去，只见贾斯汀娜劈砍的地方，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缝。 就那么小的一点裂缝？ 贾修很是惊讶，这墙面什么强度，存个死魔鬼至於吗？ 就在他寻思要不躲得更远点，让贾斯汀娜放开手脚隨便砍的时候。 突然。 啪— 第二声声响。 几乎是一瞬间，细密的裂纹从最开始的命中点扩散到整个墙面。 像是这面墙在片刻之內度过数年，以至於蛛网爬满各处。 紧接著，墙面爆裂，化成细碎的碎片，散落一地。 魔鬼遗体，暴露了出来。 “还行吧。” 对於这一剑的效果，贾斯汀娜故作谦逊地说道，只是脸上得意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还向贾修这边行了个礼，决斗胜利后获胜者朝观眾行的那种。 別拿半神不当神明。 但可惜的是，完全没有人在意她自己给自己加戏的行为，大家有多快走多快，直衝魔鬼尸体而去。 贾修好奇地用法杖戳了戳。 一点动静没有。 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死的，毫无爭议的死的。 但是乍看之下，看不出是什么类型的法术导致这样的结果。 这具尸体上面甚至看不到比较明显的伤口，倒是很多细小的疤痕斑点，这种疤痕在魔鬼身上太常见了，毕竟是最暴力的种族之一，有空没空和敌人和同类“友好交流”一下，而且这种程度的疤痕按理来说不算致命伤。 什么阻断了它化为灰烬回归地狱呢？ 不管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先带走。 “吉莲尼丝姐，你的储物道具还能塞下一个这玩意儿不？完整地塞，不分开的那种。” 贾修的想法是，在这里什么样，就什么样地带回去。 “可以，当然可以，就算装不下，我变熊都得把它扛出去。” 魔鬼遗体的发现，让吉莲尼丝也很激动。 她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对准魔鬼遗体，启动，附近的空间一下子被扭曲，整个魔鬼被快速吸了进去。 而在魔鬼被装走后，贾修立刻注意到，在它原本摆放的位置后面，还有一本书，以及刻在墙上的几行字。 他凑上前去。 “您好，虽然不確定您到底是什么，但这是我们一族最后的留言。 “我们已知，对魔族的正面战场胜利，已无任何希望，嗜血转化体计划正式启动，我族將为最后的反击献出一切。 “然而在此时，我们得到了最新的发现，在销毁实验室存储的所有魔族实验体时，发现一具魔鬼，编號0042，已经確认死亡，並没有回归地狱，推测出现了异位面致死魔族的方法。 “但我们没时间了，魔族最后的进攻在即，因此，只能將0042封存至此，若你们已经找到异位面杀死魔族的办法，为你们高兴，如若没有发现，希望可以有所启发。 “有关0042的所有实验记录，观察记录，都在如下书中，愿你们可以在此找到有效方案。 “安卡一族的道路已经终止，希望你们可以到达更远的地方，走完我们未走完的路。 “再见，未曾详见的朋友。 “谢谢。” 看到最后的致谢时，贾修突然有点伤感，如果他们最终在对抗魔族的战爭中也失败了，会不会也向未知的其他种族，留下这样的讯息。 “这上说了什么？” 米婭好奇地问。 “说触手怪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个魔鬼没死回地狱，但他们已经把所有有关信息总结到这本书上了。” 贾修拿起那本书。 “最后它们还祝福了一下我们，希望我们能贏，希望吧——” 贾修也嘆了口气。 谁知道呢，最后能不能成功。 他有点搞明白魔鬼遗体之前这套流程是为了什么，门外检测是不是魔族，確定不是后，放进来问知不知道魔族。 知道魔族，又没和魔族有联繫，那在安卡一族的认知里，一定是个正在和魔族敌对的种族。 那大家就是一条战线的。 最后再检验一下强度。 如果能把墙弄开，证明有点实力，把它们未能完成的研究託付下来，也算是有点希望。 要是连墙都弄不开，那应该在魔族的威胁下也活不了多久。 “走吧，该办的事都办完了。” “等等，”光辉骑士突然说道，“这件魔鬼遗体，之后要怎么处理。” “额.” 被这么一问，贾修有点尷尬。 他想的当然是自己拿著先研究，搞出点大成果来。 不过站在贾斯汀娜的角度，由他来研究应该不是最优解。 毕竟他现在就这个级別，让圣光教廷或者施法者协会来接手，才是更合理的选择。 还没弄明白光辉骑士什么意思的时候，她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的先把这具遗体藏好。” “啊？” “是这样的，魔族在咱们这边有臥底，这你也知道，现在还没排查乾净，没有一个特別好的方案，而这个东西，不能让魔族臥底知道，我能確定的是，你肯定不是，我想想办法，去凑齐一个確定不是魔族的团队，开始全面研究，没凑齐前———” “都由我先保管？”贾修试探看接话。 “是的，这是个有点危险的任务。” “没关係！”贾修立马说道，眼神那叫一个坚定，“为了对抗魔族的事业，我不在乎危险，就先由我保管吧。”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了对抗魔族。” 討论作罢，一行人返程。 返程十分顺利，一路上没遇见什么。 走进返程传送门的时刻，沉寂许久的宗主，闪亮登场了。 【任务完成】 【经验+3000】 【法术功能：小黑屋，已解锁】 “哈？” > 第193章 赚伊莉莎白「上山」 第193章 赚伊莉莎白“上山” 宗主又在发癲了。 探索恰赫季斯镇的任务结算，3000经验对现在的贾修来说算巨额。 还算不错。 但那个小黑屋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正经法术功能应该有的名字吗？ 该不会是看任务要完成了，又不知道该发点什么好，隨手造出个法术，然后再隨口编一个名字吧。 感觉像是这宗主能干出来的事。 【小黑屋：一片小型空间，可以提供法术实验条件，与模擬实验目標】 名字这么离谱，功能好像还挺实用的。 模擬实验，如果效果足够擬真的话，可以节省下很多资源和时间。 一般的新法术测试过程，需要先反覆论证理论上的可行性，之后能空放的再空放测试，最后才能找目標。 要是模擬出来的靠谱，那就可以减少前面的环节，直接用出来试试，试一试向来是找问题最方便的手段。 就像有时候选择题做不出来，可以把答案带进去试试。 每个学术型施法者应该都很需要这种法术。 之前的魔法书是“编译软体”，现在又整出个小黑屋是“仿真软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魔法这个行业被宗主这么一搞，属实工科气息拉满。 没有一点神秘与不可知，全是实验和逻辑推理。 是魔法发展的未来就应该是这种画风，还是只有他这位宗主独一份。 小黑屋的模擬功能使用起来具体怎么样，有待详细测试，等返校了再说。 在恰赫季斯镇这里，还有最后一点事要做。 虽然探索任务完成了，但是，伊莉莎白那么大一个原初吸血鬼，还在那等著呢。 等著一个对她来说应该无比残酷的真相。 走出传送门的那一刻，贾修的目光就对上了正眼巴巴看著他们的伊莉莎白。 不弱小，但可怜又无助。 她很想问问，传送门那边到底是什么，可见贾修他们风尘僕僕，一脸疲惫，恨不得躺地上就睡的样子，又没太好意思。 虽然是强大的吸血鬼，脸皮却很薄，社会阅歷十分少，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 面对畏畏缩缩的伊莉莎白，贾修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传送门对面已经死完了这件事。 在知道了吸血鬼这种族是怎么来的后，对於伊莉莎白的过往经歷，贾修已经差不多都能猜出来了。 估计原本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意外被乱流传送至此的安卡之门陷阱捕获，经过原本给魔族准备的感染转化法术改造，变成了吸血鬼，失去了不少记忆，原来的话都不会说了，还被打上思想钢印。 先不论使命基本完成不了，哪怕完成，传说中归宿其实是“嗜血转化体”销毁法阵。 之后又为了守护生活中唯一的盼头，安卡之门，自己输魔力导致沉睡，没像其他原初吸血鬼一样作威作福，发展自己的族裔。 唯一打著她旗號的组织，是个脑补能力惊人的魔怔邪教。 那个邪教现在也没了。 如今难得醒一次，出门撞见一个正准备砍她的半神。 贾修都怀疑伊莉莎白是不是拉姆的对立面。 一个是强运，一个是灾星。 天下运气共一石，拉姆占那八斗怕不是从这些倒霉蛋身上扣的。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犹犹豫豫的伊莉莎白。 “去啊，告诉人家啊，”贾斯汀娜一扒拉贾修的肩膀，“人家给咱们启动的传送门，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知道真相。” “那我说实话还是编一个？” 贾修不確定说实话伊莉莎白能不能承受住，他觉得这位倒霉吸血鬼，应该出去感受一下广阔的世界。 別一听真相自闭了。 “看你嘍。”贾斯汀娜一副等著看热闹的样子。 “为啥不能你去说呢？你堂堂半神，由你去说，是不是显得严肃正式一点。” “我不会她那个语言啊。” 贾修挠挠头，算了，谁让这是他接的任务。 迎著伊莉莎白期盼的目光，他硬著头皮走过去。 拿起纸笔，同时开始斟酌用词。 一斟酌突然意识到，伊莉莎白和其他的原初吸血鬼，好像极大可能是最后会说安卡一族语言的生物了。 触手怪们在藏书室里只留了字典，那上面就教了释义，没教发音，只能学会哑巴安卡语。 伊莉莎白原本就有结果不太好的预期，见贾修有些为难，便先写出。 “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您儘管告诉我吧。” 贾修无奈地嘖了一声，开始奋笔疾书。 他將有关安卡一族所在位面的情况，与魔族的存亡之战，能让人转化成血族的道具诞生的原因，为什么出现在这统统写了出来。 不过適当地减少了一部分细节，比如传送门过去是销毁法阵这部分。 导致他们变成血族的生物，最终还打算灭杀他们，听起来太残忍了。 其实安卡一族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什么主观上导致的过错，它们並不想伤害人类，它们根本就不知道人类。 但凡知道也不用在藏书室门口扫那么半天。 造成这一切，纯纯是客观上的意外，如果非要找一方为此负责，那贾修觉得只能由魔族来负责。 这所有悲剧的根源，全是因魔族的入侵而產生。 伊莉莎白看著贾修写出的內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贾修注意到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愈发苍白，已经做好她嘎一下抽过去昏迷不醒的准备了。 然而並没有。 伊莉莎白把这些內容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之后，没有晕倒，儘管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但她还是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拿起笔回復道：“还好，至少这么看来，我不用再守著这座安卡之门了。” 因为安卡一族的法术研究都被抢救出来的关係，只要肯投入成本，以后安卡之门修復，復原甚至做个新的，应该都不会是太大问题。 所谓守著这个“最后的希望”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它既不是最后的，也没有希望。 伊莉莎白嘴角挤出个微笑，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得知真相获得解脱的同时，她意识到，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了。 眾多长生种陷入抑鬱的第一步，就是从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开始的。 不过伊莉莎白確实是一位坚强的吸血鬼。 她的迷茫只持续了一小会，就找到了新的目標。 “哪里有魔族？” “北边多的是，混入各国之间的，应该也有不少，不知为啥崇拜魔族的信徒，想找的话也能找到些。” 贾修如实回答。 “你带我去对付魔鬼吧？” “哈？” 贾修“哈”出了声。 伊莉莎白已经能理解，这个“哈”，是代表疑惑偏否定的意思。 於是她开始解释，“反正这个变吸血鬼的计划，本来就是要对付魔族的不是吗？而且魔族入侵其他种族的位面，还灭绝它们，证明魔族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付魔族合情合理。” 贾修很想说，姐姐你高估我了，他確实是和魔族，尤其魔鬼，有不少瓜葛，也不知道魔鬼们是不是还盯著他，但就说对付魔族，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更別提带別人了。 伊莉莎白还以为是贾修嫌弃她累赘，便继续补充。 “我很厉害的，精通很多很多血族魔法，一般的魔族肯定打不过我。” 她严重缺少实战经验，几乎没和什么对手真正交战过，不过她能明確感觉出来。 眼前这六位，三个很弱小，两个还行，那个精灵比亡灵厉害一些，也不多，应该都不是她的对手。 只有那位杵著剑的骑士，实力应该在她之上不少。 所以在贾修一行面前，还是有些自信的，如果她加入这个团队，实力怎么说也排第二。 “如果不去对付魔族，我可能只有去继续沉睡了。” 伊莉莎白可怜兮兮地又补了一句。 然而贾修的关注重点不在她的“卖惨”上，在於她说的那句“精通很多很多血族魔法”。 確实啊，怎么说也是原初吸血鬼，血族魔法体系化的事用得上她。 而且实力也真的很强。 吸血鬼自带的生命力不说，就诈唬贾斯汀娜的那一手幻术，表现力完全不是一般幻术法师能比擬的，比布布就强不少。 她是条“大腿”，还是那种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甚至在施法者协会把安卡语语言包整出来之前，只能和他贾修交流的“大腿”。 毕竟其他原初吸血鬼都销声匿跡了，可能都不在这个位面，这一段时间內，他就是唯一能看明白伊莉莎白写啥的人。 不抱白不抱。 还要狠狠地抱。 她可和光辉骑士不一样，没有圣光神系的背景，没有不能隨隨便便签魔法契约的限制。 伊莉莎白就看著眼前的贾修，脸上逐渐露出“和善”的笑容。 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是那种安全要受到威胁的危机感。 而是感觉自己可能要被坑了，可又不知道要被怎么坑，还大概率要接受被坑的预感。 米婭和拉姆也对这种状態的贾修很熟悉。 这位伊莉莎白，怕不是要上“贼船”了。 “你要知道，”贾修在纸上快速写到，“对付魔族，不一定只有去直接对付魔族这一条路，我们还可以为对付魔族的伟大事业，做出间接贡献这种方式啊。” 伊莉莎白没看明白，但她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利用自身的优势，发挥研发特长，促进法术水平进步，为这项长远的事业添砖加瓦。” 伊莉莎白有点迷糊，为什么这位贾修写东西突然开始一套一套的。 “而我，贾修，就读於最好的施法者学院，圣得罗，並在奥勒留法师塔中进行研究，这是一位强大的传奇法师的法师塔，想进入他的法师塔需要先签好一份契约，这是我能为你想到的，参与到对付魔族事业中，最直接的方法。” 写罢，贾修直接掏出一份契约。 来自宗主的，第二份辅宗主契约。 他已经弄明白这个辅宗主契约是个什么了，说得好听，有个宗主的名头，其实完全没有宗主的权力。 只要签了，不能和契约的另一方谈条件，不能让他先完成什么任务，满足什么需求后再提供力量。 签了就得被贾修借力量。 还会暴露出所有的信息，因为等级差距感知不出来的东西，也会全部暴露。 直接“开盒”！ 什么宗主，纯纯的特性提供“工具人”。 元素亲和就是这么从布布身上借来的。 而布布看到这份契约，也是格外亲切。 “这个吸血鬼也要当骑士！” 它惊讶地喊道。 难道说老大要有另一个扈从了？ “额，布布，我完全不觉得那是有关骑士的契约。” 吉莲尼丝说道。 隔得那么远，她也看不清楚贾修掏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契约。 只能確定是魔法契约。 形制上看，有点像邪术师和宗主签署的那种魔契，又有点不太確定。 如果是的话，那问题就更大了。 贾修不是有宗主了吗？ 而且哪有邪术师给宗主递契约，让宗主去签的啊。 完全没见过。 难道说在这份契约关係里，贾修是甲方，宗主才是乙方。 这带给她的震惊程度，仅次於见到魔鬼尸体那一眼了。 而这边，贾修掏出的契约，表面上看过去，確实是进入法师塔的契约。 当然，这是由宗主友情提供的变体契约。 贾修在话聊伊莉莎白的同时，就问宗主要契约，顺带还问能不能改变形式。 答案是肯定的。 甚至秒回。 一般这种看上去和实际上不是一个玩意儿的契约，是正经的魔族手段。 但宗主玩得贼溜。 贾修与宗主狼狈为奸，不对，配合默契，很快就完善出一份“奥勒留法师塔招募合同”。 像模像样，连试用期都有。 伊莉莎白到法师塔里作为顾问，提供包含法术知识在內的帮助，法师塔这边给提供点血。 每月300毫升。 怎么说呢，黑市的浴场里每月300毫升都包不到最低级的血族特殊服务行业从业者。 所以试用期给“全薪”，300毫升还乘个八折確实太黑了。 伊莉莎白並不知道行情，也没见过邪术师的魔契，她以为这就是带附魔的契约而已。 在她看来，贾修给予这个机会，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於是，伊莉莎白很痛快地签上了名字。 (本章完) 第194章 血族对吸血鬼的开发还不足1% 第194章 血族对吸血鬼的开发还不足1% 【伊莉莎白（原初吸血鬼/嗜血魔族实验意外转化原体）】 在伊莉莎白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贾修也获知了他一直看不到的信息。 宗主给扒出来的信息，不出意外的，保留了一如既往的语言风格。 意外转化原体。 真亏能想出来这么个叫法。 不过这么看来，作为意外转化衍体，应该下场比正版转化衍体强一些。 想必魔族应该是不会留魔族吸血鬼活口。 【等级：28（吸血鬼lv.4/法师lv.18/游荡者lv.6） 【力量16/敏捷20/体质26/智力22/感知16/魅力16】 吸血鬼算个职业贾修是没想到的。 按理来说吸血鬼的强度，应该是没有提升的方法。 所以被转化的时候是什么等级，估计就定死了。 有传言吸血鬼吸食人血可以变得更强，可是並没有严格的证明。 歷史上有人做过相关的实验，没发现吸食人血会导致吸血鬼变强的现象，人血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真能靠吸血变强，那没理由只有人血有效果。 贾修也做过类似的实验，他也得到相同的结论，至於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言，推测可能是因为缺少人血摄入的吸血鬼，都会表现出半死不活的样子，一吸就活蹦乱跳。 表现上看和魔癮剂上癮患者发病时一样，癮犯了一脸死相，嗑一口魔癮剂“药到病除確实有可能被误会成变强了。 这么一看，原初吸血鬼的职业等级强度只有4，被转化的二代，三代会更低。 升4级，多一个见光就死的超级致命缺陷，划不来啊。 这个嗜血转化体计划，对魔族造成的困扰，可能比预想中还小啊。 至於伊莉莎白的数值。 一个玩幻术的法师身体这么好。 估计是吸血鬼带来的效果吧这种奇奇怪怪的数值，贾修已经见怪不怪。 米婭，拉姆，布布都属於这一號的，连他自己也差不多。 本学派与正常数值无缘。 贾修把注意放到伊莉莎白的特性上。 辅宗主最主要提供的，就是独特的特性。 而伊莉莎白的特性栏，长长一大列。 【黑暗视觉/被动察觉/魔宠（蝙蝠）/元素抗性/熟习幻术/熟习变形/法术专攻（幻术）/法术穿透/法术强效】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大堆主要与魔法相关的特性。 虽然都是很实用的特性，但並没有让贾修很满意。 首先，大多是幻术和变形相关的，而他对这两方面的法术几乎没什么研究。 其他的法术特性，他靠自己升级，基本也都有机会获得。 好不容易有个新宗主，自然最好得到点靠自己升级得不到的东西。 贾修一路查看下去。 一直翻到最后，终於，非常血族的特性出现了。 【化身蝙蝠：在无日光照射的条件下，可以化身成蝙蝠群，在受到攻击时，只要剩余一只蝙蝠，即可保证存活，且免疫勘破变形术的大多数法术】 好实用的能力。 这个可和变形术不一样，变形术顶多只能变成一只蝙蝠。 贾修突然有点好奇，变成一群蝙蝠，那是怎么控制的呢？ 是所有蝙蝠只能一起飞，表面上是一群，实际上只是看起来是一群的“一只”，又或者每一只都能分开操控。 出於好奇，贾修直接起笔开问。 而看到贾修突然开始写什么的伊莉莎白，一下子有点小紧张。 还以为哪里有问题，她又要被孤零零地丟在这里呢。 知道一个睡了醒，醒了睡，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和自己交流的人，有多不容易吗。 然后她看到了贾修的问题。 “哈？” 事实证明，口癖是会传染的，伊莉莎白也学会了用“哈”来表示疑惑。 她不明白，变成一群蝙蝠是什么感觉，和他有什么关係。 但她还是很诚实地回答了。 “就是，视角分成一群蝙蝠，每一只都可以单独控制。” 看到这个回答，贾修瞪大了眼睛。 什么多操“超人”！ 也就是这里没有rts游戏，给吸血鬼一个机会，玩这个不是无敌了。 “怎么做到的？” “就，適应著適应著，没多久就习惯了，刚开始也操控不明白。” “適应了多久？ “嗯——”伊莉莎白哼著想了想，这部分记忆对她来说有些久远了，“几十年？可能也就十几年，记不太清了。” 她作为原初吸血鬼醒著的年份，还是有一些的。 看到这个数字，贾修立刻將这个特性排除在选择之外。 他可不打算用两位数的年份来苦练怎么做好一群蝙蝠。 【雾化移形：在无日光照射的条件下，可以化成一团迷雾高速移动，穿过一切缝隙，免疫物理伤害，变化存在时限，如果在限定时间內无法还原，將受到严重伤害，直至死亡】 好一些，但不多。 【长寿：衰老速度极为缓慢，但同时会逐渐失去知觉】 又是个带副作用的特性，看来吸血鬼长寿的方式和亡灵差不多。 活下去，但会逐渐变得麻木，最终变成什么都感受不到的状態。 一般快到这一步的时候，就该联繫圣光教廷做“处理”工作了。 贾修认为自己作为一位前途光明的施法者，有更好的延寿选择。 【衍体之主：命令对衍体绝对有效】 【蛛行：可以在任何角度，几乎所有材质的墙面上行走】 【暗夜之子：在夜晚精力永远充沛，敏锐度大幅增加，身体素质得到提升】 【日光恐惧：在日光照射下，无法使用任何法术，无法运用各种特性，持续受到严重伤害直至死亡】 这怎么还有个纯负面的特性。 等等！ 贾修突然意识到，日光是吸血鬼最大克星这件事，和其他特性不是绑定的。 也就是说，如果能移除这个特性，吸血鬼可以变得拥有那些强化的同时，还没有那个最大的缺陷。 要是再能把嗜血解决了，复製超级身体强化战士的方案诞生了。 这要是能普及开，人类以后说不定能和魔族们肉搏。 那样的话打进地狱说不定也不是幻想，而就在日光恐惧下面，是特性栏中最后一个特性。 【超凡身躯：身体素质得到极大强化，力量体质及敏捷均大幅提升，拥有超强的恢復能力，几乎无法死亡，但会对血液產生依赖，尤其是同类的血液】 厉害。 贾修真的很想要这个特性。 他的身体虽然不算太差，但也就算普通人里中等偏下的区间。 成天泡在实验室里，几乎没有锻链，高强度写论文，研究法术的人，还能有什么好身体。 要不是有精力充沛这个每天睡四小时的能力在，作息纯纯是奔著猝死去的。 而他升级又不可能再去往身体上加，智力和感知不够高的情况下，他不打算往其他属性上投入了。 一些很危险的实验也好做很多，不用怕把自己搞成残废，反正能自己长回来。 就是这个对血液的渴望·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买卖血液都是允许的买卖，可是喝同类的血，心理上有点难接受。 於是贾修再次问伊莉莎白。 “你之前说你没伤害过人，那对血液的渴望是怎么克服的？” 被问到这个，伊莉莎白脸色发红。 苍白的脸上红一点就非常明显。 “能忍住就忍住，实在忍不住，我就偷偷吸一点，其实吸其他动物血也能缓解，我觉得我已经適应得很好了。” 贾修回想了一下伊莉莎白好几小时前想要喝口血的样子。 感觉不像是適应得很好。 那怎么办呢，以后就靠买血度日了。 不对。 贾修从储物道具里翻出有关嗜血转化体实验的书。 他不光把触手怪们的文明遗產带走了，找到的有关吸血鬼文件，也都顺手揣走，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个需求来得这么快。 贾修想到，如果那个印在脑子里的使命，其实是精神类的影响，那对血液的渴望，会不会也一样。 血族其实对血液不是生理上的绝对需求，而是在转化过程中，被打上了必须吸血的想法。 贾修飞快地翻阅实验文件。 伊莉莎白也好奇地凑过来。 太感动了，一次看到这么多认识的字，之前只能在安卡之门上看到那么几行。 醒著的那些年里，因为害怕忍不住伤害人，都在山沟沟里躲著，没学语言，更没学认字。 她非常痛快地选择“燃烧自己”维护安卡之门，不仅是因为那是“最后的希望”，还因为她实在无聊，不如睡死过去算了。 伊莉莎白也很快看明白，这些东西是有关她诞生的原因的。 为了能儘快找到需要的內容，贾修直接开了贤者时间，翻书的速度飞快，量子速读，把光辉骑士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他以前也这么看书吗？” “不常这么看，但搁一段时间，就会这么看一次。” 米婭回答。 “这么看能看明白里面写的啥吗？” “我以前也怀疑过，所以去问过，老大丟给我一本书，让我隨便问。” “然后呢？” “他真全记住了。” 光辉骑士眉头紧锁，抬头纹都挤出来，她当年就是因为看不明白书，学了后面的就忘了前面的，才选择成为一名战土。 这种隨手一翻就把书里內容记住的行为，对她的世界观衝击太大了。 “你確定，你们这位老大是人类？” 对於这个问题，米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哼哼笑了一声。 她那知道。 贾修除了长得像个人，无论是施法思路，行为风格，还是表现出来的能力，都离人很远了。 不过谁在乎呢，跟著他混有论文发就行。 贾斯汀娜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想法，该不会自已还没从半神混成正神，贾修先升格登神变“同事”了吧。 说实话，神明这个玩意儿，正神位都是萝卜坑，等著收信仰就行，麻烦的活基本都是“神龄尚浅”的半神们在做。 就很像个班上。 贾修在这里估计能混得很好. 而这边，贾修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內容。 “太好了！嗜血转化体对血液的渴望，並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精神性的，是意识受到影响，並且特別锚定到同类身上，因为最初的计划是让转化体去攻击同类.—”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著。 伊莉莎白一个词没听明白。 “哈？” 贾修定位到了对意识產生影响的那部分。 看上去很复杂，不过—他大概授了一遍，虽然没有完全看会，但他有信心，可以找到处理的方案。 比如不是完全消除，暂时性阻断，或者削弱影响之类的，应该都是可行的。 他脑袋里已经初步构想出几种方案。 如果方案可行，那可不光是他可以完美地获得超级身体强化，还有一片蓝海到没有一个竞爭者的市场等待著他去赚。 吸血鬼们，应该都挺需要这种法术的。 吸血对他们来说，可是仅次於怕阳光的第二大困扰。 要不是因为这个，怎么会被追杀，在城市里生活也只能在“地下世界”混，黑市，帮派之类的，上升途径锁死了。 而且买血也不便宜，血族们大都不差钱，但也架不住一直买，谁来都肉疼。 血族的数量是不多，整个大陆，包括衍体在內，恐怕也就几万左右，够呛能有六位数。 可是就他一个人研究出来，垄断级別的“医疗”方案。 那还不隨他开价。 贾修已经能想像到一边狠狠敲吸血鬼们一大笔，一边吸血鬼们还得感谢他的画面了。 在確认了有办法解决副作用后，贾修也就没什么犹豫，直接继承了超凡身躯。 特性生效的瞬间，贾修突然感觉身体中充满力量。 这辈子没感觉身体这么健康过。 他兴奋地原地跳了跳，来来回回跑了几步，身体轻快得难以想像。 贾修感觉已经超越了自己此生的身体素质巔峰。 中考体育的时候。 在那时，他突破到一千米三分半境，自那以后，再也没接近过一点，大学的时候跌落到四分半境，工作之后已经跑不下来了。 现在，他感觉自己放开跑，可以跑到一分钟之內。 远处，看著贾修跑跑跳跳的样子，光辉骑士再次陷入困惑。 “你们老大，看完书之后会这样吗？” 3 “一般不会，不过正如您说的，咱们不能用人类的常理来理解他—” 第195章 贾斯汀娜的「朝圣」 第195章 贾斯汀娜的“朝圣” 圣光神权国。 圣地耶布拉玛。 作为大陆上规模最大，实力最强，凝聚力也最强的宗教组织，圣光教廷，有一个以教立国的神权国。 位於大陆最中心的位置，夹在老牌强国鳶尾王国，和正在飞速崛起的乌克马克帝国之间。 面积不算大，可是因为圣光教廷巨大影响力的关係，两边的国家並没有入侵过神权国。 毕竟想打神权国，並不是只在打这个国家，还要关係到本国境內眾多的圣光信徒，以及圣光教廷所信奉的一整个神系。 而与刻板印象不同的是，圣光神权国，並不是一个不事生產，一心奉献的“魔”国度。 正相反，圣光神权国是大陆上相当发达的一个国家。 这里盛產优秀牧师，当然，全部是圣光神系的牧师。 施法者协会註册的职业牧师中，有四成来自圣光神权国，还有两成有过到圣光神权国留学的教育经歷。 可以说是牧师这个职业的半壁江山，甚至还多一成。 由於牧师职业的发达，他们还是大陆上最大的药品生產国，除了魔癮剂和毒药，他们几乎生產所有种类的药品，品质极佳。 不过有传言，神权国其实也在暗中生產魔癮剂，故意散布出去，成本价不赚钱都要做，因为拯救深受魔癮剂毒害的“迷失者”，是圣光教廷信徒的一大来源。 这种说法，算是大陆上广为流传的著名阴谋论，几乎可以说是最出名的。 而作为阴谋论，显然，至今为止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於是这又催生了另一个著名阴谋论，就是圣光教廷除了审判庭外，还有一个隱秘的，强大的暗杀组织，专门负责处理想要调查教廷秘闻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除了牧师与药品，大眾並不知道，而且也与神权国形象很不符的是，这里还盛產军械。 不是基础的兵器盔甲，而是高端的，利润更高的附魔武器，赐福板甲，乃至大型魔像构装。 他们的附魔和构装手艺，仅次於矮人们。 然而得益於矮人们“乐观”的生活態度，通常干一天算一天的生活习惯，喝大酒忘了正事导致拖延订单，工坊里打起来了导致品控下降等奇奇怪怪的事，让神权国取代矮人联盟成为最大的附魔武器和构装出口国。 儘管矮人手艺的上限更高，但对於军事用品这方面，相比赌一下矮人在干活时有没有喝多，还是相信教徒们更好一些，降低一点点上限，换取极大的良品率提升。 在药品和军械两个利润巨大的產业支持下，让圣光神权国变得十分富有。 而在此之外，这里还是个旅游国家。 不是靠绝无仅有的綺丽景色，而是靠圣地耶布拉玛。 耶布拉玛，一个比较小眾的人类语种中的词汇缩写，全名意为永远荣耀的基石之城在圣光教廷的教义中，凡是信徒，此生必须到圣地朝圣，不然就不够虔诚，而最大的朝圣活动，就是圣临节。 传说中圣光降临世间的日子。 每到圣灵节的时候，耶布拉玛就会被难以计数的信徒挤满。 整个城市的空气中，都会瀰漫著一股人多了会散发出的，汗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混合出的奇特难闻味道。 贾斯汀娜愿称其为人肉味。 虽然这听起来很怪，好像她是个什么食人魔一样。 但这是她能想出来最贴切的说法了。 这种屏住呼吸都会往鼻子里灌的味道，会让她想起当年的军营。 更神奇的是，在这种味道环境中呆久了，就会逐渐习惯这种味道，直到彻底感受不出来，像是被环境同化了。 贾斯汀娜感觉自己就快要被同化了。 她在拥挤的人流中挤来挤去，並没有以光辉骑士的形象现身。 圣光神系的神明，非必要都不会在圣临节这天出现在圣地。 就算她只是个没多少影响力的半神，可是来这里的都是最虔诚，或者说狂热的信徒。 那要是被认出来，麻烦事可太多了，一下子几十万人开始对著祷告，哭著喊著要感受圣光的照耀，说不定还得晕过去好些，再踩踏死好些。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想想就头疼。 如果不是有事要办，她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来这里。 贾斯汀娜无奈地嘆了口气。 之所以在人流中挤，是由於规定在圣灵节的时候不允许私自使用传送，以免让本就压力巨大的交通管理变得更混乱。 她身为本神系半神，虽然现在用的是凡人形象，还是要带头遵守规则。 而她此行的目的地，是圣光大教堂没有其他前缀，就叫圣光大教堂，大陆上数以十方计圣光教廷教堂中，唯一一个直接用圣光冠名的教堂，无疑代表著这座教堂神圣崇高的地位。 这座教堂整整用了六百年时间才建成，投入多少成本已经根本记不清了。 建立在传说中圣光降世之地，占地面积多达三万平米，最高的塔尖高达二百六十米，均为世界之最。 贾斯汀娜“蠕动”进圣光大教堂，人太多，根本迈不开腿，所以只能叫蠕动。 跟隨著人群，走在壁画与雕像围绕的恢弘长廊中。 她仰著头，试图凭藉一米八多的身高，获取一点“高空”中的新鲜空气。 啊！看到自己的雕像了，雕像的一旁还有她受刑遭难，被圣光选中的歷史小典故壁画。 就是有点不真实，画得太乾净了，画中她被一层光辉包裹，那叫一个圣洁。 其实当时浑身是血，还一脸污泥，別说圣洁了，够呛能说是个人。 越看越难绷。 巨大的尷尬感迫使贾斯汀娜低下头。 额！好难闻— 要不是因为贾修，她至於来这遭这种罪吗？ 贾斯汀娜一个圣光神系的半神，以凡人形態来参加圣临节，完全是为了贾修。 为了发现魔鬼户体那件事。 她说过要找出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来组建出研究那个户体的团队。 这件事太重要了，关乎他们未来是否有希望在与魔族的战爭中获胜。 决定性的研究。 不能被魔族知道，不然它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 可是去哪找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呢？ 各国各组织被渗透成什么程度，现在根本不確定，自从精灵圣地瑟尔达瑞安入侵事件过后，都在自查內部有没有魔族臥底。 目前没有哪个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把所有臥底排查乾净了。 甚至连一套绝对有效的方案都没有搞出来。 施法者协会为这事都开过好几次会了，每次都会搞出个新的方案，然后每次都能查出点新的臥底。 这也就意味著，每次都不够彻底。 甚至发现，他们组织应对彼列入侵瑟尔达瑞安这件事，魔族也知道。 就是没告诉彼列。 谎言之王被同类给骗了。 好消息，魔族们还在忙著內斗，甚至內斗的优先级高於入侵大陆。 坏消息，大陆被渗透成筛子了，甚至还是在魔族忙著內斗的情况下完成的。 这让贾斯汀娜完全不知道谁可以相信。 圣光的信徒们肯定有，圣光的信徒里连提夫林都有，都带魔族血统了，通魔还是什么大事。 有“教”无类的教派就是这样。 如果魔鬼肯皈依圣光，那估计教廷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於恶魔，以它们的脑子怕是理解不了什么是皈依。 而圣光神系的神呢？ 说实话，这涉及到圣光神系最大的黑歷史之一。 神系里出现过与阿斯蒙蒂斯，也就是地狱之主，魔鬼之神做交易的神。 是因为在神系中进步无望，所以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 显然他没成功，被处理掉了，对外的说法是为了对抗天灾保护眾生献出全部神力。 作为一个非常正面的神明被铭记。 在神系中的声望比光辉骑士高，还在的神不如死了的神，甚至是背叛了的已死之神。 对於贾斯汀娜来说很黑色幽默了。 而她又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连她最亲近的座下第一“大主教”（她单方面封的，对方还没接受）贾修，都不能知道。 谁敢公布这事谁就是与整个神系作对。 无论是她还是贾修，都得被处理掉。 也不算太糟糕，被处理掉后，她估计也能被设计一个为什么什么事献身的好名声。 鑑於这个黑歷史，本神系的眾神也不太能相信。 谁知道哪个又做交易了。 对此，贾斯汀娜唯一能想到的，可以绝对信任，毫无通魔可能的，只有他。 伟大的圣光了。 这不是出於对圣光的盲目崇拜，虽然圣光赐予了她半神的神力，她確实很崇拜，但还是经过了认真的推理才得出这个结论。 贾斯汀娜的思路是这样的。 假设伟大的圣光也站在魔族那边，那就没有然后了。 各族还有什么可抵抗的，最强的神明都站在敌方那边，投了算了，让魔族贏吧。 所以，既然现在魔族还没有取得全面胜利，那圣光肯定不是站在对面那方的。 合理。 贾斯汀娜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思路。 得向圣光祷告，问问该怎么办，有没有谁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所以她来到圣光大教堂。 圣临节的圣光大教堂，是她仅有的可以直接向圣光祷告的机会。 听起来很离谱，但圣光神系的组织架构就是这样。 平时虽然也能向圣光祷告，可普通信徒的祷告，是分发给本神系各神处理的。 也就是麻烦活都交给基层神干了。 而基层神的祷告，按理来说是可以到达圣光那里。 可只是按理来说。 如果她现在直接向圣光祷告，会沿著她所在的这一脉神明，半神，正神，主神，一级一级上报，最后才是圣光。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 中间有一个环节通魔了怎么办。 贾斯汀娜现在看谁感觉都像通魔的。 因此只能利用圣临节的机会。 根据教义，此节日为了纪念圣光降世，所以是一年之中，圣光在降世之地，接受全部信徒直接祷告的一天。 降世之地，也就是大教堂。 很不幸，这座教堂一次能容纳十万人。 贾斯汀娜排队排得已经彻底闻不到人肉味，眼睛都要睁不开，只好打开自己的祷告渠道，看看有关她，钉子，和架子的地狱笑话来提提神。 可是又不能笑出声。 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是大不敬行为。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贾斯汀娜终於排到了属於她用的祷告室。 很小的一个房间，里面只有地毯，摆放著经文的高桌，和一个小窗。 说实话和牢房也差不多。 贾斯汀娜怀疑是自己地狱笑话看多了，脑子里总是冒出这些“大不敬”的想法。 她整理好情绪，每位信徒最多只能使用祷告室十分钟时间，所以要抓紧。 贾斯汀娜用连发枪一样的语速，飞快说明了她面对的情况，需要解决的事。 並祈求引导，要怎么找到值得信任的人。 过程十分简化，没有说出贾修，不是因为想把贾修排除在外，而是担心贾修的行为风格，会被圣光厌恶。 要保护她的“大主教”。 “圣光请指引我。” 贾斯汀娜说完祷词，静静地等著回应。 然而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眼看祷告时间就快要结束，还是没得到回应。 什么情况，圣光公务太繁忙了？ 贾斯汀娜突然想起一个不得了的传言，很多人都说向圣光祈祷，得不到真正的答覆，只会说些套话，给些一般的赐福。 她原本以为圣光也是向她一样，面对过多的祷告在划水呢。 当神的哪有不划水的。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太一样。 敷衍普通人，不能敷衍她啊，她怎么说也是本教半神。 该不会圣光出问题了吧？不应该啊，牧师们还借用著圣光的力量呢。 贾斯汀娜焦虑之际，突然，窗口光芒闪烁。 “是你吗？” 一道神圣的声音在她脑中想起。 是你吗？是你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问发现遗体的事是不是她做的。 圣光发现她故意隱瞒贾修的事了？ 於是，贾斯汀娜只好再次祷告。 “我有一位—额——同伴，叫贾修——” 她还没祷告完，脑中突然出现一声刺耳的鸣声。 这又是怎么了？ 完了，圣光確实厌恶贾修。 “其实，贾修他—— 贾斯汀娜想为贾修解释一下。 然而，新的神启出现。 “是他啊，我赐予你看破魔族之眼，保护好他——.” 之后，圣光的声音消失不见。 “啊？” 贾斯汀娜惊呆了。 什么叫是他啊？ 难道贾修才是重点，她成赠送得了？ 第196章 「嗜血者」贾修 第196章 “嗜血者”贾修 “请您拿好，这是您完成的22个委託的全部报酬，共131克朗。” 拉尔文的冒险者协会里，贾修正在办理完成恰赫季斯镇所有委託。 根据冒险者协会的要求，委託方想要发布任务，需要先把报酬提供给协会，做押金，以免白嫖冒险者的事发生。 所以虽然发布委託的月之母神教已经没有活人剩下，她们留在冒险者协会的押金还是可以被贾修领走。 只要提供任务完成的凭证就行。 而凭证是带有母神教派特殊符文印记的证明文件。 贾修作为母神教中前“高层头目”，搞到印记自然轻轻鬆鬆。 事实上，前教主根本就没准备证明文件，因为她也没认为会有冒险者完成委託。 所以这些文件都是贾修现写现列印记。 贾修从工作人员手中钱袋，掂量一下，也没多压手。 不愧是是为了引诱低级冒险者专门发布的委託，22个才一百多克朗。 一个委託不到六克朗，小队4个人，人均到手1克朗多，在拉尔文这连一顿带店面的饭都吃不起，只能吃街边小摊。 也就算比没有强点吧。 “那些已经逾期的委託，真的不能完成吗？我这里还有很多证明文件。” 贾修指的是过去上百年时间里，母神教在协会掛的眾多委託。 这些委託都是有时限的，如今都已经逾期。 工作人员很耐心地解释道：“真的没有完成的办法了，逾期就是逾期了，委託逾期后，押金就会被协会全额接收。” 贾修眼眉一挑。 让冒险者协会把已经吞掉的钱吐出来，应该是没有可能，不过他还是很好奇。 “哇哦，逾期不应该把钱退给委託方吗？” “原则上是这样，但退钱需要委託方在完全逾期前主动申请，过期不候。” “行吧。” 奇怪的知识被动进入了贾修脑子里。 以后要是在冒险者协会掛委託，一定记得要到期没人完成的时候，把委託撤了。 想到这里。 “我能了解一下申请退款的流程吗？” 提前了解一下，以免真用得到的时候抓瞎，这是个好习惯。 “额，流程比较麻烦。” “没事，我很有耐心。” “是这样的，首先呢，你要证明你就是委託的发布者，之后，你要提供完整的阐述，表明你取消委託的必要性，最后再填完这份表格。” 工作人员给贾修展示了一下。 那真是一份……很长很长的表格。 上面一大堆信息要填，全填完了到最后，才是“您要办理的是……” 1.增加委託金额，招募新冒险者。 2.提交佣金，延长委託时间。 3.修改委託信息，重新发布。 “不是，申请退款的选项呢？” 贾修差点忘了这是份申请退款的表格。 “在背面……” 工作人员回答的语气也有点尷尬，很显然她也知道冒险者协会的“吃相”有多抽象。 贾修翻到背面去。 4.申请退款。 “……” 绷不住了，这和完形填空把文章与选项分別印到正反面上有什么区別！ 然而，贾修还是低估了冒险者协会的不当人程度。 “填完这一份后，还有这个。” “还有这个？还有几个？发布委託不是可简单了吗。” “就这个了，这真的是最后一份。” 贾修看向传说中最后一份的表格。 “您需要退款的原因是？” 1.委託无法完成。 2.我不想退款了。 “您確定要退款吗？” 1.確定。 2.我不想退款了。 …… 类似的问题好几十个。 而更让贾修气到想笑的是，每个“我不想退款了”的选项，都被加黑加粗。 並且在最后的最后，有一行十分难注意到的小字。 “所有选项一经確认，不许更改。” 这一刻，贾修仿佛看到了那些流氓软体的异界“亲兄弟”。 不得不说，冒险者协会绝对是个神人组织，各种角度都是。 “该不会，还有专门代完成退款申请手续的人吧？” 对於这个问题，工作人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瞟向任务大厅的角落，一排蹲在那的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 贾修本来以为那是一帮等著组队接任务的冒险者，原来是干这个的。 沉默了好一会，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牛的。” 几分钟后，冒险者协会外。 “怎么样，老大，拿到多少钱？” 贾修直接把钱袋拋给米婭。 米婭抬手一接，也没打开看，顛了顛，又晃了晃，“嗯……120……不对，130……131克朗，应该就是这个数，还行啊，我以为连一百都没有呢。” “你平时都在练些什么技能啊？” “哇，米婭好厉害，我连一百克朗都数不明白。”旁边还有个捧场的布布。 “谢谢夸奖。” 米婭很得意地行了个礼 “想学我教你啊，学费友情价，就收你十克朗。” 布布眼巴巴地看向贾修。 它没钱。 “孩子的钱你都忽悠，”贾修阻止了米婭试图靠没用的小技能赚布布钱，隨口感嘆道，“真不知道冒险者协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也太逆天了，跟他们一比，我感觉我简直是道德標兵。” 米婭对冒险者协会的做派显然有些了解。 “他们能发展起来，是因为在没有他们之前冒险委託的情况更混乱，委託是真是假，钱能不能到手，发委託的和接委託的都想著灭对方口，简直不要太常见，相比之下，冒险者协会至少比原来强。” 贾修明白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矬子里拔高个”。 由於之前的冒险委託关係纯畜，所以对比的冒险者协会这个擬人组织確实更像人。 没有竞爭者惹的祸啊。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算了，现在想这个还太早。 想和冒险者协会竞爭，第一个要求都不是人脉，平台什么的。 首要需求是命够硬。 “老大，触手怪的事你没直接上报给冒险者协会吧。”米婭这时问道。 “当然没有，我又不傻，在没把自己能挖出来的价值都挖出来前，告诉他们干什么。” 贾修可不觉得冒险者协会能和他共享触手怪留下的所有遗產衍生成果。 “我觉得，五百克朗奖金，一个徽章，再加个称號，他们顶多给这么多。” “嗯……”米婭想了想，“多了，我觉得多了，估计只有徽章和称號，五百克朗奖金都不会给。” “徽……章，是什么？” 贾修的袍子里，传出句不太流利，略带口音的通用语。 接著，就看到袍子的前襟处有个大包，一阵蛄蛹，最后从领口钻出来，只露出头。 一个被兜帽盖住的蝙蝠脑袋。 是伊莉莎白。 黑黑的眼睛里充满好奇。 自从和贾修签下契约后，伊莉莎白就开始跟著他混了。 因为本体自带比较强的气场，浑身散发危险的气息，就像巨龙自带骇人威仪一样，走在路上很容易嚇到人，而且白天还不能出来，所以变成蝙蝠造型。 有阳光的时候就猫在贾修的大袍子里面，有事就冒头，头上戴个兜帽遮阳。 贾修本来以为蝙蝠会是一种又丑又恐怖的动物，像飞天大耗子一样。 弥补了耗子不能和蟑螂那般突脸的遗憾。 然而事实上並不太一样，相比飞天大耗子，更像飞天小狗，毛茸茸，目光呆滯，还是丑，但丑萌丑萌的。 恰赫季斯镇的事件完成后，贾斯汀娜直接穿走了，吉莲尼丝也挑了几本感兴趣的法术书，还有全套安卡语字典会精灵地盘了。 反正安卡语字典贾修完全用不上，很適合吉莲尼丝来打发无聊又漫长的事件。 与她“社会大姐”加酒蒙子形象很不相符的是，吉莲尼丝作为一位学识丰富的德鲁伊，其实还是个语言学者。 德鲁伊语的语言包被加入到通晓语言中，有她一份功劳。 为了响应施法者协会的知识分享號召，当时是几位大德鲁伊顶著结社內部很大的反对声音与压力，完成的这件事。 除此之外，她还涉猎不少小语种，並自发製作了很多小语种转通用语的语言包。 简单来说，如果吉莲尼丝生在网际网路时代，那应该会是个网际网路共享精神拉满，字幕组的大手子。 不过她把装著魔鬼尸体的储物道具，当然，包括其中的尸体，都留给贾修了。 用她的话说，是“根据一位资深且专业的大德鲁伊的直觉，放在你那里，应该比放在我这里安全。” 而贾修一行，没有选择直接走传送阵返回拉尔文。 不是差那点传送的钱，是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一趟，又完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任务，应该休息几天。 所以他们决定沿著恰赫季斯镇到拉尔文的线路，阶段式传送，在几个有点名气的旅游地停留一下，逛一逛。 大概过了一周时间，最后才返回拉尔文。 在这个过程中，伊莉莎白，以极快的速度，学习著通用语。 多说確实是学习一门语言最快的方式。 从几乎一点不会，到能磕磕巴巴地对话，就用了几天时间。 一方面得益於她不错的智力，另一方面，得益於她是个话癆。 贾修怀疑是不是这些年憋大劲了。 伊莉莎白处於一种好奇宝宝的阶段，上千岁的大龄宝宝，见什么东西没见过，一定要问到明白为止。 搞得贾修这个团队，带著的两个最强战力，像带俩孩子。 贾修也试图学习过触手怪的语言。 不过两天就放弃了，他本以为学会了弹舌发音，就没有什么语言能难住他。 结果谁知道，触手怪的语言里不光有弹舌，它们管弹舌叫大舌音，还有一种不同的小舌音，成功抹杀了贾修的语言学习兴趣。 “徽章，就是这个。” 贾修展示了一下圣得罗的校徽。 他现在去哪都穿著圣得罗的校服，做工好，结实又耐脏，还是免费发的，不穿白不穿，爆杀那些好几百的垃圾校服。 而且穿这身袍子很方便，圣得罗的知名度在大路上绝对属於顶流。 带著圣得罗的身份出去吃饭都能免费加个小菜。 可以说很学歷崇拜了。 “那，我能，有徽章吗？” “好说，等你到了法师塔，要多少有多少，隨便拿。” 贾修打算给伊莉莎白弄一个没编制的外聘身份，就像之前布布餵亚龙时那样。 毕竟签的契约表面上是顾问。 而且，她作为一个顾问绝对够格，他们实验室在研究血族魔法，而在这个领域，没几个有比伊莉莎白更专业的了。 其他原初吸血鬼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 “那，我们，现在去，法师塔吗？” 伊莉莎白对前往法师塔十分期待，准確点地说，她对去哪都很期待。 “不，我们等会去法师塔。” 贾修回答道。 “我们现在去屠宰厂。” “啊？”米婭有点惊讶，“去屠宰厂那种地方干什么？” “弄点血去。” 贾修很认真地回答。 “咱们这里以后要有位吸血鬼顾问，在研究出阻断方案前，人类血液限量供应，动物血怎么也得管够吧。” “其实，我没问题……” 伊莉莎白想要为自己发声，她其实几年不摄入都没问题，饿习惯了，睡过去的话上百年不摄入都行。 “不，你有问题，这叫员工福利。” 贾修打断说道。 “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 当然不麻烦，贾修心里说，其实是他有点需要血液。 可能是超凡之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他现在有些摄入血液的衝动。 不过衝动並不强烈，远没有到对同类下嘴的地步。 就是睡觉的时候总会做“饿”梦，连精力充沛的深度睡眠都不好使，一边深度睡眠，一边梦吃的。 梦到毛血旺，鸭血粉丝汤，韭菜炒猪血，煎血肠，杀猪菜……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到底是不是超凡之躯的副作用，还是他就是馋血肠了。 不过本著想吃就吃，绝不亏待自己的理念，贾修决定跑一趟屠宰厂。 这里应该是买不到血肠，血旺，只能靠自己动手了。 想到这，就觉得那些吸血鬼是不是有点啥毛病，吸血吸了这么多年，也没开发出点什么好吃的吃法。 就想出个把血倒进高脚杯里装杯。 活该他们活著活著就抑鬱…… (本章完) 第197章 那很好吃了 第197章 那很好吃了 对於血会很便宜这件事，贾修是有预期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便宜。 便宜到根本没有价格。 因为屠宰厂也没想到会有人来买血。 动物血液在这里也不算完全没有需求，像龙血，蛇蜥血，都是价值不菲的施法链金材料。 可要猪血，鸭血的从来没有。 “那个，我们手头没有血，都倒掉了，不过您实在需要的话，可以现杀现接，正好今天有一批刚到的猪，您看，一头猪的血，咱们，咱们就5埃尔怎么样。” 屠宰厂的人，搓著血糊糊的围裙，有些紧张地说道。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怪的要求。 提要求的还是那么怪一个组合。 一个小矮子，一个高又壮，还有一个不像人类的不知道什么生物，最前头的像个正常人，但领口里有个小脑袋，那是……蝙蝠吗？ 不过对方身上穿著圣得罗的衣服，那就不能得罪，都是以后的大人物，无论看起来多奇怪，也是有道理的。 见贾修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復，他以为是自己要价要高了。 確实，一点猪血值什么钱，怎么能向圣得罗的大人物要5埃尔呢。 他正要改口，寻思著要不只要两埃尔算了。 对於应该要多少钱，他也完全没概念。 “成交。”贾修突然说道。 他刚才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对价格不满意，自从来了拉尔文，已经很久没有买东西时，价格的单位是埃尔了，稍微点钱就是几克朗。 而是因为对一头猪的血是多少没概念，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很多，可买半头猪的血听起来有点怪，索性直接成交。 隨后又问道：“那什么，猪肠，猪胃，猪脑这些，你们也卖吗？” 现在轮到屠宰厂的人愣住了。 如果要血，还能用施法者大人也许有他特殊的用途来解释。 要臟器这些，完全想不明白为啥。 圣得罗的学生吃不起饭了？ 这些玩意儿都是城里最穷的傢伙，买不起好肉时才会买的。 吃得起好肉谁吃这个。 不过圣得罗的施法者大人这么做，一定还是有他的道理。 “一千克3埃尔。” 他如实回答，不像猪血，这个確实有价格。 “太好了，我要一千克肠，一千克胃。” 这下连拉姆都要绷不住了。 因为食人魔血统带来的强大味觉，屠宰厂这里的味道，对他来说可是成倍伤害。 “老大，你买这些干嘛？该不会真的是要吃吧，拉姆觉得应该吃点好的。” “嘖，年轻，太年轻了，等著，等我再去买点香料，处理一下，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手艺，就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了。” 贾修这边一说，去取下水的屠宰厂员工听到了，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竟然要用香料来做內臟吗？ 太奢侈了。 香料，几乎所有种类的香料，可都是十几克就要一克朗的奢侈品。 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原来这才是圣得罗的学生的生活方式吗？用最贵的调味品，处理最不值钱的边角料食材。 他悟了，这才叫真正的炫富啊！ 不愧是圣得罗…… …… 夜晚的奥勒留法师塔，玛格丽特还在勤劳地工作著。 作为一位“留守”导师，她这些天来，一直认真地研究著血族的魔法。 具体来说，是整理分类所有已知血族魔法，因为血族数量很少，平均受法术教育水平也不算高，原初吸血鬼们更是大多凭直觉施法的“天赋怪”，导致血族魔法的分类很混乱。 她现在负责的就是分清楚这些，然后把每个法术里人类无法使用的符文定位出来，相同的都標记上，並將贾修已经做出来的符文替换方式，代入到不同魔法的相同符文上去，观察对法术效果產生什么影响。 以便之后研究这种替换方式，为什么对相同符文在不同法术中的表现，无法全部替代，只能对单一法术对应处理，是哪里不足，最终目標是实现符文完全替换，不需要根据法术差异调整。 基本上，血族法术统一化这个项目，除了只有贾修能办到的符文替换部分，剩下的活都是她来做的。 属於挺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操作者起码得能看明白那些法术，还对符文导致的法术效果差异有清晰的认知，一般法师都不好办。 而且还很费体力精力，血族法术虽然远没有人类法术丰富，可是已知的总数也不少。 这让玛格丽特这些天来，都在十分繁重地工作中，每天睡眠只有五六个小时，没有休息日。 不过她乐在其中，她现在意识到，这种需要动脑，但不用太动脑，有点挑战，但也不至於做不出来的科研任务，才是最適合她的任务。 同时兼具挑战难题的快乐，和成功解决的成就感。 玛格丽特和自己和解了。 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个天才，这是肯定的，然而天才之间亦有差距，她顶多算小天才，就干些小天才该乾的活好了。 而且还有论文发。 本实验室学生的论文，自己还负责了大部分的工作，別管重要性如何，反正就是大部分，这通讯作者当得心安理得。 虽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导师给指明方向，学生去乾重復性工作。 但是，也不拒绝学生能力太强，非要给导师提供研究方向吗。 学术工作者，应该懂得灵活应变。 玛格丽特把最新整理好的法术文件，放进打好標籤的文件袋里。 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歇一歇再继续晚间的工作。 突然，感觉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肉腥味混合著血腥味。 玛格丽特眉头一皱。 法师塔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是她这些天太累，累出幻觉了，还是到日子了。 不应该啊，她瞥了眼日历，不是时候。 坏了，该不会太忙给忙紊乱了吧。 疑惑之际，味道愈发浓郁，几秒钟后。 “嘿！亲爱的导师，我们回来了！还给你找了个新员工。” 贾修的声音传来。 一段时间没见，再次听到这个有些贱兮兮的声音，还有点开心。 不对！ 玛格丽特立刻想到。 这鬼味道该不会是贾修搞出来的吧。 凡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怪东西，先往贾修身上想准没错。 “你们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玛格丽特见到贾修几人，直接问道。 “伤心，我还以为会有欢迎仪式呢。” “欢迎你个大头鬼啊，现在法师塔里一股什么味道！” “等会处理过就好了，吃的。” 说著展示出两个桶，一个桶里面盛著猪血，另一个桶里是猪肚猪肠。 玛格丽特扫了桶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咱们实验室现在已经不养亚龙了，你忘了吗？” “不是餵亚龙的，是我吃的。” 听到这句话，玛格丽特眉头舒展开，喃喃自语：“果然是太累了，都累出幻觉了。” “没有幻觉啊！等会你就知道啦！算了，先给你介绍咱们实验室的新顾问……” “不是！我的学生都开始吃这种鬼东西啦！这还不如幻觉呢！”玛格丽特直接打断。 贾修使用跨服对话，完全无视玛格丽特的尖叫直接继续介绍。 “就是她，伊莉莎白。” 他从领口里把伊莉莎白掏出来。 “您好，玛格……玛格丽特导师。” 玛格丽特一拍脑门，不敢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先是要吃闻都不能闻的东西，接著又抱出个会说话的蝙蝠说是顾问。 德鲁伊里有变蝙蝠这个流派的吗？ 该不会是个变形怪吧。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实验室里突然被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 是那种源自本能的，面对顶级掠食者的危险感。 伴隨著危险袭来的同时，丑萌丑萌的大蝙蝠在一阵雾气中，化为一个肤色苍白，盘靚条顺的大姑娘。 虽然看著很温柔，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还对她行了个不太熟练的礼。 但已经要溢出的危险气息，没血色的皮肤，会变蝙蝠，无疑表明，这是个强大的吸血鬼，非常强大的吸血鬼。 估计比布布还要厉害不少。 “你说这是咱们的顾问？” “是的，”贾修回答，“应该不用再面试一轮了吧，以后帮咱们解决血族魔法问题的，这方面绝对专业。” “谁面试谁啊！你从哪拐来的？” 玛格丽特不理解，这小子为什么带个扈从那么厉害，出去做个委託，还能弄回来这么大个吸血鬼。 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別的吸血鬼现世，不应该被定义为“灾害”吗？ 变成蝙蝠揣袍子里是什么操作。 太离谱了。 见玛格丽特震惊的样子，伊莉莎白怂兮兮地转头问贾修。 “导师，导师她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没有，满意，很满意。” 玛格丽特毫不怀疑伊莉莎白的专业性。 就是好端端一个不知道多强，反正肯定比自己强的吸血鬼，这股委屈巴巴的劲是怎么来的，完全没有其他吸血鬼那种神经质的样子。 “导师，你先带她熟悉一下咱们法师塔的环境，顺便给她安排个房间，没有窗户的，不然哪天忘了拉窗帘死里面了，记得介绍地慢一些，她还在学通用语。” 说完把伊莉莎白交给玛格丽特。 “我先去把这些下水处理好，確实有点难闻了。” 隨后走向法师塔的厨房。 是的，奥勒留法师塔里有厨房。 其实大多数法师塔，都有厨房，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因为法师塔这东西在诞生之初，並不是法师的实验室，而就是法师住的地方，只不过由於法师喜欢在家直接搞实验，导师法师塔兼具了实验室功能。 后来发展地越来越实验专业化，不过传统些的法师塔，依然保留了很多生活化区域。 现在，玛格丽特和伊莉莎白，在实验室里大眼瞪小眼。 有一种尷尬，叫三个人出来，其中两个互相不认识，而把两个约出来的唯一共同朋友，突然有事走了…… 尷尬持续了良久。 玛格丽特想著自己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不就是一个比自己厉害很多的吸血鬼吗，单独相处也没什么好怕的，对，没什么好怕的。 她甚至没意识到，实验室来新人，通常不是由导师带著熟悉环境，而是由其他学生负责。 只能说角色认知转换得很適应了。 玛格丽特酝酿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个，你不会压制一下自己散发的压迫感吗？像龙族变人时会干的那样，不然你现在这样，说实话挺嚇人的。” 听玛格丽特慢慢说完，伊莉莎白眨了眨眼，像是大脑在处理复杂信息。 “请问，什么叫压迫感……” …… 四十分钟后，玛格丽特带著伊莉莎白结束了奥勒留法师塔参观之旅。 用了这么长时间，一方面是因为奥勒留法师塔確实很大。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玛格丽特翻书给伊莉莎白讲了要怎么收敛气息。 奥勒留的藏书內容真的很丰富。 现在，两位好像认识很久的闺蜜一样。 玛格丽特面露喜色，好久了，好久没找到当老师的快乐了。 伊莉莎白真是个好学生啊。 无论讲什么，都会狠狠给反馈，听得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听完了有不懂的还会问。 再看看贾修。 唉…… 完全找不到一点教书育人的快乐。 把实验室的部分逛了一圈，又让玛格丽特挑好了房间，她们决定回去找贾修。 正走著，突然，玛格丽特又闻到一股奇妙的香味，让人很想吃一口的香味。 而香味传来的方向，正是厨房。 他把那些东西整出香味了？ 玛格丽特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嗅觉出问题了。 推门而入，只见一口锅上正煮著什么东西，香味就是那里散发出来的。 把那些东西做出香味，这和链金术有什么区別？ 除了正在煮的锅，还有两个盆，里面猩红的顏色，一个盆里已经凝固，还冒著热气，贾修正在往另一盆里挤柠檬。 为什么冒著热气凝固了？ “这是什么？”玛格丽特好奇地问。 “这？是猪血。” “猪血为什么看起来，弹弹的，你用了什么法术？” “额，我用柠檬汁调整溶液酸硷值到达合適的范围，並提供合適的温度激活凝血酶，促进蛋白质形成网状结构。” “……”玛格丽特和伊莉莎白两脸疑惑。 见此情况，贾修嘆了口气。 “我用了凝血法术。” “我就知道！” (本章完) 第198章 关於贾修吃出个成果这件事 第198章 关於贾修吃出个成果这件事 嚼嚼嚼。 “你说，这东西，谁研究的呢。” 嚼嚼嚼。 奥勒留法师塔的厨房里，玛格丽特正在猛炫刚出炉的脆皮烤肠。 之前完全无法想像，肠子可以被做出这种味道。 金黄酥脆的外皮上，泛著一层油润的光，闻不到一点不好的味道。 一口咬下去，从外皮的鬆脆到內部的柔软，最后咬断时还带著些许韧劲，口感十分丰富，油脂在嘴里爆开，浓郁的香味瞬间释放，伴隨著一些草药味带来的醇厚与复杂体验， 让其显得不至於太过油腻，甚至最后还有一丝回甘。 只要克服这是內臟的噁心感，心里不去想这件事，简直是完美的食物。 “太好吃了！” 玛格丽特发出满足的感嘆。 这太神奇了。 简直就像魔法一样，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草啊果啊之类的丟进锅里，煮出来再刷上一层东西，最后烤一下，就会变成脆脆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高温下会凝固的血，她一直觉得只有低温才会凝固的。 链金术，这就是链金术！ 虽然她並没有真正学习过链金术，可是没吃过龙肉还没见过龙飞吗。 她感觉贾修的操作和那些搅大缸的链金术士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他搅出来的更好吃一些。 链金术士们搅出来的药剂一般闻著就已经很绝望了，喝的时候更是要先做不小的心理建设。 “我感觉你做邪术师浪费了，要不转行做厨师吧。” “確实。” 伊莉莎白在一旁吃著炒猪血附和。 如果说玛格丽特作为世家贵族的姑娘，就算她们家是军功封的爵，家风比较“实用主义”，但地位摆在那里，还是吃过不少好东西。 伊莉莎白这倒霉“孩子”就是真一点好玩意儿没吃过了。 吃到第一口炒猪血的时候，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两眼放光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可能因为过於激动，魔力不受控地引导了一下，两眼被动地开了个幻术之类的东西。 於是真的放光了。 那一刻，她的表情无比复杂。 不过贾修大概读懂了，那应该是一种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森林里死在自己嘴下的猪猪，好像全都白死了的表情。 为猪猪们感到不值。 就那么把你们吸死了有些浪费，真的感到很抱款。 “我去做厨子了，实验室论文谁发？” 贾修一边收拾著“残局”，一边回应。 刚才一个个的都满脸嫌弃，现在吃得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他才吃了没两口。 而且觉得不算太满意。 这里能买到的不少香料，都和地球上不同，只能试著找找平替，然而他对地球香料的研究也没多深入，就是业余爱好做饭，没有调味品具体是什么味型，並没有明確的了解。 於是找平替找得也马马虎虎。 总之最后做出来的效果，只能说凑合吧，顶多和记忆中的味道，有那么五六成接近， 如果不是带有“家乡的味道”滤镜，他估计是不会吃这些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吃了两口后，他发现，那种对血液，不好说是“馋”还是“饥渴” 的独特感受，立刻得到缓解。 可以確定，这种感受是从伊莉莎白那继承的特性副作用导致的。 目前的感受不算强，吃两块炒猪血就能得到有效缓解。 可按照伊莉莎白的说法，这种对血液病態般的渴望，会隨著时间发展，逐渐加重，动物血的缓解效果会越来越弱，直到完全失去作用，嗜血的疯狂吞噬理智，沦为本能的“奴隶”。 那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贾修对人血这件事还是十分牴触的。 对同类下嘴的抗拒感先放在一边，换个角度想想，以血液为食，这不就是吸別人的体液吗。 把血液换成体液。 这个噁心和变態的感觉直线飆升。 吸血鬼的形象一下子从“高冷优雅的世外贵族”，变成控制不住自己，非要吸食別人体液的“痴女痴汉”。 不仅变態，还不卫生。 应该也就不会成为那么多文艺作品里的人气角色了。 解决副作用的问题迫在眉睫。 其实这几天贾修並不是全在旅游，作为小队里睡眠时间最少的人，別人在睡觉的时候，他都偷偷钻进小黑屋里，研究触手怪的法术。 而宗主的这个小黑屋功能，真的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小黑屋”。 使用之后，会展开一片黑色的空间，说是展开而不是传送，是因为施放的时候贾修没有用传送时的眩晕感，以此推测的。 在小黑屋中，可以生成出一个目標，用作法术的测试对象。 生成出来的目標有两种，一种每个种族的模板目標，另一种则是贾修认识或接触过的人，可以实现在小黑屋里偷偷暴打熟人的效果。 宗主多少是有点恶趣味了。 什么法术版扎小人。 这段时间里，贾修就在一边学习触手怪的法术，一边对著小黑屋里的吸血鬼模板进行各种混乱的魔法实验。 反正不是真的，隨便祸害，不用担心安全性问题。 至於研究出来的成果。 怎么说呢。 虽然在阻断触手怪给血族下的思想钢印这方面没有重大突破。 但是在研究吸血鬼每个部位破坏后的恢復速度这方面，取得长足的进展，得到了很多详细的数据— 本来以为这玩意儿没那么麻烦的。 实际一尝试才发现，比想像中复杂得多。 阻断触手怪们留下的精神影响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是直接把脑子破坏掉。 也就是圣光审判庭的惩戒骑士们会用的，圣质如初，前额叶切除术。 而这种方法最糟糕的，不是切了后会变出一堆傻子。 是吸血鬼的脑子会自己长回来！ 不过贾修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想到了一个在脑內植入定期发射紫外线闪光魔导器的方案。 完美解决破坏的前额叶会长回来的问题。 但很显然。 这个方案的问题还是很突出的。 先不说这是“治疗”方案，还是虐待方案，反正肯定不能对自己使。 至於温和一些的办法，贾修目前为止尝试的所有思路，都没有达成太好的效果。 触手怪们的转化术还是有点东西的。 虽然是最后阶段的亡命一搏，搏出来的效果也不怎么样，但那是因为它们那个位面就没有强阳光导致的，没这个概念。 具体到其他法术细节上，还是相对靠谱的。 除了本意是让被吸血的目標，不要激烈反抗而增加的麻醉效果，表现到人类身上，却变为完全不同的效果外— 这也可以理解，触手怪们是分裂產生下一代的，应该没有繁衍奖励机制。 此外，比如嗜血这个机制，就很好用，难住贾修好几天。 如果这个能被轻易纠正，那让魔族同类相残的构想一开始就实现不了。 鑑於自己对精神类法术的了解储备有限，贾修决定回拉尔文这里后系统地查阅一下资料，顺便諮询一下更专业的人。 就法术研究这方面，圣得罗里不缺能人。 比如眼前这位，其实也算。 “咳，”贾修咳嗽一声，“导师。” “咋啦？”玛格丽特含糊不清地回应。 “我有个问题需要諮询一下指导意见。” “嗯！”玛格丽特差点一口肥肠喷出来。 她听到了什么，贾修需要指导？ “是这样的，”贾修掏出这几天准备好的资料介绍道，“我们这次出去，在另一个位面里见到了一种全新的法术体系，虽然本质上和咱们用的法术是同根同源的，但具体实现上存在很多差异。” “嗯！嗯！” 玛格丽特噎住了。 她又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在“另一个位面”，见到一种“全新的法术体系”。 他们不是出去做个简单的冒险任务，刷一下实习学分的吗？ 直接懟到另一个位面去了是什么情况。 原来出去一趟，捡到个超强憨憨，爱吃猪血说话还不利索的吸血鬼，甚至不是最大的事吗？ 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贾修还在介绍：“在那里，我们发现了吸血鬼產生的原因，得到了很多相关资料，我个人判断，吸血鬼的嗜血饥渴问题，是可以得到有效改善的，因为这不是一种生理上的缺陷，而是精神上的影响，只要能阻断这种影响—” “就能让吸血鬼不再吸血？” 玛格丽特补上了后半句。 她好不容易把嘴里那些咽下去了。 就算反应再迟钝，也能意识到，这玩意儿要是成功了，绝对是大发现。 证明吸血鬼產生原因是一篇论文，证明吸血鬼嗜血是精神影响又是一篇，最后解决这种影响还是一篇— 她也要发《自然》！ 发三篇《自然》！ 不对，三篇都发《自然》有点腻，要不这样吧。 第一篇发《自然》，第二篇发—，嗯，就发《附魔法术学评论》好了，或者《幻术法术学评论》也行，精神类影响一般是这两个学派管，最后一篇的话，是发《拉尔文医学杂誌》好呢，还是发《施法者协会期刊》好呢，哎呀，好难选啊— 贾修並不知道玛格丽特已经陷入了“贷款中顶刊”的选择困难症。 他还在讲述目前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是，我大概搞清楚了这种法术是怎么生效的，也基本有办法復现，但是没有阻止继续生效的思路，需要你的意见，毕竟你从小学法术，知识面肯定比我广。” 这句贾修说的是实话。 他確实接触法术没几年，儘管有外掛傍身，可是基本功不算特別扎实，只在需要用到的法术上专精，並且擅长刷题。 刷题刷出来的，和那种传统法师培养体系手把手带出来的还是不太一样。 只刷题不应用的最大问题就是—当初刷的知识点里用不到的部分现在已经忘不少了。 对魔法基础知识的掌握巔峰，停留在了考场上，出考场后，每一分钟都比上一分钟下滑。 现在让贾修去考圣得罗的入学考试，笔试別说满分了，能过就不错，估计等毕业的时候连过都是奢望。 其实这也是法术发展的趋势，隨著魔法发展得越来越复杂，前沿成果越来越深入，估计未来的施法者，別说掌握几个学派了，能掌握一个学派內的一个细分领域就不错。 跨学派之间的学术交流，全是互相看不懂的状態。 比玛格丽特更早，院长那一代的施法者，厉害人物基本是几个学派精通，剩下学派都有涉猎的全才。 到玛格丽特这一代就减少到跨一两个学派为主。 再到贾修这，甚至不论学派了，需要用到哪方面时，具体研究哪一方面。 这也不能叫退步，这属於对脑容量的妥协。 而现在，对於贾修的疑问，玛格丽特的反馈有些“独特”。 “你再说一遍，快快，再说一遍。” 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啊？啥，啥再说一遍？” “最后那个，就最后一句。” 贾修还以为是玛格丽特没听明白问题，於是重复道：“我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阻断— “不不不，不是这句，最后，最后最后的那句。” 看著玛格丽特满脸期待的样子，贾修用试探性，略带疑问的语气地说道：“你从小学法术，知识面肯定比我广？” “啊这一刻，贾修从玛格丽特那，听到了小时候在澡堂子里听到的，老大爷泡进水池子时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不过老大爷们得到的是感官上的舒適，玛格丽特得到的是心理上的“按摩”。 “你自己知道就好，年轻人，好好看，好好学，你的復现方法呢，拿出来看看，让为师给你把把关。” “不是，你这点出息。” “哎哎哎，你这是问问题的態度吗？” 玛格丽特的教师职业成就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蹭了蹭手上的油，接过贾修的文件，嬉皮笑脸地开始看。 几分钟后，眉头微微锁紧。 又过了几分钟，抬头纹出来了。 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从嘻嘻到不嘻嘻。 “你，你用了几天就学会这种法术了？” 玛格丽特难以置信。 她现在確定这绝对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法术体系，能看出根源上和人类法术一致，可也就只有根源上一致。 这细节上也太不同了。 她现在只能大致看出来这是种影响精神的法术，怎么影响的，甚至效果是啥，都没看明白。 “不然呢？” 贾修理所当然地回答。 玛格丽特盯著看了贾修两秒，眼神从震惊到平静，突然释怀地笑。 太合理了。 但是为人导师的面子不能丟。 玛格丽特现在必须提出点指导意见来，话都到这了。 “咳咳，额—那个—” “你不行算了。” “等等！”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语言艺术了。 “你是想，不让吸血鬼再嗜血就行了对吧？如果你能復现法术，那直接效果覆盖不就行了，把嗜血覆盖成別的。” “啊？” > 第199章 贾修给吸血鬼带来福音 第199章 贾修给吸血鬼带来福音 玛格丽特说出的用相同法术，只改变影响效果，覆盖原有的效果，在理论上讲，是个很有效的办法。 这基於附魔类法术最根本的定理之一。 就是相同法术作用於同一目標，並不会迭加效果，而是会由新效果覆盖旧效果。 这也是附魔学派为了增强效果，一直研究新法术的主要原因。 如果效果能隨便迭加，那就完全没有“勇攀魔法高峰”的动力了。 只要把最基础强度的版本搞出来，以后需要多强的效果，直接迭加多少次就行。 事实上，对於附魔法师们来说，把一个相同的法术对一个目標连放十次，可比直接使用一个十倍强度的法术简单多了。 玛格丽特本来没抱著这句话有多大用处的预想。 就是……就是必须得说点什么。 贾修好不容易问个问题，再答不上来，让本就约等於没有的导师身份，更加“表面”了。 至於为什么没抱著这句话有用的想法。 那就要涉及到附魔法术的另一个基本定理，是真的只有完全相同的法术才能覆盖，差一点都不行。 当然，这个相同指的是施法流程相同，而最终的具体效果，不一定一致。 比如附魔学派中经典的暗示术，只要保证施法流程的相同，就可以覆盖旧法术，而施加的暗示具体內容，能够做出修改。 儘管这样，玛格丽特依旧不认为贾修可以把这个还不確定是哪里来的法术体系，学习到足以用完全一致的流程施法。 这太荒谬了。 法术体系这个东西，都是会养成习惯的，熟练到一定程度，甚至会施法时脑子比手快，脑子还没想清楚呢，法术已经甩出去。 正常情况下，这是优势。 战斗的时候快一点很多时候都能救命。 然而在接触不同的法术体系时，越强的肌肉记忆，副作用越严重。 根本融入不了新体系。 虽然玛格丽特还没完全看明白这种法术，但她敢断言，没个三五年，肯定模仿不全面，而且更大的问题是，等对这种法术体系熟练后，形成了新的习惯，原本的人类法术就用不好了。 想必贾修所说的“学会这种法术”了，也只不过是用他熟练的法术体系，復现出原本的施法效果。 这在高级施法者界很常见，大多数水平足够的施法者，在学一门新法术时，都不会原原本本地按照法术书上写的来，而是会按照自己的习惯进行微调，最终效果差不多就行。 也算学会了。 这么干效率高得多。 怎么会有人学什么法术，用起来都和原版一模一样呢，不可能，绝不可能。 要是真有人能的话，她就……她就再吃一根烤肥肠！ 而不一样的话，做是覆盖不了原法术的。 因此，玛格丽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话术。 当贾修发现这一招不好使的时候，就说她的方案没问题，是执行得不行。 人不行，不能怪路不平。 对，就这么说。 虽然这么说耍赖了一点，但是就这么说了。 让他给自己安排那么多活，自己出去玩了留她在这给血族符文分类归档。 玛格丽特小心观察著贾修的表情。 由於是自己在“耍赖”，所以观察的动作偷感很重。 她看到贾修“啊？”了一声后，陷入沉默，一副思考中的样子。 已经想明白这么做其实不行了？ 那说完“人不行不能怪路不平”之后，再找补点什么安慰的话术呢…… 然而事实上，现在贾修想的，已经是该怎么开始推广落地了。 用一模一样的流程施放法术？ 不过是ctrl c完了ctrl v的事。 完全没难度。 在玛格丽特说出这个方案后，贾修也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知识点。 考完时间不算长，还没忘乾净，提一句能想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只需要他去给每个吸血鬼重新来一遍触手怪的法术就好了。 把他们原本的嗜血，换成隨便嗜点什么无害的东西。 以后吸血鬼也不用叫吸血鬼了。 谁还不嗜好点啥呢。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说服吸血鬼们接受改造了。 吸血鬼们基本都集中在各大城市里，而不是像故事中那样在深山老林的古堡中棺材里躲著。 那种地方不方便买血，要是不买，自己动嘴出去狩猎，没人监管就控制不住欲望，控制不住就越吸越多，吸多了，狩猎他们的人就该来了。 所以推广的地点不算多，就那几个大陆上的大型城市。 关键是怎么说服他们。 应该有一部分吸血鬼欢迎改造，但肯定也有一部分老顽固。 欢迎改造的放在一边，老顽固们怎么说服，少赚一部分吸血鬼的钱，那不就是血亏吗。 伊莉莎白一个原初吸血鬼，在血族里有没有什么影响力。 其他的原初吸血鬼不在家，伊莉莎白“称大王”。 一声令下，全体血族喜迎改造…… 好像不太可能，一个睡著的时间是醒著的时间几百倍，十分钟能吃一盆猪血的“宅女”吸血鬼，很难说有什么影响力。 算了，推广之后再考虑，先实测一下这个方案到底好不好用。 於是。 “你们先吃，我去试试。” “人不行……啊？” 玛格丽特话术都说出来一半，才反应过来贾修的话好像和预想中不一样。 “不是，什么试试？试试什么？你要去哪试试？” “试试覆盖掉血族身上原有的效果啊，我先去小黑屋里试试，就是宗主的一个测试场，测试结果好的的话回来让伊莉莎白试试，没问题就可以开始给全体血族用了。” “咋啦？” 伊莉莎白听见贾修提到自己的名字，从盆里猛抬头。 那一连串语速太快了，没听明白，就听懂一个“伊莉莎白”。 “没事。” “哦。” 继续埋头苦吃。 玛格丽特还在“挣扎”，“不不不不……”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你是不是不知道，想要覆盖原本的法术，必须在施法流程上，完完全全，一点都不差的一模一样，和这个不同体系的法术，一模一样！” 怕贾修没听明白，她反覆重音强调。 “对啊，就一模一样，不然呢。” 贾修理所当然地回答，隨后嘭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凭，凭什么……” 玛格丽特呆呆地看著贾修消失的地方，凭什么这么困难的问题，好像不存在一样。 而且他消失的方式是什么玩意儿？ 感觉不像是传送，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也不是隱身的样子。 算了，他宗主的法术嘛。 就算不正常，那也很正常。 从上次那个降临术就看出来了，这一宗主一邪术师，纯纯一个路子里出来的。 全不是啥一般人物。 嘆了口气，玛格丽特把目光放到一旁盘子中的脆皮烤肥肠上…… 十分钟后。 “嘭！” 贾修又突然出现。 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心。 “模擬测试没问题，非常好，简直不能更好了。” “哦。” 玛格丽特陷入一种自己可能又有论文蹭，以及自信心被严重打击的复杂情绪中。 “你吃肠就吃肠，吃得那么咬牙切齿是为什么？” “为你开心！” 贾修虽然不知道导师到底是咋了，但他很清楚，这种状態的人最好不要招惹。 “伊莉莎白，”他放慢语速，“现在，我有一种可以让你不再需要吸血的方法，不过，会让你换个什么东西嗜好，你想要改变吗？刚才已经测试过了，效果很好，就算效果不好，安全性也有保障。” 其实贾修能用出来的法术，除了紫外线闪光术，其他的对伊莉莎白来说安全性全有保障。 在小黑屋的测试目標里，不算怕光弱点，其他所有测试在她身上都是秒復原。 这也是为啥贾修不上来就对自己用，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不知道的隱患，在伊莉莎白那完全不是事。 “嗯……” 伊莉莎白想了想。 “改变肯定是好的，可是，改成点啥呢？” 她也很清楚，吸人血这个特质，可以说只有缺点，没有好处。 但是要让她换成什么別的，也想不出来。 见她也没个主意，贾修直接提议道：“要不就改成其他动物血，还有內臟什么的吧，这玩意儿便宜，到处都有，很好获取，而且完全不会造成什么坏影响。” “可以唉。” 伊莉莎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反正没被施法，她也挺喜欢吃这些的。 约等於只去掉对人血的饥渴。 纯赚。 “先別吃了，以后有的是，先去实验室，我们现在就测试一下。” “啊，这么晚了，人类这时候不应该是休息时间吗？” “研究生没有休息。” “啥是研究生？” “老大，咱们才刚旅游了好几天。” “那算实地考察……” 奥勒留法师塔中自然有实验新法术专用的场地。 一个墙面，地板，天板，全部用最抗魔的材料，秘银，铸造的房间。 足有一百五十平米，没有窗户，只留了一道门，门也是秘银材质。 不说別的，就这个秘银用量，已经是妥妥的天文数字。 法术科研，也是个无比烧钱的行业。 这还是协会院士私人法师塔中的规模，用於大型实验的场地，更是夸张，这也是各国的施法者都要跑到拉尔文来的原因。 除了最好的魔法学术氛围，还有最好的实验条件。 协会总部拥有断层领先的实验室水准，而且名义上对外公开，所有施法者都可以免费预约使用。 只要提交的实验內容被协会审核后，判断为有足够的研究价值。 当然，预约的难度先不谈，光是预约之后排队排多久，那也是没准的事。 法师塔的试验场地里，贾修周围摆了一圈魔晶石，开始边汲取元素边施法。 这是触手怪们的法术特点决定的，它们的法术用的都是储存在体內的元素，人存不了那么多元素，导致贾修想模仿只能吸元素和施法同步进行。 他甚至还计算了一下这种情况多少个魔晶石够他抽的。 那些泳池一边加水一边放水的应用题，竟然真的有一天找到了应用的地方…… 隨著一个怪异的，元素组成的“触手”，从贾修的手上伸出，连接到伊莉莎白的脑子上，效果覆盖计划正式开始。 实验场地外，看侦测之眼转播的小伙伴们都十分认真。 认真的同时，还有点噁心。 “你们从哪找到的这种法术，视觉效果看起来都，都这么，诡异吗？” 玛格丽特感嘆，那一条半透明的元素触手，接在脑袋上，闪著奇妙的光，还一蛄蛹一蛄蛹的样子，看多了实在有点掉理智。 “站在我们的角度上很诡异，站在触手怪的角度上应该挺合理的，这种法术我们是在一帮已经灭绝了的触手怪遗蹟里找到的。” 米婭介绍道。 “触手怪？” “触手怪。” “咦……” 玛格丽特脑子里瞬间冒出很多不好的想法，触手怪，再加上贾修那个一摸手就会，就会“快乐”起来的法术，变態，果然是变態，怪不得学得这么认真呢…… 这边，贾修已经结束施法。 伊莉莎白眨了眨眼。 “这就完事了？” “这就完事了，有什么感受吗？” 玛格丽特摇摇头。 “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事，试试就知道，你先等一下。” 贾修走出实验场地。 对玛格丽特说道：“导师，待会我会用一点人血，和一盘猪肚，测试一下她选哪个，如果我给自己开个口，万一她没控制住扑上来，你能拉开她吧？” “额……” “那就是不能，算了，我挤一点血放量杯里吧。” 说完就开始操作。 贾修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玛格丽特分明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仿佛是在说“无能的导师”的神情。 难受住了。 关键是，她確实也控制不住失控状態的伊莉莎白…… 很快，贾修端著一盘猪肚，和盛放著一点血液的量杯，来到伊莉莎白面前。 只见伊莉莎白在两者之间稍微犹豫了一下。 先是伸手去拿了量杯。 贾修眉头一皱，实验失败了？ 伊莉莎白拿起量杯，伸出舌头，谨慎地舔了舔。 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 “额……好大的铁锈味，我之前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本章完) 第200章 吸血鬼的钱三七分成 第200章 吸血鬼的钱三七分成 对於吸血鬼的精神影响改造，目前看来很顺利。 伊莉莎白现在对血液嫌弃得很。 完全没有“正常”吸血鬼对血液表现出的那种极端渴望。 就是对那盘猪肚表现出的渴望有点不正常。 吃一口，脸上就会出现“太太太太正了”的那种表情。 这也就是知道是在吃猪肚。 不然都不用验尿，直接抓就行。 算了，吃猪肚就吃猪肚吧，总比吸血强多了不是。 下面的事情很顺理成章。 去做更多的实验，和浴场谈一下合作，把他们家的吸血鬼衍体都改造成不嗜血的。 顺便把专利註册了。 把吸血鬼变成不吸血的，只要一开始行动，肯定会把消息传出去。 而且靠自己一个个地改造吸血鬼也不现实，为了完全模仿触手怪们的法术，他得一边抽元素一边施法。 血族数量稀少是对於其他种族而言的。 对於他来说，几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靠自己累都得累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把专利註册下来，然后授权出去，让其他人完成普及。 他作为上游，不用干最多的活，但可以赚最多的钱。 至於被授权的人一时半会学不会，没法完全模仿触手怪的施法方式形成覆盖，问题应该也不大，慢慢学唄，实在不行，做法术捲轴也行。 法术捲轴是可以做出个母本后，照著母本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地完成复製。 就是成本高一些。 反正成本最后也要转嫁到吸血鬼们头上。 而论文，论文都可以不著急，先把专利给確定下来。 虽然註册法术专利需要的文件手续都比发论文要麻烦一些，但好处是，专利的审核周期比论文更短。 据说是施法者协会为了鼓励大家创新，所以整套流程都儘可能便捷化，新的形象设计，魔导器外形设计，新的法术应用方式等等，都可以在几天时间內快速完成註册，在这个时代绝对能说效率惊人了。 魔法只有学术研究层面繁荣不是真的繁荣，要影响到生活方方面面才是真的繁荣，也是基於此，在施法者协会的体系下，想要得到协会认证的学术研究必须公开，因为要见刊。 而具体的应用研究，到时可以註册成专利，然后大赚一笔。 事实证明，专利制度，在这个时代確实是很好的激励手段。 “本领地內发明创造出的东西所有权都归贵族老爷”这种现象不復存在，成功极大的刺激了发明创新积极性。 法术的应用也变得越来越普及，施法者虽然没那么多，但只要不是住在特別偏远地区的人，都多多少少感受过魔法带来的便利。 魔法不再是神秘兮兮的施法者们所在阴暗尖塔里的东西。 施法者协会当人，冒险者协会不当人，此乃一胜— 贾修快速地分配了一下任务。 “我今晚去把註册专利需要的材料准备好，米婭，明天你跑一趟施法者协会註册专利，把拉姆带上，带上他流程应该能顺利点。” “好的老大。” “导师，伊莉莎白。” “嗯？” “明天咱们跑一趟黑市的浴场，去把他们那的血族全改造了。” “额—他们一定会同意吗？” “卡萝尔老板是个生意人，她会同意的，只要有利可图，她肯卖吊死自己的绳子。” “那个，绳子应该吊不死她。” “比喻，比喻懂不懂，成天学法术把脑子都学坏了，多读点书。” “你你你—” 玛格丽特无能狂怒。 “对了，胡安师兄呢？” “在忙他的『那个』生意呢，他都想考虑休学了，按他的说法，『好几个毕了业的学长，都进他的商团设计新款了，感觉继续上学有些浪费时间，不如少走几年弯路”。” 略带嫌弃地说完，玛格丽特还不忘补充上一句。 “你可不能学他啊！” 然后做了个毫无威胁的威胁表情。 玛格丽特可不能让贾修跑路，这是她评上优秀青年施法者的希望小火苗啊。 “但是他確实少走几年弯路。” “你还说！” 伊莉莎白这时弱弱地问道：“请问，那个生意，是什么生意？” “额—带来快乐的生意，还保护大家，减少传染病，並避免製造出意料之外的人命。” 贾修解释道。 “那他一定是个好人。” 伊莉莎白认真地说。 玛格丽特一脸问號，这生意还能形容成这样的吗？ “不是，你找他要干嘛。” “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赚大钱的任务—” 次日，黑市的浴场，老板卡萝尔的办公室。 她这次没表演拉开窗帘阳光烤自己，这次换了个薄窗帘，遮光，但遮得不是太多。 “低温”慢烤。 贾修很难绷地看著一丝不掛享受“日光浴”的卡萝尔。 全身上下唯一穿了的东西，竟然是墨镜，还挺有仪式感。 那皮肤看著都快要发生美拉德反应了。 这么看也没那么“低温”。 卡萝尔这吸血鬼“疯婆娘”，在自残这方面还挺有活。 而一旁的玛格丽特拳头已经攥出声了。 哪有见客人就戴个墨镜的，显得她身材好了是吗— 卡萝尔並没有看向贾修，慵懒地说：“圣得罗的天才邪术师，屈尊来我们这家小小的浴场干什么？不会又是卖圣遗物吧？” 听到圣遗物这个词，贾修面露尷尬。 之前的大五校比赛意外时，圣子燃尽了剩下的残骸，被他找中间商倒了好几手，在黑市上出掉了。 確实很值钱，那一抔卖了上万，中间商抽完成到贾修手里都有大几千克朗。 雅各布是个好朋友，有钱真给別人赚— 见他有点尷尬，卡萝尔解释道：“我一个弱女子自己做个小本生意，总该有点消息渠道，下次还有这种生意，不用找不熟悉的中间商了，相信我的话，直接交给我就好。” 卡萝尔一直在这里扯东扯西，不问正事，是因为她感受到一股未知的压力。 来自本能的压力。 而她找不到它的来源。 上次那个很厉害的亡灵没一起来，那这股力量究竟是谁？ 这种有危险却定位不到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贾修的领口处蛄蛹了几下，探出个小脑袋。 “什么是圣遗物？” 好学的伊莉莎白。 贾修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卡萝尔解释：“这位也是血族，因为以前一直在深山里生活，不太好意思见这么多同类。” 他带伊莉莎白来，是想看看身为原初吸血鬼的她，能不能在血族的地盘施展“面子能力”。 结果別说面子了，根本不敢出来。 也不知道见其他血族，有什么好紧张的，这里正儿八经的吸血鬼没几个，大多数都是衍体，比她级別低不少呢。 “既然是血族，有什么好—” 卡萝尔话说了一半，卡住了，她看到了伊莉莎白露出来的蝙蝠小脑袋。 然后仿佛石化了一样。 贾修看著她这幅样子，瞳孔好像都放大了，这是伊莉莎白的面子能力生效了吗？ 几秒钟后，“石化”的卡萝尔扑通跪地，直接行了个大礼。 “伟大的古老者，未知您蒞临在下的居所，有失远迎，实在失敬。” 这一刻，贾修知道，面子能力生效了。 而且面子还有点大。 看来血族內部的等级制度，真的和研究中描述的那样，前辈绝对压制后辈。 怎么说呢，血族，堪称异世界“思密达”。 就是当事前辈，被卡萝尔这一出嚇得脑袋又缩回去了。 “额” 贾修打破了尷尬。 他有点好奇，血族是有什么特殊的识別手段吗，伊莉莎白都变成蝙蝠了，还能一下子认出。 “你认识伊莉莎白？为什么叫她古老者。” 卡萝尔態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头都不敢抬的，不能直视伟大的古老者。 “因为每一位起源血族，对於我们这些卑贱的奴僕来说，都是伟大的存在，尊称为古老者，血族的传说中，古老者伊莉莎白，一直为血族镇守著救赎的希望。” “啊—原来是这样。” 贾修没有告诉卡萝尔悲惨的现实。 血族的传说现在来看，应该只有原初吸血鬼真的很古老这部分是没错的。 剩下的部分，伊莉莎白既算不上“镇守”，也没有啥救赎，更没有希望。 不过贾修决定顺著血族的传说来说。 “额，那么现在，伟大的古老者伊莉莎白为你们带来了一个救赎，从今日开始，血族將不再受到无法抑制的饥渴困扰，而救赎，就將从你和你的僕从开始。” 埋著头的卡萝尔想了想，她不敢否定古老者的身份。 儘管这位古老者看起来有些奇怪。 嗯，一定是因为镇守血族希望太久，岁月磨蚀了她的理智，才导致她现在变成这样。 至於钻进一个人类的领口里，像个宠物，可能，可能，就是可能— 也许大概—是古老者的特殊爱好吧。 她身为一个开特殊服务浴场的老板，还能不知道爱好能有多独特。 就她自己，还会没事晒日光浴玩呢。 而让血族不再嗜血的救赎，听起来很离奇，可是古老者的话，应该也不是做不到吧。 如果能解决嗜血的困扰，首先，她手下这些衍体们工作时间就能延长。 因为提供咬人服务的衍体，每天能咬的客人数量是有限的。 如果要的数量太多，就会失去理智，克制不住想要大吸特吸。 浴场里过去发生过这样的意外，为了掩盖住可费了她不少心思和钱財。 可以增加员工的工作时长，救赎，这绝对是救赎，就是以后吸血鬼不用吸血了，那应该叫什么呢— 正如贾修对她的判断。 卡萝尔，確实是个“生意人”— s8a用与此同时，施法者协会。 魔法专利註册服务窗口。 “这是申请人信息，这是用途阐述，这是原理简述，这是实验证明—” 米婭把一份接一份的材料递交进窗口。 让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开心得不得了，知不知道坐班一整天，见到个会把所有材料都自己准备好，格式毫无问题的人有多不容易吗？ 只有在窗口乾久了，才能深刻体会到，人是复杂的指的是个什么情况。 那可太复杂了— “好的，您先稍等，我们会儘快完成初步审核，发现问题您可以现场完成修改，如果初步审核没问题的话，会开始进行详细验证，最迟三个工作日內，將给您最终答覆。” “好的。” 米婭，拉姆和布布，开始大眼瞪小眼的等待环节。 拉姆来是为了提高运气的，布布来则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的。 身为一位19级的亡灵，虽然在贾修的社交圈內只算是中等偏上，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横著走没问题。 “拉姆，说个数，你觉得大概得等多久。” “嗯—” 拉姆好像在认真思考一样。 没人知道他这种时候在思考什么。 “拉姆觉得，应该非常快吧，或许，或许就马上吧。” “怎么可能，你是不了解这种地方的工作效率，起码得等个—” 话音未落，大厅里突然传来密集又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那位工作人员，带著一队身穿法师袍的人，快步走向米婭这里。 见这阵仗，米婭也有点紧张。 “拉姆，你这算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 米婭不是没了解过註册专利的流程，初审出来一队人，可绝对不是应该有的情况。 老大是在材料里写啥了？ 只见这一队施法者走到近前，问道：“你就是吸血鬼非嗜血化法术的专利申请者？” “那个，我就是来递交专利的，严格来说，申请者应该是贾修，不是我。” 米婭怂怂地解释。 她这也不算是出卖老大，申请者的名字就写在材料里呢，又不是啥秘密。 “贾修？那个贾修？” “额，您指的是哪个贾修？” “他现在正在圣得罗学校里面吗？” “等等，你们是有事需要找他吗？” 米婭问道，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的样子，那就得替老大问问清楚了。 圣得罗学生的身份，给了她质问这些不认识但来势汹汹的人的底气。 “合作，关於吸血鬼的问题，协会有一个合作，想和他谈谈，我们会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 第201章 世界是个巨大的人情世故 第201章 世界是个巨大的人情世故 在改造了24个吸血鬼后，贾修意识到，这其实是个体力活。 连续抽元素再调用元素，还挺累的。 他就好像个cpu，调用著资源在內存里进进出出。 人生在世，没想到有一天能和计算机共情。 想当初工作用的电脑都不关机的。 不过好消息是，伊莉莎白的面子很好用，卡萝尔提供了顶格待遇。 浴场今天暂停营业，集体接受伟大古老者的同事的改造。 说是同事，是因为伊莉莎白如今在实验室里掛著个顾问的职位。 儘管卡萝尔不知道伟大古老者为什么要跑到人类的实验室里当顾问。 不过古老者做什么都是对的。 血族之中上下级的关係，比现今的人类社会要封建的多。 主要原因是大多数吸血鬼活跃的年代，本身就封建到家了。 原初吸血鬼出现的时候，好多地方甚至还是奴隶制呢。 歷史的惯性，让他们成为社会上最保守的群体之一。 虽然从事的行业大多比较暴力或浪荡，有事没事还开开聚眾隨机基因交换活动。 但就是很保守。 无关肉体的思想部分尤其保守。 这种习惯就像栓大象的小铁链，被栓久了也不知道挣脱了。 人均“封建遗老”。 大陆各国开始的，限制旧贵族权利地位的活动，和血族们一点关係没有。 隨著魔法生產的推广普及，平民有了一些反抗贵族的力量，这让他们敢於挑战旧有的秩序。 而施法者协会认为打破旧秩序有利於更进一步发展，发展能够更好地对抗魔族，一切都需要为对抗魔族让步，所以提供了助力。 导致贵族远没有之前那么“崇高”，虽然还是人上人，但要开始遵守法律，哪怕是自已的领地，推行新令也要经过市民议会同意。 贾修看著觉得离君主立宪应该不远了。 而这一切都没发生在血族身上。 按照卡萝尔的说法，血族中有著“奇妙”的辈分制。 奇妙是贾修听完后的感受。 他们內部的地位，是根据被谁咬的来排序，专业点的叫法是被谁“初拥”。 咬人的吸血鬼辈分决定其转化者的辈分。 如果是被同一个吸血鬼咬的，那就排被咬的时间。 更神奇的是，被转化过的吸血鬼，只算比衍体高一辈。 也就是说在血族的辈分体系中，衍体不一定就比吸血鬼地位低，一个吸血鬼的地位，小於高於其三辈的吸血鬼的衍体。 有种“大人家的奴才也不是你高攀得起”的既视感。 再加上血族比较复杂的转化流程。 一个人想要变成吸血鬼，不是只要被咬了就行，被咬只会变衍体，而且还要看咬人的那个愿不愿意，不然也可能是直接吸死，或者什么变化都没有。 成为衍体后，想要晋升吸血鬼，还要获得咬人的那位吸血鬼的血液，也就是衍体还得吸回去才行。 这就导致了血族中，吸血鬼与其转化的一代间的关係，是有些混杂了师父徒弟，父母子女，甚至还有可能沾点暖味的关係，並严格遵守“父为子纲”的教条，且有些乐在其中。 “怕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这是玛格丽特的评价。 她是坚定的“父母可以掌控下一代一切”这种传统的反对者。 並坚持认为自己走到今天，是凭她个人的努力，和卡佩家族，尤其是她爹那个古板的老古董没什么关係，在校內也从不声张自己是卡佩家族的人，她觉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和同僚们相处都很平等，从来没人和她起衝突。 当然，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全校都知道她是卡佩家族的嫡女，还有个闺蜜是鳶尾王室。 而回到血族的辈分传统上。 贾修悟出了血族的关係最接近什么。 相比一个种族，更不如说整个血族就是一个大宗族。 以伊莉莎白为代表的原初吸血鬼，毫无疑问就是这个大宗族的“老祖”。 关键是比起其他种族的家族关係，血族的老祖没老死这一说的，只要不是意外身亡，多大岁数都活蹦乱跳。 贾修作为老祖的同事，玛格丽特作为老祖的上司，显然地位是超然的。 改造吸血鬼的工作在最豪华的房间里进行，一共俩人一蝙蝠，三十多个衍体伺候著，想要啥吩咐一声就行。 现在贾修理解为什么那些贵族遗老，无比怀念过去的“好日子”。 老板压榨牛马怎么也得给钱呢。 这连钱都不用给的。 侍奉“老祖”是他们这些小辈衍体的荣幸，还想要钱？ 在改造完第25个衍体后，贾修决定歇一歇。 刚要找地方坐下，椅子直接精准地出现在屁股底下，紧接著两个漂亮衍体上来按摩放鬆，另有一个跪在身前，等待吩附。 “额，我需要补充点魔力。” 被人跪姿服务，贾修不是很习惯。 吩咐过去几分钟后，就有十几位衍体，带著十几箱不同的魔力药剂出现。 “不是，我就是要补充下魔力，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贾修发出没有见识的疑问。 “这是不同口味的药剂，如果没有您喜欢的话，请您儘管吩咐。” 竟然还能挑口味。 贾修以前都不知道，药剂这玩意儿还有做不同口味的。 不得不说，玛格丽特身为卡佩家的大小姐，还是见过世面。 见贾修一副吃了个大惊的样子，解释道。 “很早就有不同口味的魔力药剂了，我小时候上魔法课，想以药剂的味道不喜欢，没魔力了为藉口不上课，结果父亲直接僱佣了一个药剂师团队，想要什么味现场做，结果弄得小时候我很討厌药剂师，觉得是他们让我偷不了懒，现在想想还是很感谢他们。” 听玛格丽特解释完，贾修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贵族了。 “想要什么味现场做”，这是人话吗？ 他当初为了两瓶不好喝的药剂，可是赞了一年的钱。 不是说卡佩家族是贵族里以节俭闻名的吗？ 矣，不对。 如果卡佩家族確实是节俭的贵族。 那其他贵族得是什么样— 也就是有“掛”，这要是没个功能强大又奇特的宗主，一般人要怎么混出来。 “对了，还有个很有趣的事，”玛格丽特又说道，“发给军队的药剂，会故意做得非常非常难喝，你猜为什么。” “怕他们平时当饮料给喝了？” “没错。 + 就在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贾修，正在被落后的封建贵族生活腐蚀的时候，突然有一位衍体神色紧张地找到卡萝尔，耳语几句，隨后卡萝尔也眉头微，转过来对贾修说。 “我的手下说，现在外面有一队施法者协会的人，要见您，说是有合作的事要谈，还带著您的两位同学，以及布布先生，您看是—”” 贾修第一次听到有人给布布加了先生这么个称呼。 合理，老祖同事的扈从，也不是一般扈从。 至於施法者协会有人来的事，贾修预料到他们会来，没想到效率这么高。 他以为怎么也得专利註册好后，协会才反应过来。 “当然是见一见协会的人，他们来谈合作，怎么也不能拒之门外。” 贾修本就打算著，以后藉助施法者协会，把吸血鬼改造推广下去，至於他能从中获利多少，那就是需要洽谈的事情了。 施法者协会怎么也不能打破他们自己定下的法术专利规矩。 自己打自己脸，对多年以来建立的名声，伤害是巨大的。 那可不是赚些钱能弥补回来的事。 於是很快，贾修就见到了协会的人，还有被一起带来的米婭他们。 浴场的吸血鬼们很自觉地等候在房间外。 “老大，他们说要合作问你位置，我也不能不说是吧。” 米婭见面就先解释。 贾修点点头，表示米婭做得完全没问题。 协会一共来了四个人，统一穿著协会的制服长袍，面带笑意，很热情的样子。 看得米婭直撇嘴。 在专利申请处那里，怎么没见这几位笑得那么热情。 “贾修同学，幸会幸会，我是柯林斯，施法者协会拉尔文总部委员会成员，咱们学校隔了这么多年，又出了一位五校比赛冠军，还是一年级的新生，真是佩服啊。” 四人中为首的柯林斯，先做了自我介绍。 贾修面带微笑地和他握了手。 心里感觉对方不像什么好人。 迷之热情先不谈，上来拉圣得罗校友的身份就怪怪的。 贾修一直觉得校友是个很奇怪的关係，就是在一个学校里上过学，都不是一届，按理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关係。 然而名校的校友会，却通常是能量很大，还挺团结的组织。 “我们呢，得知了这位米婭同学註册吸血鬼改造专利的消息，协会对这项专利很重视，认为这绝对是带来巨大影响的好发明，有必要好好使用，所以特地来，与你聊一下，你现在这是？” 这个好好使用就很微妙。 贾修开始快速思考，这个好好使用指的到底是什么。 该不会是直接充公了吧。 鑑於施法者协会一直以来充满社会责任感的形象，也不是没可能。 “我在进行进一步的测试，先从浴场的吸血鬼们开始，已经改造了25位，目前没有发现不良反应。” “很好，很好，做研究，就该有这样严谨的精神。” 这位柯林斯越夸，贾修越觉得对方没著什么好屁。 “不知道你现在的测试，对接受改造的吸血鬼，是免费的，还是— “一百克朗一位。” 贾修是在大概了解了一下浴场吸血鬼的收入之后，才定的这个数字。 干这行的確实有钱。 一百克朗足够僱佣七八十个底层冒险者出去卖命好些天了。 “哎呀，一百克朗吗，这个，实在是———”” “太多了？” 贾修现在觉得协会这些人就是奔著把专利充公来的。 然而柯林斯开口说道：“太少了。” “啊？” “实在是太少了，你对吸血鬼这个群体可能还不是太了解，他们通常积蓄都很多，平时收入也很高，所以，只要你將这种法术的使用权授权给协会，我们绝对可以一起创造出更多价值。” 贾修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直接同意。 搞半天协会也是想赚钱的。 见贾修没有立刻同意，柯林斯开始介绍起他的详细计划。 “根据调查，吸血鬼主要分布在各大主要城市之中。” 贾修点点头。 这个他是知道的。 “我有把握，游说各大城市的城市议会，让他们通过法案，必须经过改造，不再嗜血的吸血鬼，才可以在城市中活动。” 贾修眼眉一挑，还是协会狠啊，直接推动立法的吗，这確实彻底，不用说服吸血鬼了，连伊莉莎白的面子能力都不需要。 “而且，我看这份专利申请，上面的法术似乎是永久性的，有没有可能，做成时效性的，比如一年的时间，一年过后法术失效。” “啊？理论上来说，也不是不行。” 贾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种施法者协会充满社会责任感的形象要崩塌的预感。 “那太好了，我们这样，专利申请呢，修改一下，改为时效性法术，我们这边计算一下，大概多少年，是吸血鬼可以承受的，之后立法就改成，必须每年接受法术改造，在到达计算出的年份后，改造影响变为永久，对外的说法，就是法术累计多少层后，会质变成永久法术。” 听柯林斯说完，贾修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准好像越来越高了。 不是他有什么变化，全靠衬托。 “可是，浴场的这些衍体，已经是永久生效的了。” “没事，我会说服他们的，没有说服不了的人，只要价码合適。” 柯林斯微笑著说道。 贾修挠了挠头。 坏了，施法者协会好像也是个擬人协会。 冒险者协会明著捞，施法者协会暗著捞，可能捞的还更多，此乃二胜— 发现贾修还没有说话，柯林斯决定使出他最后的底牌。 “新一年协会优秀青年施法者的评选，就要开始了，我还有一个把握很大的推荐名额，我觉得贾修同学就十分优秀。” “不是，过了，过了，我还没毕业呢。” “谈，贾修同学不要谦虚，特殊人才要特殊对待吗，你现在的贡献，无论是在细菌发现中的製造的显微镜，替代血族符文中的开创性，还是现在改造血族法术的巨大影响力，都可以说是极为优秀的成果，完全足以参加评选。” 贾修想了想，赚得更多，还选个优青，他毫无损失。 那没办法了。 只好苦一苦血族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就在贾修和柯林斯握手的同时，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个破碎的声音。 是玛格丽特破大防的声音。 “我还没评优青呢，明明是我先——” 第202章 出生，贾修，死亡，血族不可避免的 第202章 出生，贾修，死亡，血族不可避免的三件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贾修和柯林斯，就如何让所有城市中的血族都接受改造的问题，进行了更详细的交流。 包括但不限於宣传方面，要让大家都知道，接受改造过的“新血族”服务，才更安全。 发动报刊，吟游诗人，歌剧，舞剧，戏剧乃至娱乐用幻影世界的影响力，为血族们营造出一个接受改造是每一位吸血鬼获得尊严，拥抱新时代必要环节的感觉。 鼓励每一位血族按时主动接受改造，並將不愿意接受改造的塑造成反面典型，在舆论上製造压力。 要疯狂宣传不再吸血的好处，过去那些优雅吸血鬼的文艺形象最好就不要再出现了。 取而代之的，在文艺作品中优雅的，要是新时代的新血族，而那些还坚持吸血的，都要是顽固不化，病態阴鬱的反派。 之前那些著名的人与吸血鬼恋爱，最终要么被迫分离，要么双双殉情的悲惨故事，也可以迎来好结局了。 就照著“原本牴触改造的吸血鬼爵士或是女爵，在爱人的感化下，选择接受改造，最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这个模板改。 至於为什么过去也没有双双变吸血鬼结局，的是因为一直以来，各国，各组织都在限制血族的发展，所以也不鼓励民间故事往吸血鬼会有好结局这个方向写。 变血族长生，是已知的可以长生的方式里，实际操作难度最低，最“亲民”的了，对平民还是有不小吸引力的。 不过见光就暴毙，母体的命令高於国家的命令，容易精神变態，还克制不住咬人的缺陷，对国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尤其是母体命令高於国家这条。 所以必然不能鼓励。 不过因为全是悲剧结尾，导致吸血鬼主题爱情故事，传播得很广泛，成为“青春伤痛”类型的代表，可能也是那些人当初没料到的。 交流的过程中，贾修和柯林斯，都对对方的表现有些惊讶。 柯林斯没想到，这个小地方来的小子，竟然对这一套接受度这么高。 贾修也没想到，竟然在媒体刚发展到纸媒阶段的时代，这一套就玩得这么熟练了。 不过最惊讶的还要属米婭。 拉姆和布布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俩听不太明白。 米婭可全听明白了。 一方面，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信息媒介都有问题，她过去很沉迷的那些故事，全部是在这种引导下创作出来的，坏了，要开始相信那些地摊阴谋论了。 另一方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赚钱的方式简直太“落后”了，原来那些大人物，都是这么赚钱的吗？直接推动立法收割。靠研究规则赚钱確实没有改规则快啊！ 在交流的最后，柯林斯笑著问：“既然咱们这个血族改造这么好，再叫改造，是不是听起来有些不好听，应该改个更好的名字，让人只是一听，就觉得这是件好事。” 贾修想了一下，“我觉得，嗜血，明明是血族的缺点，正是因为嗜血，才导致了吸血鬼这么一个蔑称，所以让他们能够摆脱嗜血这个缺陷，可以称之为……福利，对，福利，而收取的费用就是福利实行过程中，必要的经费，毕竟福利制度也是要需要经费实现的。” “嗯，有道理，那这样的话，还可以让强大的吸血鬼多交钱，理由就是越强大的吸血鬼越难以改造，所以他们必须承担更多经费，这样我们还可以为真的没钱的吸血鬼，免除一部分费用，以示我们真的是在做福利。” “確实。” 其实完全不“確实”，这种法术对伊莉莎白用还是对浴场里隨便哪个衍体用，都是完全一样的。 “哎呀，那如此说来，这项福利能带来的收入，还可以往上提一提嘛。” “没错。” “哈哈哈……”柯林斯爽朗大笑。 “哈哈哈……”贾修一起假笑。 浴场的豪华套房里，迴荡起朋比为奸，沆瀣一气，臭味相投，蛇鼠一窝的笑声…… 柯林斯一边大笑，一边假装不在意，隨口一提似的问道。 “哈哈哈，我看这个专利申请的原理里面，是个很独特的施法方式吗，感觉不像是人类用的法术，不会是在哪发现的吧？” “哈哈哈，”贾修同样假笑回答，“是发现了一种不太一样的法术体系，不过是圣光教廷发现的，是在冒险任务里发生了意外，光辉骑士半神才是主要贡献者，我只是碰巧，碰巧。” 贾修完全没有被柯林斯的超绝不在意突然发问给套进去。 將所有不好明说的部分，全甩给光辉骑士。 反正第一个进触手怪位面的，確实是贾斯汀娜。 这怎么能不是“主要贡献者”呢。 有什么事找圣光教廷说去。 如果说这片大陆上还能有哪个组织，可以不太给施法者协会面子，那只能是圣光教廷了。 听完贾修的回答，柯林斯也没太大反应，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原来是圣光教廷啊，那就不奇怪了，你能在他们的发现中，得到启发，找出改造吸血鬼的法术，实在是天才出少年啊。” 嘴上夸奖著贾修，脑子里想著这个说法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大概率是掺假了，就是掺了多少的问题。 可是又不好直接找圣光教廷去確认。 他已经看明白贾修是个什么样的邪术师了，有很多邪术师，完全是被这个职业的名字给坑害了，明明是个挺老实，没多少复杂想法的人，別人一听是个邪术师，都往不太好的方面想。 而这个贾修，绝对“对得起”邪术师这个职业名，邪门得很，本身还很有天赋，瞎眼可见未来会有更大成就。 要是以后邪术师职业风评变得更糟糕，这贾修绝对得负主要责任。 至於现在，只能暂且认为贾修说的大部分是真的。 光辉骑士和贾修关係匪浅这件事，协会也是知道的。 魔族入侵事件时都去营救了，肯定不是一般重视。 再加上一个教廷半神，突然去搞什么地狱笑话大赛。 还真让她弄到不少泛信徒。 八成也是贾修的主意。 那这么说来，贾修很有可能是光辉骑士的神选，那个一直不明的宗主，说不定也和圣光有关係。 这真是什么样的半神配什么样的神选。 想出这一环，柯林斯不由得把对贾修的重视程度提高到更高的等级。 “谬讚了，谬讚了。” 贾修谦虚地摆摆手。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神选。 “那今天先就这样，贾修同学你回去先修改一下专利细节，然后我去准备著游说各大城市的议员。” 柯林斯说完，起身准备告別。 做戏做全套，法术专利的信息是要公开的，现在这一版，万一被有心人看出来，实际上是永久生效的怎么办。 柯林斯已经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还有一件事我有些好奇，我看那个专利上说明的是，要用对其他物品的嗜好，来代替原本对血液的嗜好，那你计划的是用什么替代，我看浴场这里已经有不少衍体改造过了。” “哦，这个呀，我给换成动物臟器了。” “臟器？” “就心啊，肝啊，肺啊，肠啊的那些。” 听贾修这么一说，柯林斯流露出感觉噁心的表情，但只是一下下，又被他绷回去了。 身为根正苗蓝的老拉尔文正法术旗，3岁开始摸水晶球，从小没受过穷的施法者世家子弟，他这辈子长这么大没吃过贾修举例的这些东西。 现在乍一听，感觉还不如吸血呢。 那些玩意儿咋吃啊。 他们都已经坑，不是，给血族发福利了，还让血族以后吃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 “这，选这些是为什么呢？” “就是这些东西便宜啊，还好获取，供应量也不少，血族们沉迷这些，不会有其他影响。” “周到，贾修同学考虑的真周到，那再见，就祝愿我们的血族福利发放工作顺利。” 说罢，柯林斯带人离开了浴场。 “行了，那咱们这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浴场剩下的衍体，等以后福利下来了再说，咱们回学校吧。” 贾修对其他人说道。 “嘖嘖嘖，”米婭摇著头感嘆，“太畜了，这方案也太畜了。” “那吸血鬼的钱你赚不赚吧。” “赚。” 米婭没有一丝犹豫。 对金钱的热爱，就是这么“真挚”。 “走了，导师，还愣著干嘛呢？怎么了，还想在浴场加个钟？” “什么是加钟？” 因为有不认识的人在，触发怕生躲藏机制，好半天没出现的好学伊莉莎白，发出疑问。 “就是延长服务时间。”贾修非常官方地解释道。 见玛格丽特还是没有动静。 眼神空洞又呆滯，仿佛灵魂被抽离躯体，人傻了一样，嘴里念念叨叨的，好像在嘀咕著什么东西。 贾修感觉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怎么一段时间没注意，人这样了，二十几岁的人应该突发老年痴呆吗？这看上去跟圣质如初了似的。 贾修凑上前去，想要听清楚玛格丽特到底在念叨什么。 一直把耳朵凑到嘴边，才听到她囈语一般的低语。 在没听明白之前，贾修都怀疑是不是被恶魔附身了。 直到…… “我还没优青，我还没优青，我还没……” “……” 坏了，他成导师“心魔”了。 “要不这样，等以后我混到也有推荐资格的时候，我第一个推荐你。” 贾修觉得他按照现在的发论文速度，再加上奥勒留这个院士师爷，实力和山头全有，混到有推荐资格，应该用不了太久。 “真的？你说的啊！” 玛格丽特迅速解除心魔状態。 迅速到贾修怀疑她是钓鱼的。 “不能骗我哦，要是骗我，我就，我就，把你乾的不得了的坏事告发出去！” 贾修一脑门问號，他是干过什么不得了的坏事了？ “行了，请您移驾圣得罗吧。” “誒，对了，你之前找胡安是让他去干什么去了？” “他啊，我让他帮忙去谈点买卖……” …… 安吉拉·蒂塔，吸血鬼浴场的头牌之一。 这个名字是她的艺名，或者更准確地说，从业名。 只是因为这个名用的太久了，导致她已经有点忘了原本的名字。 身为头牌，她在浴场里自然有些特权。 比如更为宽鬆的工作时间，更为充足的血液供给。 她很喜欢冰镇的血浆，在玻璃杯中，温热的血倒在精雕的冰球上，趁著凝固之前，儘快一饮而尽。 能让她忘记工作中的疲惫。 身为服务行业的从业者，虽然工作量不算太大，但是心累。 总能见到神奇的客人。 而今天，本想著享受一杯最爱的血浆，却突然觉得，对那些东西完全失去了兴趣。 哦，对了，今天接受了古老者同事大人的改造。 以后不会再嗜血了。 那用什么方式来缓解疲惫呢？ 大肠？ 脑子里出现这个词的时候，蒂塔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怎么会想到这么个东西？ 这是身为头牌应该想到的吗？ 一点都不符合身份。 可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完全甩不掉。 而且越来越强烈，简直像入魔了一样。 在短暂的挣扎过后，她选择妥协，都干这一行，想欲望妥协，还不是很正常的事。 正打算托人去买，这种东西肯定不能自己去买，被撞见了还怎么当头牌。 突然，响起敲门声。 “进。” 来人是她的小侍女。 是的，头牌还有侍女。 侍女拎著个食盒。 一闻到食盒中的味道，蒂塔感觉自己就要失去理智了。 那里面是什么？ 该不会……是大肠吧？ “那是什么？” “卡萝尔女士给你的，说是以后血液的供给就换成这个了，我也不知道。” “好，快给我吧。” 蒂塔已经快要失控了。 她刚接过来，就注意到盒子上面，还有个非常眼熟的標誌。 干这行的人，最近见的最多的標誌。 代表著从业安全，预防传染病的，胡安-贾修品牌的標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標誌会出现在食盒上面？ …… 此时，施法者协会，柯林斯的办公室。 柯林斯面对著属下。 “什么叫，城里的屠宰厂和城外的养殖场，都已经和人签下合同了？” “是的，说是今天有人非要和他们签买断臟器供应的合同，出手非常大方。” “那其他城市呢？” “我们跑了好几个城市，几个大城市都问遍了，全被签了合同，还是一个人签的。” “一个人！是贾修吗？” 柯林斯现在觉得贾修比之前预想的还邪门。 “不是。” 听到否定的回答，柯林斯鬆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那是谁？” “据说，是一个自称胡安的……” (本章完) 第203章 LV7 贾修的时间暂停系列 第203章 lv.7 贾修的时间暂停系列 “师弟，你確定咱们和那么多家养殖场签合同，只收那些没人要的玩意儿，不会全砸在手里吗？” 奥勒留法师塔里，许久未出现在圣得罗校园中的胡安师兄，难得回来了。 因为已经下定决心“少走弯路”，反正凭天赋这辈子应该是没指望晋升传奇了，当法师是赚钱，做买卖也是赚钱，大概率做买卖赚得还更多些。 所以他连期末周都没在学校，打算有时间的时候就回来办休学，直接退学也不是没可能。 说不定等以后生意做大做强，学校能给自己发个名誉校友，名誉教授之类的，那也算变相毕业。 胡安一个不考试的，贾修他们三个提前考完了的，另外几个师兄师姐都在图书馆，导致奥勒留法师塔，成了这几周时间里，学校中少有的毫无期末氛围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算总帐，为了用最快的效率拿下大陆各大城市，准確来说，是吸血鬼居住最多的那几个城市里的所有养殖场，屠宰厂，他这一天都没閒著。 传送来，传送去，还为了减少谈判时间，合同上给出的都是无法拒绝的价格。 这一天下来，胡安在数不清的老板那，看到了关爱傻子般的表情。 而他就是那个傻子。 亏了大钱的傻子。 虽然现在不差钱，但在他看来，这种完全是吃饱了撑得往外撒钱的行为，很没必要。 不过在贾修告诉他要这么做的时候，依旧毫不犹豫的行动起来。 有疑问之后再说。 先相信。 超强的执行力，绝对是胡安的一大优点。 就是执行完，轮到解答疑问了。 “我能害你吗？” 贾修的桌上摆放著触手怪们的法术书，还有一些散乱的文件，是正在修改中的专利申请。 “黑市的浴场那，不是已经收了不少了。” “她们那才收多点啊，连一个厂子的都收不了，誒不对，他们收这个干嘛？” 胡安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浴场的那些吸血鬼，虽然从事的是不太上檯面的行业，但收入可是一点不低，在拉尔文都算绝对的高收入群体，一般人月薪赶不上浴场员工日薪。 也许是因为很清楚自己乾的活只有来钱快一个优点，为了弥补缺失的自尊，浴场的员工们通常不会在物质上亏待自己。 用一身的奢侈品，来把自己包装成仿佛贵族人家的感觉。 作为他们的半个前同行，胡安很清楚这点。 所以正常来说，吸血鬼们是不会碰那些一看就很没有贵族气质的东西的。 有內幕！ 胡安反应过来。 贾修解释道：“估计用不了多久，吸血鬼就不吸血，改吃內臟了。” 胡安大为震惊，这都能做到。 “那『多久』，具体是多久。” 这个时代冷冻只能由魔法实现，所以冷冻储藏是个很奢侈的事。 具体有多奢侈呢。 冻大肠比拿香料做大肠还要奢侈，冷冻储存超过一个月，大肠的价值就和等重量的银子差不多了。 因此胡安需要算一下，在贾修画的大饼到来之前，要亏多少钱。 这段时间里应该只能贱卖餵动物吃。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要看施法者协会那边操作，他们要先改各大城市的法律。” 胡安肃然起敬。 太奇妙了。 跟师弟一起做生意太奇妙了。 卖个小玩具和安全用品能搭上王室的关係，现在要卖肉，还是本来没人要的肉，又能和施法者协会牵上线。 难不成，师弟的背景其实深不可测。 当离谱的事和更离谱的事迭加在一起，很难不往这方面联想。 “义父！带带我！” “有没有可能，我已经带上你了。” 贾修放下笔，说道：“如果我预想的没错的话，以后咱们能做的市场，不只吸血鬼们。” “为什么呢？” 胡安说完，立刻想到一个荒诞，但在“无所不能”的师弟这不是没可能的想法。 “难道你要联合上协会，改造全人类？” “不至於，没那么夸张，你高估我了。” 贾修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能改造全人类还用在这里费劲。 直接让全人类都去看他的论文不好嘛，刷爆影响力经验，立地晋升传奇。 “那是为什么？” “你想啊，吸血鬼这么个好面子，要自尊的族群，突然开始无法控制地嗜好內臟，而內臟又一直被视为是没钱的穷苦人才吃的东西，他们会怎么做。” 被偶像包袱绑定的族群，排在精灵后面的，应该就是吸血鬼们了。 嗜血，怕光，知觉还会退化，搞得他们敏感又脆弱。 在被漫长的岁月变成精神病之前，通常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状態。 喝个血不光要新鲜，还要用高脚杯。 都没搞清楚那些贵族喝酒用高脚杯是不想体温焐热杯子里的酒。 而新鲜的血本来就是带体温的。 胡安想了想，也明白了过来。 “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扭转內臟只有穷人才吃的固有印象。” “没错，他们会想办法把內臟往贵了塑造，最好影响得其他有钱人也吃，比如让『用香料来做內臟，才是真正有钱有品位之人的选择』这种说法传播开来。” 其实贵族宴席，因为钱多烧的不知道吃什么好，相当热衷於跟隨潮流。 比如一些稀奇古怪的蘑菇，海鲜，就是被这么带起来的。 那些东西原本只有住在附近的人才吃，要说多好吃，也不至於，突然有个大人物喜欢吃，然后为了投其所好，一堆贵族跟著吃。 最后再变成流行趋势，编几个背景小故事，找几个美食家点评认证一下，原本山沟沟里的山民或是海边渔民才吃的东西，摇身一变，变成贵族臻选。 “我相信血族们肯定会想办法让內臟变贵，起码变得比肉贵，他们和不少贵族关係很近。” 这点是玛格丽特告诉贾修的。 贵族圈子里有不少血族。 毕竟他们能提供正常方式很难得到的愉悦。 按照她的说法，有段时间，有没有足够多的血族参加，是评判一场贵族宴会够不够规格的重要指標之一。 “你们贵族办宴会，是只有下三路一种主题是吗？” 当时贾修忍不住发问。 谈及此事，玛格丽特也很是嫌弃，“你也知道，贵族里废物比有用的人多，没办法，如果都太有用了，王室就该不高兴了，再加上这些废物平日里没正事干，所以確实是这样，无论宴会是什么主题，晚场都会转到下三路上。” 至於直言不讳贵族里面废物多，玛格丽特满不在乎。 “我又不混他们圈子，说就说了。” 而此时，听完贾修的讲述，胡安师兄也兴奋起来。 这么便宜的价格收上来，比肉贵的价格卖出去。 比小玩具挣钱！ 不对，这比魔癮剂都挣钱！ 而他签出去的那些合同，违约金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天文数字。 无法拒绝的价格可是有代价的。 因此並不担心那些老板违约。 他们当时一点犹豫没有都签了，甚至比胡安还著急，生怕“傻子”跑了。 “无敌了。” 胡安不由得发出感嘆。 二流的商人追隨市场，一流的商人直接掌控市场！ “誒，对了，如果这个买卖以后也会做大做强的话，是不是应该改个名字？我觉得，卖肉也叫胡安-贾修品牌，可能不太好，这个品牌名已经和小玩具绑定上了。” “有道理，那你觉得应该叫啥？” “额……没想好，要不用咱俩的姓氏再拼一个名出来。” 胡安继承了这里品牌取名的优良传统，要么用姓，要么用名。 “那个其实，我全名就叫贾修。” “啊？”胡安完全没想到，不过联繫了一下贾修的黑髮黑瞳外形，“你果然是什么古老家族的后裔，我听说几千年前那个时代，人取名都是姓名一起的。” 刚说完，胡安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关於师弟背景深不可测的猜想。 连上了，都连上了！ 传承数千年古老家族的后裔，不为世人所熟知，但暗地里能量惊人，吟游诗人的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 看著胡安那一副好像发现了世界真相的震惊样子，贾修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到什么了。 “我觉得，要不就叫双匯吧。” “嗯？啥双匯？” “人族和血族，摆脱嗜血的诅咒后，两个族群的命运，在这个新时代的节点再次交匯，並註定迈向更美好的未来，双匯。” 听贾修解释完双匯，胡安反应了半天。 感觉好像很宏大，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行吧，那就双匯吧，你不当吟游诗人真是可惜了，这讲故事结尾升华谁能升华得过你。” 贾修微微一笑。 胡安怎么会知道，他当年为了语文考试作文成绩不拖后腿，练就了怎样一身无论什么內容，都能生搬硬套扯点大道理的本领。 再捡起这套本领，是知道了一个叫申论的玩意儿的时候…… 胡安解决完疑问，又匆忙地投身於他的事业中去了。 创业初期的创业者，基本都是牛马命，甚至比打工牛马更忙。 胡安充沛的精力，使得他能每天在休息时间很少的情况下，奔波个不停，这就是天赋。 当然，也有可能是之前在干富婆行业的时候练出来的。 送走胡安，贾修继续他的工作。 与之前不同，现在有个比他还能熬夜的大蝙蝠跟他一起。 伊莉莎白已经在试图看懂通用语写的学术內容了。 並主动接手触手怪遗產的通用语翻译工作，这玩意儿现在除了贾修，只有原初吸血鬼能看得懂。 虽然伊莉莎白目前的水平，还没法很好地完成翻译，但她决定在工作中学习。 “閒著也是閒著，身为顾问，要懂得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她是这么说的。 一位具有很好“自我管理意识”的牛马。 而贾修的工作，实际上，专利申请的修改很快就完成了。 需要改的地方並不多。 毕竟是向下修改，不是向上提高。 剩下的时间，主要用来完善论文了。 虽然这篇论文短时间內不会发，万一发了吸血鬼们就该知道“福利”的真相了。 不过可以投给宗主换经验。 隨著贾修把论文提交给宗主，很快就收到了回復。 【选题50分/创新性100分/工作量5分/研究水平15分/影响力100分】 【评价：“优秀”的成果转化能力】 宗主毫不意外地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贾修很想反驳，赚点钱怎么了，又不是没让吸血鬼不用再吸血。 这可是解决了他们和人类最根本的矛盾。 简直是“大善人”。 只不过在当大善人的过程中创了点收。 这也是为了以后更好地进行研究吗。 高端的研究多烧钱啊。 不过宗主阴阳怪气归阴阳怪气，经验给的还是很大方。 创新性和影响力都得到新高。 触手怪们的法术体系还是很有创新性的。 而这个影响力，显然，论文暂时能不能公开发表，也不是影响力的决定因素。 確確实实影响到吸血鬼们，也是足够大的影响了。 【奖励：2700经验值】 隨著经验到帐，lv.6的经验条，也填满了最后的一点点。 【升级，邪术师lv.6→lv.7】 【当前经验：23500/34000】 【获得属性点+2】 將这两点属性加上，智力与感知已经来到12点。 再加上从伊莉莎白那继承过来的超凡身躯，贾修现在除了魅力不高外，基本算是个“超人”了。 至於魅力，算了魅力不高就魅力不高吧，需要刷脸的地方，都交给布布去就行。 目前为止，贾修见过的生物里，还没有能完全抵抗布布的魅力攻势的。 【贤者时间升环：激活的冷却时间缩短为15天，持续时间增加为6小时，现在的贤者时间状態下，將拥有绝对的记忆力，可將所有感官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完全记忆下来】 行了，现在贤者时间彻底变超忆症了。 贾修还没见过有人真有这种能力，都是在侦探影视作品里看到的。 通常是背景音乐一响，侦探主角啪一下子就带回到案发当时了。 【小黑屋升环→时间停止小黑屋】 不是，这是什么玩意儿？ (本章完) 第204章 时间停止让贾修很兴奋 第204章 时间停止让贾修很兴奋 时间停止。 一个很难不產生联想的词。 学校，医院，公车，压路机…… 不过时间停止小黑屋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来就不正经，这俩词组合起来，一下子变得更不正经了。 难道是……什么神奇的监禁玩法？ 不可能。 贾修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掛著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实际上內容要多正常有多正常，这种掛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宗主已经干过好几回了。 只给了升环后的法术名，还不给详细介绍。 让贾修更加確信里面绝对是正经內容。 为了一探究竟，贾修直接开启了升环版的小黑屋。 儘管已经对里面的东西会出乎预料这件事有了预料，但在真的进入这片实验空间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出乎预料了。 【无法识別本法术备案情况】 【检测出高风险病毒】 【为安全起见，建议开启防护功能】 …… 贾修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其实宗主每天也无聊透顶，说不定就被关在什么小黑屋里，周围一片虚无，啥也干不了，无所事事的时间全用来憋出一个整人用的点子。 而他，估计就是唯一一个能被宗主整到的，每当升级的时候，都要被动强制观看宗主全新的神奇妙妙小点子。 也许，宗主比他自己还期待他升级…… 贾修十分敷衍地尬笑两声，以示他对宗主设计的“讚许”，然后熟练地选择无视风险继续安装。 这谁能想到，两世为人，都换到一个色色行业是合法行业的地方了，他竟然还在无视风险。 某种意义上，也算家一样的感觉…… 隨著法术正式启动，另一个很有熟悉感的东西出现了。 只见小黑屋的空间中多出一组新功能符文，旁边弹出一个弹窗。 “触发这里，可以开启新版本的时间停止功能。【下一步】” 如此看来，这宗主有可能和他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新增功能的引导，都和那些app更新后的引导提示如出一辙。 可是那样的话，地球上哪里来的懂魔法的。 那或者是完全读取了他的记忆也有可能，在他之前的记忆里学到网际网路企业那一套。 要是这样的话，那希望宗主不要在他的记忆里学到更抽象的地球特產。 作为一个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没时间，仅有的空閒都用在网际网路上“荒废人生”的打工人，接触过的抽象內容不要太多。 如果宗主真是个读取了他记忆的本地神明，那搞不好本世界最不正常的一个神就要在这里诞生了。 完全是出於肌肉记忆，贾修触发了下一步。 而肌肉记忆之所以是肌肉记忆，就是因为它不用过脑子的。 在贾修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十分顺手地连续点了十几个下一步。 直接把功能引导全跳过了。 一点没看进去。 他对引导中內容的了解程度，简直和对软体用户许可协议的內容了解程度一样“详细”。 对於此情此景，贾修嘆了口气。 正经安装的功能他都不看，无视风险安装的功能肯定更不可能了。 他决定使用最传统，不一定最高效，但一定有用的方法，来学习时间停止功能——把每一个新符文都触发一下试试。 隨著几分钟的胡乱交互一通后，贾修很快就摸清了新功能。 並不复杂，却十分强大。 藉助新功能，现在的实验过程里，他可以在法术生效的任意时间点暂停。 让法术的状態，就保持在那一瞬间。 进而，他可以观察这个瞬间內，发生的所有细节，並可以通过这种分段式，分节点地研究法术，对魔法生效的基本原理，有一个更全面，更详细地了解。 小黑屋，远处是贾修用起来最习惯的一个靶子，圣质如初的贵族——瀚纳仕。 虽然这大半年来，也交手过不少对手，可是人对自己初出茅庐时的敌人，总是有些怀念。 所以贾修在测试没有目標种族特殊要求的法术时，一律用瀚纳仕当靶子。 以后贾修再搞出来的法术成果，多少得给瀚纳仕算个百分之零点几的功劳，致谢的时候值得提一嘴。 而在瀚纳仕和贾修之间的半空中，停留著一支火焰箭。 是贾修为了测试时停刚打出去的。 魔力凝聚的箭矢，以一个奇妙的状態停留在空中，箭矢上携带的火焰，被固定在一个升腾的瞬间，以至於看上去都有点假。 这叫时停效果还真没啥大毛病。 贾修接著尝试，发现了不止暂停的功能，他可以將生效中的法术，“快进”或“后退”，找到任何一个他想要的状態。 並且，在现在的这支火焰箭上，他还能看到类似编码的东西。 符文之眼偷偷升级了没告诉他？ 这上也没字啊？ 而这种编码，並不是他熟悉的程式语言，也不是二进位。 似乎是元素的某种状態標记，以某种规律组成。 编码，编码…… 贾修突然想到，如果他理解法术的方式，是代码，代码对应符文，而按照代码的使用过程，计算机可也不是能直接“读懂”代码的，是需要转换成机器可以执行的二进位形式。 那如此说来，现在火焰箭上能看到的这些，就是此法术在这一瞬间，正在执行的“二进位编码”，当然它的表现形式不是二进位，是一种目前还完全看不懂的玩意儿。 既然有最终的执行状態，有一开始的编程代码状態，那理所应当的，应该有一个从代码转变到“机器码”的过程。 一个可以解释法术如何生效的过程。 超级重大发现！ 意识到这一点后，贾修一下子激动到有点耳鸣。 要知道，魔法这一学科，说严谨算是严谨，比起上个世代窝在黑黢黢的尖塔里，靠著片面的观察效果，和神神叨叨的自创概念来应用魔力的方式，那绝对是严谨很多。 不过要是比起数学这种明明白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的学科，那魔法可以说是相当“野蛮又自由”了。 事实上，很多魔法的根本原理，並没有完全掌握，只有经验总结公式，或是没有经过完全证明的经验总结定理。 只要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这条经验不能用的漏洞或反例，那就先凑合著用，管它原理具体是怎么回事呢，好使就行。 会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人类，准確来说，不止人类，所有使用魔法的种族，都面临一个困难的问题。 观测魔法的手段很有限。 法术生效了就是生效了，能明確的只有起手状態，和最终状態，而中间状態，有些魔法能捕捉到几个重要节点的变化。 比如法师之手这个相当基础的魔法，被拆解成魔力塑形，手型固定，操控连结几个节点，每一步大概发生了什么，施法者们已经研究出很多东西，虽然不能说完全掌握，但法师之手，算得上一个原理很清晰的法术了。 而更多的，是中间状態一片混沌，根本理不清楚。 比如传送。 是的，作为应用最为广泛的法术之一，传送具体是怎么回事，如今还不確定。 在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的中间过程里，被传送的东西，到底是处於什么状態，还没有定论，只有不同学派的施法者，给出了不同的猜想。 更离谱的是，根据这些不同的猜想，都建立出了不同的传送方式，还都能用，在各地都能见到。 以至於现在魔法界对传送的认知，是对於根本原理有多种不完全，但“可靠”的理解方式，从不同的角度接近真理，只能说不完全，不能说是错。 常用的交通方式，中间过程和原理还没搞太明白。 贾修在第一次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让他本就对传送牴触的心理（因为晕），变得更加牴触了。 不过后来还是想开了。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如果没记错的话，飞机到底为什么能飞，在原理上也没完全缕清，只能说有解释，但都不完备。 流体力学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 可飞机该坐还是坐。 传送好歹出故障的生存率还高不少呢，传送的故障迄今为止有记载的，並没有传送到不知什么地方去的情况，只有传送错地方的情况。 虽然地方错了有时也很危险，但总体的存活率来说，还是比从天上掉下来强不少的。 据说有些施法者，还挺期待著会发生传送后找不到的情况，比如一下子传送到其他位面什么的。 从同位面內传送术直接“飞升”成跨位面传送术。 能稳定应用，那也绝对是个大成果。 此时，贾修正聚精会神地寻找著火焰箭法术从代码转换到那种未知编码的过程。 不是很好找。 站在一个前游戏行业从业者的角度，必须得批评一下，宗主这互动设计做的不行。 明明是个需要很精准定位瞬间的功能，竟然没提供精准定位的方法。 只能靠快进和后退两个符文微调，调出去多少全看手劲，一哆嗦说不定就调多了。 从半天没找到这个节点的情况推断，从代码到编码的过程，应该非常短。 给贾修快进后退得汗都出来了。 越调越急，越急手越抖。 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非要把音量调整到整数的大小的强迫症。 还半天调不出整数，於是浑身难受。 该不会这个倒霉宗主打算“挤牙膏”吧，不重要，但好用的功能，留到下个等级再解锁，狠狠地激发一下科研牛马的升级积极性？ 他已经够积极的了。 在小黑屋里尝试了估摸著有小二十分钟后，终於，贾修定位到了他迫切想看到的那个瞬间。 从代码到编码的过程。 从符文到元素执行的过程。 也是蕴含著法术生效根本原理的过程。 把这玩意儿弄明白了，贾修这个名字註定得占满好几本未来的法术教科书了。 让百年后的年轻施法者们，听到贾修这个名字就头疼，一边头疼，一边到了期末周，还得祈求贾修保佑…… 施法者协会还不得上赶著把代表法术界最高荣誉的拉尔文奖送到他家。 待遇都不能一样，別的重大法术成果，研究出来后还得先提名，再排队，和其他成果等著颁奖轮到谁。 而他要做的这个，哪年论文出来，哪年协会得急著颁奖。 压抑住兴奋的心情，贾修看向火焰箭法术代码转换的过程…… “嗯……” 贾修摸了摸下巴，意识到事情似乎並不太简单。 “嘶……” 又看了几分钟，贾修挠了挠头。 “誒……” 最后沉默了好几分钟后，贾修直接薅掉了好几根头髮。 不对，很不对。 这完全看不懂啊！ 在他的视角里，这个节点和乱码就没什么差別。 混乱，无序，不像是他所接触过任何一种代码形式。 感觉比让他用纸上打孔的方式给计算机写代码还离谱。 在被海量陌生知识暴击了后，贾修缓了缓，稍微冷静了一下。 思考要怎么研究这玩意儿。 首先，可以直接確定的是，看到的编码里有很多模糊不清的部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数值不够了。 学法术的时候智力不够高，就会有的符文转化出来的是模糊的，而非清晰的代码。 至於剩下的清楚的部分，既然是编码，那么假定法术的基本原理是有逻辑的。 贾修只能这么假定。 如果不这样的话，那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式可以搞懂这些东西了。 那么最先一步就是找到清楚的这部分与原始码的对应关係。 就算乍看之下是无序的，也应该是一部分对应一部分。 只要弄明白哪里对应哪里，就算是一步大突破。 不过还有很烦人的一点是。 贾修可以篤定，他现在找出来的这个瞬间，绝对是从代码到编码整个过程中间的某个瞬间，不是刚开始，也不是转化完成。 因为还有些地方保持著他能看出来的代码形式。 靠北！ 难道是要让他手调找起止点吗？ 贾修拍了拍脑门，直接开启贤者时间，他决定先不管这些是什么，统统死记硬背下来，然后慢慢找规律…… (本章完) 第205章 光辉骑士双眼湿润又泛红 第205章 光辉骑士双眼湿润又泛红 贾修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小黑屋里的火焰箭法术编码全给背了下来。 还用颤抖的手微调时间轴，看了看另外几个时间点的状態。 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把整个过程都完整地记录下来，反正他尽力了，现在记下的这些，保守估计起码够他研究几个月。 贾修退出小黑屋，揉了揉由於一直盯著细小编码符號看而乾涩的眼睛。 视线都有点模糊了。 摸索著在桌上找眼药水。 他有常备眼药水的习惯，毕竟当年乾的就是一天盯著屏幕看十几小时的活。 实验室里的眼药水还是高端货，圣子雅各布寄来的礼物，据说圣光加持过还是怎样，药瓶上面似乎镶嵌的也是宝石，总之被他作为“共同对抗魔鬼，並肩作战的友谊证明之礼”给送来了。 因为一看就贵得离谱，让贾修一时间没想好该回个什么礼。 总不能送圣子一套小玩具。 最终，在冥思苦想，反覆考虑过之后，贾修给出了直接经济价值不高，但绝对很有学术特色的回礼。 他把雅各布发过的论文全看了一遍，然后帮圣子找了个很有前途的研究方向，有关祝福的，顺便还帮著解决了部分关键问题。 如果顺利的话，圣子应该能比圣光神学院平均毕业用时少两年。 於是，贾修在混了个二作的同时，成功地从“並肩作战过一次的朋友”，升级为“以圣光的名义发誓，圣子雅各布此生的至交好友”。 滴好眼药水，闭目养神中的贾修，开始捋一下日程表上需要做的事。 不捋一下还没意识到。 现在一想，发现他竟然面临著需要研究的东西太多的“困境”。 血族法术还没完全体系化，触手怪那边的法术也没研究明白。 这两个可以先交给玛格丽特和伊莉莎白去研究，不过其中有些部分，还是需要他。 吉莲尼丝大姐留下的储物道具里躺著的“崭新出场”魔鬼尸体，也没找到突破口。 现在已知的是，它肯定是被触手怪的法术弄死的。 听起来像是句废话。 其实贾修研究了好几个小时才確定。 证明尸体上残留的法术痕跡，就是出自触手怪的法术体系。 一边查著法术书一边確认的。 如果不確定这点，那该怎么研究这位魔鬼的死法，就更找不著头绪了。 现在虽然也没头绪，但至少“大海捞针”知道那片“海”在哪了。 从触手怪留下的法术书里慢慢找就好，应该能找到有联繫的內容。 应该…… 好消息是，等吉莲尼丝学会触手怪的语言，她也可以来帮这个忙。 按照她的说法，“很快，很快就能学出个大概了”。 而让贾修没想到的是，这位精灵大德鲁伊嘴里的“很快”，竟然真的很快。 她似乎是对这个陌生种族的文化遗產，產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在以相当高的积极性学习。 “这段时间我什么没酗酒！三个月，最多最多三个月，我就能学明白这门语言。” 吉莲尼丝在用传讯水晶球问贾修问题时，是拍著胸脯这么说的。 那副样子还挺靠谱的。 如果不是水晶球中的图像里，她手边就是个酒瓶子的话。 对此吉莲尼丝也有她的话术。 “我说没酗，又没说没喝。” 她能和贾修这几位关係混得不错，无疑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有力证明。 除了这些外，贾修就在刚刚，还得到一个同样研究价值巨大，同样困难重重的方向。 魔法生效的底层原理。 他暂且认为小黑屋时停功能里得出这些，是指向法术最根本的东西的。 对於脑子里才背下的，因为智力不够，又是残缺又是混乱的编码，贾修有个並不太成熟的想法。 如果他的智力现在只够看“刪减版”，那找到“刪减”后编码比较连续，更能被清晰地分割成一块块多个部分的法术，会不会更好入手些。 火焰箭的编码部分，还是有点太混乱了。 按理说法术那么多，总该有那么一个两个比较適合现阶段的他。 至於怎么找到。 很简单，不对，准確来说不能叫很简单，只能说方法直接，实际上工作量一点也不小。 而这个直接的方法就是—— 挨个法术试试。 遍歷，或者叫穷举也行。 这方法听著是低端了点，可架不住只要时间充裕，条件允许，这方法就是好使。 研究工作，很多时候没有突然的灵光一现，大多是重复且繁重的劳作。 就硬试。 歷史上有许许多多的成果，也没什么特別先进的理论指导，就是硬试出来的。 区別是有人运气好，试出来的快，有人运气差，最差的情况可以到一辈子也做不出来这种地步。 找拉姆一起试。 贾修立刻制定出了本次研究的根本方针。 正所谓养拉姆千日，用拉姆一时，是时候充分发挥他最大的本领了。 毕竟当初同意王女的请求，就是因为看中他不讲道理的强运buff。 大概有了思路，贾修打算今天就先到这吧，確实有点累了。 正准备去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起开始枯燥又乏味的穷举之路。 这是，突然聆听到来自神明的启示。 “在吗？”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圣光教廷半神，短短时间內从摆烂到事业心满满，神明界岁数不小但依然算冉冉升起的新星，泛信徒和狂信徒比例高达无穷大，因为狂信徒数量为零，泛信徒以讲神明段子为乐的光辉骑士，贾斯汀娜！ 贾斯汀娜和贾修他们俩一直把神启和祷告的渠道，当私聊小窗口用的。 说实话，確实好使。 比贾修用过的所有聊天软体都好使。 功能简洁，没有延迟，可语音可文字，文字也不用输入法，直接意识输入就行，完全不需要担心隱私泄露的风险，不会刚在这提到个什么东西，下一秒对应的gg就从另一个软体里弹出，而且信息可以隨意留档，只要光辉骑士那边还有神力。 除了不能发表情包，简直找不到缺点。 贾修不知道正常情况下，信徒和神明的信仰祷告渠道是怎么用的。 反正他是这么用。 並成功把光辉骑士带的一起这么用。 正所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贾斯汀娜很快就熟练掌握“神联网聊天”的常见格式，什么敬语，书面语，圣光教廷祷告和神启的正规格式，全丟个乾净。 上来一个“在吗？”起手。 不过贾斯汀娜有个好习惯，她不光发在吗，她会带著事一起说了。 “有个很重要的事需要告诉你，需要线下沟通，你方便吗？” “线下”也是她从贾修这学的词。 儘管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管信仰通道叫线上，现实世界叫线下，这到底和线有什么关係。 但她还是用了。 从此，向光辉骑士祷告的渠道，就被当事神简称为线。 贾修愿称之为“哈基米突然有一天开始就是猫的意思了”语言现象。 听完光辉骑士的神启，也不知道她说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贾修直接回了个“方便”。 消息，或者说祷告刚发出。 嘭！ 眼前的半空中直接被劈开一道空间裂缝。 是光辉骑士非常有代表性的传送方式，其实她也能用正常的传送法术，是贾修建议她以后都用这种天上劈开一道缝的方式。 首先，確实挺帅的。 其次，有助於巩固她的“神设”，当神这一行，不怕黑啊，红啊，就怕没特点，导致完全没人记住。 裂缝中，走出贾斯汀娜熟悉的身影。 身高腿长，猿臂狼腰的可靠大姐姐，虽然五官並不出眾，但气质突出，英气十足。 属於那种完全踩中一部分人小眾爱好点的类型。 出场拉风，人也帅，贾修还是对自己设计的神设比较满意，就这模样，光靠气质外形就能吸引不少泛信徒。 誒？ 贾修突然注意到一周多没见的贾斯汀娜，看起来怪怪的。 “你……你为啥一直闭著眼？” 贾修不解地问。 正如他所言，走出空间裂缝的贾斯汀娜，紧闭双眼，身旁一个探测术的秘法眼球，应该是在用它来代替视觉。 “用眼疲劳。” 贾斯汀娜回答道。 “哈？” 贾修完全没想到用眼疲劳这词能从一个半神嘴里冒出来。 这时代背景，得干啥才能用眼疲劳？ 不过他还是很体贴地说道：“我这有你们神系赐福过的眼药水，挺好使的。” “不用，谢谢。” “真睁不开？” “能睁开，但是疼。” “你干啥了？该不会是被別的神给打了，在这编说法吧？” “怎么可能！” 贾斯汀娜声音立刻拔高，让贾修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被打了。 然而她继续说道：“我这是为了对抗魔族事业做出的奉献，伟大的圣光赐予我能看破魔族一切偽装的双眼。” “然后这个双眼不能用来看其他东西，副作用一看就疼是吗？那你这圣光也不行啊。” “不要褻瀆圣光！” 身为圣光神系的半神，贾斯汀娜绝对不能听到“圣光不行”之类的话。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圣光从某个时期开始，就变得有点奇怪。 但觉得归觉得，不能说。 “圣光赐予的能力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为了能儘快排除可能隱藏的魔族，所以先把圣城所有人看了个遍。” “额，看了个遍是指？” “我已经八天没眨过眼了，因为怕眨眼影响能力的效果，所以一直没眨眼，把圣城所有人都检查过了，现在实在受不了，需要歇歇，所以来找你来了，等休息好之后，还要去其他地方检查有没有魔族。” “八天没眨眼？”贾修嘖嘖称奇，这样都只是用眼疲劳，不得不说体质数值確实高，“你真是个神人。” “我本来就是半神啊。” “你就打算靠自己把所有地方看个遍？” 这什么强大的社会责任感。 贾修不由得感嘆。 “对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魔族臥底专门避开你就行了，等你检查完再回去。” “我……我，他，魔族……” 从贾斯汀娜结结巴巴的样子来看，显然，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有强大的社会责任感，但是被智商上略有欠缺。 “那我应该怎么办？”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研究明白这个能力，也许能找到什么方法普及开，不过怎么研究这事先放一边。” 贾修確实对能看破魔族偽装的能力非常感兴趣，但他现在手上的活已经够多的了，暂时不急这一个。 “你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我，是什么？” 提到这个，贾斯汀娜一拍大腿，“都怪你，打断我思路，本来就要告诉你。” 她表情严肃起来，一副很庄重的样子。 “伟大的圣光知晓你的存在。” 说完肃立在那，好像是刚说了个多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沉默持续在贾修的实验室里。 贾修晃了晃手，示意就这？没有了吗？很重要的事就这。 圣光知晓他？ 见贾斯汀娜也没个反应。 贾修只好问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圣光知道我，所以然后呢？” “不不不，是圣光知道你，你明白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吗？伟大的圣光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关注过一个凡人了，你是我知道的几百年来的第一个。” 贾修听完眉头微皱。 这么说確实有点奇怪。 圣光关注他干嘛，和圣光骑士之间的合作圣光“怹老人家”不喜欢？ 想不出理由啊。 贾斯汀娜继续说道：“圣光是在听到你的名字后，稍微反应了一下，才说知道你，並让我保护好你。这说明什么？” “额，说明什么？” “圣光早早就关注到你了。” “你確定是早早？” “嗯……应该是早早。” 贾修思考了几秒，还是想不出他怎么和这个世界等级最高的神之一扯上关係的。 只是直觉觉得，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理由，可能就是出於本能地对神明的反感吧。 儘管和贾斯汀娜关係不错，他还是对整个神族存在偏见。 也许是他错了，谁知道呢。 不过他並没表现出来。 而是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光是全知的对吧？” “是啊。”贾斯汀娜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这么说来，祂知道我，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全知的一部分吗？” “额，可以这么说。” “那你却对祂知道我很惊讶，是不是说明，你觉得祂不应该知道我。” 贾斯汀娜有种不好的预感。 贾修说道：“也就是说，你对圣光的全知不信任。” “没！我没有！你別瞎说！” 贾斯汀娜流汗了。 但贾修依旧说出了最后一句。 “褻瀆圣光！震惊，圣光神系的半神竟然褻瀆圣光！” 看著贾斯汀娜惊慌失措的样子。 果然，调戏信徒，就是很快乐…… (本章完) 第206章 关於圣光的猜想 第206章 关於圣光的猜想 贾修並没有继续追问圣光为什么知道他。 追问也问不明白。 贾斯汀娜肯定不知道为啥，她还把圣光的关注当荣誉呢。 和这些正儿八经的信徒聊不来，他们看神明都是有滤镜的。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贾修这种默认神明有问题的態度，也算是一种滤镜。 毕竞从小接触的环境和这里不一样。 宗教大概率有点问题的观念，在贾修的脑子里，就和神明应当高高在上指引凡人的观念，在当地人脑子里一样根深蒂固。 现在微微有点改观，还是因为碰上了贾斯汀娜这么个神人。 她绝对是本世界最神人的神人。 不光是行事作风上，单论种族，她也是半神半人，她自己承认的。 而且个神行为不要上升到整个群体。 贾修暂且保留圣光关注他不是什么好事的观点。 但话又说回来。 就算知道圣光的关注不是什么好事，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说圣光也是本世界已知的顶级神明，信眾数量最多，甚至可以直接建国。 如果这世界不存在一个什么神上之神，创造一切，统御一切的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角色，那圣光估计就是目前最厉害的神了，没有之一的那种。 贾修现在和最强之神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大不大的问题了。 把他们俩放在一起这件事，都是只有最大的串子才能干出来的。 因此对现在的贾修来说。 看唄。 你是主神你了不起，爱关注就关注。 他一个经受过网际网路最野蛮生长，开盒能当普通攻击用的时代的人，还怕暴露点隱私了。 想明白这一点，贾修也就对贾斯汀娜带来的话不太在意了。 保持良好態的秘诀，就是別太在意。 只不过贾修还是稍微有点好奇，完全是出於求知慾的好奇。 他到底有什么是值得特別关注的，特別到要专门告诉贾斯汀娜。 贾修能想到自己唯一绝对与眾不同的点，一是他的来歷。 可是穿越这种事，在这里也不算多么惊世骇俗的概念，因为位面间波动乱流的关係，歷史记载上確实有些不明不白就被动“穿越”了的倒霉蛋。 有的找回来了，更多的彻底失踪。 如果圣光真的摸清了他地球来的背景，应该也不会当做是什么特別严重的事情。 地球在圣光看来，说不定就是个特別特別遥远的位面。 或者——不算遥远也说不定。 咦，这么一想好惊悚的感觉。 除了来歷，第二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自然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了。 也许，圣光知道他的宗主是谁，他们其实认识。 所以特別关注一下朋友的契约者。 又或者—— 他的宗主其实就是圣光本光。 咦，这么一想，简直比地球並不遥远这个猜想还惊悚。 不能接受，完全不能接受。 自己一副乐子人做派的宗主，实际上是本世界最强神的马甲。 那也太反差了。 一个乐子神的信徒组成的教派，拥有最复杂且最严苛的教义。 这简直像是温柔保守，成绩优异，父母老师心中完美孩子的优秀姐姐，其实私下里干著色色直播，甚至是不收费纯癮大那般反差。 接受不了，宗主绝对不能是圣光，这太离谱了。 在贾修头脑风暴的同时，因为睁不开眼所以更具神棍气息的贾斯汀娜，顺手薅来圣子赠送的眼药水，滴了两滴。 其实对她没啥用，只是由於贾修这完全不重视“圣光关注”，还满嘴胡话的样子，让她很烦躁。 褻瀆圣光！ 所以不占贾修点便宜难受得慌。 不行，两滴不够。 眼药水里还真能感受到圣光神系的祝福，那绝对挺贵的，多挤一点，亏死他！ 自己怎么就和这么个邪术师绑定到一起了，等她有朝一日真能混成正神后，一定给贾修封个“蠢蛋之神”或者“小丑之神”之类的神位。 让他从此在神明和信徒里都抬不起头！ 歷史上確实有过很不正经的神位，类似为了登神所以整了个大活的法师，完全没有实现登神的目標，反而带来了大灾难，同时“成功”地把自己也给弄死了。 虽然一套操作里胡哨全是副作用，但確实把正神给逗乐了。 於是封了个“愚神”的头衔。 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实现了最初的目標，儘管一开始想当的不是“愚神”吧。 看到贾斯汀娜那恨不得往眼睛里泼水一般的操作，贾修忍不住说道：“你是在喝眼药水呢还是干嘛？” “就挤！” “你要说的特別重要的事，该不会就是这一件事吧？” 提到这个贾斯汀娜就更不开心了。 “这难道还不够重要吗？我可是顶著病体残躯，来这里通知你，都没有在神启里直接说，以示重视。” “哦，那我真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诚惶诚恐——” “你哪来这么多词？” “你看，表达一下我也觉得重要，你还不乐意。” 贾斯汀娜嘴一撇，受不了，她感觉自己这辈子应该都说不过贾修了。 不行，以后不能给他封“蠢蛋之神”，改封“话癆之神”，感觉不够难听，那就——.“嘴臭之神”，这个好。 “回见！” 贾斯汀娜气哼哼地准备再劈一个空间裂缝出来。 “等等。” “怎么了？” “你眼睛现在是完全不能用吗？” 贾修问道，他还是对圣光赐予的能看破魔族臥底的能力有些好奇。 正所谓债多了不愁。 反正正在排期的研究项目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也没太所谓。 开题先开著，深不深入研究的再说嘛。 对能力的好奇是一方面。 贾修还对圣光的动机很好奇。 既然祂有能力赐予看破魔族偽装的办法，那祂多赐几个，在祂数不清的信徒里面隨便抽个千八百人赐一下，困扰大陆许久的魔族臥底排查问题，不就直接解决了吗？ 现在协会那边还在徵集方案呢，至今都没有特別好的办法。 帮各族对抗一下魔族威胁，怎么看都是件大好事，起码能帮祂巩固不少信仰。 那为什么不做。 是不能，还是不愿意。 好像哪个都有些微妙。 就像在是蠢还是坏之间二选一一样。 如果是不能，圣光只能赐给那么几个，甚至只能赐给一个对象这种能力。 那好像这个最强神也就那么回事，至少没有原本想像中那么厉害。 各族对抗魔族的前途，十分值得担忧。 如果是不愿意，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要么是圣光其实並不太关心他的信徒们，没必要帮著解决魔族。 要么是更糟糕的。 圣光在“养魔自重”。 毕竞在存在严重的生存威胁的时候，才是人最迫切地想要寻求信仰依靠的时候。 就像那个有关神权国的著名阴谋论。 圣光教廷在暗中生產魔癮剂，诱导人上癮，然后再以拯救者的姿態，让其成为圣光的虔诚信徒。 如果圣光这个神明能干出“养魔自重”这种事，那圣光教廷在暗中生產魔癮剂，也是毫不意外的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嘛。 只是这些猜想肯定都不能和贾斯汀娜说。 开玩笑式地调侃圣光，她也就是和小猫炸毛一样喊喊褻瀆圣光。 这些猜测，可完全不是“调侃”等级的。 属於直接刨圣光神系的根子。 贾斯汀娜怕不是得当场表演“大猫炸毛”，谁说狮虎不算大猫呢。 “能用，就是很疼。” 贾斯汀娜回答道。 “而且一睁开就会猛流眼泪，估计还得休息个几天才能缓过来。” 在意识到靠自己硬看，没法找出大陆上全部的魔族臥底，他们只要躲著她走就行了之后，贾斯汀娜的积极性严重下降。 感觉自己之前蠢蠢的。 也许有可能，是她会错圣光的意了，其实圣光赐予她这样的能力，只是为让她在保护贾修的过程中，能保证没有魔族混到贾修身边，不是让她排查全体魔族臥底。 可是为什么圣光不让自己彻底排查魔族臥底呢？ 应该是圣光有他的想法，有更完整的计划。 而不是—— 对，就是这样。 不不不。 一定是这样。 不会有別的可能。 圣光不容质疑。 贾斯汀娜打断了自己危险的想法，並说服自己还是圣光虔诚的信徒。 可是怀疑就是这样，当怀疑產生的时候，只要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就会不可逆转地蔓延。 当贾斯汀娜需要说服自己还虔诚的时候，实际上来说，她已经不再虔诚了。 虽然眼睛睁不太开，但並不“盲目”。 “再缓几天，那就是现在问题也不算特別严重，还能睁开，”贾修说道，“说实话，我还挺像见识一下圣光赐予的能力是什么样的，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完全可以不展示，我完全理解你，身为半神，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这都能理解，也不知道等你几天好了后，再来一趟不方便——” 贾斯汀娜听著贾修絮絮叨叨的讲述。 她很快听明白，贾修就是想现在看一下圣光赐予的能力。 只不过是在说反话。 她又不傻，不至於连这都听不出来。 然而，她就吃这一套。 身为堂堂光辉骑士，怎么能力所不能及呢？ 等等，该不会贾修也知道她就吃这一套，所以说得这么明显。 阳谋！ 虽然想到了，贾斯汀娜还是睁开双眼。 一脸倔强，同时梨带雨。 控制不住，实在控制不住眼泪往外冒，半神之躯还是有半人的地方。 “看明白了吗？” “额——” 贾修看著贾斯汀娜的眼睛。 怎么说呢。 电眼逼人。 字面意义上的电眼逼人。 俩眼睛和俩探照灯一样，完全符合贾修对天使啊，神使啊那一类的玩意儿显圣时的全部刻板印象。 半夜在路上遇见眼睛这么放光的，骂一句远光狗不算骂亏待了。 “这是个被动技能吗？” 贾修疑惑地问。 这应该是个法术，但他没感受到法术生效的过程，一睁开眼，就是电眼逼人的状態了。 不確定这是个持续生效的被动魔法，还是圣光赐予的玩意儿就是这么特殊，生效过程快如闪电以至於捕捉不到。 “额——”” 贾修这一问给贾斯汀娜也问愣了。 对啊，她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体感上来说，眼睛上是在一直消耗魔力的，那如果切断对眼睛的魔力供应呢？ 贾斯汀娜想著，直接试了试。 於是，电眼断电了。 实验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尷尬。 贾斯汀娜意识到自己犯蠢了，连试都没试过这个法术能不能停。 之前就想著赶紧排查魔族了。 同时她还意识到，贾修看出来她之前不知道这法术能停。 为避免被嘲笑，她赶紧开口说道。 “这是个主动技能。” “那你为什么要先额』再愣下？” “你定要问吗？” “该不会是——” “哎呀！” 贾斯汀娜无能狂怒，好像给眼前这个贱货一拳，可打死了还得自己给他復活。 “都给你展示了，现在看完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不是，我就是想看一下这个法术从引义到生效的具体过程，如果可以的话，也许能摸清楚这个法术大概是怎么用的，那样说不定可以復刻出个低配版之类的，然后协会的查臥底方案悬赏我就能拿了。” 贾修解释道。 其实协会的悬赏虽然多，高达十万克朗，他也不是特別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这玩意儿影响力绝对巨大。 光是影东血族的魔法，影东力给的经验就那么多了，查魔族的法术，协会肯定会推动著给大陆所有能喘气的都查一遍。 那得是多少经验。 可惜这法术是圣光给的，如果能看到原始的符文，说不定一会儿就给解决。 贾斯汀娜想了想，也对，这小子研究復刻法术的效率，简直高到邪且。 就算是圣光赐的“神术”，他说不定也能找到点头绪。 “好吧，那我再给你演示下。” 说罢，她控制著魔力的流向。 “远光灯”再次启动。 贾修亢精会神地盯著整个过程。 无奈地摇了摇头。 “速度太快了。” 说完话锋一转。 “我还有个办法，要不，带你去黑屋里试下——” > 第207章 贾修的圣光神术大调查 第207章 贾修的圣光神术大调查 贾修决定把贾斯汀娜也小黑屋里，进行对圣光赐予的神术更详细的分析。 小黑屋这个法术，原则上来讲，是个多目標的法术。 也就是说，可以带人一起关小黑屋。 只不过贾修还没试过，之前也没有测別人法术的需求。 而现在有了。 贾斯汀娜的“远光灯”法术，启动速度太快了，贾修这么直接看的话看不明白。 小黑屋新增了时停功能。 可以暂停住慢慢研究。 “屋是啥？” 面对贾修的提议，贾斯汀娜不明所以。 这听起来不像是贾修一贯的命名方式，他的法术基本都是一大串名字，看似说的清楚明白，实际上多听几遍都头疼。 比如“基於初级治癒术的人类趾甲及指甲快速延长术”。 其起名风格在施法者界可以说相当独树一帜了。 对此贾修解释道：“我宗主的一种法术，大概就是一片实验空间，在那里可以测试各种法术效果，测试过程中能够在某个节点暂停，非常方便。” 虽然对暂停快进倒退只能手调意见很大，但总体上而言，还是个非常方便的法术。 “你是说，能让释放中的法术直接停住？” “如果严谨地说，不確定，不过从效果上来看，確实是停住。” “迟滯术？” “不像。” “幻术？” “应该不是。” “那是啥？” 贾斯汀娜十分惊讶地问。 她都没听说过可以直接暂停法术的法术，听贾修的意思还是可以挑选想暂停的位置暂停，实在是有些离谱。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贾修十分诚恳地回答。 说实话，他也觉得宗主的这个法术处处透著不讲道理。 最开始给的法术，还正常一些，比如存在很多限制的传送锚点。 隨著等级的提升，法术变得逐渐离谱起来。 有种演都不演了，“坦白了，我就是纯纯的外掛，参数想有多高调多高”的感觉。 这个小黑屋的时停功能，贾修所接触的法术知识里，没有任何有关这种效果该如何实现的知识。 从贾斯汀娜的反应来看，她对此应该也完全没概念。 就好像来自不一样的法术体系。 贾修的直觉告诉他，或许作为等级奖励的法术，最重要的价值並不是法术的功能，而是法术本身。 如果能研究破解並掌握这些法术，最终从只有宗主能用的法术，变成可以广泛应用的法术，才是最后的目標。 以小黑屋为例，哪怕时停那部分整不明白，光是法术实验这部分，就可以让现在的实验成本变成几分之一，让更多施法者，能够接触到因带有危险性无法实验的法术。 说不定能够发展到人人做的起大型实验的程度，带来远比现在更夸张的魔法繁荣。 防止事故的秘银实验室，可不是一般施法者能用得起的玩意儿。 要是从这个角度出发，这位宗主更像个不会教课的老师，把需要教的內容摆在那里，然后自己想办法研究去吧。 等研究得差不多了，拿成果兑换经验升级，然后再给立一个新的目標。 劝学型宗主！ “你也不知道？” 贾斯汀娜表情十分奇怪。 “確实不知道。” “那安全性呢？保护好你，可是伟大圣光给予我的任务！“ “你也不用说著说著突然燃起来。” 贾修感觉“伟大的圣光”在贾斯汀娜这就好像个触发器一样。 只要一提到，就会触发进入“虔诚信徒”状態，一副愿为信仰献身的样子。 “小黑屋我已经用过好几次了，安全性没什么问题，再说了，宗主也不会给我什么安全没有保证的东西，顶多会弄出来让我社会性死亡的东西。” 贾修现在对宗主的做事风格有相当明確的认知。 有问题时很可靠。 没问题时宗主会负责弄出点问题。 劝学兼损友型宗主！ “行吧，”贾斯汀娜对贾修那里掏出来的怪异东西，適应速度越来越快了，“用那个小黑屋关我吧，希望你能研究出点什么来。” 说完两手一摊，一副躺平隨便吧的模样。 “好，那我启动了。” 隨著贾修启动小黑屋，瞬间，便带著贾斯汀娜来到那片熟悉的黑色空间中。 第一次有除贾修之外的人进来，什么特殊的情况也没发生。 围绕著一人一半神的身体周围，有一圈提供视野的光源，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额，然后呢？” 贾斯汀娜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想要搞明白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是自己中了幻术，还是传送到一个隱藏的地点，亦或是独立的空间，甚至其他位面什么的。 不过可惜，贾斯汀娜的能力不支持她真的搞明白。 但帮助她深刻认清了另一件事。 贾修的这个宗主，比预想中厉害很多，很多很多，至少和她的差距，远比想像中大。 正常来讲，她的实力，已经高於绝大多数邪术师的宗主了。 一般的邪术师还想有半神当宗主？ 纯纯想多了。 可贾修宗主的这个奇怪法术，让她感受到的都不是差距感。 而是无力感。 是那种差距太大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了的无力感。 她之前只在伟大圣光那里感受过类似的。 难不成，贾修的宗主，其实是和圣光—— 不可能，没有这种可能。 圣光一定是最伟大的。 贾斯汀娜努力维护著自己信仰的大厦不要崩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贾修已经调出时停功能，並选出靶子瀚纳仕。 “然后就是你开眼看那个目標。” “那是谁？” “不重要，你不认识，是个对法术发展做出不可磨灭贡献的人，没有他，就没有我贾修的今天。 ，“哦。” 贾斯汀娜怎么看都不觉得那个靶子真是对他贾修很重要的人。 谁家好人这么把人当靶子。 埃，等等。 贾修不会在这里也有个和她一样的靶子吧？ 巫毒咒术！这难道是那些专攻巫毒的妖婆的咒术！”那我现在启动了啊。” “好——俟，等等！” 贾修话说到一半，突然打断。 “怎么了？” “等一下，这个小黑屋好像新增了功能，我先看一下。“ “法术还能新增功能的？” 贾斯汀娜也好奇地凑过来。 只见贾修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一页纸。 “时间停屋1.10a版本更新公告。” “” 看到题目的那一刻，贾修差点没绷住。 对於游戏程式设计师来说，这也忒熟悉了。 “啥叫版本更新公告？” 贾斯汀娜好奇地问。 “就是这个法术会持续增加新功能，每增加几个，就凑一波一起落实，然后公告出来让使用者第一时间知道。“ “好习惯，我就觉得各家协会更新了什么细则，都应该公告出来，一直到所有协会成员都知道了位置。” 贾斯汀娜的说话语气，不难听出，她以前因为细则修改的事，在某家协会那里吃过亏感觉冒险者协会的概率大些。 贾修看向公告的具体內容。 “·新增了法术倍速运功能，前持2倍、4倍、8倍、16倍速功能； “·新增了时间轴功能，支持使用者在时间轴上更为精確地选择时间点； “·新增了时间点输入功能，支持直接输入时间点定位的功能，最高支持微秒精度； “·新增了法术留档回放功能，支持將在小黑屋內使用过的法术留档，需要再次研究时，无需重复施法，可以直接回放； “·新增了锚点功能，可在回放过程中增加锚点，使回放固定在锚点位置暂停； “·修復了已知错误，其实没错误，但感觉更新公告没这句话不太完整。 ，具体內容比题目还难绷。 “这啥意思？” 贾斯汀娜再次发问。 “这不是通语写的吗？” “词认识，但是连起来没看明白是用来干嘛的。“ “没事，你不用看明白，我能看明白就足够了。” “嘁！谁想知道了！” 贾修对於光辉骑士的不满不为所动，主要是解释起来好麻烦。 仔细看完更新新增的功能。 別说，真別说，一下子解决原来不少的使用特点。 这是个懂得听取用户使用体验的好宗主。 定位精度甚至能做到微秒，牛的，宗主能做的出来他都感受不出来。 微秒这个尺度对人类来说还是太极限了。 搞得和数字电路时钟周期一样。 不过再一想。 既然都是新增功能，那该不会，在刚刚他和贾斯汀娜扯来扯去的时候，宗主一直在哼哧哼哧地加功能吧。 这么一想，还怪可怜兮兮的。 真正的隨时进入工作状態— “行了，研究明白了，开始吧。” 贾修试用了几下新功能，互动设计做的都很流畅，並不难搞懂，没有出现十分反人类的互动设计。 好品德。 为了美观搞出来巨难用的功能设计，可是相当常见的事。 最抽象的是，很多时候为了美观而难用，最后搞出来的还没多美观。 贾斯汀娜做了下心理准备，主要是眼睛还没完全恢復，依旧有点难受，不是很想启动。 嘆了口气，“远光灯”打向瀚纳仕。 为了让贾修能看明白点，她还特意多撑了几秒没眨眼。 “很好，漂亮，太优秀了，你简直拯救了这个实验。” 贾修使用夸夸大法，为贾斯汀娜提供情绪价值。 手上的活一直没停，启动法术回放，开始定位法术生效的过程。 贾斯汀娜也十分好奇，拖著她的秘法眼，一起来观摩贾修的操啦。 看不懂，但想看。 只见他在一个符文轴线上拖来拖去，半空中圣光神术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 看了久秒，贾斯汀娜意识到，这是在不停循环，还是以不同速率，不同起止点，来循环刚才的神术。 贾斯汀娜越看越震惊。 这太嚇神了。 可比单纯地停住嚇神多了。 圣光拥有这样的能力吗？把一个已经使用出来的魔法，翻过来调过去，像玩一个玩具一样地操纵。 “你宗主是时间之神？” 贾斯汀娜惊呼道。 “哈？” 贾修回过头。 “啥时间之神，埃？说不定你说的还真有那种可能。” 贾修也觉得时间之神这名听起来有些匹配宗主的能力。 而且时间这个头衔，一听就是很不得了的丫神，但凡弱一点，都对不起这个名头。 “怎么会是时间之神呢？” “不是你说的时间之神吗？” 贾修没整明白光辉骑士这是弄得哪一出。 “不不，我的意思是，迄今为止，至少我三道的迄今为止，还出现过时间之神，都三道时间一定代表著无比强大的神性，可是到现在，並没有因为时间而封神的神，至於为什么，我也不三道，也许，也许是由於时间太过强大，这世界並不允许有一个神可以掌控时间吧。” 贾斯汀娜语速飞快地介绍。 这贾修倒是没听说过。 他对神系不太了解。 一直对这些就不感兴趣，光辉骑士所在的圣光神系，除了圣光就听过光辉骑士。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应该有个神管时间，就像有神管元素，管命运，管生命，管自然，管死亡—— 不过听贾斯汀娜这么一说。 確实。 有道理啊。 时间之神也太bug了。 如果他看哪个神不顺眼，神也是有诞生时间的，只要回到那个神成为神之前的时间点，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死。 “额，那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宗主不是什么时间之神。” “可是这都这样了！“ 贾斯汀娜指著时间轴。 “这只是控制一个魔法的流程，又不是控制整个时间，再说了，要是真有个时间之神，能控制时间那种，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一统信仰，所有神权集一体，直接全三又全能，多神变一神。“ “可是，可是——“ 贾斯汀娜想了想，確实想不出时间之神没有无敌的理由。 唯一能想出的解释，就是时间並不在乎企何信仰。 可是如果都不在乎信仰了，还找个邪术师签契约，成天整活干什么。 想多了。 就是自己想多了。 哪有什么时间之神。 圣光还是最伟大的。 想到这，贾斯汀娜鬆了口气。 贾修没有管她坚定信仰的过程，一门心思地想搞明白，这法术究竞是怎么生效的。 最开始的毫秒，一个点一个点过了遍。 这怎么入手呢—— ： 第208章 贾修的超级低配拼凑將就版圣光神术 第208章 贾修的超级低配拼凑將就版圣光神术 “你看明白了吗？” 小黑屋的空间里，贾斯汀娜好奇地询问已经半天没有出声的贾修。 她真的很想知道，贾修能不能研究甚至復刻圣光赐予的神术。 教廷里以前没人这么干过。 大家都是侍奉的神明给什么就用什么。 只会研究如何更好地得到神明的恩赐，以及如何把恩赐用的更熟练。 脑子里好像从来没想过弄清楚恩赐到底是什么原理。 这甚至都不在褻瀆神明的禁忌里。 就是……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这也是为什么施法者行业內，牧师是最大的异类。 因为无论是法师，德鲁伊，术士亦或是邪术师，都需要从原理上研究法术。 法师不用说，实力全靠研究。 德鲁伊要“感受並理解”自然，很久以前他们感受自然的方式比较玄乎，隨著时代发展，也开始科学化了，不然米婭的论文也不会引起那么大反响。 邪术师也是要学习的，从宗主那里得到的奥秘知识与强大力量，很多需要学习整合。 哪怕是术士，他们通常不会去学额外的法术知识，但自身继承於血脉的魔法力量，还是要学习掌握的。 只有牧师。 真的是“不学不练”，全靠奉献。 贾修这种把自己用不出来的法术交给她，让她先学会，再通过神赐流程赐予下去的方式，绝对不是寻常“牧师与神明”关係里能干出来的。 看著贾修对著留档下来的圣光神术苦苦沉思的样子。 贾斯汀娜的心情有些矛盾。 她开始想知道圣光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原理。 这种对真相的好奇，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或许是被贾修影响的。 她也变得认为追求真理，转化成果，投入应用的这个过程，要比奉献於神明更有意义一些。 神明究竟是作为什么存在的？ 虽然已经成为半神，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如果就是典籍中说的那样，神爱世人，那为什么还需要信徒先奉献呢？ 爱是不讲道理的啊。 契约合同才是要讲道理，乙方需要先怎样，甲方又需要怎样。 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一方提供信仰，一方提供神赐。 这就是利益关係啊！ 哪来的神爱…… 不行！ 贾斯汀娜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这下真要褻瀆到没边了。 於是，就產生了复杂心情的另一面。 她又不太想贾修真能研究明白。 如果贾修证明出来，圣光赐予的神术，和正常的法术本质上是一样的，不需要赐予，通过学习也能施放出来。 那不就从某个角度说明，圣光也没什么特殊的，独一无二的，绝对圣洁的，无法复製的…… 这些可全是典籍里的说法。 真给研究明白，褻瀆的罪名已经可以玩迭迭乐了。 更可怕的是，那岂不还说明，圣光和他们这些下级神，也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整个神系，也没什么神圣的，就是个超大型的企业。 圣光是最大的头头，他们这些正神，次神，半神是一级一级的小管理…… 以前的认知里，虽然都是神，可尊卑有序，有的神权可以更换替代，有的则代表著永恆。 这点要是也被打破…… 贾斯汀娜有些牴触过於大的变化。 这是大多数人的本能，本能地不想面对原本习惯的世界观被打破。 因此，她陷入一种既想要贾修研究出点什么来，又不想看到他真研究出什么来的纠结中。 贾修不出声的时间越长他越难受。 思维不受控地发散出去，她很想让自己停止往很“危险”的方向去发散，可是越这么想，想法就变得越“危险”。 给她难受坏了。 “嗯……” 沉默了好半天的贾修，终於弄出了点动静。 “怎么样？怎么样？” 贾斯汀娜迫不及待地追问，可是问完了又有点后悔。 哪个结果她都不想听到。 还不如没有结果。 有时候，没有结果也算是个“好结果”。 “有点难办。” 贾修挠了挠头说道。 从他一脸难受的样子，就不难看出，圣光確实有“两下子”。 “以我现在的能力，能看出来是啥的地方都不多，更別说研究明白了。” 听到贾修这么说，贾斯汀娜鬆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小失望。 按照最初的想法，如果贾修研究圣光神术失败，是打算嘲笑他一下的。 不过在经过一系列矛盾又危险的想法大碰撞后，贾斯汀娜也想不出嘲笑的话了。 反倒是感觉和贾修有点同病相怜。 现在他们俩都被问题难住了，只是贾修的问题实际些，她的问题更遥远，也更大。 出於同情，贾斯汀娜正要安慰贾修两句。 这时，贾修却说道。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啊？怎么，什么，有什么办法？”贾斯汀娜被这突然的转折给弄得说话都结巴了。 贾修说：“我打算用一下小黑屋新增的锚点功能。” 他的思路是这样的。 现在在他的视角里，这个“远光灯”神术的模糊之处，可比火焰箭多多了。 明显难度不是一个等级的。 不过好消息是，这个过程中少数能看到是什么的地方，还挺连贯的，基本能连成片。 所以他打算在各个不同的地方设置好锚点，让法术在不同阶段暂停，然后对比检查这些成片可见编码的差异。 就这样对比著应该能找出点什么规律，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能摸清楚其中一小部分功能，小部分归小部分，那也是突破吗，能明白一点是一点，很多大突破，就是在数不清的小突破里意外撞上的。 他立刻开始操作起来。 儘管是新功能，贾修用起来却很適应。 给代码打断点嘛，这个他熟。 贾斯汀娜注视著贾修这一下那一下的操作，完全没看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坏了，该不会真让他整明白吧？ 贾修主要把锚点设置在魔力供应到眼睛，神术开始启动，启动完成，光照在瀚纳仕身上，以及之后的几个均匀分隔的时间点。 然后把每个暂停状態，所有可见的编码部分记录下来，相同位置的摆放在一起做比对。 这项工作持续了数个小时。 怎么说呢，很有程式设计师工作特色了。 噼里啪啦手指飞快，代码一行又一行，问题解决一个又一个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实际上是个很熬人的工作。 给贾斯汀娜都看困了。 要不是实在想知道贾修到底能弄出点什么东西来，她应该已经睡著。 没办法，当初就是因为干不了这种活，才去参的军，最后成功混上了骑士。 在她看来，打仗除了会死外，剩下的部分都比这轻鬆多了。那至少还能拼一拼命，这玩意儿拼命都没用。 贾修整理完所有的可见编码，全部放在一起看上去都能犯密集恐惧症。 他喃喃自语。 “嘶……好像还缺点啥，但是缺点啥呢？” 贾斯汀娜左右看看，也没別人啊，这是在问她呢嘛？ 贾修在小黑屋的空间里溜达来溜达去，最后乾脆往地上一蹲，开始与编码“对峙”。 蹲下去的姿势吸引了贾斯汀娜的注意，这是怎么蹲下去的？为什么还那么稳？ 出於閒著也是閒著的想法，贾斯汀娜试著以相同的姿势蹲下去试试。 两秒钟后。 堂堂半神一屁股坐倒。 脸色微红。 爬起来的同时，警惕地注意著贾修的方向，並暗中祈祷。 別回头，別回头…… 这要是被看见，她本来就没多少的“一世英名”，又得被扣下去不少。 就在这时，贾修突然怪叫一声。 “喔吼！我知道了，我知道是缺什么了，贾斯汀娜，这个神术是不是……你脸红什么？” “额，咳，没事，有点热，你问这个神术怎么了？” “我是想问，这个神术判断是不是魔族偽装的流程，它应该不是只要看上去，立刻就能发现哪个是魔族对吧，是盯著看一会，才能知道最终结果，而且不是一下就看破魔族真身，是得到个不知道什么样的提示，说目標是魔族。” 贾修语速飞快地提出问题。 兴奋与激动溢於言表。 “额，是的，是要看几秒，如果是魔族的话会听到类似钟声的声音，不过一次最多可以看上百人，听到钟声后再逐一辨別就行。” 贾斯汀娜回答。 要不是因为需要看一会，她也不至於在圣城八天没眨眼，所有人广场集合，扫一圈几万人过检，半天就能把所有朝圣的扫完。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不过竟然能一次看上百人吗，这倒是没想到，但不重要……” 贾修一边念叨著，一边开始增加新锚点。 贾斯汀娜都有点担心他是不是研究魔怔了，实在想不明白也可以放弃不是吗。 而现在贾修正在做的，是给神术启动，到照到目標瀚纳仕身上后，更晚的时间点打断点。 之前观察的时间点都不够久。 他犯了个想当然的错误，默认了这个神术是能一下子看破魔族的偽装。 部分原因要归咎於从小看的文艺作品里，看破偽装都是直接看破的，没想到圣光的神术效率这么低。 补足了后面的锚点后，贾修立刻观察起新得到的几组编码。 没看多久，直接跳了起来。 “就是这样！” “就是怎样？” 贾斯汀娜不明所以。 “额……” 贾修努力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这样的，嗯……虽然整体上，没看懂的部分还有很多，但大致缕清了它生效的原理，它本身，並不是直接看破了魔族，而是在魔族原本的偽装上，施加了一层新偽装。” 贾修指著暂停的法术中一个位置说道。 其实纯属白指，指出来贾斯汀娜也看不懂。 “新偽装？” “是的，我暂且称为新偽装，因为它事实上没带来变形的效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带来变形的效果，这具体是个什么偽装也不知道，不过这些暂且可以都不深究。” 有关具体上了什么的部分，完全是模糊的，贾修根本看不到。 然而幸运的是，这部分看不清，並不影响理解整个法术的大体逻辑。 “总之，就是这个暂且称为新偽装的法术迭加在了魔族的偽装上，而最重要的环节，在於这个偽装是完全不同於魔族使用的法术体系，也不能说完全不同，应该是根本逻辑是一致，但形成的体系不一致，你明白吗？” 贾斯汀娜不明白，但她点了点头。 “然后，这两种效果都是变形偽装，但体系不同的法术迭加在一起，发生的现象，並不是效果覆盖，变形混乱等等，而是反馈回来一个错误信號。” “信號？打仗时候通知变阵的那个？” 贾斯汀娜会这么理解，是因为通用语里信號目前为止確实就这意思。 行军打仗时快速传递军情用的。 “额……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总之就是，不知道这信號怎么產生的，但两种不同体系的法术迭加確实会產生，然后这种信號反馈回来，经过不知道什么过程，变成你听到的钟声。” 贾修说完长舒一口气。 真的很奇妙，能在一大堆部分看不明白的情况下，捋出它大概的逻辑。 “额……” 贾斯汀娜很努力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为啥需要从眼睛里发光啊？” 她还是对眼睛疼这件事耿耿於怀。 “不知道。” 贾修理直气壮地回答。 “也许有用，也许只是为了帅吧。” 贾斯汀娜嘴角抽了抽。 “那你研究明白这个神术的逻辑了，再然后呢？” “啊？” 贾修仿佛看傻子一样看著贾斯汀娜。 “什么然后呢？你还没想明白吗？我们现在知道，一个不同体系，还能作用於魔族的变形法术，可以產生一个信號，那我们只要有能捉到这种信號的方式，看破魔族偽装的方案就有了。” “可是，不同体系，作用於魔族的，还是变形法术，在哪……” 贾斯汀娜说著说著，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这种变形法术，他们已经有了。 “触手怪让魔族变吸血鬼的法术！那是变形法术，体系还完全不同……” (本章完) 第209章 贾修需要魔族小白鼠 第209章 贾修需要魔族小白鼠 虽然触手怪们设计的，用於製造吸血鬼的法术，从施法方式上就和人类的法术不同。 但在贾修的学习研究和伊莉莎白的亲身认证过后，可以基本確认，这法术乍一看哪哪都和变形法术不一样，可就是个变形法术。 带来的“变形”效果確实只有嘴里长牙和皮肤变白，不过不影响其本质。 就说是不是“变形”了吧。 不能变得少就算没变。 和人类法术的变形法术殊途同归，用不一样的方式实现了同一件事。 而且这法术研发之初，就是给魔族用的，完全不用担心用在魔族身上不好使的问题。 由於种族存在差异，有一部分人类法术用在魔族身上，可能不会產生效果。 比如祝福术，靠人类这边信仰神明赐予的祝福，是祝福不了魔族的。 贾斯汀娜完全理解了贾修想要做什么。 “只要把变吸血鬼的法术当成一种检测，再找到確定那什么信號的方式，然后就可以在各地开展反魔族臥底活动，等等！” 贾斯汀娜突然想到。 “如果是不同体系衝突的变形，才会无效，並產生辨別的信號，那岂不是，原本身上就没变形术的人做这个检测，会被变成吸血鬼啊！” “也不是不行。” 贾修想了想，要是所有人都变吸血鬼，然后所有人再接受一下改造。 无敌了，生意彻底做大做强了…… “哪行了！” 贾斯汀娜竟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所有人都变吸血鬼会带来的问题。 “那还对抗什么魔族，你发明的闪光弹就够把所有人团灭了！” “额……我其实就是开个玩笑，根据触手怪们留下的內容，转化吸血鬼其实是有个过程的，而检测信號只要在法术施加上的那一瞬间就会產生，这中间存在个时间差，在信號產生的时间点之后，把变形也停掉，就不会变吸血鬼了。” 贾修很认真地解释道。 “你確定吗？” “很確定，在小黑屋里用很多目標试过了，说实话，变吸血鬼那个过程老狰狞了，又是抽搐又是出血的，纯纯的变异，从开始生效到变异中间大概有十到十五分钟间隔，完全足够把信號检测出来。” 根据贾修观测过的模擬变异过程，纯纯就和电影里变丧尸的过程差不多。 放在恐怖片里一点不违和，感觉那些吟游诗人要是近距离观察过变吸血鬼的过程，也写不出那些悽美的宿命论爱情故事。 估计全去写吸血鬼猎人那一类的去了。 唉，这么一想，怪不得血族自己內部搞的吸血鬼转化仪式，赐予衍体血族之血后，要关进棺材里完成转化。 原来还以为是为了致敬原初吸血鬼的转化过程。 都是被触手怪的道具捕获到，关进棺材形的仪器里完成转化。 现在感觉，更可能是因为要面子。 转化过程实在太渗人了，所以在棺材里完成转化眼不见心不烦。 听贾修解释完，贾斯汀娜才放心下来。 “那检测信號呢？要怎么得到检测那种信號的法术？” 她继续问。 能解决隱藏在大陆上的眾多魔族，肯定是一件大好事。 她有责任儘可能地提供帮助，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提供啥帮助。 而且贾修现在得到的结果，简直是最理想情况下的结果。 他从圣光的神术里研究出了一些成果，还摸清了部分规则。 满足了好奇心还带来了价值。 但他同时又没完全研究明白圣光神术，现在计划的是通过其他方式模仿以达成差不多的法术效果。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伟大圣光的神术，果然是凡人无法完全参透的。 圣光到底还是和他们这些下级神不一样。 圣光就是圣光。 贾斯汀娜摇摇欲坠的信仰大厦，又稍微加固了一番，靠自己脑补加固的。 她並不知道，贾修现在没有完全参透圣光的神术，不是圣光独一无二的问题，而是贾修数值不够的问题。 假如贾修以后更厉害了，会不会就能使用出一模一样的圣光神术了？ 贾斯汀娜隱约能意识到这一点，不过她选择不去想。 只要不去面对问题，就可以当问题不存在。 “额，检测信號的话，说麻烦也麻烦，说不麻烦也不麻烦。” “你搁著搁著呢？” “具体来说是这样的，”贾修开始解释起他有些矛盾的话，“检测信號的法术，本身並不难实现。” 对贾修来说，这“代码”可太好写了。 “主要问题在於，我不確定检测到是魔族的情况，信號具体是什么样。” “啊？” “咱们刚才看的是瀚纳仕，这是个人，身上没有其他变形，所以反馈回来的信號，是这个结构的。” 贾修指著一串贾斯汀娜看不明白的字符介绍道。 “我可以暂定这种形式的信號，是没有问题的信號，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种表示没问题形式的信號。” “额……”贾斯汀娜尝试理解了一下，“那我们找有问题的信號是什么样不就行了吗？管它有多少种没问题的呢？” “更大的问题就在这里了，我只能弄懂这里到这里。” 贾修调整了一下时间轴。 是圣光神术快要结束的那一段。 “大概这里的编码显示……” “什么编码显示？” 贾斯汀娜完全跟不上贾修的节奏。 “不重要，就是我理解魔法的方式，你可以当成比符文更细分点的东西。” 贾斯汀娜不能理解，但勉强接受。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她之前听说过有的天才，在学习符文的时候会联想到其他东西。 比如顏色，声音还有味道什么的。 会让他们辨別掌握符文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不少。 可是理解成“编码”是啥玩意儿。 果然天才里有比一般天才还抽象的。 “总之就是这里的编码表示，有几种形式的信號，会被触发为钟声，就是你能听到的魔族警示音，可是具体是什么样的，我看不出来。” “那你试一下啊，这不是，小黑屋嘛？” 不知道为什么，贾斯汀娜总觉得小黑屋这个名字说出来有点羞耻。 听起来总觉得像她和贾修关在这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好提议，你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现在的小黑屋里，有人类目標，有魔族目標，就是没有偽装成人类的魔族目標，缺少实验条件。” “那……那你的宗主不是能给这个小黑屋更新功能吗？商量一下能不能更新出来。” 贾修的宗主现在在贾斯汀娜眼里，基本就是无所不能。 “问过了，宗主不会。” “哈？” “確实不会，宗主就是这么说的，不会魔族那边的偽装变形法术，製造不出来一模一样的实验目標，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我也以为宗主什么都会的，不过对你来说也算个好消息。” “啊？这对我来说是什么好消息？” 贾斯汀娜不明白是怎么突然提到她的。 “至少证明宗主也不是全能的不是吗，至少可以確定不是个无敌的全能神，感觉也到不了时间之神那个级別。” “不是，怎么，全能神就全能神唄，我，我什么好消息我……” 作为一位思维比较淳朴的半神，贾斯汀娜只要一被看穿想法，就会进入说话不利索的状態。 而且想事情“上脸”。 就刚才一提到神啊，圣光啊，神术什么的，贾修只要不瞎，就能看到她为难又纠结，简直难受坏了的表情。 很难不猜到她大概在想什么东西。 十有八九是心中圣光的地位略微动摇，对神明的存在產生了点“褻瀆”的思考，说不定连信仰之心都不坚定了。 一个半神开始质疑起神明信仰了，看看这事闹的。 多稀有的观察样本啊。 贾斯汀娜磕巴了一会，也反应过来。 这小子动摇她信仰的“贼心”不死。 不行，不能顺著他的思路往下说，再说下去她肯定会被带偏。 贾斯汀娜急忙岔开话题。 “那现在没有偽装的魔族目標，我们该怎么办。”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我现在有两个不太成熟的想法，第一个需要麻烦一下您。” 贾斯汀娜一激灵。 这小子一开始用敬语，准代表没什么好事。 不过，她堂堂光辉骑士，也是要面子的，这种有利万千人的事情，她肯定不能退缩。 “无论多麻烦，只要我能做到，绝对在所不辞。” “其实也简单，就是费时间，你可以继续之前『远光灯』检查所有人的工作，然后在发现魔族臥底后，不要惊动，不要打破它偽装状態，然后我去现场看一下整个鑑別流程，应该能捕捉到有问题的信號形式。” 贾斯汀娜嘆了口气。 这方法其实也还行，就是眼睛疼。 “不过这方法还有个问题，首先不知道扫几天能撞见魔族，其次，也不確定魔族偽装一共有多少形式，所以扫到一个两个的可能还不够，到底要耗费多长时间也没个准，要是需要扫很多地方，那又回到之前提到的，魔族得到消息提前溜了怎么办，总之想法是好的，很难操作，只能当备选。” 贾斯汀娜听得头大。 事情总是这样，本来想的好好的，一到开始落实的时候，问题就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那既然这是备选，更好的方法呢？” “找乌克马克人，我在乌克马克帝国还是有几个熟人的，他们不是封存了不少魔族，作为实验样本吗。” “你在乌克马克的熟人是……” 几分钟后，通讯水晶球前。 “不是，你这时候给人家发通讯，这还是凌晨呢。” 贾斯汀娜对贾修这个时间点联繫乌克马克人的行为很不解。 “你是不是傻，乌克马克帝国在拉尔文的东边，首都离这里很远，有时差，拉尔文是凌晨的时候那边已经上午了。” “我……” “你什么你，半神不是打打杀杀，半神要动脑，以后你信徒发展得更多，分布更广，约定好时间给神赐，结果发错时间了，丟不丟神。” 贾斯汀娜哑口无言。 作为一个半神，她还有个优点，讲理，通常不会干谁拳头大谁可以指鹿为马的事。 所以她默默记下，有时差，有时差，等会去把各国的时间都背下来，確实不能把神赐发错时间。 半神的事业心。 通讯水晶球启动没多久，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球中。 “好久不见，尤斯图斯同学。” 贾修要找的，正是在大五校比赛中，虽然被祸害得很惨，但因为崇拜强者的国家风气，反而仰慕起贾修的尤斯图斯。 名校，贵族，家里有人在研究院。 这种问题问他再合適不过了。 “贾修前辈，”尤斯图斯回復道，虽然他比贾修岁数大，年级也高，不过谁强谁前辈，乌克马克就是这样，“您有什么事？” “这样，你们的研究院，都储存著很多魔族对吧，有没有办法，牵个线，搭个桥，我有个有关魔族的合作项目，封印的魔族，不涉及机密什么的吧。” 贾修说道，並没有直接说要干嘛。 谁知道乌克马克內部有多少魔族呢。 “当然可以，帝国始终认为对抗魔族是全大陆的事业，欢迎所有有理想，有抱负，有能力的人参与到对魔族的研究中，不过，因为封印的魔族数量还是挺紧张的，要按项目重要性分配，您能大概说一下是什么类型的项目吗？” “是有关魔族偽装的项目。” 听到贾修的话，尤斯图斯面露难色。 思考了一会后，回答道：“魔族偽装的话可能比较困难。” “啊？” 这是贾修没料到的。 “难道魔族偽装还不够重要吗？” “不是不够重要，是我们没有偽装中的魔族实验体，封印的所有魔族，都是原型状態，也没法让它们偽装，您也知道，它们本来就是想死，死都不怕，所有威胁也没用，没办法强迫它们进入偽装状態。” 贾修眉头一皱。 好有道理。 是啊，魔族是一帮死了就能回老家的，它们不可能配合实验。 “嘶……” 这时，尤斯图斯话锋一转，“不过，我不知道前辈具体想怎么研究，如果只是需要找到偽装状態的魔族，那也不是没办法……” (本章完) 第210章 超出预料的人魔关係 第210章 超出预料的人魔关係 不知道为什么，贾斯汀娜在听到水晶球里，传出“还有个办法”的时候，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来自於贾修导致的后遗症，每当他说“有办法”的时候，都不是正常人理解中的好办法。 虽然水晶球对面这个尤斯图斯不认识，但看起来和贾修很熟的样子，指定也是差不多路数。 在贾斯汀娜看来，能和贾修混熟的，或多或少都沾点不正常。 嗯，是的，包括她自己。 “哦？你有什么办法？” 贾修赶紧追问。 尤斯图斯解释道：“如果前辈只是需要见到偽装中的魔族，那么在与北方荒原接壤的边境聚居区就有很多。” “啊？边境聚居区？” 贾修之前並没听过这个词。 很陌生。 “你说的是和魔族统治地盘接壤的地方吗？那里的聚居区，岂不是要直接在魔族的地盘上活动。” “严格来说，確实需要在魔族的地盘活动，不过不用担心，那里並不缺少人类，边境附近的聚居区，都是人类与魔族，还有混血儿混居的聚居区。” “竟然还能这样？” 人类与魔族混居的地方，这倒是贾修完全没想过的。 他还以为人类地盘与魔族地盘接壤的边境，会是重兵镇守，严加管制，估计还有个北境长城之类的玩意儿，又冷又荒凉，一群流放犯担任最危险的工作，一辈子耗死在那里。 总之就是要多严酷有多严酷的画风。 毕竟在这边一直听到的，接触到的无论是教材还是文艺作品，都是各族和魔族之间有血海深仇，水火不容。 很难想像到混居在一起的样子。 不过仔细一思考的话，好像也不那么离谱，要是真完全“不容”的话，那提夫林这个族群是怎么来的。 他们可是因为带有魔族血统才变成红皮长角样子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人类和什么族群的混血都有。 半兽人，半精灵，矮人混血，侏儒混血，半身人混血，龙裔混血，提夫林…… 好像只有人类整出这种情况，其他族群都没有，说半精灵的时候，就默认是一半精灵加一半人类，没人会理解为一半精灵加一半矮人。 难不成人类其实是各族审美的最大公约数。 谁说人类是个“水桶”种族没有特长的。 尤斯图斯继续回答道：“是的，边境那边有几个聚居区发展得还挺大的，已经形成城镇了，最大的有几万人口的规模，因为魔族的本体在人类建造的城镇里活动不方便，所以去那里的魔族会选择偽装成人形。” “额，在那里的人都是魔族崇拜者？” 贾修知道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小教派，会信仰魔族的神，甚至有的连神都不是，就是稍微厉害点的魔族。 “那也不是，在那边的主要是犯了什么事的人，比较激进的冒险者，做生意的，哦，对，还有不少和魔族签契约的邪术师，反倒是崇拜魔族的人没多少，那帮邪教大多是表面崇拜的，生活很压抑所以找个另类发泄口，真让他们见到魔族反而会害怕。” 贾修觉得有点好笑。 什么异世界版叶公好龙。 尤斯图斯继续说道：“不过那些地方確实也不太安全，因为魔族基本等於没有法律，各国的法律也管不到那里，所以那些城镇都是由类似帮派的组织治理的，很暴力，大陆上不合法的项目在那边都隨便玩，因此还吸引不少游客。” 贾修听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靠非法行业吸引人的旅游业。 “该不会那里还经常发生绑票诈骗之类的事情吧。” “这个不清楚，不过应该是的，绑票诈骗在那边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没关係，相信以前辈的实力，在那边一定没问题，就算想骗您，也没关係，他们应该骗不过您。” “噗……” 贾斯汀娜没绷住。 直接笑漏气了。 贾修眼皮微跳，是乌克马克人就不会说话，还是尤斯图斯这小子比较抽象。 算了，就当他是在夸人了。 “那有什么办法到那边去呢，边境应该是不让隨便过的吧。” 贾修相信魔族应该不会卡人往它们那边去，但边境肯定会限制人往外出。 “之前的话比较容易，自从精灵圣地发生那件事后，就变得麻烦了，想用旅游为理由过去比较困难，但可以偷渡。” “防御魔族的边境还能隨便偷渡吗？” 贾修有点惊讶，那不纯纯漏勺防线。 “肯定不能隨便偷渡，只能走官方的路线偷渡。” 贾修感觉自己还是低估这个世界的离谱程度了。 官方和偷渡，这俩词原来是能关联在一起的吗。 “防线上的几个关口，都有守军开设的偷渡线路，按人数和携带物品的价值交钱，有需求就有市场嘛，反正总会有人想往那边去，还不如守军直接把控了，一方面能排查確实不能放出去的人，一方面边境条件不行，待遇也不好，总得有点赚钱的手段。” “额，没有过完全封死这个选项吗？” “没有，有钱干嘛不赚。” “那为啥完全不放开呢？从偷渡路线直接变成正经的出入境关口。” “为了堵住一些保守派的嘴巴，不留给他们直接反对的把柄啊，官方默许和官方允许名义上可是不一样的。” 贾修无语。 还说啥呢，太有操作了。 “不过有一点得提醒，注意不能被记者给看到，前辈作为圣得罗的学生，偷渡到魔族统治范围，恐怕会给学校造成丑闻。” “那有什么不丑闻，相对正规的渠道吗？” “也有，不过流程会慢一些，偷渡可以立刻就走。” “慢会慢多久？” “不一定，看运气，和人脉，如果顺利的话一周內就可以，不顺利拖多久就不好说了。” “那没问题。” 贾修十分確信他会很顺利。 一不缺运气，二不缺人脉。 先不说已经是优秀青年施法者候选，他可是鳶尾王国公主的骑士兼生意伙伴。 虽说这个骑士头衔至今为止也没帮公主干过什么活吧。 “这样的话，正规渠道，现在有三种方法，您应该知道，北方荒原和大陆接壤的地方，一侧在我们乌克马克帝国控制下，一侧在前辈的祖国鳶尾王国控制下。” 这两个国家，刚好是大陆前扛把子，和正在飞速崛起的扛把子最有力继承者。 然而看到贾修一脸茫然的表情。 尤斯图斯问道：“前辈？您知道对吧？” “咳，额……” 尬住了。 贾修的知识短板。 地理和歷史。 对於这个世界的地理和歷史知识，只能算是胎教肄业水平。 这不能怪他，来这世界一共没几年，全用来学魔法了，哪有时间关心地理歷史知识。 圣得罗入学又不考这两科。 大陆国家都记不全，只知道乌克马克在鳶尾东边，都城贼远，拉尔文作为自治城市夹在俩大国中间。 因为法术界的独特地位，所以俩大国一直不能把拉尔文怎样。 “你稍等一下。” 贾修立刻起身，去找地图，他记得实验室里是有大陆地图来著，被他放哪去了…… 现在最开心的是贾斯汀娜，她发现，自己好像找到知识领域她远胜贾修的方面了。 还是一般远胜。 地理歷史方面大胜利。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舒服了…… 贾修翻了好一会儿，终於在捲轴堆里翻出大陆地图，展开一看。 確实，整个大陆近三分之一范围，大半个东部都在乌克马克帝国掌控下，中西部则是鳶尾王国，两国向北，是一个被標註为內海的海，目测面积比地球上的里海大不少，怕不是比地中海还要大。 大陆与北方荒原隔海相望，只有东西两侧很窄的土地连接，看上去就像俩中美洲一样。 这么一看，让魔族僵持在北部荒原合理了很多。 原来还以为大陆和北部荒原是完全连在一起的呢，还好奇这要是边境防卫，得投入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看住那么大的范围。 现在发现原来是看住两条就行了。 难度极大降低。 魔族应该是不善海战，之前看有关魔族的研究里提到过。 地狱和深渊里虽然也有河海的概念，可是那里面流的並不是水。 “哦，原来是这样。” “前辈果然实事求是，不知道的知识就会立刻补充。” 贾修现在可以確定，尤斯图斯这小子就是不会说话。 能理解他是想替贾修缺少常识这块稍微找补一下。 不提不就行了。 “啊哈哈！” 整得贾斯汀娜在那边大爆笑。 “所以说，我实际上需要抵达的区域，並不是真正的北方荒原，而是与大陆连接位置。” “是的，要到达那里，正规渠道需要帝国审批，或者鳶尾王国审批，鳶尾王国的政策我不太清楚，如果前辈需要走帝国的通道，那我可以提供帮助。” 贾修看了看地图上拉尔文到两边的距离，应该是去西边鳶尾的区域更近。 少传送一点是一点。 况且贾修觉得乌克马克帝国这国家稍微有点极端了，不是很想走他们那边。 “誒，对了，你刚才提到有三种方式，那不还有一种吗？” “最后一种的话，是研究批准，需要进入魔族区域的研究项目，可以协会审批，也可以由高效审批，圣得罗应该就有名额，可是这个渠道现在是最严格的，几乎没什么希望申请下来，除非是特別特別重要，可以不考虑风险，必须要推进的项目，才有可能通过。” “这样啊，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能提供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贾修和尤斯图斯寒暄了两句，正准备结束通讯，突然想起来。 “你为啥对这些这么了解？” 他预想过尤斯图斯会很了解，但没想到会了解到像干过好几次一样。 不对，这就是干过好几次。 “这个，额，我……” 尤斯图斯被这么一问，立刻结巴起来。 显然，严格遵守乌克马克帝国贵族行为准则的他，不善说谎。 憋了半天，最后说出一句。 “別告诉我叔叔。” “好说。” 贾修关闭了通讯水晶球。 没想到，小伙玩得挺啊，符合他对贵族的刻板印象。 贾修想了想这三个方式，哪个最合適呢…… 早晨，米婭打著哈欠来到奥勒留法师塔。 她最近在从伊莉莎白翻译出来的触手怪法术书里，找適合她研究的东西。 一找就是大半宿。 正准备煮一杯咖啡续命。 “早上好啊老大。” 遇见了贾修，不过完全没有意外，贾修永远是最早出现在法师塔里的。 难以置信的精力。 “米婭大仙。” “啊？” “这里有三份申请，是去边境线上做研究项目的申请，分別是鳶尾王国，乌克马克帝国和咱们学校的渠道，还有这些渠道的要求细则，来算一下哪个更好通过吧。” 这些项目申请上，並没有写实现方案，和最终目標。 所以作为一份申请来说，其实不算个很合格的申请。 总要提防著哪个环节可能有魔族的风险。 米婭愣了几秒，好像在开机一样。 “我看看，不对，等下，咱们要去边境线上搞研究，哪个边境线？” “和魔族的边境线。” 米婭的眼睛立刻瞪大。 “多大的项目？至於去那种地方。” “確实存在些风险，虽然很需要你的预言能力，咱们不勉强，这个项目的细节不能公开。” 就算做成了也不能公开。 要是让魔族知道所有臥底都被抓了的最大贡献者是谁，那百分百上必杀榜。 贾修继续说道：“不过只要做成，施法者协会应该能把咱们供起来。” “供起来是指？” “字面意义上的供起来，只要你加入……” “我加入。” 米婭毫不犹豫地回答。 老大虽然经常坑人，但在研究成果这方面从不骗人。 他说重要到能让协会供起来，那就是有那么重要。 有这种机会还不会混口汤喝，岂不是坏了她米婭贪財好利的名声。 “现在能说说要干嘛了吗？” “当然……” 贾修介绍了他最后要实现的目標。 米婭听完连咖啡都忘了煮了，直接得到十倍提神功效。 “快给我看看，两小时，不对，一小时之內我就算出最好通过的方式……” (本章完) 第211章 不要命是施法者的传统美德 第211章 不要命是施法者的传统美德 “你是说，你们要去北部荒原，进个有关魔族法术的研究项。” 圣得罗院长办公室內，尼可院长看著贾修提交的项目申请，推了推眼镜。 “嘖，什么项目这么重要啊，去那种地是不是有点危险。” 来找院长，这是米婭一早晨算出来的最速通过方式。 “找院长绝对是最快的，如果算错了我下个月收入少一半！” 米婭当时是这么说的。 “收入少一半”在米婭那，算是程度相当重的发誓方式了。 面对院长的问询，贾修回答道。 “院长，准確来讲，我们並不会深入北部荒原，最多最多，只会到边境之外的城镇，在混居的聚居区內就能完成，那里还是旅游景点呢，相对来说危险性並不算高。“ “这样啊。” 尼可院长捻著鬍子，思考了一会儿。 “那指导老师呢？你还是在校生，这种需要外出的项目，都需要指导老师的。“ “我啊，我在这呢！” 一旁的玛格丽特立刻指著自己说。 “我就是指导老师啊！” 尼可院长看向咋咋呼呼的玛格丽特，看了她两秒。 鬍子抖了抖，嘴唇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嘆息，还微微摇了摇头。 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院长！你嘆是什么意思！” 玛格丽特难以置信地看著她敬爱的院长。 “你当初可是说过我是你当校长以来见过最好的学。” 院长不愧是院长，话术还是很丰富的。 “你这不是还年轻嘛，虽然很好，天赋也出眾，但毕竟实践经验少了些，不太稳妥，还有很高的成长空间。“ 贾修算是听明白了。 在尼可院长这，“见过最好的学生”，和他以前的班主任常说的“带过最差的学生” ，是一个意思。 就是没有意思。 实际含义是空值，隨口那么一说。 安抚完玛格丽特，尼可院长继续问贾修。 “布布去吗？” “布布也去。” “那还好，不过布布现在毕竟不是全盛时期的状態，智也不太成熟。” 布布不是全盛状態，是另一个原初吸血鬼乾的，至於心智不太成熟，这个不赖別人，確实岁数小了。 虽然年龄的绝对数值高，但有效部分少，还是个小妖精的时候就死了，死后变亡灵没过多久又被封印，心理年龄就是个小孩。 “伊莉莎白也会去。”贾修补充道。 “伊莉莎白是？” 贾修从衣服里“挤”出来一个怯生生的蝙蝠脑袋。 “我们实验室研究血族魔法的顾问。” 尼可院长和伊莉莎白对上眼。 伊莉莎白惊慌地用翅膀把头盖住。 而尼可院长的眯眯眼则逐渐睁大，像是在努力確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这——你们这个项目组，族群分布还挺多样化的。” 尼可院长惊讶之余憋出这么一句。 “现在是不是危险性就没问题了。” 贾修没有提贾斯汀娜，因为按照这位光辉骑士的说法，她不能隨便出现在北部荒原。 说是出於这边神明与魔族那边的神明级力量虽然没有明说，但都在比较默契遵守的约定。 就是现阶段魔族和各族之间发生的伤害性事件，只能算小摩擦，在没有再次全面开战之前，神明都不能下场直接到对方的势力范围內。 谁先下场谁就算不遵守约定，让衝突升级。 也就意味著，如果贾斯汀娜出现在北部荒原里，魔族那边不好说会是什么玩意儿南下了。 很可能让区域衝突，在两边都没准备好，至少人类这边肯定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直接上升为脑子都打出来的激烈全面战爭。 不过贾斯汀娜保证，她会一直在边境那块等著，有任何问题祈祷联繫。 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问题，她会想办法。 比如开个空间裂缝，把贾修他们拽进裂缝带走之类的。 既履行了对伟大圣光的承诺，要保护贾修。 还精妙地卡了神明不能到荒原的bug，开裂缝把人拽走这个流程，她只需要把手伸过去，人不需要过去。 怎么能说她打破约定，到对方势力范围呢。 所以贾斯汀娜算是贾修这边的底牌，负责最坏的情况下狠狠兜底。 尼可院长又沉思了几秒，凝重的表情似乎还是不太满意。 “可是这位伊丽莎，很难在天动啊。” “我认为天也不容易发太严重的危险情况。” “你现在不是在主攻血族魔法方向嘛，怎么又想起来魔族魔法了，方向太多可不好。” “我觉得魔法，在一个方向精进，有助於对其他方向的了解和启发。” 贾修小词一套一套的。 “那项目经费呢？” “可以自费，只需要许可。“ 不用申请经费真的很有底气。 “可是这个申请书里具体要干什么写得也不是很明白。” “这都可以补充。” 因为这种公派项目的资料，都需要公开，所以贾修没有写真正的目的。 失策了。 早知道隨便编个要研究魔族什么魔法的由头写上去。 “怎么看都很可疑啊，细节不全，自费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安全性的保障也不好，这实在是——” 贾修听院长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要找理由不给通过的样子。 米婭怎么搞的。 是算力不够了，还是早晨太仓促了。 要不还是琢磨一下偷渡的事吧，感觉防记者比走流程容易点。 或者直接把想干什么和院长说了。 就从他在瑟尔达瑞安痛击魔鬼彼列的经歷来看，院长肯定是和魔族那边没关係的。 然而，尼可院长在数落了这个项目的好几个问题后。 说道：“所以最后，我认为——这个项目批准了。” “啊？” “批准了，啊什么啊？” “那您之前说的全是问题。” “有问题是有问题，批准归批准啊。” 贾修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位咪眯眼老矮人。 这什么逻辑？ 他是不是其实知道点什么。 对啊，院长是传奇预言法师啊。 “哦，我知道了，院长，你是不是之前预言到我们要干什么了？” 老矮人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说：“祝你们研究顺利。” 听他这么说，贾修觉得院长绝对是算出点什么了。 “院长，透露一下，我们这趟到底会不会出大问题，我猜应该没大问题，有大问题的话您就不让我们去了，稍微说一下，好让我们也有个心理准备。“ 贾修没有问会不会出小问题。 他觉得一定会出小问题。 一方面，任何计划在实际实施的时候都会出小问题，想得好和干得好永远不是一回事。 另一方面，他追溯自己的过往经歷，总是伴隨著各种各样的意外。 可能这就是传奇的必经之路吧。 贾修甚至怀疑，是不是拉姆的强运buff，实际效果並不是直接给拉姆强运，而是把周围其他人的运气吸到拉姆身上。 对於贾修的请求，尼可院长也没有回答。 他微笑著说：“不可说，不可说——” 这是贾修没想到的。 啥玩意儿。 不是说好预言法术是生物智能大数据吗，怎么还整出“天机不可泄露”这一套来了。 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今天的token用完了，想问更多的细节得加钱吧。 见贾修一脸问號的样子，尼可院长最后也只是说道：“总之就是，你放心做你的事。 ，' “好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贾修觉得院长这已经算明示了，这次应该是不会出大事，於是起身，准备带著院长的许可，去把其他要办的手续都办完。 走官方渠道就是有这点麻烦，总有很多手续需要办。 送走贾修几人，尼可院长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办公室用的，並不是完全適合矮人尺寸的陈设家具。 属於介於矮人和人类尺寸之间的那种，比矮人管用的要大一號。 身为院长，也是有形象要求的，坐太矮了，会显得很没气势。 他一路溜达到自己存放预言水晶球的柜子旁边。 打开下层，里面堆积著许多碎裂的水晶球。 相比他在入学推算贾修时，数量又多了些。 尼可院长一直没有放弃对贾修的预言，不仅是出於对贾修的好奇。 更多的，是出於挑战的好胜心。 他很久，准確来说，是职业生涯里，都没有遇到过如此难以预言的目標。 根据他的判断，应该是缺少什么极为重要，决定性的变量。 导致预言完全失败，连水晶球都裂开来。 而经过他这么长时间的研究，他可以確信，贾修身上完全不可知的就两点。 他的来歷。 他的宗主。 贾修人是突然出现在溪木镇的，之前的经歷是空白，亲属关係也是空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很像是位面通道乱流导致的难民。 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因为位面之间不可预测的混乱波动，导致不属於一个位面的生物，意外传送到这个位面，有记载的就有上百次，智慧生物也有。 不至於说那么特別。 那最大的未知点就是宗主了。 可就算宗主不知道是谁，哪怕是个神，也不至於什么都预言不出来，直接炸水晶球。 他又不是没预言过神。 身为一位法师，还是传奇法师，怎么能不继承法师界学有所成就招惹神明的优良传统o 事实上，尼可院长预言过大多数神明。 炸球的不是没有，一直炸什么有用的东西都得不到这是第一个。 尼可院长深呼吸。 决定再来一次。 他觉得自己对贾修的了解更多了，这次应该能有不同。 其实前几十次也是这么想的。 尼可院长取出一枚天鹅绒包裹的水晶球，这是他珍藏的传说级道具。 和之前炸掉的那些行货不一样。 调整了一下状態。 感觉十分良好。 智慧生物就是励奇怪，有时会进入一种觉得自己伟所不能的状態。 尼可院长闭壳养神，睁开眼，眼神坚定且自信。 他张开双手，对向水晶球。 他有预感，这一次，他要用出这辈子最好的预言法术。 魔力引导极佳，法术迴路极佳，信息代入极佳，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 尼可院长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的预感是准確的，他的確將伟比熟悉，不用想都能用出来的预言法术，用出了此生前所未有的水准。 传说级水晶球开始颤抖，但並没有碎裂，之前在这时都会直接爆开，只有它坚持住了c 一切都在向好的结果发展。 尼可院长精神矍鑠，仿佛找回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岁月。 他感受到了，预言的最终结果近在眼前，几乎触手可得。 可就是最后这点距离，仿佛有一层不可哲的壁障，將他阻挡在外，打乱了一切计算。 过去的失败，应该都是由此导致。 不过这次他不打算放弃。 尼可院长集中精力，血丝爬上双眼，鼻痕一热，血直接流了出来，整个人都红透了，体温不住恆升高，近乎在燃烧。 哪怕如此，他依旧洞有中止法术。 不愿意为知识冒生命危险的施法者，是成为不了传奇的。 然扰，坚强的意志力，越不过现实的鸿沟。 尼可院长清晰伍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接近昏厥。 突然，就在意识彻底失去的边界。 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传说水晶球洞有裂开，法术洞有钉止，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独自安稳恆运行。 整个水晶球被染上一层纯粹的，如同能吸收所有光的黑仞，黑到不真实的黑色。 还洞等尼可院长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意识就被抽离一段时间后，尼可院长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钟表，时间只过去了半分钟，但感觉就像度过几小时。 吞了口唾沫，回忆起他看到的东西，简直不敢相信。 他赶紧找出纸笔，想要记录下来。 却发现伟论如何也写不出来，说也说不出，身体应该被下了某种禁制。 伟奈恆瘫坐在沙发上，这才想起来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隨后惊讶地发现，所有损伤都被治好了。 再转头看向水晶球。 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只见水晶球上留下一行字。 “別死我这。” “——” 尼可院长起身，心情复杂地把水晶球重新包裹好，放进他的魔法保险箱。 盯著看了一会儿，才把保险箱关上。 “现在问题大了。” 尼可院长自言自语地感道亏 第212章 人魔混居的城市 第212章 人魔混居的城市 贾修一行经过几轮传送，终於来到位於鳶尾王国西北边境的关口。 为了隱藏身份，一行人都经过变形偽装，並在院长的帮助下，手续上全部改用假名。 毕竟之前五校比赛的时候，贾修被魔鬼盯上过。 虽然不知道行动超级大失败的谎言之王彼列现在怎么样了，是重走魔鬼晋升来时路了，还是在哪发財呢，谨慎一点总没错。 因此，贾修现在对外的名字是马修。 贾修这个名字还是太罕见了，不过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就会变成烂大街程度仅次於汤姆杰克这种等级的名字。 明显的黑头髮黑眼睛特徵也都换掉，弄了个非常风骚的金毛，还有浅棕色的眼睛。 给自己定位的人设是人傻钱多的贵族名校学生，有钱没处，还想寻求刺激，所以搞了个前往魔族地盘的大项目。 鳶尾王国王室一家子就是金毛。 凡是金毛的都可以声称自家和王室血脉沾亲带故，至於是不是真的，那再论，反正很多贵族都这么说。 其他人的造型也经过一些设计。 米婭把自己搞成一个高挑的卓尔，也就是歷史上和大多数精灵闹掰了的黑暗精灵。 变成卓尔后，米婭的第一感受，是“原来这个高度的视野是这样的！” 不难看出，虽然没说过，但她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身高。 同时还很在意自己稀薄到几乎等於没有的精灵血统。 不过她本人拒不承认。 她坚称变成卓尔，是因为卓尔出现在这种混乱地带很合理，作为精灵中最暴力的一支，卓尔確实通常会干些不太合法的事情。 拉姆则是选择变成兽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变一个和原本体型差不多的。 能满足他这个条件的，也只有兽人了，还是兽人里很强壮的那种。 別说，以拉姆说话本就不太利索的风格，偽装成兽人毫无违和感。 至於本项目唯一指定指导老师，玛格丽特，选择和贾修差不多的造型。 也是金毛形象。 整个造型看著很眼熟，儘管没有证据，贾修还是认为这就是照著她的好闺蜜，王女艾米莉亚微调出来的。 玛格丽特称之为在现实中选择了一些形象进行参考，这样造型才有真实感。 一行人中最夸张的，绝对是布布。 它变成了一个和拉姆差不多高的巫妖骑士。 身上的盔甲华丽乖张，一把巨剑上面刻满复杂的雕文，冒著森森寒气，里胡哨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实战里用的。 不过確实唬人。 按照布布的说法，这是它在一本骑士小说的插画中看到的形象。 是它最近最喜欢的，命运充满史诗感与悲剧感的角色。 在布布的讲述里，这个角色还是人的时候，原本是一位正义，英勇的骑士，但却中了敌人的阴谋，手中宝剑是魔族的造物，会引导持有者走向墮落。 这位可怜的骑士心智被彻底扭曲，变成了巫妖，背叛了他曾经的责任与承诺，甚至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贾修感觉这故事在哪听过一个差不多的。 而更让他好奇的，是布布怎么会喜欢一个经歷不那么正面的角色。 以前它喜欢的，都是正面到不能再正面，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模板”骑士。 恪守骑士美德，一点坏事不干那种。 现在爱好怎么变了。 布布给出的回答也十分“布布” “啊？啥呀？我没想那么多啊，这是我在小说里看到的第一个能成为骑士的巫妖，它是不死生物，我也是不死生物，所以我喜欢它呀。“ 总之，整个项目组，只有伊莉莎白还是往常的蝙蝠造型。 只是蝙蝠伊莉莎白的存在，並没有让这个项目组多些“良民”气质，反而更可怕了。 在路人看来，这一行，就是两个金毛猖狂败家子贵族，带著他们的凶恶打手，阴险的卓尔，凶恶的兽人，还有浑身上下都透著死亡气息的巫妖，一眾“恶霸”横行乡里。 连带的“宠物”都那么有个性，一般的贵族败家子也就养只鸚鵡，养只金丝雀，这个养的竟然是蝙蝠！ 这几位走在路上，別人都不敢正眼看一眼，路过的狗都得夹著尾巴走。 整得贾斯汀娜都不愿意和他们一块走。 她並没有偽装，只是以最普通的女战士模样出现，和贾修一行隔了好几米，一副靠近一点就会被带坏的样子。 贾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主观上不是故意的吧，但客观上確实像一伙子流氓。 也算歪打正著。 按照尤斯图斯的描述，想在外面那些人魔混居的城镇混，確实“流氓”些好，比较適配当地的风土人情。 在出关口前还是儘量收敛点。 而玛格丽特並没有意识到这些。 她还顶著那张与艾米莉亚七成像的脸，好奇地四处张望。 长这么大没来过边境。 卡佩家族兴盛的起点，第一位获得贵族封號的前人，就是西北防卫魔族的边境军队出身，奠定了家族的从军传统。 只不过在正经获得公爵爵位后，主要成员就不再直接驻防在风险最高的边境地区。 人虽然不在边境，但对这里还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从小到大听到的许多家族辉煌歷史的重要发生地。 这让玛格丽特很兴奋。 “唉，你说为什么，我看哪里，哪里的人就要低头，开著的窗户也关上呢？是这的什么传统风俗吗？” “额——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单纯被嚇到了。” “啊？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像看谁不顺眼就给谁两鞭子的人物。” “真的吗？会那样吗，我觉得我们这样子挺和善的啊。” 贾修不知道玛格丽特是怎么把他们现在的样子，与和善联繫起来的。 难道是因为之前养亚龙养的？ 和亚龙比起来，那他们这几个確实算是“初具人形”。 这时贾斯汀娜说道：“就到这里吧，前面过了关，便是我不方便去的范围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当神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办公”地点隨意。 无论她在哪，都不耽误回应信徒们的祷告。 谁能想到边境一家普通的旅馆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將会住进去一个整天聆听积压祷告的半神呢。 因为之前都在瞪眼辨魔族，贾斯汀娜有好几天时间没管过她的泛信徒们了。 其实她的泛信徒增长得还挺快的，並且具有相当的主观能动性。 现在他们的创作范围，已经不局限於光辉骑士地狱笑话了。 而是扩大为光辉骑士主题故事。 她成为半神之前的经歷，目前流传开的就有好几十个版本，冷门的难以计数。 爱情，冒险，探案，惊悚，阴谋论，英雄史诗— 各种题材都不缺。 有望成为本世界第一个流行同人元素。 泛信徒还很热衷於把自己的创作祈祷给正主看。 贾修的建议是，挑几个觉得还行的，拼凑调整一下，缝合出个“正史”版本，作为以后更多同人创作的基础。 於是，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贾修他们进行重要研究的时候，贾斯汀娜就要猫在小旅馆里看自己的同人文— “实验成功后见。” 贾修与贾斯汀娜挥手暂別，向关口走去。 边境的要塞，看起来还是很雄壮的。 冷色的高墙连成一片，横亘在大地上，石砌的堡垒数十米高，上方架设著附魔的车弩。 黑铁浇筑的巨闸刻满黯淡的符文，两侧是肃穆的魔像，一旦发生危险，它们將被激活，成为最有力的戍卫。 贾修抬眼打量了一下。 根据门比墙坚固时，墙就是新的门原理，魔族真想突破这里，应该也不会走闸口，怕不是直接拆墙。 也不知道这些高墙的安全程度，是不是有它们看上去那般可靠。 鳶尾王国好像没有砖块上得留下工匠名字的传统。 高墙之前，是一列长长的队伍。 大多是平民。 大包小包，牛车马车的，满载著货物，应该是出去赚钱的行商。 瑟尔达瑞安发生的事件，並不耽误这些边境人討生活。 贾修自觉地排进队伍末尾。 不就是排长队嘛，多大点事，他以前也是在节假日去过旅游景点的人。 就是有点怀念手机。 正排著队，有一个卫兵从队伍头往队伍尾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喊。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不要轮到你的时候再现找，耽误家时间啊—..” 该准备的东西？ 哦，应该指的是通关手续吧。 贾修从包里把从人员身份到研究目的全是假的，只有批准的那个章是真东西的通关手续掏出来。 刚找出来，那名卫兵就走到他们附近。 对方扫了一眼，贾修一行畸形怪状的造型，完全没有让他惊讶。 不愧是这种地方的卫兵，估计没少见过奇怪角色。 他不紧不慢地说。 “没来过这？” “你怎么知道？” 贾修觉得他们的造型，已经非常符合边境地区的气质了。 卫兵指了指玛格丽特。 “跟个狐獴似的著脖在那看，不是第次来的就有鬼了。” 一个北方边境卫兵，能说出狐獴来，也是有点奇怪。 估计是从其他地方发配来的。 好出身的人，基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当兵。 玛格丽特被人指出来，尷尬地笑了笑。 卫兵继续说道：“知道规矩吗？” 贾修展示出手续材料。 卫兵看向材料，他不认字，但认识上面的徽记和戳，他没想到贾修掏出的会是这种东西。 盯著看了好几秒，才说话。 “这是真见著稀罕玩意儿了，你们排错队伍了，这边是偷渡的，你合法的不走这边。 ？ “啊？” 贾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边是偷渡的？” 他看了看明目张胆排大队的这一列人。 再次问道：“你说这边是偷渡的？” “对啊，不然呢？”卫兵反问。 贾修完全没料到，这边境民风是淳朴。 原来偷渡路线是官方开的，是这么个官方开的。 他本来以为多少得避一避呢。 原来面子工程都没有。 “那，那我们走哪边？” “那边。” 卫兵指向冷冷清清的另一侧，“有续的那边。” “好，谢谢。” 贾修看那边一个人也没有，心想不用排队那倒是好。 然而再次出乎预料的是。 没想到正规渠道能这么慢。 眼看著原本排在他们后面的人都已经过去，他还在这等面前的老头检查完所有手续。 等了估计有几十分钟，贾修实在忍不住，问道：“咱们这边，要检查得这么仔细吗？ 能不能稍微快一点，我看那边。“ “埃，那边能一样吗，”老头说道，“那边是交钱的，这边是免费的，怎么能一个速度。” 贾修这一听，懂了，索贿呢这是，合著关口是个网盘，不掏钱就限流。 想了想，就当钱买优速通了。 於是掏出钱袋，还没往外拿钱，就被面前的老头阻止。 “嗯？你这是干什么，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贾修都想笑了。 那边光明正大地“偷”渡呢，还能当成什么人。 然而老头继续说道：“那边是不正规的，这边是正规的，不正规的赚钱，正规的再赚钱，岂不是愧对国王陛下。” 贾修闻言，眼皮都受控地开始跳动。 说得还怪“讲理”的。 终於，在数小时漫长的等待，回答了一大堆问题后，他们终於，通过正规渠道，踏上了北部荒原的土地。 严格来讲，这里不能完全算北部荒原。 应该算是中间缓衝地带。 出关不到两公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人类与魔族混居，没有法律，只有私刑，传说中能找到一切不合法买卖的混乱之城，腐烂与欲望的具象化，戈瓦德。 距离要塞之近，简直就像是要塞的外城。 据说戈瓦德这个名字，是眾多魔族语言中某一个里音译来的。 译为腐烂的根系。 初到这座城镇的第一印象，就是混乱。 来自各地区，各种族风格的建筑，隨意地拼凑在一起，毫无城市规划可言。 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复杂味道，街道上隨处可见污垢与异物。 人类，兽人，卓尔，提夫林，带著些魔族特徵，不知道是真的魔族，还是什么奇奇怪怪混血的人物，穿梭在迷宫一样的街巷中。 嘈杂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吵架的路人，叫卖的商贩，隱秘的交易.. “呦，新面孔，到姐姐这来玩吧，保证给你其他地找不到的美妙体验.” 贾修听到一个缠绵发腻的女声。 目光望去，是一个魅魔，靠在墙边，头生尖角，蝠翼收拢，布料轻薄，身形妖嬈，小腹部的铭文若隱若现，尾巴缠住旁边的木头栏杆，缓慢地上下耸动，见贾修看过来，还暖昧地舔了舔舌头。 “大家一起玩我也可以哦。“ 贾修认为，这应该不能算失足，这在魅魔里应该算爱岗敬业。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突然猛锤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你可还是个学，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额——我在观测实验对象。” 第213章 贾修的计划 第213章 贾修的计划 贾修並没有体验当地的特色魅魔服务。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绝不违法乱纪，严格要求自身，坚决履行骑士美德的好人呢。 绝不是基於自身安全考虑。 他可是圣光加护，超凡之躯，寻常疾病根本近不得身。 但谁知道恶魔身上带的病寻不寻常呢。 来自深渊的病害可不好说是什么路数。 贾修的目標十分明確。 先找个人多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就方便收集情报，以便他们开展下一步工作。 因为这项实验是没法在小黑屋里直接模擬完成的，需要接触实验对象。 无论要怎么样的实验对象，还是准备和实验对象谈什么样的条件，最大的前提只有一个。 得先有实验对象。 而且实验对象还得要不少。 为了保证这个方案充分可行，需要一定数量的处於偽装状態的魔族。 还要摸清魔族的偽装方式大概有多少种，虽然圣光给的神术按照贾斯汀娜的说法，是什么魔族，什么形式都能分辨出来。 那么暂定贾斯汀娜说的是真的，鑑於她对圣光的滤镜，有可能存在夸大成分。 况且贾修做出来的方案还是拼拼凑凑的低配版，不能保证可以应对所有情况。 所以有必要测试儘可能多的情况。 也就是需要各种各样以人类，精灵，矮人等等大陆常见或稀有种族活动的魔族。 测试的情况越多越能保证泛用性。 捕捉到这些类型反馈回来的信號形式，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反馈得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样检测法术只需要一种就行。 同时还得测一测人类作为对照组，这个其实好弄，以及提夫林，继承魔族力量的术士，和魔族签了契约的邪术师，搞魔族崇拜的邪教徒— 总之凡是和魔族沾点关係的，都拉来过一下吸血鬼转化法术。 以排除可能存在的其他影响。 就来到戈瓦德的所见来说，所需的这些对照实验组倒是不缺。 在这地方，反而普通人才是稀有动物。 如果能顺利得到信號形式，排除了各种干扰可能，论证基本可以投入应用，那最好再进行一轮盲测。 盲测完看一下正確率，起码得有个还算过得去的正確率才能跟协会谈下一步。 贾修的心理预期，是正確率怎么都得有个七八成才能接受，而且得是寧可错抓不能放过的那种，把和魔族沾点关係的错误识別成魔族的结果能允许，把真魔族漏过去的结果不允许。 不过他估计，能有个两三成的正確率，协会恐怕都能推广实行。 以他对施法者协会的了解，当初为了魔法研究公开共享得以推行，直接上门把所有反对的保守派施法者给“以理服人”了的行事风格，两三成的正確率也能凑合用。 大不了测出来是魔族的，就都先销毁，打死了变脓液变灰烬的是魔族，真死了的就是被误会的。 之后再把误会的復活不就行了。 一般来说刚死就復活也没多大难度，还可以设计用比较好復活的致死法术来攻击。 要是讲人道主义精神，就復活后给点赔偿，不过也有很大可能啥赔偿没有。 只是给个復活。 至於被销毁那一下会很疼，估计会被称为实现清除魔族臥底这一关键行动中的必要伤害。 而想要计划真的成功，相当数量的，可以配合实验的魔族都是必要的。 对於去哪找这么多配合的魔族。 最“质朴”的方法，当然是站大街上，打个gg掏钱硬雇。 这种方法的问题是，不知道直接这么干，会不会在鱼龙混杂的戈瓦德招来什么麻烦。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首先贾修这边最强的强龙不方便过来，其次这里遍地都是地头蛇。 僱人在地头蛇看来，怎么看都像是略带挑衅的商业行为。 就算他们的实力比一般地头蛇要强，在魔族的区域，能不动手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以免引来更大的麻烦。 因此贾修设想的更好的方法，是直接找地头蛇合作。 就来戈瓦德这一小会，粗略观察下，不难看出，这里虽然规模很大，人口也不少，但生活质量水平应该不高。 並比不上南边规模更小的城镇，因此能赚到钱的合作，应该在这边还是挺好谈下来的贾修之前已经了解过，戈瓦德也是能直接使用克朗交易的。 毕竟有不少行商来这里就是为了赚钱的，不在这里久居，占了不少人口比例。 所以魔族为了方便，也跟著一起用。 只是魔族最喜欢的不是克朗，它们更喜欢纯粹的，更有魔族特色的交易方式。 以物易物。 为此贾修也准备了不少数量的黄金以及魔力水晶，这俩玩意儿在大陆的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硬通货，永远不愁出不了手。 而让贾修之前没想到的是，在他来之前，諮询这边情况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神奇的情报。 这里的魔族，很喜欢其他族群的艺术品。 还挺“风雅”。 据说是因为魔族虽然强大，可艺术创作方面相当不足。 基本上就和这方面缺根弦一样。 音乐美术文学全方面不行，根本创作不出像样的作品。 也许是为了身体的强大，在进化的时候完全放弃了这边的“技能点”。 然而这並不影响它们“附庸风雅”。 魔族非常热衷於收藏艺术品，做不出来，但能大概感觉出哪个更好，並对那些更好的作品有很大的占有欲。 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了属於是。 这也是魔族建筑乱七八糟的原因，直接就是照搬各族建筑风格，然后拼在一块，也不管风格统一与否。 甚至都没搞清楚那些建筑为什么要那么建，就先搬过来。 贾修走在路上，竟然看见了卓尔精灵风格的石砌房屋。 卓尔精灵在建筑上確实十分有天赋，雕刻石头的技术精妙无比，建造出来的房屋如梦似幻，审美独特，精妙绝伦。 在具有极高审美价值的同时，还不缺少实用性，结构相当合理，擅长因地制宜，直接改造天然的钟乳石与石笋，形成建筑整体的一部分。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 卓尔精灵主要生活的地方是幽暗地域，他们的建筑里完全没有採光这回事，都住地下了。 可戈瓦德的魔族，竟然直接把建在地下的建筑给搬到地上。 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建起来了一点阳光照不进去的房子，里面不开黑暗视觉啥也看不著。 雪上加霜的是雕刻手艺还比不上卓尔精灵。 在看不出实用性的同时，审美属性也拉了。 贾修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路边说是派大星住的房子都信的粗糙圆顶建筑是谁住的。 得到的答覆是当地很有钱的魔鬼大商人“特意”找人定製的，具有卓尔精灵风格的豪华大別墅。 就像低配仿製的卓尔精灵风格建筑，是有钱魔鬼商人才能住的豪华別墅一样。 收藏各个种族的艺术品，也是只有有钱魔族才能接触的高端爱好。 是彰显它们身份，地位，品位的证明。 因此艺术品在魔族的以物易物交易体系中，是相当受欢迎，有价值又有面子那一档。 在弄清楚这一点后，贾修给当地魔族准备的东西里，除了黄金和魔力水晶，还有一大堆在拉尔文便宜收来的古玩字画。 哦，不对，准確来说没有“字”。 大陆上使用者较多的语种，都是字母组成，有美术字体系，但没有受追捧的，算得上是一门单独艺术形式的书法体系。 宝箱怪大黄现在肚子里装的，全是拉尔文艺术品店积压许久卖不出去的二流水平工艺品，雕塑，油画，水彩，魔法画作— 买的时候有的是论个，论张，论平尺买的。 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论斤称的。 甚至直接去美术学院收了不少学生习作。 魔法与艺术的结合学科，也是个正经专业。 买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学生习作，那可真是太便宜了。 有的连钱都没，小幅的素描，直接拿一盒超薄法师护甲换的。 在拉尔文，叫这些玩意儿学生习作可以不挑理。 现在在戈瓦德，该叫它们什么？ 反正贾修是打算当“青年艺术家”在“风华正茂，创作欲最旺盛，不为外物所动”的年纪，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作品往外发。 还不得把那些魔族地头蛇迷得忘乎所以，十分痛快地达成合作。 找实验对象的计划有了，谈合作的筹码也有了，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去哪找魔族地头蛇。 戈瓦德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像之前在拉尔文那样，玛格丽特直接把贾修带到黑市去。 还得找找门路，和魔族搭上线。 至於该去哪找这个门路。 “我们去酒馆！” 贾修如此说道。 “为什么？哦，我懂了，一定是因为这里能开的下去的酒馆，背后肯定有魔族帮派老大照著才能精经营下去，所以到酒馆里，就有办法联繫上那些魔族。” 玛格丽特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我说的对吧？” “额—对。” 贾修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完全没想这么复杂。 单纯是因为他听过的故事里，酒馆一直都是高频出现的支线剧情触发点。 反正无论需要什么消息，去找酒馆老板问问就知道了。 类似的，相同生態位的是旅店老板。 贾修虽然在这边没试过，不过觉得应该也差不多。 经营一家酒馆，成天听著身份各异的客人喝高了吹牛逼，肯定能得到不少消息。 玛格丽特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 “要不你是我学生呢。” “这之间的逻辑关係到底是什么？” 贾修一行走在戈瓦德最繁华的街道上，大酒馆一般都开在这种地方。 很快，他们就发现一家门脸颇为阔气，两层的酒馆。 招牌上没有写名字，正面画了一个恶魔角，背面画了一个酒杯。 不少人在门口进进出出。 贾修还看到了之前排队过关时见到的行商，能获得跑商人的认可，这里应该是当地不错的一家酒馆。 而且行商来得多的话，消息来源应该会更丰富。 “就这里吧。” 贾修说著推门而入。 嘈杂的声音简直像有实体一样扑面而来。 混乱程度简直比拉尔文里只有矮人才会去的酒馆还夸张。 內部相当拥挤，放眼望去也看不到个座位。 叫嚷的，赌博的，醉的不省人事的，打的头破血流的，甚至还有直接营业的魅魔。 戈瓦德民风属实“淳朴”。 玛格丽特看到繁忙营业的魅魔，脸腾一下红起来。 目光努力躲避，又忍不住瞟两眼。 瞟完脸更红了。 於是抬手又锤了贾修一下。 “看什么看，眼晴都要看出来了，也不怕眼睛得病！” “哈？” 贾修很无语。 先不说他有没有看到“眼睛都要出来”，他根本就不想看魅魔的营业画面。 辣眼睛。 太粗暴了。 过於重口味，都应该赔他一点意外看到的精神损失费。 他还是喜欢有剧情的— 贾修张望一圈，也看不出哪个是老板，每个服务人员都快忙成陀螺了，估计也不会有精力回答他的问题。 贾修想了想，向酒馆里表演的吟游诗人走过去。 按理来说，酒馆里常驻的吟游诗人，消息灵通程度应该和老板差不多。 吟游诗人是一位提夫林，暗红色的皮肤，蛇一样的眼睛，邪魅又妖异。 手中一把造型奇特的琴，演奏著简单且重复的和弦。 吟游诗人大多数的表演，音乐性，唱得怎么样不是重点。 在酒馆里喝醉的客人也不太会欣赏音乐性。 唱的是什么比较重要。 她开口歌唱。 “珍妮家后院有个洞， “又黑又深空洞洞， “她试著自己把洞填， “手都酸了也填不满。” 贾修听著这唱词。 啥玩意儿这是？ 就算吟游诗人在酒馆里应该唱点通俗的，这也太通俗了。 “她找朋友来填洞， “朋友的手指也不够用， “朋友推荐了大马丁， “马丁的工具大又硬。” 贾修眉头微皱，意识到唱词並不简单。 比喻，她使用了比喻！ “马丁来了把洞填， “工具长长把洞塞满， “反反覆覆洞填平， “珍妮开心得抖不停。” 演都不演了！ 就知道这地方不会唱正经玩意儿。 隨著唱词进入重点段落，酒馆里的听眾们也开始躁动起来。 “谁承想，马丁回家却遭了殃， “他的工具疼又痒， “思来想去找原因， “原来是珍妮家的洞里有问题！” 唱到这，接了段soo，后面还变了奏。 “红红的斑点长满身， “求遍了牧师急坏了人。 “提醒诸位多谨记， “保护措施別忘记。” 贾修震惊了，这竟然还是个颇有教育意义的唱段！ 误会吟游诗人了。 还以为是单纯搞色色的。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么，什么样的保护措施最好用呢？” 贾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胡安-贾修牌法师护锁—” > 第214章 混乱之城的混乱是有原因的 第214章 混乱之城的混乱是有原因的 贾修真没想到，在戈瓦德的酒馆里，遇见一个提夫林吟游诗人，能是个带货的。 见到这位吟游诗人唱完一曲后，从身旁的包裹里掏出一盒胡安-贾修牌法师护甲的时候，贾修真的是拼尽全力才能绷住。 牛大了。 自家的生意什么时候都做到这了？ 也没听说过啊，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出，还整什么乱七八糟的过关手续，这块应该是有供货渠道的，直接让供货的把他们捎进来不就可以。 玛格丽特拿胳膊肘扒拉了贾修一下。 ”可以啊，怎么做到的？“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胡安-贾修这个牌子的经营，主要是胡安和公主那边的人在负责，贾修只需要每月等著收钱就行了，偶尔会帮著解决一下魔法改进方面的问题。 毕竞能看代码改魔法的能力，在低端法术上的研发调整效果实在太超模了。 至於具体的运营方式，贾修並不太熟悉。 只是大概知道，用的应该是各地找经销商的方式。 拉尔文这边只负责研发和生產，把货提供给各地找的经销商，然后该怎么儘可能多的销售出去，就是经销商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目前的商业模式，还没有叠代到各地经销商也需要统一模式，塑造品牌形象的地步。 所以经销商们为了卖货想出什么法子应该都不奇怪。 边境附近的经销商，选择把货细分给更多代理人，然后代理人一路代理到魔族的地盘来，也不是没可能。 永远不要低估在有利可图时，商人的行动力能有多强。 表演结束，吟游诗人努力地想把超薄法师护甲推销给在场的酒馆客人们，不过显然， 以当地人的狂野程度，这种安全措施还是很难打开销路的。 原本看表演看得很开心的客人们，见提夫林举著胡安-贾修牌的盒子过来，纷纷避开视线，该干嘛干嘛。 提夫林吟游诗人並没有被打击到，依旧面带笑容地推销著。 “先戴护甲再上道，健康快乐没烦恼——“ “套住爱，防住害，激情时刻不忘戴——“ “浴火再燃也清醒，贴身保护不能省——“ 別的不说，吟游诗人不愧是吟游诗人，小词一套一套的，还挺有节奏感。 贾修看著这位提夫林，心想过去那些撂地艺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活吧。 別说，站在这个角度想，谁能分清楚吟游诗人唱的和太平歌词的区別，都是差不多的调，然后变著样往里套词。 吆喝了一圈，最后照顾了她生意的，竟然还是酒馆里正在营业的魅魔。 只见一个魅魔急匆匆地跑过来，抓了一把法师护甲產生符就走，一边跑还一边喊：“还是记帐，钱月底结。“ 贾修没想到，最注重安全措施的，竟然是从业者。 不过也合理，吃饭的傢伙事是应该好好保护起来。 见吟游诗人吆喝差不多了，贾修凑上前去。 发现有人过来，吟游诗人顿时眼前一亮，立马迎过来，“您是需要超薄款法师护甲吗？新客人第一次购买享受八折优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不是。” 听到否定的回答，吟游诗人有些失落，不过依旧保持著营业的微笑。 “那您是需要？”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我卖艺不卖身。“ “不不，不是这个，是真的有几个问题问，只要你能回答，我可以提供比你卖一个月法师护甲都多的报酬。“ 吟游诗人笑了一声。 “您知道我卖一个月法师护甲，能赚到多少钱吗？“ 贾修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她刚才那个销售状况，是怎么有自信说说出来。 贾修选择直接掏出一摞克朗。 米婭看到那一摞，感觉有些心痛，就问几个问题，至於掏出来一摞吗？ 虽然不是她的钱吧，但看著还是心痛。 吟游诗人见到那一摞亮晶晶的克朗，眼睛就挪不开了。 “卖身也不是不行。“ 贾修受不了了，戈瓦德这里的特色，就是特別色是嘛。 一切问题导向下三路。 ”不是，我们真不是——“ “你们？” 吟游诗人敏锐地捕捉到贾修用的主语，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英雄豪杰”们。 咬了咬嘴唇。 ”兽人也勉强接受，巫妖绝对不行。“ 贾修无语。 而且兽人也勉强接受，姑娘不得不说，多少也是个人物。 然而她这一句巫妖绝对不行，钻进了布布耳朵里，听起来就不是一回事了。 布布啪一个立正，“骑士什么都行。“ ”呦我天，您就別添乱了。“ 吟游诗人见布布態度强硬，只好说道：“那得加钱。“ 贾修算是明白了，这提夫林最大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他不想再继续这跨服对话了，直接把吟游诗人架起来，向酒保问了一下位置，隨后往二楼包厢走去。 吟游诗人被这么轻轻鬆鬆拎起，心中也是一惊。 这看起来一点不强壮，怎么这么大劲。 坏了，该不会待会也很粗暴吧？ “特殊玩法也得加钱，而且，必须用法师护甲，保证卫生，我的安全词是——“ 必须承认，这位提夫林作为基层分销商，可以说很尽力了。 半分钟后。 二楼一间相对安静的包厢里。 所谓的相对安静，也就是比菜市场好一点有限。 贾修刚坐下，吟游诗人也不含糊，伸手就要解扣子，结果直接被贾修摁住，直接摁到对面的座位上。 她羞涩一笑，“穿著衣服要是弄坏了—— ， ”你再提加钱的事，原本那些也没有了。“ ”別別別，都好说嘛，提钱多伤感情。“ “好，第一个问题。“ “啊？” “啊什么啊？” “真问问题啊？” “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 提夫林两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贾修，哇哦，遇见“傻子”了。 什么都不玩，就问问就给好几克朗。 不对，这怎么能是傻子呢，这是大爷啊！ “您问吧，凡是我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点不带骗您的。“ ”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修，来自拉尔文，是一名法师。“ 贾修说出自己的假名字。 至於法师的身份，只要他不用只有邪术师才能用的特殊技能，实际上別人根本看不来他是邪术师还是法师。 ”哎呦，原来是法师老爷，怪不得一见您就觉得贵气十足，不像一般人呢。“ 提夫林那叫一个諂媚。 她可不是有魔法天赋的那种吟游诗人，就是个卖艺的，这俩职业除了名字一样，还都会玩乐器，剩下的部分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此在她这，会法术的全是老爷。 戈瓦德可不是个讲法律的地方，谁厉害谁就有道理。 她已经开始担心那一摞克朗拿不拿得到了，她又没什么靠山，按理说对方直接逼问也行，那一摞钱该不会是法师老爷逗逗她的吧。 贾修继续说道：“我们来戈瓦德呢，是为了一个法术研究项目。“ ”法师老爷您的研究项目那一定成功啊。“ 贾修觉得这吟游诗人绝对是个当捧哏的好材料。 有来言就有去语，绝不让话撂地上。 ”这个项目是有关魔族以及魔族混血的。“ ”那您可是来对地方了。“ “因为需要魔族的配合，所以我需要与戈瓦德比较有实力的魔族接触，希望谈成合作，你知道成立厉害的魔族势力都在哪，要怎么才能联繫上吗？“ 贾修说出他的主要目的。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小的吟游诗人，那些大势力的事，我哪知道——唉， 您先別拿走！” 见吟游诗人想马虎过去，贾修也不废话，直接把桌上的钱往回收。 嚇得提夫林直接破音。 ”我，我这就是跟您稍微开个玩笑嘛。“ ”是嘛，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看到这些钱了吗？“ 贾修说著，拿回来一枚。 ”唉！少了一枚，好不好笑，接下来你要再开一个玩笑，那我也再开一个玩笑，好不好？” 吟游诗人一脸委屈。 “您也是大人物，捏死我轻轻鬆鬆，那些大势力我也招惹不起，我又不知道您到底想要干什么，万一您说您要是那什么，最后他们找上我来了，我这条小命，也不经杀的。“ “放心，我只是来谈合作的，不会发生任何衝突，你不会因为我遭遇危险。“ 贾修確实没打算起衝突，所以如此说道。 提夫林没敢说您看起来就是个危险。 “那我这样跟您讲吧，戈瓦德，主要是三股势力把控，分別是魔鬼，恶魔，和混血种' o 贾修点点头。 果然，按照种族划分势力，永远是最常见的现象。 这样来看的话，想要足够的实验对象，这三家可能都得找。 “魔鬼的势力呢，主要在成东边，把控著城里大部分的商户，这家酒馆就得按时给他们上交保护费。“ “魔鬼的老大是谁？在哪？” 吟游诗人硬著头皮回答。 她现乖觉得就这位马修的这个问法，怎么听都像是奔著直捣老巢去的，她甚至开始害变会不会问完了被灭口，这钱也太难挣了。 “魔鬼的老大是一位欲魔，乖城东边的女装店里，基本大多数时间都乖那里，女装店一看就能发现，东边最高的建筑就是，门口乱做了一个园，里面放著不少从人类那买来的雕塑。“ 贾修掏出小本本开始录。 立之前听到的传闻一致，这里的大魔族確实都喜欢艺术品，东西没带错。 欲魔当老大也很合理，经常有人把欲魔立魅魔搞混，实际上差別巨大，欲魔只是天生长得好看，打乱是能打的。 “女装店？这是个女欲魔？” “额—严格来讲，是个男欲魔，不过喜欢穿女装，他认为自己是个女欲魔，所以您见到的时候一定要以女性代词称呼，不然会生气。“ “啊？“ “哦，对了，这个欲魔老大乱有个情侣，是个人类。” “男的？” “女的。” “嘶——” 贾修属实没想过，一个魔鬼头头，能是个生理性別为男性，自我认知为女性，同时情侣乱是个女性的欲魔。 搁著叠buff呢？ ”那他，额，她有什么爱好吗？“ ”女装，嗯，艺术品，乱有数学。“ “你確定？” 贾修不知道这个数学是怎么扯出来的。 “是真的，她好像是因为觉得，数学是绝对理性的，是没有偏见的，所以喜欢数学， 认为应该从数学的角度证明，她这种欲魔结乖，应该是合理的。“ “她不应该从生物学的角度证明吗？” ”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贾修揉了揉额头。 “那恶魔那边呢。” “恶魔乖城西边，老大是个叫朱庇的巨大软泥怪，它们乖西边有点像垃圾场的一个地方，它们亏那里叫宫殿，反正追著恶臭味道走，到最臭的地方就是了。“ 贾修了下来。 恶魔里確实有一个软泥怪种族，大陆上的泥怪据说就立这一种恶魔膜点关係。 “它有什么爱好吗？” ”它喜欢雕塑。“ 贾修雕塑也带了好几甩，应该能忽悠到。 然而吟游诗人继续说道：“它喜欢的雕塑有点不一样，它喜欢自己被雕塑。“ “啥玩意儿？” ”因为它觉得自己软泥怪的样仫不好看，所以总是僱人把它弄成它喜欢的样仫。“ 贾修世了。 “那具体是什么样仫。“ ”不確定，不过总体是强壮的，稜角很分明的那种样仫。“ 懂了，是很討厌自己原本样貌，所以喜欢所有自身没有特徵的爱好。 “它有毛病吧？” ”恶魔都有毛病啊。“ 吟游诗人理所当然地回答。 贾修嘆了口气，这戈丈德究竟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 魔鬼的老大浑身是buff。 恶魔的老大是个容貌焦虑的。 怪不得这地方是这个鬼样仫。 ”那最后剩那个混血种呢，你也是混血，应该对他们最了解吧。“ “哎呦！” 提到混血种势力，提夫林还情大变。 “我跟您说，立魔鬼恶魔这俩比起来，混血种这帮才是最离谱的！“ 贾修人麻了。 这乱有“高手”？ 第215章 贾修见到比自己还抽象的了 第215章 贾修见到比自己还抽象的了 “那帮混血种吧，其实我这么说不好，因为我本身也是个混血种，但他们实在太奇怪了。” 吟游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哦，怎么奇怪了？” 贾修颇为好奇。 一般来说，人类和魔族的混血，相比起纯种的魔族，正常程度还是要高不少的。 毕竟人类里极端反社会的，在魔族里能算良民。 混血身上的人类部分，確实能把脑子不正常的程度稀释不少。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混血的血统中，人类血统是占大部分的。 因为提夫林祖上好几代有一个魔族，后面哪怕一直和人结合，基本也都是提夫林，能稍微看出来魔族特徵逐代减少。 但具体到底得多少代才能完全看不出来，目前还没有定论。 反正像米婭这种，太太奶奶是精灵，到这一辈一点看不出来的情况並不存在。 显然，魔族特徵的基因，应该显性到无敌了的那种。 吟游诗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们想让各族和魔族团结起来。” 贾修在问的时候，確实想过很多奇怪到没边的可能。 但在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还被惊讶到了。 以至於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是啥？” “让各族，和魔族，”吟游诗人这次郑重其事，一个词一顿，非常清晰明了地说道，“团结起来。” 贾修靠在座位上，试图理解一下这个情况。 其他人也被这个说法震惊了。 玛格丽特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一群混血，在魔族的地盘上，一个各种族都几乎都有的区域，想要尝试搞大团结。” 对於玛格丽特来说，这个观念还是太过於激进了。 作为一名在鳶尾传统贵族教育中成长起来的人，尤其是家里好几代长辈都和魔族正面对战过，完全接受不了这种大团结想法。 在她看来，未来要么是魔族死，要么是魔族亡，反正魔族不能有好下场。 魔族的存在，就是带有血债与原罪的。 甚至现在还活著的魔族，和当初犯下罪行的魔族，大部分根本上就是同一批。 和与魔族的仇恨对比起来，矮人和精灵间，精灵和卓尔间，人类和各族间，以及人类自己內部间的各种矛盾，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相亲相爱的程度。 在这位“铁血鳶尾人”的眼里，这种要把魔族和其他种族团结起来的行为，可能要比魔族本身更可恨。 人奸！ 而且同时还是魔奸！ 米婭则动起了更多心思，她想算一算这种非常幻想的团结，究竟有多少可能性。 当然，她倒不是真的认为应该团结，而是觉得这要是写篇论文，说混血里有一批目標是种族大团结的，再一本正经地预言一下，应该会很轰动。 有多少学术含量不论，社会反响绝对巨大。 微生物专家德鲁伊这个身份还是太小眾了，普通人都听不懂，有人试图团结魔族，这话题就大眾多了，一定能成为相当长一段时间，酒馆，餐厅，学院等等各种地方的热门话题。 然后她就能出大名，赚更多的钱贾修考虑了一下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吟游诗人这么说，那她应该是真这么听到过了，不论那个势力是不是真这么想的，口號肯定是喊出来过。 就算只是停留在口號层面，那也是足够大胆的行为了。 这种团结有没有可能？ 贾修个人觉得没有，从触手怪们位面留下的惨状来看，应该是这样。 触手怪们的遗產都留下了，建筑还在那里，资料也在那里，不光它们特意保存的资料，就在楼里放著的东西，魔族也没说摧毁或是带走怎么样。 它们就好像是来了，把触手怪灭了，然后走了。 没找到魔族是出於什么利益目標的证据。 就很像是，纯为了破坏而破坏。 这种找不到图什么的物种，又怎么能谈出一个和平的条件呢？ 没理由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这个戈瓦德城市里，魔族和人类虽然不算太融洽吧，但也没有见面就你死我活。 甚至还能做生意，在一个酒馆里喝酒，和邪术师签契约。 如果对和平的標准比较低的话，这个状態已经勉强算和平了。 这么想的话，混血们的构想，也不是那么天方夜谭。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达成暂时的和平呢。 是真的有可能不再不死不休，还是魔族在表演，另有图谋？ 或者是— 贾修冒出个很奇特的猜想。 大多数魔族其实对和平与否其实无所谓，就像虫族一样，只不过个体智商高不少。 这些“虫子”们，平时该干嘛干嘛，而当唯一的“母体”或者“虫王”之类的东西， 下达指令后，就会立刻变成只听从命令的战爭机器。 现在戈瓦德的魔族们，就是没有得到命令的虫子，所以才过著相对稳定的生活。 贾修觉得离谱归离谱，说起来还是有那么一分道理。 就是想证明的话，估计困难大了。 贾修决定还是问点更具体的问题，以便他推测这个混血势力，是在搞什么標新立异的噱头，还是真理想主义。 “那个，你为什么要说他们奇怪啊，按理来说你也属於混血，他们追求的和平，不应该还挺好的吗，至少不用两边受气了。” 混血被两边不待见这事，属於是常见现象。 半精灵在人类这边算精灵装货，在精灵那边算粗鄙人类。 半兽人在兽人那边算瘦弱小人，在人类这边算狂躁兽族。 反正带了半字的，处境都不太好。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半神了。 半神是一律归类为神明的，就像副局不能叫副局，得叫局长一样。 不过半神也不是混血混出来的，他们是人从传奇晋升上去的，或者被正神封赐，但神力又不够个正经神的。 提夫林听贾修这么一说，登时不乐意了。 “谁想和魔族团结啊，我们提夫林，”说到这，她想了想，又改了口，“我这个提夫林，一直是坚定地站在人类这边的好不好。” “为啥啊？” 贾修不知道为什么这提夫林如此坚定。 “您看啊，虽然都管我们提夫林叫混血，可我们实际上，绝大多数，都是提夫林和提夫林生出来的，我们是纯种提夫林啊，谁知道哪辈祖宗和魔族扯上关係的，我们又不想这样，再说了，就算爹妈有一个真是魔族的，您听说过有魔族照顾孩子的吗？” 贾修摇摇头。 听起来好有道理。 確实没听说过有魔族照顾后代，而且提夫林因为被动成为提夫林，可能还对魔族有些恨意。 吟游诗人继续说道：“而且虽然有很多人討厌我们，但顶多就是討厌，侮辱，最多打两下而已嘛，魔族看不顺眼了是真要命啊！” 她情真意切地控诉魔族恶行。 贾修听得都有点同情了。 “所以，我是坚定支持人类的，而且人类还得贏，总之不能是魔族贏，要是魔族贏了，哪还需要这么多吟游诗人，我饭碗砸了。” “你现在饭碗不是卖法师护甲吗？” “誒，说到法师护甲，您是不是说过来自拉尔文来著，那您去过胡安-贾修牌的总部吗？有没有办法联繫上，哪怕递个信也行啊。” 吟游诗人说著就从兜里掏出一叠纸。 “额—不熟，不过递个信的话，应该能做到，你要干嘛？” 一旁的玛格丽特开始看天板，她已经要有点绷不住想笑了。 真亏他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不熟来。 吟游诗人顏为激动，“这是我为法师护甲更適配戈瓦德，乃至更多魔族地区使用，所提供的一些建议，普通款的法师护甲，对这里的居民来说太温和了，它们需要更激烈的， 我之前跟我的上线提建议，他不信我。” 贾修觉得管卖法师护甲的上一级经销商叫上线，有些怪怪的。 他们这买卖做到最后是要收网还是怎样。 “但我很肯定，这些建议，肯定能让法师护甲在这里卖得更好，哦，对了，还有我的简歷，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帮我把简歷也递上去，要是我能成为戈瓦德的经销商， 额—我也不知道您缺什么我好报答您，反正您以后在戈瓦德的消费我包了。” 她拍著回弹力十足的胸脯保证。 “我儘量。” 贾修把她的建议和简歷收起来。 这下真boss直聘了。 “那混血势力的事—” “哦，对对对，他们，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成不了什么事，连魔鬼和恶魔都团结不起来，上哪去全团结，不过信他们这一套的不少，戈瓦德三大势力里，成员最多的就是他们。为“成员最多？” “是的，因为他们的成员，不仅有混血，还有人类和魔族在其中，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反正就是他们的宣传，还挺有煽动性的，有很多听了就信了这个说法，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在城市外围，进城基本上是为了宣传，在城外搞什么种族和谐农庄，让人和魔族直接生活在一起。” 贾修越听越觉得这像个社会实验，还是比较激进的那种才能整出来的大活。 “人和魔族直接生活在一起是指？” “直接睡一个宿舍那种。” “没出过事？” 贾修觉得就算参与的魔族再怎么和平，也该遵从些本性吧。 都和人睡一个屋了，不出点暴力事故，很对不起魔族一直以来的名声啊。 “我没听说过，但不能保证没有。” “还挺严谨的。” “那当然，对了，他们这个势力有俩老大，分別是一个挺年轻的姑娘，和一个炎魔。” 贾修现在觉得这个组织的奇怪程度，是另外两个的十倍甚至九倍。 混血组织俩老大，还都不是混血。 欲魔和软泥怪何德何能，能和这么个怪东西並列。 “俩老大，双话事人？” “说话·管事·人？不不，只有一个人，另一个是炎魔。” “这俩也没打起来？” 贾修坚决不相信双话事人组织结构能保持稳定。 “没有，还挺和谐的，那个炎魔负责管理郊外的农庄营地，人类老大负责宣传招新， 据说那人也是拉尔文来的，以前好像还是学魔法绘画之类的东西，后来不知为啥跑到这边。” “哪能找到他们？” “炎魔好找，就在城外营地，那个人不一定在哪，说不好就到哪宣传去了。” “有什么喜好吗？” “嗯—您这么一问，好像—” 这个问题似乎把吟游诗人给难住了，闷头苦想了好一会。 “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喜好，但我听加入过那个势力的人说过，他们的首领，唯一的愿望就是实现团结的理想，除此之外再无所求。” “哈哈！” 贾修这下是真笑出声。 遇见圣人，不对，圣魔了。 不是他对魔族有偏见，好吧，他就是对魔族有偏见。 总之，不可能，炎魔不可能真是唯一的愿望就是实现理想。 绝对有问题。 贾修觉得，要是不影响实验进度的话，可以找机会研究一下这个炎魔和人带领的混血势力想干嘛。 凭他对宗主的了解，真发现什么不得了的，说不定能发个任务，或者搞出点大发现。 贾修在小本本上把最后这个势力著重標记出来。 “行了，没有什么其他有用信息的话，就问这些吧。” “那个，我的建议，还有简歷。” “胡安-贾修品牌的人会看到的。” 贾修这辈子很少对一件事这么確定过。 吟游诗人感觉自己倒霉久了的提夫林生，总算有望迎来转机。 拿著钱，畅想著自己成为戈瓦德总经销商的未来回到楼下，继续营业。 她就是一位这么热爱工作的吟游诗人。 於是，包厢里只剩下贾修一行。 几人互相看了看，还是拉姆先发表了看法。 “拉姆觉得这地方的人脑子坏掉了。” “贾修觉得拉姆说得对。” 贾修模仿著拉姆的声音说道。 他把刚才记录的小本本拍在桌上。 “目前预计，欲魔和软泥怪这两边的合作还是比较好谈的，投其所好就行，东西都不缺，我们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贾修简单计划了一下要怎么去接触这两个势力。 “之后，我们的保底需求，恶魔和魔鬼的实验对象应该就能凑齐了，至於混血目標， 可能有点麻烦，再搜集一下情报吧，感觉那帮人里有问题，要不要满足求知慾，取决於后续情况。” 他实在有些好奇，那个炎魔与人领导的组织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要干活了—” 贾修说著，隱约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哪里怪怪的呢？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家酒馆安静了。” 贾修意识到，原本乱鬨鬨的酒馆，似乎在某个时刻开始安静下来。 “確实。” “出去看看。” 贾修谨慎地走出包厢，没发现什么异常，一直走到楼梯处，看向一楼。 惊讶地看到，原本一酒馆又吵又闹，各干各事的客人们，现在一个个端正地坐好，好像课堂里最老实的学生一样。 而在他们目光的焦点，一位个子不高的人类姑娘，站在箱子上。 看打扮，有点像画画的。 等等！ 画画的。 那岂不是— 贾修想到吟游诗人提过的双话事人中的那个人类。 只见楼下的姑娘身旁，跟著两名角魔，两名提夫林，应该是护卫。 这种派头，这种组合，十有八九是那个话事人了。 贾修没想到堂堂话事人，外表上看上去会是个纯良小画家的样子。 就在这时，“仕画家”开口了。 “同胞们！” 开口第一句是同胞们，贾修觉得很丫谱。 在座的够呛有五分之一和她算同胞。 估计是来做宣传工作的，撞见拉新现场了。 他决定好好听听这么丫谱的势力，拉新时会说点什么。 “仕画家”个子不高，情绪饱满，气势也是十足。 “我今天站在这里，並不是为了空洞无趣的閒聊，而是为了面对各族共同的残酷现实！” 调子起的还怪高的。 贾修换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总感觉有种既视感。 “看看我们所处的地方吧，魔族与人族歷唤上交战之地，无数的人与魔死在这里！” 贾修很想纠正一下。 魔是死不在这里的。 顶多能在这碎回老家。 “这样惨烈的內耗，消耗掉了无数的生命，资源，金钱，位面之间的混乱风暴，將我们困在这里，更大的危机近在眼前，而人族与魔族，却还要把屠刀朝向对方！” 贾修觉得老家的那些大爷大忪应该会很仚欢这姑娘，这也太大大方方了。 “我们不应该就此沉沦，我们目標，是让所有种族团结起来，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对抗那事关位面存亡的危机—” 贾修不確定位面之间的问题，会不会是存亡的危机，这事施法者协会也还没定论。 只是看著这位姑娘激昂演讲，仌臂高呼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酒馆，演讲，仕个子，前美术生— 这些元素凑在一起。 贾修突然悟了。 明白了，这个混血势力会如此奇怪，合著源头在这呢是吧— > 第216章 贾修小队开始游龙 第216章 贾修小队开始游龙 围观过这位“美术生”酒馆演讲全程后，贾修可以確定，虽然他没见过另一位在酒馆演讲的知名美术生，不过就看过的纪录片和电影来说，这位没有留小鬍子的那位厉害。 气势还算不错，但感染力差评，感觉在场的客人听得这么全神贯注，多半是给这姑娘所在势力的面子。 人仗炎魔势。 这么看，魔族也没那么极端，还是讲“魔”情世故的。 其实，魔族，尤其是魔鬼，也许有可能会比人类更世故一些。 毕竟它们等级制度要比人类森严得多，而且活得还长。 是一个上级可以合情合理狠狠霸凌下级的种族。 如果不是“天生魔王”，那想要一级一级地进化上去，看魔下菜碟应该是必备能力。 別管前面人讲得愿不愿意听，先捧场。 “戈瓦德，將成为证明给世界看，各族可以团结和平共处的明星，它会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未来一定会有更多星光』亮起，闪耀整片夜空。“ 人类姑娘微微欠身谢场，结束了在这家酒馆的宣传演讲。 面积不大的场地里，立刻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掌声，口哨声。 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在场这些位別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是挺卖力气。 “还挺能说的。” 玛格丽特给出了她的评价。 米婭已经掏出小本本猛记了，身为一位每个月都有好几场讲座的大忙人，演讲稿的储备是十分不足的。 因此在见到听起来还不错的演讲稿时，有必要现场学习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时候刪刪改改就是自己的，把表达主旨的部分一换，这谁能知道原本是讲啥的。 贾修此前建议过，既然实在写不出来演讲稿了，为啥不雇几个人供稿。 米婭给出的理由也干分“充足”，她以前就是干代写的，现在去僱人代写，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而且那个冤枉钱干嘛。 贾修看米婭奋笔疾书的样子，再一想到这篇来自北部荒原三不管地带，混血帮派话事人讲人魔团结的稿子，微调之后很可能出现在某个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就感觉有点黑色幽默。 待掌声稍微平息后，话事人开始了更为具体的推广拉人行动。 “两日后，团结社新建的梦想庄园將要开始运营，这会是本社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人魔共同生活庄园，人类，魔族，混血儿，可以在这座庄园里共同生活，学习，劳作，欢迎所有与我们有著相同理想的美好未来建设者，无论是什么种族，是什么身份，都能在这里找得到尊重——“ 贾修明白了，原来是他们的社会实验要开一期新的，所以来招收新人了。 团结社，这就是这个混血组织的名字吗，那还真是——挺直白的。 新一期实验的地方叫梦想庄园，这社团起名字的能力，贾修感觉不如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用听起来很美好的说法，拐一帮人进一个庄园，干什么不好说，反正是需要劳作。 这听起来，怎么感觉像个在抓猪仔的园区，比社会实验严重多了。 也很符合戈瓦德的画风，也匹配他们本地一方势力的身份。 贾修感觉这个猜测，有很大概率。 只要没得到完完全全的证实前，反正他是不会相信人魔团结这种口號的。 遇到怪人先往坏了揣测总没错，不然很容易被骗。 相比刚才演讲完酒馆里的热闹景象，真开始拉人的时候，反馈明显冷了许多，和看吟游诗人表演时一样，提供除了实际支持以外的所有形式支持。 整个一楼没几个响应。 看来当地人也觉得这个团结社奇怪。 话事人应该是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也不显得失落，继续说道：“只要加入庄园，就可以获得1克朗的奖励，此后，每在庄园中生活1周，也能再获得1克朗，如果不喜欢钱的话，也可以兑换为等价黄金。“ 此言一出，反响立刻不一样了。 酒馆里顿时有好些位，犹犹豫豫地想要加入进去，可能是还有所担忧，所以也没那么坚决。 话事人补充道：“庄园能够容纳的名额比较有限，我马上就要到其他地方宣传，如果不抓紧的话——” 这话帮那些还在摇摆的人下了决心，纷纷过去报名。 1克朗在戈瓦德这地方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进来的时候贾修瞥过一眼標价的小黑板，这里的酒，一杯普遍在两三埃尔，最贵的也没到1克朗。 这价格，从小在拉尔文的人看了能哭出来。 3埃尔在拉尔文，別说一杯，最烂的酒，买1盅都够呛。 贾修看著这前后反差极大的观眾反应，算是明白了。 果然，最好用的拉人手段，本质上就是不同形式的“来就可以领鸡蛋”。 手指在二层的栏杆上敲了敲。 “决定了，先把那两家搞定了，然后咱们去那个庄园看看。“ “老大，拉姆觉得那个庄园有问题，咱们也不差那几克朗的。“ 拉姆闷声闷气地说道。 拉姆是看起来憨憨的，不过大事不糊涂。 “不，谁是为了几克朗了，你难道不觉得那里有很多值得探索的秘密吗？而且，咱们还是需要不少混血参与实验的。“ 贾修主要想的，是过去看看宗主能不能发个调查任务之类的玩意儿。 上次恰赫季斯镇的任务也是先调查出一点苗头，才触发出来的。 如果没有，那看看就撤。 ”咱们过去也不一定干嘛，再说了，实在有问题叫贾斯汀娜带咱们跑路。“ 拉姆挠著头想了想。 有道理，贾斯汀娜还是很靠谱，如果连她都带不走他们，那戈瓦德这里得出来啥人物。 真发生那种情况，担心都不该是他们个人的安危了。 担心的应该是鳶尾王国的边境。 “就这样，找个旅店睡觉，明天先上门去见那两家——” 次日。 戈瓦德最大的女装店。 偌大的店铺內，几乎没有客人。 这家店虽然名义上对外营业，实际上除了本帮派魔鬼外，根本没人敢来。 大家都知道这家店背后的老板是谁，也知道他，不对，她喜怒无常的性格。 只要对她的独特小爱好，表现出一丁点不平常的反应，就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嫌弃不行，吹捧也不行，只能把她完完全全当做一个平常魔来看待。 而且这家店的消费水平远高於戈瓦德应有的水平。 就算不怕欲魔首领，想来买东西也买不起。 纯纯是这位欲魔帮派老大，建给自己玩的大型过家家。 现在，她正在愉快地试著一批新到的衣服。 周围的护卫一个个目不斜视。 完全不敢看老大。 生怕万一看到时流露出什么老大不喜欢的情绪来，那可倒大霉了。 而米婭就完全没有这种担心。 她无比自信地走进店门。 身为一位一生所求只有钱的混血（混血是她自己认为的，实际上圣得罗的学生证里认证的种族就是人类），她基本上可以做到，在不涉及钱的情况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区区一个性別认知不一样，还爱好穿女装的欲魔。 还不足以让她有什么情绪波动。 此时，欲魔老大站在镜子前，转著圈圈，欣赏一身火红色的贴身连衣裙，非常显身材。 一位角魔属下硬著头皮凑过来。 “女士，”这是她规定的手下魔鬼对她的唯一指定称呼，“有一位自称是拉尔文来的卓尔精灵，想要见您。” “卓尔精灵，还是拉尔文来的？“ 女士並没有停下欣赏镜子里自己嫵媚曼妙的身姿。 她对卓尔没什么好印象，戈瓦德以前来过一个卓尔帮派，乾的都是最暴力的活，抢劫，暗杀和绑票这种，不要命程度，甚至不亚於他们这些能免费復活的魔族。 魔鬼帮派曾和那群卓尔发生过多次衝突，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与那帮噁心的软泥怪开始合作，才取得最后的胜利。 她很討厌那种纯暴力的犯罪形式，大家一起动动脑，好好做点买卖不行吗。 有搞暴力的时间，还不如研究研究数学。 而且还有一点是，卓尔精灵信奉的蛛化精灵女王，和恶魔的关係更近一些。 “那个卓尔是来干嘛的？” ”她说有个合作项目想谈，是有关於法术研究的。“ “法术研究合作项目？” 女士轻笑了一声，这可是头一回听，从来没见过谁来这种地方，找魔鬼合作搞研究，来戈瓦德上百年了，这都是第一位。 如此稀奇的事，勾起了她不小的兴趣。 “带她过来。” “是。” 两分钟后，米婭见到了传说中的戈瓦德一方扛把子。 一位一身红裙的欲魔，不得不承认，欲魔这个种群確实天生丽质。 米婭冷静地看著对方，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不过她其实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对方一个男欲魔，线条是怎么做到这么妖嬈的，感觉露出来的小腿比她的都细。 而且这么贴身的裙子，为什么下面一点凸起都看不出来。 这是用变形术变没了，还是上了小道具，亦或是更激进的—— “你说你来自拉尔文，那个万法之城？” “是的，我叫尼丝吉莲。“ 米婭自我介绍道。 名字直接“偷”太太奶奶的，前后倒过来，就是她的假名。 至於来歷，则扣到“友校”头上。 “来自拉尔文，毕业於维塔贤者学院，现在是一位自由德鲁伊。“ 女士不由得高看了米婭一眼。 她听说过拉尔文，也听说过维塔贤者学院，还有圣得罗。 这俩学校实在太出名了，出名到连不识字的人都知道。 戈瓦德里有不少南边来的人，也带来了一些人类的传统。 其中一个，就是只要看到一个小孩，表现出一丁点魔法天赋，便直接夸“以后肯定能考上维塔和圣得罗”。 而从她了解到这俩学院的学生人数来说，这种夸奖，可以说一点实际的不讲了，就纯捧。 至於她为什么要了解这俩学院。 原因无他。 为了数学。 最好的施法者学院，一般也是最好的数学学院，很多学派的法术，都要求相当强的逻辑与计算能力，她学数学用的教材，都是维塔贤者学院出的。 魔鬼这边是没这玩意儿。 魔鬼们用魔法的方式太混沌了。 也是因此，这位欲魔女士认为自己通过数学推进到预言，最终证明他们这种魔族少数群体的美好未来，才是强有力的。 別的魔族不会，就她会。 她继续问道：“你说的魔法研究合作，具体指的什么？” 米婭冷静回答：“是研究变形术作用於魔鬼特殊形体的。“ 真假掺半的假话才像真的。 贾修此行的研究，確实要用到“某种意义”上的变形术。 你別管最终导致什么结果，反正过程里是有一段变形。 “如果您能提供合作的机会，我可以赠与您来自拉尔文青年艺术家们，呕心沥血创作出的魔法画作。” 其实是大路货。 女士没太大反应。 她也没那么喜欢艺术品。 主要是用来彰显自己身份的。 用一些画，来换一些魔鬼配合实验，听起来是个可做可不做的买卖。 相比之下，她更好奇的是。 “你既然是维塔毕业的，还能出来独立进行实验，那你数学功底不错嘍。“ 米婭微微一笑，“一般。“ 女士眉头一皱。 她是知道精灵是一帮什么玩意儿的，偶像包袱比命重，能装起来就绝对要装著。 当精灵说“一般”的时候，基本上意味著他们在这方面自信得不得了。 就是那种考完试问“考得怎么样”，回答一般，然后发现是差两分满分的那种一般。 机会难得啊。 女士意识到，如果这位德鲁伊真有东西，她的预言目標，有希望更进一步。 ”合作的事，我有个条件，如果你能解答我的一些疑问，就可以。“ 米婭点点头。 ”您有什么疑问。“ 欲魔决定先试试真假。 於是，她给米婭出了一道，她迄今为止见过的，认为最困难的，做了好几天也做不出来，看答案都要看好多遍才勉强明白，有关於名为“微积分”的可怕知识点的证明大题。 “只要你能在一小时內证明出来——” 欲魔话还没说完。 “证明完了，”米婭直接说道，“就是过程有点长，您等一下，哦对了，您想看几种证明方式。” “几种？” “对啊，几种，目前的话，四五种可以直接写，更多的得再看看。“ 米婭一边说，一边写。 欲魔魔傻了。 写的没看太懂，似乎是对的，因为她在其中看到一个和参考答案差不多的。 她再看向米婭，仿佛看见天神下凡。 “大师，教教我。” “合作的事？” “您放心，不过，我可能学的有点慢。“ “慢没关係，微积分而已嘛，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 第217章 贾修的新任务 第217章 贾修的新任务 米婭虽然没当过老师，但是对干笨笨的智慧生物的包容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有过几年的论文代写工作经验。 会需要代写论文的，尤其是专业论文，不是水课论文的，显然不会是水平多靠谱的学生。 因此，在代写职业生涯里，米婭已经接触过不少在她看来，已经笨到不能更笨的学生。 格式搞不明白的，要求搞不明白的，都已经写完了，交稿的时候自己看不懂，还得她讲好几遍才结尾款的—— 但那些学生和现在这位欲魔老大比起来，简直“聪慧过人”。 在经过几小时的授课后，米婭完全確信，这欲魔绝对是凭实力混成老大的，而不是靠什么阴谋诡计。 感觉没那个脑子。 米婭难受坏了，她感觉就是一人一魔在这里相互折磨。 讲课的理解不了这为啥能学不会。 听课的理解不了这为啥能学得会。 如果只是学起来费劲，那还好，这位欲魔还喜欢用自己的理解来詮释定理，陷入一种“我觉得怎样怎样”的牛角尖中。 米婭十分怀疑，这位欲魔其实想学的根本不是正经的数学。 而是她理解中的一种“数学”。 她想起来贾修曾和她描述过的一种科学爱好者，“民间科学家”，按贾修的说法是，缺乏专业科学素养，但又偏执地相信自己理解的人。 米婭以前没见过这种人，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缺少专业素养的同时，还自信到偏执。 今天她见到了。 “函数的极值点为什么不一定是驻点？” 欲魔老大一脸真挚地发出提问。 “因为函数的极值点有可能不可微，这种情况下极值点就不是驻点。” “为什么不可微？” “因为函数可能在该点不连续啊。” “函数为什么可以不连续？” “它，它，確实可以不连续啊。” 米婭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大师，我觉得，”欲魔老大非常认真地说道，“既然教的是微积分，那凭什么不可微的也算在內，所以前提应该一定可微，那极值点是不是就一定是驻点。” 米婭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著这位欲魔精致且中性化的脸，好想抽一巴掌，不对，这不是为人师表应该干的事，而且抽完她打不过。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有好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闷在胸口，像压在她理智上的一块大石头。 在激烈的思想挣扎过后，米婭长嘆一口气。 “你是对的。” 她选择顺从。 米婭想通了，她又不是来这当老师的，於嘛需要为这个欲魔负责，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次开战了，大家还是仇敌呢。 放下学术素养，尊重他魔命运。 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完全理解错了更好，最好还能把一大堆魔鬼都带偏。 这样算不算她为阻碍魔鬼数学发展的事业做出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听到米婭肯定她的想法，欲魔眼神一亮。 “那这个教材上写的？” “教材写错了。” 米婭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一刻，欲魔仿佛找到了魔生知己一般。 “果然，果然是这样，我就一直觉得这教材写的有问题，所以才学起来这么困难，现在听您这么一说，简直让我找回对数学的信心，我之前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呢。” 就是你的问题。 米婭心里想著，脸上却微笑著应和。 完成拐一堆魔鬼回去当小白鼠的目標就好，其他的爱咋咋地。 预言去吧，就这个算法功底，以后预言不死你的。 虽然这样想，米婭还是有些难受。 让她堂堂数学小天才在数学上装蠢，浑身不得劲。 感觉儘管任务目標完成，但她也“脏”了。 不知道其他人顺不顺利—— 此时，戈瓦德的另一边，臭气熏天的露天垃圾场，也是恶魔帮派老大，软泥怪朱庇的领地。 拉姆冷静地调整著呼吸。 食人魔血统赋予的超级嗅觉，让他对浓烈刺激的味道，会比正常人更敏感，因此，他也早早学会在需要的时候屏蔽嗅觉。 这可能也是食人魔的基本技能之一，因为食人魔住的地方，也是出了名的脏乱差。 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方，不洗澡，不打扫，比起这座垃圾场，除了规模不这么大，其他方面也不遑多让。 有不少冒险者，在打倒食人魔后，要进入食人魔山洞寻宝时，直接被强烈的气味熏晕过去。 而食人魔却能在这样的安然生活，凭的就是一手屏蔽嗅觉的绝活。 现在，变形成兽人的拉姆，一身艺术家的行头。 他扮演的是一位魔法雕塑家。 来为软泥怪朱庇塑形的。 这位大恶魔，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人把它弄成不软泥的形象，而且是变著样的各种形象，早期cosplay爱好者，关键还要塑造，不是直接变形。 直接变形的话，那和变形怪有什么区別。 而在魔法艺术行业，有专业对口的雕塑家，他们和普通雕塑家的区別就是，可以利用正常情况无法使用的素材。 比如水。 圣得罗的校园里，就有一座被雕刻成野马群样子的喷泉。 明明都是水，却稳定地保持为速度感十足的马匹形象。 拉姆上过魔法雕塑的选修课。 成绩还很好。 他是觉得这东西能对工匠本行起到帮助，最起码的，能让做出来的东西好看不少。 在圣得罗上了快一学期的课，拉姆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之前做的物件，確实糙了些，而且都不太好看。 拉姆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工匠，哪里不足补哪里。 今天来的匠人有不少。 有自愿的，也有被朱庇“请”来的，基本都戴著口罩，口罩似乎用什么溶液浸泡过，以阻隔这里过於突出的味道。 拉姆从他们不安的眼神就能看出，在这里活没干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正想著，就听到不远处的朱庇一声令下。 “来魔啊，送这位工匠一顿好饭。” 拉姆还以为是这里干活管饭，直到看见那位哆哆嗦嗦求饶的工匠，被两个恶魔带走，一个把他摁在地上，嘴掰开，另一个拿著铲子，从就近的垃圾堆里铲上慢慢一铲，就往这位倒霉的工匠嘴里倒。 看到这一幕，拉姆微微惊讶，他不会屏蔽味觉这一招啊。 这地方闻起来都不得不屏蔽味觉了，吃起来得是啥样。 好可怕。 不过话说回来，竟然没有直接杀，那这个软泥怪在恶魔里，应该还算“温和派”，一般来说没让大恶魔满意的话，基本都是死状超乎想像。 这一铲子垃圾灌进去，虽然死亡率估计也不太乐观，但起码还有得救。 也许是因为戈瓦德的工匠就这么多，不满意直接杀不够杀的。 在场的工匠，一个接一个地吃上了垃圾“大餐”。 显然今天大家的工作都没能让朱庇满意。 很快便轮到拉姆。 凑近了看，这位，不对，这坨软泥怪的体型不是一般的大。 差不多有拉姆两个高，周长更是高度的好几倍。 整个的体积，估计差不多能赶上体型小一点的亚成年龙了。 拉姆已经看过今天的要求。 这坨软泥怪想要被塑造成一座矮人风格的房子。 很奇怪的要求。 不过拉姆已经见过很多奇怪的要求。 他之前还做过假尾巴，一头是尾巴，另一头是个钢球。 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那个假尾巴是用来干什么的。 只是有要求他就做，这就叫专业。 朱庇看了看眼前的兽人。 “没见过，你是刚来戈瓦德的？” “是的，我叫拉——” 拉姆差点把他的名字脱口而出，说到一半想起来贾修给他安排的假名字。 “我叫拉拉肥。” 说实话，拉姆不喜欢这个假名字，首先发音听起来很奇怪，其次感觉和他不是很匹配。 但贾修说就是因为不匹配，才不会让人联想到原来是个人高马大的半食人魔。 “拉拉肥？” 这个奇怪的名字，立刻引起恶魔们的爆笑。 拉姆不为所动，恶魔们爆笑好啊，爆笑证明它们没什么警惕，方便他开展工作。 他淡定地打开工具箱，拿出他亲手製作的一系列雕塑用傢伙事。 並开始给这些工具上祝福。 这是他的標准工作流程。 见到这一幕，朱庇来了好奇心。 “你在干什么？” “让我的工具们高兴起来。” 哪怕是精神状態很不正常的恶魔，听到这句话，也觉得这兽人的精神状態疑似太不正常了。 让工具们高兴起来是什么鬼说法。 而更让朱庇疑惑的是。 隨著拉姆的祝福，这些工具儘管外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感觉上，就是有一种好像变得更好用的奇特感觉。 神奇。 这是啥祝福术。 “我可以开始了。” 得到朱庇的允许，拉姆真接开始操作。 刚一下手，就有懂行的工匠看出端倪。 “不对劲，这兽人用的是一种成功率很低的塑形魔法。” 几人小声嘀咕起来。 “什么意思？” “这种魔法成功率低，但是做完后维持的塑形时间极长，有时都和手艺关係不大，几乎是看运气成不成功，要是用来做死物还行，可以反覆尝试，可是——这没有反覆尝试的机会啊。” “得，又是垃圾堆雅座一位，看他之前也没来过，等会咱们去教他催吐，当交个朋友。” 戈瓦德的工匠，在这里手艺有没有进步不好说，反正催吐是都学会了。 “误，不对，他这第一下竟然成功了！” 说著说著，他们突然发现，拉姆竟然真给朱庇塑出一点形状。 “那他运气好唄。” “运气好有什么用，第二下还能成功——不是他怎么真成功了？” “也许是有真东西？”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成功一次两次也就到头了，我不信他—— 隨后，在诸位当地工匠震惊的目光中，朱庇被一步步地塑造成精致的软泥材质矮人房屋。 工匠们人傻了。 朱庇则开心坏了。 它对cosplay的爱好確实发自真心。 不由得发出介於“桀桀桀”和“hiahiahia”之间的怪笑。 可拘是软泥怪笑亭来確实这么奇怪。 再因为被捏成了一座房子，笑声还在里面的空腔中形成回音，更诡异了。 “不错，很不错，你需要什么奖励？” 拉姆没有丫记老大的嘱託。 回忆了一下流程。 贾修世他规划了一个流程图，包括先提出需要评魔，如果对方反问需要评魔干什么，是则进入步骤2，不是则进入步骤3—— 非常周密详细的一套流程。 回忆完毕后，拉姆才缓缓说道：“我需要一些评魔。” 並已经想好，只要朱庇一问，就回答提前编好的实俗—— “好。” 嗯？ 拉姆宕机了。 流程图里没这步啊，怎么第一句就好了。 朱庇种续说道：“需要评魔奴隶是吧，来魔啊，带这位拉拉肥去奴隶笼子那边隨便挑，要哪个世哪个。” 有时候伙顺利了，也会超出预料。 不过拉姆善於发挥主观能动性。 在宕机了几秒后，他决定把中间没用上的流程都先肃过去，直接到最后一步。 “好的。” 十几分钟后，拉姆带著二十几位评魔，离开了垃圾场。 拉姆看著这些位他的奴隶。 “额——我先带你感去找我老大——” 此时，拉姆的老大，贾修，正与玛格丽特和布布一亭，来到团结社的实俗大庄园。 新一轮的实俗还没有开始，不过已经有人啊魔啊的，陆陆续续赶来。 贾修已经在城里调查了一下这个团结社的风星。 得到的反馈都很一致。 第一个提到的一定是想法奇怪。 第二个提到的便是他感很暴力。 作为城里歷史最短的势力，他们是突然，快速崛亭的。 在短短两年时间內，就打到和另外两家拘抗衡的地步，並开始他感的理念宣传。 因此，在来到这里之前，贾修还以为这个庄园会是乍营一样，力中暴力。 表面上是人魔共存，实际上是给组织培养新生代战力。 然而实际上並不是。 这座庄园的丙风，要多祥和有多祥和，一幅田园山水丙一般。 类似那种短视频里完全不真实，但看上去很让人羡慕的乡村。 他感不会真是在搞人魔大团结吧。 贾修都开始有点自我怀疑了。 而此时，宗主突然发来消息。 【任乗：调查团结社庄园的秘密】 【当前进度：0%/100%】 第218章 贾修的任务进度並不理想 第218章 贾修的任务进度並不理想 调查团结社庄园的秘密。 当贾修看到宗主给出这个任务时，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这证明他这两天来的猜测方向是对的。 团结社这个表面上看上去很理想化的势力，就是有问题。 只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是啥问题。 不过按照宗主一直以来的路数，这社团的问题一定不小。 恰赫季斯镇一个路边邪教，最后都能牵扯到一个未知的位面。 这个戈瓦德的另类组织，要是不关係到点魔族秘闻，简直对不起宗主发的任务。 贾修现在积极性十足。 本来是出於好奇，来看看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藏在表面之下的坏事，没打算太深入，而既然確定真有事，那就不得不仔细调查一下了。 两人一亡灵，兜里揣著个不吸血的吸血鬼，走向庄园入口。 很难说这个庄园里的种族分布，和贾修这一行的种族哪个更罕见一些。 庄园入口处，正在给准备加入这场生活实验的人类与魔族登记。 填好信息，当场领钱和衣服。 別的不说，这个社团出手还挺大方，说来了有钱拿，一点也不拖欠。 那这个组织的收入来源是什么呢，在戈瓦德想赚大钱，做正经买卖肯定是不行的。 还给发统一服装。 这更加重了贾修的怀疑。 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可是一种很好的增强內部认同感的方式。 封闭环境，共同生活，统一服装，如果这是个邪教的话，比恰赫季斯镇的那帮专业多了。 贾修直接排进了队伍里。 “你还真想进那个庄园啊？” 玛格丽特小声问道。 “里面有问题怎么办？” “就是因为有问题才去的。” “哈？” “这叫冒险精神懂不懂，你也当法师这么多年了，不敢探索未知，怎么做好一个法师，要为学生做好榜样。” “不，我，这算哪门子好榜样？” 玛格丽特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贾修每次出门都能撞上意外，极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主动找的。 太有“冒险精神”了。 队伍缓缓前进，金钱攻势还是很有吸引力，稍微靠近了些，贾修注意到，在登记和发钱的地方，那位美术生话事人也在，忙前忙后，回答每位想要加入庄园的人的疑问。 还挺亲力亲为。 贾修几人来到登记处，正打算把假身份登记上去，突然被叫住。 “您先等一下。” 出声的正是话事人。 贾修心里一惊。 不至於已经被看出来他们的意图“不轨”了吧。 这连出师未捷都算不上。 还没出师呢。 变形术被看破了？不应该，这是吉莲尼丝友情提供的顶尖水准变形术。 而眼前的美术生看起来並不强，只是会点魔法的水平，毕竟是画魔法绘画的出身。 至於具体的实力，怎么说呢，胡安之下。 还是现在忙著做生意生疏了的胡安之下，师兄的巔峰期在入学考试的时候。 这种水平没理由能看破吉莲尼丝的法术。 就在贾修快速思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的时候。 话事人继续说道：“您好，我叫宝拉·布劳恩，这里的负责人，看您的样子，应该不是戈瓦德本地人吧？” 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责问，就像是寻常问话。 贾修表现镇定，开了个玩笑：“马修，拉尔文来的，这地方应该没有本地人”吧。” “哈哈，您说笑了，拉尔文是个好地方，来这里多久了，落差不小吧，適应了吗？” 宝拉像是嘮家常一样，面带笑意地说著。 “还行吧，挺新奇的。” “那您几位来这里是为什么？” “听说戈瓦德很特別，所以来逛逛。” 贾修知道宝拉问的是什么，但假装没听懂地回答道。 脑子里立刻开始从之前编好的理由里，选一个最適合当前现状的。 “您误会了，我是说您来这座庄园干什么，戈瓦德有趣”的旅游项目，据我所知都在城內吧，不在我们这郊外。” “额——其实我是个记者。” 贾修想出理由来了。 “负责撰稿的，这位是我的同事，”贾修介绍起玛格丽特，“负责幻术留影，那位是我们的助理，它自称为骑士扈从，因为它认为我们作为报导真相的记者，也是一种追求正义的骑士。” 宝拉看了一眼玛格丽特，又看向跟在后面高大的巫妖骑士状態布布。 还真是个很有拉尔文特色的记者小组。 她在那里上过几年学，拉尔文作为万法之城的特色之一，报纸的规格很高，稍微大一点的新闻都会配图，还是动图。 也就是专门用幻术製作的现场影像。 职位上是记者，实际乾的是摄像的活。 而且员工种族很丰富，因为拉尔文的居民种族本身就很丰富。 记者小组里有个不死生物也是个不算太罕见的配置。 通常是负责活人记者不太好出入的地方。 记者想要报导真正的独家大新闻，总有时候要冒一些风险。 不死生物的抗风险能力可比活人强多了。 她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破绽。 继而问道：“一个来自拉尔文的记者小组，到我们这种地方，是想要什么新闻呢？” 贾修解释说：“我听说这里有个名为团结社的社团，在为了人魔和平共处的理想而努力，我认为这很有报导的价值，如果这里真的是在为理想而奋斗，那这篇报导应该能把这份理想传播出去，吸引来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说罢，便等著看宝拉的反应。 贾修之所以说自己是记者，就是为了確定宝拉对记者的態度，无论是支持与否，都能说明一些问题。 如果不支持，那证明这里的问题很明显，不敢让记者看，后面的调查也会容易不少。 如果支持，可能他们对这座庄园秘密隱藏得很自信，不过同意报导，能让贾修在这里更方便地活动，还可以借採访的名义，找人问问题。 正反都是有利。 听完贾修的话，宝拉先是一愣，隨后变得激动起来，直接两手握住贾修的手。 “欢迎啊，太欢迎了，我们就缺少一个这样的让世界知道我们追求的机会，我知道拉尔文的报纸都是全大陆发行的，读者遍布各国，如果您能帮我们登报，天吶，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宝拉热情的程度让贾修有点意外。 这种见到记者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算是怎么回事。 是对这里的事情特別自信，自信到记者不可能调查出来东西。 还是其实她也不知道。 她真是个想要人魔团结的理想主义者，组织暗地里的事和她没关係，那个炎魔才是真正的大魔头，她是被推出来当掩饰的。 好像这种也不是没可能。 “放心，我以我的职业素养为保证，一定儘可能把这篇新闻稿写得真实又漂亮。” “那再好不过了，额，小杰克！” 宝拉冲远处正在玩的一帮孩子喊了一声。 那帮孩子的种族也很混杂，有人类，矮人，兽人，提夫林，甚至有小魔鬼幼体。 贾修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魔鬼幼体，之前只在图鑑上看到过。 他还以为魔族只派遣了成年有战斗力的单位来到这个位面的。 竟然幼体也有。 一帮孩子在做著贾修很陌生的游戏。 他的童年又不在这边，对这里的小孩玩什么没有了解。 不过能看出他们玩得很开心。 种族的隔阂並没有出现在孩子中。 听到宝拉的喊声，一个目测也就七八岁的孩子跑过来。 应该就是小杰克。 宝拉说道：“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人，带你们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都可以问他，別看他年纪小，很机灵，小杰克，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哥哥姐姐，还有这位巫妖骑士先生，是拉尔文来的记者，他们能帮咱们登上报纸。” 她把扈从给省略，直接叫骑士的称呼，让布布很满意。 开心地笑起来。 只不过顶著这张巫妖的脸，枯槁的脑袋就是个骷髏头蒙了一层半腐烂的皮，眼球早已腐朽，剩下两点幽幽的光点，笑得越开心看起来就越嚇人。 关键是因为肉体不完整，气管还漏气，笑声简直和挠黑板一样，视觉听觉双重折磨。 从恐怖程度来说，不死生物还是比魔族可怕多了。 魔族的奇特形状，至少还能说是狰狞霸气，邪异中带著些师。 不死生物纯恐怖。 小杰克被这惨样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应该是个坚强的孩子，明明已经在抖了，还是壮著胆子”你们好，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我。” “那就麻烦你了。”顺手从玛格丽特的兜里掏出一把送给他。 玛格丽特的兜里常备甜食。 甜到贾修完全接受不了程度的甜食。 贾修对这世界的孩子有很高的包容度。 这里除了贵族家的小孩，基本不存在娇生惯养的，七八岁已经是出来討生活的年纪，好一点的能当个学徒，不好的直接进工厂。 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当“魔丸”，那生活是真的会给予重拳。 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见到果，小杰克虽然两眼放光，但並没有直接难过来，而是转头看向宝拉。 在得到宝拉点头同意后，才开心地把接过来。 宝拉这时说道：“事先提醒您一下，在庄园里请不要离开小杰克的视线行动，因为这里曾经出现过敌对势力的魔族混进来，实施破坏的事，所以对没见过的外来者，我们总是需要稍加谨慎一些，还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 这要求完全合情合理。 一个孩子跟著，也对贾修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本来也没打算这第一趟就把所有事都摸清楚。 “真是太感谢您了。” 宝拉十分真诚地行了个礼。 现在她表现得真的很像个不知真相，被推出来的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总是容易被人利用。 “我还有事要忙，接下来就由小杰克带著你们参观吧。” “好的。” 隨后，在小杰克的带领下，贾修几人正式进入庄园。 走在路上，贾修隨口问道：“小杰克，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我是宝拉姐姐收养的。” 小杰克回答道。 “收养？” “是的，不光是我，我们都是宝拉姐姐收养的。” 这个“我们”应该指的就是刚才在一块玩的一帮孩子。 “那你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贾修估计这帮孩子就是被收养来做工的，在这个时代，收养孤儿做童工，已经算是一种善事了。 然而小杰克的回答还是完全出乎了贾修的预料。 “平时我们要上学。” “上学？” “是的，记者先生难道小时候不上学吗？” “我，那我確实上了不少学，你们在哪里上学？” “就在那边。” 小杰克指向上坡上的一处瓦房。 “那里是我们上课的地方，白天我们上课，晚上是大人上课。” “还给大人上课？” “对，不识字的人，晚上都可以到那边免费学识字。” 贾修现在觉得这宝拉怎么越来越像好人。 给小孩提供教育，还给大人提供扫盲。 这也太进步了。 纯纯干好事。 做好事这玩意儿吧，论跡不论心，別管是出於什么目的做的好事，事肯定是做了，那就是好的。 “看，那边是我们的工坊，”小杰克指著另一边，一排建筑说道，“那边能做好多东西，织布，烧罐子，做家具，厨具，农具什么的。” “工坊里的工人是？” “就是这里生活的人。” “也有魔族？” “当然也有魔族，这里的所有人和魔，无论之前是什么来歷，都要劳动，只要劳动，才能给整个集体贡献价值，如果学不会手艺活的话，在工坊后面，还有农田，东边种的是粮食，西边是果园，我们还能酿酒呢，更北边是牧场，养了不少牛啊，鸡鸭，羊什么的。” 这还是个正经的手工业农业混合庄园。 太正常了。 尤其是和戈瓦德城內比起来，这正常到有些过头了。 该不会庄园真是个好庄园，而隱藏的秘密其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恰赫季斯镇的邪教，也不知道教堂地下的“神器”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 贾修有点怀疑自己最初的猜测了。 “那里，那里是我们的厨房和食堂。” 所谓的食堂，並不是房子，而是支起来的一个大棚子。 从座位数量来看，应该能有几百人。 “贝琪阿姨，咱们今天吃什么啊？” 小杰克喊著问。 远处，一位穿著朴素裙子，但气质出眾，面容姣好，完全不像寻常厨师的女人抬起头。 “麵包，豆子，还有蘑菇汤——” 贾修並没有看那位贝琪阿姨，而是注意到她身旁。 一位深狱炼魔。 深狱炼魔算是贾修最熟悉的魔鬼了。 变过也打过。 那位深狱炼魔身上著甲，腰间掛锤，像是个护卫一样。 它在护卫谁？ 护卫那个厨师吗？ 第219章 贾「记者」进大庄园 第219章 贾“记者”进大庄园 团结社庄园的伙食，没什么特別的。 麵包，豆子，蘑菇汤。 贾修可以用他这两年的吃饭经歷做保证，没一个好吃的。 麵包並不是麵包房里精心製作，比起主食更像糕点的麵包，而是“合格的咬肌锻链器”，顺带还能磨磨牙。 豆子总会做成几乎接近豆泥的状態，没什么口感可言，同时超级咸。 蘑菇汤一般也不是浓汤，有些清汤寡水的，而且贾修不喜欢蘑菇。 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喜好。 客观地讲，以现在的物质条件，这些算是好东西。 而且从小杰克开心的样子来看，这些食物在这里確实是很受欢迎的。 在一个物资比较匱乏的城市，供应几百名人员的饮食，这並不容易。 甚至待遇上和南方王国內，生活还算不错的镇子差不多。 如此说来，团结社搞的这些庄园，在生活水平方面还算挺成功。 到底怎么做到的？ 只靠种地和小作坊吗？ 如果就靠这两样的话，那些食物凑凑合合应该能吃得起。 但绝对雇不起一个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人等，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十足，旁边还有个深狱炼魔当护卫的厨师。 贾修已经完全可以確认，站在食堂的棚子旁边，一脸生人勿进模样的深狱炼魔，就是在保护这位厨师女士。 它始终与厨师保持较近的距离，並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活物。 这基本上是把有问题直接写脸上了。 哪有厨子需要深狱炼魔保护的！锅里煮的得是什么东西，才能需要这种级別的护卫。 这个人绝对大有来头。 有必要去“採访”一下。 在直接去问当事人之前，贾修选择先向小杰克打探一下消息。 “小杰克，你刚称呼这位女士什么？贝琪阿姨？她也是团结社的成员吗？” 看他们之间挺熟悉的样子，这位贝琪阿姨明显不是来参加庄园生活的路人。 小杰克回答：“贝琪阿姨是个好人，她经常来看我们，每次来都要待一段日子，还给我们带很多很多好吃的，就是她的护卫有点嚇人，不过只是看上去有些嚇人，实际上和个石像似的，只要不惹它几乎都不会动，所以记者先生也不用害怕它。” “原来是这样。” 贾修点点头，符合深狱炼魔的常规特性，魔鬼里少有的会认真执行命令的一种，那么又是谁给这位深狱炼魔护卫下的命令呢。 能拿这种级別魔鬼当护卫用的，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般魔鬼。 十有八九是在两家协会的悬赏中都榜上有名的大魔鬼领主。 “那咱们去採访一下贝琪怎么样。” “採访？贝琪阿姨也会出现在报纸上吗？” “当然，像她这样的好人应该被更多人所知道。” “我觉得也是。” 小杰克想了想，一路小跑地冲向那位被称为贝琪的人。 深狱炼魔护卫应该是认识他，对於他跑过去无动於衷，目光始终死盯著贾修一行，尤其是布布扮成的巫妖骑士。 布布希么时候是怕被看的亡灵。 直接对视了回去，一个魔鬼，一个不死生物在朴素的棚子旁激情对峙。 好像这小地方是什么兵家必爭之地一样。 “贝琪阿姨，给您介绍一下，他们是拉，拉尔什么——” “拉尔文？” “对，拉尔文来的记者，要把咱们都写进报纸里，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咱们这里正在做的事啦。” 面对兴奋的小杰克，贝琪微笑著说：“应该不会所有人都知道，报纸可不是所有人都看，很多人识的字还没有小杰克你多呢。” “是吗？那这些人真可怜，不认识字岂不是看不懂很多好玩的东西，”小杰克感嘆了一下，“哦，对了，贝琪阿姨，这几位记者想要採访一下您。” “我？”贝琪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我就是个普通人，有什么好採访的。” 贾修这时接话道：“普通人可不会有个深狱炼魔守在一边，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採访，我们是为了报导团结社来的，相信您作为庄园中工作的一员，可以从您的角度，很好地印证社团的主张，毕竟，您看起来已经和魔鬼实现了团结和平的共处。” 见贾修几人还在靠近，深狱炼魔护卫手直接抓在锤柄上，进入戒备状態，做好隨时一锤子抢到贾修头上的准备。 “不用那么紧张，”贝琪出言提醒，隨后对贾修说道，“我没什么好採访的，我並不是这里的成员，只是偶尔来帮帮忙。” 一边说，一边迴避著玛格丽特的视线。 玛格丽特为了更像一个绘图记者，放出了一个侦测之眼飘在身边，以便隨时捕捉有价值的画面，这是记者小组里负责图像的那位很常规的工作方式。 看起来很专业。 其实啥也捕捉不到，只有造型唬人。 她对侦测之眼拍画面功能完全不熟练，而且就算拍出来，也还原不出来影像，她对幻术这方面掌握得並不太好。 不过这个唬人的造型应该是把贝琪给诈唬住了。 贝琪认出这是一位绘图记者，並试图不让对方把她的形象给记录下来。 贾修注意到这点，说道：“请您放心，只有经过当事人同意，图像才会出现在报纸上，您不愿意的话，任何个人信息都不会见报，我只是恳请您能回答一些问题，身份会保密的。” 得到贾修的解释，贝琪稍微放鬆了些。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 “我刚才听您说，您是偶尔来这里帮帮忙，所以您並不是团结社的成员。” “对，我不是这的人——” 贝琪回答著，手上的活也没停下。 所以这位真是个人。 贾修敏锐地捕捉到贝琪用於指代自己的词。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偽装成人类样子的强大魔族。 虽然一个强大魔族在做饭是有点诡异，不过魔族吗，爱好邪门了一些，也是很常见的。 女装数学爱好者都有，一个就是喜欢做饭的魔鬼相比之下也没那么诡异。 只是如果她真是个大魔鬼，那按理来说不会以人自称。 戈瓦德这里又不需要潜伏挖人类情报。 此前的调查中，贾修知道团结社这边人形和原形的魔族都有，全凭自己喜好。 而变成人形的魔族，基本都会使用原本的魔族称谓称呼自己。 变成人是爱好或是为了更好地交流，魔族的称呼是身为魔族的骄傲。 两者不衝突。 因此，这位贝琪极大概率是个人，那就是一个与大魔鬼关係匪浅，能派出一位深狱炼魔做护卫的人。 听起来比爱好做饭的魔族更邪门了。 贾修隨后与贝琪聊了起来，他没有选择使用什么进攻性採访的技巧，就纯嘮。 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贝琪確实不是团结社成员，会在这里，是因为她极为认同社团的理念，想要帮助他们一把，实现他们的理想。 她是这个社团的资助者之一，出钱也不图什么实质性回报，就让社团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这让贾修彻底確定她身份不一般，只是她对自己现在的身份闪烁其词，並不想透露。 至於她为什么在这做饭，则是因为除了金钱外，她还想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算是给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做，並且她很喜欢这里的孩子们，所以每次来都会带很多礼物。 这个说法也让贾修很感兴趣。 “还想提供”，那是不是意味著资助团结社並不是她自己的“力”所能及的事。 这是个“志愿者”。 甚至是连饭都不用管，志愿者纪念品也不需要，自己出钱出力，“用爱发电”类型的纯粹志愿者。 无论怎么说，她都是办了些好事的，给孩子们的帮助是確確实实的。 除了她自己外，贾修还问到了不少有关团结社的消息。 这个社团確实歷史不长，满打满算没有十年的歷史。 儘管一直喊著人魔团结共存的口號，真的让人魔近距离生活在一起，有点实验性质的活动，是近几年才开始的。 目前为止效果都还算不错。 除了有蓄意来进行破坏的人或魔族，內部並没有发生过事故。 他们第一阶段的目標，是规范整个戈瓦德，让戈瓦德从混乱的城市，变成真正人魔混居，和平共处的標誌性城市。 目標还不小。 也不知道他们的远大目標，和与魔族新一轮开战哪个先来。 从她真诚的样子看，大概率是真的相信团结社描绘的未来景象。 还让贾修记住的一点是，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並没有打乱贝琪干活的节奏。 她很顺利地把饭做好了。 干活十分利索，与她怎么想都很不一般的背景並不匹配。 有钱可以资助社团，有深狱炼魔保护。 无论是什么原因，地位肯定不低，按理说这种身份应该没干过什么活才对。 让玛格丽特来为几百人煮豆子，她肯定是煮不明白。 大锅饭可比小锅做饭吃力不少。 当然，玛格丽特连小锅做饭也不会。 “十分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採访。” 在採访的最后，贾修行礼表示感谢。 “没什么，如果你真能让他们的理念被更多人知道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 “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不留下吃个饭吗？” 贝琪不知是不是客套地说道。 贾修还没在这边听过有人用“留下吃饭”这一类的客套话。 就默认是在客套吧。 如果就是在客套，那真留下了多尷尬。 正要告別，贾修突然想到，“误，现在已经是吃饭时间的话，那这的人呢？” 食堂的大棚子下面还是空空荡荡。 “这里的人还要等一会，他们需要先確认完成上午的工作，然后到礼堂里祷告一下。” 本来已经要走的贾修，立刻认真起来。 祷告？ 关键词触发。 难道表面上看上去很进步的团结社，实际上也是个搞宗教的。 不过祷告为什么是在礼堂里。 “祷告？祷告不应该是在教堂中吗？” 贾修装作不是特別在意的样子，隨口问。 “是这样的，你不知道，这里的祷告和其他地方的祷告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这里並不向神明祷告，而是向自己。” “向自己？” 贾修没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每天的中午和晚上，都要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做好一天的工作，有没有履行好社团的理念。” 贾修无语。 这是什么祷告。 吾日“二省”吾身是吧。 听起来还怪正经的。 然而贝琪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要激活一下法阵。” “法阵？” 这个听起来就不太正经了。 祷告就祷告，还用什么法阵。 难不成是精神控制类的法阵，在大家自我反省的时候，实施潜移默化的精神影响，一般这种时候最容易被影响到了，最后实现精神控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社团的目的，可能是一个有“上进心”的魔族，用不正当手段在组建自己的势力。 不对，在魔族里这种应该算是它们的正当手段。 可贝琪的话再次出乎意料。 “是的，法阵，一个魔力共享法阵。” “额，魔力共享？” “对的，因为庄园里会有很多需要魔力驱动的道具，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魔力，所以为了更好地生產劳动，有足够魔力的成员会把魔力分享出来，借给没有魔力的成员使用。” 贾修很意外。 这听起来，也太“团结”了。 “您的意思是，这里的魔族会把自己的魔力共享出去。” “没错，共享最多的，就是炎魔。” “炎魔？建立团结社的炎魔。” “嗯。” 贾修感觉事情越来越荒诞了，一个炎魔以身作则，带头共享魔力。 这个团结社怎么每个奇怪的地方，问到最后都正经到不得了。 难不成真是好人？ 贾修转头问小杰克：“那个礼堂，我能去参观一下吗？” 他想要亲眼看一下法阵。 只要不是比触手怪的位面传送门还要复杂，他有信心看两眼就能看出功能。 第220章 事已至此，先做实验吧 第220章 事已至此，先做实验吧 戈瓦德城市东南边，名为“魔窟”的旅店之中，二楼，贾修的桌上摆著小本本，上面写著有关团结社的各种信息，寻思著该从哪找到一个突破口。 这座旅店已经被他整个包下来了，作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活动基地兼试验场地。 之所以选中这里，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单纯是相中这个名字了。 在一个到处是魔族的地方起名叫魔窟，听起来就很带劲。 按照旅店老板自己的说法，这算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旅店了，选择这里绝对是好眼光。 结果仔细一问才知道，这城里面总共就俩旅店，要么数一，要么数二。 因为魔族本身没有住所刚需，它们找地方住是为了彰显自己地位身份，或是为了爱好，如果没钱，它们可以不住。 至於来做生意的，为了利润最大化，他们会选择支帐篷，反正这里有的是。图重口味黄赌毒来的游客，一般那种服务场所里有住的地方。 这就导致纯粹的旅店住宿需求很少，有两家不容易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因为就只是提供住店服务的，虽然名叫魔窟，在戈瓦德算“小清新”商家。 其实贾修的实验用不著这么大的地方，伊莉莎白施法，他捕捉信號就行。 搞这么大阵仗，一方面是为了当初撒出去的谎。 米婭和拉姆那边，说出去的实验目標都需要场地来作为印证。 而且拉姆拐回来的那些奴隶“小白鼠”需要地方安置。 本来贾修还想著，要不稍微帮一下这些看著很可怜的奴隶。 然后就发现这帮奴隶基本都是赌到破產，或是毒癮控制大脑，最后生活不下去，被卖到帮派里当奴隶的。 一下子就不想帮了。 赌狗和毒虫很难有帮一下的想法，感觉帮了也是白帮，纯浪费钱。 於是决定实验完直接送回去，接下来爱怎样怎样好了。 米婭和拉姆出去採购点器材和道具，负责把这个假的试验场地装扮得像那么一回事。 魔窟旅店的老板还是很好说话。 “只要钱到位，店里隨便改，不用復原也没关係，多加一笔钱，復原这种小事我们可以自己来” 老板当时是这么说的。 说话时那个激动又兴奋的样子，看贾修好像在看再生父母一样。 贾修则一直在研究那座庄园到底哪有问题。 他在那里逛了大半天，能看的地方基本都看过了。 工坊，农田，食堂，住房，酒窖，仓库，教室，图书室，那座庄园里竟然连图书室这种地方都有，还有那座安装了法阵的礼堂。 那座礼堂应该是整个庄园里，唯一看起来有点可疑的地方。 声称是“让拥有魔力的成员，將魔力共享给没有魔力成员”的法阵。 贾修在去那座礼堂之前，猜测过那会是一个表面魔力共享，实际上精神控制的法阵。 然而在现场看过一遍后，发现那还真就是个用於共享魔力的法阵，没看出別的功能。 他还现场观看了一下操作过程。 有魔力的混血，人类或是魔族，进入到法阵中的指定位置。 大概干秒左右，固定单位量的魔力会被吸收进储存专用的人造魔晶石里，然后交由没有魔力的人员使用。 一个固定单位的魔力，差不多能让晚上教室里的魔法灯一盏亮三个小时，对於稍微有一点水平的施法者来说，这些魔力並不算什么负担。 只是有两点值得注意，首先，团结社是怎么做到说服魔族，心甘情愿地把魔力给出去的，魔族什么时候这么有共享精神了。 其次，这个法阵的水平很厉害，虽然本身功能实现上並不困难，但製作出来的规格很高，运行起来效率优秀，平时会低消耗状態待机，只要有人进入指定位置，就会开始汲取魔力，多个指定位置都可以独立运行。 而且“代码”很优美。 也就是符文组成构建得很精致。 魔法是个很讲究细节的专业，同一种魔法，在具体的符文应用细节上，也能区分出明显的水平差异，最终影响实现的效果与效率。 庄园礼堂中的法阵，属於绝对的高水平。 团结社里有高手，在魔法方面做过深入的研究，有可能接受过正经“科班”教育。 贾修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这个法阵规规整整的感觉，就很不像魔族的风格，魔族的法术也很厉害，但基本是“力大砖飞”的模式。 在学习有关魔族的研究时，看过不少魔族法术的解析。 那玩意儿已经不是优不优美的问题，属於看上去都会疑惑这凭什么能运行得起来。 相比之下这个法阵就很学院派。 至於是谁，目前还不知道，小杰克说不上来这是谁的作品。 贾修把小本本记录的信息总结整合了一下。 现在有关庄园的疑点，无非是两个。 法阵是谁做的。 还有那个能让深狱炼魔当护卫的贝琪到底是什么来头。 总结完，贾修看著0%的任务进度直头疼。 只能改天再去跑一趟，看有没有希望能探到更多的消息。 至少得弄明白法阵是谁布的。 而“瞎眼可见”来头不一般的贝琪，则交给玛格丽特去研究。 自打从庄园离开后，玛格丽特就开始进入努力回忆的状態。 说是她总感觉贝琪这人之前从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几想不起来具体在哪。 贾修对玛格丽特不太確定的回忆可靠性，持怀疑態度，说不定就是和记忆里的人长得像呢。 不过如果导师之前真见过贝琪，那起码能说明一件事。 这位贝琪过去是混人类贵族圈子的。 一个人类贵族，到魔族的地盘里，待遇感觉没怎么下滑，也是件罕有的事。 贾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顺手把小本本合上。 庄园的事暂且先放一放。 他並没有忘记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搞明白魔族偽装的信號。 要是实在整不明白庄园的秘密是怎么回事，把辨別魔族间谍的方案做出来，也算是个保底。 贾修走出房间，来到楼下。 他选好的用来布置成实验室样子的地方，是旅店原本的仓库，理由很简单，这仓库地方大。 “准备的怎么样了？” 贾修来到仓库里。 这里面现在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了。 一些晦涩难懂的书籍摆在架子上，都是从戈瓦德二手店里掏来的。 里面写的是些不好说真假的法术冷门知识，当教材这些肯定是不行，用来充充样子足够了。 桌子和柜子中摆放著造型奇特的瓶瓶罐罐，还有作用不明的液体。 让这里相比施法者的试验场地，更像是链金术士的“秘密小屋”，藏在里面鼓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事实上这些玩意儿就是从链金用品店买的，绝大多数人也分不清链金术士和施法者之间的区別。 同样神神秘秘，同样创造奇蹟，也同样经常失败，还经常躲在房子里不出来。 仓库的墙上也被临时刻上去不少符文，粗看之下是防护功能的，暗示这里进行的实验有可能会很危险。 这一套布置下来，別说，原本的仓库，现在看上去还挺像刻板印象中的施法者实验室。 “基本上算是完事儿了。” 米婭回答道。 “咱们还得在这待几天？” “怎么了，返校也有这么积极的吗？” “你知道教一个脑子好像转不过来的欲魔有多艰难吗？我还得隨时顺著她的意思编知识，编错误的知识！这太难了。” 米婭翻了个白眼回答。 仅仅是第一天，她就已经受够一对一数学民科小课堂了。 “顺利的话，应该没几天。” “那不顺利的话呢？” “那就得看发挥了。” 贾修也说不出个確切的日子来。 “既然场地布置得差不多了，那咱们也別耽误时间，儘快开始实验吧，实验完赶紧把恶魔那边的奴隶打发回去。” 整个实验的流程很简单，所有实验目標，先完成种族身份登记，隨后逐一入场，站在指定点上稍等片刻后，会有铭文亮起光芒把实验目標包围。 这部分纯粹是视觉效果，没实际作用的，只是为了让这场实验，在接受实验的目標眼中看起来法术范儿更足些。 在光芒阻挡视线后，藏在小箱子里的伊莉莎白会帮助施放触手怪的转化法术。 这法术以贾修现在的水平用不好，只能藉助伊莉莎白的帮助。 而这位大蝙蝠实验过程中要藏在箱子里，单纯是因为她社恐发作了，躲在一个別人看不到她的地方会更自在些。 在伊莉莎白施展法术的同时，贾修会同步捕捉反馈回来的法术信號。 这套流程贾修在来戈瓦德之前，已经测试过几次。 拿同伴和他自己测试的。 不光是为了测试流程能不能行得通，贾修確实也想感受一下，那个变吸血鬼的法术，用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事实证明没啥感觉。 至少在短暂施放，能得到信號的这段时间里没感觉。 通过內部测试，贾修已经掌握了没有偽装的人类反馈回来的信號应该是什么样。 写出来只有短短一行，非常清晰，与小黑屋中正版神术不模糊的地方完全对得上，基本能確定这路子是对的。 在贾修的预期里，对於偽装过的魔族，反馈信號最好也是非常清晰明显，一下子就能发现。 很快，第一个实验目標就被带入场地中。 是一个牛魔。 不是在玩谐音梗，就是牛魔。 一头像是魔化了的牛头人一样的恶魔，正確叫法应该是巨牛魔，因为这种恶魔的体型通常会很高大健硕。 然而眼前这位並不是。 一副形容枯槁的样子，像个竹竿，完全看不来“巨”。 明显是吸多了。 事实证明魔族的身体也扛不住魔癮剂摧残。 贾修觉得一个恶魔都混成这样了，要不就自尽回深渊重开得了。 反正它们重开也挺容易的。 “你为什么寧愿当奴隶，也不直接死回深渊去算了。” 出於好奇，贾修还是这样问道。 牛魔回答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深渊——没有——魔癮剂吸。” 听它说一句话都替它累得慌。 而面对表面上还挺唬人的实验，这位牛魔有些畏惧，它可能是真怕死回去吸不到了。 “你这，什么实——实验前，能不能，能不能给一口，就一口。” 贾修受不了了。 完全没给牛魔满足愿望的机会，直接启动了流程。 几秒钟后就得到结果。 结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有点太好了。 得到的信號，与已知的人类信號，差別之大可以说根本没有一样的地方。 这太好检测了，不瞎都能看出来。 贾修立刻叫来第二位，一个蛇魔，想要验证一下是不是所有恶魔出来的信號都是这样。 然而现实很快给予了一次重击。 蛇魔的信號，也完全不一样，和上一头牛魔的差別，没比和人类的差別小多少。 果然，魔和魔的区別，与魔和人之间的区別一样大吗。 虽然有点出乎预料，不过还好，只要信號和人类等种族不一样就行。 也不用弄明白具体是什么种族，反正不一样的一律打死。 贾修如此设想。 儘管不完美，也算个能用的方案。 可是更糟糕的情况很快出现。 实验中有一位以人类形象出现的蛇魔，它的反馈信號，和人类的一模一样，並不是蛇魔的形式。 坏起来了。 临时实验室里，贾修眉头紧锁。 这是哪一步出问题了？ 难道一开始对圣光神术的分析就不对，不是靠这个区分魔族的？ 他又立刻测试了几位人类形態的魔族。 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以人类形態出现，信號就是人类的样子。 这让贾修不得不先暂停了实验。 如果不搞明白是流程有问题，还是理论猜想打根上就不对，继续实验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贾修把已有的几个信號全部摆在一起。 人类的，恶魔的，与测试恶魔种族相同，但是偽装成人类的。 开始找不同。 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直接启动了贤者时间找不同。 可隨后得出的结论却很糟糕。 真就一模一样。 贾修焦虑地走来走去，现在最坏的情况是，钱白了，人也白来了，方向就错了。 这时，观摩了实验全程的拉姆开口说道。 “老大，你是需要它们不一样吗？” “我是希望它们不一样，不是需要”，造假数据可没用。” 贾修很反感学术不端的行为。 “那有没有可能——” 拉姆挠著脑袋问道，“它们虽然看起来是一样的，但是到达的方式不一样，当然，拉姆就是这么一说，老大你不用太在意——” “等等！” 贾修听完，想了几秒。 “你別说，你真別说！” “拉姆没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有道理。” 第221章 初步成果 第221章 初步成果 有些时候，问题能不能解决，是需要一点运气在的。 玄学科研也是科研。 所以拉姆才是贾修小队中不可缺少的成员，而且他关键时候確实有用。 贾修重新审视实验反馈得到的几组信號。 人类的信號，和人形態魔族的信號，內容上確实是一致的。 不过正如拉姆提出的那样，有没有可能，信號到达的方式，或者说过程不同。 这部分在圣光神术的中间编码中没有体现，有可能是看不见的部分里实现的。 毕竟那东西看不见的部分比看得见的多。 圣光这个神秘兮兮的大主神，別的方面先不论，数值绝对拉满。 没有可以参考的神术，贾修只能自己来。 確定了从信號反馈的过程入手后，他便开始著手重构检测信號用的法术。 说起来很简单，“信號反馈的过程”。 实际上做起来麻烦得很。 因为並不知道是反馈过程中的哪个环节，哪个参数有问题。 只能儘可能多地捕捉到更多信息，而不是像原来一样，只把信號內容捕获到就好。 贾修也没有抱怨，直接开始重构。 有抱怨的功夫还不如早点动手干，既然麻烦已经省不掉，那不如儘早把活干完。 这是他一贯的想法。 也不好说是乐观还是务实，主要是在程式设计师职业生涯里培养出的“被动技能”。 当製作人一拍脑门觉得“我们需要有个新功能，那一定牛爆了”时，他们这些牛马就要负责想办法实现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功能了。 不干又不行，如果还想儘早下班的话，那就只能抓紧时间。 相比之下，现在的情况还要好上一些。 至少现在的功能需求是他自己给自己提出来的。 给自己当牛马，不算纯牛马—— 法术修改的工作持续了好几小时，从下午一直干到晚上。 勉强搓出来凑合能用的一个版本。 代码很不“优美”，算法略显丑陋，优化进步空间巨大。 不过就几小时的时间来说，贾修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这个法术將就著能运行起来。 能用的法术就是好法术。 在修改过检测法术后，贾修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实验。 他让之前已经参与过一次实验，留档过反馈信號的那几位再次返场。 新法术能不能捕获到正確的反馈信號还需要验证一下，与老版本的法术成果做一下比对。 要是能捕捉到过程细节，但是连信號本身都搞错了，也是纯属白忙活。 第二轮实验，大家都更熟练了，效率比第一轮高上不少。 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將之前测试过，特別是人类形態魔族的信號及过程信息全部获取。 首先確定的就是，最终得到的信號结果是一致的。 贾修鬆了口气。 还好，没搞出新版本用起来不如旧版本的大乌龙。 这种听起来很搞笑的“更新”，在现实中並不少发生。 本来没什么需要改进的，非得“改进”那么一下，显示一下自己的“才能”，结果是原本好好的变拉了。 这种时候一般有两种解决方式。 第一种，是灰溜溜地回退版本，这种比较丟人，但是好用。 第二种，是嘴硬自己的决策没问题，是用户用不明白，且拒不悔改。 这种一般不太好用，基本上是下滑开始的起点。 而且也挺丟人的。 贾修把密密麻麻的信號反馈过程参数信息都整理到一起。 比信號本身的內容要多好几倍。 有些时候处理数据，要比实验本身更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学术造假里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美化”数据，因为实在处理不出来能用的数据了。 贾修闷了一口浓茶，开始夜晚的工作。 要是能得到魔族变形用的法术原本就好了。 魔族用的变形很怪，一部分是进化到一定阶段后，突然就会了的。 还有一部分本身不会，是上级魔族直接赐予下级的。 无论哪种，都与各族的变形魔法差別极大。 而且至今为止，也没有得到过完整的法术符文和迴路。 大部分用这玩意儿的魔族自己都搞不明白，想从它们脑子里挖信息出来也挖不到。 魔族的变形，原理上不清楚，但形式上就很像龙族的。 龙族中的金属龙，大概发育到成年左右，便能直接解锁变形能力。 不用学不用练习，直接掌握。 血脉中龙语魔法的传承猛猛发力，在不清楚法术原理的情况下，法术就那么不讲道理地用出来了。 感觉像是这些种族有专属的“magichub”一样，上面有一大堆种族专用的开源项目，需要用的时候直接把法术拉下来就行。 而异族没有权限，不许访问，只能在这里苦哈哈地摸索著比对数据。 贾修专注地研究著每一条信息。 “信號强度——好像没什么区別，峰值，似乎也没差异，信號发生方式——” 贾修感觉自己好像困进数据连成的莫比乌斯环了，看似一直在往前走，实际上毫无突破。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既然圣光神术能通过反馈信號来给出钟声，那按理来说应该是有什么依据的。 有规律的数据，都被他给研究了一遍，並没有找到可以提取的特徵。 是採集的信息不够齐全吗？ 不对。 如果有规律的部分找不到问题，那本身就没规律的部分呢？ 这个方案的反馈信號，虽然被称为信號，叫法是贾修隨便取的，实际上並不那么“信號”，比如它就没有频率这东西。 它並不以周期性变化，在抵达至接收法术时的速率，是不停无规律变化的，整个信號內容可以被分割为长短不一的数段，每一段出现时的速度都不同，而且速度是跳变的。 贾修一开始把关注点放在了速度本身上，想从速度上找到固定的特徵差別。 然而並没有，每一段的速度看起来都非常隨机。 可是速度和內容量的关係呢，如果用每一段反馈信號的编码，除以速度，得到时间值。 人类的时间值是——0.2、0.4、0.7—— 贾修突然发现，无论每一段的编码数怎么变化，速度怎么跳变，最终时间都是一致的。 蛇魔偽装成的人类时间值是———0.1、0.5、0.08—— 不一样！ 那蛇魔本身的时间值，0.1、0.5—— 原来关键在这里。 不同种族无论怎么偽装，反馈信號切分出来的时间值都是固定的。 所以只要確认每个种族的固定分段用时，那么与固定值匹配不上的，就能確认出是魔族，而具体是哪个魔族无所谓。 应该就是这样。 贾修继续比对了多个人类偽装状態下的魔族与对应的原型状態。 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基本可以確认，这个结论没错。 不过出於严谨的態度，还是应该进行更多的测试，以完全確定方案的可行。 朱庇这边提供给拉姆的奴隶，还是主要以恶魔为主。 而且能把人类偽装形態，与原本的恶魔形態凑成对印证的组合数不多。 需要扩大数据量，以减少特殊情况。 还要测试更多的魔鬼，就往大陆这边安插臥底这种事，还是魔鬼乾的更多些。 在精神状態这方面，魔鬼终究是领先恶魔不少。 以恶魔的癲狂程度，九成九的情况下不適合干臥底这行。 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发癲，就把自己给暴露，都不用查。 並且目前参与实验的魔族，都属於比较弱小的魔族，不弱小也混不到这地步。 所以还得儘量找一些级別高，且维持在非魔族状態的魔族，不能確定高阶魔族没掌握著底层炮灰不具备的特殊技巧。 只是这些都属於优化完善的部分了，最关键的部分已经具备，反魔族臥底的方案现在前景一片光明。 贾修第一时间就將这些发现都总结记录到魔法书上。 宗主的魔法书现在在他手里，已经不只是魔法编译器的功能了。 它被销毁了还能召唤回来，有需要的內容可以在宗主那边留档的特性，用来记录重要信息简直再適合不过。 做完这一切，贾修长舒一口气。 好起来了。 这趟北部荒原之旅，已经可以算是没白来，接下来再多完成一点事，就算超出预期。 只要把预期放得足够低，生活处处是惊喜。 贾修起身，准备洗洗睡了，今天干的事足够多了，该休息就休息。 就在这时，临时实验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是现在外形七分像王女的玛格丽特。 “贾——额，马修！” 玛格丽特看起来很是激动。 “超级劲爆的消息，我知道庄园里那个贝琪是谁了！” 她喊完，盯著贾修，想从他脸上也看见“听到个大新闻”的激动劲。 然而並没有。 “你难道一点不好奇嘛？” “还是挺好奇的。” “这语气听起来就一点不好奇好吧！亏我还费那么大力气去调查。” “那真是辛苦您了。” 贾修努力调动了一下情绪，给导师一个还算及格的情绪反馈。 不能怪他，他確实挺想知道贝琪来歷的。 只是由於刚才为反魔族臥底方案的事，已经激动过了。 现在是冷却期，很难激动起来。 “您费了多大力气去调查？” 贾修问道。 也是玛格丽特自己一说他才想起来，確实大半个下午加晚上，都没见到。 正常情况下开始实验这种热闹，玛格丽特是不会缺席的。 难道说她下午都在为贝琪的事奔走？ 可是在戈瓦德找能找谁问呢？ 玛格丽特一叉腰，说道：“我不是说过我看那个贝琪总感觉在哪见过吗。” 贾修点点头，“嗯。” 她確实说过，说完就陷入回忆贝琪是谁，却死活想不起来的困境，好像老年痴呆提前四十年来了一样。 “我呢，隱约想起来，应该是在什么贵族宴会上见过这个贝琪，”玛格丽特继续说道，“然后我再一想，我参加过的贵族宴会，我妈一定都参加了，而且当时我岁数还小，一门心思都扑在魔法上，没精力去记那些一辈子碰不上几回的贵族。” “额——所以呢？” 贾修没听明白这一桿子扯出去这么远，到底怎么和贝琪的身份关联上了。 而且扯的过程中还非要夸自己一句“一门心思扑在魔法上”。 自夸属实进行得很流畅了。 “所以，我相信我当时没记住的人，我妈一定记得。” “於是？” “於是我给我妈发了个传讯，描述了一下那个贝琪的特徵。” “然后呢？” 贾修突然发现，玛格丽特是直接管她妈就叫“我妈”的，这在贵族里还听不常见的，一般贵族会用敬语来指代自己的长辈。 这种指代用词还贼多，大多用的还不是通用语，用的是各族的古语。 重点是要凸显出他们正儿八经祖传老贵族的身份。 这么一比，玛格丽特绝对算是贵族里没那么多贵族习气的“清流”了。 “然后我妈刚才回讯息了，她说百分百確定那个贝琪是谁。” 玛格丽特一抱胳膊，微微仰头，一副“你快问我贝琪是谁”的样子。 然而贾修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费了很大力气？指给自己的亲妈发个讯息问，然后直接问出个答案。” 被贾修这么一说，玛格丽特脸上稍微有点掛不住，略显发红。 “那，我，不，我就是，你就说我是不是帮大忙了吧。” “是是是，实在帮到太大的忙了，那就快说说贝琪是谁吧，亲爱的导师女士。” 玛格丽特脸红得更厉害了。 但还是回答道：“我告诉你啊，那个贝琪，其实是个通缉犯！误，你怎么不惊讶的？” “你知道戈瓦德这地方有多少通缉犯吗？” 贾修说道。 “这地方身上背著案子的，比案底乾净的可多多了，不是在原本的地方混不下去了，谁来这啊，难道图这里物种丰富？” “她这个通缉犯不一样！” 玛格丽特立刻说道：“她这个通缉犯不是被公开通缉的，而是在贵族內部通缉的，因为干的事不能公开，让贵族蒙羞。” “哦？那她干了啥？” 玛格丽特压低声音说：“她和一个魔鬼结婚了！” > 第222章 危！贾修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第222章 危！贾修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额————咱们先確定个事，魔鬼那边，有结婚这个概念吗？” 贾修听到玛格丽特说贝琪和一个魔鬼结婚之后，第一时间反问道。 因为在他看过的那堆魔族研究里，都没提到过魔族有组建家庭的情况。 虽然魔鬼也是有爹有妈，是魔生的，但確实没有家庭这个单位。 首先魔族的亲情观念就干分淡薄，甚至比完全没亲情还残酷一点。 因为有血缘关係的长辈，一般是新一代魔族成长起来后第一个挑战的对象，而在成长过程中淘汰的则是其他同辈。 整个魔族就是个巨大的“玄武门”。 血缘？什么血缘？ 真刀真枪干一架，谁活著谁是爸爸。 贾修怀疑魔族会进化出这样的观念，应该是魔族本身不被杀就不会死这个特性导致的，不存在老死的说法，所以社会想要更新换代，只能靠最激进的方式把上一代淘汰。 而且婚姻关係组建家庭这个结构，说到底是个为了保护和继承私有財產才產生的结构。 魔鬼又没这个需求。 没错，强大的魔鬼是有数额极其庞大的私有財產，可它们又不会考虑继承权这件事。 生出来孩子就是多一个竞爭对手，还给对手继承？ 魔鬼的財產归属不要太简单，被谁最后杀的財產就归谁，要是被组队杀的，那估计还要再来场內訌。 也是因此，魔族实际上是繁衍本能控制大脑的一个种族。 生育后代对它们来说完全是负收益，只要还有一点理智就不能干这事。 虽然没有具体研究过，贾修还是大胆推断，魔族被本能控制的严重程度，应该因魔而异。 在上千年与魔族爭斗不休的歷史中，各族都接触並记录过很多强大魔族。 看这部分歷史还蛮有意思的，因为魔族之间的巨大差异，看这类歷史感觉像是在看设定集一样。 贾修做研究做累了有时就喜欢看看这些。 那些凶名在外，给各族带来巨大损失的魔族不仅被记录了罪行，也记录了血脉谱系。 有的完全没发现过子代。 有的子代数量不多，但同样恶名昭彰，成功实现老子魔王儿反派。 直接把父辈杀死取而代之的也有几位。 还有纯粹的繁育“机器”，比如据研究，目前所有凝胶状態的恶魔，魔物，什么软泥怪，史莱姆，擬態怪等等，都是同一个祖宗，真正实现一个恶魔造出几个族群。 而这些无一例外，都没有稳定的配偶关係。 所以贾修对玛格丽特说法的质疑，是相当有理有据的。 “额————我妈反正是这么说的，”玛格丽特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当时这个事闹出来的时候这些贵族都震惊了，立刻封锁了消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贵族家的姑娘跟魔鬼跑了这种丑闻，有损贵族声誉。” “我觉得贵族声誉损得也不差这一点。” “嘖！” 玛格丽特皱著眉头轻拍了贾修手背一下。 “你自己还是个公主册封的骑士呢，多少也算个贵族好不好。” “我声誉也不好啊。” 贾修更理直气壮地回答。 这一下给玛格丽特真无语了。 “说正事呢！我跟你说啊，据说，当时那个贝琪都订婚了，男方是个伯爵家的二儿子，还是从靠近魔族边境的军队里退役的，结果你猜怎么著？” “这听起来不太像正事。” “你听不听吧！” “听。” 贾修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就爱听这种关係乱七八糟的小故事。 “就在婚礼当天，贝琪逃婚了，在婚礼的现场，家族的领地內，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魔鬼给劫走，一开始大家还以为真是劫走的，结果在卫兵攻击的时候，贝琪反而挡在那个魔鬼身前，你知道最劲爆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贾修觉得现在手里缺一把瓜子。 “那个魔鬼男方认识，在服役的时候他所在的小队，就被那个魔鬼袭击过，现在订了婚的妻子，在婚礼上，又被同一个魔鬼抢走，还是眼睁睁地抢走，並且亲眼看著女方主动扑进魔鬼的怀里！” “哇哦！” 贾修没想到，还有这种夫目前情节。 “再后来呢？” “再后来魔鬼带著贝琪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去，男女方两家联合起来，下了追杀那个魔鬼的悬赏，並且封锁了消息，不过贵族內部这个事还是完全传开，没办法，那天在场的人就不少。” “那你那天在场吗？” “不在啊，那时候我才十岁吧。” 贾修很佩服这种明明没在现场，说出来却好像亲身经歷的底气。 做骗子的好天赋，走正道“可惜”了。 “那又是怎么知道被魔鬼掳走了，最后是结婚，而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贾修还是不认为会有魔鬼和人结婚这种事。 图什么呢？ “是因为后来那个贝琪又给家里送回来一封信，信里说的她和魔鬼结婚了，还说那个魔鬼对她很好，让家人不要担心，哦，对，信里面还附带了一张幻术留影，內容是他们婚礼现场片段，婚礼十分盛大，流程还很有鳶尾传统特色，最后还祝福被她拋下的那个伯爵儿子以后婚姻生活顺利。” 玛格丽特压低声音说道，也不知道在这小声是防谁。 “我还听说，看了那封信后，贝琪的父亲被气晕过去了，更惨的是原本的男方，直接疯掉，现在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贾修觉得这疯得很情有可原。 本来已经够惨的了，说不定精神状態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这时候不打击还好，结果来了封信。 就以贵族的要面子程度，大庭广眾之下经歷这么一遭，基本上不可能未来幸福了。 贾修不好判断，最后祝福一下“苦主”，是脑子里没这根弦，真以为这种祝福是好话。 还是就奔著补刀来的。 要是后者的话，多大仇啊？ “我“大胆”预测，那两家发的悬赏，一定还没结果吧？” 按贾修之前看到的情况，做饭的时候身旁有个深狱炼魔站岗。 那確实是大魔鬼夫人才应该有的待遇。 婚礼抢亲的那个魔鬼级別肯定非常高，而且现在活得好好的。 “那肯定啊，”玛格丽特回答，“其实那个悬赏，我觉得到彻底战胜魔族之前，都不可能完成，和贝琪结婚的那个魔鬼，是一个有名的魔鬼大公，拜蒙。” 贾修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记载里出现过。 一个男身女相的大魔鬼，在记载中一直以类人的形態现身，本体是什么样不明，很喜欢各族的艺术，尤其是音乐，哪怕是在战场中现身的时候，身后也会跟著魔鬼乐队。 魔鬼大公，在魔族的体系里，是魔神之下，和魔王差不多，可能稍微低一点，但已经不至於是从属关係的级別。 而魔鬼那边，可没有蒙荫子孙，福泽后代的说法，大公不可能是因为亲爹是大公，所以也是大公。 只能是自己一路晋升成的。 这个级別的魔族，人类虽然战胜过，却还没有成功杀死过。 以前有办法开位面之门下地狱的时候都做不到，现在下不了地狱，更不可能了。 站在这个角度，那两家的悬赏金额可以隨便开，反正是空头支票。 贾修回忆了一下这个拜蒙的相关记载。 战绩不差，记载中没输过，当然，有部分原因是这个拜蒙没和联军这边的顶端战力交手过。 它出现过的战场，多少带点“虐菜”成分。 从它喜欢带军乐队上战场就不难看出，喜欢装个大的。 那肯定不能打没把握的对手。 所以战绩有水分，不过不多。 因为从它的虐菜战绩来看，手下得真重，上限不好说，下限很稳定，虐菜稳定高效也是个本事。 “拜蒙，那为啥魔鬼这边狠角色，会看上一个贵族姑娘呢？” 贾修不解。 “这个吧，我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大家都这么传，你姑且这么一听。” 玛格丽特先打了个预防针。 “据说，是贝琪他们家族祖上和拜蒙有仇，可能是伤到过拜蒙，於是拜蒙记恨上，使用入梦的方式製造噩梦，恐嚇这个家族一代代人。” 贾修觉得这个说法已经有三分假了。 一个魔鬼大公得是有多无聊，才会亲自去噩梦嚇唬人。 误，不对。 不好说。 要是活太久了確实无聊呢。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理解魔族。 “然后在嚇到贝琪的时候，贝琪不仅一点不害怕，还在梦里和拜蒙交流起来，这让拜蒙感到很新奇，於是开始和她交流，这样的交流越来越频繁，最后拜蒙爱上了贝琪，决定冒险来到人类的地界，直接把爱人接走，不受世俗困扰。” 这个说法听得贾修头疼，什么“千年老魔爱上仇家后代的我”。 “你確定这不是在哪本狗血小说里看到的桥段？” “什么是狗血小说？” “大概就是桥段烂俗，情节夸张，然后一切剧情转感情的小说。” “这和狗血有什么关係？” “好问题，我就这么隨口一说。” 其实贾修也不知道为啥狗血有这个意思。 “总之，这个离谱的故事核心主旨就一个，他们俩结婚是因为————” “因为爱情。” 玛格丽特接上后半句。 贾修一拍脑门。 他现在感觉那个庄园里最离谱的，已经不是试图搞人魔团结的团结社。 这个直接突破种族差別和魔鬼搞到一起的比团结社离谱多了。 排除掉其他可能的原因，首先不可能图財，魔鬼大公有钱得多。 也不可能图色，欲魔里无论男女都比贝琪长得好看。 更不应该是贝琪有什么特殊血脉，某种神秘献祭用得上，因为她过去十几年还活得好好的。 那只能是爱情了。 “恋爱脑贵族千金加深情大魔头”。 类人种族之间有跨族爱情就算了，差距至少没那么大。 和魔鬼，魔鬼那玩意儿本体看著和人类就带生殖隔离。 人会和其他动物———— 想到这里，贾修突然回忆起他很后悔点开的逆天小视频。 人好像还真能和动物———— 那新的问题又来了。 一个前人类贵族，现魔鬼大公夫人，出现在戈瓦德郊外的庄园里当厨师干什么。 来献爱心的？ 或者是认同团结社的理念。 贾修觉得不是没可能，一个和魔鬼结了婚的人，一定很期望人魔和平，不然以后肯定是“人奸”下场。 那要是她，还有她身后的拜蒙，以及她目前所处的奇怪团体，是和什么更隱秘的计划有关。 戈瓦德这座混乱的城市下还有更大的问题。 毕竟这里临近鳶尾边境。 如果是这样的话，贝琪就是任务突破口啊。 【任务进度+1%】 【当前进度1/100】 提示的出现，印证了贾修的想法。 就是为什么贝琪的来歷就值个1%，庄园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事啊。 贾修挠挠头，思考起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从贝琪那里入手，肯定得先混得更熟些，光採访记者应该不够。 而且还得找个正当，额，至少听起来正当的理由，去给庄园里那些人形態魔族做做实验，继续验证方案的可靠度。 “导师，”贾修说道，“我们明天再跑一趟那个庄园，然后我们这样————” 次日。 团结社的最新大庄园。 新一轮的人魔集体生活实测即將开始，庄园里的人也比昨天更多了些。 最中央，一栋朴实的二层小楼上。 本次庄园活动最高负责者，团结社话事人之一的宝拉，正在此处，坐在她对面的，是贾修。 “您的意思是，您要给我们庄园里的人进行一下体检，並提供免费的治疗？” 宝拉对这位马修记者今天一大早找来，声称要做的事感到很奇怪。 “是的，”贾修点头回答，“因为我昨天发现，庄园里有些人，身体健康状况並不太好，或者说整个戈瓦德的健康状况就不好，我很认同贵社的理念，所以想在报导之外，力所能及地尽一份力。 贾修十分真挚诚恳地说。 “可是，您不是个记者吗？” “记者怎么了，记者也学过法术啊，拉尔文遍地都能学法术，而我学的最好的，就是治癒术了，凡是治癒术能生效的病，我绝对都能解决，相信我，我对治癒术有似海深一般的理解！” 最后这句，是贾修整段话里最真的一句———— 第223章 贾修有种要背锅的预感 第223章 贾修有种要背锅的预感 在听完贾修的体检治疗提议后，宝拉立刻同意了。 不过她本来没对贾修的水平有什么期待。 一个记者，还能多擅长治癒术是怎么的。 至於他所说对治癒术“似海深般的理解”，全当他是在隨口自夸了，干媒体这行，说话不著边际一点也很正常。 这片大陆上的纸媒行业还是初创没多久，相当野蛮生长的年代，別说正规媒体，严肃媒体，行业规则还不明確，有一家算一家都是野路子，没有最野，只有更野。 但宝拉还是同意了。 因为戈瓦德確实缺牧师和医生，魔族那边治疗是个相当罕见的概念，天生的身体条件，让它们对伤病的认知，只有致命与非致命两种。 致命的死定了，非致命的不用管，会自己长好的。 魔族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语言中，非常共通的一点，就是有关医生，牧师，治疗这类的词汇，都是从通用语里借的。 至於戈瓦德的其他种族，牧师几乎不会来这种糟心的地方，医生有几个，很难说靠不靠谱，根本不知道真是医生，还是骗子或是来找实验对象的怪人。 相比之下，一个能把治癒术用的稍微熟练一些的，已经很好了。 只是宝拉完全没想到，这个拉尔文的记者，治癒术能用的这么熟练。 她才离开拉尔文几年，万法之城的平均法术水平就又进步了吗？ 这完全不像是个记者该会的治癒术啊。 在帮忙找了个房间作为临时的体检兼治疗区域后，这位记者先生立刻开始了工作。 对治癒术的掌握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施法速度奇快无比，准確度神乎其技。 更离谱的是，这个治癒术好像治疗啥地方都很好用。 腿疼？治癒一下。 腰疼？治癒一下。 嗓子疼？依旧治癒一下———— 治疗哪里效果还都不错，每个接受过治疗的庄园居民，在治癒术生效的那一瞬间，眼神都清澈了。 那是一种困扰许久的病痛，突然一下子消失的激动之情。 现在治疗了十几人，还没失手一次。 看样子就是一般的初级治癒术啊，这法术已经发展到什么都能治疗的程度了吗？ 宝拉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远离法术研究中心地区的这些年，治癒类法术这方面有了什么质的突破她不知道。 想到这里，不由得高看了贾修一眼，在拉尔文工作的確实是不一样啊———— 与此同时，正在装模作样地施放治癒术的贾修，被宝拉看得有点发毛。 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难道说，她看出自己在故意降低治癒术的效果强度，还降低效率啦？ 贾修有点小慌，他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对治癒术的掌握过於熟练，特意使用得很生疏，在他看来已经是看著都难受的低水准。 毕竟快速而且样多的治癒术，是五校赛新科冠军最標誌性的特徵，虽然不是什么人都会关注五校赛，还是要收敛掩盖一下，万一呢。 贾修瞟了宝拉一眼，发现她还在看，正好目光对上，他只好装作很冷静地笑了笑。 是他的演技不够好吗？ 故意演得很菜確实是个技术活。 可是这个宝拉不是魔法绘画出身吗？又不是正儿八经学魔法的，身上也感受不到多强的魔力波动，只要她不是个超级强者，强到伊莉莎白都感知不出来的那个级別在这里扮猪，那就是一个水平不怎么样的平凡施法者。 不应该能看出他在故意装蠢。 要是被她看出来，肯定就会进一步怀疑来此的目的。 后续的任务推进麻烦大了。 就在贾修翻来覆去地想宝拉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 “马修先生，你的治癒术很特別嘛，竟然对什么部位效果都很好。” 这话一说，贾修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隨口回答道：“也没有很特別，是近两年最新的治癒术发展成果。 “哦，是吗？” “是一个叫贾修的天才做出来的。” 贾修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夸。 旁边充当助手的玛格丽特用一种“这你也能说出口”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哪有人这么轻易就说出自己是天才的。 “贾修？我听说过他，好像是圣得罗的一个什么冠军对吧。” 贾修稍微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的名声已经传到这么远的地方了。 果然，天才就是这么引人注目。 然而宝拉继续说道：“他竟然还研究过治癒术，我以为他就是专门卖那种法师护甲的呢。” 贾修现在不意外了。 什么叫“那种法师护甲”。 方便快捷的避孕兼防止传染病法术，难道不是功德无量很正经的法术吗。 他这下知道宝拉为什么在这看他好一会了。 应该先是想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会治癒术，看了之后发现“很特別”，於是出於好奇多看了一会。 贾修觉得应该让她快点走，她在这里不是很好后续实验工作。 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和贝琪多聊聊，另一方面是拿庄园的魔族做测试。 而这个宝拉好奇心很重，观察力还挺敏锐，一直看著也许能看出端倪。 想到这里，贾修开口说道：“宝拉女士，我也来给你治癒一下吧。 他是这样考虑的，只要让宝拉亲自体验一下治癒术，就没什么理由在这继续看著了。 多少也是个话事人，没什么正经事干嘛。 “不用，不用，你先给大家治癒吧，我没什么病，我挺健康的。”宝拉回绝道。 “您是负责管理这座庄园的，事务繁忙，每天肯定很累，没什么病，治癒一下全身，也有益於身体健康。” 贾修的这一番话，得到了房间中其他庄园成员的认同，纷纷表示让宝拉先来o 见大家都如此，宝拉实在不好再拒绝。 “好吧。” “这就对了吗。” 宝拉一同意，贾修立刻使用传讯术与兜里的伊莉莎白交流起来。 “贾修呼叫伊莉莎白，重复，贾修呼叫伊莉莎白。” “你为什么要说两遍？额————重复，你为什么要说两遍？” “等一下，你给这个人用一下血族转化，我要確认一下她是不是人。” 贾修决定，在治癒术效果的掩盖下，悄悄给这个宝拉也做一下测试。 治癒术生效的时候，身上感受还是相对比较强烈的，会有一种泡进温泉的舒適感，在这种效果中，就难以感受到血族转化带来的异样体感。 而且就算感受出来，也可以用“这是新型治癒术的特別效果”来糊弄过去。 绿油油的治癒术对准宝拉。 贾修在传讯术里给伊莉莎白倒数。 如果她是个人类还好。 要是她是个魔族偽装的，那就有趣了，一个魔族偽装成人类的样子，到处宣传人魔团结，很难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庄园的秘密那就肯定有她一份。 任务的另一个重点关注对象。 几分钟后。 “呼——感觉还真不错。” 宝拉活动了一下肩颈。 “那当然，没这个水平我肯定也不能给大家用啊。” 贾修嘴上说著，同时已经得到了宝拉的反馈信號。 治癒术在他这里，已经做到了完全可以本能施法的地步。 熟练到与其他什么法术一起用都行，只要魔力输出遭得住，两不耽误。 根本不用过脑子。 与捕获反馈信號的法术一起用，当然也不在话下。 宝拉这时提议道：“既然效果这么好，我先通知孩子们过来，让这里的孩子也治癒一下。” “那当然好。” 你赶紧走了就行，贾修在心里说。 送走了宝拉，贾修又治癒过几人，也是在治癒的同时偷偷做测试的模式，並问了他们真实的种族，隨后说道。 “大家给我几分钟休息时间，我需要恢復一下魔力。” “当然，医生您休息几小时也行。” 现在贾修在庄园里的职业定位，已经从记者变医生了。 好现象。 对医生的牴触还是要比对记者少一些，比较好问问题。 贾修也是没想到就会个治癒术，这辈子也能混成“医生”了。 不过他並不是真的需要休息。 治癒术他能放一整天，更不用说这里还有伊莉莎白和玛格丽特补魔。 他是急於验证一下宝拉的种族。 房间门一关，立刻开始分析起反馈信號。 他已经把人类的信號特徵背下来了，其他形式的特徵则在魔法书上，发现之前实验没见过的特徵，也可以立刻记录上。 贾修很快便把宝拉反馈信號的每个特徵值计算出来，並与记忆中比对。 真是个人？ 很快得到结果。 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好的一面是不用太担心宝拉，坏的一面则是对探查庄园秘密的任务没什么帮助。 顺手把另外几个的信號也比对完。 人类、人类、棘魔、魅魔———— 都和他们自己说的种族对得上。 应该没有魔族会在这上撒谎，编出来的种族又刚刚好对得上信號特徵。 排除这种很离谱的可能，就代表著方案测试还蛮成功。 於是，贾修再次打开房门。 “大家久等了，可以继续了————” 隨著免费治癒再次开始，贾修与每一位病號閒聊起来。 “这个庄园，挺特殊的啊。” “確实，庄园里有个会给大家提供免费治癒这件事已经很特殊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这是献爱心，我是说我之前在食堂那边看到，有个深狱炼魔，怪嚇人的在那站岗，食堂是什么重地吗？为什么会有深狱炼魔保护啊？” “呦，您说食堂那边，您不知道，深狱炼魔在那不是保护食堂，是保护做饭的那个贝琪阿姨。” “啊？” 贾修故作惊讶。 “这是为什么呢————” 就这样，一边治癒，一边带有超高目的性地与病人“閒聊”，贾修得到了不少有关贝琪的消息。 这些消息怎么说呢，真假先不论，没什么有用的。 大家比较共识的是，第一，贝琪確实是大魔鬼的妻子，第二，她是个好人。 儘管身份崇高，却没有一点架子，资助团结社的活动，给这里没家的孩子们提供生活费，还亲自“屈尊”来做饭。 按照这个描述，那她確实是个好人。 而大家没共识的是，贝琪与大魔鬼的爱情故事———— 八卦果然是个普及度极高的爱好。 贾修已经在不同人口中，听到十好几个不同的版本了。 写实派到抽象派都有。 从两情相悦到虐恋情深，从特殊癖好到替身文学，各种各样的传闻样那叫一个多。 可是这些內容，对贝琪有什么隱藏的目的这方面，都没多大帮助。 听来图一乐。 治癒完眼前的病人，再没人进来。 贾修好奇地出门看，却发现庄园乱作一团。 所有人都在急匆匆地到处找什么。 这是怎么了？ 贾修有点好奇。 隨手拦住最近的一个。 “你好，问一下，你们在找什么呢？” 对方头也没回，“找孩子。” “找孩子？” “啊，这的那帮孩子不见了，您要没事也来帮帮忙，大部分人进城去找了，剩下庄园这片区域人手也不够。” “那帮孩子不见了？” 贾修也是心中一惊。 对啊，宝拉说让那些孩子来治癒一下，过了几小时也没来。 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 结果是真有事了。 不对。 贾修立刻反应过来。 如果是恶作剧还好，要真是孩子失踪，他就有麻烦了。 孩子失踪这件事和庄园的秘密有没有关係先不谈。 他肯定是重大嫌疑人。 一个外地人，对团结社表现出极高兴趣，主动来献爱心，热心到与戈瓦德的画风都不符。 来的第一天还让一个孩子做导游。 第二天孩子就失踪了。 这也太適合背锅啦。 怎么看都是问题最大的那个。 最好別出什么事。 贾修在心里想。 熊孩子恶作剧，有人贩子拐，跑远了玩结果迷路回不来———— 哪种情况都好，別出太严重的，威胁到生命无法挽回的事都行。 光辉骑士保佑———— 贾修的功利性信仰，需要保佑的时候，暂时祷告一下。 这边的神他就认识一个。 可就在这时，伊莉莎白小声说道。 “我闻到一股很强烈的血腥味————” 第224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第224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对於戈瓦德的大多数人来说，失踪几个孩子不是什么大事。 在这个“人杰地灵”的城市里，失踪案多少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这位杀人越货，那位製毒贩毒，还有组建犯罪组织。 中间混进来个拐孩子的。 感觉段位就不匹配，和拉皮条的坐一桌。 再加上这里隔三差五就会有人失踪，然后过段日子被发现死在哪条阴沟里，这的居民们早就习以为常。 除了团结社。 因为他们理念的关係，想要追求最终的理想中的世界，那每一个成员都很重要，都应该好好保护，生命高於一切。 所以他们才无比认真地，几乎派出所有人手去寻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贾修稍微打听了一下，这个社团分工十分明確，不具备作战能力的在庄园范围內搜索，拥有一定作战能力的，前往比郊外更远的荒原区域，以及城市中，分组分片有计划地搜寻。 別的方面还不知道，目前为止，这个理念邪门的社团表现出的组织能力还是不差的。 至於效果嘛—————— 只能说凑合。 让一大群人行动起来，一直是个难题，而且难度隨著人数增加翻倍地增长。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贾修能很明显地看出，这里有人是真的很焦急地在寻找失踪的孩子。 更多的则是在摸鱼。 就是那种表现出很忙的样子，跟著人流急匆匆地到处乱跑，实际上也没仔细看的人。 贾修推测，应该是那些来到庄园里，就是为了到日子领那一克朗的那些人。 可以理解。 一共赚那么几克朗，玩什么命啊。 而贾修衷心希望社团能儘快把孩子们找到，以免自己成为重大嫌疑人。 也许，他已经成为重大嫌疑人了。 他能注意到，自打从暂借用来“献爱心”的房间里出来后，便有个不认识的角魔飞在天上，在他头顶的区域盘旋。 好像是在用高空视野找孩子，实际上是一直盯著他。 贾修每次悄咪咪地往天上瞄，都能看到那个角魔的目光。 很明显是在跟踪。 跟踪的技术也不怎么样。 应该是宝拉授意的。 贾修嘆了口气，准备加入找人的队伍中，不然也不知道该干嘛。 要是米婭在这里就好了，当场让“米半仙”来“算一卦”，算一算这帮孩子是吉是凶。 估计也不太好算，大数据的前提是得先有数据，他们掌握庄园的数据不多。 贾修真的很希望是吉。 如果是凶的话，那也不要让自己最先撞上案发现场。 一个嫌疑很大的人最先发现案发现场，搁柯南里已经可以开始放那个犯人后悔专属bgm了。 那个理论是怎么说的来著？ 很多犯人会倾向於回到案发地看看，或是看一眼调查的情况，或是为了欣赏自己的作品。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因此，当贾修听到伊莉莎白说闻到血腥味的时候。 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真的流血事件，他是应该先找到出事的地方，还是不应该去找呢。 “你確定吗？” 贾修反问。 伊莉莎白非常自信，“当然確定，你在质疑一个血族对血腥味的敏感程度吗？” 贾修烦躁地挠了挠头。 血族现在虽然不怎么吸血了，可常年嗜血培养出来，对血液超级敏感的能力，还是存在的。 要是血族说闻到血腥味，那就一定是有。 “是人类的？” “是人类的，”伊莉莎白肯定地说，“而且年龄不大。” 贾修现在心里不咯登了。 情况往不好的方向狂飆，现在就是看飆到什么程度的问题。 “你连年龄都闻的出来？” “当然，小孩和大人还有老人的血液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健康的和生病的也不一样。” 贾修完全不理解这是怎么闻出来的，健康与否还能想像，年龄导致的血液味道差別是什么。 “在哪？” “东北边，估计————六七百米远。” 伊莉莎白导航值得信赖，距离都能直接闻出来。 贾修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要是那个血腥味的来源，有生还的可能呢，少死一次总是好的，就算有復活手段，实际上復活的过程也算是遭二遍罪。 而且，要是故意不往那边去，或是暗示別人往那边找找，会显得更可疑。 反正不是他干的，也没什么好担心，无非是麻烦些。 社团应该没有破案率的需求，不至於大记忆恢復术。 要是实在到了不查明缘由先动手的地步，他还能跑路。 於是，在“导航蝠”伊莉莎白的指引下，贾修快步往血腥味的源头跑去。 天上的角魔也立刻跟上。 很快，贾修便找到目標地点。 “额，你確定是这里？” 看著眼前的地方，贾修有些怀疑。 眼前是一处粮窖，也就是存放粮食用的地下室，在这个时代属於很常见的功能性建筑，只要不是完全不用种地的繁华城市，其余地区的村镇到处可见。 这座庄园的储备算充足，粮窖里穀子满满当当。 贾修看到这种粮食塞满仓的画面就会有点爽到。 可能是基因里的种田囤积爱好在作祟。 而目前的问题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低龄人类血液的味道。 “我知道看起来很奇怪，但是闻起来確实就是这里。” 伊莉莎白回答道。 “大概，埋得不是很深，应该也就不到两米的深度。” 越靠近气味源，伊莉莎白的定位能力也就越精准。 难道是熊孩子跑著玩，不小心摔进粮食堆里被埋死了？ 粮食堆其实是个很危险的玩意儿，只要囤积得足够多，效果上和流沙差不多，要是摔进去，很大概率被“吸”住，然后被逐渐淹没。 可是摔进粮窖，没理由大出血啊。 贾修看了看这里穀子堆积的规模，以他目前掌握的法术，还不太好弄。 想了想，不打算让伊莉莎白现在出手，到现在为止，贾修小队在戈瓦德的活动，还没暴露过伊莉莎白这位原初血族。 底牌这东西，暴露得越晚效果越好。 於是，贾修摇来了玛格丽特。 刨除学术研究层面，只论对法术的掌控能力导师还是很有资格做导师的。 玛格丽特也不废话，“你需要移走多少？” “两米左右深的粮食。” 只见玛格丽特快速施法，紧接著，成堆的穀子受到浮空术的影响，像一团乌云一般，连成片地浮出粮窖。 附近的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贾修发现天上的角魔在降低高度，估计是发现他们的动作，开始戒备了。 恐怕宝拉下的命令，应该是只要发现他们於出更可疑的事，可以直接攻击。 贾修希望这位角魔不要攻击，不然倒霉的应该是它。 隨著粮窖中的穀子逐渐减少，减少接近到伊莉莎白所说的深度时，贾修立刻捕捉到清晰的法术波动。 穀子下面，埋著个正在运行中的法术。 有阴谋。 这已经明显不是拐卖孩子，或是意外事故的范畴了。 而是个有一定法术水准的施法者，进行的有预谋的行动。 “很近了。” 贾修提醒道。 玛格丽特操纵穀子浮空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下来。 十几秒后，粮窖里，浮现出一小块半透明，微微发光的力场。 玛格丽特凭藉优秀的法术基本功，一眼认出来那是什么魔法。 “弹力法球！” 她脱口而出。 粮食里有个弹力法球，肯定不是什么应该出现的场景。 所谓弹力法球，是一种防护用的常见四环法术。 只要成功生成后，可以阻挡物理攻击，以及物理实体穿过。 大多数实战派施法者，都会选择学一个弹力法球。 能有效解决被拎著刀剑的对手摸到身前的问题。 “需要我直接把这个弹力法球拉出来吗？” 玛格丽特询问。 她有点摸不清现在的状况，所以决定交给贾修来做。 贾修回答道：“不用，还是先把周围的穀子都浮出来，不確定弹力法球下面还有没有连接著其他法术。” 他怀疑这个弹力法球藏在这么隱蔽的地方，肯定是不想被发现，那要是真被发现，可能会有陷阱类的反制措施。 也不怪庄园里的人找了半天没找到。 这谁能想到被埋在里面了。 许久，弹力法球周围的粮食也被移除，整个法球及其內容物暴露出来。 “怎么会这样！” 玛格丽特的声音微微颤抖，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愤怒。 周围围观的人们，发出尖叫与乾呕。 天上的角魔还算淡定，毕竟是魔鬼，见过的血腥场面，不是一般得多，只是它也飞快离开，应该是去通知管事的人了。 贾修见到眼前的一幕，也难免动容。 只见弹力法球中包裹的，是具苍白的尸体，年龄不大，贾修没印象，发现不是小杰克的时候他还稍微鬆了口气。 当然这位也很可怜，只是不是认识的人，难受程度会低一些。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伊莉莎白隔著那么远也能闻到了。 对血腥味超级敏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出血量超大。 血液在法球中绘製成了一个图腾，或是未运行中的法阵之类的东西。 构图相当复杂，暂时看不出是什么意象，不过血腥又癲狂的“笔触”，很有魔族的风格。 暴力乖张还大杂烩，正是魔族风格最突出的地方。 具体作用还得仔细研究。 图腾和法阵的代码，有不少共通的地方，有时这俩就是一起用的，所以不仔细看的话一下看不出来。 贾修倾向於是某种法阵。 因为更糟糕的地方是，在血液绘製的符號之中，还放置著几个通常是法阵才会使用的仪式祭品类的东西。 而这里的祭品，正是新鲜的臟器。 臟器被很完整地摘下来，摆在制定位置，並且看起来，似乎是精心摆了个造型，缠绕在一起系成哨的结。 到目前为止，已经完全符合各种影视作品里童年受过什么创伤，导致长大了开始报復社会，走歪路的路上还信了什么邪门的东西，以至於彻底疯了的变態杀人魔会干出来的案件特点了。 问题是这个世界里搞这种邪门的祭祀，是真能召出什么东西。 是真的很危险。 玛格丽特看向贾修，眼神似乎是在问现在该怎么办。 她也完全没经歷过这种事。 “先別靠近，等庄园的人过来吧，那些穀子找个地放下，別浮空了。” 贾修飞快地说道。 除了法球內部的东西外，他还敏锐地捕捉到就在法球下方，连接了一个刻纹，刻纹上附加了一个估计是火墙术之类的法术。 如果有人想直接解开这个弹力法球，没注意的话，应该就会烈火焚身。 果然有陷阱。 布置下这一切的人，哦，不对，还不確定是不是人，考虑得还真多。 贾修现在直觉觉得，这事应该也和庄园的隱秘有关係。 这完全不像是个单纯的案件，在魔法的世界中这么干肯定是有大目標的。 他转过头，稍微缓了一下。 虽然也参与过一些次战斗，正面对抗过魔鬼吸血鬼，可是並没有这么惨烈的场景。 他那些只是为了自保或分胜负，手段可能折磨了一些，可完全没有搞成这样的倾向。 转过头的时候，贾修的脑子也没閒著。 他在想究竟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是为了祭祀获得力量吗，还是为了召唤什么东西，这东西出来后又要干什么？ 自从圣光出世，人类这边需要这类祭祀的邪神已经被荡平了。 这也是圣光发展成最大教派的核心原因。 当神也要能打。 这样就只能是魔族那边的魔神了。 会是信哪个的呢———— 做好心理建设，恢復一下san值，贾修再次看过去。 他发现，遇害的孩子，包裹在法球中，还被摆成了一种接近婴儿入睡的姿势，苍白，诡异，但还带著些安详的感觉。 干这事的人脑子绝对有点大病。 贾修暗骂一声。 突然发现孩子的身体上被刻了一行小字。 看起来文字的样式，是魔族那些乱七八糟语种里的一个。 具体是什么贾修也不知道，反正符文之眼都给翻译出来了。 “愿你在黑夜得到安眠。” 【任务进度+4%】 【当前进度：5/100】 第225章 侦探时间到 第225章 侦探时间到 戈瓦德郊外面积最大的庄园，如今已经封锁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热闹景象。 计划好的人魔共同生活实验，在第一天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社团收养的孩子之一，被发现以某种献祭的方式，死在了粮窖中。 得知消息社团主要成员，在得知消息后，立刻抵达庄园，並將此处封锁起来当然，发现此处的贾修以及玛格丽特，也被留在现场。 虽然没有明说是看管，但就周围新增的人手来看，显然十分重视。 在玛格丽特展示过一手精湛的浮空术后，这里的人员意识到，一位角魔肯定是看不住了。 现场的社团成员，表现出的素质还算不差，並没有贸然移动或尝试解除弹力法球，而是原封不动地围起来。 竟然还有保护现场的意识，贾修这是没想到的。 这么看来，怪不得作为戈瓦德歷史最短的组织，能迅速崛起，成为城里的一大势力。 女装欲魔手底下那些魔鬼还不好说，反正软泥怪的那帮恶魔是不可能保护现场的，它们不好说会干出来什么，甚至受到启发模范著多来几个摆旁边也不是没可能。 恶魔绝对是做恐虐神选的好苗子。 玛格丽特也明白过来，情况有些不对，他们要牵扯进不太妙的事件里了。 大脑里简单做了个权衡，是保证重要实验项目的顺利完成，还是掺和进一个结果未知的奇怪事件中。 这么一想好像都没什么值得权衡的。 於是，玛格丽特传讯术与贾修私聊。 “那个，贾斯汀娜女士现在在线吗？” 她也学会了在线这个特殊的描述方式。 “咋啦？” “还“咋啦”，当然是问可不可以隨时跑路啊。” “怎么，你已经想跑路了？” 贾修觉得这不是玛格丽特一直以来的风格。 “不是我想跑路，是你看著时机不对就赶紧跑路，我可以留下。” “啊？” “啊什么啊，你的实验要紧，现在的测试情况这么好，肯定是你先走，保证项目可以最终提交到协会那里。” 玛格丽特语速飞快地说道。 “不是，我是好奇你为啥要留下。” “当然是为了弄清楚是谁做的这么残忍的事情，將凶手抓住，然后让它接受法律的制裁！” 玛格丽特已经默认要抓的是“它”了，不管是人是魔，在她看来，干这种事的，就算不是魔也离人很远了。 贾修听完並不惊讶。 这就对了，这才是玛格丽特应该有的风格。 不过他还是说道：“额————提醒一下，戈瓦德这地方凶手应该很难受到法律的制裁。” “？那怎么办？” “我觉得社团的人把人抓住后，多半是直接私刑处理了。” “那也行吧。” “其实我暂时没打算走。” “为什么？” “首先，我个人认为你在这里大概率也帮不上什么忙————” 玛格丽特登时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贾修並没有理炸毛的导师，继续说：“其次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做的，这里使用的法术很有意思。” 玛格丽特当然不知道贾修有宗主的任务，她没想到一直以来方法猥琐阴险为主的贾修，现在没有选择先撤。 “那好吧，不过万一发现情况不对，你就立刻走人。” “肯定的。” 贾修隨口回应著，他现在脑袋里想的，是被刻在孩子身上的那句话。 愿你在黑夜得到安眠。 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加了任务进度。 那证明这句话肯定指向著最终的秘密，可是这个听起来有点像祝福的话，是什么来头呢。 把安眠写在死人身上，感觉凶手的魔怔程度不低。 怕不是那种觉得自己杀人是在拯救人的精神变態。 贾修推测，大概率是某个邪门教派的祝词，或是某个魔神的祷词之类的，小概率是凶手那个精神病自己隨便想的。 如果按著某教派或是某魔神的思路想，那就需要查很多很多资料了。 他对各种神和教派的了解不多，对这个一直就不感兴趣。 戈瓦德也没有这方面內容的图书馆。 既然是魔神的话———— 除了信那些玩意儿的人本身，最了解这些的恐怕只有圣光教廷了。 他们与圣光认证的邪教和魔族，有十分“悠久”的交战歷史，並取得优异的成果。 不够了解对手的话，那是取得不了成果的。 於是。 “在吗？” 贾修原地开祷。 “我能说不在吗？” 贾斯汀娜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全天在线，圣光神系半神，最具娱乐精神的一位，光辉骑士，竭诚服务中。 只是听声音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不过半神的身体应该很难被掏空，那只能是这段时间里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污染。 “咋啦，你需要救援？哦，不是，需要救援语气不应该这么淡定。” 贾斯汀娜自问自答。 “你为啥听起来这么难受呢？” “你连著看好几天自己的小故事你也难受，现在我那帮最最可爱的信徒们，呼声最高的两则分別是光辉骑士大战深海巨乌贼，和光辉骑士大战三百兽人，我应该选哪个奖励一下，还是直接神罚算了。” “听著还挺好的啊，光辉骑士大战强敌，为什么需要神罚？” 贾修不解。 “因为大战的过程，是我先轻敌落败，受尽屈辱，反覆折磨，痛苦但是又兴奋，最终抓住敌人体力不支的时候————” “好吧，我明白了，那还是神罚吧，这种小故事不利於传播，有损神设形象，咱们光辉骑士信仰应该是积极向上的信仰。” 贾修知道她为啥会这样了，看这玩意儿看多了確实精神污染，尤其主角是自己的情况下。 “说正事，我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下有关异端信仰和魔族神明的资料。” “有异端！” 贾斯汀娜立刻来了精神。 她现在干点別的什么都会很有精神。 刚说完，又蔫下来，“不行啊，我要是离开这里调查，不能保证你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救援。” 贾斯汀娜还是有著极强的责任感。 “不用你去调查啊，你现在是有不少信徒的半神了，难道你的信徒里没有能查阅教廷资料的吗，给信徒安排点任务啊。” 听贾修这么一说，贾斯汀娜稍微愣了一下。 接著意识到，误，好像是啊，她现在也算是有不少信徒的神了。 这一下子还不太適应。 信徒数量发展得太快了，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有道理，你等下啊，我翻翻那些投稿，我记著应该是有直接从圣城那边发来的，如果没错的话，估计能进圣城的大图书馆————嘿！我找到了，確实有在圣城的信徒。” 在圣城，贾修想了想，那就是圣光神系最虔诚的那一批人唄，还投过稿。 这么一看圣光信徒也不全是正经人啊，还是说写神明同人文其实是教派的传统手艺。 “那太好了，我需要查的是，有哪个魔神或邪教，教义和祷词等內容里，有愿你在黑夜里安眠”这句话，还是用在死亡场景里的，以及一个目前不確定是法阵还是图腾的法术仪式，用到的祭品是內臟，还是小孩————” 贾修简述了一下这边遇到的情况，特徵儘量多一些，精確一些，方便到时候被安排任务的那个圣光信徒查找。 作为一个工作是实现需求出身的人，深刻理解需求应该提得明白又准確这件事。 “就这些？” 听完贾修的讲述，贾斯汀娜问道。 “目前就这些，如果发现更多的线索，隨时同步。” “好吧，那我去联繫信徒了，不是，为什么找信徒我还有点紧张，正经的神应该怎么和信徒交流来著————” 贾斯汀娜自言自语地掛掉祷告线路。 也是就在这时，庄园里喧囂的围观人群安静下来。 戈瓦德的人也是硬核，什么热闹都能围观。 人群分开一条道路，是宝拉到了，旁边还有一位炎魔。 应该是炎魔。 贾修看著与宝拉走在一起的那个炎魔，完全没有一个大恶魔应有的气势。 炎魔作为恶魔中非常有名的一类，古老强大且恐怖，通常会统领著恶魔军团，而且是最先锋的队伍，衝杀最危险的地方。 是一种相当激进的恶魔，永远充满怨恨，永远充满愤怒，並且越愤怒越强，到死亡的时候都无法迎来平静。 它们会选择焚身自爆的方式，能带走一个敌人算一个。 至於眼前这位。 完全是传统炎魔的反义词。 除了长得有点像，只是有点像外，很难说它真是个炎魔。 耷拉著的翅膀，並不强壮的肌肉，有些佝僂的身子，连永远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都显得有些暗淡。 如果正常的炎魔眼睛是餐厅饭馆里会用的那种超强火力灶，那它的眼睛顶多算家庭小灶，扑朔扑朔的小火苗，估计都没比电磁炉强多少。 看著也不愤怒，很冷静，甚至有点消极。 现在的玛格丽特看著都比它愤怒。 最关键的是，贾修能看到它身上隱隱有“代码”在闪动。 它身上有一直在生效的法术。 这么一眼也看不出具体的效果，不过大致能看出来源並不是炎魔自己。 就是说这不是炎魔给自己加上的buff，而是被施加上的法术。 是不是这个被施加上的法术，导致它没有正常炎魔应有的气势呢。 不过无论怎样，它现在和宝拉走在一起，应该就是团结社的那位“话事魔”了。 炎魔並没有看贾修这边，而且径直向弹力法球走去，开始检查起具体状况。 更罕见了，是恶魔中极其稀有，会动脑子，主动学习过魔法知识，不是纯靠本能施法的那一种。 要是恶魔里都是这种魔，那恶魔与魔鬼的魔族內战，应该能分出个结果了。 炎魔检查情况的同时，宝拉向贾修这边走过来，她没有很强的魔法知识。 “真是意外啊，会发生这种事，抱歉让你见到这种场景，马修记者。” 宝拉率先说道。 贾修微笑回应：“没事，记者就是会见到各种各样的怪事，习惯了，这件事我不会报导的，不会影响到————” 他本想客气一下，反正他也不是真记者，心想这种组织，应该不会希望这种丑闻出现在报导中。 然而宝拉打断说道：“不，马修记者，您一定要把这件事报导出来，而且要把最终的结果报导出来，让人们知道，我们的理想，面对著多少的恶意与挑战。” “额，您的意思是？” “这一定是那两家做的，”宝拉语气十分篤定地说道，“完全不想著更好的未来，只想著眼前利益的魔族。” 她指的自然是城里的另外两大帮派，魔鬼和恶魔的组织。 “您是已经掌握什么证据了吗？” “目前还没有，可是这种仪式，一看就是魔族的风格，只有它们的仪式是这样。” 贾修想说其实不是。 人类里搞魔族崇拜的，有干过比这还极端的狠活。 筑京观都没少整过。 但他没开口。 他不知道宝拉具体是怎么想的，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想借这个机会，找理由引发一些动作之类的。 贾修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宝拉表面和和气气的，想法其实很多。 “那把我们留在这里是？” 贾修看向那些明面上没说，实际上就是在看管他们的社团人员。 “是这样的，马修先生，我还是有点问题想了解。” “您说。” “你是怎么发现在粮窖里的？” “我小时候掉进粮仓里过，差点陷进去被憋死，所以想著找找看。” 宝拉点点头，“那就直接找了几米深？” “如果真的陷进去了，当然会有几米深。” 贾修早就预想过她会问的问题。 宝拉话题一转，“这位负责幻术留影的，浮空术用的这么好，也是厉害，怎么想著来干这行呢，该不会是为了梦想吧。” “现在工作不好找啊，”玛格丽特直接回答道，“您可能离开拉尔文久了，不知道，如今施法者越来越不值钱了，名校毕业的都没有好工作干，都有圣得罗的学生去卖法师护甲了，世道多不容易。” 她说的好像卖法师护甲赚不到钱一样。 宝拉看了看这两个。 感觉很可疑，但回答得又没啥问题。 这时贾修说道：“要不这样吧，我认识一位很好的预言法师，她可以来帮帮忙————” 第226章 预言学派高光时刻 第226章 预言学派高光时刻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看一个死亡现场，试试能不能发现是谁干的。” 贾修包下来的旅店里，面对贾修的提议，米婭如此说道。 “额————有困难吗？现场確实有些残忍，不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现场残忍就残忍唄，还能残忍到哪去，我可是孢子结社的德鲁伊，什么死法，什么腐烂状態的尸体我都见过。” 米婭非常淡定地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 孢子结社作为德鲁伊中的一支，待遇和法师里的死灵学派差不多是有原因的。 “那太好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专业人士。” 米婭抱著胳膊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困不困难的再说，主要的问题在於，咱们有必要掺和这件事吗？按照你说的，乱七八糟的魔族祭祀，还可能涉及到帮派之间的衝突，那岂不是很危险，要是有些意外，咱们不还有更重要的实验要做呢嘛。”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某种角度讲，米婭绝对是个纯粹的人，当然，按她自己的说法是纯粹的半半————精灵，命运中的一切都在她那標好了价格，然后按照价格高低区分优先级。 目前看来，辨认魔族的成果“价格”肯定更高。 就算不能署名公开，以免被掛上什么魔族必杀榜，可这么大的成果，协会但凡当个人，也不能不表示表示。 贾修解释道：“咱们的实验现在非常顺利，测试过软泥怪那边的奴隶，魔鬼那边的一些，还有庄园里的一大堆，基本確定能有个九成九的准確率。” 九成九这个还是贾修保守著说了，目前为止共测试人形状態的魔族92例，还没有出现过一次错误。 鑑於样本量还是不太大，出於严谨的精神，说个九成九不过分。 “那我们不是可以走了吗？还在这倒霉地方留著干嘛。” “不是，我是这样认为的，首先，出於极强的正义感，我认为伤害无辜孩子这种事，有能力解决最好出一份力————” 贾修话没说完，在场的每一位，玛格丽特，米婭，拉姆，布布，甚至兜里的伊莉莎白，都发出一种“这话你也能说出来”的声音。 “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正义感吗？你们这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觉得没有。” “附议————” “好吧，那其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会带来不得了的发现。” 贾修是真这么认为的，按照宗主之前发任务的套路，秘密肯定不是一般秘密。 米婭还是摇头，导师也跟著摇头。 玛格丽特说道：“虽然我確实打算管一下这件事，但你也想管，这理由很不是你的风格。” “怎么了？身为研究型施法者，相信直觉的引导难道不合理吗，灵感的火，灵感的火懂不懂！” 大家一脸“你接著往下编”的样子。 贾修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这其实是宗主的任务。” 此言一出，大家终於信服了。 “合理。” “我就觉得是这样。” “一个邪术师也不帮宗主干点活，实在太不正常了。” “那这宗主还挺有极强正义感”的。” “不好说，说不定有什么目的，有极强正义感”的宗主，应该不至於找这么个人签契约，不说惺惺相惜吧，也得是臭味相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 玛格丽特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这么说？而且之前的事，应该也是宗主的任务吧。” “额————算是吧，我是觉得宗主的任务，让你们一起来帮忙，理由不是很充分。” 玛格丽特直接把贾修一把薅过来，胳膊搭在肩膀上。 作风很不贵族大小姐，但相当大姐大。 有理由怀疑是跟吉莲尼丝喝多了之后学的。 “宗主的任务怎么了，咱们谁跟谁，宗主的任务我们就不帮你了吗，再说了，你不说不是还是让我们来了，而且你宗主的任务確实能出成果这事属实神奇。” “那————咱们就说好去研究一下庄园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没问题。” 米婭整理了一下髮型，似乎是要以正式的姿態进入“专业模式”一样，仪式感。 “正好，这两天给傻子讲数学讲的我非常烦躁，是时候破解一些真正的谜题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算不算成了你和你宗主之间玩法的一环。” “你一定要用这么诡异的比喻吗？” 拉姆在一旁幽幽说道：“其实之前咱们应该已经是玩法的一环了————” “额————拉姆，你其实什么都懂，只是装作傻傻的对不对。”米婭转头说道。 “拉姆不懂。” “看，就是这样子！又装起来了！算了，不管你了，咱们现在就出发，既然已经决定掺和进去了，那就早干活早结束。” 米婭现在干劲十足。 对贾修宗主的能力，她还是很信任的，整不好真有“宝藏”等著他们。 “现在，现在已经快晚上了，也行吧。” 一行人决定集体出动。 来到楼下，旅店的老板正在和他的朋友打一种贾修没见过的牌。 他的朋友看起来是个混血，赤红的皮肤，身后一条尖头的长尾巴，看起来和提夫林稍微有点不一样。 见贾修他们下楼，老板问道：“您几位快晚上要出去啊？” “是啊。” 贾修隨口回答。 “那您几位可小心点，最近戈瓦德可能不会太安全，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还有尾款没结清呢不是。” “额————我觉得戈瓦德好像一直都不算太安全。” “不是这样，是可能有更大的衝突要来了，您听说了吗，人魔帮那边出事了，听说是死了个孩子，还被搞了祭祀，整不好这几家就又要打起来。” 人魔帮是团结社在戈瓦德居民嘴里的称呼，除了帮派內部成员在场的时候，没人用团结社这个听起来很正派的名字称呼他们。 一方面他们確实是个暴力团伙，另一方面大家都觉得他们的主张太精神病了。 贾修听闻，心想这消息传播得还挺快。 装作不知道地问道：“哦，有这回事？您还知道什么消息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店主压低了声音，“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不只是他们几个帮派打起来，住这的人们早忍不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要把这些年被压榨的都拿回来！你知道就我这家店每个月无论有没有生意，都得给魔鬼帮派上供吗？挣这么些钱，一大半都被它们给吸走了，畜生！” “畜生！” 店主打牌的朋友应和道。 “这位是————提夫林？” “坎比翁。” 贾修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个名字，他只看过魔族有关研究，混血种相关没怎么了解过。 “就是半恶魔，”店主出言解释道，“他们这些混血本来就被嫌弃，自己內部还分得贼细，互相看不起，提夫林只是祖上有魔族血统，坎比翁就是爹妈一定有一个是恶魔，还不是魔鬼，魔鬼的另算。” 贾修眼眉一挑，开了眼了。 还分这么细致。 那位坎比翁说道：“我身上流淌著充满魅力的血脉！” “就是魅魔妓女生的，”店主毫不客气地拆台，“戈瓦德八成半恶魔都是这么来的，以前走几步路就能遇见被丟路边的弃婴，现在少了，现在有法师护甲了，那个胡安和贾修，属实干了好事啊。” 贾修回头看玛格丽特。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就说我是干好事呢吧？” 店主继续说道：“它们这帮被遗弃的，也等著个报復的机会呢，只要那几家一开打，抢够家底就往南跑，回大陆去。” 贾修听懂了，如今的戈瓦德，只是表面各族凑合著住一块，实际暗地里矛盾重重，属於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不回人类地盘的理由只有一个，钱还不够。 可是要能趁乱抢那仨帮派一些，就有回去的底气了。 做买卖可没有抽流水的赚得多。 而现在，人魔帮，也就是团结社出的事，很有当那一点引爆一切的火星的潜质。 “那样的话，戈瓦德岂不是完了吗？” 店主摇摇头，“嗨，早晚的事，自打听说魔鬼用什么门入侵精灵那什么城的时候就知道，离两边正式开打又不远了，真打起来戈瓦德还能好的了，趁还没打，赶紧捞一笔就跑。” 贾修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戈瓦德的状態了，这已经不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这是不用点，到时间自己肯定炸的定时炸弹。 “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么多。” 贾修告別店主，准备前往郊外的庄园，看来他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然而店主搓著手，挤出一个皱巴巴的笑脸，说道：“那个，不客气，其实是这么回事，我跟您几位说这么多呢，主要的意思是呢，要不，您几位先把尾款结了吧，来旅游的最近就不要在戈瓦德待了，我们这店说不定哪天也跑了。” “那再说，没事，我们儘快。” 贾修说罢，直接离开旅店。 后面传来店主的喊声，“您別儘快啊，有没有准日子快到哪天？现在的形势可不好说————” 贾修並没有回答。 他想跑比较容易，而且他確实也说不准哪天跑。 再说了，只要拖到店主受不了先跑，那尾款岂不是就不用结了。 该省省，该———— 在角魔的跟隨下，贾修一行再次来到庄园。 那个角魔算是被下了死命令了，別的什么都不用干，就跟著贾修。 名义上是保护“医生”兼记者。 实际上就是看著点，还没完全排除嫌疑。 “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过的，能帮上忙的预言法师。” 贾修向宝拉介绍米婭。 宝拉现在看起来没有之前的从容，整个人显得有点焦躁。 不难想到，她现在面临的压力也很大。 孩子们还没找回来是其一，更关键的，团结社的事业有功亏一簣的风险。 她打量了一下米婭。 一个高挑的卓尔精灵。 没听说过卓尔擅长预言这回事，而且还和恶魔走得有点近，毕竟卓尔信仰的蛛化精灵女王就和恶魔混一块呢。 不过卓尔里面確实女性法师要比男性法师更厉害一些。 现在他们也没啥头绪，全当碰碰运气。 “感谢您能来帮忙，我这就带您去看看现场吧。 宝拉还保持著基本的礼仪说道。 几分钟后，米婭就见到了依旧保持原样的现场。 社团安排了一些人手，將附近几十米的范围都控制起来。 米婭也不废话，直接进入工作状態。 一边检查，一边询问。 做大数据预言，肯定是需要的信息数量越多越好。 “应该没有復活的办法吧。” 站在孢子结社德鲁伊专业的角度，在她看来这位可怜的孩子是没办法復活的o 如果能復活一切就都好说了。 事实上，復活法术这东西是有很多限制的，诸如死亡的伤害程度，有没有额外的诅咒，死亡时间，死者復活的意愿等等。 有很多办法让死者没那么好復活。 比较常用的，像通过影响灵魂，让死者失去復活的求生意愿。 至於现在这位受害者，应该不用影响灵魂，伤害程度已经够严重了。 而不讲道理，就硬復活的手段，只有真神显圣才有可能了。 “没有。” 宝拉的回答不出预料。 “死者交谈肯定也用不了。” “用不了。” 米婭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凶手確实专业，常见的“让尸体说话”的手段，已经全被反制到了。 不是一般人干的，起码是有不差水平的施法者，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米婭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最终，在诸位期盼的目光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预言应该得不到准確的结果，得到的信息不够多，难以精確预言，而且隔著弹力法球也不好操作。” “这样啊，还是辛苦你了。” 宝拉看起来也不是很失落。 离开后，贾修又问道。 “真不行？” “真不行，”米婭如实回答，“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以为你是在那里不方便透露细节。” “是真不行，我就观察到这些。” 米婭掰著手指头说道。 “凶手身高一米七左右，男性，身体可能比较瘦弱，生活条件不好，左右手都是惯用手，大概率从小一直在戈瓦德生活，经受过不少不公平的待遇或者折磨，报復心理严重；同时兼具自卑与自负，比较敏感，自学法术，天赋很高，但是路子很野，有现在的水平，其实没达到他应有的实力，不过认真，偏执，且考虑周密，很可能住在不起眼的住所中，常年不拉开窗帘，极大概率养小眾宠物，听著米婭语速飞快地说著，这边任务进度百分之几接著百分之几地连著弹出。 贾修惊呆了。 “不是，你到底管多精確叫精確？” “啊？这很精確吗？这算不出凶手到底具体是谁啊。” 米婭很认真地回答———— > 第227章 夜里的贾修小队是无敌的 第227章 夜里的贾修小队是无敌的 其实米婭嘰里咕嚕说出来的那一大堆，贾修没太听清楚。 语速太快，信息量也太高了。 符合侦探小说里有些怪癖的天才侦探会有的说话方式。 通用语有个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同音，近似读音的词不少，比较方便学的同时，导致如果对对方所说的內容没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很容易確定不了说的到底是哪个词。 贾修大概就听懂点左右手都好使，还有养小眾宠物什么的。 用左手和小眾爱好风评又被迫害的一集。 感觉好像惯用手和爱好常见点的，就不能当高水平变態罪犯。 谁开的这个头呢？ 儘管大部分內容没听清，但是一下被拉到二十多的任务完成度，让他可以確定，米婭说的应该基本都是对的。 这是什么魔法，还是超能力之类的。 不对，在旁观米婭观察现场的时候，没感觉她有什么魔力波动，就是纯看出来的。 这么离谱的表现他只在推理小说里见过，一般需要展示一下主角的特殊时，就安排主角隨便瞥一眼某个人，然后当场“开盒”，背景信息扒个乾净。 像福尔摩斯，波罗，或是奎因什么的。 原来研究预言学派的人，观察能力都是这种级別的吗？ 怪不得学预言的人这么少。 既要求超强的数学能力，还要求过硬的观察推理能力。 也许这俩可以算作一个能力。 毕竟搞数学的也经常喜欢“易证，易得，注意到————” “你就看了那么一小会，就看出这么多信息了？”贾修问道。 米婭看起来依旧不太开心，像是被一个难题难住，死活做不出来的那种状態。 “不是我看出了这么多”信息，是只能看出这么点信息，以我的能力，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看出更多东西了，干了这事的那个人，把有价值的痕跡清理得很乾净。” 贾修很想说真的乾净吗。 感觉就差直接把姓名籍贯自己现在在哪给写在现场了。 而听米婭抱怨完，贾修突然注意到她使用的代词，“那个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能確定这事是人干的吗？” “不能確定，只是动作上的习惯更像是人类乾的，小概率是混血，不同种族的动作特徵都会有所不同，额————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不光是种族，生活环境也会有影响。” 米婭现在看起来专业又可靠，“比如，人类养大的半精灵，和精灵养大的半精灵，在细微的动作，语言习惯上，都会不一样，在两个国家的半精灵也会不一样，影响的因素很多，但最终都能指向范围趋同的结果。” 这个例子贾修很能理解。 在亚洲长大的亚洲人，和在美洲长大的亚洲人，那真是只要不瞎就能一眼看出来不同。 那这么说来的话，是不是区分魔族间谍这个活，给预言学者们足够的观察时间，也能靠细节分辨出来。 米婭继续说道：“只是这种规律总结也会存在特例，所以不能完全確定就是人干的，说不定也有可能是个人养大的魔族，或者故意模仿人类模仿到九成九像地步的魔族，现在只站在我个人倾向的角度，认为这是人干的。” 听米婭讲完这一大堆，贾修伸出大拇指。 “严谨。” “应该的，就是还不够，確定不了具体是谁干的。” “已经足够了，就这个特徵，別说全满足，能满足一半的我也不信戈瓦德能有多少。” 米婭动了动她那隱约，好像，似乎，大概，有那么一点点显得尖的耳朵，意识到贾修可能要干嘛。 “你该不会要————” 语气中对贾修可能採取的方法充满了嫌弃。 而贾修毫不在意，微微一笑。 “我要遍歷戈瓦德的所有人！” 穷举法！ 在工作量可以处理的前提下，永远是管用的方法。 听到贾修说出的方法，米婭虽然提前有所预感，但真听到的时候，还是感觉两眼一黑。 “不优美，太不优美了！” 作为一名数学兼预言工作者，米婭对遍歷穷举这种操作“深恶痛绝”。 並固执地认为靠这种“笨办法”解决问题不算解决问题。 比如经典的四色问题，是的，这里也有人提出过四色问题。 地图能否只用四种顏色让所有具有共同边界的国家填上不同顏色。 有一群研究者，试图使用多位施法者联合魔法运算的方式，穷举所有可能来证明，目前还没成功。 米婭认为那样就算成功了也不能叫成功。 作弊！ 还是用蠢办法作！ 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现在是贾修的任务，他愿意这么干就这么干吧，如果是她自己的活，绝不允许用这种方式解决。 米婭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声嘆息中仿佛包含了无数理论研究者对应用工程师的不满与偏见。 他们虽然都需要精確与严谨，但对精確严谨程度的具体定义，存在巨大分歧。 “那我们就在戈瓦德挨家挨户地找，一直找到所有满足特徵的？那得找到什么时候，还是说老大你打算让拉姆出去碰碰运气。 拉姆尷尬地挠挠头。 刚才的一大堆他都没怎么听懂，正想著明天早晨吃啥，现在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也是，让拉姆出去敲门，说不定敲几家就敲到凶手家了。” 贾修这时解释道：“我確实是打算在戈瓦德挨家挨户地找，可没说要我们去找啊。” 他也没那么笨，凭他们几个，戈瓦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至於是个村，要找的话很难说要找几天。 其实很多谜团的突破，靠的並不是灵光一现的惊天推理，而是靠的海量的走访调查，资料研究，人员排查。 只不过贾修这边，有靠自己就能独立完成海量工作的强援。 贾修手伸进兜里，一把摸出正在啃苹果的大蝙蝠伊莉莎白。 自从不吸血了，这姑娘，额————这奶奶日子过得越来越像个果蝠了。 整天除了睡就是吃，没別的。 每天睁眼就是这么一出，抱著个大苹果嚼嚼嚼，嚼完了还要把渣吐了，只要果汁不要果肉，讲究。 当然，主要原因不是讲究，是嫌果肉沉，飞起来是负担，所以只要高能量又不压秤的果汁。 只是贾修不理解伊莉莎白为什么要过的这么像个真果蝠，明明她把果肉吃了，也能靠魔法起飞。 想来想去，只能解释为这奶奶变形一物种爱一物种。 “养蝠千日，用蝠一时，伊莉莎白，到了小队考验你的时候了。” 伊莉莎白瞪著圆圆的大眼睛，撑著鼓鼓的腮帮子，呆住了，似乎是在处理突然接收到的复杂信息。 呆了几秒后，挣扎著把苹果渣吐了出来。 隨后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要让我干啥，但是咱俩实际上才认识没多少天，反正肯定不到千日。” “夸张，夸张的手法听没听过，总之现在情况是，我们需要你帮忙找个人，嗯，大概率是个人，你最多能分成多少蝙蝠？” 身为强大的原初吸血鬼，伊莉莎白拥有变成一群蝙蝠的能力。 那是一种高阶血族特有的变形法术，可以直接把自己变成一大群，理论上来说，每个还都是自己，群体中每一只接收到的信息，整个群体都能同步获知，且只要留存下来一只，就可以还原成一个完整的血族。 大多数情况下是作为逃生技能使用的，很多吸血鬼会选择固定留几只蝙蝠，藏在不同地方，以便遭遇致命危险，逃也逃不掉的时候，直接靠事先藏好的蝙蝠“復活”。 可以说高阶血族鬼均伏地魔。 这也是吸血鬼在战斗力上没多突出，还存在致命缺陷的情况下，一直很难杀的主要原因。 而只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个逃生技能的特性，就不难发现，这还是个绝佳的侦查技能。 一般来说，血族越强，能分化出的蝙蝠就越多。 伊莉莎白这个级別，自然是顶尖中的顶尖。 “我最多————我没数过，大概的话，大几百只，也可能上千。” “够用了。” 根据此前了解到的信息，戈瓦德也就是个小十几万人口的城市，在当前这个生產力条件下，算个中等规模的聚居区。 大几百只蝙蝠，最多几个晚上，就能把整个城市扫一遍。 现在刚好太阳落山，今晚便可以开始。 “米婭，你把刚才总结出来的那些特徵，再说————算了，还是直接写出来吧，让她留一只蝙蝠在这边隨看隨確认，然后。” 贾修看向伊莉莎白。 “这个重要的寻人任务就交给你了，作为强大的血族，奥勒留法师塔的资深顾问，吸血鬼命运的承载者，相信你一定可以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 至於伊莉莎白，她似乎不是很吃戴高帽的这一套。 可能被其他血族吹习惯了。 她倒掛在贾修的胳膊盪了几下，隨后说道：“变一大群蝙蝠很消耗能量的” 。 “需要啥你说。” 贾修已经做好了她“果蝠大开口”的准备。 以伊莉莎白一直生活在偏远小镇，到了拉尔文也始终住法师塔的生活方式，再大开口还能开出多高的条件。 饶是贾修对伊莉莎白的“好糊弄”程度有所预期，还没想到她可以这么容易满足。 “两筐苹果。” 翅膀上的小爪爪比出yeah的手势，因为各种內臟贾修这边不限量提供，所以她也不需要再多要，而对水果有这么大执念。 也许是因为原来生活的恰赫季斯镇那地方不產水果吧。 “二十筐也行。” “不许反悔。” “用我的声誉作保证。” 伊莉莎白点点头，瞬间化作一团黑红色的浓雾，紧接著，一只接一只的蝙蝠从浓雾中飞出，从窗口飞向戈瓦德的各个方向。 为了不让一直在盯梢的团结社角魔发现，这些蝙蝠出窗口后还直接进入隱身状態。 化作蝙蝠群还能全体隱身，水平具体有多高这块先不论，能开发出这种技巧，求生欲望绝对不是一般强。 苟道中人了属於是。 贾修目测，伊莉莎白应该是低估自己了，那个数量怎么看都不止大几百。 就那个高压水枪往外喷水一般“呲”蝙蝠的场面，没个两三千说不过去。 最后剩下一只，留在旅店里，看米婭写出的目標特徵表，並且在有发现的时候隨时和大家同步信息。 翅膀上的小爪爪比了个很彆扭的点讚，一副都包在她身上的样子。 隨后看起米婭刚写出的內容。 “额————有没有关於味道的信息，蝙蝠形態的我们嗅觉比视觉敏锐。” “这个真没有，我嗅觉不敏锐。” 米婭无奈地说道。 贾修在一旁问：“你不应该还能听声音辨別吗，回声什么的。” “那玩意儿又不能穿墙，而且不是所有蝙蝠形態都有那个功能，所以就这些信息，那要是找到好几个符合的怎么办。” “都盯著，当做嫌疑目標，后续再做进一步確认。”贾修回答。 “那有没有可能一大堆目標符合————” “不可能。” 贾修觉得这么多条特徵，能全符合的目標有一大堆也太不讲理了。 “好吧，那有结果了我们告诉你。” 伊莉莎白变成一群蝙蝠后，主语开始用“我们”贾修是没想到的。 合著是带著意识一起分裂，这能力用多了不会变精神分裂吧。 “那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返回？” “返回？不用返回啊。 ，“啊？” 贾修再吃一惊。 “什么叫不用返回，那么多蝙蝠就————” “就死外面就行了，哎呀，没事了，不会留下尸体的，白天就化成灰啦。” 贾修震惊，这是留不留下尸体的问题吗？ 见伊莉莎白习以为常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可能血族就是这么独特吧。 “好了，”贾修说道，“大家都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够累的了，明天说不定还有的忙。”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也纷纷感觉是有那么点疲倦，便都准备去休息了。 旅店里很快陷入安静。 就在这时，贾修突然收到贾斯汀娜的神启。 “在吗？” “你要查的魔族仪式那边有发现了。 “ “根据查到的信息，大概率，是一个叫睡梦魔的玩意儿。 “” 第228章 贾修与光辉骑士的初体验 第228章 贾修与光辉骑士的初体验 “睡梦魔，那是个啥？” 贾修努力回忆了自己看过的魔族资料，对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 “是梦魔或是梦魔那类的吗？” 后面那俩贾修看到过，不过都是级別不怎么高的魔族，主要的能力，就是在別人做梦的时候深入梦境中，嚇唬嚇唬人。 或者在梦里弄点什么假的启示，让做梦的人以为是先祖，神灵启示之类的，最终被骗签下出卖灵魂的契约。 梦魔混到最厉害的程度，也不过是能通过法术把没睡著的人带入梦而已。 再强一些就该进阶成其他魔了。 总之比较路边的一种魔，只能干些暗戳戳的勾当，战场上很难见到它们的身影。 因此，贾修在说出这句话后，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肯定不是梦魔那一类。 得有啥大病才能给这种级別的魔族搞祭祀仪式，有这閒功夫不如信一信光辉骑士，光辉骑士也不需要搞复杂又费力的仪式，以她为主题传播一下她的光辉就行了，记得別写下三路，关键时候她真能罩得住。 那边的贾斯汀娜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睡梦魔不是梦魔，虽然它们都和梦有点关係但完全不一样，按照查找到的典籍中的说法，睡梦魔是深渊中一位极为古老的恶魔，没有参与到任何势力中，也没有参与魔族爭霸，甚至与大陆的战爭也没参与过。” “和这边的战爭也没参与过，內部战爭也没参与过？” 贾修有点意外。 他是知道恶魔那边內部也没团结起来的，这个抽象的种族，在和魔鬼打起来，和大陆也打起来，甚至可能与很多位面都打起来的同时，內部也在互相砍个不停。 和魔鬼那边的情况还不太一样，魔鬼那边虽然也对同类下狠手，但表面上还是团结的，內部竞爭的目的是筛选出更优秀的魔鬼到它应该到的位置上。 而且魔鬼那边还有个“天下共主”，阿斯蒙蒂斯。 其他魔鬼领主再怎么竞爭，也都不会威胁到这位地狱之主，拥有强大神力的无上魔鬼的至高地位。 恶魔这边就不一样了。 纯粹的混乱。 好听点的说法叫“群雄並起”，其实就是优秀的匹配机制。 让精神病和精神病撞一块了。 “它怎么做到的？”贾修问完，就立刻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它要是连与咱们这边的战爭都没参与过，那这些內容又是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一本典籍都是编的吧。” 胡编乱造的小故事，传著传著被当成真的记载下来的事不是没有过。 “额————我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这真是个好消息呢。” “你先別急，反正你也没有別的信源可以採纳不是吗，咱们暂且就当它是真的。” “哇哦，你真会说话。” “谢谢。” “不是在夸你啊！” “我知道。” ” ” 贾修突然觉得，光辉骑士可能被带坏了，原来那个没几个信徒，每个祷告都会好好听，一心只想为了圣光和多几个信徒的半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定是那帮乱写同人文祈祷上去的乐子信徒导致的。 不可能是他带坏的。 绝对不可能。 贾斯汀娜继续说道：“有关睡梦魔的这些记载，都来自之前跨越位面还不那么困难的时候，进入过深渊的一位冒险家留下的见闻记录，还是第一人称写的，这里写他和睡梦魔交流过。” 贾修有种不好的预感，第一人称小故事，听起来更像是具有时代特色的小说了，就是那种以第一人称写，但主角並不是这个“我”，而是以“我”的视角接触的另外一个角色。 “先不说他有没有和睡梦魔交流过，他有没有真去过深渊。” “这个是真去过，冒险者协会有认证，他的雕像现在还摆在冒险者协会总部呢，算是非常传奇的冒险家。” “好吧，那就当他是真的，那里还说睡梦魔什么了，怎么做到什么战斗都不参与的。” 能下深渊去，还能活著回来，那確实传奇。 按照贾修自己的猜测，这种在混乱位面还能独善其身的，要么是太弱了无魔在意，要么是太强了。 以恶魔的混乱程度，太弱了说不定哪天也会没什么理由就被一脚踢死。 所以，如果是真的，那这是个超级强大的恶魔，只不过比较冷门，在戈瓦德作案的这位，发现了“强大小眾宝藏恶魔”，因此试图通过召唤它的力量，来达成目的，合理，相比召唤业务缠身的知名魔族，小眾但有实力的確实是更好的选择。 和贾修与光辉骑士的合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位凶手应该读过不少书，连这么小眾的恶魔都知道。 特徵里加一条，家里很有可能有一堆藏书。 贾斯汀娜沉默了一会，似乎她也是在现查现回答。 “嗯————因为睡梦魔无意成为恶魔之王，它只想为所有生灵带来解脱。” “哈？” “我看看啊，这意思好像是————它认为一切物质位面的生活，都是充满杀戮，折磨与痛苦绝望的，所以，它认为掌握强大力量的自己，有义务拯救这个世界，让所有蒙受痛苦的生灵，都进入无尽的安详美好梦境中。” 果然是恶魔。 贾修现在觉得睡梦魔绝对是个標准恶魔了，恶魔就是这样，它也不是百分百残暴，是百分百有个奇妙的脑迴路，而且对此极为偏执，坚定地认为其他生物也该接受它的思维。 眾多奇妙又偏执的想法，碰撞出了正常人完全受不了的恶魔世界。 怎么就物质位面全是痛苦与绝望了。 不要拿深渊位面的情况套用到其他位面上好不好。 都进入无尽的梦境。 还真是个“好”恶魔呢。 估计能和一位叫大筒木的聊得来。 贾斯汀娜接著介绍道：“这上面说，睡梦魔所在的地方，站满了沉浸在睡梦中的恶魔，都是来挑战它的魔族，而它则充满悲悯之心地给予它们永远的安寧。” 这下確认了，果然是强得离谱的那一类。 那些去找它茬的恶魔也是倒霉，死都不得好死的，还要被定在那里当“手办” o 贾修想了想，注意到贾斯汀娜话里的用词。 “这上面说？哪上面说？记载了睡梦魔的典籍现在就在你手里？” “是啊，我联繫的那位信徒，在圣城的大图书馆里找到这本书后，就直接献祭到我这了。” “额————什么叫献祭到你那？” “哦，对对！” 提到这个，贾斯汀娜的语气突然兴奋。 “我现在掌握新的神力了，我的祈祷渠道，现在不仅能用来发信息，还能传递实物。” 忽悠了这么多泛信徒，终於算是把贾斯汀娜给信“升级”了。 怪不得那些神都想要狂信徒，这泛信徒的质量確实不行，新增这么多才多一点神力。 “这么说，是可以收供品和发神赐了？” “是的。” “说起来，我一直挺好奇，神明要那些供品到底有啥用？” 贾修实在想不通，以神明的实力，要那些东西还能干嘛。 “其实没啥用，”贾斯汀娜十分诚实地回答道，“不过供品越多，证明越急，也越重视，所以可能优先处理一下祷告內容。” 贾修听懂了。 供品就是优速通，不用排队的。 贾斯汀娜又补充道：“除此之外的话，有时候其他信徒需要的东西，有的信徒可能供过，可以直接再赐下去，比正常神赐省事。” 贾修有点绷不住了。 合著供奉神明，神明赐予这个流程，其实约等於二手市场。 神明是转转！ “行吧，要不你直接把那本书传给我吧，我研究研究。” “別传给你啊！那多不好。” “啊？”贾修完全没理解，“有啥不好，你不是劈个缝丟过来就行吗，我在哪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费啥事。” “不是，你，你用祷告的。”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现在就在祷告，只不过形式不那么正式。” “那你再祈祷一下，祷一下嘛，然后我把这本书赐予给你。” 贾斯汀娜像是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可以理解。 贾修刚学会一种新法术的时候，也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乱放。 “快，快点，祷一下。” 贾修没想到这辈子能有机会被一个半神催著祷一下。 “不是，这和你直接传过来有什么区別？” “过程不一样啊！我这是熟悉以后成为信徒更多的神时的业务，而且，这是我给神选的第一个神赐，多有纪念意义。” “额————神选不会指的是我吧。” “你可以不承认，但我这边已经单方面认定你是我的神选了，这可是我的初次神赐，你也不想我第一次给別人吧？” “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个正经流程说的这么变態的？” 贾修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半神下三路同人文看太多，已经潜移默化了。 光辉骑士的“恶墮”。 “快点，哎呀，別耽误时间，你就说，请您————”” 见拗不过贾斯汀娜，贾修只好满足她。 清了清嗓子，確认附近没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有点羞耻。 “请您，伟大的贾斯————” “说神名，哪有说本名的。” “伟大的光辉骑士。” “你说用伟大的形容是不是不太好？” “你自己要求的！” “那算了，还是不加前缀了————” 两分钟后，贾修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正式“祷一下”。 当事神观摩了全程，表示很满意，並降下神圣的光辉。 因为双方都不太熟练，还有些紧张，所以整个过程都很快。 不过勉勉强强总算是成功了。 赐什么东西不论，圣光神系这个神赐的视觉效果还是很有仪式感的。 隨著温暖的光辉播撒整个房间，贾修感觉神圣感围绕全身。 好吧，一想到这玩意儿是个什么半神赐下来的就不神圣了。 一团金光逐渐凝聚成实体，化为一本书。 本来那本书的材质看著也不太精致，现在散发著金色的光辉，还挺像个圣器文物的。 贾修直接打开。 贾斯汀娜还很贴心地在睡梦魔出现的章节处夹了个书籤。 谁家好神用小刀当书籤使。 从书本里抽出那把普普通通的小刀，贾修能想像到贾斯汀娜不知道怎么標记一下，於是顺手从自己的装备里抽把小刀夹进去的场景。 確实，她身上带小刀比身上带正经书籤的概率高多了。 贾修快速瀏览著有关睡梦魔的记载。 越看越觉得不靠谱，这冒险家连睡梦魔长什么样都没记下来。 可能是没见著真面目吧。 然而看著看著，他突然发现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段落。 有关睡梦魔召唤仪式的。 严格来讲，並不是召唤睡梦魔本尊，而是召唤它把力量降到一块区域，然后为这块区域带来所谓的“安寧”。 应该就是给这片开月读。 关键在於仪式的整个流程。 首先需要纯真的心灵献祭，因为睡梦魔认为只有少被污染的纯真心灵，才能幻想出真正美好的梦中世界。 所以凶手绑了孩子，然后按顺序开始执行仪式步骤。 第一个被献祭的心灵，应该位於粮食充裕的地方，因为美好的梦境中，不应为果腹而担忧。 对上了，这下对上了。 第一个被仪式献祭了的孩子，就在粮窖里。 勉强也算粮食充裕的地方吧。 戈瓦德这破地方很难找到粮食更多的位置。 他急忙看向后续的献祭要求。 好消息是，献祭是有时间间隔要求的，不是一次就把所有心灵都给献祭了。 剩下的孩子们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坏消息是，献祭需要一大堆纯洁的心灵。 如果不赶紧把那位凶手抓到的话，估计其他孩子也得遭殃。 贾修理解不了，睡梦魔降下力量，还需要整这么复杂的流程干什么，按理说凭这里记载的实力，快赶上弱等神力了，应该想降就降，不需要这么复杂的仪式。 也是为了给献祭的人重要性排期？还就是为了仪式感。 有毛病吧！ 不对，確实有毛病。 接下来的献祭地点里，温暖的住所，悠扬的音乐等等，一大堆条件。 睡梦魔的美好梦境考虑得还怪周到。 可是看到最后，也没看到仪式需要把祭品的內臟都掏出来，搞那么血腥。 这是为啥呢？ 而且让戈瓦德进入美梦，有什么用呢？这和庄园的秘密有啥关係！ 难不成，是凶手那个变態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第229章 贾修还是太像个人了 第229章 贾修还是太像个人了 贾修是在清晨被吵醒的。 街道上传来嘈杂的声音，脚步声，叫喊声，还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一开始並没太在意。 昨晚研究睡梦魔相关的记载研究到深夜，虽然有很多问题还没解决，但任务进度推进到三十多，证明方向是没错的。 接下来就是搞清楚那个凶手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毕竟睡梦魔的能力降临，只是让一片区域陷入虚幻的梦境。 一个恶魔有这样的想法不算太奇怪，它们干什么都不算太奇怪，可是这里有个人真信了，还是正经读书认字，学过不少法术的人信了，就很奇怪。 贾修个人认为，要么是那个凶手理解错了，没看明白睡梦魔力量的实际作用。 要么是想借著戈瓦德陷入沉睡的时候，实现什么更大的目標。 比如，再搞个超大规模的献祭，献掉一整座城市的人口。 那动静估计够他，或她，它，原地晋升为某个魔神的神选了。 反正到时候全部陷入梦里，隨便操作。 为了成为魔神神选，获得强大的力量，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 追求魔法力量的道路上，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瓶颈卡住，一卡一辈子的事不少见。 所谓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能不能到达上限，有时候努力到极限，就到那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可又哪那么容易真的无悔呢。 更高的魔法境界就摆在那里，竭尽所能也触不可及，有理由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贾修可以理解。 不是说凶手搞献祭，还直接对孩子下手这件事本身可以理解，只是做出这种事的动机可以理解。 反正看不到希望了，所以选择最疯狂的方式来达成目的，去追求渴望到魔怔了的力量。 合理。 这样说得通。 总不能是真的和睡梦魔“意念合一”，也认为永恆的美好梦境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那也太抽象了。 还需要搞明白的是，这个凶手搞的仪式为什么和记载中版本不一样，多了那么多血腥部分。 肠子肝臟摆了一地，还做了造型，整个看上去就像邪典r级片里的场景一样。 究竟是哪一步不对，导致了这种差异呢———— 贾修活动了一下，准备要杯黑咖啡。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爱喝那玩意儿了，如果不是站在饮料的角度，而是站在功能性的角度，那黑咖啡还真挺有功能性的。 “古法红牛”，一口闷下去，难喝到提神醒脑。 就在这时，贾修隱约觉得，窗外好像传来一抹红光。 这是怎么了，天亮了？ 贾修有点奇怪，一般来说，因为他每天只用睡四小时能力的缘故，他醒来的时候，在这个季节应该还没见著太阳呢。 外边什么东西在发光。 联想到外面一直乱糟糟的声音，一定是发生什么了。 他拉开窗帘。 只见街道上，人类，矮人，卓尔，兽人还有混血们，反覆衝进一栋燃烧著的房子中。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栋房子应该是魅魔开的妓院来著。 失火了？那些人正在救火？ 对於失火，贾修並不感到意外，就戈瓦德的建筑规划，不三天一小烧，五天一大烧才奇怪。 只是看了半分钟后，发现好像不是想像中的那样。 那些衝进燃烧中房子的人，没带著水桶，也没救人出来，抱著的都是金银首饰，珠宝收藏，这种地方確实不缺这些值钱东西。 而就在路边上，能看到被草叉捅穿，插到地上，正在逐渐化为灰烬与脓水，回归原本位面的魅魔们。 作为恶魔中的低端品种，魅魔的战斗力就是这么拉胯，一草叉就能捅死。 因此魅魔的生存方式，都是依附於其他更强大的组织或个体。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更像是一伙人去偷或者抢了这家妓院，可能是被发现后，也可能是发生意外，导致起火。 又衝进去也不是为了救人救火，而是为了去“抢救”那些更值钱的东西。 还真会挑下手的目標啊，没去找那些更能打的魔族麻烦，挑了这些最好欺负的。 当然，贾修对当下正在遭难的魅魔没什么同情心可言。 首先大家不是一个物种，其次严格来讲还是敌对状態。 魔族可没有什么平民可言，一进入战爭状態全部都会动员起来，每一个魔族都渴望著立下战功得到普升下一位阶的机会。 包括眼前这些看著很惨的魅魔们，交战期间魅惑联军士兵再下手的事故可没少发生，以至於发展到参战士兵都要被牧师上禁慾光环的地步。 从这个角度讲，睡梦魔那一类的属於罕见到不能再罕见的异类。 贾修现在好奇的是，那些帮派都哪去了。 按理说能在戈瓦德开下去的这种店，肯定都是得到帮派准许的，每年说不定要分出去多少流水。 要是本地帮派“心善”，不收多少钱，现在住的这家旅店的老板，也不会有这么大怨念了。 收了那么多钱，总该出来保护一下吧。 难不成是只收钱不干活，那也太黑了，不过很有魔族风格。 出於好奇，贾修决定去问问情况。 刚下楼，就发现旅店老板，灰头土脸，眉毛都烧掉了半拉，但神情激动，兴高采烈地抱著一盒东西回来，显然也是去“共襄盛举”了。 目测应该是些值钱小玩意儿，具体值不值钱不好说，感觉这地方的东西掺假概率不小，估计没有看起来那么纯，说不定就是表面镀了一层。 旅店老板见到贾修，还没忘打招呼。 “哎呦，您醒的真早，我现在还有急事，早饭咱们到时间再说。” 说罢，转头就要重返火场。 “你等等，问你点事。” “別介呀，我这————” 店主的意思很明显，分分钟多少金银的生意呢，手快有手慢无。 “你现在回去应该出不来了。” 贾修提醒道。 店长转头看看在火焰中摇摇欲坠的建筑，啪的爆裂声不绝於耳，看上去隨时都可能倒塌。 这时进去，確实太冒险了。 其他来分一杯羹的人，见这种情景，也不再返回，只有少数几个完全不要命的，选择又一次衝进去。 店主嘆了口气，显然对本次的收穫不是很满意，整理了一下心情，对贾修说道。 “客人您想问什么？” “这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戈瓦德最近不安全，大家都憋著捞一笔然后跑呢，这不就开始了吗，所以您看尾款结帐的事————” “著什么急啊，该付的钱不会少的。” 贾修隨口说道：“我知道最近的事，我是想问为什么这块都这样了，那些魔族帮派的人没出现阻止，要是它们不干这个活，那是不是你这家店被抢了，也不会管？” 店主听著贾修这话，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他这家店被抢了不会管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不过还是回答道：“正常情况下，帮派的魔族打手会来，只是现在它们自己都有麻烦了。 “ “什么意思？” “就在半夜，那三家又打起来了，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是又开战了，客人您可別往帮派据点附近走啊，那是真危险。” “又打起来了？” 贾修知道话事人宝拉认为孩子被绑架並献祭的事情，是另外两家搞的鬼，想要破坏团结社的事业。 有理由怀疑她就是想找个理由开战，不然不至於这么快真的开打。 “因为什么呢？打起来总该有个理由，至少该有个藉口吧。” 贾修装作完全不知情地问道。 “帮派打起来还能有什么理由，想开打就开打嘍，为了抢地盘什么的，不过我听说啊————” 店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听说，人魔帮那边不是丟了孩子吗，已经死一个了，半夜又发现了一个，在硫磺街的一间別墅里。” 戈瓦德的街道名称也很有魔族特色，什么硫磺，熔岩之类的。 “又发现一个！” 贾修十分惊讶。 因为又发现一个，还没抓到人，所以宝拉急眼，直接找魔族帮派开战了。 还是在硫磺街的別墅里发现。 这证明那个凶手確实是在按照睡梦魔的献祭仪式操作，粮食献祭完了献祭住所。 见贾修一脸惊讶，仿佛被嚇到了的样子，店主急忙说道：“所以说啊，戈瓦德这破地方说不定哪天就完了，您看————” 尾款还没说出口，贾修直接转身离开，完全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贾修上楼去找伊莉莎白了。 这位大蝙蝠留在旅店里的那只，正倒吊在房樑上，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 贾修开门见山，“我睡觉的时候，城里的魔族帮派打起来了？” 伊莉莎白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天快亮了，要到她的睡觉时间了。 她有些无精打采地回答道：“是啊，准確来说，在你还没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打起来了。” “那在硫磺街的一间別墅里，又出现了一个被献祭掉的孩子？” “额————我们不太决定硫磺街是哪，不过確实发现了一个疑似被仪式献祭了的小孩，就在一间三层房子中。” “那你为啥没告诉我？” “你也没让我们告诉你啊。” 伊莉莎白非常理直气壮。 “你不是让我去追踪符合写出来这些特点的目標吗，没让我干別的。” 被伊莉莎白这么一说，贾修也反应过来。 是啊。 对啊，他没说过。 贾修略显尷尬地挠挠头，確实，不应该要求別人完成计划外的任务，这不合理。 “那追踪的目標呢？” “目前为止，没发现完全符合所有条件的，符合一半以上的，一共有六个，其中三个符合七成以上条件，一个符合绝大部分条件，除了没確定他有没有小眾宠物外，剩下的条件都符合。” 伊莉莎白条理清晰地回答。 “干得好。” 贾修夸讚道。 “那这几个目標你，额，你们都还在跟踪著吗？” “还在，但估计坚持不了几小时，天就要凉了，到时候找没有阳光的地方还能坚持一下。” “好吧。” 贾修立刻做出决定。 叫所有人起床，先去第二个献祭现场，看看米婭能不能把条件锁定在更小范围，以及这位凶手再次献祭是否按照睡梦魔的“正常”流程来。 如果不能缩小范围的话，直接按照现在定位到的几个目標，从符合条件最多的那个查起。 眼看著戈瓦德这倒霉地方就要彻底完蛋，贾修认为有必要儘快完成任务，越快越好。 好在大家行动力都很强，被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叫起来，都迅速清醒並进入状態。 布布格外兴奋，作为亡灵它其实也不用睡，兴冲冲地问：“我们这就要去抓坏人了吗？” 这两天发生的这么多事它也没太整明白，但它知道现在有个坏人需要被抓住o “是的，我们现在就去。” 在前往硫磺街的路上，能看到戈瓦德夜晚混乱留下的痕跡。 到处可见遭到破坏的房子，汹涌的人群，路边黑黄色的一滩滩痕跡，那是魔族在这个位面被杀死会留下的东西。 不知道是死於它们的內斗，还是这里其他种族居民下的手。 魔族从不团结，哪怕外敌当前的时候。 这也是大陆联军能把魔族挡在北部荒原的原因。 当然，试图捞一笔的人们也並不安全，路上同样能见到不少没有消散的死尸。 他们没能像幻想中那样，捞到足够的钱，然后离开这里。 贾修一行很快赶到第二处献祭的別墅。 这里已经被封起来，门口站著的，应该是团结社的打手。 他们认识贾修，都被治癒过，正经治癒。 见贾修过来，说道：“医生记者。” 非常邪门的称呼，不过贾修並不在乎这些细节。 “听说这里又发生献祭了？我想让这位预言法师再试试，有更多的线索说不定能预言到准確结果。” “您可以进去，不过要在我们陪同下，有结果后，要第一时间通知宝拉女士” 。 “好的。” 很快，贾修便见到仪式现场。 和第一次如出一辙，带有陷阱魔法，血腥的法阵，安详的姿势，造型过的臟器。 米婭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检查。 “嗯————暴露的信息不多，但是比上一次要多一些。” “多了什么？” “额，你们一定要把我的祷告这么用吗？”贾斯汀娜插话道。 “理解一下，通讯术不方便群聊，还是你的祷告好使。” 因为有集体神諭这东西，所以对神祷告的渠道，实际上是可以拉一堆人的。 祷告中听到了贾斯汀娜的嘆气声，应该是习惯了。 米婭立刻说出她发现的新细节。 “伊莉莎白，目前定位的目標中有满足这些的吗？” “最符合的，应该就是本来几乎都满足的那个了。” “那就是他了。” 群聊结束，正准备根据定位去找目標。 这时，魔族打手递过来一块水晶。 贾修看了一眼，上面带著某种通讯魔法。 “这是？” “宝拉女士想要与你们对话。” “宝拉现在在哪？” “安全屋，位置不能透露。” 听到这个答案，贾修確认，这三家开战打得应该还挺激烈，安全屋都出来了。 贾修接过水晶，对面立刻传来宝拉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预言到结果了。” “额————” “你们预言到结果了。” 贾修只是顿了一下，宝拉便篤定地说。 “其实我们————” “没有其实，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预言的结果是不是人类？” 贾修第一时间没理解为什么要这么问。 然而宝拉隨后说道：“我需要是个人类，也必须是人类做的————” 第230章 贾修小队，open the door 第230章 贾修小队，open the door 贾修现在觉得宝拉这人简直阴险到家了，没投胎成魔鬼简直是魔鬼的损失。 误，这世界的神话体系里有没有投胎这回事来著。 不管了，祝她下辈子下地狱。 贾修在心里诅咒了这位前美术生一下。 隔著个附魔了通讯魔法的水晶，能一下子猜出来他们有结果了。 更关键的是，什么叫“需要凶手是个人。” 这句话从宝拉嘴里冒出来，让贾修心里直发毛，感觉自己的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 他已经大概能猜出来，宝拉这么说是出於什么出发点，但还是问道。 “为什么，如果不是人类做的又会怎样。” “我们会將其宣布为人类做的。” 宝拉毫不掩饰地回答。 “这是出於当前情况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贾修听完没有回应，心里冷笑。 不得已。 这个说法就很微妙。 通常在准备干出些不当人的事情的时候，就会说出类似的话作为藉口。 把自己的行为描述成被迫的，有理由的，不得不艰难做出的选择。 实际上早就这么计划好了。 那边宝拉继续说道：“我尊重你作为记者追求真相的职业道德，但现在有其他事情比真相更重要，你应该已经注意到戈瓦德当下的混乱，本就脆弱的平衡正在被打破，魔族与其他种族的共存局面即將崩溃，孩子们的悲剧，已经成为点燃各族对魔族仇恨的火石，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再成为魔族的罪证之一，加剧衝突，以目前的不理智状態，任何变化都会让事態更严重。” 宝拉的说法和贾修预想中差不多。 站在团结社的角度来说，这是它们的“大局为重”。 毕竟各族和魔族勉强凑合到一块生活，一共就那么几座城镇。 戈瓦德还是其中规模比较大的，现在眼看就要崩溃到底了。 贾修觉得这种说法有点好笑，歷史上发生了那么多矛盾衝突，甚至当下城內也一直不和平，只让一件事成为点燃仇恨的原因，这锅也忒大了点。 他认为，真正和平只有一种办法，魔鬼回地狱去，恶魔回深渊去，然后再也不过来。 不对，这种办法也不一定好用。 因为它们已经有了入侵的前科，大陆这边不会信任它们永不来犯。 一定会將魔族依旧视为最大敌人，恐怕得到两边彻底没一个才能停止。 “所以就必须是人类做的？” 贾修反问道。 “是的，希望你能理解並配合，我们会开出你不会拒绝的条件。” “你那么確定我有不会拒绝的条件。” “所以预言的结果就是人类。” 宝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很好，这是最好的结果。” 贾修眉头一皱，她是怎么知道这边追踪的目標確实是人类的。 跨超远距离的读心术。 不可能，先不说他没感知到有相关的魔力，要是她有这个能力，还在这小地方混干嘛，有这水平当初直接走魔法专业了，还学魔法美术干什么。 这个世界的职业鄙视链还是相当牢固的。 魔法强確实“人上人”，客观条件就这样。 难道是因为他可以表现得很淡定，在这里谈条件，所以让宝拉判定预言结果就是人，如果是魔族乾的应该更激动一点？ 稍微復盘了一下，贾修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推断。 能当话事人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好吧，所以是个人，又怎样呢？” “我们的条件依然不变，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这是我们的谢礼，而现在，我们需要位置，在下一个孩子遇害之前，必须救回来。” 贾修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看正紧盯著他的帮派打手，又看了看队友们之间的距离。 “准备传送到伊莉莎白定位的地方。” 他在祷告群聊中飞快说道。 “啥，哪？传送哪？你们遇到什么了？” 贾斯汀娜立刻问道。 “不是，不跑路，是传送到位置，导师来就行，我们现在能一次传走吧？” “能。” 玛格丽特十分自信地回答道。 主修咒法出身，传送类法术是必修课，身为圣得罗的导师，水平还是相当过关的。 “如果等会有人跟著，就直接传走。” 贾修在祷告群聊中说完，便对著通讯水晶说道：“火山石路，中段，一个有尖顶的建筑。” 这座建筑是他在路上看到的。 具体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不过根据那座建筑一个採光窗口都没有的特点，卓尔，魔族，吸血鬼，只能是这仨住的。 这仨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被帮派打手上门，应该不算什么太严重的事。 祝他们好运。 说罢，通讯水晶传来宝拉的声音。 “我这就派人去，您与您的同伴，可以暂时到我们的安全区域休息，或者我让人送你们回到原本的住所。” 名义上是送，实际上就是看著点，她也怀疑贾修给的不是正確位置。 既然这样，贾修转头给玛格丽特一个眼神。 导师心领神会，传送法阵瞬间亮起，一座城市范围內的定点多人传送，她完全可以做到无咒语施法。 传送展开的同时，还不忘用强光晃了周围的帮派打手一下。 就在他们视线一片全白，痛苦地捂住眼睛的瞬间，贾修一行在光芒中消失不见———— 顷刻后。 硫磺街一座不起眼的房子前。 贾修难受地揉著眼睛。 “没说有强光这一下啊？下回加步骤能不能在祷告里先说一声。” “我这，不也是灵机一动吗，想著再给他们造成点麻烦。” 玛格丽特有点尷尬地回答。 “太灵机了。” 贾修缓了半分钟才缓过来，这时天已经基本亮起，伊莉莎白整个蝠彻底埋进兜里。 她没有浴场老板那个阳光下烫一烫自己自虐的爱好。 贾修睁开眼，观察一下眼前的房子。 太不起眼了。 不起眼得就像他刚穿越来到达的地方，溪木镇会有的一间平常民房，里面住的则会是个本本分分的工人或生意人。 但那是在这座房子存在於普通小镇的前提之下。 这座房子出现在戈瓦德，本身就是个很奇怪的事情了。 在这个凡是建造出来的建筑，都多少带点奇的地方，原本的不起眼，反而成了一种另类。 来者不善。 不对，现在他们才是来者。 里面的人不善，贾修自己脑补中换了一个说法。 不能贸然进入。 於是他问道：“伊莉莎白，你的蝙蝠还在跟踪吗？在的话在哪，屋子里？” “还在，顺著烟囱钻进去的，还在里面。” “那里面那个人现在在哪？” “在地下室，地下室里跟不进去，他非常谨慎，每次进去之前都会检查，他大概是在凌晨进入的地下室，现在还没出来。” 贾修明白了。 那地下室就是他的工作间嘍。 睡梦魔相关的仪式准备，各种阴暗又血腥的实验，说不定还有那些被绑走作为祭品的孩子，多半都在地下室里。 符合刻板印象。 表面平常的住所中，暗藏著充满危险与杀机的地下室。 看过不少变態杀手都是这么干的。 贾修也不多做耽搁，直接敲击术开门。 这座房子的大门上並没有做任何反魔法的措施，最普通的敲击术就能直接打开。 二环法术，开一切普通的锁类物件，冒险旅行必备小技能。 缺点是会发出一声巨大的敲击声。 这也是它名字的来源。 优秀的开锁法术，但很难用来偷东西。 不过玛格丽特的隔音沉默术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一个小小的沉默法球把锁头包裹住，敲击声被封锁在里面，没有传播出来。 这就是禁声效果沉默术比法师护甲捆绑沉默术泛用的地方了。 隨著门被打开，乾净整洁的房间出现在贾修一行眼前。 乾净得都有点像样板间了，毫无生活气息。 不仅一尘不染，每一件家具，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还对称。 变態杀手刻板印象又+1。 还是个强迫症。 贾修已经有九十八分確定，绑了孩子搞献祭的应该就是这里。 凭藉著还算不错的感知能力，他很快注意到一块地板的不正常，凑近一看，缝隙比其他地板的缝隙更大，应该能挪开。 估计这里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了。 假装还挺隱蔽。 贾修和队友们快速对视了一下，並在祷告群聊里简短总结了突入计划。 简短到只有三个步骤。 1.开门； 2.放玛格丽特； 3.如果玛格丽特不好使就放伊莉莎白。 “为啥不是我？” 布布略显委屈。 它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它衝锋进去。 “你不是施法受影响不太稳定吗，地下室空间不大，万一不稳定伤到小朋友怪不好的。” “我没打算施法，我要用剑！” “那更不能你去了。” “不是，为什么动词要用放”的，听起来很彆扭。”玛格丽特表示。 “现在是纠结动词的时候吗？行动了————” 地下室中。 整齐的烛火带来昏黄的照明。 一个佝僂的身影，神態虔诚地跪在地上，身前摆放著一本书，上面是用某种魔族语言写就的內容。 他嘴里念念有词，也是魔族的语言。 身上披著一件陈旧但乾净的袍子，袍袖中裸露出的双臂，能看到邪异的文身，密集的疤痕。 一些看上去像是因为某些意外受到的伤，一些则有著明显的规律，恐怕是他自己製造的“作品”。 念诵完毕，他擦掉眼中的泪水，一副悲悯的样子。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铁笼。 铁笼中，正是失踪的孩子们。 现在还剩下七个，已经有两个，成为了献祭中的祭品。 他看向孩子们的眼神，並没有厌恶，或者无情，反而充满怜悯。 拿出一个药品，拔下塞子，里面散发出淡紫色的烟气。 他將瓶口对准笼子，挥动几下，同时念叨：“睡吧，睡吧，噩梦终將结束————” 很快，所有孩子便无力地瘫倒，发出睡著后会发出的那种均匀呼吸声。 做完这些，他坐在椅子上。 这就是他的“床”。 他很久之前开始，便不在床上睡觉。 瓶口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隨后陷入沉寂中，像一座雕像。 地下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呵” 铁笼中突然响起剧烈的呼吸声，像是憋坏了的样子，不过只喘了两下，就压抑下来。 小杰克捂住自己的嘴巴，紧张地观察著不远处椅子上的坏人。 —— 他不知道这个把他们绑来的人叫什么。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只知道这个坏人每天都要进行完全听不懂的祷告，总是很痛苦的样子。 好像这个坏人才是受难的那个一样。 明明是他的朋友，隔一段时间就少一个。 因为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小杰克现在完全分不清已经过了几天。 生物钟也是混乱的。 他死盯著那人看了一分钟。 確认对方一直一动不动，应该是睡著了。 是时候行动了。 身为团结社最聪明的孩子，小杰克决定担负起这个拯救朋友们的责任。 他已经观察过几次，这个坏人每次都是先用药物让他们睡著，然后再给自己吸。 至於怎么观察到的。 因为他第一次就试过憋气能不能撑住。 答案是可以。 真是个愚蠢的坏人，在当坏人这个行业都没前途的。 小杰克在心里暗骂。 他试著推了推其他小伙伴。 都已经睡著。 不过没关係，只要他出去后，找到宝拉姐，一定会把大家都救出去。 喘匀了气，小杰克开始他的行动。 第一步，开锁。 他最得意的手艺。 团结社的庄园里干什么的都有，只要肯学，教什么的都能找到。 开锁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庄园里会开锁的还不少，戈瓦德这地方，小偷小摸不算事，属於基本技能。 凭藉著努力与还行的天赋，他很快就练出了不错的开锁技能。 “绝对当小偷的料。” 庄园里一位少了四根手指，自称前贼王的人是这么评价的。 没用多少秒，小杰克便將铁笼的锁鼓捣开。 不是什么高明的锁。 应该是坏人也没想到他会这个吧。 又看了椅子上的人一眼，还没有动静。 小杰克躡手躡脚地向地下室出口走去。 那应该也有锁，不过不是问题。 出口近在眼前，希望触手可及。 “你要去哪？” 身后响起沙哑的声音———— 第231章 事情似乎是解决了…… 第231章 事情似乎是解决了…… 出口就在那里。 小杰克望著近在咫尺的地下室出口，上面只掛著一把陈旧的锁。 这样的锁他十秒钟就能捅开，不对，五秒。 捅开过庄园里所有的锁，就是这么自信。 可是，身后传来的沙哑声音，让他脊背忍不住发抖。 为什么，那个坏人不是已经睡过去了吗？ 小杰克不敢回头看。 仿佛只要不回头看，就不会面对最绝望的情况。 他闷头向出口衝去，颤抖的手里捏著一截短铁丝，那是他通向希望的钥匙。 可是因为太紧张，本该一下子就打开的锁，现在却连锁眼都捅不准。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知道吗，很久之前，催眠药剂对我就已经没用了，只不过能让我稍微平静一些罢了。” 这声音稳定平缓，自顾自地解释著他没睡著的原因，並没有急於抓住试图逃跑的小杰克。 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本来都应该很顺利的，完全按照计划的进行，这座墮落的城市在寂静中消失，乾净的大地上不再有罪恶，没有痛苦，没有折磨，我已经选择了最宽和的方式，让一切进入梦中结束，而你却拒绝我的怜悯，非要打破我的计划。” 沙哑的声音逐渐有了情绪，开始变得愤怒。 似乎小杰克逃跑让他最为愤怒的部分，並不是逃跑本身，毕竟还没成功，而是试图逃跑让他的计划出现了轻微变动。 言语落在小杰克身上，变成巨大的压力。 他的动作彻底变形了。 陈旧的破锁现在如同被施加了最精密的守卫魔法，怎样也打不开。 “我给过你机会了，而你没有把握住，不听话的孩子必须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你將不会在睡梦中得到解脱，你必须清醒著感受一切，成为下一个祭品吧。 “” 作为对试图逃跑者的惩罚，他决定改变原定的献祭顺序。 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小杰克纤细的脚腕，像铁钳一般牢固。 小杰克知道自己已经失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突然传来“咔啦”一声，听起来有点像锁被拽开了。 紧接著，感觉视线变红了。 儘管闭著眼，小杰克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黑暗变成了大红色。 前面有什么东西很亮？ 他是个热衷於观察生活的孩子，他很早就发现，闭上眼睛並不是什么都看不到。 比如在白天闭眼仰望太阳，隔著眼皮也能看到红红的顏色。 他想像不出来这里为什么会突然有强光，但出於本能，小杰克低了一下头，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如果强光把坏人晃到，鬆手了呢。 低头的瞬间，只感到什么东西燎著他的头髮和脖颈后侧的汗毛飞过去了，只留下有些温暖的感觉。 隨后，钳住他脚腕的大手鬆开，半秒后，地下室里传来撞击声，痛苦的闷哼声。 与此同时，前方也传来声音。 “起手大火球的吗？你这要烧到小朋友怎么办？” “放心，我最熟的法术就是大火球，你师公当初教学生的时候，无论什么学派，都要求熟练掌握大火球，说是本门传统，学不好不让毕业，这一发火球绝对精准，看著很危险————” “实际上一点都不安全？” “实际上很安全！你应该感谢我没把本门传统延续下来，你都不会大火球，不会丟大火球的当什么法师。” “我又不是法师！” 所以刚才飞过去的是个大火球。 那还確实挺精准的。 小杰克听著这对话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最近应该在哪听过。 有人来救他们了？ 他尝试著睁开眼，隱约看到几个人影。 虽然没看清，但他回忆起来了这俩声音在哪听过。 “记者先生？” “是的，很高兴见到你。” 贾修把楼梯上趴著的小杰克扶起来。 “其他人也在吗？” “都在下面，被关著呢，您快救救他们！” “当然，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从刚才那一发大火球命中的效果来看，贾修一行心里都大概有了数。 这个搞献祭的变態水平不行。 就那么回事，完全不是玛格丽特的对手，不用伊莉莎白出手。 可能是拉尔文的平均水平有点高，亦或是见过的高端战力实在太多了，一下子出来个连大火球都接不住的反派，还稍微有点不適应。 玛格丽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地下室的楼梯。 贾修在后面点了个光亮术，正常的，照亮昏暗的空间。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比地上的住房部分还要大两倍。 放眼望去，一面墙上用钉子钉满资料，大致扫一下，能看到些魔族和死灵相关的字眼。 最正经的玩意儿，是一座祭坛，祭坛的前面一个台子上，摆放著一本散发著魔法气息的厚重书籍，应该是仪式用书。 有关睡梦魔的记载里没这个，待会得重点研究一下。 对著祭坛，是一个铁笼子，还有整齐掛著刀具的墙，这位凶手確实是个强迫症，地下室里也整整齐齐的。 笼子中，几位孩子睡了一地。 形象上看惨兮兮的，不过都还活著。 贾修稍微放了点心。 无论什么时候，为了荒唐的理由牺牲孩子，总是不太能接受的。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被砸在墙角，碎石灰尘撒了一身，身上的衣服也被烧成灰了，只剩些黑色的灰烬与细小的碎片，还有几处正燃烧著小火苗。 这一火球砸得不轻。 虽然施法者业內总是嘲讽火球术缺乏想像力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必须承认的是，这玩意儿確实简单粗暴又好使。 贾修一行，现在是金毛，兽人，卓尔还有个巫妖的造型。 气势汹汹地往那一站，衬托得瘫在地上的那个更像是受害者。 因为衣服被烧乾净的关係，这位现在完全是“坦坦荡荡”的状態。 细看之下，皮肤苍白得不带血色，上面分布著一些有规律的巨大伤口，似乎是某种改造后的痕跡。 不同的部位文著不同的魔法符文文身，甚至直接將魔法道具植入了几个部位，乍一看挺像回事，认真研究一下，就不难发现，完全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用。 並不成体系，有种“病急乱投医”的感觉，什么效果都乱加，而且水平参差不齐，不像是专业人士弄的，更像是自学。 还是个活人，身体就搞得像被法医验完尸又缝上的样子。 符合贾修一直对这位的推断。 有点东西，不过也就是有点了。 確实看起来符合在魔法的道路上遇到无法突破的瓶颈，於是开始尝试各种合理或不合理的方法。 手段越来越激进，最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甚至走上投靠魔族，还是相当冷门的魔族，进行血腥献祭，连献祭流程都不太正规的地步。 那本看上去就邪气森森的仪式用书，和圣光教廷馆藏的记载，贾修选择相信后者，这是对圣光教廷实力的信任。 现在，瘫坐在地的“失败实验体”还在艰难地喘著气，胸口起伏著。 贾修单方面认定他在自己身上搞的实验都失败了，效果这么差，做成了也算失败。 “你们是谁？” 沙哑的声音问出第一句话。 玛格丽特的回答显得他们更像群反派了。 “关你屁事？” “哈一” 对方不知是无奈还是气愤地笑了一声，笑声听起来都漏气。 “你们要杀我，我都不能知道是谁吗？” “首先，我们不一定要杀你，你现在还有个束手就擒的机会，其次，就算我要杀你，和你有什么关係？” 玛格丽特霸气十足地说道。 在圣得罗当她是“路边导师”她不挑理，出了圣得罗，那可不是一回事了。 “那就是没有机会嘍。” 他挣扎著站起。 话已至此，意思明確，还想搏一搏。 他死死盯著玛格丽特，眼神中除了对於对手的重视，似乎还有些嫉妒。 凭什么，这么年轻———— 他怨恨一切天才。 掏出已经包浆了的法杖，挥动一下，口中吟诵咒语。 一股阴森的魔力波动发出，地下室里的几个大箱子开始躁动，隨后猛地弹开。 几具尸体，散发著腐蚀性的毒气，从大箱子里爬出。 还是个最符合刻板印象的死灵法师，起手拉尸体的。 而作为与死灵法师算半个同行的孢子结社德鲁伊，米婭对这些尸体的製作水准，给出了很直接的评价。 她直接摇了摇头。 一般米婭做出这种动作，代表著眼前的东西不光水平有限，而且不值钱。 玛格丽特不紧不慢，掏出宝石镶嵌，名贵木种，大师附魔的传说法杖。 在调动魔力的同时，身上多处传来不同的魔力波动。 耳环，项链，戒指，腰带，手鐲———— 全身上下，一身的魔法道具。 事实证明，施法者这行是个烧钱的行业，魔法道具多就是厉害。 一身的魔法道具，各种各样的效果立刻加了一遍。 如果现在能看见状態栏的话，玛格丽特现在的状態，两行够呛能放得开。 她虽然看起来狂拽且囂张，但依旧保持了优秀的战斗素养。 言语上蔑视，实际上並不小视任何对手。 正式动手先上buff，符合施法者的標准作战流程。 对战斗的重视程度，与身上加的buff数量成正比。 当然，玛格丽特这种也有可能是太富，道具太多，导致buff只要一加就是一大堆。 和对手比起来，標准的大城市富好几代世家法师，“欺负”小地方的野法师。 只见周身闪耀著不同光辉，围绕著多种类护盾的玛格丽特，一挥法杖，没有吟唱，瞬发造水术，湿润了对手的全部尸体储备。 先上水，那下一步该不会是。 贾修猜到了玛格丽特要干什么。 瞬间，地下室中电光闪烁，激烈的闪电束，在目標间弹射，所到之处，尸体尽毁，连锁闪电几乎是顷刻间，完成了对所有目標的打击，一阵闪烁过后，只剩下一地难以辨认原本是什么玩意儿的炭状物。 贾修在后面小小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特长的导师动起手来还挺狠。 好標准的水电反应套路。 这就是学院派吗。 几秒钟时间，费力召唤出一群死尸的死灵法师，又变成了光杆司令。 他看著手中的包浆法杖，一股巨大的悲哀感涌上心头。 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差距巨大的对手。 他选择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藏在嘴中的毒药。 说实话，贾修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自杀当做一种有尊严的方式的。 但在看到这人开始抽搐並口吐白沫的时候，他意识到，服毒了，得救一下。 当然，救一下並不是出於大发善心什么的，单纯是还需要问他东西。 以当下的法术手段，问活人比问死人方便，有的选的情况下优先活人。 米婭反应也很快，见贾修衝上去了，立刻跟上。 弥留之际的死灵法师，见到一人一卓尔衝过来，意识到，他们並不是只奔著救人来的，还想知道更多东西。 可笑，怎么可能让他们得手。 一切秘密，都会隨著自己的死亡离去。 他无心再復活过来，没有復活术能復活一心求死的人。 毒药会破坏他的声道，死者交谈也问不出东西。 都在他计划中，这是他最后的反抗———— 不是，这治癒术怎么效果这么强？ 抽搐了好几秒后，死灵法师突然发现，自己的状態好像在好转。 这什么治癒术？怎么顶著毒药，都不说解毒的，就硬把他往活了救。 不对，没关係的，自己还是死定了，这可是他穷尽毕生所能，研发出的剧毒，在眾多尸体中提取的奇绝之物，只需要一丁点就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他吞的剂量，足够杀一千个他。 治癒术是需要消耗魔力的，不可能一直治癒到所有伤害结束。 別想如愿———— “原来是这种菌啊。 3 身旁传来另一个声音。 啊？ 死灵法师懵了，什么叫“这种菌”啊，菌是什么。 只见米婭掏出个小罐子，抽入一个针头中，接著就插到他身上。 “马上就好转，不要慌，药费我就自己从你家里拿了啊。” 马上就好转？ 他的毕生所能，怎么就，怎么就———— 不对，还有最后的办法，地下室里还有爆炸装置，本想留个全尸，现在，只好起爆了！ “当！” 一锤子的声音传来。 是拉姆锤的。 “你在干嘛？” 贾修问。 “这有个炸弹，不过別担心，已经被拆除掉了。” 死灵法师只觉得头晕目眩。 拆掉了？一锤子就拆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那有炸弹？” 他挣扎著问。 拉姆挠挠头，“它自己说的，它说它今天不想爆炸，於是拉————我帮帮它。” 听到拉姆的话，死灵法师绝望地闭上眼。 这帮人有毛病吧———— > 第232章 全员恶人？ 第232章 全员恶人？ 当一个人一心想死，但是死不了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受。 比如抱著必死的决心，想要与对手同归於尽的时刻。 玉碎！ 结果“碎块”被人家一块一块地粘回去了，技法嫻熟，手艺精湛，粘回去后一丁点的裂缝都没留下，整个过程快捷又迅速，要多流畅有多流畅，必死的决心甚至都没造成多少困扰。 气氛是否会显得很尷尬。 別人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就这位死灵法师的情况看。 应该是很痛苦了。 贾修看著对方这张悲痛交加的脸，本来因为一大堆缝合线，魔法符文，不知道怎么造成的伤口就很难看，现在一扭曲，更难看了。 之前离得远没细看，现在离近了一看，才发现身上不止有人体试验带来的缝合痕跡，还有一些找不到理由的伤口，也不止有魔法符文，还有部分直接插进身体中的链金装置与魔导器。 这让贾修一下子想起那些一不开心就拿小刀在自己身上开口子的人，长大了有概率身上打孔穿各种里胡哨的配件。 懂了！这是个异界非主流！ 怪不得会沉迷魔族文化呢。 他们把解决掉死灵法师自尽的方法过程故意说出来，其实是为了上点心理压力，方便等下进行思想侦测。 心理越崩溃的目標，对侦测的抵抗能力就会越差。 目前看来这一步进行得很顺利。 就这个表现来看，贾修都有点担心这位把自己气厥过去。 效果好到玛格丽特都怀疑治癒术有问题了。 作为主力打爆了这位死灵法师的玛格丽特，现在抱著肩膀，装高冷。 终於在学生面前展现了一下。 导师职业扮演快乐大满足，不展示一下还真以为她啥也不会呢。 见贾修一通治疗下去，死灵法师表情那叫一个悲惨，不由得问道：“你该不会在治癒术里给他下什么料了吧？怎么看著那么难受呢。” “我犯得著在治癒术里加料吗？” “之前也没见你用过正经治癒术。” “掌握丰富多样的治癒系法术生態，是建立在我对治癒术本身出神入化的掌握上好不好，而且我在庄园那边用的不全是正经的。” 玛格丽特又问道：“治癒系法术生態，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提供一个可扩展可更改的基础平台，在这上面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与创意，进行不同程度的改造或个性化调整，衍生出更多法术。这项技术基於洞察行业痛点，重构治癒术价值，定义赛道规则，全方位为治癒术使用者赋能，並为生態扩张持续进化打下坚实基础。” 不知道为什么，玛格丽特突然在这段话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怖感。 就是那种明明都是听得懂的词，连在一起却变得十分诡异，不知道什么意思以至於心里发毛的感觉。 “额————那这什么生態现在有什么用吗？” “现在还处於发展的初级阶段。” 这下玛格丽特听懂了，应该是只有贾修一个人在用。 “好了，他身上的菌已经基本被清除了。” 米婭站起身，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出於好奇，贾修在祷告群聊里问道：“他还试图用什么菌自杀了，你怎么清除的，难道你找到一种能够抑制各种菌的玩意儿了？” 他在好几个月前和米婭提过试试从橘子上面找青霉菌的。 一直没听到米婭搞出什么成果。 其实一段时间没成果才是大概率的事，最早青霉素的发现也多少带点碰巧成分。 这个世界有没有青霉素都不好说。 他的专业也不是化学，生物学，这方面帮不上多少忙，各种抗生素只知道个青霉素，来歷还是靠看歷史分类小说知道的。 要是真能把抗生素，或者类似功能的东西弄出来。 超级重大成果。 投產有多大市场先不说，论文能不能给掛个名什么的，共一不合適，二作也行。 別说他在这里贡献大不大，都掛名了，有贡献那还能叫掛名吗。 “那没有，”米婭直接回答道，“我只是知道他身上用的这种是什么，刚好知道克制方法，也是孢子结社一个德鲁伊发现的，至於抑制各种菌的玩意儿，你確定会有那种东西？” “不確定，但我觉得应该有。” “宗主的任务？” “没发过任务，怎么直接就联想到宗主的任务呢，难道我不能有主观意志了？” 米婭翻了个白眼，“这么扯的东西，还是宗主的任务听起来有点可能。” 就在他们这边討论著的同时，死灵法师状態正在快速好转，除了嘴上还有点自己给自己下毒吐出来的沫子，以及些许电烤痕跡，离正常状態已经差不了太远。 目测可以开始放心窥视他的思想了。 就在这时，拉姆拎著小锤走过来，在死灵法师身上这敲两下，那鼓捣两下。 “你这又在干什么？” “他身上这些装置和魔导器做工好差，它们不开心，想帮帮它们。” 贾修挑了挑眉毛。 机魂不悦说是。 这人已经不仅混到没人缘的地步，连身上的装置都看他不顺眼了吗？ “额————你人还怪好的，咱们只是让他死不了就行，不至於再给他升升级。” “那好吧。” 拉姆有些失落地收起锤子。 略显委屈地看了死灵法师几秒后，说道：“可是真的好差，看著怪难受的，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往身上安呢？”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死灵法师，又开始抽搐，脸憋得通红。 “它们，它们是什么，我身上有什么？” 拉姆的真诚打出了最高的真实伤害。 破大防了。 很难说被玛格丽特暴打和被拉姆精神打击，哪个带来的伤害更重。 贾修拦住还想认真回答一下的拉姆。 感觉再说下去可能还得救一回。 “巫妖骑士！” 布布延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到！” “孩子们的情况怎么样？” 布布被安排去把那些中了催眠药剂的孩子们弄醒。 使用的药剂不算太高明，效果布布十分轻鬆得被解除了。 有点让贾修意外的是，这些小孩醒来后，並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差点让他以为是还中了什么精神药剂。 结果发现还在被嚇坏的状態。 可以理解，被困在昏暗危险的地下室里，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献祭，被迷晕再一睁眼，看到一张巫妖的脸。 第一时间应该意识不到自己被救了，更可能以为这是黑吃黑现场。 变了巫妖状態的布布，数值也是巫妖版本的，並没有原本的超高魅力，处於一种人嫌狗厌的状態中。 不过它自己对这种状態很满意。 它认为现在他人看到它的反馈，让它更有骑士的威严。 之前谁看到它都想捏捏脸的。 “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把这些孩子都送回庄园去。” 传送数位年龄这么小，还处於惊嚇状態，多半没有传送经验的小孩，风险还是不小的。 只能採取最传统的方式。 走回去。 贾修认为社团发现这里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也没必要隱藏什么，等带著孩子们走回去的时间，足够他弄清楚该弄清楚的信息了。 “一定完成任务。” 布布非常正式地行了个礼，身上的全套盔甲哐当作响。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孩子们对它的恐惧减少了不少。 这位又丑又骇人的巫妖，似乎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可怕。 至少身上那一套挺像个真骑士的。 一般骑士可穿不起这一身盔甲，骑士老爷亦有不同。 穷一点有个胸甲加头盔，保护住最要命的部位就算不错。 前孩子王布布，回到它最忠诚的孩子王“王位”。 “大家手牵手，不要掉队，跟著我走，我送你们回去。” 只能说很有做幼教的潜力了。 布布带著孩子们，以一种鸭子妈妈带著一群小鸭子的队形离开后，地下室里开始了下一步。 死灵法师被法术硬控在地上，玛格丽特开始施法侦测他的思想。 一般情况下，侦测思想这种法术，有不进行反制，直接被豁免掉的情况，很多组织中的职业者，还会接受专门的反侦测训练，以免被轻而易举地得到脑海深处的秘密。 不过这位死灵法师显然没受过这样的训练，能力不够强，意志也不算太坚定。 可能原本还挺坚定的来著，结果被几番打击过后，看似人还活著，精神世界已经大厦崩塌了。 玛格丽特畅通无阻地进入他的思想世界，得以窥探，不对，隨便观看他內心深处的秘密。 贾修则拿来祭坛前的那本仪式书。 翻到目录，才发现，这並不是一本常规意义上记述仪式规则的那种书，而更像是扭曲的指南，指导无法获得更强魔法力量的人，如何用歪门邪道的方式来获得突破。 包括但不限於直接往身上鐫刻符文，搞人体附魔，链金装置植入等等。 路子之野，不知道的还以为从魔法世界直接跨越到赛博朋克呢。 粗略地看了几个，只能说效果十分有限。 贾修百分百確定，要是这些看著就离谱的方法真的有用，那以施法者们对魔法的执著程度，或者说疯狂程度，这些方法肯定早就泛滥了。 什么副作用，用完了不像个活人了等等，全是小事。 而从这位真实践了的死灵法师表现来看，符合推测。 可能有提升，但绝对没多少。 从他现在的状態来看，应该是按照这上面的方法，挨个执行了下去。 一直执行到向魔族献祭这部分。 在这部分中，出现了有关睡梦魔的內容，然而问题在於，这部分內容不对。 至少和圣光教廷的记载对不上。 现在知道，不是死灵法师灵感来了，给献祭仪式加上本没有的步骤，而是书上就这么写的。 这本书到底什么来歷？ 是在一堆抽象方案中，意外混进来一个睡梦魔。 还是整本书就是为睡梦魔这碟醋包的饺子。 而添加的额外步骤，包括法阵，血腥的形式，似乎都构成了另外一个仪式。 一个依附於主仪式，附带的仪式。 贾修把有关附带仪式的內容都记录下来，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功能，但他相信，这额外的部分，就是指向真正秘密的部分。 与此同时，玛格丽特也得到了结果。 “嗯————他认为自己是个很失败的法师，但又认为自己不应该是只有这种水平的法师。” 贾修点点头。 和猜的差不多。 不是因为无法接受现实，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然后他为了寻求改变，尝试了各种方法，直到光了积蓄，之后又为在赚钱的同时能不受影响地继续实验，加入了团结社。” “加入了团结社？” 还是前成员作案。 贾修稍有些意外。 这社团確实不出正常人啊。 “是的，而在社团中，他得知了有关这本书的消息，之后几番努力下，得到这本书，才有了如今的实践。” 贾修立刻问道：“怎么得知的，是谁告诉他的吗？” “额————” 玛格丽特结束了施法，表情有些气愤。 明显这个名字並不是她希望的。 “是宝拉。” “宝拉？” 所以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这位思路清奇的社团话事人。 贾修想过宝拉不是什么好人，不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是为了目標可以不管不顾的那种。 只是没想过恶劣的程度有这么高。 为什么？ 贾修一时间想不通。 给一个明显精神状態不大正常的人，一本绝对会让他走向更极端行为的书。 本来是打算製造一个疯子去破坏另外两个帮派的？ 不应该，这种人的行为根本不可控。 试图製造一个大反派，团结內部力量，最后再消灭大反派，获得外部声望。 这倒是歷史上並不罕见的手段。 可是製造反派，有必要製造一个这么极端，而且结果上来看明显有点玩脱了的吗？ 还是说最阴暗的一种，团结社只是表面上搞团结，暗地里是个进行极端试验，製造特殊兵力的组织。 怪不得吸收的都是些穷得为了钱加入庄园的人或魔族。 人魔共存的最终目標，其实是人和魔合成为最终兵器？ 贾修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太合理的解释。 还有什么他没发现———— 就在此时，祷告群聊中传来布布的声音。 “老大，出问题了。 “ “什么问题？” 听到布布的声音，贾修突然意识到，不对，要是宝拉才是幕后黑手，把孩子们送回庄园去，不是刚救出来又给送回更危险的地方吗。 布布再次说道：“我们被拦住了，被团结社的人，他们说感谢我救出孩子，让我直接把孩子交给他们就好，可是老大的任务是把孩子送到庄园。” 贾修扶额，確实是布布会於出来的事，说送回庄园就送回庄园，庄园的人来接不行。 “我能动手吗？” 布布直接问。 “额，先等等，对了，团结社什么人来的，宝拉在吗？” “宝拉？她在。” 宝拉也在！ 冒著帮派开战，有可能被对手逮到的风险，出安全屋了。 能拦住布布，要么是早有埋伏，要么是和布布路线正好对上了，布布从这里去庄园，他们从庄园那边来。 也就是他们根据当时传送留下的痕跡，已经定位到位置了。 这个社团的法术水平比预想中高。 又是个坏消息。 贾修思索片刻，说道：“她在就先別动手，我们现在过去————” > 第233章 急了 第233章 急了 “额————那他怎么办？” 就在贾修决定去找布布的时候，米婭指著地上的死灵法师问道。 贾修回头看了看已经两眼失去希望，目光无比空洞的“弗兰肯斯坦”。 现在才想起来，也一直没问过他叫啥，不过不重要，无人在意。 这个一身缝合线，还插链金器件的造型就当他是科学怪人好了。 不过他比原版科学怪人“硬核”不少，原版起码是缝別人的尸体，他缝自己。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位对贾修他们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价值了。 可是怎么能再稍微发挥点余热呢———— 贾修快速想了一下，通过祷告说道：“咱们在他身上留一个监听法术，然后锁在这里，等团结社的人接手，听听他们会怎么做。” “好吧，那我们怎么锁，定身术还是————” 玛格丽特还没说完，拉姆再次拎起他的小锤子，走到“弗兰肯斯坦”身边，对准身上的链金器件，两小锤下去。 “旁！旁！” 链金器件冒出一缕紫烟。 “现在他动不了了，”拉姆耸耸肩说，“终於舒服了。” 几分钟后，贾修一行出现在布布被社团人员拦住的地点。 就在大街上，巫妖形態的布布，双手持握它散发著寒气的巨剑。 那玩意儿其实是工艺品店买的，不算是正经的武器。 正经武器一般情况下没必要做成那么哨的样子。 算是某种地位的象徵，毕竟只有不用真的衝锋陷阵的人，才会拿那种不適合交战的武器。 但布布喜欢，这玩意儿確实师。 於是在它的请求之下，拉姆对那柄剑稍微改造了一下，用他的专业工匠知识，还增加了几种魔法效果，现在用来战斗也凑合能用。 夸张的附魔大剑，搭配高大的巫妖骑士，带来了很强的视觉压迫感，让社团的人暂时也没有轻举妄动。 数位社团的打手，把宝拉围在中间，与布布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对峙。 在这些打手看来，眼前这个骑士太诡异了。 身上装备里胡哨，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作战的人。举剑的姿势也很奇怪，完全不是接受过专业剑术训练能做出来的动作，更像是为了帅做出来的。 简直和骑士小说里的那些角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总不能这巫妖真是在小说里学的剑术吧？ 打手们脑子里冒出荒诞的猜想，彆扭的动作又与强大的压迫感很不匹配。 光是站在那里就诡异极了。 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但又感觉衝过去死的会是自己。 这种大战一触即发的对峙，还挺有西部片风格的。 如果不是还有好几个孩子被用人类定身术定在中间的话。 贾修从那定身术上有些跳脱混乱的魔力波动判断，这是布布的手笔。 来之前他还有点好奇，按理说孩子们是和社团的人认识的，见到他们应该直接跑过去了，是怎么形成的对峙局面。 没想到是简单粗暴地定住不让跑。 不愧是布布，对完成任务有好强的决心。 “死命令”，说送到庄园就送到庄园，没有变通这个说法。 双方见贾修几人出现，纷纷看过来。 还没等贾修说话，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记者先生，你的朋友现在在做什么？赶紧放开那些孩子。” 是贝琪，那位贵族“人奸”，嫁了魔鬼大公的大小姐。 称“人奸”可能有点过了，按理说除了她的家族和前男友，这位应该也没给其他人造成什么伤害。 但在魔族威胁这个大背景下，做出这样的决定被当成人奸，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而她的那位深狱炼魔护卫，冷静地站在她身后，並没有进入作战状態。 贾修猜测，这位深狱炼魔接到的命令，应该只是保护贝琪的安全，而不是听从贝琪的所有要求。 深狱炼魔作为高阶魔鬼，还是很骄傲的。 当保鏢可以，当侍从不行。 所以贝琪背后魔鬼大公的势力，和团结社也没啥关係。 单纯是贝琪的个人行为，她很担心这些孩子们。 贾修上前打圆场说道：“哦，不好意思，可能存在一点误会，我告诉我们的骑士，一定要把孩子们送回庄园，它性子有些耿直，既然接受了委託，就一定要送回庄园才行，这也算是骑士良好品德的一部分不是吗，所以大家都不要这么紧张了，剑先放下，別举著了，怪累的。” 布布闻言，十分听话地收起大剑。 “定身术也解除了吧，既然他们来接这些孩子，任务算是提前完成。” 贾修觉得，就算假设，睡梦魔献祭的事，真是宝拉引导的，也不至於刚把孩子们放回去，就立刻再来第二遍。 他们社团现在外部压力也不小。 而且还有贝琪在，无论怎么看，这位大小姐都是会保护孩子的样子。 孩子们被解除定身后，第一时间冲向的是贝琪，紧紧抱住阿姨，好几个直接大哭出来，这段时间他们真的嚇坏了。 见此情景，贝琪也眼眶泛红。 转头问深狱炼魔护卫，“能不能把这些孩子带回我们的领地去，这里现在不安全，以后他们还能做我孩子的玩伴。” 深狱炼魔没有回答。 一个不算尊重保护对象的护卫，这可不算什么好现象。 看来这位贝琪也是两边不受待见的状態。 魔鬼那边可能只有她的丈夫真的在乎她。 贾修能想到她作为魔鬼伴侣，相比寻常魔鬼在“实用性”角度最大的优点，就是她不会生出来个以后“父慈子孝”的竞爭对手。 半魔鬼可比纯种魔鬼竞爭力小多了，而且老得死，不会因为漫长的寿命，不得不与老子爭抢资源。 贝琪咬了下嘴唇，又问道：“那我们能不能比原来计划的再在这里待得久一点，等戈瓦德最乱的日子过去。” 听她的语气，戈瓦德这地方应该隔一段时间就爆发一次大混乱，而之前的每次最终都会恢復平静。 那这次呢？ “求你了。” 贝琪又补充道。 这次，深狱炼魔护卫还是没回话，但是微微地点点头，这感觉不像只是个护卫，更像是护卫兼监视者。 “太好了。” 这时宝拉也开口说道：“贝琪女士，您和孩子们这段时间也躲到安全屋里去吧。” “谢谢。” 贝琪礼貌地回应，隨后带著孩子先行离开。 贾修注视著这一幕。 说得好听，躲到安全屋去，弄不好是谁更赚一点呢。 安全屋平白多一个深狱炼魔坐镇。 真会做买卖。 “现在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宝拉望著贾修说道。 “我感觉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挺好的。” 贾修故作无知地回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错误的地址，记者先生，”宝拉把记者这个词咬字咬得极重，“一个副手能使用精妙传送术，同行者里还有个一直隱藏实力强大巫妖的报社记者。” 显然，她已经开始质疑贾修的记者身份。 不过贾修是滚刀肉。 “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报社怎么也得给配备一点保护力量吧，不然发生意外怎么办，比如现在，这叫员工待遇。况且，你们现在不也找到正確的位置了吗。 “ “你爭取这段时间是为了干什么。” 宝拉继续追问。 “为了追求想要的真相，怎么说我们也是正经的记者，不追求真实性还做什么记者。” 贾修依然很淡定。 他已经完成了实力评估，眼前这帮偏远社团的打手，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准確来说，不是布布一个的对手。 这也是他们之前没有动手的主要原因。 確实打不过。 最能打的深狱炼魔已经走了。 宝拉嘲讽道：“哦，是吗，那我看不需要真实性的记者多了去了。” 贾修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对方会追问得到了什么真相呢。 不担心秘密暴露？ 还是说默认秘密已经暴露，直接跳过试探这一步，准备计划灭口了？ 宝拉继续说道：“所以就是个人做的对吧，他还在那里。” 贾修点点头。 宝拉说：“虽然你们破坏了之前的约定，但我依然会遵循我之前的承诺。” 说罢，向身旁的成员示意。 紧接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划著名弧线朝这边丟来，刚刚好落到贾修脚下。 “这是说好抓到凶手的谢礼。” 贾修拎起来查看，一打开，里面金光灿灿满满一包裹。 怪不得看著也不大的一个包，能在地上砸出个坑。 密度確实大。 目测都是金子。 掂量著，起码有好几斤。 不愧是帮派，確实大手笔，金子这玩意儿的价值从来只会在贵和超级贵之间波动，没有不值钱的说法。 但有意思的是，包袱里面的金子，並不是金块金条之类的，而是什么都有，金幣，不规则的碎块，被砸瘪了的首饰。 基本把来路不正直接写脸上了，一点都不掩饰的，甚至连再熔一下都懒得弄。 “嚯，这么多。” 贾修刻意感嘆道。 “没想到以你们社团的团结理想，还挺能赚钱的。” 宝拉並没有回应这句嘲讽，而是说道：“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团结社不会再接受你的採访调查，至於你们已经得到的东西，如果想登报的话，请便。” 说完，带著所有打手，前往追踪到凶手所在的地方。 他们还需要把这个凶手展示给戈瓦德的居民们看。 证明確实是个人，来缓和愈演愈烈的人魔衝突。 贾修对这么做的效果並不太看好。 社团的人员离开后，贾修一行互相看了看。 玛格丽特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贾修挠挠头，“先看看，我去研究一下仪式用的法阵，然后等宝拉处理凶手的结果，如果还是发现不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那就最后再试试潜入社团————” 对於法阵的研究很顺利。 得益於之前对魔族法术有所了解，法阵上的內容理解起来不算太困难。 得到的结果有些意外。 这確实是个附带在原本睡梦魔献祭仪式上的法阵，並不影响原本祭祀的生效，只是会抽取力量。 具体来说，这是导向另外一个魔族的仪式法阵，在睡梦魔的力量降下后，这个法阵会从中截取一部分，截取得也不多，有种老年人把水龙头打开到水錶不会转的幅度，然后接水的既视感。 偷感很重。 不过鑑於睡梦魔本身是个相当强大，大概率拥有神力的恶魔。 “偷”的这一点，相对於普通的魔族个体来说，也是巨额了。 更关键的是，睡梦魔似乎不在乎这种行为，它是个挺“佛系”的魔族。 只要最终让一片区域陷入梦中的目標可以实现，它不在乎中间偷一点。 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它给执行献祭的人的奖励。 “养廉银”了属於是。 因为记载中也没有它会给崇拜它的人什么东西，大概是能得到多少，全靠“偷”多少吧。 基於这个角度，某种意义上来说，用这种方式变强，实际上是可行的。 而且反馈十分直接。 睡梦魔的仪式，並不会全部完成后才降下所有力量，每完成一步都会给一些。 只是这些並没有给到“弗兰肯斯坦”身上。 被附加的仪式截流了。 这么看，科学怪人法师甚至有点惨。 忙忙碌碌这么多年，到头来是被利用，唯一有用的方式，还被截流。 当然，鑑於他干的事，最后被处刑也是完全活该。 正常情况下，研究到这一步，贾修就该知道最终的计划者是谁了。 然而並没有。 最意外的部分。 附带的这个仪式法阵，偷力量指向的目標，是个空值。 没有。 null。 ?。 不指向任何目標，力量偷了，不给“弗兰肯斯坦”用，但是还存在他身上，没有输送给任何目標。 贾修看著50%的任务完成度，陷入沉思。 方向是对的，但还是没找到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推门而入。 一如既往地没有敲门。 “贾修！咱们放在那个死灵法师身上的监听法术，传回来信號了。 她也学会用信號这个词。 “哦，是吗？” 贾修立刻开始监听。 那边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是宝拉，另一个有点耳熟，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音色。 贾修回忆了一下，是团结社的那个话事魔，炎魔———— > 第234章 来骗，来偷袭 第234章 来骗，来偷袭 贾修现在大概理清了思路。 引导人执行睡梦魔的仪式，目前最可能的目的是通过额外的仪式“偷取”睡梦魔的力量。 而那些力量暂时因为没有明確目標的法阵，寄存在了“弗兰肯斯坦”身上。 虽然仪式没有最终完成，但已经完成了两个环节。 这两个环节引导下来的力量，多少也是有一些的。 按理来说不能不要。 那想要得到这些寄存的力量，需要暗中接触並处理“弗兰肯斯坦”，无论活的死的。 也就是说，谁急著想处理这位死灵法师，谁就更有可能是需要这份力量的幕后黑手。 而刚好，施加在死灵法师身上的监听法术，传回来的內容，就是有关要怎么处理他的。 玛格丽特专业製造，覆盖范围极大，灵敏度极高的监听法术，所在地点半径50米空间，隔著好几层墙都能捕获下来。 並且还能根据需要，调整具体的收音方向，过滤不必要的杂音，指向性收音。 这部分功能是伊莉莎白提供的，她甚至还能增加监听超声波的部分，但这部分除了她別人都用不到。 超高的性能也不全是优点，因为在等有用的信息前，各种乱糟糟的內容过多了。 好在导师承担了这部分比较枯燥的工作。 她对弄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计划这些事，展现出极高的专注度。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玛格丽特都算是当之无愧的“贵族”，褒义的那种。 贵族阶级用来塑造自己伟岸形象的各种宣传说法，她真信了，並且在认真执行。 或许在其他贵族看来，这种属於傻里傻气的行为。 但在贾修看来，导师確实是个好人。 对於这位执著的好人，伤害没有抵抗能力的孩子绝对是不能原谅的行为。 所以她勤勤恳恳地听了大半天监听。 直到听到最重点关注的目標出现。 宝拉。 “他必须被立刻公开处刑，”宝拉的声音从法术接收端传出，“我们必须缓解当前的局势，他是个完美的转移仇恨的目標。” 在私下谈话中，宝拉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確定吗，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点，他身上还有没弄清楚的东西，比如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已经弄得很清楚了，他什么都说了，为了变强，为变强什么都做的疯子那都有，只是这个更疯一些而已。” “不，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们。” “还能有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以前在这里待过，所以更熟悉，或者乾脆没什么理由，只是这么想就这么干了，疯子的想法没必要非得找个解释出来。死掉的他，现在比活著的他要更有价值。” “如果情况確实这么急的话————” “不是如果，就是这么急。” 谁能想到，一个人类和一个炎魔交流，人类是竟然是更不冷静的那个。 宝拉撂下这最后一句，便直接离开，法术那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玛格丽特和贾修对视了一眼，导师先开口说道：“这么来看，宝拉急於处决他，她想要还寄存在其身上的睡梦魔力量。” “嗯————”贾修没有直接认同。 “要不我们去人魔社的地盘探索一下，比如宝拉的房间什么的，看看她藏著什么秘密，一般这种人不都会有个密室之类的地方，我爹就有，在他书房里，一个书架能打开。” 玛格丽特也不是完全严格遵守贵族要求，比如潜入別人的地方，完全违背贵族道德。 大概是在她这有个重要性排序，当发生要求衝突的时候，优先履行重要性高的，抓住引导人伤害孩子的坏人，要优先於履行不潜入他人地盘的道德要求。 比虽然道德感很高，但有时过於死板的极端传统贵族也强一些。 “额，你真的要把你父亲和宝拉放在一起，类比成“这种人”吗？” “哎呀，你明白这个意思就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跟你说，庄园这种地方，最常见的藏密室的结构，有————” 玛格丽特开始认真介绍起她对密室设计的全部理解。 有一说一，理解还挺丰富的。 与此同时，事实上进行了魔族献祭的死灵法师，被团结社公开处刑了。 为达成更好的效果，他们並没有在郊外社团的控制区域內完成处刑，而是选择在城內，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实行，儘可能让更多人看到。 处刑之前，宝拉还发挥了一下她的特长，进行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陈述了她虽然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依旧对美好理想保持希望，並会继续进行下去的决心。 以及鼓励在场的所有戈瓦德居民，不要放弃这个数代人才建立起来的“梦想之地”。 说实话，这地方能被称为梦想之地也有够奇怪的。 最后，还介绍了一下团结社计划要做的事，诸如帮助在这几天內受到伤害，蒙受损失的居民们，提供食物与暂时的住宿等等。 听起来就像一个善良的理想主义者会做的那样。 在她出色的演讲能力支持下，竟然还真的调动起不少在场居民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排了不少托。 贾修对此持怀疑態度。 因为儘管她的演讲现场效果还不错，戈瓦德的情况並没有在事实上好转。 反而有变得更糟糕的趋势。 魔鬼和恶魔的帮派也打起来了，也没人知道具体的理由。 这俩帮派在歷史上的恩怨太多了，再说，魔鬼和恶魔们想打对方，还需要什么具体理由吗。 或许两边都觉得城中混乱的时候，就是下黑手最好的时候。 而在激烈地衝突了几小时后，帮派衝突又神奇地突然停止。 据说是两方意识到，这座城市未来应该是捞不到钱了，它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钱来的，现在做生意的人们不打算留在这，那它们也就没理由继续留在这。 好在身为纯种的魔族，往更北方的区域，依旧有它们的生存空间。 两个最大的帮派首领带著它们的亲信都离开后，城里对普通的魔族的劫掠行动，进行得更激烈了。 毕竟城里最厉害的魔族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弱小的，没反应过来应该跑路的。帮派確实不值得信任，收了保护费没干保护的活。 处刑死灵法师这个人类“罪魁祸首”，並没有在当地人和混血群体中掀起多少反响。 坏事是个人干的，和魔族干了更多別的坏事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那个死灵法师是向魔族献祭，归根结底也是魔族的问题。 所以向魔族復仇更合理了。 原本在部分区域爆发的劫掠魔族行动，现在扩散到全城范围，几乎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共襄盛举”，整个戈瓦德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旅店老板没有等到他的尾款。 他先跑路了。 在这场比谁定力更强，更有耐心的比拼中，贾修胜利了。 现在这家旅店成为无主之地，不过还算比较安全。 毕竟这里坐镇的战力，靠菜刀斧子和草叉伤害不到。 贾修望著楼下躁动的景象，嘆了口气。 “天要黑了，准备一下，我们最后再去团结社那边看一看。” 他觉得其实再等个几天，团结社应该也撑不住了，真有密室也会被愤怒的民眾们刨出来。 就是担心那种情况算不算他完成任务。 “他们竟然没走。” 玛格丽特感嘆道。 “他们怎么走，他们应该算是这地方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本地帮派，成员又是人又是魔，还有不少混血，往哪边跑都不对，往大陆的方向去，还是往荒原深处去，都不合適。” “也是————” 就在这时，拉姆走了进来。 “老大，有人找。” “啊？什么人找？” 贾修想不出什么人会在这时候来找他。 “是社团的人，”拉姆回答，“说是他们的老大想见老大。” “他们的老大，宝拉？她又要干什么？” “不，不是人类的那个，是炎魔的那个。” “啊？” 这让贾修更意外了。 他和社团的那位炎魔，根本没什么交际。 玛格丽特也有些疑惑，“那我们去不去。” 拉姆补充道：“没有我们，只有老大，他们说有重要的事，只能与老大一个人说。” 贾修皱了皱眉头，“既然这样的话————” 半小时后，贾修在一片墓地，见到了那位炎魔。 上一次见到，就觉得它瘦弱到有点不像正常炎魔，连火苗都烧不太起来，现在见到，感觉比之前更萎靡了，显然也是受到不小的打击。 “在您说所谓的重要信息前，我能不能先问一下，约在墓地见面，是你们的什么传统吗？” 贾修直接问道。 炎魔抬眼看了看贾修，开口说：“那个死灵法师就被埋在这里，虽然是凶手，我们依旧给他找了块墓地。” “哇哦，那你们还真挺善良的。” “他身上有个监听法术对吧。” 炎魔直接指出，不过听语气，也没有多愤怒的样子。 “说实话，我很怀疑你的记者身份，不过你也確实在调查真相，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调查到了什么。 “您指的是什么？” 贾修反问。 “团结社的事业已经完了，无论承认与否，这都是既定的事实。” 炎魔的声音平得没有生机。 “但在最后，我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我们目標的失败，有人在破坏，从內部破坏，或者说从一开始，目的就不是一致的，我得找出她，为这场失败负责。” 炎魔直接使用了“她”。 “我怀疑宝拉，但我不愿意怀疑她，”炎魔的表情变得有点痛苦，“你知道吗，这个社团，就是她和我一起建立的，如果你调查到什么东西的话，可否共享一下，证明她的清白，或者，证明她的罪恶。” 炎魔的態度相当诚恳，直接拿出一个沉重的包袱，口没繫上，里面金灿灿的光直接露出来。 “这是我最后的財產了，这些对我以后也没什么用，我现在只需要一个答案。” 见此情景，贾修也便说道：“確实，宝拉是很刻意，在死灵法师的记忆中，我们获知，那本引导他进行献祭的书，是宝拉提供的，而且他最后身上还寄存著力量，没有取出。” “而宝拉却急於处刑。” 炎魔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就是她，谢谢你。” 它似乎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而贾修却突然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记忆中记得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对吧。” 他只测试过现在的宝拉，又没测试过死灵法师中记忆里那个。 谁知道那个是真宝拉，还是什么人或者魔族假扮的。 “至於急於公开处刑死灵法师，也许，是她真的相信这样能挽救现在的局面呢，她事业心也挺强的不是吗。” 贾修继续说道：“如果假设她不是的话，那再回过头来看看这件事，偏门的魔族知识，专业的魔族法阵，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魔族————” 话未说完，只听见“噗”的一声。 这种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贯穿了肉体会发出的声音，伴隨一起的，是不充分燃烧產生的黑色烟气。 一柄火焰铸就的长枪，突然出现，洞穿了贾修的腹部，而长枪的另一端，紧握在炎魔手里。 这应该是魔法召唤出来的武器，动作隱蔽，速度极快。 证明使用者是一位专业的施法者，而且熟练运用武器。 炎魔並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虚弱。 或者说，它曾经那么虚弱，而现在不同了。 傍晚的风吹过墓地中枯瘦的树，带动枝叶发出冰冷的沙沙声。 “噗！” 又是一声，长枪抽出。 炎魔注视著贾修惊愕的双眼，说道：“你確实调查到了不少东西，你是什么人？圣光教廷，还是哪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戈瓦德可能降下强大恶魔力量的预言？不过不重要了，仪式剩下的部分还会完成，你现在得到了真相，工作做得不错。” 枪头上的血跡，被烧成灰烬，炎魔伸手凝聚火焰，准备清除这具被捅穿的尸体。 然而，“尸体”却说话了。 贾修调侃一般的声音响起。 “我就说，最像反派的不一定是吧。” 第235章 贾修从不讲武德 第235章 贾修从不讲武德 贾修是看过柯南的。 先拿一大堆线索误导出一个看起来就很坏很坏的人，然后柯南“啊咧咧”，发现反转，原来一直以来低调无害的那个才是真凶手。 不过贾修其实也没那么確定。 只是认为谁来主动找他，谁的嫌疑就会更高一些。 因此，在炎魔派人来找他的时候，警惕值直接拉满。 他当然不是自己来的。 让他自己来就真自己来，那也太听话了。 炎魔略显惊讶地看著地上那具尸体，没有任何生命跡象，就像一个真正的死者。 贯穿的伤口是那么真实，连被炙烤过的地方都挑不出问题，可那略显嘲弄的声音，依旧不停传来。 “让我猜猜，你干这个是图什么？为更大的献祭进行测试，你建立的社团，设计上只是你用来换取力量的耗材，你是不是一开始都没想过真有很多人会相信这套说辞。” 炎魔再次凝聚火焰，一挥手，迅猛的烈焰吞没地上的尸体。 只是一瞬间，躯体化作焦炭。 还是那么细节充足。 某种高明的幻象。 炎魔做出了判断。 不过再精妙的幻术，也会存在破绽。 它还是发现了问题，草的燃烧程度不对，身为天生拥有掌控火焰能力的魔族，它了解有关火焰的一切。 能把人体烧成炭的火焰，是不会只把草灼烧成这种程度的。 儘管发现了破绽，但这意味著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它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幻术了。 对方不只是塑造了一个幻象，而是构建了一个完整的环境幻术，幻术中包含了这个最为精心製作的幻象。 这和单独施放一个幻象之间的水平差距，可差著不少。 坏消息，那个假记者的团队里，还藏著一个未知的，水平极高的幻术法师。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那个贱兮兮的声音是从各个方向环绕著传来。 那也是幻觉的一部分。 真是棘手。 如果能再多完成几个献祭环节就好了。 在不確定敌人可能从哪个方向来的情况下，那最好防备所有方向。 瞬间，一层火焰凝聚的护盾，將炎魔全身包裹住。 贾修的声音喋喋不休，“啊，我想到了，该不会，你是个战败过的恶魔吧，是在战场上惨败了，还是被自己曾经的跟班挑战了，以至於被抽取力量，成为一只佝僂萎靡的炎魔。” 听到这些话，炎魔死死攥住手中的长枪，仿佛要把枪桿捏碎。 但它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过於愤怒，对面不是只会硬碰硬的莽夫。 它开始寻找突破幻术的破绽。 摆脱幻觉的影响，通常只有那么几种手段，靠足够高的感知能力，豁免幻术带来的影响；等队友来救。 这两者显然不太符合他现在的情况，那就只有靠最暴力的方式。 通过短时间极大量的魔法输出，造成幻术出现逻辑错误。 幻觉永远无法完全等於现实，一定时间內造成的变量越多，整个虚假的环境就越难以在符合逻辑的条件下维持，直至完全崩溃。 战术確定，立刻开始实施。 炎魔枪尖戳在地上，双手组成复杂的手型，口中吟诵出古老的恶魔语。 它本身是一位战士，魔法是源自它血脉中的能力，並没有太深入的研究。 因此，它並不能像熟练的施法者那般，脱离咒语仪式素材等繁琐的环节，直接施法。 不过好消息是，一丝不苟的步骤，也代表著更高的施法成功率，与並不弱半分的威力。 恶魔语的吟唱声如同来自地下的低吼，隆隆的吼声中汹涌的烈焰开始升腾，围绕著它稍显矮小的身躯，化作赤红色的风暴。 火势迅猛，以它为圆心，极速扩张，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野草，墓碑，枯树，在火焰的侵袭下，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与抽搐。 炎魔心中一喜，幻术就要崩溃了。 而面对即將失效的幻术，贾修的情绪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 “哎呀，急了，不会说到痛处了吧，真就是被原本的跟班挑战，不仅输了，还被抽了力量，不仅抽了力量，甚至被踢出原本的地盘，那现在是不是，你那个跟班，坐了你的位置，抢了你的地盘，占了你的积蓄，那可真有够丟魔的。” 炎魔两眼中的火苗，抖动的频率逐渐提高，表情也愈发狰狞。 哪怕反覆告诫自己不要暴怒，它还是要无法控制住火气了。 幻觉完全消散，它看到远处，两个令魔作呕的金毛人类，一个引导著法术戒备，一个嘴说个没完，还有一个巫妖，举著哨的大剑做著怪异的热身运动。 这就是要面对的敌人吗。 还————还真挺邪门的。 炎魔简单判断了一下局势，眼前看起来最厉害的，应该是那个巫妖，其次是那个女金毛，最后是那个死话癆。 弱小。 这是它对那个没完没了的死话癆的评价。 但是最可恨。 这则是它对话癆能力的认可。 未知的幻术师呢？没看到，那应该是女金毛放的幻术，是那种很噁心的，正面战斗不强，但能用出各种伤害程度不高，折磨程度极强效果的施法者。 想办法绕过那个巫妖，斩首噁心的施法者，然后再与巫妖单挑，最后狠狠折磨那个该死的假记者。 有胜算。 虽然只得到了两步仪式截流下的力量，可加上自身原本的实力，不是贏不了。 落了难的炎魔也是炎魔。 见它脱离幻术控制，贾修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好像知道你为啥选睡梦魔献祭了，一个被跟班战胜的恶魔，在恶魔那边应该不太好混，只能向不跟其他恶魔一块玩的恶魔祈求力量，可是又怕和睡梦魔锁死，所以搞献祭中间还要转一手，你真觉得你能骗过神力水平的大恶魔吗？” 炎魔明白这个死话癆在团队中的定位了，疯狂吸引仇恨，最终让对手失了智。 说实话，他快成功了。 “那就和你没关係了，我会復仇，夺回我原本失去的东西，但在此之前，我会杀了你，杀了你们，尤其是你！” 炎魔拔出长枪，枪尖直指贾修。 “我会让你后悔做出这一切，后悔作为一个人类被生出来。” 既然已经控制不住怒火，它索性让怒火肆意燃烧，化愤怒为力量。 搞不明白，对面这几个是什么来头。 要是圣光教廷的人，他们什么时候变这么贱了，当年战场中对上的时候，信圣光的那帮还挺“正派”的。 哪国的秘密机构人员，算了，无所谓，它不关心。 只见那个巫妖热身完毕，跃跃欲试，得到话癆的准许后，兴冲冲地要过来比划比划。 怎么最弱的那个是领头的？ 炎魔的思维理解不了人类，宝拉不过是它拉拢人的工具，不可能命令它。 更荒谬的是，那个巫妖走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行礼。 行正经的骑士决斗前的礼节。 有病吧？ 几岁了？ 这是生死之战前该做的事吗？ 那就不能怪它了。 身为一位身经百战的炎魔，它懂得要抓住一切敌人做出愚蠢行为的时机，打出最大战果。 恶魔的词典里没有公平战斗和武德。 准確来说，恶魔连词典都没有。 恶魔语的词典是人类编写的。 瞅准巫妖低头行礼的时机，炎魔双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在它预想中的画面里，是它突进，闪现术越过巫妖，打施法者措手不及，闪现的落点处，带著突进的惯性，直接捅穿那没有甲胃保护的屏弱肉体。 偷袭！ 炎魔如离弦之箭劲射而出，巫妖近在咫尺，不过这不是它的目標，下一步，闪———— 闪现术的引导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被迫结束。 引导的时候，突然感到魔力的一阵空虚，这种魔力上的虚弱，连带著它精神也顿感无力，陷入短暂的恍惚。 可它还在突进中。 恍惚导致脚步一绊，直接扑倒在地。 这一下把布布给整不会了，“你们恶魔决斗前，行礼行这么大的吗？” 炎魔挣扎著爬起。 “谁跟你行礼了！” “你先磕的啊。” 炎魔瞬间觉得气血翻涌，这个巫妖也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懂了，嘴贱是这个团队的队伍文化。 不对，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的魔力为什么空了。 一个火盾，一个火焰风暴，按理说不至於。 这时，贾修又说话了，“你不会以为我刚才就只是在和你嘮嗑吧？看看周围吧。” 炎魔打量四周，发现一层半透明的护罩。 是某种防卫护罩？ “阻隔氧气的。” 阻什么？ 炎魔没听过这个词，吃了文化差的亏。 “虽然魔法引发的火焰，没有氧气也能继续燃烧，但因为缺少氧气助燃，会导致想起到原本的效果，需要付出更多的魔力，这个强度和氧气浓度以及消耗速度的关係，有公式来著，我推荐你去看奥勒留法师的论文————” “够了！” 炎魔大致听明白了。 总之就是在这个护罩里缺了什么，导致它施法消耗严重增加。 太久没施法了，以至於对魔力消耗的感知变得这么迟钝。 听对方的语气，还在嘲讽它没文化。 炎魔的愤怒已经被逼到极限。 现在它想第一个干掉那个话癆了。 然而，布布並不给它这个机会。 巨剑袭来，带动凌冽的风声，直劈面门。 缺氧环境，並不会影响恶魔与不死生物的活动，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死”生物，已经是先死了的，它都不需要喘气。 这一剑虽然看不出特別，似乎也不是战技，但速度快得惊魔。 炎魔提枪格挡已经来不及，它本能地侧身闪避，可是这一剑实在太快了，超出了它闪避移动的速度。 剑锋划过脑袋，並没有命中要害，但只觉得耳畔一凉，炎魔的尖耳朵，还有在恶魔文化中极为重要，代表身份的恶魔角，被齐齐削掉。 这对炎魔来说，不过是区区小伤。 可刚一交手就落了下风，意味著这场战斗中的困难。 炎魔急忙后跳。 它需要稍微恢復一下。 既然已经无法越过这个巫妖，就要考虑怎么先正面战胜它了。 顺便把耳朵长出来。 这个巫妖看上去憨憨的，確实很讲武德。 在它后撤的时候，竟然没有立刻追击，给了它调整的机会。 如果是它，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 还没等它长出耳朵，一把水刃破空而来。 它仓皇举枪格挡。 水刃撞在枪头上，发出嗡嗡声。 哪来的水刃？ 炎魔顺著水刃打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水元素生物，扭动著液態的身躯，出现在阻氧结界的范围里。 水元素？ 谁召唤的水元素？ 炎魔看向那个金毛女法师。 显然，是她召唤的。 不是，她不是用幻术的吗，如果她是用咒法召唤的，那幻术又是谁用的？ 难道她才是这里最厉害的那个？ 到现在，炎魔才开始有些真的紧张。 情况不对。 很不对。 此时，另一侧传来轰隆声，只见一个庞大的土元素生物，出现在另一侧。 现在，两个元素生物，一个巫妖，从三个方向逼近。 炎魔冷笑一声，出言嘲讽。 “不是行骑士礼吗？挺骑士的，现在怎么三打一了。” 恶魔就是这样，在讲武德对自己有利时，它就要开始讲武德了。 布布眨眨眼回答道：“啊，我是在和你一对一啊，只是別人又召唤了元素，和我没关係，不是我让召唤的。” 炎魔愣了。 好灵活的一对一標准。 但让它愣住的，不止是灵活標准这一件事，还有听觉有些奇怪。 感觉声音传来的方向乱了。 两边听起来不一样。 又中幻术了？ 炎魔本能地摸了摸新长出的耳朵。 作为高阶恶魔，它拥有极强的恢復能力，掉一个耳朵这种事，几秒就能长回来。 只是这一摸。 嗯？ 清晰的触感传来，然而形状不对。 耳朵长反了！ 什么情况？ 这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 出於直觉，它向贾修看去，到现在为止，最坏的事都是那人干的。 炎魔看到对方手中散发幽绿的光芒。 “不用谢，我用治癒术加速了一下你的耳朵自愈，让它更快长出来，就是加速带来些副作用”，长反了，也不影响听对吧。” 炎魔现在只觉得这世界疯了。 这是治癒术该干出来的事吗？ 它是恶魔这几个是恶魔？ 第236章 宗主的任务 第236章 宗主的任务 炎魔觉得自己正在经歷堪比当初败给跟班的耻辱性时刻。 或许更甚。 它不太確定，已经被打到神志不清了。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小队。 要不死了算了。 慌忙招架的同时，炎魔心里想著。 死回深渊去，一切再重新来过，它能第一次在深渊中打拼出当初的地位，第二次也行。 也行————吗？ 它暗骂了一句恶魔脏话。 纯属自己骗自己。 如果眼前这几个不被灭口，那它通过他人向睡梦魔进行献祭的事情，一定会被传出去，说不定已经报给他们的上级之类的了。 那样的话，魔族这边早晚也会知道，以睡梦魔在恶魔中的“魔缘”。 它不与其他恶魔首领合作，並认为所有恶魔都应该在睡梦中得到解脱。 那其他恶魔首领，自然也觉得应该把它也给“解脱”了。 至今没有成功，单纯是因为太厉害了不好招惹。 可是向睡梦魔献祭的普通恶魔就不一样了。 打不过大恶魔还打不过它。 歷来被发现向睡梦魔献祭的恶魔，都没有好下场。 睡梦魔也不会保护它的“信徒”。 没有几个恶魔信梦中得到解脱那一套，无非是一方完成献祭，一方给点力量。 这是笔交易，不是信仰。 由於恶魔的力量无法直接跨位面降下，必须经过仪式实现而做的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自然没什么情谊，“甲方”不会去保护“乙方”。 回到深渊中，它也是被追杀的命。 死在那个位面里，可就是真死了。 与那些活太久导致活腻歪的长生种不同，炎魔活得越久越惜命。 不然也不至於在遭遇那般失败后，一直苟活到现在，谋求翻盘的机会。 可是现在要全完了。 炎魔目露凶光，为什么运气这么差，撞上这几个不知哪来的怪人。 不行，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它看了看天色。 昏黄的日光几乎完全消散，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细微的亮色。 就要入夜了，只要入夜之后———— 布布又是一剑劈来。 如何实现长剑进枪，答案是两侧还有土元素和水元素不停施法骚扰就行了。 再熟练的战士，没有数值压制的情况下，靠经验与技巧一打多，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从开战起，炎魔就一直在防守，然而也没有完全守住。 身上的伤口这斩开一道，那豁开一口。 伤了长好，好了再伤。 如果真的是长好那也行。 只见现在炎魔的大腿，小臂，肩上，翅膀，到处都是扭曲的肿块与肉瘤。 就像是肉从伤口处溢出来一样。 恢復能力失去了限制，不再有“长好”这个概念，突破原本的皮肤，长成赘余的肉体组织。 肿块与瘤子卡在关节处，破坏了平衡，降低了灵活性。 让它本就难以完成的防守，变得更加漏风。 还有那被砍掉后朝向长反了的耳朵。 它现在听声音都判断不了方向，双耳定位系统彻底混乱。 属於恶魔本身具有的恢復能力，反而变成一种负担，变成那个死话癆使用他那诡异治癒术的平台。 它从没想过，治癒过量会造成这么大麻烦。 再这样被一处接一处伤到，迟早变成浑身大瘤子的怪物。 必须趁现在还能活动，反击。 反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防不攻的结果只会是被当活靶子。 就是现在！ 长枪格开剑刃的空档，炎魔扭胯转腰，尾巴甩动保持平衡，將身体更快拉回，枪尖摆正，对准巫妖胸甲与腰腹护甲衔接的薄弱处。 而此时，笨重的大剑还在它身侧，因为惯性甩出去，无法有效完成下个动作o 就是不懂剑法的新手。 炎魔已经完全认清了这个巫妖骑士的实质，没正经学过，纯靠敏捷的速度在挥舞。 应该早发现这点的。 如果不是两个元素生物的骚扰，它几回合就能拿下这个巫妖。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 枪尖回正的瞬间，寒芒突刺而出。 相对薄弱的护甲衔接处，抵挡不住它竭尽全力的一击。 炎魔仿佛已经感受到枪尖刺穿巫妖乾尸般躯体的手感。 那手感和捅一棵死了好多年的枯树一样。 它曾战胜过强大的巫妖，这次也可以，这一击虽然无法真正打败巫妖，没有破坏巫妖寄存著灵魂的命匣，是不能真正打败巫妖的。 不过它的目的也不是一击得胜，它只是需要时间。 这一枪足以暂时限制巫妖的活动。 就要入夜了，就快要入夜了，只要等到黑夜降临，一切都会回好起来———— 不对，那是什么？ 炎魔突然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有什么东西从巫妖身上飞出，从它手上划过。 瞬间，它的前手就失去知觉，疼痛感还没传来，绝望感就爬满大脑。 手断了。 失去一只持握手，枪身也无法维持稳定，擦著巫妖的胸甲划开。 金光悬停在空中，炎魔看去，先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 隨后接受了现实，直接笑出声。 一把剪刀。 不对，准確来说，是半把剪刀，少了半扇，无法完成剪这个功能，但是不影响切割。 半把剪子上，一眼数不清的各种附魔，散发著不死生物魔法的阴险气息，似乎还有一点妖精魔法的跳脱。 谁会给半把破剪子加那么多附魔啊？ 这时，布布开口了，“竟然能逼出我的二阶段，我认可你了。” 听到这话，炎魔开始怀疑，怀疑它可能是现在墓园这块，脑子唯一正常的一个。 还二阶段。 “怯魔生的杂种！我需要你认可！” 炎魔只能开始咒骂，这是它的精神胜利法。 怯魔是恶魔中最卑贱的品种，智力低下，实力弱小。 很多恶魔都不承认怯魔也是恶魔，只认为那是存在於深渊中的一种低等生物。 怯魔实在是太弱小了，能和地精打得有来有回，还不是大战一群地精，是和一个地精，单挑有来有回。 这在恶魔的文化中，属於程度极高的侮辱。 但它侮辱不到布布。 “额————我不建议你这样骂，如果你认为我是怯魔生的杂种，但是你却输了，这样逻辑上对你更为不利。” 见对方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炎魔霎时头疼欲裂。 脑袋没受伤，纯气的。 “我是输给你的吗？” 它不想再数在这场所谓的“单挑”中，它被挖了多少坑。 “不惜一切方式地战斗，不是你们恶魔的做法吗，我很尊重你们的文化。” 炎魔张了张嘴，再也没说出什么。 它受够了这些奇怪的逻辑，它已经完全理解在这场战斗中，手被砍掉意味著什么结果。 左手开始恢復，从光滑的切面中，长出抽动的肉芽。 正常情况下，这些肉芽会在十几秒的时间內发育成一只能用的，符合炎魔左手特徵的手。 但现在，肉芽抽动得像陷入了什么邪神的狂欢，疯狂地缠绕，融合，膨胀—— .. 直到它的左手，变成一只原本三倍大，手指粗得挤在一起，甚至有两根直接连上，指节的长短参差不齐，密布的肉芽与树皮一样的皸裂，交错著长满手掌。 新长出来的手，整个就像个新长出来的大肉瘤。 噁心，而且不具有持握的功能性。 远处的玛格丽特看了也直皱眉头。 “你的治癒术怎么更邪门了？” “没事，以后开发出从里面长的版本，看著就不这么恐怖了。” 贾修回答道。 “还有从里面长的版本？” 玛格丽特有些破音。 身体里面长出这样的东西，效果有多强先不论，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理智乱掉。 “当然有从里面长的版本，准確来说，理想情况中的版本，就是在体內长的，这种瘤子长在体內肯定比长在肢体上伤害高，顺利的话，能直接把目標长死。” 贾修介绍著他计划中的癌症治癒术。 不对。 这个名字有点不合適。 听起来像是用来治疗癌症的一样，容易引起误会，不如就叫癌症赋予术吧。 “只不过那种效果我目前还做不到，其实让人肢体和体表上这么长也很困难，目前的效果完全是藉助恶魔本身的自愈能力实现的，因为自身具有极强的自愈效果，这种快速恢復的限制极限很容易突破，只要稍加辅助。” 简单点来说，就是正常的恢復“代码”，在恢復到什么情况算恢復完的判定上，比较严格明確。 而这种超速自愈，为了追求效率，导致在判定上，也比较隨意，相对容易越过。 贾修都不好说那是bug，不严谨，还是本来就是那么设计，为以后进化出无限癒合留的可扩展的前置。 介绍完，玛格丽特才算稍微放点心。 这听著也太適合走上歪路了。 真能实现体內长瘤子，直接成为最顶级的暗杀者。 就这个施法距离，这个施法速度。 不声不响地在別人体內长一个出来，还不让人现场暴毙，到死可能都以为是病死的。 也不知道这种级別的伤害影不影响復活，会不会復活回来后，瘤子还在，然后再死一次，像某些诅咒那样。 太可怕了。 希望就算开发出来，也是那种別人学不会的怪法术，和贾修那些离谱的替换其他体系法术符文的方式一样。 与此同时，炎魔瘫坐在地，似乎是放弃了抵抗。 它望著天边，最后一抹阳光消失。 “哈哈哈————” 炎魔开始发笑，笑声逐渐升高，直至有点癲狂之意。 玛格丽特：“你看，你把一个恶魔都给逼疯了。 贾修：“那也有你一份，而且我觉得它並不是疯了，一般来说，反派会这么笑，是它自己觉得有反杀的机会。” 之所以是“自己觉得”。 因为眾所周知，能反杀这件事，一直以来错觉的成分比较中。 炎魔狂笑不止。 “我承认你们准备充分，承认你们的实力，但是，睡梦魔的伟力，將在夜晚得到进化！” 它挣扎著起身，不再拿枪，身上的火苗跃动不止，逐渐旺盛。 炎魔感受著充斥体內的力量，魔力，汹涌的魔力回来了。 火焰，无休止的火焰，將会吞噬它一切的敌人。 恐惧吧！ 颤抖吧！ 它用火焰包裹全身，凝聚成烈焰的巨人。 正当它准备说些什么威胁的话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敌人毫无惧色，非常冷静。 只听贾修不紧不慢地说道：“有没有可能，我们也在等天黑。” 有问题。 炎魔心跳漏了一拍。 在被坑了一轮接一轮后，它已经学会不那么囂张。 对方看到它在暗夜中变强，完全不害怕，那绝对是有问题。 可是有什么问题？ 炎魔飞速思考著，它忘了什么吗？ 忘了————，为什么月亮是红色的？ 它眼中的火苗收紧，凝视著巨大到有些不正常的，血红色的月亮。 这是————幻术！ 那个幻术法师！ 再看向敌人的方向，敌人已经不见了，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血色。 血雾从四面八方翻滚著袭来，而在黑红色的雾气中，一个闪烁的身影，是个无比巨大的，山岳一般的蝙蝠———— “额，所以它现在是完全陷入幻术中了？” 玛格丽特戳了戳已经像个木头一样，完全呆在原地的炎魔。 又觉得肿块有点噁心，不乾净，於是又往贾修身上蹭了蹭。 “嫌脏你碰它干嘛？” “是的，它已经完全陷入我的幻术里了！” 贾修肩膀上，伊莉莎白得意地说道。 她如今好像彻底习惯蝙蝠状態了，哪怕到夜里也不变回人形。 按照她的说法，“你知道不用穿衣服有多爽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玛格丽特问道。 “是把它杀了，送回深渊去，或者卖给乌克马克人，又或是公布一下真相，当一下戈瓦德的英雄之类的。” 贾修摩挲著下巴。 他也有点奇怪。 奇怪於任务为什么还没结算。 按理说，该搞清楚，应该已经搞清楚了，最终的恶魔已经被控制住，按理说完事了。 是还遗漏什么吗？ 宗主也bug了？ 还是说必须把恶魔杀了算完，杀恶魔那不等於放魔归渊吗。 就在贾修疑惑之际，突然，对於魔力反应的敏锐，让他感知到强烈的危险。 “退后！” > 第237章 关於一切的曲折都能拐回科研这件事 第237章 关於一切的曲折都能拐回科研这件事 贾修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鬱的，但並不邪恶，有种虚无感的魔力，正在降临到炎魔身上。 在他喊出退后的瞬间，几位也都立刻反应过来，闪现拉开，並顺手给炎魔倒下的地方，封了好几层防护法术，內外都封死，进不去也出不来的那种。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这炎魔要自爆了。 这也是当初战场上，炎魔很麻烦的特点，只要他们想，就可以把自己点了，焚身爆，威力超过它们活者状態下能用出的最强法术。 而且越愤怒威力越大。 就这位炎魔的愤怒程度，再加上它在夜晚中重获的魔力，如果自爆，威力绝对惊人。 然而在大家都撤出好远后，层层护罩包围之下，却迟迟没有引爆的跡象。 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额————我之前没见过炎魔自爆啊，正常情况下，炎魔应该爆得这么慢吗？” 贾修有点疑惑。 这东西就算不研究，纯推想，如果一个自爆式的攻击，存在巨大延迟，给足逃跑时间，那还自爆个什么劲。 纯放烟玩。 必不可能成为过去交战史上给联军造成不小困扰的技能。 被贾修这么一说，几位也从刚才有些紧迫的氛围里缓和下来。 “確实不应该这么慢，”玛格丽特说，“难道它又没魔力了？” “它又没干嘛。” “不是，重点不应该是我已经让它完全陷入幻觉了吗，这种时候没法引导爆炸的。” 伊莉莎白像个披肩一样，铺在贾修肩膀上说道。 被人揣兜里揣久了后，传说中的原初血族已经完全变成了“死宅”血族。 可能也是沉睡了那么多年，宅习惯了。 反正现在是能不动弹就不动弹，飞都懒得飞的，刚才闪现跑路的时候，她都没动，直接糊在贾修肩上被带走。 估摸著就算真爆了也炸不死，重伤不算伤，不死就行。 贾修望著远处炎魔的状態。 確实是完全陷入幻觉的样子，一点反应没有的。 “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我在晚上的幻术可比白天厉害多了。 吸血鬼从特性上来说，也算某种夜魔，白昼行僵，夜里发狂。 一没太阳就获得大增强，解除了原本的所有限制，能展现出全部实力。 贾修认同伊莉莎白的说法。 她没理由在夜里玩不过炎魔，这炎魔不过才完成两步仪式。 那么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突然降临的魔力是谁的。 一个很理所当然的答案出现在贾修脑袋里。 睡梦魔。 该不会睡梦魔来拯救它的“魔选”了吧。 虽然大恶魔理论上不能在本体不来的情况，直接向其他位面降下力量，但通过媒介，比如仪式之类的可以实现。 向睡梦魔献祭的仪式虽然被破坏了，可也算是完成了两步，儘管没有后续形成完整媒介，炎魔还是可以视作媒介中的一个节点，毕竟拿了两轮仪式中的部分力量。 那是不是睡梦魔有可能往这个节点继续加注更多。 很符合被选中的“信徒”遭遇劫难，最关键要命的时候，当场显圣。 不对，这个应该叫显魔。 睡梦魔有这么在乎为它举行仪式的恶魔吗？ 如果按照圣光教廷典籍中记载的那样，那是不会。 可是魔族也歷来对信仰它们的邪教徒十分大方，比善良阵营这些教派更大方。 都已经是邪教了，信起来冒著巨大风险，不大方一点怎么忽悠来。 只是这种大方就像是捕鼠夹上的那块奶酪。 魔族可不要信仰，它们是在其他位面谋求自己的代言者，先用利益骗住，一步步深入，最终牢牢掌握其灵魂，代言者也成了无条件履行魔族命令的奴隶。 这也是投靠魔族宗主的邪术师，不受待见的根本原因，每个借用魔族力量的邪术师，都是潜在的魔族奴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背叛自己的种族了。 看目前的情况，是睡梦魔也不打算继续“清高”下去，要像其他恶魔一样，引诱，绑定，胁迫的方式发展自己势力了吗？ 那麻烦大了。 不確定睡梦魔能降下多少助力，给这个炎魔强化成什么样，还在不在可控范围。 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 警惕著炎魔是否可能突然暴起。 可是等了好一会，没有动静。 布布举著个剑举得都有点累了。 “它会不会死了，完全没动静。” “布布，你要知道，恶魔这玩意儿在咱们位面死了会变脓水的，它还没变，证明它活著。” 贾修提醒道。 伊莉莎白突然来了一句：“不对，它看上去確实死得不能再死。” 蝙蝠脑袋抬起来，夜色完全没对它敏锐的视力形成阻碍。 “而且看不到修復的跡象，身上那些伤口还是你治癒出来的扭曲样子，要是它復活再战，起码得把身上这些瘤子切了重新长好，现在这样动弹都费劲。” 伊莉莎白的说法也很合理，上千年的岁数虽然绝大多数时间睡过去了，智商阅歷还是有一些的。 她想了想，“导师。” 因为跟著贾修的关係，她也顺口管玛格丽特叫导师。 如今叫玛格丽特导师的，有布布和大蝙蝠两个，分別比她厉害一截和一大截。 真正实现“弟子”不必不如师。 “你把沉默那一层给去掉。” “好吧。” 刚才为了防止炎魔搞出什么，玛格丽特还顺手在防护中加了一层沉默术，让范围內吟唱不出来声音，她发现这炎魔不会无咒施法了。 在法术这方面，高度不提，只说熟练度和施法速度，玛格丽特確实不愧於天才之名。 防护中的沉默效果消散，伊莉莎白竖起耳朵听了听。 “嗯————確认是死了，心臟停跳了，两颗心臟都停跳了。” 炎魔有两颗心臟，不同的魔族身体结构差距极大，长几个心臟的都有。 所以如果按照生物分类的方法来分魔族。 魔族得是邪魔界，恶魔和魔鬼分別是俩门，门下面还能分一大堆。 差別是其他生物这么多种是一代代进化出来的，魔族自己一个就能跨科跨纲地进化。 听到伊莉莎白这么一说，贾修只觉得心跳开始飆升。 “你確定？” “確定，非常確定，绝对是死的，过去的半分钟里心臟一下没跳过，就算是哑炎魔，也没法让心臟停跳这么长时间。” 伊莉莎白话没说完，只见贾修一个箭步衝出去了。 重要实验体。 迄今为止最重要的实验体。 奥勒留法师塔里还放著个没变灰的死魔鬼尸体呢，触手怪们留下最重要的遗產，可是因为留存的时间太长，再加上他现在能力不足，一直没研究出个头绪。 上面遗留的法术痕跡，不光是触手怪体系独有的，有的看不清，有的看不懂，还不太完整，能明显看出有部分痕跡，已经消逝在漫长的岁月中，彻底成为未知了。 而当下，有个鲜活的尸体，好吧，用鲜活来形容一个尸体有些奇怪，但可以確定是死了没几分钟的恶魔在这里。 不容的贾修不急。 必须急。 也许慢一秒上面遗留的痕跡就会消失一点，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炎魔身上正在发生变化的过程。 “你等等！” 玛格丽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防护没撤呢，你过不去————” 作为一位在法术战斗中，疯狂推崇进攻的法师，玛格丽特撤销法术，完全没有施法熟练，一般来说也没有很急著需要解除自己放的法术的需求，一时间手忙脚乱。 贾修急得像景区厕所大长队伍里的一员，还是腹部已经在翻涌的那种。 “很急啊，导师，伊莉莎白，你能不能直接撞进去？” “那个，你要理解，我不是个靠身体的吸血鬼。” 终於，在几分钟后，贾修得以一下扑到他望眼欲穿的“宝藏”上面。 这个炎魔，在他眼里已经是探明储量，就等著挖的金矿。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伊莉莎白这时从贾修身上下来了，暂时掛在布布身上。 原因无他，这炎魔的样子，离近了看实在过於噁心了。 说是一身烂肉，但还是完整的，不同的瘤子还能长出不同的样。 如果这是个人，伊莉莎白髮誓，她以前还吸血的时候，就算饿到最饿最饿，闻到血腥味都能失去理智的那种地步，见到这个样的，她也能把理智拉回来。 实在下不去嘴。 看贾修这个“饥渴”的样子，几乎整个人要贴在炎魔上的样子。 佩服。 確实有科研精神。 怪不得能搞法术研究呢，精神可嘉。 不过这身衣服的兜她是不会再钻了。 这边的贾修，一边调查著炎魔身上各种细微的魔力变化，一边自言自语。 “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导致的呢————” 拥有魔力的生物死亡过程，是个远比普通生物死亡更复杂的问题。 因为失去掌控的魔力，存在引起相当多不可控变化的可能。 导致身体不会以普通的方式腐败，回归自然界，而是在各种隨机混沌的魔法影响中，经过找不到什么规律的过程，直到魔力耗尽。 所以一个施法者体面的葬礼，是有抽空魔力的流程的，避免下葬后发生诡异事件。 施法者的白事也得施法者办。 可是现在贾修又不能这样办，谁知道抽空魔力会不会把真正其作用的那个也抽没。 只能对著遍布炎魔浑身上下，各种各样混乱复杂的魔力反应一一排查。 “內臟烧了，不是这个————” “肌肉在石化，也不是————” “什么玩意儿电我————” 在忙活了好半天后，贾修稍微冷静下来。 不对，这样干是不对的。 得认真思考一下，像现在这样，无头苍蝇般乱撞，排查不乾净的。 一个魔力波动排查掉，等会原位置可能再冒出个新的，不同样的来。 贾修深呼吸，调整一下因为撞上重要成果而过於激动的心態。 “嗯？” 这不深呼吸还好，一吸气，突然闻到一股腐败的味道。 “你们闻到腐臭味了吗？” “闻到了。” 嗅觉最灵敏的伊莉莎白第一个回应。 “可是它现在这么个状態，闻到腐臭味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如果是正常腐败，这也太快了，如果是恶魔化脓水的那个流程，它不是没化成脓水————” 贾修说著说著，意识到，也不是完全確定没有化为脓水。 有没有可能，是极大地减缓了这个过程。 那为什么呢。 贾修寻找起炎魔身上，有没有那部分有变为浓水的趋势。 很快便发现有跡象的地方。 炎魔的肢体末端，有些微变为浓水的部分，占比很小，不过看起来和最常见的恶魔死亡流程是一致的。 这些天他可没少见常规恶魔死亡流程，戈瓦德里面插死不少魅魔，走几步路就能见到。 而变脓水的程度，从肢体末端开始，向躯干延伸，转变的程度逐渐减弱。 前臂和小腿的肉瘤上，还能直接看到部分液化的痕跡，到大臂和大腿处，就几乎不见，躯干上只有极其细微，难以发现的脓点，而到了头部则完全没有。 贾修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確定没有。 这不符合恶魔转化的规律，恶魔死掉化脓的时候，是不会从四肢往中间延伸的。 直接“四处开”，整个躯体一起化脓，效率非常高。 有异常的地方就是关键的地方。 什么东西导致了炎魔头部的化脓的过程被暂停，或是极其缓慢化。 贾修检查了头颅表面。 没有发现直接的魔法影响。 “布布，来一剑，把脑袋劈开。” 贾修直接说道。 如果不在表面的话，那就只能在里面了。 布布依旧展现了它超高的执行力。 二话不说，贾修一闪开，直接一剑劈下。 “当！” 炎魔的头颅应声碎裂。 大脑暴露出来。 “这是！” 贾修定睛一看。 “睡梦魔的魔力？” 在炎魔的大脑上，贾修发现了与炎魔本身完全不同的魔力波动。 与刚才感受到突然降下的那股魔力一致。 是睡梦魔，对炎魔的大脑做了什么，从而引发了这一系列异常。 这么说，是睡梦魔掌握著把魔族在其他位面弄死的方法？ 那怪不得不受同类待见。 “额————你们谁会取脑子，现在的研究重点就是这玩意儿了。” 贾修指著炎魔的脑子问。 突然有点想吃脑———— > 第238章 美术生是个有说法的背景 第238章 美术生是个有说法的背景 ”额————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现在看起来有点像变態。” 玛格丽特皱著眉头说道。 现在的景象看著確实有点诡异了。 一个人类，爬到一个浑身瘤子的炎魔身上，正在想办法拆它的脑子。 还是大半夜的，墓地旁边。 就这几个元素加起来，放到冒险故事里，他们这几个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暴徒，或者为了实验毫无人性可言的变態研究者，都说不过去。 多少得是个阶段性的boss。 主角冒险团打的过程，吟游诗人得讲个好几天的那种。 “很变態吗？这叫为了科学献身的精神。” 贾修一边鼓捣著炎魔的脑袋一边回答。 “我还听说过有个学者，为了研究项目，让学生把果蝇关在暗无天日的黑箱里，繁衍好几十代，甚至还觉得果蝇临死前交配精神抖擞。” 玛格丽特想了想那个画面。 不想还好，一想好诡异。 “他为了干嘛？” “为了研究果蝇的眼睛。” 贾修反覆尝试了好几下，也没有把握把炎魔的脑子给完整弄出来。 “所以你们有没有人能帮忙把脑子给完整地弄出来，目前的情况是，睡梦魔在炎魔的脑子上施加了什么玩意儿，我推测这是让炎魔化脓速度极大减缓的核心原因，而且脑子这部分看起来完全没有化脓的跡象。”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弄明白睡梦魔在它脑子上干了什么，说不定可以找到把魔族留在这个位面杀死的方法，最好能和触手怪们留下的那个遗体联繫上。” 如果睡梦魔的方法，和触手怪的方法，在本质上有关联，那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那就证明这会是个通用方法，只要弄清楚基本原理，就能保证有办法復现。 而不是什么睡梦魔的独门绝技，依靠它堪比低等神的强大实力施展的惊天伟力。 “虽然我真的很想帮忙，但是，我確实也不知道解剖恶魔的知识，这知识太小眾了。” 这確实是实话，魔族这玩意儿以前死了就没了，没留下解剖研究的空间。 想要拆只能活著拆，这操作难度就高多了。 玛格丽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 “乌克马克人那边说不定有研究，他们毕竟封存了那么多魔族，要不我们先整个带走，等以后联繫一下乌克马克帝国的学者，我在那边的学术界，也认识几个人。” “我不確定这东西能不能留存到等乌克马克人来的时候，而且再说了，帝国的人来了，最后研究明白了怎么算，你知不知道科研成果归属竞爭的残酷，多少团队是因为这个分崩离析，最后成为仇人的。 贾修感嘆道。 他不算个多高尚的人，为普天眾生搞研究的想法，可能有那么一点，但不多o 也许有八成吧。 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二成更关心研究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算在自己身上。 搞科研的也是人。 自从看了不少“人类群星”的生平，发现人品滤镜要不得，道德和能力可以说毫无关係。 功利科研也是科研。 “我————” 玛格丽特刚要说自己也听说过，但要鼓励一下贾修还是不要把魔法研究界想得那么的冷血残酷。 结果贾修直接说道：“没关係，我理解，你不知道，毕竟你这些年来也没啥成果。” “你————我————啊！” 玛格丽特一下子失去语言组织能力，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贾修说的是实话。 她確实没经歷过成果归属竞爭这种事。 想经歷也没有可以竞爭的。 於是只好无能狂怒，小脸憋得通红。 “你等著，你看我做个大的出来！” 贾修耸耸肩，表示他听到了，正准备转头继续研究炎魔，突然，异变陡生。 炎魔肢体末端的化脓速度，似乎一下子开始加速了。 “什么情况？” 贾修有些紧张。 他很討厌这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感觉。 睡梦魔到底干了什么不清楚，炎魔脑子上符文之眼看出来的代码部分，那叫一个混乱复杂，而且有些超出能力范围。 粗看之下，感觉思路都不是人类的思路，算法逻辑还没理解，只是带来的初步感觉，就已经不像人干的了。 这是他迄今为止接触到的魔族法术里，和人类法术体系差別最大的。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阻止恶魔变脓水的，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加速了。 在贾修的视角里，炎魔脑子上的睡梦魔魔力还在。 眼看著变为浓水的速度逐渐加速，就要趋近於恶魔原本死掉后的表现。 现在怎么办？ 贾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留档，对，留档。 先不管发生了什么，把发生的所有一切都记录下来。 记录下全部法术细节，无论以后有用没用，每个魔力波动都不放过。 贾修的第一反应，是把这个炎魔给带进宗主的小黑屋实验法术里。 然而却得到拒绝的答覆。 【禁止將死亡生物体引入小黑屋】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这么关键的时候帮帮忙啊，你发的任务。” 【法术逻辑上无法实现，小黑屋基於意识映射，无法引入无意识体】 贾修其实知道这回事，之前研究触手怪留下的魔鬼遗体的时候，就向整个往小黑屋里搬运一次。 不光为了更方便的研究，在他看来，那应该也是自己能找到最安全的存储点了。 放进小黑屋里可以不担心遗体丟失损坏，就算损坏也能拖时间轴倒回去。 可是並不行，小黑屋中有关魔鬼的研究，是贾修在法师塔里记录一点，然后往小黑屋里復原一点，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搬进去了一个復现版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问题是这种方法，对目前的炎魔来说，时间完全来不及。 不过话说回来，小黑屋竟然是个意识映射，意识被映射走之后，他人本体去哪了呢？ 那作为处理器的意识又是谁的，贾修觉得应该不是他的，他的意识短时间內肯定强化不到足以支撑起那么大的运算量。 那只能是宗主的意识嘍。 这么说的话，之前那么多实验，其实是在宗主的意识世界里乱来。 那宗主的意识还有够离谱的。 活的模擬机了属於是。 贾修捧著暂时还没发生化脓反应的鲜活炎魔脑子，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时，宗主又说话了。 【此大脑中仍保存残存意识，意识已与躯体断联，此大脑可以映射入小黑屋中】 “哈？” 这个答案贾修是完全没想到的。 什么意思。 这个炎魔已经死了，但是脑子里还有意识，睡梦魔给存下来的吗？ 只听说过头被砍掉，身体中的神经还可以活动一下的。 现在是见到身体一定死掉了，脑子还能用的了。 “那我怎么把这个脑子单独给映射代入到小黑屋里？” 对於这个问题，宗主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粗暴到有点黑色幽默的回答。 【拽，用大点劲】 贾修先是愣了一下。 那自己刚才还小心翼翼地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脑子干嘛。 虽然听起来很不科研，但既然宗主都这么说了。 贾修也没犹豫，用出全身的力气，自从在伊莉莎白那继承了超强身体素质的特性后，他还没使出过这么大劲。 如今一下子爆发出来，把自己都给嚇到了。 捧著炎魔的脑子一扽，两手都拽出残影来，连带著脑子下方，不知道是神经还是血管什么的玩意儿，一併都钝了出来。 脑子脱离身体的一瞬间，宗主同时启动，瞬间將贾修和脑子带走。 留下墓地边上，玛格丽特，布布和伊莉莎白在晚风中不知所措。 “那个，我刚才是看到他直接把脑子从炎魔身上拽出来了吗？不是我的幻觉对吧。” 玛格丽特有点不太確定地问道。 “应该是，我看也是。” 伊莉莎白也有点不太確定地回应。 “直接拽，这就是他想了半天最后想出来的处理方式吗？那他刚才为难个啥。” “我觉得就是在为难要不要这么干。” 一旁的布布接话道，“我知道，老大以前说过，这叫我的超级大脑告诉我，快使用我的超级力量”。” ” 听布布这么一说，玛格丽特觉得本就萧瑟的夜风有些更冷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伊莉莎白问。 “他现在应该是被他宗主带到那什么试验场里了，等会应该会出来，原地出来。” “额————那这个等会是等多久。” “那个试验场里面光辉骑士的祷告群聊能不能用。” “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先不要打断贾修的思路了，等一会，等一会要是没消息的话，再问问。” 玛格丽特跟贾修相处了大半年时间，很清楚贾修的脾气，平时虽然嘴贱了点，但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只要不在他做重要实验的时候打扰到他，那个时候他会炸毛。 “那，我们现在该干点啥？” “！” 玛格丽特突然灵机一动，“布布你会玩那个斗贵族的牌吗，正好是三个人玩的，贾修弄出来的，给实验室里的其他人都教会了。” 布布眨了眨眼，“不会，但可以学。” “那就好。” 玛格丽特直接从她的储物道具里掏出一副牌来。 伊莉莎白反应了一下。 “嗯，这个斗贵族的名字？” 在她的认知里，玛格丽特不就是个贵族吗，一般贵族还是很忌讳这种词的。 玛格丽特毫不在意，“有什么关係，我把把抢贵族不就行了，这游戏就得抢贵族————” 而此时，小黑屋中。 炎魔脑子上的法术，正被小黑屋的功能一丝不差地记录下来。 从不久前开始，脑子上的法术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时半会儿还搞不清楚是什么变化，就先別动它，都记录下来。 贾修旁观著这个过程，儘管还没有进行仔细地研究，但初步一看，在他看来，魔族的法术不如圣光的法术有美感。 很符合它们混乱阵营的身份。 法术代码也乱七八糟的。 想到这里，贾修嘆了口气，就说搞研究的搞到最后都会有点魔怔，动不动就觉得什么公式很美，哪个算法很丑的。 而他也是魔怔了的之一。 他通常认为自己的算法就挺丑陋，不过好消息是基本能用。 等待著法术流程全跑完的同时，贾修隨口问宗主，“如果这个小黑屋是意识映射的话，那现在我人在什么地方。” 【很安全的地方，为保证意识代入的时候，失去控制的身体安全，所以特意转移】 “哇哦，那还真是周到啊，就是这个很安全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贾修继续追问。 【別问，为你好】 “不是，你这个说法好像我的身体被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一样。” 宗主选择了不说话装高冷。 於是弄得贾修思维更发散了。 不能细想。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脑子上发生的变化完全结束。 在魔力波动消失的一瞬间，这个脑子也迎来了它的毁灭。 快速化为一摊脓水，作为失去意识的生物体被移除出小黑屋。 现在贾修不慌了。 直接拖动时间轴，开始把留下来的记录往回倒。 他有的是时间整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几小时后。 贾修揉揉额头。 意识空间里这么揉按理来说没什么用，就是想揉。 总得来说，进度不是很理想。 困难程度超出想像了。 睡梦魔的法术是有点太难理解。 好消息是，也不是全无进展，贾修从能看懂的少数部分里，大概推断出，睡梦魔降下能力的效果，就如它的献祭仪式最终完成的效果差不太多。 是一场梦。 按理来说应该是无休止的梦。 就像记载中那样，睡梦魔的目的是让眾生进入无休止的梦里得到解脱。 目前不確定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停下了，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个梦境延缓了炎魔肉体的消散，也延缓了它回归深渊。 那么这么推断下去，是不是只要找到无限保持梦境的方法，或者，某种类似梦境的状態，是否就能永远把魔族留下呢，触手怪们难道就是创造了这种状態———— 贾修思索著。 这时，祷告群聊中突然传来声音。 是米婭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庄园这里打起来了。” “庄园？那边打就打唄，和我有啥关係。” “是宝拉在带人打。” “啊？” 第239章 史称戈瓦德事件 第239章 史称戈瓦德事件 在来见炎魔的行动之前，贾修制定过计划，小队分成两组。 一组来找炎魔，另一组去观察一下团结社的庄园那边的情况。 因为当时还没有完全確定谁有问题，所以两边都需要跟进。 而炎魔，这个种族听起来，就很可能爆发衝突，打起来还比较费劲的样子。 於是贾修带著小队中的战力大腿几位来炎魔这边，米婭的拉姆暗中观察社团那边情况。 发现意外群聊联繫。 因此，在收到米婭的消息，说庄园那边打起来时，贾修本身没有太意外。 现在戈瓦德哪里不是打成一片，这个住了不少魔族的社团到今晚才被打已经很奇怪了。 估计是当地的人们忌惮这个社团有实力的魔族还没走。 忍到现在才算是忍不住了。 团结社积攒的財富確实诱人。 別说，这些人挑的这个时间，还挺准的，社团最厉害的炎魔刚好被他们处理，这些人就去抢钱了，只要不去惹跟著贝琪的那个深狱炼魔，那成功率应该相当高。 但是最关键的问题是。 “什么叫宝拉带著人去打的？” 在听到米婭说出宝拉名字的那一刻，贾修的脑子陷入宕机了。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研究睡梦魔的法术研究得太投入，以至於神志不清，恍恍惚惚。 想不通啊。 为啥啊。 团结社不是宝拉一手建立的吗，炎魔的初衷是把这当献祭场，那两个创始者，只可能宝拉是更用心的那个。 现在她要毁掉自己的心血。 儘管这个心血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也是被毁掉的命，可是那也不至於自己来呀。 图什么呢？ 贾修现在觉得宝拉这人的脑迴路，比恶魔还难理解。 恶魔虽然混乱，但多少目的性还是能分析出来的，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就是这个欲望本身和满足的方式会有那么点抽象。 宝拉啥玩意儿啊。 难道她其实是个隱藏的混乱中立人，而且是那种纯粹又自由的“乐子人”型。 “她是怎么去打自己的庄园的？” 贾修脑迴路重启成功，追问道。 “据说，只是据说啊，她要带路，帮人们找到藏钱的地方，换取人们放过她，似乎人们对团结社的怨念也挺大的。” 贾修眼睛一眯。 “投敌”了这是。 全部身家换活命。 动机上说得通，只是贾修直觉上，不认为这是宝拉会干出来的事。 一般这种理想主义者，別管理想多邪门，在理想破灭的时候，不是都会选择殉道之类的。 要是遭遇了失败就选择求活命，那理想不是很纯粹的样子。 贾修稍微捋顺了思路。 “如果就是这样的话，那好像还是跟咱们没啥大关係啊，咱们又不需要去分一杯羹。” “但是宝拉好像要带他们去安全屋啊！” “安全屋，安全屋怎么————” 贾修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安全屋，贝琪带著孩子们躲在安全屋里，贝琪在深狱炼魔就在。 那可是深狱炼魔。 地狱里有爵位在身的大魔鬼之下，战斗力最强的魔鬼种。 纯粹的战斗爽型魔鬼。 相比其他魔鬼的利益驱使行动，深狱炼魔带有一种对战斗的纯粹。 而强大的实力则赋予了它们可以满足纯粹战斗欲望的可能。 一般来说，不是传奇级別的职业者，都不太好处理深狱炼魔。 贾修上一次遭遇，还要靠圣子燃尽了加他的打光攻势才暂时拖住。 这个级別的对上拿菜刀，草叉的平民。 那个场面，想想就残忍极了。 愤怒的民眾撞开安全屋的门，满心期待著里面能有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过上美好生活的金银，结果发现一个人类女人带著一帮孩子，还有个几米高的恐怖魔鬼。 贾修觉得以深狱炼魔的直接程度，应该不会给民眾解释的机会。 说通了，这下说通了！ 宝拉不是想投敌，是想借魔杀人。 反正她的心血要被毁了，那所有毁了她心血的人也別想好过。 现在庄园那边能完成屠杀的，只有那个深狱炼魔，而它不听指挥，连贝琪的命令都不听，执行的任务只是保护贝琪。 所以想让这场屠杀开始，只能让前去劫掠的民眾威胁到贝琪的安全。 然后深狱炼魔直接物理层面消除所有威胁。 这么说来，宝拉还是个理想主义者，不过是在理想破灭后黑化了，现在只想报復。 想明白这一点，贾修立刻退出小黑屋。 “导师，布布，伊丽————你们干嘛呢？” 刚一出来，就看到一人一吸血鬼一不死生物围坐在一起，打牌。 伊莉莎白甚至变回人形了，似乎是因为蝙蝠状態不好拿牌。 多长时间一直当蝙蝠，懒得做人，结果打牌给打回人形了。 牌癮够大的。 “啊，我们在打牌啊，人齐了没你位置。” 玛格丽特回答。 “谁要一起打牌了？你们没听见米婭在祷告里说啥吗？” “不是说庄园那边打起来了吗，该你摸牌，和咱们確实没啥关係啊。” 玛格丽特已经认清了，戈瓦德这地方，属於各方谁也別说谁，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谁来这地方。 当然，他们这种来出差的另算。 “研究炎魔脑子研究得怎么样？叫贵族！” “有一点进展，不是，现在的问题是，庄园那边有个深狱炼魔，如果我们不干预一下，估计就要发生大屠杀了。”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玛格丽特也反应过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对啊，庄园那边不是单纯地狗咬狗，有一边是“地狱犬”。 身为一个人类，儘管戈瓦德目前这些到处敛財的人群原本做的生意也不太乾净，但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同类。 关係比魔族近多了。 身为卡佩家族的女儿，不应该让这种残忍的暴行发生在自己眼前。 就算那些人也犯过不少罪，那也应该由王国的法律来制裁，轮不到魔鬼来消灭。 “不行！我们得阻止这一切！” 玛格丽特把牌一甩，气势十足地站起来。 “我们不能再这么沉沦下去了，我们应该做正直的贵族应该做的，保护平民！” 说完看向伊莉莎白。 话说得很好，但干事情，不是只有话说得漂亮就行的。 她打不过深狱炼魔。 这事得伊莉莎白来。 就大蝙蝠处理炎魔的那个速度，现在还是在夜里，处理深狱炼魔也就是捎带手的事。 布布倒是积极响应。 “骑士侍从布布必將扫除一切黑暗！” 它一直没理解，骑士经常喊的扫除黑暗口號里，这个黑暗其实是包含亡灵的o 伊莉莎白嘆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又一扭身变成蝙蝠。 变成大蝙蝠后，还在感嘆，“多么好的一手牌啊————“” 她是没有什么朴素的正义感，这不能怪她，自从变血族后，过去的时间里人类在她认知中的定位都是食物，大家不算一个物种。 只是对弱小的前同类有稍微的同情，所以当年没有直接大吸特吸，同情程度有限，她也不会制止其他血族狩猎。 不过她是个合群的好血族，既然朋友们都要去，那她也得去。 话说回来，和以前的食物做朋友，细究起来还挺奇怪的。 站在这个角度，那些会和人类谈恋爱的吸血鬼，他们的脑迴路细究起来，似乎更奇怪———— 確定要去庄园那边掺和一下后，贾修立刻在祷告群聊中说道。 “米婭，確定下位置，你们在庄园的哪个位置，宝拉现在又带著人到哪了？ 我们马上就传送过去。” “额————我们现在离人群挺远的，怕被宝拉认出来，大概就在之前的粮窖附近，粮窖往西三百米左右，人群的位置离我们有將近五百米，我们是用秘法眼盯著的，他们正在持续往东北方向移动，即將靠近林区，速度有所减慢，判断可能是安全屋位置，隨时有可能抵达。” 米婭一如既往地发挥了她的特长，超级专业地完成报点。 “好的，导师！” “我儘快。” 这种往没传过的位置传送的法术，需要先做好定位。 “我们是往林区传送，还是————” “先到米婭的位置。” “好。” 隨著玛格丽特施法完成，传送术的光芒瞬间亮起，照亮了漆黑的墓园，又顷刻间消失，留下一副扑克牌，在夜风中吹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短暂的晕传送后，贾修见到了米婭和拉姆。 米婭指著东北方向说道：“看，就在那。” 果然，几百米外，能看到鬆散的人群，估计也就是几百人的规模，这点人说实话，落在深狱炼魔手里，不够它热身的。 “还没到安全屋吗？” “目前还没有，咱们是不是应该靠近些。” 见到贾修他们都来了后，米婭也不紧张了，深狱炼魔不足为惧，现在有必要思考一下救人的时候怎么样显得帅一点。 拉姆在一旁搭话道：“是没有，但是拉姆感觉快了。” “你————行吧。”拉姆的感觉只要说出来，大多数情况比预言都好使，贾修看向趴在玛格丽特身上的大蝙蝠，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不掛他身上了。 自己哪惹到她了吗？其实蝙蝠揣兜里挺舒服的，体温高，大號暖宝宝。 “伊莉莎白，你距离多远能控制住一个深狱炼魔。” “一般深狱炼魔的话，只要能看到，就能拖入幻觉。” “那你能看多远？” “我现在能看到宝拉正在张嘴和身边似乎是人群领头的人说话，边说边指，说的是————就在前边。”” “————牛的。” 贾修真是服了这数值怪了。 该不会其实不用传送过来的，实际上伊莉莎白在墓地那边就能把事办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气氛彻底轻鬆下来。 “要不咱们还是开一局吧，扑克牌呢？” “，对了，牌呢？” “要到了！原来所谓的安全屋是个地洞。” 伊莉莎白飞起来，做好施法准备，视野高一些看得更清楚。 “出来了！” 几百米外，一个手持火把和柴刀，一脸横肉的壮汉，兴冲冲地走到地洞口，一柴刀劈到门上面。 也许是被即將到手的財富冲昏了头脑，他竟然没细想，既然都叫安全屋了，为什么没有额外守卫的，门也没加守护魔法。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里面装著不太需要保护的玩意儿。 已经被大把金银塞满的脑子，不允许他思考这些，使出最大的劲来拆门。 劈著劈著，听见里面传来沉重的动静。 战鼓一样的脚步声。 哪怕听见不对劲的动静，他第一时间也没意识到，又砍了两刀，才觉得不对劲。 什么玩意儿会走出这么大的声音呢———— 深狱炼魔没有给他想明白的机会。 地洞的门，是从內向外爆开的。 深狱炼魔比人还高的战斧，可比柴刀威力大多了。 碎门带著人，一併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地洞中那个恐怖的身影，高大的身躯，猩红的双眼。 “是深狱炼魔！”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喊出。 人群先是一愣，隨后恐惧迅速蔓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慌乱的时候，人类是找不清逃跑方向的，霎时间，人群仿佛开始了布朗运动，摔倒，滚出去，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 “伊莉莎白？” 贾修也看到深狱炼魔了。 他在追问幻术的情况。 然而，得到的是伊莉莎白略显疑惑的回应。 “我施法了呀，不是，被什么阻断了————” 听她声音略显急促的样子，应该是真的遭遇什么意外。 “什么叫施法被阻断了？” “我不知道！” 伊莉莎白喊得很大声。 能听出来真的很急，法术因为不明原因失效的感觉很不好。 贾修爆了一句粗口，他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远处已经要大开杀戒了。 “导师！我们直接传过去。” 他简单想了一下，如果幻术不好使，伊莉莎白也会別的，虽然没那么厉害，但加上他们，尤其还有个布布，也能对付得了深狱炼魔。 那个魔鬼又没从睡梦魔那得到力量。 玛格丽特立刻施展短距离连续传送，所有人打包在一起往安全屋那里送，这比定点传送要更快。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 就在一闪一闪趋近深狱炼魔时，突然，一行人像撞上墙一般，停在半路。 玛格丽特惊讶地看著眼前空荡的天空。 “这是————结界？” > 第240章 四进位 第240章 四进位 贾修有点后悔来蹚这浑水了。 庄园这边就不该来，不对劲，很不对劲。 先是伊莉莎白的幻术失效，而且是不明不白的失效。 想要传送过去，结果被奇怪的结界挡住。 他甚至没感觉到魔力波动。 有“脏东西”！ 站在不清楚覆盖范围到底有多大，几近透明的结界前，贾修產生了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大的困惑。 这是啥？ 感觉和之前接触过的所有魔法都不一样，已经很难说这到底是不是魔法。 玛格丽特也满脸震惊。 身为自幼接受正统法术培养出身的法师，她见识过的东西可太多了，这也是有传授的法师和野路子法师最大的区別，见过的太多，野法师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学的那本魔法书对不对。 然而哪怕四岁被一位传奇咒法法师启蒙，少年时期由另一位传奇变化法师一对一，十四岁考入圣得罗师从奥勒留，从小鳶尾魔法大图书馆当后园那么逛，了解过的法术数以万计，她也没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和这个结界接近的。 震惊之余眼神里充满迷茫。 她望著结界之中，深狱炼魔已经开始了它的单方面屠杀。 战斧所及之处，倒霉的逃命者，都不是被斩开的，而是整个碎开，可能一下还没死透，哪怕身子没了半面，剩下的一半还在地上挣扎。 深狱炼魔似乎有意的没有用最高效的方式，而是选择故意让人们先跑，享受他们恐慌，绝望的样子，尖叫的声音，甚至会故意砍歪两斧，让人先找到点希望，再迎来最终的绝望。 它在发泄，它在娱乐！ 这还是玛格丽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亲眼见魔鬼玩弄式地残杀人类。 以前只在幻影世界的测试中见识过魔鬼的残暴，精灵城市的那一次，魔鬼们才降落没多久，就转变成对魔鬼的围剿了。 而现在，眼睁睁看见同类，在百米开外一个接一个，被砸开，踩烂，爆出一团团血雾。 深狱炼魔脸上，则带著满足的笑容，露出它丑陋参差的尖牙。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来一直要小心翼翼地照顾一个人类，让它积压了太多不满，现在终於得到机会释放出来。 儘管不想承认，但玛格丽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她有点害怕。 她所掌握的技能，应该足以支持她与深狱炼魔比划一下。 可她还是本能地恐惧。 这不是上次大家组团打魔鬼，而她有心出战却没机会。 当下是他们几个面对魔鬼，小队里最靠得住的力量，还不明原因地失去作用，以及充满未知的神秘结界。 战场中的英雄故事也许可以很浪漫，但战场本身，从不是个浪漫的地方。 一股无力感把她包围。 慌乱之下，她求助式地看向贾修。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但她就是本能地觉得，贾修总会有办法。 然而只见贾修几乎要贴在结界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几乎要变成雕塑一般。 <div> 此时的贾修，已经出於贤者时间的效果作用下。 他正在竭尽所能地试图弄明白这是什么。 贾修原本也慌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过来，他纠正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並非没有魔力波动，而是没有常规意义中的魔力波动。 魔法的运用具体到已知最微观的层面，是无数弦的振动。 无数的振动组合成更高层面的魔力波动。 而眼前这个结界存在的魔力，振动得太“整齐”了。 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这是贾修暂时仅能想到的描述方式。 他们使用的法术，是让魔法之弦在大体的波形上，与所需的效果擬合，微观地看会存在海量差异，这种差异导致魔法波动容易感知。 因为自然中本身就存在魔力波动，其中“毛毛糙糙”开始往一个波形上硬凑的，就是有人在施法。 非常“显眼”。 可这个结界，並不存在毛毛糙糙的感觉，过於的规整，以至於让他第一时间误以为是自然中天然存在的魔力波动现象。 只是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不对，这个魔力的调动量不对。 是有人在有意识地控制。 没时间去想到底是怎么把魔力控制得如此標准自然，贾修立刻去寻找引发这些的源点。 一般来说，这种结界都会有產生扩展成完全状態的一个或多个源点，找到它们，就有机会突破结界。 当然，也只是一般来说，现在贾修也不是很有把握。 贾修沿著结界的边界，一路顺下去。 “你在————” “嘘！我在想办法。” 贾修儘可能屏蔽掉外界的干扰。 他也不完全確定这么干对不对，启用这个结界和阻止伊莉莎白法术的，大概率是一波人，实力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显然有点超模。 不过在实力明显有差距的前提下，对方也没有下重手，只是阻断了施法，任由他们现在在这摸索结界。 虽然不清楚目的是什么，但应该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恶意。 不然早动手了。 结界之中，失散奔逃的民眾，死伤恐怕已经上百。 这还是深狱炼魔在“玩”的状態下。 柴刀与草叉，根本不能对它造成任何有效的攻击。 令人绝望的差距，让不少人彻底放弃逃跑，直接开始祈祷。 没有神明给他们回应。 神明得以“大局为重”，率先使用神明力量属於衝突升级。 深狱炼魔倒是给了他们回应，所有放弃挣扎的人类，都是不让他玩得尽兴的阻碍。 所以它给出它的惩罚，放弃逃跑的人，不会被一下杀死，而是遭到重创，以最痛苦的方式等待死亡。 “贾修。” 看到这一幕，玛格丽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找到了！” 贾修突然喊道。 <div> “我找到结界的源点了，只要看一下这是什么法术————”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沉默。 对於这个结界法术的怪异程度，贾修有过预期，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头大。 符文之眼一如既往地发挥了作用，让运行中的法术以代码的形式显现。 但是这个形式———— “001332112023113202—— 贾修彻底傻眼了。 机器语言，最纯粹的机器语言，连汇编的可读性都没有，圣光的神术在运行的时候还起码看起来和汇编差不多呢。 到底是什么神人施法者，能用0123来施放法术啊。 他没学过这个，这年头哪还有计算机是从纸带打孔写程序学起的。 能用这种方式构建出大型法术。 逆天，除了逆天贾修想不出其他形容。 还是四进位的。 为啥是四进位？ 二进位是因为计算机本身有高低电平，魔法用四进位是因为什么？ 盲区，完完全全的知识盲区。 不是，说好符文之眼是把不认识的语言转换成他认识的形式呢。 他应该认识四进位魔法语言吗？ 好吧，0123他確实认识。 贾修猛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什么情况？” 玛格丽特急切地问道。 “看不懂。” 贾修直接回答，“解释起来很费劲，但就是完全看不懂，我没法破解这个法术。” 他语气十分无奈。 做不到，確实做不到，从零开始破解四进位写的法术，就算假设他有这个能力，也不是眼前几分钟的问题。 “让我来试试！” 身后传来布布的声音。 只见它举剑蓄力，剑身凝聚魔法，势大力沉地一劈。 常见的解除结界的两种方式，从法术层面破解，或者强行破坏。 布布选择了后者。 “当！” 剑身砸在结界上，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一截剑身打著旋，崩飞到天上，画著弧线落下，插进路边的草丛中。 强行破坏的方案也失败了。 果然，施法者不管他们这边的动作，是有原因的，完全不担心他们能真的破坏。 “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直接把光辉骑士叫来，可能只有她能做到了。 玛格丽特声音十分焦虑。 死亡正在不远处一刻不停地发生，而他们却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神有神的规矩，她本身还是圣光神系的，圣光那边规矩又多。”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 玛格丽特话音未落，突然听得结界內传来一声巨响。 “轰！” <div> 几人立刻转头看去，只见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正中深狱炼魔，將它从头到底击穿，一直打在地上，留下一处陷坑，能看到鲜明的红色，是融化的土石。 所有人，包括正在逃跑的，还有祈祷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到了。 林地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深狱炼魔，开始逐渐碎成灰烬。 和放结界的是一拨人干的。 虽然没有近距离观察到那束光，但贾修凭感觉，便判断与结界同源，如出一辙的规整魔力波动。 但是为什么。 先把人用结界关起来，被深狱炼魔单方面屠杀，杀了快一半后，又把深狱炼魔打掉。 什么目的呢？ 灭霸吗这是，人口控制爱好者，觉得人太多了，要去一半。 就在这时，伊莉莎白说道：“宝拉，宝拉在喊话。” “喊什么？” “神明回应了我们的祈祷，帮助我们杀死了魔鬼！我们应当追隨神明的指引，杀死那个与魔族为伍的人中败类！” 这一喊，立刻引起了不少人响应，得以倖存的人，需要缓解他们的恐惧，而有时，缓解恐惧的一个有效办法，就是挥刀向更弱者。 而现在，那个更弱者是谁，已经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 地洞里之所以会有个深狱炼魔的根本原因。 贝琪。 嫁给了大魔鬼的贵族。 暴力像是传染病，当有人砍下第一刀后，愤怒便代替了恐惧，传染给身边的人，谁又能保证在遭遇了这一遭后，还能保持理智呢。 刚刚还在逃亡求饶祈祷的人群，立刻又变为了疯狂的暴徒。 用暴力缓解著刚才的恐惧，好像这样就能消除几分钟前的慌忙逃命的丑態。 叫骂声不绝於耳。 “荡妇！” “人奸！” “为了神明！”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明需要他们这样。 而在人群陷入某种诡异“狂欢”状態时，宝拉，不紧不慢地走出，朝著贾修这边走来。 这一刻，贾修知道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宝拉。 极大概率，法术也是源自於她，人是她带过来的，深狱炼魔是她放进安全屋的，衝突是她引起的，最后的疯狂，也是她挑动的。 可是为什么？ 贾修现在有很多问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宝拉平静地走到贾修这里，隔著结界，站在那边。 还没等贾修开口，她便先说话了。 “你肯定不是记者，所以也別关心我到底是谁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没有你帮忙处理炎魔，我还得麻烦一下，谁知道它真的把睡梦魔的力量召唤来了呢。” 她的语气十分轻鬆，像是个完成任务的胜利者。 贾修嘴张了张，顿了一下，把原本想问的一大堆问题吞了回去，只问出了最关键的。 <div>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也没太多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各族与魔族之间太和平了吗？也太懦弱了，都已经空降入侵瑟尔达瑞安了，竟然还没有大举展开报復，所以我只能帮帮忙。” “你要挑起与魔族的战爭？” “怎么能叫挑起战爭呢，这顶多算是开始竞爭，魔族，和类人种族，哪个才是更优秀的，总该决出一个吧，在这对峙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需要贝琪死，激怒那个大魔鬼，这些人最后会逃回去，而那个大魔鬼则会衝击鳶尾的关口。” 贾修有点缕清了这个关係。 “可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宝拉耸耸肩，“为什么一定要有好处呢，只想看到这样不行吗，两个种族只能活一个，很有趣不是吗。” 说谎，她在说谎。 贾修直觉认为，一定是还有什么目的，她不想说明。 如果只是纯粹的追求混乱，那有必要在这里经营几年吗。 “那有什么必要杀死那么多人。” “没必要，只是我討厌这些人类，哦，也包括你。” 贾修眉头一皱。 没听明白所指的是什么。 然而宝拉没给他追问的机会，“再见。” 说罢，同样的魔力波动传来，宝拉一瞬间消失。 一併消失的还有结界。 “#！” 贾修非常直白地爆了句家乡粗口，踹了一脚旁边的树。 “谜语人能不能死一死啊！” 这时，玛格丽特说道：“我们能不能先去看看贝琪还有没有救————” 第241章 债多了不愁 第241章 债多了不愁 贾修现在问题很多。 不过问题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存在有一个閾值。 在超过这个閾值前，压力隨著问题数量的增加，但只要一突破这个閾值。 唉！压力一下不见了。 问题再多压力也不会跟著增加。 爱咋咋地。 隨著宝拉突然消失在戈瓦德郊外庄园树林边的空地上，贾修对这个来路不明，目的诡异的怪人，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愤怒不满，一下子变得没那么在意了。 虽然还是想弄明白她到底是哪来的，四进位法术语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就是，没那么要紧了。 从一个急需解决的目標，变成了可以慢慢排期的目標。 反正著急也没用。 现在有更值得关心的问题。 贾修在脑海里对有待解决的眾多问题进行了简单的重要性排序，隨后得出了与玛格丽特提议相同的结论。 应该先去看看贝琪。 万一，他是说万一，还有救呢。 宝拉的计划是通过杀死贝琪，大魔鬼的人类家属，来打破现在的僵持局面，让一个急眼的大魔鬼来的寻仇。 这个很好理解，贝琪就是斐迪南大公，刚好也是贵族，戈瓦德就是塞拉耶佛吗，区別是斐迪南大公死了一双，她死了一个。 儘管她不是各族与魔族间战爭的根本原因，但绝对能做个直接原因。 真“有趣”，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在这区分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 再加上对贝琪的攻击，属於群体行为，凶手不止一个，所以寻仇就不能点对点，得把这些平民全寻仇了。 哦，对，还有那个煽风点火计划了一切的宝拉。 这要復仇，这位得是头號。 不过贾修推测，等这些人把东西抢光后，会通过鳶尾花的关口返回大陆，那大魔鬼的第一目標肯定是直接衝击关口。 也就代表著要打破原本保持的停战交界地，算得上全面开战的信號了。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最基础的起始点，都是寻仇得有个理由。 贝琪不能大约是死了，只能的確是死了。 贾修並不希望如今脆弱的平衡状態被打破，虽说精灵的城市都被魔鬼袭击，袭击確实是被阻止了吧，可各国都没组织进行对魔族的报復，確实懦了点。 但这也正表明著，各族还都没做好准备，与魔族再次开战。 估计完全没把握贏。 综上所述，还是儘量不要打起来为好，战爭一旦开始，想要结束，怎么结束，便不是想要就能办到的事。 对原本的生活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也完全不可控。 贾修不是个喜欢变化和未知的人。 他就喜欢待在舒適圈，谁要非让他跳出舒適圈他跟谁急。 出於这点，无论他个人对贝琪有什么看法，能救儘量救，救不活也该想办法復活。 於是，贾修一行逆著人流，向庄园安全屋的走去。 在解决深狱炼魔后，也不是所有倖存者都参与到对贝琪的攻击中。 有不少人还是认为多捞点更重要，提前去搜刮，直到装也装不下，抱也抱不开，才神经紧绷地离开这里。 剩下的那部分，则准备更加虔诚地响应一下神明的启示。 他们准备把贝琪这个邪恶墮落，不配为人的人中败类火刑。 火刑这玩意儿可以算是宗教中的“优良”传统了。 眼看著已经开始搭木架子，贾修一行立刻过去阻止。 “等等，先等等！” 拉姆开路，把人群挤出一条道来，隨后贾修跟著走到人群中间。 “停下！別再继续伤害这个女人了，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赚钱的，该去找钱找钱，不要掺和再掺和这些事，你们看带你们来的那个宝拉现在人跑哪去了，她说不定趁著你们在这边干这些，去把最值钱的东西带走了。” 贾修说著。 这是他能想到最直接有效的说明方式了。 和戈瓦德这群来路不正，灰色行当，文化水平止步胎教的人解释他们干的事可能引发后续多少连锁事件，实在是有些困难。 说服就要从对方最关心的部分入手。 比如钱。 听贾修这么一说，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不少位发现確实不见宝拉的踪影后，意识到他说的可能確实有道理。 寧可信其有，於是不声不响地从人群中挤出去离开，干些更有价值的事去了。 只不过在场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完全利字当头。 天降光束击穿深狱炼魔那一手，確实震慑到一些人，让他们真的相信，这是神明显圣，他们需要回馈神明的恩赐，把最罪恶的灵魂净化，因此並没有离开，虎视眈眈地看著贾修。 最狂热的信徒，都是擅长自己脑补的信徒。 “听不明白吗？快去该干嘛干嘛吧，没见刚和你们一起的都走不少吗？再不抓紧点，待会什么都捞不到了。” “魔鬼的谎言！”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叫喊。 这一声立刻激起其他人的认同。 “你是不是想救这个墮落的败类！” “不让我们净化灵魂，就是违背神明！” “魔鬼的走狗————” 见此情景，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朝布布点了点头。 布布会意。 “吼！” 布布一声咆哮，搭配上它现在巫妖的恐怖造型，与故意施放出来没什么伤害，单纯是看著唬人，隱约闪烁著猩红目光的黑色烟雾，属实一个大反派形象。 这一下著实嚇坏了刚被深狱炼魔追杀了一遍的倖存者们。 立刻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离开。 还是这招更好使。 看来他们的信仰还是不够虔诚，正儿八经的狂信徒，为了神明，区区小命，不要也罢。 对，说的就是贾斯汀娜。 所有人都离开，贾修立刻把往木头上绑了一半的贝琪弄下来。 早就没救了。 往里挤的时候就看明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整个人看不太出人形，骨头这露出一节，那露出一段，有的地方还能看出是肉体，有的地方基本算是馅。 贝琪本身又是个没什么超凡力量的人，这样没有任何可能活著。 所以贾修一开始並没有立即把她弄下来，而是先驱散人群。 现在的目標，从看看有没有救，变成看看復活的难度了。 布布和玛格丽特有点受不了这种视觉衝击，偏过头去不太敢看。 拉姆和米婭没太所谓，一个神经大条，一个打小跟尸体混。 米婭盯著散装贝琪看了几秒，做出了她专业性的判断，“根据我的计算，那什么大魔鬼打过来的概率已经超过87.25%。” “真是谢谢你帮忙算到小数点后两位呢。” 贾修隨口说著。 他对死灵学派的法术了解得不多，復活相关的法术都不会，治癒术————都这样了，哪怕是他的治癒术也没用。 “导师，到你发挥的时候，以你法术小百科的经验，这种程度，如果让传奇级別的死灵法师来，有没有说法。” 玛格丽特强忍著不適，转过头看了看，回答道：“有希望，但希望不大，这个情况，恐怕只有圣光教廷的神术级別復活才有把握些。” “有把握些就行啊，不是完全没得復活。” 贾修想了想，也对，圣光教廷確实有办法，圣子当初燃成灰了都能给復活回来，这状態不比灰强多了。 有办法就是好事。 然而玛格丽特继续说道：“可是，圣光教廷没可能用神术復活她啊。” “没可能？为什么，圣光教廷不是挺热衷於救死扶伤的吗。” “是救死扶伤，但圣光教廷是有原则地救死扶伤，不救异端，嫁给大魔鬼的人类，这对圣光教廷来说比魔鬼本身更可恶，异端中的异端。” 听完玛格丽特的解释，贾修明白了，对於圣光教廷来说，復活贝琪，那不是打他们脸吗。 身为一个教派，面子是很重要的。 而且这可能不止涉及面子问题，还涉及教义问题。 教义是万万不能动摇的。 起码名义上完全不能动摇。 这关係到立教的正当性。 贾修挠了挠头，“那有没有可能，稍微通融一下，毕竟这是为了阻止战话没说完，他自己就意识到不对。 是为了阻止战爭，但是为了阻止一个魔族大公打过来。 这要是救了，不就成圣光教廷怕魔族了吗。 別说一个魔鬼大公，就算与魔族全面开战，於情於理也不能认怂。 为了规避与魔族的战爭，去救一个异端。 褻瀆圣光。 太褻瀆了。 而且如今民间討伐魔族的声浪极大，大家都认为应该立即收復北部荒原失地o 想法是好的，但是大多数平民没有经歷过与魔族的战爭，不知道其中的困难与残酷。 也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更认为应该主动向魔族开战，刻不容缓。 这时候圣光教廷带头示弱，他们还怎么继续当大陆扛把子。 贾修沉默了，他在想这时候能不能通过贾斯汀娜的关係，暗中把这事办了。 烦误，为什么这种关係到战爭爆发的事情让自己撞上。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伊莉莎白说话了。 “不用麻烦了，没得救了，不止一个，我闻到了混血半魔的味道。” “什么叫你闻到混血半魔，哪有————” 贾修说著，突然反应过来。 “你该不会指的是？” “是的，贝琪应该是怀孕状態。” 贾修视线看向贝琪已经拼不太起来的腹部，这也不用看，死得比它妈彻底。 “之前没看出来啊，不是，这大魔鬼是不是脑子也有毛病，老婆都怀孕了，让她往戈瓦德这种乱地方跑。” 他忍不住说道。 玛格丽特在一旁解释，“半魔的话，因为具体是什么魔的不同，怀孕时间可能从一两个月到三五年不等，她多半属於时间很长的情况，所以没看出来，而且因为时间长，前两年应该不影响她该干嘛，再说了，大魔鬼不是派了个深狱炼魔保护吗。” 至於这个没出生的半魔有没有活的可能。 这个应该是圣光教廷出手也没救了。 復活术有个最根本的逻辑，是施法的目標，起码得活过。 而还没开始显怀的半魔，估计状態没比胚胎成型多少。 在魔法界的定义中，这种状態的，还不能完全称之为一个活物，因为它根本没办法脱离母体存在。 復活术的逻辑在这上走不通。 毕竟復活只是復活，不是不讲道理地把一切还原到之前的状態。 那个叫时间回溯。 比復活离谱多了，纯属规则系，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法术。 “那这么说，彻底没办法嘍。” 现在和斐迪南大公区別不大了，这边也死一双了。 贾修想了想，杀了老婆孩子，那个大魔鬼不是个纯种龟龟，就不可能不来报復。 虽说一般魔族亲情关係极为淡漠。但这又不是纯种魔族。 半魔孩子不涉及与父辈竞爭资源的问题，养个几百年就老死了。 有关魔鬼的记载中，提到过相关的內容，或许是在纯种领域里完全体验不到亲情，可魔鬼不是没有情感，也有亲情需求，所以对半魔后代会更亲近照顾。 这也是导致半魔多自由放浪，没什么正事乾的原因，没事装成人类，跑到人类的地盘，搞风流韵事，玩完就跑，於是留下那么多血统更不纯的提夫林。 总而言之，现在与那位大魔鬼，仇应该是大了。 那把所有参与的人都交给大魔鬼，换取暂时的和平呢。 这个想法只是一冒出来，贾修就觉得好笑。 那样干还做不做人了，先不说大魔鬼寻仇的目標是那些人，还是人这个种族，要是对方一施压这边就怂了，以后还怎么和魔族对抗，超级黑歷史。 “那没办法嘍，开战嘍。” 想到这里，贾修最后一点压力也消失了，既然即將到来的也阻止不了，那就別阻止，好好想想下一步。 先去警告守关，魔鬼大军隨时有可能出现。 证明嘛，贾斯汀娜可以当证明，半神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然后把整理好的鑑別魔族的方式递交给施法者协会。 也算是他做的一点贡献。 至於现在。 贾修站起身，看向几天前还表面一片祥和的庄园。 趁著还有点时间，是时候找一下宝拉留下的痕跡了。 不会以为当谜语人就真的很神秘了吧。 > 第242章 贾修调查宝拉中 第242章 贾修调查宝拉中 在去把庄园翻个底掉之前，贾修先联繫了贾斯汀娜。 可能到来的魔鬼袭击，必须通知这位光辉骑士，让一位半神去告诉鳶尾花王国，肯定比他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有说服力。 就算把鳶尾花王室假设得再不堪，看在圣光教廷的面子上，也得当个事办。 不过鳶尾花的王室应该也不至於太昏庸，怎么说也是大陆上排的上號的强国。 只是贾修对这边的统治阶层没什么了解，也不关心。 就认识一个王室的公主，艾米莉亚，名义上是他的册封人，兼实际上的合作伙伴。 感觉也不像是鳶尾花王室多重要的人物，重要的话还能给弄出国学习。 拉尔文这座城市因为法术上的独特地位，严格来讲算是个独立城邦，自治。 就像宗教原因催生出的梵蒂冈，当然，人口和面积都要比梵蒂冈大不少。 那些所谓大人物的事，就让背景也足够大的贾斯汀娜去麻烦吧。 他只负责把信息给出去。 “呼叫贾斯汀娜，呼叫贾斯汀娜，我知道你在线，別装没听见了，这次是真有事————” 贾修飞快讲述了这边的情况。 “总之就是这样，那些人应该就快要往守关那边撤，我看戈瓦德这地方也住不了人了，干这事的最大主犯，目前还失踪中，那个魔鬼大公，叫什么来著，拜蒙，对拜蒙，如果是个正常魔鬼的话，大概率会寻仇。” “96.71%，初步估算，我对拜蒙的了解也就仅限於书本，所以可能存在些许误差。” 米婭补充了一下概率。 比刚才以为只死一个的情况上升了不少。 “至於它用什么方式，是来正面还是来阴的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祷告另一端的贾斯汀娜听完，沉默了一会。 贾修还以为是她被这突然的消息给震惊了，可以理解，出来做点实验，能撞上这种事確实很突然。 “喂喂，有没有反应，给个回信啊。” “圣战要开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祷告线路里猛地传来贾斯汀娜慷慨激昂的声音。 “这是圣光给予我们的指引，邪恶魔族的命运，必將终结！” 言语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贾修一时间都插不上话。 看看，这才叫信徒，纯度比外面这帮被忽悠的高多了。 第一反应能是圣战贾修属实是没想到的。 “我这就去告知其他兄弟姐妹。” 圣光教廷內部就喜欢互相称呼平辈亲戚，不光信徒之间这么称呼，这些半神也喜欢这么干，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从狂信徒升上来的，而且半神也算不上与凡人差距多大。 实力中相当一部分高度依赖信仰，可惜又没多少信仰，半神里最弱的一茬，甚至比划不过水平高一些的传奇。 “別忘了通知一下鳶尾花王国，你们教廷应该能直接和国王说上话吧。 贾修不忘提醒道。 “我得告诉父亲。” 玛格丽特有些不安地扣著手指。 “告诉你爹？哦，对，你们家是大贵族，也能说上话。” “不止，”玛格丽特显得很焦虑，“我们家族本来就是军功受封，封地还离这里不是很远，如果战爭开始的话，父亲，兄长————” 贾修明白了，如果真的战爭规模扩大，从拜蒙一个，引发成全面衝突，那卡佩家族肯定得上前线。 而上前线指定不会是她这个当老师的去，那肯定亲爹或亲哥得出征，说不定都得去。 虽说战爭是將士职责所在，荣耀之源，但打仗是会死人的。 和魔族的战爭，可不讲什么贵族礼仪，打仗只死大头兵，贵族都留著换赎金。 越是贵族魔鬼那边下手越狠，那可是足以让它们晋升的荣誉。 身为亲属因此焦虑，合情合理。 对此，贾修也不好说什么，这听起来確实是卡佩家族的责任。 只好说道：“也没有那么严重，有可能只是拜蒙一个魔鬼的事情呢，上次瑟尔达瑞安的事件也没完全打起来不是吗，不如我们关心一下现在更要紧的事，去把宝拉调查明白，矛盾是她挑起来的，得让她负责。” 缓解焦虑的有效办法之一，就是找点事做。 当在其他事上忙碌起来，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被贾修这么一提醒，玛格丽特捋了捋头髮，重新振作了一点，“是的，我们得把她找出来，从哪先开始呢。” “先去她的住处和办公场所吧，她的那些法术一时半会研究不明白。” 贾修说著，朝宝拉原来的房间走去。 得益於之前在庄园里搞“义诊”的经歷，他去过宝拉的办公室，挺好找的。 贾修怀著有点紧张的心情，来到宝拉办公室的门前。 她会不会留下些线索，贾修並不確定，主观上，他希望看到一个乱糟糟的房间，而不是有条不紊撤离，清除掉所有痕跡的空房间，不仅代表著还有追踪到宝拉的可能，也意味著她並没有那么可怕，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 现在冷静下来，贾修回想宝拉的表现，愈发觉得，她应该没有看上去那么有把握。 无论是只用结界阻拦，没有更进一步行动，还是急於传送走，都不像很有底气的样子，被她一开始过於邪门的法术唬住了。 贾修扭了扭门把手，锁住了，这时候也懒得用什么敲击术了，还得施法。 直接朝拉姆示意，一肘子把这扇脆弱的木门给肘开。 木头髮出痛苦的咔嚓声，锁都被从门框上带了出来，碎门之后，是一副混乱景象。 宝拉的办公室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纸笔，书本，摆件，简直是什么都要来不及了，十分急於离开，又不得不掩盖什么的样子。 贾修一眼注意到，角落的盆里，有焚烧书页的残留。 他鬆了一口气，完全符合猜测，宝拉就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 隔著结界对话的时候，她说不定心里也慌得不行，可就算慌，也要装模作样地来嚇唬一下，可能是希望贾修他们知难而退，被嚇住。 这更证明了她有东西没收拾乾净。 烧文件。 正儿八经的施法者，不会用这种方法来销毁重要的內容，用修復术，专业一点可以升环强化施法，哪怕烧成灰了，也总能修復回来些內容。 更何况这种烧都没完全烧成灰的。 符合宝拉魔法美术学院的教育经歷，说不定她的第一目標本来是纯粹的法术学院，结果考不进去，不会更合適的销毁法术。 “来吧，开始吧，导师，你试一试那个盆里的能还原回来多少，米婭你那边，我这边，所有看著有任何细节不像咱们法术体系里的东西，都找出来，拉姆，你在这个屋子里逛逛，发现任何不顺眼的地方直接说。” 贾修立刻分配好任务。 他来到办公室里的书柜前，也不知道办公室里放书柜是哪来的传统，他反正是不太相信真有多少人会看这上的书。 逐一抽出来，像翻连环画一样翻过，检查有没有夹东西之类的。 以及书架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很多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书架里有一本不是书，一抽就“咔噠”，然后暗门便打开了。 然而直到他把所有书都拿了下来，也没有发现想像中的机关。 但也不是全无收穫。 他发现一本中间被掏空的大部头长篇史诗，里面的空腔中，放著更小的一本笔记。 打开一看，是宝拉关於自己在团结社中的行动计划与记录。 无关奇特法术的部分，主要是她作为团结社主要负责人的工作记录。 发现没有奇特法术相关內容的时候，贾修本来是有点小失望的，结果看著看著，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了？” 玛格丽特问。 “我找到宝拉的自述了，这里写她建立团结社的目的，並不是让人魔真的团结，是想要激化这里的矛盾，让本就仇恨深重，思维方式，生活习惯都有衝突的群体强行生活在一起，就是为了加剧矛盾。” 贾修一直觉得他们让人魔在一个庄园里一块住的操作很扯淡，这下说得通，打根上就没想要团结。 “哦，这还写，不少欺压人类的魔族，就是她支持的，而人类那边传播反抗情绪的意见领袖也和她有关係，准备时间够长的，她可能是在发现贝琪这个人存在后，就计划著要以此为目標，在戈瓦德引爆衝突。” 看完这个，贾修完全確定，宝拉无论来自於什么地方，什么背景，本身並不厉害。 要是她真掌握著隨便用那种结界，能阻断伊莉莎白施法的能力，干这点事还用这么费劲，计划实施好几年。 计划好几年，就为了让未来必有一战的两边提前打起来，这么一想也挺变態的。 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贾修是完全不相信宝拉所谓两个种族只能活一个，很有趣这种图一乐式的解释。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说道：“这边復原得差不多了，效果不太好，只復原出这些。” 她捧著一些碎纸片，大小也就和普通便利贴差不多，没能还原成整张，不过也能看出不少內容了。 贾修立刻接过来。 上面的文字不是通用语，看著也不像是魔族会用的文字，字形相当陌生，然而这完全难不倒贾修。 “生成————激发————元件————核心————” 听起来好像是某种魔导器。 “结界————环绕————阻隔性能————术————一期测试————” 等等，那个结界，並不是直接施法创造，而是魔导器生成出来的。 贾修把所有碎片都平铺在地上，把目测有关係的部分儘量摆在一起，最后组成一张残缺的图纸。 他一开始以为，这会是某种魔导器的设计图纸。 现在都摆开看，更像是组装说明书。 这么说来，宝拉不是独立行动，而是带著任务与魔导器支持来的。 魔导器还不能直接用，需要组装，似乎光是组装还也不够，需要进行实地测试，也许是会受到环境影响。 不能立刻產生的结界，那这实用性一下就下降不少。 贾修对魔导器的了解並不多，只是上过一点通识课，粗看这个组装图纸，初步感觉，並没有那么高端，虽然最终展现出来的效果很好，但需要的前期准备工作太多，而且似乎在引导法力的细节上，有点“抠抠搜搜”的感觉。 这个说法確实听起来有点奇怪。 也只是贾修在没有完全看明白原理情况下的直觉。 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以他魔导器通识满分结课的水平，来看这个图纸，有种每一丁点魔力都很宝贵，为了节省那一点点魔力，需要极大增加魔导器复杂度，甚至日后使用时，便捷性大打折扣，操作难度直线上升也要这么做。 这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设计这个东西的人，所在的地方，魔力是中极为稀缺的资源，不得不节省，那大概率是其他位面来的嘍。 上次去触手怪的位面，就意识到，位面与位面之间的环境差距，超级巨大。 有个缺魔力的位面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这个魔导器是在这边用啊，这边又不缺魔力。 好吧，那假设，是计划这些的人，不確定这边的魔力水平。 那新的问题又来了，一个其他位面的人，干嘛要费尽心力，让这个位面的人类联军和魔族打起来。 想等两边消耗得差不多，再坐收渔翁之利？ 那可是个坏消息。 说明除了魔族外，还有一个外敌等著。 贾修打算先放弃思考这些没啥证据的问题，著手於更实际的。 从图纸上看，这个魔导器组装好，似乎不是一个完整的，而是分块式，需要多处放置，最终组成结界。 那有没有可能，还有魔导器元件留在这边，毕竟她连自己干过的坏事笔记都没来得及销毁。 这样看，贾修有点想明白宝拉为什么说也討厌他了，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打乱了她就要开始实施最关键步骤的计划。 弄完炎魔说不定就要弄她，所以急著把计划都提前。 有可能。 “伊莉莎白，来，看一下，你能不能再变出点蝙蝠，一只领一张，去外面找有没有和这上画的一样的东西。” 大蝙蝠肉眼可见地嘆了口气。 “怎么感觉我乾的活像只寻回犬呢。” 说归说，还是变出蝙蝠，带著碎片飞出去。 与此同时，拉姆挠了挠头。 “老大，拉姆看那块墙砖不顺眼————” 第243章 来自异位面的大秘密 第243章 来自异位面的大秘密 贾修小队冒险原则一。 拉姆说有问题，那就是真有问题。 於是，大家纷纷放下正在做的事，集体凑到拉姆认为有问题的墙砖前。 “嗯————看著不像有法术。” 玛格丽特认真地看了几秒后判断。 “拉姆觉得应该是某种机关。” “某种机关？” 贾修想了想，敲击术能不能直接敲开机关来著。 好像是不能。 敲击术的法术代码里明確写出了只能敲开定义为“锁”的类。 而对锁这一类的定义，具体到必须有对应解锁工具的机械结构，也就是“钥匙”类，或极简结构，比如就是个门门插上那种。 不需要“钥匙”类的复杂机关敲不开。 估计等未来要是能发明出指纹锁，人脸识別锁之类的东西，法术里的这个类还得扩展，不然都不好找应用环境。 “你能解决不？” 贾修问拉姆，机关应该也算工匠活。 他已经不想再解决什么机关谜题了，又不是打游戏，非要在节点之间差两个必须做的解密缓一下节奏。 拉姆没直接回答，而是走近墙面，耳朵贴上去，一边敲，一边听。 有种老电影里靠听觉开保险箱的资深贼王的既视感。 鼓捣了几下后，拉姆起身，衝著贾修点点头说道：“拉姆能打开。” “那你就————唉唉，先等等。” 贾修话没说完，就看到拉姆直接掏出了他的锤子。 “你是要直接凿开吗？” “对啊，后面是空的，拉姆听过了，拆机关太麻烦，拉姆不想动脑，凿省事。” “凿不坏里面的东西。” “当然，拉姆专业的！” 拉姆说著伸出大拇指，露出自信的微笑，呲出两排大牙，样子就很適合去给牙膏做gg。 “好吧，那你来。” 拉姆立刻抢起锤子，打击感十足地一锤锤砸在墙上。 三两下就把墙面凿出个窟窿。 这座房子並不是石材建的，主要用的木头，贴了一层砖。 拉姆也是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力大砖飞，带著墙里的木头一块锤烂，精巧复杂的机关器件碎了一地，看起来当初应该也是价值不菲。 贾修不由得又想起自己以前玩过的游戏里各种花里胡哨的解密。 他经常想能不能提供个暴力破拆的选项，都扮演的是个暴力强大的角色了，却还要被小谜题忙得团团转。 而在四散的碎片木屑之后，是一个阴暗的小房间。 不像是什么藏宝密室，也没有额外防护，空荡荡的，一眼能看见地上的法阵，目测是启用后又被破坏掉了，多半也是宝拉乾的。 贾修先感知了一下，这个房间內应该没有魔法陷阱，宝拉用的那种整整齐齐的波动也没有，地上的法阵也完全停止运行，於是才走进这个暗房中。 走进来环绕四周，再次確定，什么都没有，连以前放过东西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以宝拉的匆忙程度，应该来不及把这里的东西打扫得乾乾净净，不然也不至於留个破坏的法阵在地上，而不是完全清除。 那答案就很明白了，这个暗房就是为了这个法阵建的。 这个法阵超级重要，比外面的东西都重要。 贾修俯身检查。 好消息是，这个法阵虽然已经被破坏，无法再次启动，但依然留下了许多信息。 坏消息是，留下的信息和之前见到的结界一个路数，四进位字符串，看不懂。 儘管看不懂，还是发现了有趣的现象，首先能找到几组多次出现，重复的字符串，有规律可循。 这算是给解读这些怪东西留下一点希望。 说明这大概对应的是某种指令，而宝拉及其所在的势力，也是倚靠指令集来完成对这种法术的操控。 並不是直接以四进位的方式思考理解，中间还是需要转换一步。 也就代表著宝拉大概率算是个人。 之前检查过她不是魔族，是什么不清楚，不过贾修是不太愿意相信直接四进位字符串用法术的会是人类。 什么大脑算力。 在意识到结界是用那种方法生成出来时，贾修还以为自己撞见硅基生命了。 放在魔法的维度上，就是不经过符文，魔力直接作用到元素完成施法。 那不是爆杀这里的魔法水平，损耗更少，响应更快，同样的法术都要强上好几级，上限说不定也要高很多。 有那水平搞什么阴谋诡计，直接过来把人类和魔族都征服了好不好。 贾修把破坏后的法阵捋了一圈，遗留下的字符串很多。 如果能直接知道所用的指令集与对应功能就好了，现在还是太困难。 两头堵。 想要找到指令手册，需要先找到宝拉，但是不研究明白这个法术，获知宝拉到底传到哪去，又怎么得到指令集呢？ 什么找第一份工作需要工作经验困境。 贾修將最频繁出现一组数字给摘了出来，记录在魔法书上。 "00132011，00332120，00132223。” 不难发现，全是00起头。 所以00应该是標记栏位之类的东西，標记后內容的特殊性，那后面会是什么呢。 三组———— 加上对宝拉是来自其他位面的猜想，最后需要传送跑路，也许是先传送到这里，启用法阵彻底离开，留下法阵自动销毁。 那这有可能是跨位面传送法阵。 而跨位面传送的话。 贾修突然想起来，之前大五校比赛后，去施法者协会领冠军奖品，专门传送去了一个物品存储位面的时候。 传送流程有三个固定符文。 所以有可能，这三组对应著协会使用的固定符文中的部分功能，当然，肯定不是一整个符文的对应功能，他们使用的符文在符文之眼里可是高级语言，要是拿字符串写出来，那可要长了去了。 贾修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位面相关內容。 以三个为一组出现的，是———— 坐標。 对，位面的唯一坐標。 在这边的观点里，位面大概可以分为几种，精神与信仰投射產生的位面。 这个概念对过去二十多年时间里一直认为精神与信仰不实际存在的贾修来说，稍微有点难以理解。 不过还是能接受，毕竟这边信仰都能当一种力量用了，投射產生个位面也不是不行。 以及完全由元素构成的位面，生存著的都是些纯粹的元素生物。 上述两种都不是由物质组成的位面，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能去，但存在较大困难。 人类主要探索的，都是由物质组成的位面。 贾修所在的位面，以及之前去过的触手怪位面，都属於物质位面，儘管之间差异可能极其巨大，但性质上也都是由物质组成的，相对要安全一些。 推测宝拉也是另一个物质位面来的，看著她也不像个元素生物或者信仰构成的神之类的，怎么看怎么像人。 而在物质位面这个层面，施法者协会给出的观点是，每个位面都存在於时空泡中，独立存在著，互不干扰。 至於时空泡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说实话贾修没搞懂。 他怀疑施法者协会其实也没搞懂。 属於一拍脑门想出来的概念。 或者说研究还没深入到那个层面，但已经发现不少规律性质，所以先凑合著造出一个概念来用著。 对错都不好说，姑且符合现在的规律，也许有蒙的成分，但说不定未来研究到那一步，发现真是对的。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孟德尔在不知道基因是啥的情况下，直接研究遗传定律，纯属顶级神人行为，褒义的神人。 简直是在没有地基和一楼的情况下盖二楼，后来人开始著手搭地基和一楼，搭著搭著发现，误？和二楼连上了，他是对的。 这个世界研究位面的领域里，出来个孟德尔级別的神人也说不好。 总之，在协会的研究中，所有位面时空泡漂浮於更高维度的空间里，这个空间存在一个基本的原点，那么所有时空泡的位置，就可以相对於这个原点確定。 由两个角度，和一个距离，组成三个坐標。 根据这个坐標就能確定到一切位面，剩下考虑怎么去就行了。 这部分贾修个人也觉得很离谱。 那个原点是怎么来的，在位面都没研究明白几个的情况下，那个原点到底是怎么確定的。 而协会给出的解释，也相当无敌。 神的启示。 原话，记载里原话就这么写的，一位虔诚的传奇牧师，在睡梦中得到了神的启示，於是提出了原点概念。 说起来做梦做出研究成果，好像也是科研这行的经典小故事。 至於神的启示，贾修姑且相信，这边的神確实有东西真给。 而这套坐標在实践中运用也没什么问题。 有了坐標后，怎么去那个位面，就要经过过渡位面，说是位面，更像是物质位面与物质位面之间的介质。 如今位面研究停滯，就是过渡位面出了大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也未知，什么风暴，混乱，神罚，邪神入侵等等，各种说法都有。 总之，导致跨越位面的难度与危险程度指数级上升。 过去已经探索確定过的位面，也有相当大一部分无法再到达。 只剩下极少数还能通行，其中大部分还是不能住人，专门用来存东西的，就像协会的那个一样，“碎片化”的位面。 协会一直想找到能在当前条件下，继续穿越过渡位面的方法。 然而一直没有成果。 之前触手怪的位面，並不算是穿越过渡位面的通行方法，那个异界之门，只是他们这个位面与触手怪位面之间的固定通道。 去不了別的地方。 而现在眼前这个，显然不同。 贾修尝试著，用他自己的魔力，来影响法阵中的字符串。 其中大部分，是受魔力影响较小的，估测是实现法阵本身功能的字符。 因为一个正常可靠的法术，需要有抗魔力干扰能力，不然正施法呢，別人都不用反制，输送点魔力过来法术就乱了。 而最常出现，疑似是坐標的字符串，相当容易受影响。 也就意味著，它並不是构成法阵本身功能的部分。 坐標没锁死，可更改。 再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图纸碎片，结界的效果是需要向元件中输入的。 那不难推测，这边这个法阵里的坐標，也是可以用某种方式完成输入。 宝拉想去哪就去哪！ 想明白这一点，贾修猛地站起来。 “大发现！这个法阵，就是这个法阵，也许是现在穿梭位面的新方案。” 贾修因为起来得太猛，以至於有点头晕。 但还是继续说道：“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总之就是这个法阵想去哪个位面，是可以输入进去的，如果能復现，意味著我们也可以根据坐標再次开始跨位面的研究了！” 他语速飞快，兴奋不已。 “额————等等，”玛格丽特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你的意思是，就这个，地上这个规模不大的法阵，能在现在的条件下穿梭位面。” 她反正是看不懂这法阵是干嘛的，与她一直以来接受的魔法教育完全相悖。 只是她本能地觉得，这么难的问题，解决方式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我认为是的，宝拉就是这么跑的。”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通往另一个地点的普通传送门。” “不可能，”贾修说完，出於严谨，还是稍微改了口，“大概率没这个可能，因为它有属於坐標的功能，不是协会用的固定符文，这就代表著它有去其他地方的功能，至少比咱们这边现在掌握的多得多。” 贾修始终相信，魔法这个玩意儿，应该只在用得上部分下功夫，如果去不了其他位面，那还留一个坐標输入方式干嘛，锁死不就好了。 多一点用不上的复杂度，就是多一点意外的事故率。 “那你不觉得，它看起来有点太简单————” “简单怎么了，有些问题，就是一直没往那边想，实际上方法並不难，这是常有的事。” 跨位面可是一片蓝海。 隨便干点啥都是新课题。 “好吧，就算你说得对，那咱们有什么办法弄明白它呢。” “额————” 这一下给贾修问住了。 “办法以后再想，先带走，先带走————” 说著，就要把全部字符串誊抄到魔法书上。 而与此同时，宗主也发来“贺电”。 【任务完成，已发现团结社全部秘密】 > 第244章 研究任务一大堆 第244章 研究任务一大堆 任务完成了。 任务竟然完成了。 在埋头猛抄字符串的时候，贾修突然收到来自宗主的提示。 有点意外。 他原本以为，要把有关睡梦魔和宝拉留下的这些东西，都研究明白才算完成o 没想到只要发现就行。 这宗主竟然良心起来了。 【奖励已发放，为知识內容，可在任意时间使用魔法书映射此部分內容】 知识內容？ 贾修很是好奇，竟然不是直接发一个能用的法术了。 该不是以后要给的奖励复杂度越来越高，直接赋予的方式赋予不了，只能靠自己学了吧。 那会是什么样复杂的魔法知识，必须要映射到书上一点点学，直达魔法本质的真理，还是突破九环限制的奥秘———— 一想到这些，就有点小兴奋。 不对，不行，还是不要擅自期待为好，贾修摇摇头，他目前这个等级，给这种东西，学也学不明白。 不过以宗主的水准，这么混乱的任务，直接牵扯到顶级大恶魔和其他位面的神秘势力，总不会给些没用的，应该是符合他现在水平，而且能用得上的。 先把所有字符编码抄下来，抄完也该撤了。 贾修继续奋笔疾书，抄得更有干劲了。 其他几人就这么看著他往自己的魔法书上，飞快地写一些找不到规律的数字，一连写了好几千，还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觉得这场面有点诡异。 玛格丽特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是她对魔法具体是什么，一直以来存在很大的误解。 还是贾修研究到中邪了。 她上学的时候做过稀有施法者职业的研究课题，接触过一些部落里独特施法者，他们自称萨满，又是图腾啊，又是占星啊，又是解梦啊这些的。 就像是不太正规的学派大杂烩。 其中有种叫附身，或者叫上身的仪式，玛格丽特现场观摩过。 当时被上身的那人，状態看起来就和现在的贾修差不多，老邪门了。 神神叨叨的，嘴里念念有词，还画一些奇怪的符號，据说是先祖降临什么的。 贾修该不会被宗主降临了吧———— 也不敢打扰，当时那个萨满说，这种状態下不能隨便打扰的，一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 可是看这个样子又不是办法，写著写著还一边摇头一边傻了，简直不能再诡异。 “米婭。” 玛格丽特十分小声地说。 “怎么了，导师。” 米婭也鬼鬼祟祟地回应。 “贾修现在，是在干嘛？” “我感觉，应该是在把这个法阵拆解成一种编码的表示形式，或者是这个法阵在他眼里本身就是这种形式，但还没有完全理解，所以先抄下来。” 米婭语气不是很篤定地说道。 像是突然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 “我推测，这种编码应该是4或8或16个为一组，对应某种比符文更微观的法术结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还得导师您讲解。” 啊？讲解？我吗？ 玛格丽特脑海中冒出一大堆问號。 不是，米婭为什么就这样轻轻鬆鬆地说出自己的推测了。 编码对应比符文更微观的法术结构。 那是啥啊？ 法阵还可以这样构成的吗，她知道这里的法术很奇怪，但没想到这么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的学生还看出点头绪！ 玛格丽特的眼光不由得瞟向两眼放空中的拉姆。 心想该不会这一届里，最笨的是她这个当导师的吧，不会吧，拉姆总该也看不明白吧。 视线又瞟回到米婭身上，正对上米婭那充满求知慾的小眼神。 眼睛中仿佛写满了“我回答的对不对？” 玛格丽特只好硬著头皮说道：“我认为你的推测很有见解————” 笔快写冒烟了，已经回想起当年暑假最后一天夜晚的贾修，其实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米婭竟然大致看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了。 他有符文之眼，米婭可没有。 怎么看出来的，纯靠直觉吗？ 本质天才！ 原来她的天赋里不仅有强到离谱的大脑计算能力，还有惊人直觉。 数学这个领域，敏锐的直觉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天赋。 之后破解这个四进位法阵的工作，估计少不了米婭天赋的帮助。 纯数学转计算机。 符合行业特点。 在抄满了几十页数字后，贾修终於完成了誊抄工作。 完全用数字来表示法术，確实太长了点。 贾修更加確信宝拉是掌握了什么便捷的使用方式，来操纵这异常复杂的位面传送。 並且在抄完全部后，他还注意到很神奇的一点，竟然没有任何一部分是模糊的。 所有字符都清晰可见。 没有像他看圣光的神术那样，受限於智力感知水平，存在大量模糊不可见的部分，只能想办法復刻低配版。 那是不是意味著，宝拉使用的法术，如果按照他们这边的標准，环数並不高o 贾修现在能完全看清楚所有代码的法术，最高只到5环。 也就是说，这个法阵折算到这边的法术体系中，最多只能算5环法术。 那就有点奇怪了。 施法者协会公开的跨位面法术中，最低7环起步，稳定可靠的能直接升到9 环。 而这些现在大部分也都不好使了。 可一个复杂度最多5环的法阵，可以在穿梭位面充满混乱的情况下，完成穿梭，就算宝拉跑路用这个不好使，最坏的假设，她死在位面间的乱流中了，那起码之前也把她成功地送过来。 更低的环数，更好的效果，还尚不清楚的目的。 难道这两个位面之间的魔法水平存在代差？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法术巔峰，在宝拉那里只算寻常手段。 那可不是个好消息。 他们和魔族的实力间也不存在代差。 希望是还存在什么不知道的限制吧—— 贾修收起魔法书，起身，“行了，这里最有用的东西已经打包带走了。 “额————你是將那个法阵全部拆解成了数字写在魔法书吗？” 玛格丽特问道。 “严格来讲，是宗主拆解的。” 贾修的意思是，这是藉助宗主提供的能力完成的，他不是本质天才，愣看看不明白。 玛格丽特完全理解歪来。 “啊？真上身了！” 第245章 教廷能处，教廷有事真上 第245章 教廷能处，教廷有事真上 鳶尾花王国，王城，安提。 清晨湿冷的雾气瀰漫，像是这座古老城市昏沉的梦境。 林赛河穿城而过，流经外城低矮的木屋棚户和泥泞街巷，穿过內城石雕装饰的百年拱桥，粼粼波纹映射出教堂彩窗华丽的色彩，与王国学院尖塔如林的气派。 直至城中心，分隔出的支流匯聚成水晶般的湖泊，湖岸边，纯白大理石与浅金花岗岩构筑成恢弘的宫殿群一白焰堡，鳶尾花王国权力的核心。 城堡中的侍卫，肃立於镶金木门之外。 儘管他们已经儘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冷静一些，但过於紧绷的表情，还是暴露出他们內心並不平静。 今天太反常了。 国王陛下收到急报，在半夜醒来，召见诸位大臣，一直持续到现在。甚至圣光教廷的一位主教也出现在城堡中。 这代表著一定有大事发生。 侍卫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一定是很大很大的事。 根据他们当侍卫的经验，发生事件的严重程度，一般和参与討论的规模成反比。 那种国王坐在王座上，所有官员大臣，贵族顾问都在场，人来的要多齐有多齐的情况，通常只是走走过场，寒暄一下，或者事情已经决定完宣布个结果。 而这种一个一个叫人来，从大半夜开始，关著门讲的，绝对属於严重程度中顶格的那类。 所谓的顶格，大部分情况下，代表著和魔族有关係。 难道魔族要空降入侵王城了？就像当初瑟尔达瑞安那样。 那可太糟糕了。 他们来国王的城堡里当侍卫，就是图一个安全，这可是因为家里和贵族沾亲带故，才有办法到这里的，一般人哪有这种机会。 要是魔族直接空降王城，他们费尽心思来这地方工作，不是全白费了吗。 国王肯定是魔族最重要的目標，城堡成最危险的地方了。 侍卫发自內心地祈祷著，千万別是最糟糕的情况———— “祈祷有用吗！” 木门另一侧，一间不算大的房间，以城堡的规格来说，这里的装潢並不算豪华，透露著一种实用主义的味道。 鳶尾花第二十四位国王，卢米埃尔二世，穿著宽大的丝质长袍，略带慍怒地说道。 虽然是第二十四位国王，实际上鳶尾花王国已经延续近九百年，身为一国之主，而且歷任国王都是有一定水平的职业者，自然有各种延寿的手段。 其实国王这个职业善终的不多，死於权力斗爭中才是更“主流”的死法。 严格来讲，鳶尾花王国国名一直没变，王朝已经更迭了好几个，只是每一次王朝变迁，都选择继承之前法统。 而卢米埃尔二世，也並不是这个王朝的第二代君主，更不姓卢米埃尔，他叫这个名字，姓氏则是德文。 远在拉尔文做生理卫生生意的那位公主，艾米莉亚，全名正是艾米莉亚·德文。 国王被称为二世，实际上是因为鳶尾花王国之前还有一个叫卢米埃尔的国王0 他们俩之间不能说完全没有血缘关係，非要深究的话，有点，但不多，宽泛地论，能算进一个庞大家族里。 毕竟上一个卢米埃尔，已经是快两百年前的人了。 超高的重名率，是字母语言中不得不品的一环。 而这位卢米埃尔二世，气愤的原因，则是那位来自圣光教廷的主教。 “狂妄！他不是教皇，只是个主教，甚至不是大主教！” 国王继续抒发著自己的不满。 教廷的主教已经离开了，所以他才能如此直白地表述。 当面是不行的，比起他的王国，那还是圣光教廷势力更大一些，当面说就是外交事故了。 “什么叫只是通知，不是申请，我还准许圣光在王国里毫无限制地传教，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还建议我向圣光祈祷！” 所谓的通知，是主教前来后，告知了国王西北边关正在发生的事件，以及魔鬼即將復仇的可能。 宣称得到了尊贵半神的启示，並对此进行了预言，得到肯定的结果。 因此，將派遣圣教军前往关口，帮助抵御魔鬼的衝击。 帮忙固然是好的。 但帮忙的態度略显强硬。 根据主教的说法，无论国王同意与否，圣教军都会出发，阻止圣光的信徒对抗魔族，就是违背圣光教义，將视为敌对行为。 这种帮助方式，可以说相当不给面子了。 不过这也是圣光教廷一贯的风格，接受不了可以和圣教军比划比划，並且考虑考虑自己治下数不清的圣光信徒会怎样。 卢米埃尔二世依旧没有冷静下来。 从几年前开始，他就变得越来越易怒，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可就是———— 难以克制。 也许是由於这几年压力太大了，北方魔族的威胁犹在，乌克马克帝国的实力日益强大，成长至壮年的孩子们间的竞爭，也有点超出一般竞爭的范畴。 他是国王，也是个老父亲。 “我们都清楚，圣光已经————” 卢米埃尔二世话未说完，便被身边的贴身侍从打断。 “陛下，慎言。” 被这么一提醒，国王也稍微平静下来。 有关圣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 在上一次与魔族的全面战爭时，圣光就没有再降临过，没有再帮助他的信徒们对抗过异族，儘管教廷声称圣光始终指引著他们，所有的磨难都只是考验。 但很难不让人猜测，那个强大的圣光之神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也只能是猜测，谁能找到证据呢，而且就算圣光不再降临，教廷仍然拥有教宗国，以及圣光神系的其他神明。 老国王坐到他的软垫座椅上，相比王座，他更喜欢这种座椅，王座简直能算是一种刑具，毫无舒適度可言。 他在座椅上缓了一下，问道：“戈瓦德的事情確定了吗？” 虽然已有主教的告知，他还是更相信自己人的情报。 一位大臣回答道：“回陛下，目前能够確定的是，戈瓦德確实发生了骚乱，通过关口返回的人员数量从五天前开始大幅提高，根据返回人员的说法，贝琪出现在戈瓦德的一座庄园內，跟隨有一名深狱炼魔护卫，並在昨晚的暴动中死亡，而贝琪怀孕的说法，还没有得到证实。” “那就是和教廷说的一样嘍。” “基本上是的。” 大臣低著头回应。 国王揉了揉额头，一夜没有一个好消息。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额————还请陛下明示。” “一个深狱炼魔护卫，在暴动中被杀死，平民难道是圣教军精锐扮的？” “据说是因为神明显圣。” “据说，又是据说，哪个神明。” “尚未確定。” 老国王有种强烈的直觉，他们被做局了，是有人想让战爭开始，不然解释不通。 是教廷想要继续扩张影响力，还是乌克马克帝国的阴谋，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他发自內心地不愿意见到战火重燃。 打仗可不只是战场上的问题，后勤，兵源，情报————归根到底，是钱在燃烧o 没有比这东西更花钱的了。 而且无论烧多少的钱，也不能保证一定会得到个好结果。 国王思考了片刻，询问道：“你们认为，这会演变成全面战爭吗？” 对付一个魔鬼大公，总比对付十个百个好。 座位最靠前大臣回答：“我认为，演变成全面战爭的可能性並不高，魔族对是否要开战的判断，应该来自於上次瑟尔达瑞安入侵事件，而在那次事件中，我们已经给予魔族沉重的打击，所以它们理应不敢贸然开战，哪怕存在復仇行为，也应该为拜蒙的独立行为，魔族並不团结。” 魔族真的不敢开战吗？不好说，谁知道魔族脑袋里装的什么，不过大臣很清楚，现在的国王想要听什么。 国王没有立刻开口，手支在下巴上，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报，乌克马克帝国大使送来信件。” 信件？ 老国王眼皮一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送来信件。 但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来自乌克马克帝国的信件立即被送到国王手边。 乌克马克皇帝及守护者艾略特祝鳶尾花王国国王敬安阁下我的兄弟———— 非常常见的贵族通信格式，因为大陆上各个国家的王室，只要肯往祖上追溯，总能追溯到亲戚关係，各个王室之间通婚也是普遍现象，因此大家都是君主，就默认是平辈兄弟姐妹。 当然，如果较真追溯的话，辈分可以乱得超乎想像。 然而，在常规的开头格式之后，是相当不常规的內容。 卢米埃尔二世看著看著，突然手用力一攥，將信件团成一团。 “呵呵，”他冷笑了两声，说道，“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如果王国在应对魔鬼时遇到困难，乌克马克帝国將予以军事援助，在所不辞，哈哈哈————” 国王仰头大笑，在座大臣，纷纷不做声，所有人都知道，这名义上说是援助，实际上和挑衅没什么区別。 主教前来通知，到他们著手调查，一共不过几小时时间，而乌克马克的皇帝就已经得知，甚至信件都送来了。 另一个国家想要获知这边的消息，只比本国国王晚一些。 毫无疑问，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 卢米埃尔二世笑完，语气突然严肃，“你和乌克马克串通了吗？嗯？你呢，是你吗？哦，是吗，不，不一定，堂堂王国封臣，怎么会与乌克马克串通呢，也有可能是魔族的奸细对吧。” 老国王显得有些无能狂怒。 鳶尾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比强大的王国，下坡路一直走到现在，多亏底子厚。 发泄过怒气，他显得有些颓然，“我本无意做这个国王，只是责任所在，如果你们谁愿意承受这份压力，儘管说出来，我可以让给他。” 大臣们更没声音了。 真说了国王又不高兴。 整个家族怕不是要按著家谱杀乾净。 “关口不能失守，”国王缓了一下，继续说道，“必须战胜魔鬼，而且要贏得漂亮。”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准备告知卡佩公爵，是时候履行他誓约中的责任与此同时，奥勒留法师塔。 贾修一行已於昨夜返回熟悉的实验室里，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虽然此行奔波劳累，贾修並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熬了个大夜，把全部有关检测魔族方法的资料，数据，具体方案，都整理出来，再交给刚睡醒的米婭，由这位论文专业户，整合成一份適合提交给施法者协会的文档。 都做完，天色已然大亮。 贾修揉了揉眼睛，虽然有特性撑著，但也不能一直不睡。 —— 现在困意席捲而来，那感觉就像高中冬天教室里的痛苦早读，隨时都有可能不省人事。 不过在去睡觉之前，贾修还有一件事要做。 领奖励。 需要投射到魔法书上的知识內容。 他打了个哈欠，稍微振作一下，开始领取奖励。 很快，一行行文字浮现在魔法书上。 看著那些文字，贾修一开始还没太注意，因为字在他眼里已经重影了。 插根笔在手上，现在能写出那种难以辨认的鬼画符字体。 然而隨著重影渐渐清晰，大概看清了內容，贾修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看到了什么玩意儿？ 只见魔法书上先出现一行题目。 《集成魔法迴路晶石元件原理与应用技术》 有种一堆认识的字连一起就读不懂了的既视感，就像他的那些论文题目一样o 虽然因为太困了思维迟缓，贾修还是觉得这词莫名得熟悉。 是什么呢？ 题目下面浮现的是目录。 1.1引言1.2认识集成魔法迴路晶石元件1.3集成魔法迴路晶石元件的发展及应用1.4人造晶石维塔克系列集成元件本章小结本章习题这是教材吧，这就是教材吧，甚至连课后题都带著呢！ 集成，迴路，元件———— 这不是伊莉莎白捡回来的那些东西吗？ 贾修翻出宝拉用过的元件，对照著魔法书上刚出现的示例图。 虽然不能说完全一样，但基本能肯定是一个体系的玩意儿。 所以宗主知道这个任务最终会找到什么，並早就准备好对应的教材，等著任务完成发下来。 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是，都这样了，要不杀死魔族的方法一起发了唄。” 贾修十分肯定，那种方法宗主也有。 然而宗主並没有回应。 贾修锤了锤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参照著正在逐行生成的1.2章节，研究起手中元件。 核心法术迴路，法术存储器，元素存储器，內部总线，反馈迴路，法术输出埠，编码输入埠———— 隨著整个元件的结构愈发清晰，贾修终於理解了这个所谓的集成魔法迴路晶石元件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竟然是个魔法单片机！ > 第246章 魔法单片机，从入门到入土 第246章 魔法单片机，从入门到入土 北部荒原。 魔鬼大公拜蒙的领地。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碎裂的劣魔残骸还在抽动，进溅出的黑红血浆，打破了这座华丽厅堂的精致表象。 “收拾乾净。” 拜蒙清冷的声音响起，他平静地擦拭著手上的污渍，中性化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侍奉左右的欲魔立刻行动起来，紫红的邪异火焰焚烧劣魔残骸，顷刻间化为灰烬，为了防止没死透的劣魔发出叫声，欲魔还“贴心”地套上了一层隔声的魔法介质。 隨后灰烬被全部清理出去。 所谓的收拾乾净，就是加速一下劣魔回归地狱的过程。 在场的魔鬼对於劣魔的遭遇毫无反应。 这就是劣魔的工作。 魔鬼不养閒魔。 每一个魔鬼都需要有个能充分展现自身价值的工作，而劣魔，显然，本身就没什么价值，所以通常被当做奴隶，实验体，魔兽的口粮，或者是单纯的解压小“玩具”。 在它们的所有者愤怒或焦虑时，劣魔会被用各种方法破坏，蹂，碾压，以得到缓解压力的目的。 鑑於劣魔的这种用途还挺常见的，可以侧面说明，其实当魔鬼压力也不小。 大厅被迅速收拾乾净后，拜蒙背向手下，平静地问：“它找到了吗？” 作为魔鬼大公，拜蒙身上几乎看不出魔鬼的特徵，形象乍看之下，就是个消瘦的人类，不过如果仔细端详，能找到一种违和感，一种面容精致到不像活人的违和感。 现在，一列强大的魔鬼战士，跪倒在这似人的身影下。 “已经找到了，它交代了全部细节，当时在场的除了普通人类外，还有未知势力，使用极为奇怪的魔法，是一束从天而降的光束，导致它死亡，不可能是普通人类的能力。” 拜蒙口中的“它”，自然就是派去给贝琪当侍卫的深狱炼魔。 魔鬼在其他位面死亡后，会返回地狱中，它原本出生的那一层復活，並且无意外的话，会復活在出生地附近。 基於这个原理，只要想找，是可以在地狱中快速找到不久前死在其他位面的魔鬼。 加上刚復活的魔鬼会处於比较虚弱的时期，很容易控制，拜蒙的手下十分顺利地找到了深狱炼魔护卫，並询问了时间细节。 听完手下的回答，拜蒙转过身，依旧看不出表情，像一个假人。 “给它一个有尊严的落幕。” 拜蒙喜欢类人种族文化，尤其热爱音乐，甚至曾胁迫过一整个音乐剧团专门为它表演，它也很喜欢用舞台衍生的词汇。 落幕，毫无疑问，代表著死亡，真真正正的死亡，无法復活的死亡。 深狱炼魔身为护卫，没有完成职责，或许情有可原，它遭遇的是超出能力范围，完全不可抗衡的袭击。 但是魔鬼没有情有可原的说法，失败就是失败，不然威严何在。 不过拜蒙还是给予了它最大的“怜悯”。 所谓的有尊严，就是让其在战斗中死去，而不是直接处刑。 作为一种为战斗而生的魔鬼，死在战斗中，是深狱炼魔可以接受的，有尊严的死法。 拜蒙坐到它权力的宝座上，它已经在这个位置很多很多年。 时间久到有些厌烦。 有时它甚至期望，那些来挑战它地位的魔鬼里，有哪个可以战胜它。 然而没有。 它希望这一切结束，又没有主动放弃一切的勇气。 在那段时间里，它是个消极的魔鬼。 直到贝琪出现，荒诞的，吟游诗人的老套烂故事般的，人类给魔鬼带来希望。 它需要復仇，它必须復仇。 杀死每一个伤害她的人类，找到那个神秘的未知势力。 可是只凭它的力量，似乎不足以完成，高高在上的阿蒙，让魔鬼们暂时停止对这个位面的征伐。 上一次的失败表明还需要时间，让更多魔鬼腾出手来，魔鬼同时面对的敌人太多了，它们所敌对的，从不止一个位面。 其他北部荒原的大魔鬼，没有响应它入侵鳶尾花王国的邀请。 谎言之王彼列的下场还犹在眼前。 除了魔鬼，它还可以藉助谁的力量呢。 拜蒙坐在那里，思索良久。 可以提供帮助的，也许，不一定是盟友。 想到这里，拜蒙有了一个主意，不过，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贾修准备好了。 经过四小时的睡眠后，他又成为一个干劲十足的年轻靚仔。 身前的书桌上，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他的魔法书，翻开在“单片机”教材的那一页。 书旁是好几支笔，以及一摞草稿纸。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根据他个人的经验，教材上的例题，光靠愣看是学不太明白的，应该自己解一解，试一试。 对於这种一看標题就觉得头疼的內容，必须在精神饱满，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学习。 尤其是这种没太接触过的。 和法术都直接转换出来的代码不同，贾修上学的时候没学过单片机相关的课程，他是偏软体方向的，单片机可以选修，他没选。 不过想来，这东西应该触类旁通，嵌入式计算机也是计算机，编程差別，估计也不会太大，至少目前魔法书上显示出的章节內容，他粗略地扫过一眼，没有太过於陌生的东西。 和符文组成魔法的代码有不同，但整体上还是相似的。 能学会。 贾修很有信心，自学吗，谁大学不是自学过来的，只是整体上的相似，也就意味著只能搞明白宝拉使用过的晶石原件，搞不明白法阵用的四进位魔法。 那个可能更理论性一些，不知道教材的后续內容中有没有。 目前教材没有完全解锁，只能看前两章。 贾修差点以为是“付费”內容，只给两章预览，想看后面还得做其他任务。 然而宗主给出的解释是，必须独立完成前两章的课后习题，正確率到达一定標准，证明知识掌握程度后，才给解锁后续內容。 也就是学不会前面不准看后面，保证知识基础要扎实，可以说很督促了。 贾修深呼吸，调整好心態，选了个舒服的坐姿，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开始很顺利。 就如同各种教材会有的引言那样，內容十分易懂，先从举例开始，讲了讲具体的应用场景，简单的发展概况。 根据这部分介绍，贾修得知，这种晶石元件的应用空间可以说相当广阔，理论上可以承载任何类型的魔法，並能够在硬体上微调，以达成更好的效果。 这也正是和这个位面魔导器最大的区別了。 贾修所在的位面，当然也有承载魔法的道具和魔导器，可是那些最多只能承载个位数的魔法效果，如果在游戏中，那就是几个词条。 而且这些效果都不能更改，別说反覆编程写入了，只是修改一点点，都要几乎重做。 另一大区別就是，这种魔法单片机，只要法术设定好，无论谁用，效果等级都是一样的，与使用者水平无关。 这个世界里的魔导器，尤其是高级別的，能发挥出的威力，都和使用者能力有很大关係，甚至有些强大的魔法道具，如果使用者实力不够，不仅发挥不出来，还有可能伤到自己。 比如使用者实力不行就会在施法时电使用者的传说法杖。 那玩意儿都不好说製作者当时是什么心態。 相比之下，魔法单片机就要方便多了。 也许，上限没有传说道具高。 但它標准化，还能量產。 换言之，它工业化。 它可以让人人都能用法术。 这让贾修不由得產生一些危机感。 宝拉作为一个其他位面来的，她所在的位面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水平。 有这种小型集成魔法迴路元件，那是不是意味著，还有大型集成魔法迴路器件。 按道理来说，这种东西的发展，往大了做比往小了做容易。 小型的负责便携性，可靠性，大型的负责性能上限。 如果几个单片机级別的小元件，就可以生成大规模结界，那大型的器件会有什么效果。 该不会他们和魔族打生打死打到最后，异位面势力突然登场，凭藉“工业化魔法”碾压他们的“手工小作坊魔法”吧。 希望不要是这种最糟糕的结果。 贾修继续投入到学习中。 他现在需要的，不仅是使用魔法单片机的方法，还有根据原理製造的方法。 虽然这本教材上，大概率不会讲怎么製造，但只要弄清楚构造和原理，他们也不是没有用自己的方法仿製的可能。 毕竟，人造晶石这里有人会，那部分机械结构，拉姆的评价是很厉害，很厉害就意味著还在认知范围內，没有超出理解。 “工业化魔法”，起步早不一定跑得快。 贾修继续研读起教材。 顺利的部分止步於最开始的两个小节，从开始讲解其具体应用方式时，困难程度立刻飆升。 对此贾修有心理准备，有太多教材，一上来仿佛很好学会的样子，学著学著就发现不对劲。 有关应用的第一部分，就是向元件內写入法术的法术。 准確来说，是先检验元件中是否已被载入法术，確认可写入后，將准备好的法术，以规定格式存入元件存储区中，元件启动时，会先执行固有法术，將存入法术编译为元件可以“理解”的形式。 也就是符文之眼中那个离谱的四进位。 贾修暂且称之为“魔法迴路语言”。 因为编译的存在，並不需要直接用四进位的形式写入。 教材中给出的示例，在贾修看来，像是把他所熟悉的符文法术，拆分开，分块传入元件。 似乎並不难操作。 这个写入法术本身，复杂度也就是一二环左右的程度。 比想像中要容易。 这种复杂度的法术，贾修如今都不需要怎么练习，稍微熟悉一下，就可以完成施法。 他在尝试了两次后，法术就在双手间凝聚。 下一步自然是输入一下试试。 贾修选择根据制定格式，拆分了他最熟悉的初级治癒术。 治癒术可以说迄今为止从未缺席他研究生涯的任何时刻。 至於具体的写入操作，只要对准元件中的晶石部分施法就行了。 结构中输入埠，与那块晶石是一体的，不需要连根数据线什么的。 贾修的第一次法术写入实验正式开始。 验证元件中已没有存储的法术，生成结界的法术应该也在使用后被设定消除了。 初级治癒术的第一部分开始写入———— 在贾修的精妙操作下，实验毫不意外地———— 失败了。 元件突然闪烁了一下，中止写入，这是出现错误时的保护性中断设置。 中断之突然嚇得他手一抖。 好在贾修也是有丰富失败经验的人，很快调整过来，重新对照教材示例，检查起自己的步骤哪里有错误。 目標没问题，法术没问题，拆分没问题———— 贾修检查了一圈，发现原理部分都没毛病，操作有毛病。 整个写入过程，要求施法符合元件本身的魔力波动。 在整个结构中，存在一个波动发生装置，用於產生固定波动，作为整个元件的时序基准。 类似於单片机里时钟电路。 现在的情况是，他以为自己符合元件的魔力波动了，但实际上不够准確符合。 贾修活动了一下手指，立刻著手进行第二次实验。 区区准確度问题———— 这次一定是因为大意了。 第三次实验开始———— 这次一定是因为坐姿不舒服。 第四次———— 第八次———— 第二十二次———— “砰！” 贾修两手一拍桌子，除了把自己手震麻了以外没產生任何其他效果。 血压高了。 他现在对书里说的要与魔力波动高度吻合，是需要多吻合有所认知了，估计得把这个法术熟练到初级治癒术九成水准，才有希望，甚至不是保证成功。 有毛病吧。 贾修弄不清楚这东西的思路。 一方面，这是个看起来很工业化的元件，另一方面，在输入操作上要求使用者当个“手工仙人”。 这合理吗？ 是不是这东西还有专门的输入工具，书里没讲。 贾修盯著那个连续二十余次中断他写入的元件，仿佛在和不存在的敌人对峙。 对峙的结果还是贾修放弃了。 熟练度可以慢慢提高，事已至此，还是先刷题把后面的章节解锁了吧。 贾修起身，休息一下，缓解连续施法又连续失败的疲劳。 就在这时，米婭从门口冒了出来。 “老大，论文搞定了！咱们现在就去协会提交吗？” 总算有个好消息，不愧是专业的，写论文就是快。 贾修回答道：“不，当然不，我们得找个信得过，代为提交给协会——” 第247章 圣得罗最速毕业传说 第247章 圣得罗最速毕业传说 ”老大，你確定这是个好主意？” 米婭略显担忧地问道。 圣得罗学院校长办公室门外，贾修一行鬼鬼祟祟，正在计划著什么。 “当然，不然呢，要是我们自己去提交，怎么保证中间经手的每个环节里，不会有魔族。” 贾修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他认为这是很有必要的。 鑑別魔族的方式一推广开，毫无疑问，方法的开发者，会成为魔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不定会被魔族追杀一辈子，直接“享受”格瓦拉待遇。 所以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们自己去协会提交，走常规流程，初审完了二审，发现成果影响巨大，则再往上递，中间说不好要过多少手。 而反魔族间谍活动，肯定需要协会，教廷，以及各大国的参与。 那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提交给协会最核心的成员，最好能给到会长那里。 如果施法者协会的会长，也是魔族假扮的，那贾修认了。 都被渗透成这样了，人类活该玩不过魔族。 而为了能直接联繫到协会核心，必须要动用一下人脉的力量。 贾修认识的人里，最合適的人脉，那必然是最不矮人的矮人，拉尔文城內头號“半仙”，圣得罗学院现任院长，同时兼具院长和学院吉祥物属性，深受学生爱戴的—尼可·霍因海姆。 而且尼可院长还基本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也不用多解释。 至於米婭所说的“好主意”———— “咚咚咚。” 贾修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里面传来院长的声音。 贾修旋转把手，推门而入，进门的瞬间，二话不说起手就是个魔族鑑定。 “额————你们刚刚，是对我使用了什么法术吗？” 尼可院长呆呆地看著门口的几位，略显疑惑地问道。 贾修一脸严肃，似乎在等著什么反馈，米婭眼神乱飘，努力装出和她没关係的样子，玛格丽特略带歉意和尷尬地笑了笑，但身体好像处於戒备状態，看起来像是只要贾修那边反馈不对，她就立刻动手。 说真的，这很怪。 尼可院长有点后悔，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先给自己算一下了。 他很確定贾修对他用了什么法术，而且不是伤害性法术，所以没躲也没反制，但也没確定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感觉有点像变化学派的，又不太一样。 尼可院长决定缓解一下这有些奇怪的氛围。 “虽然我个人不反对尝试对老师使用魔法恶作剧，”他这么说是因为他上学时也干了，“可直接到办公室里来恶作剧的，我也头一回见。” 贾修当然不是在恶作剧。 既然打算让院长来帮忙提交到协会去，肯定得先確定一下院长不是魔族。 虽然基本没有那个可能。 当时在瑟尔达瑞安都负责正面对上谎言之王了。 可谁知道这段时间內会不会有其他意外呢。 贾修觉得尼可院长，十有八九也是魔族必杀榜上的人物。 预言什么的还是太有用了。 好消息是，在短暂的延迟后，这边收到了反馈，十分清楚地表明，尼可院长不是魔族，不过也和人类的反馈信號存在微弱差异。 这种现象在戈瓦德测试的时候也发现过，不同的种族的反馈信號都存在各自的特点，不过都与魔族有明显区別，所以当时没有往这方面继续深入，当时还有更要紧的事。 现在一想，如果每个种族都存在可分辨的差异，混血种也能显示出混血的特徵，那这个法术是不是以后改一改，还能用来测血统。 啪一个法术下去，狠狠测出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血统纯正，祖上荣光的贵族真的那么根正苗黑，或者测一测势同水火的矮人与精灵血缘上会不会存在交流。 市场大不大的先不说，乐子反正肯定是少不了。 “院长，现在我相信您確实是个矮人了。 1 贾修回答道。 “什么你相信我是，我本来就————” 尼可院长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贾修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贾修他们出去实验的项目还是他批的呢。 “哦！你们成功了！快快快，快进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矮人小老头脸上立刻洋溢起热情的笑容。 一抬手，办公室门瞬间关上，一连串交叠覆盖的符文在门上亮起，现在想要进入这间屋子，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火力，尼可院长当然也知道这项研究的重要性。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溜达到贾修的身前，“新法术第一个先对著院长用，真亏你能想得出来，我是不是得算个样本一起写进论文里面去。” 他打趣地说道。 对於贾修没提前说明就对他进行测试，院长完全不在意。 就该这样。 “实际上，论文已经写出来了。” 贾修直接递出新鲜出炉的论文。 “写出来了？这么快？” 尼可院长有点惊讶，“你们不是才刚从那边回来吗？” “这不为了对抗魔族的事业，想要儘自己的一份力，所以才废寢忘食，昼夜辛劳，不敢浪费片刻时间。” “额————” 尼可院长接过论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心想这贾修年纪轻轻的，说话套词怎么一套一套的。 院长视线放到论文內容上。 只看了引言，所有注意就都被吸引住。 “这里还有圣光教廷的事呢？” “是的，这种方法的最初来源，就是对圣光神术的简化模仿。” 贾修毫不避讳地回答。 一般情况下，承认自己的成果是对其他东西的简化模仿，会让研究价值显得低不少。 但圣光神术不是一般情况。 首先有相当一部分魔法最初的来源，就是对神明力量的学习模仿，而这其中，对圣光神术的研究復刻，少之又少。 圣光最常见的使用方式，还是信仰圣光的牧师直接借用力量。 能模仿圣光神术的原理，本身就是件罕见且很有技术含量的事。 尼可院长继续阅读正文內容。 格式之標准，措辞之精確，完全不像是第一学年学生应有的水准。 刚回来就写的论文，不应该是初稿吗。 尼可院长也带过不少学生，论文初稿，哦，那简直是灾难的代名词。 高年级的学生还好，低年级的，改论文就是对老师和学生的双向折磨。 老师觉得学生怎么这都能写不好。 学生觉得自己怎么能把这都写好。 在尼可院长看来，给学生改论文的绝望程度可能仅次於预言贾修的宗主。 哦，不对，这两者可能不分高低，贾修的宗主虽然神秘又强大，但不会有太大危险。 上次他强行想算出对方的来歷，差点把自己算死在办公室里，还是人家给紧急中断，留言让他別死，甚至顺手把伤治了。 改论文把自己气出病来，还得自己去找人治疗。 而这篇论文除了专业又精准外，更让尼可院长惊讶的，是整个方法的难度。 超乎想像的简单。 整个流程中，不存在任何难点，一个变形术施放过去，然后接收反馈“信號”，再根据给出的不同种族信號格式模板，进行辨认就好。 信號这个词原来还能这么用的。 尼可院长不是意外贾修借用原本就存在的词詮释新意思，而是意外这么用真的很贴切。 因为谁开发谁有命名权，而施法者们又很热衷於展示一下自己的创意和想像力，导致出现过很多相当离谱的专业词汇。 尼可院长还记得，他当时的魔药学老师，发现了一种毒素，相比其他毒素，加热煮沸后可能失效，或者不受影响的特性，这种毒素，越热毒性越强，沸腾时达到峰值，感觉很不合理，於是这种毒就叫不合理毒。 很难想像这是个德高望重，年过百岁的老魔药大师会取出来的名字。 施法者协会甚至发布过公开呼吁，呼吁从业者们儘量在取名时当个正常人。 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很好，真是很好。 尼可院长越看越满意，玛格丽特到底是怎么凑齐这么一窝宝贝学生的呢。 连以前觉得没什么出息的胡安，现在都回过头来给母校捐研究经费了。 成为圣得罗校史上第一位休学的优秀校友。 尼可院长继续审读这篇论文，除了给出理论方法外，文中还可给出了一套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具体方案。 包括承载信號接收法术的魔导装置设计，设计来自拉姆。 这个相对简单的方案中，唯一有点要求的就是接收信號的法术了。 和常见的施法方式存在些许差异，也不算难学，接受过正规教育训练的施法者，应该几周时间內都能学会，可那意味著还要培训学习一段时间。 魔导装置直接就可以生產投入使用，而且未来检测时配置的人员还能进一步简化，只需要会变形术的施法者，和负责抓住检测出的魔族的武装力量就行。 堪称完美，挑不出毛病。 如果不是这篇论文涉及內容的重要性，不適合公开发表，基本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可以直接刊登了。 全部看完后，尼可院长语速飞快地说：“论文我看没有任何问题，先这样，你们暂时先在我办公室里等一下，我去找会长，这已经不是咱们学院自己的事了，后续需不需要你们到现场，等回来再说，放心，我不会干那种抢占成果的事，我马上回来。” 说完，立刻闪烁消失，都没给贾修留下说话的机会。 “院长说的会长，应该指的是施法者协会的会长吧？” 贾修面对著院长消失的地方问道。 “估计是吧，除了施法者协会会长，院长会省略前缀直接叫会长的，应该也没別人了。” “这么看来院长和会长关係还挺熟。” 米婭在一旁说道：“院长刚才说的，需不需要我们到现场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到时候需要我们在协会的委员会那里再讲一遍吧。” “协会的委员会！” 米婭两眼放光，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天吶，这將会是我未来成为协会委员的坚实的第一步。” 在米婭看来，这就是她结交人脉再好不过的舞台。 “老大，你简直是我爹！” “额————” 贾修还能说啥呢，太性情了。 不过感觉有点奇怪，在他印象里，这种场面一般是发生在宫里的大太监和小太监身上的。 贾修几人直接在办公室里找位置坐下。 既然院长说要在这等等，那就等他唄。 趁著现在没什么事，贾修直接把鑑別魔族的研究提交给宗主。 【选题100分/创新性10分/工作量20分/研究水平5分/影响力，未公开，有待结算】 【评价：要不以后你的论文还是都让米婭来写吧，看过她写的，再看你的咳嗽】 【奖励：1350经验值】 虽然对宗主的阴阳评价有所预期，但还是被小小破防了一下。 什么叫看他写的咳嗽。 贾修生出一种故意写一堆垃圾论文给宗主餵屎的衝动。 让你咳嗽，咳不死你。 而且评不评价的先放一边，影响力等以后结算也能接受，评分只有选题高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够创新吗？” 贾修直接质问，他感觉他的经验被黑了。 【这是圣光的神术，你的创新部分有限】 贾修眉头一皱，很气，但是好有道理。 “那难道我的工作量不高，也不值得更高的研究水平吗？” 【最困难的部分是我做的】 贾修还是没法反驳，確实，最困难的地方是靠小黑屋完成的，靠他自己也研究不了神术。 虽然没理，贾修还是选择嘴硬。 “是吗？是你做的吗？论文作者里面也没你的名字啊，除非你把名字填进去，不然我是不会承认的。” 【好烂的激將法，我为什么要写名字，我直接禁止你使用小黑屋不就好了】 “唉，不是，卡脖子，你这是卡脖子啊！” 一旁的玛格丽特，看著贾修脸一下红又一下黑，身上有蚂蚁在爬的怪样子。 果然，在戈瓦德的时候就是被上身了吧，现在和身体出现排异反应了。 这时，办公室里再次光芒闪烁，尼可院长和他说的一样，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路上再解释，总之就是你们现在需要跟我去一趟协会总部。” 听到这话，米婭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 贾修则是问道：“协会总部的话，协会的人员会不会————” “你放心，所有见到你们的协会人员，都会先经过检测，你们的研究定为高级机密，不会有几个人了解的，这些都考虑到了。” 尼可院长介绍道：“哦，对了，等回来之后你准备一下毕业答辩吧。 “啊？” “特殊人才特殊培养，我认为你已经没有必要接受一般的学生培养计划了，好好准备————” 第248章 传说中的施法者协会 第248章 传说中的施法者协会 在听到贾修要提前毕业的时候，反应最大的不是当事人贾修，而是玛格丽特o 什么情况，她一年前好不容易挖来学生，现在就要不是学生了。 她知道以贾修的能力，应该不会走正常的培养计划完成学业。 就连她当初都是提前一年毕业的。 误？玛格丽特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她形容自己为什么要用“就连”。 好吧，就算贾修確实很厉害，一年时间就毕业是不是也有些过快了。 这让她以后在外面都不好意思自称为贾修的老师。 万一这么一说，被人嘲笑是就带了一年的掛名导师呢。 更关键的是，院长这么快让贾修毕业，肯定不是想放贾修走，一定是想让他留校啊。 玛格丽特觉得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快学生到同事的身份转换了。 明年招生要和贾修抢学生。 那她怎么抢得过啊！ 在圣得罗导师中的地位又下滑一位。 最糟糕的结果，是贾修还要把米婭和拉姆挖到他的实验室去。 圣得罗是允许学生在校期间换导师的，只要给出正当理由，且有导师接收就行。 她这边有什么留住米婭和拉姆的吸引力吗？ 没有啊！ 她要是学生，她也选贾修。 怎么办，怎么办———— 而此时的贾修，也不知道导师犯什么毛病，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好像个深闺怨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眼泪就要挤出来了，一副委屈坏了的样子。 谁惹导师了？ 该不会是他吧。 贾修侧了侧身子，试图避开玛格丽特仿佛带温度的视线。 然而玛格丽特似乎开自瞄了。 “额————” 贾修询问院长，“我真可以这么早毕业吗？我还有很多课程没完成呢。” “哎呀，课程什么的都是小事，你以后需要什么方向的课程，直接给你安排对应资料就行，反正我觉得老师教也没有你自学快。” 这话钻进玛格丽特耳朵里，对她本就失落的情绪打出暴击伤害。 什么意思，点她呢是吧。 尼可院长继续补充道：“考试什么的就更没必要了，考试是为了考检验学习情况，来督促学习，你完全不需要，以后考核你的就是研究指標了，应该不介意继续留在圣得罗做研究吧。” 对於留校，贾修完全能接受。 他还想继续蹭奥勒留法师塔的设备呢，不然上哪找院士级別实验室条件去。 而且他的熟人都在这边，他对大陆上的其他魔法院校，也都没多少了解，除了凑到一块比赛的另外四家，算知道个名字，此外的院校更是名都说不上来。 再说圣得罗也是当之无愧的顶尖院校，整个大陆研究领域几乎找不到比这更高的起点了。 这么容易就能留校，说实话有些出乎贾修的预料。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留校算是个很困难的事情了，要求不是一般高，而且隨著学歷越来越不值钱，要求变得越来越高——.—— “当然，完全不介意，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也没有教学经验，而且岁数也小，留校的话，可能很难承担教学任务。” 贾修是真不想当老师。 教学生怎么想都是很费时间心力的事情，要是划水当个甩手掌柜，根本不管学生，只培养出一个来，再后来的学生就都让“本门大师兄”来带，那样感觉也不太合適。 而且他也不会教人，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自己这个问题，会用和会教完全是两件事，中间没有共通点的。 也不是他自己有这个问题，太多高校教职人员，是没有教学技能点的，当然学校也不太要求这方面，一切待遇跟成果绑定。 “不想承担教学任务，你还有什么难承担的东西，你看你导师不是教得挺乐呵的吗。” 贾修算是听出来了，尼可院长句句话都离不开“迫害”一下玛格丽特。 现在她是真要哭出来了。 他们是之前有什么恩怨吗，玛格丽特上院长的矮人记仇小本本了？还是说因为奥勒留常年见不著人，玛格丽特继承了她导师在院长那的记仇地位。 “那个，我其实————” “实在不想当老师。” “確实不太想，我认为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研究任务上，能创造出更大价值。” “那这样的话，也可以把你直接掛在圣得罗研究院那边，不承担教职，只做研究员，不过得从实习研究员做起，再有能力，该走的基本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圣得罗的一大特色，就是作为一个学校，学生不是这里人数最多的群体，各种合作的研究机构里的工作人员才是。 “当然没问题。” 此话一出，贾修明显听到身后的玛格丽特鬆了一口气。 他是没明白，自己拿教职还是纯粹的研究职称，对她到底有啥区別了，至於这么在意。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你之后具体去研究院哪个部门，等你真毕业后了再说，这都不著急，现在先去协会那边，我跟会长说好马上带你们过去的。” 院长的传送法术，显然比玛格丽特的更强劲一些。 体感的眩晕程度比导师的轻不少。 原来施法水平里也是包括舒適度这项的。 一转眼，贾修一行来到传说中的施法者协会总部。没走正门，直接传送到了一条走廊中。 玛格丽特之前来过，对这里的环境要熟悉一些，没什么反应。 贾修有点意外，说实话，比他想像中要朴实很多。 完全看不出这里是大陆几大组织之一，比大多数国家都要更强势的施法者协会总部。 普普通通的走廊，红色的砖墙，照明使用的也是很常见的晶石灯，墙上掛著一排画像，每个画像下面有个小铭牌，上面是年份，起止年份相隔也就三五年，多不过十年，显然这不是生卒年份，应该是任期，估计是歷任会长吧。 画像也不会动，贾修评价为不如哈利波特魔法部。 倒是米婭，已经激动坏了，能明显听见呼吸加快加重。 她看向那些画像的眼神，写满了“彼可取而代之”。 贾修算是知道米婭像谁了。 活脱脱是个目前还没展现出打压同行倾向的牛爵爷。 同样的超级大脑，同样的————不太同样，米婭的成就还远赶不上牛爵爷，不过她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最关键的，科研只是能力所在，权財才是永远的梦想。 牛爵爷仕途之路不算太成功，但也绝对能说是卓有成就了，就是在挣钱方面留下了人生“污点”。 不知道米婭之后能发展到哪一步。 “跟我来，会长办公室就在前面。” 尼可院长倒腾著小短腿带路，路过几个不起眼的房间。 原本贾修还没太在意，只是隨意一瞥，猛然发现不对劲。 每个不起眼的房间，上面的法术都不对劲。 超强防御的，空间扩展的，甚至有直接连著异界之门的，也就是说推开个房间门，对面就是其他位面。 真正詮释什么叫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谁能想到这么高阶的法术用在外形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贾修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施法者协会的初代建立者们，也是一帮沉迷扮猪吃虎的。 “到啦，就是这。” 尼可院长来著一扇和其他几扇门看著也没多大区別的门前，最大的不同就是门上的一个小牌子，写著会长办公室。 米婭已经在手忙脚乱地整理仪容仪表了。 “院长，我们应该怎么————” 她本来想问问应该行什么礼节。 然而尼可院长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推门就进。 门打开的瞬间，感觉如同一片压缩的空间展开，直接將一行人吸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完全没有一个办公室该有的样子。 一片纯白色的空间，一排一眼看上去就很高端的魔导零件。 中间一个组装好的魔导器。 贾修立刻认出，是拉姆设计的检测信號接收器，看起来做工比拉姆做的好不少。 这才多长时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从院长把论文送过去，一共过了也没一小时，样机就给做出来了。 什么效率这是。 而在样机旁边，是两个人，额————以及地上的一具尸体。 这场面有点诡异了。 站著的两个人，一个被黑袍子罩著，充满大反派的气息，另一个，贾修只能说，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最法师的法师。 长袍白髮大鬍子老头，手里拄著一人高的法阵，和想像中的甘道夫形象，仅有的区別是这位没拿著把剑。 而地上那一具，正在化脓，这个表现毫无疑问，是个恶魔。 看来他们不仅把样机做出来，还做过实验並且实验成功了。 “嘿！人带来了！” 尼可院长直接喊道。 隨后转头向贾修几人介绍道：“看著快老死的那个，就是现任施法者协会会长，勒梅，一个炼金术士出身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当上的会长。” 就尼可院长这个介绍的方式，不难看出，他和会长的关係不是一般熟。 越熟越嘴臭。 以目前的嘴臭程度，估计与会长的关係估计和奥勒留差不多，舍友等级。 “哦，你就是贾修同学吧，年少有为啊。” 勒梅会长很友善地伸出手。 然而贾修没搞明白，是怎么从刚才隔著一段距离，突然拉进过来的。 感觉也没闪现，他们也没位移，不是他们动了，更像是，这片空间动了。 神奇。 “相比你们两个，就是拉姆同学，还有米婭同学吧，我看过你发现微生物的论文，真是个开创性的发现。” 这位会长还是关心学术前沿的，微生物领域看起来和他所在的领域关係不太大，但他还是了解过。 “我，我的荣幸。”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就摸索著尝试復现了你们的研究，细节上可能不算完善，不过多亏你们研究得够详尽，让我们勉强算是成功了，说来惭愧，我的秘书团队中，就有一位魔族，请你们放心，从现在开始你们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一定都是確认过身份的。” 勒梅会长言语极其谦逊。 其实贾修不难看出，他们製造出的样机，应该已经超越原版了。 基本功过於扎实，导致仿照著做出来的直接超越原版。 这也不是拉姆的问题，拉姆已经做到他的最好水平，要求他能力与协会专家媲美，那实在太过分了。 听了会长的话，贾修眼眉一挑，秘书团队里竟然都混进魔族了。 看来魔族臥底的情况，比预想中更为严重，那这项研究对魔族的打击，也就会比预计的更强大，影响力结算得也就更多。 算是坏事中的好事了。 “请问您需要我们来，是为了————” “哦，是这样的，不用紧张，我们確实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想確认，毕竟是准备推广至全大陆的研究，细节上不能有差错，自然需要你们几位原作者来把关。” 贾修觉得就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也不太需要他们“把关”。 但被这么捧，听著確实开心。 勒梅会长，绝对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传奇里面，最正常的传奇。 正常到甚至有点不正常。 想想之前见过的那些位传奇。 酒蒙子，乐子人，想一出是一出的，总之没一个像好人，要不说是传奇，说是街溜子没任何违和的地方。 相比之下，勒梅会长也太专业可靠了，怪不得他能当会长呢。 “把关谈不上，谈不上，但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贾修开始和会长对著谦虚。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 勒梅会长介绍起那个袍子下的怪人。 语气很敬重的感觉。 “这位是协会的顾问，也是协会的创建者之一，第一任会长，拉尔文大师。” “幸会，幸会，拉尔文————拉尔文大师？” 贾修说出这个名字才反应过来。 名叫拉尔文，还是协会的创建者，兼第一任会长，那很大概率就是万法之城拉尔文的那个拉尔文了。 这真是教科书上出现一遍又一遍的人物，直接站在眼前了。 不过想想也合理，拉尔文这种级別的法师，现在还活著才是正常的，也没必要那么惊讶。 贾修平復下来，伸出右手。 然后立刻就又被震惊了一次。 只见大袍子下面，这位传说中的拉尔文，伸出一只冒著幽幽蓝光，完全由机械组成的手———— > 第249章 贾修的「奇妙」计划 第249章 贾修的“奇妙”计划 说实话，画风有点怪了。 贾修看著拉尔文袍子里伸出的那只机械手，与拉尔文港口那座拉尔文雕像完全对不上。 感觉从魔法世界一下子跳跃到科幻世界了。 上一个他听说过一身科技设备但是算作法师的，还是维克托。 拉尔文看出贾修的意外，解释道：“不用太惊讶，这只是脱离肉体束缚的一种方式，早晚有一天你也需要考虑这个。” 他的声音听起来符合对机器人声音的一切刻板想像。 生硬，冰冷，一字一顿。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机器说话的刻板印象是这个样子，作为见过很多ai作品的人，额，正经ai作品的人，贾修很確定，只要想的话，机器说话的声音可以和活人没太大差別。 他微笑著握住拉尔文的机械手。 纯粹的金属露在外面，很硌手，还感觉微微发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拉尔文的机械义体怎么都不至於漏电吧？ 脱离肉体束缚。 听著和机械飞升似的。 感觉能和拉姆聊得来，一个血肉苦弱，一个机魂大悦，说不定能搭配出什么组合技。 总之和他认为的顶级法师很不匹配，贾修觉得这种级別的法师就算追求永生，按理来说，也应该用点感觉上“更高端”的方式。 比如升格成神啦，元素化不朽啦，哪怕克隆出一堆自己呢，也更具邪典气质。 贾修觉得自己就算到考虑这个问题那天，应该也不会考虑这种方式。 “其实我都试过了。” “啊？” “元素化，克隆，甚至变巫妖，各种方式，我都试过了，除了成为神明的使徒，永远为神明服务外，绝大多数突破寿命极限的方式我都试过了。” 拉尔文解释道。 “这算是一场持续时间很长的实验，实验对象就是我自己，目標是对比这些方式的优劣。” “哇哦。” 这是贾修没想到的。 拿自己当实验对象，过於硬核。 不禁让他联想到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一位科学家被毒蛇咬了后坚持记录症状反应，直至最终死亡。 感觉拉尔文这有异曲同工之妙，通往永生的途径，困难且危险，稍有不慎一点小失误，別说获得不朽了，当场暴毙都没得救。 歷史上涌现出过很多强大的施法者，真依靠特殊方式活下来的，实际上也没多少，足以证明其难度与风险。 拉尔文还能拿自己尝试各种方法，除了追求知识的精神，更重要的，一定是他过於超標的能力，才能把自己折腾这么多回还不死。 而且没投靠过神明，听起来更厉害了。 去给神明跑腿，一般被认为是永生方案里过得最舒服的一个。 不会像巫妖那样失去很多情感与感官，不会像元素化那样有维持不住身体状態的风险，也不会有克隆自己导致出现谁才是真正的“我”，这种伦理问题。 比被毒蛇咬了的那位更硬核，因为根据当时的记载，那位科学家被咬后，並不觉得自己会死亡，症状也不严重，就是顺手记录一下反应，结果真死了，不是文章中描述的，知道自己一定会死毅然决然为科学献身，留下宝贵资料，为科学献身確实是献身了，不过不是主动的。 拉尔文这真的是主动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佩服。 贾修觉得自己以后是於不出这种事。 感觉眼前这具拼拼凑凑的机械身躯，都显得伟岸高大起来了。 误，不对，为什么这具机械身躯看起来会像拼拼凑凑的啊。 虽然很奇怪，但贾修还是把疑问吞进肚子里没问出来。 刚见第一次面就问这种问题，怎么想都有点太过分了。 然而让他再次没想到的是，拉尔文把手收回去后，晃了晃。 “怎么关节又卡住了。” 一边说，一边直接就把那只手薅了下来，对准胸口位置，一阵气流吹出，然后又把手给安装回去，再次扭了扭。 贾修看懵了，这是什么？除尘吗？ 他当年给自己的笔记本除尘，动作都不敢这么粗暴的。 拉尔文手安装回去，还不忘说明一下。 “见笑了，这具身体是我第一次接触魔导器领域，做得不太好，凑合用，大毛病不多，小毛病不断，本来要不是你的研究，这段时间我准备给自己换个身体，我跟你说，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学东西就是快，我每次换方式时，都会把前一种破坏，如果新的不成功就死定了，你以后有兴趣也可以试试，我这些年学到好多新东西。” 拉尔文非常认真地介绍著自己的学习“小妙招”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 贾修现在怀疑，隔一段时间就换一种身体存在形式这种实验，怕不是会影响心理健康，拉尔文大师怎么看心理状態都不大正常。 “以后有机会再说，有机会再说，您找我们来不是有关魔族鑑別的事吗。” 贾修客套著回答。 他完全没兴趣。 惜命。 “哦，对了，对了，一说到我现在研究的东西就兴奋，差点忘了正事，鑑別魔族，额，鑑別魔族，这个魔导器就是我做的，是不是比我自己身体做工好不少，进步很明显。” 拉尔文颇为骄傲地介绍。 进步確实值得骄傲，就是对比的对象是自己身体，总感觉有些难绷。 “在你们来之前，我和勒梅已经测试过了几次，那我们自己和秘书团队测试的，总得先確定秘书团队没问题是吧，我发现魔族偽装的那个秘书，回馈的信號和你论文里的说明存在细微的不一致，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魔族种类的问题。” 贾修回答道。 “我们在实验时，並没有测试过全部的魔族种类，我们本身也不具备那个条件，在所有测试过的魔族样本中，总结髮现出魔族信號的固定特徵標识，只要满足这个特徵，就可以確定，而其他信號部分的细节，会受具体种类，是否混血，以及推测可能受不同的晋升路线影响，只是推测还没得到证实，推测依据详见论文第15页。” 整个圣光神术，贾修还有不少没摸清楚的部分。 所以只能算是低配模仿版。 整个反馈信號中，有不少部分都尚且不清楚具体作用。 贾修猜测这个圣光神术设计之初的使用方式也不是用来看魔族的，很可能有更丰富的用法，只是涵盖了看魔族的功能，赐给贾斯汀娜的时候说不定懒得做个新的了，直接把已有的拿来使。 也就是说，这个神术还有不小的发掘空间。 “有不完全確定的细节，所以实际准確率可能也没有论文中的那么高。” “有概率。” 贾修他们在戈瓦德做实验的时候，说真的，整个流程过於顺利了。 分辨是不是魔族的准確率，达到惊人的百分百。 高到贾修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有种连写20道选择题，答案全是c的强烈不安感。 实验过的样本量说实话也不算少，他们实验过总计332个魔族，说不上太多，也绝对不差。 贾修最后也没“微调”数据，就直接把原原本本的实验情况写进论文里了。 原则上讲，学术应该严谨，数据是什么样就该是什么样。 不过眾所周知，原则上是怎么样，那就是一定有不少例外。 改一改数据，编一编数据的事情，其实並不算太罕见，不光有实验结果不对往对了编的，结果是对的，但由於结果太工整，太严丝合缝，以至於像假的，所以故意改出点误差来这种情况，也偶有发生。 只是贾修都没这么干。 他的研究最后是要给宗主看的，他干过什么宗主肯定清清楚楚，没微调的必要。 而且也许就是圣光真的神力惊人，祂搞出来的神术確实百分百准確呢。 神明不讲道理，也是挺合理的。 勒梅会长这时说道：“那也就是说，在实际运用中存在错误识別和遗漏的可能。” “我觉得一定程度的误差————” 贾修本想解释一下。 他还以为是会长对这个情况不太满意。 “误差，误差是小事，完全能接受，哪怕识別错了一半，只要能把真正的魔族清理掉，都完全能接受，杀错了再復活赔偿唄，我更想知道，在发现错误后，你有没有把握根据发生的错误进行调整改进，在开始全面清除魔族臥底后，它们一定也会做出反制，尝试骗过识別。” 勒梅会长认真地说道。 “毕竟目前为止，对於圣光神术的研究，还非常稀有，暂时协会中还没有把握，在这方面的工作上达到你的水准。” 会长的言语十分恳切。 贾修听明白了，需要他“售后”服务，万一发现问题需要他来叠代升级。 可以理解，协会能在这方面工作达到他的水准就奇怪了。 严格来讲，这也不是他的水准。 高度依赖小黑屋里的时停功能，要是以原速度研究圣光神术。 完全研究不出来。 贾修也想不出得是什么生物，能以原速度跟上圣光神术那么大的信息量。 “我会负责所有后续工作，只是，我也不能保证解决所有问题。” 他当然得做好“售后”服务，这项研究的影响力经验还等著结算呢。 能在大陆上运用得多广泛，直接影响到他能薅到多少经验。 “很好，没有什么事是能完全保证的，只要你会负责就好，协会將会为你提供后续工作的全部支持。” 此话一出，贾修还没回话，尼可院长先不干了。 “轮得到协会提供吗，贾修他需要什么，我们学院自己就提供了。” “你急什么？轮到你说话了吗？我又不是要从你眼皮子底下挖人，这是为了全大陆。” 勒梅会长义正言辞地说道。 而尼可院长完美捕捉到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不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可以隨便挖人了是吧，这么些年协会挖的人还少啊！” “哦。” “你哦个鬼啊你哦，决斗，我要发起决斗，要是你输了，明年的经费————” 会长和院长，两位大陆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像两个小屁孩一样斗嘴。 只有玛格丽特，在一旁默默无语黯然神伤。 明明她才是真被挖人了的那个———— 两位大人物互相嫌弃完，又看向贾修。 勒梅会长开口问道：“大概一小时后，有一场会议就要开始，协会的主要成员，几大教会和国家的代表都要出席，共同討论反魔族偽装者方案的具体执行。” 贾修点点头。 不知道会长和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这个会议规格应该是挺高的，所有势力代表都会到场的样子。 那这么看，施法者协会除了作为研究组织，还兼具了联合国的作用。 而且是那种自己就很能打的联合国。 “你们呢，暂时不用出席这个会议，你们的研究会以匿名的形式展示，而你们的功绩，可能要到完全战胜魔族的那天才能公开，希望你们能谅解。” “完全理解。” 贾修求之不得。 他问过宗主了，匿名与否不影响最终影响力的问题，只需要成果影响到人了就行，被影响的人知不知道是谁做的不重要。 米婭也完全能理解。 大眾知不知道不重要，会长和拉尔文大师知道是谁就行了。 反正协会选会长又不是大眾投票。 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她已经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到参选那一步了。 “那太好了，在会议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作为原作者，对於日后的推广应用，有没有什么建议。” 勒梅会长实际上就是客气一下，隨口那么一问，出於对原作者的尊重。 他本身並没期待贾修几人那么年轻，会对方案落地影响这么广的问题上，有多周密的想法。 然而贾修却真回答了。 “我个人认为啊，只是一些不成熟的建议，多次全面筛查所有人，肯定不现实，但只筛查一次又无法保证魔族不会捲土重来，所以重点应该放在军事，研究等重要机构上，以及各国的统治集团，大臣。 “这些人需要重复检测，每次检测可以配发一个標识物，代表他们在这段时期內是安全的，比如一个符文，24小时有效，超过有效期就需要再次检测刷新状態，不然不让出门，此符文將作为他们进入工作区的唯一许可————” 贾修飞快介绍著“通行”符文的具体细节。 勒梅会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確实听起来挺靠谱，就是24小时有些夸张，更关键的是。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额————就，认真想了想，对，想了想。” 第250章 这谁分得清会议和菜市场 第250章 这谁分得清会议和菜市场 贾修他们申请了一个在施法者协会会议中旁听的机会。 也没什么特別的想法，就是好奇。 贾修还没参加过这么正式的会议呢，感觉名头听上去就很不得了的样子。 不知道这种各国各组织代表来参加的会议，和那些学术会议有什么不同。 茶歇的规格会不会更高些，有没有纪念品之类的东西可以顺点。 正所谓参会不走空。 再说整个会议是围绕他的方案来的，旁听一下很合理，能够知道方案怎么应用的一手信息。 勒梅会长非常轻鬆地通过了他们的申请，並指派一位秘书提供帮助。 协会总部的秘书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物。 刚一见面，贾修就看出，这位秘书的施法能力应该不差，如果在一些小地方，估计可以拥有自己的法师塔，成为某某领第一施法者，或者哪个中型冒险团的核心成员，那样的生活应该比这里舒服。 这倒也可以理解，给施法者协会重要人员做秘书，还是要有足够的魔法基础比较好，外行沟通起来会很麻烦。 除了不差的法术实力，刚刚团队里被发现一位魔族偽装的同事，並转瞬即逝，当场变成了前同事，发生这么大的意外，现在看起来平静又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心理素质也很优秀。 甚至外形都挺突出，施法者协会这类岗位怕不是面试卡顏值。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算是优秀人才。 贾修估计他们来协会当秘书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以后一直当秘书，而是作为晋升的起点。 这么想感觉合理多了。 大人物的秘书也是大人物预备役。 会长安排的秘书將他们带到一处独立的小房间中。 “你们可以在此稍等，会议將在三十分钟后开始。” 贾修点了点头。 心想协会的效率够高的，这场会议肯定是临时通知举行的，就算在他的论文被院长带过来后立刻准备会议，也没过去一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內，协调眾多代表，应该不太容易。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看上去像是体育场里的那种观赛包厢。 沙发，露台，大玻璃窗，餐桌，摆了两排的精致点心零食，漂亮的小蛋糕是那种过去的他，看一眼就知道不会买的类型。 倒不是说看上去不好，而是看上去就很贵，那种只要一买就会被价格震惊的很贵。 离谱的是，除了餐桌外，包厢里竟然还配置了酒柜。 这不应该是等候会议开始的地方吗，放了一大堆酒是为什么，难不成协会总部是外包给矮人设计的。 “请问，等会会议开始的时候，我们需要去哪？” “哪里都不用去，这就是会堂了。” “这是会堂？” 贾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地方怎么看都和会堂联繫不上。 “是的，会议稍后会直接在这里举行，这里是协会的一號会堂，只有在需要全体代表到场的时候，才会启用，如果有必要发言，可以前往露台。” 贾修闻言，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在这个世界里，玻璃不算罕见，但大块且纯净透亮的玻璃，相当罕见，绝对的奢侈品，本著科技不够法术来凑的传统，这种科技技能点还没点出来的產品，基本都是施法者手工出品。 来到露台上，眼前的景象更让贾修震撼。 这里只有包厢，没有坐席，一个连一个的包厢像松塔一样拼接堆叠在一起，包围环绕成了这座会堂。 和贾修原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每一方的代表，都会分配到一处包厢，这倒是方便代表团內部討论。 贾修一眼就发现了所谓的发言装置。 类似讲台，没有麦克风那种形式的收音器件或结构，整个讲台上直接鐫刻了一套扩音用的法阵。 他左看右看绕了一圈，也没发现法阵的启动方式是什么。 协会的法阵这么另类吗？法阵贾修也算是见过不少，启动方式在哪都找不到的还是第一回。 等等。 如果找不到在哪启动，按理说，一个用来会议扩音的法阵，也没必要搞得太复杂，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玩意儿一直开著的。 刚想到这里，会堂中就传来一声十分洪亮的声音。 “看看这是谁来了，阿拉密尔大使，我们最敬爱的精灵贤者。” 贾修听这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语气，这个“精灵贤者”的称呼指定不是在夸对方。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一间包厢露台上，一个矮人正在发言。 就在矮人代表包厢的正对面，是精灵们的包厢。 看起来似乎那一片都是精灵，每一种分到一个房间。 其中目测是高等精灵的那一批，有一位精灵站了出来。 不难猜出，他应该就是那个“最敬爱的精灵贤者”。 “哦，这个熟悉的声音，难道是我们的好朋友索林大使吗？您在哪，我怎么找不到您，该不会又被讲台挡住了吧，都说了踩个凳子吧，不丟人，我不是送了您一个凳子吗，作为咱们友谊的见证。” 精灵在面对矮人的时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损。 协会的服务是很周到的，不同族群使用的包厢，当然根据不同的生活习惯，身体特徵进行过调整。 被称为索林大使的矮人不甘示弱，跳著脚回应道：“眼睛有毛病就去治！” “够得著那你跳什么？” “该死的尖耳朵，”作为先进攻的一方，矮人大使看起来破防了，高攻低仿型战士，“你们那个住不起房子住树屋的什么城都快被魔鬼给拆了！” 住树屋的什么城？ 该不会是瑟尔达瑞安吧。 贾修听得兴致勃勃。 搞半天，那些传说中的代表，大使，和平时街边见到的大爷，大妈，也没太大的本质区別。 协会的扩音法阵始终处於启动状態，该不会是为了方便吵架的吧。 似乎不是没这个可能。 那包厢里配备酒水也说得通了，给吵架助兴的，辅助上头。 一下子就感觉会议的严肃性疯狂下降，充满了乐子气息。 索林大使还在继续输出，“家都要让人给拆了还不还手，你们尖耳朵是不是都没种啊，没种要不朝兽人借点。” “呦喂，那也没见你们这些矮木桩最近几百年打击过的魔族啊，不会我有生之年里也看不到矮人打击魔族吧。” “兽人虽然开放，但也不是个放纵的族群，请注意你们的措辞，当然如果真的需要接种，可以和部落————” 兽人代表团不明不白地被牵扯到，立刻选择加入战场。 “谁会想和兽人结合，生下来只会waaaagh的孩子吗，他们是在拿你们骂人呢。” 也不確定是哪国的人类代表开始拱火，拱火的同时还不忘嘲讽上两句。 很快，整个会堂乱成一锅粥，每有一方代表来到现场，就会立刻被带进这场口水仗。 从在场人员的表现来看，似乎大家都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感觉喷一喷，骂一骂，是他们交流情感，增进友谊的方式，吵架环节则是会议开始前的固定流程。 作为没有被牵扯进骂战的一方，贾修一行在露台上排排坐好。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太神奇了，原来那些贵族，官员，吵起架来和孩子没什么区別吗。 感觉会议的专业性大幅下降。 但趣味性直线上升。 更有意思的是，这边玛格丽特还在进行现场解说，来参会的不少人类代表她认识或了解过，都是一个贵族社交圈里的，於是她就开始补充各种小道消息。 “那个，那个男爵喜欢捆绑，被人绑住吊起来拿鞭子抽，据说是以前一次俘虏经歷，让他有了这种爱好。 “哇哦。” “对面那个，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可不能学他，他有十几个女朋友还有好几个男朋友。” “嘖嘖嘖。” 感觉看一眼都有可能得病。 “这个说话的最奇怪了，他喜欢招妓，但是招妓后不干別的，只让她们用脚踩他————” 贾修越听越觉得邪门，合著贵族这个群体，人均有小眾癖好啊。 不对，也不全是小眾癖好，有朝一日这个世界搞出魔法网际网路，说不定也会发现喜欢某些部位没那么小眾———— 而在代表们互曝黑料，大使们共揭老底的同时，也说出了些更有价值的消息。 “你们不是烧了那么多钱，做什么对付魔族的秘密武器，说是只要成功，可以武装出一支人人都会魔法的军队，魔导器能用出无数种魔法，研究到哪一步了？没见著成品啊，是你们矮人管几十人也叫军队，还是钱进了不该进的口袋。” 精灵的阿拉密尔大使，依旧在紧咬著矮人不放。 说实话，贾修都觉得，也许精灵和矮人之间並不是纯粹的仇恨关係。 而是————就是————某种更复杂，更病態，更有戏剧空间的————额————虐恋，对，贾修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虐恋关係。 互相生成最恨对方，但是互相眼里又只有彼此。 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话说回来。 精灵大使所说的是什么东西。 人人都会魔法的军队，能使用出无数种魔法的魔导器。 这两个特点，听上去，很像是魔法单片机的特点啊。 只要一人带一个就能施放很多魔法，数量堪比常规状態下一身魔法道具才有的效果，而想要换魔法的话，重写就行了，夸张一点说，也能算是无数种。 除了魔法单片机，贾修还没在大陆其他魔法造物上，发现或听说过这种特点。 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矮人也接触过宝拉那个位面的人，那发生了什么，是那个位面的人也去矮人的地盘搞事情被发现了，还是和矮人们达成合作之类的。 贾修倾向於前者，感觉那个位面，尤其是宝拉，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种看不起这个位面的气息，不太像会合作的样子。 索林大使不甘示弱，回话道：“什么叫钱进了不该进的口袋，我们在重要研究上绝不贪污，等著吧，我们已经在这方面有了卓越的进展，一个魔导器想用什么魔法就用什么魔法，说换隨便换，等著吧！以后尖耳朵也就是个矮人当奴隶的命！” “装什么呢，以为自己保密工作真滴水不漏是吧，听你的意思，矮人是在不那么重要的研究上就隨便贪污唄————” 贾修没有再关注精灵矮人的后续斗嘴环节。 他现在唯一的关注点，就是索林大使之前所说的话。 想用什么魔法就用，还隨便换。 换这个词一出来，就已经排除同一个魔导器上搭载庞大数量魔法的可能，只能是在一个魔导器上重复写入。 更符合魔法单片机的特徵了。 啊，一想到单片机就头疼，贾修现在的学习进度止步第二章，第三章还没解锁出来呢。 如果矮人们真的是通过某种渠道，也获得了魔法单片机相关的知识，那很有必要了解一下。 最好能知道他们的研究成果。 可是怎么搭上这个线呢。 目前几大期刊上，都没见过这方面的论文，这种级別的研究，肯定会上顶刊，这个时代的顶刊没多少本，贾修一直看著呢。 没见过看，要么是还没研究出来啥，索林大使只是在胡扯，要么是保密项目，虽说保密得不太成功，精灵也知道不少，但肯定是保密的。 保密的要怎么才能接触到。 说真的，贾修觉得矮人和精灵的关係，要比和人类的关係更近一些，和精灵只是表面衝突不断，而和人类，则是带著一种微妙的冷淡，或者说表面热情，实际隔著一层厚障壁。 贾修站起身，在露台上转著圈溜达。 思考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了解到矮人的研究。 贾斯汀娜在矮人那边有没有面子？ “咚——咚—— —” 突然，两下撞击声，迴荡在整个会堂中，穿透嘈杂的吵闹声，送进每一位与会者的耳內。 会堂里立刻安静下来。 此时，勒梅会长出现在会堂正中央，身旁都是身披罩袍的人，协会的顾问，拉尔文大师就在其中，只是都被罩住看不出来谁是谁。 不过既然拉尔文是协会的顾问之一，那其他顾问的水平，估计不可能低得了。 待会堂彻底安静后，勒梅会长的声音平缓有力地传来。 “今天，召集诸位在此，不是为了商討，而是通知————” > 第251章 在？非魔族证明出示一下 第251章 在？非魔族证明出示一下 贾修想到这个场面到底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参会者是各个地区的贵族和平民代表，吵起来和菜市场差不多，中间一个发言人，表面上是投票开会，其实和独裁官一样威权十足。 罗马正统在施法者协会！ 不过勒梅会长毕竟不是真的独裁官，在非常霸气地说出是通知不是商討后，还是具体解释了一下要通知的是什么事情。 在会长介绍的版本里，贾修团队的贡献，像事先说好的那样，被模糊化处理了，成为“协会重要研究人员的最新发现”。 这项发现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当会长说到如今有了识別魔族臥底的方式，会堂中立刻爆发出欢呼，热闹的氛围如同最受欢迎的节日。 不难看出，儘管內部矛盾重重，魔族还是作为那个唯一指定反派，吸引到绝大多数仇恨，在它面前，其他种族仇恨都可以让步，使得联军可以凑凑合合成为联军。 偽装魔族的问题，更是困扰各方多年。 大家都知道有偽装的魔族潜藏在各处，甚至有可能就在身边。 但没有找出来的好办法。 只能投入相当不匹配的人力物力，调查各种细节，来尝试找出偽装者，当初瑟尔达瑞安就是这么干的，为了確定圣树之城里到底潜伏著多少魔族为入侵做准备，投入了上千人力，包括专业的追踪者，魔族学者，乃至预言师，没日没夜地工作持续数月。 这种方式不仅十分烧钱，结果的正確率也得不到保证。 错抓错判的事情也时有发生，真抓错了还要灰溜溜地赔偿，甚至出现过故意装假魔族，来骗取赔偿的事情。 群眾里面从来不缺坏人。 而现在，一个据说只需要简单检测，就能让所有隱藏魔族无处遁形的方法摆在眼前，当然十分振奋。 “太棒了。” “矮人联盟一定全力支持检测！” “这是谁研究出来，他值得一个伯爵，不，侯爵————” 別说，当有人喊值得一个侯爵的时候，贾修稍微有点心动了。 这个时代的贵族特权確实是多了那么些许。 不过在生命安全问题的威胁下，贾修最终还是被动选择“淡泊名利”，没有自爆，心想协会应该给些什么褒奖，才能抵过他损失的这一个侯爵。 会堂中央的勒梅会长多次维持秩序，才让眾人渐渐恢復安静。 有分辨魔族的方法，这算是纯粹的好消息，而任何好事，在具体落实的时候，都会存在一些困难麻烦，也就是真正需要“通知”的部分。 “为了儘快查出已经混入我们之中的魔族臥底，以及避免未来会有新的魔族再次潜伏进来，我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构建起检查制度，会议结束后，需要在座所有人开始筹备，对影响范围內的全部民眾进行检查，贵族成员重点检查，特殊部门工作人员，需要持有非魔族认证，才能进入————” 勒梅会长採纳了贾修的提案。 存在接触机密消息可能的人员，都需要持有非魔族证明，也就是通过检查后指定凭证。 这是个大工程，不过比起所有人都需要不停刷新具有时效性的证明，操作难度上还是降低了不少。 而且协会稍微优化了一下证明的时效性，这应该协会顾问共同討论得出的结果，没有像贾修说的那样，有效期只维持24小时，適度放宽到一星期，24小时重新获得一次证明，对所有人来说压力確实太大了。 总的来说，这个执行方案，在反魔族偽装者的效果上，应该没什么大毛病。 一星期一检查也足够了，就算还有魔族试图潜伏，在目標检测完的当天就杀害並替换，最多也就不到7天的活动时间，能造成的破坏，获取的情报，都在可控范围內。 计划听起来很好，但这次说完，並没有引起全场的欢呼。 会堂內陷入有些微妙的安静。 这种安静，通常意味著很多人存在不满，但又不敢直接表態，需要一个“出头鸟”，有人先表达了他们就会跟上。 至於存在不满的原因。 贾修大概能猜到，在会长的说明中，协会会提供检测需要的所有装置，操作装置的人力，各方需要配合提供检测现场维持治安的力量，而协会提供的装置和人力，不是免费的，所有使用装置的国家，组织，都需要支付费用。 “强买强卖”！ 谁不配合检测计划的推行，那谁就是站在魔族那边，必然被狠狠针对，被协会针对的下场，歷史上都写得明明白白，协会重拳出击，拳真的很重。 那配合计划推行，需要支付多少钱，还不是协会隨便要价的事情，说多少就是多少，更关键的是，这重复检测持续到什么时候协会也没说，难道要持续到战胜魔族的时候吗，谁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战胜魔族。 协会要捞一笔大的！ 发魔难財！ 儘管没有直接说，协会是不是真的要捞一笔大的也不確定，但是很多人心里都难免出现这种想法。 至於这么想的依据吗，也许是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一定狠狠捞。 对抗魔族当然是好的，可在对抗魔族的同时儘量少花钱，那肯定是更好的。 可能是太多年没有直面过魔族的威胁，生死存亡的危机离得太远，僵持的状態麻木了很多人的神经，对抗魔族，成为了一件需要考虑性价比的事情。 在很多贵族看来，就算最后贏了魔族，但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打没了，那也不算什么好结果。 终於，在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后，有人当了出头鸟。 “重复检测，一定有这个必要吗？是不是太浪费了。” 发言者並没有直接说明钱的问题，而是討论重复检测的必要性。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不少代表的响应。 这笔帐很好算，不用重复检测，开销肯定少一大半。 贾修逐渐明白这边开会的套路了，起鬨是会议不可或缺的一环。 不同的起鬨声音，代表了对当前发言者的支持或反对態度。 这会场约等於个大舞台！ 到最后完全吵不出个结果的时候，才会开始启动投票程序。 从现在起鬨的声音来说，应该是支持者占主要部分。 在乱鬨鬨的支持声中，另有一人也发言道：“贵族为什么也需要重点关注，这是对贵族的不信任，对贵族荣誉的污衊，如果贵族中被魔族渗透，应该由家族自查自审，这是贵族应该有的体面。” 这段发言也获得不少支持。 在场的贵族居多，闭眼隨便点，点十个人能点出三个男爵，四个子爵，剩下的仨是平民身份还是爵位更高，概率也差不多。 面子问题，是影响贵族一生的重要问题。 要是被公开查出家族里有人被魔族替换了，还是在大庭广眾下，尤其是平民的关注下，那贵族的尊严何在。 当然，这种非常“灵活”的贵族尊严，哪里需要哪里提的家族荣誉，贾修是不太能理解的。 这很容易让他想起另一个词，集体荣誉感。 很巧，集体荣誉感他也不太理解。 在有两个人站出来后，敢於发言的人也就更多起来了。 会场有再次演变成菜市场的趋势。 “肃静！肃静！” 勒梅会长试图再次维持秩序，但没有阻挡住眾人踊跃的发言“热情”。 他们现在想听到的不是肃静，想听到的是开始投票。 以现在的趋势，只要开始投票，计划的严苛程度，肯定还能再减轻不少。 作为在场没有投票权的一位，贾修完全旁观著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感觉这边也没多团结。 比魔族那边好是好一些，至少没有像魔鬼和恶魔那样动不动就弄死对方，但团结程度好得也相当有限。 表面联合，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 缺个“话事人”。 贾修觉得，统一所有人的想法可能太困难，出现一个能强行整合所有势力的人或组织，说不定概率还高些。 传说中的“天降猛男”。 就在这时，完全是突然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一束耀眼，跃动的电流，刺破此处焦躁的空气，从会堂中央的协会顾问区域，直达一间包厢，目標为一位发言人。 电光触及目標的瞬间，爆发出激烈的火花，在火花和光芒的包围下，暂时看不出被电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相必不太乐观。 因为他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从电流束的强度来看，一声不吭硬抗的概率实在不高。 那更大的可能，自然是那个人已经吭不出来声了。 几秒钟后，电流消散，只留下一块碳化了的躯体。 会堂中陷入比上一次更寂静的寂静，与会者都被这一幕嚇到了。 开会开出人身危险了，打嘴架变成了直接打架，还是有些太激进了些，关键是真打起来，他们这些怎么可能和施法者协会的核心成员比划。 然而，就在所有人还没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那具碳化了的躯体，开始逐渐化为农业。 顿时，会场里惊呼声一片。 首先，都变成炭了，那估计是死了，死了后开始变脓水，毫无疑问，是个恶魔。 发言人里就有恶魔。 惊呼过后，各方代表面面相覷，现在这种情况再谈什么降低检测標准，就有些不开眼了。 更要紧的是，很多人认出，这位已经变成一半炭一半脓的恶魔发言人，是刚才起鬨的群体中闹得最欢的之一，也是最开始发言的几个之一。 被恶魔带节奏了。 现在，另外几位一开始发言的发言人，已经陷入完全的恐慌中。 他们现在十分急切地需要自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看到谁发射的闪电了吗？” 本场唯一指定看热闹包厢里，玛格丽特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知道贾修对魔力的感知更敏锐，她没准確定位到的魔力来源，贾修能找到“协会的顾问。” “我知道是顾问。” “左起第三个。” “看不出来是谁啊？都罩著袍子呢。” 协会顾问的身份不是公开的，严格来讲顾问不算是个正式职位，所以全部顾问的身份，一直是个很神秘的事情，但每一个顾问一定都强的离谱，是所有人的共识。 “射电流的手是机械手。” “机械手————拉尔文大师？” “如果协会的顾问里没有第二个机械飞升的人，那就是拉尔文了。” 玛格丽特没深究机械飞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是，那拉尔文大师他，他在发射之前，检测被电的那个是不是恶魔了吗？ ” 玛格丽特会这么问，是因为她没注意到，现场没感觉到有检测装置和变形法术施放。 “好问题。” “什么叫好问题？” “就是我也不知道。” 贾修说的是实话，他確实也不確定，不过他更倾向於拉尔文是没检测直接电的。 因为他也没感知到检测法术的使用，在场的人里他应该是对这套法术最熟悉的了。 没完全確定，是出於严谨，万一拉尔文有什么感知不到的施法方式呢。 如果没检测直接电的话。 狠人啊，也不怕电错了。 但是好评，建议推广，给每个喜欢带节奏的都电一电。 经此一遭，会议里再也没了反对的声音。 勒梅会长也不需要维持秩序了，秩序好得不得了。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魔族的渗透已经十分严重，解决问题刻不容缓，希望大家积极配合，稍后，將对参会的所有人进行检测，检测通过后才可以离开，具体检测推行的细则，將在三日后送到诸位手中。” 贾修觉得在场的十有八九还有魔族，节奏不止是一个带的。 但现在没有跳出来，应该是忌惮顾问们的实力，想安全撤离得另想办法。 还挺理智。 虽然过程比较波折，但对他来说，这是个好结果。 一大堆人需要一周一检测，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影响力。 如果是24小时一检测就更完美了。 会议在一片恐慌的氛围中正式结束，贾修起身，琢磨著怎么去找一下矮人的索林大使。 刚好，包厢门打开，来人是秘书，以及接他们回去的尼可院长。 “院长！”贾修喊道，“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 第252章 矮人好兄弟快速培养方案 第252章 矮人好兄弟快速培养方案 施法者协会里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氛围。 在会议进行的同时，协会已经紧急赶製出五台信號接收魔导器。 展现出超高效率的同时，更离谱的部分，是这五台不是用完全一样的方式製作出来的，而是启用不同的团队，以不同的实现方法和改进思路製作出来的五台不同信號接收魔导器。 只能说协会总部的高水平专业人员，实在是多到溢出。 而做出的五台设备立刻投入使用，直接进入测试阶段，估计等总部里被关的这些人测完，就能叠代出一个之后大规模投產的最优解。 儘管极短时间內造出这些魔导器，估计已经是大陆最高水准，协会总部里的魔导工坊恐怕大锤都抢冒烟了，对於现在总部中等待检测的人数来说，还是有些杯水车薪了。 五个检测通道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显然施法者协会也不是全能的，比如对如何管理排队这方面就不是很有经验，想来这地方以前也没排过大队，不说发號码等叫號，连回形的隔离栏杆都没设置，就一条线硬排。 贾修望著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努力寻找其中的凹陷处。 他作为检测开发者，目前协会总部里指定铁好人，当然不需要也来排队做检测，他是在找矮人大使索林。 索林，这名字听起来就矮人，他上一个听过叫索林的矮人，姓橡木盾，矮人的很多姓氏就是这么来的，把一段值得纪念的经歷，职业特长或是荣誉当做姓氏。 在听不懂其含义的时候，意外达成了似乎很高端的效果，比如奥肯施欧德，听起来就比橡木盾神秘不少。 至於为什么要找这位索林大使，当然是为了他在吵架时被爆出来的矮人研究，能反覆施放各种法术，疑似魔法单片机同类物品的神秘道具。 矮人是个很有意思的族群，除了人均能工巧匠的標籤，数不胜数的辱矮人段子，小心眼仇恨小故事，他们还有个很突出的特点，江湖气。 虽然这边没有江湖这个概念，矮人也不怎么当游侠，但贾修觉得这么描述就是很贴切。 很讲义气，利益可以稍微往后放一放，只要互相看顺眼，我们是好兄弟，姐妹，或朋友，一切就都好说。 所以见陌生矮人，最好有个两边都认识的中间人。 而贾修在矮人这个族群里为数不多的人脉，就是尼可院长了。 几分钟前，贾修问了尼可院长，可不可以帮忙引荐一下，他想观摩矮人的研究项目。 贾修其实也不知道尼可院长认不认识索林大使，主要他除了院长和他弟弟，哦，还有个解说员，也不认识其他矮人了。 不过尼可院长再次展现了他的靠谱。 “想看什么项目儘管说，还以为什么事呢，提我好使。” 院长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贾修没想到能在这个世界听到“提我好使”这种说法。 尤其是院长说这句话时的神態，已经和夜晚烧烤摊上微醺半醉，上衣捲起来露出肚子，以及背后刺工要多劣质有多劣质过江龙文身，说话带点磕巴或是大舌头的中年精神老伙別无二致。 这让贾修不得不浮想联翩，看起来文质彬彬还有点可爱的院长，在和矮人同胞们相处时，会和在学院里有多大差別。 难道是腰围上看不出来的矮人血统，在这方面加倍体现了。 儘管院长给出了保证，但和索林大使完成提院长这一步的前提，是得先找到大使。 这是个技术活。 本来人多就不好找，要找的还是矮人，被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先在队伍找高度凹陷，协会总部这里还不让隨便施法。 贾修一行在这里左看右看，始终没能发现索林大使，连拉姆的神奇运气也没发挥作用。 要是错过的话，难道要去矮人联盟的地盘去找吗。 虽然不是不行，但那样会麻烦不少。 麻烦主要来自他的鳶尾花王国背景。 鳶尾花王国作为前大陆第一强国，现自称大陆第一强国，祖上阔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每个强国在最强盛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大缺大德的黑歷史。 鳶尾花王国也不例外。 当年矮人联盟还没成立，大陆上的矮人都是部落氏族形式，结构非常鬆散，一个氏族控制一块领地，好一点的能建个城邦，也有几个强大的氏族会以王国自称，只是自称，其他氏族的矮人並不认。 这样鬆散的结构，导致在面对其他族群的时候，会吃很多亏。 因此矮人们也渐渐意识到，全大陆的矮人们应该联合起来，建立一个足够强大，能保护矮人的势力。 这並不是个容易的工作。 由於一直以来就没有所有氏族团结起来这个概念，歷史上摩擦衝突不少，就算能放下仇恨，不同氏族之间的文化传统，使用的语言，祭祀的神明，都有差別，这些差別有时候比直接的矛盾更要命。 除了內部困难重重以外，当时还是第一强国的鳶尾花王国，也掺和进来。 王国那时候的想法倒也很好理解，矮人要是真的联合起来，有可能威胁到王国的地位，要把竞爭扼杀在摇篮里。 於是王国出钱出人，挑唆矮人氏族之间的矛盾，扶持不愿意联合的氏族代理人，有意加剧文化上的分裂，以及给为氏族团结而奔波的矮人製造“意外”和“自杀”。 出发点能理解，手段確实缺德。 鳶尾花的这些操作，实际上应该是减缓了矮人联盟的成立，但並没有成功阻止，矮人联盟还是团结起来，而且可能比不操作的情况下更加团结。 整个过程中艰难困苦，让矮人们认识到联盟的来之不易，並且给新生的联盟树立了一个很好的外敌。 当有一个强大外敌的时候，內部矛盾就能有效抑制，而且发展的动力十足。 就这样，大陆上有史以来第一个矮人联盟，带著对鳶尾花王国的仇恨，一直发展到今天。 现在的情况，怎么说呢，矮人本来就记仇，鳶尾花王国不是好人这件事，更是融入了矮人的血液。 因此，贾修这个名义上的鳶尾花人，想要入矮人联盟的境，麻烦可大了。 正规渠道约等於没有。 不正规渠道吗，就像去北部荒原那样光明正大偷渡，没听说过有，哪怕是有，偷渡过去接触人家的保密研究项目。 他说自己完全是学术交流的目的，也很难有说服力。 还是得从索林大使这边入手。 就在贾修苦恼之际。 “嘿，准备好走了吗？怎么样，提我是不是很好使。” 尼可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额————” 贾修尷尬地挠了挠头。 “其实还没见著索林大使。” “哇哦。” 尼可院长捋著自己的鬍子。 “我和勒梅那个老东西，聊了好一会儿，你们竟然还没见到人？” “在这里没发现，按理说，协会总部的所有人不都应该在这排队检测吗。” 贾修甚至有点怀疑，矮人代表团队里，该不会有魔族，现在琢磨著跑路呢吧o “嗯————” 尼可院长背著手，思索了一会。 “哦！我知道了，差点忘了，开完会，正是应该喝一杯的时候。” “什么？” 贾修没捋清楚这个关係。 开会和喝一杯的关联性在哪里，或者说矮人其实干什么事都应该喝一杯。 尼可院长解释道：“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没急著来排队检测，每个势力在协会总部都有自己的办事区，他们现在多半在那边休息，我带你们过去吧，和索林也好久没见了。” 在前往矮人联盟驻协会办事处的路上，尼可院长隨口问道：“你为什么对矮人联盟的那个研究很关心啊。” “为什么？” 因为手里有差不多的东西没研究明白，希望能借鑑一下。 心里这么想，贾修给出了一个非常官方且正式的回答。 “我认为那个想法有著无限可能，如果真的可以实现在同一个魔导器中反覆载入不同魔法，那应用空间將会前所未有的广阔，魔法也將得到完全普及，涉及到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我想要了解。” 这虽然不是他最原本的目的，但也不能说是在乱编。 他確实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魔法单片机的技术真能突破，绝对可以造福全世界。 魔法真正可以让所有人使用，生產力应该能几倍飆升。 实在没有不研究的理由。 “哦，很有意思的想法，竟然愿意让魔法影响每个人的生活。” “额————魔法影响每个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贾修不太理解院长为什么要用“竟然”。 “因为很多施法者不愿意专属於他们的特权让普通人享受到，就像在协会建立之前，施法者之间的知识都不共享。 玛格丽特接话回答道。 “如果平民能享受魔法带来的便利，那他们还有什么特別的，能够施法，也是一种贵族身份”。” “是的，”尼可院长赞同玛格丽特的说法，“所以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贾修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根本没想过魔法的普及算是分走少数人的特权。 又不是有了魔法单片机后常规的施法手段就不能用了。 而且单片机里的法术也需要会魔法的人写进去啊。 怎么想施法者群体都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 难道只是因为其他人可以得到便利而不满。 理解不了。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要不你毕业论文的选题，就选这个吧，希望你能研究出一些成果。” “啊？” “啊什么。” “我以为检测魔族的论文就已经是我的毕业论文了。” “本来是这样的。” “本来？” 贾修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的，本来，但是我和勒梅聊天，他也很看好你，所以都想来参加你的毕业答辩，最好能看你搞个新项目，圣光神术之外，更符合常规魔法体系的项目，你应该知道，答辩需要非本校教授在场。” 贾修倒是不太在意弄个新论文答辩。 他更在意院长话里的一个细节。 “院长，“都想来”是指————” “哦，那个呀，不止勒梅，其他人也对你的研究感兴趣，比如拉尔文大师，协会里一些人，你也不用太在意，就是几个法术研究院的院士什么的。” “嗯？” 贾修小小的眼神中充满大大的疑惑。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几个院士什么的。 说的好像院士是什么村口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一样，哪个村口都有那么几个。 “院长，你这是想让我提前毕业，还是不想让我提前毕业，这个规格，这个標准，未免太高了一点吧。” 就是一个毕业答辩，至於这么个阵容吗。 贾修感觉自己答辩的时候，肯定会被上强度了。 还几个院士。 他上一个学生生涯中，能和院士这个词搭上的唯一一点关係，是导师的导师，还只是有很大希望成为院士。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只是標准高了一点，我就欣赏你这种乐观积极的態度，好好准备。” 尼可院长面带微笑地说著。 贾修感觉自己被这小老头绕进去了。 行吧，他是院长他有理。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房门前，门上有个青铜標誌，雕刻的群山。 那是矮人联盟的標誌。 在矮人的传说里，矮人一族的祖先，就是在群山之中来到这个世界，而且山脉也是矮人最喜欢定居的地方，方便开矿。 “就是这里啦。” 尼可院长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而入，进去的同时说道。 “没让魔族混进来吧，矮冬瓜们！” “看看是谁来了！”房间里的索林大使也站起来，“矮人里最不矮人的豆芽！” “好久不见我的兄弟，你又胖了。” 贾修几人站在门口，只见尼可院长走进去，和索林热情拥抱。 一边拥抱一边狠狠攻击对方的身材。 矮人特有的异族开身高玩笑会被记仇，但他们自己也互相嘲讽身高嘲讽得飞起。 而与身高矮不同的是，在矮人那里，胖是完全的褒义。 腰围越粗越是个好矮人。 老友相见的一幕，让房间里其他矮人共同举杯。 是的，他们真的在喝。 不过除非半径三十公分，深度快一米的圆柱形容器，在矮人的词典里叫“杯”，不然他们的行为很难被称之为喝一杯。 一屋资深酒鬼。 桌上还有配菜，目测是肘子和某种醃製的蔬菜。 太带派了。 到现在贾修才完全理解矮人是个什么族群。 要么是异界大东北，要么是异界日耳曼。 尼可院长和索林大使寒暄了好一会，熟络的样子，让贾修相信院长应该是没说大话，提他確实好使。 在一段听不懂的矮人语和全屋同步大爆笑之后，矮人们的视线才放到贾修几人身上。 “你们想要了解我们的一个研究项目？” 索林大使走过来问道。 “是的，我对刚才会议中提到的，能施放多种法术的魔导器项目很感兴趣，认为————” 大使打断了贾修的套话环节。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魔族。” “我经过检测了。”贾修隨口一说。 “哦？检测啥感觉？” “说实话，没啥感觉。” 听到回答，索林脸上有点不满意的样子，也不知道在他的想像里应该有什么感觉。 “听说你是圣得罗近些年来最好的学生。” “过誉了，过誉了。” 这时，索林大使突然话锋一转。 “可你是个鳶尾花人！” 话音一落，全屋矮人呼啦啦站起来，手往身边可以拿起的傢伙附近伸。 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架势。 贾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整得一愣，视线往尼可院长的方向瞟去。 心想他不是好使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尼可院长比了个讚许的大拇指。 竖大拇指又是什么意思？ 此刻大使又说话了。 “既然是鳶尾花人，那今天，在这，你我二人，一定得躺下一个！” 看著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贾修很想说，他也可以不是。 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在鳶尾花是鳶尾花人，在拉尔文是拉尔文人的说法———— 第253章 阴险贾修欺矮人老无力 第253章 阴险贾修欺矮人老无力 矮人联盟驻施法者协会办事处內，气氛十分紧张。 一队散发著酒气的矮人，像一个个已经准备就绪冒出头的土豆雷，隨时可能爆炸。 这么一描述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贾修倒不是想讽刺矮人，单纯是一群圆滚滚的，刚喝了酒，脸还有些红扑扑的矮人们，真的很像土豆雷。 感觉矮人这个族群，长得就挺有喜剧天赋。 微妙的僵持延续了几秒。 贾修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是个什么流程。 没这个经歷。 就在他疑惑是不是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索林大使再次开口。 “就按老规矩来！” 老规矩？什么老规矩。 贾修完全不知道矮人有什么规矩。 是一对一激情单挑，还是无规则混乱群殴，不过按照矮人们一贯路子比较野的传统，该不会是扇耳光大赛之类的玩意儿吧。 感觉这么离谱的比拼方式，矮人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开发出来。 然而，只见几个矮人，搬来和他们差不多高也差不多粗的大桶，重重地放在地上，“咚咚”几下，隨后传来液体摇晃的声音。 贾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需要向美酒之神证明，”索林大使高声说道，“证明你这个阴险的鳶尾花人不是来干坏事的！” “额————索林大使，咱们不应该直接假定每个鳶尾花人都是阴险的。” 贾修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传统的方式，酒桌谈判法。 不能接受。 他能接受酒文化，但是不接受酒桌文化，后者完全没留下什么好的回忆。 当初他们师门出去聚餐，都是喝可乐的，乙醇混合液哪有冰可乐好喝。 “遇到鳶尾花人的时候，默认是阴险的，这是每个矮人的必修课，而且很有用，你们被认为是阴险的一定是有道理的。” 贾修无言以对，什么刻板印象使用方法。 “那证明的方式不会是————” “就是喝倒我！” 好奇妙的脑迴路。 贾修想破头也想不出，喝倒一个矮人，和证明自己不是来搞破坏的关联性在哪。 不过还没等他问，索林大使就解释道：“只有被美酒之神认可的异族人，才可能在酒量上战胜矮人，而被美酒之神认可，足以证明你是一颗好，额————起码不是个坏人。” 话音未落，矮人们就一片欢呼。人均优秀气氛组。 与之相对的，是纷纷一脸问號的贾修他们。 好牵强的解释。 贾修觉得除了矮人，不会有其他人能接受这种思路了。 不对，远在瑟尔达瑞安，精灵里最酒蒙子的德鲁伊吉莲尼丝，说不定也能接受。 而且尼可院长刚才的鼓励是什么意思。 看好他喝过一个矮人吗？ 那可是一帮把高度蒸馏酒当水喝的人物。 別说是他了，恐怕他们几个加起来，也喝不倒一个矮人。 “咱们真的就只有这一种方式吗？” “当然，这可是所有矮人都认可方式。” “对！” 索林大使身旁还有一堆称职的捧哏。 “或者你也可以不接受，矮人们又不需要一个不认识的鳶尾花人来对矮人的优秀研究指指点点。” “那个，其实我没想指指点点。” “废话少说，快开始吧！” 贾修现在只想知道，尼可院长所谓的提他好使到底有多好使。 目前看起来也不是多靠谱的样子。 果然，就不该有太大期望的，一般这种声称自己好使的话，都是三分是真，剩下九十七分是假。 事已至此，只能想一点备用方案了。 估计尼可院长的鼓励，也不是让他们用正常方式喝倒索林大使。 魔法学院的学生当然要用魔法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稍等。” 贾修说道。 “我需要先准备一下，洗手间在哪里。” 他选择先示敌以弱。 “哈哈！鳶尾花小子怕了！” 矮人们立刻开始起鬨。 索林大使展示了一下风度，“隨便你怎么准备。” 贾修一行立刻离开。 “什么情况，你不会真的打算和矮人比谁能喝吧？” 玛格丽特急忙问道。 “当然不会。” 贾修回答道。 穿越前要应酬，穿越后还要应酬，那不是白穿越了。 “你们有什么不会喝醉的好办法吗？辅助法术之类的。” “没有。” 玛格丽特摇摇头。 “不会，变成大德鲁伊也会喝醉。” 米婭也没有好方案。 “那个，”拉姆闷声闷气地说，“酒被烧过后会变成水。” “然后呢？” 贾修有点意外拉姆还学过化学。 “只要在肚子里烧一把火，喝进去的酒就都变成水了！” “哇哦，拉姆你真是个天才。” “谢谢。” “不客气。” 贾修埋头苦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他还有底牌招数。 改版活化术。 帮助他通过圣得罗入学考试最后一轮，简单好用的小法术。 他可以精確定位活化自己的肝臟。 让肝功能强度拉满。 矮人再怎么从小泡在酒缸里长大，应该也强不过活化后的肝臟。 问题是贾修目前还没搞清楚，活化增强內臟会不会导致什么奇怪的副作用。 他暂时没找到可以反覆测试活化的倒霉蛋。 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还是不要用为好。 於是，贾修又在祷告群聊里问了一下。 “和矮人喝酒？” 没想到先回应的是贾斯汀娜。 “是的，总之有点事想矮人帮忙，矮人给的条件是对著喝，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有閒情逸致，边境那里还没发生衝突吗？” “你们才走了几天，拜蒙就算很急，也不至於这么急，魔鬼总该准备一下吧，鳶尾花王国那边的援兵也没到呢。 原来没几天吗？ 贾修感觉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的样子。 王国的援兵和教廷的帮忙，还有一个半神在场，感觉拜蒙应该突破不了这个阵容。 贾斯汀娜继续说道：“我不建议你和矮人喝酒，他们太能喝了，而且，我以前还做普通人的时候，喝过矮人的酒，感觉眼睛都花了。 喝酒会眼花。 这怕不是喝到假酒了吧。 难道矮人酿酒的品控还不严，各种杂醇应有尽有的。 “那你认识矮人的美酒之神吗？” “美酒之神？听说过，不认识，祂的神格比我高多了，算是矮人信仰的主神之一，根本没机会认识，只是听说过一点。” 酒神竟然是矮人的主神之一。 这个神职地位最高的一集。 “那美酒之神会认可异族人，给他们上不醉效果之类的吗？” “没听说过，美酒之神好像不会干这种事，祂已经很久没什么消息了。” 就像圣光一样。 贾斯汀娜最后半句没说出来。 这话要是说出口，就是她这个圣光神系半神带头不敬圣光了。 “好吧。” 贾修听明白了，估计又是矮人们隨口胡诌出来的说法，很符合微醺状態会说出来的东西的特点。 这时伊莉莎白也来凑热闹。 “喝酒，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从来就没喝醉过。” “好的，知道你厉害了————，不对，你为什么从来没喝醉过？” “没为什么啊，反正就是变成吸血鬼后，喝酒就没有感觉了。” 伊莉莎白隨意地回答。 所以是由於吸血鬼的特质。 贾修想到。 如果是吸血鬼的特质的话，那该不会，就在他继承的那部分里吧。 贾修立刻去检查了一下他从伊莉莎白那继承来的特性。 不看不得了。 一看发现，在极大提高身体素质的同时，还能免疫很多东西，醉酒状態就在其中，还不是什么特殊方式实现的，就是，单纯地把身体强度拉满了，自带酒精极速代谢能力。 原来这么简单吗？ 在自己还在想办法进行机制杀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变成一个数值怪了。 神奇。 “你早说啊。” 贾修在群聊里说道。 “啊？啥，我早说啥？” 伊莉莎白莫名其妙。 几分钟后，贾修重返矮人驻协会办。 再次归来，气势已经完全不同，迈著囂张的步子，配个bgm就是赌神。 这就是数值带给他的自信。 “我，准备好了。” 贾修语气十分自信地说。 儘管他没测试过，不过既然介绍里是这么写的，那就先相信，再相信。 “我早就等不及喝趴又一个鳶尾花人了！” 听索林大使的语气，这种事他以前肯定没少干过。 怎么说呢。 完全没有大使的感觉。 玛格丽特这时在旁边低声说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喝酒是矮人最常见的外交谈判方式，他既然是大使，那一定在矮人里也算厉害的。” “啊？” 所以这就是索林没有大使感觉的原因吗。 贾修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矮人选外交官，不是根据常规意义上的外交能力，而是根据酒量来的，说得通了，全说得通了。 不对，如果比酒量是个常见方式，那促成矮人联盟建立的矮人英雄，最突出的能力，究竟是哪个方面，该不会也是能喝吧。 感觉英雄形象一下子不那么伟岸了。 一颗铁肝臟，喝遍天下四百氏族———— “你该不会怕了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索林大使对自己的过往战绩十分满意。 贾修也不含糊。 隨著气氛组矮人们，唱起欢快的祝酒歌谣，一场结果已经註定的比赛正式开始。 贾修完全是机械式地完成动作。 根本感觉不到酒精的刺激感。 这就是数值的魅力吗？ 因为太过轻鬆，以至於无聊地开始欣赏其矮人们的祝酒歌来。 听不懂，但好听。 听起来迷之上头，用矮人语唱的，似乎是一段歌词在循环，每循环一遍，唱的速度就会比上一遍更快。 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欢乐，可就是觉得很欢乐。 而在贾修放鬆地欣赏矮人祝酒的小曲时，索林大使的情况並不理想。 他的脸色送微红，到酡红，再红得发紫，最后开始隱隱发黑。 原本很稳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两眼蹬得巨大，震惊地看著贾修，不难看出他的困惑。 完全理解不了这个人类为什么一点事没有。 虽然状態已经摇摇欲坠，但矮人爭强好胜的意志帮助他做最后的坚持。 其他矮人的祝酒歌唱得也没劲了，他们都能看出来，索林败局已定。 为了避免大使出什么事，贾修说道：“要不就到这吧。 “我还，我还没————” 索林大使吐字含混不清，磕磕巴巴的话说到一半。 “咚！” 一头栽倒在地上———— 贾修最后担心的事，是这矮人醒了不认帐，於是疯狂给尼克院长使眼神。 示意他最后总得来点作用吧。 然而尼可院长並没有表示，一路小跑来到贾修身边，悄悄问。 “你是怎么作弊的，我怎么没看出你用的什么法术？” “什么叫我怎么作弊的？我贾修，平日里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 “行行行，不用再夸自己了。” “院长，我是想问，等下他醒了之后，会不会————” 尼可院长摆摆手，“不用担心，你能质疑矮人的脑子，但不能质疑矮人履行诺言的决心。” 贾修不明白，为什么“能质疑脑子”，是可以这么自豪地说出来的。 不过正如院长所说的那样，索林大使在法术的恢復下，很快醒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惊讶带著些崇拜地看著贾修。 “美酒之神一定选择了你！” “额，不是————嗯，是。” 贾修选择顺杆爬。 如果这能帮助他接触到矮人的研究项目，那他当一下美酒之神选择的人，也不是不行。 灵活！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我的荣幸，真是我的荣幸，那兄弟，你看那个研究的事。” “包在我身上！” 索林大使立刻保证。 “那个项目里我有熟人，项目负责人就是我嫂子的姐夫的丈人家的侄女婿兄弟。” “嗯————那真是太好了。” 贾修怎么听都不觉得这像个熟人关係。 “那咱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参观一下这个项目。” “这个，可能要等一等，所有研究项目都要经过一下自查，毕竟不能保证没有魔族混在里面是不是，然后才能带你参观，不过现在的话，我到时可以给你提供点研究报告，只要你签一份保密魔法契约。” “没问题。” 贾修本来也没打算往外泄露。 “如果能看研究报告，那有没有可能，借一个样品之类的，当然，不方便的话————” “也没有太不方便，就是，”索林大使有些尷尬地说，“样品实在是太大了。” “太大了？” 第254章 大就是强，强就是美 第254章 大就是强，强就是美 贾修感觉自己现在要是穿回原来的世界，只凭这一项技能，就能实现財富自由了。 在短视频平台表演瞬秒高度纯粮液体燃料的狠活，甚至还没副作用的。 网红经济版本还是实在太强势了。 可惜这项技能在这个世界，除了用来迫害老矮人外，好像也没別的其他用处o “我感觉，看东西好像有点重影。” 索林大使念叨著，在房间里翻翻找找。 他在找可以展示给贾修看的研究报告。 根据大使的说法，这项研究之前想过提交给协会申请技术支持。 矮人们很擅长建造，可这个项目並不是只有建造的部分，在魔法这方面，就远没有施法者协会专业了。 “其实我觉得这个项目，要是有一些厉害的真能研究出点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种只会丟大火球，呲闪电，召唤几个元素生物当跟班的整脚法师，而是那种很哇塞的法师。” 索林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说。 “，我到底放哪了————” 一旁的玛格丽特脸色开始不对了，针对鳶尾花人的身份还能接受，毕竟歷史上確实有原因。 这个整脚法师的描述是什么意思。 骂谁呢？矮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怀疑这个矮人认识她了。 怎么每个条件都好像在针对她。 不过小时候接受的贵族教育，还是帮助她维持住了表面工作。 假笑，狠狠假笑。 反正不用她接话，贾修自己头疼怎么去和一个醉醺醺的老矮人交流吧。 而现在的贾修很確信，虽然已经用过法术清醒，但这位矮人肯定还没完全醒过来。 对於如何和还不清醒的人交流，贾修有一套经过反覆检验，每次都很好用的方案。 赞同，无论说啥都赞同。 “是是是，肯定能。” “结果协会非说什么认为可行性不够高，成熟度也不完善，如果提供技术援助的话，优先级会比较低，然后我问会低到什么程度，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说是可能要60到80年后，开玩笑，虽然我们矮人也挺能活，可又不是那些老不死的尖耳朵！而且谁知道几十年后会怎么样。” “確实。” “还要求什么完善成熟度，要是成熟度已经完善了，那还要技术援助干什么？” “没眼光。” “没眼光！” 索林大使从一个文件堆里蛄蛹出来，很难想像他是怎么在那样混乱的文件管理状况中找东西的，难不成是发挥了矮人寻宝的天赋。 “哈哈！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怪不得美酒之神会认可你。” “那当然，我从小就想当个矮人，感觉当矮人会很快乐。” 玛格丽特看著这一幕都无语了。 一个喝多了说胡话，另一个真敢接，从小想当个矮人这话能说出口也是邪门。 更离谱的是，这俩才认识几分钟，怎么就要发展成能勾肩搭背的关係了？ 神人，两个都是。 此时的索林大使，抱著一摞文件，从已经散落成一摊的文件堆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 说是矮人联盟驻协会办事处，听著好像个很不得了的地方，实际上常驻的没几个人。 负责参加参加会议，和联盟那边匯报匯报工作，用不了多少人手。 人不多需要的空间自然也不大，整个办事处实际上没几个房间，矮人还有点囤积癖，现在被索林一通翻找，说实话，多少带点废土气息。 贾修把摇摇晃晃始终在摔倒边缘挣扎的索林大使，从文件的泥沼里拉出来。 “这些就是？” “给你，我们给协会提交过的报告资料，三次的都在这了，哦，还有这个，方便我介绍时能说得更明白点的细节补充，项目负责人怎么说也是我实在亲戚，给准备得可详细了。” 贾修感觉他们对实在亲戚的定义可能存在些许偏差。 还是说因为矮人氏族的特殊性，只要是一个氏族里面的就都能算实在亲戚。 “那可太好了。” 贾修立刻接过这些文件。 索林大使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记得不要外传啊，这些都是还没公开的內容，完全是看在美酒之神的面子上才给你开的。” “放心，我这人绝对能保守秘密。” 贾修说这话一点不亏心，他是打哪来这事多少算个惊天大秘密，目前除了同样很秘密的宗主有可能知道外，应该没谁知道。 说完，他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 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但是这几位矮人的“不拘小节”程度显然不正常。 “如果保证不给別人看的前提下，这些文件能带走吗？” “不行，不行。” 索林大使头摇得飞快。 “带走当然不行，就算我能保证，也要经过一连串审批，之后才可以。” 看来矮人还没有那么离谱，贾修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只是隨口再问了一嘴：“那我誊抄行不行。” “额————” 索林这一停顿，贾修差点没绷住。 “该不会可以吧。” “规则上，好像是没禁止。” 贾修决定收回刚才的评价，矮人確实就是很离谱。 “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个漏洞，以后需要修改。” “那现在就是没改。” bug被改了是bug，没改就是机制。 贾修决定利用一下机制。 “我向美酒之神起誓，如果我泄露了秘密，就再也无法得到美酒之神的祝福。” 听到贾修的誓言，在场的矮人们一下就瞪大眼睛。 看来这在矮人的观念里真是个非常严重的誓言。 “好吧，那我相信你。” “谢谢。” 贾修立刻召唤出魔法书，打开文件，准备將文件中有用的部分，全部搬到书里，带回去和宝拉的魔法单片机对照一下。 在看到第一份报告，最前面的示意图时，贾修才理解，原来这东西，是真的很大。 与戈瓦德庄园里遗留的图纸残片不同，报告上的示意图完整多了，而且有比例尺。 根据图上的信息，这个用来反覆施法不同魔法的魔导器，整个办事处塞满都放不下，起码有三层楼高，数个部分组成，每个部分都有几米乃至十几米的长宽，顶上標註著它的名字——“巨石號”。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件魔导器。 起码算是个魔导器组。 它的名字后缀甚至是“號”！ 贾修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该不会和魔法单片机一点原理共同点都没有，单纯是想实现的最终功能撞了。 “竟然，这么大。” “我不是说过了吗，它很大。”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大。” 贾修完全理解为什么不能提供样品了，这玩意儿造没造出来第二台都不好说o 而且它不仅巨大，还与常见的魔导器形態很不相同。 並不像其他的那般，精致，优雅，充满神秘感。 它粗野，鬆散，一股拼拼凑凑的气息，很命苦的样子，感觉这个项目在矮人那边也不是多受重视，好像是捡其他项目边角料攒出来的一样。 虽然整体外观上，与魔法单片机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极端，但隨著贾修继续翻阅报告的后续內容，惊讶地发现，还真不是毫无共同点。 巨石號的每个不同部分，实现的功能还真和魔法单片机有点相似。 负责输入魔法的埠，存储当前法术的储存器，法术施放埠，让所有功能同步的中央控制器—————— 没有单片机上功能分化得那么明確，不过也算是具有了模块化的前提，这在大陆上已经是很先进的想法了。 这么说的话，这项研究应该是很有前景的一个项目啊，为什么没得到重视呢。 是矮人们没意识到这点，还是这东西有什么致命缺陷。 目前就第一份阐述功能用途的报告来说，贾修还没找到它必须做成这么大体积的理由。 儘管他对魔导器不算专业，除了通识课上的学到的那点，剩下就是宗主的单片机教材上的综述了。 不过只是站在他一个勉强算刚入门的人的角度，也能判断出，不需要这么大的规模来实现所说的功能。 过高的魔力输出，过高的魔力通量，过高的存储量———— 就算是留余量，也没必要留这么大。 在阅读其他报告前，贾修问道：“这个巨石號，真的有必要这么大这么复杂吗？” “当然，”索林大使立刻回答，“不这么大还凭什么叫巨石號。” “不是，我不是指它名字，我是想说，当然只是我个人的理解啊，我对魔导器肯定没有你们矮人那么专业，如果有不对的就当我是隨口那么一说。” 贾修开始疯狂叠甲。 一般当说主要內容前需要叠甲的时候，就意味著要说的內容对方大概率不太爱听了。 “我想说做成这么复杂没那么必要。” “当然有必要！”索林大使先是反驳，可反驳的话刚说完，就嘆了口气，说道：“其实一开始是没想搞这么复杂的，最早的想法里是一个人就能携带使用，结果隨著研究深入，发现原定的规格，只能满足低环法术的需要，差不多一二环甚至戏法，我一直觉得很多戏法都不能算作是法术。” “额————那改进后的目標规格呢？” “九环。” 索林大使轻轻鬆鬆就说出很不得了的话。 “要是连九环的法术都用不出来，那我们还做它干什么，矮人应该勇於畅想，而且你不觉得这么大很漂亮吗？” 矮人可能是因为缺什么想什么，相当沉迷於大傢伙。 “嗯————很有美感。” 对於矮人的审美，贾修早有耳闻，这是个腰围越粗越美的神奇族群，其他方面的审美奇怪了点也很合理。 “哈！我就知道你也能理解，你简直像一颗矮人的灵魂被塞进鳶尾花人的身体里。” 在索林大使这，贾修已经算“投错胎”了。 贾修注意拉回到报告中，比较细节的部分，看看为了追求九环施法，这个魔导器究竟在其他方面付出了什么。 最显眼的，就是超大超复杂的输入埠。 矮人的巨石號，和宝拉的单片机最根本的区別，就是法术在其中的作用方式o 巨石號里的是大陆通用的符文法术，单片机里的是神奇四进位。 虽说没见过五环以上的法术用四进位模式表达出来，会有多麻烦，仅就五环及以下的来看，对输入埠的要求，要比符文法术小得多。 估计九环法术的对比也一样。 说不定他们捡到的那些二手魔法单片机，实际上能承载並使用九环法术。 巨石號的其他部分也一样，过高的复杂度，都是为了追求符文法术上限导致的。 超大存储装置，超大输出埠———— 贾修揉了揉眼睛，现在有个好消息，他们位面对於魔法程序化装在魔导器里的研究，並不是完全没开始，已经开了个头了，而且有成果，可能不算太成功，也是有成果，也许和宝拉位面的魔法科技代差没那么大。 当然也有个坏消息，开了个头的研究被卡住的部分，正是最重要的部分。 一直用符文体系魔法来做，恐怕不可能追上那个神秘兮兮的位面。 贾修把几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內容总得来说不算多，状况比他一开始设想得还要好很多。 与魔法单片机关联性极强。 对比起来，就是一个是电晶体继承电路，一个是电子管“古法”计算机。 差別很大，但总归都是“计算机”那类。 现在贾修很有信心，只要能突破四进位法术的问题，矮人们肯快就能造出来可用的实物。 就算造不出一模一样的，稍微低配丐版一些也能接受。 宗主给的教材里是单片机原理和应用，目录里可没包含这东西到底是怎么造的。 他不能到头来只用戈瓦德庄园捡到的几个。 “简直太棒了。” 贾修一边飞快誊抄有用的信息，一边对大使说道。 “我感觉这个项目大有可为，等你们那边检测完魔族后，一定要儘快联繫我，我会在这段时间內做出一点內容，希望你可以代为提交给你们那边的团队。 " “这当然可以，只是，额————” 索林大使支支吾吾的样子很可疑。 “好吧，我坦白，这东西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您是指？” “巨石號的表现挺糟糕的，团队最高只测试到七环法术，就很吃力了，而且想把七环法术放进去，要比一个法师直接使用法术慢很多很多，施放一次后冷却再施放，也比正常法师慢，总的来说，完全不如一个法师。” 索林大使一直都明白协会不看好这个项目的原因。 確实很没性价比，而且看不到明显的进步空间。 听到这，贾修笑了，“它只是现在不如一个法师，但它还是个新生儿，谁能知道它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 第255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第255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贾修的研究进度並不理想。 从施法者协会回来已经一周了，感觉这一周过得好像很忙，但又感觉这一周什么都没干。 可非要说是划了一周的水吧，那还过得挺累的。 有点像高考之前的那段日子，虽然每天都在刷题，纠错，查缺补漏，看似忙忙碌碌，实际上真要说带来什么有效提升了吗，大概率没有。 顶多算是在保持手感。 贾修觉得他这一周的工作进度也差不多，基本算是原地踏步，纯在刷手感。 魔法单片机的学习还在第二章蠕动，毕业论文的题还没开，睡梦魔让炎魔晚死的原理也没搞懂，四进位魔法更是毫无头绪。 给索林大使吹牛的时候吹大了。 当时致敬了一下法拉第，在那指著项目文档说是新生儿，法拉第起码是电磁感应都研究出来了才说的，他这边的进度够呛算受精卵。 贾修认为，四进位魔法表示形式，应该与比符文更微观的法术结构有关。 这边主流的是弦猜想，魔力之弦產生了波动构成一切魔法这一套。 於是他开始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然而弦猜想之所以是猜想，就是还没得到证实，更没定论，只能看论文，还是几个观点不同甚至存在衝突的学派论文。 贾修没指望从那些论文里找到真正正確，触及真理的那个。 只是希望得到点启发，开阔一下视角，並且省去一些重复工作。 结果截止到今天，上述每个都没得到。 唯一有用的，恐怕就是查论文，查资料以及读论文的熟练度提高了一些。 他更加適应这边学术行业內论文的写作习惯了。 因为之前主要看的不是论文，而是以编撰好的教材，资料，图书馆里的文档为主，期刊看得远不如米婭多，对这边论文了解不彻底。 现在猛猛研究了一周，总结起来就是一句，喜欢刻意地筑起专业知识壁垒。 简单点说就是喜欢秀词汇量。 大多论文里充斥著只有这个研究领域的人才能看懂的专业词汇，又长又复杂的构词，这部分还能理解，大陆通用语这个语言的特性，就决定了需要构建新词。 但是喜欢加一堆生僻词是为什么。 有些论文的用词，已经生僻到符文之眼翻译过来都会造成阅读困难的程度了。 也是到现在贾修才发现，符文之眼原来有根据原文文风进行转化的功能，超级智能。 那些秀词汇量的论文，被以文言文叠加翻译腔的诡异形式呈现出来。 谁能知道在文章中发现一个“酸”字，实在不认识，以至於只好去图书馆查最厚重的词典，查通用语的原词，才查出来是专指炼金药剂二次发酵工艺意思的救赎感。 怪不得每个学派都要开专业通用语这门课。 把稍微多两个词就能说明白的事，变成一个长长的大多数人不认识的词，是展现是否专业的重要一环。 好听一点的说法是增加了语言的信息熵。 贾修觉得这就是在脱裤子放屁。 对此，在学术界比贾修多那么几年经验的玛格丽特导师给出了她的解释。 “语言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哪怕用的是同一种语言，贵族和平民的用词也是不一样的。” 这下贾修就明白了。 词汇作为知识的一种，也是划分阶级的一部分。 用词越晦涩难懂，身份地位越高。 那在这套逻辑下，他提交过的那些论文，岂不是都会被打上泥腿子写的標籤o 不过论文的价值，还是不受词汇量影响的，这里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他之前的论文该收录收录，该见刊见刊。 只是贾修还有点好奇，他看米婭写论文也不会那么难读。 这点，鳶尾花资深老贵族玛格丽特再次解答了疑问。 “不是所有人都接受那一套，只是研究魔力之弦猜想的大多本身就是贵族子弟，还是水平不太高，又想有点成果来为自己贴金的那种，因为领域冷门，还是在猜想阶段，所以发挥空间比较大。” 玛格丽特的解释相当委婉。 如果直白点讲的话，那就是这个领域纯属水论文重灾区。 这让血压本就有升高跡象的贾修，更加压不住了。 合著看了好几天的水论文。 可是为什么没看出来呢？ 哦，一定是因为一大堆看不懂的词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闭环了。 奥勒留法师塔里，贾修放下手里的论文。 《塑能法术中魔力之弦波动规律，以不同环阶火墙术为例》 他的桌上还放著几份论文，都是这方面相关的，刚刚从协会精挑细选借阅出来。 在得知这玩意儿水论文严重后，贾修明白了在看论文內容前，先看作者，把作者公开的履歷都调查一下，还发过什么其他论文，至少能排除一部分没有学习必要的。 也许也会排除掉一些有真才实学，但是还没什么履歷的作者。 这部分贾修只能战术性放弃了，水论文的肯定比一鸣惊人的多，简单的概率学问题。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错觉。 贾修感觉新借阅的这些，看上去是比之前的平均水平高不少。 花时间调查还是值得。 在协会想查一个作者的其他成果，还挺麻烦的，借阅流程也很繁琐。 怎么没有个祷告一下就能把需要的论文发下来的神呢。 知识之神发下力啊。 不说谷歌学术，哪怕能有拉尔文知网也行。 贾修起身，艰难地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他需要休息一下。 最近的法师塔里有些冷清，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贾修小队“兵”分几路，拉姆或许是被协会高超的魔导器设计製作水平刺激到了，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度开始深入学习。 米婭因为心心念念的字符串魔法项目还未启动，便去支援她太太奶奶吉莲尼丝，以及伊莉莎白对触手怪魔法的研究了，负责解决其中遇到的所有数学问题。 玛格丽特则被贾修委託了个活，去小黑屋里研究睡梦魔给炎魔用的法术，当时炎魔身上的法术还挺复杂，需要她先帮忙分辨哪个是真正起决定作用的。 她也成为了继光辉骑士之后又一个被拽进小黑屋的。 宗主的法术造福人员最多的一回。 连布布都被大家认真的气氛感染到，下决心好好学习剑术，不再靠自己看小说琢磨了。 贾修帮它找了个好老师，艾米莉亚王女的双开门护卫。 儘管这位护卫用的剑和布布用的“剑”完全不是同一种，不过剑法这东西都是相通的，额，应该是相通的———— 其他师兄师姐也不在，他们期末周了。 贾修望著空荡荡的实验室，嘆了口气，他不会是小队里唯一一个进度感人的吧。 不，不至於，再怎么样也有玛格丽特垫著，她那边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贾修决定出去恢復一下心情。 劳逸结合。 最近他找到了一个超有趣的娱乐项目，还是本月限定的那种。 看其他学生期末考试！ 太有趣了。 尤其是在自己已经不用考了的前提下，再看那些愁眉苦脸，黑眼圈严重的同学们，简直不能再快乐，尤其是出考场的那一幕，对上一场考试的痛苦与对下一场考试的恐惧叠加在一起。 十分解压。 贾修来到学校里的一家甜品店，店外用餐，不远处刚好是考场最多的一栋教学楼，最佳观看视角。 教学楼旁是魔族检测站。 校园，尤其名校校园，是反魔族行动的重点检查区。 所以很快检测就来到圣得罗。 贾修望著监测站的配置，四个检测口前都排著长队，四台魔导器並排放好，全副武装的拉尔文城市卫队肃立两旁。 他们既负责保护设备，也要负责控制並杀死被检测出来的魔族。 也不知道战果如何，找出几个魔族奸细。 贾修最近没关心这个，不过一眼能看出来的是，布置的四台魔导器，和一周前协会里见到的又不太一样了。 他们真的在这么短时间內，给反馈信號魔导器又迭了一次代。 好吧，也许不止一代。 贾修框了一勺红丝绒巧克力方块蛋糕，这玩意儿在老家应该叫布朗尼。 也许细节上有差別，他没吃出来。 没吃出来就是一样的。 顶多布朗尼听著比巧克力方块值钱，因为听不懂。 绵密的蛋糕在口中化开，高糖带来了极大的幸福感。 一种健康死一边去，现在就是要当肥宅的幸福感。 贾修觉得自己就快要適应拉尔文的致死量甜度了。 突然，贾修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得益於继承自伊莉莎白的特性，他如今感官十分敏感。 贾修立刻搜索起目光的源头，很快，他便锁定了目標。 一个学生，有点面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看样子是刚做完魔族检测。 看他干嘛？ 认出他来了？ 由於大五校比赛的关係，贾修现在在圣得罗校內，还是有不小知名度的。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使用那个被人盯著看的经典回复方式，“你愁啥”时，对方又一下子转过头，快步离开。 诡异，很诡异。 不过既然过了检测，那应该不是魔族。 贾修一时半会儿想不通对方是怎么了，转而开始思索起那究竟是谁，眼熟肯定是见过几次。 经过几分钟的回忆搜索后，贾修想起来了。 托马斯！ 本校又一个知名大贵族，和玛格丽特不同，这位托马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哪个家族来的。 当然，所有人也都知道玛格丽特是哪个家族来的，只是都没挑明。 没记错的话，这位托马斯入学成绩也很好，仅次於他们，入学之后也是优秀学生，估计是不用担心期末的那种，据说好像是还成为哪个兄弟会的首领了。 贾修对兄弟会都没多少接触，连圣得罗到底有哪几个兄弟会也分不清。 反正没人敢服从性测试到他头上。 是哪里惹到这个托马斯了吗？ 贾修完全没印象。 惹到兄弟会，一般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如果再遇到的话，下回再问问好了。 贾修不知不觉吃掉一份蛋糕，正准备回去继续糟心的研究工作，祷告群聊里，传来玛格丽特的声音。 “我在这发现一个很可疑的法术跡象，怀疑是睡梦魔导致炎魔死亡缓慢最主要的法术，不过还不能完全確定，你快来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贾修精神一振。 虽说四进位魔法暂时没研究懂，怎么在异位面杀死魔族研究成功也行。 当毕业项目绝对绰绰有余。 然而在开心的同时，贾修也很快意识到，坏了，他好像真成小队里进度最慢的那个。 想归这么像，贾修第一时间返回法师塔，並把托马斯的事情都拋诸脑后———— 此时，闷头走在校园里的托马斯，正因为气愤而发抖。 贾修，他一生的宿敌，但在刚刚竟然都没正眼看过他。 侮辱，巨大的侮辱。 托马斯感觉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年开始，就好像活在贾修的阴影下。 贾修夺走了他本唾手可得入学考试第一名。 夺走了他在大五校比赛中一展风采的机会。 如今，他信心十足，要在期末考试中夺回属於他的第一名。 谁能想到，贾修不参加期末了。 贾修一定是恶魔的走狗。 托马斯如此判断。 他与魔族做了交易，却依然无法超越贾修，那只能说明，贾修从魔族那里得到的更多。 一定是这样。 他不过是在利用魔族，而贾修一定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出卖给魔族。 可惜，协会的这个检测不能把贾修抓出来。 因为他也没被抓出来。 所以他自然很清楚。 说起这个检测，真是好笑，亏他在得知全体学生，无论年纪，无论身份，都必须无差別接受检测时，还紧张了许久。 尤其是在亲眼看到，一位在学院中遇到过的导师，被认定为魔族，当场处死后，紧张感更是达到巔峰。 结果只是能查出魔族，查不出与魔族有关係的人。 他真想看到贾修直接死在卫队手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让这该死的贾修，走向他应得的死亡，托马斯恶狠狠地想———— > 第256章 过程全错，结果对了 第256章 过程全错，结果对了 人的悲喜並不相同，托马斯只觉得別墅中的其他人吵闹。 作为这个兄弟会的头领，他並不住在校园內的宿舍中，而是住在校外的兄弟会据点里，也就是一幢建筑风格颇有歷史感的別墅。 兄弟会这种类型的组织，就是喜欢具有独特仪式感的东西。 能提高凝聚力，以及那种自己觉得自己很特殊的优越感。 包括但不限於成员內部相互称呼的外號，统一佩戴的標誌，稀奇古怪的仪式，每周进行的荒唐团建，以及领头的被称为“头领”。 在通用语里这个词大多数时候都不是用在人身上，一般是哥布林头领，豺狼人头领这种。 不过这倒是也符合了他们的定位，除了他们自己外，在其他眼里，兄弟会的人嫌狗厌程度也和怪物差不多。 门槛比较高，家底比较厚的混混。 这就是大多数人对这类组织的看法。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偶尔也会接纳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当跟班，进行一场与民同乐的游戏。 当然勛贵家的孩子和平民家的孩子干出荒唐事的后果是不一样的。 一些只是把这当做一场游戏，一些则会搭进去自己的人生。 但兄弟会和纯粹的流氓混混干的事，还是有根本上的不同。 首先他们不是出於赚钱的目的行事，而且他们需要考试。 毕竟都是学生。 兄弟会也是要面子的，一大票成员期末考试掛科，说出去岂不是很丟脸。 因此，在期末的时候，兄弟会会举办他们唯一一个算得上正经事的活动。 期末大复习。 由內部几位成绩比较好，善於考试的成员，对其他人进行分科恶补。 纯粹的应试，只讲怎么通过考试，绝不深究实际应用和基本原理。 因为时间短，任务重，要在几天时间內恶补完一学期的知识，每天基本都是在连轴转，只有两三小时睡眠时间，完全靠法术和炼金药剂勉强维持清醒。 托马斯自然是不用参与这种补习的。 他对自己的知识掌握程度极为自信，需要考虑的是能不能满分，而不是能不能及格。 只不过作为兄弟会的头领，这种时候必须与兄弟们站在一起，这是兄弟会最重要的守则。 “塔尔符文一共有三种触发方式，你们需要重点记住前两种，这两种常考，而且会出大题，第三种不会，因此前两种的每一个知识点都需要背下来，看不懂也背下来————” “这是敏捷增幅药剂的素材配比公式，到时候考试一般会有两种题型————” “枯萎怪族群总共有三种类型，枯针怪，枯枝怪，和枯藤怪，唯一具有语言交流能力的是哪种？对，是枯藤怪——————” 不同科目的紧急补习声音混杂著传来，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正是一个作息不健康的大学生精力充沛的时间，也是补习的黄金时间。 兄弟会別墅每学年里仅有的学习氛围浓厚的时候。 托马斯端著酒杯，已经习惯了这种菜市场般的吵闹。 隔音法术並不好用，在隔音的范围內，所有声音都无法传播，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待一会儿还好，时间长了很容易恐慌，烦躁，还不如学会適应噪音。 真是一群蠢货啊。 这么简单的內容，还需要人在临考试前教。 教了也不一定能记住，记住也不一定就会做题，哪怕题侥倖做出来，还有施法能力考试，那个补习不了，只能靠自己的硬实力。 所以兄弟会里总会有掛科的人。 而这已经是经过层层筛选，在校外人看来堪称天之骄子的精英施法者了。 蠢货永远是绝大多数。 托马斯十分確信。 绝大多数人，只配被真正的精英领导，当好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耗材。 这就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蠢货动脑並不会变聪明，只会製造出更多的麻烦。 他在12岁的时候就这样认为，隨著成长，观念並没有改变，而是一年年加重。 托马斯一口饮下杯中最后的红酒，嘆了一口气，手指间一枚包浆的金幣灵活地翻动。 这是他小时候父亲送给他的。 能带来幸运的金幣。 老实说，不是什么特別的东西，只是一枚寻常的纪念幣，甚至不是纯金，里面是铜的，外面一层薄薄的金子，以金子的延展性，重量估计占不到整个纪念幣的十分之一。 严格来讲，它都不能叫金幣。 硬幣表面的雕工也很粗糙，他怀疑这就是父亲自己雕刻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枚不值钱的破玩意儿。 但他还是一直留到现在，时常把玩。 因为这是父亲最后送给他的东西。 在那没多久后，父亲就由於常年给主家少爷做陪练积累下的伤势，不治身亡了。 准確来说，是第62次不治身亡，只是这次因为多年积攒的伤害太多，普通的復活，救回来也会很快死去，而一个家族支脉，没有觉醒血脉中天赋，完全不受重视的陪练，是不值得消耗资源进行更高等级的復活。 托马斯也没机会问一问这到底是不是父亲自己雕刻的。 这枚假金幣也没能带来幸运。 多悲哀啊。 作为一位贵族是否是幸运的。 托马斯倾向於否定的答案，或许作为一个农民不明不白老死的他，会更快乐。 他想像中的农民生活，是那种充满田园之乐的美好画卷。 他又没真的当过农民。 托马斯认为自己不幸的根源，就是出生在一个庞大的，高贵的家族里，让他认清了生活的残酷。 他要做领导所有蠢货的人。 他不要像那个蠢货父亲一样死去。 所以他与魔族做了交易，血脉中的魔法力量喷涌而出，他变成了主家的新少爷。 至於把灵魂出卖给魔族，是对人类种族的背叛。 他无所谓。 反正他对人类的身份也没什么怀念。 在他看来，这並不能叫背叛，而是进行了一个合理的选择，魔族相比人类，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无比漫长的生命，多重进化的可能。 这是更优越的物种。 而他有机会，成为这个优越物种的一员，灵魂出卖给魔族，就意味著他最终也会被转变成魔族。 这是光荣的进化。 如果他在还是人类时，给交易的魔族提供了足够的利益，成为魔族时，就能获得更高更强的起点。 他將会作为魔族继续往上爬，在无尽的生命里爬到最高处。 只要他是最后的胜者，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是对的。 托马斯一把攥住纪念幣，紧紧握拳，坚硬的触感带来刺痛。 这枚假金幣留到现在，並不是因为他想纪念父亲。 他只是藉此警醒自己，要战胜每个竞爭者，踩在所有蠢货的头上，成为最终的贏家。 他会战胜每个对手的。 哪怕在过往的交锋中暂时处於劣势，他也能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而现在，就是解决那个给他带来过耻辱，该死的贾修的机会了。 托马斯站起身，走到身前的墙面前。 一整面墙上，都是这一学年里，贾修做过的事，证实的，未证实的，有公开记录的，只是传言的。 如果贾修亲眼见到这面墙，一定会以为自己遇见什么私生饭了。 托马斯把这些內容匯总在这里，是为了给贾修编出一个名头。 检测魔族方案发明人的名头。 他要借魔族的手，杀死这个敌人。 贾修必须死。 这个人的天赋实在太夸张了，继续成长下去根本没法预测会到什么地步，如果贾修留在人类阵营，那必然给魔族的事业造成大麻烦，而如果贾修加入魔族阵营，大概率也会极速攀升。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不能接受的。 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至於是不是真的检测魔族方案发明人，他不信贾修能做到。 才一年级，再天才能怎么样。 而且，假设，假设贾修真的是发明者，那施法者协会为什么还没有把他牢牢保护起来，而是让他回到学校，在校园里隨意出现。 托马斯自己不相信不是重点，他只需要让魔族相信。 最近几天各处都在进行检测魔族行动，各个魔鬼大公，恶魔领主派出的间谍都损失惨重，已经不止一位强大的魔族，对这个发明者下达了追杀令。 他只要让这些魔族相信，贾修有足够大的概率是发明者，无尽的追杀就会到来。 现在，托马斯已经编好了证据链条。 这项工作比想像中更容易，因为贾修实在太像是一个反魔族先锋了。 经歷简直完美符合反魔族英雄的模板。 导师是玛格丽特，所属的卡佩家族祖上在对魔族战爭中战功卓著。 导师的导师是奥勒留，一位击败过多位大魔鬼，大恶魔的传奇人物。 还是艾米莉亚公主册封的骑士，与王室的关係代表著他需要站到魔族对立面。 在大五校比赛期间受到过魔族袭击，本身就与魔族有仇。 研发出过重大成果，准確来说，他的整个团队都有拿得出手的成果，能力上搞出检测魔族方案勉强说得通。 师传背景，个人遭遇，团队能力，都符合条件。 除此之外，时间上也很对，在不久前离开圣得罗，据说是进行什么实习项目去了。 而就在他回来之后，很快检测魔族的行动便开始进行。 回来的同时还带回一个提夫林，放进了和那个叫胡安的人建立的商团中，明面上说是销售，还负责什么边境区域销售推广方案，实际上是干什么的说不清楚。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那个提夫林是从北部魔族的地盘迴来的。 这样整个故事就能传上了。 贾修团队在离开期间，是去参与协会的检测魔族项目研发了，这种项目肯定需要魔族来作为实验体，就需要去北部荒原区域，顺路带回来一个提夫林，返校是因为项目成功。 儘管每一条听起来都很牵强，可是都凑在一起，可信度也有一些。 最大的漏洞是协会怎么可能让一个一年级生负责研发工作。 但魔族应该对这边的学术结构没那么了解，而且他也不需要所有魔族相信，只要有几个大魔鬼恶魔相信就好。 更“美妙”的是，在贾修团队返校后，就传来戈瓦德出事暴乱的消息。 暴乱是为了掩盖他们在戈瓦德对魔族进行的实验。 托马斯把最近的大新闻也加了进来，往最阴谋论的方向解释。 魔族就喜欢这种阴谋论。 托马斯將一条条贾修是对魔族事业造成破坏的罪魁祸首的“罪证”，罗列进一份报告中。 儘量写的繁复一些。 他打算煽动的目標，是那些本身就衝动，脑子不太灵光的魔族。 这类魔族看见字多就容易相信。 只是现有的“罪证”都写完，托马斯瀏览了一遍，算是有些说服力，估计能有那么几个魔族相信，但就是缺一个一锤定音的证据。 他需要在破坏过后的戈瓦德发现点什么，那种能证明贾修来过的证据。 就算贾修没去过也没关係，只要那证据看上去和贾修相关就好。 如今边关封锁，他本人前往戈瓦德是非常困难了，不过他另有办法。 在与强大魔王的交易中，托马斯不仅获得了血脉中的天赋，还获得了一项特殊的能力。 他可以与一只特定的魔鬼躯体感官相通。 算是提前適应做魔的生活。 而那个魔族躯体，目前正在戈瓦德，进行分区分块地搜索，目標是找到能扣到贾修头上的证据。 到今晚为止，已经找到一些假证据，可以往贾修头上扯，可是还不够完美。 如果可以的话，托马斯想找到更好的。 所以最近不睡觉的空余时间，他都会连接上那个躯体，搜索戈瓦德。 刚好还能不用听令人烦躁的复习声了。 托马斯调动法术，意识抽离这个躯壳，来到远在戈瓦德的魔鬼躯体中。 戈瓦德城內的部分已经搜索过很多，今晚他决定到郊外碰碰运气。 准確来说，是一座庄园。 一座被破坏得极其严重的庄园。 托马斯决定从外围往內找，內部东西虽然很多，但破坏得实在太严重了。 所以他操控著魔鬼躯体，先来到庄园外的墓园。 嗯？ 刚来到这里，托马斯就发现不对劲，这里发生过很激烈的战斗，比城內暴乱的强度高得多。 这里发生了什么？ 疑惑之际，他瞥到雪地中几张纸片，上面的红色非常显眼。 几个桃心形状的標誌，还有数字———— 那是扑克牌？奥勒留法师塔里流传开的那种扑克牌？ 第257章 一个bug是bug 第257章 一个bug是bug 已经无人再居住的戈瓦德，一片末日废土的景象。 荒凉的雪原，稀疏的松林，焚烧过的防腐，散落的残砖断瓦，魔族死去留下的硫磺碎屑，乾涸的脓液印记。 当然还有死去的人类与混血，衣服被扒了个乾净，能值点钱的东西都没留下，只剩下一身骨肉，在寒冷的天气中没有腐烂。 这般情景下，显得寒风中的猥魔身影，更加萧瑟了。 尤其身旁还是被毁了大片的墓地。 作为方圆几公里內唯一体型大点的活物，好吧，严格来讲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活物，这头猥魔並无自己的意识，只是托马斯操控的木偶。 这是与他交易的魔鬼给予他的赠品。 和魔鬼交易的结局基本是註定的，肉体消亡后，灵魂成为魔鬼的藏品，或是被塞进一个魔鬼躯体里成为新的奴隶。 所以现在操控猥魔的躯体，算是提前適应以后的奴隶生活。 托马斯不认为自己会永生永世做一个魔鬼奴隶，但总归是要从这一步开始。 猥魔躯体带著尖刺的爪子，握住一张微微磨损的扑克牌，爪尖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扑克牌。 拉尔文流行的纸牌游戏很多，有花色有数字的也有一些。 可是花色是这种形状，明明既不像桃子，也不像心臟，说实话更像个屁股，但就是要叫红心或红桃的卡牌，是奥勒留法师塔里那些人玩的独一份。 托马斯操控著猥魔，在附近的雪地中翻找，很快便发现了其他的花色，还有印著国王王后画像的字母牌，印著宫廷小丑却最大的小丑牌。 这就是玛格丽特实验室那群人玩的那种纸牌游戏。 据说是贾修带来的，还起了个什么，叫斗贵族，简直令人作呕。 那个游戏的核心玩法，竟然是让卑贱的平民联手挑战生来应该做领袖的贵族o 製作这种游戏的人打算干什么，他简直不敢想。 在这里见到这种纸牌，毫无疑问，奥勒留法师塔里的人来过。 扑克牌游戏只有他们玩，有个別圣得罗的其他学生接触过，但手里都没有牌，这种牌根本没多生產售卖。 那奥勒留法师塔的谁会来过这里呢？ 托马斯不想承认这个答案，但是根本不存在其他的答案选项。 只有可能是贾修他们。 因为玛格丽特实验室的其他人，这段时间根本就没离校。 一条条线索在托马斯脑海中串联起来。 与魔族有仇。 天赋惊人，能力出眾。 离校一段时间后回来清查魔族行动就开始。 而离开的这段时间来过魔族的地盘。 再之后连考试都不用参加了，学院显然对贾修有特殊规划。 贾修，贾修他该不会，真的是检测魔族方法的研究者者之一吧。 托马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这些线索，这些巧合拼凑起来，让贾修是检测魔族方法研究者这件事，看起来概率是那么大。 他只想诬陷贾修啊。 只想来这边找到点假证据，让大魔鬼，大恶魔相信贾修是必须杀死天才。 可怎么能真是呢？ 这应该是诬陷才对，不能是真的。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一个靠卖避孕法师护甲赚钱的人，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这样。 难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比他原本想像中的还要大。 托马斯只觉得心臟猛跳，呼吸加速，大脑如同被一群葡萄酒庄里的农妇乱踩一样混乱，挤出一股一股的脑浆。 顺带一提，作为一位贵族少爷，他绝不会喝中年农妇踩出来的葡萄汁酿的酒，他只喝少女踩出来的。 在短暂的情绪崩溃后，托马斯找到了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方法。 运气，一定是运气。 他们那个团队里的傻大个，运气就有些诡异得好。 能研究出这种东西，一定不过也是碰运气罢了。 想必检测魔族的方法，在原理层面並不多么高深，只是以前没人往那方面想，贾修不知道哪来的运气，碰巧撞到正確的方法上。 对，一定是这样。 確实有一些成果，就是莫名其妙撞上的。 贾修的这个也一样。 只能是运气，怎么可能是靠能力呢。 如果他有这样的好运，肯定能做出更伟大的成果，要是他这么幸运，或许根本不用到与魔鬼做交易那一步。 他命运中所有的坎坷，都来自生来的不幸，而他是在拼尽全力与不幸的命运做抗爭。 这是那些幸运儿永远无法体会的艰辛。 他坚强励志，贾修不过是好运气的贱民，被封了骑士也不是真正的贵族，又没有封地，凭什么算，他贏！ 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串完整的精神胜利链条之后，托马斯才算是恢復了平静。 不管贾修是真的研究者也好，假的也罢。 真的，杀死贾修是给魔族做出重大贡献。 假的，他少了一个成长空间想不到能有多高的敌人。 都是有利的。 他现在手里的线索，已经足以让许多魔族相信贾修必须死了。 托马斯眼前再次出现了熟悉的幻觉，皮肤苍白，面容枯槁，背部长满骨刺的魔鬼。 让他血脉中全部力量觉醒的奇蹟创造者。 已经拥有了他灵魂的奴隶主。 是时候把这些內容交给魔族了。 他需要立刻进行仪式。 与魔族建立交流的黑暗仪式，比那些崇拜魔族的脚邪教的混乱仪式要高端得多，不需要躲到深山老林的阴森小屋里完成。 很快，很快眾多魔族就將获知贾修的消息。 “衷心希望”贾修的好运气，在面对一轮又一轮的追杀中，还能有用————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视作此生必须除掉的生死仇敌是什么感受。 答案是没有感受。 毕竟都不知情。 此时，对戈瓦德那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也没兴趣知道的贾修，正在宗主的小黑屋里，对著记录下来的炎魔脑子变化过程，聚精会神地听玛格丽特讲述她究竟发现了什么异常。 “看，看看！就是这里！” 玛格丽特指著正以0.01倍速，超缓慢播放的炎魔脑子记录说道。 “你注意到那点闪烁了吗？就是那点闪烁，和这颗脑子上发生的其他魔法变化都不同，你等我调一下。” 玛格丽特说著拖动了一下进度条。 表情严肃，身体紧绷，以儘可能高精度的操作，完成了一次缓慢但准確的微调。 “看，这里是第二次闪烁，然后还有————” 说罢再次绷紧肌肉。 “那个，导师，你知道是可以直接输入时间值精確调整，小数点后六位都行，不用非得靠拖进度条的吧？” 贾修在她身后说道。 “什么！” 玛格丽特猛回头。 “我开始的时候给你介绍过来著，你该不会这几天————” “哈哈哈，怎么可能，”玛格丽特艰难地挤出一串做作的尬笑，“我当然知道啦，我就是喜欢拖进度条，手感好，对，手感好。” 看著导师再次尝试努力微调的样子，贾修想了想，还是没有补刀。 主要是他想看看，如果不给台阶的话，玛格丽特还能继续坚持手拖进度条坚持多久。 论一个导师为了面子究竟能有多努力。 反正他是把拖出来的这几个时间点都记下来了。 “总之，这是最后一次出现这种魔力闪烁，在这次闪烁发生之后，炎魔应该就开始快速化脓了，所以，这一定是魔族能回归原位面的关键，说不定也是种信號什么的，只要我们能干扰这种信號，就能让魔族死外面回不去。” 玛格丽特慷慨激昂地说道。 她对这件事是真的很上心，虽然她对其他研究也很投入，但对这个的投入程度格外突出，甚至开始尝试同步贾修的作息。 这是因为她已经得知，自己的父亲派遣出她的亲哥哥，带领队伍支援西北边境的消息了。 这段时间隨时都有可能发生与魔族的正面交战。 如果能赶在这段时间內完成，边境的战场必然是第一个投入实战应用的地方，完成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大陆杀死魔鬼的成就，说不定还能从那开始反攻魔族。 那她哥哥功劳可就大了。 重铸卡佩家族荣光，不对，卡佩家族本来也没怎么衰落，超越卡佩家族祖上荣光，玛格丽特义不容辞。 不过虽然想法很美好，这项研究靠她自己可完不成。 “怎么样，看明白是什么了吗？” 玛格丽特小声问道。 她是看不懂那持续时间极短的闪烁中，究竟发生了魔法变化。 只能让在解析魔法这方面能力堪称匪夷所思的贾修来。 “不会又和宝拉留下的一样，是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吧。” 那是她最担心的情况。 “不，要好的多，能看懂。” 贾修回答道。 “那我不打扰你了，您慢慢看。” 出於兴奋，玛格丽特直接用上敬语了。 贾修反覆输入记录下的几个时间点，基本可以確定，三次闪烁发生的是相同的东西，只是第三次最终的结果不一样。 每次闪烁持续的时间，只有零点零几秒，放在电影里够呛有一帧。 怪不得他之前看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不放到超级慢速一点点看確实难发现。 至於具体发生了什么。 贾修都没想到，在符文之眼的作用下，显示出的竟然是这么完整的代码。 神奇，睡梦魔留下的法术显示出来都不太完整，这个竟然是完整的。 是的，这个闪烁的法术效果，並不是睡梦魔的能力造成的。 儘管睡梦魔的法术没法完全识別，但还是能大致读出些功能，基本都是和做梦有关的。 死之前让死者做个好梦。 讲究。 以及上標记，估计是用来在炎魔回到深渊去后，作为惩罚，定位到它，抓住，然后成为永远陷入梦境的“手办”。 而这个闪烁完全不一样。 它甚至都不是魔族的法术，根本没引用魔族的符文库。 在这个法术的引用符文库中，贾修见到了过往魔法研究生涯，从未见到过的一个库。 位面法则库。 这个名字听著就厉害。 感觉规格比其他库要高上那么几等。 虽然还没完全看明白那一坨接著一坨的无注释代码究竟是干嘛的，但贾修大胆推测，这就是让魔族回归原位面的法术。 那接下来问题就清晰了，搞明白为什么前两次没有生效，是睡梦魔造成的什么影响导致的没有生效，以及如何復刻这种效果，使魔族彻底无法回归。 在这几年的適应下，贾修对於没有注释，库功能不明的代码连蒙带猜这方面，已经相当熟练了。 如果他现在回去当程式设计师，怕不是能看懂最屎的屎山。 贾修一边阅读代码，一边写写画画。 小黑屋的回放上加不了太多標记，都誉抄到魔法书上更方便操作。 出乎意料的不只是所有代码都能看见，在贾修见过的所有法术中，这个法术的逻辑算得上一等一的清晰了。 神奇。 感觉不匹配位面法则这么厉害的名字。 还是说法则类的东西实际上大道至简了，难点不在於看不看得懂，而在於用不用的出来。 由於全部可见加逻辑清晰，贾修很快就大致梳理出完整的功能。 看了看魔法书上的记录。 贾修皱著眉头，“这是有bug吧？” “啊？有啥？” 玛格丽特被贾修突然这一声给嚇了一跳。 “有虫子。” “虫子？什么虫子？” 贾修没再解释，反覆確认魔法书上的內容和回放中的內容。 不是他手误抄错。 “额————大概是这样，这东西確实是让魔族回到原位面的关键，主要的部分应该算是验证，验证这个魔族的状態和意识，就是检查一下魔族的死活，以及意识认知的环境。” “所以，魔族死在別的位面的时候，意识其实还在？” 玛格丽特尝试著理解。 “不是，是位面的什么能力，暂时託管了意识，因为需要通过意识判断这个魔族是否还在其他位面，如果同时满足死了，在其他位面，就开始启动回归程序，而睡梦魔的法术，实际上欺骗了意识，睡梦魔构筑的梦境已经到深渊了。” “那意思是，判断身体死了，意识已经不在其他位面，衝突了，所以不回归，那为什么第三次就回归了？还有什么叫位面的能力。” 玛格丽特不解。 “因为程序是这么写的，前两次衝突就先等等，第三次还衝突就强行回归。” “这么直接？三次衝突就强行拉回去？” “就这么直接。” 玛格丽特沉默了几秒，“这有错吧？强行拉回去还怎么做到杀死在异位面！” 第258章 如何让魔族得个「好」死 第258章 如何让魔族得个“好”死 ”確实有问题。” 贾修认真地说道。 “我们的研究方向有问题？从头开始就跑偏了？” 玛格丽特有些失落地说。 她现在的思路已经被三次確认后就强制拉回这件事堵死了。 “问题在於太简单了！” “啊？” 贾修一本正经地说道，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作为一种，一种神秘的，高端的，按理说应该很厉害的位面法则之力，竟然最多只確认到第三次，而如果先確认衝突，之后衝突消除，函数返回，就会取消拉回，然后就没了。” “等等，等等，什么返回？” “额，就是假如魔族濒死状態触发后，某种位面发出的法术会確认这个魔族的状態，如果发现还能活过来，就不带回，如果发现死透了，就带走意识，或者是灵魂之类的东西，不確定，之后身体销毁。” 玛格丽特点点头。 这部分听起来確实很简单。 只是她一直没想过，死后回到原本的位面去竟然是地狱和深渊位面本身带有的效果。 还只给本位面的原生生物用。 前往地狱探险的冒险家，无论在地狱里待了多久，离开那里后，死掉可没机会回地狱，只有生来就在那的生物才有这种待遇。 凭什么！ 她以前一直以为那是魔族的种族能力，现在才知道是位面保佑。 看看人家位面！ 玛格丽特感觉自家位面好像什么好东西都不给。 自动无视了地狱和深渊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只能叫恐怖的自然环境，稀少的资源，恶劣的气候，天灾频繁得如同每日打卡，还有重力异常，时间减缓，毒气腐蚀等等邪门的致命区域。 如果站在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地狱和深渊这两个位面的“大自然母亲”，每天都在狠狠肘击她们的“孩子”。 在別的位面出了事就会被拖回去，然后继续肘击，这么论起来，可能也不完全是保佑，还有一部分牢笼属性。 魔族的混乱精神状態是哪来的也清晰了。 在那种位面长大，谁来谁都疯。 唉，“原生家庭”———— 贾修继续说道：“当意识和灵魂的状態对不上时，就再次確认，而再次確认只要能得到不衝突的状態，整个法术就会返回最起始的状態，不强制拉回了。” “额，那你的意思是————” “还不够清晰吗，这意味著我们已经掌握在这里杀死魔族的原理了，只剩下怎么具体落地，好吧，落地可能问题也很多，但是，我们迈出了一大步！” 贾修兴奋地说道。 说完还不忘调侃一下这个位面法术，“確认步骤这么不严谨也是神奇，健壮性烂完了，虽然不知道位面是怎么诞生法术的，但这法术诞生出来后肯定没好好测试。” 玛格丽特没听进去贾修后面絮絮叨叨的这一段，她的大脑还在处理上一段的信息。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熬大夜赶进度，並不一定能把进度提前多少，还可能因为神志不清导致思维迟钝。 在理解了一会儿后，玛格丽特终於反应过来大概。 已经有点对不上焦的眼睛，逐渐开始焕发神采。 “也就是说，我们先用睡梦魔的方法，给正要死的魔族，构建一个梦境或者环境什么的，让它的意识以为在原本的位面，身体检测又死了，產生矛盾，之后解除法术，让后面的检测不產生矛盾，这个位面的法则，就不执行了？” 玛格丽特捋了一遍。 “那这好像是有点简单粗暴，这样真的可行吗？” 她对此持相当怀疑的態度。 “那倒也没有那么简单。” 贾修直接把玛格丽特带出小黑屋，在实验室里找了一块黑板，飞快地写出一个流程图。 “如果只是解除梦境，虽然不会触发强制拉回，但是法术回到起始状態，就是这里。” 贾修指向黑板最上方的圆角方形，里面写著开始。 “因为解除梦境后，身体还是濒死状態，这个拉回法术会再执行一次，如果发现魔族確实是死了，那还会按照正常流程拉回，所以我们需要在这次判断中，让检测误以为魔族身体有救。” “等等。” 玛格丽特举起手。 “所以到头来，只靠睡梦魔的梦境，不能完全杀死魔族。” “当然不啊，它本来也没成功。” “不是，那要是还需要让检测误以为魔族身体有救，先不说怎么做到，为什么还要用梦境產生一次衝突，直接误导不好吗？ ，“时间不够。” 贾修回答道。 “睡梦魔做到的，主要是让这个拉回系统產生延误，给后续步骤製造出更多时间，后续步骤起码需要，嗯，我想想，起码需要5到8秒来完成执行，而第一次检测3秒就开始了，这个时间只够幻术生效，而第一次之后的检测时间，间隔就要大得多。 “好吧，那————不对！” 玛格丽特突然意识到，“你为什么这么精確地知道需要5到8秒，你已经知道要怎么让检测被误导了？”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刚才某个时刻，自己其实睡著了，但没意识到，导致对话漏掉了某段关键信息。 “这部分其实也很简单，用治癒术。” “啊？” 玛格丽特有时会怀疑，在贾修这一切问题的最终解决方式，是不是都是治癒术。 “你要把好不容易打到濒死的魔族救活，那不是白打了吗。” “笨呢，只是救，又没说救活。” 贾修指向黑板上的菱形方框，里面写著“是否具有自愈能力”，拉出两个箭头，一个箭头上標著“是”，另一个標著“否”。 “位面法则的法术的每个部分，都出乎意料的简单，也许是因为一个位面的生物太多，搞得太复杂算力不够？不重要，总之，它只检测魔族还能不能自愈，判定能自愈，就代表著这个魔族能把自己救活，就不带回去了，而我。” 贾修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对治癒术，有著似海深一般的理解。” 听到贾修这句话，玛格丽特一下子回想起，戈瓦德郊外墓园处，那个炎魔遭遇的种种。 “你要用治癒术让魔族癒合，但是越癒合伤害越严重。” 在想明白贾修打算干什么了后，用一堆错误的治癒，来冒充魔族的自愈，玛格丽特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行，不能想那个画面。 也太噁心了。 想一想就掉理智。 那个炎魔每个伤口都增生，肉瘤的诡异样子还犹在眼前。 要是以后每个魔族都是那种死法。 她倒也不是同情魔族。 就是感觉自己可能没法参与到对抗魔族的第一线了，看到一片一片那样死法的魔族，估计战后创伤会很严重。 贾修放下粉笔，“现在要做什么就清晰了，找几个魔族试试，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乌克马克帝国那边弄点魔族实验体来，这次不需要偽装成人形的，好弄多了。” “那个，”玛格丽特说道：“如果需要的魔族不多的话，其实现在学校里就有。” “啥叫学校里就有？” “查魔族间谍啊，学校里也查出来了，而且没当场杀死，给抓住了，说是有研究需要的，可以去申请，再根据研究的重要性排期。” “哇哦，那咱们是不是————” 五分钟后。 尼可院长的办公室里。 “你们也要申请做魔族实验？哎呦，最近申请的人有点多啊，你现在不应该在忙毕业论文的吗，怎么又琢磨起魔族来了。” 尼可院长喝了一口茶问道。 这个大陆其实不產什么正经茶叶，贾修尝试过，评价为就是在喝绿化带。 贾修瞄了一眼院长的茶杯，里面满满的碎叶子。 嗯，就是绿化带。 “有关魔族的新实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的毕业论文了，绝对足够我毕业。” 贾修觉得要是这种成果都不够毕业的话，那就没人能毕业了。 “先说明一下啊，要是有关精神的话，不要指望了，之前为了弄清楚它都窃取过什么情报，一大堆读取记忆的法术，已经把它脑子给完全弄坏掉。” “没影响，精神正不正常无所谓，只要还有意识就行。” 贾修立刻回答道。 “还有实验的时候必须注意，不能让那个魔族找到机会自杀，之后可能还有用呢。” “额————” 尼可院长眼眉一挑。 “你们做不到让那个魔族別自杀？” “自不自杀的，不关键，”贾修有点尷尬地说道，“我们就是想杀魔族。” “哈？” 尼可院长捋鬍子的手一顿。 “你们要杀魔族？你们要尝试在这个位面直接杀死魔族的方法？” “就是这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试过这事。” “不知道，但他们不是我。” 贾修的回答非常自信。 当然，如果更准確地说，他们主要是没有宗主的小黑屋。 不靠小黑屋的功能，贾修不確定这位面的法术要再进步多少年，才能捕捉到有关位面法则库符文的內容。 “实在不行，你算一下我们的成功率，起码得有一点不是。” 尼可院长翻了个白眼。 还算呢。 都让他“別死这”了，再算他这把老骨头真就得交代。 “好吧。” “放心，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从复杂程度上来说，这个实验其实不难做。 伊莉莎白负责给魔鬼间谍找到回家一样的感觉，贾修负责找准时间让治癒在正確的节点上启动，玛格丽特导师负责杀魔鬼的那一下和实验记录。 他们已经在小黑屋內进行了几次配合，熟练度和默契程度都不错。 拉姆也被叫到实验现场，他不参与实验，他主要起到一个气氛组和玄学的作用。 一个目光呆滯的冰魔，被固定在拘束器上。 贾修看它那个样子，估计大脑没少遭迫害，恐怕除了彻底杀掉，回地狱重置一下，没其他办法恢復神志了。 深吸一口气。 各路神仙保佑。 贾修祈祷了一下。 特有的功利性迷信。 別管有用没用，祷一下也没损失。 “准备，三，二，一，开始。” 隨著倒计时结束，连升数环，伤害性得到极大提升的匕首之云被召唤出来。 魔法创造的匕首如同龙捲般旋转切割，给冰魔的身体上留下难以计数的伤口。 造成这么多创口，是为了方便贾修后续的治癒术，被伤害的部位更方便治癒生效，当然，也就意味著更不可名状的死相。 “目標濒死，幻术施加。” 伊莉莎白的声音传来。 “一，二————” 在幻术生效的同时，贾修便使用出治癒术。 他在施法端可以保证治癒术瞬发，但接受端治癒术生效需要时间。 也就是之前所说的，必须要幻术造成5到8秒的延误。 “二十六，二十七，幻术解除。”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关注著冰魔的状態。 最关键的时刻。 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 冰魔躯体上数不清伤口处，开始溢出混乱的增生。 治癒术的效果也很好地达成。 三分钟过去。 这是炎魔脑子记录中，最后一次检测发生的时间点，也是强制拉回的时间点。 玛格丽特紧张到屏住呼吸，强忍著不適，盯著已经不成魔样的冰魔。 没有变成硫磺。 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还是“正常”的，连一串接一串的瘤子也保持著原状。 “我们成功了！” 玛格丽特喊到一半，就被贾修打断。 “再观察一下。” 因为炎魔脑子的记录就到这，再后面会发生什么贾修实际上並不清楚。 虽然看到了位面法术的代码，可是代码到实际运行的情况，发生点预期之外的偏差，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贾修决定再观察个十分钟的。 时间缓缓流逝。 倒霉的冰魔依旧保持著那个样子。 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直到眼睛看得都有点累了，依然是一副死透了的模样。 “真的成功了？” 贾修有点不太確定地问。 “不是，哪有人自己实验成功了自己不敢相信的？” 玛格丽特忍不住说道。 “有点顺利啊，其实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之前干点什么，都会有意外，说不定还能触发个宗主的任务之类的。” “你有毛病吧，顺利还不好。” 玛格丽特忍不住骂道。 然而，话音未落。 “老大！”拉姆的声音响起，“那个冰魔好像要烂掉了————” 第259章 尼可院长正在待命 第259章 尼可院长正在待命 就在贾修几人以为杀死魔族的方法要成功了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原本虽然一身瘤子，但起码身体还在那的冰魔，开始碎裂，分解，变成硫磺，散发出黑烟，就如同一个魔鬼死在异位面的常规流程那样。 “发生什么了？” 贾修喊道。 “你们做什么了吗？” 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在预料中。 “我什么都没做！” 玛格丽特回答道。 此前在小黑屋的仿真模擬中，也未发生过这种情况。 这也是仿真的局限，无论再怎么贴近真实情况，都只是在“仿”真，无法完全与实际情况保持一致。 宗主给的能力还是稍微讲点道理的，虽然很夸张，但也没有到全知全能的地步。 贾修在短暂的惊慌后，很快冷静下来。 身为一位在实验室里混了多年的资深混子研究生，深知成功只是偶然，错误才是常態。 隨著研究项目的深入，困难必然会增加，只是此前在魔法研究上的顺利，让他对研究中的挫败感有些陌生。 好在有著丰富的失败经验。 儘管这种经验听起来没什么好骄傲的，但確实有点用。 贾修调整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立即復刻当初对炎魔做的操作。 开颅取脑子。 按照之前的研究，这个时候脑子还存在些许意识，是由位面法则託管的，可以带入到小黑屋中。 既然失败已经確定，那就儘可能保留信息，方便之后找出失败原因。 他在开始前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手边放著个斧子。 冰魔的脑袋不比炎魔，这俩只有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个等级的，其实差距巨大o 冰魔算是魔鬼，长得有点像大虫子，有触角和复眼，嘴也不像嘴，像个口器，在魔鬼里顶多算是中下层级。 而炎魔则是恶魔中的尖端战力，在生態位上对应的是魔鬼中的深狱炼魔。 这也就意味著，冰魔的脑袋没那么难开。 贾修一斧子抢上去。 势大力沉，直接爆浆。 冰魔的脑子也很像虫子，不光崩出来不少噁心的粘液，脑壳里面，那玩意儿严格来讲应该都不能算是脑子。 反正和人脑这个器官很不一样，是一堆神经节的聚合体，没有组成一个完整的大脑，而是鬆散的结构。 真亏这样的结构能產生出还不差的智力。 可以理解为什么魔鬼对地狱里的所有智慧生物都算魔鬼的分类方式意见很大这看起来深狱炼魔和冰魔之间的差別，不好说和人类之间的差別哪个大。 而这么大的差別在晋升时还能转化。 就邪门，昆虫的变態发育和这比起来算態变得少的。 魔鬼体，真神奇吧。 贾修尝试著把那一串承担大脑功能的神经结构扯出来。 也不知道扯得全不全，反正能薅出来的是儘量薅了。 还好，这一串玩意儿能带进小黑屋中，整个变为硫磺的过程，要比炎魔更慢一些。 用时几乎是炎魔的两倍。 贾修不確定这是魔鬼和恶魔的差异，还是他们的方案起作用了，相比睡梦魔施加的效果，对魔族被拉回的影响更大一些。 如果是他们的方案有用的话，那多少算是一堆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o 证明他们的思路不是一点用没有，起码有进步。 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改进，前景还是光明的。 贾修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认为的情况很理想，实际的情况並不如愿。 贾修在小黑屋里反覆重放冰魔脑子变成硫磺的全过程。 一重放就是好几天。 次数多到贾修已经根本记不清。 重复到其实根本没必要再重复，每个细节都能在他的脑海里自动回放。 然而並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事实上，冰魔神经结构中发生的情况，要比炎魔脑子里发生的简单很多。 清晰又明了。 因为这个冰魔实验体，在被抓来做实验的时候，本身就处於“坏掉了”的状態。 没有给自己施加任何法术，更没有借用睡梦魔的力量。 甚至没什么想法。 可能只剩下个想办法寻死的本能。 这是乌克马克帝国对魔族的研究中发现的，无论被抓住的魔族经过多复杂的精神影响，它们永远会保有寻死的执念，只要得到一点机会，就会想办法死回去。 总之，这个冰魔的神经结构“乾乾净净”，“清清白白”。 只有位面施加的影响，其他什么別的魔法效果都没有。 说实话，根本没必要回放多少遍，因为连位面施加的魔法效果，都和炎魔脑子上发生的没区別。 这几天的研究，唯一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就是地狱和深渊用的是一个位面法则库。 大概率所有位面的功能都在那一个库里。 好消息，虽然这次实验失败了，起码知道以后不用魔鬼和恶魔分別研究。 问题是除了这个好消息，全是坏消息。 没发现，完全没发现这次为什么失败。 贾修贤者时间都开了，以最低倍速，超级缓慢地盯完了全程。 没找到任何可以直接解答为什么冰魔还是被拉回的东西。 整个方案被很顺利地执行了。 条件判断每一步都和计划中一样，最后一次確认也没有衝突，按理说不应该触发拉回程序。 但就是很没道理地拉回了。 为什么呢。 贾修想不明白。 难道位面真正的规则是，只要濒死，最终就一定拉回。 哪还確认个什么劲啊，第一次直接拉回去不就好了。 说不通。 那就是————还有什么东西他没有注意到？ 位面法则里有他看不到的东西。 那样的话是最糟糕的情况。 如果真的存在，那就意味著有不確定多少的內容根本看不到。 这在之前没发生过。 之前所有受到智力和感知限制，暂时无法看到的內容，都是模糊显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起码能知道有多少和在哪。 头疼。 在连续几天的过度专注后，贾修感觉自己也有点神志不清了。 或许，或许问题没出在脑子上。 位面的法术不止施加在神经系统上面。 不对，按理来说，位面的法术影响大概率不止施加在神经上，死后身体变成其他物质的这种能力，很可能也不是魔族自带的，而是某种位面的法则加上的。 那按照这种思路下去，魔族在濒死时身体上也会存在某种判定。 脑子这部分的判定没问题，是身体上的判定没处理，导致最终还是触发了拉回程序。 小看位面赋予的能力了。 没有原本想的那么简单。 会更麻烦这件事，到还在接受范围內，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 要怎么研究身体上有什么效果。 因为小黑屋只能拉有意识体的限制，没法直接把整个死亡中的魔族拖进来，只能把位面能力託管的脑子拖进来。 死亡中，贾修也没想到死不死这个描述状態的词，还有正在进行时。 如果小黑屋用不了的话，那似乎———— 贾修想了想，好像只有办法，找一大堆魔族来杀，一边杀一边观测，直到在魔族实验体身上的一堆效果中，观测到和位面有关的那个。 然后还需要再杀一大堆，一直杀到看明白那个效果具体是怎么回事为止。 说的简单，搞得好像魔族是什么实验室养的小白鼠一样，想弄多少弄多少。 不过好歹是有方案了，至於怎么弄到那么多魔族来做实验，之后再想办法。 现在他需要休息。 贾修退出小黑屋，准备去睡一觉。 然而，刚离开这里，便在实验室中看到一位通常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尼可院长？” “哦，小贾修，实验进行得怎么样？” 尼可院长坐在布布常坐的小板凳上，高度刚刚好正合適，语气十分轻鬆地问。 “额————不是太顺利。” 贾修实话实说。 “那个冰魔已经死掉了，准確来说，现在估计都在地狱重生了。” “死掉了，还好，我们已经从它的记忆里得到需要的东西里，而且，它其实也没传出去多少有用的东西。” 尼可院长似乎对此並不意外。 杀死魔族，是个太多年里有太多人试图研究的项目了。 当然，那些研究都以失败告终。 “那你有接下来的计划吗，还是说这个实验就这么搁置了。” 尼可院长问。 “搁置，当然不会搁置，实验会继续，就是存在些麻烦，我的思路是这样的” 贾修立刻讲述起他的想法。 他已经看出来了，尼可院长是来帮忙的，如果院长认为这个项目还有进行下去的可能，肯定会想想办法。 “所以————你需要很多魔族。” 尼可院长捋著鬍子说道。 “理论上，是的。” “那你，大概需要多少。” “额————好问题，具体的数字还需要进一步计算，不过到底需要多少能成功，我没法给出一个百分百的答案。” 贾修有点尷尬地回答。 “嘖，这样啊，那先来三十只暂时够你用一段时间吗？” “三十只？为什么是三十只。” 贾修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出来的。 “因为我已经从乌克马克帝国那边调用过来了三十只，我这个老东西还是有点人脉的。” “已经调过来了？” 贾修十分意外。 “是的，我本来就对你一次成功没报太大希望，不过我对你最后能成功还是报一点希望，所以就自作主张去帮忙调魔族了。” “哇哦，院长，你真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院长。” 贾修没想到实验条件不申请就能到的。 “这话说的，好像你还遇到过多少个院长一样，我这段时间刚好也没什么事，可以帮你找一下你所说的位面法术，至少可以帮忙识別一下特徵，我觉得我在这方面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当然，那太好不过了，需要帮忙，非常需要帮忙。” 贾修对尼可院长的能力相当信任。 別的方面不说，数值肯定比他要高多了。 “很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时间还是挺赶的。” “隨时，隨时可以开始。” “哦，对了，我还给你们实验室准备了一个安保。” “安保？” “对，就是这位。你们实验室最近进行的研究还挺重要的。” 尼可院长指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一位年轻人。 身形並不强壮，看起来不是很像个常规印象中的安保。 而且，贾修也不认为他们的实验室需要什么额外的安保。 首先，奥勒留法师塔就在圣得罗校园里，大陆上排的上號的安全的地方，可能存在的魔族间谍也都拔掉了。 其次，这个法师塔里不说玛格丽特，还有布布和伊莉莎白。 想威胁这里，需要动用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尼可院长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贾修还是没有拒绝。 怎么说都是为了实验室更安全。 很快，新一轮针对魔族的实验便在奥勒留法师塔中展开了。 “实验记录1，开始————” “实验记录4————” “实验记录17————” “嘿，小贾修，你需要的是不是这个。” 在连续几天弄死了好些魔族后，终於，尼可院长不负期待，最先注意到符合位面法术库特徵的內容。 老矮人飞快地构建出一组符文。 “虽然不能保证完全一样，不过我目前观测到的，大概就是这样了，起码八成接近，额，也可能七成。” 尼可院长也不是很有底气。 位面法术这东西，是个很陌生的概念。 “我看看————” 作为尼可院长復刻出来的符文，自然没有保证完全一致，最关键的部分，连位面法术符文库都没引用。 甚至这都是个不能运行的符文。 在符文之眼的观测中，是断断续续的“偽代码”。 不过，起码还是能看出点东西。 几人屏息凝神，等待著贾修说话。 这玩意儿其他人都看不太明白，尼可院长自己都说不太清他具体构建出个什么。 “额————我明白了！” 贾修突然叫了一声。 “果然，和想的一样，还有验证，在魔族的身体上还有验证，我们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就是判断身体能不能自愈，只是，只是魔族的自愈是有特徵的，我们必须，额，必须————” 贾修的语言有些混乱。 “必须让治癒术形成的癒合，符合魔族自愈的强度，速度，还有部位顺序等等特徵。” “那，你的治癒术能做到吗？” 玛格丽特问道。 “不確定，但触手怪们肯定做到了，它们一定找到了某种方法匹配魔族的自愈，我需要看触手怪留下的，所有有关治癒的东西！吉莲尼丝奶奶研究的怎么样了？”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完。 在场只有尼可院长一脸困惑。 “啥是触手怪？” > 第260章 贾修不是唯一很忙的人 第260章 贾修不是唯一很忙的人 拉尔文郊外，一处赛马场。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为盘旋的飞马染上金灿灿的光辉。 飞马，一种远比普通赛马要更加昂贵的体育运动。 说是体育可能也有点奇怪，毕竟在这项运动里，马本身的素质，要比谁来骑重要得多。 作为一种魔法生物，飞马在野外环境中早已灭绝，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这是个很失败的物种。 平均三米有余的翼展，也不足以让沉重的身体起飞，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它们的飞行能力实际上更依赖魔法。 而不幸的是，飞马没有凝聚魔力的能力，必须依赖食用包含魔力的植物来进行存储。 美丽的残缺品。 这是最早发现飞马的兽人部落对这个物种的评价，到如今也是同样的看法。 当然，兽人原本的说法要更直接，美丽的残次品是翻译优化后的结果。 兽人的说法是花里胡哨的废物。 那什么样的群体，会对美丽的残缺品很感兴趣呢？ 毫无疑问，成天閒得没什么事乾的贵族们。 也许是飞马优雅，漂亮，还没有什么生存能力和实际作用的特点，非常触动贵族中一部分群体的审美。 总之，飞马竞技成为了贵族中最为流行的比赛。 他们並不会亲自驾驭飞马，而是会选择养一整个俱乐部，负责培养骑手，照顾马匹，购买繁育，参加比赛。 一匹需要常年以蕴含魔力的植物作饲料的赛马，价格动輒在数十万克朗，因此，能养得起一整个俱乐部的人，在贵族中，也属於最上流的那种。 溪木镇的爵士全部身家也就够两匹马，是不可能负担得起这种玩法的。 因此也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最富有“高贵”的俱乐部老板们，由於常和马夫们接触，会染上一些比较“乡土”的口音和用词习惯。 於是这种带一点土气的口音，就又成了高贵的象徵。 想要跨越阶级的富商，骑士，艺术家，拼命模仿最传统的世家“奢华”口音，来表明自己身份的不同，而真正的世家反而不那么在乎自己说话什么样。 那这些负担不起俱乐部开销的中小贵族，在飞马竞技中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呢？ 观眾？ 不太准確。 他们要比纯粹的观眾更加投入。 自古以来，比赛这东西就和赌博强关联。 在赛马场上，能看到平日里端著一副做派的贵族们，挥舞著手里的彩券，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支持著自己下注的赛马。 和斗狗场边上下注的看客们也没什么两样。 最大的区別也就是这里的观眾坐包厢。 现在，场中的比赛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参加比赛的马匹大多已经拉开差距，只有最快的两匹齐头並进，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出来，朝著代表著终点的圆环发起最后的衝刺。 利益相关的观眾们，发出最“情真意切”的喊声。 “最后二十米————十米，终点就在眼前，冲环！秘书震撼，秘书震撼创造了奇蹟，她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对手，达成十连胜的伟业————” “漂亮！” 就在这座赛马场观眾席西侧，二层，最大的包厢中，一位端著酒杯，样貌还算年轻，但头髮却半白的男人，在秘书震撼衝线的瞬间，振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个阴惻惻的声音。 “怎么，这匹马贏了不应该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吗。” 托马斯坐在那里，像一个蜡像一般，如果不是他说活了，很可能被人当成个死物。 他对赛马完全不感兴趣，他来这里是为了谈正事的，在他看来这是个愚蠢的比赛，每个环节都很愚蠢，不过如果非要选一个最难以忍受的，那一定是赛马的名字。 秘书震撼，这是什么鬼名字，而且几乎每匹马都有个开玩笑一样的鬼名字。 “安排，哦，不，我怎么会安排呢。” 男人回过头，语调轻佻地说。 “我可是这个马场的老板，信誉是很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我安排了赛果，那还有谁会放心在这里下注呢，我只需要抽水就行了，算我送你一句经验之言，做平台的永远比真干活的要更赚钱。” 托马斯对马场老板的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倒不是他反对马场老板的观点，只是单纯地鄙视这个人。 如果不是魔鬼的要求，他自己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 是的，这间包厢里面，正在进行一场魔鬼契约者的聚会。 到场的每个人，都与魔鬼做了交易。 托马斯换取了天赋，老板换取了金钱。 魔鬼为了招揽人是真的很大方，都已经是卖命生意，而且是没有期限地卖命，不大方一点，也招揽不到人。 与魔鬼交易的內容，就是托马斯鄙夷这个老板的根源。 只是为了钱，多么没最求的交易啊。 不同处境中成长的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莱因哈特家的托马斯，哪怕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考虑过钱的问题。 “既然谁贏都无所谓，那你为什么要为这匹马欢呼。” “因为我喜欢她的故事，你知道吗，她出生的时候非常矮小，被认为当不了赛马，然而却奇蹟般地取得了成绩，可在那之后，她受伤了，通常伤病就是一匹赛马生涯的终点，可她恢復了，还取得十连胜的战绩，多美好的故事啊，你知道她鼓舞了多少人吗。” 老板说著说著，甚至揩了揩眼泪，如同个多愁善感的人，真被这个故事打动了一样。 然而话锋突然一转。 “说吧，我们需要杀谁？” 这就是托马斯来此的正事。 与魔鬼做过交易的人虽然稀少，但在大城市里还算有一些。 然而托马斯过於高傲的性格，让他基本不参与魔鬼交易者的聚会。 只是今天这件事，靠他自己做不到。 “杀贾修。” “哪个贾修？” 马场老板明知故问，实际上，他非常清楚贾修是谁，赛马场除了赛马，还是个交际场所，老板兼具了贵族间情报客的作用。 贾修在贵族间也属於高频出现的名字，一个天赋出眾，还不是任何家族成员的年轻人，很难不成为被拉拢的对象。 虽然已经被艾米莉亚公主册封了，可他人还没结婚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镇青年，应该很难经受得住这种诱惑，异性不行同性也可以安排，不是一个物种的也不在话下。 只是试图拉拢贾修的贵族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根本见不著贾修人。 与到了大城市就被繁华生活迷了眼的小镇天才不同，贾修这人似乎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的。 第261章 米婭简直是个超人 第261章 米婭简直是个超人 幸亏贾修之前放鬆的时候，看过触手怪有关数学方面的研究，他才能认出来这份有关魔族自愈的內容里的公式是什么玩意儿。 放鬆的时候看数学研究这事听起来確实挺变態的。 贾修自己也觉得很变態。 不过这確实是一种调整状態的好办法，当正在干的事情遇到阻碍，暂时解决不了，使得心情很烦躁的时候，可以选择歇一歇，或者干点別的什么。 贾修选择在目前研究的所有项目中换著来，看魔力之弦论文看头疼了就去看看触手怪留下的遗產，这东西看烦了就再去学魔族知识。 绕一圈下来，误，便觉得那些论文又眉清目秀起来了。 此方法不仅在学习研究中可用，体育锻炼，甚至游戏卡关，都有奇效。 他以前就喜欢数学物理题写不下去了，来张英语卷子缓解一下。 至於为什么要看触手怪留下的数学內容。 贾修的想法很简单，首先数学这东西不存在文化差异，各个种族的数学本质上都是研究世界的形式科学，是一种工具，基本不会受到文化，情感，生活习惯的影响。 比如触手怪的文学，贾修就完全无法理解，数学虽然难懂，但起码能懂。 另外，由於数学是科技进步，魔法发展都必须的基础，所以了解一个种族的数学水平，能大致反映出其科技和魔法水平，准確来说应该是这方面的理论水平。 应用的话，以目前对触手怪的了解，它们天生对魔力掌握的限制，反正单挑是肯定单挑不过这边的施法者。 而理论，很显然，触手怪们要领先这个位面不少。 偏微分方程。 贾修怎么也没想到，要解决模仿魔族自愈的问题，需要用到这东西。 而且触手怪们还真成功了。 这边位面的微积分才刚刚起步，如果发展路径和地球差不多的话，那还需要一两百年，才能追上触手怪。 更糟糕的是，贾修这玩意儿学得不好。 他对这东西的全部理解，都止步於期末考试前那个临时抱佛脚的夜晚了。 考试还是及格飘过的。 本来大学境的知识，就没有高中境掌握得扎实，工作后用到的也不算多，说实话，游戏编程这方面，对数学的要求並不多高。 贾修甚至怀疑，要不是升级点上来不少的智力，他怕是一时半会看不明白这组方程。 而比学得不好还要要命的是，他对於该怎么把治癒术和这组方程结合起来，暂时毫无头绪。 以前都是在电脑上用的。 最想念matlab的一集。 宗主的小黑屋和魔法书能不能叠代一下，直接把数学功能集成进来，最好还能把魔法仿真与数学仿真直接联繫起来。 贾修神色凝重地盯著书中的內容，看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也不知道是触手怪们写到后面，发现时间不够了还是怎么的。 序號靠后的书，写作方法与靠前的书截然不同。 前面的书事无巨细，把每一条每一点掰开了揉碎了讲，生怕读的人不明白。 到后面画风突变，要多简洁有多简洁，一股工具书的感觉。 贾修试图找到触手怪们实际使用的方法，毕竟它们確实做到了杀死一个魔鬼。 那就代表著一定把这组方程投入了应用。 这组方程中包含著三个坐標，时间，魔力通量，自愈恢復度共六个变量。 表明魔族的自愈是个相当复杂的系统。 想要足够仿真，就需要在每个正確的时间点上，让坐標代表的魔鬼身体上的点，以正確的魔力通量达成正確的自愈恢復度。 触手怪们该不会是算出来的吧。 假设它们真的算出来，硬解了偏微分方程的数值解，再投入使用。 那最好这种方法他们也能模仿。 贾修自己是没有硬算偏微分方程数值解的本事。 然而，很不幸的是。 “它们竟然组了个触手怪列计算机！” 贾修发出破防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词，起码，起码先解释一下。” 玛格丽特不知道贾修到底看到了什么，但她觉得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自己一个人头疼好。 贾修揉了揉额头。 这事解释起来也挺复杂。 “额————目前看来，模仿魔族自愈的方法关键在於这组方程。” 贾修把触手怪的方程组转换成这边常用的数学符號，誊写到黑板上。 由於这边还没有偏导符號的关係，他直接启用了地球版本的符號。 別说，看起来和这边的符號画风还挺一致。 “那个————” 玛格丽特弱弱地举起手。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贾修就算解释了她可能也没法一起想办法的预感o 黑板上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她是错过了什么东西吗，治癒术应该和这种东西有关係？ 没等她说完，贾修就解释道：“这组方程是偏微分方程，也就是多元函数及其偏导组合成的方程。” “嗯————” “好的，我知道你肯定想问偏导是什么。 t 玛格丽特猛点头。 “偏导就是多变量函数中，只关於一个变量的导数，其他变量保持恆定。” 玛格丽特不点头了。 听起来好像是通用语，可是连起来没听懂。 而一旁的米婭若有所思的样子，“所以————偏导数，就是面上某一点对某一坐標轴切线的斜率。” “是的，几何意义上可以这么理解。” “有点意思。” 玛格丽特惊呆了。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就交流上了，什么面什么坐標轴什么切线什么斜率。 这几个数学概念她也是学过的。 可是这怎么就和刚才的偏导数联繫上了。 她迷茫地瞥向尼克院长，只见院长也皱著眉头，一副思考中的模样。 虽然没有像米婭那样立刻理解，但起码是能跟著思考。 预言法师们的数学功底，还是要比其他学派的法师强上不少。 玛格丽特意识到，似乎只有她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迷茫。 要不把布布或者拉姆叫过来陪自己作伴吧。 与此同时，米婭盯著黑板上的方程，专注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这就是米婭的最专注状態了。 贾修有时怀疑，米婭搞別的科研项目，估计都是为了赚钱，只有数学，她可能是真喜欢。 真要赚钱谁研究纯数学啊，转金融不好吗。 米婭盯著看了半分钟后，突然说道：“那这组方程必须在某种给定条件下才有解，可是————好像就算给定了边界条件，也不一定能得到解析解。” 她再一次展现出了数学方面的过人天赋，和敏锐直觉。 贾修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看了几十秒，就能確定不一定存在解析解的。 米婭肯定之前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可能这就是有外掛和自己就是掛的区別吧。 “是的，这就是问题最严重的地方，”贾修接话说道，“目前看来，彻底杀死一个魔族的流程，是先从目標身上得到条件，然后通过计算得出需要什么样的治癒术，最后再进行一遍咱们之前实验的流程，先不说这一套流程总共需要多长时间，计算这部分要怎么算出来。” “触手怪是怎么算出来的？” 米婭问道。 贾修嘆了口气，“用我们暂时肯定没法模仿方法，它们算出了足够多的数值特解，然后通过特解来擬合出需要的治癒过程。” 说著將触手怪们记录下的方法，转换形式后呈现在另外几块黑板上。 一块写不开了。 说实话，贾修自己都没完全理解，他不会触手怪的解法，只是解法的搬运工。 米婭的视线扫过贾修写出的一行行內容。 她理解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反正玛格丽特是彻底放弃了。 在放弃的同时，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玛格丽特有点担心，这该不会是未来魔法发展的趋势吧。 隨著对魔法开发得愈发深入，对数学的需求也就越高。 而那时候，他们这种传统“老学校”实战施法派，会不会彻底脱离研究舞台，变成纯粹的实验职业。 现在搞研究的施法者和实战派的施法者，还没完全区分开。 玛格丽特感觉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虽然实战派肯定不会失业，可她的梦想是搞研究啊—— 在贾修抄到最后一块板子，还没有写完的时候，米婭已经完成了她的学习。 “真是有意思的方法。” 贾修现在確认了，米婭就是真的喜欢数学。 “將连续的求解区域拆分成离散的点，再得到方程中的近似导数，最终將原本的方程，转化为代数方程组求出数值解，可是————这计算量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触手怪们怎么算出来的，难道它们的计算能力，远超过我们？” 米婭略带不解地问。 “个体的话，也许强一些，我不知道，不过它们不是靠个体算的，而是靠眾多触手怪连接起来，组成了一个计算机。” “计算机？” “是的，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触手怪们的施法特点吗，它们不会调用环境中的元素，而是吸取元素存储在自己身体里。” “知道，所以它们施法才需要很多个触手怪联合起来，因为一个的元素量不够。” “那是群元素生物？” 尼可院长这时问道。 如果是元素生物的话，那可不是个好消息，表明元素生物也可以诞生出文明，而不是只有少数个体拥有足够的智能。 类人生物之间种族矛盾还重重呢，要是再多出来个能產生文明，完全不类人，甚至物质状態都不一样的元素生物文明。 一定会有很多人將它们视作威胁。 “应该不算是，”贾修回答道，“它们只是能在身体內存储元素，本身並不是纯粹的元素组成，而它们不止利用这种特性来施法，还用是否存储元素，来表示两种状態，有元素就是1，没元素则是0，0和1足够表示所有数字，而每个触手分开可以表示多个状態，眾多触手怪连接到一起，就组成了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器。” 这也就是贾修刚才说的，触手怪列计算机。 每个触手怪，都充当了一组逻辑门，没有电路，而是元素通路。 真正的生物计算机。 听完他的解释，实验室里半响无言。 安静了可能有两分钟，尼可院长才说：“那元素在它们身体內流通的速度一定很快。” 这也是能靠生物体组成计算机的必要前提。 如果速度不够快，转换一个状態耽误个半秒一秒的，整个系统要有多大的延迟简直不敢想。 那还不如直接考脑子算呢。 “所以我才说没法模仿。” 贾修不知道要製作出同等效果的魔导器，还有多长的路要走。 而且哪怕製作出来，还不一定有实用价值。 需要算多少时间不確定，如果每个魔族都要算好久，实战中很难有多好的效果。 触手怪们显然也没得到好效果，它们杀一个魔鬼，要集结数以万计的触手怪来组成计算机，这还是它们每个身上触手够多，能充当的逻辑门数量不少，不然怕不是要几千万。 这面对魔族大军也太无力了。 “但起码我们有个思路了不是吗。 “9 尼可院长站起身，十分乐观地说道。 “最后能不能投入使用再说，我们至少找到了一点希望，无论怎么说，都比下地狱杀魔鬼容易不少，需要验证一下，只要验证可行，大陆所有优秀施法者，都会参与进来，总能找到更便捷快速的方法，但首先，我们得验证一次。” “我个人非常愿意验证。” 贾修回復，“其他流程都好说，要怎么给验证的魔族算出个数值解来。” “嗯————” 米婭哼了一声，还没说话。 贾修直接问道：“你该不会说你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给算出来吧。 “那不能。” 贾修还以为米婭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 “不过，我可以负责来拆分，然后剩下的计算部分————我的预言法术班的同学们都还挺擅长这个，我们虽然不能组成计算机，但是肯定比一般人要更快。” “额，那你能让你的同学们来帮忙。” “不能。” “那花钱僱佣呢。” “也困难，学预言的除了我都不缺钱。” “油盐不进？” “额————”这时尼可院长说道，“他们可能不缺钱，但一定缺学分。” “您的意思是？” 贾修突然觉得这小老头也不像好人。 尼可院长看向玛格丽特，“这样吧，我给你们实验室批个计算冬令营项目，只允许学预言的选课，钱都不用花了————” 第262章 大学生为了学分究竟能做出什么 第262章 大学生为了学分究竟能做出什么 “计算强化冬令营————” 圣得罗一间教学楼外，公告栏前，几位学生查看著最新的招募信息。 一位约莫二十来岁，一头红髮，身穿圣得罗校袍，怀中抱著一摞看封皮年头就不短的书，戴著精致眼睛的姑娘，似乎对公告栏中的內容很感兴趣。 “不会吧，你对冬令营感兴趣，我们才刚考完试唉，你竟然就又想主动找学上。” 身旁的同伴显然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解。 圣得罗一年，只有年末考完试后算是有个长假，大多学生，会选择在这段时间里回家，出去旅游，总归是要放鬆放鬆。 哪怕要找点正事做，基本也会去找那种外出任务委託式的事情，只要不选那种一看就难办得要命的任务，便能同时满足外出旅游和赚点实习学分两个需求，如果未来目標是加入冒险团工作的，还能积累一些冒险经验。 当然，圣得罗的毕业生加入冒险团，成长路径和普通野法师可完全不一样。 有了学校这个招牌，可以很轻鬆地加入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大型冒险团，加入后还会接受很长时间的入职培训，帮助了解冒险的方方面面，而且不接任务的时候也有底薪拿。 比需要从哥布林一点点砍起，摸索著度过每个难关，万一受个伤不能接活，可能就要饿肚子的底层冒险者，待遇好上不是一星半点。 因此成为冒险者，也算是个圣得罗学生勉强能接受的毕业去向。 最常见的冬令营形式，正是开给一二年级新生的，老师带队外出冒险。 比自己接任务要安全得多，没有比这更好的冒险“新手村”了。 至於什么“计算强化”冬令营。 校史头一份。 见她盯著招募公告看了半天也不说话，同伴又说道：“简，你认真的，计算强化冬令营，计算强化唉，元素基础理论，魔法数理方程的卷子还没写够吗，哦，天吶，我现在想到那些题都头疼，千万要及格啊。” 简仔细阅读完了公告中的每一条信息，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 “咱们去报名吧。” “你疯掉了。” “这个冬令营有六学分唉。” “別的冬令营也有学分，你不如选个好玩点的，最好去南方的那种，阳光，海岸，沙滩，还有不穿上衣的帅哥。” “可是其他冬令营只有四学分。” “唉，我刚才说的重点是学分有多少嘛，不应该是后面的部分吗？” 简不为所动，坚定的眼神中没有对阳光沙滩和帅哥的嚮往，全是对六学分的渴望。 “如果我在这里多拿到两学分，我的提前毕业计划容错率就能更高一些。” “你为啥那么执著於提前毕业呢。 “因为这样很难不是吗。” 简反问。 在圣得罗提前毕业確实很难，在圣得罗的六年会是未来八年学习生涯中最难忘的十年，这句玩笑是本校学生的真实写照。 那个一年准备毕业的纯属意外。 简在经过认真严密计划后，得出的最理想结果是四年毕业，不太顺利的话五年。 其实她也不太能说清楚为什么非要爭取提前毕业。 也许是因为觉得魔法世界的奥秘太多，如此吸引她，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內追求更多的知识，就要每一步都赶一赶进度。 她喜欢挑战。 同伴听到她这句话，虽然没整明白这句话的逻辑关係是怎么回事，但感觉很帅。 “那你去吧，我肯定是去不了，”同伴指著公告上的一行，“学习过预言学派的优先，我又没学过，还是阳光沙滩適合我。” “但是没学过预言学派的，经过简单的数理考试也可以。” 简指著公告中的下一行说道。 同伴嘴角一撇，惊恐地后缩，连连摆手，拒绝道：“算了，我现在想到考试就害怕，听不得这个词，尤其是数理考试，连期末考试我都是靠药剂过的，奥勒留法师塔的考试，肯定比期末考试难多了。” 作为一个一年內发出过不止一篇顶刊的法师塔，奥勒留法师塔近段时间在圣得罗校內还是很出名的，他们的招生要求已经被神化成十分恐怖的程度，尤其是这个实验室里学习不好的，休学还能创业成功，让印象被更加强化了。 至於她提到的药剂，並不是作，而是炼金术士们开发出的一系列“聪明药”。 “得益於”圣得罗期末考试的高难度，这系列药剂一经开发出来，就立刻受到广大学子们的欢迎。 作为一个系列，虽然被统称为聪明药，实际上具体有很多种不同的效果。 诸如增加专注度的，让人很长一段时间感觉不到困的，使思维更敏捷的等等。 因为也不是用了就能保证高分，更没有直接把小抄带进考场，所以学院目前没有限制这种药剂的使用。 施法者用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剂，也不算是多少见的事了，行业特色，都不太在乎身体。 而这些聪明药，根据炼金术士的说法，有副作用，但不严重，只是药效过后，身体会过度疲劳，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不过不想修养，没有时间修养也没关係，他们还有配套的恢復营养剂。 觉得口服的不够劲同样没关係，他们也有更强劲的注射输入款———— 简在期末复习期间並没有用这种药，其实她都没太复习，既然想要提前毕业，肯定不能让期末考试难住。 “祝你冬令营顺利，反正我是要去享受我的假期了。” 同伴最后祝福了简一下，隨后逃离了这栋教学楼。 学习气氛太浓厚了，还给她留下了不小的考试阴影，这个假期內她见不得教学楼。 简再次调整了一下眼镜，放弃了去图书馆的计划，转而前往通向奥勒留法师塔的传送阵。 很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招满人。 圣得罗当然没有“先进”的选课网站，好处是不会在选课的时候卡到爆炸，坏处是人数有没有满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来到奥勒留法师塔外，果然，门口已经有不少人。 看来六学分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所谓的考试，形式上相当不正规，法师塔一楼抽取考题，考题只有一道大题，只要做出来提交上去就行，甚至没有严格限时，也没有要求完全作对，是否通过的標准，完全由这场测验的考官把握。 也就是米婭考官。 简的学术偶像。 年轻，比她还低一年级，已经做出了她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做出来的成果。 研究永远是天才的领域。 她或许不是天才，不过这不影响她想要追上天才的背影。 因为见到偶像的关係，简在领考题时有点紧张。 “愣什么？拿参考资料啊。” 简面前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呆，米婭催促道。 “参考资料，什么参考资料？” 简没反应过来，她还没参加过允许带参考资料的考试。 “看了你就知道了，看不懂的可以问，我看心情回答，太蠢的问题就不要免了。” 米婭回答道。 她是目前奥勒留法师塔里最忙的人，属於能者多劳了，整个对魔族自愈方程的计算工程，最重要的部分都担在她肩上。 主要是这边也没有其他人能承担这个责任。 “好，好的。” 简急忙接过参考资料，找了个位置。 正在考试的人，一个个神色凝重，很明显这不是场简单的测验。 找位置的时候，简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皮耶德导师。 她还旁听过皮耶德的课。 预言学派的导师，数学界有名的人物，算是微积分领域比较前沿的学者之一，在数学领域的贡献或许比法术领域更大一些，不过这不代表他在法术领域就不厉害，这可是去年入学考试的笔试出题人，实打实难坏了不少考生。 哦，对了，那场笔试的唯一满分贾修也在这座法师塔里呢。 说起来，贾修，作为和米婭一个组，同样颇有成就的超级新生，简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不太能想起来贾修什么样子。 怪怪的。 一定是因为贾修太少出现了吧。 简摇摇头，正要和皮耶德导师打个招呼，然而走进才注意到，皮耶德导师竟然也领了一份考题和参考资料，全神贯注地解题。 什么情况？ 这个冬令营是导师也能参加的吗，不是，导师为什么要来参加，总不可能是为了学分吧。 在这一刻，简终於意识到，她可能要参与进一个很不得了的事情中了。 既然皮耶德导师在答题，简便放弃了去打招呼的想法，不要打断別人的思路。 找到个座位，试题放在桌上，只是看了第一眼，简就感觉脑子一懵。 好几个不认识的数学符號，从来没见过的方程形式。 所以这就是要给参考资料的原因吗。 简急忙翻开资料，“偏微分方程的解————” 什么是偏微分方程？ 完全没听说过的概念。 数学界最新的研究成果？一个冬令营要这么夸张吗。 虽然被这离谱的展开嚇了一跳，简还是很快调整过来。 她喜欢挑战。 她也热爱未知。 翻开资料，开始认真学习。 这份参考资料，是贾修连夜翻译的，把触手怪留下的知识中，有关偏微分方程这块的，还有需要的前置知识，全给翻译成了通用语。 也不知道翻译得怎么样，严格来讲其实是把符文之眼显示出的汉语翻成通用语。 贾修通用语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翻译专业更是没接触过。 希望没翻出鲁棒性那种鬼翻译，如果实在翻成那样了，那只能希望看的人理解了。 简阅读著那份资料。 好怪。 不仅数学部分很陌生，连语法也很陌生，勉勉强强能看懂。 难道这也是奥勒留法师塔的考验吗。 不光要考察数学能力，还要考察阅读理解的能力，想的真是周到呢，不愧是能做出那些成果的团队。 人在完全专注的时候，时间会不知不觉地流逝。 简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考试虽然没有严格的时间限制，但是奥勒留法师塔有闭塔时间。 塔里全是贵重魔法器械，总不能让一堆人在这里过夜。 “都不要再写了，收卷子了，收卷子了，再给你们几小时也好不到哪去，唉，皮耶德导师，不是说您啊，您说您要来说一声不就得了，咱们还能不让您参与吗，您看您这一考试，显得我们多没礼貌。” 不远处传来一个有点贱兮兮的男声。 简抬头看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又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皮耶德导师抬起头，盯著对方看了好几秒，才不太確定地说：“你是————贾修？” “不是，您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是贾修我还能是谁啊，您之前不是还想让我当您学生吗。” 皮耶德困惑地捋了捋鬍子。 “你本来是这个样子吗？” “那我还能什么样，不跟您聊了，我先去把卷子收了。” 贾修把皮耶德导师的卷子收走，赶紧离开。 他比皮耶德还纳闷。 该不会题太难，把老头子给整混乱了吧，这不认人是什么情况。 给人家弄成老年痴呆，他们需不需要负责。 贾修一路回收卷子，一直收到简这里，一路上收走一个，就能听到一个唉声嘆气的声音。 显然，大家的答题状况都不太理想。 从零开始学偏微分方程，再直接解题，確实还是困难了些。 简看著身前的贾修，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试卷，很尷尬地不想提交。 “不是，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不骗你，你让我现学现答，我也不好整。” 贾修一边说，一边从简手下薅卷子。 简全当对方在谦虚。 一直不交卷也不是回事，挣扎了两秒，还是放开了。 闷著头不好意思。 她从没有考试答得这么差过。 然而贾修的声音传来，“別说，还行。” “真的吗？” 简猛抬头。 “没骗你，真还行。” 简追问道：“那我能参加冬令营吗？” “应该能，这个冬令营不限人数，只要能学个大概，有计算能力，有多少要多少。” 贾修回答道。 虽然能过关很开心，但是简没太理解，有多少要多少，他们是要干嘛。 看著贾修的身影远去，简嘆了口气，起身离开。 她需要聪明药，很需要。 ，为什么又想不起来贾修什么样了———— > 第263章 大学生和牛马的区別，是大学生可以自费上班 第263章 大学生和牛马的区別，是大学生可以自费上班 简准时来到奥勒留法师塔。 她如愿通过了测试。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来的人会有这么多。 法师塔不算宽的入口处，能看到起码几十人排著队往里走。 简估摸著总共参加的人数，至少得有上百。 队伍里能见到的，大多都是学生，什么年纪的都有，因为大家入学的岁数方差不小，所以也不好判断是什么年级的，看长袍上的標誌，预言相关专业的居多，学其他专业的也就占五分之一左右，还都是对数学能力有些要求的专业。 简单点说就是没有纯塑能法师。 以及一些位明显是老师的人，比如昨天就见过的皮耶德导师，他並不是唯一一位。 另外一些人看身上的徽记，应该是校內研究机构里的员工。 剩下少数几位完全看不出是哪来的，该不会是其他学校的吧。 为什么会有不少不是学生的人也来这呢。 这里真的只是要“计算强化”吗。 怪怪的。 简觉得这里应该是圣得罗举办过的，最不符合其他人对施法者刻板印象的冬令营了。 没有一丁点神秘玄奥的奇妙魔法，全是纯粹的数学。 看起来可能不那么厉害，但是简喜欢这种环境。 因为她自己纯施法水平，也不算太好，可以说是她提前毕业之路上最大的障碍了。 也是因此，她毕业后的理想工作，是加入协会的研究院从事研究工作，其次是能爭取留校当个理论老师，或者加入没那么厉害的研究机构。 反正让她出去打打杀杀，肯定是做不来。 不过话说回来，在场这些位，肯定是外形上最符合施法者刻板印象的人了。 要么超重，要么过瘦，体重標准的少，还不怎么注重打扮，全是校服加院徽，几乎见不到什么配饰，脸上也是素麵朝天，髮型更怎么方便怎么来，浑身上下充满了那种研究魔法研究魔怔了神经兮兮还带点呆呆的感觉。 就是那种打老远一看，就觉得这人学力爆表的气质。 事实上那些经常外出接任务，在冒险团或者军方任职，又或是成为什么大贵族幕僚的法师，通常都挺精致的，而且也有不少身体很强壮。 是那种如果討论说不通，那也可以考拳头讲讲道理的类型。 奥勒留法师塔的冠名者，奥勒留本人就是这类。 作为本校知名校友，不仅等级传奇，经歷也十分传奇的法师，奥勒留的画像在校园里很多地方都能见到。 怎么说呢，宽厚的肩背和隆起的斜方肌，法师袍都盖不住。 据说他在与魔族作战的时候，一手拿长剑一手拿法杖的。 有时候那把法杖也能当钝器用。 简跟隨著人流，再次来到法师塔內。 这座塔里的布置和昨天不太一样，一层二层还有三层被打通了，改装成一间座位眾多的大教室，不知道是法师塔原本就有的设置，还是在昨晚这边进行了效率惊人的土木工程。 座位呈扇形分布，中间是一个讲台，米婭已经在讲台上，似乎正写著什么东西，一边写一边挠头，从髮型的混乱程度来看，写的东西恐怕相当困难。 米婭其实是在整理教案。 她需要负责把所有人教会，毕竟这个冬令营真正的目的，是让这些人提供算力，那肯定不能让他们自己摸索，就算自己能完全摸索会，效率也太低了。 只是在米婭看来，写教案比让她研究偏微分方程都困难。 她又不会教人。 太天才的人在教学方面大多会存在那么一点困难，这和太厉害的运动员退役后並不一定能当好教练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和出去走穴演讲可不一样，演讲稿有模板照抄，而且不需要保证在听的人能听懂，哪怕內容不明不白，听眾也会自己脑补必有深意。 如果不是贾修让她在自己把所有数据都算出来，和教会一批人让他们一起把数据算出来里面选，她肯定不会来教课。 她此前甚至在这两个选项里纠结了一下，最终得出靠她自己硬算，就算能算出来，用时单位也得按年计后，才勉为其难地承担了教学任务。 当然，责任的重担也不是全压在米婭身上，贾修负责去採集要杀的这个实验目標魔鬼的身体数据，组织这个冬令营除了教学工作外所需的其他一切，以及试著能不能开发出几个辅助计算的魔法，最好能把最简单，最重复工作的部分给直接魔法算了。 在把教案看了一遍又一遍后，米婭抬起头，见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三层的座位满满当当。 除了通过测试的学生，还有直接发邀请函邀请来的教授和研究员。 他们比学生还“牛马”。 学生们起码有学分拿，教授和研究员真的是什么实际奖励都没有。 他们能得到的收穫，就是接触到全新的数学知识。 不过这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足够大的收穫。 贾修发出的邀请函中，只有简单的对偏微分方程概念和通途的阐述，完全没提他们是要干什么，也没说来的人能得到什么。 然而就是这样，也有相当数量的教授和研究员加入进来。 这正是科研工作中少有的浪漫化的部分。 也许名利，绩效，圈子，理念矛盾，成果抢占，学术造假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让科研工作实际上和任何其他工作一样，本身並没什么高尚的，只是因为贡献的特殊性让不了解的人带有滤镜。 但参与到这个领域中的人，或多或少的，心底都有个，都曾有个朝闻道的梦想。 还没被科研牛马生活完全消磨的，孩子般的好奇心与求知慾。 皮耶德教授其实也是邀请来的。 不过老头很倔，既然学生需要参加考试才能决定能否加入，那他也要考试。 脾气怪了点，不过绝对靠谱。 “咳咳。” 米婭清了清嗓子。 “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有点紧张，她这人其实很少紧张的。 现在站在讲台上，比之前要走触手怪留下的传送门去新位面时还紧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內，就由我来负责带领大家学习有关偏微分方程的內容。” 米婭的措辞很谦虚，她並没有用教学，而是带领大家学。 主要是因为她也真的是在现学现卖。 只比其他人提前学个几天，就要站在讲台上给別人讲，说实话，细想一下挺离谱的。 一个无比重要的项目，每一步都透露著荒诞的气息。 究极草台班子。 “你们桌上放著的就是接下来要用的教材，前几章的部分，你们中的不少应该已经熟悉了，和昨天用的参考资料差不多，不过在昨晚修订了一些错误。” 米婭说到这，教室里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这也太前沿了，讲的前一天晚上还在修订。 “整个冬令营的日程呢，都会安排得很满，前五到七天的日程，是上午学习，下午开始实战计算演练，学习內容全部结束后，將进入全天的计算环节，我们的最终目標，是彻底计算出一个方程组给定条件下的特解，那也就是我们冬令营最终结束的事件。” 简听完米婭的介绍，有点惊讶。 从没听过这样的冬令营，没有准確的结束时间，什么时候解出来什么时候结束。 难道解不出来最后还不结束了吗？ 不，不对，怎么这么悲观呢。 简打起精神来，一定能算出来的。 在介绍完笼统的日程安排后，按计划还要详细介绍计算环节的规则。 贾修精心制定的规则。 想到这部分，米婭就有点尷尬，那部分规则在她看来太离谱了，简直和逗小孩一样，完全和他们如此严肃的研究项目画风不符。 米婭瞥了一眼台下。 只见贾修的嘴型正在疯狂催促，“快讲啊，把最棒的部分讲出来。” 米婭严重怀疑贾修对棒的定义有误解，深吸了一口气，硬著头皮说道。 “在计算环节中，我们会进行积分制的天梯排名，每个题目价值15分，算对加分，算错就减分，每个人的总分数会实时统计並进行排名，因为提供的所有题目暂时都没有正確答案，所以一个题目会同时有三人抽取到，以验证结果，如果出现结果不同，则先內部判断，仍存在爭议，则交由我来判断。” 米婭说完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台下的人。 都已经把人谁来当免费算力了，还要给人搞排名。 果然，说完之后，台下雅雀无声。 米婭当场就想换贾修上来，谁定的规则谁收拾残局。 然而就在这时，台下一人举起手，是简。 “有什么问题？” 简问道：“那这个排名最后有什么用呢？” “额————” 米婭觉得后面的部分更尷尬。 “具体的分数会决定你们的分段，分別是黑铁，青铜，白银，黄金，传奇，万古流芳，超凡入圣，冠绝一世。” 她觉得这分段名就离谱。 为什么前面是金属，过了传奇后就变成文縐縐的词了。 而且，而且这花里胡哨的名字也太羞耻了。 “最终在冬令营结束后，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分段，得到不同的纪念徽章，天梯前十的人还可以在这座法师塔內留下画像，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动，那后来的人就会看到，哦，对了，前十名的画框也是定製的，每个顺位都有不同，以及以后的论文致谢中，姓名出现的顺序也会根据天梯分排列。” 米婭並没有解释那个致谢会是什么论文的致谢，估计在场的人都会认为是数学论文吧。 她有点焦虑地等待著大家的反馈。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反馈吧。 哪怕根据排名给点奖金呢。 贾修当时的说法，是奖金会玷污天梯排名的纯洁性。 就离谱。 但在短暂的沉默后，米婭想像中的消极反馈並没有出现。 “太酷了。” 简激动地说道。 “啥？” 米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其他人的声音也跟著响起。 “我要衝分。” “这框真帅吧。” “我觉得这是我距离传奇最近的一次。” 看著眾人兴奋的样子，米婭懵了，难不成，这是帮分奴？ 在亢奋劲过去后，教学环节很快开始。 教学的强度也属於拉满了，一上午四小时，分成两节课，中间有二十分钟休息，剩下的部分都是知识推土机一样猛讲。 一方面是贾修他们赶时间，另一方面，圣得罗这边的学生承受能力也確实强。 这么猛猛推进，竟然没表现出什么不適。 贾修觉得自己要是刚学偏微分方程时是这么上课的，那他肯定学不下去。 中午的时候贾修他们提供了伙食。 也不能说多贴心，主要是都这么压榨了，连饭都不管有点过意不去。 而来参加的人也展现出惊人的“卷”度。 他们吃饭后没人休息的。 全在巩固上午学到的內容，还有人催促排位环节几点开始。 米婭实在理解不能这玩意儿的诱惑力在哪。 到了真正的计算环节，题目表面隨机地提供到每个人手里。 至於为什么说表面隨机。 因为只有最开始的题目是真抽著发的，之后就要根据排位分发了，贾修的规则很简单，分越高的计算越复杂。 “这不是坑分高的吗？” 在讲规则的时候，玛格丽特如此问道。 而贾修给出的解释是，“从正面的角度讲，这叫能者多劳，从不那么正面的角度讲，这算是elo。” “什么哦？” 此时此刻，简觉得自己状態爆棚。 不知道是今天自己发挥得好，还是早晨用的药有效果。 她的排位分已经衝到第11名。 简给自己制定了目標，前十。 她也不奢求非要衝到第一，毕竟有好些位老师也在。 只是前十，还有希望爭取一下。 再做一题，再做一题就要超过第十名了。 简低头猛算，钢笔在演算纸上飞快划过，眼镜中的辅助魔法超频工作。 算完了！ 她兴奋地起身，急忙提交。 提交只需要举起来就行，会有一个很可爱的亡灵迅速地把题带走，同时发下新题目。 领到新的后，简併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而是注视著实时排名。 她要確认自己进入前十的那一刻。 然而，计分板上分数变动后，她还是停在了十一名，第十甚至更高了15分。 见到这一幕，简心中一紧。 她看向兜里的强效药剂，本来是没打算使用强效的，这东西有点贵，可是现在看来———— 就在这时，米婭的声音传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辛苦大家，明天再来吧。” “不是，怎么。” 简有些著急，她还没反超呢。 突然，她灵机一动。 “我能不能把一些题目带回去，明天早晨来提交。” “额————如果你真的很想那么做的话，也不是不行。” 米婭在和贾修確认过后，回答道。 她话音未落，立刻激起大多人响应。 “我也想带走，可以吗。” “我也要————” > 第264章 不要小瞧魔法世界的科研实力口牙！ 第264章 不要小瞧魔法世界的科研实力口牙！ 有一说一，贾修虽然很希望来充当算力的科研“志愿者”们狠狠努力，但他现在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努力了，努力到他都有点担心。 是真的担心。 尤其是在看到有人甚至一边嗑药一边奋笔疾书的时候。 说实话，已经有点嚇人了。 虽然不把身体当身体，不把健康当健康，大不了给自己改造一下，实在不行换个身体，属於施法者行业的“优良”传统。 但贾修还是觉得正常人类的身体好一点，再给这些人弄出些病来，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就目前参加冬令营这些人的情况，和常年住网吧里的那些人差不多，气色上看著有些萎靡，可精神上又带著点亢奋，浓厚的黑眼圈和唰唰不停的书写声形成微妙的违和感。 贾修自认为他高三的时候都没至於到这种程度。 他高中的时候没有药物辅助这个说法。 有这个说法的一般是东边的半岛，或者大洋彼岸的高校。 不过他高考完了的暑假確实干出过一天猛玩十七八个小时的事情。 上班了之后再没那种精神头了，不仅变菜，还经常提不起兴趣。 在有钱为娱乐消费的时候，却失去了娱乐的动力。 经常盯著巨后悔买的，声称高刷竞技屏，结果根本没竞技过几次的屏幕，不知道应该启动哪个，最后一声嘆息，生出一种欲买桂花同载酒的伤感。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老了后，会不会看著研究项目却研究不动。 不过科研应该还是好一些，科研做不动可以指个大方向，剩下的就交给勤劳的学生们忙活去了———— 贾修看向目前的天梯分。 这才几天，第一名已经975分，眼看就要突破三位数境界，抵达四位数领域。 不仅高效，正確率还极高，在三人同时確定一道题答案的规则下，这位第一名保持了98.5%的正確率，凡是和他答案对不上的，十有不止八九是別人错了。 前十名中，几乎都是研究员，果然上班的熟练度要比上学的熟练度高。 其中拉尔文气象预言法术所的人员，直接拿下十名中的五席，在没有计算机的条件下，靠预言法术来算未来的天气，確实很有技术含量。 令贾修有点意外的，皮耶德教授並没有进入前十名，作为来参加的人中头衔最大的一位，甚至没进前三十。 似乎有点对不上名气。 不过在仔细想了一下后，贾修也能理解了，皮耶德教授应该理论水平更高，计算速度，年纪实在是大了，计算这玩意儿也怕少壮。 而前十名中，之所以“几乎”都是研究员，是因为有一个例外。 一位叫简的女生，作为在校生的独苗，成功上升至第九位，总分突破七百。 贾修对她印象很深，除了她是学生中的最高排名外，还因为她是最早开始上炼金药剂的几人之一，以及提出能不能带回去自己加班的人。 真正的卷王。 不过鑑於参与的这个项目，属於只要成功就有重大意义，所以在这里卷可以被视为是有价值的卷，虽然服用药剂贾修个人还是不太提倡吧。 以目前的进度看，估计会比原本预计的用时更少，说不定假期进度过半，他就可以拿著算出来的结果，进行新一轮实验了。 本来以为也许要等到开学的。 “拉姆，你试过那种炼金药剂吗？” 天色已晚，贾修拉姆还有玛格丽特，作为这座法师塔里最近相对没那么忙的几人，看著仍然几乎满座的大教室，隨口閒聊著。 拉姆想了想，回答道：“拉姆试过，不过，一点也不好用，拉姆感觉，顶多，嗯————顶多也就变聪明了一点点。” “哇哦，”贾修有点小惊讶，“能让你变聪明一点点，那確实很有用了。” “老大，拉姆感觉你在嘲笑拉姆。” “嘖，这怎么能叫嘲笑呢，这叫调侃，嘲笑听著有点过分了。不过这么喝是不是不太好。” 贾修转头问玛格丽特。 他自己用过药剂，不过是最基础的那种，只是很短时间內暂时提高一点属性，买的时候店主还提醒了一嘴不能依赖药剂。 “还是说炼金术士们把副作用已经都给改善掉了。” “当然没有，”玛格丽特回答道，“只是药效更强了，而且效果更具体，提高专注的就是提高专注的，加速思考的就加速思考，持续时间也更长，估计副作用还会更大点。 “学校没做限制吗？” “这么干的太多了，管也管不过来，我带的课上一大半学生要考试的时候都这么干，这甚至算是处方药，需要医生的证明。 “那该不会————” “是的，专门开这种证明的医生也发展出產业链了。” 贾修有点绷不住，这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一项规则不遵守的人太多了怎么办？ 直接改掉这个规则，宣布以后不违规了！ 话说回来，以后法术界不会发展成健美界那样吧———— 贾修注视著那位简，不行，这姑娘看上去就有风险。 接著晚饭时间的机会，他找到简。 “咳，那个。” 简抬起头，“你是？” “额，我是贾修。” 贾修最近也注意到这件很奇怪的事，除了一直跟他混在一起的这几位外，其他人好像怎么也记不住他。 哪怕介绍完，过一会就又不记得了。 首先排除来参加冬令营的都是脸盲，因为他们认识米婭，其次排除他们记性不好，记性不好的进不来圣得罗。 那只有可能是他发生什么了。 贾修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宗主，搞不好是那位又在他身上整什么活。 就像在控制法术里塞一个金光闪闪的他那次一样。 然而在他追问宗主时，宗主却拒不回答，更可疑了。 可是宗主不说贾修又没法硬问，只好先放在一边不管。 “哦，您，贾修同学，需要我做什么吗？”简回过神来，她现在的状態看上去有点朦朦朧朧的，如果她大脑是个24核处理器的话，现在恐怕23个核都在研究数学，剩下一个核在处理其他一切信息。 “就是，你一直喝的这个药剂，是什么提高智力的炼金药剂吗？” “嗯，这个，是的，不过比提高智力要更全面一些，贾修同学不知道吗，哦，也对，以贾修同学的天赋，估计確实用不到。”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一直靠这种药剂撑著，会不会给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 贾修寻思他们是在推进项目，又不是抓人来青草试炼。 “也许会，不过不重要，我必须抓紧现在的时间，就算有后遗症，以后我变得更厉害了也有希望解决不是吗。” 这套说法贾修倒是没想过。 超前消费可还行。 原来是拿身体健康抵押来贷能力提升这么个逻辑。 简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现在做的应该是一个什么很大的项目的一部分吧。” “额————” 这下贾修有点小尷尬。 严格来说，他其实是把来参加冬令营的人都给骗了。 “每个人做的题目之间都或多或少存在一点关联，像是在一个大工程中拆分出来的，而具体项目又没公开，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更努力一些，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造福更多人，更有意义的事在做贡献吧。” 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是不是所有这些问题得出的结果最终整合出的东西，就是你们实验室需要的数据，需要这么大的计算量，那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工程，这也许是我少有的能参与到这种项目中的机会，儘管是被保密的一方，那也值得我竭尽全力。” 这下贾修没话说了。 聪明，且真诚，让贾修差点想直接告诉她，她正在参与到什么中。 但还是忍住了。 魔族的间谍被清除了，可是还有那帮崇拜魔族的呢，为了安全性和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沉默了几秒，贾修才说道：“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条件儘管说。” 说罢正要离开，突然注意到简刚刚摘下的眼镜。 这眼镜也忒厚了一点。 而且似乎被附魔过。 更关键的是，镜片上能看到，有一些数字在闪动。 古典的做工加镜片呈像，搭配出一种奇特的科技感。 “你的眼镜，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贾修好奇地问。 “眼镜？是计算镜。” “计算镜？” “是的，可以帮助计算十六位的加减乘除，能省下不少麻烦。” “十六位。” 贾修凑近了观察一下那副眼镜。 上面確实能看到一些精巧的机械结构，以及初步判断不算太复杂的附魔。 如果只是作为眼镜，那它確实太厚重了。 可要是作为能算十六位数的计算器，那还挺小巧。 而且这个附魔————这个附魔好像是用来分辨並显示数字的，也就是说这东西不用手动输入，需要算什么直接看就行。 高级啊。 “这个东西，是什么珍奇道具吗？” 贾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儿肯定很难获得。 “確实挺贵的，不过也不至於珍奇，其实咱们学院的魔导器学部就有做。” “嗯？谢谢，你帮大忙了，再见，感谢你的贡献。” 贾修一溜烟跑到米婭这边，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简。 “你知道吗，我发现好东西了，计算镜，一个有计算器功能的眼镜，这东西肯定能帮我们解决不少计算工作，而且说不定会有很大的开发潜力，我之前竟然不知道！” “我知道啊。” 米婭十分淡定地回答。 “啊？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提过。” “因为没啥用啊，”米婭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那东西根本没有我算快，效率低得很，戴著还沉。 和大脑算力太高的生物交流不了。 “" “有没有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快，而且能在那么小的体积內算到16 位，说不定可以完成更复杂的运算，不止加减乘除，或者说，计算都可以被拆分简化成加减乘除。” “额————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用不上啊。” “没说给你用，你对这东西还知道些什么其他的。” 米婭摇摇头，“用不上我为啥要知道，不过拉姆应该了解。” 於是，半分钟后———— “拉姆，你知道有这种东西为啥没说过。” 拉姆憨憨地回答：“因为拉姆用了算的也没有米婭快，根本比不上，所以拉姆以为老大也用不到，你们都是聪明人。” “谢谢你的夸奖，但你高估我了。你了解这东西的製作吗？” “有了解，不太明白，可拉姆认识做这东西的人，拉姆上过他的课。” “哦，那我需要见见你这位老师了。” 所以，半小时后。 “吼吼，看看是谁来了，我最喜欢的大个子工匠！哦，大个子还带了个没那么大的个子。” 叮叮噹噹声音不断的魔导器学部工坊里，贾修跟著拉姆，见到了传说中的导师。 毫不意外的，是个矮人。 只要涉及到机械，锻造，手工艺这些方面，就永远不可能离得开矮人。 “这位是？” “贾修，我是贾修。” “哈，原来你就是贾修啊，我还以为是家长呢，哈哈哈！” 工坊里传来一连串矮人粗獷的笑声。 贾修跟著尬笑了两声。 完全不知道矮人的迷之笑点在哪，反正跟著尬笑就对了。 等笑声平息，贾修才说道：“我是来想了解一下计算镜的，我想知道，那么小的眼镜，是怎么完成16位计算的。” “计算镜，当然是靠矮人们无与伦比，魔法般的巧手了。” 魔法般？ 贾修注意到这个用词。 “计算镜的计算逻辑部分，难道是纯机械结构完成的。” “当然。”矮人得意地回答。 “哇哦，那確实无与伦比。” 所以矮人们是搞出来不用手摇的“手摇式”机械计算器了。 还这么小。 说实话手艺和魔法差不多了。 “不过，我这里还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有没有可能，不止算加减乘除。” 提到这个，矮人工匠大师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还有人能理解我！” > 第265章 魔法驱动的机械巔峰 第265章 魔法驱动的机械巔峰 ”你知道吗，我这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做出可以算任何形式计算的机器。” 矮人大师的工坊里，这位热爱计算器的工匠兼魔导器学部导师，兴致勃勃地介绍著他的机械理想。 並带领著贾修和拉姆，前往他的专属私人工作室。 据说对矮人来说，有个私人工作室，就和家里应该有个酒窖一样必不可少。 这个类比很好地给贾修造成了理解困难。 文化差异了属於是。 “那你的梦想，应该是挺有难度的。” 贾修想了想，回答道。 就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叠代到正儿八经的计算机，恐怕是需要些年头。 不过矮人也很长寿，活个小几百年不是大问题。 科技这东西的发展，向来都是好长时间没动静，然后突然来个大的，在短时间，好吧，也不至於太短的时间，大概几个世纪的范围內，飞速发展，直到这一波的发展潜力耗尽，然后在积蓄个大的。 如果这位大师没那么老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见到计算机出世的那天。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计算机会是什么样的，由什么驱动，会不会是硅元件，走得又是不是宝拉用的那种四进位路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贾修觉得自己肯定能见到，他应该还会是整个发展过程中的参与者之一。 至於矮人大师，他不太擅长判断矮人这个种族的年龄。 他们成年之后都一个样的。 不是每个类人智慧种族，成长衰老的状態都和人类一样，与年龄完全相关，程度均匀分布。 矮人和精灵一生中的大多数时间，都维持在青壮年。 只会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占完整寿命大概只有几十分之一的日子里，快速老化，进入老年期，和鸟类一样。 也就意味著，精灵老头当老头的年份，没比人类老头长太多。 这么一想精灵和矮人相似的地方还真多呢。 有超长的壮年，有氏族制度，手艺还不错，互相还憎恨对方，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没难度还算什么最大的梦想呢。” 矮人大师倒是很乐观。 “我还想做出永远用不坏的锤子，很容易醉但是第二天不会头疼的酒，还有” 他掰著手指头数到。 “额————大师，这些该不会都是————” “都是最大的梦想。” “咱们对最这个词的理解是不是存在什么不同。” “哈哈，这不是因为不分先后嘛，矮人最大的梦想就和矮人最大的仇人一样多。” 大师说著，推开一道不算起眼的门。 “呜呼！欢迎来到拉尔文最优秀，最卓越的矮人工匠，额，好吧，这方面可能存在爭议，但一定是圣得罗最厉害的矮人工匠，达因·战锤，也就是我的游乐场！” 达因·战锤又谦虚又狂地介绍道。 “不过我的工作室，绝对是这地方私人工作室里最豪华的。” 正如他所言，在这道不起眼的门后，是个很难被称为“工作室”的地方，这里太大了，估计起码有两三千平米。 不仅有工具齐全的工作区，还有展示区，几排盔甲架和武器架，以及一眼看上去判断不出功能的魔导器，应该都是达因大师过往的作品。 儘管不能一眼看出效果，但这突出的质感，几乎把超级贵重写在面上了。 更远处，还能看到运作中的高大魔像与魔法构装，沿著固定的线路搬运著什么东西，魔法自动化。 这种规模绝对能算工厂。 贾修总算知道矮人工匠作为实打实的高收入行业，平日里穿得邋邋，混小酒馆，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要是每个矮人的目標都是这种，那绝对算得上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一大堆作品做出来也不往外卖，就摆在私人工作室了，纯看，当手办。 “来吧，我带你们看看那个计算用的小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做的，哦，对了，顺带一提，我是矮人联盟境內西北边，基拉尼山那块战锤氏族，不是其他的战锤氏族，我跟他们不一样，你能明白吗，矮人里叫战锤的氏族实在太多了。” 达因絮絮叨叨地说道。 贾修完全不知道矮人那边乱七八糟的氏族关係究竟是怎样。 他有关这个世界的歷史地理文化民俗知识，了解程度约等於没了解。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倒是知道另一个战锤，哦，那个可太阴暗了。 “看，这是第一代原型机，很笨重对吧，我做这个的时候，只能算个小” 矮人。” 贾修听出了达因话里“小”上的重音，但他甚至判断不出这到底是不是又一个矮人段子。 如果这是个段子，那他应该笑一下，表示礼貌。 可如果不是，他还是笑了，那他又得被在小本本上记一笔了。 矮人就不能讲一点方便识別笑点的段子吗，起码得让人知道这是不是段子吧，眼下这种东西到底能逗笑谁？ “哈哈！” 身后传来拉姆的笑声。 “老大，双关！” “哈！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 贾修看著相视大笑的达因大师和拉姆，深刻意识到这个圈子他確实融不进去。 他选择去看向矮人的第一代原型计算器。 是个看上去比想像中还简单的结构。 一个横杆，上面刻著数字，横杆连接著一个齿轮，齿轮的轴连接著另一个滚轮，那个滚轮的一圈上也是数字。 再下方是摇杆，与摇杆相连的是上面刻有不同长度固齿的滚筒，固齿的长度，与上方横杆上的数字对应。 达因大师介绍道：“这是最简单的加法器，上面的横杆是输入，旁边的滚轮是输出，使用的时候把齿轮推到第一个加数下，转一圈把手。”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把齿轮推到3，隨后转动摇杆，滚筒上长度足够碰到齿轮的固齿，刚好有3个，旋转一圈后，齿轮拨动3格，带动滚筒上的数字来到3。 “是不是很简单，然后只要把齿轮拨动到另一个加数下，再转一圈，两个数就加起来了。” “哇哦，”贾修发自真心地讚嘆，“比我想像中的还精巧，从这个，一直发展到后面的那个眼镜，基本原理该不会都没变吧。” 他对机械这方面从来就没什么天赋，工程製图画著都费劲，更別说设计这种简单有效实现功能的器件了。 果然专业的活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你要这样问的话，那確实，一直都是这个原理，加个棘轮就能进位了，再上点魔法，就是让魔像动起来常用的那种，就可以识別数字后自行输入数字。” “那乘除呢？” 贾修问道。 “该不会乘除的时候，里面的齿轮在飞速转圈吧，乘以多少就是在几的数字上猛转。” 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这么干的，那要算到十六位的数，得转多少圈，別的不说，这个转速就不容易。 “最开始是这么干的，不过后来发现那样太慢了，所以，我设计了这个。” 达因大师展示出另一个器件。 看上去就是一摞铁片，但每一片都被塑造出十个连续的高度差。 “这是？” “查表。” “查表？” “对，九九乘法表，这里每个高度都对应一个数字，两片表示一组数，十七片就能表示出0到9乘以0到9的所有结果，很厉害吧。 贾修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九九乘法表，他很肯定这玩意儿绝对没流传开，起码拉尔文的平民指定不会。 每次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卖家算个数都老费劲了。 “额，为啥是十七片。” “你是不是傻，0乘以谁都是0不用表示，1乘不出来两位数，当然一片就够了。” 达因大师翻了个白眼回答。 “那更高位数的乘法。” 贾修感觉自己在机械这方面確实不聪明。 “拆开，1024乘128拆成100和20还有8，结果寄存到另一个滚筒上，最后加起来。” 寄存，贾修確认自己听到寄存这个词了。 所以这东西里寄存器都被搞出来了，而且顺口距离就是1024和128是怎么回事。 习惯性地说这种数，让贾修都有点怀疑达因大师和他是不是同行，都是搞程序的。 这矮人不会已经在琢磨二进位了吧。 “太厉害了，”贾修继续称讚，“那就是这些结构，被塞进眼镜里了吗，是用了某种空间法术？” “空间法术？那种东西不行，会影响器件的精准度，导致说不好哪块的齿轮就少转一下，最后结果误差巨大。” “那你是————” “做得足够小就好了！” 达因大师展示出一个被玻璃罩子罩住，拆解开的计算镜。 显然，又是他自己作品的留档收藏之一。 顺便还递给贾修一个透镜。 “你发明的玩意儿，不过我改进了一下。” “我发明的玩意儿？” 贾修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意识到，这东西该不会是新型显微镜吧。 视线穿过透镜，拆解开的机械结构被瞬间放大，难以计数的齿轮，滚轴精密地结合在一起，呈现出强烈的秩序美感。 虽然看不懂，但仅仅是视觉的感受，就足以让人十分舒適。 贾修再移开透镜，完全看不到那些结构了。 “这，这是多高的精度？” “也没多高。” 达因大师得意洋洋地说道。 一般人说话这么开头，就代表著下一句要装个大的了。 “最小的齿轮，几微米吧。” “几微米！” 贾修现在是真的被震惊了。 “不用那么惊讶，其实是用缩小术缩小到那么小的。” “哦，那还好————” 贾修话没说完，达因大师继续说道。 “不过缩小术如果想保证器件不变形，最多只能缩小到十分之一。” 回马装。 “也就是说，这些零件被加工出来的时候，只有几十微米。” “是的。” “不是，怎么做到的？” 贾修无法理解。 “怎么做到的，当然是手搓的，就用这种工作檯。” 达因大师走向他的工作檯，拍了一下开关，工作檯上的器件立刻活动起来，展开成支架，镜片，几个操作把手，以及与把手一一对应的机械臂，机械臂的尖端，是可调节的钻头，夹子，最小的，贾修不確定那是不是最小的，因为有好几个目测已经看不见了。 “试一下吗？” “我能试一下吗？” “当然。” 贾修眼睛对准镜片，在视野中看到一个极细的钻头，稍微推了一下把手，他发誓，顶多只能算轻轻碰了一下，视野中钻头就立刻消失了。 “哈，你用太大劲了。” 达因大师笑著说。 “我估计我这辈子干不了这个。” 贾修不敢想像，要是这世界有fps游戏，达因大师得用多高的灵敏度。 怕不是手腕抖一下，屏幕里面就和陀螺一样转起来了。 “你当然干不了，连矮人中，也只有最优秀的几个，额，也许不止几个能做到。” 达因大师一蹦坐到另一个凳子上。 “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攻克的，是用机械结构实现开方，你知道开方吧，哦，废话，你肯定知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笔试满分来著。” “快一年前的事了，这一届里有数学比我强得多的。” 贾修回答。 “我想的呢，是用二分法，来算开方。” 达因大师翻出一页纸，简单写了几个算式。 “就是0到要开方的数，分別做上下限，中间值乘方，比开方数大，那就用中间值做新的上限，如果比开方数小，中间值就是新下限，这样一直算下去，最后结果的乘方与开方数的差值，小於閾值，就算是近似结果了，这样整个开方过程的计算，全被拆解成机械可以做到的步骤。” 贾修点点头。 很经典的二分查找法，和冒泡排序算是写代码的必经之路了。 基本你好完世界，就该轮到这个。 “其实，算开方，应该还有更快的方法。” “哦？是吗？怎么做。” 达因大师很认真地问。 贾修接过纸，飞速地写了些內容。 “假设函数^2—s，s是要开方的数，那么结果就是这个函数的零点，我们可以使用这个函数的切线来逼近函数的零点，也就是—{n+1}=（n+s/—n）/2，当—{n+1}和n之间的差值小於閾值，就代表足够精確了。” 达因大师结果纸，盯著看了好几分钟，突然感嘆一句，“我是不是傻！你怎么想到这个算法的？” “额，严格来讲，这是一个叫牛顿的想出来的。” “牛顿？那这小子够聪明的。” “確实。” “你还知道什么更好的算法吗？” “提到这个，我还认识一个人，叫泰勒，他挺会展开的————” > 第266章 矮人科技，值得信赖 第266章 矮人科技，值得信赖 在发现这位矮人大师能靠手搓把机械做到那种程度后，贾修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想。 地球上当年没实现的，只停留在图纸甚至概念层面的计算机器设计，在这个世界完全有可能被製作出来，而且规模能更大，可计算的形式会更多，准確性也更好。 巴贝奇生错世界了啊，他要生成个矮人，说不定自己就把差分机攒出来了，分析机也不是没希望。 这世界真有“手工仙人”，手搓零件能搓出两次工业革命都革完了才有的精度。 完全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类工匠，完全没能力和矮人工匠竞爭了。 这种族天赋，能竞爭得过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人类的种族天赋是什么呢，好像找不出来什么特別特殊的地方。 难不成是生得快，生得多，然后靠基因彩票抽奖抽出超级天才。 別说，也是一种思路。 贾修一边想著，一边给达因大师写有关泰勒级数展开的內容。 通过泰勒多项式，能把连续可微函数，转化成能直接算的形式。 准確来说，是转化成可以让机械结构完成运算的形式。 以达因大师设计的结构，是將各种形式的运算变著花样地弄成加减法计算，这样的方式，应该足够计算大多数类型的多项式。 当然，泰勒级数展开，只是在求近似值，与標准值之间会存在一个不可避免的偏差，有关那个偏差具体是什么，还要涉及到各种余项，不过这个暂时先放一放。 这是工程应用，主要是服务於如何有效地弄死魔族的，不是为了纯粹地研究数学，所以误差什么的在一定范围內都可以接受。 工科，就是在“不求甚解”。 贾修看触手怪们应用的情况，它们应该也没把结果弄到太精確，几万个触手怪组成的算力矩阵，也不支持它们弄到多精確的程度。 而此时的达因大师，已经拿出了他的眼镜，认真地看著贾修正在写的东西。 抬头纹的深度，隨著贾修写出的內容数量逐渐加深。 一开始他还没太认真的，心想一个年轻人给出的东西能有多高深。 那什么叫牛顿的小子的开方算法，虽说是比他的开方算法聪明不少吧，但稍微一听，就能听明白，这个还能难到哪去。 然而盯著纸上冒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符號，一个比一个长的公示，各种各样的函数图，为了方便达因大师理解，贾修还画了好几个示意图从图像角度辅助介绍泰勒级数到底是怎么逼近函数值的。 不过目前看来作用不大。 那一幅幅函数图上的这个曲线，那个曲线，看得达因大师头直犯晕。 在尝试自己理解几次无果后，达因大师放弃了，他决定等贾修都写完再给他讲。 至於讲一遍能不能听懂————也不是非得需要完全理解原理，知道怎么应用就行，只要会用就能做。 身为一位经验丰富的矮人工匠大师，他接过不少原理上没整太明白的订单，反正最后都能做到甲方满意就是了。 数学这东西，是真正的退一步海阔天空。 放弃靠自己看懂后，达因大师一下子觉得呼吸都轻快了，刚才看得他胸口闷得慌。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贾修为什么说他的梦想很困难。 他本来以为所有计算形式，只有加减乘除乘方开方的。 “！” 达因大师戳了一下身旁正在自己摆弄零件玩的拉姆。 “怎么了大师？” “你能看懂这个吗？” “当然看不懂，老大写的东西，十有八十九都看不懂，反正老大让干什么就干好了，最后总能有用。” 拉姆一本正经地回答。 达因大师也没弄懂十里为什么会有八十九，不过他知道拉姆这孩子平日里说话就憨憨的，估计是又把什么词记错了。 说来这拉姆也奇怪，看著傻里傻气，图纸看一眼就能记住，教的手法一两遍就学会，可能有时使用起来不太协调，但最后总能奇奇怪怪地弄好。 而且总能反应过来他讲的笑话。 所以达因大师非常喜欢拉姆这个学生，拉姆傻里傻气的样子，也被他总结为憨厚老实，踏实肯干。 矮人就喜欢老实孩子，选女婿的最佳品质。 “会习惯的，”拉姆补充道，“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达因大师耳朵一动。 “你確定？多看几次就能看明白个大概？” “不是，拉姆的意思，多看几次就该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別看，看多了头疼。” ” "1 达因大师还以为拉姆能说出来什么呢。 “好吧，总之还是感谢你的建议。” 说完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问道：“你们实验室的人都这样吗，那你平时是怎么跟上学习进度的。” “不需要，我们实验室就俩人这样，我们各学各的。” “各学各的？那你们导师呢？” “导师也一起学。” ” 达因大师对圣得罗校內实验室构成和学生培养计划的一切认知，在他们实验室这都失效了。 “那你们实验室里有俩特別聪明的，你不会自卑吗？” 达因大师想到自己当年学徒的经歷，他一开始学徒的时候，其实不算顺利，他是四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开窍，之后水平飞速进步，虽说四十多岁在矮人的一生里也不算晚吧，可小时候看著一个工坊里其他小伙伴做的又快又好，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因此不由得对拉姆生出一丝同情，挺好的孩子撞上“怪物”了。 然而拉姆摇摇头。 “当然不会，拉姆本来就是傻的！” —” 一分钟，让矮人大师沉默三次。 达因大师看著得意的拉姆，不是，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好了！” 这时，奋笔疾书了半晌的贾修终於抬起头。 “暂时就先这些吧。 。" 听到贾修的话，达因大师的鬍子颤了颤。 他看向贾修写出来的那一大堆內容，心想这还只是“暂时就”，那给他充足的时间写，到底得写出些啥东西来。 “这些就是，那什么泰勒的展开？” “是的，就是把不太好直接得出结果的复杂函数，转换成可以直接计算的多项式，得出近似结果的办法，这样的多项式，相信大师您的手艺一定能做出来可以算的计算器吧。” 贾修给出的示例里，並没有太多特別复杂的函数，都是最常用的那些。 各种三角函数，对数，指数等等。 达因大师吸了吸鼻子。 给他戴高帽。 哼！ 他们矮人就吃这一套！ 达因大师仔细看向展示出的那些多项式。 “这些的话，没问题，凭我的手艺，肯定没问题，不过那是啥？” 他指向对数符號。 “这个，这个是对数，对应的就是这个图上的曲线。” “对数？哦，对数！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听说过。” 达因大师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呢。” 对数实际上被这个世界的数学家们研究出来了，只是还没那么常见，而且通常的工匠活里，也不大会用到它。 “然后呢，那个公式呢，那个公式就是展开的方法吗？” “是的，不过使用这种展开方法的前提，必须是光滑的函数。” “额————什么是光滑的函数？” “就是定义域內连续可导的函数。” “那个————” 达因大师再次举起手。 “您该不会要问，什么是可导吧？” 贾修想起来导数在这边也是前沿成果来著。 “不是，我知道什么是可导，我想问什么是连续。” 贾修想过会有很多前置知识需要补，没想到有那么多前置知识需要补。 於是，他嘆了口气，“好吧，达因大师，那我们从头开始讲————” 大概过了几小时后，贾修也不確定。 大师的工作室里也看不见太阳，搞得和赌场一样，根本分不清到底几点。 一直讲到口乾舌燥。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目前需要了解的，就是这么多了。” 达因大师从头到尾几个小时都很专注，还时不时给些反馈，提一些小问题，让贾修稍微有点意外。 大师不愧是大师，不仅接受度高，还能坚持这么久。 达因再次摘下眼镜，闭目养神缓了缓，隨后才说道：“所以，我们的目標，“" 就是根据这些算法，设计出对应的计算器。” “是的。” 贾修点点头，这次肯定是用不上了，但对魔族的实验不会只有这一次，以后如果有这些计算器的话，能省下大麻烦。 “嗯————我有一个更大，更强，更带劲的想法。” “额，您说。” 贾修感觉这描述好像在哪听过，对，没错，在协会那边的矮人大使那听过。 果然，矮人们的爱好都是一样的。 达因大师神情兴奋地说：“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做出一些计算器，而是应该做出一个。” “一个？” “对，只有一个，直接把整个函数输入，然后机器会负责识別出，应该被展开成什么样，之后选择正確的方法，根据提供的数据，直接算出结果，而不是每种都需要单独的机器，也不需要人来判断选择，整个步骤，都由机器完成。” 达因大师越说越激动。 很显然，这样的机器，才符合他梦想中的样子。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当然好，”贾修回答道，“只是，那样能做到吗，机器，要怎么根据输入，选择正確的算法。” “哦，不对，不是机器来选择，我说的不够准確，应该是与机器绑定的魔像来选择，或者说机器就是魔像，魔像就是机器。 “魔像？” 这是贾修完全没想到的。 他对魔像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是由专业的施法者，用黏土，石头或者金属之类的材料，捏合起来，塑造成特別的形象，再通过魔法赋予生命力，没有记忆，没有独立的意识，只会服从製作者给出的命令，而且是简单的命令。 最常见的用法，就是城堡里的守卫，战场上的战力，或者像达因大师的工作室里一样，用来搬点东西什么的。 “是的，来，我带你看。” 达因大师拽著贾修，来到工作室里的另一片区域。 来到这，贾修看到一列列整齐摆放的大型机械，像是工作檯，而不同的是，这里不止有机械结构，檯面上还有並不完整的魔像。 不像是常见的那种魔像，是完整的人形或兽形，而是不同的肢体，一个个手臂，前端连接著不同的工具，在工作檯上操作，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规划。 贾修看著眼前的场景。 这算不算某种自动化工具机？ 达因大师介绍道，“虽然它们的精度比不上我，不过毕竟是我一个个做的出来，没比我差多少，很多工作都可以交给它们完成，不过每个只能做几种固定的零件是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展示这个，是为了告诉你，那台计算机械，我也打算用这种方式完成，一个魔像，负责主要的控制部分，使用者输入之后，由它来判断需要调用那些组件，组件对应的就是不同的算法，最终，实现只要输入函数和变量值，就能得到结果的效果，它会很快，很强，也很大！” 矮人大师一如既往的沉迷很大。 贾修听完达因的构想，直觉觉得，这应该是个可行的构想。 真正的“古法”计算机，最后说不定能有个几kb的內存。 那已经能办到不少事了。 而且，还有语音控制，魔像是能听懂语言指令的。 在只有几kb的时代，先有语言助手，这確实挺奇幻的。 “那，如果要做出来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贾修觉得著肯定会是个很大的工程。 “多长时间，那我给不了你保证，不过，我一定会用上我的全部力气，哦，对，还要召集我的老伙计们，还有我氏族的全部棒小伙，把这个美人儘可能快，儘可能好地做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製作一台这个的订单，需要多少钱？” 贾修不知道他卖法师护甲的钱够不够。 科研就是烧钱，工科尤其烧钱。 然而达因大师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多少钱？你在侮辱矮人！一个足够优秀的想法，一次有挑战性的製造，就是矮人最大的奖励，你知道会有多少矮人爭著抢著想加入到这次製造中吗？哦，说起来这个想法主要是你的，那我欠你点啥，嗯————给你！” 达因直接推出好几箱东西。 “这是什么？” “之前的各种款式计算器，先拿去用吧，算是你提供想法的谢礼，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总之，不送，快走吧，生活愉快，哦吼吼，这座工坊要再次燃烧起来嘍————” 第267章 危险到来之前 第267章 危险到来之前 贾修抱著一个箱子，拉姆抱著一摞箱子，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奥勒留法师塔的路上。 达因大师的存货真的很多。 贾修怀疑他是不是平日里没事干的时候做几个练手玩。 性质上讲和盘核桃手串，转指尖陀螺是一样的，只是他这个技术含量高些。 大师提供的计算器们，什么造型的都有，不光有眼镜，打字机样式，筒状，整合在手提箱里面的，转盘式的。 对应的输入方式也很多样，可以语音输入，手写输入，按键输入，以及版本相对比较原始，需要手动摇杆。 虽然计算效率不太行，种类確实是多。 颇有种触屏手机一统江湖前，翻盖滑盖直板各种型號手机大乱斗的感觉。 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既不保质也不保修，说明书没有。 “回去自己试试，试试就会了。” 达因大师是这么说的。 鑑於这些玩意几都是白送的，所以这些问题贾修全能接受。 都免费了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他打算回去后直接发给参加冬令营的人形算力们。 能提高效率最好，如果用处不大，那就当发纪念品了。 如果从纪念品的標准来看，这些计算器兼职不能再完美。 不仅贴合数学计算主题，还是手工製作，同时每个都是限量版。 这要是当奢侈品卖不敢想得卖多贵。 “老大，”拉姆的声音从箱子后出传来，高高的箱子已经把他头挡住，也不知道是怎么看路的，或者说拉姆走路不用看路，“拉姆终於想明白了！” “嗯？你想明白什么了？” “达因导师说的造这个美人，应该是在把机械比喻成人！” “牛的。” 贾修说道。 是真的牛的。 拉姆这反射弧虽然慢了点，但是对比之前，在语言方面的理解还有进步。 “那达因导师之前做的机械，在他眼里算不算美人呢？” 拉姆紧接著问道。 “应该算吧。” 贾修觉得达因大师对每一个机械的热爱都是纯粹的。 不纯粹手艺也精进不到这种程度。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抱著达因导师的美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拉姆，咱们一定要这么说吗？” “可是老大你刚才也这么说的，而且，达因导师有了新的，就不要旧的，直接送给我们了，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好。” “唉————” “老大你为什么嘆气？”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贾修也不知道拉姆是怎么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的。 “没关係，当傻子不影响生活，拉姆很有经验。” “谢谢。” “不客气————” 贾修与拉姆回到法师塔时，已经是清晨。 昨夜在达因大师的工作室里，讲了一宿的高数，他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有一次为了高数而通宵。 体感上来说，比打游戏输一宿还累。 “我们回来了！” 贾修一脚踢开法师塔的门，隨口说道。 不过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没有人会回应的。 因为熬夜熬得太狠，冬令营的开始时间被稍微后移了一点，上午十点才开始，在没有网际网路的世界里提前实现了网际网路大厂的上班时间。 玛格丽特导师也不会这么早起，这个点醒著的应该只有伊莉莎白。 但大蝙蝠除非喊她吃饭，不然很难把她一下叫出来。 而喊吃饭的时候她会瞬移出现。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强大的原初血族，在卸下了看守位面传送门的责任后，似乎只剩下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发发呆，偶尔再打打牌的爱好。 按照伊莉莎白自己的说法，过去那些年压力太大了，现在好不容易解脱，每天不用来浪费人生，还是又忙又累，那岂不是很浪费人生，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然而，正当贾修踢开门往里走的时候，发现布布正在门口，抱著一本厚厚的小说，看纸质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书。 贾修了解过，拉尔文最流行的平民读物，是小黄书。 真是毫不意外呢。 人之常情了只能说。 儘管听起来不太正经，可小黄书的流行，客观上促进了拉尔文印刷行业的发展。 听说商人们已经琢磨出比魔法羽毛笔誊抄更快更好的印製方法了，报纸行业都没办到。 为了適配广大人民群眾的喜爱，这里常见的骑士小说也是加料版。 或者说本身就不能算是骑士小说，只是以骑士作为背景身份，加的“料”才是主题。 就贾修看到过的那些小说，可以说搞顏色还在很简单粗暴又直接的阶段。 一个骑士的征程，就是从村里的青梅竹马，到力不从心领主的寂寞夫人，领主家情竇初开的小姐，並肩作战傲娇嘴硬的女战友，拔出宝剑时给予考验的妖精，俘虏的女魅魔———— 想像力比较有限，贾修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直接乾死最终女反派的狠活。 而就是在这样的“骑士”小说里，布布只关心富有骑士精神的部分。 “，老大，你们回来了！” 它丟下手里的书，站到板凳上，行了一个標准的礼，从不落下身为扈从的职责。 “布布你在看什么呢？” “一本狮心骑士战胜邪恶女恶魔的小说！真奇怪，为什么他们大战了许久，最终还没有杀死恶魔呢？” “额，布布你以后还是少看这些小说吧。 “那我看点什么呢？” “要不你自己写吧。” 贾修觉得布布自己发挥想像力编故事，总比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 虽然布布不是小孩，但跟小孩差不多，应该关心一下心理健康发展。 “我写？”布布眨眨眼想了想，“对，我也可以写老大的骑士故事！” “我还是算————行吧，你高兴就好。” 贾修不好说照著他写的骑士小说，相比少儿不宜骑士小说，哪个更不正经一点。 “可是我写的话，会有出版社愿意要吗？” 在经过丰富的阅读之后，布布也知道，写的小说想让读者看到，中间还得有一个环节。 “一定有，他们不愿意要是他们没眼光，咱们自己开个出版社，不差钱。” “好耶，那我现在就动笔，从哪里开始写起好呢————” “等等！” 贾修叫住正要去找纸笔的布布。 “说起来，你今天这么早坐门口这边是干什么？” “哦，对，我差点忘了，米婭姐姐说晚上算出来阶段性成果了，就放在实验室那边，让我如果早晨见到你就告诉你。” “阶段性成果！” 听到这里，贾修立刻来了精神。 睡觉的事情可以再推一推。 根据之前的推论，虽说魔族自愈是一整个复杂过程，但大体上还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每个部分能够单独练习对应的治癒节奏，最终再连成完整的就行，能节省不少练习时间。 毕竟用治癒术来模擬自愈程度，还是个比较有难度的事。 贾修要负责实验时的治癒操作，就算他对治癒术的熟练度，远超绝大多数施法者，还是需要充分的练习保证实验时的成功率。 魔族实验体不好获得是一方面，万一到时候实验目標返回原位面了，重新实验又得召集一帮人算好些天。 正要去找被封印在法师塔里的目標实验体，布布又补充说道。 “还有，还有米婭姐说她要休息一天，她实在受不了了，脑子需要缓一缓，所以昨天晚上也通知冬令营放假一天。” “知道了。” 米婭需要休息贾修完全可以理解，倒不如说米婭能连轴转坚持好些天才休息，已经算是个奇蹟，他看著都累，本实验室的唯一超级算力可不能累坏。 “，那她说要去哪了吗？还是就在宿舍里躺著。” 贾修寻思著要不给米婭弄点慰问礼品，不耽误休息时间的那种，直接两根金条系个蝴蝶结摆米婭面前，精神状態立刻就能恢復满。 “米婭姐说她去赌马了。” “赌马？” “说是，什么什么表演赛，今天最后一天，她要去用她完美的预言赚一票回来。” 贾修知道这个表演赛，尼可院长提过，飞马比赛吗。 他没什么兴趣。 只是没想到米婭的休息方式这么独特，好不容易休一天还是要动脑计算。 感觉像是马拉松与动员跑五公里算放假。 “好吧，知道了。” 贾修暂別布布和拉姆，来到封印实验目標的房间。 奥勒留法师塔功能区相当齐全，设计之初就有专门用来关押魔族实验体的地方。 整个房间的墙面都镀了一层秘银，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的角，也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据说门比墙结实，秘法眼无死角地观察著房间的全部角落。 而用於实验的魔族，则被束缚起来，锁在一个架子上。 束缚的套装，看起来有点像精神病医院给极端病人穿的那种衣服。 区別是这边的衣服是附魔过的。 架子上鐫刻有检测法阵，只要检测到实验体施法，就会立即发出警报。 贾修这次的实验目標，是一位欲魔。 说实话，贾修其实不太愿意用欲魔来进行实验，原因很简单，欲魔长得实在太像人了。 对欲魔进行各种实验操作，让他总感觉自己像是恐怖片里的那种变態医生。 整个束缚套装是没把头封住的。 据说是传统，根据面部的反馈，可以更好地知道实验效果。 贾修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只有头露出来，无论什么魔也做不到杀死自己返回原位面。 这多亏了魔族本身的特性。 它们確实挺难死的。 別说咬舌自尽在医学上可不可行吧，就算能这么自尽，魔族咬断舌头的速度，都没有它们自己长出来的快。 见到贾修进来，这位欲魔脸上露出魅惑的笑容。 “呦，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儿啊，是想通了，决定答应我的交易，我保证，觉得给你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 欲魔作为战士魔鬼，诱惑起人来也很熟练。 不过贾修完全不为所动，区区这种程度的诱惑，知不知道他在网际网路上看过什么，只露出个脑袋来笑给谁看呢。 贾修也不回话，確认了一下阶段性数据的內容，把套装上一只胳膊的部分解开，用架子上的装置固定住。 这套附魔束缚衣的每一个部分都能单独地解开，適配不同的实验需求。 贾修拿出一把小刀，看了眼和人类过於接近的胳膊，想了想还是不自己上去砍了，直接用闭合式防护法阵，离著好几步，把欲魔的胳膊从中切断。 “哦，好痛，我们应该先定个安全词。” 欲魔嘴上说著好痛，声音一点没表现出好痛的样子。 贾修先於魔族的自愈开始按照米婭整理出的数据进行治癒。 其实也不知道对不对，肢体破坏的自愈，和濒死自愈是存在差异的，所以在这上实验验证不出目前的数据对不对，又不能真把这个欲魔弄濒死，万一死了怎么办。 因此贾修在这里只能算是刷熟练度。 不过熟练点总比手生强。 於是，他开始把这位欲魔切了又治，治了再切。 见贾修始终不搭话，欲魔也没了角色扮演的性质。 “你知道吗，在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里，你算得上最变態的。” “这是科学。” “更变態了，你究竟和我们有多大仇，才可以面不改色地做这些。” “你究竟是拿了阿斯蒙蒂斯多少好处，才和炮灰一样进攻其他位面。” “————"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没什么好处拿吧，没好处你拼什么命啊。” 贾修一脸求知地看向欲魔。 “难不成你们也是被逼著乾的？那要不我给你个交易，跟著我们反了阿斯蒙蒂斯吧，魔王年年有，今年到你家。” 贾修一直很好奇，魔族究竟是因为什么，去攻击不同的位面，到处树敌，打完了也不占领，单纯毁灭。 真的是与生俱来的破坏欲，还是另有什么其他原因。 欲魔沉默了。 眼前这小子不是魔鬼可惜了，怎么比它还会谈交易。 就在欲魔打算躺平，等待下一个机会时，突然，它精准地感觉到。 有同类！ 有同类已经到附近了？ > 第268章 传奇耐杀王，贾修 第268章 传奇耐杀王，贾修 魔鬼的气息是很明显的。 这种事情只要见一次魔鬼，之后就永远忘不了。 硫磺混合铁锈味，还有一种难以言说，又十分浓烈，传播范围极广，挥之不去的诡异味道。 因此一般被称之为“地狱的味道”。 恶魔的不太一样，恶魔不会有硫磺味，而且由於恶魔的种类比魔鬼更广，味道也千奇百怪，但几乎都很有刺激性。 比兽人还要突出。 破坏力高过炎热午后封闭房间里，天生狐臭的胖子被汗水浸湿的腋下。 哦，那简直太可怕了。 伊莉莎白对此深有感触，她嗅觉太好了，而且拉尔文比乡下更可怕。 这里人口更密集，而且因为手里有钱，所以会买各种很贵的香水往身上喷。 最终形成的效果，並不是有香味就没臭味，而是更致命的双重打击。 这也是伊莉莎白喜欢住贾修兜里面的原因之一。 他身上闻不到什么味道的，不是完全没有，就是在其他人的衬托下，可以约等於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適应拉尔文扑面而来的“热烈气息”，伊莉莎白用了一段时间才掌握了一项新技能，屏蔽一部分味道。 是通过魔法，肌肉控制，还有一部分心理暗示多重作用下实现的。 一共有两种状態，能闻到一点的，和彻底让嗅觉下线的，以应对不同强度的场合。 这要是贾修弄出来的，论文现在已经在期刊上了。 可伊莉莎白是真的“女生自用”。 自从她研发出这项技能以来，就再也没受到过各种气味的袭击。 虽然还是有点，不过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但是现在，一股刺鼻硫磺加铁锈混合著恶臭突破了她的嗅觉防御。 那股气息是如此强烈，以至於在闻到时，伊莉莎白感觉像被人往鼻子上闷了一拳。 正在摆蜘蛛纸牌的手停在半空，她正在確认这股味道是从外面传来的，还是她鼻子里面长鼻竇炎了。 在再次確认过后，她篤定，就是外面传进来的。 那问题就严重了。 现在法师塔里应该只有一个魔鬼才对，正关著呢，乌克马克帝国提供的魔鬼实验体，除非有特殊需要，不然在束缚装置上都会做除臭，关爱研究人员，从细节做起。 所以，只有可能是其他魔鬼进来了。 是谁，在哪，来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 魔鬼在变成人形的时候是不会这么突出的，所以不是没被抓乾净的校內遗留奸细，就是以原型出现的。 也就是说没打算掩饰，不掩饰的话一定是暴力行动，大概率杀死某个目標之类的。 那这座法师塔里现在有谁值得魔鬼这么大动干戈，不確定用什么方法以本体进入圣得罗也要来杀呢。 毫无疑问，只能是贾修了。 贾修干的事情，不被魔族盯上才奇怪，没时间去思考魔族是如何知道的，但现在，伊莉莎白把扑克一丟，她要去保护她的长期饭票！ 事不宜迟，大蝙蝠立刻起飞，朝著味道来源的方向飞去。 然而，刚一飞到门口，门口处的空间就像弹簧一样被拉伸开，出去远远一段距离，整个门口附近的空间，都陷入扭曲之中。 她的存在也被考虑到了。 伊莉莎白立刻反应过来。 可是都考虑到她了，还给她用幻术，瞧不起谁呢。 作为幻术专家，她非常有信心破解阻碍。 每一位幻术师，都有丰富的中幻术经验，原因很简单，一开始学幻术，和掌握新幻术时，第一个测试目標永远是自己，给別人用是没法確认所有细节的。 甚至她有比法术破解更快的方法，因为平时要么在兜里，要么在房间里猫著，她对自己房间的构造极为熟悉。 熟悉到她可以不通过视觉，也不用听力反馈纯凭感觉，定位到自己在房间中的位置，並找到真正的出口。 什么视觉干扰，听觉干扰，精神影响，都不是问题，直接顶著负面效果走出范围，一切就都结束了。 伊莉莎白很自信地朝真正的出口飞去，与此同时幻象还在努力地製造变化。 又是窗户像万花筒一样展开吧，又是地板上涌出鲜血的。 伊莉莎白瞥了一眼，轻蔑一笑。 什么年代了还在给吸血鬼用鲜血幻术，完全跟不上版本。 这句话是应该这么用的吧。 她总是听贾修这么用，还给调整过的法术定版本號。 来到门口的位置，一头往门上撞去。 虽然没见过也不认识，不过她相信奥勒留法师应该不介意她在紧急情况下，拆掉他法师塔里一扇门，门把手实在不好找。 然而就在她一头凿上去的瞬间，没有得到木门被撞碎的反馈，反而感受到强烈的撞击，咚的一声，脑门先是一麻，紧接著刺痛和灼热感一併传来。 撞错位置了？ 不应该啊。 还有防护。 某种法术结界，或者乾脆是堵门。 所以幻术只是为了干扰她识別真正用来困住她的是什么。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 伊莉莎白收回之前对魔族的轻蔑，它们確实仔细考虑了她。 现在想要出去，要先解掉幻术，再研究封住这里的东西。 假设她能办到，时间才是更关键的。 “救救救！” 在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后，伊莉莎白选择更直接的方法。 直接在贾斯汀娜的祷告里喊。 “有人在线吗？奥勒留法师塔这边出事了，有魔鬼进来了，贾修在吗，贾修你赶紧跑，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等一下，我应该就能出去。” 而此时，正在和欲魔“友好交流”的贾修，听到了大蝙蝠的消息。 他立刻起身。 什么情况？ 有魔鬼进来了？ 圣得罗的安保体系这么拉的吗，魔鬼都进来了也没什么动静。 他应该怎么自保？ 贾修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秘银墙体，防御法阵，厚重大门，好像他不动才是最安全的。 意识到这点，他立刻上前把门锁上，这门內外都需要钥匙开，没钥匙就得硬拆。 贾修本身是不太担心的，他相信伊莉莎白和圣得罗的反应速度。 假设魔鬼们要强拆这里，那这么大动静，学校再反应不过来，大陆第一梯队法术名校的招牌也太名不副实了。 此刻，不再掩饰的欲魔直接开启了嘲讽。 “紧张吗？我闻到了，来自地狱的强大杀手的味道。”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前飘进来那种羊肉膻混著臭鸡蛋的味道，是地狱强大杀手，怪不得感觉有点熟悉，戈瓦德的街上也是这味，我还以为是那卫生太差，原来是魔鬼卫生太差。” “你是只会嘴硬吗？” “说实话，就咱俩现在的处境，你才是更像在嘴硬的那个，我起码没捆著。” “你现在向我求饶，我兴许会让你的灵魂做我的奴僕。” “闹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地狱多大牌面呢，我的灵魂轮得到你？” 欲魔只觉得气血翻涌，刚才被砍了好几轮胳膊的伤害，不足聊几句的几分之一。 不能亲眼看著这小子死掉，它以后睡觉都睡不安寧。 这时，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撞击声，碎裂声，还夹杂著不少惨叫。 听起来確实很惨烈，但贾修却笑起来。 “嘿，我说，这叫声可不像人发出来的。” 他转头对欲魔说道。 “要不咱们还是考虑一下刚才说的，反了阿斯蒙蒂斯————” 贾修嘴上说著，心里有些奇怪。 是谁呢？ 塔里现在没別人，伊莉莎白那边听动静，还没出来，贾斯汀娜要是砍过来了，肯定会在祷告里说一声，布布肯定也会先来找他。 那还能是谁呢？ 学校或者协会，在法师塔里早有准备？ 此刻，奥勒留法师塔顶层。 这里设计上是奥勒留本人的住所，奥勒留本人一次没住过，贾修他们出於尊重，一直没动顶层这块，保持了设计之初的原样，反正这么大个塔就他们几个人，地方有的是。 而现在，顶层中正爆发著激烈的战斗。 托马斯，已经將灵魂交易给魔鬼的龙族血统术士，鳶尾花王国除了王室外，数一数二的大贵族子弟，正带领著其他魔族崇拜者，以及来自地狱的魔鬼，对抗著一队战爭魔像。 杀死贾修的任务是如此重要，以至於需要他亲自来现场，主要负责指认贾修，他敢確信，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比他对贾修那张脸印象更深刻。 而且，他也非常乐於亲眼见证贾修死亡这个充满纪念意义的时刻。 本来就要成功了。 他在隱形的帮助下，成功在塔內发现了毫无防备的贾修。 那时他以为杀死贾修的目標，就要十分顺利地完成了。 保险起见，他没有选择让其他魔族崇拜者动手，而是直接召唤了魔鬼。 既然魔鬼提供了帮助，那不用白不用，况且魔鬼总比崇拜魔鬼的更厉害些。 地狱叠代了之前的传送技术，如今只要在有定位指引的情况下，可以精准小规模传送。 提供帮助的是第二层地狱的大公，拥有钢铁要塞的迪斯帕特。 它派遣出的魔鬼也与它的风格极为接近。 浑身上下都被盔甲包裹，面部被狰狞的钢铁面具遮挡，以至於都判断不出具体是什么魔。它们使用著已经洗不净血色的连枷。 从风格上看，简直和圣光教廷的惩戒骑士们差不多，只是配色不同。 它们展示出极高的效率，在降临至此的一瞬间，没有任何延迟与停顿，直接对准托马斯指认的头颅挥出比头更大的连枷。 托马斯几乎要幻视到脑浆迸溅的场景了。 但连枷打在贾修头上，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这让托马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贾修这人身上的防护长期生效，不解除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贾修逃不走。 他本来以为贾修逃不走。 可这个贾修却再次让他震惊，展现出超凡的犹如身经百战的战士般的身手，双持盾牌边格挡边扯，直至抵达顶层。 托马斯都恍惚了，这身手真的是施法的邪术师吗？ 哪怕用把魔剑都能接受，双持盾牌到底算怎么回事。 而在顶楼，成队的魔像出现。 更要命的是，那些魔鬼竟然让他们先上，崇拜魔鬼就该在关键时候卖命。 魔像的强度比想像中更强大。 托马斯不理解一个校內的法师塔，为什么要在塔內留这么高强度的防护。 贾修就在不远处，可是这最后一点距离怎么也无法突破。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托马斯心里非常清楚，他们时间有限，在校內拖不得，能来增员的传奇不说，楼下还有个原初血族有可能放出来呢。 焦灼之际，托马斯不得已做出艰难的决定。 他要召唤其他魔鬼。 充诺为这次行动提供援助的大公，並不止迪斯帕特一位。 只是因为魔鬼大公之间关係也不怎么好，选择召唤了一家，就最好不要再召唤其他的，不然属於打前一位大公的脸。 但现在的情况，要么让迪斯帕特稍微丟点面子，要么任务失败。 托马斯只能选择前者。 並本著既然用底牌了，那就一次全用了的原则，直接召唤了其他所有魔鬼大公的战士。 一时间，法师塔里群魔乱舞。 数量上魔鬼占据了优势，胜利近在眼前。 突然，顶层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宛如时停一般。 飞行的魔鬼，挥舞的连枷，魔鬼崇拜者脸上紧张的表情，追击中的火球，只溅射出一点的电流，断裂的木板崩出的碎屑。 这片空间中正在运动中的一切，都暂时陷入了某种相对静止的状態。 托马斯惊恐地看著正在发生的事情。 强大的法术，极其强大的法术，突然施放出这种效果，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就动手了？” 非常熟悉，是尼克院长的声音。 “他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召唤道具了。” 另一个没听过，甚至不像人声，带有强烈的金属感。 “好吧，那该去把我们的贾修叫来了。” 我们的贾修？ 什么叫我们的贾修？ 那他追了一路的这个又是谁的贾修？ 托马斯很想问问，但张不开口———— > 第269章 传说中的重要人才保护计划 第269章 传说中的重要人才保护计划 对於贾修来说，现在的情况很怪。 在听到外面一片混乱没多久后，就完全安静下来，然后是自称是尼可院长派来的人，出现在欲魔实验体储藏间门口。 鑑於魔族优秀的偽装能力，贾修並没有第一时间就相信对方的说法。 可是隔著门又没法放检测。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贾修把自己锁在里面，正在考虑用什么靠谱的方式隔著门证明身份。 在这个世界並不存在说一件只有尼可院长和贾修知道的事，所以是本人的说法，因为记忆是可以被获取的。 加入，只是加入，尼可院长也出事了的话，那就算现在有个和院长长得一模一样的矮人站在门外，也不好確定是谁。 对此，贾修有个更好的方案。 “你先別急，等等，我摇个人过来。” 隨后切换到祷告频道。 “喂，伊莉莎白女士在吗？你出来了吗，门前有点需要你。” “怎么了？你被魔鬼发现了？等等，我马上就能出来，几分钟，这到底什么鬼道具，乱七八糟的效果没啥大用还挺麻烦。” “额————我这边倒也不是很急，主要是確实被发现了，需要你確认一下门口的是人类还是魔鬼，不过我倾向於是人，这么长时间学校还没反应，要么是反应完了，要么是拉尔文已经被魔族团灭了。” “什么！拉尔文被魔族团灭了！” 贾斯汀娜的声音突然出现。 “这位半神，你错过的剧情可能有点多，我只是在描述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並不是说拉尔文真被灭了。”贾修解释道。 “话说回来，你还在边境那吗？怎么感觉好些天过去了，边境也没发生啥，拜蒙那魔鬼该不会怂了吧，他老婆儿子死了对它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贾修想起这件事，是意识到，虽然不直接爆发战爭很好，但那样的话光辉骑士会尬住，因为是她告知的教廷，顺带通知了鳶尾花王室。 如果拜蒙真没来，就成了光辉骑士烽火戏诸侯了———— “还没有，我有理由认为拜蒙是在进行充分的战前准备，教廷已经派出几支侦察小队探索更北边的情况，边境这里如今也在高强度巡逻。” 战前准备，好有道理。 贾修想了想，確实是这么回事，真打仗又不是框选我方单位编队，点击小地图就出发了。 他虽然不了解备战应该怎么备，但想来会是个挺复杂的事。 涉及到的有主观意识的个体越多，事情越复杂。 魔族又不是星际虫族，总不能准备个几天就出来打仗。 不会真有人准备几天就出征吧，不会吧？ 话说回来，贾斯汀娜听起来为什么这么疲惫呢。 “你不会也在巡逻的排班里吧？” “我当然在。” 贾斯汀娜回答道，“以身作则，不是你给的半神养成计划里那什么人设部分的一条吗。” “厉害。” 贾修由衷称讚。 別管出於什么原因，一个半神真的严格以身作则干最基础的活，那確实该她吸粉。 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奇怪，主要是贾修认为传播信仰获得信徒这事，和吸粉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都是从“偶像”身上获得情绪价值，这世界里信偶像起码还有机会能得到点啥呢。 宗教衝突感觉也和粉圈大战没什么不同，都是你偶像不如我偶像，先假装摆数据讲道理，然后开始互爆黑料，再发展到对骂。 就是宗教衝突多了一步对砍，让教徒砍人教徒真上。 “我好了！” 伊莉莎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出来了？” 贾修感觉这对话怪怪的。 “我，解决幻术的部分了，还有一层护罩，这个目测更简单点。” “好吧，那你加油。” 贾修退出祷告，衝著门外喊道。 “喂，外面的兄弟还在吗？” “我在。” “我们法师塔的顾问马上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她能开门，我多问一嘴，外面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外面目前是托马斯带著一队魔鬼崇拜者，及召唤的魔鬼，在法师塔顶层，全部被尼可院长和拉尔文大师控制住了，你放心，绝无任何逃脱的风险。” 门外传来回答。 这是贾修听过最標准的通用语发音了，圣得罗开设有標准通用语课，不强制上，贾修去凑过一次热闹，外面的小伙发音，听著和老师一模一样，怎么说呢，听著就很“上流”，等这世界发展出新闻广播，播报员估计也就这样了。 他认识的其他人说话都带著各种各样的奇特口音，贾修自己说话也不標准，正儿八经打村里来的，溪木镇口音。 玛格丽特评价为“听你讲项目，总感觉经费不是很多。” 门外的人说完，贾修立刻问了一句。 “谁？” “嗯？托马斯，就是————” “不不，我知道这个托马斯是谁。”贾修其实也是想了一下才想起托马斯是谁，回忆起来他之前也被这人找过麻烦来著，按理说应该记得很清楚，但就是感觉存在感不是很高，也许是因为这人就没什么存在感吧。 “我是说，来的人是尼可院长，还有————” “拉尔文大师。” “哇哦。” 尼可院长会来挺合情合理，怎么也是圣得罗的院长，而拉尔文大师，就完全在预料之外了。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吗？” “是的。” “哇哦，”贾修再次感嘆，“不是，是什么原因需要这么高规格保护我。” 有人保护自己当然好，但是保护的规格这么高，也有点忒高了吧。 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初中物理老师是牛顿，数学老师是欧几里得，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就算了，这玩意儿作者本人活过来估计也整不明白。 “是这样的，您现在正在施法者协会的重要人才保护计划名单中，属於一级，最高级別重点保护对象。” “难不成我的贡献已经属於最高级了？” 贾修寻思杀魔族的方法他还没整出来，这个要是整出来那最高级確实应该。 “不完全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由於您本人还在快速进步的阶段，而名单中其他大多数人员，年龄更大些，技术实力更成熟，所以相对不需要十分重点保护。” "————" 贾修有点后悔自己问这一句。 “快速进步阶段”，这什么语言的艺术。 说白了就是上那个名单的其他人战斗力都强多了，他不够能打，所以破格给了最高级別的保护。 得到特殊优待肯定是好事。 可是这优待怎么优待得不让人太开心呢。 “我能问问我都受到什么保护吗？如果可以说的话，不过能说先等等，这里面也有个魔鬼，我把它屏蔽一下。” “抱歉，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级保护人员的保护计划都是单独制定的，只有实际制定者才会了解全部计划內容，参与者只能获知有关自己的部分。” “那还，真是严格啊。” 贾修上次听到这种架构，还是犯罪剧里的毒梟，组织里每一个环节单独对接，只知道和自己对接的部分，这样就算某一环被抓，审问时坦白了，也就最多咬出能接触到的，除非一环环全招了，才能抓乾净。 严谨。 不愧是最高级別。 “我来啦！”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被关了有一会儿的伊莉莎白，终於扇著翅膀赶到。 “等著，我测一下，误？哪种格式的確定是人来著？” “咔噠”” 门锁打开，贾修直接出来了。 “啊？你咋出来了，我还没確定这位是不是人呢，而且还有可能是魔鬼崇拜者。 贾修直接说道：“都让你测了还一点反应没有，肯定不是魔族，是魔鬼崇拜者的话，应该打不过你。” 魔鬼崇拜者属实是路边一条的阵营，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过哪个能靠信魔鬼变得比原初血族更厉害。 一般发育不到那个阶段就该被魔鬼坑了。 当魔鬼的敌人很危险，当魔鬼的盟友更加危险。 只是这么多年了，总还有人相信，自己会是不一样的那个，得到力量后有机会反杀。 “幸会，贾修同学。” 对方伸出右手。 贾修看了看对方，这气质，感觉穿个夹克夹个公文包一点违和感没有。 “幸会，真高兴，你是最近除了老熟人外，第一个认识我的。” “不，您误会了，其实我也不认识您，我只是被告知您会在这里，实际上，我无法记住您是谁。” “额————该不会，这是保护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我不確定，有可能。跟我来吧，尼可院长和拉尔文大师，还在等您呢。” 几分钟后，贾修来到顶层。 不知道奥勒留师公看到他住处变这样会有什么感想。 反正贾修感觉挺有趣的。 一眾造型不同的魔鬼，人类，都处於凝滯状態，看他们的动作，劈砍著空气，地板，墙砖，反正没打中任何像样的目標，似乎是在与不存在的对手战斗。 “嚯，原来魔鬼里也有穿全甲的，我还以为它们都是不防护的莽夫呢。 “嘿，贾修，你来了。” 尼可院长背著手，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路走到贾修这边。 贾修一直觉得院长走路的方式算是绝活，步频飞快带重影，上半身却一点浮动没有，乍一看像飘过来的一样。 还没等他打招呼，尼可院长就介绍道，“这位是————” “拉尔文大师。” “不，不是拉尔文大师，是——我看看今天来的是谁噢，哦，是16號机，这位是拉尔文16號机。 “哈？” 贾修一脸疑惑。 “拉尔文他把自己改成机器人后，又做了好些个，”尼可院长解释道，“每个都有一定程度的意识，不过呆呆的，不怎么聪明，你在协会见的那个才是本体，不过本体的主意识可以在各个分体上转移，刚才来了一下，现在应该走了。” “好厉害？” 果然搞机械飞升的都很离谱。 “对了，院长，我听说我在什么人才保护计划里。” “是的，不久前加进去的。” “那我最近发现，新认识的人都会很快忘记我是谁，这也是保护计划的一部分吗？” “哦？你发现了？” “这很难不发现吧！” “我以为像你这种成天窝在实验室搞科研的人一年认识不了一个新朋友的。” 贾修虽然很想反驳，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真是这样的。 大学毕业的时候，甚至同班的人都有不少不认识。 更符合程式设计师刻板印象的是，不认识的主要是女生———— “可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祈愿术。” 尼可院长很轻易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祈愿术！是我以为的那个祈愿术吗？九环法术，能实现各种强大的效果。” 贾修没说的是，这玩意儿最离谱的地方，是可以商量是啥效果，只要dm，也就是地下城的城主，跑团游戏的主持人同意就行，就像它的名字那样，隨便许个愿。 关键是，这世界是怎么许愿，难不成这世界有个神上之神之类的玩意儿，兼具dm功能，那也太离谱了。 “如果你以为的是许个愿的话，那不是，”尼可院长回答道，“祈愿术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法术，具体的机制，是通过一系列步骤，为原本使用的法术提供效果修改或极强增幅，因为增幅的效果很强所以总被误解成想於什么都成，实际上完全不是，法术名取的太糟糕了。” 贾修鬆了口气，这听起来还行。 “那实际上我这种情况是—————— ” “一种精神法术，在一定范围內，除了白名单上的人员，所有其他想到你的人，记忆都会被修改成另一个目標，並遗忘你的长相，而且你自己最好不知情，你意识到这是那种法术效果，並主动定位法术影响的话，有概率失效，因为这是基於你的精神层面，作为施法源点的。” 所以宗主才没说。 贾修现在明白了。 嘴好严一宗主。 “所以我现在知道这是法术了，我还得强制自己別对它好奇，別去找怎么產生影响的“”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没关係，等你能定位到的时候，估计也不需要这么保护了。” 原来还是他弱了是吗。 “那，被修改成另一个目標是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他会被当成贾修。” 尼可院长指向另一个人。 正是他之前给法师塔安排的安保。 “因为你在奥勒留法师塔这事是確定的，所以负责被误导成你的，也需要在这。” “所以，现在是他成了魔族的刺杀目標，他在替我承担风险！” “是的，不过也不用太紧张，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任务，你能安心做好你的研究，就是他们这么做的意义。” > 第270章 贾修的执行力 第270章 贾修的执行力 这还是贾修第一次感受到这么高的待遇，以前当牛马当习惯了。 有人专门负责来假装是他，来应对被魔族追杀的风险。 说实话，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 他不是个可以心安理得，毫无负担享受他人付出的人。 可能还是因为牛马当习惯了。 牛马共情牛马。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的工作应该算是魔法世界特色保鏢吧，乾的就是这份工作。 相比需要给目標挡子弹的保鏢，他们的方式更直接一些，乾脆充当目標。 误，等等。 他们？ 贾修突然想起尼可院长之前的用词。 “他们，所以负责来充当我的，並不只是一个人？” 尼可院长立刻回答道：“当然，干这活是很辛苦的，要时刻保持精神高度紧张，隨时准备好迎接可能到来的袭击，没有人能一直保持精力集中，所以负责担任误导目標的是四班倒，一班六小时。 四班倒。 所以他现在是“四保一”那个一。 贾修一下子感觉压力又大了一点，他玩游戏都不喜欢当被保的那个。 他喜欢当混子，突出一个无压力游戏。 然而尼可院长继续说道：“一共是两个团队轮换，毕竟这工作压力也很大，每个团队都上一天休一天，调整下状態，所以你也不用感觉到有什么负担，这实际上算个还不错的工作，挺抢手的，协会待遇一直给得都不差。” 得，原来还不止四保一。 不过贾修没想到这竟然还算个抢手的工作，协会果然不差钱啊，对工作人员待遇很高，对人才还有不计成本的保护计划。 简直一点不像一个强大组织该有的画风。 在他的印象里，一般这种组织，只要发展到够强大，多多少少会带点反派气质。 或者说“流氓”气质。 毕竟都发展得这么强大，不横一点，那岂不是白强大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感激协会。”尼可院长突然又说道。 “嗯？院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实际上是协会对你提前投资，如果你之后取得的成果，协会认为足以匹配他们提供的资源，那就无事发生，所有保护服务都算是协会免费提供。” 贾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有事发生是什么情况呢？” “当然是要还钱嘍，如果后来没成果，或者成果不达標，是要向协会还钱的，提供的所有服务都要折算金额，哦，对了，还有利息，这算是贷款，利息不低。” ” “” 贾修收回刚才的评价。 施法者协会还是很“反派”的。 还钱就算了，还有利息，原来这其实是个贷款服务。 甚至还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款就先贷上了。 强买强卖啊！ 贾修寻思协会应该还没大缺大德到设置一个完全不可能达到的成果標准，然后对大陆每一位人才精准剥削。 那样的话也太离谱了。 如果协会真那么干，大批施法者投了魔族，纯属可以理解。 弄清楚了保护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贾修把目光转向正被控制住的托马斯，以及魔族及其走狗们。 “所以，它们到底是为什么来袭击我，总不能是个人恩怨吧？” 贾修没直说，言外之意，是学院或者协会那边，泄露他搞出来检测魔族方法的事了。 因为他这边就这几个人，不光在一条友谊的小船上，也在一条利益的小船上。 贾修完全相信实验室这边的人不会是出卖他的人，大好的前程不要，那和自己捅自己一刀有什么区別。 “確实，这很奇怪，无论是协会还是学院这边，都对你的贡献进行了很高级別的保密。总的来说，这更像是个意外。” “呃————” 贾修听著这话感觉怎么有点像要甩锅的意思呢。 “意外是指？” “他。” 尼可院长指向凝滯的混乱场面中的托马斯。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在场的所有人类的记忆，发现就是他向魔鬼告发的你，而一开始他也没確定就是你研发的识別魔族方案，只是单纯想弄死你。” “单纯想弄死我？” 贾修有点困惑，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就算是贵族少爷想搞霸凌，也没有上来就奔著弄死去的，甚至直接和魔鬼合作。 “他图什么啊？” “好问题，我感觉他脑子不太正常，气性太大了，好像隨便什么事情惹到他了，都会让他很生气，具体的动机我也不太理解，就像我说的，他脑子不太正常，我没看明白，恨意的根源，好像是因为他觉得你比他厉害还是怎样，要是你是在想知道的话，可以解除掉迟滯你自己问问。” “那还是不用了。” 贾修对脑子不太正常的人不大感兴趣，也许这个托马斯是那种一有点不顺心，就会应激的奇怪巨婴吧，或者有点其他心理疾病啥的。 就是放到犯罪电影里值得拍俩小时的那种，什么童年创伤啦，家庭不幸啦，生活迫害啦，大概这一类原因，最后导致他崩溃疯掉了。 小丑，对，就是小丑。 也许挺有戏剧衝突的，不过贾修不关心。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托马斯想弄死他就足够。 “那他又是怎么让魔鬼信了的，总不能隨便编点理由，就让魔鬼相信方法是我研究的吧。” “是因为他在戈瓦德那地方发现了纸牌，只有你们实验室玩的那种纸牌。” “扑克牌？” “对，就是这个名字，扑克牌。说起来它为什么叫扑克牌，这词有什么意思吗？” “好问题，没什么意思，隨便取的。” 贾修还真不知道扑克牌为什么这么叫，他只是这么叫习惯了。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总之就是，因为发现扑克牌，联繫到你们去过戈瓦德，再联想你们为什么要去戈瓦德，以及你们重新出现在学院里后方案就开始实行了，一大堆细节，最后推导出你是最大概率是研发者，並且说服了魔鬼。” 贾修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么说来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这边泄露的线索。 扑克牌是他们带去戈瓦德的，最后走的时候匆忙，也没管东西收拾没收拾乾净。 还是不够细节啊。 “那这些呢，”贾修衝著顶层这几十位“牛鬼蛇神”说，“这些玩意儿要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定在这吧。” 他问完，才注意到这里正在生效的法术。 原本以为也是什么高端法术呢，就像祈愿术那种级別，这个一下定不同种族这么多目標的法术，怎么看怎么高端。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定身术针对不同的物种有不同的区別。 定人类，定魔族，定亡灵等等都不太一样。 魔法界一个不算特別严谨的规律，一般来说越是不挑目標条件的法术，施法就越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贾修研究出那么多种不同细分效果的治癒术，协会给的评级都很低。 在这套评价体系下，真正优秀的治癒术，应该是不挑什么病，不分什么部位，只要用了都有效果的治癒术。 贾修对此持保留意见，但他自己不同意又改变不了这边就是这么个情况。 因此他也就没上赶著研究这里的法术，他现在已经有不少应对高环阶法术的经验了，这种规模的基本上符文之眼一看，就是糊一片。 然而现在真看了，才惊讶地发现，这竟然就是最基础的迟滯术。 是將迟滯的幅度，增加到巨高无比，以至於实现了近乎静止的效果。 这什么力大砖飞型法术。 “这就是迟滯术？” 贾修有点不太確定地问院长。 “哟，你竟然看出来了，这確实是最基础的迟滯术。” “呃————您用的？” 贾修好奇院长这小老头是不是不光预言厉害得很，其实什么都会，真实实力比预想中还夸张好多。 邓布利多！ 你以为我就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是个文质彬彬的校长，实际上我还是整个魔法界里最能打噠！ “当然———— “不是我。” 尼可院长拉了个长音，让贾修差点信了。 “是拉尔文大师用的，不是16號机，是他本体意识到16號机体上用的。他就喜欢用最简单的法术实现最强的效果。说是什么这是他探寻魔法本质的方法，越是简单的施法手段，就越接近魔法的根本，你也知道，比符文更微观的到底是什么，是魔法皇冠上最大的那颗明珠。” 尼可院长的语气没有像平时那么隨意，提到拉尔文的追求时，严肃了不少，能听出他对这位以自己名字命名了万法之城的传奇的敬重。 “总之，这就是他的魔法哲学，原话是在我的肉体消亡之后，我便开始寻求像一个孩子一样施法”，听起来很酷吧。” 贾修认为拉尔文大师一定是对孩子是什么，存在某种误解。 就算是原版的迟滯术，应该是孩子用的吗？ 可能拉尔文当孩子的时候真会吧。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 贾修这时压低了声音，凑到尼可院长旁边，悄咪咪地问。 “院长，不是我挑事啊，我就是好奇，透个底，您跟拉尔文大师之间大概差多少？” 尼可院长翻了个白眼，他算是摸清楚贾修说话的方式了，当他说“不是什么什么”时，基本就代表他要什么什么了。 “比你差我的差距小。” “急了。” “这里的魔鬼待会儿会逐一封存，”尼可院长十分生硬地撤开话题，回到原本的问题上面，“你先挑，如果你还需要魔鬼实验体的话，挑完了学院再留一些品相好的，剩下的卖给乌克马克帝国。” “那这些人类呢？” “人类当然就是按照拉尔文的法律判，该服一辈子劳役的就去干一辈子活，需要教廷审判的就让教廷审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死刑並不是最严重的刑罚，因为魔法的关係，犯人的管理成本相对较低，最重的刑罚，是將犯人洗脑，成为一个没有独立意识的干活机器，然后只需要提供维持生命体徵的营养，就能作为一个劳动力劳动到死。 比直接杀划算不少。 有点像机仆。 “等等，”贾修立刻问道，“那这个托马斯呢？” “托马斯，哎呦，他啊，你別说，他身份確实还不一般，他是莱因哈特家族的，还是要继承下一任家主身份的那个，你是鳶尾花王国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贾修很想说他完全不清楚。 不过他能猜出来，就这个世界的贵族制度，游戏鳶尾花王国还是个封建王国，玛格丽特也跟他提过莱因哈特家族权势多大，怎么为非作歹，无法无天，感觉说的时候总带著点恩怨情绪在里面。 让托马斯回去，死不死可就难说———— 不对，不难说，一定死不了。 “再加上拉尔文这座城市的特殊性，我身为院长还是个矮人联盟的矮人，不太方便在这边直接处理，很可能弄成外交事件，所以吧————” 尼可院长非常刻意地说道。 “原则意义上讲，托马斯身为莱因哈特家族的成员，需要遣返回鳶尾花王国去，然后由王国的法律来————” 院长话音未落，只听得“咻— —” 弓弩声音。 一支弩箭对著托马斯的脑袋射出。 射出箭的正是贾修。 隨身带个弓弩什么的，属於施法者的优良传统，总不能魔力空了就啥都干不了。 然而弩箭没扎在托马斯脑袋上，进入迟滯术的范围后，也被凝滯住，停在半空了。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 尼可院长差点把鬍子薅掉。 “啊？我以为您暗示的已经够明显，基本上算明示了，我该正当防卫啊。” “唉，唉唉，注意言辞啊，谁明示了，我不知道啊。” “好吧，那院长，迟滯术效果结束后，这根箭会插到托马斯脑袋上吗？” “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贾修无语，这老矮人玩得还挺上癮，於是换了个问法，“我是问，迟滯术结束后，飞行物还会保持原来的运动轨跡吗？” “那当然，绝对一点都不带变的。” “，那迟滯术的时候，被迟滯的人，还有意识吗？” “也有，这又不是精神法术。” “那现在的托马斯，是不是挺绝望的？” “额，你不会是同情吧？” “不是，我是觉得想想挺兴奋的————” 第271章 关於贾修有多「尊重」自己的敌人 第271章 关於贾修有多“尊重”自己的敌人 贾修会有被莱因哈特家族报復的风险吗？ 可能有，如果那个家族首领的脑子实在不正常的话，有那么一丟丟微弱的可能。 毕竟不能排除贵族里出来神志不清的精神变態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可能了。 如果仔细一算的话，贾修多少也是个背景不一般的人。 艾米莉亚公主册封骑士兼生意合作伙伴，卡佩家族玛格丽特的学生，圣得罗的优秀准毕业生及施法者协会一级重要保护人才，圣光教廷光辉骑士钦定神选，还有个神秘兮兮，也正是因为神秘兮兮，所以最可怕的宗主。 说实话，比很多有名有姓，祖宗功劳簿多厚多高的大贵族，身份要重要得多。 靠祖宗的功劳和靠自己的功劳还是不太一样的。 因此，但凡脑子正常一点，都不会为了一个在魔族危机未消，僵持局面隨时有可能被打破的节骨眼上，投靠了魔族的大少爷寻仇。 而且贾修杀得有理有据。 又不是他先找的麻烦，对方非要挑起矛盾那他有什么办法。 既然不用担心家族的报復，那另外需要考虑的，就是托马斯有没有復活的风险了。 毫无疑问，只有脑子被捅穿的话，是完全可以復活的。 贾修通常习惯做最极端的假设，在计划开始前先假设最差最坏的情况，这样等实际执行的时候，发生什么都不至於太慌。 缺点是总这么搞人容易变得有点悲观。 那么，贾修现在能想到的，最强的復活方法只能是圣光教廷给圣子用的那个。 化成灰都让他活过来了。 贾修有理由怀疑，那种级別的復活，並不是圣光教廷的能力，而是借用了圣光的能力。 就像光辉骑士的原版识別魔族之眼一样。 教廷肯定不会去復活一个和魔鬼做了交易的人类，无论他是谁，与魔鬼交易的那一刻就成为异端了，异端永远是教廷最大的敌人。 那就假设，托马斯有可能得到稍微差那么一点点水平的復活。 最好的常规法术概念中的復活。遵守復活规则中“基本法”的復活，不是没有办法反制。 所谓的復活“基本法”，就是要满足最起码三个条件才能活过来。 还没有到达自然寿命的极限。 自然寿命似乎是这个位面生物最底层的“代码”，可以用特殊的方式越过，但只要越过，就意味著失去復活的可能。 起码目前为止，本位面的法术研究，还没有发现一丁点可以突破这个界限的苗头，毫无头绪连猜想都没有的那种。 也就意味著，像拉尔文大师这种级別的施法者，真被杀真死，没得救。 这也是超过自然寿命限制的人，往往更注意生命安全的原因，死了就真没机会了。 所以各种备用保命措施一套接一套的，伏地魔的死亡圣器放这边算基操，谁知道拉尔文到底有多少个机体，又分別都藏在哪。 除了自然寿命外，还需要灵魂本身有求生意志，真不想活了的是復活不了的。 贾修觉得这像是世界给实在想死的人一个机会。 不然在老死之前死都死不了，只要有人想，就可以给强行復活回来，面对完全不想面对的世界，那也太绝望了。 至於最后一点，就是得保证灵魂能回来，復活是针对肉体的復活，缺了灵魂，最终只能復活出来一个仅具备生物本能，没有记忆，情感，主观意识的怪东西。 “失策了，应该直接让他老死的，那不就省事多了。 贾修觉得自己弩射得有点急，不过现在再给加衰老也不晚。 “那个，咳咳，提醒一下。” 尼可院长在一旁说道：“衰老法术是个可逆的过程，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死，就算死亡也是身体衰老导致的某些疾病触发的，復活了再把衰老解除就好。” “哦，那院长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贾修听院长这语气，绝对是对这方面相当了解，说不定年轻的时候干过什么“坏事”呢。 “嗯，那个，听说，听说啊，最常用的方法是通过精神影响，让目標不想活了，不过这种方法不是一定適用，因为据说啊，与魔鬼签了契约的人，在死掉时，灵魂会被收走，再进行什么改造就不好说了，不过正常来说，灵魂被魔鬼收走也不会有好结局，所以不用太在意。” 尼可院长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托马斯这小子的下场，等迟滯术结束，就是脑门被射穿，灵魂被带走。 魔鬼收走灵魂无非几种用途，收藏，放进自己的宫殿里当个魂飘著，也没什么用，纯是图一乐。 当奴隶，这个比较常见，塞进某个魔族的躯体里永远当奴隶。 或者做耗材，字面意义上的耗材，魔族掌握著一些灵魂驱动的邪门武器，可以通过燃烧灵魂產生能量的方式实现极强的效果。 必要的时候，无论是收藏还是奴隶，都可以当场变耗材填进武器里成为炮灰。 总而言之，在老矮人看来，托马斯死定了，没必要费心。 贾修却摇摇头。 “万一，万一要是当奴隶逃脱了，或者混出来又来寻仇呢，那到时候不还得麻烦一回。有没有什么方法，让他的灵魂，既到不了魔鬼那去，復活也召不回来，最好魂一起死得透透的。” 尼可院长还没说话，旁边就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有的。” 贾修回头看去，是拉尔文16號机。 “额，院长，这是16號机，还是本体意识来了。” “我在。”拉尔文直接回答。 “那边的法术模型已经在运行中，暂时不需要管，所以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我想如果我不来的话，尼可应该解除不掉迟滯术，只能在这乾等著它结束。” “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尼可院长蹦著表达他的不满。 但他没反驳解除不掉迟滯术这事。 贾修有点好奇，拉尔文的一天究竟是有多繁忙，是不是长期处於多线程工作状態。 “那个，您说的方法是？”他问道。 “很简单，灵魂的传输也是需要路径的，它並不能从这里，咻地就到地狱了，生物需要怎么通过介质跨越位面，灵魂就也需要。” 拉尔文直接介绍出贾修此前没了解过的新概念。 他还真没想过灵魂要怎么传输的问题，现在仔细一想，確实，这玩意儿也应该有路径。 拉尔文继续说道：“我们的位面和地狱位面之间的通道，其实一直没有断绝，只是地狱之主禁止了我们抵达地狱，並没有禁止魔鬼和灵魂的通行。而只要是通行，就是有风险的。” “您的意思难道是，让他的灵魂在穿越介质时出现意外，迷失在介质中，谁都拿不到手。” 这下真要有灵魂在位面之间游荡了。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准確来说並不是完全无法取得，但由於如今位面之间乱流涌动，风暴频发的情况，偏离安全路径外的灵魂，以目前的技术手段，確实无法取得。” 贾修一听，大师不愧是大师，这用词也太严谨了吧。 突出一个把能声明的都提前声明好。 “既然这样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拉尔文直接从袍子下取出一张魔法捲轴递给贾修，“用这个法术。” 贾修展开一看，法术甚至没有命名，捲轴第一行就是从符文开始的。 大概扫了一眼，便发现，作为一个法术，它並不完整，存在需要补全的条件，应该是要通过施法对象和效果目標来计算获得。 所以这其实是个“不合格”的魔法捲轴。 正常来说魔法捲轴上的法术都是即拿即用，直接施放就好，不然还额外消耗资源精力做成捲轴干什么。 没等贾修问，拉尔文就直接解释道：“这种法术必须根据具体情况调整使用，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补全所需的条件，他毕竟是你的敌人，谁的敌人，谁来处理。” 合著是要给他来个当堂小测验。 这贾修太熟悉了，这世界还有谁能比他更熟悉考试呢。 就是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这么“斯巴达”。 “谁的敌人，谁来处理”，像是野蛮人或者战士嘴里会冒出来的话。 “那我————” 贾修指著迟滯术生效的范围。 意思是他要怎么过去获取所需的条件，他进去他不也停那了吗。 还是让他隔著这么远想办法。 拉尔文隨手一挥，金属的指尖上冒出另一个魔法，施加到贾修身上。 “你现在可以靠近过去了，迟滯术暂时不方便全解除，等下会分块解除分块处理，不然会很乱。” 大师考虑的也很周到，没留下一个烂摊子让尼可院长自己想办法。 贾修接受到法术的一瞬间，就发现，这是个加速术。 这竟然是个加速术。 拉尔文的脑迴路比他猜的还邪门。 原来让他能在迟滯区域活动的办法，就是狠狠地加速和迟滯对冲是嘛。 还以为会是个免疫效果之类的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像孩子一样施法吗，不考虑法术克制什么的，要的就是个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达成解决问题的条件。 在超级倍率加速术的帮助下，贾修成功来到托马斯身边。 看著这位有点脸生的面孔，说道：“不要担心，我是来帮你的，一定保证你以后不会受到魔鬼的折磨。” 托马斯没有回话，也没法回话。 不过贾修觉得他应该是挺想说话的。 打完“招呼”，贾修便认真地投入工作中，一定要確认对方活不过来。 捲轴上的法术，在符文之眼的作用下，转换成一行行代码，十分清晰规整的代码。 贾修已经有点想不太起来，他上次看到这么清晰规整的代码是什么时候了。 这段时间来，圣光的神术，宝拉的四进位，触手怪的法术————有一个算一个，看一眼都觉得扎眼睛。 没想到拉尔文的法术，会如此標准，直接放到教科书上都没问题。 需要补充的部分，主要是测定有关灵魂的数据，测定方法捲轴上给注释了。 总共需要测得灵魂的“重量”，“体积”，“浓度”等多项数据。 说真的，贾修不太理解这些数据代表的实际意义，毕竟灵魂这玩意儿和重量搭配起来怎么都不太沾边儿，又不是比喻，是真的需要得出这个数值。 他对灵魂这方面没啥研究，魔法作为一个包罗万象的学科，没有人能了解全部。 也许，只有魔法之神本尊有希望？ 贾修有条不紊地根据提示进行测量与填充，这种不理解本身意义，但依旧要做题的情况，他也接触过。 新定义数学题嘛。 管它具体是啥呢，反正给啥用啥。 出於习惯，贾修直接召唤出魔法书，作为演算本。 召出来才意识过来，魔法书竟然完全不受迟滯术的影响，该怎么用怎么用。 宗主的东西確实有点东西啊。 算著算著，贾修感觉有目光在看自己。 转头一看，拉尔文的机械眼，正盯著他和他手里的魔法书。 “你写你的，別管我，我好奇，就看看。” 拉尔文大师想看，贾修也不好不让看。 怎么考试连监考老师这部分也復刻了呢。 贾修很快补完所需的內容，又转头看向拉尔文，寻思想徵求一下意见。 然而拉尔文依旧只对他的魔法书感兴趣，一副其他事和他没关係的样子。 態度很明显了，成不成功用出来就知道。 於是，贾修直接起身，对著托马斯，直接施放捲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对方的小眼神怨念更大了一些。 光辉环绕著托马斯，一幅轻盈灵动之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啥祝福呢。 与此同时，拉尔文解除了这附近的迟滯，以及贾修身上的加速。 弩箭如院长所说的那样，劲射而来，刺穿托马斯的额头与头骨。 几乎是瞬间，猩红色的魔法升起，魔鬼来收灵魂了。 一切发生得都很快，托马斯的遗体如同木偶一样，重重落在地上，把弩箭最后露在外面那一点也给钉了进去。 什么话都没留下。 “这算是成功了？” 拉尔文点点头，“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有意思。 “尼可，他的毕业答辩我要参加，还有你不是说他正在进行什么项目吗，实验的时候也通知我到场————” 第272章 一切准备就绪 第272章 一切准备就绪 贾修最近的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倒不是因为杀死魔族的实验尚未成功，他人已经被魔族盯上了，魔法计算机的研究还没什么进展———— 好吧，他承认这些因素也导致了一部分的压力。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最主要的是他的毕业答辩，开始要朝著三堂会审的方向发展了。 一开始先是拉尔文大师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兴趣，如果只是拉尔文那还好，接著又是不知道怎么的，奥勒留也得到了消息，说要回来看看，然后协会的那个远古龙也说有点好奇。 到这里就已经很夸张了。 然而不知道是拉尔文大师四处传播，还是尼可院长故意为之，亦或是奥勒留师公交友甚广，其他院校的教授，协会的顾问，一个个地加入进来，院长就像隔几天凑够一波一样，来通知一次答辩老师增加了谁。 贾修很想问问这玩意儿是没有上限的吗。 总之，现在已经不好说等待他的，到底是一场毕业答辩，还是场学术会议。 从规模上来讲，指定是离一般的答辩有些远了。 贾修对答辩这事没什么美好回忆，他最后是不读了去乾的游戏，不是顺利毕业再转行的。 他以为圣得罗毕业顶多算是本科毕业的，再加上他属於提前特许，毕业答辩什么的就和走个过场一样，乐乐呵呵，心情愉快地问点无关痛痒的问题，实在回答不出来，就一脸尷尬地挠头道歉，最后依然能通过。 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么个情况。 一般的博士毕业也不至於这阵仗。一个人在前面说，三四排院士在下边听。 反而他的正牌导师，玛格丽特，在这场答辩中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正牌导师正忙著在项目里打下手呢。 本实验室的生態，已经逐渐趋向於段子里讲的那种，“中了nature我骑著导师开组会————” 当然，贾修没有乾的那么夸张。 而至於他要用来答辩的项目，现在还在等理论计算的结果，实验甚至都没开始呢。 尼可院长在这方面倒是给予了极大的宽容，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答辩，时间可以协调，反正就他一个人答辩。 听著好像是他延毕了多少年一样。 至於目前的理论计算环节。 勉强还算得上顺利。 矮人工匠大师达因友情赠送的计算小工具都已经作为纪念品分发给冬令营的算力们，並在计算工作中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米婭那样，心算复杂到离谱的计算量。 正常人，儘管如今法师塔里的这帮，相比真正的普通人，也没那么“正常”，但比起米婭还是正常得多，他们在各种不同计算器的帮助下，提高了不少平均效率。 不过天梯最前面的那些人没受太多影响，他们本来就有计算器用。 尤其是研究所的那些，人手一个，属於所里配发的生產力工具。 主要影响到的是在校生们，大多数在校生並不了解有这么种工具，一方面確实被发明出来不久，太前沿了，另一方面似乎是预言学派里有种谁不用工具谁更厉害的风气。 那种预言时又是需要仪式，又是需要祭品，还需要特殊时间天气，神神叨叨鼓捣个好半天的预言法师，在业內，属於是“一看就知道不入流的野法师”。 这句是米婭原话。 她自己不歧视用工具的，她只是不需要，单纯转述行业风气。 於是，大家都以不用工具为荣，以藉助机械为耻。 可以说是推崇更硬核，更强大的境界。 但贾修认为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何必呢，这不是自己想不开吗。没看研究所的那些不少也是预言学派出身，现在该用照样用得可开心了。 而预言学派的学生们最终还是被转变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在天梯上的排名，正在逐渐下降，原本算力比不上他们的其他同学，藉助工具开始反超。 於是，从第一位预言学派学生领取了计算器开始，这类工具迅速得到眾学生的认可，纷纷表示真香，確实有用。 他们说服自己的理由，也很有意思。 “你们先作弊的！” 在指控其他学派的学生作弊了后，立刻加入了一起“作弊”的行列。 贾修现在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怎么就算作弊了。 他们制定的规则里也没这条啊。 最终，在冬令营所有人员进入最高效的运转状態之后，有关指定魔族实验体的自愈过程偏微分方程数值特解计算第一阶段，歷时42天，宣告结束，也是冬令营结束的时间。 比贾修预想的要快一些。 这帮人还是太能肝了。 参加冬令营的全体成员，在奥勒留法师塔外留下集体大“合影” 目前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照相，合影具体的实现方式是专业的施法者先捕捉到此瞬间的幻象留影，然后照著这个幻象，再一点点画出整幅画作。 而最后定榜的天梯前十，也都留下了个人影像，並定製外框。 这个真是影像，前十名的特殊待遇，留下的並非纯粹的画像，而是可动的法术画像。 具体留什么样的动作自己隨便做。 然而贾修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成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动作。 这世界也没有个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就比个耶的通用动作给他们用。 以至於贾修不得不翻遍记忆，找了一大堆球员庆祝动作和选手入场动作，给这十位人形高算力做参考。 然后就出现了第二个难题。 他们不好意思对著来留影的施法者，放开手脚做动作。 有一个算一个，都內向到没边了。 最后折腾了好一会，不得已都用上法术加效果，才让他们鼓起这份勇气。 堪称最刻板“理科书呆子”大赏。 事实证明，米婭这人不仅脑子异类，那份在各种地方面对大批观眾毫不怯场演讲的能力，在同行里也属於异类。 在得到初步数据之后，理论部分的工作並没有完全完成。 数据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检查並整合处理，以得出施放治癒术时可直接参照的最终版。 这部分工作无法靠眾多人来完成。 责任的重担还是压在了米婭肩上，她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闭关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贾修实在想把贤者时间的效果给米婭也套一个。 可惜用不得。 这也导致了一种奇怪的情况，虽然贾修现在压力很大，他实际上还没什么事做。 让他这时去研究什么新东西，也实在研究不进去，只好干些不那么需要动脑的事情。 比如继续反覆使用治癒术刷手感。 这几天来他感觉自己对治癒术的掌握更加醇熟了，已经不仅能无咒语施法，几乎瞬发施加到目標为止上，还能不进行瞄准，隨便什么位置，指哪到哪，甚至左手一个治癒术，右手一个效果不一样的治癒术。 儘管在治癒术理论上没有做出什么突破，但在应用上实现了熟能生巧。 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另外一个能这么干的施法者。 贾修是不知道两手两个不一样的治癒术有什么实际作用，不过看著师。 关於治癒术理论上的下一步突破，他其实也有方向。 毫无疑问是突破只能在伤口上超量恢復的限制，在任何位置都能超量恢復，最终实现想哪癌变哪癌变的效果。 现在，贾修正窝在实验室里，进行他今天第746次治癒术练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老大，”进来的人是拉姆，“达因大师他们的初步图纸草稿出来了，想让你帮忙把关。” “哦，图纸，对，图纸。” 贾修没忘矮人工坊那边还有梦想做出简易计算机的矮人梦想家呢。 他可是极大加速未来对魔族自愈计算流程的希望。 “你说的他们是什么意思。” 贾修说著接过那一大捆图纸，每张图纸都捲成捲轴。 “达因大师说是战锤氏族手艺最好的全部来了，將在他的英明指挥下，让没见过世面的高个子见识见识真正的工匠艺术。” “哇哦，那可————確实艺术。” 贾修在展开图纸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这玩意几他肯定把关不了。 每张图纸都十分巨大，一张展开就能铺满十几平米的地板。 上面画著极其复杂的结构，严密的线条充满秩序感，严丝合缝，完全没有矮人平时表现出来毛躁且冒失的感觉。 感觉他们干工匠活的时候，都变成偶像包袱最重的那些精灵了，绝对严谨，绝对专业。 当然，这想法可千万不能让达因大师知道，没有比“你简直像个精灵”更脏的羞辱矮人方式了。 真这么干都不用上矮人的仇恨小本本，当场就和他爆了。 看著整个实验室都铺不开的精美图纸，贾修实在不明白这玩意儿如果称之为草稿，那正式版得是什么规格。 让贾修这个工程製图考试都差点掛科的人看这个，属实抬举人了。让他用cad他都画不出这东西，而矮人们可是手搓出来的。 不过他大概能看出整个的样子。 其中一张肯定是整体图，因为它看著最大。 一个不是那么常规意义的魔像，连接著一组又一组的机械结构，魔像的形体呈流畅的流线型，像是早期科幻片里那种不穿衣服的瘦长外星人，还有一大堆触手，负责操控那些机械结构。这应该就是达因大师所畅想的，只要输入就行，之后每一步的计算，都將由计算机完成。 “完美，简直不能再好了。” 贾修说道。 反正也看不明白，夸就对了。 “请帮我转告达因大师，他精妙的手艺让我无比钦佩。” “好的老大，”拉姆正要转身，又回过头，“哦，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达因大师想让拉姆也去他的工作室帮忙，说是拉姆可以当一个荣誉矮人。” 荣誉矮人———— 真亏达因大师能想出这种说法。 贾修笑了笑，“你为什么需要问我，你自己愿意去吗？” “因为拉姆需要听老大的。拉姆愿意去。” “那就去吧，完全支持，我这边能应付得过来。” 贾修不是个那么依赖运气的人，好运自然是很好，可是需要做成的项目，那最好一定做成，而不是靠运气蒙上了。 排除偶然性吗。 “谢谢老大。” 在拉姆离开后，没多久，门再次敲响。 “老大！” 是布布的声音。 “哦，布布，你又有什么事？” 贾修给布布打开门，布布腰板站得倍儿直。 “该不会是你的骑士故事写出来了吧？” “骑士故事？” 布布眨了眨它的豆豆眼，突然不好意思地头一低。 “我才写了400字呢。” “400字？那不行啊，在我老家，就算特別懒，一天也要写4000字。” “啊？一天4000字还特別懒，那不是很勤奋了吗？” “，一般一般，说不上说不上，”贾修摆摆手，“不对，不是你的骑士故事，那你来是干什么？” “噢，正事！米婭说她搞定了！” 布布蹦著说道。 “米婭搞定了！你怎么不先说？” “老大先问別的了啊！” 布布认真地回答。 “我过去，算了，你直接带我传过去吧！” 很快，米婭闭关的实验室內。 贾修见到了电影里天才“入魔”了才会出现的那种场景。 整个实验室內，到处都散布著演算纸，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號，有的连贯，有的根本看不出来联繫，甚至有的直接写在地上墙上，桌上器材上。 米婭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本来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现在看著感觉隨时都需要急救。 惨白的脸上黑眼圈格外显眼，薄薄的嘴唇也看不出什么血色。 “你还好吧？” “我？我当然还好！我简直不能再好了，我现在成就感爆满！只是需要休息一会，放心，我之前缺钱的时候一周只睡十小时，赶出来三十篇论文，都没怎么样，这才哪到哪。” 贾修无语。 真是轻而易举地说出了很逆天的话。 “我希望我睡醒后，听到你试验成功了的消息，实验现场就不去了，紧张。” “你竟然会紧张————” 贾修话没说完，米婭直接把装订好的几页纸给他一丟，到头就睡。 “她这是睡著了吧？” 贾修有点不確定地问布布，不太好区分这是晕倒还是睡著。 “要不老大你过去看看？” 贾修闻言去探一探米婭的鼻息，手刚一伸过去，米婭突然猛睁眼。 “忘了说了。” “你能不能別这么嚇人？” “得加钱————” > 第273章 有史以来死得最有价值的魔鬼 第273章 有史以来死得最有价值的魔鬼 圣得罗，奥勒留法师塔。 今天的这里格外安静，听不见一点杂音。 如果是不懂魔法的人来到这里，一定会以为这地方今天放假。 可要是智力或感知足够的人来到这，则会立刻有多远跑多远。 在普通人无法观测到的层面中，难以计数的魔法防护。 以法师塔为圆心，三公里为半径画圆，散布设置了大大小小数百个隱藏的检测装置，以及比检测更多的触髮式防御，法术陷阱，干扰法阵，而最为恐怖的，自然是那座法师塔本身。 汹涌澎湃的魔力让这座塔在魔力观测视角之中，简直像是层云遮住月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程光瓦亮的远光灯。 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有强光照过来了，躲都躲不开。 任谁看了，都要问上一句，这里面到底在干什么，究竟有多少传奇在塔中。 27个。 贾修可以很负责地回答。 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共27个，为什么是截止到目前，是因为还有继续增加的可能，根据拉尔文大师的说法，他通知了不少人，前来共同见证这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时刻，不一定都来，不过绝对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具体来说，主要是施法者协会的重要人物，包括会长，诸位顾问，以及其他组织的大使，还有炼金协会，甚至战士协会的几个来凑热闹。 也不明白战士协会的人有什么好来的。 难不成战士协会的高手，和奥勒留擅长砍人一样擅长魔法？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贾修对拉尔文大师如此重视这次实验，表示十分感激。 就是有点太重视了。 他也不能保证这次实验一定成功啊。 万一，只是说万一，到时候那个欲魔又死在哪化成硫磺了，他岂不是被公开处刑。 被各方势力集体见证失败。 还没建立出什么学术声望，就直接跌落成负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那不就成声称搞出来常温超导，最后被发现假的，史诗级丟人。 好在这个实验的影响范围没有那么广，起码不会有一大批营销號跟著起鬨。 杀死魔族的实验是在高度保密的环境中进行的。 从法师塔外夸张的防卫措施就可见一斑。 虽说通知了不少人，但这些人及其隨行人员都签署过保密魔法契约。 到场的人每一个身份都不一般，总不能孤零零自己一个人就来了，肯定是要有一些隨行人员一起。 不过就贾修看隨行的人数，再联想到这些人的身份，应该是已经极力精简了。 平均每个人才带了一两个。 拉尔文大师的面子还是好使。 同时也是因为他们身份不凡，自然也不能走著来，都是用各显神通的传送方式，直接抵达塔內坐標中。 正是因此塔外面才安静到不得了，根本没人走外面。 按照拉尔文大师的要求，在实验正式开始前的一小时內，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了，法师塔內外连声音都隔绝传播，更不允许有人使用法术记录影像，如果最终实验成功，所有在场人员的这段记忆都要进行加密。 有直接读取记忆的法术，当然就要有防止读取的法术。 不过根据魔法通识概论中的说法，法术通常是攻大於守的，毕竟只要把危险消灭，就不需要再防守了。 而辅助类型，或是生產生活中使用的法术，一般也都是增幅的强度略大於减益。 有关记忆的法术同样符合这个规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撬不开的锁。 对记忆的加密终归会有破解的方式，所以这种加密大多是用来爭取时间的。 只是拉尔文大师做得更绝一些。 在加密的同时还有自毁设置。 如果加密实在拦不住要被破解，那就启动自毁法术直接把脑子烧掉———— 这种情况下，復活回来记忆也有可能存在不確定那些部分，无法找回的缺失。 不得不承认拉尔文確实是狠人。 “唉————28个了。” 正在准备实验条件的贾修，看著塔里又展开一扇火花般溅射著金色元素的传送门，其中走出几位兽人，小声感嘆道。 兽人中领头的，是一位年迈的绿皮老奶奶，这个世界的兽人是分性別的。 老奶奶拄著一根比她人还高的权杖，顶端不知道什么兽的头骨中，镶著一枚似乎是宝石材质的眼睛。 她本人穿著无袖的长袍，头戴羽毛与枝条编成的头冠，皱巴巴的脸上眼睛也看不出是睁开还是没睁开，奇特的青黑色图腾纹样刺在露出的脸颊与手臂上，仔细看的话，还能隱约看到那些图腾是会动的，仿佛活物一样。 可以说邪典气质拉满了。 这么个角色放游戏里，说地狱之门是她开的都很有可信度。 “连兽人的大祭司都来了，她的正式职业名是不是不能叫牧师，得叫萨满？” 兽人施法者的法术就像妖精法术那样，和人类用的法术存在些许差异。 也就是兽人也有他们的函数库。 他们的施法者不细分职业，统称为萨满，有点像法师，术士和德鲁伊的结合体。 如果是半兽人的话，法术体系就完全人类化了。 “怎么了，对抗魔族的战爭，也有兽人的一份啊。” 玛格丽特一直陪在贾修身边，帮著一起完成所需的工作。 这次实验將主要由贾修，玛格丽特，和难得当了回人，没以蝙蝠形態出场，还颇为重视地换了一身稍庄重衣服的伊莉莎白完成。 一身纯色长裙对伊莉莎白来说就算庄重了，她以前在村里都是穿麻布衣服的。 拉姆和米婭並不在场，米婭在补充她严重缺失的睡眠。 贾修怀疑她多少有部分原因是不敢现场看。 拉姆则正作为荣誉矮人在达因大师的工坊里抢大锤造计算机。 布布在场，不过布布在当本法师塔唯一指定接待员。 儘管完全没有接待相关知识技能，但保证让每位访客满意。 总不能让奥勒留老大爷去接待，作为严格意义上真正的东道主，他连自己的法师塔有几层都不清楚。 “是，这我知道，只是我之前还没见过兽人萨满，好奇，单纯好奇。”贾修耸耸肩回答。 说起来曾几何时，兽人也是和人类打生打死的种族，结果魔族一出现，立刻团结起来。 果然外部威胁是解决內部矛盾最快的方法。 別论本质上解没解决，就说是不是很多年不衝突了。 贾修有理由怀疑，真等战胜魔族的那一天，这些种族怕不是又要立刻翻脸，回到打生打死的状態。 话音未落，另一个之前同样和人类战爭不断的种族也到场了。 一个黑漆漆的传送门中，几位卓尔精灵的女祭司也来到法师塔中。 卓尔精灵的存在，证明了肤色不是决定顏值的根本因素。 儘管这个黑那个灰的，往那一戳，还都挺好看。 “29了，你说米婭会不会后悔没来现场。” 贾修感嘆道，这是个多好的在大人物面前刷脸熟的机会。 给这些人留下点深刻印象，以后要点推荐信什么的，不是到哪走后门都方便。 误，不对，在这个世界里靠推荐信应该算走正门。 “那要不咱们去叫醒她？” “算了，我感觉她不睡个二三十小时应该睡不充分。 正在这时，拉尔文，不確定几號机，反正看著和那天的16號机存在些许细节上的不同，他和尼可院长以及施法者协会的会长，来到贾修这。 “准备进行得怎么样了？不是很急，你有充足的时间。” “其实准备工作不多，”贾修回答，“主要是检测记录实验过程中各个节点魔力波动情况的设置，与实验本身关係不大，实验只需要把欲魔推出来就行。” 作为实验实行方，贾修是在场唯一可以记录实验细节留档的。 “那很好。” 拉尔文机械化的声音说道。 贾修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拉尔文大师，这次实验真的有必要这么多人在场吗，我也不保证成功。” 儘管嘴上说不紧张，他还是有那么点焦虑，能表现得很冷静不代表真的完全冷静。 他连小时候给亲戚表演个节自都紧张。 哦，要是这两件事对比一下的话，那还是给亲戚表演节目更严重。因为不光紧张，还尷尬。 “有没有必要，他们已经来了，我对你的方案很有信心，根据尼可的介绍，这套方案此前没有任何人提出过相似的，尤其是有关模擬魔族自愈的这部分。” 贾修不太理解，以前没有人这么干过，和有没有信心之间有啥逻辑关係。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成功了。 那第一个吃河豚，吃鸡心螺，吃蓝环章鱼的呢。 拉尔文突然又说道：“你的宗主怎么评价这次实验？” 贾修不知道这是怎么扯到的。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我的宗主通常只在结果出来了才评价。” “哦？” 拉尔文的机械眼动了动。 贾修还以为是他对宗主的行事风格感到很奇怪，结果拉尔文的角度十分刁钻。 “你就称呼你的宗主为宗主？” “啊？”贾修懵了，“那，不然呢？” 难不成叫导师，还是叫老板？ “一般你这个水平的邪术师，应该都与宗主的关係发展得不错了，通常相互之间会称名字，暱称，或者独特的称呼，很少直接称宗主，有点意思。” 贾修心想他也得知道宗主叫啥。 疑惑的眼神看向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她又不是邪术师。 拉尔文继续说道：“相反，你和光辉骑士之间的关係，更像常见的邪术师与宗主。” 贾修眉头一皱，这大法师的眼线是不是遍布全大陆，怎么什么都知道。 “额————” “这该不会是你和宗主间独特的玩法吧？” “哈？” 贾修终於见到这句话和上句话之间比他还跳跃的人了。 “开个玩笑，希望你別那么紧张。就算不成功也没关係，我个人判断，你的方案哪怕失败，也距离真正的成功不远，召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能在现场帮助你解决问题，更快改进，情感上不希望你失败，只是作为备案。” 拉尔文摆摆手说道。 贾修彻底无语了，从没见过开玩笑完全看不出来是开玩笑的，语气听不出来，表情————根本就没表情。 但贾修还是觉得，自从拉尔文见到他召唤魔法书后，似乎就对宗主產生了极大兴趣。 这时尼可院长凑过来。 “贾修，我也不是给你上压力，但是维塔贤者院的院长也在，咱们能不能踩到那个垃圾学校的头上，就看你了。” 还没等贾修回话，院长身后就传来协会会长悠悠的声音，“你已经在上压力了。 c “鼓舞，我这叫鼓舞，贾修，我看好你！我算过了，运势很旺。” “您亲自算的？” “没有，我找街边摆牌的女巫算的。” “不是，您一个预言法师，找街边的女巫帮您算？要不等您老了我卖您保健品吧。” “我这也是不得已。” 贾修不明白这是不得已在哪。 不过真別说，被这么一搅和，確实不太紧张了。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落座，法师塔內也陷入一片安静。 大家各怀想法，等待著最重要的时刻到来。 在塔里关了多日的欲魔，被推出来，嘴上还不閒著，“呦，这么大阵仗，难道你喜欢被人看著的玩法？”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欲魔身为魔鬼的直觉，还是传达给她一丝不安。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有事，在这边又死不了。 可是不理智的部分，正在疯狂警报。 贾修这次也没有嘴炮回击，深吸一口气，隨后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吗，你有机会成为第一个在歷史上被正面记载的魔鬼。” 贾修的平静，让欲魔更急了。 “嘿，你说清楚，什么叫被正面记载，你说啊，敢做不敢说吗？” 贾修没有再理会欲魔的挣扎，朝玛格丽特和伊莉莎白点点头。 实验正式开始。 老样子，玛格丽特负责杀，伊莉莎白负责幻术误导判定。 这些部分之前都测试过，没有问题。 一切的关键，都在贾修。 “欲魔死亡。” “幻术施加。” 收到消息，贾修抬起双手，用最標准，最严格，没有任何花活，或是为了速度跳过步骤，教科书般，施放出治癒术。 一切为了精准对应米婭提供的数据，时间窗口很足，不需要赶时间，但必须精准。 欲魔的自愈，是散点式的，从身体的多个部位作为起始点，扩散自愈。 施法点的数量，还在贾修的能力范围內。 密集但均匀的增生，从欲魔身上多点开始，推进至全身。 40秒后，覆盖达全身的20%，90秒后，上一次实验这个时间点魔鬼已经开始变硫磺了，这次依旧在稳定推进。 197秒后，贾修放下双手，施法结束。 欲魔仍在原地。 没有剧烈的魔法波动，没有爆炸式的元素碰撞，整个过程，犹如一次平凡的治疗，看不出任何特別，就连视觉上，也没有奇异的效果。 然而，就是这看上去平淡的一幕，震惊了到场的42位传奇。 没有喧譁的声音，塔中依然安静，但每个人心中都震动不已。 他们意识到，上千年过去，人类终於刺出了击穿魔族防御的那一刀———— > 第274章 给传奇上课 第274章 给传奇上课 奥勒留法师塔里现在气氛有点微妙。 眾多传奇职业者们，和他们的隨行人员，全都没敢动，也没出声。 他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確定，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整个过程看起来太简单了。 一个以这个年龄来说，水平很不错的青年法师使用很普通的法术，给魔鬼造成了致命伤害，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差不多或是更厉害。 然后一位原初血族使用了水平极高的幻术，这个確实厉害，但对於他们的能力来说，也没有那么夸张，这个过程里最奇怪的是一个原初血族为啥和人类在一块，还是人类下指令。 到场的人里住得比较偏远，消息没那么灵通的，比如兽人萨满，还不知道血族已经可以不喝血了的消息。 在她看来，这个组合很诡异。 不过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部分必然要数最后的那个，叫贾修的年轻人。 他只用了最基础的治癒术，这里每个会法术的人都敢肯定，那就是治癒术，初级治癒术，最標准的用法，每个步骤都按照教学標准来，简直不像圣得罗的学生，更像是法师塔里当学徒，刚学会这种魔法的初学者。 而在一通治癒后，完全无法理解的部分出现了。 那个欲魔，嘎巴，死了一要多死有多死。 脖子从架子上一耷拉，和正常死人也没什么两样。 没有变成硫磺，没有冒黑烟，更没有復活。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哪一步他们没跟上，为什么普通的匕首云，高水平的幻术，和一个教科书般的治癒术，会导致魔鬼这样死亡。 为什么？ 看不懂啊。 这不魔法！ 对於在场的这些人来说，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完全看不懂的施法过程了。 求助的眼神纷纷看向江湖地位最高，也是公认目前法术研究最深入，能力最强的法师，拉尔文。 希望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给出一点解释，毕竟是他召集大家来这的。 所有人本能地认为，这个方案，是在拉尔文的启发引导下，由这个年轻团队完成的。 在很多很多年前，拉尔文的地位就不需要成果来巩固了。 他的主要精力，也便放到追求返璞归真的魔法哲学，和启发后辈上，相当多后辈施法者，受到过拉尔文的帮助，指点，並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他们职业生涯中的代表性成果。 而培养出许多新生代力量，又进一步增加了拉尔文在魔法界的地位。 这里的不少人就有类似的过往，所以会认为贾修也是在拉尔文帮助下完成的实验，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拉尔文並没有做出解释，只是衝著贾修问道：“实验確认成功了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贾修本来顺口就想回答成功了的。 可仔细一想，误，不对，他好像並没有一个严格证明最终结果成功的方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欲魔肯定是完完全全死掉了，而且没返回地狱。身体上的自愈效果也彻底停止，地狱位面的法术也没有在运行的痕跡。 以这个角度来说，应该算是成功了。 但是后续会不会有变化，他並不知道，这和触手怪留下的那具遗体情况完全一致吗？ 会不会放了一段时间位面法术又突然重启。 目前都是未知数。 就说拉尔文大师不应该这么著急就让这么多人来看。 该给他们一段观察论证的时间吗。 而且贾修还有其他想测试的部分，比如这具遗体，不保持修復完整的状態，直接销毁，会不会又导致魔鬼返回，或是销毁一部分呢————总之还有不少值得確认的东西。 现在多少有点赶鸭子上架，不过他应该算是真上去了。 贾修想了想，硬著头皮回答：“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暂时是按照预计发展进行的。” 绕了一圈，没把话说死。 “我可以检查一下魔鬼的状態吗？”拉尔文又问道。 “当然，当然可以。” 拉尔文闻言，直接来到欲魔遗体前。 贾修撤到一旁，玛格丽特戳了贾修一下，小声问道：“咱们算成功了吗？该不会你自己也不是特別確定吧？” “好问题。” “什么叫好问题？” 就在这时，拉尔文突然挥手施法，热烈的火焰焚烧欲魔尸体，精准地將头部化为灰烬，火焰没有蔓延，一点没有波及到颈部及以下，再挥手一收，火焰消失。 拉尔文对基本法术的掌握，確实到达了一种离谱的境界，估计已经是这世界独一档水平，下面空一档，再下面才是其他顶尖施法者。 他盯著焚烧过后的欲魔尸体，没有下一步动作，持续了十几秒后，再次施法，又將整个脑袋还原了回来。 贾修看明白了，拉尔文这是在测试欲魔是不是完全死亡，有没有其他影响会导致重新被拉回地狱。 这算是给贾修帮了点忙，因为如果魔鬼真的被什么法术，给弄回地狱去了，那锅应该就是拉尔文背。 而以拉尔文的身份，他背锅等於没锅。 贾修可以毫无负担地重启实验，消耗的那堆资源再来一遍。 拉尔文测试的操作十分大胆，魔法实验室安全准则在他这估计不存在，各种各样的法术直接往欲魔身上招呼，用完了再给復原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欲魔惹了多大眾怒，死后至於被这么鞭尸。 一通伤害性法术测试后，拉尔文又开始测试增益类法术，治癒类法术，甚至好几种復活术都用上了。 这已经超出贾修的预料，他也没考虑过这么杀的魔鬼能不能被復活术復活。 更超出预料的是，还真復活不过来。 几种復活术轮番用上，查拉著脑袋的欲魔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这套方案比预想中的效果还好！ 最后一次復活术施加，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次復活的效果之强，已经有逼近神术，而欲魔仍然没有任何活过来的跡象后，拉尔文转过身，对著在场的人们宣布：“我们现在，正式掌握一种可以在地狱外彻底杀死魔鬼的方法了。” 此言一出，法师塔中的眾人，终於有了点动静，先是尼可院长鼓起掌，接著，其他人也被带动起来，掌声蔓延整个实验室，持续数分钟，这是他们对卓越研究贡献的致敬。 贾修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以前也没这种经歷，参加会议他基本是台下那个。 但別说，感觉不错。 差不多十分钟后，拉尔文的机械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掌声才渐渐停止。 他再次开口说道：“现在，就让自主完成研究实验工作的贾修同学，为我们说明一下，这种方法是如何实现的。” 话音未落，眾人发出不太明显的惊呼声。 拉尔文大师刚说了什么？ 他特別强调了研究实验工作是贾修完成。 那岂不是意味著，这个实验和他没什么大关係。 真的是一个年轻邪术师搞出来的。 这几乎和这个成果本身一样令人震惊。 年轻，就代表著还有无限可能。 虽然魔法界拥有多种可以增加寿命的方式，可是自然寿命中的年轻，依然是一项无比宝贵的財富。 事实上，在场这么多传奇里，几百上千岁的都有，但他们的主要成果，大多都集中於自然寿命中，年龄还没那么大的时期，老了后，也许施法能力更强了，可思维的迟钝不可逆，灵感的进发更是难以奢求，出成果的频率明显减慢。 至於奠定他们魔法界地位，最重要的代表性成果，则无一例外，都是在年轻时，顶多不到四十岁完成的，就算没有彻底完成，理论基础也是在年轻时候就已经提出，后面都是在完善验证。 当然，这些传奇里的那几个精灵，真是几百岁才成的名，但那肯定也算年轻精灵。 这其实是个稍微有点违背大眾印象的事，科研某种意义上也是“青春饭”，不存在越老经验越丰富，所以越厉害的说法。 对於研究来说，经验的累积，可能还是比不上思维活跃时突然的灵感。 而大眾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也许是因为宣传时，教科书上，选用的图片，都是那些人已经功成名就多年后的图片，那確实老了。 还有个很微妙的点是，不仅选的是功成名就多年后的样子，还大多是“丑照”，不是那种故意往丑了弄，但肯定不太好看的图。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自的，难道说搞研究的就不许长得好看—————— 实际上有不少著名科学家，年轻的时候顏值高得离谱。 至於现在的贾修，毫无疑问，他还没到他的巔峰期。 才一年级。 就算再青春饭，也不至於这碗饭吃到二十就到头了。 这岁数能搞出来这种成果，谁知道他以后还能做出来什么。 充满希望的可能性，永远是那么迷人。 贾修看著眼前这些大法师，大德鲁伊，传奇术士邪术师。 不是，怎么一个个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呢。 而一旁的玛格丽特，对这种眼神就要熟悉得多，她有充分的“护食”经验。 这是看上了，想要人。 可现在再怎么护食也不好使了，不说这些人无论能力资源，都远超她很多，贾修他自己也要毕业了，以后上哪高就，估计也不差她推荐什么的。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说好带她成院士的呢———— 贾修也不知道玛格丽特在旁边唉声嘆气个什么，是不喜欢他实验成功是怎么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原理。 整个原理其实並不复杂，只是有两个概念在场的人没接触过。 一个是导致魔族回归的位面法则，另一个是模擬自愈的偏微分方程。 其他的细节对於这些人来说，都是看一眼就明白的东西。 只是这俩玩意儿光靠说很难说明白，贾修让伊莉莎白用幻术投了个影，展示出位面法则中控制拉回的那段法术，以及偏微分方程组。 位面法则虽然用正常的施法方式用不出来，具体的符文原理还是可以展示的。 大概只讲了十分钟，便將整个问题说明白。 “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贾修最后说道。 他自我感觉，应该是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肯定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担心这些位问点什么太高深的东西他回答不上，那和答辩有什么区別。 然而，他刚问完，面前瞬间就举起三四十只手。 这“课堂”反馈积极性，也就小学能媲美，到了初中就没这个效果了。 “额————” 贾修也没答过“记者问”，他只答过辩，答辩导师直接就问了，也没举手环节。 这时拉尔文大师发话了。 “从最右边开始，往左边，挨个提问吧，相近的问题有人问过就不用再问，节省时间。 “” 第一位提问的就是维塔贤者院的院长。 “你能具介绍一下偏微分方程组的幸决方式吗？” 还没等贾修回答，尼可院长先接话了。 “年轻时候不好好学数学老了得补课吧。” 身为圣得罗的院长，绝不企过任何嘲讽“友校”的机会。 “那你介绍————” “咳，是这样的，”贾修赶紧接过话，“对於偏微分方程的幸决，我们亓用了有限差分的方法，將方程拆分成————” 他儘可能简单地说明了使用的幸法，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反正看战士协会的那位，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嗯————”维塔贤者院的院长沉吟一下，又说道，“大概了幸了，感谢你的幸答，不过这种算方式，扛该算量格外巨大，你是怎么完成的？” “具的算，並不是我完成的，得到了眾多研板所人员及同学的帮助，所有参与算的人合照在那里。” 贾修指向掛在墙上的画像，他没有抢占团伍成果的习惯。 “而整个算部分最重要的工作，则由本实验室的米婭同学完成，她是一位极其优秀的数学工作者，数学能力远超於我，认真负责，尽心尽力，没有她的帮助，实验绝对无法完成。” 贾修还不忘推荐一下米婭。 她要是真能混成施法者协会的重要人物，那不也算是有熟人了。 人情世故这一套哪个世界都是。 別管米婭具体是为什么尽心尽力。 论跡不论心，就说她是不是快燃尽了，现在还躺著呢———— > 第275章 最速毕业传说的单人毕业式 第275章 最速毕业传说的单人毕业式 “我还有一个问题，”维塔贤者院的院长再次问道，“根据你刚才的介绍，这种算法，並不是对所有魔族有效，而是只对此魔鬼有效？” “不是的，这个算法对所有魔族有效，理论上有效，是此算法针对不同的魔族个体，存在不同的特解，而最终模擬魔族自愈时，需要参照特解完成。”贾修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套方案不能直接应用於全体魔族，而是需要需要先获取目標参数，而此参数经过计算，也只能应用於该目標。” “是这样的。” 贾修有些无奈地回答。 他当然也想要能直接解决所有魔族的方案，现有办法確实是麻烦了些，杀一个魔族的前置工作要比杀本身复杂得多。 可是也没办法，路总要一步步走，谁也没法一口吃成个胖子，有了现在的方法，就代表著有叠代出更高效，便捷，通用方法的希望。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研究领域可以吃好久，成果能一步接一步地水，不是，改进出来。 什么在治癒的过程掺点附魔啦，治癒的时候加点变化啦，幻术里用不同的场景啦，杀那一步用不同的杀法————稍微有点创新点就是新研究，这得养活多少研究生。 “我明白了。” 维塔的院长点点头，没有再提问。 接下来是一位贾修完全不认识的奶奶，看装扮似乎是德鲁伊，感觉比吉莲尼丝大姐头慈祥十倍。 也许是因为崇尚自然的状態，德鲁伊大多不会使用魔法来保持青春的状態，他们认为皮肤的皱纹是岁月的赠礼，自然自有他的规律，无需欺骗与掩饰。 至於其他法师，尤其是炼金的，长什么样和具体多少岁之间的关係，可就不好说了。 有关容貌的魔法可比整容手术强大得多，是真的看不出一点痕跡，完全不会发生脸上僵硬得不像活人的情况。 奶奶面带微笑，缓缓说道：“有关你们解这个偏微分方程的有限差分法，是否可以这么说，其中大部分工作都是技术难度没有那么高，相对重复性的工作。” “可以这么认为，所以理想预测下，这部分工作將来能够由工具完全替代，整个计算耗时也能大幅缩减。” “既然这样的话，你有没有尝试过德鲁伊的树灵辅助运算，最初是被用於聆听自然启示，获取地形信息的，后来发现它们在计算能力上要超过人许多，与树灵沟通，是德鲁伊研究时的辅助手段，我认为对此也有帮助。” “呃————” 贾修愣住了。 他当然没尝试过，他根本就不知道。魔法涵盖的玩意儿实在还是太多了。他们团队里的德鲁伊，是个孢子德，研究蘑菇和细菌的，总之和树没啥关係，顶多整点木头种蘑菇，谁知道德鲁伊还能用树灵干这个。 失策，早知道之前问吉莲尼丝一下了，她肯定知道。 主要当时想著吉莲尼丝也不像是个擅长数学的样，这方面就没请教。 “我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內容，我对德鲁伊魔法的研究极少。” 贾修只好如实回答道。 “哦，这样啊，那我送你一棵树苗吧，希望以后能帮到忙。” “谢谢，十分感谢。” “那还有，我看你最后使用的治癒术，是为了参照数据模擬魔鬼的自愈，所以这需要严格控制自愈的速度。” “是的。” “那你为什么没使用提前设置好进程的治癒术捲轴呢，这样可以避免人为操作可能產生的误差，保证实验的成功率。” 贾修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奶奶“先礼后兵”，来挑刺来了，看著挺慈祥的，在细节上找茬。 不过她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如果製作成捲轴的话，確实能保证治癒术的进度完全按计划中推进。 但贾修对製作捲轴这方面並不熟练，对手动施放治癒术绝对熟练。 所以他选择了后者，相信自己。 可要是站在实验儘可能消除意外影响的角度来讲，那用捲轴是更好一些。 严谨。 贾修搓了搓手，怎么感觉像是在答辩呢，评委超多，来头超大的答辩。 完了，一往答辩上想，还有点小紧张。 实在是以前答辩没留下什么好回忆，他觉得除了那种真正的“科研圣体”，“宗门天骄”，其他人多多少少对答辩有点ptsd。 “那个，我主要是有些急於进行实验，並且对於自己的治癒术比较有把握，所以採取了这种相对草率的做法。” 奶奶和善地笑了笑，“研究，可是一点也草率不得啊。” “我以后一定注意改正。” 坏了，更像答辩了，习惯性就开始道歉。 “还有。” 怎么还有！ 贾修有点要绷不住了。 “你为什么选择用匕首之云完成击杀，有什么特別的用意吗？” 啊？什么特別的用意。 应该有吗？ 贾修的余光向玛格丽特，匕首之云是她用的，贾修当时只提了要造成足够多的创口，以方便治癒术起效。 玛格丽特清澈的小眼神里充满迷茫，她还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这里没她事的。 “呃，那个，这个，就是单纯想製造足够多的创口，方便治癒术生效。” 贾修如实回答。 “其实这是一个值得引申的点，製造的伤害与对治癒术生效的促进作用，存在相当大可以深挖的空间，你为什么没有在这方面深入。 奶奶再次问。 为什么？ 没为什么，和他的实验关係不大啊。 贾修觉得如果这世界也有个学生给导师评分的平台，那这位奶奶的评分肯定高不了。 “因为，因为这个方向並不是本次研究的重点，只是为了实验顺利进行的一部分，伤害法术对最终实验结果的正面影响可能不多，所以没在这方面深挖。” 奶奶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一个施法者做研究该有的心態，研究，应该力求做到最好，既然你意识到有正面影响的可能，就应该去探寻这种可能。” 这下贾修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就在他有点无措时，尼可院长突然发言。 “实验这不是成功了吗，就不要再为难贾修同学了，他研究的方向是怎么杀死魔族，又不一定擅长伤害法术与治癒效果相结合的方向，不用太苛刻。” 贾修鬆了一口气，还是自家院长好，疯狂给台阶。 然而这位奶奶话锋一转，“我不是对贾修同学苛刻，而是希望他能掌握更多的知识嘛，我看他之前对治癒术的研究也很多，涉及的面很广，那些论文虽然简单，有些稚嫩，但很有想法，实现方案也很独特。” 听她这么一说，轮到尼可院长和玛格丽特俩人心里咯噔一下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是做过背调。 奶奶的笑容更灿烂了，“而我呢，不才，对各种治癒术的研究都还算可以，如果贾修同学確实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到我这里学习。” 她话音未落，远处另外一人突然开口。 “您是德鲁伊啊，专业不对口，贾修同学是邪术师，跟隨学习肯定会不方便。” “就是，就是。” 尼可院长立刻附和。 然而那人话没说完，继续说道：“而我刚好是邪术师，无论对邪术师法术的应用，还是处理与宗主的关係方面，都有相当充足的经验，所以我觉得————” “不用你觉得了！” 尼可院长已经急得站起来了，儘管他站起来也没多高吧。 “圣得罗的招牌还没倒呢，你们一个个的又不缺学生，怎么就开始抢人了。” “唉，尼可，话不要说得这么重，这怎么能叫抢人呢，这是学术交流。” “没错，”德鲁伊奶奶跟著说道，“我们这也只是给点建议，提供一些选择。” “咳咳。” 最后还是拉尔文大师的咳嗽声，终结了这场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了的抢人活动。 “我们暂时的重点，还是放在杀死魔族的方法上吧。 97 法师塔里终於回到正轨。 诸位传奇们一个个提出自己的问题，角度之多，远超贾修的预料。 感觉自己这实验做的，到处都是漏洞，遍地进步空间。 汗流浹背的被“拷问”了近两个小时，贾修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实验成功纯属运气来了，碰巧做成的。 最后，依旧是拉尔文大师进行总结。 “想必诸位已经对这套方法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也都明白，原理上可行，实际上还存在许多操作困难与改进空间，为了能儘快掌握高效，可以规模化应用的击杀魔族方案，我认为，需要诸位联合起来，共同攻克这个问题。” 说完示意施法者协会的会长。 拉尔文虽然江湖地位崇高，但他早已不再涉及具体的行政工作，他可以发出倡议，具体的落实还是需要其他人来完成。 会长立刻说道：“施法者协会即日会对此立项，第一优先级，最大的资源支持，以及最高的保密等级，待场地和基础支持完成后，邀请就会发到诸位手中，希望我们能儘快攻克难关。” 贾修觉得这应该是个挺大的事，但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宣布了。 可能很多大事在开始的时候都这样吧。 宣布完，这些人便各回各家，协会的说法虽然是邀请，主要是给个面子，最好收到邀请就主动来，不来的话后面就不好说了。 所以他们也需要回去做些准备，一个个身份都挺重要的，这个项目肯定要投入大量精力，基本代表著他们的学生要过一段放养的日子。 贾修嘆了口气。 精神高度集中了半天，现在才感到疲惫。 回头看看那个欲魔，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呢。 是不是应该封存保管，歷史意义，纪念意义估计都不小，百十来年后肯定算文物。 此时，尼可院长倒腾著小短腿过来。 手一挥，一顶巫师帽飘起来，飞到贾修的头上，噗地扣了上去。 “恭喜毕业。” 施法者毕业当然不戴学士帽，要戴巫师帽。 贾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恭喜什么？” “没听清？”尼可院长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用正式到有些做作的声音说道：“经我校委员会审议评定，特批准许贾修提前毕业，授予你法学学位，及圣得罗学院毕业证明。” “哈？” 贾修承认，他这个人的关注点是有点奇怪，他第一反应关注到，是这竟然是个法学学位。 行吧，魔法也是法。 “怎么了，太惊喜，人傻了？” “不是，我，呃————刚才实际算是我的毕业答辩？” “咋啦，你嫌答辩评委不够多？” “不不不，”贾修急忙摆手，“够多了，绝对够多了。” 说完，总觉得好像缺了点啥。 “嘶——我是不是连毕业论文都没写。” “你管他论文不论文的呢，有这成果在还差一篇论文了？形式都是给需要形式的人用的，你这实践成果毕业也是毕业，当然，你要是自己非想写论文，那我也不拦著。” “算了吧，没这个爱好。” “那个，你毕业后，咱们学院呢，先给你开个研究员待遇，实验室还是这座法师塔，一切照旧，按你的习惯来，有什么需要儘管提，学院儘可能满足。” “真的吗？那太好了！” 贾修还没回话，玛格丽特先激动地说。 尼可院长隨手召唤出一个小道具。 “来，笑一个，留个毕业合影。” “啊？就在这合影？背景是这个死鬼，不吉利吧。” “什么死鬼，那是你的成果好不好，来，预备，笑— —” 尼可院长动作飞快，“你连著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用急著开工，给你批一个假期，什么时候歇够了什么时候结束，就这样。” “恭喜毕业。” 拉尔文大师也来祝贺。 他並没有和其他人那样立刻离开。 “谢谢。” 拉尔文递出一个信封。 “不是挖人，是项目的邀请，你是击杀魔族项目第一个受邀者。” “哦，我吗？” 贾修有点意外。 “我还以为后面没我事了呢。” “当然不，协会需要你的创造力，到时协会再见————” > 第276章 骡马假日 第276章 骡马假日 上次放假是什么时候来著？ 贾修有点想不起来了。 而比上次放假是什么时候更难想的是，放假应该干点啥？ 难道就乾等著对魔族的大项目开始后进组？ 好无聊啊—— 贾修摊在沙发上，距离窝在家里摆烂，还差一部能刷短视频的手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假只想玩玩游戏，刷刷手机呢。 也许是上班之后吧。 就从走出校园那一刻开始，咻身上的精力便被抽空了大半，失去了大部分获得快乐的能力。 这个世界怎么就没有哪个施法者，搞点幻术游戏出来呢。 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也就是他对幻术这方面不熟，而且有更要紧的项目要做，不然高低想办法琢磨琢磨用法术做游戏。 回归老本行，让编程式的法术，真的变成用法术编程。 “商量一下，要不把这个研究给结算了。” 贾修突然对著空气说道。 这种猛地冒出一句的行为，加上现在他五脊六兽的样子，很容易被当成吸了魔癮剂。 不过他没有。 身为一位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好青年，那种东西肯定是不可能碰的。 他是在和宗主討价还价。 “已经成功弄死一个欲魔，这怎么不能叫成果呢，多有影响力，多有现实意义，简直不能再有价值了，不说给个万八的经验，大几千肯定不过分吧。” 是的，宗主现在还欠他一个成果的奖励。 当然，是贾修单方面认为宗主欠的。 他觉得，都成功杀死魔鬼，尸体留在本位面了，怎么著也应该算个重大成果。 然而宗主並不这么认为。 “拒绝，你只是重现了睡梦魔及元素触手的方案，並没有独立自主地完成研究，创新点不足以支撑此研究作为独立成果。” 毫不留情地拒绝。 类似的对话在过去几小时里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触手怪们能做到，不代表人类能做到啊，本位面人类头一份难道不算成果了吗，再说了，从其他生物那里学习怎么就不行，照这么说，那仿生科技以后別干了，都不是独立自主。” 这是贾修想到的新话术，所以展开了和宗主的又一次辩论。 “诡辩，滑坡谬误，我以不够独立自主为由拒绝提供奖励，无法得出仿生科技以后別干了的结论，此外，仿生科技为参考生物原理，自主方案完成，而你直接使用了元素触手的方案。” 贾修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个ai辩论。 沉默了一会，在想不出如何反驳宗主刚才的发言后，贾修深吸一口气。 “起码得给点，不然我赖上你了。 . 【经验值+1】 “你是故意的对吧？ “” “嘻嘻：）” 贾修血压微微升高，不光是因为那个嘲讽感拉满的嘻嘻，更因为宗主真的把那个冒號和括號组成古早网际网路笑脸，投射到他视觉中了。 在史诗级嘲讽过后，宗主继续说道。 “我建议接下来的研究方向，重点放在如何减少，乃至去除对魔族自愈参数的重复计算，这可以作为创新点，鑑於此应用可预见的重要性，將会成为你迄今为止成就最高的研究，极大概率是评分最高的研究，现有研究的影响力，也將共同结算。” 对於宗主明目张胆的画饼行为，贾修冷哼了一声。 “你人还怪好的嘞。” “我不是人，但谢谢。” ” 贾修对著空气一通大摆拳，好像真的能打到宗主一样。 上次这么干，还是幻想自己是迪迦，暴打空气比佐摩。 至於为什么是比佐摩，因为小时候看这集嚇坏了，所以必须暴打。 “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一点，我可以装作被打了，啊，好疼一“” 毫无感情的棒读配音，可以说与流量演员的动画配音相“媲美”。 “你贏了。” 贾修承认这个宗主的拉血压能力暂时在他之上。 “等著，我指定把杀魔族方案优化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请进。” “鏘鏘！” 来人是玛格丽特，“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贾修不是很明白，是他在放假，为什么玛格丽特看起来比他还开心。 他摇摇头。 “完全没有，我觉得还不如躺几天。” 说实话，贾修一直不是个乐於出去玩的人，本质宅男，尤其是旅游，简直是经济身体和精神的三重压力。 玛格丽特想了想，“我们应该办一场宴会，每届学生毕业了讲道理是应该办一场宴会的。” 贾修大概明白了，这玩意儿应该和毕业聚餐是相同生態位的，只是这边听起来高端些，叫宴会。 “呃————可是这不是“每届”学生毕业，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是我一个人毕业。” 得到特许毕业的只有贾修自己，拉姆和米婭都不包括在內。 相信以米婭的水平，过不了一两年差不多也能提前毕业。 拉姆的话，可能得老老实实把几年课上完。 “你一个人毕业怎么了？你一个人难道就不值得庆祝吗，就这么决定了！” 贾修有理由怀疑，其实他毕不毕业无所谓，实际上就是玛格丽特想找个理由办宴会玩0 与不喜欢出去旅游类似，贾修同样也不喜欢宴会这样的场合。 首先，这个词听起来就带著那么点高端上流的气息，和他本人的特质很不符。 其次，这种宴会上面搞出些奇奇怪怪的食物而他又不知道怎么吃，会觉得很尷尬。 不过玛格丽特要办的这个，与贾修观念中大家穿著最花里胡哨，昂贵，且不舒適的衣服，来到富丽堂皇的地方，进行一些表面社交的宴会完全不同。 贾修认为这就是聚餐。 而且比单纯的聚餐团建属性还高一些。 因为玛格丽特的提议是，大家都做一道自己的家乡菜，然后直接在法师塔里集合。 这个模式，贾修只在美剧里见过。 显然，非常考验参加者的个人品德与素质。 於是———— “米婭，你確定这玩意儿吃下去不会上吐下泻眼前冒小人吧？ 贾修看著米婭正在熬的那一锅花花绿绿的东西。 完全符合他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毒蘑菇的一切特徵。 米婭还搞了个巨大的锅，踩在凳子上，其实也没那么巨大，主要是她太矮，用尽全身力气搅大缸。 看上去就像个在熬製邪恶药剂的巫婆。 “上吐下泻？你现在吃的话会，而且应该不止上吐下泻，这个剂量毒死几头牛和玩一样。不过你別担心，这里的毒素加热状態不稳定，理论上讲，等我做完之后吃下去大概率没事。” “你能不能不要加“理论上讲”，和大概率”，这听上去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这锅不明菌类混合液，说真的，闻起来相当不错。 反正比他刚来拉尔文时，吃的那几样，盘子大，东西少，摸个酱，放根草，然后直接要他几克朗的东西强多了。 只要吃不死的话。 “相信我，”米婭自信地拍拍胸脯，“我从小就吃这些东西。” “吃到现在一次也没出过事？” “那不是，我是说出事了也能救活，我可是孢子结社的。” “哇哦，那真是太值得信赖了。” 贾修决定不再继续打扰这位正在熬製“神秘药剂”的德鲁伊，溜达到拉姆那边。 感觉他在矮人大师那干了两天活，人都瘦了点。 拉姆正支著一个架子，上面穿著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巨粗的大腿，下面是激烈燃烧的木柴，把腿肉烤得吱吱冒油。 “拉姆，这是什么动物的腿？” “是龙腿，老大。” “龙腿？那得要多少钱？” 等等，圣得罗校內不是还有个龙族呢吗，被人家闻到这边在烤龙腿，这和骑脸挑衅有什么区別。 贾修脑子里突然想到。 “没多少钱。” “哦，所以是亚龙腿？” 如果是亚龙的腿，那估计还好，大型龙类也没把亚龙当同类的，毕竟亚龙连话都不会说。 “不是，是暴龙的。” “暴龙？两个小手贼短的那种？” 贾修印象里暴龙最大的特点，就是那两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手了。 “是的老大，就是那种。” “厉害了。” 这个大陆物种还真丰富，贾修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吃到这玩意儿。 “暴龙大概是什么味道？” “给，老大。” 拉姆也不含糊，直接从表层看起来已经熟了的地方撕下来一条，递给贾修，一副完全不怕烫的样子。 “谢谢。” 贾修尝了一口。 “嗯————” 怎么说呢，要是没人告诉他这是什么，他一定会以为这是岁数大点的鸡肉。 “其实，”拉姆又开口说道，“我本来想做点更有食人魔特色的东西来著————” “好了，打住，不用往下说了，不管出於什么原因，你放弃本来想法放弃得很好。” 就在这时，非本实验室的客人来了。 “晚上好，恭喜毕业。” “艾米莉亚殿下。” 鳶尾花王国的王女之一，穿著相对朴素的衣服，依旧是带著他那位双开门护卫，来到法师塔里。 作为玛格丽特的好闺蜜，自然也是被邀请来了。 让贾修没想到的是，这位堂堂公主，竟然也带了菜品来，准確来说，是她亲手做的菜。 目测是某种鱼，上面还有金灿灿的装饰，似乎是金箔。 也不知道往食物上放这种生物完全消化不了的稳定金属，究竟是怎么流行起来的。 贾修有理由认为这是有钱人实在钱多的没事干，无聊憋出来的鬼点子之一。 没用，但就是贵。 至於为什么他判断是公主自己做的。 因为鱼糊了。 贾修相信一个公主雇的厨师不可能把鱼做成这样子。 鑑於艾米莉亚的身份，虽然亲手做的不怎么样，但这个行为本身，已经属於给予极大的尊重了。 当然，这种尊重稍微带著点目的性。 艾米莉亚见到贾修的第一时间，就面带灿烂的微笑，行了一个平等身份的礼。 然后用假装超绝不在意的语气问道：“贾修骑士日后要在哪高就啊？” “暂时先选择留校，以后可能会去参加施法者协会的一些项目。” 贾修没有说是什么，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不是对鳶尾花王室保密的。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 “目前还没有参与更复杂的事的打算，毕竟我连鳶尾花王室，除了你其他人一个不认识。” 贾修说的是实话。 鳶尾花王国他又不熟。 虽然邪术师进入宫廷，暗中操盘，影响时局的小故事不少吧。 但他完全不想那样。 说完，艾米莉亚脸上的微笑更灿烂了。 “这样啊，只要你想，我可以向我的所有家人引荐你。”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所以贾修比较不喜欢和搞权力的人交流。 感觉十句话里够呛有一句真话的。 说著向所有家人引荐，他要是真和公主兄弟姐妹里的任何一个接触，艾米莉亚指定得立刻炸毛。 而在艾米莉亚到来后不久，贾修的老朋友，玛格丽特的学生里，唯一指定有钱人，此大陆情趣行业的巨头，少有的把生意做到北部荒原的天才商人，城市吸血鬼最依赖的供应商，胡安，到达现场。 他上次回实验室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儘管只是休学状態，可以预见的是，以后肯定休学直接转退学。 现在的胡安，身上已经看不出学生气，衣著打扮突出一个富有。 亮晶晶的首饰浑身都是，看著都觉得沉。 要是不认识他们，把胡安和艾米莉亚放在一起，路人一定会以为胡安是更有钱那个。 贾修愿称这种打扮为米婭审美。 而更让贾修意外的是，胡安师兄还带了个女伴。 有钱了带个女伴当然很正常。 只是这个女伴是个提夫林，而且贾修越看越眼熟。 这是在戈瓦德给法师护甲打gg的那个提夫林吟游诗人！ “哈，我最亲爱的师弟！” 胡安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不是，这，这位是。” “我的助理，就是给了北部销售提了一堆建议的那个，我觉得她很有天赋，所以准备带在身边培养。” “我是说，只是助理？” 胡安立刻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呃————好吧，可能还要更进一步。” “嗯————那你知道她是戈瓦德，在酒吧，当吟游诗人，的提夫林吧。”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大概的意思，和大龄单身，抽菸喝酒泡吧，爱好旅游烘焙差不多。 “我知道。” 胡安回答。 “可是我也不是啥好人啊。” 贾修眼睛一眯，好有道理。 “不说这个，”胡安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给你带了一个超级厉害，肯定没见过，无敌有创意，不能再惊艷的毕业礼物，绝对大宝贝————” 第277章 胡安-贾修牌「洗白」的开始 第277章 胡安-贾修牌“洗白”的开始 贾修本来以为，以胡安师兄的路数，送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准確来说，“不正经”这种形容，可能都有点保守了。 尤其是在看到胡安师兄推来一个快有一人高的箱子后。 那种这玩意儿万一在大庭广眾下打开了，他本就不太正面的形象要更加完蛋的预感，在贾修心中变得愈发强烈。 这体积，该不会已经从小玩具，叠代成初具人形的仿真大玩具了。 有一说一，这世界虽然纯科技水平不行，但魔法的助力下，手工艺水平真不差吧。 搞不好大玩具做出来质感相当优秀，再加上类似魔像构装製作那种，给人造物赋予一定程度生命力的法术，別说，真別说，拥有极大的想像空间。 贾修现在想像得就很立体。 因此，在见到胡安伸手就要开箱时，贾修赶紧喊道：“那个，先別————” 然而，为时已晚。 似乎这边的传统是礼物一定要当场拆，胡安非常好地执行了这个传统。 “没事，不用你麻烦，这箱子不好开，老复杂了，我来就行。” 干活太麻利，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优点。 从胡安完成的操作步骤数量来看，这箱子確实挺难弄开的。 而他利索的身手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贾修不由得闭上眼，不是很想亲眼见证这有可能究极尷尬的一幕，可还是留了一道缝，因为他確实有点好奇。 “鐺鐺！惊喜！” 胡安非常得意地展示出来。 就在那个复杂精致的箱子中，经过繁复精密的开箱过程后，那个他夸张强调描述出的神秘礼物，赫然是一台插在三脚架上四四方方还带有晶石结构的机械。 初步判断应该与魔法有关係，所以大概率是魔导器。 再仔细一判断，虽然还是没看出来具体干什么用的，但可以確定做工一般，很一般。 儘管贾修对魔导器製作专业毫无了解，可毕竟咱达因大师的工作室里见过世面。 当时还没觉得大师的那些作品有多厉害，现在一对比，必须得承认大师確实大师，隨手做的质感也不一样。 贾修说不出具体是哪个细节不一样，就只是整体感觉，这台大號的技术含量不如普通的计算器。 也不如拉姆做的。 甚至不如圣得罗里隨便哪个做魔导器的工坊出品的做工。 更確切地说。 简直像个业余爱好者一边学一边手搓的。 而且看不出有什么不正经的作用，哪怕贾修以猥琐的角度来揣测，以堪比青春期中学生的视角来判断，依然觉得，这玩意几看著挺正常的。 做工差，但正常。 和小店里的廉价魔导器差不多。 可既然是胡安带过来的，那贾修相信，以师兄现在浑身首饰的风格，肯定不会带来什么廉价的东西。 “这是什么？” 胡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一分好奇，三分失望，与六分如释重负，你本来以为我要送什么？” “难道是饼状图吗我的表情，你能分得这么具体。” 倒装句，贾修使用了倒装句来掩饰因为少儿不宜猜测有些小紧张的內心。 “好吧，这是台幻影放映机。 97 胡安揭晓了答案。 但贾修没听懂。 因为“幻影放映机”这个词是用俩词根一个词缀外加一部分自建內容拼起来的。 “啥？” “似乎是某种与幻术和附魔有关係，可以成像的魔导器。” 戴著围裙的米婭叉著腰回答道。 看来她的“神秘菌类混合液”的熬製工作告一段落。 “你见过这东西？” “没有，从词语组成猜的。” “这你都能猜的出来？” “开什么玩笑，姐们我当年文科论文也是代写过的，那玩意儿比別的论文还好写点。 “” 或许是隨著年龄增长的缘故，米婭的说话方式有逐渐向她太太奶奶靠拢的趋势。 怪不得她们俩长相上看不出有啥遗传，原来为数不多的遗传都传在这上了。 “哇哦，米婭同学真是博学多才。”艾米莉亚在一旁夸讚道。 “公主殿下您真是过奖了，嘿嘿嘿，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也就是还行，还行罢了，嘿嘿嘿————” 这个比贾修好拉拢多了。 艾米莉亚公主立刻做出判断。 “呃————所以说，这是个经过附魔可以施放出某种幻象的机器。” 贾修总结说道。 “是这个意思，总之你看一眼就明白了，墙面，我需要一个乾净平整的墙面，顺便把照明都关一下。” 很快，暗下来的法师塔內，胡安师兄启动了那台粗糙的机器。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毫无疑问，这台机器比它看上去还简陋。 隨著几次光芒闪烁后，墙面上被投影出一个画面。 两个骑士，一位使用剑盾，另一位使用长柄斧，在一个竞技场中，你来我往的交战。 从他们的动作来看，很显然，这不是什么真正的骑士，动作都很笨拙，一眼假打，为了不伤到对方行动都又慢又夸张，连专业演员都不是，这边的舞台剧演员虽说也假打，但动作绝对够花里胡哨。 幻影的质量也不怎么样，如果製造出来的幻影只有这种水平，別说圣得罗了，整个拉尔文估计没有收这位幻术师的学校。 但值得称讚的是，这东西竟然有顏色，而且有声音，虽然音质也很差劲就是了。 大家都没对这个放映效果太感兴趣。 除了布布，它是真的很喜欢。 这东西为什么值得胡安这么得意呢？ 贾修有点疑惑。 影视的雏形，很明显。 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影视生態位已经有东西占了。 贵族们和施法者们玩幻影世界，绝对的真实体验，视听感受爆杀地球最好的影院效果。 次一等的玩幻术魔导器，大五校联赛时第二轮搞得就是这个，低配版幻影世界，但依旧有比虚擬实境强不少的水平。 相比之下，一个投射在墙面上，效果还不怎么样的幻影，实在缺少竞爭力。 除非———— 贾修突然意识到，猛地站起来。 “它的造价有多低！” “哈，我就知道你能想到，”胡安师兄兴奋地拍了拍机器，带著墙面上的幻影也抖了两下，“这一台，20克朗，就只要20克朗，可以重复放映，寿命大几百小时，也能量產，不需要像幻影世界魔导器那样不同的內容单独定製，只需要一台机器，换幻影只用换晶石就行。” “只要20克朗！” 这句不是贾修喊的。 是艾米莉亚王女也猛地站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自从认识贾修之后，运气好到难以置信，好吧，掉头髮的那次除外。 20克朗的造价，大几百小时的放映时间，一次放映可以给一堆人看。 这证明除了贫民窟里最穷的人，只要稍微有个稳定点收入的，就都能看得起。 全新的传播媒介。 完美解决了幻影世界平民用不起，和报纸有太多平民不识字的痛点。 在认真总结过自己的优劣势后，艾米莉亚对自己的处境有相当清楚的认知。 军功肯定是没指望了，那就更要掌控宣传渠道。 她和多家报业及出版社都有或明或暗的关係便是为了这个目的。 只是传统领域地盘都被划分乾净了。 现在，有个崭新的，更容易普及的领域摆在面前，拿出来的人还是本来就一起做生意的。 艾米莉亚已经用出身为王室成员的全部演技来让自己別笑出声。 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点太激动了，艾米莉亚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东西的价值很大。” “你在哪发现的这玩意儿？” 贾修问道。 “一个南方来的野法师，寻求资助者的，岁数挺大的，说是一辈子都在研究这玩意儿，只为把幻想做得更便宜。”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可以出高价，把专利买断，趁其他人还没有发现，买是肯定要买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直接这么买断合不合適。”胡安说道。 贾修觉得，这东西的价值，肯定比所谓开高价要高得多，多少有点占人便宜的意思。 打工人共情打工人。 这时艾米莉亚提议道：“我觉得，可以直接给他封一个爵士，没人要的荒地领地不少，给他赋予荣誉，这样名义上好听，实际上付出的还没什么。” 贾修眼睛一眯，好傢伙，一德更比一德缺。 公主说完，戈瓦德捡回来的提夫林说：“其实，还有更划算的做法，实际上这台魔导器的技术难度不高，我们可以直接仿製出来，规避专利核心，实在规避不了的话，就上法庭，应该很容易拖，一直拖到————毕竟他挺老的。” 贾修震惊。 什么从资本到封建再到纯粹的达尔文，一连串快速的道德滑坡。 “呃，有没有可能，我们可以和人家好好合作，直接聘用，或者长期分成什么的，谈一下，也没必要这么黑吧。” 贾修想了想，又说道：“千金买马骨，何况这还不是马骨，我们和一个人合作好了，以后有其他人想找投资，也会先找我们啊。” “有道理，”胡安成功被说服，“不过什么是千金买马骨？” “就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没那么值钱的东西也花钱了，这样名声更好听。”贾修转头看向本商会的另一大股东。 艾米莉亚眉头一皱，发现好像说得对。 她想要媒体，就是为了刷声望的。 “可以吧。” “至於你。” 贾修最后看向提夫林。 “你算了，你还是太极端了。” 戈瓦德的生存法则在人类城市里还是有些过分，需要时间调整。 不过这个提夫林应该已经调整了一些。 因为以贾修对戈瓦德的印象，搁那边，这玩意儿就直接抢了。 “好吧，那下一个问题，这东西应该怎么用来赚钱，”胡安说道，“我现在已经和城里很多作者谈好了，只要足够的机器生產出来，就把他们的作品拍出来。” 贾修有点意外，师兄这么快就领悟到ip影视化这一步了吗？ “什么作者？” “就是写那种，那种很带劲小说的作者。” “. “” 贾修觉得自己应该想到就会是这样。 “咱们能不能想点大眾化的东西？” “这就是最大眾化的东西。” “不是，我的意思是，全年龄向的东西，可以公开宣传的东西。” “確实。” 艾米莉亚立刻附和。 要是只放“带劲”的东西，她因为法师护甲的事，在贵族圈子里的形象就已经有点受损，要再来个这个，哦吼。 估计她以后的名號就会是“色魔公主”之类的了。 “那我都谈好了————” “没说不让你拍，產品线分开，咱们把正常的和带劲的分开好不好，与其考虑拍什么，不如先考虑在哪放，既然需要昏暗的条件，那就需要专门的放映厅，这样全天都可以放。” “对对对，合理，昏暗的条件下大家做什么都方便，这样还可以一块卖法师护甲。” 胡安属实热爱他的老本行。 “不是，需要法师护甲的放映厅，和正经的放映厅也分开。” 贾修回想起看到过的逆天新闻。 呃————还是不回想了，分开对两边的观眾群体都好。 “有了放映厅，就可以卖酒水，零食，正片开始前还可以留出一段时间打gg。” 胡安已经开始记笔记了。 “哇哦，你是不是早就想过类似的东西该怎么赚钱————” “最后就是，我们第一个片子该推出什么內容的呢？” 胡安正要发言，被贾修打断。 “我的意思是全年龄向那部分的。” “那没想法了。” “不如，”艾米莉亚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我们放些歷史故事。” 这显然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至於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经过她的深思熟虑，她还是决定不要一开始目的性就表现得太明显，宣传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 於是在说时临时改了口。 “要不，我有个建议。” 贾修想了一下说：“你们听没听说过有一个半神，叫光辉骑士———— 1 第278章 光辉骑士神力飆升的起点 第278章 光辉骑士神力飆升的起点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一个人，来扮演光辉骑士，一个圣光的半神，半神！” 胡安师兄一顿一顿地说道，好像生怕贾修听不清楚一样。 “你应该知道这在褻瀆圣光的罪行中，也算是很褻瀆的那种吧，这已经不是死不死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死的问题了，咱们这生意才刚有那么些规模，我还想享受人生呢。” 圣光教廷实在是名声太响，以至於贾修稍微提了一嘴，就把胡安嚇得够呛。 “有没有可能，”贾修说道，“我们不是要找一个人来扮演光辉骑士————” 话音未落，只听得胡安师兄尖锐爆鸣，直接破音。 “你要偷拍半神！” 隨后以钦佩的眼神看向贾修，“我就知道，你藏在学术外皮之下的，是一颗充满冒险精神的心！” “不，这和冒不冒险没关係。” 虽然有很多科学家確实挺有冒险精神，研究经歷里充斥著各种狠活。 也有一部分，是由於研究时期认知的局限性没有意识到危险，以为没问题，未来再回看，发现纯纯是命大。 但是，这都和贾修没什么关係。 他又不是要冒险。 “我和光辉骑士还算熟。” 保守起见，贾修用了“还算”，实际上现在还活著的人类里，很难有比他和贾斯汀娜更熟的了。 “噢！我明白了，偷拍熟人，这是个好点子误，我得记一下，感觉这个点子能拍一系列幻影出来，哦吼吼，想想就刺激，故意搞一个暗戳戳的视角，在被发现的边界游离，肯定能吸引一大批喜欢看的人————” 贾修算是服了胡安了，简直无敌，一切话题都能导向下三路。 和过年回家一切话题都能导向催婚一样。 堪称某种规则怪谈。 “嘿！嘿！別再想那些见不得人的內容了，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这种幻影放映机刚刚诞生，想要最快地推广出去，必须有个足够大的噱头，圣光教廷半神的噱头绝对够大。” 与圣光教廷的凶名相对应的，是他们的流量也实在大。 信徒多，看不顺眼的更多，不然各种圣光阴谋论是怎么传播开的。 放在娱乐圈里，这就是粉丝黑粉都拉满，隨便干点什么都有热度。 艾米莉亚王女这时也说道：“而且作为一种新的娱乐形式，以圣光题材起步的话，更容易被教廷接受，不然万一哪个主教一反对，声称这又是什么磨灭人精神意志的奢靡之物，以后会有不少麻烦。” “呃————嗯，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贾修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应该拍些什么？” 艾米莉亚紧接著问道。 “这个是最简单的，我们直接拍光辉骑士正在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她现在就在鳶尾花王国北部边境吧。” 边境正面临危险的消息，普通人不知道，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就是本国的事。 然而艾米莉亚的关注点十分微妙。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贾修言语中对光辉骑士称呼的代词，“她”，没有使用专指神明的敬称。 这很少见。 只有和神明有著相当紧密联繫的人，才有可能这么称呼那个神明，而且还得看那个神的性格怎么样，大多数神选都不能像贾修这样称呼所信奉之神。 他们之间的关係完全不是所说的“还算熟”那么简单。 有猫腻，大有猫腻。 艾米莉亚头脑运转飞快。 难道说光辉骑士就是贾修那个神秘兮兮的宗主？ 不应该啊，没听说贾修用出过什么圣光神系赐予的神术。 准確来说，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被圣光教廷打成异端就不错了。 那又或者是————贾修其实是教廷未公开过的圣子！被剥夺资格的圣子也有可能！ 教廷对圣子的要求还是挺严格的，不是只被选中就行。 那边的传统是直接选一批，然后在成长过程中，根据能力，品德，以及对信仰的虔诚程度，淘汰掉很多人，犯错严重的会直接放逐。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贾修在到溪木镇前，几乎和不存在这个人一样，调查不到任何消息。 因为那之前被关在圣城教育呢，直到淘汰了才放出来。 虽说被淘汰了，可在圣城的时候，和一位半神关係不错，也不是说不通。 还是不对，艾米莉亚再次否定了猜想。 如果真是被淘汰的圣子，那这一代正牌圣子雅各布不可能不认识他，也大概率不会与贾修联手，由於种种理由淘汰的圣子，在圣光教廷评价体系里，低於无信者，甚至低於异教徒，勉强只比褻瀆的异端高那么一点。 那总不能是————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剩下最离谱的假设，也许就是真相。 艾米莉亚想遍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最终只剩下一个猜测。 荒诞，却说得通的猜测。 她看向贾修的眼神震惊无比。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但却能解释现在的每一处细节。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贾修，这个奇特又怪异的邪术师，就是一只有可能是— 光辉骑士的私生子！ 艾米莉亚觉得自己参透了贾修最大的秘密，顺带对他升起一丝同情。 身为王室成员，她可对私生子太熟悉了。 她爹就有不少私生子，大贵族有私生子的都一大堆，更何况国王。 而那些神话也乱七八糟的，不好说神明和贵族到底哪个更乱，有私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光神话故事里的私生子就一大堆。 艾米莉亚小时候最要好的同龄玩伴，除了拉姆，就是一位麵包师的女儿。 在十岁之前她都以为她的好朋友真的没有父亲，並亲眼见证了好朋友受到的歧视与嘲笑。 想必，作为一位半神的私生子，会有更多的麻烦吧———— “喂！喂！公主您发什么呆呢？” 贾修伸手在艾米莉亚眼前晃了晃。 太怪异了，从刚才开始，这位公主就盯著他看，先是充满怀疑的意味，之后突然变得十分震惊，然后又变得同情起来，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邻家大姐姐般的光辉。 鬼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东西。 “您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啊？说，啊，对，说————说什么了？”艾米莉亚回过神来，有些语无伦次。 还在回味自己脑补出的惊天大秘密。 “我是说，”贾修只好又重复一遍，“光辉骑士现在的经歷，就是最好的幻影素材，她正在边境警戒魔族的威胁，这是多好的內容，正面且有意义，而且绝对让教廷满意，如果之后魔族真打过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记录下一些战爭的素材，展示战场的景象，这样不仅內容有意义，画面还有看点，兼具魔族和神两个最吸引人眼球的东西，再加上战爭大场面，我都想看。” “提问。”胡安师兄举起手。 “你最好別是又想到什么拍摄题材了。” “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要吸引人的眼球，这听起来很可怕。” “不，我，它————总之就是用乍一看让人充满联想的东西，吸引人来看。”贾修解释道。 “懂了，这就和那些小说封面上要写寂寞女贵族，丈夫亲眼目睹，小姐与贵妇共同————” 贾修很努力地试图想指出哪里不对。 但是失败了。 “行吧，你实在要这么理解也行，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內容，听起来真的不错，至少肯定比传统的舞台剧目要让观眾感兴趣。” 艾米莉亚对贾修的提议表示肯定。 贾修笑了笑。 说实话，很难不比传统舞台剧目让观眾有兴趣，他看过一点。 那实在是太高雅了。 剧本摆在这翻译成汉字给他看，都得理解个好半天，对广大平民来说，那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根本就是看不看得懂的问题。 不如让他们看俩野猫在路边打架有意思。 “那谁来製作这个幻影呢？肯定得到北部边境去，手续我这边都能搞定，只是这个工作风险不小，尤其是真发生战爭的情况。” “这个都可以再说，我先和光辉骑士说一下这事，然后咱们先把前期工作都准备好，包括拍摄幻影需要的东西，这个发明人的授权，还有更多地方的专利註册什么的，先搞定。哦，对了，这个玩意儿放的幻影，是能后期处理的吧？” 贾修转头问胡安。 胡安师兄沉吟片刻，“嗯————你先说说啥是后期处理，我感觉自从我休学后，你的文化程度越来越高了，咱俩交流有障碍，圣得罗现在开文学课了吗？ “不，这不是文化的事，我指的是用幻术把当时的场景保留下来后，到放映之前，能不能通过某些手段，修改幻术的內容，比如刪除部分片段，把別的幻影拼进去，改变声音这类的。” 贾修提了些最基本的后期功能。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影视想要发展，最大长板，可能是特效。 地球影视中最烧钱的玩意儿，这边大概率能通过法术直接搞出来。 “可以，当然可以，这是幻术，这段演示他说都是拍了好几段，最后拼起来的，因为这俩人就是村里找的农民，记不住动作。” “那就好，就这样，咱们准备行动吧。” “我去先把老爷子留住，授权谈下来。” 胡安师兄说道。 艾米莉亚也起身，“那我去帮著把所有地方的专利都搞定。” 两人立刻积极地行动起来，事关切身利益，很难不积极。 艾米莉亚临走之前，还充满母性光辉地拍了拍贾修的肩膀。 “没关係，不用自卑。” 听得贾修一头雾水。 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有啥好自卑的。 只好回应道：“那个，不留下吃饭吗？” 贾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句，可能是习惯了。 以前都是这么说客套话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今天来这里，初始目的確实是来聚餐。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端著一盘小点心走来。 “，他们人呢？” 贾修耸耸肩，“忙，都忙，忙点好。” “啥意思？” “就是我们现在有个大发现，”贾修拍了拍一旁还在工作的幻影放映机，“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实验室以后估计再也不缺魔力用了。” 贾修选择给贾斯汀娜拍幻影，当然不是完全为她考虑，也为了后续研究。 她可是实验室的头號“充电宝”，大型法术实验用的魔力，可都是从贾斯汀娜那里抽的。 毕竟实验在小黑屋里测试得再顺利，最后还是得从仿真实验过渡到真实环境。 大型一点的实验用自己的魔力很不划算，而且实验一次就得休息半天，效率太低了。 最近因为要提防魔族，全力备战的关係，贾斯汀娜提供的魔力额度都收紧不少。 节流了。 为了抵消节流这部分的影响，贾修很需要想办法开一下源。 而现在，源送上门了。 这怎么也能让贾斯汀娜的信徒数翻倍吧。 假如，只是假如，贾斯汀娜凭藉幻影放映的帮助，进步了。 半神名號前面的半被拿掉，那以后不给贾修的实验室提供现在几倍的魔力额度，绝对说不过去d 以后击杀魔族的方案改进，达因大师那边的计算机，估计都用得上。 而且眼前就有一个很想实验，也很缺魔力的东西。 大德鲁伊送的小树苗。 答辩那天很认真的德鲁伊奶奶，说到做到，送来了一盆树灵。 是的，一盆。 还是一小盆。 贾修本来以为怎么也是棵得种在院子里的，结果到手发现不如盆景。 一棵很不起眼的小树苗。 按照德鲁伊奶奶的说法，需要与树灵共同成长，才能最终得到算力强大的树灵。 简单点说就是长年累月地供养魔力。 贾修测试过当前情况的算力，以小树苗的形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比手摇计算器强，这让他对真的长大后的效果很好奇。 要是能到达堪比米婭的计算速度，那简直不能再完美。 所以贾修想试试速成。 长年累月太久了，但他可以试试在较短时间內大量供养，看看有啥效果。 很急，很需要贾斯汀娜再出名一点———— 第279章 来自小村的发明家 第279章 来自小村的发明家 “3579÷128" "27.961" “"226^3" "11543176" 奥勒留法师塔內，贾修正在养育他的盆装小树苗。 按照德鲁伊奶奶的说法，树灵的成长也是需要像照顾小孩子那样，细心照料，並且往想要的方向教育，最后才能得到理想的状態，因为树灵的能力有很多种不同的类別，想让它当算力，就要从小当算力，难度循序渐进，逐步引导。 “不能把它当做宠物或是工具，要当做家人一样。” 德鲁伊奶奶当时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个类比贾修作为非德鲁伊，是很难完全理解的。 一方面，植物动物对德鲁伊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全是家人，另一方面，那“家人”也忒多了点，很难把握这个类比的实际程度。 而且贾修没照顾过小孩，甚至没有宠物，小学门口一块钱一只的染色小鸡除外，那个两天就死了。 顶多算有过电子宠物，不是爱吃甜甜圈的那种，是玩具里的，长大后工作了都在桌面上掛了一个。 电子宠物比小树苗好养活多了，缺啥少啥数值都显示在那里。 现在这个只能摸索著来。 说真的，这东西称作树苗，都已经算是夸张不少了。 花盆里插棵葱都比它高不少。 细细弱弱的样子，和蒜苗有的一比，几根延伸出来触手一样的枝条，在空气中挥动，让它看起来比起寻常的植物，更有些动物的感觉。 那些枝条也是与人交流的“接口”，一个植物上长接口这个描述確实有点奇怪，但贾修想不到更贴切的了。 也许是职业病作祟，导致他的语言描述能力只剩下一块专业相关的部分还算发达。 总之，就是需要与树灵交流的时候，伸出手与枝条接触，当然，实在想伸別的地方原理上也行得通。 接触之后会形成连接，这时候再说话树苗就听得见了，並会用一种听起来充满神圣，空灵感的声音给予反馈。 也是因为这种特性，出现过靠树灵冒充来自神秘位面的古老施法者，提供召回逝去亲人灵魂交流这种服务的骗子，简单点说就是装神棍。 贾修自然不需要干那种事，所以他与这盆小树苗之间的交流，除了餵魔力，就是做数学题。 答对多给一点魔力，答错不给。 干这活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阿凡达里的纳威人，需要交流之前还得先连接一下。 也不知道从小做数学题长大的树灵，最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据说树灵长大后的形象，会受成长经歷的影响。 不过长成个格鲁特应该是没希望，树灵和树人还是有区別的。 培养树灵的过程其实是个挺枯燥的过程，感觉像是在训练一个ai。 为了调节一下枯燥的机械式训练，贾修决定隨机插入点超纲问题，看看反应。 “（1+1/n）^n在n趋於无穷时的极限。” 半分钟过后，贾修得到了结论，答案是没什么反应。 很难判断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確定树灵是听懂了不会做，所以选择不回答，还是说完全就没听懂。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这小树苗还挺厉害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米婭的声音。 “嘁，2.718281828459，这都不会，也不行啊。” “” 很明显，小树苗距离米婭还有相当之大的差距。 但贾修没搞懂的是，“你对一棵树苗在哈什么气？” “什么哈气，我这是教教它。” “就是猫“哈—” 米婭看出来是小猫炸毛生气的样子，登时脸色微红。 “谁，谁生气了，我怎么生气了，我才没生气呢，根本没生气————” “呃，你该不会是担心被一棵树苗代替了生態位吧？” 贾修有点看明白米婭为啥这样子了。 虽然嘲笑不好，但確实有些好笑。 “我，我，我————它確实比我便宜啊，这是恶意竞爭！压低市场行情！” 在米婭的视角里，小树苗的竞爭確实很“恶意”了，它都不要钱的。 她才这么年轻，难道就要有就业危机了吗？ 虽说凭她的本事，想去哪个实验室都隨便去吧。 可是很显然，其他实验室的產出能力和贾修这边不是一个档次。 有大腿就得狠狠抱。 “噗——”贾修实在没绷住，“米婭，你有没有想过，树灵成长得再好，最终形態也就是个超级计算器，只能用来解决计算问题，你又不是只会算数，一棵树苗能自己想出来有限差分法解偏微分方程吗？” “万一呢？” “没有万一，早晚会有在计算上比人更快的东西出现，你的智商和创造力，把大量精力放在计算本身上，很屈才啊，这个树灵反而是为了解放你的生產力。” 贾修很確定地说。 他相信，就算没有树灵，计算机早晚也得被搓出来。 一个人类再怎么天才，在纯粹的计算领域，也没法超越机器。 而且米婭的数学能力確实很重要，以后不需要她大把时间用来计算，这部分工作交给树灵或机器，全部精力用来优化算法，以及解决理论层面的问题，必然能有更高的成就和贡献。 高算力就该优先给天才使。 吕布骑典韦！ “真的吗，我真的不会失业？” “你想失业挺困难的。” “那要是，要是以后出来个什么能不止解决计算问题的东西呢？” “真有什么东西取代你的那天，所有人早都被先取代了，你可不用担心天掉下来了误。” 贾修总算给米婭重新构建起自信。 也不知道她这个脑子，成天有什么好担心的东西。 难不成如此执著干赚钱，也是高度缺乏安全感导致的外在表现？ 这倒霉孩子该不会有什么童年阴影吧。 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老大不是白当的啊，还得兼具拧绳和心理疏导的工作。 谁让他算上穿过来之前的时间，確实是本实验室里岁数最大的呢。 连玛格丽特这个导师都比他年轻好几岁。 心累。 米婭刚送走，走廊里就传来著急忙慌的脚步声。 还有叮铃咣啷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胡安师兄。 贾修已经养成了听声识人的能力。 米婭体重太轻了，一副营养不良的鬼样子，走路都很虚浮，拉姆咚咚的，玛格丽特应该是因为贵族礼仪的关係，是他在学校里见过走路最標准的人之一。 屁股带动大腿，大腿带动小腿，四平八稳，说实话走起来还怪好看的。 理论上说这应该是最正確的走路方式。 贾修试图模仿过，没学会。 完全找不到屁股发力的感觉，走路先累的永远是小腿，这种事情对於一个常年坐实验室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贾修估计要不是从伊莉莎白那获得的超强身体特性，他现在指定一身毛病，去体检一趟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浑身都是的那种。 至於他为什么会这么估计。 当然是因为他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体检就这样。 叮铃咣啷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带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 “师弟！哎呦，累死我了。” 胡安师兄俯身撑著膝盖出现在门口。 贾修感觉自从胡安改邪归正，不从事特殊体力活之后，体能好像下降了不少。 难道是终於不用再伺候富婆，所以彻底摆烂不锻炼了。 “师兄，你这是咋了？” “就是，就是，李维斯。” “谁？” 贾修很確信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发明幻影放映机的大发明家。” “他不愿意授权？” “不是，已经授权了，之后我和他讲了一下咱们初步的对幻影的发展计划，然后他对拍摄光辉骑士的事超级感兴趣，说一定要见你一下。” “呃————所以你为啥跑得这么急？” 贾修还是没理解见一下就见一下唄，有什么值得气喘吁吁的。 “当然是为了赶紧让你过去啊，你早见他咱们早开工啊，早开工就早放映，早放映咱们就早做大做强，我所有需要的手续都准备好了！”胡安师兄语速飞快地说道。 “哇哦，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谈完吗？” “是啊，我到现在都没睡觉啊，你能睡得著吗？这么大的事唉，一个新时代即將被我们打开的时候，你竟然睡得著？” 胡安很认真地反问。 贾修挠挠头，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师兄能这么快把生意铺开了。 属於是具备成功创业者的一大重要特质，人形核动力驴。 “那我们现在过去？” “当然！” 於是，十几分钟后。 贾修见到了那位李维斯。 看起来非常普通，一身法师袍洗得掉色，面容有些苍老，皮肤尤其粗糙，要不是他穿著法师袍，一定会被当做常年干活的老农民，实际年龄很可能要比看上去少好些岁。 贾修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就算混得再惨的施法者，也不至於这么穷，哪怕是村里的，也会是村里的富户。 施法者通常也能充当村里的唯一医生，药剂师，识字的先生，反正起码会个治癒术，就不至於混得太惨。 除非染上魔癮剂之类的东西，那確实有可能和流浪汉一样，可这位李维斯虽然苍老，目光炯炯有神，成癮者不会有这样的精神头。 很难解释这种状態。 “你好，我就是贾修。” 贾修介绍道，介绍归介绍，估计下一次还得不认识，李维斯肯定不在教会的白名单里。 “很荣幸见到您，愿圣光保佑。” 嚯，还是个信圣光的。 贾修这下子知道他为什么对拍摄光辉骑士的计划这么感兴趣了。 出于谨慎，贾修还是委婉地问了一下。 “您的发明很有创意，想法优秀，想必法术水平也不差，为什么————” “为什么看起来和个流浪汉一样？哈哈，穿得这些，都无所谓的事。”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朴素。” 贾修有那么一点点怀疑，这位施法者可能沾点啥，如果真的是，那就不可能合作了，转为执行买断踢出局的方案。 永远不要相信药剂成癮者。 胡安师兄小声说道：“放心，调查过了，他资助了好几个孩子去镇里读书，给村里人治病还不收钱，绝对的好人。” “这都不算什么，圣光指引著我们向善，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做幻影放映机，也是为了把圣光的奇蹟，更好地传播出去，文字和故事，对我们那块的人，还是太难懂了。” 贾修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知行合一了属於是。 要是信徒都是李维斯这样的，那他完全能接受。 为了传播圣光搞出来机器新发明。 此事在文艺復兴时期的诸多科学家身上亦有记载。 很神奇的一种科技发展理由，为了证明信仰而去攀科技树。 这样的科学家还不少。 “那你，”贾修有点猜到他的需求，“该不会是想亲自去边境跟拍光辉骑士吧？” “是的。” 李维斯的眼神非常真挚。 “我认为这是圣光对我的启示，我有义务且必须去执行。” “不是，你知道现在的边境有危险吧？” “我不怕。” 李维斯很认真地回答。 “为了圣光，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毫不怀疑你对圣光的虔诚，我的意思是，我们怕，你的能力是十分宝贵的，陷入危险的处境，万一，我是说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那绝对是重大的损失，对我们，对大陆，对你熟悉的村民们，资助的孩子们来说都是。” 贾修非常诚恳地说。 他是真心不希望李维斯跑边境去。 根据贾斯汀娜那边的消息，边境所有平民已经撤走了，那里现在是纯粹的军事要塞，只有军事人员，和源源不断输送补给的后勤。 况且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位李维斯的法术硬实力相当有限。 距离胡安都有很大的差距，还是荒废了学业很久的胡安。 李维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思考片刻，隨后才再次抬起头，目光充满坚定。 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贾修就知道，拦不住了，信点啥的就这点不好，尤其是信的无比虔诚的这种，完全改变不了想法。 李维斯缓缓说道：“我非常感谢您二位能资助我的发明，也理解你们为我的安全著想，但有些事，就是必须要去做，况且，现在记录幻影的机器，也只有我用得最熟练不是吗————” ” 第280章 光辉骑士的偶像包袱 第280章 光辉骑士的偶像包袱 “检查。” 鳶尾花王国西北边境，北部荒原西侧通往大陆区域的唯一通道，要塞城墙下，已经没了之前热闹的景象。 原本大排长龙的“官方”走私渠道，如今空无一人，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消息获取能力，就不会在这段时间靠近这里。 实际上，不光是要塞这里，更靠南一些的地方，能跑的人也早跑了，万一，只是说万一，要塞被攻破，那最先倒霉的就是这些地方。 因此，卫兵在见到李维斯出现时，先是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想起来自己应该检查。 李维斯面带笑容，温和地回答道：“愿圣光保佑您，我来这里，是为了使用这台机器，记录此处发生奇蹟，以便让世人更清楚地了解到，圣光是如何指引著我们。” 他还是如愿来到边境，贾修和胡安並没有留住他。 想要阻止一个相当虔诚的信徒追寻他的信仰还是太困难了。 除非使用非常规手段。 但是对合作的发明家採取非常规手段，似乎有点不当人了。 於是只能作罢。 最终给李维斯配了一块顶级的传送符石，定好的锚点是距离要塞最近的大城市，这样使用时无需施法和选定位置，直接触发，立刻就跑，还能免疫大多数的限制传送法术。 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李维斯的兜里还揣了一只伊莉莎白大果蝠分蝠。 伊莉莎白的分身蝙蝠，虽然不能像拉尔文的几號机那样，隨时让主意识降临以立刻获得堪比完全体的战斗力，不过还是能做到获知信息，与本体互通紧急情况，以及一定的战斗能力。 这个“一定”的战斗能力，就已经比李维斯这位野路子乡村法师厉害了。 並且在必要情况下，分身蝙蝠还能经过较大的施法延迟，以及一通操作，最终在十几分钟的流程结束后，把伊莉莎白本体传过来。 是比拉尔文效率低多了，但至少也算是一重保障。 “呃————啥？” 对於李维斯说出的这一连串，卫兵唯一听懂的部分，就是这人是个信圣光的。 毕竟第一句就是圣光保佑。 至於后面，什么机器，奇蹟，记录，指引这些乱七八糟的，听完一头雾水。 “总之就是————算了，你还是直接看手续好了。” 在艾米莉亚公主的帮助下，手续要多齐全有多齐全。 卫兵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徽记，手不由得先哆嗦了一下。 封建王朝的士兵，对王室的“滤镜”可太厚了。 再加上这边没有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口號的人，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人就是高低有別，他们这些基层就是下等人的想法简直根深蒂固。 所以见到印著王室徽记的信封，一时间过度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这位卫兵的反应来看，李维斯就想到，圣洁的光辉骑士应该没有暴露身份，在以平凡者的形象出现。 不然一个半神应该是比公主更值得震惊。 果然是圣光带领下高尚的神明，如此得平易近人，融入尚未皈依圣光的民眾之间，想必这就是祂践行圣光神諭的道路吧，实在是值得学习。 此刻李维斯心里，一个无比伟大的半神形象已经被构建起来，对可以跟隨的脚步，目睹他的尊容充满期待。 “这上面说，您和您的同事，需要进入要塞工作。” 目前镇守要塞的绝对算精锐士兵，因为连普通的卫兵也认字。 “可是，您的同事呢？我只看到您一位。” “哦，她在这。” 李维斯掏了掏兜，托出一只一手放不下的肥硕大蝙蝠。 “您的意思该不会是？” “是的，这就是我的同事。” 卫兵两眼一眯，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怪不得都传言圣光教廷用魔癮剂控制信徒，这看起来確实不怎么正常。 “您，您先稍等一下，我需要匯报长官。” 卫兵紧张兮兮地说道。 “当然，您请便。” 而此时无比“圣洁”的光辉骑士，贾斯汀娜本尊，正在房间里转圈，那个架势好像要把地板走出条沟一样。 要塞內，知道她身份的只有少数几个，教廷骑士团的首领，以及要塞当前的负责人及其最主要的参谋部下，当然，也就是玛格丽特的亲哥哥和几位家臣，奉王命来支援要塞防卫。 他们几位在得知传说中的半神，竟然认识玛格丽特，听语气还好像还比较熟悉时，属实吃了一惊。 玛格丽特就是因为討厌，也不擅长贵族社交攀附，利益交换那一套，才被家族送去学习的，学有所成属於意外之喜，本来的预期只是別太败家就行，他们家族的家底轻易败不乾净。 结果现在不光学有所成，还和教廷的半神能说上话了，意外之喜加倍。 最令玛格丽特亲哥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位半神在称呼玛格丽特时用的称谓，听起来有点像是平辈之间的称呼方式。 “姐妹”。 这对一个传统的贵族子弟来说確实太过於诡异。 完全无法理解妹妹这是怎么混到和一位半神能称姐道妹的。 而且隨之出现的另一个问题是，如果光辉骑士叫自己妹妹姐妹，那他该怎么称呼光辉骑士。 这位哥哥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一直没敢尝试，目前为止还是只敢称光辉骑士，这个最不会出错的称呼。 至於贾斯汀娜和玛格丽特是怎么成姐妹的，在贾斯汀娜灵活的思路里，是这样认为的。 首先，她和玛格丽特唯一的共同联繫，是贾修，她单方面绑定贾修是她的神选，而玛格丽特是贾修的正牌导师。 那么於这层关係上，她们確实平辈。 不差礼，別看贾斯汀娜是砍异教徒出身，纯武夫来的，辈分关係这块一点不差。 此时的贾斯汀娜，正在和她的神选进行“紧张激烈”的交流。 “快，快，快，给个主意啊，我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在得知贾修的计划，是把拍出来的幻影满大陆地放后，贾斯汀娜就陷入一种焦虑的情绪中。 简单来说，偶像包袱有点重了。 她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吸引信徒的机会，完全不是在报纸上办什么地狱笑话大赛能比的。 然而就是因为清晰的认识，更紧张了。 “误呦喂，我的半神姑奶奶哦，”祷告里传来贾修无奈的声音，“您三天下了二十来个神諭问这事了，一天问八遍啊，不是回答了好多遍了吗，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你平时表现得就很好，不用特意怎么样，真实感，要的就是真实感明不明白，严格意义上咱们拍的是纪录片，你最真实的样子就是最吸粉，不是，吸信徒的，而且让你演点啥你也演不明白啊。” “可是，可是我平时这样，是不是太不正式了，和个冒险者一样。” “和个冒险者一样就对了！这样才亲切吗，不是高高在上的，亲切感是很有信徒缘的，目前你这样的形象，应该全神系无代餐吧，超级巨大优势。” 贾斯汀娜並不能完全听懂贾修嘴里冒出的每一个词。 不过她大概能听明白，贾修就是坚持认为她这样非常好。 “你確定吗？” “確定，非常確定，不能更確定。” “可是我在圣光教廷的塑像是全身披甲那个样子啊，新的信徒会不会很难把我和本来那个光辉骑士联繫在一块。” “你动手的时候变啊，不是说过吗，真遇上魔鬼了再变金闪闪那个造型，平时亲和普通，遇到战斗就变得强大可靠，这又是一个很好的吸信徒点嘛，很负责地告诉你，会有相当一大堆人觉得变身是一件很酷的事。” 其实贾修自己也觉得。 他还买过那种纯塑料质感，音质也不好，光效还一般，但就是敢价格很贵的变身器腰带呢。 问就是被心甘情愿地割韭菜。 也许，每个人本质上都是韭菜，只是有的人还没等到量身定製的那把“镰刀”———— “哦，对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还可以设计一个专属的变身动作，或者咒语。” “我不用咒语。” “我知道你不用咒语，但是可以用，这叫记忆点，很有利於传播的，確实听起来有点傻，可它好用啊。” "————" 贾斯汀娜沉默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不知道是妥协了还是怎样，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些啊？难道你还和哪个神混过？” “不，我————”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 “贾斯汀娜女士，我是亨利·卡佩，负责拍摄幻影的人来了。 99 “我这边有人来了，之后再聊。” “別，下次能不能是別的事————” 贾斯汀娜没有理会贾修的抗议，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说实话没必要整理的朴素衣服，进行完短暂的心理建设，最后才走向门口。 她决定听从贾修的建议，以最平常的形象出现在幻影中。 儘管这让有一种好像没穿衣服的羞耻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先相信。 她打开门，门口两个人，一位是之前认识的要塞负责人，另一位肯定就是来拍摄的李维斯。 与贾斯汀娜想像中不太一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发明全新魔导器的人。 不过在看到李维斯的那一刻，她有点理解贾修所说的亲近感是什么了。 相比看上去就像別人欠他两千克朗的那些大法师，这位李维斯看著感觉確实更好点。 “你好————” 贾斯汀娜刚要开口打招呼，嘴唇一张才挤出来两个音。 “扑通— ” 李维斯跪下就是个大礼。 “圣洁的光辉骑士，卑微的羔羊李维斯，將一日五次称颂您名，为世人播撒您的光芒。” 这一跪给贾斯汀娜跪不会了。 她突然想起来，贾修是提起过，这位李维斯是个很虔诚的信徒来著。 当时满脑子都是自己应该用什么形象，把这事给忘了。 坏了，圣光神系回应信徒的標准流程是什么来著。 这半年来接触的信徒，主要是贾修，本质上还不信她，其他的要么是拿她编段子的，要么是写她同人文的。 总之没一个走正常流程的。 回应信徒也是个熟练工种，脑子一懵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贾斯汀娜愣神之际，李维斯又诚惶诚恐地说道：“是我冒犯了您的圣洁，我將默默称颂您的名，请宽恕我的罪行。” 冒犯我啥了？ 贾斯汀娜一脑门问號。 噢，想起来了，崇拜圣光系神明，未经允许是不能隨意公开称颂的。 没反应过来，都怪贾修，天天叫她本名。 “我宽恕你的罪行。” “感谢您的宽容。” “那个，就是，呃————拍摄的工作，需要我怎么做？” 贾斯汀娜对此毫无经验。 目前为止整个大陆对这玩意儿有经验的也就是李维斯，和那两个扮演骑士决斗的村民。 “您不需要特意做任何事，您的一举一动，本就是播撒圣光的最好表现。” “呃————那，那行吧，我现在，现在准备去巡视城墙。” 不知道为什么，对著那台陌生的机器，贾斯汀娜感觉自己有点不会说话了。 “我將跟隨您的脚步。” 於是，贾斯汀娜来到她每天都要巡视的城墙上。 然后她就发现，不光有点不会说话，路也不太会走。 感觉每一步都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盯著。 更关键的是，李维斯为了拍摄需要，不打扰其他人工作，还给他自己和机器套了个隱身。 巨粗糙的隱身。 在贾斯汀娜眼里和没隱差不多。 但偏偏又隱了那么一点点。 感觉无比诡异。 別在意，別在意，我该干嘛干嘛。 贾斯汀娜疯狂心理暗示。 突然，余光瞟到一抹黑色。 嗯？什么情况，她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北方的天空，阴云蔽日，向著要塞的方向压近。 伴隨著阴云，能听到远方传来，打雷一样阴沉的咆哮，以及时有时无的管弦乐声，离奇的兼具刺耳与悦耳两种感受。 阴云之下，阴影窜动，像是有生命的污泥，贾斯汀娜极目远望。 窜动的阴影中，是数不清的猩红双眼。 魔鬼，来了———— 第281章 战爭如期而至 第281章 战爭如期而至 “呜一—” 沉闷的號角声响起，要塞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守卫的士兵儘管有些慌乱，但依旧迅速地抵达作战位置，他们並没有经歷过对魔鬼的作战，难免恐惧，只是责任感与优秀的职业素养帮助他们克服了这点。 为了应对时隔百年的又一次对魔鬼的正面作战，无论是王国原本的守军，还是卡佩公爵之子带来的支援，无一例外是优中选优的战士，没有一个抓来的壮丁。 很多贵族打出过各种“豪华”战绩，动輒以一敌百，也正是因为普通战场上被抓壮丁的可怜人太多了。 全身精良鎧甲，营养充足，有点超凡力量还带著亲卫队的，欺负连皮甲都凑不齐一整套，一年吃不上几回肉的老农，这种战绩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从某种角度来讲，还挺需要“勇气”。 要塞的守军抵达位置后，立刻架起符文附魔的重弩，火枪伸出城垛，在晶石法阵上为武器增加临时附魔，並拿出炼金药剂，隨时准备使用。 这是对抗魔族的必要手段，当然，在集体面对同族超凡者时也可以用。 整个军团全员配备足以杀伤魔鬼级別的附魔武器的造价，没有任何单一国家承受得起，也许整个大陆把家底掏空，才能凑出来。 所以临时的附魔，是应对普遍拥有超凡力量对手时，更经济有效的方案。 炼金药剂也是同理，为了弥补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只能依赖短时间的增幅。 製作再好的药剂，或多或少也会存在一些副作用，只能说人类为了对抗魔族，付出了很多代价。 通过装备，药剂以及临时增幅的帮助，普通战士和超凡单位之间的差距，可以极大缩小。 在士兵行动起来的同时，要塞中的防御工事也被激活，魔法防护罩沿著城墙升起，直到在要塞上空闭合成半透明的穹顶。墙面上，密集的法阵印记闪烁，它们將给予所有试图攀爬墙体的生物强大打击。 根据过往对抗魔族的经验，这些打击大多不是致命性的，或者说，不是立即致命的。 因为魔族並不会在这里真正死亡，所以致残打击要优於击杀，肢体遭到破坏的魔族掉下去，会成为后续攀爬魔族的障碍，下面的魔族想再攀爬，必须杀死掉下去的那些，让它们肉体消散。 这样对魔族进攻效率的限制会更大些。 大型的魔像与构装此时走上城墙，作为防御的补充，必要时，这些无生命的作战单位，可以直接投放下去，发起自毁式的攻击。 除了鳶尾花王国的军团，最早来到要塞的外援，圣光教廷的牧师与骑士，也加入到备战中。 教廷派来人员虽然数量不算太多，总共不到一千人，但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全部是超凡者，以牧师和圣骑士为主，接受过赐福，同时兼具军队的执行力与协调性。 通过默契的配合，团队中的牧师，將提升力量，抵抗恐惧，魅惑等精神影响效果的增益，以极高的效率，极低的消耗施加到所有人身上。 教廷超凡者的配合，集体施法的效率，一直是独步大陆的绝活，没有哪个国家的超凡者团队能像这些追隨圣光的信徒那样，把魔法使用得如此一致，连传闻中加入之前先接受洗脑的乌克马克皇家军团，也没法做到教廷这般地步。 而且比起鳶尾花王国的士兵，教廷的人员完全看不出任何害怕与紧张。 这其中大多数有过对抗魔族的经验，但並没有人直面过大规模的魔鬼兵团，他们的作战经验都是追杀单个或小股的流窜魔族，以及魔族崇拜者，这与大规模作战完全不同。 难以计数，如泥石流般涌动而来的魔鬼，仅仅是声势上，就是小股魔族无法比擬的。 尤其是因为魔鬼行军毫无纪律性可言，充斥著疯狂与混乱，甚至一只魔鬼跌倒，立刻就会被踩踏，撕碎，化为灰烬，像是飢饿的蝗虫群分解同类的尸体，看上去比严谨整齐的行军，要更恐怖。 不一定看上去感觉更强，但就是更恐怖，那种就算能打贏，也不愿意打的感觉，似乎只要动起手来，输贏先放一边，精神肯定会先被污染。 而面对这样的对手，也面不改色，只能说有关圣光教廷的阴谋论传播得那么广，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状態確实沾点邪门了。 不过在当前的状况下，这些看上去疑似“没人性”的牧师与圣骑士，给在场的鳶尾花王国士兵们不少安全感。 一种“我们这边也有和魔鬼差不多诡异的力量”的安全感———— 贾斯汀娜也行动起来，以她为代表的“英雄单位”，被分別安排在重要的地方，粮仓，军械库，城墙上，成小队编制，实力最强的超凡职业者作为队长，带领能够形成配合的其他职业者，负责以重要防护目標为中心的一片区域。 目前要塞中的英雄单位，並不止教廷和王国两方，鳶尾花国王，还召集了一批冒险者，辅助参战，这些冒险者可能在纪律性上稍差，但他们在面对乱七八糟东西上的实战经验，要比常年在军队中的人更丰富，而且他们自己的小队本身配合就很默契。 值得钦佩的是，目前要塞的最高负责人，来自卡佩家族的亨利，並没有给自己身边安排任何高手保护。 “我能战斗，也有比我更值得保护的目標，卡佩家族的荣誉不允许我贪生怕死，如果只是因为我是公爵的儿子，就要把强大的战力紧紧带在身边，那平民的儿子呢？” 这是亨利·卡佩在面对全体士兵演讲时亲口所说的。 不止是漂亮话，还真的这样做了。 以当下的时代背景来看，简直不可思议，很难有一个世世代代的大贵族公子，会在乎平民的儿子。 这倒是解释了卡佩家族为什么在军队中声望极高。 同时也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在贵族圈子里被当做异类，明明打下的功绩没有任何一个別的家族可以媲美，但在权力上，除了王室外確实还有好几个家族可以和卡佩家族比划比划。 至於贾斯汀娜本尊，她並没有被编入任何小队。 要塞中没有人有能力和她配合。 给她安排人手，无非是给她增加一个额外需要保护的目標罢了。 最强大的力量，自然也被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 她自己拄著大剑，站在城门口。 如果魔鬼真的突破重重防御的城门，那就会迎接“惊喜”。 一个半神。 把她安排在这里，也是亨利·卡佩暂时能想到的最优解。 首先贾斯汀娜的攻击手段大都是近战，她是个纯莽夫半神，安排在城墙上对魔鬼进行远程打击，也不是不行，但没比其他人强太多。 其次她的近战手段虽说是近战，攻击范围比常规意义上的近战又要大不少，如果旁边有其他人，会严重限制发挥。 而且她还不能直接跳到城墙外无双，在往外算魔族实控区，按规矩魔族那边没上拥有神力的单位，她也不能先跳过去，拜蒙虽然在魔鬼中地位不低，但也还没有到达神力等级。 加之亨利没有太多时间考虑，所以就將城门交给贾斯汀娜。 主要是一开始作战计划里也没有规划光辉骑士，亨利的思维惯性，是堂堂半神，肯定是想去哪就去哪，不可能接受他的指挥，结果是贾斯汀娜直接询问她的任务是什么，同时还行了个很標准的军队敬礼。 那一刻，说真的，亨利有点想信光辉骑士，不是说皈依圣光，就单信光辉骑士。 此刻，贾斯汀娜紧握大剑，心跳加速，当然不是因为紧张害怕，她实在参加过太多太多次战爭，与魔鬼交战的次数，也多到记不清。 她是因为兴奋。 她真的热爱战斗。 这让她回想起还是纯粹人类时的岁月，热血翻涌。 尤其是在看了那么多关於自己的同人文后，她十分需要发泄，又一段时间里找不到和谁战斗一下，现在终於有送上门的了，打了不光不用负责，还能多收点信仰。 完美的发泄目標。 她甚至有个不太理智的想法，想著魔鬼能不能快点突破城门，不过也只是想想，確实沾点病態了。 在如此令她兴奋的时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后。 “我不是说让你赶紧躲起来吗？” 谁在她身后？只能是举著机器的李维斯，他还施加著那个整脚的隱身。 “哦，圣洁的光辉骑士，您的关怀让我备受感动，我讚美您的名，但我已经躲起来了。” 贾斯汀娜只觉得和这个人对话前所未有得吃力。 可仔细想想，之前不仅不是未有，反而还挺多，圣城那边全是这样的。 她开始有些疑惑，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忍受一堆人这么说话？ 难道说她自己过去用词也这么墨跡？ 贾斯汀娜有点想直接劈个传送，乾脆把李维斯传送走。 可是看著李维斯源源不断输送的纯粹信仰，来硬的不太合適，而且人家有拍摄任务在身。 “那你能不能躲得再远一点？” “再远点就拍不清楚了！” “不是，你这个东西只能拍十几米吗？” “再远也行，可那样就无法完全拍摄到您战斗的英姿，与圣洁的面容————” “不用拍我的脸！我战斗的时候带头盔，你再远一点，差不多能拍到我的轮廓就行了，这是圣光的指引！” 无可奈何之际，贾斯汀娜终於想起来应对虔诚信徒最好用的话术。 圣光的指引。 圣光教廷最大的“宗教正確”，所有別的事情都得为圣光的指引让步。 而且信徒真听这个。 尤其是半神嘴里说出来的，要是隨便一什么人说出来，还能质疑一下是不是真的圣光指引。 本神系半神都这么说了，要是还质疑，那被较起真来，问题可就大了。 李维斯闻言，只好继续往远处撤离，一直撤到守军的防线处。 这道防线是原本计划城门被突破时堵门的，现在有光辉骑士负责，自然减少兵力，並往后移动，只作为清理光辉骑士没能一下砍死的漏网之鱼的防线。 因为城门只要被突破，魔鬼必然是涌入进来的，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难免有活著从光辉骑士身边溜走的。 李维斯重新架设好机器，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能拍摄到的光辉骑士，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不符合他最初想像中的画面。 突然，他注意到身边防线上，年轻的士兵。 这个士兵看起来过於年轻了，准確来说，简直像个孩子，顶多十七八岁。 应该不是亨利带来的人马，而是本来就在要塞的守军。 这批最初的守军从素质上来说，並不算什么精锐，不然也干不出来走私渠道比官方渠道热闹的事。 由於太久爆发正面衝突，王国在边境安排的兵力，素质自然有所下降，很多资源都用来提防乌克马克帝国了。 李维斯看到年轻士兵的脸，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握著长枪的手也在哆嗦。 如果是其他人看见，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士兵有些丟脸，並不可靠。 但李维斯捕捉到了其他的东西。 他发现年轻人的眼神並没有那么恐惧，证明对方在努力对抗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年轻人的视线，正好望著光辉骑士。 李维斯立刻调转方向，把这位年轻士兵的脸作为画面的中心，再顺著视线，移动到远处光辉骑士的轮廓上。 多好的画面啊。 光辉骑士为士兵带来希望。 光辉骑士永远站在人们身前！ 李维斯已经开始有点领悟到，用画面来讲故事这回事了———— 这时，雷声与乐声越来越近，如同通过耳朵砸进人的胸腔，让人胸口发闷。黑色诡譎的“泥石流”停止了推进，雷声改变了节奏。 贾斯汀娜知道，这时发起进攻的信號。 她放出了几只秘法眼观察情况。 有些奇怪，她只发现一个魔鬼大公，拜蒙，坐在单峰骆驼上，不男不女的样子，身边是它的仪仗队。 它確实该来。 可是为什么只有它来？ 没有其他盟友吗？一个魔鬼大公的势力，来衝击要塞，明显是不理智的。 难道有问———— 可能这魔鬼是个恋爱脑吧。 贾斯汀娜想出来一个解释。 她现在只想战斗爽！ 以及———— 等下怎么变身帅一点呢？ > 第282章 战爭是攀科技树的好时候 第282章 战爭是攀科技树的好时候 “看吶，多漂亮的姑娘。” 达因大师的工坊里，穿著工装的老矮人，得意地展示著魔像计算机。 从完成度上来说，这肯定不能算完工了，很多地方还空缺著，有的看不出来要加什么，有的地方正有几位矮人忙忙碌碌。 在贾修看来，这肯定不能算正式版，顶多算个內容量还行的demo。 现在拿出来展示，属於抢先体验，以后能不能测完，跑不跑路，那得看情况。 如果用更符合贾修从业经验的叫法，那这就是黎明测试，起航测试，同行测试————总之奇奇怪怪的名字。 要是这么论，那也就不能叫魔像计算机了，得叫“代號：魔像计算机”。 “漂亮，简直无与伦比的美丽。” 贾修非常不走心地夸讚道。 没办法，以他作为一个人类的审美，本身又没有过於偏门的爱好，实在难以从这座巨大的机械上看出到底怎么漂亮。 这座还未完工的计算机，长宽已经三十米开外，高也將近十米，精密复杂的机械构件成组摆放，由一个黑色，表面光滑，章鱼般，但是“触手”数量更多的魔像完成连接，魔像的核心直连输入端。 达因大师在这里使用了他最先进的技术，视觉识別算式，输入端只需要把问题写在规定位置上，魔像就能完成识別，並开始调用所需的模块完成计算。 哪怕还没完工，这项工程的工作量也是肉眼可见的巨大。 矮人们在製造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太超模了。 按照达因大师的说法，战锤氏族一共来了76个矮人，族里干活的好手全到了，如果不是这个工坊也就能容纳七十多个矮人一起干活，他还能把关係不错的其他氏族高手叫来。 贾修第一次感受到，跨种族分辨人的长相究竟有多困难。 七十多人完全分不出谁是谁，而且还人均留个大鬍子，脸挡住一半，要不是达因大师先打得招呼，他都不知道进这个工坊里该找谁。 “是吧，这简直是我从业生涯全新的高峰，先停工吧小伙子们，该试试她的真本事了！”达因大师大声喊道。 这也是今天他把贾修找到这来的原因。 一起见证魔像计算机的第一次运行。 算是贾修无聊假日里有点期待感的事，尤其是在过去几天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给贾斯汀娜解释拍摄期间怎么表现，让本就平淡的日子变得更加枯燥。 在此之前，矮人们只进行过分块测试，验证过每个机械计算模块的功能，以及魔像的识別和调动对应触手的能力，並没有合在一起试过。 能否成功，达因大师其实也不知道。 在不保证成功的情况下，就叫人来看，也不是出於自信，主要赌一把也是矮人生活中的一大爱好。 战锤氏族的矮人们立刻撤出工作区，平日里看起来都和喝大了没醒样子的矮人，在干活的时候却都很靠谱。 “哦，对了，”达因大师这时说道，“才想起来还一直没给她取个正式的名字，就叫魔像计算机也太奇怪了，嗯————” 老矮人搓著鬍子冥思苦想。 半分钟后，一声长长的嘆息。 “唉—矮人不擅长起名字，贾修，你岁数小，你觉得应该叫什么？” 贾修没整明白岁数大小和起名字之间有什么联繫，不过还是顺口说道：“白雪公主。” 他不是认真说的，只是觉得七十来个矮人做出来的“姑娘”叫做白雪公主的话会很好玩。 然而达因大师突然猛拍一下掌，“天才！真是个好名字！” “呃————你真的觉得这是个好名字？” “当然，简直太贴切了，我们做出来最棒的姑娘就该是公主，白雪和她黑色的造型形成极致的反差，暗喻她设计的用途，是用於最纯粹，最直接，不掺杂一点別的东西的数学，天吶，这真是个好名字。” “那，那你喜欢就好。” 贾修觉得达因大师要是去做阅读理解，指定是一把好手。 “小伙子们，以后她就叫白雪公主啦！” 名字刚一喊出来，工坊里就爆发出欢呼，事实证明，矮人们的审美確实都挺接近的。 “现在，快让咱们的公主动起来！拉姆，拉姆在哪呢，白雪公主第一次启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达因大师喊完，转头小声对贾修说。 “你知道吗，你们实验室这小子有点邪门，什么事他干成功率好像都比別人高些，我也不知道为啥，但就是好使。” “哈哈，是嘛，这么神奇。” 贾修尬笑了两声。 那他可太知道了。 隨著拉姆带著坚毅的眼神，启动白雪公主，齿轮转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工坊里奏响机械的乐章。 魔像核心部位的晶石亮起，投出一束光，那是用於识別输入內容的“视觉”埠。 “啊哈，她活过来了，今天的目標已经成功过大半，真是个好日子，忘了告诉你，贾修，我给她增加了一个原本图纸里没有的功能。” “什么功能？” “你瞧好吧。” 达因大师快步走过去，用这里的数学符號写下一个函数。 贾修看了看，一个三角函数。 大概就是y=sin2—cos+1，非常简单的一个函数，用这边的符號表达要稍微长一些。 不过贾修没看懂的是，达因大师只写下这个函数，並没提出要具体算什么。 难不成？ 贾修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只见魔像的几条触手活动起来，数万齿轮开始运转，发出巨大的声响，如同奔涌的瀑布。 以后负责用这台机器的，估计得配耳罩或者隔音法术，这地方绝对能算高噪声车间了。 在经过大约两分钟的计算后，一束更细的光线投射出来，在半空中留下痕跡，是高矮变化周期性循环的波形图。 函数图，竟然是函数图？ 贾修完全没想到，矮人们竟然直接把绘图功能给搞出来了。 这可太有用了，一个函数的特性和变化规律在图上可比看公式明白得多。 对魔族自愈参数的计算可能用不太上画图，但能够很快地把这个函数图画出来，证明这台魔像计算机，已经具备在短时间內计算大量函数值完成製图的能力。 算力超强！ 好吧，可能也没那么“超强”。 哪怕是奔腾处理器，这么个函数的图也是秒画。 但对当前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质的提升。 靠手摇计算器要想稍微精准地画这个图，不只是粗略地一描波形，那可有的画了。 看起来效果很美好，不过贾修还是很快注意到问题。 “那个，达因大师，这个坐標系的精度，变量的区间，都是怎么设置的？” 还在兴奋欢呼的老矮人被这么一问，举起的双臂一下子僵住。 “呃————这个应该需要设置吗？” “难道————不应该吗？” 达因大师有些尷尬地挠挠头，“哈，哈哈，我忘了，我以为固定设置就行，精度是0.1，区间是—100到100，好像这样確实有些函数画不了，不过没关係，她还没做完，之后这些问题都会改进，不然怎么叫测试呢。” 贾修还记得大师一开始说的是“见证”，可不是测试来著，但他没在意。 “现在都能画什么函数，有指数，有开方的可以画吗？” “这些部分都做好了，对数的部分还没。” “那太好了，我能试试吗？” “当然，当然可以，你数学肯定比我好，隨便试，爭取试出她的上限。” 贾修也凑过去，写出另一个函数。 sin（2）+sin（y2）=1 在这个函数写出后，白雪公主发出远比上一次更大声的噪音。 一分钟过去，达因大师笑容满面。 三分钟过去，达因大师笑容消失。 五分钟过去，噪音已经从嘈杂变得有些刺耳了，达因大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你对我们的公主做了什么？” 看来每个世界的公主都要接受不同的迫害，童话世界里的是毒苹果，这个世界里是数学。 那应该还是这个世界的更痛苦一些。 “不是您说让我试试上限的吗？我只是稍微复杂了一点。” “稍微？” “確实稍微啊，这也是三角函数。” “哦，我的姑娘。” “不是，你不要一副我好像把你姑娘怎么样了的样子好不好，难道这里没有实在算不出来就报错的机制吗？” “误，这个机制確实有必要加上。” “真没有啊！” 终於，在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后，绘图的光线再次投下，一个一环又一环，一圈接一圈的图像出现在半空。 达因大师抬头仰望，“你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她不会真被你玩坏了吧？” “你不要说得那么变態好吧？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画对了，她还是挺厉害的。” “这鬼东西是对的？” “应该是。” “她能在一个坐標系上画两个图吗？”贾修又问道。 “设计上能，但你要是让她一次画两个这样子的，那不能。” “不这样，我这次来个简单点的。” 贾修说著，又写下两个函数。 y=√[1—（||—1）^2] g=cos^—1（1—|.|）—3 这个图像画出来的难度比之前的容易些，很快，一个新的图像出现。 达因大师立刻喊道：“屁股图！” “不，这是心形图。” “不可能，这就是屁股图，谁家心臟会长成这样子？你们说这是不是屁股图。” 达因大师回头问氏族里的其他矮人。 “屁股图！” “大屁股图！” 矮人们纷纷应和。 “好吧，这是屁股图，以后这个函数就叫屁股函数了。” 贾修妥协了。 矮人们立刻又兴奋起来，爭著抢著要用白雪公主画点什么。 就在这时，贾修突然接到贾斯汀娜的神諭。 “贾修！” “你平时什么样拍摄就什么样。” 贾修本能地回答。 属於是触发这几天的自动回復了。 然而贾斯汀娜的语气十分严肃。 “拜蒙打过来了。” 贾修一愣。 果然是话越少事越大。 他立刻追问：“具体什么情况，要塞坚持得住吗？李维斯的拍摄怎么样了，拜蒙大概带来多少魔鬼？” 这里贾修最关心的，其实是拍摄情况，毕竞直接关係实验室利益。 其次是战况，如果鳶尾花王国要塞真被突破的话，那影响必定十分严重的，谁也不確定战火波及大陆后生活会受到什么影响。 最起码优化杀魔族方案的工期，会变得更紧急不少。 对於贾修来说，要塞最好能守住。 可是听贾斯汀娜的语气，那么严肃，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该不会是通知他收拾收拾赶紧跑路的吧。 就在贾修疯狂猜测之际，贾斯汀娜长舒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一嘆气把他嘆得更紧张了。 然而贾斯汀娜却说道：“这拜蒙也太弱了一点。” “啊？” “你敢信，它一个其他魔鬼大公盟友也没带来，就它自己麾下那些魔鬼，来了之后就和做做样子一样，攻城一点也不认真，冲几轮就停，停一会再冲，也没尽全力。” “呃————” 贾修捋了一下思路，听贾斯汀娜的意思，是拜蒙菜狗一条，魔缘也不好，一个盟友没有。 “等等，这不是好事吗？要塞安全了。” “可是，可是用不上我啊！” 贾斯汀娜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委屈了。 “我是守城门的，它们根本攻不破城门，衝过来的隔著远远的就被清理掉，我已经在这杵著剑站半天了，一个鬼影也没砍到，李维斯都上城墙去拍教廷骑士团去了，我可是连变身动作都想好了，结果根本不用变身！” 贾修这下明白她为什么委屈了。 这是精心准备打算圈粉收割信仰，结果所有准备都落空，目標破碎的委屈感。 关键目標破碎还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对手拉了。 “你往好处想，至少守军不用承受什么损失了，好事，信徒以后还有机会，人死了————” “人死了也能復活啊！我给他们復活！” 贾修这下没词了。 然而转念一想，感觉不对。 拜蒙真的是这么拉一个大公吗？歷史上关於它的记载还挺厉害的。 是它错误估计了要塞守卫的力量？因为魔族情报网破坏的关係，导致它不知道用公爵和教廷来支援。 那也不至於只动用自己的势力啊。 以魔族自己內部勾心斗角的关係，它出征本身就承受损失了，主力出来，原本的地盘肯定被蚕食，再打不下来，亏炸了。 那还有什么可能呢———— 难不成？ 贾修冒出个荒诞，但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的猜想。 “也许它的盟友，不是魔鬼呢————” > 第283章 贾修进过最不差钱的组 第283章 贾修进过最不差钱的组 “有没有可能，拜蒙没找其他魔鬼大公，因为他知道其他魔鬼也不会来，魔鬼那么计较得失的族群，不太会和它为了报家仇一起攻击要塞，而恶魔那帮精神病真有可能干。” 贾修认真地分析。 毕竟综合一下拜蒙过往的记载，只靠自己掌握的魔鬼兵力来进攻，实在不合理。 总不能是记载有误，当时被拜蒙战胜的人，为了显得没那么惨，所以疯狂抬高对手，以让自己的失败听起来“还行”。 这能解释记载上的问题，但解释不了拜蒙为什么能混到现在。 假如它真的能力不行，那是怎么作为一个魔鬼大公这么多年还没被同胞们生吞活剥。 本著永远不要低估轻视对手的原则，贾修倾向於把拜蒙往厉害了想。 “烦死了！它们到底在想什么？” 祷告渠道中传来贾斯汀娜烦躁的声音，以及大剑空挥，摩擦空气发出的呼呼声。 不难听出，她现在確实挺想砍魔鬼的。 “你刚刚说啥？拜蒙找了恶魔？” “我只是这么猜测，现在恶魔还没出现，或许没到既定时机，由拜蒙来先骚扰试探，试探出要塞的深浅后，其他恶魔才现身，打一个措手不及。” 贾修越说越觉得这样好像讲得通。 “哈，那为什么没出现的不能是其他魔鬼大公呢？” “要是这么讲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不过我觉得其他魔鬼对分食拜蒙空出的地盘更有兴趣。” “唉————” 贾斯汀娜长嘆一口气。 “它们竟然撤回去了，真诡异，现在连小规模的进攻也不来，不会要跑吧？来这里只是为了身为大魔鬼的脸面，得给手下做做样子，实际上最多也就是做做样子。” “我还是觉得它有可能找了恶魔。” “那不可能。” 贾斯汀娜非常確认地否定了贾修的猜想。 “魔鬼不可能恶魔合作，更不可能有什么魔鬼先试探，恶魔再出现的战术，它们之间的仇可太大了。” “我知道魔鬼和恶魔之间仇很大，但是没有永远的仇敌对吧，只要有利可图，比如为了对付我们，临时合作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前的魔族战爭里难道没有过吗？” 贾修对之前魔族战爭的歷史不是很了解，他对这世界的什么歷史都不了解，如果这里有网际网路视频行业，他就会是那种街头採访视频里，什么歷史常识问题都答不上来，然后被评论区疯狂骂文盲的那种。 在他的认知里，魔鬼和恶魔虽然打生打死，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勉强配合一下，不然为什么之前叫魔族战爭。 然而，贾斯汀娜的说法与他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你不知道，我是真和魔族打过，它们真没合作过，但凡出现在同一块战场上，那只能是碰巧撞见了，而真的在一个地方遇上时，弄死对方就变成主要目標，和人类作战只能说顺带的，如果摆在魔鬼眼前，是一个可以补刀的人类，和一个可以补刀的恶魔，那绝对会选恶魔。” “啊？” 贾修现在清晰地知道，戈瓦德那边能搓出来个恶魔魔鬼一起住的庄园是什么含金量了，宝拉那个未知位面来的怪人，能力確实有说法。 “所以在之前的魔族战爭里，魔族其实一直没动用最主要的力量对付大陆。”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怎么把魔族赶到北部荒原僵持住的，虽然確实，大陆势力通力合作，英勇作战很重要，但必须承认，有相当大一部分原因，是魔族內部消耗更大。” 贾修服了。 不理解，但对大陆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 “难不成，真就是拜蒙自己来的————” “我怀疑真是，也许我们之前太紧张了。” “” “如果那样的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我的幻影拍摄怎么办？” 贾斯汀娜依旧对幻影放映念念不忘，事业心爆棚，全大陆赚信仰的吸引力实在还是太强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拍各种幻影，没有真实场景拍摄还没有假场景的拍摄吗。” “啊，假场景？那岂不是在骗人？” “娱乐產品吗，骗不骗人不重要，有人看就行，以后不光拍你的幻影，还可以拍你的系列幻影，不光可以拍你，也能拍你的信徒，再衍生一个光辉骑士宇宙。” 贾修隨口说道。 反正这些以后也不是他来拍，可以隨便画大饼。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第一个靠流量半神变正神的，会是怎么样的景象。 “好吧，那就这样吧，啊——该死的魔鬼，能不能来点作用啊————” 贾斯汀娜最终无奈地结束了神諭。 “什么情况，贾修小子？怎么突然就好像和谁对话去了，宗主？” “不是，別人。” “你有好几个宗主！哇哦！” 达因大师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隨后脸上浮现出“你可以啊”的暖昧微笑。 “没想到啊，你不光搞科研可以，搞这些东西也可以。” 贾修一脸懵，完全理解不了达因大师这带著一股猥琐的表情，究竟是在说什么可以。 “正经事。” “对，对，都是正经事，都懂，那咱们现在说说真正的正经事。” “不，本来就是正经事。” “是，是，都明白，我是来问问，坐標系这东西，横纵坐標的精度和范围，咱们都打算怎么设定。” 达因大师当然记得刚才测试出来的问题。 坐標系是固定的。 他也不知道复杂的函数图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坐標系，他做手艺活用不到那么复杂的计算，加减乘除对他来说基本就够用了，连开方什么的都是为了做计算器现学的。 所以坐標系这块的功能具体怎么改，肯定得諮询更专业的人士。 “呃————这个可有的讲了，最好的话，肯定是可以由操作者输入，画多大的范围，多高的精確度，还得设好上限，超出上限直接报错，以免把计算机烧了。” “烧了？为什么会烧了？” “就是比喻，比喻，如果实在算不出来机器散架，然后坐標系除了能输入直接的数字，还要能输入其他东西，比如角度。” 这个位面的数学领域並没有π等於180度这回事。 “角度？” “对，就是一个角多少度，你有没有发现，三角函数的变量，是按角度划分的话，要比直接写数字更直观一点。” “哦，对有道理。” “还有，你知不知道极坐標系？” 达因大师摇了摇头。 清澈的眼神里充满迷茫，是没被数学摧残过的迷茫。 “我应该知道吗？” “最好应该。” “那好吧。” 达因大师转过头，对那些正在开心地让白雪公主画各种函数的矮人们喊：“哈比特，吉尔德拉克，索拉丁，嗯，还有谁呢————鲁瑞克，就是你了，快过来，跟我一起上数学课，先说好，谁睡著了，谁就三天不许喝酒！” 很快，几个年轻的矮人就和达因大师一起排排坐好。 眼神要多坚定有多坚定。 贾修有点好奇三天不许喝酒对矮人来说到底是个多大的惩罚。 “那我儘量简单点讲，如果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 於是，半小时后。 “等等，我先缓缓。” 达因大师说道。 紧接著就给了自己两巴掌。 “呼，这下好多了，继续。” 贾修有点惊讶，这什么学习精神。 “其实，也不用这么————” “这叫以身作则，真正的工匠大师要给年轻人做好榜样！” 达因大师认真回答。 说完还不忘督促一下那几位年轻矮人。 “你看看人家贾修，比你们年轻多少岁，还懂这么多玩意儿，再看看你们，成天除了喝大酒和掰手腕还会干点什么？” 贾修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还有机会当一下別人家的孩子。 回想上一次，还是他是个小屁孩的时候，自从考进了老家最好中学的“火箭班”，就成了吊车尾，再也没享受过那种待遇，还成天被嫌弃。 在那时，年纪轻轻的小贾修，深刻认识到了一个俗语的含义，关於什么叫寧做鸡头，不做凤尾———— 终於，在两个多小时后，贾修终於把有关极坐標的东西都差不多说完了一遍。 看矮人们的状態，想了想，还是没再提三维坐標，立体几何，向量这些需求。 推己及人，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最討厌策划突然临时加需求了。 而且算魔鬼自愈参数用不上这些功能，反正这计算机是模块化的，以后需要以后可以再加。 “再见，祝你们工程顺利。” “放心吧。” 一会儿后，贾修回到奥勒留法师塔。 感觉自己这假期好像和没假期一样，说是没什么事，其实天天有的忙。 本来以为回来就没事了，结果没想到在法师塔里，见到一位几天未见的身影。 “尼可院长，您怎么来了？” “嘿，小贾修，”尼可院长喝了一口茶叶，“没想到你的小扈从还会写故事呢，真不错。” “呃————院长，你不会是专门来看布布写的故事来的吧？” “当然，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如果没休息够的话，也只能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假期要结束了。” 贾修耸耸肩。 “还行吧，约等於没休息。” “哈，我就知道你有科研的最佳天赋，每个优秀的研髮型施法者，最重要的天赋就是不知道休息，你已经具备了。” 贾修听著就感觉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惨呢。 “谢谢，虽然我主观上也不是那么想要这个天赋，不过院长，假期结束了是指————” “是的，你没想错，协会的反魔族方案改进项目组要提前开启了，代號拔除顽疾”，你还有米婭都在名单上，玛格丽特沾你们的光，也可以跟著去。” “什么叫我跟著去！” 玛格丽特发出抗议。 “那你去不去吧。” “我————哼！” 尼可院长继续对贾修说：“总之，就是只要你想的话隨时可以上班了，不用担心通勤，你们可以通过这个。” 院长撒手放出个小道具，落在地上，瞬间展开成一人多高的金属框，周边符文闪烁，迅速凝聚出一扇魔法门。 “走过去就是协会提供的实验室了，比正常的传送会慢一些，因为每次通过都要经过检查，重点项目重点关注。” “那还，真是方便啊。” 这里並没有到底是每天多坐俩小时地铁，还是每月多掏一千多房租的要命选择。 好评。 “就是多问一句，项目为什么提前开始？该不会是因为————” “因为魔鬼去攻打鳶尾花边境了，会长和顾问们认为，有可能演变成更大的战爭，所以必须抓紧，来吧，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这个传送门確实和其他的感受不太一样。 贾修清晰地感知到，传送达到目標位置，他们却仍未脱离特殊的空间状態。 与此同时，起码有不下十个魔力波动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其中有一个贾修很熟悉，是用来检测是不是魔族变形的那个，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已经可以確定，尼可院长说的没错，这个传送戒备森严。 在过了好几分钟后，他们才终於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房间墙壁的材质应该是某种合金，不是纯粹的精金或秘银，感觉可能比纯的还贵。 几秒的延迟后，房间门打开。 “走吧，出去就是了。” “院长，这个房间，该不会是检测到进来的人不对，就直接抓的吧？” “抓？没那么麻烦，直接消灭了。” 院长十分轻鬆地说道。 走出小房间后的景象，和贾修想像中不太一样。 並没有像法师塔那样，所有精密昂贵的魔法器材直接摆在那里，而是————更多的传送门，整整齐齐地排在大厅里。 “这些是？” “通往单独实验场所的传送门，有的超大型魔导器和法阵不太好放，哦，对，还有模擬极端环境用的独立位面。” “独立位面？您的意思是这里有的门走过去就是別的位面了？”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假如有的位面环境能有助於杀死魔族呢，谁能確定呢。” “牛的。” 贾修没话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实验室。 “这边实际上只是用来开交流会，共享研究进度，共同解决问题，还有做点不需要太大试验场所的简单研究的，有很多辅助研究的设置，等会到你的独立办公室就知道了。” “独立办公室？还有独立办公室！” > 第284章 施法者协会「人杰地灵」 第284章 施法者协会“人杰地灵” 科研牛马的生活，之所以有个牛马后缀，不难猜出，它並没有多少光鲜亮丽的部分，而是折磨的部分偏多。 比如，在没接触过研究生生活的一些人想像中，进行各种研究实验的实验室，一定是乾净且整洁，高端又大气，每个人享受一片宽的操作空间和数不清稀有昂贵的精密器材，素材资源应有尽有，每一步的研究学习，都是为了人类认知世界的边界做出突破。 对於这种想像，贾修只能说先是中有肯定是有，不能否认確实存在，至於有多少嘛，他反正是没见过。 根据他个人的经歷，他待过的实验室，严格来讲不是很“实验室”，在那里能做的事情，实际上在哪都能做，有台电脑就行，所谓实验室最大的功能性是放台伺服器。 他们这个专业也不需要啥別的实验资源支持了。 甚至一开始连正经的独立工位都没有，是一张长桌子大家排排坐，后来学校修了新楼，才分到单人独立工位，不过还是所有人都塞在一个大房间里，和公司里的工位也没什么区別，哦，不对，在公司里可以蹭免费的小零食吃，在学校里只能抢同学的小零食————或者被同学抢小零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別人的比自己的更好吃一些。 总而言之，独立的办公室，这个词汇，对贾修来说，就好像暖气之於南方一样，听说过没用过。 “我竟然可以有自己的办公室？协会这边的空间这么充足吗？” 贾修感嘆道。 尼可院长不以为意地回答：“什么叫竟然，这是肯定要有的好不好，所有来参与项目的人员都会有自己的办公室，儘可能提供舒適安静的工作条件，心情愉悦更有助於发明创造不是吗。” 贾修对此颇为认同。 有时候面对难以解决的问题，压力很大逼一把自己不一定好使，放鬆一段时间，心情轻鬆下来反倒有可能想通。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至於空间，应该没有比施法者协会总部空间更充裕的地方了，这地方原本是一个专门研究空间相关法术的施法者团体总部，后来被协会收编了，大陆上应该找不出第二个空间法术这么密集的区域，整个总部里，就是空间套空间，延展，缩放，重叠，到处都是，乱到离谱，这整个项目实验室，应该就是单独开闢的空间。” “原来是这样。” 贾修自打来到这，就感知到复杂又持续发生的魔力波动，一刻不停，覆盖整片区域，本来以为会是某种防御，现在看来，应该是维持整片空间的魔法。 “那这样的话，一直维持著应该麻烦吧，想想就头疼。” “想想？呵呵，”尼可院长夸张地笑了声，说道，“要是看一眼更头疼，我就没见过这么混乱的空间法术叠加，动一块都不知道得影响多少地方。” 懂了，这么说贾修就明白了，施法者协会这边有一坨巨大的屎山，碰一下就有可能引发屎山大崩塌。 误，不对。 那要是这么讲的话，他们现在岂不是就在这坨“屎山”中。 “呃————那协会这边应该有人在一直维护这些空间法术的对吧？” “维护，当然有维护，有专门的人负责，也只有那帮人能负责。” 听到院长这么说，贾修才鬆了一口气。 协会里还是有能人啊，尼可院长看了都头疼的法术，有一帮人一直负责。 尼可接著说道：“就是最早被协会收编的那帮人，他们还负责维护这里，独门绝活，知识內容都是公开的，但一般人都学不太会，能学会的全被他们接收了，一代一代地往下传，是协会里比较独立的一个团队。” 以前贾修看小说的时候，一直不太能理解所谓的“天阶功法”凡人无法领会是什么情况，直到隨著学歷逐渐升高，接触到的教材强度也逐渐提高。 他才深刻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天阶功法”摆在那里，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知识公开归公开，学不学得会完全是另一码事。 所以那个团队全是专精技术人才。 贾修记下了这回事，如果哪天想不开要去研究空间魔法，可以找这个团队请教一下。 如今魔法界的风气，只要肯问，別人都是很乐意讲的，毕竟每个人都是从无知学习过来，被很多人教育帮助过，完全没有藏著掖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想法。 歷史的经验证明，喜欢留一手最大可能导致的结果，是给留失传了。 “那这个团队的人都很厉害吧。” “厉害肯定是厉害，就是脑子都多少有点毛病的。” “啊？什么意思？” “他们目前最大的目標，是彻底解决位面穿梭问题，在位面与位面之间，搭建起新的足够安全的空间通道，为了实现这个目標，他们的作风变得越来越狂野激进。” 尼可院长背著手介绍道，一边介绍一边唉声嘆气。 那个语气，就好像这个团队为了研究误入歧途了一样。 贾修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一堆影视作品里为了自己的成果，不顾他人风险，甚至直接黑化的反派形象。 “他们该不会，对別人很激进吧？难不成协会的空间里，他们会偷偷做实验不告诉別人。” 比如在深夜十二点整推开走廊尽头的门，会陷入一片未知的空间无法逃脱———— 一股都市传说的感觉。 “应该不至於吧？” 贾修问道，但是一想，过去的施法者，確实有拿学徒当实验对象的“传统”来著。 “不不不，你完全理解岔了，他们不是对別人激进，是对自己激进，因为验证空间法术效果优劣最好的方法，是直接进去看看，所以他们会相当鲁莽地进入新空间，以儘快验证效果，因此导致了不少意外死亡，死在別的空间里完全救不回来也復活不了的那种。” 贾修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么个激进法。 这算是大无畏精神，还是彪呢———— “协会试图禁止过他们这么干，但是屡禁不止，他们认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得到了有效的数据，那也是值得，他们管这个叫勇於探索的开拓精神，算是团队文化了。” 尼可院长介绍著，最后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因为团队文化比较奇怪的关係，他们认为死得越离奇，越遥远就是越有开拓精神，创造的价值也就越高，所以他们说死无葬身之处”其实是句祝福语，不是骂人，死得连尸体都找不著那肯定是打开全新未知的空间了，绝对死得充满意义。” ” ” 贾修无语，这团队还挺別致。 果然，学魔法没有不疯的。 不对，贾修突然意识到，以尼可院长一直以来不著调的风格，他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院长，你不会是在整蛊吧，想看我跟人打招呼说人家死无葬身之处出丑。” “唉，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此时，正好迎面走来一位法师。 尼可院长指著走来的那一位说，“看，戴那种徽章的就是空间法术维护团队的。” 说著就招手打了个招呼。 “祝你死无葬身之处！” “谢谢。” 尼可院长回头就对贾修说：“你看看，等著他还得祝福咱们呢。” 话音未落，“祝你们也死无葬身之处。” 面对此情此景，贾修只能挤出个微笑以示友好。 顿时就觉得拉尔文大师也没那么不正常了，或者说各有各的不正常，才是施法者协会这边的” 正常”。 人均精神状態沾点抽象的。 “哈，到了，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尼可院长说著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远比贾修想像中要大得多的空间，估计起码有百十来平米。 纯白色，地上能看到一个法阵，剩下就是普通的桌子柜子，摆放著一些基本的魔导器，桌上看到个熟悉的玩意儿，手摇式计算器。 “因为你在研究的时候计算器起了大用，所以现在这东西成项目组標配了，协会联繫了好几个矮人氏族加急做的，小锤都抡冒烟了。” 见贾修注意到计算器，尼可院长介绍道。 “除了计算器，所有常用的小型实验魔导器这里都有，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直接提，那边的管道。” 院长指向墙壁上的黄铜色金属管，看起来和协会分部里传论文用的是同款。 “有任何资料需求，直接管道里送过去，会有专人给找到，实在找不到会给你个日期，然后他们去想办法。” 贾修点点头，虽然没有网络方便，但这应该是现在最高效的方案了。 “那边门进去是休息室。” “还有休息室？” “当然，床，躺椅，按摩，都有，还施加了安神放鬆的法术，强度可调节，另外地上这个，这个是调整室內装潢方案的，我忘了具体有多少种，閒得无聊的时候你可以慢慢研究，反正我见过的装潢风格这里应该都有，你一天换一种估计没有一两年换不完。” “哇哦。” 贾修意识到，协会对舒適度的理解，好像和他的理解不太一样。 这好像有点过於舒適了。 还以为全大陆的实验室都是奥勒留法师塔里那种冷硬的风格呢。 “另外，这里还提供了一些增幅类道具和药剂，暂时提高你思维敏捷性，感知能力的都有，全在这个柜子里，效果都很好，但药剂什么的儘量还是少喝，对身体不好，我是觉得当人肯定比当巫妖舒服。” “確实。” 贾修上一次喝增幅药剂，还要追溯到溪木镇的时候。 “然后道具，大的不好展开，你自己研究，小的是这两个。” 尼可院长直接翻出两枚戒指。 贾修一看，两枚珍奇戒指，作用分別是提高智力和感知，直接+2，另有增加施法强度和效率的效果。 “这两个是只能在这里戴还是————” “直接带走，以后就是你的，算纪念品。” 儘管对协会的財大气粗程度有所了解，仍是被还没干活先领俩魔法戒指惊讶到。 “这是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吗？” “都有？当然不是，协会也不至於到批发这种戒指的程度，只有主要人员有，不过有的主要人员不需要，可以让给其他人。” “等等，”贾修捕捉到关键词，“我竟然是主要人员？” “不然呢？” “我以为，来这个项目的都是各路传奇，我算不上多主要的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呃————一般不都是这么发展的嘛，因为资歷太浅遭到排挤，结果研究遇到瓶颈，然后被排挤的力挽狂澜，技惊四座，疯狂打脸本来看不起的老资歷———— 听著贾修的讲述，尼可院长眼睛一眯，转头问玛格丽特。 “贾修这小子平时看的都什么东西？该不会布布看的那些小说他也看了吧？” 玛格丽特耸耸肩，“我不好说。”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至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吧？” “有些人会用开玩笑来掩饰真实想法。”玛格丽特抱著胳膊说道。 贾修嘴张了张，最后还是说道：“行吧，你就这么以为吧，总之，这里还有什么是需要我知道的。 "9 “还有个有点特殊的法阵，能够极大增强思维推导能力，不过不建议使用，还在测试期，不能保证完全稳定，但据说效果確实极强，所以提一嘴，如果之后遇到什么实在解不开的东西，可以试试。” 尼可院长想了想，说道：“好了，大概就是这些，项目正式启动预计就是这两天，人员全部就位后，那时会开始分配研究任务，具体研究哪部分到时再说，现在没什么具体任务，可以看一下其他人的成果进度，已经有人提前来了几天，进度也通过铜管要就行，就这些————” 介绍完，尼可院长便离开了，他还有別的事要忙。 贾修没有急著去调整房间风格，他感觉白色就挺好，先是要了其他人的进度。 他挺好奇提前来的传奇高手，都在他的方案基础上研究了什么。 “魔族数据快速採样法术。” 一个可以快速获取计算偏微分方程组所需全部参数的法术。 “地狱场景幻术生成框架。” 针对魔鬼的，因为地狱不同层级之间景象还是有不少差別的，用了这个，能快速构建出基本的指定层级场景。 “基於超量治癒术的引发魔族自愈系统紊乱破坏方法————” 哦？ 看到这个，贾修坐直了身子。 超量治癒术，就是用来给伤口增生长瘤子的那个治癒术。 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对这种“治癒”感兴趣。 他有些好奇地翻开这篇论文———— 第285章 贾修的突然灵感 第285章 贾修的突然灵感 看到终於有其他人领会到治癒术所蕴含的无穷魅力，贾修深感欣慰。 这“盛世”如他所愿。 对於魔法水平硬实力都远在他之上的人，会在治癒术的基础上搞出什么东西，贾修相当有兴趣了解。 说不定能从里面得到什么启发，再研究出点新玩意儿，实现“叠盒子”式科研，大家围绕治癒术引用来引用去，最后攒成个新学科。 “嗯，”贾修先看向摘要，“魔族天生的自愈特性，因过於快速高效的特质，导致本身存在不稳定性，通过超量治癒术影响，引发自愈系统的不稳定变化，可以达成对魔族的杀伤效果，相比传统杀伤方案，具有成本低，无需近距离接触的优势————” 贾修大概了解了。 这个基於超量治癒的东西，並不是用来优化在异位面杀死魔族方案的，只是用来优化传统对抗魔族手段的。 儘管现在有了新方法，传统手段也没有彻底失去价值。 因为在异位面杀死魔族的方案，显而易见，不可能给魔族用。 成本，时间，人力上都不允许，每个魔族都得先採样然后算一遍再杀，这仗没法打了。 所以常规方法还是需要的，作为“清兵”的手段，不求完全杀死，只求快速，能把魔族儘快送回原位面就行，再爬出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而採样计算这套流程，应该只会留给需要重点击杀的特殊目標，魔族里的贵族，还有军团指挥官之类的，如果可以的话，能斩首魔鬼大公，魔王还有恶魔那边的这个巨头那个魔將的最好。 在对付魔族的战场上，斩首行动要比其他战场更好用。 如果是人类这边，把哪个公爵斩首，他的后代或某个心腹，很可能快速接过指挥权，继续原本的工作，肯定算是成功打击，但並没有对整个势力造成毁灭性伤害。 魔族这边情况就不一样了，首先，一个魔族首领，就不会有心腹。 或者说没有能够完全信任的心腹，所谓的左膀右臂，都怀揣著“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后代就更指望不上了，那更是打生打死的关係。 所以只要斩首魔族某个势力的首领，那个势力立刻就会乱成一锅粥，几员大將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內斗，先决出个新首领来。 基层的魔族也不遑多让，魔均反骨是魔族刻在基因里的玩意儿，没反心的魔族指定是沾点基因突变。 加之魔族中上下级之间的关係，纯粹就是暴力虐待的关係，下级不光自带反心，还常年受到压迫积怨已久，大首领一死，局势一乱，就要开始琢磨怎么趁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大局？ 大局这词在魔族那边的语言里根本不存在，更遑论大局为重。 总的来说，魔族除了天生的身体条件太好，全员自带施法能力，超强自愈，拥有巨大进化提升空间之外，全是缺陷。 后天特点一个比一个逆天，完全倚仗著得天独厚的种族天赋，在战场上肆意横行。 显得其他各族为了对抗魔族绞尽脑汁研发叠代各种东西有些“淒凉”，竭尽全力只为勉强抗住一帮莽夫二愣子。 贾修在大概看完论文后，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接收的新內容有点多，需要缓一缓。 这个方法说是基於超量治癒术的，实际上只有思路上算是从超量治癒来的，具体到细节上，那只能说两模两样，从法术层面很难找到和贾修版本一样的东西了。 最多最多，也就是作为治癒术的框架能算一个玩意儿。 而且必须承认的是，传奇搞出来的玩意儿就是与眾不同。 虽然论文中使用的治癒术环阶並不高，难度也不超群，贾修估摸著在自己掌握范围內，但具体的符文细节，远超这个等级法术应有的素养。 被符文之眼转化出的代码，精致又优雅，不说具体的算法，仅仅是排版上，就比寻常的法术好看。 儘管美观好看这事吧，在施法的时候没什么用，也不是写作文，还有卷面分，只要想，一连串魔法代码横著排下去，行都不换，最后能用也是能用。 可是视觉上清晰美观的符文，总让人觉得设计者要高端一些。 贾修已经大概摸清了这个法术的运行原理，比他那些版本的治癒术，要更超出“治癒”的范畴口这位法师，基於痛觉是感知身体伤害程度的重要检测机制的原理，直接通过治癒术影响了痛觉。 有点类似贾修之前干过的神经膨胀牙髓炎之术，不过这个覆盖面要更大。 被这个法术命中一定会超级痛苦。 贾修十分確定。 不过痛苦这东西，只能让魔族难受，是解决不了魔族的，它们太能忍受痛苦了，无论多么强烈的痛觉感受，能忍的直接不受影响，不能忍的等一会也能適应。 还是地狱和深渊环境太能磨练魔族了。 所以这个法术的核心目標也不只是製造巨大痛苦，而是要通过痛觉的紊乱，影响魔族自愈的进度。 根据论文中的研究，魔族自愈是某种程度受痛觉感受调节的。 在他给出的实验中，魔族受伤后，无论是通过精神法术屏蔽痛觉，还是增幅痛觉感受，都会一定程度影响自愈，只不过这种影响不致命。 相比之下，痛觉增幅带来的影响会更严重一点。 因此，在最终版本的治癒术里，对痛觉的影响是多次重复，不同频率的，同时带来一定程度的神经损伤，作为引发自愈的基础，一段时间的影响累计后，因为自愈系统的错误反覆累计，小问题堆叠成大问题，导致身体內多点严重增生，限制活动能力，甚至直接致死。 简单点来说，就是让魔族的自愈超频工作，最后直接把自己给治疗到治死。 还挺有想法的。 贾修深表认可，太对了，这就是他想看到的治癒术的样子。 比起他当初给炎魔用的版本，这种方法不用先製造伤口引发自愈，而是在单个法术中包含了这部分，並且更高级，不用製造明显伤口，是作用於神经层面。 更大的优势是，不需要像贾修的操作那样，精確定位治癒术的作用点，只有在伤害的地方才能超量治癒出增生。 这样的精准操作不是人人都行的，要是有人想用出贾修的效果，在假设天赋不差的情况下，训练时间也得论年算了。 而新方法不需要，本质上导致超量恢復的是自愈系统本身，当然不要定位。 法术学习成本也大大降低。 好法术啊！ 这玩意儿做成捲轴就可以交给前线士兵用，不需要学治癒术都行。 不愧是资深老法师，有说法的。 他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么干呢。 贾修稍微羡慕了一下后，准备著手试试这种治癒术，老流程，先抄到魔法书上，確认一下有没有报错警告啥的，然后分段运行检验，拆解施法步骤，最终合成整体施放出来。 比老派的学魔法需要感受，需要一边摸索一边悟的流程要高效得多。 悟出来什么的，还是太縹緲了。 贾修这边研究论文的同时，玛格丽特和米婭正在从法师塔那边往这个新办公地里倒腾东西。 包括桌面的小摆件，靠枕，掛饰，还有花花草草什么的。 怎么说呢，就是公司老板最喜欢看到的那种新员工，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会轻易跑路。 看到玛格丽特抱著两盆仙人掌放桌上，贾修突然想起来，他也有一盆树灵可以弄来，不是为了装饰办公室环境，主要是那盆小树苗速度比手摇计算器快。 於是隨口说道：“导师，帮忙把我桌上那盆草一块带来唄。” “这点活不能自己干吗？” “谁让您是导师呢，这不能者多劳嘛。” “你这个说法但凡有那么一点合理性，也不至於一点合理性没有。” “要不说你俩是师生呢，”米婭在一旁插话道，“说话都一个味。” “不是，好像我不是你导师一样。” “话说回来，导师，你在圣得罗那边不是还有课要上吗，不至於东西全挪到这边吧？” “上课的时候我回去不就行了，我一周总共也没几节课，显然这边的事更重要啊。” 贾修想了想，又问：“说起来，你难道一点不担心边境的情况吗？为什么感觉你在得知边境魔鬼打过来的消息后，没啥反应呢？” 他知道玛格丽特的家人现在正驻防要塞，那导师算是当事人家属了。 看著完全没有紧张担忧的感觉。 该不会卡佩家族的兄弟姐妹关係，和王室也没差啥吧，表面和和睦睦，暗地里恨不得对方早点死。 不应该啊，玛格丽特看著也不像那样的人，而且也看不出一点继承家业的想法，只要不继承通常就没衝突。 “你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 “我这叫好奇求知的眼神。” “呵呵，”玛格丽特把摆件调正，“我担心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如专心做好我的事情，而且，卡佩家族的孩子，从不畏惧战爭和死亡，职责所在，在所不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运。” 贾修感觉这话从玛格丽特嘴里说出来，完全和往常的形象不一样。 怕不是从小这么薰陶出来的，家风如此。 懂了，卡佩家族实际上是一帮斯巴达，战爭越来越兴奋。 提到正在进行的战爭，贾修总觉得自己应该想起点什么东西。 从刚才看论文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强烈的，他需要像明白什么的感觉。 “嘶——我有忘记什么吗？” “你脑子傻了吧？” 玛格丽特翻了个白眼，去给贾修搬他的小树苗去了。 贾修再低头看向魔法书。 魔族，治癒引发自愈，多米诺骨牌似的引发更严重的后续反应———— “啪！” 贾修猛一拍桌子。 “咋啦？”米婭一激灵。 “拜蒙！拜蒙它有可能是————喂喂！贾斯汀娜————” “28！" 贾斯汀娜重剑挥下，一只棘魔被一分两半，並不是整整齐齐地被切开，而是血肉模糊，劈砍带点砸一般地剁开。 打击感极佳。 宽厚的重剑在她手里如同黄油刀般轻盈，所到之处，魔鬼顷刻化为硫磺粉末。 "29！" 同时还给自己记著数。 这是以前还是个人类骑士时养成的习惯，都是战功。 现在虽然不需要记人头，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因为在下面实在看得干著急，而且怎么看魔鬼都没有突破城门的跡象，她手痒难耐，还是登上了城墙。 为了避免误伤，並没有变身成金光灿灿的形態。 虽然砍得很解压，心里还有点小慌。 她知道拍摄在继续，该不会以后人们以为光辉骑士就这水平吧？ "30！" 又劈断一只冰魔后，眼前没有其他魔鬼了。 环顾四周，依旧不见几只魔鬼的身影，城墙下，魔鬼们又一次地撤退。 “无聊。” 贾斯汀娜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觉得无聊，其他战士们可並不这么认为，城墙上发出欢呼声，他们为自己又成功抵御一次魔鬼的衝击庆祝。 作为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半神，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扫兴，所以跟著一起象徵性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祷告里传来“神选”声音。 “喂喂！贾斯汀娜！拜蒙它大概率不是自己来的！”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嘛，我们刚刚又打退了一次魔鬼，我看那个拜蒙，就是等死的命。你该不会又想说它找了什么恶魔盟友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贾斯汀娜语气轻鬆地说。 “等等！你听我说，不是拜蒙找恶魔盟友，它不需要恶魔盟友，它是催化剂，它是引发大规模衝突的第一步，没有联合，它只需要招惹到足够多的恶魔就行了！” “嗯？你什么意思？” “它没有盟友，知道自己的势力不够，又想报血仇，所以什么极端的方法都用得出，只需要先激怒其他的恶魔头领，招惹到那些恶魔来追杀它，然后它先到要塞这里，等那些恶魔到了，那帮精神病战爭狂看到人类和魔鬼正在交战，你说它们是会选只打拜蒙，还是两边一起杀————” 第286章 光辉骑士的责任感 第286章 光辉骑士的责任感 “拜蒙至於做到那种程度吗？” 听完贾修有些骇人听闻的分析，贾斯汀娜一开始並不太敢相信。 这个猜想对於魔鬼来说，也有点太极端了。 为了找人类寻仇，所以先去挑衅恶魔，这算什么，开战之际先献祭自己？ 虽说魔鬼在这里被恶魔击杀，並不会真的死亡吧，但看来这里的魔鬼军团规模，应该是家底差不多全带来了，要是被恶魔都打回地狱去，復活的位置也不一样，能不能联繫上都成问题。 原本的地盘肯定被分割乾净，整个势力直接崩溃，搞不好被敌对的魔鬼寻仇，身边又没有帮手，一代魔鬼大公，有可能要横死在地狱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真为人类妻子做到这一步，是该说它用情至深，还是精神不太正常呢。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排除其他选项后最有可能的选择，不去挑衅恶魔，那它来就是白送，带来一大堆恶魔，至少还能一起把要塞带走，而且要塞只要被衝垮，它在这个位面活下来，就可以继续执行对平民的復仇，要塞现在没平民，他的主要目標就不是这。”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道：“而且，假设它的目的就是和我们爆了，那么它完全不用考虑引来的恶魔规模会杀死多少魔鬼，只要儘可能多就行，所以后续会到来的恶魔，可能会很多，很多，以目前要塞驻防情况，完全对付不了的那种多。” 事实上，边境要塞的作用，设计之初，就不是把进犯的魔族堵在那里硬碰硬，主要作用反而是检查想去北部荒原的人，和魔族真的进攻时，获知消息，並稍微拖一点时间。 根据过去在魔族战爭中积累的经验，如果没有绝对的优势，与魔族正面大规模作战，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因为就算刨除个体能力差异，魔族还有个在作战中巨大的优势。 完全没有恐惧可言。 毕竟又不会真的死。 大陆联军这边，能坚持到阵亡一成人没崩溃的，已经属於优秀水平，阵亡两三成还有士气作战是精锐中的精锐，剩下不到一半依旧能保持斗志的，是最虔诚的狂信徒。 但凡信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狂热，都做不到那种程度。 这种时代背景下的军队，战斗意志还是很难培养的。 联军总结出来的最优打法，是小股兵力游击偷袭，抓魔族组织度过差的劣势。 这也是这个世界冒险小队如此盛行的原因之一，属於歷史传统，把高阶超凡者编成小队放出去各自为战，战爭结束后互相之间感情很好，还想继续配合工作，直接转行成冒险者。 另一个常用的打法，是建立多道防线，每一道都不死守，只延缓推进速度，让后面的魔族追上进度最快的那些。 由於混乱的指挥，加之不同势力之间不喜欢共享情报，经常有几波势力进攻同一个目標，但到达的时间又不太一致，只要拖一下最快的，等它们挤到一起，就会自己先打起来。 魔族不存在合兵一处的说法，只存在越多越乱。 抓住乱起来的机会，然后偷袭！ 综上所述，在魔族战爭里，联军这边才是打得更“阴险猥琐”的一方。 基於这种战术，如果大批的恶魔真的到来，要塞守军最好的选择，是撤退。 死在恶魔洪流中的人，基本没什么復活回来的希望，別说尸体了，连渣都找不到。 得把这个猜测告诉目前的指挥官亨利，贾斯汀娜被贾修说服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有这种可能性，就必须做好准备，以求最坏的情况发生时，能儘可能保存力量。 贾斯汀娜立刻收起大剑，正要赶往亨利所在的地方。 突然，远方传来雷击一般的鼓声。 “咚——咚一” 像是山岳大小的重锤，直接砸在大地上。 鼓声穿过硫磺味的空气，穿过刀痕密布的城墙，穿过兴奋劲还没褪去，脸上带著笑意的要塞守军，传进贾斯汀娜的耳中。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贾斯汀娜愕然回头，作为直面魔族成百上千次的半神，她很清楚，这不是魔鬼弄出的声响，是恶魔的战鼓。 更恐怖的是，鼓声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从不同的角度传来，也不是一样的频率，沉重的闷响混在一起，杂乱无章，完全盖住了拜蒙麾下魔鬼乐团的声量。 这无疑宣告著到来的远不止一个恶魔军团，它们跟在魔鬼的后面来了。 贾修猜对了，就是贾修设想的那样。 拜蒙是个疯子，它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为自己的妻子与后代復仇。 这是曾经魔族战爭中，联军最希望达成的情况，几波势力堆到一块，內部先爆发衝突，进攻的最好衝击。 但他们人员不足。 他们只有几百教廷骑士与牧师，以及几千鳶尾花王国的士兵。 这样的兵力去衝击混乱的魔族军团，与送死无异。 隨著鼓声愈来愈近，原本庆祝的守军，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既定作战位置。 然而贾斯汀娜却高声呼喊，警告这些从未面对过如此规模魔族的年轻人们。 “快撤走！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东西！” 可是除了教廷的人员，並没有太多人响应她的话。 对於这里的守军来说，这位女战士，只是一位强大可靠的陌生人，他们不服从她的命令。 情急之际，金色璀璨的光芒，包裹住她的身体，光辉灿烂的盔甲，披掛整齐，原本破旧门板一样的重剑，也散发著圣洁的力量，耀眼的符文环绕剑身，熠熠生辉。 她忘记了原本设计好的变身动作，一切发生的突然且迅速，一剑在半空中劈开空间裂隙，抬手便將亨利·卡佩拽了过来，语气像是军队中的命令不容置疑。 “让你的人撤退到后方的防线上，我给你们开一道传送门，儘快，此外，要塞的自毁魔法，所有魔像的指挥权，移交给我，我儘可能爭取时间，听明白了吗！” 被突然拖拽过来的亨利，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击动作，剑还没完全拔出来，就注意到远方的动静。 拜蒙的军团发起了最后的衝锋，这次真的是全部力量，包括骑著单峰骆驼的拜蒙自己。 它们没有撤退的选项，身后只有更可怕的敌人。 而在魔鬼身后，是黑色的洪流。 不安又躁动。 比魔鬼的进军更加混乱无序，无序中却夹杂著让人发自內心畏惧的力量，只是远远看上去，便会觉得痛苦压抑。 是疯狂的恶魔大军。 它们没有阵型，没有配合，没有组织，一个挤一个，连绵成海，翻涌著袭来，奔袭的途中不知道有多少直接被同类践踏粉碎，又有多少直接对其他同类下了黑手，可这些丝毫没有拖延它们前进的速度，摧毁看到的一切活物。 连荒原上勉强生长的野草，在这一刻都成片腐败，恶魔带来的恶臭，仿佛能超出嗅觉，变成视觉与心理上的阴霾。 它们仅仅是存在，不做出任何行动，就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糕。 亨利从未见过这般场面，他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是自幼接受的训练，让他强行镇定，他是指挥官，指挥官不能恐惧。 只用了不到一秒，他就判断出，要塞没法守住，他不是个明知不可为而为的偏执者，领地里的居民把他们的孩子交给他，他就算不能保证每一个都活著回去，也不能让这些人死在没有价值的地方。 “听我命令，撤下城墙，快！快动起来！” 隨著他一吼，命令立刻一级接一级地传下，卡佩家族训练出的精锐，在这种时刻展现出远超这世界军队平均水平的素养，在面对恐怖的魔族大军撤退时，竟然没有任何恐慌蔓延，儘可能保持有序队形，高效地撤离。 看到撤退开始后，亨利回身看向贾斯汀娜，也没有一句废话，一把短权杖交到对方手上。 “这是控制要塞魔像的权杖，进攻的指令是挥三角形后指向目標。” 他並没说其他指令，他很清楚，这时候这些魔像肯定是用不到撤退回收等功能了。 “这是自毁符文，一共三级，第一级在城墙上，第二级在要塞中央，第三级在最南端，启动后五分钟起爆。” 由於拖延战术的关係，规划中会放弃的要塞和防线，都具备强杀伤性的自毁设置，给予占领此处的魔族最后一击，还能避免后续反推回来的时候，防线成了魔族据守的工事。 最后，向光辉骑士行了一个军礼，迅速追上撤退的队伍。 亨利很清楚，他们现在能帮上最大的忙，就是撤退得越快越好。 教廷的人员在得到半神命令后，已经先一步撤下去。 贾斯汀娜见状，立刻蓄积魔力，在不远处打开一个通往下一层防线的传送裂隙。 宽度大概足够同时通过二十人左右，看似效率很高，但是每次通过传送，裂隙都会產生短暂波动，需要几秒稳定下来再进行第二次传送。 而要塞里本身具备的传送阵，同时通过人员的效率还要更低一点。 不够快。 贾斯汀娜看了看撤退的进度，又看向城下魔族衝过来的速度。 只能儘可能拦截了。 她並不具备同时阻挡住大批魔族的方法，缺少群体伤害手段，砍得再快也只是砍。 “你还在这里干嘛？” 贾斯汀娜突然注意到，始终开著整脚隱身术的李维斯还在附近，坚持他的拍摄工作。 “走啊！” 面对越来越近的魔族军团，李维斯的脸上毫无惧色，眼神里充满虔诚。 “我在完成，圣光指引我的使命，这是我人生中，距离信仰最近的时刻！” 言语中透露出的疯狂程度，可能也没比衝过来的恶魔差多少。 贾斯汀娜確认了，如果是一万个李维斯组成军团，那这个军团能打到死光一个不剩，一点不带溃逃的。 他能有这样的精神贾斯汀娜很欣慰，但是很多时候只有精神是没用的。 於是她又劈开个暂时的小裂缝，一脚把李维斯踹了进去，在裂缝闭合的同时，说道：“现在是我这个半神履行职责的时候，还不到你为圣光献身的时间。” 终於，城墙上安静了。 只剩下贾斯汀娜自己，面对已经抵达城下汹涌的魔族浪潮。 她举起权杖，挥舞，成队的魔像不再驻守城墙，纷纷跳下去。 直接碾压数不清的魔族。 只是代表大陆顶尖水准的魔像，在如此多的魔族面前，形不成什么太大的阻碍，魔族们甚至没有太在意那些魔像，直接如行军蚁一般，淹没覆盖了上去，仅仅几十秒后，高大的魔像便崩塌粉碎。 贾斯汀娜再次回头看了看撤退中的人员。 “妈的！” 通用语不用妈的骂人，是跟贾修学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玩意儿学的就是很快。 不过贾修坚持这是语气助词。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恶魔已经衝过来了，它们把魔鬼一块碾了过去，混到一起，稍微慢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紧接著，便开始了很有恶魔特色的攻城。 恶魔中会飞的不多，也不用什么工程器械，它们採用的方法相当原始，魔堆魔，堆出来肉体组成的坡道阶梯，后面的恶魔踩在前面的恶魔身体上过来。 要是贾修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嘆一句丧尸来了。 这样不行。 贾斯汀娜做出判断，与其让恶魔从多个方向翻过城墙，不如她主动打开一个缺口，让恶魔从这里进，她还能儘可能多拦住一些。 说做便做，她跳下城墙，挥剑直接劈开两道城门，同时启动了第一级自毁。 瞬间，恶魔就像已经被猛烈摇晃的起泡酒打开木塞，几乎是从城门洞里喷射出来。 贾斯汀娜嘆了口气，提剑，剑身光芒绽放，蹬地衝刺，一头撞进恶魔之中。 洪水般的恶魔顷刻將她淹没，但圣光长剑爆发出的光束並未熄灭，在蚁群般的魔族中挥舞切割，剑光扫过之处，恶魔瞬间粉碎。 可哪怕她已经尽最大努力，依然赶不上魔族涌进来的速度。 就在这时，祷告里传来贾修的声音。 从贾斯汀娜突然没声了那一刻，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 “很忙！” 贾斯汀娜现在真的没空回应。 “拜蒙还在吗！我有个计划————” > 第287章 贾修的大胆计划 第287章 贾修的大胆计划 在贾斯汀娜突然没声了之后，贾修就知道，他大概是猜对了。 拜蒙真引来了恶魔。 待在李维斯身上的伊莉莎白分身也很快给出了肯定的消息。 而以贾修对贾斯汀娜的了解，这位半神肯定是要和魔族大军碰一碰的。 估计她不是半神的时候也会选择碰一碰。 不然当年也不至於被人钉在架子上。 为了支援本实验室唯一指定“充魔宝”，贾修当然要想想办法。 作为圣光神系的一员，光辉骑士肯定不至於死在那，死了估计也能復活回来。 主要是不希望她太狼狈，受伤需要修养，或者魔力枯竭什么的。 而且玛格丽特的亲哥在那边，说是卡佩家族的人不畏惧死亡，但最好別真死了。 於是，他问了宗主一个问题。 “你能不能超远程打击天降一个雷射什么的直接把边境那边的魔族给扬了。” 而宗主给出的回答也很简单直接。 “睡一觉吧，梦里啥都有。” 既然宗主暂时靠不住，贾修转而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最有可能帮这个忙且足够厉害的，鑑於他现在就在施法者协会总部，那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很清晰了。 “那你能帮我找到拉尔文隨便几號机现在在协会什么地方吗？” ” “这个也不行？” “这个在找。” ” 就在宗主寻找拉尔文的时候，贾修又想起来自己刚刚借阅的论文。 虽然除了有关治癒术的那篇外，別的都没细看，但还是清楚地记得，应该有个关於快速採样魔族自愈参数的来著。 “找到了。” “谢谢，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过去？” 宗主没有回答，而直接在贾修的视线中，投射出了路线指引。 “哇哦，之前怎么没说过还有这种功能？” 贾修是沾点不认识路的，而且在虚擬画面里路痴得比现实中还严重。 所以他玩一切不给小地图的游戏都很难受，並由衷希望游戏可以提供个明显的指路工具，可以不用，但真的希望有。 “你也没问过。” “好合理的解释。” 贾修翻出那份有关快速採样的论文，跟著指引的路径，一路飞奔出去———— 短暂的时间后，祷告传到贾斯汀娜耳中。 “现在情况怎么样？” 正忙著和恶魔“热烈交流”的贾斯汀娜差点没听到贾修的声音，还以为是哪里的恶魔又嚎了一嗓子。 延迟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听得懂的语言。 “很忙！” —— “拜蒙还在吗？我有个计划！” “我说了很忙！” 贾斯汀娜现在很后悔当初只钻研剑术，会的那点法术也是为了辅助剑术存在的。 唯一可以用来伤害眾多目標的增幅电击，还是因为贾修学的，那个方向周期性变来变去的什么交流电。 可是那招强度太低了，用来电魔族还不如她砍得快。 作为一位传统的骑士，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专精单挑了。 在战场上的作用也主要是单点突破敌方重要单位，专业属实不对口。 眼看著恶魔就要拦不住，儘管主动开了城门来“泄压”，可是魔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打开一个缺口只能减缓它们堆出血肉爬梯上城墙的速度，而不能阻止，现在已经零星几个恶魔翻过城墙，距离大批大批地涌过来，用不了多久。 阻挡一个方向的恶魔已经够吃力了，再多几个方向实在无暇顾及。 这时候贾修还来说什么有个计划。 她现在哪有时间关心拜蒙在哪。 然而，贾修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先开个护盾保护一下自己，最好是抗火的。” 什么意思？ 什么叫开个护盾保护自己？ 贾斯汀娜感觉莫名其妙。 她是分身乏术管不过来这么多恶魔，又不是打不过需要自保。 “火球术支援准备，3，2，1————” 贾修並没有给贾斯汀娜理解的时间，直接开始倒数。 只是这让贾斯汀娜更费解了。 火球术支援？谁支援，如果是支援，又为什么要她开护盾。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过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她选择先相信，知道自己脑子转得慢，那就先相信。 执行力这块绝对没话说。 贾斯汀娜挥出最后一剑，隨即剑刃直直插进地里，单膝跪地，吟唱咒语。 “圣光护佑————” 明亮的金色护盾瞬间升起，散发出圣洁的金色耀光，將她完全保护起来。 狂奔的恶魔撞在护盾上，立刻被弹开，引发一连串的摔倒踩踏，与已经被贾斯汀娜斩杀，难以计数的化为浓水的残骸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恶魔的泥沼。 与此同时，暖橙色的光，洒在这片泥沼上，不是阳光，是火球，铺天盖地的火球，每一颗都凝结著强大的魔力，升腾著足以瞬间融化钨金的烈焰，密集地砸下，如同一场火红的雨。 当炽热的烈焰在她周围爆开，纠缠在一起的恶魔连化为脓水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气化，没留下一点残骸，掀起的衝击波推动极速升温的空气砸在圣光护盾上，导致剧烈的震动。 现在，贾斯汀娜知道，贾修为什么让她开一个抗火的护盾了。 確实立刻就用得上。 只是圣光护盾那令人不安的震动，让贾斯汀娜难免怀疑起护盾的强度能不能挺住。 当然，如果万一没挺住，那肯定不是圣光的问题，绝对是她的问题。 这场烈焰组成的暴雨，持续了几分钟才渐渐停歇。 周围陷入安静，连恶魔的嚎叫都离得很远。 视线穿过被她避开的城门，能看到火球术的打击范围蔓延到要塞之外，恐怕有上百米，荒原的冻土迎来千年未见的“温暖”。 坑坑洼洼的许多地方，已经被“暖”成了液態，好像火山喷发后的景象。 能抗住这样的打击，圣光护盾確实是值得信赖。 “你管这叫火球术！” 这是贾斯汀娜吼出来的第一句。 感嘆完这火球术规模的恐怖，立刻又意识到一件事。 “你不说是支援吗？为什么连我一块砸！” “所以让你开护盾啊，这不是相信你的实力肯定不会被伤到吗。” 贾修立刻回答。 “我，这，不是————支援不错。” 一场生动的人捧人高教学。 贾斯汀娜现在已经想到是谁来了，能用最基础的火球术，搞出这种规模的，那只有可能是拉尔文了。 强大的魔法实力，和只用基础法术的怪癖，如果需要实现基础法术难以达到的效果，那就用更多更大的基础法术。 这算是拉尔文独一家的特点了，全大陆只此一份，绝对有辨识度。 对於拉尔文这个名字，贾斯汀娜还是很熟悉的。 因为在她还没成半神的时候，拉尔文大师就已经是声名远扬的传奇人物了。 正常来说，这种实力水平，不需要干出什么太有信仰的事，比如像她一样为了圣光英勇献身被公开处刑才能获得神明的青睞。 拉尔文只凭能力，就会有许多神抢著让他当神选，对他来说，成为半神乃至初等神明，应该不存在难度问题，只是想不想的问题。 最基本的，只要他想跟著魔法之神混，当场就能立刻飞升成神，成为魔法之神一系下某个神明。 而他迄今为止仍然保持著凡人身份，儘管这个凡人和常规意义上的凡人区別有点大吧，但严格意义上还是凡人。 拉尔文自己没有亲口说过原因，不过对此的猜测从没停止过。 被认为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有两个，一是拉尔文不想受任何神明的封赐，想要凭自己的力量登神，就像歷史上其他伟大的施法者前辈那样。 虽然魔法史上那些光辉灿烂的名字，都因为试图自己登神而陨落，但这並没有阻挡后来者追求这个“魔法至高奥秘”的脚步。 普遍观点认为，谁只要参透魔法的本源，谁就有机会成神。 只是一群完全没有成过神的人，为什么会形成这种普遍观点，也很难说清楚。 除了凭自己登神外，另一个猜测相比之下要极端得多，是拉尔文根本不认可神明的存在，有学说认为，所谓神明，无非是占据了世界本身的力量，神不应该存在，应该把力量还给世界，惠及所有生命。 这个猜测確实很极端，而且显而易见的，平等地褻瀆了所有宗教。 不过由於拉尔文本人过於奇怪的性格，以及更奇怪的行为作风和研究理念，这种极端的猜测也被很多人接受。 剩下的其他观点，诸如拉尔文和魔法之神有过一段情史，结果两位闹掰了，之后魔法之神不让拉尔文登神这种花边小故事，虽然流传很广，但也只被视作茶余饭后的段子罢了。 贾斯汀娜抬起头，半空中大概两三百米的高度，漂浮著一排魔导机械人。 “那些是————拉尔文？” 贾斯汀娜不太確定地问。 她有听说过拉尔文变机器人了，拉尔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隔个几十上百年就要变一种说法，没想到那些说法都是真的。 拉尔文现在真是————好几个机器。 完全无法理解。 机器代替人体在圣光教廷算异端。 加上拉尔文不喜欢和宗教来往，战爭期间也不和教廷一起行动，所以贾斯汀娜没见过拉尔文几次，上一次见还是个人来著，已经忘记是多少年前。 这也是支持拉尔文不认可所有神明的重要论点之一。 他確实不待见所有教派。 这次遇见，贾斯汀娜算是確认，关於拉尔文的不少传言都是真的。 反而有关实力部分的传言有些假。 什么大陆最强法师之一，千年以来天赋最高的人之一等等。 她认为可以把之一去了。 行走大陆这么多年，没见过第二个能把火球术用成这样的。 感觉，似乎，好像，实力不在她之下。 贾斯汀娜自己安慰自己想到，虽然拉尔文確实一次毁灭这么多恶魔吧，但是单挑，她应该，大概，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嗯，肯定有点机会。 “嘿！嘿！贾斯汀娜，你听到我讲的计划了吗？” 贾修的声音打断了贾斯汀娜的头脑小剧场。 “啊？噢，什么？” “我是说，拉尔文大师这种规模的法术也不能连著用。” “呼——还好。” “啥还好？” “没什么，你继续。” “所以他也没办法自己就把所有恶魔清掉，恶魔还会衝上来，他的那些机体应该会成为新的重点目標。” 恶魔，作为魔均战爭狂的物种，是没有害怕这个说法的，见到实力强大的强者，它们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上去试试，如果真成功了，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功绩，能接连晋升好几个阶级。 正如贾修所言，被火球术的动静砸懵了没多久，剩下的恶魔就反应了过来。 立刻，许多能飞的，形象明显和普通恶魔不一样的大恶魔，展翅起飞，衝著天空中的拉尔文机体飞去。 其他普通的恶魔反应过来的慢一些，但也重新聚集起来，准备再次发起衝击。 魔族的战斗意识，完全支持它们打到只剩最后一兵一卒。 “所以要塞的主要目標还是撤退。 提到这个，贾斯汀娜立刻回头看了看。 撤退的传送阵和裂隙那里，完全没有受到火球术波及，传送没有任何影响，剩下的人目测只有大几百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来得及走。 “要塞的人就快要全撤走了。” “很好，那你现在能找一下拜蒙了吗？它最好没死。 77 贾斯汀娜闻言，在战场上搜寻起那个中性化消瘦的身影。 很快便锁定了位置。 它的单峰骆驼已经不知所踪，自身被一些恶魔纠缠住，身边的卫队也没了。 不过拜蒙不愧为魔鬼大公，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没死掉。 “完美！相信它不会跑的，它还会试图往这边来，来了之后，你开一个传送，我要过去。” “你要啥！” 贾斯汀娜直接尖锐爆鸣。 “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听我说！我现在刚学会一种快速获取魔族自愈参数的法术。” “什么法术？” 贾斯汀娜没太听懂。 “总之，就是获得这个参数，我们有办法让拜蒙彻彻底底死在这，回不去地狱，我只需要逼近它十五米范围一下就好，然后你立刻把我拖回去，我能信任咱们两个的默契吧？” 听到这里，贾斯汀娜严肃起来，虽然不知道贾修要怎么让拜蒙死在这。 但是先相信。 “可以。” “好，那让我们斩首这个罪魁祸首！” > 第288章 启动！拜蒙斩首行动 第288章 启动！拜蒙斩首行动 把拜蒙杀死在这个位面。 在贾修找到拉尔文后，他大概用了不到一秒钟，就赞同了这个提议。 没有什么比一个死魔鬼，更能激发人们的希望了。 甚至还是个有名有姓，位居公爵的大魔鬼。 此外，贾修的方案，也確实有必要在一个更强的魔鬼个体上测试一下。 毕竟魔族的进阶和进化一样，高阶的魔族和低阶的魔族都不像一个物种。 贾修的实验仅仅在普通的欲魔身上完成过一次，没有经过更强大的魔族检验。 拜蒙无疑是个很好的目標。 如果这套方法在拜蒙身上有效，那就可以向下兼容比它弱小的魔族。 也就是基本覆盖99.99————%的魔族。 比大公位阶还高的魔族，只剩下数得过来的那些位了。 而且只要能成功，不仅可以激励民眾，还可以让所有贵族，统治者，其他组织协会，加入到研究工作中来，真正意义上调动全大陆的资源。 这些人都贼得很，不看到成功的希望，没有分一杯羹的机会，根本不会往研发里多投入。 与之相对的是，一旦让他们嗅到一丁点有利可图的味道，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过来。 现在，施法者协会需要这些“鬣狗”。 因为隨著魔法研究的逐渐深入，施法者协会的顾问们意识到，魔法研究，开始变得没有那么“纯粹”了。 不是说掺杂了太多利益关係，而是魔法研究的前沿，从过去单一的魔法相关，变成越来越多的学科交叉研究。 像贾修提出的击杀魔族方法，其中有关魔法的部分，实际上没有什么全新的东西，顶多算把旧有的法术创新式地应用。而真正的新玩意儿，完全是数学领域的东西。 这並不是个例，魔法不仅与数学的关係愈加紧密，物理，炼金术，生物学，医学，魔导器，机械工程———— 魔法几乎可以和所有学科交叉。 这些学科也在快速进步著。 比如炼金术士们正考虑重新定义一下行业，他们已经在考虑，“炼金”是否能概括他们的事业了。 在炼金术诞生之初，只有一个目的，炼出点值钱东西来。 而值钱的东西中，金子无疑是最有代表性的一个。 可隨著炼金术的发展，炼出点值钱东西已经不再是他们唯一的追求。 他们开始深入到更细微，更本质的研究中，从为了炼製出贵金属，转为研究究竟为什么这样的变化会產生这样的结果，他们开始研究起变化本身。 站在这个角度，炼金术也不只是炼金术，应该叫变化之术。 但又需要与法术中变形的那一类变化学派区分开。 於是，目前炼金术士协会呼声最高的改名方案，是变化科学。 简称化学。 拉尔文大师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真的有彻底战胜魔族的希望，那绝对不是魔法一个学科进步自己的事。 可施法者协会只保证魔法层面的知识共享。 他需要所有学科协会，职业协会，各国的研究院，都联合起来，实现全领域的知识公开。 想达成这一点，必须有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杀死一个魔鬼大公，展示出来，声明只要联合起来，就有机会更高效更大范围地杀死魔族。 这个条件就很合適。 杀死魔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政治正確，所有勾心斗角，利益考量，都得为这个让步，就算哪个国家的统治者实在不想同意公开本国研究院的研究，那里的研究者，大臣，广大民眾，会帮统治者同意。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杀死拜蒙，都是有必要做的事。 因此，在拉尔文听到贾修的这个提议时，感觉这个想法简直不能再好了。 时机合適，收益也合適。 更关键的是，贾修还说他有办法把击杀的过程拍摄下来，做成可以重复播放的幻术，满大陆地放。 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普及度，让全大陆的智慧生物看到。 比报纸的覆盖面可大多了。 那些组织和国家，绝无法违背如此激烈的民意封闭研究。 完美。 看向贾修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年轻人不一般啊，不只是研究天赋高，想问题也很深入周到———— 至於贾修本人。 他想的可简单多了。 杀千刀的拜蒙耽误实验室用魔力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不弄死它难受。 不仅要弄死，弄死还得拍下来，给贾斯汀娜补补魔，尸首还得示眾，顺道给幻影放映院打个gg。 也不知道胡安师兄那边去各大城市谈幻影放映院的建设工作，谈的怎么样了。 想必这个幻影出来，绝对一票难求。 杀死一个魔鬼大公的真实过程。 天吶，完全想不出这世界还能有比这个主题更大的噱头。 如果实在要说出一个，那只能从圣光身上做文章了。 就是在这上做文章容易要命。 贾修都能想像到，到时候每个放映院都被挤爆的样子。 100%的排片率，反正也没別的片，24小时轮著放。 精彩，刺激，超级主旋律。 恐怕在幻影放映诞生之初，就能创造一个难以逾越的票房高峰。 顺带把贾斯汀娜供成个正经的神。 杀拜蒙动刀的那一下，肯定是要贾斯汀娜来乾的。 贾修不知道如果这种机会，都没法把贾斯汀娜供升格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把半神变完整的神。 总之，杀死拜蒙，他的研究影响力暴涨，贏一次；胡安—贾修牌大扩张，贏第二次； 贾斯汀娜升神了以后魔力开了用，贏第三次！ 大贏特贏。 唯一有点意外的是，拉尔文大师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本来以为拉尔文会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功利冒进，毕竟项目组的人员还没到齐，以至於不太好同意呢。 想不通，可能拉尔文大师单纯想把拜蒙弄死吧———— 此时，边境要塞这边，贾修已经用祷告大致说明了他们的整个计划。 实际上不复杂。 由拉尔文的那几台机体，拖住魔族大军中的高战力单位，拜蒙肯定不会走，它还没找到戈瓦德逃回去的那些人呢，所以拜蒙会往要塞这边过来，届时，贾斯汀娜负责一路砍到拜蒙身前，开一个裂隙，贾修通过裂隙施法，採样到拜蒙的自愈数据。 然后撤退，抵御魔族大军的工作，就交给鳶尾花王国的几道防线了。 回来儘快把数据算完，贾修估计协会这边的算力肯定比圣得罗那边开冬令营高多了，那边算四十天的工作量，保守估计，这边应该十天都用不了。 期间始终追踪著拜蒙的位置，只要最终数据一出来，立刻由贾斯汀娜带几个帮手，以及拍摄小组，空降击杀，杀完最好把尸体带回来。 整个计划中，作为提出者，贾修实际上需要做的，就是在开裂隙的那个档口，抓住时机，把採样法术放出去。 好在这个法术並不复杂。 比超量治癒那篇论文里的內容还简单不少，属於稍微看看就能学会的东西。 这个改进出来的採样法术，通常保持了传奇作者的高水平。 法术清晰明了，每一步都明明白白，贾修只適应了两次，就基本掌握。 以防万一，还往魔法书上誊写了一份，通过魔法书运行代码施法，比手动施法稍微慢一点，但胜在稳定，只要能运行，就绝对能放出来。 “准备好了吗？” “时刻就绪！” 贾斯汀娜喊道。 她现在十分兴奋，且手感火热，魔族军团再次衝过来的时候，要塞守军和教廷人员，已经全部撤出，裂隙关闭，传送阵自毁。 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不需要再堵住缺口，而是可以跑动起来。 天上的拉尔文，呃————拉尔文们，正在和眾多大恶魔缠斗。 有威胁的目標基本都被拉尔文带走，地上她已经是近乎无敌的状態。 她紧紧盯著拜蒙，等待著它越过边境线的那一刻。 虽然场面混乱，但贾斯汀娜依然没忘不能主动过边境到北部荒原范围的规矩。 就在这时。 “轰隆！” 隨著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要塞自毁法术的第一级启动，城墙由內至外地爆裂崩塌，激起数十米高的烟尘，瀰漫的烟尘中，迸射出密集的铁丸尖刺，打进刚刚越境的恶魔体內，撕碎数不清的躯体。 贾斯汀娜持剑而立，圣光赐福过的眼睛看破尘霾，始终锁定在拜蒙身上。 等待並没有很久，在城墙崩塌后，拜蒙藉助引发的混乱，稍微摆脱了纠缠住它的恶魔，迅速向南靠近。 它还不能直接传送到大陆区域，这种情况下用传送，简直是在沙尘中给恶魔点一盏指路的明灯，瞬间就会有数不清的恶魔扑来。 而它不知道的是，在它越过边境的那一刻，贾斯汀娜也启动了。 她一跃而起，圣光塑造的战马凭空出现在胯下，將她稳稳接住。 光辉骑士，当然是要在有坐骑的时候，才是完整形態。 圣光战马踏空而行，蹄子落地之处，留下金色的符文。 几乎是顷刻间，贾斯汀娜已经突进到拜蒙近前。 长剑举起，如同斩杀之態。 拜蒙终於注意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半神。 它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位半神盯上它了，耀眼的圣光照射在它身上，引发强烈的灼烧刺痛。 紧急时刻，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魔鬼，它並没有选择防御或还手，而是立刻后撤。 它要撤离到边境线之外的地方。 这是它能想到的最优解，那样即使被斩杀在此处，返回地狱去，也给了魔神降临的理由。 拜蒙极速后撤，眼前高大的金色骑士一剑落空，勒马留在原地。 见此情景，拜蒙稍微鬆了口气。 果然，人类的半神也遵守著规矩，没有追击过来。 然而突然，身前不远处，一道空间裂隙突兀地出现，像是把空气撕开。 这是什么攻击？ 拜蒙本能地防御了一下。 却注意到裂隙连接的另一端，一个陌生人，捧著一本魔法书，正在施法。 从没见过的法术。 更糟糕的是，法术穿透了它的防御，毫无阻碍地抵达它的身体。 这是什么？ 为什么防御全无效果？ 人类全新的对魔族法术吗？ 一连串问题冒出，拜蒙做好了抵御巨大伤害和痛苦的心理准备。 可是短暂的延迟过后，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痛苦，没有伤害。 法术失败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在拜蒙心底升起。 身为度过漫长岁月，存活至今的魔鬼，战斗力不是生存唯一的倚仗。 谨慎，小心，主动规避不可掌握的风险，这些完全不魔族的特质，也是支持它成为魔鬼大公的重要因素。 虽然没有理解裂隙另一端那个人类到底干了什么，但它本能地判断。 有问题，有大问题。 不然不至於一令半神费尽周章地过来，为一令人类创造条件。 在短暂的纠结过后，拜蒙做出了令艰难的决定，要不先撤走。 反正第一目標，让恶魔突破要塞已经实现，它以后可以再找机会，单独去寻找那些戈瓦德逃走的人类。 规避一下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以免由於不可知的原因，復仇失败。 可就在它刚刚转变想法的时刻，只看到裂隙对面，那令陌生人竖起中指。 拜蒙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某种人类手势，伍见过，从对方轻蔑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意思。 贾修开口说话了，“戈瓦德的暴乱时，我也在那，有令女人叫贝琪来著是吧，据说嫁给一魔鬼了，被人抓住后那场面，老惨了，还有一令出生的小半魔，嘖嘖嘖————” 这一刻，拜蒙竿底失去理智。 儘管限备些谨慎小心的特质，可它毕竟是令魔鬼。 它的谨慎小心，也是相对其他魔鬼而言的。 拜蒙的双眼被血红色充满。 这令人知道它是谁，也知道它妻子是谁，甚至知道它的孩子。 有预谋的，这是有预谋的袭击。 不是意外！ 这令人是导致一切，儿毁它家庭的根源！ 找到他，杀死他！让他承受人类无法承受的痛苦，折磨他，復仇，復仇———— 拜蒙脑皮里只剩下一令想法。 全然忘记了它应该躲避未知的风险———— 第289章 贾修的新目標 第289章 贾修的新目標 贾修现在確认了一件事，魔族並没有描述中那样，冷血，残酷，毫无感情。 起码拜蒙不是。 从被刺激一下就彻底疯狂的表现来看，冷血残酷暂且不论，这位魔鬼大公情感肯定是挺丰富的。 贾修不是非想要在这位魔鬼的伤口上撒盐，把它已经死了的妻子孩子拿出来嘲讽，他和贝琪那位大姐本身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除了嫁给魔鬼这事略显逆天外，其他方面也没啥问题。 他之所以要刺激一下拜蒙，主要是基於两点考虑。 首先，他使用的数据採样法术，在目標情绪激动时效果会更好，论文中推测的原因是与魔族越愤怒越强的特质有关，在情绪激动时，魔族的身体代谢速度，神经兴奋度，都会提高很多，导致数据採样时会比冷静状態特徵更明显。 其次是，贾修本能地觉得，这个拜蒙似乎有点跑路的想法。隔著裂隙看到拜蒙那张帅得阴柔的脸时，觉得表情不太对。 有种在思考的感觉。 復仇这种事就忌讳过度思考，一思考多了就会从长计议，再进一步可能要放弃。 或许是光辉骑士骑脸带来的压迫感太大，让拜蒙產生了退缩的想法。 那可不行。 万一拜蒙直接撤退，北部荒原都不待了，一路撤回地狱去，那还怎么杀它。 於是，在短暂的考量过后，贾修毅然决然承担起嘲讽拉怪的责任，狠狠地拉仇恨，让拜蒙失了智地来寻仇。 责任！ 反正哪怕到时拜蒙没杀掉，真来寻仇，也不知道他是谁。 在拜蒙血红双眼的怒视与嘶吼声中，裂隙成功关闭，贾修最后看到的，是拜蒙试图衝过来的动作，整个动作动感十足，伸出的手带著些触不可及的悲剧宿命感，配合上狰狞愤怒的表情，张力！ “呼—” 贾修鬆了口气，嘲讽完就跑，真刺激。 隨后立刻检查起法术採集到的拜蒙数据，为了减少意外的可能，他同时使用了两个法术，一个是自己放的，一个是用通过魔法书放的。 两个法术得到的结果几乎一致，只存在一点微小的差距，这点差距带来的影响可以忽略，属於完全能接受的误差，那么基本能够確定，这些数据可以直接应用於后续计算。 第一步还算顺利。 贾修把拜蒙的数据，和记忆中那个“为科学事业献身”的欲魔数据对比了一下。 別说，拜蒙的人形看上去瘦瘦弱弱，数据绝对算是个数值怪，虽然还没开始计算，但仅这些前期数据，贾修就能判断，它的自愈效率是欲魔的数倍不止。 这个强度，贾修估计就是站在那里让他打，他都没法把这魔鬼杀死。 dps赶不上它回血的速度。 不过好消息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项目，杀拜蒙这一步有专人负责。 “数据获取到了吗？” 身旁响起拉尔文大师標誌性的机械音。 “获取到了，一共两份，对比下来几乎是一致的，能用於解方程。” “很好。” “您那边什么情况？” 贾修问道，他本意是想问一下拉尔文的那些机体都有没有成功回收，感觉每台都价值不菲的样子，损失一台也是不小的损失。 拉尔文大师回答道：“可惜————” “竟然损失了好几台吗？” “没损失，可惜手稍微重了点，把几个大恶魔给打死了。” “啊？” 贾修没反应过来打死几个大恶魔这事可惜在哪。 总不能拉尔文也是个“人奸”吧，如果连拉尔文都投魔了，那还有什么好打的，这都不是臥底“快”臥成老大了，这算是臥底已经成为老大的版本。 “我本来只想把它们打残的，如果这次斩首拜蒙的流程走得通，后续就可以在这些恶魔的身上复製，逐一杀死，可惜。” “啊，那还真是————可惜啊。” 贾修实在是没想到，斩首拜蒙距离成功还差不少呢，就已经开始考虑起斩首別的魔族了。 怎么感觉拉尔文大师对本项目信任程度，比他这个提出者还高呢。 “来吧，跟我来，见一见我们的计算团队，数据可以提交给他们了。” “计算团队？” “是的，你来之前这段时间组建的，选拔了协会所有部门里精於计算的人员，组成计算组，目前只有两个组，还在继续选拔招募中，一些计算能力不错但数学知识基础不够好的人也正在培训，预计一个月內就可以扩为5个计算组，专门负责在更高效的计算方式確立前，解决一切复杂的纯计算问题。” 贾修再一次被协会一如既往的超高效率惊讶到。 从他答辩之后才过去几天，协会竟然都拉起几个计算组了。 而且不只是纯粹地选拔，还在培养新人。 一个普通人常见的误区是，算得快就是数学好。 这其实是两回事，计算就是计算能力，而数学需求的要多得多，只是有些数学天才，確实同时具备超强的计算速度，以及在初级的数学教育之中，单纯的计算占了很大一部分，让人容易產生算得快等於数学好的误解。 实际上差別很大，计算能力突出的人仅在协会里就能组建出好几个团队。 数学能力突出的，恐怕能攒出一个团队都算是协会人才储备深厚。 同理还有另一个常见的误区，是解脑筋急转弯式的“数学题”就是数学好，那个应该算是机灵的范畴。 贾修是对那种类型的数学题深恶痛绝，並坚持认为那玩意儿不能算是数学领域的事，这种厌恶应该源自小时候上过的“奥数”班。 现在回想起来，可以站在亲歷者的角度给予那种课外班一个公正的评价。 纯粹浪费生命。 哦，还有浪费钱。 感觉那种机构最大的特长，是给家长製造焦虑的本事，效果堪比精神类法术。 很快，贾修便跟著拉尔文大师见到了他所说的计算团队。 一个大厅形式的办公室，每位计算员一个工位，並没有配备手摇式机械计算器，而是直接配置了用於增幅大脑的辅助魔导器。 可以看出，这帮人就算不是米婭的水平，也是类似米婭的类型。 脑子比计算器快。 “这是————几个团队？” 贾修目测这有上百人了，在场的人看起来都比较年轻，计算这东西，也多少算“青春饭”，年轻的脑子就是比老脑子好使。 “一个，这是第一个团队，已经可以直接进行有关偏微分方程的计算，二號团队刚结束这方面的学习，预计明天开始也能投入工作。” “他们偏微分方程这块的知识是————” 贾修寻思这世界里偏微分方程相关的东西都是刚提出，应该没人教。 “自学的，主要是根据你提供的论文和介绍內容，还有米婭提供的辅助材料。” “牛的。” 短时间內自学偏微分方程，协会的人才储备確实有说法的。 “那总共五个团队，最后都是用於击杀魔族研究的吗？” “前两个团队是，全部工作內容都围绕著此研究项目进行，另外三个团队会作为公用支持团队，不过在魔族研究有工作量压力时，会优先满足这边的需要，现在需要大量计算支持的魔法研究越来越多了。” 拉尔文说著还冒出点菸雾来。 根据他的语气判断，贾修觉得这应该是在嘆气。 有点好奇这个人形机体里面究竟是哪个结构在冒烟。 难道说这构装机械是魔力和蒸汽混合驱动，魔法世界的动力根源，还是烧开水？ 拉尔文大师继续说道：“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计算量的需求正变得越来越大，靠人力最后一定是没法跟上研究需要的，我们需要更高效的计算工具。” “確实。” 贾修非常认同。 就是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办，他认为达因大师那边的计算魔像，那台黑默的“白雪公主”，只能算是过渡方案。 虽然比人快很多，但是还没有质的差距。 魔法世界真正意义上的计算机，到底要怎么製造出来呢？ 后悔，当初没好好学硬体方面的知识，计算机专业硬体和软体已经快能算俩行业了，没多少互通部分的。 就像他解决不了其他人的修电脑需求，还得解释一下学计算机真的不代表会修电脑。 如果当时硬体也学了的话，不知道魔法世界应该有的计算机怎么样，但说不定能靠矮人工匠大师们手搓出cpu来。 “那交给他们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算出个结果，根据之前模擬训练的结果。” “还有模擬训练？” “当然有，在正式投入工作前，进行了几次在普通魔族身上的计算测试。” “等等，进行了几次？您的意思是，这个团队在自学完偏微分方程后，还完成了几次计算，那他们计算是有多快？” “40小时，如果顺利的话，最慢不会超过60小时。” 拉尔文大师平静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最快我们两天后，就可以去追杀拜蒙了？” 贾修想过会很快，但实在没想过会这么快，对比之下，显得当初冬令营里算了那么多天很失败。 协会总部人员和在校那些人差距这么大吗？ 果然人才会往最不缺人才的地方集中。 “是这样的，所以请让光辉骑士阁下先准备好，协会的辅助团队很快就会与他接触，另外，你负责拍摄的那个人呢，届时对拜蒙的行动中可能存在很大风险，所以建议他不再跟拍，转由其他人负责。” 李维斯已经被贾斯汀娜一个裂隙送到相当后方了。 “呃————我们负责拍摄的那个，是位虔诚的圣光信徒，他认为这是圣光在指引他，所以，除非我们用————” “强制措施是吧。” 拉尔文大师说著又冒烟了。 “那行吧，就让他追隨圣光的指引吧。” 言语中，贾修感觉拉尔文和圣光教廷也不太对付的感觉。 在提交了数据后，计算团队立刻开动。 辅助魔导器的启动声和密集嘈杂的书写声很快充满了整个大厅。 贾修觉得还差点算盘声，就和电影里的场面一样了。 而且他们的处境也差不多，都缺算力。 相比之下应该是这边更缺一点，这边连103机，104机也没有。 在团队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后，贾修突然发现，这边用不上他了。 联繫了一下贾斯汀娜，再经由贾斯汀娜联繫到李维斯后，剩下的部分，就是等著两天后拜蒙的数值解算出来了。 坐在宽的独立办公室里，贾修开始思考，干点嘛呢？ 感觉自己有些“贱骨头”，閒下来的时候非要找点事做。 这时他想起来之前宗主提到的，有关击杀魔族的研究中，他的贡献度不够，所以不能结算经验的问题。 是时候考虑一下，怎么优化这个方案了。 真正有贡献度，有创新点的改进。 也许是因为这次没搂到经验，反而激发了贾修的斗志，他对搞定这个项目，產生了强烈的渴望。 於是，元素触手们有关魔族自愈的研究，以及协会歷史上有关魔族自愈的论文，被贾修找来了一堆，统统放到桌上，准备仔细找找突破口。 贾修的直觉认为，改进这套方案，应该在魔族自愈机制的本身入手，而不是在对自愈过程模擬的方程上入手。 主要是从方程那边也確实不知道怎么进行优化。 贾修对自己的数学水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够用，但绝对不突出。 甚至算不上多好。 高数，概率论，线代，数学物理方程这些玩意儿，学的也就那么回事，虽然如今智力数值提高，比当初应该是聪明些，但距离纯粹的数学研究，还有不小的距离。 让他优化触手怪们的方程，实在是能力有限了。 至於魔族自愈这部分，他一直感觉，魔族自愈有些奇怪的地方。 它效果太强了，强得有些诡异。感觉魔均死侍的程度。 虽然不像死侍那样完全杀不死，可是效率也太高了，死侍断胳膊断腿还得长段时间，魔族中强一些的个体，断肢几乎可以立刻再生。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魔族实际上不是在进行自愈，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是在最后的表现形式上，看起来和自愈一样————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因为想不到请假的正当理由感觉很头疼，於是决定休一天。 > 第290章 贾修的研究突破口 第290章 贾修的研究突破口 《成年绿龙毒素对於巨牛魔恢復能力的抑制作用》 《魔鬼不同內臟在切割伤破坏下的恢復能力对比测试》 《基於迷诱魔自愈方式的近似肢体快速再生法术》 贾修的桌上摆著一大堆翻开的论文，呈现出一片混乱的样子。 他不太喜欢收拾桌子。 因为他认为，混乱无序的环境，更能激发探索的灵感，刺激出绰约的新发现，触碰到直达世界本源的真理———— 好吧，他就是懒。 感觉收回去要比拿出来多消耗成倍的精力。 截止到现在，贾修已经看了大几十篇论文，当然，不是多仔细地阅读，就是大致看看是什么內容，一篇短则几分钟，长也就十几二十分钟。 如果认真阅读的话，想要完全弄明白一篇论文讲的內容，需要的时间可多了去了，尤其是那些动輒几百页的论文，贾修觉得那样的论文，计数单位用篇都有点违和感。 就这样，在各路魔族自愈研究里，邀游了將近一天时间，没游出什么结果。 贾修还没找到他期望看到的，直接研究魔族自愈本身是什么的文章。 感觉协会这边申请论文的索引能力还是有些差了，不能特別精確地定位关键词，只能把一类有关的都给搬来，然后再一个个自己识別。 已经看过的这些研究里，基本都將魔族自愈视为是魔族生来具备的，独特恢復魔法效果，就像布布生来就能亲和元素一样。 並把重点放在了如何抑制这种效果，或是如何参照这种效果，弄出一种人也能用的法术。 都没有去探究这种恢復能力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贾修之所以会觉得魔族的自愈可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自愈，是考虑到那个在魔族死亡时，將它们拖回原位面的法术，调用了位面专属的法术函数库。 那么大胆推测，有没有可能，那种过於超模的自愈，其实不是魔族自身具有的能力，而是和回归位面能力一样，是出生位面的某种特殊规则所赋予的特性。 假设真的是这样，那如果能弄清楚这种位面特性的具体细节，通过治癒术模擬来瞒过检测流程，有希望能简单不少。 最好的情况下，肯定是完全不再需要计算。 没那么理想，能极大减少计算量，也算是重大突破。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別说具体调用了位面函数库的什么东西了，到底是不是还不好说，怎么能看到自愈的“完整代码”也没头绪，在魔族自愈的过程里，符文之眼还没找到过疑似代码的內容。 “唉” 嘆了一口气，贾修决定把自己的需求提得更具体一些，详细阐述了他最需要的论文类型，写了大半页纸。 希望在如此详细的限制条件下，能找到更符合需要的內容，总不能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人对此感兴趣吧？ 说好施法者的求知慾呢？ 需求写完，折好，投进办公室中的铜管里，送往协会的论文索引部门做完看了一眼时间，还好，赶在下班时间之前投过去了。 就是不知道协会的工作人员，看到快下班的时候有人给他们提了个如此复杂的需求，会不会炸毛，顺著管道来打他，或者偷偷诅咒什么的。 短暂地同情他们一秒。 只是贾修没想到的是，需求提出去后，这一等就是几十分钟。 等到贾修怀疑是不是工作人员装没看见，明天再来处理。 如果说真那么於了的话，贾修也只能表示理解。 就在他打算把手头最后这几份文章也翻完，没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內容的话，就也下班回去算了的时候，铜管里终於传来了动静。 “咚—咚—叮——旁” 贾修立刻从椅子上起立，后撤两步，与铜管的出口拉开距离。 感觉这声就不像好声，谁家论文走管道会是叮旁的声。 怎么听都像是被迫加班的工作人员，打算给他来点“小惊喜”的样子。 然而在一阵响声过后，掉出来两样东西，一个文件袋，一个小盒子。 这种文件袋贾修很熟悉，论文全是这么打包送过来的，另一个小盒子就很可疑了。 贾修毫不犹豫地先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篇论文，《魔族自愈实验》，看这个题目就不像是什么正经论文的感觉。 哪有论文题目起得这么大的，魔族自愈，还实验，是对什么魔族的自愈做了什么实验，最终的实验目的又是什么？ 但凡有个正经导师带著，这样的题目开题都开不出来，少不了被训斥一顿，或是一通狠狠地阴阳怪气。 简单点说，透著一股民科的气息。 有一种没有经过正经专业的训练，也没有进行系统完整的学习，但是凭著一腔热血和最纯粹的爱好，就是要解决影响力巨大，足以改变全世界，困扰无数人的歷史性难题的既视感。 更要命的是被指出错误后还会“不听不听我不听”，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贾修怀著约等於没有的期待，翻开论文的第一页。 “纵观对魔族自愈研究的歷史，都走向了一个愚蠢的误区，我不明白，那些所谓的法师，术士，都在做什么————” 看到开头贾修就要绷不住了。 上来先骂同行，可以说基本能確定这论文是个什么样的人写的，不过协会连这种文章都能收录，也是有点说法。 隨手把论文十几秒內翻过一遍，还是完全手写的文章，没用魔法羽毛笔以標准格式誊写，字跡相当————自由隨性。 一直翻到后面，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连参考文献都没有。 当一篇论文不需要参考文献的时候，要么是开宗立派了，要么是发癲了，贾修此刻无比倾向於后者。 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可疑的小盒子，论文已经这么抽象，很难想像那会是个什么东西了0 想了想，又拿起文件袋，试图试著再找出点什么东西。 神奇的是，还真又掉出来一页纸。 贾修一开始还以为是论文没装订好，然而发现这页纸上的字跡十分规整清晰，和文章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好奇地拿起来。 “致尊敬的贾修先生————” 贾修一看才发现，这原来是协会工作人员写的，上面详细阐述了他们是如何在协会馆藏里搜寻满足全部需求的论文，以及如何在动用多名人力，查询几十分钟后，实在找不到其他看起来更可靠的文章，只找到这篇东西的过程，並在最后表达了歉意。 看完贾修意识到，坏了，之前把协会的人想得太阴暗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认真地加班帮自己找资料，还以为会有恶作剧呢。 协会的人还详细阐述了这篇论文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一位已经去世的野法师，在二十三年前发在一个地方期刊上的。 具体有多地方呢。 是来自里尔国，大陆西北边角的一个半岛国家，这个国家的一个行省里，非官方科研机构发行的一本期刊。 也就是这世界目前还没有统计影响因子这回事，不然贾修估计这期刊的影响因子够呛有个零点几。 而这个期刊最大的特点，是版面费超贵。 贾修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期刊发行的根本目的，就是定向收割手头有点钱，做出来的成果正经平台根本不收，但又想追寻自己学术理想的民间魔法科研爱好者们。 他完全相信协会的人是实在找不到其他更符合的文章，才不得不把这个这篇送过来。 至於那个小盒子，则是那位野法师的另一个遗物。 里面刻录有野法师本人，对自己研究的详细阐述。 协会的人员考虑到那篇论文本身可能十分难以解读，所以把作者的自述也给一块送来了。 专业。 必须称讚一下协会的专业。 虽然这倒霉催的论文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可是鑑於现在也没有其他可以研究的参考，工作人员又是费尽心力帮忙找出来的，贾修还是决定硬著头皮，看一看这位野法师的毕生心血。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晶石，上面刻录著幻术符文，很简单，触发就可以激活。 算是在李维斯搞出来廉价的幻术留影方案之前，最常见的留像方法。 除了贵之外，没有其他缺点。 贾修直接將晶石激活。 立刻，一位非常“字如其人”的中年法师投影出现。 这个形象怎么描述呢。 活脱脱中年普朗克。 他的目光感觉像无法聚焦一样，有些涣散，没有任何开场介绍，絮絮叨叨地说著。 “错的，他们都是错的，他们认为魔族的自愈只是自愈，完全错了，那根本不是自愈能带来的效果，我认为，那是一种时光逆转！” 幻影野法师振振有词地说道。 贾修眼眉一挑，就算是野法师，这想法也忒野了点。 不是自愈而是时光逆转，那不明显更超模了吗。 而且假设是真是逆转，那也存在相当不合理的地方，逆转不应该有伤太重逆不回来，必须回地狱復活的情况。 真能倒流时光，那还有啥说的，魔族无敌了唄。 然而就在贾修判断这个野法师在说胡话时，他给出了自己的证明过程。 幻影里出现一个被捆绑的恶魔，是最低级的原魔。 这种恶魔几乎不会出现在战场上，顶多做做后勤，因为太弱小了。 別说正规军，人类的辅兵，运粮的农夫，都能隨便打败原魔。 野法师紧接著开始了他的操作。 他先是在原魔的体表，用刀子划了好几道伤口。 “看，这种伤口的癒合，才是癒合”，无论我从什么角度下刀，都不会影响癒合的流程，会是整体治癒，可是，加入我这么做————” 他说著，直接將原魔刨开，对准其中类似某种肠子的內臟。 这次没有划伤口，而是从中间隨便一处起，沿著一个方向切下去，连续切成几段。 不得不说，这位野法师的实验生猛程度，和他整个人的风格是完全一致的。 那疑似肠子的结构里溅射出的混合物直接溅射到脸上，躲都不躲的，甚至眼都不眨。 “看，当我从左向右切割的时候，它是从左向右开始癒合”，可是如果我从右往左切，它就会变，变成从右向左“癒合”，所以，这根本不是癒合！” 看到这里，贾修坐直了身子。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好像有点东西。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是自愈，为什么要按照伤害的顺序来，整体一起癒合，不应该效率更高吗。 就像体表伤害那样。 而且，对啊，为什么会和体表伤害的癒合过程不一样。 很突兀啊，以前怎么没人考虑这个问题。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贾修脑子里冒出来，这感觉就像是砸了牛顿的苹果，千百年来无数人確了无数苹果从树上掉下来，只有牛爵爷去深究为什么了。 难不成，魔族自愈的本质，真是某种意义上的时光令转，那也太夸张了。 贾修直觉上不愿意相信。 他更倾向於这是某种特殊的机制，远没有时光令转那么夸张。 幻影中的野法师接著给出进一步证明。 “我发明了一种观测法术，用於更细致地观察魔族所谓癒合”的过程，我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强大的，神秘的法术波动，我认为，这就是导致时光令转的本质————” 野法师立立叨叨地说著。 “可是，他们都说確不到，他们认为是我疯了，我的观测法术只不过是给我自己製造了某种幻觉，不，绝不是，我將会证明我是对的，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一定会证明我的正微————” 很亓然，这位疯疯癲癲的野法师失败了，如果他真的成功证明，那他现在绝对不会是藉藉无名的野法师，早上教科书了。 幻影到这里就结束，贾修再次拿起羞文，他现在要確確这位野法师到底整了个什么样的观测法术。 还好，混乱的字跡並没有影响到符文之眼生效，翻译过来的还是能確的，只剩下一些拼写错误造成些许困扰，强能接受。 贾修算是理解这玩意儿为什么不被重视了，能有人重视才怪。 最需要“形式主义”的一集，起码在形式上搞点样子出来啊。 很快，贾修找到那个传说中的观测法术———— > 第291章 贾修的智力高光 第291章 贾修的智力高光 “我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深夜，施法者协会，针对魔族击杀方案的项目组，贾修的办公室內。 贾修开始反思，在过去的几小时中，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学习了一个严格意义上来讲，难度应该不算高，环阶顶多二环，但思路无比刁钻，完成方式极其诡异，甚至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能行得通的侦测法术。 还没太学明白。 这个长得和中年普朗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的野法师，路子比贾修想像中的还野。 他设计的法术，几乎踩中了学校里教的每一个需要注意的误区，誊写到魔法书上，错误警告几页都放不下，让贾修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哪块抄错了，结果反覆检查后发现没有，就是这么奇怪。 更奇怪的是，这个充满著不合理的法术，竟然还真能运行起来。 贾修原本试图用他对魔法的理解，修正一下这个法术中存在的错误。 可当他修改掉一个错误后，法术就非常离谱地无法运行了。 不得已又把错误改了回去，之后尝试著改了改其他错误，得到的是相同的结果。 让贾修不得不怀疑，这里的每个错误是不是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 整个法术实际上是基於错误运行，一连串的错误最终导向预期中的结果。 亦或者说，这种充满错误的法术，就是这位野法师学习掌握法术的方式。 导致按照常规思路修改，改一点都是在破坏现有的脆弱平衡。 摆在贾修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从头至尾重构一遍。 或是別碰它。 在认清了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法捋清这法术该怎么重构后，贾修只好先选择別碰它。 虽然不明白这东西凭什么可以运行，但它就是运行了，那就先別动。 至於法术运行出来的效果，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会生成出一个圆环，把需要观测的目標置於圆环內，就可以放大魔法波动，按照论文里的说法，对魔族独特的魔法波动进行了更突出的放大，会比其他魔法更明显。 总的来说，是个效果比较平常的法术，过去专用於观测魔族魔法的研究，有不少成果。 贾修实在没看出这个相比其他的，有什么优势或其他独到之处。 哦，基於错误运行可能算个很独到的地方。 生成出观测用的圆环后，贾修参照论文中的方法，嗯————准確来说，论文並没有给出一个详尽具体的实验方法。 他是在作者阐述的心路歷程，思想变迁，艰辛的奋斗史以及见缝插针对同行的抨击中，摘取出来整个实验的大致流程。 感觉像在做阅读理解。 根据野法师的说法，能观测到最明显现象的地方，是魔族的心臟。 不分具体的魔族种类，当然，只是他单方面这么写的，贾修不认为这位一辈子没上过正经期刊的法师，能有足够的资源获取多种不同的魔族作为实验素材。 好消息是，贾修有这个资源。 不像论文索引部门，本项目组提供实验素材的团队，全天在岗，以满足项目组成员各有不同的作息时间。 比如卓尔精灵的祭司，就是越到大半夜越精神，让他们白天做研究是很反“灵性”的0 现在，贾修的房间里，摆了两排来自二十种不同魔族，二十余枚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臟。 对於种类异常丰富的魔族来说，二十种肯定算不上覆盖面多广，但已经包含过往战爭中最常见的魔族类型，况且，二十种，肯定比野法师当年的资源丰富得多。 这里都没有原魔那种纯凑数的弱小恶魔。 至於为什么是二十余枚。 很简单，有的魔族不止有一枚心臟。 二十来颗心臟以不同的频率跳动著，时间还是深夜，搞得这里的场面，好像是在给什么邪神祭祀一样。 而这会是未来对魔族的研究中，很常见的场面。 依旧是来自本大陆最懂魔族的国家，乌克马克帝国的技术。 由於不同的实验项目，需要的魔族身体部位很可能不同，也不一定都需要整个魔族，所以为了最大化充分利用来之不易的素材，並让更多的项目组可以同时开工，他们开发出了把魔族分割切块，像拆积木一样按部位拆开，但这些身体组织依旧能保持活性和应有魔族特性的新技术。 听上去就邪典气质十足。 感觉下一步就是把这些零件往人身上安了。 把被拆零件的魔族和乌克马克研究人员放在一起，不好说谁更像反派。 贾修不由得想起那位耐药性天赋十足的阿诺德，不知道兄弟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该不会已经结束药物阶段，开始往人体改造的方向发展了吧，下一回再见面，阿诺德是不是变成多安装了一个心臟一个肺的超级生物了———— 给每一组心臟上都套好了观测法术，贾修来到第一个前。 这是个深狱炼魔的心臟，作为地狱里的高级魔鬼，它的心臟每一次泵动都十分有力，发出打鼓一样的声响。 贾修还没见过单独拆解出来的魔族內臟，以前接触过的魔族，身上的零件被打下来，当场就会变硫磺或脓液。 有点好奇乌克马克人是怎么弄出这门技术来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是帮魔族变得更能活了？ 按照论文中的步骤，贾修开始给深狱炼魔的心臟开刀。 为了让恢復的过程更明显，需要把心臟上几块直接切掉，然后关注这些部分重新长回来的全程。 野法师的记录中，在生长回来的过程中，会观察到高频率的魔法闪烁，他称之为“时间开始流动的闪烁”。 於是，从深狱炼魔心臟上剜掉几块后，贾修死死盯住开始再生的部分。 最基本的现象是没错的，受伤缺失的部分，会按照伤害的顺序恢復，看上去就像是伤害被回退逆转了一样。 可问题是— 贾修完全没看到所谓的“时间开始流动的闪烁”。 五秒钟过去———— 十秒钟过去———— 半分钟过去———— 整个心臟都长好了，还是没看到任何闪烁出现。 贾修深吸一口气。 是他的问题，还是野法师的问题？ 主观上，他更愿意倾向於这是野法师的实验有问题。 毕竟他是完完整整按照步骤做的，还提供了野法师当初不具备的优秀实验条件，並且用的魔法书来施放那个邪门的观测法术，贾修相信宗主的能力只要能把这个法术放出来，应该就不存在效果不对的情况。 不过出於严谨的態度，贾修决定再试试。 他很快在另外几组心臟上重复了实验，可结果无一例外，並没有发现任何闪烁。 但可以肯定的是，魔族的自愈还真不是某种癒合。 因为无论造成什么样的伤口，都会严格按照伤害的顺序来恢復，这与迄今为止所有治癒，自愈的实现思路，方法都不一样，甚至和魔族体表的自愈都不一样。 贾修认为魔族只有体表受伤的那部分，才是真正的自愈，体內確实是什么其他东西。 而元素触手们，把体內外视为了相同体系，为了强行模擬出这个效果，所以搞出来了无比复杂，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方程。 如果能弄清楚体內的到底是什么，与体表区分开，应该就可以分成两部分来用治癒术模擬所谓的“自愈”，每一部分的计算工作都有希望大幅度简化，甚至有可能偏微分方程都不用了，用更简洁更易解的方程就可以替代。 可是关键问题是。 体內这部分到底是啥。 总不能真是时光逆转吧？ 贾修烦躁地了薅头髮。 这也就是从伊莉莎白那继承了超强的身体后才敢做这种动作，连头髮都一块被强化了，黑亮且旺盛。 要是以前，根本不敢这么干，薅一下就是掉一把，让本就稀疏的头顶变得更加贫瘠。 也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观测到这种现象需要的感知，注意力，反应速度，对魔力的敏锐程度要求更高呢？ 听起来是有点离谱，虽然贾修自己的数值不是特別突出，可他被强化过，来自伊莉莎白和布布的两重特性，让他对魔力和元素的敏锐度，专注度还有反应，都是相当出眾的水平，不只是同龄人，在整个行业內也能算是尖端层次。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法师，可能拥有比这更强的能力吗？ 儘管不太愿意相信，贾修还是决定试一试，他把能暂时提高这方面能力的方法都用上，戴上协会送的魔法戒指，启动贤者时间能力，还喝下增强药剂。 这一套操作下来，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被放大减速，海量的细节信息通过感官接收进来，同时还不觉得混乱。 突出一个通透。 感觉效果应该全部加上，贾修再次开始重复实验。 观测法术启动，切割，全神贯注地观察———— “嗯？ ” 贾修突然觉得眼前一个微弱的光斑闪烁，亮度之不起眼，和飞蚊症差不多，频率极快，如果不是加了这么多buff，就算能看到，也会以为是连续的光，而不是在闪烁。 在这些高频闪烁中，符文之眼发挥了作用，每一次亮起熄灭之间，隱隱约约看到有疑似编码的东西在闪烁。 就像是圣光赐予的识別魔族法术，施放出来后的运行编码那样。 更关键的是，那不是癒合该有的编码。 各种治癒，恢復类的法术，虽然具体的实现方式上有差异，但总体上还是能发现在一中魔法框架內的。 不然也不会算作是一类法术。 现在看到的儘管只有闪烁的残缺片段，凭藉著对治癒术的熟悉和深厚的知识储备，贾修能断定这就不是那一类框架下的东西。 半分钟过去，心臟完全恢復，光斑也不再出现。 野法师是对的！ 贾修平静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还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全都说对了，但目前看来，大部分都是正確的。 野法师的研究中，將这认为是时间逆转，完全是在推测，他也没能完整地证明那种法术究竟是怎么运作的，推测都有点说过了，应该说连蒙带猜更准確点。 该不会真让他猜对了吧？ 贾修同时也知道野法师的研究为什么一直没受到重视了。 这种现象一般施法者能注意到才怪，他都藉助了这么多外力才勉强发现，地方期刊的审稿人能发现纯属见了鬼了。 而论文中使用的法术又这么混乱，在专业角度上看错误百出。 那对於审稿人来说，究竟是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无法復现，还是投稿这人脑子有病，並不是个难做的选择。 只是这位野法师真的有这种能力，让贾修有点惊讶。 显然他在感知能力这方面极其突出。 其他方面一塌糊涂，对魔法的认知多少沾点门外汉水平，纯纯是凭藉著天赋在硬研究，本身天赋还严重偏科。 这应该是算是上个时代魔法教育资源缺失导致的悲剧，如果这位野法师能受到更专业的教育指导，成就肯定不止於此，也不知道那时候究竟有多少偏科人才被埋没了。 贾修冷静下来，现在要做的事就很明確了，该怎么把那些片段的编码闪烁，完全记录下来。 他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观测手段，再次提高他的洞察力。 贾修把视线移向办公室的另一侧。 院长提到过的，还在测试中的增幅手段。 “这玩意儿安全吗？” 面对除他以外无人，只有两排活生生心臟的办公室，贾修直接开口问道。 他在问宗主。 “死不了。” ，“，真是听起来太可靠了。 但贾修並没有犹豫，不安全就不安全唄，死不了那还说啥呢。 重要成果都摆在眼前了，还能不要。 趁著身上的那一堆buff效果还没褪去，贾修直接启动了测试產品。 一瞬间，尖锐的刺痛席捲大脑，有种筋膜刀直接掛进脑袋里的感觉。 离谱的是，伴隨著疼痛，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更清晰了。 痛並强化著。 这什么精神病研究的增幅手段？ 贾修在心里暗骂一句，立即开始实验。 这一次，伴隨著闪烁发生的编码，变得更清晰丰富了。 凭藉著贤者时间提供的超强记忆力，贾修记住了能观测到的所有部分。 立刻將其整理出来。 贾修看著最后得到的內容，还不告特別得完整，不过已经闯看出大概的功闯了。 “这是————” 贾修確认了两件事，首先，这肯定不是时间逆转。 其次，这疑似是————某种生產製造的过程？ > 第292章 贾修参透了魔族 第292章 贾修参透了魔族 检测损伤部位———— 传递修覆信號———— 损伤部位模型数据———— 確定材料———— 塑造———— 跨位面生成———— 贾修逐行解读著从魔族心臟恢復过程中得到的编码。 从技术难度的角度讲，这次比模仿圣光法术那次要简单得多。 成片成片连贯的內容，几乎不存在模糊的部分。 所以能相对比较顺利地阅读出这些编码所代表的功能。 可能有一部分buff叠太多了的原因，但贾修还是倾向於魔族的法术都透露著一股简单粗暴的气息，没有圣光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绕。 之前魔族回归原位面的法术，也是要更容易看懂些。 不过与清晰可见，便於理解的编码相对的，是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贾修越看这些功能越觉得，这画风是不是不对？ 可以非常確定的是，这肯定不是某种治癒的流程了。 谁家治癒確定损伤部位的模型数据后，选定材料塑造再传过来的。 这流程看著和3d列印一样。 比3d列印还离谱得多，这算直接“列印”出来具有生物活性的物体，还不用整体都列印出来，缺哪一块打哪一块，传过来后能和原本的器官无缝连接上，也没什么排异不排异的，即插即用。 这是技术太高超了，还是魔族的身体本身太抗造了？ 而那些高频的闪烁，代表的是每一次列印完成后传送过来的瞬间，並不是什么时间逆转。 之所以那么高频，是因为修復的信號，是根据伤害造成的顺序，把需要塑造的部分，切分成一层一层的结构回传，在塑造时，新的魔族肉体也会一层一层地完成，最终堆叠完整。 更像印表机打出来的啦！ 不能怪野法师会往时间逆转那方面想，要是没见过类似的东西，那这確实太考验想像力和理解了。 从强度上，那肯定还是时间回溯更夸张，但只论邪门程度，贾修认为这种“列印”恢復不遑多让。 那传送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一个专门用来生產魔族器官部件的工厂流水线？ 也不知道为什么，贾修总感觉魔族那边的东西，透著一股工业，但又没那么工业的气息。 明明身体上有这么工业化的规则，战斗起来却是莽夫互砍为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是这种奇特的製造器官方式，真的只是进化路上的巧合。 还是说魔族其实诞生过高度文明，但由於什么未知的原因，文明断代了，已经覆灭文明留下的遗產仍然在帮助著后来的魔族，只是已经没有先进的应用方式，变成科技靠考古，试图凭自己理解驱动古代科技的魔族，在族群中的定位和神官差不多。 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可是为什么魔鬼和恶魔都能使用这一套列印体系，它们之间明明是世仇，形態特性也有很大的区別。 难道说它们实际上是一家分裂出来的，像精灵与卓尔精灵那样，或者说那个断了代的前文明本来就是多种族文明。 这种事情只靠想，肯定是想不出个靠谱的答案，只能下地狱去考察一下。 然而具体什么时候能安全下地狱———— 遥遥无期。 只能说遥遥无期。 谁知道能不能有这一天呢，完全没这个机会也说不准。 贾修用了五个小时左右，把观测到的全部编码整理总结完，期间还重复实验了两次，想要看看还能不能发现其他编码。 结果並没有。 实验过的几个心臟，用的都是完全相同的一套体系。 需要强调的是，真的是“完全”相同，具体到每个细节上的都相同。 这基本意味著，这种能力不是属於魔族个体的能力。 因为个体施法，永远不能保证完全一致，必然会存在些许差异。 魔族又不是星际虫族，大家精神网络共享一个意识的。 这要是那样，恶魔和魔鬼还在那打什么，左右脑互搏吗。 同样的，贾修也没在这里发现疑似位面函数库的內容。 证明和把魔族拖回原位面的法术，並不同属一个体系。 或者说，关係没有那么紧密。 也正因为如此，给了他们通过治癒术来欺骗检测的空间。 贾修把有关魔族的猜测，都整理出来，记在魔法书上，以后有机会了再研究，这些不是短时间內的目標。 当前有希望解决的，还是能不能从中总结出更简单直接，得出模擬自愈数据的方式。 他没能从这里发现更好更迅速真正杀死魔族的方法，只能继续优化原方案的目標。 最先做的，就是把体表自愈和体內“自愈”作为两部分彻底区分开。 体表那个真是自愈，而且完全符合现有的方程组，这部分的计算量也要低一些，不是优化的重点。 重点肯定在於体內的那部分。 这样说起来，元素触手们也挺离谱的，强行用一个方程组，把两个系统，当成一个系统给模擬了，模擬出来还真能用。 有种“力大砖飞”式科研的美。 有点像流体力学那边的感觉，理论上还没完全走通，但工程上已经需要了，那就先整出个经验公式凑合著用先。 別管从理论角度它是不是完全正確，反正在经验角度上先这么用没毛病。 贾修把整理出来的全部编码都展开，掛了差不多一墙，上面写著他自己加的注释，从头开始再过一遍，寻找可以著手的地方。 这次没有在解密这些功能到底是干嘛的，所以能够从更整体的角度来判断。 贾修很快意识到，这种“列印”功能，好像和接受列印的个体关係不太大，绝大多数变量，都和魔族自身没什么关係的。 魔族就像是被修理的工具，本身不需要它有什么操作。 唯一有关係的，就是最大魔力通量。 因为塑造好的新肉体，是要在伤害位置上直接传送回来，也就是说这种传送是基於魔族肉体完成，无论那未知的另一端，能同时提供多少，最终决定恢復速度的，是魔族个体这边能同时接受多少。 也就是最大通量。 与其他什么东西都无关。 至少以贾修目前的判断是这样。 他不確定会不会有魔族的承受极限太高，高过另一端能提供的上限，暂时在已知的编码中体现不出来。 不过他本能地觉得应该不会，在这种“工业標准化”恢復的流程中，个体的承受力没太大可能会超过整个体系的上限。 反正从作为实验对象的这些心臟看，级別最高的深狱炼魔，也完全没有触及极限的跡象。 如果真有那个魔鬼能做到，恐怕只有地狱之主了吧。 贾修反覆確认检查所有编码。 在重复了好几遍后，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 那么假设確实只与最大魔力通量有关的话，是不是————太简单点了？ 这样的话整个內部系统，只需要获取魔族身上的一个参数，然后根据列印的频率和消耗，直接就能计算出具体的恢復速率。 也太好算了。 连计算器都用不著，给张草稿纸，贾修几分钟就能把这事给办完。 要是换米婭来，估计她卡那么半秒，就直接口算出结果了。 这种过於简单的情况，让贾修有点恍。 给他整得不自信了。 这种不自信就像是做选择题连选了八个c，或者做大题算出个巨复杂，不是整数，小数点后一大串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如果这是正確的，那岂不是意味著，最高效的杀死魔族手段，是直接破坏內臟了。 把內臟破坏到必须用最大恢復量的程度，带个高端点的计算器，当场杀当场算，直接出结果治癒术模擬。 计算团队可以解散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只伤害內臟的攻击方式，在贾修自己的知识储备中，这好像不太好实现。 就算有这种攻击方式，也无法在实际操作中保证一点不伤害到魔族体表。 它们又不是不会动。 想法很美好，不具备实际应用的可能。 贾修摇了摇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验证一下內部这部分到底正不正確。 他想起来之前杀欲魔用的参数和数值解还都留著呢。 要是以新方法计算的结果，能与欲魔实验的解对上，那就算验证成功。 杀欲魔的计算肯定是对的，別管计算过程有多吃力，最终欲魔的尸体还躺在那呢，绝对死得透透的。 可是问题在於，欲魔的数据，是包含了內外两部分的混合数据。 没法只验证內部。 他还需要得到单独表面恢復的结果，然后与计算出来的体內恢復数据，在一个时间轴之上合併，最后对比欲魔实验的数据。 那体表恢復的计算，是不是也能简化呢？ 既然方程组如此之复杂，是由同时模擬了两个系统导致的，那把其中一个系统的影响排除出去，剩下的那个理应也会简单不少。 贾修急忙翻出触手怪们相关的实验记录，推导过程。 试图寻找它们有没有做过只针对体表恢復的模擬。 然而很可惜，没有。 也许是触手怪们认为只做体表部分没有实际意义吧，毕竟只伤害表层，不可能真的打死一个魔族。 没有前人铺路，那就只好自己来了。 贾修又申请来好几个魔族胳膊腿之类，涵盖大片皮肤的地方。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参数，和实际观测到的表面恢復速度，统一到一个方程里。 儘管已经熬了一整夜，贾修依旧觉得精神抖擞，十分兴奋。 摆在眼前的目標让他战胜了睡眠的本能。 他立刻开始新的实验———— 两个小时过去————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啊！ ” 贾修无力地锤了一下桌子。 摆在眼前的目標不能让他战胜数学方面的难题。 摆满桌面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大堆推导计算过程，零星还穿插著几个简笔画，生动形象地詮释了在没有头绪的研究过程中，一个人的精神状態是什么样的。 身上的一大堆buff该到时间的也都到了，现在的贾修，只是相比原本的贾修智力高了些，但並没有质变的研究者。 他对自己的数学水平有自知之明，確实就是那么回事。 说好吧，对比大多数人肯定是好不少，可惜数学就是个跟大多数人没关係的东西。 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写什么代码，做什么游戏啊，直接去研究纯数扬名立万，数学史留名去了。 就在这时。 —— “呃呀，老大你干什么呢这是？”米婭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咱们组的实验方向该成研究邪教献祭了？” “救！” 听到熟悉的声音，贾修立刻喊道。 “我现在需要你，圣得罗百年难得一遇的人形计算机！” 米婭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屋子里摆得到处都是的魔族零件，挪动到贾修这边。 “我感觉你精神状態不太好。” “不，现在不是討论精神状態的时候，有更重要的问题，是这样的。” 贾修语速飞快地讲述了一遍他这一宿的研究成果。 从魔族的工业化恢復，到体內恢復的流程，再到试图推导体表恢復的方程。 也就是听的人是米婭，能跟上这么夸张的信息输出速度。 十几分钟后，贾修讲完，猛灌一口水。 “你听明白了吗？” “嗯—— ” 米婭迟疑了几秒。 “老大你精神状態確实不太好，不过作为一名德鲁伊，我这里有可以调节精神的药—— ” “停！你听我说，我知道这听起来確实很扯淡，但目前来看，这真的很有希望是解决魔族的大突破。” “你是指魔族內臟是列印”出来的？” “是不是列印不重要，就是用这个词指代一下，以后有没有专属词汇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这个！” 贾修翻出一页纸，上面是他最新得出的推导结果，左下角还有个井字棋，自己和自己下的。 “这是？模擬体表恢復的推导？” 米婭问道。 “是的，还没推出完全准確的结果，所以很需要你的支援。” 米婭盯著看了几秒。 “噗——不是，我没笑。” “你非要说出来嘛！” “其实————离正確的也不太远了。” “哦，那这么说我其实还行，误，不对，什么叫离正確的不远？” 贾修突然反应过来。 “难不成你知道体表部分正確的应该是什么样————” > 第293章 贾修看魔族已有取死之道 第293章 贾修看魔族已有取死之道 “你之前为什么会推导过这玩意儿？” 贾修好奇地问道。 他想不出米婭为啥之前会做过有关魔族体表恢復的研究，难不成她也判断到了魔族恢復其实是分內外两部分？ 怎么判断到的，恐怖如斯！ 然而米婭挠挠头回答道：“没事干的时候做著玩的。” “做著玩的？” “做著玩的。” “你是人吗？” “不完全是。” 贾修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呼气，“你没事干的时候是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因为我想试试能不能简化计算魔族自愈数据的算法，但又不知道怎么简化是对的，所以尝试了各种方法，分肢体，分器官，分种族，还有分体內外等等，大多不是很顺利，有的推出来比现在那个版本更复杂，反向优化，有的算出来还真简单不少，比如体表的。” 贾修眼眉一挑，“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推导了好几个版本的方程。” “差不多吧，也没太多。” “干得好啊，米婭！快，你推导出来的记录还在吗，很急，很需要。” 贾修催促。 米婭隨便找了页还有空白地方的纸，拿起笔就写。 “不过这个我没验证过，就是纯推的，也没太认真，说不定有不太对的地方，先看看吧，我之后再检查检查。” 说著写完一个方程。 “喏，这就是体表的。” 贾修拿起来看了看，还是个偏微分方程，还是需要很多参数。 “嘖一—" “哪错了？” “不知道。” “那你嘖”什么？” “感觉不够完美。” “哈？” 米婭不明白这个完美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以为会非常简单，比如就需要一两个参数，然后地一下就能算出解来的那种，最好是直接有个解析解，把参数直接带进去就行了。” 贾修的轻微强迫症发作了，只要答案不是那种看上去就很“优美”的答案，就会感觉有点难受，而且和体內部分只用一个参数直接算不是很搭。 “这已经很简单了好不好，起码这不是个方程组了，而是差分算起来计算量也小很多，这个都不用再找很多人算，我自己几天时间就能全解完。” “几天时间？” “呃————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天吧。” “那你之前有用这个体表方程，计算原来那个欲魔吗？” “算过一点。” “数据还在吗？ ，“还记得。” 在米婭这向来是没有需要记笔记的说法。 “很好，那么如果你计算过的数据，与我这边体內数据整合到一起，与当初欲魔完整数据的这一部分能对得上，就能证明我们现在的思路是对的了，嗯————起码大方向上是对的了。” “好吧。” 米婭很快根据记忆复写出她计算过的数据。 只是她本人对此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感觉贾修描述出的概念，有些太离谱了，离谱到听上去都不像是魔法了。 疑似某种生產流水线列印出来魔族体內缺失的部分。 魔族难道是什么拼装玩具吗？ 儘管满心怀疑，米婭还是尽力配合提供了贾修需要的数据。 “需要整合的部分呢？” “正在找————” 贾修在四处散落的草稿纸中找来找去。 “哈，在这里，我就记得我把整个流程的解都算了一遍，还有，上次欲魔的完整数据我这边也有，都在魔法书上。” “都算了一遍，老大你算了多久？” “没多久吧，也就小几十分钟，记不太清楚了，算的时候天都要亮了，要不是因为甚至不太清醒，应该能算得更快。” 贾修现在的状態，处於一种激动兴奋，同时又生理本能上不清醒的混乱中。 类似“贏一把就睡”，终於看到一把有贏的希望，激动之余，眼睛却实在睁不太开。 “几十分钟？那岂不是————” 米婭的惊嘆还没嘆完，被贾修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忍住，別说，情商。” 听闻此言，米婭硬生生把即將脱口而出的那句“岂不是我一下就能算出来”，更憋了回去。 全部数据虽然算的时候不好算，结果实际上也没多少，更何况需要整合的就一小段。 米婭很快便將两组数据合併到一起，並与之前计算的欲魔数据进行比对。 “呀！” 她突然尖叫一声。 “竟然对得上！” “呼——”贾修鬆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好对上了，这一宿沉默成本有点高，不光灌了好几瓶药，那个抽象的增幅法阵，刺激的脑袋生疼，现在还隱隱作痛。 感觉这一遭结束后需要去体个检，谁家正经增幅使用中这么难受。 受了这么大罪要是还没对上，那和“贏一把就睡”时已经拿到巨大优势，结果在即將终结比赛的时候被一波翻盘了有什么区別。 想一想血压就要升高。 “你这个竟然”用的就很有问题，竟然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研究。” “我不是————没有————好吧，一开始可能確实没太相信，但是，这，为什么，难道魔族真的是个积木？” 对贾修提出的这套理论的震惊，让米婭第一时间都没意识到这是对抗魔族事业中，一次多大的突破。 虽然没有成功杀死欲魔那一次，从零到一那么重要，可绝对算得上十分重大。 如果这一套方法最终得到落地，斩首魔族重要目標的成本將极大降低，耗时成倍缩减，可以被当做目標的魔族范围也將扩大化，拥有重要的实用意义。 如果发现击杀魔族方案的元素触手们，算是发明了蒸汽机，贾修这边多少能算个改良，让这套方案真的可以大规模应用的改良。 “不是积木，另一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能確定，我只是觉得它像是工厂生產流程，又不是说肯定就是那样了，反正魔族本来就很奇怪了，恢復的原理不太正常，也是很正常的吧。” 米婭震惊的眼神，显示出她还是不太能立刻消化这些信息，感觉整个魔族的形象都变了。 原本以为是某种混乱的，疯狂的，带来灾难的生物瘟疫，结果现在发现，更有可能是流程化量產的东西。 仔细想想的话，好像更可怕了。 谁知道魔族那边有没有什么更高维的东西，在控制著一切。 大陆这边的神明，又能不能比得上。 “正常，好吧，正常，”米婭拍了拍自己的脸，“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现在？现在我要去睡一觉，四个小时后起床，然后整理一下这些发现，准备提交给协会，不过作为正式研究的话，还需要更多佐证，所以需要麻烦你，把有关拜蒙的数据用这种方法计算一下，不用全算出来，我估计协会的计算团队那边也快出结果了，我们的数据出来后和他们的比对一下，交叉验证，晚安。” “老大，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不重要，我要睡觉就是晚安————” 於是，四小时后，贾修从休息室的床上弹射起身，体感上休息过来了，就是精神上感觉有点恍惚。 不是疲劳的那种恍惚，而是白天睡觉后，有种今天还是不是今天的恍惚感。 摇了摇头，推开门，刚一开门就听见玛格丽特的喊声。 “你弄出来更简单的击杀魔族方案了？” 贾修一边揉眼睛一边回答：“准確来说，是更简单的计算方案，更准確地讲，也不是计算层面的突破，而是对魔族恢復原理本质研究上的突破。” “你们偷偷做研究竟然不带我！” “首先，没有偷偷，光明正大地做的，你不是在上课嘛，其次，带你也————” 贾修话没说完，米婭小声嘀咕道：“老大，忍住，情商。” 玛格丽特迷茫地看著这两个人。 情商，什么情商？ 贾修打了个哈欠，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说道：“该整理方案了，对了，协会计算团队那边得出拜蒙的结果了吗？” “嗯，结果？哦，听说是第一组的计算已经完成了，好像超常发挥还是怎样，比预计的用时还要短一些，今晚就要开斩首拜蒙下一步计划的会议了，大概就在————” 玛格丽特看了看时间。 “就在一小时后，项目组的一號会议室。” 她感觉自己现在乾的怎么好像一个秘书该乾的活，负责报行程。 “谢谢，时间足够了。” 很快，一小时后，贾修带著米婭，还有把她一个人丟在办公室不合適，所以也一块带上了的玛格丽特，前往会议室。 “所以说，魔族是製造出来的？” 这段时间里玛格丽特已经初步了解了贾修的那套理论。 和米婭的感受一样。 听起来就离谱极了。 更关键的是，她还试图復现实验，去观测那个所谓的闪烁。 然而啥都没看到。 可这边有关欲魔的数据对上了的事实又摆在眼前。 以至於脑海里充满疑问。 再加上错过了研究的所有主要过程，看贾修的眼神总带著委屈巴巴的幽怨。 “我没说是製造出来的，只是推测，而是推测的是体內恢復的部分。” “可是听起来就是差不多，误，那如果按著这个逻辑，魔族的进化，有没有可能也是把浑身零件都列印出个新的来。” 对於这个问题，贾修想了想，“別说，你还真別说，好像有这个可能。” 魔族那个比昆虫还变態的变態进化，位阶一晋升，和原本的低阶形態都找不到共同点，还能一阶一阶地晋升好几阶，如果往每次进化都是重新列印身体这方面想，好像確实说得通，甚至比现有的有关魔族进化的猜想都说得通。 贾修脑子里冒出个荒诞的想法，难不成整个魔族，真的是被製造出来的，不光恢復，每个环节实际上都是某种“流水线”，那它们是某个高级文明製造的生物兵器，还是其他什么玩意儿。 怎么感觉对魔族的研究，越研究新问题越多呢。 这时玛格丽特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如果魔族的晋升，是身体都被更换了一遍，那晋升前的魔族，和晋升后的魔族，还算不算同一个魔族。” “別说，真別说————” “这个问题也很有意义？” “不是，我就是想让你別说。” “嗯啊啊————” 玛格丽特发出一串要咬人一样的声音。 “感觉这是拉姆会问出的问题。” “你还说！” “不，我是在夸你想法很哲学。” “真的？” “真的。” “不信。” “隨便。” 贾修自己是研究不明白各种哲学问题，研究更具体一点的问题已经够艰难的了，再研究点更上层的问题，实在理解不过来。 很快，一行三人就来到指定的会议室。 会议还没开始，人员到了一部分，协会的会长的几位顾问已经到达。 贾修决定趁著还没正式开会，先去问问计算的拜蒙数据。 “会长先生，拉尔文大师。” “哦，是贾修啊，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还適应吧？ 协会会长很热情地打著招呼。 “很適应，协会提供的环境说实话有些太好了。” “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那个，我想问问，咱们有关拜蒙恢復数据的计算，已经得出结果了是吗？” “当然，不然也不会开这个会。” “我可以先看看数据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参会的人手一份。” “谢谢。” 数据到手，贾修立刻与米婭计算的部分结果对比。 隨著一个个数据比较过去，贾修的眉头越拧越紧。 拉尔文大师注意到异常。 “什么情况，数据有问题吗？” 贾修回答道：“有可能有，与我们这边的结果不太一致。” “你们的结果？你们自己进行了计算？” “是的，我们尝试改进了一下计算方法，与之前欲魔实验的数据对比是一致的，所以又计算了一下拜蒙的。” “改进计算方法？” “是的，这个讲起来就复杂了，总之在我们的结果有些出入，是吧，米婭。” “啊，啊啊对，是，有出入。” 米婭怂兮兮地回答。 她一直来见到大人物就会很怂。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说话：“出入，有什么出入？我们的计算理论上不存在问题。” 贾修抬头看过去，是计算团队第一组的负责人，之前见过一次。 还没等他说话，米婭被质疑了一下更怂了。 “那，那可能，可能是我们算错了吧？” “米婭，你真的觉得自己算错了吗？” 贾修看向米婭，他实际上不知道米婭有没有错误。 但是本研究组一直以来的团队文化，就是先相信。 “我，我————没有，”米婭虽然还是怂兮兮的，可开口说道，“就是有问题，这种环节不能出错，必须加以验证————” 第294章 关於贾修小队带躺施法者协会这件事 第294章 关於贾修小队带躺施法者协会这件事 施法者协会，对魔族项目组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紧张。 就在半分钟前，本项目组最年轻，但重要性一点不低的贾修带著他的人形超算队友，还有不知道来干什么的导师，质疑了计算团队最新的计算结果。 样貌四十左右，一身学者长袍，戴著单片眼镜，气质文质彬彬的计算团队负责人，现在眉头紧锁，脸色发青，看起来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与之相对的，计算出不同结果的米婭，表现得更怂了。 满脸写满要不算了，她回去再检查检查的犹豫。 说实话，要不是贾修直接提出来问题，她肯定不会指出来，而是先当自己错了，等研究得更明白再————再也不一定说。 没办法，孩子从小就胆小。 头衔只要稍微长一点，听著就害怕。 可能是因为身体太差了的缘故吧，身为一个德鲁伊，她连结社里养的狗子都怕，要命的是那些狗狗好像能发现她害怕，於是经常故意围著她转。 一群大狗狗追著一个瘦瘦矮矮的1/64精灵在结社营地里乱跑，是当年天天见的景象。 让本来就胆小的米婭变得更怂了。 所以她还挺喜欢孢子结社德鲁伊这个身份，比起其他德鲁伊，不太需要和动物打交道，要么研究蘑菇，要么研究死人，在不需要它们动弹的时候，全都不会动，很安心。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区別確实巨大。 胆小，但是觉得死尸很安心，也是没谁了。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老大，贾修还在为她的数据据理力爭，反覆强调，击杀拜蒙的机会来之不易，如果一次没有成功，让对方警惕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第二次，数据部分保证毫无差错是最基本的。 听起来像是在点现在计算团队马马虎虎的態度不对。 这不会被记仇吧。 米婭又瞄了一眼计算团队的负责人，对方也没个动静。 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结果到底对不对了。 虽然她记忆中，自己计算没错过，可是万一就是这次呢。 她没有拉姆那样的好运气，所以永远往最坏的结果上考虑。 天吶，为什么拉姆不在这，他要是在这还能更自信一点，结果跑去做什么计算魔像了，哪有魔像会叫白雪公主这种名字，起这个名字的人绝对脑子不大正常。 米婭的思维已经彻底发散出去，这是现实压力有点大的时候，她常用来逃避的办法之一。 另一个办法是做点数学题，对她来说做数学题算是解压方式。 “总之就是这样，具体计算所依照的理论我会后会详细说明，但在数据完全得到验证前，不能依照现有的数据开始行动。” 贾修结束了他的发言。 会长和拉尔文大师的眼神落到计算团队的负责人身上。 他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快和青铜龙差不多。 只见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团队的计算能力？” 语气听起来就不太好。 “只因为这位米婭女士个人的计算结果？” 米婭的思维发散被一下子打断，小心臟砰砰直跳，不是，为什么重点在她啊。 “呃————整个研究过程是由我主导的，存在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贾修心里还是明白的，作为团队的老大，肯定是要在关键的时候负责，总不能出事了只让团队成员背锅，自己美美隱身。 话说回来，米婭的数据应该是对的吧。 肯定是对的。 贾修觉得米婭真要是把数据算错这件事，带给他的世界观衝击，不亚於拉姆连续好几天在路上捡不到钱了。 不是说完全没可能，但绝对是极低概率发生的事件。 “既然这样。” 计算团队负责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过就是因为很平静，所以显得更紧张了。 米婭一边搓手，一边在脑子里开始解积分方程。 “非常感谢你们能指出我们团队可能存在的问题。” “拜蒙的数据马虎不————唉？” 贾修准备好的话术都说出来半句了，才意识到对方说的什么。 米婭积分解到一半，也卡住了。 怎么和想像中不一样。 负责人虽然还是一脸铁青的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就是和善了些。 他继续说道：“你们提出的质疑是很对的，这个数据不能错误，我的团队这次计算完成的效率太高了，儘管之前没有出现过错误的情况，可这次可能因为急於得到成果，导致出现错误，问题在我，没有让组里的年轻人们冷静下来，被成果冲昏了头脑。” 贾修和米婭愣住了。 这態度也忒好了些。 施法者协会总部的计算团队负责人，个人履歷也是相当豪华，成果斐然的。 没想到遇到质疑先反思自己的问题。 难道说，真正有成就有学识的人会相对谦虚一些，反而是啥都不懂的人更容易固执己见。 负责人继续说道：“会长，我建议具体的行动时间稍微推迟，给我的团队再次验证数据的时间，第二计算组也在进行相同的计算，他们的结果最晚在明天也能出来，届时可以和一组的数据比对，检验错误，同时，我想邀请贾修先生和米婭女士到第一计算组，帮助一组自检问题。” 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把贾修和米婭整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把人家往反面想的有点多。 协会会长点点头，“目前拜蒙还没有离开的跡象，它仍在鳶尾花北部防线区域游荡袭击，验证数据需要多久？” 负责人回答道：“理想情况，是二组的数据证明是准確的，那在明晚之前，就可以得到確切的结果，如果二组数据同样存在衝突，需要重新展开计算工作，那可能要两到三天时间。” “明白了，那我们的会议照常进行，先把后续的流程確定下来，具体行动时间推迟到准確数据得出后，另外，帮助你们自检问题的工作，只需要米婭去就够了。” 会长还是很清楚贾修小队里负责完成数学问题的是谁。 “好，好的。” 米婭立刻回答道。 “你不用那么紧张，”会长笑著说道，“是我们需要依靠你的能力，大家都需要你。” 隨后又对贾修说：“你稍后需要讲解你新的计算方式是如何得出的，所以就不让纯粹的计算任务分担你的精力了。” “明白。” 贾修说道。 他倒是也想让计算任务分担他的精力，他是单纯不会。 误，会长是不是其实知道他不会，但是换了个更好听的说法。 “至於你的计算团队，都是人，是人就会出错，我们允许问题存在，不用太苛责他们，都是刚集合起来的年轻人，不过以后数据环节，还是要更严谨为好。” 贾修算是看明白了，这会长確实不好当，说话都这么费劲，各方都得考虑到。 怪不得那些很有能力的研究者，承担行政工作后就大多研究不出来啥了呢。 平时不知道得考虑多少事情。 那拉尔文大师当完会长就立刻转顾问，完全不打算连任也可以理解了。 要是常年干这个，还追求个鬼的魔法本源。 短暂的小插曲结束后，与会人员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会议照常开始。 贾修通过祷告与贾斯汀娜实时同步了一下会议內容。 她还忙著在北方和衝破要塞后，由於毫无组织度所以四处乱窜的恶魔激情对砍呢。 按照她的说法，是“找回年轻时的乐趣。” 能把砍恶魔当乐趣，光辉骑士也不是什么一般人物。 会议的內容实际上非常简单。 说是討论后续行动的流程，实际上后续流程早就討论过多少遍了，演习都不止一轮，到会议上其实就是通知一下。 协会对这次行动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拜蒙的行踪，有八个小队四班倒监视，保证每个时间段一定有两个小队在同时监视，避免一个小队因意外丟失目標的情况。 八个小队全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人员。 毕竟追踪一个魔鬼大公的活，不是普通超凡者能干的，而且北方防线那里现在还有大批的恶魔游荡。 同时，还有一个预言小组，负责实时远程预测拜蒙的后续行动。 当然，没办法百分百预测到，所以是提供一些可能性，给前线追踪小队作为参考，比如在预测拜蒙大概率传送时，前线追踪小队可以提前做好定位传送落点的准备。 在最终的斩首行动时，光辉骑士將作为主要战斗力。 李维斯会在层层法术保护下，传送到可以拍摄的近点。 他也不会是唯一的拍摄者。 胡安师兄已经提供了两台新鲜製造出的幻影拍摄机，所以在行动时，同时还会有两个拍摄组在场。 儘管很相信光辉骑士的能力，可为了以防万一，杀拜蒙这一步，同样有一个小组做备案。 这个小组的负责人还是贾修的熟人，导师的导师，奥勒留师公。 师公在对魔族的战斗上，也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负责让拜蒙真正死在这个位面的环节，一共有五组人员，他们將从不同的方向，传送到达拜蒙附近，使用幻术和治癒术欺骗位面回传检测。 因为幻术和治癒术都不能叠加，合在一起会导致与计算速率不符，所以这五组团队，是有严格的执行顺序，只有当上一组发生意外时，下一组才可以接上。 他们这几天时间，就在反覆演练紧急接上的配合。 总之，协会针对这次斩首拜蒙的行动，突出的就一个宗旨，饱和式击杀。 每个环节都有替补和备案，必须保证拜蒙彻彻底底死在这里。 这不仅是第一次將魔鬼大公彻底杀死在这个位面的重要里程碑，也是各国各组织再次全面合作的催化剂，是战胜魔族的曙光。 千年以来，在对抗魔族的战爭中，人类与其他各族，实在太压抑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所以会议结束后，都立刻投入自己的任务中，数百人为了同一个目標，紧张，但又兴奋地运转起来。 在这些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贾修，玛格丽特，还有协会会长及几个顾问。 他们需要了解贾修所说的新方法。 作为演示，会议室里现在也摆上了两颗砰砰直跳的魔族心臟，恶魔魔鬼各一颗。 “你的意思是，魔族体內的恢復过程，实际上不是一种治癒，而是通过某种手段製造出缺失部分后，传送过来结合到原有的身体上。” 听完贾修的讲述，拉尔文大师问道。 能立刻接受这个说法，没显得特別惊讶，拉尔文还是目前为止第一个。 其他顾问看上去都有些不理解。 “这倒是符合了我一直以来的猜测，我对治癒术这么多年来也研究过一些，但始终未发现可以接近魔族恢復能力的方法，如果说它们不是在治癒的话，反而更合理了一点，证明我对治癒术的理解没有大错误。” 拉尔文解释道。 会长这时问道：“所以这就是你观测到的魔族恢復时运行的法术。” “是的。” 贾修点点头。 他提供的是符文版本，肯定不是编码版，那玩意儿这里只有他能看得懂。 至於符文版，说实话，以他目前对符文的学习理解，不用符文之眼翻译，完全看不明白。 那些个符文组合就邪门。 哪怕放在本来就邪门的魔族法术大类里，也是最邪门的那一档。 会长显然也被这组符文为难得够呛。 “標记了受伤部分，然后製造出来————最终这是，分层堆叠结合？” 好吧，可能也没那么够呛。 “怎么实现的？我没法使用这种法术。” “不是你的问题，我也用不了。” “嗯————” 拉尔文大师说道。 那个肯定语气，听起来就是如果他用不了，那就没人能用。 而其他人对此都毫无异议。 “你是在魔族心臟上直接观测到这种法术在运行的？” “是的。” “演示一下吧。” 贾修很快復刻了一遍实验步骤。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成功没成功，现在身上没那么多增幅，根本看不见闪烁。 会议室也突然安静下来。 贾修心想自己不会当著这么多人拉了个大的吧。 因为他在几位顾问脸上，也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拉尔文大师突然开始施法，在魔族心臟上套了一层又一层魔法。 “好了，再演示一遍————” > 第295章 贾修和拉尔文合砍一个新发现 第295章 贾修和拉尔文合砍一个新发现 拉尔文大师抬手就给魔族心臟上了一大堆法术。 说实话，贾修没看懂具体是什么作用，不过视觉效果这方面绝对是拉满了。 从那精妙的符文，澎湃的魔力，复杂的结构和飘荡在半空华丽的纹样来看。 这铁定不是什么初级法术。 看来拉尔文也不是在任何时候都非要践行他的魔法哲学。 在需要来点复杂的效果时，也能抬手就用。 贾修有点好奇，以后会不会因为拉尔文本人的影响力，导致那种只用初级法术的流派成为流行风气，被很多人模仿。 然后由於模仿跟风的都是半吊子，结果明明是根本不会用难度大一些的魔法，却非要嘴硬声称他们这个风格就是这样的———— “这些是？” 贾修有点好奇地问道。 “辅助观测恢復时魔法发生现象的，目前的情况有些难以观测，对大家来说有些不方便。” 拉尔文大师的回答，算是实锤了在场的协会顾问中，也有观测不到闪烁现象的，或者只能看到闪烁，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法术运行过程。 这么看来，好像和协会顾问的差距，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那么大吗。 贾修原本以为协会的终身顾问这么大的一个名头，就算比不上拉尔文那么夸张，肯定也没差多少的。 很显然，真实的情况，应该是顾问之间亦有差距。 那这么说的话，既然协会的高级人员在观测这种现象上都有困难，野法师当年的研究被人当胡闹，也不能算是什么严重失误，確实是没办法才被埋没的。 拉尔文大师继续问道：“你之前使用的观测法术，嗯————很独特，蛮有想法的，是你自己开发的吗？” 贾修差点没绷住，“独特”，“有想法”，真多亏拉尔文大师能想出这么个形容。 那可確实太独特太有想法了，但凡是正常一点的施法者，都弄不出那样的法术。 他实话实说回答：“不是我开发的，是参考了一位野法师的研究，他的研究刊登在了里尔国一个地方期刊上的，过去一直没有得到重视，他认为魔族的恢復是某种时间倒流现象，我是在他的基础上得到的启发。” 听到这里，有几位年迈的顾问微微嘆气，似乎这种毕生研究到死也没得到重视的悲剧，歷史上並不算特別罕见。 拉尔文大师说：“原来是这样，那你是怎么通过这种观测法术，观察到实验现象的，在我看来，想通过这个法术进行观察，应该还是有些困难。” “我用了协会提供的魔法戒指，喝了几瓶药剂，以及宗主提供的一些帮助，哦，对还藉助了那个增幅法阵。” 说起那个法阵，贾修现在还觉得头疼。 他都担心那玩意儿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而听到他说出增幅法阵的时候，房间里顿时响起几道压低的惊呼和吸气声。 几位顾问看贾修的眼神，蕴含了一种“你一直以来都这么莽吗？”的意思。 会长问：“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个法阵具体是什么功能？” “啊？” 贾修有点意外，什么意思，那个法阵难道还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它，它不就是增幅专注度，让思维变得更敏捷的吗？难道还有其他影响，我不知道啊，尼可院长当时没和我说。” “没说，噢，没说那可以理解了，你能挺过那个法阵也挺厉害的。” 贾修很想回答要不是他现在有原初血族一般的身体素质，应该是挺不过去。宗主的评价可以说很確切了，除了“死不了”外，承受的疼痛算是非常极限的程度，感觉普通人直接晕过去才是正常情况。 会长继续解释道：“那个法阵，是痛苦之神教派开发的，他们践行痛苦才是证明生命存在的唯一意义的教义，所以开发出来的增幅法阵，也是通过极大程度的痛苦，刺激使用者短时间內能力的提升。” 贾修听得一愣。 合著那不是法阵的副作用，纯粹就是实现机制，一开始就那么设计的。 这开发者有病吧？ 误，不对，这帮开发者听起来就是有病啊，痛苦之神教派，怎么听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呃————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痛苦之神教派，应该是个————” “邪教，没错，”会长直接回答道，“在大多数国家里它都被认证为邪教。” 还真是邪教！ 贾修又问：“可是邪教的话，协会是剿灭了这个邪教，然后得到他们开发的东西吗？” “並没有，他们算是协会目前的合作组织之一。” 会长说出了完全出乎贾修预料的答案。 见贾修一副好像自己幻听了的样子，会长只好加以解释。 “是这样的，协会的最终目標，是探索魔法的本源奥秘，目前最要紧的任务，是避免魔族摧毁迄今为止建立的文明，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做让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能提供价值。” 会长的说法是贾修没想到的，他原来以为施法者协会会是那种正义感责任感都非常突出的组织，而且充满理想主义。 这种印象主要来自协会诞生之初的歷史，强制要求各路施法者共享自己的知识成果，並自己带头先履行公开共享的要求。 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纯粹正义，反而带著些“邪恶天才科学家”的气质，不是说协会真的很邪恶，而是具备那种为了终极目標，什么都敢干的特质。 神奇的是，贾修並没有觉得这样的特点有多难接受，乍一听好像有些疯癲魔怔的感觉，仔细想一想，也没那么极端，至少目前没表现出来特別极端的行为。 要真的是那种纯粹正义，反倒更需要警惕一些。 不是正义不好，能始终保持正义感当然很伟大，只是这很难做到，尤其是一个庞大组织，在贾修的印象里，声称自己绝对正义的一方，基本都会有些怪怪的，多少带点扭曲，甚至干出些更加极端的行为。 会长补充道：“当然，团结一切力量的前提也是那些力量可团结”，不是所有邪教有能力就可以合作的，主要是痛苦之神教派危害没有那么大，他们只是教义很扭曲，伤害自己什么的，但不虐待別人，只是成天想拉新人入教。” 贾修突然有一点不好的猜想。 “会长，该不会那个法阵用了————” “是的，用了会被痛苦之神注意到，尤其是承受完全过程的，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是以后恐怕会有痛苦之神教派的人想让你入教，別听就行了，他们传教的方式是在你面前进行所谓的恩赐仪式，让你也亲眼见证生命的意义，全身心地投入痛苦的怀抱。” 贾修眼睛一眯。 “恩赐仪式难不成是？” “就是鞭子抽自己，蜡烛烫自己，拿皮带把自己勒窒息这些，没关係的，他们不抽別人，就是看著比较难受，儘量当没看见，而且协会对你的保护还在，至少在这段时间內，他们大概是找不到你。” 贾修感觉这痛苦之神的恩赐仪式，怎么和自己想像中不大一样，虽然也痛苦，但为什么听著这么像某些小眾圈子的———— “好吧。” 同时暗中猛猛问宗主。 “你怎么没提过还和痛苦之神有关係？” “有就有唄。” 不是，贾修听宗主的语气，怎么邪教崇拜的神明，好像路边一条一样。 “而且这些邪神还挺有研究价值的，以后不一定是谁去找谁。” 更夸张了，已经直接当实验对象了！ “总之，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不用太在意，”拉尔文结束了这场有关於痛苦之神的小插曲，“具体展示一下你观测的过程吧，我对其中的一些部分有些感兴趣。” “哦，哦，好的。” 贾修急忙再次开始实验。 在拉尔文眾多法术的加持下，这次观测到的现象有了明显的不同。 不仅没嗑药，没法阵加持，连贤者时间都没开，贾修依旧看到了清晰的闪烁，感知到了伴隨闪烁发生的明显魔力波动，还有隨著伤害部位被一层层修復时，不断变换的编码。 似乎比自己做实验的时候，能观察到编码要更多了一些。 贾修立刻掏出魔法书就开始记录，绝不放过每个新发现的契机。 很快，心臟就恢復完毕。 “再来一次————” 就这样，在拉尔文大师的要求下，贾修把实验重复了近十次，期间拉尔文还对施加的法术做出些微调。 在倒霉的魔鬼心臟各个部位都快被切了一遍之后，拉尔文才说道。 “好了，就到这里吧，诸位还有什么需要再看一遍的东西吗？”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摇头。 “行，”拉尔文转头看向贾修，“说说吧，你在这几次过程中看到什么新发现吗？” “啊？” 贾修被这突然的一问，问得思路断了一下。 这种突如其来，毫无前摇的提问，让他想到在校时一些不好的回忆。 是带多了学生的导师都喜欢这么干吗？ “我整理一下。” 稍微的紧张过后，贾修立刻观察起他刚刚新纪录到的编码。 因为刚才忙著誊写，並没有仔细阅读过这些內容到底指向什么功能。 现在粗略地看一下，也不能立刻就发现確切的新功能。 新发现，新发现———— 贾修把重点转向到与之前观测到內容有哪些明显的，连续的，大段的不同上。 “呃————信號，对，信號，包含魔族体內部分受伤信息的信號，应该存在某种確切规律。” “很好，那你认为这些规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吗？” “如果能得出这些魔法信號的功能，就可以对特定的栏位形成干扰，阻碍恢復流程的正常运行，这样能极大限制魔族本身的恢復能力。” 贾修迅速回应。 “栏位？” “那个————符文，我习惯这么说。” “除了限制恢復能力呢，有没有更延伸一些的想法。” “再延伸一些————” 贾修不太適应这种快问快答。 拉尔文提醒道：“你的治癒术，是怎么用来造成伤害的。” 被这么一提醒，贾修立刻反应过来。 “还可以掺杂假信號，让魔族的体內也开始超量恢復。” “只是掺杂假信號吗？” “嗯————”贾修已经有点冒汗了，“如果可行的话，还可以直接释放信號，在魔族不需要恢復的时候激活恢復流程，造成体內的混乱，只要能够实现，应该会是更简洁，更大范围的打击魔族的方法。” 贾修越说越流畅。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还有————” 贾修一时间还真想不太出来。 他感觉能让魔族体內直接混乱，已经是很好的成果了，如果能成功，以后不光可以在体表增生长瘤子，体內也可以。 让魔族都感受一下癌变的“温暖”。 多美好的一幅画面啊。 拉尔文大师再次提醒道：“你对传送的另一端，具体是如何实现的，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很好奇，哦，所以我可以在信號发送过去时，掺杂检测用的信號，直接观测掺杂信號导致的影响，或者更进一步，尝试让专用的检测法术，隨之后的闪烁直接回传，得到更多的具体信息。” 贾修说完，又意识到问题。 “可是，要怎么能保证检测信號的回传，这种法术跨传送，甚至很可能跨位面的传递————” 贾修这时感觉脑子里空空，完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 “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拉尔文终於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我给你列个单子，都是有关於这方面的论文和参考资料，你自己去研究一下，虽然信號是个很新的概念，但类似的东西，在魔法史上不算独有，所以应该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后续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信號这个词被用来指代这个含义，確实是贾修这位“外人”在检测魔族方案时提出的。 不过歷史上用於差不多功能的法术，其实有很多。 贾修明白过来拉尔文大师为什么要突然连续提问。 原来是在狠狠“餵饭”———— 第296章 贾修的大学习 第296章 贾修的大学习 “你进来了吗？” “已经进去了。” “怎么没感觉呢？” “不是，你还想要啥感觉？” 实验室里，贾修一脸无奈地看著玛格丽特。 “做实验呢，能不能不要把实验过程描述得这么猥琐？” “我哪猥琐了！” 玛格丽特对贾修的指控很不满。 “確实进来了没感觉啊！” “能不能別乱动，维持法术模型稳定，”贾修赶紧调整了一下他这一端的法术输出，以应对玛格丽特摇晃產生的扰乱，“一个信號检测的法术，连实体没有，当然应该没感觉才对吧？而且没感觉不是更好吗，检测肯定要偷偷检测，最好谁都不知道。” 他们正在进行有关探测回传法术的小实验。 目前为止还在相当初始的阶段，不仅和跨越位面没关係，甚至和魔族都没关係。 是贾修在一边学，一边尝试施法探测玛格丽特正在维持的法术。 在得到拉尔文大师的启发后，贾修就开始著手准备如何更深入地研究魔族恢復过程。 重点放在两方面，一个是通过製造假信號让魔族体內长出不该长的东西，造成远比体表增生更大的伤害。 另一个，是通过传点探测法术到传送的另一端，尝试著弄清楚那些魔族身体组织，究竟是怎么製造出来的。 从难度上来说，后者明显高於前者。 假信號只需要传过去保证执行就好了，探测不仅得传过去，还得想办法传回来。 而且通常来说，儘可能保证数据不丟失的回传，要比传过去那一步复杂不少o 贾修现在连传过去这部分还没掌握。 基本可以確定魔族组织的製造端，远在另一个位面，跨位面的信號传送，对现在的贾修来说还是比较吃力的。 从功利的角度讲，贾修更倾向於研究让魔族体內长瘤子。 儘管显而易见的，这东西的研究价值和影响力都没有弄清魔族组织製造原理高。 可是胜在有希望做出来。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研究价值再高，研究不出来，那多高的价值对贾修个人来说，意义都不太大。 况且这方面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研究。 关係这么重大的突破口，以协会行动都是饱和式投入资源的习惯，肯定同时会有一大堆研究组参与进来，一起推进，谁能做出来成果，那就各凭本事了。 这种事情在科研歷史上並不罕见，两方甚至多方人研究同一个东西，最终做出来成果的时间也没隔多久，哪怕都是独立研究出来的，最终被记住，功成名就的也会是第一个。 贾修不觉得自己在眾多资深研究组的竞爭中有什么优势。 哪怕个人能力差距没多大，人数，资源上也没得比。 不过虽然他对研究明白魔族传送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期望不大，但还是开始认真学习起相关的法术。 拉尔文大师都给列出参考资料的单子了，这不学一下，岂不是很辜负大师的期望。 再说了，就算研究不明白魔族，只是学会这些有助於检测信號，探测未知领域的法术，在日后的其他研究中，也是很有帮助的。 不学白不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有时候，虽然没有手把手地教，仅仅是指明有什么需要学，值得学，已经算是很大的帮助，能节省大把走弯路的时间。 至於手把手地教，说实话，除了教小孩，长大后很难再遇到这种机会，要么子承父业，亲爹当然会仔细教，要么————说真的，贾修也没弄明白玛格丽特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热情和积极性。 感觉都不是他非要学，而是当导师的必须要教。 在这次施法结束后，玛格丽特立刻开始了復盘。 “我刚刚那是考验你，这么一点扰乱都不能排除，还怎么跨位面传法术。” 贾修很想说他完全没看出来那是考验，明显就是没绷住。 “来，我跟你讲啊，你刚才施法的过程中，有这么几个部分做的不好————” 玛格丽特有种饿了几天终於见著饭了的饥渴感，迫不及待地要让贾修学习各种各样的探测法术，了解施法过程中的每个细节。 需要特別强调的是，真的是“每个细节”。 那真的是带著贾修一点一点地扣。 让贾修不得不怀疑，玛格丽特选择当导师，是不是有点癮头在的。 就喜欢教学那个感觉。 好久没有能教的东西，现在终於又逮著一个能教的，可不得“往死里”教。 贾修看著玛格丽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 有点好笑。 褒义的好笑。 “看什么看，听明白了吗？” “呃————差不多？” “差不多算什么，再来一次。” 贾修只好再次施法。 半透明散发著魔力的符文，在双手间构成简洁的结构。 这一类法术基本都是看起来很朴素的法术，只在施法的这一端能看出像是在施法的样子，具体的运行过程中，无论是探测信號的发送还是传回，实际上都是肉眼不可见的。 与不会魔法的人认知不太一样的是，魔法带来的视觉效果，和其具体的强度及复杂度，不能说一点关係没有，反正肯定是关係不大。 贾修正在学习的这类法术，就属於看起来没啥，实际上相当难操控掌握的。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接触过大概看几遍后还用不明白的法术了。 半分钟的延迟过后，贾修双手间的符文结构发生轻微变化，这是回传的標誌。 之前几次这一步都做得不太好。 他聚精会神，谨慎地控制著法术，儘可能接收到完整的数据，隨著接收同步进行的，是一支魔法羽毛笔，在空白的纸张上一行行写出內容。 这也是这类法术另一个很简洁的地方。 它甚至没设计什么高端一点的显示数据的方式，没有半空中浮现出一连串文字，更没有直接传入到大脑中，就是最朴素地写出来。 简直像是某种传统，该类型下的大多法术，都採用近似的数据呈现方式。 感觉研究这些法术的前辈们，格外討厌花里胡哨的效果，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极简主义的忠实追隨者。 所有数据都写完，贾修自己还没看，玛格丽特直接拿起来。 “嗯，不错，真棒！” 贾修听著这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幼教。 “虽然还是没有做到最好，但相比上一次进步已经很大了，来，我们再来一次。” “放过我吧。” 贾修往椅子上一摊，一副摆烂的样子。 “我这几天除了睡觉的几小时外，一直在忙著忙那，我又不是核动力的，需要休息，今天的教学就到这里吧。” “年纪轻轻的，我还没说累，你怎么能说累呢。” 玛格丽特叉著腰，假装很严肃的样子。 有一说一，这个故作生气的样子，也很像幼师，估计只在嚇唬小孩上能起到一点作用。 对於成年人。 只能说贾修现在回忆起那些小时候让他紧张害怕到不得了的事，仔细一想全是屁大点事。 感觉玛格丽特的教学方法严重学歪了。 於是，贾修问道：“你的教学方式是跟谁学的？” “啊，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我，呃————圣得罗不管代课老师具体怎么上课，所以我去请教了在家里时带我的老师。” “那这个在家里带你的老师，具体是带了你的什么年龄段。” “不是一个，是三个，从我四岁的时候开始教我，教到我去法师塔。” “理解了。” “什么叫理解了？” 玛格丽特不明所以，但本能地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好话的样子。 “休息休息吧，精力太旺盛了也不好，要是你一下子就把这些全教完，之后你教点啥呢，好不容易找到当导师的快乐，不如多享受几天。” “什么，什么叫好不容易，我，我能教你的多著呢！就怕你学不会！” 玛格丽特的脸腾一下红起来。 贾修已经掌握规律了，她的心情什么样有些过於好判断，直接看脸就行。 “嘻嘻。” “你嘻嘻是什么意思？” “跟宗主学的。” 玛格丽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但比猫要温柔不少，不挠人，她选择猛搓贾修的头髮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狠狠打乱贾修的髮型！ “呃————导师，老大，你们在干啥？” 这时，门口传来米婭的声音，她从计算团队那边回来了。 跟著她一起出现的，还有计算团队那位学者气质十分突出的负责人。 比较奇怪的是，他一直跟在米婭身后半个身位的距离，看著和小跟班一样。 “看不出来吗？导师以后转行做髮型师了，將来做髮型不用去理髮店，咱们导师就把这点事给办了。” 贾修调侃道。 別说，提到理髮，他觉得实验室里確实有必要来个谁开发出理髮技能。 第一人选，嗯————第一亡灵选应该是布布。 毕竟它很会用剪刀。 成功开发出理髮技能可以有效帮助省钱。 贾修现在虽然不缺钱吧，但他还是很难接受为什么拉尔文这座城市里剪个头髮要那么贵，感觉花那个钱好像冤大头。 他有理由怀疑这里头髮长的人很多，不全部是时代风气的缘故，真的剪不起头髮也要负相当一部分责。 见有外人在，玛格丽特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偷偷嗔怪地拍了贾修一下，板起贵族社交专用表情脸来。 “让您见笑了。” 是对负责人说的。 虽然表情绷住，但脸色依旧微微发红。 负责人绝对是纯粹的学者，自动无视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贾修说的。 他的声音相对平稳，但是语速比之前会议室中要快上一些，这可能是他平静的外表下情绪没那么稳定的表现。 “贾修先生，你提出的方法是对的，在我们计算一组的工作流程中，確实出现了一些误差，导致最终结果的偏移，幸运的是，米婭老师帮助我们快速纠正了这些错误。” “米婭————老师？” 贾修有点不太確定地问。 他们的结果是对的，这件事符合预期。 整个流程已经得到协会会长和诸位顾问们的认可，证明大方向上是没错的。 方向没错，那如果算出来的数据有错，只能是计算环节出问题。 而米婭保持了她一如既往的高水准，人形超算確实有说法，不会错就是不会错。 果然先信任是对的。 就是这个米婭老师，不知道是怎么论的。 要是米婭成老师了，那问题来了，现在正在这里的玛格丽特该怎么称呼。 米婭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稍微检查了一点东西，发现一些不太严重的问题，修改了就好了，而且没有我也会发现这些问题，计算二组最终得出的结果实际也是对的。” “不不不，米婭老师在整个过程中还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米婭老师的指导，我们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纠正工作。” 负责人在一旁立刻说道。 贾修有点看明白了，米婭老师属於敬称，虽然没教过啥，尊敬地称呼为老师。 这个世界的“老师”还没有成为什么人都是老师的批髮型称呼。 负责人这么做，估计是数学领域特有的天才崇拜吧。 不是说其他领域没有天才崇拜，只是贾修观察发现，数学这边好像格外突出一点。 也许是因为数学这个学科的特殊性，智商差点是真学不了吧。 在其他领域已经开始转向团体研发，集体工作的时候，数学还是高度依赖天才的灵光乍现。 “那我们的数据，是那一部分没错，还是全部都————” “全部都计算完了，”米婭回答道，“在他们的帮助下，用新方法把拜蒙的全部数据都计算得出，和计算组修正过后的数据对得上，还存在一点点差异，但都在误差接受范围內。” “全算完了？多长时间？” 贾修立即问。 “应该就，四五个小时吧，主要是没用太多人，他们主要的工作还是放在原本的计算中，毕竟那个方式已经在欲魔身上验证过了，如果改用整个计算组的话————” “四十分钟，最多四十分钟出结果。” 负责人接话说道。 “哇哦，那还真是，大提升啊。” 贾修感嘆了一句，立刻想到，“如果数据没问题的话，是不是，该实践验证的时候了？” “是的，协会的作战人员部署已经开始，明天清晨，就是具体行动的时候————” > 第297章 对人魔关係的剧变，贾修负主要责任 第297章 对人魔关係的剧变，贾修负主要责任 第二纪元，1322年，门之月，17號，清晨5点。 门之月，就是新年的第一个月，意为迈过旧的一年，走向新的一年。 这一年其他方面到底会有什么新气象，贾修不清楚，但对魔族的战爭上，估计变化是小不了了。 昨日米婭回来，和计算团队的负责人一同带来了数据结果確认无误的消息。 计算一组修正后的结果，与二组的结果和贾修优化方案的结果基本一致，仅有的差异都在误差接受范围內。 如果这样最后数据还不对，是三方都错了，贾修认为没这个可能，要是真能这样，从此以后拜蒙將取代拉姆成为他心中的第一强运。 至於那些可接受的误差，优化后方案的与两组结算结果的差异，要略微大於两组结果之间的差异。 米婭的看法是，这其中应该不止有计算中无法避免的误差的因素，很可能还存在方法不同导致的必然差异，出於严谨考虑，之后最好还是找到这种差异產生的原因。 贾修对此干分认可，不过他倒是认为这不算太关键。 只要证明这套优化方案能用，剩下的都是小事。 而在確认数据后，协会这台庞大的机器自然开始运转起来。 直接决定在次日凌晨开始正式行动。 对贾修来说，行动肯定越快越好，儘早把拜蒙弄死，他的研究也就能儘早结项。 只是有点担忧，行动得这么急，数据刚確定的第二天便开始，会不会导致什么意外情况。 准確来说间隔时间根本不到一天，数据验证是下午结束的，而行动凌晨就开始，负责欺骗魔族回归检测程序的小组，只有几小时时间根据最终数据调整治癒术。 要求可以说很高了。 贾修自己都不太敢这么干。 可能这就是协会行动人员的实力吧，既然敢这么早行动，那对他们来说应该就是有自信。 因为贾修还听说，协会邀请了各国及各组织的代表，来观摩行动过程。 这要是失败了，纯属全大陆无死角丟人。 保证只要是大陆上有点牌面的势力，就会知道协会在斩首魔鬼大公的过程中拉完了。甚至都不用等待流言传出去，有点牌面的势力都被邀请来现场看，第一时间见证。 施法者协会实力確实强大，地位极高，也正是由於这种强大，等著想看协会笑话的人可属实不少。 贾修是不太理解这种初次行动就叫其他人来见证的行为。 这已经不是自信能概括的了。 只是仔细一想的话，会发现协会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种行事风格。 他做欲魔实验的时候，也“被迫”让一大堆人见证了。 当时能不能成功完全没底，相比之下这次成功的概率显然高得多。 如此说来，协会不仅自己自信，还喜欢迫使別人自信。 现在，所有受邀人员，正陆陆续续到达行动观察室。 贾修作为重要参与者之一，当然也受到了邀请。 亲眼见证行动过程的，包括协会会长，顾问及其他主要人员，项目参与者，受邀的势力代表和直接负责指挥行动的团队。 当然，这几方並不在同一个地方，观看位置是分开的。 各势力代表有他们自己的区域，距离指挥行动的团队最远，不过没给包间，也没用最擅长的空间法术给一家开一片独立空间，都是挨著一起坐的。 有趣的是，以贾修对本大陆组织徽记为数不多的了解，也能看出来，协会在安排座位这方面应该是有点恶趣味在的。 他看到，认识的三家徽记，刚刚好並排连在一起。 分別是矮人联盟，鳶尾花王国，还有乌克马克帝国。 这要说不是故意的，很难有说服力。 就硬把有仇的往一块凑。 贾修估计那些不认识的势力，多半也是谁俩有仇就挨著坐。 难道说协会要表达什么深意？比如无论过去有什么矛盾衝突，现在到了该团结的时候，都必须团结起来之类的。 总不能真就只是恶趣味吧。 儘管不知道协会具体是怎么想的，贾修看著是挺乐的。 矮人，鳶尾花，乌克马克，三方人员人均脸上带著一个流水线上產出来一样的假笑，略显突兀地表演著和和睦睦的交流，一般来说作为代表的都是祖上好多辈的贵族，这些人搞不好不光有国讎，家恨往上查几辈也能找到，代表这活看来也不容易干啊。 夹在受邀势力代表和指挥团队之间的，就是项目参与者。 贾修大概看了一下，应该不是对魔族项目的全体参与者，人数相对比较精简。 很可能只是为这次行动提供了直接理论研究支持的人。 包括贾修小队，计算团队的主要负责人，新的参数採样技术的研发者，新的对魔族幻术技术的研发者等等。 给贾修一种怪怪的感觉，这是如果行动哪个环节出问题，就当场找给那个环节提供支持的研发者解决，解决不了顺带还能直接追责吗？ 那还有够可怕的。 有种城墙上的砖需要把工匠和监造者的名字都刻上去的既视感。 ，不对，如果这么想的话———— 贾修突然意识到，这座“城墙”起码有一小半砖上刻的都得是他的名字。 剩下还有一堆得刻米婭。 说起来，米婭现在浑身难受，坐立难安，倒不是因为现场压力太大，她胆小怕事，想要缩壳的毛病又犯了。 在米婭看来，天塌下来有贾修顶著。 她是快要承受不住计算团队那几位主要负责人的热情了。 自从帮计算一组查出哪一步有问题，並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离人类很远，离计算机很近的计算能力后，整个计算团队就成了本世界“第一米婭后援会”。 有一个算一个，都拜倒在米婭的超级大脑之下，成为忠实的迷弟迷妹，米婭出现在哪，就眾星捧月般地围到哪，关键还不说啥，就两眼冒星星地“瞻仰圣容”，多少有点信徒膜拜他们神明的意思。 贾修看著他们也没比李维斯提到圣光时的样子差多少。 而李维斯，他可能是行动直接参与者里最不紧张的那个。 按照贾斯汀娜的说法，李维斯目前已经成为她最主要的优质信仰產出者之一，並且有望摆脱“之一”这个后缀。 每天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对伟大光辉骑士的祷告一次也不能少。 本来贾修还想通过贾斯汀娜的祷告渠道，联繫一下李维斯，让他不用太紧张，协会还有一大堆预备小队兜底，放鬆做自己的事就好。 结果发现，李维斯其实完全不紧张，不能更放鬆了。 在他看来，他只是在完成圣光指引的，命中注定的任务，是一定会成功的，或者说已经成功了，他只是在填上这个终將成功的任务中，需要填上的步骤。 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贾修很难说这算是心態好，还是心態有些诡异。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圣光教廷那边的虔诚信徒都是这么想的，那他们在战爭中士气永远不崩溃確实能说得通了。 在项目组参与者前面，就是指挥团队，以及协会的高层们。 这是贾修看到过协会高层到场最多的一次，之前开会都没这些人，从那些人澎湃的魔力看，应该算是大陆施法者全明星阵容了。 同时也能看出，施法者协会应该不是个很官僚化的组织，也许是上升渠道最不看出身的组织之一。 因为到场的协会高层，魔力水平虽然有高有低，可最低的，贾修估计也是传奇水平，放小一点的地方就是某魔法学院院长起步，没有实力不济靠其他方法混上来的。 这种高层全是高水平施法者的构成，贾修很欣赏。 別的方面不说，起码肯定是內行领导內行。 这算不算是所有重要岗位全部由技术人员担任。 而在协会全体高层的注视下，就是本次行动的指挥团队。 贾修很难想像他们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直接领导，行动的技术支持，还有一大帮这个贵族，那个会长，就在身后看著。 贾修反正这辈子没有过被这么多人盯著干活的经歷。 答辩的时候到场的也就那些，说多確实是不少，比现在肯定是比不上。 指挥团队主要有四部分构成，始终在预测后续发展可能性的预言法师团队，为在场所有人提供行动幻象的团队，保证所有行动小队能准时到达指定位置的传送保障团队，以及直接传达命令並保障参与人员之间交流渠道通畅的团队。 在外行人看来，这也许很厉害，而在贾修这个內行人看来这简直厉害得不得了。 他是完全想不出怎么做到的，那个转播行动现场的大幻象，已经快把拜蒙的脸部特写给拍出来。 这到底是怎样才做到不被发现的，那好歹也是个魔鬼大公啊。 而保持指挥团队与行动团队交流通畅的法术也匪夷所思。 反正在贾修的知识储备中，完全没有类似的实现方案。 与一队人交流或许还能做到，虽然施法能力不支持，但原理上大概知道怎么能实现。 可是眾多人员组成的指挥团队，对应一大堆执行人员，还不混乱。 神奇的法术能力。 如果他掌握这种技术，那也不用和贾斯汀娜交流只能靠祷告，整个实验室的“群聊”也开在她的祷告里。 此刻，清晨时分，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监视拜蒙的幻象，呈现出一片灰濛濛的蓝色，能见度不算高，不过依然能准確找到拜蒙的身影。 幻象中是鳶尾花王国西北部的山区，拜蒙正在高速移动，似乎有什么目標。 也许是考虑到传送引发的魔力波动，太容易被游荡在这里的恶魔注意到，所以它没有选择直接传送赶路。 隨著拜蒙的行进，幻象画面逐渐拉高，能看到远处，有一个人类营地。 在恶魔进入西北区域，被几道防线阻拦推进步伐后，鳶尾花王国便开始了反清行动。 得益於恶魔毫无组织度的特点，且来这里之前根本没什么准备，是抱著追杀拜蒙的想法前来的，在被连续几道防线阻拦推进的势头后，恶魔军团就陷入了完全的混乱。 它们甚至不是来自一个恶魔首领的，因此相互之间也有衝突。 內外矛盾交加下，恶魔们彻底散开，分散在北部的山林间。 这给予了鳶尾花王国反击的机会。 他们並没有组织大规模的兵团推进，那样消耗的资源人力太多了，且大规模兵团的出现，有可能让混乱的恶魔重新集结起来。 儘管混乱，在外部矛盾远大於內部时，恶魔还是能勉强拼凑到一起，將就团结一下的。 因此，鳶尾花王国选择派出小规模的精锐团队，进行游击式的狩猎击杀。 然而这种分散的兵力投入，给了拜蒙这种超级单兵单位发挥的机会。 绝大多数小团队，是没有办法阻拦住一位魔鬼大公的。 哪怕是精锐，能在拜蒙的袭击下逃生，也已经是超常发挥。 所以，幻象画面中的人类营地，现在正处於发发可危的境地。 画面一会给到高速行进的拜蒙，一会给到营地里熟睡中的士兵，以及放哨的哨兵，渲染出紧张的氛围。 为什么说是渲染出————因为贾修差点忘了现在有上百人加一个半神正在埋伏拜蒙呢。 还给营地里看著就很年轻的士兵脸部特写。 甚至有镜头调度！ 协会的人从哪学的这玩意儿？ 贾修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协会人员的大心臟程度，斩首行动呢，竟然连画面的可看性都考虑进去了。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秀肌肉。 “看，我们斩首魔鬼大公的时候都不慌不忙的。” 所以这就是让各势力代表来现场看的另一个目的吗？ 此时，拜蒙已经逼近营地百米范围，进入了它的攻击距离。 拜蒙猩红的双眼注视著营地，在攻击之前观察环境是个好习惯。 它现在还不能出意外，为了突破要塞进入这里，它已经付出了太多，它需要杀死更多，更多的人类。 杀死每一个伤害贝琪的凶徒，杀死每个应该为它孩子死负责的罪人，杀死那个出言不逊，金色空间裂隙里的人类。 尤其是最后那个。 直到杀死那个人类前，它的復仇不会结束。 拜蒙观察完环境。 又是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 它蓄积魔力，准备速战速决。 突然，眼前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辉———— > 第298章 宗主最大方的一集 第298章 宗主最大方的一集 拜蒙作为魔鬼的一生，总的来说，应该算是顺利的一生，自幼天赋突出，连续晋升，成为一方公爵，治下魔鬼上万，在魔鬼等级中已经逼近最高层，如果不想著挑战阿斯蒙蒂斯的地位，它的生活中可以说没有什么挫折，全是乐趣。 至於那些凯覦它地位的挑战者，说实话，魔族之中的换位並不频繁，尤其是到公爵这一等级的时候。 绝大多数的挑战者，实际上都没什么威胁，只是算作娱乐的玩具。 如果它的魔生，写成一本小说的话，可以说迄今为止的所有內容，都是节奏快，收穫多的爽文。 只是现在，对它来说十分突然的，这个魔鬼爽文故事要被腰斩烂尾了。 而这个突然腰斩的结局，被施法者协会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切发生得都很快。 拜蒙正在清晨的薄雾中穿梭，借著尚未完全亮起的天色掩护，向观察过的人类营地突进，继续它杀死更多人类，为失去的一切復仇的目標。 全然不知道它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全方位多角度转播给协会总部的一眾人等。 在它距离营地不到百米的时刻，指挥团队下达了行动的指令。 几乎是一瞬间，金色的裂隙出现在移动中的拜蒙身前。 不偏不倚，裂隙和拜蒙身体的间隔，刚刚好是挥剑能砍到的长度。 在见到那道金色裂隙时，拜蒙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了，那个打不过的半神找到它了。 它还没有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片地方如此混乱的时候，精確找到它，直接把裂隙开在它的身前，就感知到另一个更糟糕的情况。 不只是一个传送，是一连串的，从各个方向把它包围起来的传送。 有埋伏！ 这不合理，为什么？ 拜蒙无法理解，根据它曾经对人类作战的经验，在要塞被突破后，只会一边打一边退，不停地收缩防线，做不出什么有效的还击。 人类是弱小的生物，哪怕有极少数还算强大的个体，也不足以对抗魔鬼。 这是魔鬼的共识。 在魔鬼看来，要不是魔鬼需要面对的麻烦太多，尤其是只会製造混乱的恶魔拖累，它们早就把这个位面拿下了。 高傲自负是魔鬼的特性，让它们常常会忽略所谓“弱小生物”的进步速度。 拜蒙也不例外。 它在发现自己被埋伏，半神近在眼前，几乎没有逃跑的机会后，反而放鬆了下来。 不挣扎了，大不了就是死回地狱去，虽然它已经失去了势力和地盘，手下的魔鬼全被打散，很难再聚集到一起，可是既然它能从地狱的底层爬出来一次，就能爬出来第二次。 它还能捲土重来。 在想到人类如此精心准备的埋伏，最终达成的效果仅仅是把它送回地狱去后，拜蒙不由得有些想笑。 太可悲了。 天生弱小的生物连反抗都是可悲的。 唯一的不足，是等它捲土重来的时候，原来的那些仇人大概率都已经死了。 只要死的够快，短命种就能躲避它的追杀。 希望那个在裂隙中见到的，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类可以活到它重回这里的那天。 那个人看起来应该是法师之类的玩意儿，这种人类应该有办法让自己別死那么快，苟活到它来收割生命的时候。 於是，拜蒙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態，等待光辉骑士的长剑落下。 至於其他传送来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它也不关心，多半是提供点辅助法术之类的。 儘管是敌对阵营，拜蒙还是有点欣赏这位身披金灿灿盔甲的半神。 一句废话没有的。 不像是它在战场上遇到的一些对手，开打前还非要发表一段演讲，浪费时间。 打开裂隙，挥剑就劈，直接快速，节省大家的时间，这样多好。 包裹著圣光的大剑，剑锋近在咫尺，刺眼的光芒伴隨著强烈的灼烧感，让拜蒙的视线有些恍惚。 它还没被这么利索地砍“死”过呢。 在光芒之间，它突然注意到一台十分陌生的魔导器，正对著这边，也不知道是起什么作用，感觉这位半神劈砍的过程完全不需要魔导器，有点奇怪。 与此同时，拜蒙还感知到，似乎有幻术正在以它为目標施法，这又是干什么？虽然想不通，它还是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紧张感，那是一种很陌生的紧张感，上一次这样紧张，还是很多年前在地狱挑战上位魔鬼的时候。 这种紧张，来自於许久未感受过的，对於真正死亡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 拜蒙消极的態度瞬间消失，它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这样的感觉，但本能地觉得或许不应该这样等死。 可是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它不想等死就可以有用的了。 拜蒙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光辉骑士的长剑就砸在它的脖颈上。 作为一个“斩首”行动来说，这一剑砍得可能有点过於狠了。 巨剑碾碎皮肉，骨骼，从脖颈切入，一路斜向下方，劈过胸腔，劈过腰腹，直到从一条腿的一侧砍出，將整个魔鬼斜著一分为二。 丝滑得好像裁纸刀分割折好的纸一样。 然而对拜蒙来说离奇的是，被如此重创，竟然没感觉到任何的痛苦，仿佛这一剑没砍在它身上一样，只感觉平静，祥和，以及眼前浮现出，它出生之地的地狱景象———— 贾修想过协会的行动过程会很迅速，没想过会这么迅速。 这也忒快了。 行动人员一句话没有，瞬间到达指定位置，瞬间开始施法，熟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针对此次行动训练没多久。 贾斯汀娜更是人狠话不多，身子甚至还没跨出裂隙，剑就已经砍出去了，那一剑绝对称得上暴力感十足，没见过砍魔鬼砍得这么流畅的。 流畅到让贾修有点犯难。 过程这么迅速，拍摄工作怎么办。 这都很难称得上是交手，因为拜蒙根本就没动手就变成拜蒙乘二了。 从裂隙出现到大剑剁魔鬼，整个过程也就是十几秒时间。 这可是拍摄计划里的“最终决战”，不说紧张激烈吧，起码时长得有点。 行动的实际情况，搞得好像前面拍摄到的那些渲染铺垫內容，都成了图一乐的东西。 很难想像，到时候观眾买票进场，一睹光辉骑士的英姿，前麵塑造了好半天魔鬼的压迫感，期待著决胜时刻，结果最后一剑秒了，大决战的戏份占全片长的不足0.5%。 要是把重心放到后边如何让魔鬼死在这位面上，那不成给协会拍宣传片了吗。 不行，得换个思路，到时候得补拍点啥，不能纯纪实了，需要用个什么方式，把一剑秒了这事弄出点史诗感。 没有史诗感还怎么忽悠信徒。 与贾修此刻的平静，一心只想片子收尾的事不同，观看行动的其他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 在他们看来，最紧张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他们都很清楚，砍死一只魔鬼不是真正的死亡，而协会在邀请他们时的说法，可是共同见证將魔鬼杀死在这个位面的现场。 大多数人前来时，抱著的预期是看到实验室里击杀普通魔鬼的过程。 完全没料到是观看实时行动，目標对象还是个魔鬼大公。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注视著后续的发展。 一组小队迅速出现在二重拜蒙附近，开始將其拼接，癒合，另有一组幻术师小队，持续施法稳定幻术的运行。 同时，现场指挥团队连续报著数字，似乎是什么参数和进度的样子。 听不懂，但感觉很专业。 贾修听懂了，这是纯在搞节目效果。 报的確实是计算出来的拜蒙数据，只是並没有把全部数据报出来，因为太多了，是在隔一段报一个。 而且很显然，这种报数字並不会给现场行动人员起到什么帮助。 因为对应的治癒术流程早就確定好了，就算现场报也不能现场改。 所以最大的可能，这就是报给那些来参观见证的人听的，估计根本就没传达给行动组，以免干扰到他们。 这个举动不得不说很抽象，但还真起到挺好的效果，一个接一个报数字这事，本身听上去就挺有紧迫感的，成功调动起参观者的情绪，心跳都跟著数据一块加速。 最让贾修绷不住的是，现场进度报到99%的时候，突然不报了。 现场一下子陷入寂静中，期待感伴隨著不安在眾人心中蔓延。 要不是贾修能看出幻象里面，治癒术已经施法完成，拜蒙没有动静，没变硫磺，显然就是成功了，差点也被唬住。 就在贾修好奇这突然卡99%进度是要干什么的时候。 突然，金色的裂隙出现在前方。 金盔金甲的光辉骑士，昂首挺胸走出裂隙，现场立刻爆发出惊呼，只见光辉骑士一手拎著大剑，另一只手，提著木偶一样，毫无生机的前魔鬼大公，拜蒙。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一个死魔鬼出现在眼前更有衝击力的了。 振奋激动的情绪在人群里传播，立刻变得像沸腾的水壶，躁动不已。 庆祝，欢呼，掌声，尖叫声，甚至哭声。 贾修算是看明白了，就算以后魔法突然不存在，协会原地转行，干营销传播，也能吃上饭，操控情绪这一套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所以当年施法者协会能做大做强，不光是因为拳头硬，带节奏这方面也绝对是一等一水平。 这把各方代表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难想像，接下来谈合作的时候，协会的优势该有多大。 情绪这么高涨的情况，谁要是反对一下，谁就要朝著全体公敌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对於后续各方合作要怎么开展，贾修並不太关心。 和他关係也不大。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拜蒙的数据验证无误，实验也通过了，表明他有关击杀魔族方案的优化，可以作为完整研究提交了。 在喧闹的人群中，贾修直接將研究提交给宗主。 这次总不能说他是復用触手怪的成果，创新点不够，不给结算了吧。 全大陆的大人物，都现场见证了他的实验成功，直接推进了后续合作进程，而且完全可以预见的，这將改变对魔族战爭的未来。 影响力不狠狠给简直说不过去。 贾修觉得，要是经验值少於一万，他就，他就和———— 他好像也不能把宗主怎么著。 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的等待过后，终於，宗主给出了反馈结果。 【选题150分/创新性300分/工作量50分/研究水平120分/影响力3200分】 “嗯？” 在看到评分的那一刻，贾修先是一愣，隨后开始確认影响力那一栏到底是几个零。 正常来说，四位数的数字肯定是不用反覆確认的，他又不瞎。 可是现在情况很不正常。 给宗主打工这么长时间来，没在这块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一，二，三，四————” 確实是四位数。 贾修反覆確认过后，终於敢肯定这不是自己眼花或者幻想什么的。 什么情况。 虽然理论上来讲，感觉这个影响力確实应该值得这个评分。 但情感上的部分，贾修还是不得不怀疑。 宗主这只铁公鸡长毛了？ 然而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评价：这次確实挺厉害的】 贾修看到这句评价时，第一反应是宗主是不是又在找什么角度阴阳怪气，但他没看出来。 可是在反覆品读过后，还是没感觉出这句话有什么阴阳怪气的地方。 於是，他试探著问道：“你是谁？快把我的宗主还回来。” “你是不是贱？夸你你还不乐意？” “呼，这下回来了。” ” ，一段短暂的沉默后。 “我想不给奖励了。 “，不是————” 虽然宗主这么说，奖励发得还是很诚实的。 【奖励：38200经验值】 已经许久没见过怎么动弹的经验条，开始疯了一般飆升。 很快填满一管，接著又填满一管———— 【升级，邪术师lv.7→lv.10】 【当前经验：66340/85000】 【获得属性点+6】 贾修都快有点想不起来，上一次升级是世么时候了。 按惯例给智力和感知点上后，视线扫到更下方。 好傢伙，新玩意儿多到有种在看论文的既视感———— 第299章 贾修兽超进化——还是贾修兽 第299章 贾修兽超进化——还是贾修兽 贾修之前从没一次见过这么多的升级分项。 一眼望不到底的条条框框，感觉像是什么游戏大版本更新了一样。 不过看版本更新，远没有看这个认真，又不靠玩游戏吃饭，这个可真的有关切身利益。 【法术 已移除，施法原理，法术模型详见附件，该法术经优化调整后，已可直接学习，未来传送锚点的设置数量，將取决於使用者本人的魔力容量及施法水平】 还有附件。 甚至是个疑似超文本连结的玩意儿，指向附件內容。 贾修此前也没见过宗主给出的信息面板里有这东西。 想起来之前小黑屋也临时优化过功能来著。 感觉宗主越来越像自己的同行了，指穿越之前的同行，也是个写代码的。 该不会在他想办法搞研究抠经验的时候，宗主在勤勤恳恳地敲代码做更新吧？ 听起来惨兮兮的。 贾修把全部注意力锁定在那个超连结上，这是宗主设计的面板功能惯用的交互方式，加属性也是这么加。 並没有透明面板上带按键之类的设置，有效避免万一加点的时候被人撞见，对著空气指指点点看上去像个傻子的问题。 在盯了两秒后，连结打开，一大片代码，原理介绍，流程演示，一股脑涌出来。 贾修知道传送锚点是歷史上存在过的法术，不过因为实用性不佳，逐渐被淘汰掉了。具体表现的效果，完全不如宗主这版。 这还是第一次能从原理层面观察学习宗主的技术。 希望不仅是能学会一个法术，而是获得更多別的启发。 大概扫了一眼教学附件后，贾修就意识到，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明白的东西，需要日后仔细研究，现在就暂时放一边。 贾修返回上一级界面。 【法术 升环，影响范围提高，控制持续时间增加，可以削弱效果范围內全体目標的精神层面抵抗豁免能力，且在控制时间结束后，遗留的精神影响將持续较长时间，让目標持续承受痛苦】 本来就很折磨的法术变得更折磨了。 贾修感觉自己动起手来的风格是那样，宗主多少也要付一部分责任。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 贾修这时注意到，在法术的主要信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修復了使用者可以使用其他法术遮挡降临施法中心点的错误】 贾修眼睛一眯，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施法中心点？降临的施法中心点是什么东西来著，一段时间没用这个法术———— 等等！降临的中间，不是他的塑像吗？所以修復了“遮挡中心点的错误”，就是不让他再用滑稽头套罩住自己的脸嘍。 用这个法术就非得先丟人是吧。 似乎是注意到贾修的不满，宗主时机精准地切入。 “你可以试著无效化让施法中心点不受法术遮挡影响的法术，这是对你打开思路，解决棘手问题的激励。” “那还真是谢谢你哦，你真是个好宗主。” “是的，我知道。” 一” 贾修就应该知道，宗主上来就阴阳怪气，一定会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在解决这次更新修復前，降临这个法术ban掉了，绝对不用。 相比一时的胜负，还是不社死更重要，除非遇到生命危险，不然不可能使这个。 【法术功能：小黑屋，新增效果快速学习，此效果將帮助使用者快速掌握新技能，在小黑屋中开启此效果后，使用者將被加速，並强化记忆能力，包括肌肉记忆，只要学得会，就一定能在这里学会。】 总算有个直接有用的。 贾修差点以为好不容易升三级，得到的都是些奇怪玩意儿。 【特质精力充沛异变， ，现在你完全不需要睡眠了，你的每天之中，又多出了四小时活动时间，可以成为一头合格的，连轴转的科研牛马。 注意，此特质存在部分副作用，长期不睡觉后，可能导致无法缓解的精神疲惫，注意力无法集中，此时，可以通过短暂的运动来激活精神状態。】 完全不用睡觉，累了就动一动，然后就又精神了。 贾修想了想这个概念，好像有点变態了。 他小时候的梦想之一，就是不需要睡觉，这样每天就有更多时间玩了。 不过长大之后，梦想之一变成了每天可以隨便睡觉。 精神状態好是一方面，关键是好好休息，应该对身体健康很重要吧。 这个月之馈赠，听起来怎么都很像在燃烧生命一样，真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比如猝死之类的吗？ 【另外，此效果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身体健康损伤】 “嗯？” 宗主要害他！ 【但你从原初血族上继承的身体强度，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儘管损伤依然存在，不过低於身体的恢復速度，约等於没损伤】 那没事了。 贾修鬆了口气。 他没那么伟大，完全没有为了科研事业燃儘自己，哪怕猝死在实验室里也好不停歇的精神。 总的来说，他们实验室里应该都是一路人。 全是干功利科研的，只是程度不同。 最高等级的应该是米婭，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为了赚钱科研。 最低等级的大概是玛格丽特，导师鳶尾花王国正紫旗，这辈子很难有缺钱的一天了，她需要的是伟大施法者的名声。 贾修应该算居中的。 他名声和钱都想要，哦，对，宗主的经验也想要。 总之全都要。 在这个听起来有些病態的不用睡觉特质后，下一条內容让贾修眼前一亮。 【符文之眼能力提升，新增效果，除文字识別转译外，增加听觉识別內容转化文字，增加唇语识別內容转化文字】 如果说贾修从宗主那里获得的能力，有哪个最重要的话。 毫无疑问，答案是符文之眼，他目前为止的成就，几乎都建立在符文之眼的支持上。 增加听觉和唇语识別，听起来並不是多么决定性的改变，不过很可能在特別的时候，起到极佳的效果。 最基本的，他现在应该什么语言都能听得懂了。 【法术 ，作为团队的领袖，你可以使用你强大的人格魅力，激励的团队成员，让他们能够在几乎任何处境下振作起来，消除精神疲惫，以跟上你非人类的科研节奏，但鑑於你缺乏魅力，所以使用时，需要通过丰富的语言影响来弥补这一点】 很好，宗主不止需要他当科研牛马，还要他带动一窝同学成为扎堆的牛马。 【法术 ，你可以不通过特殊的仪式渠道，直接联繫到伟大的宗主】 “啊？” 贾修一愣。 不光是自己管自己叫“伟大的宗主”这方面有点抽象，更关键的是———— 这玩意儿啥用啊？ 他本来就不需要通过什么特殊仪式渠道联繫宗主。 宗主没事的时候还主动上赶著来嘲讽他呢。 “喂，餵？在吗？这条联络宗主啥意思？是我之前一直使用了什么仪式，但我从来都不知道吗？” 贾修直接问道。 而另一边传来的只有沉默。 这让贾修更摸不著头脑了。 什么能力这是，本来能联络上宗主的，结果这下子联络不上了，负提升！ 在大概半分钟的等待后，宗主终於出声了。 “不好意思，弄错了，我在邪术师升级能力里直接复製过来的，忘了改。” “哈？” 在那短暂的半分钟里，贾修想过各种可能，但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离谱的一个可能。 宗主更像个同行了。 每次需要新功能时，辛辛苦苦实现出来，赶在更新截止日期前提交，以为大功告成，结果发现更新公告写错了，还是很低能的错误。 “那这应该是啥？还是说其实没有这个？” 贾修问道。 而在发问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 宗主还真挺像个“人”的。 不是说他，她，或者它还是祂种族上就是个人类。 而是行为举止很有活人的感觉。 说话喜欢揶揄人，十分擅长提高人的血压，真的需要帮助时又很靠谱，更关键的，宗主不是万能的，会犯错误，还是看起来憨憨的错误。 贾修逐渐有点推翻此前对於宗主可能是个高阶神明的猜测。 谁家高阶神明会这样。 如果真的那个正神主神是这种画风，那祂的信徒建立的宗教组织，不可能会是现在大陆上这些教派的模样。 假设贾斯汀娜有朝一日成为了主神，或者更大胆一点，她就是圣光了，那圣光教廷不可能会是现在的样子。 话说回来，如果贾斯汀娜真成主神了，那她的信徒组成教派会是什么样。 完全想像不到那幅画面。 就她目前信徒的主要构成，真发展壮大，那也太诡异了。 一个巨大的同人社区，但是宗教！ 在贾修提问完后，宗主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让他不得不怀疑宗主是不是在现场改。 面板上的信息很快就给出答案。 还真是。 【法术&it；联络宗主&gt；，你可以联络你的伟大宗主让其力量降临，这次真的是宗主的力量直接降临】 有种降临这名字被之前的抽象法术占了，现在有点后悔的既视感。 【警告：此法术具有极大破坏力，非必要情况下不要使用，重复，非必要情况下一定不要使用，且保证，在使用时，附近半径三十米范围之內，不要存在任何友方人员，以免造成不可逆的损失，另外，由於力量降临导致的负面影响，会对使用者同样產生一定伤害，所以使用间隔主要取决於使用者承受能力，警告！ 警告！】 提示中把警告重复了几遍，还標红了，看上去非常刺眼。 与之前宗主提供的一切能力，画风上都不一致了。 不再是奇奇怪怪的法术，或是有些抽象的实用小功能。 “你降临，会导致什么很严重的危险吗？” 贾修试探著问道。 这次宗主没有沉默，非常迅速且简洁地回答道。 “会。” “难道没有控制一下的方法吗？没法保证不伤害到友方人员？” “没有。” 宗主再次简单明了地回答。 “为什么？” 贾修想不明白。 “未来你会知道的。” 宗主时隔许久，又当了一次谜语人。 贾修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不愿意说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这边一贯的传统，就是先相信。 宗主也是自己“人”，所以同样先相信。 翻到这里，升级得到的能力终於见了底，在所有能力最后，是一个可选择项。 【特质 ，你將对魔力拥有无与伦比的掌控力，这將帮助你在施法能力上获得持续长久的提升，几乎不存在无法施法的情况，且可以强行使用存在错误的魔法，以切实观察错误点情况】 【特质 ，你可以对任何形式的魔力，元素，魔法波动进行增幅，將极大提升法术最终的效果强度，且在施法过程中，指定部分的增强，可以放大一切细微的变化，以帮助观察部分法术中难以观察的部分】 【特质 ，你对魔法和元素的感知，將提升至前所未有的水平，你可以感知到更为微观，细分的魔力变化，且有助於找到不同体系魔法间的关联，让魔法联繫起来】 这一刻，贾修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个选择困难症。 “能不能全都要？” 他腆著脸问。 无论哪个看起来，都好有用的样子。 “或者咱们商量一下，可不可以把其他几个升级选项退回，把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升级？” “？" 一个大大的问號被投射到贾修的视线中。 “这不是商量吗。” 贾修试图再挣扎一下。 “没法商量，原理上无法实现。” 贾修没想到宗主会给出这样的理由。 “呃————具体点呢？” “强化施法效果，与微观地观察细节存在衝突，当施法效果过於强大时，再细分观察將存在难度，增幅与掌控也存在衝突，当增幅提升到一定程度时，必然导致难以完全掌控，所以，这些能力无法共存。” 宗主难得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贾修听完，大概理解了这个原理。 以前打球的时候，胳膊的力量练多了，投篮的准头反而下降了，感觉有点像力气练大后，就很难控制更精確的发力了。 既然实在没办法都选的话。 贾修陷入纠结中。 这时宗主提示道，“不强制要求在此刻完成选择，可以在日后面临具体问题时，再做出最终的决定————” > 第300章 本就富裕的项目组更加不堪重富 第300章 本就富裕的项目组更加不堪重富 “老大！老大，要走了！” 米婭的声音，让陷入选择困难症的贾修回过神来。 “啊？噢，已经完事了。” 贾修还是没有决定好最后的升级选项到底选什么。 感觉就像在选大学专业。 是获得对魔力的掌控力，还是微调放大的能力，再或者是微观感知的能力。 这是个问题。 很明显这会影响到未来的研究工作方向。 大学选专业也没这么纠结，当年他想好了就要去做游戏的，然后学了计算机。 后来发现和想像中的“做”游戏不太一样，写代码的主要负责实现功能就好了，和游戏具体怎样设计关係不大。 这才知道原来有个专门设计游戏的专业叫数字媒体艺术。 小地方消息不灵通，根本没渠道了解这些。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乌龙再次发生，贾修最终做出决定。 还是先走著看，看看以后的研究生活里最需要哪种能力支持。 暂时的工作中，目前的能力还应付得过来。 留个“技能点”，最需要的时候再加。 贾修看向现场的情况，人员已经开始分批撤出，於是转头问米婭。 “什么情况，有说接下来什么安排吗？我刚才没注意。” “暂时没我们什么事，协会要先和那些组织代表开个会，估计还要联络大陆上的国王们，討论一下合作的事，然后再通知咱们具体时间，定一下项目的下阶段目標。” “下阶段目標？”贾修有点意外，“这个项目组不解散，还有后续工作？“” “嗯，当然啊，”米婭点点头，“说是目前结果已经超出预期，有必要加大投资，进一步深入研究，力求得到更实用性，更便於推广实施的方法，所以项目组不光不解散，还要扩大。” “还要扩大，哦，知道了，也就是说和各国谈的合作也会为这个项目提供支持唄。” “应该吧。” 有点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的感觉了。 贾修是很想继续在这个组里的，这么好的实验条件，能蹭一天是一天，没这个机会了，想自己復刻同款条件，估计都不只是钱的事，有的东西有钱都弄不到。 而且这个项目组里也没有一个日期卡在那，必须在指定日期前做完，催命一样的紧张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第一阶段的目標实现得太顺利了，实际上还是挺紧张的，结果完成过快没感受到。 既然现场没什么事了，贾修便和米婭隨人群一同离开，各回各实验室。 离开的时候计算团队的人还和米婭依依不捨了一下。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依依不捨的，之后还是一个组里的同事，又不是出这门后无故人了。 贾修临走时看了看贾斯汀娜那边的情况。 她看起来应该是有的要忙了，被一群人簇拥著，手里拎的拜蒙已经被专人回收走，一个死魔鬼大公的身体，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大概率研究完因为其重要歷史意义，得成个文物，放进纪念馆当展示品。 协会显然是对光辉骑士还有后续合作安排，教廷那边肯定也有想法。 圣光教廷虽然依旧强势，但也好多年没出过真正值得宣传的“神跡”了，光有实力可不行，舆论战场也得抓紧，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振奋一下圣光信徒的了。 儘管整个行动之中具体有多少部分，可以算作“神跡”，还有待商榷吧。 说起来，贾修觉得圣光教廷更应该把握住的机会，是识別魔族奸细方案的那次，那个是真的模仿的圣光神术，从根源上讲，確確实实是神跡来的。 但教廷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宣传，该不会是没看出来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贾修觉得教廷也没有名声上那么强大，甚至没有那么了解他们自己拜的圣光，不然为什么认不出来识別方案的来路。 要是让贾斯汀娜知道的话，估计又要叫喊著大不敬，褻瀆圣光了。 看她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之內肯定是没有时间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研究一下幻影片子，还希望她作为“女主”能配合宣传呢。 贾斯汀娜被围在人群中央，身披盔甲的状態要比周围人高出一头多，加上金灿灿的光辉，还真有那么几分神性的样子。 但贾修很清楚，多亏有这套盔甲，没把脸露出来，不然以他对贾斯汀娜的了解，这位大姐恐怕很难憋住不笑出声，现在说不定脸已经笑歪，只是声音没传出来。 感觉她作为半神的生涯，应该是没被这么当正儿八经的“偶像”簇拥过几次。 不然也不至於到五校比赛上去充当出比赛题目的npc。 还是得多適应適应，未来等幻影还是放映，本大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明星，应该就要出世了。 而让贾修没料到的是，在斩首行动后，他也有点成为项目组里“大明星”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全都是刚刚送过来的？” 办公室里，贾修面对堆成一堆的礼品，还有摞成一摞的信封，有点不太肯定地问玛格丽特。 导师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大概就是几十分钟前吧，突然就扎堆来了，一个接一个的，门口都排上队了，我估计那时候是斩首行动成功的时间吧？刚成功这些人就得到消息了。” “差不多。” 贾修回答道。 “那就是看到行动成功后，全来跟你拉关係了，贵族们最喜欢干这个了，看见谁有前途，就立马想拉拢投资一下。” 听玛格丽特的语气，感觉对她的贵族亲友们这样做颇有微词。 贵族亲友是字面意思上的亲友，因为只要想攀关係的话，全大陆的贵族都能攀上亲戚，別管多远，反正肯定能攀上。 这一套其实对平民也能用。 绝大多数平民，往上找很多代的话，基本也都能蹭到贵族血脉。 贵族血脉实际上才是最常见的血脉，因为穷人根本没办法留下稳定的后代，说不好几代就断了。 然而一般情况下，这种无限稀薄的贵族血脉是不会被贵族阶层承认的。 可要是哪个平民展现出什么不得了的能力，贵族阶层又该开始极儘可能地查家谱，试图承认其无限稀薄的贵族血脉是“纯正”贵族了。 这是这个世界里知名人物几乎都是贵族的重要原因，不仅是由於贵族优渥的资源条件，不靠这些条件成名的，也会被成为贵族。 然而这一套使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方法，在贾修这里彻底失效了。 完完全全找不到贾修到底和哪家贵族姓氏沾点关係。 以至於贾修隨手拆开的一封信里，內容中都开始说明其和溪木镇男爵的关係了。 这让贾修觉得有点好笑。 都已经调查到他是溪木镇来的了，没调查一下他和溪木镇男爵家是什么关係吗。 误，不对。 贾修突然反应过来，名义上他和男爵家的关係还真挺好来著。 和男爵之子瀚纳仕还是“过命的交情”。 贾修一边拆著这些玩意儿，一边调侃玛格丽特。 “那当年我还在溪木镇的时候，不也是你拉拢投资出来吗？” “咳，那，那能一样吗，我，我那是爱惜人才，以超前的眼光，发现了你的可塑性，身为一名老师，让有天赋的年轻人受到应有的教育，是职责！” 玛格丽特假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是，是，你最有眼光了，都有哪些国家送东西过来了？” “你应该问还有哪个国家没送东西来。” “我猜都送了？” “差不多，只有教廷那边没表示。” “教廷？为什么教廷？”贾修有点疑问，隨后第一反应是，“教廷盯上我了！” 对於自己的“异端”行径，贾修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不是，”玛格丽特解释道，“按照教廷那边的规矩，以你和光辉骑士的关係，属於派系立场十分明確，他们其他圣光神系信仰下的，不能再表示什么，不能改变兄弟姊妹追隨的神明，教义里应该是有一条类似这个意思的来著。” “哦？还有这种？” 贾修没想到，原来圣光教廷还有这种禁止內部互相挖角的设定。 內部不能互相挖，但是挖別的宗教的信徒大力支持。 不过也挺好，就凭他和贾斯汀娜的关係，应该以后是不会被传教的骚扰了。 “导师，以你贵族的眼光，看看这是啥？” 除了说明身份拉关係的信件外，还有隨信件一同送来的赠礼。 可以说贵族任何其他方面做得不行，但就搞形式礼仪这方面，绝对专业。 其他人也没那么多閒心研究这个。 那些送来的礼物，贾修拆开都不认识是什么东西。 毕竟本质“乡巴佬”。 “这是象牙雕的，看雕工应该是西部那边的风格，大师做工————” “水晶，无附魔，天然蕴含魔力的水晶，紫色，最贵的一种————” “精灵丝绸，精灵那边做工最好的织物，据说是每个精灵一生只能做几条，只有在一百岁到四百岁这段最青涩的年纪，才能织造出最好的精灵丝绸，当然，我觉得肯定不是，產量对不上，哪来那么多精灵。” 玛格丽特不愧是纯正大贵族，突出一个吃过见过。 送来的这些东西，基本扫一眼都能知道大致来歷。 属於是家底但凡薄一点，都没这个积累。 说起来，要是万一，只是万一，哪天卡佩家族家道中落，玛格丽特会不会一朝顿悟，写出本鳶尾花王国文学史上的不朽巨著。 “奢侈品市场上，是不是精灵做的东西最受欢迎，最能卖出价格？” 贾修隨口问道。 “基本是，同类商品的话，大多是精灵做的最贵，误，你怎么知道，我也没见你买过什么奢侈品啊？” 贾修何止是没买过奢侈品，他一般商品都不怎么买，衣服常年穿校服的，哪怕已经提前毕业了，还是穿校服的。 他是贾修，他为圣得罗校服代言。 “猜的，感觉精灵很会讲故事。” 能在这个时代说出一生只能做几条的话术，贾修不好说精灵再发展发展，为了卖货能讲出什么故事来。 “讲故事？讲故事和奢侈品有什么直接关係吗？” 玛格丽特一时没有理解。 “当然有，那可太有了，我们最高端的法师护甲產品线，声称都是取材自天然晶石的魔力，由大师亲手製作，原来的標语是小护甲，大师作”。” “那为什么是原来的標语？” “因为后来意识到，法师护甲这东西，不能提任何有关小的字眼。” “————你说这个干嘛！” “你问的！” 半个多小时后。 拆礼物拆了好半天，把贾修都给拆累了。 看著在地上摆了好几排的傢伙事，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也没啥有用的东西啊。” 玛格丽特还没说话，后面就传来米婭的尖叫声。 “这还是没用的东西？” 贾修回头看去，看到一个望眼欲穿的米婭。 “確实没啥用啊，我也不咋懂艺术，宝石还好，艺术品完全欣赏不来。” “不用欣赏，变现啊！” “別人送的礼物，直接变现是不是不太好，我又不是开博物馆的。” “也是，”米婭想了想，“要不这样，当做是我偷的，变现后咱们再分，骂名我来担”” 。 ，，，贾修差点没绷住。 “倒也不至於是这么个骂名。算了，都先挪法师塔那边放著吧，还不如送我块原初晶石，再不济挣块人造的，我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点啥，送礼都不懂投其所好的。” “原初晶石？那东西放谁家都是绝对的传家宝，怎么可能送出来。” 玛格丽特打破贾修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不是说说嘛，送传家宝多有诚意。”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协会的工作人员。 “贾修大师。” 听到这个称呼，贾修一下没反应过来。 都已经大师了吗？ 也就是这称呼是从协会的人员嘴里出来的，要是宗主冒出个这词，贾修想都不用想，直接可以认定是在串。 “呃————你好，是有什么事吗？” “通知您前往会议室，需要商定项目组下一阶段的相关事宜。” “哦，这么快，现在吗？” “现在————” 第301章 新目標，新计划 第301章 新目標，新计划 再次来到会议室里，情况与贾修想像中不太一样。 来参会的人比第一次多不少，从穿著打扮来看，应该不止是原本项目组的人员了，新来了很多其他组织的人。 很显然，合作已经基本谈妥了。 贾修以为怎么也得拉扯一段时间的。 就像看过的新闻里那样，谈判，协商，爭取利益，投票，好几轮投票，对投票的结果提出异议，继续谈判，公开声明自己要退出合作，重新协商，又投票————经过一系列复杂繁琐又重复的流程后，最终形成合作。 可这边从斩首行动成功后，只过去大半天时间，其他国家组织的人竟然都一起来开会了。 属实效率惊人。 也许是谁都不想错过战胜魔族这个重大的歷史机遇吧，在此目標前，一切条件都可以暂时先妥协。 只是贾修觉得，现在的情况，距离战胜魔族的目標，差得还相当遥远，根据他看过的有关对地狱和深渊的探索记录，大陆各国对那两个位面的了解程度，和他对鳶尾花王国歷史的了解程度差不多。 基本就是没了解多少。 魔族的家底到底有多厚，根本不清楚。 所以不能因为阶段性的成果太激动，激动就容易激进，激进就容易出岔子。 速胜论不可取，一旦未达预期，极易从过度乐观滑向极度悲观。 简称二极体，要么通，要么不通。 贾修虽然对这片大陆上的国家都没什么感情吧，可这毕竟与他自身的安全直接相关，魔族真打过来了，应该没可能放过他。 他对这些人也许会太激进的担忧，不是毫无根据的。 因为他已经从他们的谈话声中，听到类似反攻北部荒原，斩杀地狱之主，打穿无底深渊这样的词了。 不太好判断他们就是隨口一说，还是真这么以为的。 由於目测戴著乌克马克帝国徽记的人也这样说了，鑑於他们不太爱开玩笑的性格，和彪悍好战的传统，那大概率是后者。 他们真这么想的。 说不定这边还开著会呢，乌克马克帝国那边已经在同步筹备反攻计划了。 贾修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些明明没有直接参与研究工作的人，会对研究成果比真的参与了的人產生更大的信任。 他很想解释一下，其实目前最好的预期，也就是精確击杀极少部分重要魔族，要说真正达成决定性的战果，那还需要很大的进步空间。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首先不熟，其次在眾人最乐观的时候，去当浇冷水的那个，很可能直接被划分到“敌人”那边去。 还是让他们接著畅想吧，贾修觉得施法者协会应该不至於一起跟著激进。 感觉其他人的閒聊没什么可听的了后，贾修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会议室上。 和上次开会在同样的位置，室內空间却被扩大过，足以容纳下更多人员。 现在的会议室已经不太能称为“室”了，说是大会堂才更贴切一点。 贾修好奇地搜寻著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很快，便在角落发现相隔固定距离整齐排布著的符文。 想来应该是协会里那群专门负责空间相关法术人员的手笔。 也就是那群把死无葬身之地当祝福的人。 可以说是很离谱的一个群体了。 此前贾修观察过项目组里用於拓展空间的法术设置，包括符文，法阵，魔导器，当时没怎么看明白，现在也没別的什么事，不如再试一试，检验一下升级加上的智力和感知效果怎么样。 他儘量往符文所在的地方凑了凑，这里还这么多人呢，趴地上研究肯定不好。 注意力聚焦到那些精致微小的符文组上，一行行代码被转换出来。 属性高確实有用，按理说这里使用的法术等级不会比项目组其他地方的低，那就可以確定是属性的提升，能让他阅读到更多原本无法阅读的符文了。 还真別说，这些符文对应的代码內容十分有趣，写法习惯上与其他类型的法术差异很大。 不知道是空间相关的法术就这么独特，还是协会空间维护团队的风格十分特殊。 除此以外，另一个让贾修有些感动的地方，是这些符文上竟然有注释。 他不是唯一一个构建法术会给细节上加注释的施法者！ 虽然他的注释是写在魔法书上，这里的注释是直接掛在符文上。 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符文之中的注释部分上，记录了每一块符文负责拓展的空间坐標，功能，变量的用途，以及其他一些细节內容。 太感动了。 从没这么顺利地解读过法术符文，儘管由於对空间法术的不了解，以及观察到的符文实际上不是整个法术的全部构成部分，导致很难完全理解。 可在注释的帮助支持下，竟然大概能看懂整个法术的实现逻辑。 唯一有些离谱的是，这些注释应该是用某种环阶不低的法术写上去的，因为没升级之前他也没看到。 这注释卡属性值，不够水平的不让看。 研究了好一会空间符文，贾修突然觉得这应该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方向。 未来前景十分宽广。 往大了画饼，位面之间的混乱风暴导致跨位面传送存在极大困难，能解决这个问题，估计怎么也得是个比杀死魔族更重要的成果。 往稍微小一点畅想，真想打到地狱去，打到深渊去，也得有办法过去啊，要是到时候地狱之门直接一关，这边没有任何自己再开一扇门的办法，不是干著急。 当然，这个小一点的畅想难度也不低，能不能下地狱是需要地狱之主准许的，不经过准许偷渡式地开门，实际上也是个突破性研究。 除了前景，贾修也很有兴趣和协会的空间维护团队交流一下。 就喜欢好好写注释的“程式设计师”。 和那些不喜欢写注释，装记忆力最好的，还乱起变量名的人聊不来。 贾修隨手將空间符文上的发现，在魔法书中记录下来。 算上这个，他之后的研究方向还挺多。 不止击杀魔族方案这边需要继续深入，那边还有和达因大师的魔像计算机合作，以及如今他在魔法戒指的帮助下，属性要求已经满足研究妖精符文的需要，再加上刚刚才开始感兴趣的空间法术。 不睡觉天赋来的及时啊。 贾修倍感时间不够用。 要是有个分身术之类的法术就好了，不是幻术学派的那种分身，而是分出来之后，可以兵分几路地做研究，法术持续时间结束，每个分身的经验知识记忆都可以统一到一起。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贾修掰成好几个用。 “请安静—” 就在贾修沉迷於空间法术符文的时候，会长经过扩音的声音传出，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没有一句废话，一点客套都没说，甚至都没整两句对上一阶段成功的总结髮言，激励大家之类的话，直接就是正题。 “我来讲一下本项目组未来大致工作方向，具体细节会在日后给出。” 闻听此言，贾修也放下符文，转而听一听后面的任务。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有关继续优化击杀魔族方案的，现在的效率还是不够高。 就是有点好奇协会会决定从哪个方向入手。 “首先要说的是，从现在开始，协会便不再是孤军奋战，我们有幸得到了大陆上其他伟大国家、组织、教会的支持，他们慷慨地提供了研究资料共享的机会，项目组的所有参与者，可以借阅各国家组织研究院的最新成果，此外所有支持型研究工作，可在各研究院的帮助下完成————” 贾修听到时第一时间都没理解，那个支持型研究工作具体指什么。 稍后才反应过来，给实验室养小白鼠应该也算是支持工作，说白了就是每个组里师弟师妹们被分配去乾的活。 这么说来以后重复点的研究工作，实验验证都不需要他自己来了。 那挺好。 至於共享资料，贾修感觉在找出更高效的资料检索方案前，共享资料很难说能带来多少实际价值。 仅仅是协会自己的资料储备，想要找一份稀少的参考，也相当费时间了，还不一定能找到。 “然后，是项目组的研究方向，目前，我们希望在两个主要方向上得到进展，一个是更加快速的计算方式，击杀魔族的方法高度依赖於计算能力，所以，找到一种超越人脑速度的计算工具是十分必要的，算得更快，才能杀得更快。” 这一点贾修十分认同。 迄今为止他见过的大陆任何计算工具，都没有米婭自己算快。 估计达因大师那边还没完全做完的魔像计算机，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可能。 相当微弱的可能。 当然，就算追不上米婭，这台计算机的意义还是十分重大的。 至少比贾修自己算快多了。 “另一个方向，是大规模打击的方法，目前的理想预期，是设计开发出一种可以大范围使用对魔族致死的方法，在短暂时间內对范围內大多数量的魔族完成参数採样与计算，最终击杀，让击杀方案不止能用於斩首特定魔族，还能应用於更广泛的场景。” 这个方向贾修也很喜欢。 不过他认为这两个方向应该算是一件事。 没有更高效的计算方式诞生前，一次性短时间內计算出一定范围里的魔族恢復数据，怎么想都不是很现实。 接下来，会长带头探討了一下这两个方向如何实现的可能，具体什么人去参与到哪个方向，暂时先不做决定。 不过遵循的宗旨是，以个人的主观意愿为优先，谁认为自己更適合做什么，或是已经在什么方面已经做出成果，那以个人为准。 贾修想了想，是不是该把达因大师他们挖进组了。 他们的更快计算方法，就算没做完，也基本符合条件。 最后加的是绘图功能。 不能说绘图功能不重要，但在有关魔族数据计算这方面，確实不太重要。 至於大规模打击杀死魔族的方法，贾修暂时没什么想法。 会议的时间並不长，基本全在说正事，说完就散会。 贾修很喜欢这样的开会方式。 而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会长叫住了他。 “贾修大师————” “別別別，过了过了，会长，您可千万別这么叫我，不至於，实在不至於。” 贾修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自己觉得自己没到那个水平，他还是认为大师专家这种称呼，应该交给真正的大师专家。 何况对方还是施法者协会的会长。 更难受了。 “还是直接叫我贾修吧，贾修同学也行，您找我有什么事？” 贾修也没和会长见过多少次，根本分不清对方是不是认真这么称呼的。 不排除有调侃的可能。 毕竟会长看起来和尼可院长挺熟，根据人以群分的原则，会长一本正经的外表下，说不定也是个不太正经的灵魂。 但在完全实锤前，还是少开玩笑，他正经一点总没错。 “是这样的，光辉骑士那边，还有些事需要与你討论一下，是有关幻影的事。” 对於协会要討论有关幻影的事，贾修並不意外。 事实上，协会已经参与到幻影的製作工作中来了。 没有协会人员的支持，李维斯也不可能直接传送过去抓拍镜头。 就是不太確定协会要討论什么。 难不成是要在幻影放映的生意里分一笔？ 感觉协会不是那种协会啊，从来都是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误，不对，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很注重赚钱，才会不差钱。 如果协会真的要合作，贾修也没有多牴触。 要是协会不想合作，他们確实可以直接绕过专利仿製出来，幻影放映机这玩意儿在协会面前毫无技术壁垒可言。 很多大厂对小厂就是这么干的。 而幻影放映的铺开，確实也需要协会帮助，只靠胡安师兄太吃力了。 因此，合作的话，应该算是双贏。 於是，贾修跟著会长来到另一处房间。 在这里，拉尔文大师，不认识的几位协会人员，贾斯汀娜，李维斯，以及目测应该是教廷那边的人都在场。 贾斯汀娜依旧穿著她的盔甲。 那身盔甲是焊在她身上了是怎么的，谁家好神在屋里还全副武装啊。 光辉骑士不会摘下她的面具？ 贾修用祷告问了一下。 “贾斯汀娜，喂喂喂，贾斯汀娜，你为啥还穿著————” 没等他问完，祷告里就传来一道声音。 “嘿嘿嘿嘿，我的信徒又多了一个，嘿嘿嘿嘿———— ” 贾修嘆了口气，还是“焊”在身上吧，很难想像那个头盔下面现在是什么表情。 > 第302章 贾修不是这里路子最野的人 第302章 贾修不是这里路子最野的人 在一通“贾修大师”的恭维，和贾修本人一阵“別別別”的谦虚后，总算是结束了略显尷尬的打招呼环节。 人还没太记全。 贾修感觉自己这智力升得可能是有偏科，只在数理逻辑法术原理这方面提升了，在把人脸和姓名对上號的记忆力这方面，並没有什么帮助。 尤其是这些人的种族不全是人类时，简直有种在全是萨摩耶的狗咖里找不同的无力感。 自己还是適合实验室里的工作，成天和陌生人交流太困难了。 互相介绍完毕，会长示意大家落座，开门见山地说道：“这边的事很简单，就是有关在拜蒙行动中，以光辉骑士阁下的经歷为主要脉络，拍摄完成的幻影，现在需要推进这部幻影的放映，协会希望，能帮助扩大它的受眾，所以邀请诸位来商討一下。” 听到会长的话，贾修有点好奇，协会到底为啥希望扩大幻影的受眾。 只是为了赚点钱吗？ 不至於吧。 就算真的是为了赚钱，怎么也不用会长本人还有拉尔文大师都到场。 难道说，协会还有什么考虑。 可是考虑啥呢？ 贾修暂时完全没有头绪。 或许是会长也觉得这么没有理由的要帮忙很奇怪，在没人问的情况下，先给出了解释。 “协会始终认为，非作战用途的，甚至娱乐化的，可以让大眾享受到价值的魔法，也是构成整个魔法体系的重要一环，但目前为止发展的情况相对战爭魔法，还比较落后，因此有必要予以支持。” 很一本正经的解释。 所以更可疑了。 贾修眉头微微一皱，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为啥。 总不至於是什么大阴谋吧。 他自己都想不出，就是放个片子，再严重还能严重到哪去。 会长看著贾修说道：“那么贾修，介绍一下你们现在的情况吧，我听说你们已经在著手建立专用的幻影放映厅了，目前大概建立到多少？” “呃————那个其实，幻影放映厅这方面的事务，主要由我的师兄胡安负责。” 贾修回答道。 实际上，师兄到底做到什么样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里完全没了解过。 不是不关心，確实没时间，最近的日子里忙得像个陀螺，直到现在才稍微閒下来。 “哦，是这样啊，你的师兄胡安，就是那位胡安—贾修牌的胡安吧。” “嗯————是的。” 在施法者协会会长的嘴里听到胡安—贾修牌这个词，还是有点尷尬的。 截止到现在，这个牌子的產品线还是有那么点稍显单一。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会长示意了身边的另一位工作人员，只见那人掏出个水晶球，当即开始施法。 短暂的延迟后，水晶球里紫色的雾气翻滚，渐渐凝聚出胡安的模样。 贾修瞪大眼睛，这么夸张，直接定位到胡安还把图像都传过来了？ 这个有效距离是多远，自从师兄开始推进幻影放映的项目后，他应该就在大陆各地跑，不在拉尔文了。 那岂不是意味著全大陆在协会面前都毫无隱私可言。 有点恐怖了。 一般故事里有这种能力的，基本都是最终大反派组织，实力恐怖，手段惊人，通常还有个信念感十足，相当远大的目標，本来是个好目標结果在执行的过程中太极端了以至於变成邪恶反派那种。 类似的一连串设定从贾修脑子里冒出来。 更关键的是，还和协会都对上了，连充满信念感的远大目標都对上了。 而且最高层还是略带点偏执的强势人物。 贾修仔细研究了一下正在运行中水晶球，发现其中的胡安影像並没有动作，看其运行状態的编码————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还是稍微有点吃力，不过似乎没有直接监视那么夸张，可是有些部分无法全部看清，不能完全判断功能。 “这只是用来定位的法术，”拉尔文大师这时说道，“出现的图像只代表著找到了目標的位置，而且如果要寻找的人使用一些手段隱藏了的话，也很难定位。”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直接能看到人呢。” 贾修稍微鬆了口气。 协会的法术水平还在理解范围內，差点就以为协会是什么威胁大陆的邪恶势力了。 一般这种剧情里，最后还会发现魔族原来是被冤枉的，主角觉醒与魔族联合起来，推翻邪恶协会的统治。 公式化青春反乌托邦小说。 误，这个点子可以记一下，以后有机会可以拍一个。 “没有那么厉害，当然，如果你能为这门法术提供类似改进的话，我们相当欢迎。” “您高估我了，我现在这个法术都没法完全看懂，”贾修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如果这只是找到胡安师兄的位置，接下来要怎么联繫上他呢。 “我们一般会选择召唤。” “召唤？” 贾修对召唤这类的法术並不熟悉，玛格丽特倒是会一些召唤用的咒术，只是印象里这玩意儿不用来召唤人。 “是的。” 话音未落，就看到刚才的施法者，掏出一块符石还有一封信件，送入小型传送阵中，目测应该是传送到胡安的位置了。 隨后，房间里突然亮起一个更大型的传送术光芒，紧接著，一脸茫然的胡安出现在房间里。 真的是很茫然，瞪大的眼睛中充满疑惑，还有点呆滯，手里拿著信件与符石，不知道该作何表现。 所谓的召唤，和贾修以为的完全不一样呢。 他认为这最多算传唤，还是直接到强制执行那一步的。 “呃————我————这————” “师兄，”贾修立刻上前“解救”一下僵硬的胡安，“是这样的，咱们第一个幻影项目，基本算是拍出来了，施法者协会想要与咱们合作，推进一下幻影的普及，所以找你来商討有关的细节。” 不得不承认，胡安师兄还是有些特长的。 神经大条应该算其中之一。 在遭遇了如此突然的经歷后，他竟然飞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带著有些迟钝呆滯的双眼，有可能是突然传送的后遗症，直接和在场的人介绍起项目来，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语速平稳，发音標准，介绍流畅，也许是上一份工作积累的经验，服务好富婆绝对能算是一门技术活。 大概十几分钟后，胡安就基本介绍完幻影放映厅的建设情况。 应该说成果相当不错，大陆上主要的大城市大都確定好，中型城市的开始涉足，只是有两个地方存在困难。 一个是乌克马克帝国，他们十分拒绝“让人意志软弱的娱乐”。 很符合大家对於帝国的刻板印象。 在帝国那边，据说合法的娱乐很少，最多人参与的，应该就是体育，因为可以强健体魄，以及赌博。 是的，就是赌博，还是竞技性的。 他们认为赌博可以锻炼一个人控制情绪的能力，让帝国人足以在最危机的情况保持冷静，以及输光家產的人会被无条件地编入最危险的军队中。 贾修感觉促使帝国把赌博当个正事办的，应该是后者，控不控制情绪的另说，资產回收和量產敢死队是实打实的。 绝对是个很癲的国家，对幻影哈气纯属预期之內。 另一个则是教廷掌控的神权国。 他们不是完全拒绝，是需要审核，胡安师兄正在想尽办法和主教之类的大人物说上话，以说明幻影是符合圣光指引的，光明积极的，连发明人都是信圣光的。 听完胡安的阐述，会长沉吟片刻，便直接说道：“乌克马克帝国那边，会由我们去说明，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会同意的，至於神权国，诸位，你们具体是什么想法。” 在场的就有来自圣光教廷的代表。 从服饰来看，他们在教廷中的地位肯定是十分崇高的。 教廷代表中的一位说道：“愿圣光保佑，教廷无意拒绝一位虔诚的兄弟的发明，我们只是认为有必要对什么样的幻影可以放映做出审查，以免污秽邪恶，违背圣光指引的內容，產生太多不良影响。” 贾修有点惊讶，教廷不愧是教廷，幻影放映还没开始呢，就已经领悟到审核之道了，也算是有超前性。 审核这东西，其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就是具体要以什么规则审核。 最起码得有个明確，没什么弹性的，不需要太多解释阐述的標准。 於是，贾修好奇地问道：“那个，诸位，我想问一下，教廷大概要以什么样的標准来进行审核呢？” “当然是以圣光指引的標准。” 出现了！法不可知！ “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比如圣光进行了怎样的指引？” “咳，嗯————” 对方这一咳嗽，贾修就暗道不好，该不会是根本没想好標准，正在现编呢吧。 “首先，幻影必须要有教育意义，要教育观看的人感受到圣光的伟大————” 几位主教讲的標准，比胡安介绍项目情况都要久很多。 大概都围绕著圣光展开，总之听了都觉得很头疼。 贾修很难想像，要是真的按照这种標准执行下去了，拍摄出来的东西可以吸引到除了圣光狂信徒之外的观眾。 就在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明的时候，还是会长先开口了。 “我认为，圣光教廷提出的標准，就在圣光神权国的范围內执行好了，而且我相信，幻影放映的诞生，绝对符合圣光的指引，或者就是在圣光的启发下完成，不仅由虔诚的信徒发明，首部幻影，还围绕著光辉骑士阁下进行，想必这也是圣光所期望我们领悟的吧。” 会长直接与教廷展开了“魔法对轰”，用圣光的旗號来限制圣光的信徒。 教廷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似乎是又得到了什么共识。 “教廷在大陆所有城市，所有，都设立有教堂，足以让幻影放映普及到每座城市，暂时借用教堂放映，而我们认为在教堂中放映的幻影，就应该————” “我们可以在教堂中放映两个版本，分不同的时间段放映。” 没等主教说完话，贾修就直接说道。 “一个版本是普通放映厅会有的版本，一个版本是符合教廷標准的版本，这样，信眾就可以在对比中，领会到圣光指引的神圣明智，自发地唾弃不被圣光护佑的幻影，是不是更符合圣光启发人的意义。” 被贾修这么一提议，主教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奇怪。 思来想去后，觉得说的好像確实很对。 “好吧，那就如此。” 听主教这么说，贾修暗自鬆了口气，还好，为小城市的观眾们爭取到了看正常版本的机会。 除了放映厅的安排，还谈论了一下放映机生產的问题。 胡安和贾修这边目前的產量，肯定是不够所有城市那么放的。 为了让所有地方的人都可以儘快看到，协会会长大手一挥，直接提供支持，保证放映机的生產速度可以翻好几倍。 既然放映机不再短缺，贾修便想到，可不可以拓展到城市之外的地方，比如乡村。 很快，幻影下乡计划就在这个小房间里诞生了。 他们决定直接用冒险者，一个村接一个村地放过去，一个村就几场。 反正没有正经活的底层冒险者多的是，这种有钱赚还没啥危险性的委託，简直梦寐以求。 就这样，短短几十分钟时间里，整个幻影放映的未来图景，被描绘得明明白白。 会议结束后，拉尔文操控著他纯金属的机体来到只属於他的实验室。 拉尔文0號实验室，在协会中拥有最高的保密级別，只有得到拉尔文本人邀请的情况下，才能进入这里。 而在这间实验室建立以来，除拉尔文本人之外，进入到这里的人寥寥无几。 如果从设施上看，这座实验室也没多么的特別，一些实验器材是罕见了些，不过也不至於史无仅有。 最突出的，也许就是几块被密密麻麻符文阵法围绕的原初晶石。 不过考虑到拉尔文的身份，实验室里有这些也不是多出格的事。 回到实验室中，拉尔文大师並没有进行任何实验，而是拿出一本笔记，翻到其中一页，施展一道法术过后，书页上的內容变换了模样，断断续续的潦草文字，细看內容的话，绝对会震惊到这片大陆的任何人。 “圣光是否还存在？” “目前教廷崇拜的，是否仍是圣光，原本的圣光————” “圣光神系神明已421年没有任何晋升。” “如果人为製造足以晋升的信仰呢？” “测试目標：光辉骑士————” “如果圣光不存在，所有神明是否终將不復存在————” 第303章 贾修这里就好像个怪人刷新点 第303章 贾修这里就好像个怪人刷新点 “贾修。” “嗯？ ” “我紧张。” “哦。” 贾修看著刚从协会馆藏里借来有关空间法术和妖精符文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回应了贾斯汀娜短短半小时內第十八次说自己紧张。 “你別哦啊！” 贾斯汀娜终於脱下了她的盔甲，恢復成大姐姐模样，要不是她露出的大臂上，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分离度和刀刻的一样，感觉夹一下能把头夹爆的话，那还挺和蔼可亲的。 “帮帮忙啊！” “如果我有能力一棒子把你敲晕的话，我早就敲了，晕了一定不紧张。” “你要不敲一下试试，说不定能晕呢？” ，贾修实在是不知道，贾斯汀娜有什么好紧张的。 只是需要她补拍一些镜头而已。 因为鳶尾花王国边境的要塞被突破后，李维斯带著他的设备，被直接传送到安全地带，期间贾斯汀娜的行动都没有被记录下来。 拍摄下来的只有守卫要塞的部分，后来斩首行动的部分，以及协会这边可以透露的一些准备內容。 作为一部正经的影片来说，这內容量有些不足了。 缺少过渡，显得起伏比较突然，总不能最后的成片里，要塞被突破后，插入点协会这边的內容，光辉骑士压根没出现，接著突然衔接斩首行动。 三幕式剧情中间少了一幕。 不仅会让剧情衔接显得很奇怪，更关键的问题是，连时长都凑不够。 观眾花钱买票进放映厅，然后看个不到一小时的幻影就出来，会不会觉得很亏。 起码得照著90分钟凑吧。 虽然贾修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理，但是觉得地球上的电影，排除个別超长的，剩下的大多在90到120分钟这个范围，应该是有理由的。 不懂，不过可以直接学。 因此，贾修提议把中间缺少的部分都给补拍上，找些人用变形术演恶魔，光辉骑士这边用一些只有视觉效果没伤害的法术，大概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既然都要补拍了，剧情上也可以做些“微小”的调整，比如把形势渲染得更危急些，面对的敌人塑造得更强大些。 把当时像个泥头车一样，漫山遍野盯著恶魔撞的光辉骑士，拍摄的稍微艰难一点，製造一个情绪和剧情的低谷。 最后再来个小转折，发现拜蒙就要跑路，然而这边数据的计算还没有完成，那个电影里的词叫什么来著，“至暗时刻”好像是。 然后，光辉骑士当机立断要把魔鬼大公先留住，剑已经砍到拜蒙身上的时候，数据也同时得出，“最后一分钟救援”。 最终成功杀死拜蒙，危机解除，未来还是光明的未来，大家一起包汉堡。 贾修看过的电影不多，反正是把记忆里那些最俗套的爆米花剧情都借了一遍o 放在地球那是俗套，放在影片刚诞生的地方那就是天才般的创意。 一个创意会变得俗套，经常是因为一开始太好使了，后面模仿的人太多，以至於人们都看烦了。 可它一开始確实好使。 贾修这一套提出来后，立刻获得大家认可，尤其是胡安，他敏锐地感觉到，这绝对能让观眾们欲罢不能。 於是，他们立刻调整了行动方案，在各地都同步建设放映厅，教堂加放映设备，招募愿意各个村镇跑腿的冒险者同时，李维斯这边带著光辉骑士和演员们完成需要补拍的內容。 演员计划直接找的就是大学生，主修变形学派的，唯一的要求是会变形魔族，变完了之后可以尽情发挥演技，越癲狂越抽象就越好，毕竟当时来的都是恶魔，確实没什么人样，在扮演恶魔这方面，癲狂基本就等於写实。 就在大家都为这个想法兴奋时，只有一个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当然，就是指定主角，贾斯汀娜，负责在这部影片中演自己。 “那样不是骗人吗？” 这是她对於贾修提出的新剧本的看法。 对此，贾修的回应是，“这完全是艺术的塑造，为了最终呈现效果做出必要的演绎，想想你的信徒，想想你未来大把大把的信徒。” 於是，贾斯汀娜勉强接受了。 但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她依旧认为这是欺骗人，而她还接受了，为了获得更多信徒的利益接受了，这严重违背骑士信条。 而且她还担心自己表演不好，被人看出来这是演的。 因此陷入紧张与纠结之中。 “我们会把本幻影改编自真实事件的字幕直接打在最开头，观眾会知道这就是演的！” 面对在沙发上蛄蛹来蛄蛹去，好像蹭树棕熊一般的贾斯汀娜，贾修再次重申这就是表演的本质。 “就算他们知道是演的，也会因为出色的故事而崇拜上你，难道你以为因为地狱笑话像你祷告的是什么正经信徒吗？既然咱们选择要数量，就別想著要质量了。” 听到贾修的话，贾斯汀娜停止蠕动，似乎是思考了两秒。 然后说道：“我知道是这个意思，可是我还是怕演不好————” “没有但是，你到时连脸都不露，全程套在你的盔甲里，还需要什么演技。” “可是有台词呢。” “说不好后期录，录完了还能调，实在不行找个会演的，录完音调成你的声音。” 贾修最喜欢这个世界幻影製作流程的一点，就是在魔法的帮助下，后期工作简直太好做了。 感觉魔法这玩意儿成天想著打打杀杀纯粹是浪费，就应该优先琢磨怎么提升生產力。 “那不是更欺骗了。” “啊————” 贾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想著拍摄团队赶紧把这位大姐领走吧。 大部分胡思乱想都可以靠干点活解决。 忙起来就没时间想复杂的了。 李维斯那边是去找演员和取景地了，鳶尾花北方防线那里恶魔还没清理乾净，肯定不可能实地拍摄，另一方面演员协会也不提供了，最近协会用人也蛮紧张的，不过可以提供推荐信帮忙联繫各学院，还有经费。 所以按理说这个活应该还挺好办的，有协会会长的推荐信在手，隨便哪个学院还不得立刻开绿灯。 哦，那可是推荐信，和用风灵月影直接开叮了有什么区別。 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哦，谢天谢地，你们终於来了，快把你们敬爱的半神领走。” 贾修一边说，一边前去开门。 贾斯汀娜则立刻结束狗熊蹭树，调整出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偶像包袱这一块可以说很沉重了。 然而贾修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第一时间以为是这扇门被改成传送门，另一端直接通往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还是通过周围的环境，才確认这真的是协会总部里。 那就更奇怪了！ 只见眼前趴著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穿著，呃，说是暴露吧，布料皮子覆盖面积还挺多，说不暴露吧，关键位置还都若隱若现。 有的蒙著眼，有的嘴里塞著东西，身上打孔穿钉，掛著邪门歪道的掛饰，不断发出诡异的哼唧声。 最前面的一位，双手捧著一条鞭子，恭敬地递到贾修面前。 “被选中的痛苦之子，请赐予我们痛苦之道吧，你將感受到伟大母神的指引” 。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是协会的合作组织之一，痛苦之神教派的，谁用他们的增幅法阵谁就会被注意到。 他们竟然能进项目组里来。 哦，不对，项目组里都用到他们的法阵了，那肯定也算参与者。 虽然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贾修强忍著视觉的不適，说道：“那个，我对你们的教派不感兴趣，还请离开吧。” “赐予我们痛苦之道。” “我说，我不感兴趣。” “赐予我们痛苦之道。” “复读机是吧。” “赐予我们————” “滚！” 让贾修没想到的是，这些痛苦信徒，竟然还真都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呢喃著，“愿痛苦抚慰您身心，为您带来平静————” 怎么感觉，这些人离开的时候，有股兴奋劲呢。 嗯！ 坏了！这该不会也算是痛苦之道吧，真要被痛苦之神盯上了。 话说，怎么感觉，刚才看到的鞭子，不像是干特殊用途的那种鞭子，更像是真的作为武器的那种呢。 异世界人就是玩得大啊。 “贾斯汀娜！” “嗯？” “万一有个邪神找上门，你能罩得住吗？” “什么叫罩得住。” “就是別让那个邪神对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也许吧————如果我不是半神的话，肯定很有把握，不过，这种事不应该问你的宗主吗？” “哈，如果不是有生命危险，那我觉得宗主会边看边乐。” 贾修设想了一下那幅场景后，十分篤定地回答道。 “哇哦，你们，关係挺別致的。” 贾修拍了拍额头。 头疼，这都叫什么事呢。 不过暂时那些痛苦之神的信徒，看起来除了辣眼睛之外，没什么其他危害。 真的像当时说的那样，这群人只给自己痛苦的，可以说传教手段很温和了。 等著，等贾斯汀娜养成个正经的神后，痛苦之神万一真找上门，必让圣光的力量给祂好好赐予下痛苦。 贾修想著，又听到了敲门声。 “我说过了，不会接受什么痛苦之道，发鸡蛋也不去。” 打开门，真要让他们再滚一次时，却发现门外的人变了。 一身挺拔肃正的军服，色调冷冽，神情严肃得像別人欠他钱一样的人。 这个风格大陆独一份，指定是乌克马克帝国的人。 他自动无视了贾修的奇怪说辞。 “贾修大师。” “別別別，叫我贾修就好，您是？” “奉皇帝之命，为您赠礼。” “皇帝？” 贾修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皇帝的事，乌克马克帝国的统治者，论地位，应该也没比协会会长差什么了吧。 可是，他完全不认识这个皇帝啊，连这个皇帝叫啥都不知道。 他对乌克马克帝国的了解，只能说无限趋近於零。 “陛下听闻您在斩首拜蒙行动中做出的卓越贡献，特命在下，將此物送至您手。” 说著，他递来一个箱子。 “这是？” “帝国研究院研发，小型空间传送装置原型机之一。” “呃————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为什么会送给我。” “陛下认为，各族的未来，不会是局限在这一个位面之中的未来，一定要走出去，所以，始终在位面传送方向投入资源，此原型机，集成了帝国研究院最前沿的技术，希望您能在这之上得到启发，予以改进，技术专利全部归属於您，如果不成功，此原型机也可用於普通传送，作为与您友谊的见证。” “那个，您的陛下，可能是有些太过於信任我了。” 贾修不是谦虚。 他才刚开始学空间方面的內容，比背英语单词背到abandon的进度也没多出多少。 “把技术交给真正有才能的人，这是陛下的嘱託，我的责任，除此之外，我不了解，但我相信，陛下的信任，一定是有道理的。” 对方非常诚恳地说道。 贾修挠了挠头。 收还是收下，他对帝国研究院的前沿技术也很感兴趣。 隨口问道：“你们难道不怕我这里泄露出去什么吗？” 听他这么说，帝国使者微微一笑。 贾伶本以紫对方会说出帝国对泄露机密的人绝对会追杀到天涯海角之类的话，然而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对方如此回答。 “可以泄露，如果这对您有帮助的话，穿梭位面的研究，不是一国一人之利益，是整片大陆全部种族之利益，无论是谁，只要先行研究出成果，就是全体种族之幸。” 太正经，正经到贾伶感觉这话说出来都有点违和感。 帝国统治者，但是个理想主义者。 这似乎不太搭配。 神奇。 他接过箱子。 “我尽力。” 使者没有说话，只是敬了一个礼，隨后步伐迅捷地离开。 “帝国皇帝紫啥相信你？” 使者离开后，贾斯汀娜问道。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贾伶把箱子放在地上，准备直接打开看看，寻摸了一下开关，直接点下。 瞬培，箱子如同变形金刚的变形动画一般展开，展成一台两米见方的纯黑色基座，看起来就像帝国人一样明硬———— 第304章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空间魔法开玩笑 第304章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空间魔法开玩笑 贾修从没见过这么厚的说明书。 在乌克马克帝国送来的原型机展开的同时，弹出了一本使用说明手册。 他差点没接住。 硬质的封皮，大开的尺寸，起码十几厘米的厚度，以及扎实的手感。 知识就是力量的最好体现。 上次见这么有分量的书，还是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只用过电子词典的人，应该是不太熟悉这种厚重感了。 贾修素来是不太喜欢看说明书的，不仅不喜欢看说明书，游戏里的新手引导，app里的教学提示，他也都不喜欢看。 但是如果说明书厚到这种程度，那还真就不得不看看了。 乌克马克帝国研究院的人这么於，一定是有理由的。 要是隨便鼓捣，感觉有很大概率把自己给炸死。 所以，在伸手去碰那台看起来就很复杂高端的基座前，贾修郑重其事地翻看那本说明书。 与想像中不太一样。 他本以为整本书都会是有关如何使用，以及具体原理的。 然而事实上，只有几页內容是使用，这东西功能並不复杂，相比起花里胡哨科技感十足的箱体展开过程来说，可以算十分简洁了。 一共只有俩功能，试图打开位面的传送门，为什么是试图，因为没成功，但也不能验证是不是完全没成功，因为放出去的探测设备，也有回收回来的，损伤严重，判断是遭到位面乱流的破坏，不过比过去的情况轻一些。 所以这也能算是一部分的成功。 乌克马克帝国的思路，是改进过去的位面传送技术，在其中集成强大的，足以抵抗住位面间混乱风暴的防护。 也就是靠高防血厚硬抗伤害。 目前看来应该不怎么成功。 不然也不至於给他送过来一台，让他也一起加入“为各族未来共同努力”的事业。 对於那位送东西的使者的说法，贾修是没相信多少的。 高尚到很可疑。 不排除真有活圣人，但这位活圣人刚好还是正在快速扩张帝国的皇帝，那就有说法了。 所以贾修决定先研究著，真研究出来什么，那再议。 基座的另一个功能就很基础了，就是同一位面內的传送，和普通传送的区別就是这个会带个护盾，更方便突入战场。 可以说很有帝国风格了，开发的什么东西都要带点作战用途的。 除了这两个功能的介绍和使用指南外，剩下的確实有原理部分，不过没直接写明，而是给整个魔导器的每个模块用到的成果论文全部標註出来，现在各国家组织研究共享，需要什么论文可以直接借阅，因此这部分也不多，和前面加起来也就几十页。 后面的两千多页，全是安全守则，操作注意事项。 贾修不信邪地隨机翻开好几页，看到的全是安全条例，禁止这个，禁止那个，注意什么，需要检查什么，出现意外情况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还给配了图，相当生动直观，一看就知道什么不能干。 而其中的具体內容也很离谱。 包括但不限於“禁止在使用时同步开启加速或减速法术；禁止在基座半径五十米范围內引爆高能法术————” 这些还都可以理解。 其他一些就有点诡异了。 “禁止在运行期间半径三十米范围进食；禁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出；禁止在传送未完全打开时试图送入身体部位————” 这些是什么？ 乌克马克帝国研究院规则怪谈？ 不对，一般来说这么写了，就是这么做一定会有危险，那为什么会有危险，一定是有人这么尝试过。 根据每条离谱规定的背后都有一个更离谱的故事原则。 那帮帝国人是在实验期间都於了什么！ 未经允许就往传送里跳，这么勇的吗？还有送入身体部位是什么玩意儿？ 怪不得他们这些年发展快呢，做实验这方面確实沾点不要命啊。 翻来翻去，贾修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如果注意事项这么多的话，他在真正启动这台魔导器前，得先全都看一遍，不背完超级加倍的“科目一”不许下一步。 那得要多久。 他现在干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算工作之余的摸鱼。 反魔族项目组这边正式科研任务还没下达，所以他目前工作上没压力，有时间来研究这些，等之后忙起来。 贾修再次打量了一下这本书的厚度。 要不进小黑屋开贤者时间，折磨自己一下，强行学完？ 那估计会真的很折磨。 还是直接试试好了。 目测只需要严格按照最前面的说明步骤进行操作，就不会触髮禁止事项。 这本书里也不全是禁止，还有一大半是出现意外后的排查方法。 应该出现了意外再查就行。 贾修不信乌克马克帝国那边的研究者，能人均把这些內容全记下来。 说干就干。 贾修翻回到最前面。 这个原型机使用起来很特別，不像常见的魔导器那样，启动了就可以用，这个还需要操作著施法。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是跨位面的传送，要对每个不同的使用者適配，所以必须主动施法进行引导。 不过这个法术看起来很简单。 以贾修当前的空间法术水平，感觉也不是很难使用的样子。 他在对空间法术的学习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特点。 这些法术基本都在理论层面相当难以理解，但落实到操作上时，施法难度並不高。 贾修大概熟悉一下后，便有了把握。 刚要施法，突然想起来，还是应该再降低一下风险。 於是回头开始找贾斯汀娜。 只见贾斯汀娜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个，你能不能用个什么强力点的防护罩把这里罩住，然后如果我一喊救！”就把我从这里拖出来。” “呃————用多大劲拖出来？” “理论上说，越快越好。” “那应该很大概率会受伤。” “没关係，我现在承受得住，”贾修刚说完就看到贾斯汀娜开始热身，还把手指头掰得咔吧咔吧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赶紧补充，“应该承受得住，还是看著点来吧，也別太用力。 e “啊————” “你语气这么失望是什么意思？” “我这是————担忧你的安全嘛。” “还说你自己不会骗人！” “我，这，不是————” 贾斯汀娜一下子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词来，只好更努力地热身了。 在为自己找完看起来不是那么安全的安全保障后，贾修正式开始施法。 魔力迅速引导，按照说明完成法术构建，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施法者对於法术施放能否成功，基本一起手心里就有了大概。 这次贾修的感觉很好，每一步的表现都预示著这將是一次成功的优秀施法。 在法术的效果影响下，来自帝国的原型机开始运转，复杂的纹路上亮起湛蓝色的光芒，逐渐向中心匯聚。 升起的支架间，一座椭圆形的传送通道渐渐成型，深邃的幽暗色调，似乎通往无穷的空间。 只要將通道打开到稳定形態，就可以了。 还差一点———— 就一点———— 就———— 嗯？ 在贾修惊愕的目光中，已经趋於完全打开的通道，突然开始崩解。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在大概不到两秒时间，就彻底消失，基座上的蓝色纹路也全部暗下，不再有任何反应。 这是哪出了问题？ 贾修不明白。 在他看来这是一次毫无问题的施法。 以至於他的第一反应是这设备有问题。 不信邪地再尝试了一次。 还是同样的结果。 通道在即將达到完整状態时瞬间消散。 贾修再次检查確认法术，和自己使用的没有区別。 茫然地回头看了看贾斯汀娜。 “要拉你吗？你没喊安全词啊。” “不是，那不是安全词。” 贾修知道魔法这方面贾斯汀娜不在行，让她砍人绝对专业，作为旁观者指出施法过程中哪里有问题，有点为难神了。 他只好翻开说明书的目录，开始搜索符合条件的意外情况。 目录给得相当细致，他很快就发现了完美符合的条目。 急忙翻到那一页。 与预期十分不符的是，给出的解决方案相当简朴。 简朴到贾修都不太確定怎么处理。 “检查是否完全掌握施法过程。” 这还要怎么掌握？ 贾修把那段简短的代码看了又看，就是普普通通没多特別，也没啥难度的一个法术。 没道理啊。 贾修眉头紧锁，思考著这事该怎么整。 如果这上面写的没错的话，就是施法层面有问题，那他能求助的，最专业的毫无疑问就是拉尔文大师了。 误，不对。 也许，这方面拉尔文大师不是最专业的。 协会里还有高手！ 十几分钟后，贾修出现在协会空间魔法维护部门办公区域的门口。 还带著重新打包成箱子状態的原型机。 乌克马克使者说保密不保密的不在乎，那他可要找外援了。 要是说这个协会里谁有可能在空间相关魔法方面，比拉尔文大师更厉害，那只有可能是这帮想要死无葬身之地的“疯子”了。 做科研吗，哪有不疯的。 贾修对同行们的精神状態向来不在意，能把问题解决了就行。 在来这之前，他还找协会的人员问了问，这种跨部门的拜访，需要预约之类的吗。 得到的答覆是正常来说需要，但空间维护部门不正常，找他们推门直接进就行，因为一般也没人找他们，都是直接走官方渠道下任务。 因此，贾修调整了一下呼吸，直接走进此区域的门。 “呕一” 半秒钟后，贾修乾呕著出现在另一端。 维护部门的传送门，感觉都比其他部门的更晕一些。 好不容易把噁心感压下去，试图找人问问如果想討论专业问题的话，要走怎么个流程。 然而举目一望，附近一个人没有。 只有远处有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 这片办公区域也十分特別，完全找不到任何疑似办公室的地方，整个就是一片巨大的试验场地。 而那群人的行为，也————有些诡异。 虽然这么评价同事不好，但贾修確实觉得有点诡异。 聚在一起的那些人，动作好似在进行某种祭祀仪式。 一部分人带点跳大神那个味儿，其他人拜了几拜。 这让贾修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根据尼可院长当时对这部门的描述，他们在施法者里应该都算科研精神比较极端的。 科研型施法者还大多带点看神明不太顺眼的传统。 按理来说，其中极端的那一批，应该不会搞祭祀活动才对。 就在贾修疑惑之际，“祭祀”的人群突然开始施法，紧接著，一扇高大的光幕门扉在人群中央凭空出现，隔著这么远，贾修也能看到，另一端似乎连接著什么地方，两端空间的比例尺似乎也不大一样，那边看著什么都要小一些。 所以这是这个部门在进行新实验？ 那他们实验的方式，还挺別致的。 如贾修猜想的那样，这扇门成功打开，代表著实验阶段性的成功，人群欢呼庆祝了一下，隨后逐个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时，终於有人注意到站在这的贾修，火急火燎地走过来。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等你好久了，为什么迟到？” 显然是把贾修错认成了別人。 他只好回答道：“抱歉，您应该认错人了，我不是实习生，我是贾修，是来” 没等他话说完，对方就激动地惊呼了一声。 “您就是贾修大师啊！” “別別別。” “哦，原来您叫贾修·別別別大师啊，好別致的姓氏。” ” 贾修现在確定了，这个部门要比想像中的更不正常。 “您理解错了，我不姓別別別，我估计也没人会姓这个，我的意思是您不用这么称呼我，直接叫我贾修就行。” 纠正完误会，贾修又说道：“我来是想请教一些问题，有关乌克马克帝国研究院位面传送原型机的，您看————” “哦，原型机，这个就是吧。 6 说话的人似乎性子有点急，直接搓著手说：“快让我看看，您隨便找地坐————” 第305章 空间魔法处於一种先进又落后的叠加態 第305章 空间魔法处於一种先进又落后的叠加態 贾修在协会空间维护部里遇到的这位，別的能力暂时看不出来，自来熟这块指定是拉满了。 还不知道他叫啥，就伸手想拿乌克马克帝国的箱子。 虽说这箱子也不是不能给人看吧，但上来就拿，也有点太奇怪了，自动拾取没关这是。 他只好先挡了一下，说道：“那个，请问您是？” “哦，哦，我啊，目前算是这个部的部长，奥德修斯，放心，我不会抢你东西的，咱怎么说也是好大一部长。” “奥德修斯？” “对，就是我。” 贾修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部长的样子，身高不高，精神抖擞，看长相像是中年人，不过施法者的长相很难直接判断出年龄，既然都做到部长的位置了，想来年纪也不会年轻。 而且在他身上，总能感觉到一股压力，虽然是一副笑眯眯自来熟的样子，但感觉上比协会会长还要有压迫感，会长那位老爷爷是真的什么架子没有。 这种样貌表情和压迫感的违和，让贾修不由得想起一个人，不，准確来说不是人。 於是，贾修试探著问道：“您的种族是？” 这个问题乍一听是有些冒犯，好像见面就要套人家底细一样，不过实际上，由於大陆多种族混居的局面，一些种族之间区別並不明显，加上还有一大堆混血存在，和喜欢用变形术的傢伙，为了避免犯什么种族忌讳，问一下种族也不算太突兀。 很多时候看起来像个人，行为像个人，但真就不一定是人。 “我种族？是掌控酸蚀伟力与幽默感的高山霸主！” 奥德修斯部长突然震声，用一种类似戏剧舞台腔的声线，开始浮夸的念白。 念完了还朝贾修递眼神，示意该接话了。 “呃————您难道是————” 奥德修斯疯狂使眼色。 “啊，您就是传说中吟游诗人的庇护者，纵横大陆的谜语大王，赤铜龙！” “哈哈！我喜欢你！现在开始咱俩就是朋友了。 贾修没想到协会一个部门的老大，还真会是一条龙。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也说得通，龙族吗，能打难死活得久，只要愿意的话，超长的寿命也很方便学习知识，还有抠门喜欢財宝的“优点”，一般来说，相比无欲无求的，管理者还是更希望见到好点啥的员工。 只是龙跟龙真的大不一样啊。 此前在精灵圣地的协会分部，见过一位负责审稿的黄铜龙席洛沙克，那位相比这位可“龙”多了。 严肃且凶巴巴的样子。 而且名字也很像龙。 席洛沙克，一听就不是人类名。 谁家龙族会取个奥德修斯这种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神话里跑出来的英雄角色呢。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贾修还是根据对於赤铜龙有限的听闻，陪著一起尬笑。 “啊哈哈哈，那真是我的荣幸！” 传言中，赤铜龙很吃吟游诗人那一套，而事实证明，確实。 “哦，认识你是我今天第二好的事，第一好是实验终於做出来了，哦，对，我的朋友，你是来干什么的来著？” “有关这个，来自乌克马克帝国的传送魔导器，有些问题想请教。” 既然知道对方是这里的部长，那也没必要再阻拦，贾修直接递出去。 “对对对，乌克马克帝国的小玩具。” 听奥德修斯的语气，对帝国的技术好像很看不上的样子。 “他们就喜欢做这种没用的玩具，什么功能都想要，无论是干什么的，都要加点军事作用，完全和战爭不沾边的也要想办法加，用护盾来抗过位面穿梭的乱流，简直毫无逻辑。” 贾修听出来了，这位部长知道乌克马克帝国正在使用的技术，连他们想用护盾扛过去都说出来了。 “您是之前————” “之前帝国的人也给我送过原型机，不过没你这个先进，应该是又更新了吧” “原来是这样。” 贾修点了点头。 看来帝国还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做了，不在乎保密不保密的，谁有能力就给谁送。 如果之前是给当部长的巨龙送，现在变成给他送，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外援”降级。 “跟我来，我带你去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他们来找你时是怎么跟你说的，还是为了各种族的未来那一套？” “差不多。” “噗——连话术都没换。” “您觉得他们是在说空话？” “空话？不確定，我只是觉得没可能，”奥德修斯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见过的人类，观察过的人类王国不算少，你们只有在真的在面对灭绝危机的时候，才会勉强凑在一起为各族未来著想。” 部长说这话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確实老资歷，它说见过的不算少，那应该真的不少。 “就像上吊的人一样，绳子套脖子上了，知道用手往里卡了，但凡绳套松一点，就该琢磨著怎么从別人身上赚点什么。” 说著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觉得你们给龙族打上贪婪的標籤完全是诬陷，如果我们算是贪婪的话，那你们也很贪婪，只是你们之中的大多数没能力收集宝藏，要是有机会肯定也干了。” 贾修耸耸肩。 別说，看人还挺准，他们组里正有一个“不逊於巨龙”的呢。 不过米婭不抢，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註定这辈子只能靠智力赚钱了。 贾修突然有点好奇，他目前为止在协会里见到的龙，都是金属龙，没有五色龙。 一般来说，金属龙要比五色龙好接触不少，大多都挺和善的。 五色龙则是沾点疯狂属性。 那协会里会不会也有五色龙呢，既然连信痛苦之神的都有，有个黑龙红龙之类的，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么一想，好想看看纯色系的巨龙，上班时会是什么样。 奥德修斯带著贾修很快来到目的地。 部长的专属工作区。 正如整片区域就是一大片试验场一样，所谓的工作区，也不存在办公室什么的，就是分开的一块块场地，真正的开放式办公空间。 部长这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可能比其他人的地方稍微大点？ 场地上摆放著贾修不认识的器材设备，看著画风都比较粗獷，不像是正经工坊生產的，更像是自己造的，还是差不多能用就行的那种。 “来吧，看看新的原型机是怎么回事？” 奥德修斯说著把箱子放到地上直接展开，基座快速形成，还有那本邦邦硬的说明书。 部长看都没看，直接丟一边去了。 隨后凑上去研究，这敲敲，那摸摸。 嘴里还念叨著：“区別不大嘛————” 贾修有点好奇地问：“既然帝国的人之前给您送过原型机，后来为什么不送了呢？” “哼，”奥德修斯颇为傲气地哼了一声，说道，“立场不同！” “呃————您和乌克马克有矛盾？” 一听这个语气，贾修连帝国都不称呼了，直接叫乌克马克。 见人说人话，见龙说龙话。 “矛盾算不上，理念不和，不对，不能说是不和，是他们落后的研发理念，无法追上我先进的步伐，想要平稳地穿过位面间乱流，怎么可能用硬抗的方式呢？” 这下贾修听明白了。 爱因斯坦大战玻尔。 真说有仇算不上，理念確实不一样。 “那咱们的思路是？” “当然是规避，位面间乱流明显有逐渐增强的趋势，防护是有上限的，但它始终没有布满左右空间，所以利用这些还安全的地方，找到乱流的规律，加以预测规避，才是正途！” “有道理。” 贾修其实完全不知道哪个更有道理。 说不定最后两边都不对呢。 他这时又想起来，刚到这边时见到的场景，部门的人聚在一起进行疑似祭祀的活动，然后空间门就打开了。 目前的情况看起来閒聊也完全不会影响到部长工作，不如问问，他真的很好奇。 “那个，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正在进行祭祀？” “祭祀？那不是祭祀，那只是实验之前必要的仪式。” 贾修很想说这听起来差不多。 “那你们仪式，是在向某位神明祈祷吗？” 贾修自知对神明体系不太了解，他反正是完全没听说过有哪个神关空间，按理说空间法术也是法术，真要论的话，应该还是魔法之神管。 不过眾所周知，施法者通常是不会拜魔法之神的。 祂可能是最缺信徒的正神了，崇高的地位主要取决於其过於重要的神权，以及传说中极其恐怖的实力，自身硬，不差那点信仰。 “祈祷，当然不是，只会哭著喊著向神明求救的种，怎么能走上探索空间的征途。” 这下贾修完全听蒙了。 如果不是拜某个神的话，那是在干嘛。 虚空祭祀吗？ 就图一乐，拜著玩。 “不，那你们这个仪式是为了？” “为了增加实验成功率，嗯————应该说为了可能增加的实验成功率，在我之前两届的那位部长，有个实验大家都復现不了，步骤都一致了，就是不成功，最后发现他会在开始之前做一做仪式，说是图心安，然后有人模仿，实验还真成功了，於是就成了传统，不信神，纯拜。” 贾修听得感觉大脑皮层都要变光滑了。 这是啥跟啥啊？ 在高难度的魔法前沿研究中，突然掺进来一点纯粹的迷信。 原来空间魔法，是在搞玄学吗？ “哈，差不多了，他们这段时间也没研究出多大突破嘛，启动试一试，”奥德修斯说著就开始施法，“，对，你要请教什么来著？” “我想请教的是，它启动的部分有些奇怪，我不確定是不是————” 贾修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乌克马克的原型基座上，直接打开了一个传送门，达到最大状態，维持稳定，看上去运行得要多顺利有多顺利。 於是他硬生生把“是不是有问题”的后半句给憋回去了。 现在看来，是他有问题。 怎么在这就成功了呢？不看说明书的比看说明书的高效得多。 “咳，我想问的是，我自己尝试启动这个传送，在快要成功的时候，会迅速停止，我也找不到原因。” “快要成功时停止？” 奥德修斯想了想，问道：“你操作的步骤和我一样吗？” “目测似乎是一样的。” 贾修不太肯定地说，在他看来，完全没找到区別。 “一样，不应该啊，这玩意儿施个法就能启动，喜欢往战爭用途上靠就这个优点，一定会做得很结实耐用，而且在需要启动时必须能方便启动。” 奥德修斯围著魔导器转了两圈。 突然说道：“哦！我明白了，你用一下那个启动法术给我看看。” “好。” 贾修立即施法，那个法术很简单，用过两次后就不用看著说明书用了。 他感觉自己这次施法依旧很成功。 然而刚持续两秒，奥德修斯就叫停。 “行了，知道原因了，你是不是完全没学过空间魔法？” “嗯，自己看过一些论文。” 贾修如实回答。 他已经习惯了靠自己看论文来了解新东西的流程，能自学就自学，是一位成熟的研究生必备的技能。 “看过论文？那哪行啊，看在咱们俩关係不错的份上，我来教教你，这东西没人教指定是不行的，来，你再施法，这次慢一点。” 贾修闻言照做。 魔力才刚刚引导。 “行！先別动，保持这个状態，首先啊，你这个魔力引导的，就不太达標。” “啊？” 贾修有些疑惑，他练法术这几年，还是第一次有在魔力引导这一步就出问题的。 “具体是哪里不达標？” “哎呀，这个可不太好描述。每个人的標准都是不一样的，你在开始的第一时间，引入的魔力量有些多了。” “是吗？” 贾修回忆了一下那个法术的代码，完全没提这块的事啊。 “那我应该减少多少魔力引入呢？” “嘖————” 奥德修斯咂了下嘴，回答道：“適量。” “啊？” 贾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適量？” “对，適量，根据我个龙的经验，应该是少许。” “不是，这————” 贾修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实验前拜一拜的传统了。 谁家做魔法实验，標准是適量和少许啊？做菜呢———— 第306章 贾修的空间场「悟道」 第306章 贾修的空间场“悟道” 贾修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个没学过魔法的新人学徒。 之前对魔法的认知，在空间魔法这块都不好使了。 魔法好像又从严谨有逻辑的科学，退回到阴暗幽深的法师塔里，念叨著神秘无序的咒语，搅著散发迷之气味大坩堝半靠玄学半靠蒙的状態。 哪有输出適量魔力的说法。 在过去的魔法学习中从没见过。 魔法运行需要的魔力都是定量的，只要达到这个標准就可以施放，有部分魔法存在一定的中间区域，既达到一个数值后就有概率成功运行，而到达更高的一个数值后保证可以运行，至少在魔力引导这一步保证没问题。 仅有的区別是，熟练的施法者可以动用更少的魔力，以更高的效率完成施法，不过总归还是有个明確的標准在那。 法术这玩意儿成功了就是成功，也不存在什么適口者珍的弹性区域。 这让贾修一时间分不清奥德修斯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毕竟这位赤铜龙看上去就是会满嘴跑火车的样。 贾修不得不再次確认道：“您说的这个適量具体是指————” “適合你个人施法的魔力量。” 奥德修斯一本正经地回答，看样子確实不像是在开玩笑。 “呃————那个，部长先生，在我浅薄的理解里，没接触过有关魔力引导需要適量的知识，一般不是魔力到达一个標准线就好吗？” 贾修本著谁能把魔法给用出来谁就正確的原则，十分认真地请教。 既然部长能这么容易地把这个法术用出来，那它说啥就学啥。 “你的理解没错。” 奥德修斯回答。 这下贾修彻底不会了。 “我理解没错？” “没错，魔力需要到达標准线的那部分没有错，我说的適量，是引导魔力的速度，单位时间內引导的需要適量。” “可是，这，不————” 贾修从来没听过类似的概念，读的那些相关论文里也没提。 对於其他类型的法术而言，越快越好，引导的速度取决於施法者的能力，而不是法术的接受度。 拉尔文大师能把基础法术用成那种恐怖的规模，也是基於这种原理。 要是搓个大火球也需要控制魔力引导速率，那拉尔文在要塞搞的那次轰炸，足够他搓个十天半个月的。 贾修整理了一下思路。 又问道：“这个在法术符文里有体现吗？” 他很清晰地记得，乌克马克说明书上这个法术的符文里，没有和引导魔力速率有关的部分。 那个法术的符文很简单，转换成代码也不算长，不会看漏什么。 难道说这个法术对智力和感知的要求很高，超过了他现有的水平？ 更不可能啊，这个法术只论复杂度，和初级治癒术能坐一桌。 听到贾修的这个疑问，奥德修斯找了个椅子坐下，“你也找个地方坐，这个事可有的讲了，这么说吧，空间法术这玩意儿是有点特殊。” 贾修点点头，“看出来了。” “它的符文吧，並不代表整个施法过程所需掌握的全部细节，这个和施法者个体有关係，施法者本人的特点，会影响到使用法术的细节，所以这个东西也不太好教，只能靠经验累积，反覆尝试，一般运气好的话，这种级別的法术，练习个一两月就能掌握。” 贾修眼眉一挑。 这位赤铜龙刚刚是提到运气来著吧，合著拉姆才是空间法术圣体，要不把拉姆找来？ 不行！ 贾修倔脾气上来了，有困难难道就不能掌握了吗，一两个月，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月，反正晚上不睡的，还有小黑屋。 他有个不算太严重的缺点，不信邪，或者叫头铁。 以前上学的时候，遇到一时半会儿解不出来的题，就容易开始死扣，不管不顾其他的事了。 考试的时候也会这样，幸亏高考时候数学没整明白的是最后一题，儘管到交卷时也没解出答案，但损失不大。 现在，他有点想和空间法术槓上了。 而且，他敏锐的科研嗅觉，以及被动触发的侦测术，都在表明，这方面的研究价值很大。 为什么所有法术种类里，只有空间法术会这么特殊。 怪不得宗主提供的传送锚点这两天时间还没研究明白呢。 还以为是哪出的问题。 短距离的传送还好，一旦上距离，就需要专门的人来处理。 宗主全责，也不知道提醒一下这种特殊性。 那贾斯汀娜是怎么一回事，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很会掌握魔法本质的人。 应该是圣光赐予的神力？那这么看圣光还是超模啊，啥都会。 至於这种特殊性本身，事出反常必有因，大概率是高於符文或低於符文层面的东西导致了这种现象。 或许相比改进乌克马克的传送魔导器，搞清楚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更有价值。 贾修想了想，又问道：“那咱们部门，加入前都要有这一个摸索的环节吗？” “不是，不是。” 贾修震惊，“咱们部门都是天才？” “不不，我的意思是，部门里的人每个法术都要走一遍这个流程。” “所以，您的意思是，每个法术符文里没体现的细节都不一样？” “就是这个意思。” 贾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空间维护部在协会里显得这么特立独行，乾的活也是独一份了。 和其他方向差別太大，暂时找不到可以交叉的地方。 每个法术研究的时间都那么长，肯定也没精力去学其他法术。 不变成自己玩自己的才怪。 贾修挠挠头，这情况听起来，似乎想认真研究空间法术，必须把所有时间都泡在里面，不然很难探索有关其特殊性的奥秘了。 不可能为了这一个方向，把其他研究的东西都放弃。 他试探著问：“那有没有可能，存在更快速的方法。” 问出这个问题时，贾修没报太大期望，有的话应该早说了。 然而奥德修斯直接回答。 “有的。” 贾修一愣，他感觉这位巨龙的脑迴路可能確实和人类不太一样。 “那您为什么刚才不————” “因为和你没什么关係啊，你肯定是没机会有那种天赋了。” 完全没有一点安慰，直接“判死刑”。 “有这种天赋的人，一上手就看出来了，不过你也不用失落，这种人很少的，部里也没多少个，不过你以后要是发现这种人才，一定要立刻通知我啊。” 奥德修斯这话说的，颇有一种宗门老祖招揽天骄的既视感。 贾修正想问问，能不能见一见具备这种天赋的人。 毕竟他还能升级，那谁能说好有没有机会获得天赋呢。 等著他在下次升级时好好在升级表里面找一找。 万一呢。 弄不好宗主已经把这项升级安排上。 虽然这位宗主不正经的时候很不正经，但靠谱的时候也很靠谱。 这时奥德修斯主动提到：“误，对了，我找一位过来见见吧，虽说不能让你也能这样，不过在入门的时候提供一点指导还是能做到的。”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贾修说著，突然意识到，“您没有这种能力吗？” 正常来说这么问可能有点冒犯，但贾修已经了解奥德修斯的风格了，这位赤铜龙显然是头不怎么在乎冒犯还沾点乐子属性的龙。 不像它的纯色远房亲戚那样动不动就急眼。 “我？我当然没有，我能成为部长纯粹是因为经验多，因为活得久，还有给部门出过很多很危险的任务。” “那您是有功劳啊，做这个部长绝对当之无愧。” “哎呀，也不算什么嘛，主要是那些危险的任务，我去也死不了，哈哈哈。” 好有巨龙风范的回答。 贾修跟著笑了两声。 奥德修斯继续又说道：“你知道我们部门最擅长的技术是什么吗？” 这算什么问题？ 贾修不明所以。 “最擅长，空间传送技术？” “不，不是，我们其实最擅长做假肢。” “啊？” “因为探索未知空间的时候，就算不死也容易断胳膊断腿，去矮人那定製假肢还得来来回回跑好几次，断肢再生的法术也不是所有人重新长出来的都习惯，后来就试著自己做了，我这么跟你说，绝对没有哪个矮人工坊，能做我们这边这么多假肢！” 这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好吧，他们连死都不当回事，断肢肯定当荣誉勋章了。 贾修觉得，这帮人要是生在地球，绝对是红牛赞助的好苗子。 说著，奥德修斯带著贾修找到一位瘦瘦的女生。 这是位贾修目前为止，见到的最符合好学生形象的女生，隨意的头髮，感觉几天没洗，厚厚的眼镜，没有妆容修饰，宽大的衣服，脚上穿著类似拖鞋的玩意儿，不光好学生，班味儿也拉满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她的一条腿看起来是魔导假肢。 显然这位女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文静，也继承了本部门的优良传统。 “部长？你怎么带外人过来了？” 见贾修走来，直接问道，听语气，奥德修斯部长平时在部里肯定也没啥架子。 不摆架子还有专业水平的领导，如果遇到问题还不找人背锅的话，那就是难得一见的究极好领导了。 “这位是贾修，来了解一下空间法术的，他也被乌克马克人送了原型机。” “您提前说一声啊，我好歹洗个头，你好，我是伊妮德。” “幸会，贾修。” “感觉你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那真是我的荣幸。” 对空间维护部门成员双耳不闻天下事的印象加重了。 就最近这段时间，协会里的人可能不认识贾修是谁，理论上也不太好认识，但这个名字，想要不熟悉也是挺难的。 “你需要了解什么东西？” “他刚开始学空间魔法，”奥德修斯在一旁补充，“对魔力操控这方面还完全摸不到门路，所以让你帮忙指导一下。” “他要加入咱们？” “目前没这个跡象。” “那指导他干嘛，又是隨便了解一下空间魔法玩玩的人，以后也不会成同伴，这不耽误我时间嘛。” 贾修看出来了，这个部门有话直说的风格也是一脉相承的。 也许是他们的工作危险性太高导致的这种习惯？ 因为说不好啥时候就死了，没閒心跟人在这里搞弯弯绕绕。 “误，这不一样，你不知道贾修最近都搞出来过什么，说不定为空间法术也能带来改变呢，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上班时间发呆哦。” “嘖。” 伊妮德咂了下嘴。 “行吧。” “那我该怎么做？”贾修问。 “就施法吧，你要用的是什么法术？” “启动原型机的那个。” “行，开始吧。” 贾修闻言便开始施法。 伊妮德盯著贾修的动作，“放缓，放缓，再放缓，有些过了————” 听到她这么说，贾修停止了施法。 “你是怎么判断出我需要放缓多少的？不是说每个人都不一样吗？” “唉————这个事吧，怎么说呢，我也不能准確判断出你需要多少，但能大致確定一个相对精確的范围，减少些难度，这很难解释，我也不能理解大多数人没有这种能力，普通人在我这种人看起来，可能就像色盲吧。” “色盲？” “是的，就像色盲有的顏色认不出来，我们能在魔力引导时，可以感应到一部分更细微的波动，比普通的魔力波动更细微，这些组成了完整的魔力波，而空间法术，对於这些细微波动的要求会更高一些。” 伊妮德儘量解释道。 贾修大致理解了，这不能说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色盲，而是少数人色觉能力太强了，“四色视觉”持有者。 “那这算是某种感知能力吗？” “你到底是对空间魔法感兴趣，还是对这种能力更感兴趣。” “都感兴趣，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只有空间法术需要这样吗，或许这种特殊能力，就是导向真相的钥匙。” “好吧，那应该算是某种感应，不是感知能力，和需要感知的元素不一样。” “確定是微观的？” “十分確定。” “知道了。” 贾修这时联繫宗主说道：“我最后的升级能力选魔能通悟，谢谢。” > 第307章 「学术魅魔」贾修 第307章 “学术魅魔”贾修 如果说从宗主那里获得的能力有什么缺点的话，除了有时会整点奇怪的活出来外，只有生效的有些突然这一个问题了。 是真的很突然。 在贾修確定了要获得魔能通悟后，几乎是一瞬间，对魔力的感知就变得全然不同了。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就像是突然多了一种感官。在真正得到这种能力之前，完全无法想像的感官，从这一刻开始，他观察魔力的角度便多了一个维度。 这种突然的变化，让贾修一下有点恍，瞬时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太大，需要缓衝。 “嘿！贾修，你怎么了？”奥德修斯在一旁问道，“这玩意儿学不会就学不会唄，反正你也不用靠这个吃饭，別整得和失去意识了一样。” 在赤铜龙部长的视角里，贾修身上发生的事很奇怪，在问完伊妮德的天赋大概是什么情况之后，就陷入一种宕机的状態。 不由得心想这孩子心理这么脆弱吗？不至於发现自己哪块不行后，就难受到接受不了吧，这状態可不好做科研。 科研之路，某种意义上，算是个不断认识到自己渺小的过程。 越研究越发现未知的领域是那么多，以及总有人的天赋才华是那么难以企及。 学得越少的人才越容易自我膨胀。 按理来说这个贾修应该不至於，难道说是因为伊妮德太年轻了带来的打击有点大？ 奥德修斯现在想法很多，听说协会这边要重点培养贾修来著，这给他弄出点心理问题，会长那小子会不会找它赔。 就在奥德修斯询问完十几秒后，才刚勉强缓衝完的贾修终於回过神。 “啊？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没怎么样吧？看你好像突然脑袋被人锤了一拳一样。” “没怎么样？当然没怎么样，哦，不，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我应该已经找到施放空间魔法的窍门了。” 贾修篤定地说道。 一边说，一边在双手间隨意引导一些魔力，观察著新能力带来的变化。 他確实能“看”到了，魔力波动不再是整体的，而是由更微观，数量庞大的微小波动组合形成，只是在宏观层面，表现为一种波。 这是不是意味著魔法界“弦理论”其实是对的，魔力的本质是魔力之弦的振动，此理论提出可能存在某种“弦”结构。 而他现在观测到的，是不是就是这种“弦”存在的证明。 那这种极微小的波，又是如何组合成宏观层面那么多种法术的变化呢，这中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因果关係，法术符文在生效时，又是怎么对这种弦產生影响的。 一连串问题在贾修脑海里冒出来。 有太多需要研究的东西了。 完全理解宗主为什么要给自己整个不睡觉的天赋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有没有可能再弄出来个一天有四十八小时的能力。 在得到新能力的兴奋劲过去后，贾修开始著手再次尝试启动乌克马克原型机的法术。 问题得一个个解决。 先从最眼前的开始。 见贾修又开始自信满满地施法，奥德修斯提醒道：“要是这次没成功也別太在意，不是伊妮德指导一下就一定能成的。 贾修这次的施法动作要比之前更快。 在引导魔力时，他终於理解到这类法术为什么需要“適量”了。 这確实是种很难直接教会的东西。 在空间魔法形成的波动里，似乎存在某种干扰，干扰形成了具有上下限的频率壁障，阻碍范围之外频率的魔力波动成型。 微观的魔力波在超出这个范围时，会像砸在墙壁上的粉雪球一样，立刻解体消散。 所谓的適量引导魔力，就是要让魔力的频率儘可能能够通过这条频率“通道”。 贾修暂且將这种现象称之为通道。 目前还不確定那具体是什么，產生的原因更是未知。 既然这种施法特殊性是空间法术独有的，那这种频率限制应该也是独有。 还真是个奇怪的限制。 不仅產生得很奇怪，更奇怪的部分是，只要不是被消解的波动太多，不会影响施法，导致最终看起来似乎像是施法成功了一样，但实际上效果存在缺失。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贾修会以为自己施法成功了，原型机却没有启动是原型机的问题。 而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无法注意到这种微观魔力波触及某种限制后，就立刻消解的现象的。 也就意味著大多数人根本没法快速发现频率的边界在哪里。 那就只能靠经验的累积了，一次次尝试，摸索出自己可以通过的范围。 所以奥德修斯说的没错，这还真算是个运气活。 试范围这种事，应该没有技术可言，纯纯是瞎猫碰死耗子。 运气好说不定第一次就碰上，运气不好估计得穷举。 但贾修在全新感官加持下，很快就摸清了属於他的上下限，施法过程也隨即进入正轨。 几秒钟后，原型机的启动法术，便在贾修双手间成型。 说实话，视觉效果上看和原来几次施法也没啥太大不同。 以至於贾修自己也不太確定这次真的成功没有。 还是奥德修斯先反应过来，“这次————看起来好像是对的，不过我也不是百分百確定，原型机呢，赶紧把它拿过来试试。” 有趣的是，在场一共三位，贾修在施法，伊妮德根本不知道原型机在哪，所以是奥德修斯自己说完自己去找的。 看著奥德修斯一溜烟跑走的背影，贾修想说其实他自己去拿过来就行。 然而龙族就是龙族，跑太快了，在贾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窜出去几十米了。 看著奥德修斯抱著原型机箱子摇摇晃晃又跑过来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位部长当得有点可怜兮兮的呢。 “哈！拿回来了。” “辛苦您了，实在是辛苦您。” “不碍事，不碍事，快来试试。如果你这次就能成功，绝对算得上是我见过的人里，学这个最快的几位之一。” 说著奥德修斯直接展开原型机，方正的基座再次出现。 贾修將法术对准，很快，湛蓝色的光芒填满复杂的纹路，幽暗的传送通道出现在支架上，渐渐扩张，直至达到一个稳定的形態。 “呃————这是不是算成功了？” 贾修有点不確定地问。 他感觉这看起来和部长施法后的效果也差不多，不过在空间法术这方面，他已经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奥德修斯凑了过去，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伸鼻子闻了闻。 贾修是不太能理解闻一闻怎么能帮助確定法术有没有成功生效，空间法术这东西有味道吗？还是说这是龙族的什么独门绝学，嗅觉闻魔力。 在反覆確认了几次，奥德修斯才直起身子。 “如果我的判断没问题的话，可以很负责地说，原型机已经顺利启动！” 它看起来比贾修这个当事人还兴奋一些。 “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当时收到原型机的时候，还是试了十几次才成功启动，你这才第几次，简直不可思议，你说你是幸运之神的神选我都信。” 从它激动的反应来看，贾修判断十几次成功应该是个很有含金量的效率了。 这时半天没吭声的伊妮德突然说：“部长，我觉得贾修先生能成功，应该和幸运之神关係不太大。” “哦？什么意思，你想说他不是运气好，不是运气好那还能是————” 奥德修斯话说到一半，自然已经明白了不是运气好的另一个可能。 “不应该吧，你还有空间法术的天赋吗？” “呃————我也不太確定。” 贾修感觉说自己有天赋很奇怪，而且他也不知道宗主提供的魔能通悟，和空间法术这边独特的感应能力是不是一回事。 “他就是有，”伊妮德却很確定地说，“您注意到他的施法过程了吗？他一开始还没找到那个適量的范围，但施法每持续一点时间，就越趋近那个范围，直至最后完全符合，这可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事情，他能找到范围的边界在哪。” 她的推理確实很有道理，如果是靠运气来找適量范围的话，不会在过程中不断趋近正確的答案，而是会没啥规律地乱撞，直至撞进那个正確的范围里。 “是这么回事。”奥德修斯点点头。 伊妮德又补充说道：“而且从他找到这个范围的效率来看，他对边界的感应很敏锐，比我更要敏锐。” “这么厉害吗？” “部长！”伊妮德声量突然拔高，“可千万不能放他跑啊！” 这声量一增大把贾修嚇了一跳，再加上这略带歧义的措辞，差点让贾修以为他们这是准备好摔杯为號了。 与此同时，奥德修斯的大手一把抓住贾修的胳膊。 力道控制得很好，大概就是不至於疼，但让人完全没有尝试挣脱的想法，牢靠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这位部长的脸上浮现出与它身份地位很不符的笑容，亲和，亲和到以至於有些諂媚，再联想到它的实际种族，违和感更严重了。 果然上了班的巨龙，也不再那么巨龙吗。 “贾修啊，你觉得咱们部门怎么样啊？” 它也开始用上“咱们”了！ 贾修这一刻算是明白部长要干什么了，搞得那么突然，一惊一乍的，弄半天原来是想挖人。 这贾修熟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挖了。 “呃，挺好，挺好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提过，发现有天赋的人，一定要跟我说啊，你猜是为什么？” “我猜，一定不是您需要有这种天赋的人全都加入空间维护部吧？” “哎呦，你猜的真对！” 贾修感觉现在这个对话演变得已经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了。 “这么说吧，你想要什么待遇，你开。” “不是，部长，您这太热情了，我这次来就是请教一些问题，暂时没有加入空间维护部的想法。” “那你之前还一直咱们部门”，咱们部门的”。” 贾修有种自己丟出去的迴旋鏢又插回到自己脑门子上的无力感。 “这个，我確实很欣赏空间维护部，对你们的研究也很感兴趣，不过我现在的研究，主要是对魔族方向的，我不能辜负会长的期望啊。” 贾修决定把会长拉出来当挡箭牌。 想了想怕分量不够，又补了一句，“还有拉尔文大师的期望。” 从奥德修斯的反应来看，还是拉尔文大师的名字更有威力。 他撒开贾修的胳膊，开始来回踱步。 贾修活动著手腕，心想他这算不算达成被巨龙掐住但毫髮无伤的成就。 同时试图避开伊妮德炽热的眼神。 看出来了，这是个超级团结的部门，至少在挖人这方麵团结性拉满了。 奥德修斯绕著乌克马克的原型机越溜达速度越快，感觉鞋底都快磨出火星，突然站定。 “，我有一个好主意！” 它回到贾修身前，说道：“你说你对我们的研究也很感兴趣对吧？” “是的，確实感兴趣。” 贾修没有说谎，他感觉空间法术里面值得深入研究的东西很多。 “主要是哪方面呢？” “嗯————目前的话，我想研究的是，为什么空间法术会存在这种个体差异，这种限制究竟是如何產生的，本质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对更具象一些的空间法术感兴趣呢。” 贾修很想说他本来也是感兴趣的，不过在得知这里缺胳膊少腿的普遍现象后，就不那么感兴趣了。 “竟然是对这么理论性，这么困难的研究感兴趣，有追求。” 奥德修斯背著手想了想，“既然这样，我可以提供给你这方面相关的资料，不过有帮助的可能不太多，因为有关研究也不是太成功，另外，你想要找到这种差异的本质，必然需要大量的施法样本。”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那既然都需要大量施法样本了，咱们不如让样本变得更有价值一些。” “您的意思是？”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啊，我们部门正在推行的一个计划，位面谱系研究”计划————” 第308章 贾修入伙超级工程 第308章 贾修入伙超级工程 奥德修斯的想法很简单。 此子必为空间魔法研究事业带来重大贡献。 能让伊妮德自愧不如的超级天赋，他还没见过那小姑娘感嘆別人天赋好呢。 她算是空间维护部里近几十年天赋最出眾的新人了。 时间宽度拉长到它这头巨龙的从业生涯里，也算是排得上號，龙生仅见的几个好苗子之一。 有天赋的年轻人总会带点傲气，伊妮德也不例外。 从她嘴里冒出来评价別人的形容词，可以默认往上几个等级。 “不怎么样”是及格，“还行”算是不错，“可以”已经很厉害了，真的夸厉害，那绝对是已经被震惊到了。 奥德修斯本龙不具备那种对微观魔力波动的感应能力。 它没法判断出贾修天赋的具体程度，但直觉告诉它，再怎么重视都是合理的o 第三纪元什么最贵？ 人才！ 在奥德修斯朴素的价值观里，什么方向有特长就该在什么方向发光发热。 无论是哪种龙都有闻出贵金属纯度和宝石品质的能力。 所以哪种龙都得珍藏点贵金属和宝石。 它们没有保值升值概念的，完全不理財，单纯就是想要。 已经有这种能力了，不再弄点宝藏珍藏，岂不是浪费。 巨龙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完全不能接受浪费天赋的现象。 所以贾修参与到空间魔法的研究中，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拉尔文需要这小子干別的。 巨龙的世界另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就是谁能打谁有道理。 拉尔文绝对是个非常“有道理”的人，简直不能更“有道理”了。 於是，奥德修斯只好想一个折中的方案。 全职不行，兼职也是可以的嘛。 它决定，用空间维护部迄今为止，最宏大，听起来最厉害，最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项目，来吸引贾修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参与进来。 年轻人就吃这一套。 越宏大越能激发他们的衝动。 阅歷再多点就该考虑回报率了。 等贾修沉迷於空间魔法美好绚烂的知识海洋里，主动投身，那拉尔文还能管得了吗？ 谁让拉尔文最喜欢培养人自己选择未来的方向呢。 奥德修斯相信，空间魔法的魅力，一定可以吸引到贾修。 因为它就是被这么吸引的，放著好好的山林一霸不当，来这里上班。 至於空间魔法是不是真有那么大魅力。 反正部门里的人都一致认为有。 於是，奥德修斯得意地对贾修提出了“位面谱系计划”。 想必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深深地感兴趣了吧，年轻人！ “呃————请问，那是啥？” 贾修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很奇怪，眼前的赤铜龙部长，在说出那什么位面谱系计划之后，脸上就浮现出迷之微笑，自信中带著些得意，就是那种“一想到等下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想笑”的笑容。 这让贾修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位面谱系计划”该不会是什么施法咒语吧。 说出来一个封印就把他框在这，不许走了。 怎么说也是个协会的官方部门，不至於这么离谱吧。 “啊？” 贾修的疑问完全出乎奥德修斯的预期。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想像空间吗？” “嗯————我应该往哪个方向想像呢？” 贾修实在难以对上奥德修斯的脑迴路。 看来空间这玩意儿研究多了，確实会影响到精神状態。 “好吧，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听了之后不要太激动。” 哪跟哪啊，他就要激动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贾修嘴上还是很礼貌地说道：“您说我听著。” “是这样的，你有没有想过，位面的存在，实际上是有规律的。” “现在想过了。” “我们的目標，就是完全確定这种规律，事实上，我们已经推导出了一系列约束条件，位面会遵循这些约束条件，存在於更广阔，更高维的空间中，现在正在推行的，是验证这些条件的正確性，以及是否足够完备。” “大概听懂了。” 实际上是个挺简单的事，不是说实现难度上简单，概念上简单。 贾修立刻就理解了。 想要找到更有效的定位位面的方法嘛。 奥德修斯继续讲：“只要验证成功，就意味著，我们可以確认所有位面的位置，儘管有的位面还未曾造访过，完全未知，可是凭藉著规律的推导，便能够確定，它就在那里，让过去充满迷茫的位面探索过程，变得有跡可循，变得能找到明確方向，所有位面共同组成一个谱系，而未来的工作，就是按照谱系的索引真正到达那里，到达每个新位面！多么伟大的工程啊！” 说完还自己感嘆了一句。 听这个语气，奥德修斯绝对是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 “这难道不令人激动吗？” “很值得激动。” 贾修现在彻底明白这个工程是在干什么了，原来是要做“空间魔法领域的门捷列夫”。 像元素周期表確认未知元素那样，製作出位面谱系，来確认未知位面。 这么说的话確实伟大。 元素周期表在化学领域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言，那估计这个位面谱系应该差不多。 “那我要怎么参与到这个计划里呢？这听起来好像和我这个初学者没什么关係，我才学空间魔法没两天，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 “不不不，不用谦虚，这个项目，需要每个有能力有意愿的人，而且其中的一些工作，並需要太高的技术水平，简直初学者入门练习的最好平台。” 奥德修斯立刻说道。 “目前呢，我们估算可能存在的位面数量，在四到六百万左右————” “多少？” 贾修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这个数听起来可就和元素周期表差別大了，元素周期表虽然也没到头，不过相关的理论推测猜想，极限也就是一百多这个范围。 而位面这个百万，也太夸张了。 “几百万，是的，我知道这听起来確实有点夸张，不过位面就是这样，你要知道，位面不仅有我们生存的这种物质位面，还有元素位面，协会用来存东西的那种超小型位面，以及什么都没有的死寂位面，所以几百万，实际上能探索的，应该远少於这个数量级。” 贾修现在觉得位面探索有点像航空航天了。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探寻未知，不过这个世界的宇宙到底是什么样，这里是能看到太阳月亮星空的，那岂不是意味著，那些位面，起码物质位面，里面是可以塞著一个宇宙的。 突然感觉魔族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 贾修以前对宇宙就不太感兴趣，或者说刻意不去怎么了解，因为越去了解，心里越会生出一种虚无感。 “嘿，你在听吗？不会被这个数嚇到吧？” 奥德修斯的声音，拉回了快要陷入渺沧海之一粟状態的贾修。 “在听，当然在听，我是在想，这么庞大的数量，是怎么验证確认的？” “当然是逐一確认，计算出哪个位置可能存在位面，然后打开朝向那里的通道，只不过现在打开通道也不一定能过去罢了，现在位面穿梭的困境你也清楚。” “那到目前为止，咱们验证过多少了？” “16587，你来的时候见到的，刚好就是第16587个，还没有往通道中放探测法术，希望是个可以到达的位面。” 这个数字比贾修想像中多不少。 也不知道部门为此努力了多久。 感觉不是几代人能搞完的工程。 奥德修斯又说道：“这些验证过的中，確定能到达的有28个，只有一个有活物，本来以为没活物的，那里全是水，一条鱼也看不见，后来是看了你们实验室有关细菌的论文，才想到检验一下有没有细菌，结果发现还真有。” 这话听得贾修眼皮直跳。 好激进的操作，也不怕带回异位面超级病毒之类的东西，在大陆上搞出什么灾难级传染病。 不过这里传染病应该也好封锁一点。 因为真可以將接触者全杀了，然后只把人復活———— “还有理论上能到达的位面两个。” “什么叫理论上能到达？” “地狱和深渊唄，理论上能去，但是传送的通道被单方面堵死了。 “哦对，把这俩忘了。” 贾修说完，回想了一下他来这里时看到的情景。 问道：“打开位面通道，都需要那么多人参与吗？” “当然不用，位面也有远近，只有远距离的需要那么做，离得近的用这台破烂原型机应该也能打开通道。” 奥德修斯依然很看不上乌克马克的方案。 “我们平时也不经常试著连接遥远位面的，只是偶尔团建一次，调节下心情，总检验近的做多了也会无聊不是吗，来吧，我带你看一下我们目前的成果，还有你能参与的部分，简单来说就是分配给你一些限定条件下可能存在的位面，让你来练习，如果真能发现新位面的话，还能用你的名字命名呢————” 对於部门做出过的成果，贾修有预期会非常多，只是到了地方后看到的情况，还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实验记录都不是放在一个房间存储的，而是目测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间隔两米排布的架子上，摆满一层层记录，放眼望去，一下还见不到空架子。 “一万多次的实验记录，有这么多吗？” 贾修有些好奇地问。 “光探索新位面的当然没有，这里还包括观测到的位面通道开启记录，我们有方法观测到大陆范围內任何地方开启了空间通道，还能通过法术推断出通道大致指向哪里，没有那么精確，不过偏差也能限定到一小块区域，你知道在协会建立之前，这个部门的前身就存在吧。” 奥德修斯介绍道。 “听尼可院长讲过。” “所以就会有这么多嘍，协会建立之前前辈们就开始记录工作了，一直积累到现在，以前位面穿梭还容易的时候，记录到的数据可多了，大部分都是在几个已知位面来回穿的，可惜当时还没提出位面谱系理论，不然到现在验证过的怎么也得上十万。” “从很久之前就记录，一直到现在，只要观测到就会记录下来吗？” 贾修此刻想到与他有关係的几次位面穿梭。 “当然，你不需要质疑我们的专业素养。” “那我能查一些记录吗？” 贾修立刻问。 “当然，只要有时间地点就好，记录是按这俩排的，有就能索引到。” “太好了。” 贾修想要查阅的是两个，一个是触手怪位面的，他想知道那里的位置。 另一个更重要些，是之前戈瓦德事件时，突然传送跑路的宝拉。 她到底从哪来的，那个地方的人又到底有什么目的，被符文之眼直接转换成数字编码的法术是什么原理。 贾修有很多问题想从宝拉身上得到。 但第一步，肯定是得先找到，至於找到后去不去，那再说。 他立即向奥德修斯报出这两个时间地点。 与协会图书馆的人力查资料不同，这里使用的是魔像，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数据更单一吧，没有论文关键词那么复杂。 大约五分钟后，就得到回覆。 令人失望的结果。 没有查询到。 “为什么？”贾修不解，“魔像工作，应该不会有遗漏吧？” “当然不会，它们干活是最刻板的了，你確定是这两个时间地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在现场。 当然，贾修没有这么直接说，而是遇事不决把宗主拉出来。 “是与宗主有关的任务。” “哦，你宗主是来自异位面的？” “应该是。” “那这样的话，有可能是异位面的法术，我们的观测技术，只能观测到我们已知的法术体系下的位面通道，像魔鬼打开的地狱之门，最开始也是无法观测的，还是在接触研究过后，才能记录有关地狱之门的数据，说来也奇怪，现在大陆上只剩北方一个超大號地狱之门了。” “原来是这样啊。” 贾修想想觉得也很合理，要是不分什么法术体系，已知未知的全能观测，那简直强大到不可思议。 说完，他一下子又想到。 “那吸血鬼的法术，你们有研究吗？” 贾修可一直没忘记，他忠诚的扈从布布，身上还有被跑到其他位面的原初血族打上的印记。 > 第309章 贾修在线寻仇中 第309章 贾修在线寻仇中 贾修向来是很在乎自己人的。 平时不关照，难道等有需要的时候，期望人家自动出力吗。 所以，在得知空间维护部及其前身组织，记录了大陆范围內相当长时间跨度下，打开位面通道的事件后，他很快就想到—— 大陆最无害的亡灵，史上最好的单片剪刀使用者，骑士精神的忠实信徒，冉冉升起的小说界新星，实验室亚龙最喜欢的保姆，需要刷脸时无往不利的实验室吉祥物，布布！ 作为一位经歷略显悲惨的妖精，布布在成为亡灵前，运气可以说相当不好了。 不然也不至於变成亡灵。 甚至还活著时的负面影响，一直持续到它死后。 那枚原初吸血鬼塔吉亚娜下的標记符文。 还是尼可院长先发现的。 这枚符文的存在，直接导致了布布施法不稳定的问题，容易把法术用出奇奇怪怪的效果，凭藉得天独厚的妖精天赋，保证能把法术用出来，至於施放后具体是什么效果，那约等於开盲盒。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影响，因为亡灵实际上算是一种依赖魔法存在的“生物”。 管亡灵叫生物確实有点奇怪，但这边就是这么定义的，不死生物也算生物。 这就导致了，失去魔力的稳定性，进而可能影响到生命形式存在的稳定性。 最坏的结果，是布布最终因为这枚符文的影响而消解。 亡灵要是再消解，那可真就是什么都不存在了。 復活术可没法对亡灵放。 因此，为了布布的灵生安全，彻底解决这个符文的问题，是十分有必要的。 而且不只是布布可以更安全，成功解决后，它的施法稳定性上来，也能在实验室里帮更多的忙了，科研，就应该从“小孩子”开始培养。 至於原初血族种下的符文如何消除，公认的解决方式就一个。 把罪魁祸首直接弄死，保证完全解决。 其他的所有方案，都有概率存在一些不可控的不良影响，儘管產生那些影响的概率很低吧，在贾修这也是不能接受的。 怎么说也是事关生死的问题，要儘可能排除一切意外概率，能做到百分百，就做到百分百。 这事就像给心臟的动脉血管里安支架，现在有个一万块的支架和十万块的支架放在这里，医生的说法是，“功能上基本差不多，但稳定性上还是贵的稍微好一点点”。 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很难不去想“稍微好一点点”。 因此，儘管去弄死塔吉亚娜很困难，还是要去做。 按照本实验室里爱吃水果和毛肚的原初吸血鬼，伊莉莎白的说法，这种標记符文，一般意味著被標成猎物，但还不到收穫的时机，所以先记一下，以后更合適了再来。 种下標记的吸血鬼可以选择主动去掉符文，甚至都不用接触，在吸血鬼端就可以直接操作。 並且该吸血鬼无论因任何原因死亡，它种下的符文都会自动消除。 这代表著什么？ 当然代表著那个塔吉亚娜不仅活著，还贼心不死，依然惦记著布布。 也不排除给忘了的可能，確实是过去太多年了。 但贾修习惯始终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所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了。 必须出重拳！ 等著，等找到她鬼在哪，就带著贾斯汀娜去敲家门去。 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原初吸血鬼，都用不上阳光，直接砍也能砍到死。 贾斯汀娜砍的时候，他这边还能给闪几个紫外线闪光术助兴。 之前一直苦於找不到塔吉亚娜在哪，根本不知道跑哪个位面去了。 现在终於得到机会。 贾修立刻问道：“那吸血鬼的法术，你们有研究吗？” 奥德修斯部长提过，这里只能记录有研究的法术体系。 “吸血鬼的法术————” 奥德修斯沉吟片刻。 贾修心想不好。 该不会吸血鬼法术完全没研究过，也记录不下来吧。 那部门这庞大的数据记录海，岂不是约等於对他没啥用。 “吸血鬼的法术，还真没怎么研究过。”奥德修斯摇摇头说道。 “这样啊————” 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大多数情况下，见到点希望，然后再希望泡汤，比一开始就没希望给人的感觉要更失落些。 然而，奥德修斯再次说道：“不过吧。” “部长，咱们以后能不能把“不过”后面的內容先说。” “这不是为了严谨的態度嘛。” 奥德修斯眼眉一挑，“你问吸血鬼法术研究没研究过，我肯定先直接回答问题————” “部长，您先说不过什么？” “哦，我是想说，吸血鬼理论上说，也没有专门的空间法术啊。” “是这样？” 贾修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他就记得吸血鬼调用的符文库有一些和人类不一样了。 “是这样。” 奥德修斯思考了两秒，再次肯定地回答。 “原初吸血鬼在变血族之前，都是人类，所以没必要什么法术都有个吸血鬼版本，除了血族特有的那些，剩下都是人类魔法体系，而空间魔法，说实话人手少了研究不了，吸血鬼总共才多少，谁会专门研究血族特供空间魔法。” 他给出了自己的推理。 “反正我们是没了解到过有什么血族传送，精灵啊，兽人啊这些种族的传送我们都专门研究过，血族的从来没有。” “好像————很有道理啊。” “不是好像，就是很有道理。” 贾修理解了一下，“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想要找一个跑到其他位面的吸血鬼，只要找人类魔法开位面通道的记录就行了。” “需要准確的时间和地点，如果是位面间风暴出现前的事，那时候数据太多了，动不动跑到其他位面的冒险者，几天就一波，最频繁的时候一天里能观测到好些次，用的法术，嘁，一点也不入流。” 奥德修斯语气上听起来好像有点嫌弃过去的冒险者们。 可是表情上，却能看出明显的羡慕。 连不入流的法术也能成功到达其他位面，对於如今的部门研究者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优渥实验条件。 “好的，精確的时间和地点，我知道了。” 贾修开始琢磨要怎么得到这个数据。 “倒也不用那么精確，有个几天的误差，几十公里的范围，稍微排查一下，也能確定，怎么了，你要跨位面找原初吸血鬼寻仇？有吸血鬼咬过你全家？” 贾修有时候就很难判断，这赤铜龙到底是在嘲讽还是正经说话。 不过想到这边死无葬身之处算祝福，再加上部长是个龙，双重文化差异，以及確实没有理由嘲讽，他还是把这当做是在关心。 就是关心的措辞有些微妙。 “也不能算寻仇，就是让她对当年干过的事负责，和我家里人没关係，和我的扈从有关，一个叫布布的妖精亡灵。” “你的扈从，妖精亡灵？” 奥德修斯眼睛一眯，“我以为我一条龙来协会当部长已经够邪门的了。 “这个，確实有点复杂。” “需要帮忙吗？虽然我很多年不打架了，但我打架其实还挺在行的。” 贾修笑了笑。 很难想像会有巨龙打架不在行。 “多谢您关心，这点事我们自己还算能应付得过来。” “那行吧，你什么时候需要查数据直接来就行，要是发现那个位面能过去，赶紧记录一下，我们还没发现能到达且有吸血鬼的位面呢，还有別忘了练习空间魔法————” 奥德修斯感觉就像个敦促学生的班主任，生怕班里最聪明的学生不好好学习。 “我知道，您放心我绝对好好练习————” 次日，傍晚，下班时间，拉尔文黑市，浴场上班的高峰期，顶层。 “哎呦，还以为是谁呢，稀客啊，这不是玛格丽特大小姐吗？” 浴场老板依旧一身“富有又大方”，到处白花花的打扮。 “还有小亡灵，真可爱，这位是？” —— 在问出“这位是”的问题后，老板突然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对。 “我是贾修。” 贾修自我介绍道，显然，一个开浴场的吸血鬼不会在协会的白名单上。 “你是贾修，您是贾修？” 她大概是猜测到了点什么，浴场老板並不相信这是自己健忘，连带著语气都恭敬起来。 本来贾修在他们这里地位就高，牢牢把控著最新的吸血鬼刚需，下水的进货渠道，现在恐怕是更得罪不起了。 “您有什么事啊？” “事不大，”贾修直接把布布拎起来，“记得我之前让你帮忙辨认过，它身上有一个血族的符文吗，来自塔吉亚娜。” “当然记得，这我哪敢忘啊。” “你知道她离开这个位面了吗？” 贾修继续问。 听到这个问题，老板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贾修立刻说，“而且这里该不会还有什么复杂的原委吧？” 老板脸上营业的笑容消失不见，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暂时没有开口，连房间里的气氛也跟著冷峻下来，楼下传来嘈杂的嬉闹声，衬托得这里紧张感也跟著激增。 见情况不太对，贾修都做好动手准备了。 盘算著这个场面布布加导师应该能控制得住吧，最强战力拍戏去了，失策，应该把伊莉莎白也带上的。 万一真发生衝突，情况实在紧张的话，实在不行，那个降临法术也可以考虑放一放。 贾修已经猜测出，这个浴场老板，和塔吉亚娜的关係，可能不是一般近。 大概率关係不只是同族那么简单，而是被咬转化的关係，在吸血鬼中，只是被咬，那关係还不算太深，哪个原初吸血鬼没咬过一大堆，呃，伊莉莎白除外。 但是被咬过后，还赐了血，转化成完整的吸血鬼，那关係可就相当不一般了。 有点像父母与孩子，导师与学生，再加上一点奴僕与主人，和一丝暖昧，总之就是相当病態扭曲，可又很紧密的关係。 吸血鬼小故事成天被吟游诗人们唱，除了吟游诗人觉得这个题材好创作的原因外，吸血鬼自己也得负很大一部分责任，本身就很狗血。 然而，就在气氛已经紧绷到临界值，紧绷到连布布都察觉出情况有点不对的时候，浴场老板突然又换了一副表现。 脸上梨花带雨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甚至还扑通跪倒在地。 “您可得帮帮我啊！” 就这身形，这动作，这语气，贾修差点幻听成“您可得为民女做主————” 突然的转折让大家都没料到。 “呃，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们想找塔吉亚娜，是为了寻仇吧？” “这么说不太准確，但在你问我们问题之前我更想你先回答问题。” 贾修很认真地说。 他感觉这吸血鬼像演的。 不能质疑一个特殊行业老板的演技。 “您不知道，塔吉亚娜，简直不是鬼啊！” 就在刚刚过去的半分钟里，浴场老板进行了相当快速的思考。 是忠於旧主，还是投靠眼前这位明显地位不一般，且未来还有巨大上升空间的年轻邪术师，这是一个问———— 这根本不是问题好吧！ 旧主都失踪好几百年了，临走前就留下让他们留意所有標记的猎物的命令，然后便再也没出现过。 再忠诚，这都是几百年过去，期间什么都不给，也没有联繫。 她的忠诚本来就是有限的。 她需要考虑的，主要是这位贾修的胜算，要是没打过塔吉亚娜怎么办。 在短暂的考虑过后，她最终选择先相信。 如果贾修得知她的心路歷程，一定会说一句明智的选择。 浴场老板开始讲述：“在塔吉亚娜那个恶毒的吸血鬼离开前，疯狂地压榨我们，让我们给她收集血浆，还有其他各种物资，还逼著我们为她传播，啊不对，感染许多孩子。” 听到这，贾修微微皱眉，倒不是气愤，吸血鬼干过类似的事太多了，气愤不过来，而且如今都解决了，更主要的是，为什么要盯著孩子。 没有理由啊，变成吸血鬼后，身体就停止生长了，无论是要劳动力，还是即战力，都是直接感染成人更合適。 那这是为了什么呢？ “被感染的孩子后来怎么样？” “都被她一同带著离开了。” “嗯？” 第310章 多线程项目同时推进 第310章 多线程项目同时推进 最终，贾修在吸血鬼浴场老板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以及不少不想要的信息。 事情的发展开始有点出乎预料了。 对於参与的事件会有奇怪的发展，贾修其实习以为常，毕竟至今为止他无论干啥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他一直以为那都是宗主的锅。 宗主的“小巧思”罢了。 把他引入超出预期的环境，来加速在科研领域的成长。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个接一个任务钓鱼，那看上去很直截了当的任务介绍，就是打的窝。 可是这次宗主没发任务，是他要帮布布解决问题。 坏了，难不成其实宗主也没想那么复杂，根本原因就是他自己。 他是內森德雷克，走哪塌到哪。 本质倒霉蛋！ 冥冥之中，贾修感觉自己好像个故事里的人物，身上带剧情触发器的那种，需要推剧情了就从他这触发一下。 虽然情况有变，贾修並不打算放弃，情况复杂了，也意味著有可能发现新东西，说不定可以启发什么研究。 贾修把从浴场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都整理起来。 关於塔吉亚娜离开的时间地点，都已经很清楚了。 事实上，这位原初吸血鬼並不止只进行了一次位面穿梭。 这倒是很合理，想要迁移到其他位面去，肯定得实验个几次，再实地考察一下，最后有把握了在搬过去。 实地调研都不做，直接一头扎过去，那应该不能叫迁移，那叫走线。 而具体塔吉亚娜是哪一天不见的，浴场老板也说不太清楚。 她虽然是转化吸血鬼，但在塔吉亚娜的势力中，也不算最核心圈子的。 杂兵以上，亲信未满。 也许就是因为不算亲信，才可以如此丝滑地出卖旧主。 她提供了一个塔吉亚娜进行位面穿梭实验的时间范围。 在那段时间里这位原初吸血鬼进行了频繁的实验。 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进行的。 也就是在她的城堡里。 高阶吸血鬼住城堡好像是標配的样子，不过其实它们的血统应该都不是贵族。 作为很清楚最初一批吸血鬼怎么出现的人，贾修很確信，能在当年的深山老林里被触手怪的仪器捕获的人，指定不可能是啥高贵的血统。 不过话说回来，血统这玩意儿又有什么好高贵的呢。 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一个敢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人。 作为歷史学的不怎么好的工科生，这句算是他最喜欢的歷史名言之一了。 塔吉亚娜的城堡位於里尔神权国西南部的海岸，非常好定位。 要说这里尔国和贾修也有点“缘分”，之前认为魔族自愈是时间倒流，直接启发对魔族研究进步的野法师，也是那地方出身。 感觉国家不大，活好像不少。 至於那座城堡，方圆几十公里內没有其他大型城镇，也没有法师塔，只有一些小村庄，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进行空间魔法实验的条件。 因此那一大片区域內，一个大概几年的时间跨度中，凡是与位面有关係的魔法记录，肯定都是塔吉亚娜弄出来的。 空间维护部的资料库十分可靠，查到符合条件的记录七十六条，也就意味著塔吉亚娜打开空间通道的频率只可能比这多，不可能比这少，还挺勤奋。 当年的魔法研究环境可不比现在，进行一次实验的准备工作要难上不少。 而这所有七十六条记录包含的魔法信息，指向的位面坐標都高度接近。 是接近而不是一致，不是因为塔吉亚娜每次实验还都有不少误差，而是部门这边的记录只能精確到一个范围，还做不到隔著老远，直接锁定一个空间通道通向哪。 不过只是锁定范围帮助也很大了。 剩下的工作只需要根据限定条件进行计算，算出几个確定可能存在位面的点，然后再逐一尝试就行。 这也是为什么奥德修斯部长认为这套理论还需要完善。 验证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在理想的状態下，应该不需要逐一测试这步，直接计算得出的就是准確位置。 部门也不打算在计算方面为贾修提供帮助。 这个部门还挺忙的，这件事按理说算贾修的私事，况且在计算这方面，应该是贾修的实验室更专业，再说了，奥德修斯认为学会这套算法，也是贾修研习空间魔法必要的一步。 除了时间地点帮助直接確认了施法外，浴场老板提供的其他消息，就都让贾修有点摸不著头脑了。 塔吉亚娜在这几年时间里，迫使手下的吸血鬼，以极高的频率咬小孩，还要求年龄相仿，男女比例接近。 要知道，哪怕在吸血鬼最猖獗的时期，也很少出现大规模咬小孩事件。 血族也懂得可持续性，不能竭泽而渔。 真把人惹急了，倾家荡產请来的猎人，什么吸血鬼都很难有活路。 事实上，根据浴场老板的回忆，它们那段时间损失极为惨重，但塔吉亚娜还是通过转化者对被转化者的掌控，强迫手下的吸血鬼们冒著极大的风险行动。 更奇怪的是，最终塔吉亚娜离开的时候，並没有带走手下倖存的吸血鬼，只带走了新转化的孩子。 还有大量血浆，成批的中低端魔导器，很多种子，牲畜，工具。 当浴场老板说到这些时，贾修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吸血鬼殖民去了？ 五月花號驶向新位面。 那为什么不带成年人转化的吸血鬼呢，说不通啊，吸血鬼又长不大，受身体限制，力量耐力都低一点。 假设塔吉亚娜掌握了什么让吸血鬼成长的方法，那也找不到孩子相比成年的优势和必要性在哪，总归是要多一步。 要是那个位面有什么成年生物不能生存的设定，规则怪谈。 那塔吉亚娜自己就是个成年人转化吸血鬼，过去自杀吗？ 贾修暂时完全想不明白这套操作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只能先考虑能解决的事，算出来那个位面的大致范围在哪。 当需要解决计算问题的时候，对於贾修的实验室来说，有且只有一个终极答案。 “米婭，这有个需要计算的东西。” 贾修毫不犹豫地叫了支援。 布布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一个好的实验室应该是互帮互助的实验室。 米婭只是大概扫了两眼，就得出结论，“应该不复杂，估计一天多时间吧，不过得等一等，这两天我的会有点多，可能三四天后吧，我就有时间了。” “这样啊，三四天倒是不————？你什么会有点多？” 贾修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就是项目组里的会啊，计算组那边说要尝试在计算方式上优化结果，还有一个团队，要进行什么意识互联增强计算，大概就是把好多人的意识连在一起，组成个超级大脑，然后在魔法的辅助下完成快速计算之类的，也需要我配合，然后还有————” 米婭掰著手指头说，边说还边感嘆。 “哎呀好多事，烦死了，我儘快处理，挤出时间来帮布布这边，？” 这时，米婭也意识到了不对。 “老大，你最近没有科研任务吗？” “我，哈哈，我这边当然有，怎么可能会没有呢，这不，这不就是，任务不太重，时间还挺多的，我寻思著布布优先嘛。” “噢，原来是这样，老大你真是个好人。” “我知道，那你忙你的去吧，我看看能不能自己解决了这事。” 贾修目送忙忙碌碌的米婭离开。 坏了，他成空巢老大了。 对啊，怎么没有给他的科研任务呢？是相信他的主观能动性，还是没什么需要他干的。 不行，在这乱想什么呢，先解决布布的事。 虽然疑似突然没活，让贾修有点小失落，他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態。 算坐標。 当然，自己算坐標是不可能算的。 谁见过哪个程式设计师动笔算东西。 於是，贾修很自然地，来到了达因大师的工坊。 “嘿！达因大师，我们的公主怎么样了？” “公主？公主长大了，现在更加漂亮，光彩夺目，美丽动人！” 说实话，贾修其实没太看出这台魔像计算机和之前有什么大的区別。 似乎就是空的位置也填上机械机构了。 不过这么看著，感觉魔像部分上的黑色隱隱约约透著点五彩斑斕，像是阳光下乌鸦的羽毛，还真有点漂亮。 想到这贾修心里咯噔一下。 他该不会被达因大师影响审美了吧。 “喔，你这拿的是什么？一盆草，送我的礼物吗？” 达因大师这时注意到贾修怀里还抱著花盆，里面一株草一样的东西，在微微摇晃。 “呃————不是，这是一位德鲁伊送我的，一种能计算的树灵，今天带来是想看看，和现在版本的魔像计算机差距有多大。” 贾修计划，要是魔像计算机很成功的话，就可以跟协会提一下，更快的计算方式有了。 要是没比树灵快多少，那就算了，德鲁伊那边这种树应该不少。 “啊？你竟然要和咱俩的结晶比试？” “咱俩的啥？” “咱俩的结晶啊！你提供的思路，我完成的製造，当然是结晶。” 达因大师一本正经地说道：“哦，不对，还有这么多矮人棒小伙和拉姆参与了呢，那应该是我们大家的结晶。” 这听起来怎么好像一帮人搞了个什么带顏色的派对一样，最后不知道是谁的结晶，所以是大家的结晶。 贾修一脸难绷的表情。 “大师，你要不以后再这么说时，前面可以加个智慧的”前缀。” “有什么区別吗？” “那还是挺有区別的。” “嗨呀，不说这个了，你要怎么比一下，就这盆草？” 树灵似乎能理解达因大师的话，大力摇了两下以示抗议。 “我这有个应用题，已经拆解出全部需要计算的方程了，应该是魔像计算机能直接理解的格式，所以，直接算就行。” “那好说，拉姆——” 从这的情况看，拉姆似乎已经成了达因大师的得力助手。 而让贾修意外的是。 怎么感觉拉姆变得更高更壮了。 贾修抬起头，仰角很高还有点累。 “拉姆，你是不是又变高了？” 拉姆挠了挠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比之前更加突出。 “变高？可能吧，拉姆也不太清楚，要是高了也说不定，拉姆还是个孩子。” [” ，那是不是意味著米婭和拉姆之间的身高差还要拉大。 “行吧。” 贾修把整理出的方程递出去。 “拉姆，把这些交给公主，我需要最后的结果，这能帮到布布。” “帮到布布！” 拉姆一下子触发了关键词。 虽然他不知道这怎么帮到布布，但是立刻行动起来，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路衝刺到输入端，开始熟练地操作。 看著这一幕，贾修开始好奇，到底是从哪开始有体型大就代表又慢又不灵活的印象来著。 在拉姆的操作过后，很快，巨大的魔像计算机便运转起来，奏响机械的乐章。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贾修感觉它这次运转，似乎比上一次看效率更高了。 而作为对照组的树灵。 呃———— 树灵好像已经放弃了，有些神奇的是，它非常专注地“看著”魔像计算机运算。 当然，这玩意儿没有眼睛，不应该是看，只是它伸出所有枝条，指向计算机的样子，像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这是什么现象？ 贾修不解。 这估计只能去諮询一下专业的德鲁伊了。 就在这边疑惑之际，计算机嘈杂的机械声逐渐停歇。 而树灵也跟著沉寂下来。 神奇。 贾修记下了这有些奇特的现象，至於计算的结果，毫无疑问，计算机可要比这棵小树苗快多了。 拉姆一路小跑著来到贾修面前，手里拿著刚得出的计算结果。 “拉姆帮到布布了吗？” 贾修看了眼最终结果，他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看格式应该符合。 “基本帮到了，不过具体的，还要等后续实验。” 说完，又转向达因大师。 “大师，它现在效率变得这么高了吗？” “哼，不然你以为我们这段时间忙得来不及聚会喝酒是图什么。” “那你觉得，咱们的公主，准备好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示了吗————” > 第311章 贾修团队的一小步，是人类的……还是一小步 第311章 贾修团队的一小步，是人类的……还是一小步 对於有助於推进研究进展的事，协会从来都是毫不含糊。 在贾修通过魔像计算机，得到需要的坐標范围后，直接和达因大师提及了对魔族项目。 当然，並没有透露具体是什么项目，只是说了是个很重要，规模很大，影响绝对深远，而且资源肯定不缺的项目。 事实上，所有参与到这个组里来的人，是说不出来有关项目进展的具体內容的，都签下了规格很高的魔法契约，如果违背的话，代价相当严重，协会也会第一时间得知那份契约违背了，所以除了契约本身的惩罚，还有更要命的协会追责环节。 恐怖程度相比圣光的审判庭，不好说哪个更严重一些。 对於贾修的提议，达因大师欣然同意。 没有拒绝的理由，对於每位矮人工匠来说，完成的作品，应该有人欣赏才行，卖出多少钱都排在第二位，优先的一定是情绪价值。 不然达因大师也不会把他的那么多作品留在自己的工坊里，摆得整整齐齐，偶尔还得叫朋友过来品鑑一下，纯看，不卖。 所以给“白雪公主”找个足以发挥它全部实力的用武之地，是十分重要的。 只是贾修不能理解，老矮人那一脸姑娘出嫁一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好像隨时可能会哭出来一样。 虽然人是自由的，但对一台魔像机械混合设备投入这么多的感情，还是有些邪门了。 “咳咳，达因大师，那个，我猜，如果协会认为这东西可用。” “这东西！” 达因大师立刻瞪大眼睛。 “注意你的措辞。” “好吧，我是说，如果协会也很欣赏公主，要加入项目组的话，肯定您也得跟著去，说不定大家全都得跟著去，负责根据实际需求提供功能更新改良什么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那你不早说？” “呃————我也只是推测。”贾修耸耸肩，他上报了一下这件事后，协会要派计算组来验证一下功能，如果通过的话，不出意外以后也会是他们用。 现在计算组的几个人正在拉姆的协助下测试著呢。 按他对协会的了解，肯定能想出一点可以改进的地方，再提出不少能不能更好的需求。 大概率这全工坊的矮人都得被打包带走，拉姆也是。 贾修小队兵分两路完成匯合。 有种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舍友找著找著又找到一起去了的既视感。 不过同学当同事没什么问题，同学出来一起创业就不推荐。 贾修看过的创业小故事里，同学一起做生意后来不闹掰的少。 达因大师看起来情绪好了点，然而持续了没几秒，突然又想到什么。 “你说，等他们觉得公主好用，会不会把她拆开带走？” “嗯————那有什么问题吗？” “那简直是分尸！” “6 ” 贾修算是服了达因大师的脑迴路了，可能就是这种不太符合常理的热爱太对，才能让他拥有如此高的工匠造诣吧。 不疯魔不成活了属於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本来就是一块一块拼装起来的。” 贾修可亲眼见证过工程中期的样子，没比他拼模型的场面好多少。 “那不一样，那————” 达因大师显然也没太想好到底是哪不一样。 就在这时工坊里突然打开一道传送门，从里面走出一队人员。 要是之前的话，贾修可能看不出来这些人的来歷，但是现在，他一眼就认出。 这不是空间维护部的人吗？ 他们为什么会来这。 贾修眯著眼睛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个有点荒谬的结论，转头对达因大师说。 “您现在不用担心了，我觉得协会应该是想把公主整个传过去。” “你是说我的公主不用被分尸了？” “咱们能放过分尸这个词吗？但凡换个没那么渗人的说法呢，比如拆解怎么样。” “可是拆解公主你不觉得更恐怖吗？” 贾修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现在知道拉姆为什么和达因大师颇有成为忘年交的架势了。 表面看上去大有不同，实际上脑迴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他看到，空间维护部的队伍后面，还跟著走出一位熟人，协会的会长o 会长打量了一下几层楼高，占地面积巨大的魔像计算机，捋著鬍子点了点头，便朝贾修和达因这边走来。 看样子应该是挺满意的感觉，不过由於会长大多数时候脸上都带著和善的微笑，所以具体有多满意，也不太好说。 “达因大师，相比我们上次见面，手艺又精进了吧？” 会长先与达因打了招呼，看起来两人认识。 作为协会的在任负责人，认识的人肯定数量庞杂，而达因作为矮人工匠中水平也算第一流的大师，值得协会会长记住也很合理。 说不定达因的档案在协会里面已经建好了，家底都扒得明明白白。 这部分只是贾修的猜测。 他总觉得那种超级组织，都会有暗中搜集人所有信息的能力，都是这么演的。 “一般，一般，还是岁数大了，要不是贾修小子提供了这个思路，我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接手这么大的工程。” “唉，人老手艺不老————” 会长和老矮人一通寒暄。 贾修这才发现原来达因大师也会好好说话，怎么见了部长就不提分尸这茬了呢。 寒暄过后，会长拿出一份契约。 “我现在，代表施法者协会，正式邀请您加入项目组，对魔族项目组。” “哈，对魔族项目组”，你们起名字还真直接，现在街上成天传的，死了个魔鬼大公，就是你们搞出来的吧。” “可以这么理解，贾修在其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达因大师好奇地瞥了一眼。 “你小子这么厉害？” 贾修两手一摊。 “还行吧。” 会长继续说道：“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將直接把您的整个工坊，暂时迁移至项目组，这样可以节省一些適应新环境的时间，毕竟这里面的东西你用著都熟悉。” “什么？” 达因大师还以为自己是没听清。 “如果你不想要搬迁整个工坊，我们也可以提供工作空间，保证设备工具顶级，但是否符合你的使用习惯，还需要后续磨合。” “不不不，”达因大师连忙摆手，“我是觉得这也太好了，我的整个工坊搬过去，有地方放得下吗？” “这可以完全放心，空间维护团队，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达因没听过这个团队，但既然人家会长都那么说了，就肯定是可以嘍。 “好吧，我加入。” 在会长给达因大师介绍情况的同时，工坊之中，协会的契约和发传单一样给其他矮人们以及贾修人手塞一张。 批发offer。 这场面在贾修入学的时候见到过，好像哪里都缺人的样子，然后等他快毕业的时候就见不到了，和传单一样发的变简歷了。 贾修想到了协会会把参与工程的所有人打包带走，没想到连工坊也要一块带走。 只能说一如既往符合风格。 招募完矮人们，会长又看向贾修。 “贾修啊，你真是又带给我们一个惊喜。” “小事，我没贡献多少。” “对了，你最近在项目组里的工作进展怎么样啊？” “我————” 贾修话未出口，突然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他在项目组里的工作进展，他在项目组里就没工作啊，最近天天研究空间魔法呢，也没人给他发任务。 可是看会长那认真的样子。 等等，该不会是协会给了自己极大的研究自主权，让他隨便找思路，结果他完全没找，这段时间都“摸鱼”去了。 坏了，尷尬了，还以为是嫌弃他硬实力低，没给安排活呢。 “呃————我最近在研究空间魔法相关內容，我觉得，如果我们想要彻底解决魔族危机，最终还是要找到深入地狱与深渊方式，所以尝试在这方面寻找突破口。” 眾所周知，谎话不能全假，需要在大方向为真的前提下，微调。 贾修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这样啊，那你有什么进展吗？” “嗯————目前还没有，我仍在学习空间魔法的初级阶段，如果项目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承担更多研究任务。” “那可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你精力不能承担更多工作，这样吧————” 面对像自动寻路mmo游戏里疯狂弹出一连串引导任务的npc一般，飞快地说出一堆可以参与的研究的会长。 贾修有点后悔。 嘴那么积极呢，没活揽什么活，职场摸鱼第一要义，儘量不要表现得啥都会干，不然就真要啥都得干了。 就这样，贾修很快进入陀螺模式。 白天晚上连轴转。 白天，他参与到项目组里一个分支课题中，范围自检式欺骗治癒法阵。 题目听起来不像人话，实际功能还挺正经。 是在假设以后会同时处理击杀多位魔族的情况，在此法阵作用下，可以提前输入计算出的魔族数据，通过特徵表示对应魔族个体，之后在法阵范围內死亡的魔族，便会自动激活治癒术欺骗检测流程的程序，这样就不用每杀一个魔族，都需要一个施法小队配套到现场。 为未来大规模彻底击杀魔族做准备。 很明显，这是个只有得到更快的计算数据方式后，才有实用价值的研究。 在科研领域这算离实用离得近的了。 很多科研项目，其实根本不知道实用价值是什么，先研究著看，未来总有能用到的地方。 而夜晚，属於贾修自己的时间。 彻底不用睡觉的贾修，开始彻夜研究空间魔法。 有了可以打开通道的原型机，和坐標范围，並不意味著就能够直接往指定位面开门了。 启动原型机是一个法术，开通道又是另外一个，这个要复杂得多。 不过好消息是，在魔能通悟的帮助下，贾修也没花几天时间，就基本掌握了这种法术的施放方式。 只是需要提高熟练度，稳定性，让打开的通道不要维持不住，说关闭就关闭。 此时，清晨，又奋斗了一宿的贾修，对著来自乌克马克的原型机，使用了不知道第多少次法术。 复杂法术的熟练度提高还是太缓慢了。 要是治癒术，这时候已经能无咒语施法，飞快地给人长指甲。 贾修聚精会神，视野里难以计数的魔力波动被他精准控制在有效范围之中，短暂的延迟后，原型机支架上，幽蓝虚无的通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闪烁，抖动，缩放，直至通道口出现扭曲的画面。 成功了！ 那扭曲的画面，隱隱约约能看出，似乎是某种草原的样子，草长得很茂盛，与这里常见的草不太一样。 这就是来自异位面的景象？ 通道口微微颤抖，像是风中脆弱的火烛，但是顽强得没有熄灭。 他成功地保持了通道稳定。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存在什么的位面，难道是因为拉姆来了的缘故。 贾修就是在坐標范围里隨便挑的一个坐標。 根据空间维护部的说法，一个范围內理论上只包含一个有效位面点。 也就意味著，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塔吉亚娜跑路的地方了。 那下一步，自然就是试一试能不能过去。 贾修当然没有自己直接跳进去，他又不是兽人，莽到没边，喊著什么怪异的战吼，也不知道前面是啥就冲。 按照部门的標准流程，下一步是放探测用的法术。 这些法术还得专门学，而且奥德修斯部长还鼓励贾修自己掌握全流程，不提供技术支持，只提供教学支持。 把他往全栈式空间魔法师培养了。 还说什么自己打开的位面通道，自己一定是要第一个进去的。 这是荣誉！ 贾修不是很想要这份荣誉。 在完全学明白探测法术前，他有一个相对激进，但理论上讲还挺安全的计划。 於是，不久之后。 贾修团队的唯一指定顾问，伊莉莎白抵达现场。 “你需要我干什么？让我钻这个？” “我没说让你钻。” 还没等贾修完全解释清楚，伊莉莎白就直接说道：“嘖，危不危险的另说，这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 第312章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异位面 第312章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异位面 贾修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位面之间的通道是很危险的，测试流程是很复杂的。 那么，要是找个不怕危险的，且还能肉身完成测试任务的不就行了。 这样的人选，呃，鬼选，团队里刚刚好有一个。 “先確认一件事，”贾修问道，“理论上讲你分身出来的小蝙蝠，是能与你同步消息的，无论那个小蝙蝠发生了什么，烧毁了，粉碎了，成渣了，灰也不剩了，但在失能之前，获知的信息你都能得到对吧。” “嗯————一定要这么惨吗？” 伊莉莎白一脸“好可怕”的样子。 完全没有恐怖故事里常驻反派种族的感觉。 “这不是存在危险性吗，所以先往严重说，严格来讲，这可是非你这位顾问不可的任务啊，连贾斯汀娜那个小小半神都不好干。” “连她都不好干？” 伊莉莎白突然来了精神，连眼神也跟著坚定起来。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被贾斯汀娜被砍了的缘故，这位很不吸血鬼的“血族老祖”，就对圣光半神有点怯，可还想证明自己没那么怂的矛盾心理。 “那这下我不得不干了！” “所以你的小蝙蝠是不是可以在无论下场多惨的情况下，都把有效信息同步回来。” “应该可以吧，如果分出来的蝙蝠多的话，那还需要处理一下过多的信息量，就一只，应该轻轻鬆鬆。” 伊莉莎白想了想回答道。 她其实没干过分一只蝙蝠出来专门用於探测的事，她变蝙蝠都是变一大堆，大多时候都用来跑路了。 没想到自己的跑路技能如今还可以干这个。 “那距离呢？穿过这个隧道，可就是其他位面了，距离是否影响效果。” “其他位面！” 伊莉莎白的音量突然拔高。 “这个小洞口过去就是其他位啦！” “你不用非得突出小”。” 贾修知道自己打开的隧道是有那么点丟人，半径只有十几厘米，小小的，也不可爱。 他没想到这玩意儿需求的魔力量这么高，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开这么大了。 其实硬要增大的话，还能稍微再扩大一点，但是那样维持稳定就比较困难了，而且还有突然闭上的风险。 在解决这种风险前，人肯定是不能过去。 现在唯一打开通道的方式是这台原型机，要是过去了这边闭合上，想回来就只能听天由命，看留在这边的人发挥了，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虽然能通过坐標確认位面，但並不能十分精確地定位落点，理论上讲，通道另一头，有可能是那个位面中的任何地方。 如何让位面通道的落点保持一致，完全是另一个课题，技术难度的先不说，有一个前提条件是另一端得配合，魔族一直留在北部荒原，也没什么其他动作，估计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保留开在北方的地狱之门和深渊之门。 伊莉莎白脸都快贴上去了，仔细打量。 “就这么个玩意儿对面就是別的位面了？也太————草率了吧，而且这么小。 “” “我是问你能不能保证穿梭位面，小蝙蝠也可以把信息同步回来。” “那我不知道啊，我又没去过其他位面。” 伊莉莎白一边拿翅膀量宽度，一边回答。 “不过我之前有一次变成蝙蝠群，其中两只第一时间没飞回来，有一只过了几年才回来，我都把它给忘了，读了记忆发现，竟然快环大陆一圈，当时我就又尝试联繫另一只，结果另一只也活著，正在大陆最南边呢，隔著这么远，也完全没影响。” “呃，这个距离对比跨位面来说应该不算多远，误，对了，在大陆最南端的话，你感觉有延迟吗？” 贾修想了一下问。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的大陆，应该是个超大號的大陆，具体多少公里记不清了，但应该是比地球上的单一大陆要大。 也就意味著，从伊莉莎白待的那个小地方，到最南端通信，哪怕光速，仅仅是物理距离也会导致无法忽略的通信延迟了。 除非，魔法通信的速度，要比光更快。 “延迟，什么延迟？” “就是你让小蝙蝠干什么的时候，它会不会等待一下再开始行动。” “不会，”伊莉莎白摇摇头，“那怎么可能会有延迟呢，分身蝙蝠严格来说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啊，我和我自己交流，为什么会慢，我们是完全同步的。” 她显然没有理解贾修好奇的地方是什么，不过也算是给出了需要的回答。 至於小蝙蝠算是身体的一部分，听起来好像不可分割的样子，不过据贾修观察她对自己分身的重视程度，只能说没比头髮重视多少，谁说一根头髮不算身体的一部分呢。 “完全同步？” “完全同步。” 伊莉莎白再次肯定。 超光速信息传播的方式就这么轻鬆地被找到了，贾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话，跨位面信息也完全同步，估计不是不可能。 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魔法吧。 可是为什么呢？ 贾修本能地好奇，为什么魔法具有这样的特性，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效果。 “魔法就这样”可不算个好解释。 作为一位专业的研究者，应该研究每个值得研究的现象的成因，贾修记住了这件事。 感觉自己“欠”下的“科研债”变得越来越多了。 “那既然这样，咱们就开始吧。” “好吧。” 伊莉莎白摇摇晃晃，分出来一只和她长得几乎一样的小蝙蝠，就是眼神更” 智慧”一些。 她的分身机制和拉尔文的那些机体有点像，具有基本的智能，但和正常人远没法比，不过在有需要的时候，本体可以去託管，让分身也具备足够的智力。 “为什么这么小呢。” 伊莉莎白嘟囔著。 “这要是突然关上怎么办？” “首先，我保证，它不会突然关上，另外，就算关上了又很大问题吗？你的这个分身就算给科研事业做贡献嘍，你又没啥损失。” “那你说，万一，我是说万一，通道关上了它没回来，后来也没救回来，你说过了好多好多年后，它会不会长成个大蝙蝠，有完全独立的意识，那样的话，它算不算我的孩子？” “哈？” 贾修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 这听起来就像什么科幻小说里的桥段。 “你是最近看了啥吗？” “布布给我推荐了一些小说。” 贾修没想到布布找到的第一个书友，会是伊莉莎白，亡灵配吸血鬼，多“温暖”的组合。 “布布推荐的小说里有这玩意儿？” “那没有，但是我去书店看了其他书，有种叫什么科学幻想小说的书很有趣，我看了一个不用魔法製造出另一个自己，然后製造出来的人还想杀掉本体取代身份的故事，老可怕了，我几天都没睡好。” 很好，现在是一个沉迷骑士精神的亡灵，和一个热爱科幻惊悚的吸血鬼。 “不用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就让你的分身放心去吧。 1 贾修催促，他已经有点想直接把分身小蝙蝠推进去了。 “缺乏想像力的傢伙。” 伊莉莎白表示了一下抗议，让自己的小蝙蝠飞进狭小的通道中。 她立刻转换了状態，將主意识放在分身上，本体倒吊在桌边，一个劲地翻白眼。 从神態上看，只能说和那些玩通灵术的巫婆萨满，扶乩鬼上身那一套差不多o 瘮人中透著一丝抽象。 伊莉莎白沉吟片刻，说道：“有点晕，感觉有点迷失方向，声音也不太好使，但是，我好像过去了。” “过去了？到达另一个位面了？” 贾修急忙问道。 就如今的状况，跨位面研究的第一个难关，就是能不能到那个位面去。 位面乱流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第一次竟然直接过去了。 “嗯————” 现在还不確定是运气好没撞上乱流，还是运气更好，这就是个难得的可以真接到达的位面。 如果是后者，不管在那个位面能发现什么，都已经是大发现了。 他还拥有那个位面的命名权。 以后取个啥名字好呢。 “嗯————我应该確定是过去了，我现在能看到一片草原，好高的草，估计起码有一米。” 草原，和通道口看到的景象一致，好消息，这个位面肯定是存在生物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除了地狱和深渊之外，仅有的能到达的，存在微生物之外生物的位面。 属於是在限定词足够多的情况下的唯一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稀有的感觉，只要限定词套得足够多，谁都能是唯一。 “空气呢？空气可以呼吸吗？” 触手怪的位面给贾修的印象很深刻，自然环境对人来说，完全无法长期生存，所以这次第一个问的就是空气。 “能呼吸，我的回声也恢復了。” “发现其他生物了吗？比如动物什么的。” “目前还没有。” “试试可以施法吗，你的小蝙蝠分身应该也能施法吧。” “可以，我试试。” 伊莉莎白陷入了沉默。 大概两分钟过后。 “有点奇怪，施法不成功。” “不成功是指？” 贾修急忙追问，魔法可是这世界的第一生產力，不能施法的地方绝对算是巨大限制。 “我已经把法术引导出来了，按理说施法基本成功，可是突然开始，法术就崩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崩溃？” 贾修暂时不能判断是什么情况，导致法术突然崩溃的原因有很多，魔力不足，元素不足，有什么干扰了魔力波动，都有可能，还需要做进一步的实验確认。 这算是坏消息里的好消息了，施法后崩溃，总比一开始就无法施法好不少，后者需要排查的情况可更多。 “是的，我又试了一次，就是很突然，法术一下消散了。 “行吧，这个先不管，有注意到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吗？” “距离我————那是什么方向，”来到新的位面，伊莉莎白完全无法判断方位，哪怕是一些动物特有的根据磁场判断方位的能力，习惯也是从生活地方的磁场里养成出来的，“总之大概就是几公里外的地方吧，看上去有几座山，山上面有树林，我飞过去看看，大概过去需要十几分钟左右。” 没法施法，只能靠飞的，好在伊莉莎白的大蝙蝠分身飞得也不慢。 “你能找到回来的方向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分身也能回来。” “当然能，我可是蝙蝠！” “严格来讲，你不是真蝙蝠，你只是变成了蝙蝠。” 贾修怀疑伊莉莎白是不是当蝙蝠当久了，自我认知都出了问题。 “差不多，你等我的好消息。” 只见这边的伊莉莎白本体，也开始做出疑似努力扇翅膀的动作，不过没有完全扇起来，看起来像是一蛄蛹，一蛄蛹的。 怎么说呢。 像条蛆。 贾修记得以前的一个同学，玩游戏的时候会根据游戏里的动作方向动身子，也不是在玩体感游戏，就跟著动，在玩赛车游戏时，动作幅度尤其大。 “怎么样了？” 几分钟后，贾修问道。 没得到回答。 “伊莉莎白？” 贾修发现蛄蛹了半天的大蝙蝠不动了。 还没等他过去確认情况。 突然。 “啪嗒—” 伊莉莎白直直地从桌角上栽倒下来。 “你怎么了？” 贾修心里一阵紧张。 什么情况。 该不会对面有什么神级力量盯上这边，直接跨位面追杀了吧。 这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睡梦魔也能从深渊直接解决这个位面的炎魔。 贾修碰了一下。 冰凉。 蝙蝠体温不是很高吗，怎么凉了？这凉得也太快了。 不对，她是吸血鬼又不是真蝙蝠，当然是凉的。 就在贾修准备进行急救尝试的时候，伊莉莎白颤抖了一下，隨后睁开眼睛。 贾修鬆了口气，“什么情况，刚才发生什么了？嚇我一跳。” 伊莉莎白瞪著眼睛，一脸震惊的样子，似乎有点恍惚。 “我死了？” 她不太確定地问了一句。 隨后转头看向贾修，现在应该是完全清醒，很大声，委屈巴巴地喊。 “我死了！” 第313章 贾修实验做到摸不著头脑 第313章 贾修实验做到摸不著头脑 “从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和死扯不上什么关係。” 在大概检查过伊莉莎白后，贾修得出这样的结论。 没有任何异常的魔力波动在身上。 如果是之前，贾修可能还会怀疑，会不会有感知不到特殊情况，但现在得到魔能通悟能力的加持，对魔力的敏锐程度到达一种略显诡异的地步，不应该存在自己一丁点都发现不了的魔力痕跡。 所以，伊莉莎白確实是没事。 她只是有点受惊。 “所以你只有分身小蝙蝠死了，你没什么大事，下次能不能別喊“我死了，听起来怪嚇人的。” “可是，我的小蝙蝠也是我的一部分啊。” “没有人会掉了根头髮就喊自己死了。” “你要非这么说的话，好像確实。” 伊莉莎白抖了抖自己的小脑袋，说道。 “但是当时的情况真的很诡异。” 提到这个，贾修立刻认真起来。 “你当时遇到了什么情况，是什么东西导致你的分身蝙蝠死亡？” 他立刻追问道。 这可是有关对面究竟是个什么位面的关键信息。 “嗯——” 伊莉莎白瞪著她那黑漆漆的大眼睛，陷入了思考。 然而半分钟过后，她有点不太確定地回答：“这听起来可能很奇怪，但是—— ——我好像什么都没遇到。” “啊？” 贾修再次確认，“什么都没遇到？” “真的什么都没遇到，我还在那飞呢，距离之前看到的山不远了，然后突然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接著就断开连接了。” “哈？” 贾修想了想这可能是什么情况—— 完全想不出来。 这信息条件也忒少了，算命还得多问问呢。 “没有受到攻击？” 伊莉莎白摇摇头。 “没有感觉到任何魔法？” 伊莉莎白再次摇摇头。 “嘶贾修感觉自己有必要確认一下伊莉莎白是不是遭遇什么意外，把自己脑子给整坏了，或者记忆断片了之类的。 虽说她的分身小蝙蝠不厉害吧，但怎么也是原初血族的分身，想要破坏，总该有个动静。 不能什么徵兆都没有，说没就没。 难道撞见鬼了？ 不对啊，撞见鬼魂，亡灵这一类的也是有魔力波动的。 有没有可能是伊莉莎白没感知到。 不是没这个可能，但概率很低，伊莉莎白的脑子有可能不太好使，可能力上绝对算是纯纯的数值怪。 想让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实力不好说需要什么级別。 连贾斯汀娜要砍她，她也是感知得清清楚楚的。 那还有可能是什么呢？ 空气里有毒！ 贾修又冒出一个猜测，比如空气里存在什么慢性毒素之类的，刚开始的时候感觉不出来，等毒素累计到一定浓度，该生效时，迅速生效，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是身体微微感觉不適，然后还没等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就立刻死亡。 好像挺合理。 贾修感觉自己这个猜想像模像样的。 “你感觉不適的时候，有感觉具体是身上哪里不適吗？” “呃——这个不太好说，”伊莉莎白努力回忆了一下，“感觉好像哪哪都不舒服，也没来得及分清具体是怎样，就和分身失联了。” “这样啊。” 浑身难受，对判断是什么毒没啥帮助，况且如果是毒的话，有可能是这个位面並不存在的一种陌生毒素，协会有关毒素的研究，有不小概率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时，伊莉莎白主动说道：“要不我再弄个蝙蝠进去试试吧。” “不用休息一下吗？” “嗨呀，”伊莉莎白摆摆爪，“就没了一个分身而已，多大点事儿啊，没个四五百我都不怎么样的。” “四五百不是问题？” “完全不是问题。” 大蝙蝠拍著胸脯自信地说道。 原初血族也是要面子的，怎么能损失一个分身就说自己不行呢。 “那既然这样的话，这次就不要只过去一个分身了。” “过去多少？关键是你这个通道开的，同一时间也过不去几个，还得排队。 “只过去俩就行，做个对照实验，誒，你先不用急，我做个准备。” 贾修阻止了立刻分出俩分身就要往通道里进的伊莉莎白。 “你大概能记得上次是多久死亡的吗？” 贾修刚才没有计时，只有个大概的估计，从过去到意识返回，大约八九分钟，需要和伊莉莎白验证一下。 “具体多久？你知道的，我是个吸血鬼，吸血鬼时间观念都很差的，我能分清黑天白天就不错了。” 伊莉莎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行吧，我整个表过来。” 实验室里不缺计时工具，没有电子计时器方便，还需要拧发条，估计误差也不会太小，凑合著用。 贾修还一併拿来一摞魔法捲轴，原本的用途是在水下环境製造呼吸气泡的，现在拿来，是做对照实验用。 假设那个位面就是空气里有毒，那让两个分身蝙蝠分別直接呼吸空气，和在泡泡里待著。 鑑於那个位面里还很离奇地会让施法失败，所以空气泡泡要在这边先套好。 又考虑到就算在这边施法成功，法术过去后也有可能被分解，因此他拿了一摞。 他打算一层套一层，套上好多空气泡，这样就算法术被一层层解除，也可以製造出一个明显的时间差，这个差別足够观察两个分身蝙蝠失能的前后关係就行了。 如果呼吸过一段时间空气泡泡的分身，刚好比直接呼吸当地空气的分身晚失能，而时间差距又与空气泡泡维持的保护时间差不多的话，基本就能確定是空气有问题。 於是，贾修开始给其中一个分身一层接一层地上空气泡，並叮嘱道。 “这次你不用到处飞，就留在传送的原地，等著就行。” “等死？” “呃——你要这么说的话算是。” “咦，好残忍。” “是你主动说可以再进去的！总之，你这次过去后，重点就放在身体不適的感受上，还有另一个分身周围的空气泡泡消失后，这边通知我一下，我记下时间，要第一层消失，和最后一层消失的两个时间点。” 贾修拿了不止一个计时器，他要记录无保护蝙蝠的失能时间，法术的消散时间，另一个分身蝙蝠失去保护后的失能时间。 既然对这个陌生位面未知的地方太多，那就儘可能多记录东西。 多点数据总没坏处。 “准备好了吗？” “好了。” “实验开始。” 话音未落，两个蝙蝠分身就一前一后飞进了传送通道中。 “空气泡还在吗？” 贾修第一时间问。 “还在。” “好，那集中注意吧。” 穿过位面通道后身上的法术並不会消失，连这种很基础的法术都不会，这倒是个好消息。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计时器发出微小密集的滴滴声。 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好几分钟过去，伊莉莎白並没有说空气泡泡消失了。 他以为这个过程会很快呢，以此前施法都无法成功的情况，按理来说，这种很基础，魔力量也不大的法术，应该撑不住几秒才对。 以至於贾修反覆確认了多次，伊莉莎白是不是把这茬给忘了，然而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覆，法术没有消失。 难道说之前的施法失败是意外？ 就在这时，留在这一端的伊莉莎白突然说：“空气泡消失了。” 贾修立刻拍下一个计时器的停止键。 “第一层？” “呃——全消失了。” “全消失了？” 这和贾修预想的又不一样，他以为会是个由外向內，一层层失效的过程。 现在看来，更像是无先后顺序，同步影响。 以他对法术的理解，这种直接影响多层级整体的效果，强度要高得多。 要么数值嚇人，要么机制不讲理。 不过好消息是，空气泡消失的时间，已经製造出足够大的时间差。 足足六分钟。 如果对於空气中含有毒素的猜想没错的话，那受保护的分身蝙蝠，应该比无保护的分身蝙蝠晚死亡六分钟左右。 又等待了三分钟后，贾修紧张起来，这是预估的死亡时间。 “感觉不对了！” 伊莉莎白此刻喊道。 在说出感觉不对后不到五秒钟，便再次说：“分身失联了。” “好。” 贾修再拍下一个计时器。 並记录了这个从感觉不適到失联大概五秒左右的时间。 总算有个符合预期的事，总不能一个实验做完，所有现象结果全都不符合预期，那这个实验设计得可真有够失败的。 然而，还没等贾修欣慰两秒，伊莉莎白补充道：“是俩分身都失联了。” “什么？” 贾修十分惊讶。 毫无疑问，他对於新位面空气有问题的猜想完全被推翻了。 空气泡坚持了六分钟，两个蝙蝠分身前后时间差连六秒都没有。 这个差距大概率只是不同蝙蝠分身之间的个体差异。 流水线上下来的东西还有误差范围呢，法术製造的分身自然也有微小的不同。 伊莉莎白这时意识完全回到主体上。 “怎么样，有得到什么结论吗？” “哈哈，”贾修无奈地笑了两声，“结论就是对面问题应该不在空气里。” “呃——除此以外呢？” “除此之外没有了。” “那我又白掉了两根“头髮”。” “没事，我陪两根。”贾修隨便挠挠头，就掉下好几根头髮，幸亏他现在身体强化过，掉得快长得也快，不然干这一行，迟早走向一个“聪明绝顶”的结局。 “那还用我再来一次吗？” “先不用了，辛苦。” 贾修现在需要找到值得实验的切入点，不是空气的问题，还能是什么的问题呢？ 过去了只有九分钟，那还探索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肯定有解决办法，因为塔吉亚娜已经过去了，而从布布身上尚未消散的印记判断，那吸血鬼还活著。 所以它肯定解决了生存问题。 一个吸血鬼能解决，那他也能解决，总不能不如一个好多年前的吸血鬼吧。 贾修思考著，假设空气没问题，有没有可能是某种难以感知的攻击。 不对，如果是攻击的话，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准时，全是九分钟。 总不能那个位面存在什么世界意志，检测到有非本位面的生物，九分钟还没离开就攻击一次吧。 別说，听起来很扯淡的感觉，充放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又或者是—— “伊莉莎白。” 贾修突然问道。 “你的分身，严格意义上，算是某恋魔力构成物，还是某峦生物。” 可以確定血族的蝙蝠分身是由魔法製造出来的，可是製造出来的是什么性质，存在不同，如果是纯粹的魔力构成，那分身失能的仸按，应该和魔法失效的仸按是一致的，充如果是魔法製造的生物，那—— 那这条路就又堵死了。 “嗯——”伊莉莎白理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的分身，和我没有啥区別，基本就算是一样的，只是，怎么说呢——” “你的分身是你本体的低配版，所有性质都一样，只是数值低？” 贾修猜测了一下伊莉莎白半天表达不清楚的意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 得，又一条路堵死了。 “你不会是晒太阳晒死了吧？” 贾修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无奈地问。 “我又不傻，有太阳光別说分身了，我都撑不了一分钟，誒，是誒，这么说真八奇，那个位面的阳光对我好像没什么影响，难道说那里的光不是阳光？” “有可能，充是目前看来不关键。” 贾修苦恼地搓了搓脸。 “算了，这样吧，我整个小白鼠过来，你能把一个捆著的小白鼠带过去吗？ 伊莉莎白再次比了一下宽度。 “小一点的话，可以。” “那就这么整，小白鼠送过去了分身就直接回来，然后等九分钟再过去看看贾修也不知道这算是在实验什么，就单纯试一试。 很快，伊莉莎白就把小白鼠送了过去，九分钟后，再次过去查看。 然后带来一个让贾修头更晕的消息。 “小白鼠还活著。” “不是，它怎么能还活著呢？它凭什么还活著！” “谁还活著？” 门口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贾修回头看去。 是阔別几日的实验室唯一指定“充魔宝”，半八贾斯汀娜。 > 第314章 震惊！贾修榨乾了贾斯汀娜 第314章 震惊！贾修榨乾了贾斯汀娜 贾斯汀娜出现在这里，无疑代表著她的拍摄工作完成了。 鑑於这部幻影也没多少后期工作需要做，估计马上就能开始上映。 更没有什么全大陆同步上映的说法，想同步也同步不了，不少地方的放映厅还没建设完呢，还有那么多村镇，根本没有建放映厅的条件，需要冒险者接单组成放映小队一个村一个村地放过去。 也不用做多少宣传，在这个信息还没有爆炸的时代，仅仅是每个人花上十几赫尔就能看的幻影，已经算是足够新奇的大新闻，只靠人传人，在各大城市都可以说人尽皆知，就等著掏钱买票了。 所以总的来说，贾斯汀娜她现在啥事没有，很閒。 因此，她非常有耐心地听完了贾修讲述做过的实验。 作为一个听眾，贾斯汀娜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很好的听眾。 认真专注，及时给予反馈，目光保持直视，嗯，啊，这样，怎么呢，原来如此在適当的时机插入。 和捧眼的唯一区別，也就是她不需要翻包袱了。 而与她十分良好的听眾態度相反的是，她其实没太听懂。 她很清楚自己没太听懂。 贾修也知道她应该没太听懂。 贾斯汀娜知道贾修知道她没太听懂，但是这个对话很好地进行下去了。 其实贾修没想从贾斯汀娜这里得到什么多有效的反馈，他主要是想靠给別人讲来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 这招挺好用的，有时候思路不太清晰，给別人讲一讲，可以有效帮助查找出具体是哪里的问题，偶尔还能发现本来以为自己懂了，实际上没完全理解的错误。 就像现在，贾修有点想明白，小白鼠能活过九分钟，而吸血鬼的分身却死很快的关键可能在哪了。 这俩东西之间最大的差异，是伊莉莎白的分身里带点魔力。 虽然那些蝙蝠不是完全由魔力组成的生物形式，但与小白鼠最本质的区別，有且仅有是吸血鬼体內存在魔力了。 而那个位面还存在无法施法的特性，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吸血鬼分身上带的魔力有问题，儘管不多吧，確实是有。 贾修感觉这次的猜想应该有些沾边了，下面需要的就是多送点动物过去测试，没魔力的，有魔力的，魔力很多的，完全由魔力构成的，然后分別观测情况。 应该可行。 得益於魔法研究行业的发展，配套支持行业也在这几百年里逐渐健全起来，需要什么类型的生物做测试，都可以在市场上直接购买到，如果不需要做长期实验的话並不用自己培养。 当然，原则上只能购买到非智慧种族生物，奴隶制在这片大陆上已经公开废除很久了，哪怕是风评最差的种族，比如卓尔精灵，也把贩卖其他种族的奴隶定义为违法行为。 只是在一部分施法者群体的强烈要求之下，大概就是“很多研究必须作用在特定的施法对象上才能完成”这样的论点，保留了一个仅有的，合法用智慧种族做实验的渠道——死刑犯。 这个世界的社会观念，还没发展到要给死刑犯留点人权的水平，更主流的观点是，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拿来做实验，物尽其用，顺便给当初犯下的罪行赎罪。 唯一的缺点是死刑犯有点不够分，而且承担不了专业技术含量高的任务，並且別指望他们多配合，很难找到比这个群体更没动力的了，毕竟很多前沿实验，是復活不回来的。 贾修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不去申请实验用犯人。 也不是说特別同情，主要是还没到那一步，按常规流程用人做实验前，动物实验怎么也得过完好几轮了，还是把资源留给更需要的团队吧。 而此时，见到贾修半天没说话，似乎是陷入什么为难境地的贾斯汀娜，决定为自己的唯一指定神选挺身而出。 “我理解一下啊，就是你现在打通了一个通往其他位面的通道，但是小蝙蝠过去了会死，还不知道为什么，需要更仔细地调查一下原因。 1 贾修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说，我过去看看不就得了。” 贾斯汀娜相当自信地说道，她虽然不能帮忙研究出是为什么，但她身板好啊，绝对可以帮忙採集各种各样的数据。 说完迈步就要往通道里进，一边走还一边抱怨：“唉，不是，你这玩意儿我进得去吗？” “不不不，你別急。” 贾修急忙拦下过於积极的贾斯汀娜，她有事真上值得称讚，可也不至於什么事都上。 “你不信任我的能力？” “是的。” “你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贾斯汀娜还以为贾修这时候会情商一下。 “我信任你在这个位面的能力，但不信任你在对面那个位面的能力。” 贾修解释道：“虽说圣光很伟大啊，我完全认同这个观点。” “一般你这么说的时候下一句就要开始玷污圣光了。” 贾斯汀娜已经十分熟悉贾修要找茬先褒一下的这套话术。 也就是那传说中名为“叠甲”的网际网路交流必备技能。 “不是玷污，只是陈述一下事实，以圣光的神力，確实罩不住其他位面对吧，，你先別反驳，要是圣光真的有办法在其他位面施展神力，那魔族入侵为什么还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贾修伸出两只手比划著名说：“你肯定得两边选一边，要么是圣光的神力无法在其他位面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可能有用，但不多，要么是圣光根本不关爱————” “停。” 贾斯汀娜紧急打断贾修继续说出什么超级褻瀆的话。 她很不愿意承认的是，作为一位虔诚的圣光追隨者，竟然能自己脑补出贾修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更要命的是，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贾修说得还挺有道理，而不是像个真正的虔诚圣光追隨者那样，立刻制止，准確来说，发自真心地制止正在发生的褻瀆行为。 她只是出於自己现在的立场制止的。 在意识到自己內心中的这种变化后，贾斯汀娜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强烈的负罪感，以及一丝微妙的，很少，却无法忽视的兴奋感。 她无法说清这种兴奋感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或者说，她能说清，只是不愿意说清，那份兴奋感，来自於对圣光的质疑，对一直以来从未质疑过的存在的质疑，以及些许不只是质疑的渴望，挑战的渴望。 贾斯汀娜只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自从成为半神以后，她就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面对如洪水般涌来的魔族大军都没有。 她是生来邪恶。 贾斯汀娜无法控制地想到。 还是她被这位神选精神污染了。 对於这个暂时难以给出回答的问题，她选择先转移一下注意力。 先逃避认识自己的过程。 贾斯汀娜岔开话题，“所以说，对於你现在的研究，我帮不上什么忙嘍？” “那不是，”贾修赶忙说道，“忙还是能帮上的，首先，你能不能多批点魔力给我，反正你最近是不是没啥需要用魔力的地方了。” “呃————我之前给的不够吗？” 贾斯汀娜知道贾修的实验室一直抽著她的魔力用呢。 作为贾修帮她扩大信眾范围的报酬。 她给其他所有信徒提供的援助，加起来都没有贾修这边抽得多。 不得不说贾修是个“很贵”的神选了。 “怎么说呢，不太够。” 贾修指著原型机上那小得可怜的通道入口说道：“这是目前能保持稳定状態下，维持住的最大半径了。” “我提供的那些魔力，只能开这么大点？” “准確来讲，不能开这么大，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我自己的呢，虽然占的不多，那也是有，为了提高接下来实验的效率，我希望这块还能增大个起码两倍，足够把更多种类的实验体直接送进去，而不用缩小术什么的，多用一种法术又是多一重影响。” 贾修认真地解释道。 “不是，”贾斯汀娜凑过去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个小得连蝙蝠通过都得收翅膀的通道，“只能开这么大？你做的这项研究到底是有多烧魔力，还有其他团队研究这个吗？其他团队是怎么维持得住的。” “这个吧，一般来说，其他团队不会一直把这个通道开著，”贾修如实回答，“而且一般是一群人一起上，我这个，主要是为了方便。” 身为半神，其实和高水平施法者之间的差距没有那么大，只论魔力甚至有可能不如。 贾斯汀娜对比贾修，那確实魔力储备如大海般广阔，对比大规模的协会专业团队，那其实还比不上，更不用说分给贾修的这些，还不是全力输出了。 犹豫了两秒，贾斯汀娜还是选择“纵容”一下贾修。 谁让是自己选的神选呢。 “那你需要多少？” “你最多能提供多少？主要是我也不清楚你全提供了能不能把通道维持到实验所需水平。” 贾斯汀娜无语地挠了挠头。 “行吧，那我儘量吧，如果我遇到什么其他需要使用魔力的事，会暂停对这边的供应啊。” “成交。” 於是，很快，在得到了大號“充魔宝”的支持后，贾修立刻对位面通道进行了扩张，在不改变落点的情况下，將通道半径增加了三倍，比预想的情况更大些。 主打一个不见外，只要贾斯汀娜不喊停就一直抽。 隨后，把数种不同的实验用生物，逐一投放到对面，依然由伊莉莎白的分身完成定时观察。 实验用的生物，从几种完全不含魔力的普通动物，到纯粹由魔力构成的亡灵和元素生物，可以说种类很齐全了。 整个实验持续了一小时左右。 得出了贾修目前为止得到的最好结果，大体上符合实验前的预期。 无魔力生物全部安全，而纯粹由魔力构成的生物无一倖免。 感谢它们为实验做出的贡献，儘管不是自愿的吧。 不过也不是完全符合预期，存在问题的，是蕴含魔力的生物这一块。 贾修暂时没有找到规律。 在这部分生物中，有的死亡了，死亡得还很快，一部分甚至不如伊莉莎白的分身，五分钟左右就宣告死亡。 而有的坚持了很久，坚持到一小时的时间过去依旧活蹦乱跳。 为什么呢？ 贾修看著活蹦乱跳的几种生物的资料，包括亚龙，尖叫蕈，一棵小树人。 说实话，没找到啥共同点。 动物，菌类，植物与动物的叠加態。 至於死了的，骷髏，当然，骷髏本来就是死了的，严谨点讲是失能，小型魔像，泥怪，还有伊莉莎白的分身们。 更没共同点了。 不是生物，人造物，法术分身，最纯粹的魔物，属於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关係o 关键到底是什么？ 贾修著头髮问。 “你知道吗？” “你问谁？你问我，还是问伊莉莎白？” 贾斯汀娜左右看看。 “你指望我给你一个答案？我还想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把魔力还我呢？” 在被快抽乾后，贾斯汀娜也失去了做一个良好听眾的耐心。 为了支持贾修的实验，她把一部分祷告的渠道都给停了。 不过“为了支持实验”是她单方面的说法，贾修怀疑她早就想停一部分，因为实在懒得听，只是一直没找到藉口罢了。 “我就隨便问问。” 贾修拿著根笔，在纸上无序地写写画画。 到底是哪的问题呢？ 他感觉自己快要触及到真相了，就在真相外面，都贴上了，然而一直在蹭，进不去。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地上的泥怪。 它已经变成了纯粹的一滩，根本不成型，和烂泥没什么两样。 因为已经无法维持“怪”的状態，所以贾修认为它死了。 可是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泥怪抽动一下。 为了验证，贾修掰了一块麵包，丟到泥怪上面。 立刻，那一滩烂泥抽搐起来。 它还活著！ 贾修直起身，观察著泥怪进食的状態。 虽然动作缓慢，但確確实实还活著。 那么问题来了，泥怪有什么特別的，为什么只有它，既没有完全死亡，也没有活蹦乱跳，表现得十分萎靡，好像遭受重创一样———— > 第315章 这信仰太太太太正了 第315章 这信仰太太太太正了 搞科研，学术水平固然重要，但很多时候也是需要一丝“凑巧”来完成临门一脚。 如果斯本塞没有在做实验的时候兜里揣一块巧克力，那微波炉的发明可能就要晚上不少。 而贾修对於这个奇怪位面的研究，纯属碰巧地在实验生物中放了一个泥怪，刚好成为了难得的突破口。 其实他选什么生物做实验，完全没有仔细的考量在里面，只是按照无魔力到纯粹魔力构成的区別，什么有现货要什么。 一些比较稀有的生物，是需要提前预定的，不是什么时候要都有。 泥怪则是標准的“烂大街”魔物，泛滥程度属於仅次於地精狗头人的那一档。 贾修走进那只被他误判为死亡的泥怪旁，虽然已经彻底烂成一滩，但依旧在坚强地进食，艰难地吞噬著麵包块，与画本上恐怖的泥沼魔物狩猎失足冒险者那般凶狠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一片菌毯，怎么看都是要死不活的样。 是什么造成了它这样的状態呢？ 贾修暂且认为这是异位面对魔力的特殊性质导致的现象，不这么认为研究进行不下去，別最后发现泥怪变成这样是什么无关的其他原因，那心態可就要爆炸了。 相比其他蕴含魔力的生物，要么死了，要么活跃，只有泥怪是这种濒死样子。 那问题的关键，也许在於魔力对这些生物生存状態起到的作用。 贾修立刻找来魔物研究图鑑，比较学术的版本。 与大眾更熟悉的那种怪物图鑑不太一样，被熟知的那种属於冒险指南的一部分，里面只会介绍魔物的样子，弱点，攻击手段，需要特別注意的能力，以及建议什么水平的人去挑战。 而贾修借阅的这本，则要专业化的多，会详细介绍每种魔物的生活习性，物种特点，族群分布，以及改来改去的分类。 这个世界的物种分类学也是“一坨”，要多混乱有多混乱，可能比地球上的物种分类还要糟糕不少。 今天一个理论提出来，明天一个发现被证实连带著就要改一大堆，而且生殖隔离那一套在这基本不好使。 龙族会证明，所谓的生殖隔离，不过是“弱者的藉口”罢了！真正强大的生物，就应该和什么都能生！ 以上观点仅代表龙族的种族文化，与转述的贾修无关。 在厚重的书册中，贾修翻到了有关泥怪的那一章节。 是的，章节。 在看到这里之前，他完全不知道泥怪还有这么多种类。 更不知道做实验用了的这坨泥怪具体属於什么类別。 卖实验用生物的商品名，和学名不一样！ 什么菠萝凤梨樱桃车厘子！ 贾修只能对著图示，试图分辨还在吞噬麵包的“泥坚强”究竟是哪种泥。 “呃————应该，似乎，可能就是沼泽黑布丁泥怪，这种泥怪可以分解木头，金属，大部分种类肉体，但无法分解常见石头。” 哦，还挑食，能吃金属不吃碳酸钙。 贾修用手指著图鑑上的超小字体，生怕一眼看串了行。 “对於此种泥怪，魔力是其生存的关键，是维持其形態和运动能力的根本因素，失去魔力支持的泥怪，將由於无法主动寻找食物，而失去野外生存能力，但並不会立即死亡，会变成完全类似泥浆的状態，直至能量耗尽。” 对上了，全对上了。 图鑑上对泥怪失去魔力的状態描述，完完全全匹配这只从异位面拖回来的泥怪状態。 简直像是医学生看见病人完全照著教材上的病例生病一样。 所以说，贾修反应过来，异位面的特质，只是针对魔力的，会持续消解各种形式的魔力，而並不直接对生物造成杀伤。 他翻回来检查其他实验用生物的情况。 不含有魔力的普通生物都活的好好的，纯粹由魔力构成的生物全死了，符合上述猜想。 而含有魔力生物表现出的差异性，则是取决於魔力在其体內起到的作用。 对於亚龙来说，它们体內的魔力只是用来施法的，和它能不能活没有直接关联，所以在异位面带了一个小时啥事没有，依旧活蹦乱跳。 至於死亡的那些，骷髏，魔像那一类，魔力是其保持活动能力的根本原因，没有魔力，它们本身就是死物。 魔力既不直接维持生命状態，又不是可有可无的，表现出来便是泥怪的样子了。 合理，非常合理。 贾修越想越觉得这样说得通，导致这些奇奇怪怪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个异位面会持续消解魔力。 好邪门一位面。 那在这个位面中，魔力被消解后，又去了哪里呢，总不能就凭空消失吧。 贾修决定先把这个疑问放一放，一想就感觉会好复杂的样子。 现在还没有完全確定，因为在种种实验示例中，仍有一个没得到合理解释。 就是伊莉莎白的分身为什么也死了。 贾修转头看向伊莉莎白。 “看我干嘛？又需要分身了？” “不是，你是说过你的分身並不是纯粹魔力构成的对吧，是確確实实的小蝙蝠。” “是啊。” “那你的小蝙蝠没了魔力为什么会死呢？” 贾修问道。 他其实没预期从伊莉莎白这里得到特別靠谱的答案，只是希望她能从当事蝠的角度，说出点什么能启发思路的东西。 然而，伊莉莎白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神情说道：“当然会死了，我没了魔力我也会死啊，我是吸血鬼啊！” “呃————”贾修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吸血鬼所以呢？” “我活太久了啊，能拥有超出正常人类寿命的时间，完全是魔力维持的，吸血鬼也是一种魔法变化，失去魔力，变化的效果自然也无效化，那我就是个上千岁的老太太了，当然会立刻死的不能再死。” 伊莉莎白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哇哦，还有这种说法？” “那不然呢，难道你以为被咬一口就变得速度快力气大，怕阳光，老不死，是什么纯粹的生物变种吗？把自己改造成巫妖的法师，没了魔力也是当场暴毙的命，哪有正常没魔法的生物老不死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如果条件很理想，理论上，龙虾可以。” “哈？” “我只是说没魔法的生物，还是有那么点理论上的可能老不死的，没用的冷知识又增加了是不是。” 贾修语气轻鬆地说道。 他现在心情不错，总算是搞清楚这个异位面的问题关键所在了。 下面是不是该给这个位面命个名。 “幻想杀手”位面？听起来太二次元了。 “禁魔”位面？很直接，名字上就突出了这个位面最大的特点。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到达这个位面的，应该算塔吉亚娜那个吸血鬼。 她为什么要带著一堆小吸血鬼到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位面呢？ 肯定得图点什么，不然没理由啊。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吸血鬼是怎么在这个位面存活下来的。 伊莉莎白肯定没骗人，她说吸血鬼的长生依赖魔力，那就绝对是依赖。 按照这个逻辑，过去的吸血鬼应该都是死路一条的命。 可布布身上的印记还在。 要么是塔吉亚娜跑路到其他地方去了。 要么是他们这群吸血鬼找到什么在这个位面生存的特殊手段。 无论是哪种，估计都得进去確认一下才能得到確切的答案。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怎么进去呢？ 准確点说，怎么保证安全地进去。 贾修团队目前的人手，布布，这个当事亡灵肯定是去不了，它是纯魔法生物，进去了死最快的就是它。 伊莉莎白，很显然，在找到塔吉亚娜怎么活下来的方式前，和她的分身一个下场。 导师，米婭，拉姆，他自己，全是法系职业者，不能施法基本等於也干不了啥了，只有拉姆还可以抢大锤，要是那个位面有什么厉害点的生物，他们几个的性命就只能看拉姆发挥了。 贾修的头还没转向到贾斯汀娜那边，就已经被预判到要说什么。 “別问我啊，我一直开著这个门已经很吃力了。”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你不用魔力的时候，也很能打。” 然而贾斯汀娜反问回来：“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个上千岁的老太太，我活著也是因为魔法。” “哦？你承认圣光的神力也是某种魔法了，褻瀆啊，褻瀆！” 贾修发现了贾斯汀娜话里的问题。 感觉这大姐距离真的褻瀆圣光也不远了，全是他善意引导得好啊，什么叫近朱者赤！ “不是，我，没，我，没说过，从没有，是啥啊？” 贾斯汀娜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 然而语无伦次的表现本身，就暴露了她自己也认为这挺褻瀆的。 贾修没有再继续调侃脸已经憋得通红的贾斯汀娜，而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位面上。 他发现，送过去做测试的魔法生物，並不是都在同一时间死亡的。 儘管由於伊莉莎白的分身也不能在对面待太久，只能每几分钟过去看一次，没能掌握这些魔法生物死亡的具体时间，不过还能区分出，它们死亡的不同时间段。 从趋势上看，魔力越高的魔法生物，相对能坚持的时间就越长。 虽然因为也没买太厉害的生物当实验素材，导致时间上的差距也没多少，纯粹魔力构成的生物一个坚持过半小时的都没有，可是这一点点差距，也值得深究了。 也许，贾修想到，这个位面消解魔力的效率是固定的，含有的魔力越多，能坚持的时间也就越长。 那么，要是不停地给补魔呢，是不是那些魔法生物也就能存活下来了，甚至只要魔补充得够快，施法也不是没可能。 有了这个想法后，贾修立刻开始了实验。 他这次找来一大堆魔力水晶，还有一个崭新的倒霉蛋，一位小型土元素。 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魔力生物，只要失去魔力的支持，直接变灰，收尸这一步都省了。 “我们这样，把这个土元素送过去，然后每过三十秒补充一次魔力水晶，看看它是不是能在那个位面持续保证生存。” 实验很快开始，伊莉莎白的分身再次充当起勤奋的搬运工。 就这半天时间，跨位面经歷已经比不少空间维护部的人员丰富了。 在她的努力下，很快得到结论。 可以，土元素活下来了。 这个位面消耗魔力的速度是有限的。 好消息。 贾修意识到，只要“回蓝”比耗蓝快，不就可以了吗。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搞到那么快的回蓝。 带几吨魔力水晶过去？ 不行，带不了啊，就算有办法带，水晶在那个位面放著应该也会空耗。 还没等贾修想到沾点边的办法。 突然，通道震颤了一下。这是实验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生过的情况。 “贾斯汀娜，怎么了？” 贾修立即问道。 鑑於这玩意儿对魔力的过度消耗，贾斯汀娜坚持到现在，出现无法维持稳定的问题，也是完全情有可原的。 贾修也不是非得把所有实验都在今天连著做完，需要休息就休息，实验室里就这一条大腿，可不能累坏了。 然而，通道口在震颤了一下后並没有关闭，反而扩大了不少。 与此同时。 “啊” 他听到贾斯汀娜发出迷之喊声。 很显然，这一声不是什么痛苦的惨叫，或是发力时不可控的低吼。 说起来有些奇怪，但这一声听起来確实有点像爽到了。 更令贾修惊讶的是，贾斯汀娜身上开始发生怪异的变化。 就好像突然间，大家都不在一个图层里面，只有她被单独加了特效一样。 贾斯汀娜身上绽放出金灿灿的光芒，头髮摆脱了重力的束缚，飘散起来，双眼也被璀璨的金色填满，好似天使降临般的景象。 除了贾斯汀娜相比神话里描述的天使，长得有点好看了。 神话里的天使一个个还挺嚇人的。 这时，贾斯汀娜再次开口，完全破坏了这似乎还挺圣洁的氛围。 “哦！我，感受到了，信仰，是信仰，信仰涌进来了，喔，天吶！这感觉真棒————” > 第316章 两份信仰摆在这，哪份是虔诚的，哪份是齷齪的 胡安从没做过这么好做的生意。 本来他以为推广幻影放映厅这事会很难办，要在各地建设专用的场所，获得各路领主贵族的准许，他们商团虽说生意做得很大吧，但买地可是动用纯粹的现金流，压力可以说很大了。 更不要说还有人们能不能接受这种新玩意儿的问题了。 做了一年多生意后，胡安已经清晰认识到，让人们接受一种全新的玩意儿，是很困难的。 为了让消费者接受法师护甲，他们用了相当多的心思打gg，甚至还联繫学者，在报纸上刊登各种“专家研究报告”，来介绍產品的各种好处与必要性。 这个点子还是贾修师弟出的，完全想不出贾修是怎么设计出这样方案的。 说是在骗人吧，没有完全骗，说是没骗人，又选择性地给人看了他们需要人们看到的东西。贾修称之为“新闻学的最终奥秘”。 感觉师弟也不像啥好人啊。 然而，哪怕在他们如此努力之下，生產法师护甲的成本，比不上打gg和舆论造势的成本一半，法师护甲依旧没有被所有人接受。 从受眾上看，年轻群体占比相对较多，中年及更年长的群体市场没有还没能完全接受。 对於新事物，似乎年轻人总比年长者更乐於接受些。 身为前高材生，胡安觉得自己的优势也就这点了，相比野路子的小作坊，他还有些分析数据的能力。而以他专业的视角来看，想要推广幻影，无疑是个更大的工程。 这玩意儿听起来比法师护甲邪门多了，活生生人物的景象被装在一个荧幕里。 简直是“邪恶的诅咒”！ 事实上，这种放映幻影的高配版本，幻影世界在普通民眾的传言里，就是无比邪恶的诡异魔法，诸如“幻影世界里的每一个人物，都是被囚禁奴役的绝望灵魂”这种。 非常符合普通人对施法者群体的想像。 一群恶毒的，不把普通人当人的，永远渴望进行违背伦理实验的疯子。 按照这种思路，对幻影放映的认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连魔法报纸上的可动幻影，都是差不多的待遇，“看吶！他们的灵魂被关在了纸里！” 幻影放映里“关的灵魂”还更多，更久。 胡安本来都做好各种应对类似阴谋论的宣传方案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公开放映，花钱僱人来看，把观看的过程登报等等，总之儘可能用最直观的办法，证明这玩意儿是安全的。 虽然做了很多方案，但心里仍然没多少底。 万一没成功，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商团，可就要濒临破產了。 然而完全没想到的事，这种时候伸出援手的会是圣光教廷和施法者协会。 相比一个商团，这两家的能量还是太大了。 放映厅，手续，领主的同意，全都在一夜之间解决，要多顺利有多顺利。 同时完成的竞然还有宣传工作，幻影一下子得到协会和圣光教廷的双重认证。 协会的认证起到的作用实际上没多大，甚至更有加重阴谋论的趋势。 不过圣光教廷的认证，可真就帮到大忙了。 他们的信徒实在太多了，很快让幻影的正面知名度完成人传人。 眾所周知，知名度这东西，最难的是起步的这一步。 当完成了名气的最初积累后，后续不做什么名气也会主动找上来。 在信徒的庞大影响力下，如今城里已经很难有不知道幻影放映厅是什么的人了。 今天首映的售票处前，排出去的队伍已经有好几条街长，倒卖首映票的贩子在街头巷尾四处流窜，位置最好的票听说已经翻了快十倍，竞然还能卖出去。 太可恨了。 胡安认为自己必须得找点什么办法，遏制一下这些票贩子，短期看可能没什么影响，时间一久，对整个幻影放映市场的打击肯定很严重。 更关键的是，这钱一点也分不到他手里。 实在太可恨了。 不过好消息是，连翻了十倍的票都能卖得出去，足以表明这首部幻影的火爆。 已经能確认这笔生意赚翻了，就是翻多少倍的问题。 只是儘管前景一片大好，胡安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安。 协会和教廷为什么要这么出钱出人又出力地帮忙呢？ 甚至都没爭取多少利益，只是要了他们应得的那些，更確切点说，要的竞然有点少。 他们究竞是为了什么？ 这些天来胡安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说圣光教廷的出手还勉强能说得通，毕竟第一部幻影的主角就是光辉骑士，对於他们传教很有帮助那施法者协会的援助就很没道理了，他们又不用传教，真能施法的人，谁会和施法者协会没关係呢，而不能施法的人，对他们宣传也没用。 不可能真是为了支持有利於丰富生活的魔法创新项目吧。 胡安是不相信那天在协会会议室里听到的说法。 肯定还有事，弄不好还是什么大事，只是他暂时不知道。 得提醒贾修师弟小心一下。 最近师弟和协会走得很近，得提醒他协会很大概率没有看上去那么纯粹正义。 谁有事贾修师弟都不能有事，他胡安能发家致富，不再靠“体力”赚钱，靠的可全是贾修的研究基础。他还不知道贾修在协会总部，都见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以及对协会的认识变成了什么样。至於他自己。 说实话“烂命一条”。 今天有钱今天赚！ 所以现在他的第一任务，是亲眼见证一下首映的情况。 虽然此前已经在內部审阅环节，看完了这部幻影，但首映式还是要亲自去看一下。 不是作为投资人在豪华包厢里和其他商人一起看，而是作为一名普通的观眾，坐在最普通的座位，感受完整场首映。 “打入”消费者內部。 这是他身为商人的职业责任感，一定要了解消费者真实的体验，能够做大做强，这可是必须做到的。之前的每一款法师护甲，他可都亲自试用，每一款小玩具，也都亲身体验。 而且要求小玩具设计师都必须也体验过。 不仅要体验，还必须高频次，反覆体验，了解每一个细节。 设计玩具的怎么能不使用玩具呢，简直就像出版社的不看一样离谱。 誒？好像听说行业的那些人里真有不少完全不看书来著。 那还是他们离谱。 胡安换好一身朴素的衣服，他確实喜欢在身上掛一大堆亮晶晶的宝石，但他也知道在什么场合该怎么打扮。 想要作为一名普通观眾去体验，穿一身把自己有钱写在身上一样的东西，就不大合適了。 再说人那么多，很难確保不丟东西。 就这样，拉尔文城里的新晋富豪之一，如果有个青年富豪排行榜，肯定能名列前茅的胡安，穿著一身洗得都有些掉色的法师袍，出现在排队的观眾队伍里。 这身衣服都不是圣得罗的校服，而是当年还在做学徒时候的衣服。 拉尔文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法师塔学徒了。 队伍行进的速度比他想像得还迟缓，从开始排队到进场，用了恐怕有几十分钟。 发现一个需要改进的地方，进入放映厅的流程应该能再优化一下。 拉尔文的放映厅，规模堪比这里最大號的剧院，內部分成几个独立的影厅，在通道和入口大厅处，还有隨首映一起进行的限时活动。 比如和主要角色塑像一起合影，只要付十几赫尔，就能得到与喜欢角色的可动幻影合照。 还有观影感受分享墙，不仅可以把自己的感受写上去，还可以“称讚”其他人留下的內容，在对应的內容下面贴小星星。 每日获得称讚量最多的几个，还能获得特殊小礼物。 当然，现在墙面还是空空的，没有任何內容在上面。 以及，圣光教廷非要加的，祷告室，和可以写祷词的墙面。 可以让观影完的信徒，第一时间进行祈祷，还能评出每日最虔诚的信徒，获得独特祝福……胡安感觉圣光教廷在抄袭他的创意，但是鑑於对方都提供那么多支持，抄就抄了吧。 在经过漫长的排队后，他终於进入到对应的放映厅中。 几百个座位，满满当当。 密闭的环境里，人群的对话声凸显得格外嘈杂，这些放映厅还是专门设计过的，为了声音可以更好地传递至每个角落，这让噪音更严重了。 不过，在逼真的，无比真实的幻影，出现在放映厅前的幕墙上，观眾们便瞬间安静下来。 这前所未见的景象，著实震住了他们。 对於哪怕拉尔文的居民来说，平时能接触到的幻影，最高规格，也就是一个小魔导器里，不到一分钟的幻影小画面。 与这数米宽高的幻影，震撼程度可完全没法比。 好奇与惊讶，让观眾们也忘记了入场时工作人员提醒的观影礼仪。 “不要喧譁”。 观眾们喧譁极了，为每个画面的变化激动，魔族大军压境时的惊呼，要塞被攻破时的尖叫，以及光辉骑士登场时几乎要掀翻房顶的欢呼。 甚至还有不少哭声。 这场是非教廷审核特供版。 也就意味著，与魔族战斗的场景，拍摄得老真实了。 那胳膊腿乱飞，血浆四溅的场面，確確实实嚇坏了不少在场的观眾。 这让胡安不得不开始考虑，审核制度是不是有那么点道理。 至少，这种內容不应该给全年龄观眾看。 也许，应该做个年龄分层？ 倒不是他担心血腥场面给小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主要是被嚇哭的哭喊声，实在折磨其他观眾的耳朵。 除了这唯一的问题，整场首映还是非常令人满意的。 尤其是在最终光辉骑士斩杀拜蒙时，观眾们情难自抑，直接站起来鼓掌欢呼，持续了恐怕有十几分钟。虽然观影礼仪彻底破坏完了，但胡安还是很高兴。 毫无疑问，这门生意以后能一直做下去了。 只要有持续不断的优质幻影输出。 幻影结束，他挤出兴奋的人群，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很圆满。 然而，当他刚走到大厅中时，突然听到一些不太和谐的爭吵声。 “你们根本不是真正信仰光辉骑士，你们那样的行为简直是褻瀆！太褻瀆了！” “罪恶，你们註定被圣光唾弃！” “信仰不绝对，就是绝对不信仰……” 儘管还没看到人，只是听到这些声音，胡安就能猜测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最害怕，最头疼的情况。 普通观眾惹到狂信徒了。 只是当他凑近爭吵的现场时，却发现，好像比他预想的还夸张。 这是最虔诚的狂信徒，遇上泛信徒了。 一边是正在进行步骤严格，仪式复杂的祷告的圣光信徒们，祷告室小了，不能满足过多信徒的祈祷需求而另一边，呃……是模仿幻影中光辉骑士动作，还有往墙上写观影感受的。 令狂信徒不满的是，竟然有人敢模仿光辉骑士，这已经是褻瀆了，而写出来的观影感受，竟然还有类似“光辉骑士好美”，“好想摸摸光辉骑士的鎧甲”，“妈妈”…… 这样的內容。 可能，也许，確实……有点褻瀆了。 胡安都觉得有些没眼看，好美就算了，妈妈是什么玩意儿？ 眼看著就要爆发衝突，现场安保正在努力安抚大家，但收效甚微，胡安觉得，是时候需要他出面了。“不要激动，诸位，我是这家放映厅的负责人之一，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 他选择先与看上去更激动的狂信徒交流。 “他们呢，也是向光辉骑士表达质朴的崇拜情感，虽然形式上有不同，但本意上，与你们还是一致的，当然，如果你们想要更圣洁的祷告环境，我建议你们前往教廷设置的专用放映地。” 胡安可以说很有礼貌了。 然而並不能让信徒们冷静下来。 “我们离开了，也不代表这里的褻瀆行为就不存在！” 糟糕的是，普通观眾们现在也不乐意了。 “你说我们褻瀆，我们真的就褻瀆了吗？光辉骑士池也有意见吗？你怎么知道池怎么想？”“你竞然揣测池的想法……” 而此时，贾修的实验室里。 贾斯汀娜脸上荡漾著幸福的笑容。 “我没意见，都是信仰，都是好信仰，都是我的信仰啊……” 第317章 贾斯汀娜的转正並不顺利 贾修的实验暂停了。 本著怂一怂，海阔天空的原则，贾修始终认为，当实验过程中存在可以避免的不稳定因素的时候，那就先避免。 而现在，毫无疑问，正在持续傻乐的贾斯汀娜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说真的，作为完整目睹了变化全过程的人，贾修可以非常负责地做出判断，光辉骑士的信徒们最好还是不要见到这位半神的“真面目”。 在贾斯汀娜突然加上圣光特效的时候，贾修就猜出，大概是幻影上映，一波全新的信仰“到帐”，只是没想到这次信仰来了会有这么大的反馈。 之前给贾斯汀娜捞信徒的小活动，都没引起类似的效果，准確来说，甚至看不到有什么直观的反应。可能这次是量变引起质变了吧。 在报纸上搞地狱笑话比赛，影响力相比起各大城市同步上映的幻影还是太小了。 只是贾斯汀娜开始变得金灿灿后，脸快要笑烂了的表情就没下去过。 怎么说呢，明明是个半神，但看起来，总有种“没出息”的感觉。 不仅笑得都有点猥琐，还不停自言自语。 从这个表现来看，估计是把关闭许久的祷告通道给打开了。 还好只是自言自语，应该没有直接回应那些祷告。 不然以现在的精神状態，贾修严重怀疑她会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內容，导致刚成“偶像”就原地“塌房”。 至於打开祷告的这个行为，只能说完全可以理解，这应该是很久以来，难得一次，她的祷告不是以有关自己的同人文为主。 听就听吧，也不容易。 有种走小丑赛道的游戏主播，难得有一次精彩操作，立刻打开弹幕，狠狠品弹幕怎么吹自己的既视感。大概持续了有几分钟后，贾斯汀娜身上的光芒稍微暗淡了一些。 不是完全消失，但也不至於像是黑夜里的远光灯了。 应该是第一波观影的观眾信仰高峰期已经过去。 这时贾修问道：“你现在祷告里听到的都是什么？” “呃……什么？我祷告里，什么都有，全是信仰啊。” 贾斯汀娜的反应现在慢一拍，延迟很严重，同时接受的信息量太多，“cpu”一时间处理不过来了。“你刚说的那个“我没意见』是什么？你的新信徒们说什么了你没意见。” 贾修有点好奇。 “是有些没那么传统的信徒，或者说是“观眾』？他们的祷告不太正经，引起其他信徒的不满了。”贾斯汀娜不太確定这些因为看了自己幻影而暂时为她提供信仰的人算不算真正的信徒。 她之前有过类似的情况，虽然同时接受的信仰没这么多，但大体上性质接近。 之前地狱笑话比赛热度最高的时候，她同一时间內受到的信仰也很多，可等比赛的热度稍微过去后，信仰量也隨之快速下降。 她感觉这都不能算泛信徒，只能算是来凑热闹的。 因为哪怕是最不狂热的泛信徒，没事的时候偶尔也会祈祷一下。 不会像这些人一样，只在热度最高时来，热度一过也沉寂下来，严格来讲，应该是在找乐子的，哪里有乐子去哪里。 所以贾斯汀娜现在也没因为一时间过多的信仰而心態膨胀。 她也明白，这样获得的信徒，最后留不下多少持续的信仰提供者，除非她能持续不断地出现在大眾视野里，不停搞出什么有热度的事件。 那样也太困难了。 因此贾斯汀娜儘量心態放平，以免之后信仰回落后，心里落差太大接受不了。 回落之后应该算什么呢？“过气神明”？ 事实上，有几位墮落的邪神，一开始也是正经神，是在信仰缺失后无法接受，才倒向的黑暗面，並没有最初就试图用不正常的方式来获得信仰。 绝大多数低阶神明，还是在勤勤恳恳地经营维护自己的那点信徒。 似乎拥有过大量信仰再失去，要比一直没有的打击更大。 当然，心態儘量放平归放平，现在还是能高兴那么一小会的。 只是高兴著，突然发现贾修一脸严肃地在思考著什么。 这样贾斯汀娜心里也跟著咯噔一下。 有点小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贾修严肃起来，就会一起紧张。 这个神可以说当得很卑微了。 他们之间的关係，有点像公司老板和销冠，销冠还是业绩断层的那种，严格来讲整个公司在靠销冠的工作成果吃饭，甚至这家公司真正的销售就这一位，老板当然得看对方脸色。 於是，略显紧张的贾斯汀娜，直接开始反思起自己哪有错误，虽然不確定，但是先道歉。 “那个，我是不是有点太膨胀了，要不，我们继续实验吧？” “不不不，实验暂时不用继续了。”贾修回答道。 贾斯汀娜心里又咯噔一下，坏起来了，不会真生气了吧。 然而贾修这时说道：“我是在想，你说的那些观眾和信徒的事。” “……” 贾斯汀娜不理解观眾和信徒怎么了，在她看来，只要给她提供信仰的，都是好人。 “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咱们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发生，狂信徒不满其他人的祷告內容，如果这种现象很普遍的话，会严重破坏你的路人缘。” 贾斯汀娜眨了眨眼，“什么是路人缘？” “就是，嗯，非信徒被你的形象吸引，对你產生信仰的容易程度，如果你的信徒们太狂热，会嚇到普通人，要是再形成什么严苛的小圈子规矩，更会给吸纳新人造成很大困难，不利於后续信仰的增加。”贾修儘量解释道。 他是完全把贾斯汀娜当个流行偶像塑造的，没办法，他又没有宗教信仰的经验，以前完全没接触过，而且对各路宗教也没好感，遇见传教的搭话也完全不理。 但是粉丝他是真见过。 而且感觉这俩玩意儿挺像的，那就只好借鑑娱乐公司发展粉丝的“成功经验”了。 一般来说，如果核心粉丝群体太激进，是会引起路人的不满的，这种不满会导致在各种双方能相互接触到的平台舆论对冲，而围观到这种对冲，本来没啥不满的路人，也会心生反感。 更关键的是，如果路人们开始反感，指向的对象不会是狂热粉丝群体，而是直接指向那个偶像本身。一方面，大家普遍认为，排除有毛病的粉丝是偶像的责任。 另一方面，大家也很清楚，攻击粉丝最有效的方法，直接攻击其崇拜的那个。 贾斯汀娜理解了一下，说道：“那我，让那些信徒不要再指责普通观眾啦，听起来他们会导致很多不良后果的样子。” “也不行。” 贾修立刻否定。 “那些信徒，是你的信仰基础，等以后你的热度下降，还得靠他们成天祷告呢，所以也不能太伤害到他们的感情。” “啊，感觉当个神好难啊。” 贾斯汀娜感嘆道。 她以前从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难道你成为半神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该如何当好一个半神这种主题培训吗，像进实验室有实习，工作入职也有培训一样。” 贾斯汀娜茫然地摇摇头。 “完全没有，也没听说过。” “好原始的结构。” 贾修有些无奈。 “如果是早期的那些神明，估计確实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池们那时候应该是信徒数量溢出，信仰增量市场，隨便干点什么都能收穫一大批忠实粉丝，不是，虔诚信徒，但你们现在应该进入了完全的存量市场竞爭状態，这种时候就必须考虑得多一些了。” 贾修说了一大堆，简单点总结，就是没赶上好时候。 贾斯汀娜则有点发愣，她没太听懂。 不过她已经逐渐习惯，贾修这种隨时嘴里会冒出好些没听过的词汇的情况了。 听不懂没关係，先给反馈。 於是她点点头。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有时候，贾斯汀娜会怀疑，贾修以前会不会是个神之类的，出了什么事陨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了解这“我想想啊，”贾修在实验室里来回溜达，他以前也没深入接触过什么粉丝群体，只能说看到过一些，不太清楚地球上是怎么处理的，没有可以借鑑的“先进”经验，这种时候只能凭自己的理解上了，“这样，我们两边各大五十大板，就是两边都指出一下问题，再两边都安抚。”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 “就是肯定一下信徒维护你的行为，但指出他们不应该攻击其他人，因为其他人的初衷也是好的，要共同维护光辉骑士信仰圈和谐环境。而其他人吗，先肯定他们的泛信仰，然后挑一些確实太不得体的，斥责一下，比如之前有些过於离谱的同人文，这种小眾行为不利於破圈，就是让你的信仰变成普遍信仰。”贾修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哦，那我，是应该对所有信徒公开声明这些吗？” “当然公开，还能获得一些看热闹的人的好感，噢，对了，发言稿好好准备一下，別想到什么说什么，头疼，这玩意儿我们也不专业，要不咱们再雇个文笔好也信得过的，专门来写这玩意儿。”“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自己来就儘量真诚些，用不好话术，真诚就是最好的方式。” 说完贾修嘆了口气。 为了弄“点”魔力用，容易吗他。 然而在短暂的沉默后，贾斯汀娜弱弱地又提了个问题，“那个，叫我“妈妈』的，算不算过於离谱的小眾行为。” “哈？” 贾修是万万没想到，这世界也有这种现象，魔法世界也很压抑么？ “这个，你要不自己判断吧，要是你觉得受不了，就算。” “好吧，那还是让他们不要了。” 贾斯汀娜现在像个写作文的小学生，一边挠头一边扣笔。 等了一会儿，她再次提问。 “那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在规训信徒呢？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然呢？你以为牧师的牧是什么意思，等等，你不会真不知道牧师这词是怎么来的吧，是把信徒当“迷途的羔羊』牧的意思。” “竞然是这样！” 贾斯汀娜一脸震惊。 很显然，这位半神也没怎么读过书，连圣光的经典都不算特別熟悉。 当然，通用语里牧师这个词，和牧羊没法直接关联到一起，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贾斯汀娜在那边写著发言稿，贾修稍微看了一会，感觉她身上的光好像又暗淡了一些，便问道。“你获得了这么多新的信仰后，就，就是这样吗？” “啊？怎样啊？” “怎么说呢，就，只有身上发光吗，没有什么特別的变化。” “我魔力变多了啊。” “不是，我是说更直接的，比如说成为个正经神什么的。” 贾修直接问出来。 他对贾斯汀娜这次的变化，最大的期望是她可以成个正经神明之类的。 而成为完整的神后，也许就能拥有超强的魔力以及更强的回魔速度。 也就意味著，他们可以靠贾斯汀娜去探索异位面了。 只要那个位面的消耗速度没她恢復的快。 看她回蓝！ “这个啊，那可能还有点困难。” 贾斯汀娜有些尷尬地说道。 “什么困难，是信仰还不够多吗，你们圣光神系，有没有什么明確的晋升条件之类的，到底有多少信仰才能晋升神明，还是说需要什么特殊贡献之类的，怎么也得有个標准，不能说只看圣光心情吧。”贾修问道。 他最討厌上升渠道模糊不清的了。 “信仰的话，可能我已经够了，”贾斯汀娜回答，“最大的问题，其实是神权，半神和正神最大的区別，在於是否拥有完整的神之权柄，然而，圣光神系的权柄，现在都已经有掌握的神明了，所以……”“你得等有权柄空出来，才有机会？” 贾修听懂了，编制名额就那么多，有编制的不退休新来的永远没机会。 “也不是，还得排队，圣光神系的半神，不止我一个。” “还有排队的？不对啊，神哪来的退休！” 贾修意识到最大的问题。 神又不会老死。 “所以，要么等其他神明，咳，发生一些意外。” 贾斯汀娜不太好意思，这样说好像在诅咒同行一样。 “或者，挑战其他神系的神明，以及，发现新的权柄。” “发现新的权柄？” 贾修停顿了两秒，“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 第318章 贾修即將成为无数学徒的噩梦 如何给贾斯汀娜搞个编制，不是，搞个正式的神权。 这是个问题。 “你们圣光神系，”贾修面前摆著一本厚厚的神明谱系介绍图册，支著下巴问，“难道没有什么考试转正的说法吗？” “那怎么可能有，成为神明的机会靠考试也太草率了吧。” 贾斯汀娜立刻给出否定的回答。 她其实对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满意了，前所未有的超多信仰。 虽然这里大多数不算是多虔诚的信徒，以后很可能也会忘记光辉骑士这个形象，但只要十个人里面留下一个，不对，只要一百个里面留下一个，对她来说也是史诗级大提升。 至於能不能成为完整的神明，想肯定是想，不过也不急於一时。 她可以慢慢等待，寻找更好的机会，反正她等得够久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讲道理，圣光神系中比她等得还久的“老资格”半神，属实有不少呢。 在同行里，她算年轻的。 贾修则是嘆了口气，“咱们这样想啊，没有一个类似考试的明確晋升流程，只能靠等其他神陨落，或者无论手段，搞到其他神权，是个更草率的方案吗，而且无论怎么看，这样的方法，非常激化矛盾啊，要不是还有强大的外敌，各个宗教之间肯定是死敌，假设最终有一个教派完成了神权大一统，那这个教派最后也无疑会面临分裂內耗的结局，因为目的是扩张的制度，无法適配稳定环境。” 贾斯汀娜听完这一大串，眼神中充满清澈的迷茫。 “呃……没太听懂，总之大概就是，你认为这样的制度，最后会导致战爭？那到时候再改不就好了。”“不是我这样认为，是这样肯定会，再改要怎么改，神又不会退休，阶级固化，固化到没有一点流动的那种固化，矛盾肯定会激化到无法调和，除非找到什么让神可以退休的方式，或者封死上升的渠道，让神永远是神这件事，在所有人心中固定死，前者，听起来对你来说也不是啥好事，后者，那我们更需要抓紧时间了，万一以后没机会呢。” 贾修解释道。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发展下去，好像与他的利益也直接相关。 毕竟，他对神明也挺有想法的。 他也很想进步。 要是升级升到最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传奇，那还挺让人失望的。 至於贾斯汀娜。 她更迷茫了。 又是她完全没考虑过的东西，有时她会想，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过得有点太单纯了，什么复杂的事都考虑。 “那按你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应该抓紧机会成为一个拥有神权的神。”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说著，贾修基本把神明图鑑的目录给瀏览完了。 他並没有看有关每个神明的具体介绍，他只是想知道现在都有什么神权被占有了。 而从这十几页的超长目录来看，被占有的神权可以说非常丰富。 几乎这个世界现有的听起来能供出个神明的权柄，全都已经供出来了。 除了魔法，圣光，知识，生育，锻造，季节等等这种一听规格就很高的神权，那些更小的，住宅，厨艺，图书馆，甚至猫，以及负面的，谎言，诅咒，痛苦，瘟疫，全都被各路神系分得明明白白。贾修都想不出，还能有猫类之神这神权，是真的有很多人信仰猫神，或是更离谱的，动物也能產生信仰感觉他看过的神话里，神明泛滥程度，能比这里还夸张的，应该只有八百万神明那个什么山啊水啊小物件啊都能弄出个神的日系神话，以及数值膨胀极其严重，开口就是三亿三千万天神的印度神话了。不过这里神权的概念，似乎还挺宽泛，只要满足完全掌握某种力量，可以影响到足够大的群体，以及具备唯一性，就算是一种神权。 能钻空子的空间很小。 但不是完全没有。 贾修感觉，凭藉自己超出当前时代发展背景的经验，应该还是可以找出什么全新神权的。 最直接的，比如网际网路之神，绝对有力量，影响超大群体，而且唯一，不过这个概念太大，需要的前置也太多，想要存在网际网路这个神权，得先有网际网路。 他们这边连魔法计算机还没搞明白呢。 而且最关键的，有些不捨得。 不能说贾修自私啊，好吧，他承认自己就是有些“自私”，贾斯汀娜虽然算是自己人，但成为网际网路之神也太高端了，他坦白了，这么好的机会，应该留给自己。 贾斯汀娜来个没那么大影响力的神权就好。 不过在此之前，贾修需要先確认一下。 “贾斯汀娜。” “你不要突然叫我全名好吧，怪嚇人的。” “哈？你是不是脑子有啥毛病。” “看，我就知道你要训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什么。” 贾修有点佩服贾斯汀娜的逻辑了。 “我就是想问问，假设，只是先假设，如果你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神，是不是可以实现魔力源源不断產生，哪怕到了异位面去，只要和你的祷告渠道没断，魔力也可以持续供给过来。” 他的目標始终没变，为安全可靠地探索异位面服务。 按照睡梦魔在深渊就能影响炎魔的逻辑，贾斯汀娜也能影响远在异位面的他，把魔力持续不断地提供过来。 不止能提供给他一个，给整个团队都供上，只要回魔力回的够快，布布和伊莉莎白这俩失去魔力会死的也可以带上，米婭的太太奶奶也可以叫来一起。 这个战斗力在异位面应该挺够看的了，遇上塔吉亚娜那个原初吸血鬼也不怵，实在不行，还能叫宗主支援一下，他才获得了一个据说正经的降临能力，还没尝试过，不过挺宗主信誓旦旦的那个语气，应该真的很正经。 贾斯汀娜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只要神权没那么邪门，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產生信仰，而只要信仰供给不断，魔力就会不断產生，因为对於半神来说，必须有人祈祷才能產生信仰，对拥有神权的神，有人使用对应权柄的能力，就会对其產生信仰。” “是这样？” 贾修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 “这么说来，对於拥有神权的神，祈祷並不是必须的。” “没错，只是仪式祷告產生的信仰更多，但並不必须，就像你作为一个施法者，应该清楚学习魔法的人里根本没几个会真信仰魔法之神吧，但魔法之神其实並不介意。” “因为在学习和使用魔法的时候，就已经对池產生信仰了，所以祈不祈祷的无所谓。” 贾修突然有种这世界是个巨大的哥谭的既视感，神明是这个世界的维恩集团，无论是否直接购买维恩集团的东西，最终“钱”还是会通过其他方式流向到那里。 咦，这么一想的话，怪恐怖的。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魔法之神还是有一部分人会向其祷告，最夸张的龙族之神，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没错的话，龙族里就没有信龙神的，虽然龙神是个挺强大的神，总感觉池混成这样还挺惨。”“行吧。” 了解到这些信息，贾修彻底坚定了给贾斯汀娜整个神权的想法。 只要有人使用对应的能力，就会一直產生信仰並產生魔力，这肯定足够他们前往异位面了。至於具体给贾斯汀娜搞个什么独特的权柄，贾修其实早有想法。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是可以通过你的祷告渠道，实现相互交流的对吧。” “对啊，你们成天用。” “那是不是意味著，你的所有信徒，都可以通过类似的方式，在你的祷告渠道里交流，甚至把你的所有信徒，都集中到一个渠道里交流。” 贾修的第一步，是让贾斯汀娜成为一个“伺服器”。 “不不不！” 贾斯汀娜急忙摇头。 “那我就烦死了！” “你不会不听吗，学点屏蔽的魔法，你又不缺时间，好好学点啥。” “那也不行，理论上来讲，我无法支撑所有信徒在祷告渠道里交流，这种祷告渠道，是需要消耗我的精神状態的。” “消耗你的精神状態？” 贾修再次听到了一个没听说过的概念。 贾斯汀娜支撑不了所有人一起交流，这部分可以理解。 伺服器处理不了那么高的並发量嘛。 但是会消耗精神状態，听起来有些微妙。 “是的，”贾斯汀娜解释道，“如果同时处理的祷告太多，会让我的精神非常疲惫，很难描述那种感觉，就是觉得脑子快要炸了，但又累到不像做什么自救的感觉，怎么说呢，濒临崩溃与疯狂。”“是只有你会这样，还是所有神都会。” “呃……我认识的都会，包括半神和拥有神权的神，至於到圣光的层级，那我不太清楚。”“这样啊。” 贾修本能地觉得这也是个很值得研究的可疑现象。 “那降低同时访问量，就是祷告数量，只在你的这里，存储很多信息呢？” “什么意思，能具体一点说明吗。” “就是，比如，你，成为一个线上的魔法图书馆，施法者写出的专业论文，都可以存储在你这里，然后我写个查询魔法之类的玩意儿，运行在你身上，这样，有人需要查阅论文的时候，就可以通过这个魔法，在你存储的內容里查阅想要的东西。” 贾修认真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写个查重用的法术，就是检测上传上来的论文，和已有的论文会不会存在重复內容，有的话又有多少重复內容，以验证学术创新性，论文是不是抄来的，顺利的话，这套体系应该会被各大学院以及法师塔接纳，这样，所有学徒，就要持续不断地使用你的权柄了，不然没法毕业。” 他越说越兴奋。 自己吃过苦，就一定要让其他人一起也吃一吃。 毕业论文不查重怎么能毕业呢。 查，必须查。 而且严格来讲，这样也很有利於学术发展，能减少不良抄袭现象，苦一苦学徒们，造福整个行业。至於查阅论文的那个功能，也很有用，哪怕是协会的论文查阅系统，需要等待的时间也会很长，並且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到的，他们属於优先级最高的项目组，什么时候查，都有专门的人提供服务，而对於绝大多数普通施法者来说，查个论文等个几天，都是常有的事，只能排队。 所以他不需要把检索功能写得多好，只要超过如今需要等几天的水平，就很有市场了。 贾修说完，贾斯汀娜努力消化了一会这一堆信息，奇怪的词更多了，为什么魔法用的动词会是“写”，不过还好主要的內容她大概听懂了。 “就是查论文，和查……” “查重，如果你想的话还可以给查重收费，当然我觉得那么干有点缺德，所以不建议。” “咱们先不提钱不钱的事，我想一下，这样產生的祷告，好像也確实不会那么多，属於可以接受的范围“那就好啊。” “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可以。” 贾斯汀娜说出可以后，眼神逐渐聚焦起来，肉眼可见变得兴奋。 “是可以啊！真的可以！这是个神权！” 兴奋之际，抓住贾修一顿猛摇。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神选！” “等等……谁是……神选了？” “呃，这不重要，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那肯定是儘快。” “儘快好，儘快太好了。” 贾斯汀娜已经激动得快要坐不住。 终於“脱困”的贾修，揉了揉感觉要散架的肩膀，说道。 “我现在还有最后一点疑问，按理说，这个功能，这么实用，应该很早就有才对，协会存储的论文这么多，为什么一直没想过论文魔法化，是確实从来没人想到过，还是有人提出过了，但是存在什么难以处理的困难，无法將功能实现落地……” 第319章 贾斯汀娜號伺服器与预测回滚系统 贾修很清楚一个道理，別把前人当傻子。 他们可能受限於时代局限性，发现不了一些东西，可不代表真的笨。 不能把环境进步带来的优势当成是自己本身厉害。 所以，在上来就开始著手建立储存搜索查重的论文系统前，贾修决定先搜索一下过去有没有人研究过相关功能。 按理来说，每年毕业这么多施法者，还有那么多法师塔和研究机构在运行中，都有出成果的压力，什么“特角旮旯”的研究方向应该都不会缺人。 何况服务於论文的方向，也不该算是太偏门的东西。 因此，贾修从协会的馆藏中，借阅了所有相关文章。 由於是广撒网式的，稍微沾点边就借，以至於最后都不是通过管道发来的，而是推来一辆小推车，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鑑於这个事情可能需要点时间，所以最敬爱的半神贾斯汀娜，被他打发去隨便在哪个放映厅露露脸，发点纪念品什么的。 简单来说就是去混个脸熟。 “流量偶像”是这样的，没事也要想办法在大眾面前刷一刷存在感，不然很容易被忘记，在有真正的“代表作”前，被人遗忘，对於流量来说可就完蛋了。 贾斯汀娜需要趁著还有热度，赶紧巩固一下知名度，最好能把几个路人粉转化成忠实信徒之类的。万一他这边搞失败了，还能有点保底。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贾斯汀娜的傻笑实在太魔性了，听多了感觉会被传染，传染上会跟著一起流囗水。 为了实验室环境的安静，贾修不得不让贾斯汀娜出去找点事干。 这边，他开始研究起前辈们对於这项功能的探索。 儘管做好了已经有很多人在这个方向上做过尝试的预期，可是在看到这么多论文时，还是有些惊讶。能把论文写出来的，表明都是做出来一点成果的，那相对的，没成功的失败者，会有更大的基数。其他施法者们，是真的很努力地尝试过。 这些文章的切入点各有不同，从储存材料，储存格式，搜索魔法，维护魔法等等多个角度，试图完整实现这一功能，甚至也有已经涉及到神明领域的。 他並不是第一个想到，可以让神来保存这些內容，也就是把神当伺服器使的人。 而这些研究最终都没有完全成功，只是在各自的方向上推进了一点。 阻止他们达成目標的，实际上是同个问题。 以魔法形式存储的信息，在使用法术调取的时候，会不可避免地產生一些干扰，这种干扰会导致存储的信息出现不受控的损耗，导致出现残缺或畸变，最终导致无法识別。 听起来有点像拓印碑文。 每一次拓印都会对碑文本身造成磨损，最终导致拓印出来的字帖越来越糊，直至完全无法辨认字跡。而相比起拓印碑文，魔法存储论文存在的问题是更不可控，速度也更快，隨机性也更强，在不做任何措施的情况下，一篇论文，可能被查阅一次就出现混乱，也有可能查阅数十次都不发生任何变化。產生的变化本身，也相当没规律，可能是少一段內容，可能是配图糊了，可能某一部分变成乱码，甚至有可能莫名其妙多出来一段。 目前的研究中，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会导致这种隨机性很强的异变。 更没有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是在不同程度上缓解这种现象，就贾修现在看过的论文，缓解的效果也不算多乐观。 而且不仅效果不够好，成本也很高呢。 由於这些研究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没有怎么考虑投入实用后的耗费问题，所以基本都造价极其高昂，別说一般的院校了，连协会看起来似乎也用不起，还在使用最传统的物理储藏，人力查阅的方式，挺多配几个构装当劳动力，完全没有数据魔法化。 那么对於贾修来说，现在的目標就非常清晰了。 从製作出整个魔法系统，变成了解决这种不明的突变问题，或者说把其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第一步，自然就是先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导致的。 对於这点，此前的研究者们虽然没有给出特別確切的结论，但是提出了多种猜想。 其中最主流的说法，是魔力波动相互之间会產生影响，这种影响的成因本身极为复杂，不过表现到宏观层面，就是魔法效果出现不受控的变化。 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这个猜想在其他方面也有例证，比如集体施法时並不是所有参与的施法者一个贴一个站好，一块用法术就好，需要严格的排布，素材与法阵支持，以及参与者的针对性训练。 以及在法术对决中常用的小技巧，对手引导法术时，施放某种快速小型法术到对手附近，哪怕不直接命中目標，也有概率导致施法失控，算是一种抽奖战术打法。 针对这种打法，也自然有其应对方案，与贾修这些研究型施法者不同，主攻作战方向的施法者，会专门训练在各种影响下施法，他们要面对的施法环境，可比实验室里复杂的多，尤其是战场环境，各种各样的法术乱飞，也要保证把该用的法术用出来。 早期的施法者都是研究与作战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而隨著法术研究的发展，这种全面人才越来越稀少，不是能力不行，实在是要学的东西太多，两手抓很容易两手都稀鬆。 因此，这种背景下，成天研究怎么用法术战斗的施法者，战胜魔法水平和知识储备都更强的对手，也是常有的事。 术业有专攻。 拉尔文那种靠力大砖飞的除外。 贾修现在假设，导致论文魔法化存在问题的原因，和这种施法时会相互產生影响的原因，本质上是完全一致的，那么这种问题就存在完美解决方案。 施法者通过练习可以克服，那应该法术上也可以存在某种方式克服这种影响。 可是问题是，熟悉战斗的施法者，並不能给贾修提供什么帮助。 因为他们自己也不能完全说清是怎么克服影响的。 有点像刷熟练度，当足够熟练后，身体自己就会处理这些问题。 这让贾修想起自己学骑自行车的时候，让他说明白为什么不倒了，那也说不清楚，但就是突然有一下子，连自己也没太反应过来，便晃晃悠悠地骑出去了。 起码有解决的希望。 要是完全不计成本的话，只要每次论文提取是由专门训练过施法者完成，每篇论文配一个指定对应施法者就能“完美”解决。 有种挥旗子人列计算机的美。 对於目前面临的问题，贾修大体上还是乐观的態度。 他先准备了一块晶石，用於存储魔法化的一篇论文。 贾修打算亲眼见证一下这个產生影响的过程是怎么回事。 至於魔法化的格式，感谢前辈们，在这方面已经走出了很远，成熟的法术存储信息方案，开发出好几套，每种都有不少支持者。 本著有轮子用那就先不自己造的原则，贾修隨便选了一种比较主流的，並挑了篇他有关治癒术的论文，开始尝试。 这轮尝试並不做任何搜索，查重相关內容，只测试最简单的，把论文內容转化成魔法格式，存储进晶石里，再调用出来。 理论上讲，这个过程应该和往贾斯汀娜的祷告渠道里放差不多。 很快，贾修便开始了正式测试。 论文存入的过程相当顺利，比想像中还要容易，进一步確定了贾修的猜测，整个研究的难点就这一个，剩下的都不存在什么问题，差不多算体力活。 用法术做个搜索和查重系统，对於其他施法者来说可能还有些难度，对贾修，那只能说是完完全全的舒適区，他又不用做的多完善，先凑合著能用就行，以后可以慢慢更新优化，反正他约等於掌握贾斯汀娜“这台伺服器”的管理权限。 前置工作完成后，贾修十分专注且缓慢地开始进行论文取出步骤。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围观层面的魔力波动上。 存入耗费三十秒，取出取了快十分钟，贾修全神贯注地盯著每一个细微波动的变化。 突然，他注意到，存储论文的魔力波动，出现一次非常突兀明显的跳变。 其突兀程度，简直如同听著asmr催眠，音量拉到最大，一不小心切了视频，结果切出来的下一条是土味dj一样。 已经不是很难注意不到程度了，对於贾修来说，这要是能发现不了，只能是“聋”了。 將论文完全调用出后，贾修开始检查內容，他完全不用和原文对比，治癒术的论文可实在是太熟悉了，很快，便发现了不同的地方，一小段內容的语序发生了混乱。 紧接著，他开始反覆重试相同的流程。 他想確认，是不是每次发生內容变化时，都是如此突兀的波动跳变。 不久，在重复了一百五十次后，贾修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確实，就是每次都这么突兀。 而且他还发现了另一件事，一百五十次中，导致內容发生变化的，只有二十四次，远比预想中的数量少他以为怎么也得一半次数呢。 不过就是这二十四次，足够让整篇论文变得面目全非。 每次產生的变化量確实很隨机这点也得到了確认。 最小的一次变化，让他找了好几分钟才最终找到，就变了一个词。 而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把好几页都变成乱码了。 从这个角度看，通过某种固定方式，修復產生的变化，估计是很困难。 那回滚呢？ 贾修立刻想到。 保留论文的初始状態，在发生变化的时候，回滚到初始状態不就好了。 最简单粗暴的方案，就是所有论文存储时都一式两份，调用的时候默认被调用出去的那份混乱了，直接替换成备份，同时以此备份为基础，再复製出一个备份的备份。 反正存入过程是对没有法术占用的“空”空间进行施法，不会发生突变。 但还有一个问题是，需要检测查阅的过程中是否发生突变，如果发生，就给一份新的，如果又发生，就再换一份，直到完全確定查阅到的是原版內容。 然而在得到这个方法半分钟后，贾修就直接否定了此方案。 不“优美”。 感觉蠢蠢的。 身为一个有追求的程式设计师，还是希望方案可以优美一点，儘量减少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那样做的话，他这边是简单了，“硬体”需求上麻烦就大了。 无论是作为程式设计师的身份，还是作为游戏玩家的身份，他都很討厌不给游戏做优化，全靠硬体撑著的厂商。 很不优美！ 而且更要紧的，他的这台“伺服器”流量也有限，方案的复杂度太高，按照贾斯汀娜的说法会让她疯掉。 保护伺服器从他做起。 毕竟要是贾斯汀娜真烧坏了，圣光过不过来寻仇另说，他也没地方找替代品。 贾修翻开小本本，立刻开始写写画画起更便捷的方案。 以一百五十次里二十四次变化的频率，全备份確实浪费得不得了。 那么，只备份“用户”用到的那些呢。 贾斯汀娜作为服务端，查阅论文的施法者作为客户端，可以在客户端发来查阅指定论文的法术请求后，服务端再开始备份对应论文，备份完成后再允许查阅请求，这样避免所有论文都提前备一份的尷尬。至於什么情况下需要替换，其实也不算太复杂。 可以用一个无波动魔力流作为检测標准。 在获得了魔能通悟能力后，贾修就发现了一个现象。 突然变化的魔力波动，会引起无波动魔力流的震盪。 也就能用於检测出哪一次查阅法术请求，引起了突变。 至此，方案算是优化了一些。 但似乎还不够好。 有一个问题始终没解决，就是假如有个超级倒霉蛋，提出的查阅法术请求，每次都能引起突变，导致一直查不出来。 好像没法排除这种可能。 目前还不清楚这种跳变，是纯隨机，还是偽隨机。 要是纯隨机，真有天选“倒霉蛋”，那可怎么整。 贾修笔头戳著脑门，陷入纠结…… 第320章 贾修的灵机一动型科研 在专注思考的时候，时间似乎会流逝得格外快。 不知不觉间天就亮了，贾修的脑门上也被自己戳出不少笔桿留下的红印。 想问题的同时总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无意识行为，包括但不限於蓐头髮，拽鬍子，反覆按按动笔的按钮，扒拉橡皮，拿笔戳自己。 这段时间来收到的唯一有用的信息，是贾斯汀娜那边叫著她又在哪哪哪收穫一群忠实的粉丝兼信徒了。哪有神没跟她祷告，自己急著先说的。 有种钓到大鱼了，三过家门而不入，在小区里装迷路的既视感。 而且祷告渠道这玩意儿还是单向控制的，只有贾斯汀娜那边能屏蔽接收，他这边不能。 幸亏这位大姐不是个话癆，不然怕不是要抓著人强制聊天。 装不在没看到消息都不好使，神諭是直达意识的。 不过鑑於贾斯汀娜也没关闭他这边的祷告渠道，贾修选择和她“魔法对轰”。 贾斯汀娜在那边分享她又传送到哪里，见了什么粉丝，他在这边念叨他又想到了什么方案。最终，贾修贏了。 事实证明，还是专业內容更折磨些。 只是儘管念叨出了一堆方案，实际上真正感觉可行性很高的，目前还没有。 要不別考虑天选倒霉蛋存在的可能了，以一百五十次会出二十四次问题的概率，也就是16%左右，他刚才又尝试了不少次，因为不用检查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只需要检测波动是否发生了跳变，所以效率高了不少。在后续大约二百次的测试中，概率也基本稳定在这个范围中。 而每次调取的概率，目前看来应该是独立概率，那连续发生问题的可能，说实话真的很小，连续个四五次，概率就已经极其微小，而这应该只会耽误几分钟的时间。 几分钟比起如今人工查论文的用时，已经是巨大进步。 这个世界的人们一时半会应该是享受不到秒开的体验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 凑合著能用。 可是，贾修还是觉得，把延迟多久交给运气这事，很难受。 他决定再挣扎个两天，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好方法，就把现在的这个“安装”到贾斯汀娜身上试一试。就在这时，早晨来上班的导师玛格丽特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哟，是起得早还是又没睡？给，早餐。” 由於贾修最近几乎都住在实验室里，所以名为导师实则承担助手工作的玛格丽特，肩负起了给贾修带饭的任务。 “没睡，我不是说我现在基本可以不用睡觉了吗，我比吸血鬼还能熬。” “咦，听起来好像你已经偷偷转化成巫妖了一样。” “嗬，我以后要是真转化成啥，那也转化个帅的。” 贾修一直欣赏不来不死生物的长相，布布那个例外，正常来说巫妖亡灵的样貌，和他以前在游戏里看到那种阴鬱冷峻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就是纯噁心。 非常能理解不死生物的风评为什么是人烦狗嫌弃了，都不用做什么，光看著，那枯槁腐烂的干肉掛在骷髏架子上的样子，就有足够让人受不了的理由了。 就算变物种，帅依旧是一辈子的事。 贾修打开玛格丽特带来的早餐袋。 拉尔文这地方的早餐没什么变化可言，麵包土豆，牛奶咖啡，鸡蛋肉乾，豆子奶酪，任意选择几种混合搭配就好了。 贾修不是没尝试过其他族群的新鲜食物，更难接受些，矮人早餐就喝大的，精灵可以说吃的和兔子一样，兽人啃半生的，侏儒半身人则和人类差不多。 他自己尝试过做饭，比如包个包子之类的，结果发现这地方的麵粉包出来的包子不对劲，除了硬毫无口感可言，估计是麵粉的种类不对，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合適的麵粉，专业严重不对口。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这大陆都发现咖啡豆了，怎么还没发现水稻呢。 闷了一口咖啡，把麵包噎下去。 他有时会好奇，那些能在咖啡里品出各种果香，花香是怎么做到的，他完全喝不出来。 不对，贾修喝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又不需要提神，为什么要喝咖啡呢？ 啊，好想可乐。 就好这一口“工业小垃圾”。 “你吃个饭表情这么惆悵是为什么？” 一旁的玛格丽特很不解，她就看著贾修一个早餐吃的，越吃越幽怨，眼神都聚不上焦了，迷离地仿佛在望著哪个遥远的远方。 她寻思自己也没在咖啡里下药剂啊。 “研究又卡住了？那没关係，我的课题都已经卡到放弃了。” “唉” 贾修嘆了口气，“不是一回事，不过研究確实卡住了，你看一下我现在的进展，觉得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吗？” 他把魔法书推过去。 目前为止想到的乱七八糟方案，以及之前的实验记录都在上面写著。 玛格丽特看了一个开头，便问道：“你怎么又开始研究起如何用魔法方式存储论文了？之前不是还在搞什么位面穿梭吗？真是嫌自己不够忙的。” “严格来讲，这个算是研究位面穿梭的前置条件之一，而且你难道不觉得这確实非常非常有用吗？”贾修脚在地上轻轻一推，椅子开始围绕轴心缓慢旋转。 矮人工艺，这世界的转椅是矮人发明的，不仅能转，底下还有滚轮，轮子甚至是带动力的，起初是为了方便在工坊里不站起来移动和拿东西开发的，后来演变出了工坊飆椅子大赛，好像还是固定的节日庆祝活动，一般的规则是先撒三大杯高度酒下去，然后开飆。 很难想像以后发明出类似汽车的东西来，要怎么阻止矮人们酒驾。 “你还要给论文查重！以后得学徒们一定会很“感谢』你。” 又过了几分钟，玛格丽特惊讶地喊。 “难道现在咱们学院毕业就不用检查论文了吗，差不多的事。” 正如他所言，圣得罗现在的校规中，论文也是要人工核验的，不过核验的范围要小不少，只会查一些知名期刊上，题目方向存在很大相似性的文章，而且不会一字一句地比对。 “那可差太多了。” 玛格丽特说，说完顿了一下，又问。 “咳咳，那个，要是这功能做出来了，应该不会查以前已经发表的论文吧。” “什么意思？一般来说法不及溯往，不过具体执行又不在我，誒，不对，你不会抄了吧！”贾修一下坐直。 “什么叫我抄了！我怎么可能抄袭，我，我只是不確定，万一和別人撞了呢，我可是很有学术道德素养的。” “切” “你这么失望是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啊，但凡你认为有，那都是你自己乱想的，不代表我的个人观点。” 贾修继续转起了圈圈。 玛格丽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贾修的实验上。 看到他可以直接观测到魔力波动，並且通过特定方式检测出魔力波动发生突变时，还是忍不住感嘆道。“你真的是人类吗？” “不然呢？” “变態！” “唉，我是让你看看能不能提出什么有用的意见的，不许骂人啊。” “这是夸你！” 玛格丽特气呼呼地说。 学生的优秀让她十分自豪，学生的过於优秀又让她有点小难受。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羡慕到有点嫉妒了。 “这个突变，是每次提取论文的过程，一定只发生一次吗？” 她隨口问。 这其实不算个意见。 她是真不確定，只是看实验记录里似乎都是这样，就这么一问。 然而贾修的反应巨大。 砰地站起来。 “誒，誒誒誒！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是的，只会突变一次，为什么呢？” 贾修也凑过来再次確认实验记录。 “你问我？” “嘶，好像確实只有一次，三百多次的实验样本量是不是少了些，不过如果真的確认是这样的话，那好像，那好像可以……” 贾修立刻找出他採用的论文魔法数据化转化格式的参考。 他没记错的话，该格式下，转化出的魔法化论文，是严格按照原本先后顺序完成的，中间没有任何调整顺序的步骤。 选择这个方案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方案虽然不是最快的，但相比其他更高效的转化方案，少了会打乱顺序的复杂步骤，像有的方法里，是把同一片论文分割成几块，几块同时魔法化，最后又拚接到一起，而不是严格从头至尾按顺序来。 这个特点体现在上传和查阅论文的过程上，就是这两步操作中，也是按照顺序完成的，没有多部分同时进行。 此外还影响到，当波动跳变发生时，调用的论文部分是確定的，会导致出现混乱的部分也就是確定。那么下一个问题是，会產生的混乱长度，最长有多少。 参考此前其他施法者已经做过的实验数据，他们给出的有些差异，但上限在3%到8%，也就是说，一次突变，最多导致8%的內容混乱。 但这只是个实验数据，没有完整的理论支撑证明，上限就会到8%。 如果是个理论数学家，这样应该无法接受。 不过贾修不是。 他决定先拿来用，保守起见，他把这个数据扩大到10%，假设最多能影响到10%的范围。而论文內容受影响的部分，在时间上一定是產生在突变发生之后的。 也就意味著，如果突变发生，就能確定受影响內容出现在那些部分。 按照10%的內容分割的话，就是最多影响到两个部分。 贾修飞速思考著。 如果这些都成立的话，那好像有办法了。 他立即把魔法书翻到新的一页，把现在脑子里初步的想法都写出来。 首先，可以先行把每篇论文分割，分割成等量的10份，並且打上標记。 此后，在调用论文时，检测波动突变的发生时机，根据总的施法时间，能確定到这个波动突变发生在传播哪一部分的时候。 这样，根据標记，取出备份中对应標记的部分，及之后的一部分。 將这两部分复製，组成一篇新的论文，再次传输。 就算再次传输过程中又发生突变，也只会影响到两部分。 只要將受影响的排除，剩下没受影响的部分里找两个，拚接到此前已经调用完成的论文上，替换掉有问题的部分，不就可以了。 贾修把大概的思路写下来，重新检查一遍，似乎是可行的。 “这样可以吧？” 他隨口一问。 “呃……可以？” 因为贾修的字跡过於隨意，玛格丽特其实没太完全看懂他都写了什么，不过既然都问了，她还是如此回答道。 她估计，贾修应该不是真的在徵求她的意见可不可以，只是找点回应，巩固一下信心。 那这种时候，身为一位专业的导师，情绪价值必须给足。 所以她调整了一下语气。 “確实可以。” 这次十分篤定地说道。 “是吧，我也觉得可以，在带来的魔力交换量压力上，应该也比只要发生问题就重新传一份小一些，不对，还可以再优化一下，实际上標记的两部分，不用复製很多，只有复製一份，这样就能保证一定有两个正確的传过去，反正跳变只会发生一次……” 贾修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著。 不过玛格丽特完全没让话掉地上。 “没错”，“合理”，“我觉得是对的”精准地插在每个气口上，也是个技术活了。 “那问题又来了，前一份论文已经传递过去了，要怎么拚在一起呢？” 这部分玛格丽特听懂了。 总之就是贾修用某种方式，把有问题部分换成好的再传过去，但是后面传的和前面传的是分开的。只是玛格丽特完全不觉得这是问题。 “我觉得，是不是，让查论文的人自己拚上不就好了，他们又不是傻子。” “不，要永远把用户当傻子。” 贾修立刻说道。 “这可是设计方案时的第一要义。” 玛格丽特眼眉一挑，完全不理解这个第一要义是怎么来的。 “要不这样，会查法术论文的，肯定是会施法的，设计一种固定的查阅法术，里面整合上根据標记拚接论文的功能，应该最多不超过一环，就算是客户端功能了。” 贾修这时想到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世界的施法者真能施法。 就像“服务端”是活的一样，“客户端”也是活人，客户端就是会施法的客户自己。 那固定客户端的输入方式，也有助於功能稳定运行下去。 想到这里，贾修又一次联想到。 这个方案，似乎好像不止能用在这上。 普通的集体施法，也存在突变问题，他“正式工作”的研究任务，范围模擬魔族自愈过程的法术里，面临的难点，就包括如果没有几位施法者一直操控的话，可能会存在突变导致法术部分失败的问题。要是顺带解决了，主业的kpi也完成了！ 贾修立即忙碌起来。 “谢谢你导师。” “嗯……不客气。” 玛格丽特回答道，虽然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帮到了什么忙…… 第321章 贾修学长对后辈的「关爱」 施法者协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贾修略显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施法者协会的会长，还有一段时间没见，圣得罗可爱的校长尼可。他们在这里，是审批贾修提交的一份申请，將协会存储的论文，转为魔法格式，放至贾斯汀娜的信仰祷告空间中。 如果那可以称之为空间的话。 魔法界目前为止，对信仰形成的力量具体是什么，还没有定论，只知道那可以转化为魔力，剩下的部分都不太清楚。 这也没办法，近距离研究神明这个实验条件还是太稀有了，完全不是经费不经费的事。 而且施法者们也没搞清楚魔力的本质是什么玩意儿，再去研究与信仰之间的转化关係，那也太吃力了。除了论文魔法化之外，还有另一个小请求，也就是尼可院长也在场的主要原因。 新查重方案的试点。 作为圣得罗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儘管只在那里上了一年学，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一共就在那一个地方上过学，而且体验还不错，所在的奥勒留法师塔也在学校里。上学的经歷就是这么神奇，在一个学校上过一段时间学，很容易就会对那里產生滤镜，一种明明產生时间不长，却很牢固的归属感，一种只需自己骂但別人骂不行的奇特维护习惯，以及只要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哪怕俩人在校时间完全不存在交集，也可以快速拉近关係。 而上班显然就不具备这层功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一个地方上几年的班，很难说能產生什么归属感。 憎恶感到是可能性更大些。 不过在同一个地方上过班也兼具快速拉近关係的效果，只是这个效果需要通过一起骂以前上班的地方实现了。 综上所述，贾修选择母校作为试点的地方，完全是出於对母校的热爱，以及对学弟学妹们无限的关怀。好吧，也有一部分出於功利的考量。 首先圣得罗作为纯粹的学术研究型施法者学院，论文的量和產出量在大陆上都属於绝对的t0院校。使用得更频繁，就有助於更快验证系统的可靠性，並查找出需要改进的细节。 其次想要使用贾斯汀娜的论文查阅系统，需要施法，不是只祷告就行，虽然只是个一环难度的法术吧，还是需要学习的，以圣得罗的生源水平和学生能力，应该能学得更快些。 最后，和圣得罗学生没什么关係，但和圣得罗的声望很有关係的，是只要圣得罗开始实行了什么，立刻就会引起很多院校的模仿。 事实上，每年都会有很多学校派人到圣得罗学习“先进专业”的办学经验，和“高效务实”的教学制度。 收费的。 虽说不多，苍蝇再小也是肉。 有利於论文魔法体系快速传播开。 当然，贾修认为这种来学习制度经验，其实没啥用。 圣得罗能获得如今的水平，以他前在校生的角度，无非就那么几点原因。 超强的师资力量，这属於建校传统，打一开始就是一群顶尖施法者组团建的校。 而顶尖施法者，完全不缺赞助，经费极其充裕。 超强师资加充裕经费，等於可以全大陆掐尖招学生。 形成闭环。 基本和制度什么的没啥关係，只要学生素质够好，再给其提供充足的资源，全自动科研牛马就会开始疯狂產出。 只是没用关係归没关係，贾修衷心希望其他院校能儘快把论文这一套学过去。 办公室里现在安静得很。 会长和尼可院长认真地研究著贾修提交的內容。 贾修写的其实不算多详细，是临时写的。 只阐述了一下基本的原理，以及需要用到的法术。 法术代码在魔法书上试运行过，往贾斯汀娜那边实装后，只拿他自己论文进行过测试，然后自己给自己测出超高的重复率，目前勉强能说是可以用，等访问量高起来会发生什么，贾修也不清楚。希望在圣得罗的內测顺利。 由於暂时没什么事，贾修打量起办公室的环境，顺带准备一下稍后可能用到的话术。 比如为什么在承担科研任务的同时把这东西搞出来了。 为什么是光辉骑士。 具体需要怎么配合等等…… 贾修决定大体上实话实说，在两位顶尖传奇施法者面前说假话，多少沾点不理智了。 不过他可以选择性地说实话。 就像，他现在可以是贾斯汀娜的神选了，反正贾斯汀娜那边先认的。 身为光辉骑士的神选，优先考虑基於池实现功能很合理吧。 至於正经工作，他也没落下，这套方案对范围模擬魔族自愈过程，理论上同样有帮助，至少思路上有启发。 贾修一边想一边好奇地观察著会长办公室里的物件。 感觉和尼可院长的风格很不一样。 没有院长办公室里那种神秘气息很重，各种魔法小道具摆的到处都是，预言水晶球一柜子接一柜子，好像魔法道具店的感觉。 会长的办公室十分简朴，桌椅，沙发，两盆花，墙面上空空荡荡，看得贾修十分想给掛上一幅大展宏图，天道酬勤，上善若水之类的。 陈设简单到甚至都见不到什么魔法道具，连魔力波动也几乎发现不了，很难想像这是施法者协会的核心地点之一，几乎没有波动意味著，此间办公室没有额外的保护或者逃生设计，就是，纯办公室。可能这就是身为协会会长的自信吧，真有什么威胁到这里，那他就是最大的安保措施。 说起来，贾修还完全没见过现任会长出手，只见过拉尔文大师搞火球轰炸，想来能成为会长的能力肯定不差吧，誒，他好像甚至没问过会长到底叫啥。 算了，少记一个名字是一个名字，把有限的脑容量投入到更有用的事业中去。 反正短时间內不会有第二个能简称为会长的人。 就在贾修胡思乱想之际，会长突然开口问。 “非常好的提议，你是独立完成这些设计的吗？” “不是，会长先生，我独立完成不了这项研究，这一切实现的前提，就是得有个神，或者半神也行，当然，还有玛格丽特导师的帮助。” 贾修其实也研究过论文能不能以魔法的形式存储在其他介质里。 理论上是可行的，不过成本上有很大问题。 他的目標是所有论文都“联网”，如果以魔晶石作为介质存储，以现在论文的新增速度，需要的矿石量简直恐怖，而且想要长期保存，还不能用品质低的，更贵了。 而直接用贾斯汀娜，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只要她不死数据就不会丟，用的人越多，存储空间自己还能跟著增大，这上哪说理去。 完全不用扩容，只会越用空间越富裕。 伺服器负载越大，伺服器负载就越小，“內存条和硬碟”从伺服器上自己长出来了！ 这世界肯定是不用担心有人炒存储颗粒。 综上，找贾斯汀娜来当伺服器，不仅是对贾修最有利的选择，也是整个方案事实上最具性价比的实现方式。 “哦，这样啊，很好，很好……” 会长捻了捻鬍子。 “尼可，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咳，我有些好奇，论文查重具体是什么標准？” “標准？標准是可以隨便设置的，这在整个法术中是可以调整变量。” 贾修介绍道：“理论上讲，光辉骑士那一端可以设置出不同的祷告渠道，专门对应不同来源的使用者，就像一个个独立的节点，而对於从不同节点接入的人，可以应用不同的查重设置。” “你的意思是，圣得罗可以使用一个专门的渠道祷告，然后通过这个渠道祷告的，可以设置具体什么样算重复。” “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个“具体什么样』，详细点呢。” “呃……我目前设置的是15个词分割为一个片段，连续滑动切分。” 贾修標准设置的还是相对宽容了些，他记得自己以前经歷的查重，多少重复会被標记，都比15个词要短。 “然后切分出的片段，会经过算法，转化成对应编码，然后在已有论文內容组成的编码库中查询是否有完全一致的，如果有完全一致的就会被標记出来，记为重复內容。” “连续滑动切分是指？” “是指每个词作为句首切分15个词，而不是完成一次15词切分后，从第16个词开始切分新的片段。”尼可院长稍微思考了一下。 “哦，这样还挺严谨的，那这整个过程，不会发生法术干扰导致的突变吗？” “不会，突变只会发生在存在不同施法源头时，而查重过程是全部在光辉骑士的信仰空间中完成，只有一个施法源。” “听起来，和普通施法者一样？” “是的，基本一样。” 这是在多年的施法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同一个施法源之间不会產生干扰，但具体是为什么，仍然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不影响结论先用著，经验公式也是公式。 “那15个词，是不是有点长了呀。” “呃，这个就是可以设置的部分，如果您有其他变量需要设置的想法，可以再改进。” 贾修突然觉得尼克院长好像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好说话，对学生们还是挺严厉的。 “那多少算不通过呢？” “这就看您了呀，这边只负责提供有哪些內容重复，占比是多少的报告，具体通过的標准定在多少，不同学校肯定有自己的標准。” “这样啊，那，你觉得5%怎么样？” “多少？” 贾修一时间没崩住，直接破音了。 他现在怀疑自己的论文应该也过不了检测，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怎么了？” 尼可院长疑惑地问。 “不是，院长，你是知道写论文会有参考文献的吧，参考文献的內容也会被標记重复啊，这个5%，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 “哦，对，参考文献，我写论文都不太用参考別人的，把这茬忘了。”尼可院长一脸轻鬆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那你觉得大概多少合適。” “您问我？” 尼可院长点头。 “我觉得……30%？” 贾修依旧没往太严格了说。 “好，那就20%了。”尼可院长立刻决定。 贾修懵了，那您问什么呢？不对，他是不是说多少院长都打算往下砍一点的。 “还有件事，”尼可院长继续问道，“这个方案，是只能测出语句完全重复的，能测出意思差不多的吗？” “目前不能，这个，需要更进一步研究，但是句子中相似度过高的，也会標记出来，至於语义这个，院长，先不论能不能研究得出来，给同学们一条活路吧。” 贾修可太清楚大多数学生写的论文是什么样了，圣得罗的可能还好点，普通些的学院里，论文纯属为写而写，哪有那么多创新研究啊。 要是连语义相似都不行，哦吼，那最常用的降重方式，语序重组和短句扩写，岂不是都用不上了。毕业难度史诗级提高。 “或者，以后真的研究出来，只给更高水平的研究者用，比如一线期刊。” “也有点道理，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贾修看尼可院长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的很想问问，他对年轻人的期望是有多高啊。 “我没问题了。” “是吗，好，咳咳。” 会长清了清嗓子，长长的眉毛下，眼神十分严肃。 贾修有点小紧张，院长问了半天都是专业方向的问题，会长这架势，该不会要追究光辉骑士的问题了吧。 听说协会一直都不太待见各路神明的。 施法者老传统了。 “既然如此………” 贾修脑海里飞速复习话术。 “就开始执行吧。” “啊？什么？” 贾修一下没反应过来。 “执行啊，你不是想儘快实验吗，你最快能多久把整个系统，那词怎么说来著，上传到光辉骑士那里，我这边儘快组织人力，开始著手论文的魔法化。” “哦，哦，我明白了，没有其他问题了？” “没有其他问题了，你想有什么问题？” 会长突然反问。 “我，我没什么想法，没问题当然好，哈哈哈……” 贾修尬笑了两声。 心里却在思考。 这支持度也有点忒高了。 涉及贾斯汀娜的问题上，表现出的態度，好像和传闻里对神明的態度完全不同。 为啥呢？ 有猫腻，可是什么猫腻…… 第322章 论文检测报告之神是个真的神 弗洛伦斯来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舍友的惨叫。 “为什么啊！这怎么能有65%的重复呢！” 听声音来说，情感应该是很充沛了。 “有问题，一定是这魔法有问题！” 弗洛伦斯摇摇头，如果说是三四十的重复，那可能还能稍微辩解一下，但65%只能说这个数据论文是怎么写的自己心里清楚了。 “我回来了。” 她推开宿舍门。 “弗洛伦斯！” 舍友几乎是带著哭腔扑过来。 “帮帮我，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开始无法思考了！” “好啊。” “真的！” 舍友立刻喜出望外。 “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先退出姐妹会，从好好学习开始吧，然后別直接“借鑑』別人的研究，而是从其他研究的基础上，找到可以深挖或是扩展的切入点，相信我，如果真是靠自己写出来的，那重复率想有这么高都很困难。”弗洛伦斯非常认真地回答。 作为前姐妹会的一员，她可太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了。 莫名其妙的聚会，扭曲的前后辈制度，不讲理的忠诚度考验，还有没完没了的人际交往，简直太耗费精力。 她有时也会疑惑，自己刚入学的时候为什么会嚮往那种组织呢。 当时听到的有关姐妹会的各种“好处”，现在想想，都不太实际。 所谓的为了积累人脉，进去之后才发现，贵族的孩子找贵族的孩子，名门的后代找名门的后代，並不会有谁向下社交，只是把他们这些家庭背景相对普通的人，当做娱乐的陪衬。 而为了合群而加入的，有时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一定要合群，不合群又会怎么样，事实上，弗洛伦斯离开姐妹会后，感觉挺好，认真学习，参加项目，竞赛，在这些团队里认识到了不少新朋友。至於觉得这种组织很酷的…… 一般来说接触过后，或是过上几年，基本都会改变看法。 所以，作为一位摆脱姐妹会后，感觉每天生活都积极向上的弗洛伦斯，由衷希望她的舍友也能明白这点“啊” 舍友一声哀嚎，显然，她不太想使用最正规的方法。 如果不考虑后续影响的话，正规的方法总是更难走的那条路，投机取巧则要轻鬆得多。 “是不是这套系统其实有问题？我听说还没全做完是吧？” “確实没做完。” 弗洛伦斯回答道，她最近在论文魔法化项目组里当志愿者。 由於需要上传的论文数量太多，要施法者一篇接一篇操作，而本身技术含量又不太高，所以最合適的方案，当然就是找学生当志愿者。 弗洛伦斯会参加，一方面原因，是她確实认为这对学术发展很有帮助，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贾修学长。 虽说严格来讲贾修比她晚一届，但是他先毕业了，算学弟也不合適，暂且算学长。 听说这个论文查阅检测系统，是贾修高度参与的，她便毫不犹豫选择为整个项目添砖加瓦。自从在幻影世界里意外被贾修修正三观后，她就成了圣得罗的头一號学术崇拜者，甚至收藏了所有能公开查找到的贾修论文副本，还想有机会收藏原版手稿。 过去的几个月里，一直没有发现什么期刊上有刊登过贾修的研究，连毕业论文的內容都没有直接公开，现在终於有知道他在干什么了，怎么能不参与一下呢。 “看，我就说有问题吧，等以后改完了，我肯定不会有这么高的重复率。” 舍友一下又来了精神。 “是的，確实有问题，目前的版本里只上传了近20年內的论文，更早期的还没有，虽然一般来说前沿研究，很难会与20多年前的文章重复，但你应该不前沿，所以估计到时候重复率会更高一些。”舍友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就没有一点其他办法吗？” “你只是要交一篇结课论文唉，又不是毕业论文，要求低得多，这都写不出来，那你毕业的时候怎么办。” “我，我……” 她本想说花些钱僱人解决，反正那些贵族子弟里有不少都是这么干的，甚至有的大贵族，为了买名声，大把大把的给研究投钱，只为让一些成果掛在自己名下，算是一种“风雅”爱好。 可是不会被查出来，完全买断的论文，价格十分昂贵。 而便宜一些的，自从论文查重系统出来后，就不接圣得罗的单子了。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代写论文的不一定是写得快，也有可能只是缝合得快。 至於论文代写界，又快又好，价格公允，水平突出的传说，那位量產论文的德鲁伊，据说已经洗手不干了。 对拉尔文需要买论文的人来说，绝对算是重大打击。 舍友满脸为难的样子，纠结了许久，才很不情愿地说道：“那我重新写一篇，认真写？” “这不应该是个疑问句。” “那好吧，我请你喝茶……” 十几分钟后。 圣得罗的一处茶馆中。 “呃，我们论文选题为什么要来茶馆？” 弗洛伦斯不解地问。 “你难道不觉得这里的氛围很適合用来学习吗？” 舍友很自然地回答。 “真的吗？” 弗洛伦斯环顾四周，发现还真有不少人在这里点一壶茶，然后抱著本书，似乎在写写画画著什么东西。看著好像真的在工作学习一样。 她不理解，但尊重。 “行吧，我看看你选的课。” 弗洛伦斯还是决定帮助一下她的舍友，帮忙確定一个合適的题目，顺便帮忙整理整理思路，至於真的帮著写，那就不至於了。 她们是同学和朋友，没理由做到那一步，再说了，真的给写了，那反而是害人。 自从弗洛伦斯进入正经实验室后，就积累了不少有用的经验，是在课堂上很难学到的。 比如，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找到可以水的论文题目出来。 大概研究了一小时，了解过不少细节问题之后，弗洛伦斯大概有了把握。 “你对变形术熟悉吗？” “当然啊，我主修的就是变形学派，这门课甚至就是基於简化施法的变形术施放。” 舍友感觉弗洛伦斯在把自己当傻子，她很想问出这个问题。 但在对上弗洛伦斯的眼神后，她感觉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因此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这种时候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那，简化施法的鱼类变身术对於多莱贡部落寇涛鱼人的应用效果研究，怎么样。” 听到这一长串后，舍友愣住了一下，她在反应这是怎么断句的。 “那个，为什么是鱼类变身术和鱼人。” “因为这样听起来很有关联性啊，类型接近的变身术在使用时效果会强一些，或者產生某种特殊变化，这一直是个研究方向。” “呃，那，那又为什么一定是多莱贡部落的寇涛鱼人，这个部落有什么特別吗？” “没什么特別的，主要是离咱们不远的地方就有，比较方便採样。” “那为什么不选其他更出名的部落呢，这个部落，我都没听说过。” 由於拉尔文周围靠海，河道也很发达，鱼人种群林林总总的有不少。 “因为出名的部落肯定已经有人写过了。” “啊？就是这个原因？” “就是这个原因。” “哇哦，原来你们搞科研是这样子的………” “打住，”弗洛伦斯打断了舍友的话，“只是针对你的情况是这样。” 她没说的是，作为贾修忠实的粉丝，研究过他所有公开论文的人，其实，贾修有一段时期也是这样的，说不定，还更过分一点…… 偶像的黑歷史，还是由她保密好了。 “我查查啊。” 舍友说著，就开始施法。 作为圣得罗学生中比较“不学无术”的，施法基本功还是在的，不然进不来。 淡金色的符文在双手之间流动，双眼也逐渐被金光笼罩。 由於这个法术本质上是与贾斯汀娜的信仰空间沟通，所以表现上来看，和宗教仪式神力显灵的样子差不多。 “唉，还真没有一样的题目，但研究其他部落鱼人的有，可是这样写，会不会重复率依旧很高。”“这样吧，我再教你一招，其实吧，要是你发现有地方被標记成重复后，只要稍微调整一下语序，就有概率降低重复率……” 就在弗洛伦斯介绍她的神奇小妙招时，有另外几人凑了过来。 “您好，请问一下，你们在聊的是什么？哦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芬尼王国，到圣得罗参观学习的。” 芬尼王国？ 弗洛伦斯立刻反应过来，那不是贾修学长老师的老师，奥勒留的故乡吗。 身为一位优秀的粉丝，不仅要了解偶像的信息，还要了解与偶像有关的人的信息。 “我们，刚刚在聊，嗯，有关查阅论文和检测论文重复率的一种法术系统。” “还有这样的法术？” “您来我们这参观，没了解到这个吗？” “我今天第一天到.……” 就这样，弗洛伦斯简要介绍了一下相关的信息。 说完之后，参观者一脸严肃，陷入沉默。 舍友见这样，在一旁略带幽怨地说道：“我就说这东西不合理吧，纯纯是虐待学生，看，嚇著来参观的了，以后圣得罗就是大陆上最变態的学校了。” 然而，她还没幽怨完，参观者砰一下起身。 “太伟大了，正是因为这样的制度，才让圣得罗的学术研究水平冠绝大陆啊，如此严格的態度，恰到好处的压力，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您刚才说，只要学习一个法术，然后向光辉骑士祈祷就能使用是吧。” “是的。” “讚美光辉骑士！不行，我必须赶紧联繫我的校长，这么进步的制度，必须立刻学习，晚一点都不能接受。” 参观者几乎是跑著出去的，连再见都忘记说了，一边跑，还一边喊著。 “讚美光辉骑士！池真是一位高尚伟大的神.……” “阿嚏！” 贾修的实验室中，贾斯汀娜打了个喷嚏。 隨后自言自语道：“感觉有人在想我。” “哈？” 贾修一脑门问號。 “哈』什么，不是你经常这么说嘛，一打喷嚏就是有人在想你，这不是要和我的神选保持一致性吗。贾斯汀娜一本正经地回答。 贾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慢慢打喷嚏吧。” 半神以上，正神不满的身体，肯定是不会感冒鼻炎的。 所以贾斯汀娜是在表演打喷嚏。 很有表演欲了属於是。 “儘量每次有人想你都打喷嚏啊。” 贾修现在正研究著固定位面传送门位置的方式。 理想状况下，贾斯汀娜应该距离掌握神权不远了，她自己是这么说的。 等她有足够的信仰和魔力后，就该著手探索一下对面的位面了。 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能解决的问题都儘量解决，別像上一次去触手怪的位面一样，十分莽地一头扎进去。 “那我估计每秒钟都得打了。” “每秒钟吗？” 贾修有点惊讶地放下手里的魔法书。 “这么频繁，看幻影的观眾？” “不是，就是看论文和查论文的。” “为什么会每秒，圣得罗也没那么多人，”说完贾修就反应过来，“已经有其他学校学过去了？效率也忒高了，几所？” “不是几所，应该是几十所，不对，现在要上百了，他们有人学过去后，当地的其他院校也会立刻模仿，目前我能感知到的祷告源点，已经大陆到处都是了。” 贾修確实没想到会是这个效率。 这大陆上的教育行业也怪卷的啊。 “那你现在的情况，距离真正掌握神权，还有多远。” 贾修实际上並不知道什么样算掌握了。 “应该，应该很快吧。” 贾斯汀娜回答：“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我能知道每一篇论文的上传，下载，每一个查重的请求，很难描述，我似乎能看到那一切，但又不是真的看到，你能明白吗？” “不能。” 贾修立刻摇摇头。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有点神棍味了。 “好吧，那简单点说就是我应该，大概，可能算是掌握神权了，要不，举行个仪式试试？”“啥？啥仪式……” 第323章 史上最没牌面的弱等神 贾修第一次听说，晋升成神需要经过一个仪式。 不过想一想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电影游戏里好像都有这么个过程，成神这事听起来也確实挺需要仪式感。 “你没说过啊。” 实验室里，贾修和贾斯汀娜大眼瞪小眼。 “你也没问过啊。” 贾斯汀娜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这玩意儿，复杂吗？” 贾修现在很担心她突然说出个什么无比复杂困难的条件，那种一听上去就九死一生，哪怕能完成，时间也要数十年计的。 早说啊，早说就不琢磨靠自己团队完成探索新位面了，直接让那帮完全不怕死的专业人士来得了，没法拥有全部成果，和等上好久好久，还不一定成的拥有全部成果，他选前者，一点不带犹豫。面对贾修的提问，贾斯汀娜严肃起来。 “这个吧，还挺复杂的。” 贾修眉头也跟著紧锁。 “具体说说有多复杂。” 他已经开始估摸著备选计划了，现在这个样怎么听怎么像原计划要泡汤的样。 贾斯汀娜盘腿一坐，郑重其事地说。 “想要成为神明，必须先完成改变世界等级的伟业，证明拥有晋升神明的资格，超脱凡人之躯的限制…… “你等等。” 贾修感觉说到这已经差不多了。 “改变世界等级的伟业是指……” “比如阻止灭世危机，创立新的魔法体系，拯救千百万计的生命之类的。” “之类的？” “之类的。” “哈哈哈哈……” 人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贾修直接笑出了声。 “那我们还整什么，这明显成神的第一步还没指望呢。” “可是这步我完成了啊。” “啊？” “我已经超脱凡人之躯了，以前要求没那么高的，神位还没现在这么紧缺，我被圣光册封的时候，这一步就已经算完成了。” 贾斯汀娜耸耸肩说道。 这一刻，贾修感觉认知受到了衝击，缓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你完成了，那你这么一脸严肃地说它干什么？” 他感觉当前本团队发展的主要矛盾，是他有时想打贾斯汀娜一顿，但实在打不过的矛盾。 面对贾修快要绷不住的提问，贾斯汀娜一脸无辜地回答。 “你问的啊，你问“具体说说有多复杂』，我才具体说的，不能冤枉神。” “我，不是，啊……” 错怪神了。 “我想著你以后说不定也用得上才这么问，所以我才认真和你介绍，结果你还……” 说著说著，贾斯汀娜语气里突然带上一股委屈劲。 这段时间来，她身上就一直有一股快乐和委屈叠加的拧巴感。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是別的神的信徒都是崇拜又讚美的，只有她这，一边查重一边骂，虽然没指名道姓地骂，但是在攻击她的神权，可是又不好阻止，因为一边骂一边冒信仰。 估计应该也是史上第一位“信徒”如此不情愿提供信仰，又处於“不可抗力”不得不提供的神了。听著和什么邪神似的。 “停停停，打住，你刚才说以前神位还没那么紧缺。” “是啊，那时候各个教派还没那么稳定，比现在容易册封不少，以我当时的经歷，放到现在肯定是没机会成为半神。” “所以说我没赶上好时候。”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魔法发展更先进，平民也不像战爭时期那么容易死了不是。” 贾修理解是怎么回事了，当年“大厂offer”点击就送，现在啥都要卷，还不一定能过。“那然后呢，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然后要积累足够的信徒，建立信仰网络，让信仰累计到一个临界点。” “大概多少是临界点。” “很难描述，根据信徒的数量，虔诚程度，信仰產生的频率等等，都不太一样，不过自己是能感知到的贾修已经开始记笔记了。 感觉自己以后要想办法成神的话，也得走一遍这个流程。 “再然后呢？” “掌握一个神权，信仰也到达临界之后，就可以尝试扩大自己的权能，实现神格的升华，也就是彻底拋弃一切凡人属性，灵魂升格，一般来说这需要个仪式。” “这才到仪式呢？” 贾修看了一下笔记，“……这是不是意味著，你只剩最后一步了。” “其实最后一步也没那么必要。” “哈？” “一般来说，需要进行晋升仪式的，是信仰还差那么一点的，这时候可以集中一些信徒，完成大规模的祷告，或是搞些献祭，又或者藉助什么神器的力量，补全最后一点晋升所需，而如果已经够了的话……”“其实仪式不仪式的无所谓。” 贾修补上了后面的话。 “那也不完全是，神格升阶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就是我不需要准备啥而已。” “也就是说你其实可以自己升神。” 贾斯汀娜点点头。 “那所谓的仪式该不会还是为了给我科普点升神小知识吧。” “我这不是，分享一下嘛，总归也是要点仪式感的，成为真正的神这么重要的时刻，神选怎么能缺席呢，除了神选，是不是还得有亲朋好友来共同见证，我那边…” 贾斯汀娜表情略显尷尬，“由於我这属於没通过圣光神系的正常渠道晋升，所以不太方便邀请圣光教廷的人，其他信徒吧，我的那些信徒说实话有些怪怪的，总不能让我自己孤零零地完成仪式吧。”“所以，”贾修总结了刚才的对话，“你的根本目標是邀请我，还有实验室的其他人，去参加你的晋升仪式，见证你的重要时刻。” “呃……你要是非要这么理解的话，那就这么理解吧。” “明明你自己就这么说的好吧，那你该不会还需要准备个充满仪式感的场地吧。” “要是你非得准备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 “行了，我知道了。” 贾修看出来了，贾斯汀娜往常一莽夫砍王，到晋升的时候脸皮薄。 “看在你为实验室提供这么多魔力的份上，等著吧……” 於是，几天后。 一处巨大的天然岩洞中，各色的花朵环绕纯白的圣坛。 圣坛基座之上，镶嵌著属性各异的，纯度极高的魔法水晶。 七根鎏金石柱环立，柱身篆刻祷词与符文，闪耀的流光环绕。 地面铺著银白星砂，砂粒上绘製出简约但神秘的纹路，对应著岩壁上描绘记录神跡的壁画。圣坛之前，摆放著惟妙惟肖的光辉骑士全身塑像，在流光照射下，反射出星星点点金灿灿的徽记。“你竞然还真准备了！” 见到这场景的时候，贾斯汀娜不免惊讶。 以她对贾修的了解，还以为这事在实验室里直接就办了呢。 “那必须的，你晋升神明的时刻，怎么能草草了事呢。” “这么复杂的准备，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太辛苦了。” “为了这重要的时刻，辛苦一点很值得。” 贾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就开始。” 贾斯汀娜微微动容，“之后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的研究。” “那之后再说。” 贾修从贾斯汀娜的表情判断，感觉这效果应该是很好了。 贾斯汀娜也不再耽搁，径直向圣坛走去。 这时，玛格丽特，作为一同被邀请来见证的客人，戳了戳贾修，小声问道。 “你从哪搞到的这地方。” “当然是我尽心尽力布置的。” “呃……行吧。” 玛格丽特意识到贾修在瞎扯，而贾修肯定也知道她意识到他在瞎扯。 但是不能说。 估计是怕说了贾斯汀娜能听到。 那毫无疑问，完全不是他准备的。 贾修微微一笑，补充道：“你就说，这圣洁的场景，提供的仪式感够不够足吧。” 他当然不会说，这地方是胡安师兄找的，现成的。 幻影拍摄布景。 自从光辉骑士幻影大陆爆火后，很多人都意识到这里的巨大商机。 不过由於路径依赖的关係，最开始试水的这些人，不太敢尝试新题材，而是抓著神话题材接著蓐，直接拍神跡传说故事。 但他们又不可能搞来真的神，直接弄实地拍摄，所以自然需要布景。 这里就是一处拍摄场景，专门给宗教仪式准备的。 所有权就在胡安那里，因为他敏锐地判断，这个行业最挣钱的，应该不是会拍的那些，而是投资的那些，他最需要掌握的，是拍摄资源，发行渠道，上映院线，这样无论谁来拍，最后他都能赚到钱。可以说相当有眼光了。 当然，给贾修用肯定是免费的。 至於圣坛上那个光辉骑士塑像，也是现成的玩意儿。 属於光辉骑士周边產品序列的一员。 高端定製款。 这里还没有肖像权的概念，所以用光辉骑士的形象也不用给贾斯汀娜分钱。 她的各种周边，包括但不限於，雕像，同款造型盔甲，武器，玩具娃娃，画像，不走下三路的传说故事集，甚至还有和其他商团的“联名”款式，都在一批批地生產出来。 儘管这边还没有联名的具体概念，但胡安实际上已经把这事给干了。 他现在正等著其他幻影拍出来，然后里面的经典角色互相联动呢。 超高的工作热情，超前的判断能力。 而贾斯汀娜本人，哦，不对，很快就要被称为本神，身上最后那一点凡性的灵魂也要升华成神了，她对这些也是有所耳闻的。 很难不知道。 大街上到处都能看见。 虽然看著自己造型的玩具有点羞耻，可还是都默认了。 作为神来说是有点没面子，可是面子哪有信仰重要，这都是在培养泛信徒啊。 总之，在整个场景的布置中，贾修其实啥都没干。 他称之为合理利用现有资源。 不过也不能完全说什么都没做，毕竟实验室的这几位是他叫过来的。 光辉骑士脱离半神之躯的仪式，將一共只有这几位见证。 贾修小队加导师，外加吉祥物布布和名义上的顾问伊莉莎白，还有胡安师兄和米婭的太太奶奶吉莲尼丝。 这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大支持了。 认识的人不少，信得过的熟人不多，他的社交圈实际也挺窄的。 就这样，在一共八位见证者的见证下，贾斯汀娜开始了她的晋升仪式。 说真的，这仪式和贾修想像中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开始得就挺突然的。 没有任何前摇，也没有任何咒语，突然间就开始了。 万千信徒的信仰，自此位面匯聚，形成淡金色的洪流。 贾修有点好奇，信仰这玩意儿是就是这个顏色，还是只有圣光神系是这样。 隨后，凭空绽放出璀璨的神性火花，焚尽贾斯汀娜的躯体，只剩包裹圣光的灵魂。 看上去，確实挺有神圣感的。 就在这时，以贾斯汀娜的灵体为源点，一片领域极速展开，將贾修一行捲入。 “嗯？” 贾修眉头一皱。 这不是魔法？ 虽然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但他仍然可以十分確定，这不是某种魔法。 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波动，也没有观测到任何代表法术运行的编码。 这是什么东西？ 某种其他体系的东西？ 他不好確定。 不过好消息是，目前看来，这片领域並没有任何危险。 只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书籍，堆叠在一起，叠到正常世界中很难存在的高度，所有书籍似乎在某种规则的掌控下，自动运转著，在不同的位置间交替轮迴，但看不出有什么用。 “欢迎来到我的神国。”贾斯汀娜的声音再次传来。 重新出现的贾斯汀娜，外形上看著之前並不什么两样，但给人的感觉上，很难描述，明明站在眼前，却好像很遥远，中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壁障，简直像是凡性与神性的界限。 贾斯汀娜的脸上十分得意。 看来晋升並没有改变她的性格。 依旧是藏不住事，心想怎么样脸色就怎样。 现在这个样子，基本等於把快来夸夸恭喜她写在脸上了。 可是贾修一行没有说话，都在观察著周围奇特的景象。 “咳咳。” 贾斯汀娜咳嗽两声。 还是没反应。 “咳！你们就没什么想说，想问的吗？”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比划自己。 听到这句，贾修和他的小伙伴们有了反应，几乎是同时开口。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组成的？” “这里为什么是书籍的形象？” “我们是跨越空间了吗？” “书籍运动的规则是由什么控制的？” “这个地方是基於什么原理展开的？” “这些书里有骑士吗？” 贾斯汀娜沉默了。 怪不得这帮人能混到一起呢。 这时，她发现只有拉姆直勾勾看著自己，顿感欣慰。 还是有人注意力在她身上的。 期待的目光看向拉姆。 拉姆挠了挠头。 “愿……” “嗯？” “拉姆刚看见你烧没了，那现在的你，和刚才的你，还是一个你吗？” 第324章 对于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神存在就是可研究 贾斯汀娜感觉她和她的唯一指定神选间的主要矛盾，是日益增长的想要打他一顿的衝动，与对万一打坏了伤感情没法挽回的恐惧的矛盾。 她已经升格成真正的神了哎，知不知道这年头想成个神有多不容易。 谁能想到，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晋升的“附属產物”，神国领域给吸引，几乎完全无视了她。面对贾修这一票人对神国的无限好奇，充满求知慾层出不穷的问题，贾斯汀娜深呼吸，平復心情。那还能咋办呢。 日子接著过唄。 贾修是自己找的，能有晋升的机会，绝大部分功劳都在人家，她属於混的那个。 差不多缓过来后，贾斯汀娜才开口解释。 “这是我的神国。” 话音未落，贾修一行立刻给予“热情”的反馈。 “什么是神国？” “能具体说明一下吗？” “这是某种国家的概念吗？” “我想起来了，”还是最见多识广的太太奶奶吉莲尼丝知识储备多，“原来这就是神国啊，每个独立神祇都会拥有的专属领域，我只是听说过，还从没进入过。” “这就是神国？” 玛格丽特也反应过来。 “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停，我说停停！” 贾修这时伸出手，打断突然要展开的討论，说道：“我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所以我先来问。”隨后掏出小本本，飞快地写了几笔。 贾斯汀娜看到这一幕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般来讲贾修这么干的时候，就表明他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了，在本子上写的是个简要提纲。 而当他有一大堆问题要问的时候，基本代表著有很多她要回答不上来。 当半神的时候会被贾修问住，成弱等神了还是会被贾修问住。 那她这个神岂不是白升了。 “首先，”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贾修就已经开始提问了，“我想知道这个地方是由什么构成的，在这个神国展开的过程中，我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反应，这是一个独立空间，还是什么其他位面的一部分，又或者根本就不是空间，而是以其他方式实现的。” “见……” 贾斯汀娜很想说她其实也不完全確定。 不过她还是按照自己已知的说法，儘可能回答道：“一般来说的话，神国是神性的延伸与具象化，依赖於信仰与神职赋予的神格存在，简单来说，就是这片神国和我以及对我的信仰是完全联繫在一起的，至於是不是空间和位面，以及由什么组成，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嘖嘖。” “你嘖什么？” “你激动什么，我就嘖一下。” “反正我就是不知道，要是你以后能研究明白的话，儘量研究，我还得谢谢你呢。”贾斯汀娜抱著肩膀回答。 贾修再次看向周围这片区域，依旧看不出和魔法直接关联的地方。 他琢磨了一下贾斯汀娜的回答。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如果她说的是正確的话，这里是神性的延伸与具象化，那这里算不算物质实体都不好说。 算是由精神形成的世界？ 至於算不算位面空间，好问题。 要说精神世界的投射，也能算位面，但是这种位面並不能通过位面穿梭的方式到达，所以也有相当一部分学者观点认为这不能混为一谈。 贾修个人比较认可这部分观点，但是没有切实的证明。 毕竞现在连这里形成原理是什么都完全搞不清楚。 他继续问道：“那这里为什么要叫神国，是有什么国家性质吗，才使用了一样的词缀。是有主权概念还是什么，不同的神国之间能相互征討或占领吗？” “这，没听说过有人这么干过，应该，应该是不能的吧。” “应该？” “应……应该，但不百分百確定。” 贾斯汀娜也学会了话不要说死，避免以后迴旋鏢。 “通用语里这个词是有人起的，又不是我第一个这么用，我哪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叫，据我所知能占有其他神祇的神国的方式，是直接占有其掌握的神权，可是这样占有后，神国的场景也会变化，和之前的算不算一个，也不好说。” 贾修理解了一下，“那就是说这里不仅基於神权和信仰存在，也基於谁当那个神本身。” “算是吧，实际上我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掌控力，整个神国是什么样子，实行怎样的规则，都可以由我隨意修改。” “隨意修改？” 这听起来像是什么人在玩游戏私服一样。 那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神在自己的神国里搞什么非常扭曲见不得人的东西，贾修感觉当神当久了，总会出几个变態吧。 “这种修改是基於现实规则的修改，还是就只是基於你认知的修改？” “啊？什么意思？” “嗯，就是说你想要一个完全和其他位面规则相同的神国，可不可以直接实现，还是你必须了解每一条规则是什么，才可以一点点构建出整个神国。” “我，我……” 贾斯汀娜看上去被问得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样吧，你现在在这里能不能做一个流体模擬，就模擬你进入河流时，水从你身边流过的情况吧。”“誒，你要是这么一说，我，我好像也不知道具体水应该怎么流。” “行了，知道了，是你需要先了解规则是什么才能在这里復现。” 贾修终於搞清楚，这地方用起来有点像游戏引擎，又是他的老本行。 理论上可以在算力支持范围內模擬各种物理规则，但是规则的实现还是要自己写，或者借用別人写好的，並不能只要想要一点击就出来了。 合理。 神祇的神棍程度-1。 感觉这世界的神明还挺说得通的。 就是普通生物的pro plus ma版，確实要强大得多得多，但也不至於真正全知全能，动不动创造世界，隨意改变现实规则，干出类似听起来强到没边的事。 贾斯汀娜反应了一下，又说道：“不对，不对，这里產生的时候我也没设计什么规则，它就是，產生了。” “嗯？” 贾修眼睛一眯，难道理解错了？ 他决定做个实验。 隨手抄起一本书，撕掉一页，反正都是贾斯汀娜生成的，隨便用，书页又撕扯几下，变成不规则的碎片，拿在手里，举起，撒手。 书页碎片飘散著落下。 “你在干什么？” “这里又没有风，书页落下为什么会这么分散，我们再试一次。” 贾修说著，把碎片捡起来，又洒下一遍。 这一次，没有再那么分散，碎片的落点相对集中。 关注著两次散落髮生的变化，贾修抬起头，问道：“你刚才应该没修改什么新规则吧？” “呃……没有，我在看你撕我的书。” “那我猜测，你没有制定的规则，是遵循你的理解，或者说潜意识实现的，你本能地认为会怎么样，这里就会怎么样，就像我质疑碎片为什么分散后，你本能地觉得不该分散，就变成后来的样子了，当然，这只是推测。” 贾斯汀娜感觉又有点晕了。 “不是，好像，誒，原来是这样……那碎片应该怎么掉落？” “好问题，我哪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说，这地方是你设定的，你问我。” 贾修隨口回答。 不过他没有说的是，这里还存在一个问题，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在通过贾斯汀娜的潜意识来完成对整个神国的塑造。 总不能也是贾斯汀娜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自己完成了这一切吧。 自在极意功？ 贾修还是倾向於有什么更高层，或者说更高维的东西在运行著这一切。 只是假设其存在，那么高阶的东西，现在也没什么手段观测研究，也就是想想罢了。 贾修落回到更实际的问题上。 “那既然这地方是你神性的延伸，你作为光辉骑士，为啥延伸出来的全是书？” “我刚就想问这个了。” 玛格丽特在一旁附和，感觉她快要憋坏了。 “呃……这个嘛。” 贾斯汀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儘管她没说，贾修已经猜出个大概。 “该不会，这是你对整个论文魔法化系统的理解吧，就是成堆成堆的书自己飞来飞……” “不许笑！” 还没等贾修说完，贾斯汀娜就急忙打断。 “怎么了，不行吗，难道认为这套系统的具象化是这样很好笑吗？” “不是，我也没笑啊。” “你……” 贾斯汀娜一下子僵住。 “哦，我明白了，该不会，是你自己觉得自己这么认为很好笑吧。其实，你要硬说的话，原理上还真跟这样差不多，所有论文堆一起，有人调用哪个的话，哪个就“飞』过去，很好的想像力。”“你竟然夸人了？” “也很有童真。” 贾斯汀娜眼皮直跳。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非得长个嘴。 等等，这里是她的神国啊。 “你再嘲笑我，我就禁言你。” “你难道不觉得说一位千岁老太有童真是在……” 贾修说著说著就没声了，只好翻了个白眼，举手表示这里她说了算。 “知道就好。” “那还有最后一件事，这地方能用来干点什么。” 解除禁言的贾修问。 “什么叫，干点什么，这是所有对我信仰的集中地啊，作用是帮助我更好地凝聚信仰。” “不是，除了凝聚信仰，这么大的地方，不用白不用啊，你看啊，既然能改变这里的规则，那么给一套复杂严谨的规则，这里就能成为一片完美的实验场地啊，什么都可以给数据然后构造出来。”“我才刚成神你就惦记我的神国？” “这叫物尽其用，虽然我用不上吧，但其他人也可以用……” 说到这里贾修突然意识到。 “我们进入这里，是通过某种传送吗？” “传送，应该不算？確实是离开原来的位置了，但是和传送也不大一样，算是神国把你们拖拽进来。”说完她也反应过来。 “你的宗主！那什么小黑屋！我就说池是时间之神吧你还不承认。” “不是，就算真是个神，为啥就和时间之神掛鉤了，还不如科研之神靠谱，不对，那为啥你进去的时候没认出来小黑屋是啥呢？” 在研究圣光赐予的识別魔族法术时，贾斯汀娜也被代入过小黑屋。 “我那时也没有神国啊，而且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神的领域和那个地方似的，只能说你和你的宗主，咳，一样奇怪。” “你本来想说的词不是奇怪吧。” “哎呀，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啊！” 贾斯汀娜拒不承认，贾修也无可奈何。 这时，米婭举起了手。 “请问，这里什么时候可以用。” “隨时可以。” 贾斯汀娜虽然嘴上喜欢互懟，但其实是个很大方的神。 只是话音未落。 就看到米婭头上开始疯狂冒金光。 贾修也注意到这略显奇怪的现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顏色是信仰具象化的体现吧。” “呃，是的，我最虔诚的信徒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米婭，”贾修问道，“你在干嘛呢？” 在得到贾斯汀娜肯定的答覆后，米婭就开始进入愣住的状態。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时候她是在疯狂做计算。 “我？我在算可以用这里做实验后，能省下多少钱，协会批的项目经费结余能自行处理老大你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大家齐齐看向米婭头上冒出的金光，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说实话，有点多了。 这时，贾修回过头问贾斯汀娜。 “你说，这样的算虔诚还是不虔诚？” “这……” 贾斯汀娜的眼眉肉眼可见越拧越紧。 太难了，当神实在太难了…… 此时，拉尔文的实验室中。 拉尔文的主机体，一动不动地注视著一面黑曜石镜面。 镜面上，是空荡荡的岩洞，花圃，圣坛，正是贾斯汀娜举行晋升仪式的地方。 他在这里看完了全程。 只为確定一件事。 作为圣光神系的下级神明，在晋升时，上级主神圣光，有没有以任何形式出现。 在歷史上，下级神晋升，是需要获得神系主神准许的，不然，可以视为背叛行为。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能百分百確定，圣光完全没有出现，只是在他的观测范围中，確实没有。 如果说圣光以什么超出他观测能力范围的方式降世，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现在，拉尔文选择相信自己。 他只能相信自己。 翻看一本书，里面一条条记录的，是过往数百年来，关於各大主神的传闻，出现，或是创造神跡。到如今，他基本可以確定。 神在衰弱。 或许没有死亡，但一定在衰弱。 一种不可逆的，持续的，也许是致命性的衰弱。 种种跡象都表明，池们不復曾经的辉煌。 越来越少出现，规模越来越小的神跡，影响力在下降，那些宗教只是尽力维护著曾经的鼎盛景象。很多年前，他便定下两个需要解决的目標，是他认为导致这个世界悲剧命运的根本原因。 一是魔族。 二是神祇。 他不想成为神，他想要神消失，所有神都消失。 而现在，两个问题的解决，似乎都看到了些许希望…… 第325章 贾修小队一脚踹开大发现时代的门 “贾斯汀娜魔力供给效率测试，第11次，现在开始。” 奥勒留法师塔的实验室里，贾修，米婭，拉姆，玛格丽特，布布，伊莉莎白，吉莲尼丝，排排坐好，每一位身下都是增幅法阵。 在贾修说出开始后，所有人一起行动，在增幅的支持下，猛猛往眼前的晶石里灌魔力。 也不为了施什么法，就纯往外愣输出。 与此同时，贾斯汀娜，在源源不断地输入著魔力。 游泳池一边加水一边放水的应用题，在此刻终於应用上了。 “我说，”贾斯汀娜忍不住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们是在测试，但是这么干，实在看上去有点，呃，傻傻的。” 她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此之前的十次测试里，已经测试过那个异位面魔力消耗速度的情况了。 结果非常完美。 她能提供的恢復速度远超消耗，甚至都感受不太出来消耗。 那一刻，她才对自己已经不再是半神有了真切的实感。 確实大提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那只是他们的第一次测试，后面的每次测试都是在超过已知数据的情况，猛猛测极限。虽然她也不差这点魔力吧，但是就这么一直往外输出，总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对於贾斯汀娜的说法，贾修完全反驳道。 “你怎么能確定那就是异位面的最大消耗速度呢，肯定是要测测你能输出的上限啊，知道你的上限，才能知道什么情况我们需要撤，撤的时候有多少安全时间，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裕量，什么叫余度设计。”“我……” 在短暂思索片刻，意识到凭自己的脑子，找不到什么好的角度反驳后，贾斯汀娜选择用没什么道理的方式表达不满。 “哈！”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在这个实验室里的生態位，是不是实验器材那一层级的。 工具神！ 终於，持续了十几分钟后，贾修几人停止了测试。 不是找到了贾斯汀娜的极限，而是他们几个到极限了。 哪怕在增幅的辅助下，也完全见不到贾斯汀娜输出魔力的底。 贾修现在算是明白了，神的强大，应该不是建立知识技术水平的基础上的。 纯数值。 就以贾斯汀娜常年砍人，魔法顶多算稍微学过点的情况，加上她这源源不断的魔力，再努力多学那么一丟丟魔法，法术实力都弱不了。 別管施法水平精不精湛，就乱放，靠堆量堆死別人。 “那就这样吧，安全线定在这里，魔力流失速度超过这个限度就跑路。” 贾修不打算再加更多的辅助方式继续测试更严重的情况。 感觉到这差不多了，再加很容易不可控，尤其是还有布布这个施法不稳定的点。 而且还有一点问题是，他准备的魔法晶石不够多了，已有的都已经充满，纯浪费魔力的话感觉不太好。“那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贾斯汀娜留在这边，保持魔力输出源的稳定，还有传送门的持续打开，並警戒会不会有异位面的玩意儿通过通道跑过来。” “啊？原来我不去？” “你知道的，守家，永远是最重要的任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且，你可是现在这么多院校唯一的论文伺服器啊，万一出现点伺服器波动，对用户体验来说，很不好，我们得为你的信徒们负责。”贾修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次真不是话术。 他確实是经过认真考虑后，才决定贾斯汀娜最好留在这边。 谁知道跑到其他位面去，祷告渠道会不会產生什么延迟，或者“数据包”丟失之类的。 如今已经不止是院校学生在用，教师，研究人员，都已经开始接触，主动的，都没宣传，在查论文这方面，相比图书馆里一份份查还是太领先了。 事实证明，好用的东西会自己“人传人”。 並且不光是为了伺服器稳定，有贾斯汀娜在这边，撤退肯定是有保障。 在贾修的计划里，等他们过去后，会插一个传送锚点在通道门口，锚点作为法术，可以持续从施法者身上汲取魔力保持稳定。 只要在异位面遭遇任何无法处理的情况，直接传锚点跑路，探索范围坚决不超出锚点的传送距离上限。在宗主给出了锚点魔法的使用原理后，贾修便解锁了集体传送效果，可以带大家一块跑路，距离也得到一定程度的延伸。 而且完全不用担心魔力消耗。 也確实需要一个强点守住通道口，万一有什么怪东西要通过通道，必须拦住，整出跨位面物种入侵就不好了。 誒，那这么说来，魔族入侵，算不算某种破坏生態平衡行为…… 对於贾修的解释，贾斯汀娜虽然听著感觉很有道理，但是不开心。 不过贾修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作为神难道不能通过信徒的视角来观察世界吗？比如共享我的视觉之类的，我允许了，给你实时转播我看到什么，当然，如果真遇到什么过於紧急的情况，还是需要你赶战场。” “嘶，这好像，还真可以。” 贾斯汀娜点点头。 作为一个弱等神，这还真属於信仰应用的一种。 而除她之外，剩下的人员就都要过去了。 在协会有科研任务的小队三人，都已经赶完了后面一段时间的kpl。 他们並不是协会的全职研究人员，所以相对有比较大的自由度。 贾修只是干够了工作量，他对工作这件事没什么太大热情。 拉姆也差不多，他的工作量完全是达因大师安排的，十分好说话。 米婭就不一样了，作为从小到大的卷王，听协会计算团队的人说，她已经把进度推进到计划里明年年中的程度，只有別人跟不上，没有她推进不动的说法。 实际上，和她同一组的同事们，已经被卷麻了。 一开始还想著跟一跟进度，后来发现怎么也跟不上很绝望，最后连绝望都不绝望了，认清了这位小姑娘除了表面看上去是个人类外，其他没什么“人类地方”的本质。 其他人，玛格丽特最近没课，伊莉莎白永远没事，布布是当事亡灵，吉莲尼丝因为上一次没赶上去触手怪位面的第一现场，十分后悔，这次说什么也要来。 总的来说，这支队伍就算没有贾斯汀娜，也是相当强大的小队。 在大陆上绝大多数地方都能横著走。 到异位面也不太虚，如果塔吉亚娜那位吸血鬼能长期存活，他们按理说也行。到时候两位原初吸血鬼还能拉拉关係，说不定可以在不发生严重衝突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冒险不是只有打打杀杀，冒险可以有很多解决方式。 一切准备就绪后，贾修小队plus版，携带著充足的食物水源，开启了乌克马克帝国的传送基座。这是一次比较“復古”的冒险。 由於那个位面的特点，什么魔法道具都带不了，带过去也是几小时的使用寿命，除非持续补魔，可是补魔又不能让贾斯汀娜直接补，得他们对著道具操作，权衡之下，还是决定不搞那么费力的事了。於是，一行人背著大包小包，站在正在打开的通道口。 明明是个富得流油，经费溢出的团队，难得搞一次团队科研活动，却好像穷游一样。 多亏有拉姆。 他一个人背的和其他所有人背的总重量加起来差不多。 调整了一下呼吸，贾修带头，走入那幽深的传送通道中。 很快，贾修便来到另一端。 有点出乎他预料的是，穿梭位面的感受，竟然没多难受，还没有普通传送眩晕感重。 打量了一下四周，和上次伊莉莎白的分身描述的景象差不多。 成片的草原，稀疏的几棵树，草很高，几乎到腰部。 稀树草原地貌，高草版。 不好说这地方到底是乾旱还是不乾旱。 地面不平，有些坡度，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略微倾斜的，看来不是平原，也许是山坡之类的区域。 由於位面通道打开的位置不稳定，所以贾修也不能確定距离上次的落点有多远。 不过两次植被类型很接近，在一个位面隨便插两个点植被一样的概率，应该不会很高，或许这地方很小，又或许草原是这里最普遍的植被类型。 这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抵达。 布布表现得格外兴奋。 “骑士的第一次远征！我要把这段传奇的故事写进里！” “还没开始你就知道是传奇的故事了？” 贾修问道。 “一定会很传奇，我有预感。” “好吧，相信你的预感。” 贾修没扫孩子兴，但其实他不太相信，以他自己的经验，只要一出远门，传不传奇不好说，怪事肯定会很多。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该往哪边走呢？” 贾修的计划里没有包含过来后的部分，连落到哪里都不清楚，想找塔吉亚娜，也得先找到什么线索开始。 这部分主要寄希望於拉姆。 跟著拉姆走，肯定能遇上什么。 然而，太太奶奶在这时发了大力，只见她俯下身，轻轻触摸身边的野草，双目微闭，用轻灵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聆听到了，它们共鸣的声音。” 如果是不知道吉莲尼丝平时是个什么样的精灵的人，见到她轻轻侧身温柔抚摸野草，並说出这样的话时，肯定会觉得这是一位圣洁高雅的德鲁伊。 可惜，在场的除了伊莉莎白都和她很熟。 “大姐，能不能好好说话？” 贾修直接问道。 “哦，就是姐们我通过这棵草感应到了，往那边大概三四百米的地方，有个活物。” 吉莲尼丝指向山坡更高的方向。 “什么活物？” 贾修追问。 “不確定，反正体型不大，找到的话我能再和它嘮嘮，看它见没见过啥特別的，誒，你说我和这个位面的动物语言通不通。”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咱们位面的动物语言也不通，动物交谈是通过意识实现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语言交流。” “竞然是这样？我还真没研究过这效果是怎么应用的。” 什么野路子德鲁伊。 “行吧，那个活物在哪，我们去找找吧。” 几百米的距离並不远，一行人迎著山坡向上走，很快便发现目標。 一只，呃，有点像老鼠也有点像兔子的奇特生物。 体型也就比手掌大一点，皮毛呈淡青色，散布著些许灰色斑点，耳朵短而圆钝，耳尖长出一缕黑色的细短毛髮，有点像猴蜊耳朵上的毛。 要不是配色在一片绿色之中实在扎眼，这么小的体型，藏在高草里，很难被发现。 “上，布布，要活的。” 贾修选择派出这里速度最快，积极性也最高的一位。 得到命令，布布飞一般衝出去，由於身高太矮，跑远了只能看到一顶尖尖的帽子在上上下下耸动。“那个，一般来说按我们德鲁伊的规矩，是不抓动物的，要用亲和力，吸引它们靠近。” 吉莲尼丝在一旁说道。 “我觉得一个自己在家啃肘子，对瓶吹的德鲁伊说这话不是很有说服力，这又没外人，你有啥精灵偶像包袱呢。” “这不，要见著异位面的动物了吗，出门在外，时刻代表著精灵的形象。” 说罢，吉莲尼丝无比端庄地蹲下，动作轻柔地从布布手里接过那只“鼠兔混合物”，开始她的专业操作。 有些紧张，正在蹬腿的小动物，在她手里很快稳定下来。 “我们问点啥？” “问任何见到的奇怪东西，包括但不限於长得像我们的生物，和自然景象不一样的建筑，总之就是跟人沾点关係的。” “好吧。” 在吉莲尼丝询问的时候，贾修决定再往前走一走，经过刚才的几百米，已经接近这段坡地的顶端，出於好奇，贾修决定走上去，看看山坡的那边是什么。 就在走上去的同时，吉莲尼丝得到了消息。 “它说，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全是方方石块，长著奇怪花纹的山，这听起来，听起来好像是个………” “是个神殿，方形石块砌成，破损严重，石缝里都长草了，尖尖是金色的对吧。” 远处贾修回答道。 “听起来是差不多，这玩意儿话也说不太明白，唉，不对，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我看见了。” 站在顶上，贾修手指下方，略带惊讶地说。 就在他所指的方向，荒芜原野上，一座巨大的神殿遗蹟，孤零零矗立，长宽恐有几百米，高也近百米，无论从哪个位面的角度看，这都是个巨大的工程。 棕灰色的石筑墙体上散布著坍塌崩裂的破损处，显然，这是个年久失修的地方，然而崩塌之处露出的大型纹样，让整座建筑裹上一层破败下挥之不去的神秘。 现在可以確定，这个位面肯定不止存在塔吉亚娜一个。 应该已经形成了某种文明，只是不知为何，过去的奇观建筑，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贾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这里的文明也覆灭了吧，就省点死不了的比如其他地方来的吸血鬼在游荡。 那又是怎么覆灭的，还是魔族的问题，又或是其他原因。 不过无论怎样，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得靠近过去看看…… 第326章 死亡如风，贾修到哪哪吹 上山容易，下山更容易。 由於贾修这一行严格来讲，没一个正常人，甚至人类成分都不多。 所以物理地形的困难，对他们来说基本就是没困难。 飞的飞，传的传，滚的滚。 滚的是拉姆。 他说自己以前都是这么下坡的，又快又好玩还从来没受伤过。 拉姆声称这样很安全。 就这样，几乎没几分钟，贾修一行就来到那座神殿遗蹟前。 这座神殿近距离观察，要比远看更加震撼。 数十根刻满陌生螺旋纹的巨柱半倾半倒，磨浅的纹路与依旧清晰的纹路，能直接区分出迎风面，风掠过石柱与墙体，发出奇特的呜咽声，又像是奇异的嗡鸣。 陌生的建筑风格，贾修的印象中，並没有见过类似的建筑形制，不过鑑於他见过的建筑本来也没多少种，最丰富的地方，是戈瓦德那帮魔族的抽象模仿缝合版，所以他选择向小伙伴求证。 “这是大陆上有的建筑风格吗？” 包括岁数最大的两位，都纷纷摇头。 “没见过。” “肯定不是精灵那边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鳶尾花王国没有……” 连一直通过贾修视觉远程看直播的贾斯汀娜也凑了个热闹，用神諭说道。 “我也没见过。” 听到贾斯汀娜的声音，贾修突然想確认一件事。 “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说著就低头往地上一看。 “沙地？这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没有延迟，离谱。” 贾修知道神力是可以跨位面生效的，但是对於生效可以毫无延迟，还是有点惊讶。 信仰带来的能力，好像处处都透著和魔法不是一个体系的感觉，却又能转化魔力。 验证过这个后，贾修又把注意放回到这座神殿上。 “如果是都没见过的建筑形式，那是不是代表著，这不是塔吉亚娜和她带走的那些孩子製造出来的东西。” 贾修伸手碰了碰身前的石柱，摸上去感觉是那种硬度很高的石料，处理起来估计不轻鬆。 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別的工程。 贾修心里好奇。 这里的智慧生物，是掌握什么在这里施法的方案吗，或者是什么高端生產力。 不然以这样的规模，这样的材质，他虽然不是专业土木出身，但估摸著，要是完全以人力完成，怎么也得是数以万计的劳工参与，还得是个百年工程。 这基本意味著，这里的文明肯定发展出一个强大的国家，不然很难有这样的组织力。 此时，玛格丽特在一旁说道：“也不一定就代表肯定和塔吉亚娜没关係吧，她来这里已经那么多年了，应该也没和大陆有什么文化交流，发展出自己的一套文化体系，也很有可能。” 贾修想了想导师的说法，“有道理，不过无论是不是和塔吉亚娜有关，咱们怎么也得进去看看，你觉得门会在哪？” “我觉得？我觉得应该问顾问。” “我？” 伊莉莎白正啃著水果呢，突然被叫到。 她应该是这里心態最接近出来玩的，一路上可开心了。 “我为什么会知道门在哪？” 贾修回答道：“伊莉莎白，你听说过有一种方法，叫遍歷吗？就是沿著路径，把所有可以访问的地点都访问一遍。” 伊莉莎白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始往外变小蝙蝠。 一边分身还一边嘟囔。 “让我跑腿就让我跑腿，非得取个名字叫什么遍歷，所有地方都看一遍叫什么方法……” “那个，其实，真有遍歷这个说法。” “是是是，我信了。” 伊莉莎白拒绝了知识流入大脑，並放出一批蝙蝠，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环绕著整座建筑飞。虽然不喜欢动脑，这位大果蝠干起活来还是很有用的。 小蝙蝠的速度很快，绕这里一圈也用不了几公里，所以没多久，分身小蝙蝠便开始返回。 然而，直到伊莉莎白回收了最后一只蝙蝠分身，还是迟迟没给出结论。 “什么情况？” 贾修忍不住问。 “嘶一誒？” 听伊莉莎白这么一“誒”，大家就知道基本没什么好结果了。 “我没找到门口。” “你確定？” “很確定！我这么多分身出去了，一只都没看到。” 贾修挠了挠头，说：“也不一定就是门的样子，它还有可能是洞口，窗口，或者什么疑似可以穿过的薄膜一样的东西，总之就是和石墙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他对触手怪建筑奇特的进入方式记忆犹新，所以特意提了一嘴。 “我又不是傻子！” 伊莉莎白强烈表达抗议。 “我很確定，就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入口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倒是发现了几处很严重的坍塌，还有些被沙土埋住的地方，我猜有可能入口塌了或者被埋地里了，肯定不是我没看见。” 贾修思考了一下埋地里和塌了哪个会更容易进去一点。 “最近的坍塌点在哪，我们过去看看。” 对於伊莉莎白所说的严重坍塌，具体是有多严重，贾修是往坏了预期的。 可是见到实景的时候，还是出乎了意料。 確实是过於严重了。 说是坍塌有点保守，贾修认为称为“山体滑坡”可能更合適。 “这个，我们有办法弄开吗？” “理论上说，有，”贾斯汀娜不在，排除幻术领域外的在场第一高手，吉莲尼丝回答，“不过我的建议是，从不塌的地方过，用穿墙术。” 根据当门比墙更难通过时，墙就是新的门原则，她指向旁边尚且完整的墙面。 “您还擅长穿墙术？” 贾修自己是没学过这法术。 据说穿墙术是门技术活，初学很好学，但是能穿多厚的墙，由水平和熟练度导致的差异非常大。隨便学学的话，很难能穿过这目测巨厚无比的石墙。 “略懂。” 吉莲尼丝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就是很懂。” “唉，一般般，主要是我以前在家里藏酒，怕被其他精灵发现，挖的酒窖都没有门，保险起见，墙体还非常厚，以免酒味传出来，每次去取酒的时候，就得用穿墙术过去。” “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每天喝酒的频率是……” “不多，不多，一天也就那么三五回吧。” “那还，真是，不多啊。” 贾修算是了解吉莲尼丝的穿墙熟练度了，上百年天天三五回说是。 整个魔法界想找到比这熟练度还高的，估计不容易。 吉莲尼丝走到石墙前，快速施法，一条通道逐渐在墙面上显现。 五秒钟过去…… 半分钟过去…… 一分钟过去…… “嘶一誒？” 大德鲁伊也面露难色。 “不是，这墙到底是有多厚？我这通道都开出去估摸有十几米了，这已经是远超正常穿墙术距离的程度。” “还能再深一点吗？” “我儘量。” 大概又过去两分钟，吉莲尼丝额头都已经冒汗了，施法的手微微颤抖。 其他人也不敢出声，生怕一下子打断她艰辛维持的施法状態。 就在吉莲尼丝人都开始抖，眼看要失败的时候，她终於有了其他动作。 “嗬一哧” 大德鲁伊也顾不得她的精灵形象包袱了，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应该，应该是成功了，图什么啊，墙垒这么厚，要防啥这是，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值得我费这么大劲的东西，出来时候我直接拆出来。” 听她的语气，可以说怨念很大了。 贾修又得到了奇怪的冷知识，拆墙出来听上去比穿墙出来难度低不少。 通道终於打开，大家也没再耽搁，人跟人直接往里走。 走了至少有二十来米的距离，才终於进入到这座建筑的內部。 费了这么大劲，走到里面，看到的景象，却可以说是毫无惊喜，甚至，有些大失所望。 比起从外面看那么宏伟的外观，里面的场景可以说狭窄逼仄了。 几乎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让贾修差点以为走的还是穿墙术呢。 挑高也很低，贾修还算能站直，拉姆就受大罪了，头根本抬不起来，腰也得趴下去。 这让贾修想起金字塔，也是外面看著宏伟，里面直不起腰。 可是金字塔是陵墓啊，难道这地方实际上也是个坟，神殿是他会错意了。 带著疑问，贾修闷头往前走。 到这里也不用考虑该往哪边走的问题了，只有一个方向，没岔路。 大概走了得有近百米，在逼仄的地方感觉时间格外漫长，让贾修差点以为这地方只有地道可以爬了，终於，见到一片稍微开阔的空间。 目测似乎是礼堂或者教堂之类的地方，有石雕的一个个座位，应该是参加集会者坐的地方，座位的样子，感觉这里的智慧种族起码屁股和人差不多。 相比起大陆见过的教堂，这里可以说相当寒酸了。 没有高耸的穹顶，没有精美的壁画，连最前方的塑像都模糊不堪，还有密集的石柱，排列在房间中，支撑著顶部。 “拉姆觉得，这里的建筑水平很差，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柱子。”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拉姆显得很认真。 “所以这里的数学水平很低。” 贾修跟著说道。 在他的认知里，建筑应该是个和数学强相关的学科。 或者说，工科里的学科都是和数学强相关的学科，差別只是需要用到什么难度数学知识的区別。所以这里石墙那么厚，支撑那么多，空间那么小，不是出於什么特殊目的，仅仅是因为数学水平不行，尤其是几何方面，限制了这里的智慧种族把空间建得更开阔。 如果数学水平低的话，那这里，起码是建造神殿的时期，科研水平也不会高，魔法水平同样不会高。就算能在这个位面施法，研究法术，也是需要数学支持的。 那不难推断出，生產力也高不到哪去。 生產力不高，还非要用“笨办法”来建造这种超大型建筑。 为什么呢？ 贾修感觉这地方越来越混乱了，如果这就是这位面的普遍状况，那塔吉亚娜会以什么身份形象地位存在。 好不容易找到个建筑，却发现塔吉亚娜更难找了。 头疼。 就在这时，贾修猛然一惊。 “怎么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贾修的异常。 “我好像感受到了魔力波动，不是我们身上传来的。” 贾修全神贯注，试图捕捉那一点点微弱的魔力。 再一次，他感受到了，虽然极为微小，但切实存在的波动。 “在这边。” 贾修带路，其他人立刻跟上。 在感知魔力这方面，大家绝对信任贾修的能力。 一行人连续穿过几个类似的房间，每间几乎都是类似的陈设。 直到有一处，视野突然开阔了不少，虽然还是大量的支撑柱，但面积相比其他厅室，要大上许多，高度也更高。 估计这就是此处建筑者们的极限了。 只是面积，並不是这里与其他厅室之间最大的不同。 站在通道口，贾修一行都愣在当场，眼前，是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很难保持冷静的一幕场景。这里似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祷告集会，也许是集会主要环节已经结束，来到后续分享圣餐的步骤，能看到座位之间，整齐摆放著餐桌，这倒是和他们位面宗教的习惯有点相似。 桌子上是简单的杯盘食物，虽然所有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子，但仍然可以勉强看出一些完全风乾的糕点形状，考虑到这里的科技发展阶段，这应该是非常高规格集会上才能出现的东西。 而这场集会的结局，毫无疑问是不幸的。 杯盘环绕之间，是一具接一具的骨骼，坐在原本的座位上。 他们仍然保持著死亡一刻的姿势，头垂下，双手对握，撑在胸前，似乎是在祷告，身上的衣服经歷岁月的磨蚀，依然能看出些许曾经华丽精致的样子。 更关键的是，这些骨骼，看起来形態和人类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眾多疑似人类的生物，在一场盛大的集会里，穿上最体面的衣服，分享过圣餐，在祷告中，安静地迎接了死亡。 这边，米婭最先打破了平静。 “起码这地方微生物挺丰富的，只剩下骨头没剩下软组织。” “呃，这应该算个好消息吗？” “老大，你说咱们到的位面，见到的都是死一片的场景，是大多数位面都成这样了，还是咱们身上有什么怪东西……” 第327章 记录歷史的日记 “咱们能不能不要搞这种迷信？” 对於米婭的说法，贾修表示反对。 “这里现在有个亡灵有个吸血鬼，我身上和一个文武双全的神共享著视觉，还有个宗主，再加个怪东西都没地方放，住不下那么多。” “我觉得你这个文武双全不像是在夸我，但我又不太確定。” 祷告渠道中贾斯汀娜说道。 她应该是见到这场面最淡定的一位了。 实打实战场上砍出来的声望，这么多年来也没啥精神后遗症，心理状態好到不行，这么点骷髏架子属实小场面。 完全不当回事儿的。 魔族能整出来的场面比这严重多了，这最多只能算有点邪门，衝击力差得远。 “快，快，凑过去看看，我想知道是因为什么搞成这样。” 贾斯汀娜在那催促道。 “竟然把祷告这么神圣的场合破坏，无论谁敢的都不能饶恕。” “要是个比你级別高的邪神乾的怎么整。” “那，那，你们想办法赶紧跑。” 贾斯汀娜怂得飞快。 “我觉得，不会是邪神吧，”玛格丽特这时候说道，“虽然这些人，应该是人，都保持一样的姿势，动都没动，想不出强迫人保持这样姿势的理由，还穿著挺好的衣服，盛装出席，更可能是自愿的吧，也许他们都清楚要死亡的结局，只是在等待死亡。” 她认真地分析著。 “信徒自愿可不代表不是邪神，很多邪教徒可太自愿了。” 贾修点亮一个照明术。 虽然在场的人都有黑暗视觉，但是黑暗视觉效果下看东西稍微会有点畸变。 暖色光瞬间明亮了十几米的范围，让这里不再显得那么阴森。 他倒也不是害怕…… 就是，就是…… 好吧，他承认就是因为稍微有点怕才先点照明术的，这地方確实渗人了。 这叫谨慎！ 贾修调整了一下呼吸，朝著就近的骷髏遗骸走去。 玛格丽特还在纠结。 “邪神的信徒是自愿的？不应该都是受到欺骗，脱不开身，或者误入歧途吗？按理来说邪神能带来的援助远不如正神，崇拜邪神的牧师掌握的法术也不如正神的牧师。” “援助不一定越多就越好，援助的时机和適用性也很重要。” 贾修回答。 “假设，只是假设，有一天，你们家被魔族给攻破了，家人惨死，血流一地，活著的也被抓起来，用作实验或虐待取乐，这时候，你脑子里响起个声音，说能给予你復仇的力量，但是事后要把全身心献祭，你会不会当场崇拜邪神，后果甚至都说明白了，你觉得算不算骗人。” “这，我……” 一个假设把玛格丽特给问住了。 与此同时贾斯汀娜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可千万不能当邪神。” “我这就是一假设，又没说我要这么干。只是说明这帮人有可能也是这么来的，主动把自己给献了。”贾修绕过摆放食物的餐桌。 那些食物残骸上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杯子里已经风乾得不能更风乾，剩下的那一丁点，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被分解乾净的食物，也是碰一下直接变粉末。 “大家分头看看吧，有任何可疑的东西直接知会一声，注意有魔力波动的。” 贾修说道。 他是因为感受到微弱的魔力波动才往这边跑的，然而到了这边后，才发现区域区域都若隱若现地“飘散”著极其微弱的魔力。 其微弱程度，是在拉尔文根本感受不到的级別。 以拉尔文的施法者和魔法道具密度，魔力最稀薄的地方，波动强度和这里比起来算“魔力海啸”。哪怕以贾修现在的敏锐程度，也很难第一时间就定位到源点。 感觉哪都飘著一丝丝。 而且还是持续的，没被消解。 是有什么在源源不断地產出魔力吗？或是別的原因。 小队几人向著大厅不同的方向走去，要是恐怖片里这算標准的分散作死行为。 不过鑑於这帮人的配置，真有鬼魂之类的玩意儿，那害怕的应该是鬼。 贾修举著照明术，来到骸骨前。 这样的状態，死者交谈肯定是没用了，身上没剩下一点能说话的器官。 感觉有必要开发一个让死者能写东西的新魔法，估计会很受欢迎。 但难点肯定不少，死者交谈的基本逻辑並不是把灵魂召回，而是活化了死者的精神，和活化物件沾点关係，这样操作后只能执行最简单的指令，比如含糊简短地回答问题，还有不小概率答非所问，写字的话，要求好像有点高了。 贾修凑近，仔细观察著骨骼。 以他有限的医学和美术知识，他觉得这就是人类的骨头。 和当初他们工作室美术桌上摆的骨头架子模型一个样。 也看不到有什么伤痕，十分完整，肯定不是重击致死的。 其他的……其他的也就看不出来啥了。 他又不是专业的侦探，瞅一眼就能把人家家底给扒乾净。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瞅瞅別的骨头时，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白色的骨头上，出现了一点灼烧的痕跡。 “嗯？” 贾修看著那点痕跡，还有扩大的趋势。 “你们附近的骨头有发黑的吗？” 他喊道。 “没有誒。” “没看到。” “哎！我这里有！” 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应，贾修很快发现了回答的规律。 说有的都开著照明术，说没有的依然在靠黑暗视觉。 照明术的问题？ 贾修把照明术挪近了一些。 立刻，灼烧痕跡扩散的速度加快了。 贾修赶紧把照明术移开。 死都已经死了，再毁坏人家的遗骨，多少有点缺德。 等等，贾修猛地反应过来。 会被照明术灼烧，他们来这里是找塔吉亚娜的，而那个吸血鬼当初带来不少孩子走。 “这些都是吸血鬼的遗骨！” “什么？” 伊莉莎白扇著翅膀飞来。 “这些是吸血鬼？” 大果蝠虽然和同类接触得不多，主要是大部分时间都睡过去了，但身为吸血鬼的身份认同感还是很强的。 “好像还真是吸血鬼，烧出来的味道確实有点像，不是，什么吸血鬼会被照明术点燃啊！”“呃，为啥你会很清楚吸血鬼烧出来的味道啊？” “那个，我拿我自己试过，你这什么表情，每个吸血鬼都会烧一下自己试试好吧。” “牛的。” 贾修对吸血鬼的种族文化没什么好说的，太性情了。 至於吸血鬼为什么会被照明术晒伤。 “我猜，这虽然不是紫外线专用照明术，但是还是包含紫外波段，对吸血鬼有伤害，只不过伤害很低，赶不上自然恢復的速度，所以正常吸血鬼没什么反应，而这里的都是死尸，不具备恢復能力，照明术的效果自然显现出来。” “这好像说得通，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吸血鬼。” “塔吉亚娜带来的那些孩子咯，按照浴场老板的说法，被带走的孩子没有这么多，那这些应该是他们的后代？看来他们发展出来的规模並不小，而且掌握了魔法生物在这里生存的方法。” 推断出这些骸骨的来歷，还是没有解决他们为啥死在这的问题。 不过起码可以肯定，塔吉亚娜来到这个位面后，发生的事情绝对很多，没有像伊莉莎白那样一睡几十年过去。 很活跃留下的痕跡就会很多，能找到她的把握就很大。 现在，贾修不只是希望能解决布布身上標记的问题，也对这个位面发展出的东西產生了不小兴趣。魔力不断消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里的血族又使用了什么方法存活发展。 能完全消解魔力，连最好的魔抗材料都做不到，如果能掌握其原理，可以应用的地方简直不要太丰富。且不说战爭用途，只是在科研领域，就能构建出目前完全无法达成的实验条件，要是还能限定消解某个范围，或是某段波动频率的魔力，应用面就更广阔了。 或许这是能够更深入探寻魔法本质的一个机会。 “兄弟们，我发现了一本书！” 吉莲尼丝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书？” 有书就意味著有文字，有文字就是更多的有效信息。 贾修急忙跑过去。 好消息，那是一本比较厚的书，目测至少上百页，內容很多。 坏消息，感觉它的状態一碰就碎。 “小心点。” 吉莲尼丝提醒道。 “我儘量。” 贾修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扉页上有个飘逸的签名，字母看上去有点眼熟，还没经过符文之眼翻译，就有种很强的熟悉感。 “这是个人名，通用语的人名吗？佛……佛罗多威寇？好奇怪的名字。” 贾修尝试著念出这个名字。 前面这个佛罗多，还以为是中土来的呢。 “费雷德里克。” 吉莲尼丝在一旁说道。 贾修有点意外，“你认识这种字母和拚写方式？” “怎么说呢，也不是太熟，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通用语还没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版本，呃，古通用语，当然，当时还不叫通用语。” “是过去的语言？” 现在百分百能確定这些吸血鬼的来歷了。 队伍里有岁数大的果然有好处。 颤颤巍巍地翻开第一页。 上来就是个日期，下面跟著一段文字，字跡可以说很潦草了，有种刚学会写字的感觉。 不过不得不说，用的墨水品质还挺高，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识別，应该是正经的矿物製作墨水。“这是，日记？” 这种格式的记录，贾修想不到別的什么。 “今天，妈妈给我讲了个古……事？哦，故事。” 略显艰难地开始，没想到，能难住符文之眼的，竟然是错別字。 显然这位弗雷德里克在刚开始写日记的时候认识的词不多，不少错误导致翻译过来也是一堆错乱，还要猜一猜原意。 “圣血之母带领原初之民，来到我们应许的永恆家园，创造了我们享用的一切……” 看起来像是个神话小故事。 “圣血之母就是塔吉亚娜？那原初之民是那些孩子嘍。” 其他人也凑过来，听贾修解读这本古通用语日记。 听到第一段，玛格丽特便说道。 “那她是在以自己为主角编撰神话故事，她想发展信徒成神？” 米婭接著分析道：“这好像，是个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意外可行的成神方式，找个没有人的位面，带一批单纯的孩子，从小开始培养，绝对都是最虔诚的信徒，他们的后代也会是，还没有其他信仰竞爭，吸血鬼又活得久，等培养了很多很多代，想办法找个神权，她成神了！我感觉这就是她的目的。”“可是，看现在这里的倒霉样，感觉不像是成神成功了，但她又没死。” 贾修摇摇头，继续往后翻。 日记很长，但有用的部分不多，很多都是日常生活的流水帐，从生活细节来看，这位吸血鬼过的生活，和大陆位面还是挺接近的。 唯一的区別就是，这里面从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吸血的內容。 这个位面就没人类。 至於更有用的信息。 在一页接一页的流水帐里，展现出了这位面文明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疑似是塔吉亚娜的圣血之母，每年只会有一次现世，那时可以朝圣。 而为了爭夺朝圣的机会，几个国度之间经常发生衝突。 那些孩子的后代，確实发展出了很多国度。 圣血之母为什么每年现世一次，这里並没有说明。 此外，还有很有奇怪的一点，日记提及“父亲”死了，是寿终正寢。 吸血鬼，但是寿终正寢？ 这里的吸血鬼有寿命上限。 是魔力消逝导致的吗?？ 因为看上去没什么有效信息的內容直接略过去，所以日记虽然写了很多，翻阅得还是很快。到了后半本，能明显看出，日子越来越糟糕了。 “禁区在扩大”，“符石短缺”。 这两个概念被反覆提及。 禁区里，他们会快速死亡，而符石，则是能保护他们安全的必需品。 哪怕是在禁区之外的地方，没有符石也会虚弱衰老得更快。 “所以，”贾修抬头，看向小伙伴们，“咱们其实是处於一直没有正確保护的情况下，在禁区里面乱跑？” “嗯……那咱们回去再重新开个通道，看看这次能不能隨到不是禁区的地方？”米婭问。 贾修犹豫了一秒。 “算了，来都来了，贾斯汀娜也不差这点魔力。” “唉！唉！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谁说我不差的，霸凌，你们这是职场霸凌……” 第328章 无可奈何的死亡 贾修一行对日记的解读，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到接近末尾的部分时，这上面记录的內容，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日常生活的部分，只提到哪个哪个朋友死了，听说哪里又不能居住了，没有一点好消息。 贾修看著都压抑，很难想像这位吸血鬼生前是什么心情了。 唯一能勉强算是个好消息的，是这里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魔族的內容。 导致他们灾难命运的，不是那帮和虫族一样到处乱窜，门一开就涌出成千上万的异位面侵略者。当然，只是对贾修来说是好消息，没有魔族只有吸血鬼，表明这个位面中势力的危险性，完全在可控制的范围內。 毕竟吸血鬼再怎么样，还是有个致命缺陷在的，这个位面的环境光里没有紫外线，可是他造出来的光里多的是紫外线，不仅多的是，甚至可以只有紫外线。 而对於这里的吸血鬼来说，没有魔族，他们的命运已经够倒霉的了。 日记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终於，出现了一整页，没有记录別人悲剧故事的內容。 这一页的字跡格外工整，十分正式，比起之前的日记，可以说是郑重其事地写下的。 “看到这一页的后来者，你们好，如果你们不是圣母之子，请求你们不要破坏我的遗体，要是它还在的话，给我留下最后的安寧吧。” 读到这里，贾修暗道一声抱歉。 確实不好意思，隨手开了个照明术，主要他真不知道这里都是吸血鬼的骸骨，还好亮度不算大，只是稍微烫到一点点，没给烧成灰。 同时也意识到，这一页並不是这位吸血鬼最后的日记，而是在知道自己即將死亡的结果后，留下的遗“如果你们是圣母之子，我应该会有很多问题想问，圣血之母怎么样了，禁区还在扩大吗，能生活的区域还有多少，或是找到了更好的生存方式……真是好笑，我竟然写了这么多问题，又听不到回答。“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歷史上还记载著我们吗？是怎样记载我们的，主动奉献的牺牲者？还是值得铭记的英雄？其实，我们並没有那么高尚，起码我没有。 “符石短缺，无法再保证那么多人存活，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多悲哀啊，一定要有人为其他人死亡。”看到这，贾修发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吸血鬼们对自己的称呼是“人”，这是他们对自身的认知吗？ 要是他们是塔吉亚娜带走的孩子的后代，那会有这样的身份认知，一定是塔吉亚娜刻意这么教导的。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伊莉莎白催促道。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她现在，怎么说呢，散发著一种很慈爱的光辉，同时还眼泛泪光，可以说为这些异位面同类的故事十分伤心了。 本来她通用语已经学到词汇量不少的水平，可惜这本书上的全是古词汇，还带变体，自己看不明白。贾修继续读道：“我被选中时，並没有那么勇敢，崩溃过，试图反抗过，可是最后，还是来到这里，与其他被选中的人，共同回归圣血之母的怀抱。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接受一切。我们需要更有用的人活下来。“最后的时光还是愉快的，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享用了圣血，前所未有的体验，唱诗班的歌声很美好，他们来自维尔利教团，我希望这个教团还在，他们的圣歌一等一的好听。 “就写到这里吧，虽然我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想一想，也都是些无所谓的话，我该享受最后的时间了。“最后，感谢你们活下来了，也希望你们能继续活下去。” 整本日记的內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唉……” 贾修嘆了囗气。 到这里，他们的死因就很清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悲剧，因为资源短缺，导致的无法避免的牺牲。很难说这种情况下，强制选择一部分人死，和各凭本事，为了仅剩的资源刀兵相见，哪个更残酷一些。另外可以確定的是，这篇遗书写出来时，这地方还不是禁区，不然也不至於在这聚会，唱诗班，还有分享圣餐了，到这就死了。 与此同时，伊莉莎白已经开始吸鼻子了。 狠狠同情这些悲惨的同类们。 这也就是贾修这儿了，换別的地方，哪能见著一个大蝙蝠一抽一抽地哭。 贾修递了个手帕过去，本意是想擦擦的，结果伊莉莎白直接埋进去了，带著手帕一块抽。 “也不用这么同情，应该是过去很多很多年的事了。” 除了她感伤同类外，其他人反应都还好。 米婭甚至在那边分析，“你说，他们是怎么死的呢？下毒？要是下毒，难不成是下在圣餐里的，有点可怕啊。” “这问题估计只有当事人能回答你了。” “那圣血呢？你们不好奇那个圣血是什么玩意儿吗，前所未有的体验，这里又没人类，该不会是人血吧，塔吉亚娜带来的，她动过控制仅有的血源，牢牢控制其他吸血鬼。” “嘶……你要当个阴谋论段子写手，指定能大有作为。” 贾修不打算纠结塔吉亚娜到底是干了什么，只要找到她一切疑问都解决了。 这时，许久没出声的拉姆，突然喊道：“老大，我发现带一点萤光的石头渣。” “发现什么？” 听到带萤光的石头，贾修第一反应是遇上什么辐射源了。 这种东西在他们来的位面也没有，只有注入魔力会发光的石头，或者白天吸收阳光，晚上就带一点点萤光的石头，可是这地方都不见光多少年了，不可能吸收阳光。 不过渣渣的话，就是有辐射，强度应该也没多少。 “拉姆，你先別动它，我过去看看。” 贾修提醒道。 “呃，老大，拉姆已经动了。” 手怪快的。 “行吧，那没事了，在哪呢？” “拉姆带过来了。” 紧接著，就看到拉姆小心翼翼，举著根手指头挪蹭过来。 “就在拉姆手指上。” 他轻声细语地说，仿佛生怕一口气喘大了把手指上的东西吹跑。 当贾修看清手指上的东西时，完全理解了拉姆为什么会这样。 “拉姆，我们一般来说，管这种大小的叫粉末。” 只见拉姆手指间上，连一捏都算不上，只有几粒眼神不好都看不见的粉末，至於散发著微弱的光芒，说实话，贾修真没咋看出来，要是有的话也太微弱了。 但是，他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若有若无，微乎其微的魔力，正是吸引他来到这里的魔力。 “拉姆，你帮到大忙了。” 贾修也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 “它为什么能在这种地方保持魔力呢？” “老大你问拉姆吗？” “你们能不能不要像做贼一样说话？” 玛格丽特在一边夹著嗓子问。 “听著怪阴森的。” “你出气出多了吹走怎么办，”说完继续问拉姆，“你在哪找到的？” “就是地上。” “地上？” 贾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是啊，地上，所以他才半天找不到魔力的来源，感觉整个大厅里哪哪都是。这些粉末和地上的灰尘混到一起，不是眼神超群加点运气，真注意不到。 所以，微弱的魔力遍布整个厅室，证明地上很多地方都散布著这种粉末。 “拉姆，你怎么知道是石头的？” 贾修急忙又问道。 “手感很像，虽然只有渣渣，但拉姆还是能一下摸出来这不是金属。” “专业！” 石头，还有魔力，只有些粉末。 贾修脑子里立刻出现一个推断。 “这就是符石？呃，符石粉末。” 他推断的逻辑很简单，是石头，有魔力，没消散，听起来就像是在这个位面能帮魔法生物保命的，还在一看就非常重要的建筑里，只剩粉末了，那说不定是一开始布置在这里的，等准备弃用这里后，把最重要的符石都拆走了，毕竟日记里说这东西短缺到必须有人牺牲了，而在拆走的过程中掉下些许碎屑。合理。 贾修越想越觉得合理。 至於为什么认为这是拆卸时留下的粉末，是因为觉得这么微弱的魔力，不可能保护得了哪个魔法生物，真正有用的，规模肯定大很多，魔力波动也更强。 可是，这东西是怎么保护魔法生物的呢？ “贾斯汀娜，从刚才我们进到这里到现在，相比外面的时候，魔力消耗速度有降低吗？” “我不知道啊？” 贾斯汀娜听起来就很“智慧”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我对魔法这方面就不熟，它就算有变化，只要不是特別大，我也感受不出来啊。”“行吧，那你现在开始注意著点，什么时候感受到“特別大』的变化通知一声。” 隨后转头对小伙伴们说道：“我们得去找更大號的符石，也就是这种粉末的来源。或者说，先找到倖存的吸血鬼也行。” 贾修直觉认为，这东西说不定比塔吉亚娜本身更有价值。 找到塔吉亚娜，要是配合那最好，不配合就是照照紫外线的事。 而这种所谓的符石，研究价值可就大了，能在一个不停消解魔力的地方保持魔力，备不住能应用到什么方面。 至於倖存者，他相信会有。 这里的血族死亡，就是为了让其他吸血鬼能活下去，当时生存的应该有不少，到现在，不好说还有多少，可既然塔吉亚娜活著，应该不至於全位面只剩她自己，起码得保护几个同类，不然憋都憋疯了。“问题是，我们去哪找呢？” 吉莲尼丝问。 “这里別说动物了，连一根草都没有，我没法找到这里的符石被搬到哪里去了，而且时间这么久远的事，恐怕得古树才能知道了。” 得到答覆后，贾修的眼神慢慢移向米婭。 “看我干嘛，这预言不了啊，所有线索全是关於死人的，预言不出来现在要是有还活著的会在哪。”“不是，我是觉得你也是德鲁伊。” “所以呢？” 米婭小小的脸上写满大大的问號。 “我是说，你能不能和你太太奶奶问植物动物似的，问一下微生物附近有什么吗？这里肯定有微生物。你作为一个孢子德鲁伊……” “当然不能！” 还没等贾修问完，米婭直接回答道。 “就算我能问，微生物也得有那个记忆去记住发生过什么啊，就算有记忆，微生物也得能活那么久，几天甚至几小时就死的东西，要怎么记住很多年前的事情。” “这样啊，”贾修略感可惜，“还以为会有那种能活个几百年的超级微生物呢，比如，微生物里的“巨龙』什么的。” “老大，我只能说你想像力还挺丰富的，不排除那个可能好吧。” “愿……” 线索断在这里，贾修暂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要不现在回去，然后反覆打开位面通道，靠抽奖，看什么时候能抽到发现符石或是吸血鬼活动痕跡的地方。 听起来有点傻傻的。 像是上个时代的炼金术士在做实验，也啥完善的理论支撑，就各种材料轮番丟进去搅合，看什么时候搅合出有用的东西。 据说这个世界的火药就是这么被炼金术士搅合出来的，与炼丹术异曲同工了属於是。 贾修想来想去，要是实在没有好方案，好像只能这么办了。 他决定最后再在这里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其他有用的东西。 走著走著，大概到整个大厅的中间时，突然感觉踩在地面上的触感有些不对。 似乎存在某种不规则的沟壑，不像是地砖的拚接缝。 出於好奇，贾修冲布布喊道。 “布布，造个风，吹一下这里。” “来啦！” 隨著布布快速施法，一股劲风袭来…… “咳咳咳！” “呕咳咳咳！” “咱们用水不行吗？” “那什么符石颗粒吸入，会不会引起尘肺病啊？” “对不起，我的。” 一阵烟尘斗乱之后，连咳嗽带喘的几位，看到了地面上原本被灰尘蒙住的东西。 一幅雕刻的地图。 在地图最中间，画的正是这座神殿。 左侧山脉，也就是他们来的地方，確定了相对位置，就能判断其他地点的方向。 而在神殿右下方，赫然画著一座城池。 “卡拉加城。” 贾修读出標记的文字。 米婭紧跟著说道。 “以我们的速度，大概两个小时就能过去，如果比例尺没问题的话……” 第329章 第一次接触，从两边都嚇一跳开始 如果那个卡拉加城太远了，会超出传送锚点的极限距离怎么办？ 答案是先走到极限距离。 在边界处再插一个锚点。 然后继续往外走。 线性结构。 连续传送。 其实从神殿里出来后，贾修觉得放置跑路锚点没那么必要了。 这个位面的危险程度似乎低於之前的预想，还低不少。 如果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自己生存都费劲的一帮吸血鬼，那说实话，確实不用避他们锋芒。现在还在这里插锚点，主要是为了之后回来方便，传送不用再定位了。 贾修站起身，望著计划要走的方向。 “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走错地方了？” 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走了快三小时，还是没有见到那座城市的影子。 “我们不是按照地图上的位置走的吗？” 玛格丽特坐在地上问。 这时候也顾不得地上脏什么的了，对於一位除了小时候学过点舞蹈，以及和玩差不多的礼仪性质剑术的姑娘来说，连著走三小时是有点吃力了，要不是用了法术，都跟不上这帮字面意义上不太像人的同伴。当然，她不是队伍里累得最惨的。 最惨的那位现在已经在拉姆背上了，和背包比起来感觉都没背包大。 “现在我怀疑是地图的方位有问题，或者比例有问题，反正肯定哪有问题。往前退几百年的製图技术，误差也不至於大成这样吧。” “说不定就是不如几百年前的水平呢。” 贾修回答道。 “总不能塔吉亚娜把那些吸血鬼带来后，知识水平一点没进步吧。” “就那么点人数，组成的文明很脆弱的，出点什么意外，就得失传一大堆玩意儿，甚至说不定直接文明断代。” 就这一路走来，別说人影了，连点人造物痕跡都没怎么见到的情况，贾修觉得这里发展出的文明，应该没比触手怪文明的现状强哪去，估计就强在还有活口了。 “老大，德鲁伊阿姨回来了。” 布布突然指著天上的一个小黑点喊道。 那是吉莲尼丝变的鹰，翅膀飞比走快，高空视野还看得远，视力也比小蝙蝠好，所以由她承担起了侦查任务，在贾修施放锚点的时候，先去开地图。 至於布布为什么叫阿姨，只能说，这个队伍对于吉莲尼丝的称呼已经彻底乱掉了。 米婭叫太太奶奶，其他人叫姐，伊莉莎白这个岁数估计比精灵还大的也跟著叫姐，布布则根据自己从里学到的称呼关係，判断老大的姐应该叫阿姨，虽然它可能岁数真和精灵差不多，也不知道老大的姐姐是阿姨这个逻辑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只有米婭“受到伤害”的辈分链诞生了。 “怎么样，发现疑似城市的地方了吗？哪怕是废墟也算。” 贾修在祷告渠道中问道。 “我不確定那个规模算不算城市，但废墟肯定是废墟了。” “哦？”贾修一下子来了精神，“大概还有多远……” 大概又前进了几十公里后，终於，贾修见到吉莲尼丝口中的废墟。 亲眼看到的时候，贾修明白德鲁伊大姐为什么不確定算不算城市了。 规模……確实有点袖珍。 一眼看得到边界，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估计也就是二三十分钟的事，也没有看到任何三层高度以上的建筑。 在他们来的大陆上，但凡能称为城市的地方起码，至少得有一座法师塔，大一点的城市，一眼望过去，能看到眾多高耸的尖尖，法师塔够不够高，有关施法者的面子问题。 至於眼前这个地方，只能和他这个世界的老家，溪木镇坐一桌，可能还不如。 可能还比不上。 “呃……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米婭不太確定地问。 吉莲尼丝的声音从天上传来，“这附近几十公里就这一个和城市稍微有点接近的地方，再找实在没有了。” “这里没人，嗯，就是没吸血鬼。” 伊莉莎白补充说：“我没闻到一丁点吸血鬼的味道，这地方应该荒废了很久，不然味道不可能消失得这么干净。” “走吧，没人也得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捡著块完整的符石呢。” 贾修说著，带头走向城镇。 走进这座城镇，容易让人想起那些末世灾难影片中，人类文明被摧毁，自然的草木再次吞没城市的景象，就是规模小不少。 穿过城镇入口残破的石拱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草木的味道，感觉植物要比城外的地方更茂盛一些。拱门两侧能看到整列紧挨著的坑洼痕跡，圆形，不算深，已经被不知名的矮草填上大半。 “这是插木围墙的。” 团队中这方面最专业的人员，拉姆，只是看了一眼这些痕跡，便立刻说道。 “就是那种最多用来挡一挡野兽的围墙，长长的圆木桩顶上削尖，圆的那头插进地里。唯一的优点是建造起来很快，只有临时的营地里会用到，这里的木头，应该是烂没了吧。” 贾修总觉得，拉姆在说到和自己专业相关的內容时，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或者说聪明的智商突然占领高地了，思维敏捷，语言流畅。 有时他会怀疑，拉姆是不是把有限的脑容量全都用来学专业知识了，其他方面的能歇一歇脑子就別用。低配福尔摩斯！ “所以这座城镇的围墙，只有城门部分是石头的，剩下全是木製，面子工程？” “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把木质围墙换石头的过程中，刚换完门，就发生什么意外了，导致工程中断。” “大到足以让他们放弃城镇迁徙的意外。” “誒，老大怎么知道是迁徙？” “我猜的，因为一点遗骸没看著。” 贾修回答道。 与神殿中一大厅尸骨不同，这座城镇里目之所及的地方，还没有见到任何类似的东西。 就算这里是露天环境，分解会更迅速，破坏会更严重，可要是这地方的吸血鬼都死在这，那怎么也得留下不少痕跡。 然而目前完全看不到，除非这里原本的人口也全找个隱蔽的地方集体自尽。 贾修还是更倾向於迁徙走了。 主观上倾向，无论怎么看，这帮吸血鬼后代混得都太惨了，主观上期望他们稍微活得好些。没有尸骨，视线中的地方，却透露出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感觉。 石头屋舍早已失了往日模样，青灰色的石块斑驳脱落，堆砌出的墙体布满不规则的裂痕，裂痕里填上某种嫩绿色，应该是隨风飘散的草种落到石缝中，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断壁残垣间，深绿的藤蔓肆意攀爬，甚至缠绕住原本已经碎裂的石块，仿佛要將这座落寞的城镇彻底拥入自然的怀抱。 地面上，零星没被植物覆盖的，应该是曾经铺设的石板道路，看上去也是个中断的工程，缝隙里同样钻出的野草，模糊了道路原本就不完整的轮廓。 “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沿著道路走了一段距离，贾修说道，“完全没有，那更確定是迁徙走了，符石全被带走，渣都不剩，比那座神殿里扣得还乾净，也就是说，我们好像又白来了一个地方。”贾修两手一摊。 “老大，有点奇怪。” 拉姆再次说道。 “什么奇怪。” “这里的房子。” 贾修看了看附近的房子……完全看不出哪有奇怪的地方，要说奇怪的话，这个位面整个就挺奇怪的。“工艺，”拉姆解释道，“工艺比不上刚才的大建筑，差很多。” “嗨，那不是很正常吗，”贾修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奇怪呢，“平民住的地方怎么可能和宗教场所是一样的工艺，圣光教廷的教堂难道和一般人的房子差不多了吗，那么关爱世人倒是修一修贫民窟啊。”“咳，你知道贾斯汀娜虽然不在，但是能听到的对吧。”玛格丽特小声提醒道。 还没等贾修开口，贾斯汀娜就直接解释了。 “习惯了，他当著面也这么说话。” 玛格丽特一脸震惊，这怎么听著，像是贾修要把一个圣光神系的神忽悠到弃信，起码没那么狂热了。实在太离谱了，这可比信仰竞爭力挖信徒的墙角离谱得多。 这边，拉姆继续努力试图说明他的意思。 他走到一处破石屋旁。 那座房子在这个城镇里也算最破的一档，木质的门窗早已腐朽乾净，只剩下歪斜的门框孤零零地立著，屋顶也已经不见了，露出发黑断裂的木樑，看来屋顶在失踪前还是起到点作用，让木樑没烂乾净，断裂垂落下来，被藤蔓缠绕，像是插花艺术里的枯木架。 “这个房子修过好几次。” 拉姆指著说。 “每次的工艺都不一样，不是说活乾的太粗糙，而是越新的维修痕跡，技术越落后，就像，就像拉姆比划著名，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个现象。 “就像是他们的技术在快速倒退，每次修缮的间隔都倒退了一些，隨著时间的推移，反而越来越落后了。” 贾修补充上后半句。 拉姆听完猛猛点头。 “你確定？” “拉姆绝对確定。” 贾修挠挠头，他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会导致技术持续衰退，难不成，就这么个规模的吸血鬼里，培养出来马西埃了？ “但是拉姆发现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 “这里最后的维修痕跡，还算近，最多，最多也就……”拉姆掰著手指头数了数，“也就一二十年左右“所以这里的吸血鬼迁徙走没太久，誒，那围墙的木料应该也不是烂乾净了，应该是一起带走才对，木料也是资源。干得漂亮，拉姆。”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虽然还没有见著活的，但如果迁徙走的时间没那么长的话，附近肯定会留下痕跡，跟著痕跡应该就能找到倖存者，或者在这里调查一下，也许找到的信息足够多，米婭可以直接计算出迁徙到哪去了。不过无论哪种方式，都是个需要时间的活，说不定还需要不少时间。 “这样吧，”贾修对大伙说道，“我打算开一个固定的传送通道，就开在这里，方便我们之后过来，布置固定通道定位点需要些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探索一下这座城镇，留意任何文字，图画，总之就是能传达信息的东西，看能不能计算出他们迁到哪了。” “收到。” “收到…” 几个“牛马”特有的声音反馈回来。 说收到也属於人传人现象，这世界本来没人说收到的，是贾修习惯这么说，过了一段时间，整个实验室都开始这么说，並且有在圣得罗的施法者协会项目组扩散的趋势。 “不过，”贾修话锋一转，“在开始忙碌之前，先吃个饭吧，我饿了。” 在跋涉了好几十公里后，他確实饿了。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积极反馈。 布布急忙举起手。 “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贾修放下背包，开始翻翻找找，这里是带了不少食物的。 比如已经能当武器的乾麵包，十分考验咀嚼肌实力的干肉，一些蔬菜，一些水，还有些许调料。很显然，需要“组装”一下才能吃。 “没事，你们都不用管了，去搜一搜这座镇子，我来做饭，半小时后回来。” “好的。” “谢谢老大。” “有肘子吗？” “不用帮忙吗？” “帮忙？还不够碍事的呢。”贾修把所有人都打发走，这个队伍里，会做饭的没会魔法的人多，人人会魔法，一大半不会做饭。 同伴们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离开，分片探索这座小镇，贾修则支起锅忙碌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简易的支架上，两个铁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贾修专注地锯著復烤过的麵包。这时，强化的听力突然听到很急的脚步声，是朝这边跑来的。 贾修头也没抬，直接在祷告中说道。 “不是说了半小时后回来吗？现在还没做好呢。” “没回去啊，我在这边的墙上发现了似乎是画的东西，正研究著呢。” “我也没回去啊。” “我也.……” 否定的答案陆陆续续传来。 “嗯？” 贾修疑惑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大概几百米开外，一个陌生的身影，在前面急奔，再后面几十米，一队人马紧跟著，看样子似乎是在追逐。 他一眼就注意到，跑在前面的人身上，背著一块发著微弱绿光的石头，还传出清晰的魔力波动。符石？ 贾修立刻反应过来。 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来人又跑近了一些，也注意到贾修站在这里。 那一刻，贾修知道了为什么会有嚇一跳这个词。 只见那个人看到他后，像是撞见鬼一样，面目狰狞，两手乱挥，一下子蹦起来，窜得老高，落地还没落稳，一屁股摔在那。 紧接著，追逐的人也发现贾修，几乎是重演了一遍第一个摔倒者的动作，但由於人多，连摔带推带滚，牯轆到一起，人压著人，爬不起来。 而哪怕是摔在地上，所有人都惊恐地望著贾修，不知道该怎么办。 巧了。 贾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帮人看上去也很奇怪，身上的装备怪诞到有些荒诞，目测做工完全不是同一时期的布甲，皮甲还有零星铁甲拚凑在一起，手里拿著造型奇特的刀枪锤斧，那应该是附魔武器，但是已经失去了魔力，甚至还有魔导器，一把可能是矮人製造的魔导激发枪，但並没有端著，而是抓住枪管举著，似乎是拿枪托当钝器。到底是一支什么队伍啊？ 就这样，贾修与一眾人等，隔著不远的距离大眼瞪小眼，保持微妙的平衡。 贾修立刻通过祷告渠道摇人。 “快回来！” “饭好了？” “不是，本地人来了，伊莉莎白赶紧回来分辨一下是不是吸血鬼！” 第330章 贾修在扮演神棍方面具有充足的经验 对於这些人惊恐的表现，贾修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根据已知的信息，他现在所处的范围，应该还是当地文明记载中的禁区范围。 而他又长得差不多，起码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种族，却能活蹦乱跳地站在禁区里，甚至还在做饭。这和看著一个大活人，不穿防护服跳进核辐射隔离区，不仅没事，还架上锅不慌不忙地做起饭来有什么区別。 虽然这第一面完全没有预料的，十分匆忙，很可能还夹杂著不少误会，但贾修还是决定尝试交流一下。他们既然用的是歷史版本的通用语前身，那用现在的通用语说，多多少少应该也能听懂一点吧。於是，他儘量放慢语速，每个音节都发得很清晰地说道：“我没恶意”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人，或者吸血鬼，看上去十分茫然，显然没太听懂他的话，不过还是尝试著回应。“阿拉玛贡嘎？” 坏起来了，血族哥们语言是不同的。 贾修有些为难。 应该想到的，相比起文字，语义和语音更容易发生变化，就像汉字对应的汉语下面有一大堆互相听不懂的方言，都是量变积累出的质变。 语义变化的速度就更快了，往前二十年，谁能知道红温，对线，寄了会是那样的意思呢。 这咋整。 要不靠近一点，能看清他们的嘴型后，就可以触发符文之眼升级新增的翻译唇语效果。 可是就现在这个局面，贸然靠近的话，会不会把他们嚇应激了。 就在贾修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办的时候，更大的意外发生了。 如果让他重来一遍，他一定不会在摇人的时候，喊“快回来”，並且在“快”上加了重音。由於他的语气听起来確实很紧急，再加上贾修小队歷来优秀的执行力，小伙伴们用儘可能快的方式赶了回来。 简单来说，就是全都传过来的。 霎那间，贾修周围各种不同样式的传送光芒亮起，短暂的延迟后，那场面怎么说呢。 贾修小队“好汉”全伙在此。 米婭和玛格丽特还算正常，拉姆虽然没干什么但他站在那里看著就不正常。 剩下的……布布一个亡灵举著大剪刀，伊莉莎白为了撑场面把自己变成了超大號蝙蝠，吉莲尼丝甚至开著荒野形態呢！一头巨熊！ 话说回来，德鲁伊里面喜欢变成熊的好像格外多，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就这场面一摆开，眼睁睁就看到对面有几个晕过去了。 以他们附魔武器完全不会注入魔力，把魔导枪当棒槌用的情况来看，很可能不会魔法，就算会，水平应该超不过大陆位面村一级野法师的水平，传送对他们来说过於超纲。 在禁区里隨意活动，诡异恐怖从没见过的奇特生物，突然施展的强大力量。 会嚇晕几个也不意外。 这时，伊莉莎白给出她的专业判断。 “我很確定，他们是吸血鬼，而且，非常虚弱，估计从来没有吸过人血，可是就算没吸过血也不至於这样啊。” 对於这些同类们，大蝙蝠的感情有些复杂。 “他们也得有人能吸啊。” 贾修对於这越来越混乱的场面有点无奈。 此时，对面的吸血鬼们也有了动作。 吸血鬼作为人类的变种，在许多方面和人类是存在共性的。 比如恐惧的时候。 有人害怕到极限会晕倒，有人会嚇得不敢动弹，而有人会把恐惧转化成愤怒。 这些吸血鬼里，也有几位开始愤怒的。 他们嘶吼著，猛然起身，用激愤的喊声给自己增加勇气，並拉开手里的弓箭，甩动简易的投石索，像是直面巨人歌利亚的大卫。 在极端恐惧中选择攻击很简单，贾修这边就麻烦多了。 他能看出，这些吸血鬼是嚇坏了慌乱之中选择反击的，而且反击的强度可以说毫无威胁。 那也就没必要下重手，真把人家打伤打死什么的。 刚来一个位面就先杀一帮当地居民，又不是大航海时代的殖民者，干不出那事。 於是，贾修立刻拋下手里的麵包刀，不是为了放下“武器”表示无害，而是为了拽住要“恶犬出笼”的布布。 在布布的世界观里，对面先动手了，那就是要邀请它进行光荣的决斗。 而布布从不拒绝决斗。 要是大剪刀一飞出去，以这帮吸血鬼的状態肯定遭不住。 拽住布布的同时，瞬发一个防护法阵，把眾人罩住，阻挡进攻，儘管这里很难有谁会被那种攻击打到，就算打到也不会有啥事吧，万一被打中一下还是挺疼的。 嘴里还不忘提醒：“不用还击，伊莉莎白用幻术全控制住。” 一套操作手忙脚乱，不过还是顺利完成了。 带个团队，容易嘛。 飞来的箭矢石块，被防护法阵升起的能量柱阻挡住，落在地上。 而伊莉莎白的幻术毫无阻碍，精准地施加在每一位血族身上。 他们完全没有一丁点抵御这种水平幻术影响的能力。 顷刻间，变成双目无神，浑身肌肉放鬆，瘫软在地的状態。 “呼，还好，应该没有吸血鬼伤亡吧，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说你呢，布布，身为骑士，应该只与自己水平相当的对手战斗，那样的战斗才有荣誉可言，不能欺负弱小。” 贾修感觉自己应该给布布灌输点正经的骑士精神了。 “好的，老大！” 说完又问伊莉莎白，“你给这些吸血鬼用的什么幻术，是单纯的控制住，还是构建了一个幻境出来。”“是幻境，我最常用的幻境，就是血月，城堡，蝙蝠满天飞那些。” “好吸血鬼刻板印象的环境，也行吧，算是让这些吸血鬼补充一下本族知识了。” 贾修走到彻底陷入幻觉的血族旁，调查起那块有半人高的符石。 从数量上来说，这块符石肯定有神殿里地上的符石渣几万倍不止。 然而感受到的魔力强度，並没有比粉末碎屑强多少，依然很微弱。 这也就意味著，所谓的符石蕴含的魔力强度上限就很低，再怎么增加数量也不会超过这个上限。属於是魔法学科中的一条基本定理。 如果一直叠加数量就可以一直强化的话，就没必要研究那些复杂的法术了。 哪怕是拉尔文，他用出的火球术极限也就是那样，还需要通过堆叠数量来增加范围破坏力，不然当初一个陨石般的天降巨火球直接就把恶魔军团拦住了，还用什么火球雨。 对於眼前的符石，贾修有些疑惑。 如果只有这么弱的魔力强度上限，是如何解决这个位面如此严重的魔力消解问题的呢？ 说实话，这样贫弱的魔力强度，放在大陆上都不会被当做是一块魔法矿石，只能算作普通矿石的一种。贾修把符石从这位吸血鬼身上搬下来。 也没敢搬太远，怕他死这。 从样貌上看，这是位非常年轻的吸血鬼，追逐他的那些也是，脸上就透著青涩稚嫩，换算到人身上，也就是十七八的年纪。 这吸血鬼具体多少岁不好说，不过鑑於这里的血族会衰老，估计在种族里，也是小孩年纪。贾修將符石搬开，是为了进一步实验。 以现有的魔力水平来说，符石肯定不是靠数值起作用的，那估计就是靠机制，两个总得占一样。而测试一种魔法矿石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施加点魔力看看反应。 当然，不是完全没有当场爆炸的风险，所以贾修先谨慎控制著，只输入一点点，假如发生任何难以控制的反应，就立即停手。 就这样，魔力平稳地输入，贾修全神贯注地盯著符石。 半分钟后…… 毫无反应。 三分钟后…… 还是没有变化。 贾修选择加大剂量…… 再加大剂量…… 又加大剂量…… “嗯？” 贾修被整困惑了，毫无变化，完全看不出一点效果，魔力进去，甚至连储存都不储存，直接溢出，在这个位面里消解掉。 在他已知的魔法矿石里，还没有任何类似的效果。 是他忽略了什么吗？ 贾修绕著石头转了两圈，难不成，这是假的符石，因为资源短缺，所以后来的血族选择造假的出来。也不是没可能，这种级別的矿石，好像製造起来没什么难度。 然而，这时贾斯汀娜却突然说道：“传输给你们的魔力减少了，很明显，明显到我一下就能感觉到的那种明显。” “啊？” 贾修更困惑了。 “你的意思是，在这块石头附近，我们魔力被消解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是的，准確来说，是巨幅减缓。”贾斯汀娜再次强调。 “不是，为啥啊？” 没人能给出个回答。 “嗬一” 贾修深吸一口气，把遇到难题就想和难题死磕的强迫症放一放，这边还有一堆吸血鬼呢。 符石的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带回去点，未来慢慢研究，先处理塔吉亚娜的问题。 於是对伊莉莎白说道：“解开幻术吧，就解开这一位就行。” 他指的是一开始被追著跑，还背符石的那个吸血鬼。 “好。” 大蝙蝠抬手施法，年轻的吸血鬼小伙悠悠转醒。 当他逐渐醒来，看到那几位无比“恐怖”的生物就在自己身前时，扑通一下子跪倒，颤颤巍巍地说道：“伟大的圣母……圣母神使，请……请原谅我的冒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干过什么坏环事……”他嘰里咕嚕地说著，贾修通过符文之眼唇语翻译，大概看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这样感觉还是太吃力了。“姐，给他下个语言包。” “啥？” “通晓语言，让他通晓一下通用语。” “哦。”语言研究爱好者吉莲尼丝立即为这位吸血鬼赋予了通晓通用语的能力。 在法术生效的瞬间，很明显能看到他又颤抖了一下，他確实嚇坏了，在短时间內经歷好几次超出认知的事情，其实心理承受能力著实算不错了。 贾修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不需要害怕，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我们並不是什么圣母……”他本来想澄清一下，自己不是圣血之母的神使，可是话说到一半，转念一想，不对，在这种全员宗教崇拜的地方，有个神使身份，好像会方便许多，不蹭白不蹭。 再说了，圣血之母十有八九是塔吉亚娜，那算她占便宜，一般原初吸血鬼，在他们团队里地位上限顾问，下限吉祥物。 因此，贾修改了口。 “没错，我们就是圣血之母的神使。” 听到他这么说，吸血鬼的眼神瞬间被崇拜填满，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就知道，只有神使大人您……您可以……” “先別急，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来自哪，要干什么。” 贾修起手一个哲学三连问。 “我叫奥伦，来自卡拉加城邦，是……是想要，”说到这，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了一会，才说道，“想要找到拯救大家的方案，我以为，解决消逝的希望，会在禁区深处，所以带了一些符石，往禁区里走。” 消逝，原来这里的吸血鬼管魔力消解现象叫这个名字。 贾修继续问道。 “你来自卡拉加城邦？这里不才是卡拉加城邦吗？” “抱歉，神使大人，我们，我们很多年前就丟失了祖先的土地，消逝的范围越来越大，我们只能不断迁徙，重建城邦，神使大人一定带来了拯救我们的办法吧？” “我们是否拯救，取决於你们的表现，是否值得拯救。” 贾修非常神棍地说道。 教派忽悠人的核心技术，就在於画大饼的同时pua。 “告诉我，为什么这些人会追你。” “他们，他们，是我偷拿了城邦的符石，不过没有拿太多，只拿了我行动必须的，等我拯救大家后，会还回去的。” “城邦里还有更多符石，你们对符石和消逝现象的认知，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贾修对奥伦的偷拿行为不太关心，他在想怎么合理地给自己弄到点供研究的符石，还不影响这帮可怜吸血鬼生存。 “我们……我其实对这些不太了解。” “不了解为什么认为在禁区深处有希望？”贾修好奇地问。 “是多拉格大师告诉我的，他是我们城邦最优秀的学者，他知道这些。” 提到多拉格时，奥伦表现得很憧憬。 “哦？那我需要见见这位学者，带我们到城邦吧，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贾修转头对伊莉莎白说：“解开其他人的幻术吧。” 很快，其他吸血鬼也缓缓醒来，从地上爬起时手脚还有些不利索，本就不结实的拚凑鎧甲接连往下掉零件，连带著还掉下些別的物件，发著微弱的光。 贾修定睛一看，好像也是符石，不过每块只有戒面大小，每位携带一颗。 他又转头看了看奥伦带的那半人高符石。 “这就是你说的，“没拿太多』？” “我……这……”奥伦脸憋得通红，“这就是必须的最小量，多拉格大师计算过的，再少，我活不到禁区深处。”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这些符石也一起带回去吧，”贾修无所谓地说道，“时间紧任务重，还有许多事要忙呢……” 第331章 披著神棍的皮干科研的事 贾修把追击奥伦的卡拉加城邦游猎者们又给忽悠了一遍。 这些完全没见过什么正经魔法的吸血鬼，很快就相信了贾修编出来的说辞。 就算不相信，那肯定也不能说出来。 他们虽然年轻，但基本的判断形势的能力还是有的，无论是不是真的信，最好现在都表现出自己很相信的样子。 至於所谓的游猎者，大概就是有点类似侦查部队的军事单位，有时也负责清剿野外的游荡者聚落。而游荡者，听名字就知道，在野外游荡的吸血鬼。 因为城邦的符石保护范围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口，所以必须超额的人口就会被驱逐出去，一般是在犯罪的人中挑，不过按照奥伦的说法，有些年份的犯人，不一定真的就是犯人，也有可能是驱逐的人数达不到目標，故意找茬抓的人，因此每年年末的时候，都要小心著点。 选择驱逐出去，不是直接处死，则是考虑到还在城里的人口的情感，被驱逐到野外並不代表立刻死亡，只是更危险，寿命更短，这样就比直接处死要好接受得多，也就不会引起太严重的反抗。 除此之外，游荡者在野外还能贡献出一点最后的价值，比如清剿一下野兽，阻碍一下敌对城邦进攻的速度。 是的，生存环境都已经这样了，还是没结束同类內战，据奥伦说，城邦之间的战斗还挺频繁的。只能说不亏是人类变的。 而那些游荡者，因为还能生存一段时间，所以繁衍出自己的族群，相比生存在城邦里的吸血鬼，要更短寿，毕竞缺少符石保护，也要更残忍狂躁，就这个出身和生存压力，很难不狂躁，於是又成为城邦的新威胁。 这破地方的现状听著就头疼。 贾修並没有为难那些追猎者，而是让他们先行离开，回去通知城邦，神使要来了。 这样等贾修再到城邦的时候，应该就能第一时间见到城邦的最高层了，省时省力。 至於他们自己，在跟著奥伦前往卡拉加城邦前，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先把饭吃了。 这真的很重要。 首先不吃饭会饿。 其次做都做了。 於是，一行人带著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好的奥伦，围著坐好。 一顿简餐，麵包加芝士加菜叶子加鸡蛋加肉片，放赛百味里值三十，还有肉汤佐餐，麵包这玩意儿容易噎得慌，大家一人一碗，拉姆自己一锅。 吉莲尼丝拒绝食用，並选择啃水果，因为在场有外人，她需要保持精灵的形象，儘管奥伦都不知道精灵是什么吧。 由於这里魔法材料存不住，所以没有餵布布的东西，贾斯汀娜给它多供点魔力就当吃饭了，只不过这样让布布不是很开心，可能对它来说这和大家吃饭，它输葡萄糖溶液差不多吧。 贾修顺手做了一个交给奥伦。 这让奥伦受宠若惊，颤颤巍巍地接过三明治半天不敢下嘴。 “吃吧，不差你一口饭。” “这……这就是神明的食物吗？” 奥伦捧著三明治，不敢置信地问道。 “……” 贾修想了想，塔吉亚娜在来到这个位面前，应该也吃过类似的玩意儿，就算是吸血鬼，也不能只喝血。“算是，这是圣血之母曾品尝过的食物。” “感谢您的赏赐。” 奥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感觉给三明治咬了个皮外伤，也没吃到啥，泪水就夺眶而出。 “太美味了，这就是神的恩赐吗？” 那表现，简直和从美食动画里出来的角色一样，就差身后出来特效了。 让贾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饭的时候加错了什么东西。 借著吃饭的机会，贾修决定再多了解一下信息，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的城邦里，犯罪就会被驱逐，那你带走这么多符石，后果不会很严重吗？” “会很严重，但是我不怕，为了找到拯救所有人的办法，我可以奉献一切！” “哦，还挺勇敢。” 然而被称讚后，奥伦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道：“也没那么勇敢了，主要是，我被抓到后，应该也不至於被驱逐，但肯定会关禁闭就是了。” “关禁闭？” 贾修眼睛一眯，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和驱逐一个等级的惩罚。 “为什么你只会被关禁闭？” “因为我妈妈的关係。” “你妈妈是城主？” 勇敢的理想主义者形象一下子崩塌，现在变成律法无法选中的大贵族了。 奥伦立即摇头，“不是，我妈妈不是城主，是城里的先知。” “先知？” 所以这些吸血鬼的社会里，承担宗教功能的职业是先知。 有点意思。 贾修在研究过一点大陆位面的宗教后，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凡是有一个明確神明崇拜的宗教，神职人员就会是牧师，祭司，司鐸这种，包含了可以与神明直接沟通，传达神諭的意思。 而泛崇拜，比如自然崇拜，祖先崇拜，神职人员才会是萨满，先知这一类，因为无法与信仰的存在直接沟通，所以要利用到感应，通灵，託梦这些更抽象的概念。 因此，如果塔吉亚娜就是圣血之母，她客观存在的话，神职人员是先知，其实是有点违反发展规律的。既然那个神就在那里，还需要先知去先感知什么。 “是的，”奥伦解释道，“就是与伟大的圣血之母沟通的选中之人，我妈妈的家族一直传承著先知之位，维尔亚家族。” 提到自己的家族时，奥伦显得十分自豪。 “神使大人您没听说过我的家族吗？” “呃……我们过去与卡拉加城邦没有联繫，神使並不止我们。” 贾修隨口扯了个解释。 “原来是这样。” “所以先知的孩子，就可以免於驱逐？” “光靠我妈妈也是不行的，还要我舅舅也批准不驱逐。” “你舅舅是？” “他是城主。” 贾修有点要绷不住了，政教结合说是，政治统治宗教统治一个家族一把抓。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贾修感觉这位面的吸血鬼混成这样，多少有点活该的成分呢。 “行吧，快吃吧，吃完我们出发……” 再次上路之后，贾修一行的速度就没之前那么快了。 因为奥伦走不太快。 应该是受这个位面特殊现象影响的原因，作为吸血鬼，身体却比一般人都弱。 具体有多弱呢，大概就是米婭都不用掛在拉姆背上，可以下来一起走，甚至感觉还挺轻鬆的程度。这让伊莉莎白十分困惑，绕著奥伦转著圈地看，想弄明白她的同类怎么能虚弱成这种样子。奥伦则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战战兢兢。 “行了，你別绕著他看了，”贾修打算缓解一下这略显尷尬的氛围，“奥伦你今年多大？”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贾修感觉自己有点像没话找话的亲戚。 接著就该问在哪工作，挣多少钱，找没找对象了。 “我今年15。” “15啊，这么年轻。” 比贾修之前预想的还要小。 “我不年轻了，我已经是城里的中年人了，我们那最老的多拉格大师才35。” “嗯？” 贾修没想到15这个数字还能和中年联繫到一起，尤其这还是个吸血鬼。 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也有可能是单位不一样，这边的年长度更长也说不定，吸血鬼的一年相当於人类七年那种。 “我再问一下，你们使用的历法，是多少天算一年，你可能不知道，不同地方用的历法计数方式是不一样的。” 为了不暴露出自己其实是啥都不知道的“卑鄙外乡人”，贾修现在问问题之前，还得先铺垫一下。“还有这样的说法？我们这里是一百天算一年的。” “一百天，知道了。” 贾修虽然说的很平静，但內心其实已经十分震惊。 之前测试这个位面情况的时候，测过一天大概的时长，是大陆位面的三倍多，白天尤其长，一开始贾修差点以为这地方只有白天，等了好久才见到天暗下来。 以这个比例的话，一百天算一年，那不就差不多吗。 这里的15真是15。 贾修有点想到这里的技术为什么会倒退了，不是因为什么重大灾难一下让人死太多，而是根本传承不下来。 按照奥伦说的，35就算最年长，那平均寿命估计够呛有个30，到30岁，这时间也不够能把一门技术掌握到多高的程度，就算掌握的很好，这时间也不够把知识传下去，哪怕写成文字记录下来，没有师父带，光看学技术肯定会有遗漏，就这样一代缺一点，各种缺失累积下来，让他们的技术成为如今落后的水平。那些附魔武器，魔导枪械，最初的吸血鬼还是能用明白的，说不定还能製造，过了很多代到现在，就只能当棒槌用了。 好在30岁还足够维持一个社会结构，要是继续恶化下去，20岁就死，怕不是有退化成野兽的可能，甚至更极端点，不够生出后代的时间，那就要族群灭绝。 所以奥伦想要拯救族群，还真是个十分紧迫的事情。 贾修觉得，在找完塔吉亚娜，研究明白魔力消逝现象的成因和符石后，如果出来的成果可以帮到这群倒霉吸血鬼，那就顺手帮一下吧。 看著这么多活生生的生命死，確实有点於心不忍。 而且从功利的角度讲，全是狂信徒的好苗子啊。 圣血之母位子她塔吉亚娜坐得，別人难道就坐不得？ 他们应该是只需要一位圣血之母去信仰，至於圣血之母具体是谁，那不重要。 “这里距离卡拉加城还有多远，如果一时半会儿到不了的话，就休息一下。” 贾修看奥伦快要走不动了的样子。 从来没有被传送过的人，也不太好带著一起传送，这种不確定准確方位的地点，只能短距离连续传送，很容易把人传到神志不清。 “不用，我还能坚……” 奥伦刚要回答，突然愣在原地，两眼逐渐瞪大，隨后喊道：“地动！是地动！” 惊恐的喊声好像要遭遇什么莫大的灾难。 “地动？” “禁区里最可怕的威胁，但愿我带的符石够用。” 奥伦说著，把符石放下，紧紧抱住，同时低声祈祷，用的是他们的变种通用语，嘴的动作太小，也看不出具体祷词是什么，但从那嘴唇发白的样子看，他害怕极了。 可贾修只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像是地震，震级很低的地震，况且他们还在开阔的平原上，不像有什么危险。 然而这时，贾斯汀娜的声音传来，“魔力消耗的速度在增加，呃……增加得不太多，但確实在增加。”“和地动有关係？” 魔力消逝加快，那对这里的吸血鬼来说，確实是很大的危机了。 脚下的震动逐渐清晰。 这感觉不像是地震，没有摇晃，更像是……有什么大型东西在地下通过！ “导师，你会什么往地下打洞的法术吗？” 贾修急忙问道。 “打洞的不会，能钻下去的行吗？” “可以。” 贾修能感觉到，震动已经到达了峰值，开始下降，这就是有什么东西通过，由远及近，现在要过去了。既然这东西的出现会导致魔力消解加速，那肯定和这种现象的成因有直接关联，他得知道这是什么。此时，玛格丽特念咒施法，一头高大，土石构成，身体里还夹杂点金属的巨人凭空出现，是土元素。紧接著，元素巨人像河水融入大海一样，融入了大地中，向更深处潜了下去。 几分钟后，震动彻底结束。 奥伦大口喘著气，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次危险。 这时他才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切，神使大人召唤出的奇异巨人。 好奇地问道：“神使大人，您，刚才是做了什么？” “做了尝试拯救你们的第一步。” 贾修不太在意地回答。 他正在等土元素上浮回来。 “从研究开始，靠祈祷可拯救不了世界。” 很快，土元素返回地面，手里捧著从地底带回的东西。 玛格丽特感知了一下，说道：“没发现什么大型东西通过，也没找到足够供那么大东西通过的隧道。”“没发现？下潜了多深？” “都快上百米了，不过可以確定的是，震动是从地底向上，然后又沉下去，如果真的是什么东西引起的话，那它也差不多和土元素一样在土地里游泳，上来的时候震动就传到地面了。” “这样吗？” 贾修观察起土元素带回的样本。 一大堆湿润的泥土，小石头，不认识的矿物还碎了，有可能是那东西通过时碾碎的，几只小虫子，有点像超小型的蜘蛛，八条腿，又有点像甲虫，背上带著硬壳，顏色绿绿的，像玉石，还挺好看。除此之外就再无它物了。 总不能是几只小虫子搞出这么大动静吧。 难道是错过了？ 贾修把那一堆土翻来覆去扒拉了好几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魔力消耗速度恢復了。” 贾斯汀娜提醒。 “所以就是那玩意儿的问题。” 儘管没能第一次就找到“元凶恶首”，但也算是个好消息，起码知道不是规则系怪谈了，是有跡可循的，也就是可以研究的…… 第332章 贾神使「专业」的谈判方式 贾修一行再次启程。 奥伦说距离卡拉加城不远了。 成功在“恐怖”的地动里存活下来，让他很兴奋，儘管主要是他带的符石足够大的功劳，他本身没起到啥作用，但仍然不影响他激动。 “我活过地动了！从来没人做到过，至少我们城里没人做到过。希望追猎者们没遇上地动，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可是被派出来追你的。”米婭在一旁说道。 “神使大人，那只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无关个人情感，他们这么尽职地来追击我，甚至敢於对大人您射箭，虽然很冒犯，但我觉得这种责任感和勇气正是城邦需要的，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宽恕。”奥伦很认真地解释。 “我们本来也没怪罪他们。” 贾修回答，他发现这奥伦，虽然位面不同，种族不同，但和大陆上的贵族家“二傻子”散发著相同的气质。 会十分莽不计后果地干出造成很大麻烦的事来，可本质上又不坏。 那问题来了，这种“灵机一动”的，和本质坏人比起来，哪个要更危险。 “感谢您的仁慈。” “我想知道，你们经歷的地动很频繁吗？”贾修问道。 “频繁，应该不算频繁吧，每年大概能听说几次，我小时候可能更少，最近听到的更多了一些，”奥伦一边回忆一边说，“不过这都是几大城邦传出的消息，禁区范围里地动是什么频率，没人清楚。”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多拉格大师认为地动的发生频率，预示著禁区范围的变动，近年来频率增加，是很危险的现象，城邦必须准备再次迁徙了。可是多拉格大师还说，再怎么迁徙也改变不了最终悲剧的命运，只有找到更根本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是生存的唯一途径。” 奥伦看向贾修，眼神虔诚，“神使大人，他的判断是对的吗？” 贾修並没有直接回答奥伦的疑问，而是反问道：“这位多拉格，研究地动现象很久了吗？”“那当然，我十年前刚认识他时，他就已经在研究地动了。” “他研究的进度怎么样，可以对地动的发生时间和大致范围有个预测吗？” “应该……算是可以吧。” 奥伦的语气十分不確定。 “他確实预测过对过几次，只是大多数时候都不行，城里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但我相信。”“这样啊。” 贾修点点头。 和这位“大师”见一见的必要性又提高了。 他估计这位“大师”的研究方法可能不那么严谨专业，不过能预测对几次，就已经很好了，他需要去了解一下本地学者对此的认知，看看能不能优化方案，或者得到几个预测，然后广撒网式设置观测实验点，儘可能確认引起地动现象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估计会动用很多法术，不过贾斯汀娜应该撑得住，別说到这个位面后最快的魔力消解速度还没赶上当初测极限的1/3，从他们开始向卡拉加城邦进发后，贾斯汀娜魔力输出的速度就一直在下降。往禁区外面走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如果届时需要观测的位置都在禁区外，那可能都不需要贾斯汀娜的魔力，他们自己就把事给办了。就这样，又行进了几小时，感觉魔力消解速度都快赶不上自身恢復时，终於，前方，一堵木质的围墙出现。 削尖的木桩，一个挨一个地插在地上，大概三四米高，和拉姆之前在废弃城镇处判断得一模一样。没预料到的是，木桩上还插著些更小更密集的防御尖刺，有些是木质的，有些则是金属，看上去像是什么魔导器坏了掉下来的零件，部分目测还挺精致，如今却起到了老水泥墙上防翻墙放的玻璃碴子相同的作用。 在这简陋的城墙后，站著不少人，看样子那些追猎者是成功返回了，也带回了“神使”降临的消息，现在城墙上庄严肃立的队列，应该就是迎接他们的。 庄严是贾修通过这些吸血鬼脸上十分严肃的表情判断的，要是光看他们的造型，很难看出一点庄严的感觉了。 穿成什么样的都有，从不太合身的拚凑盔甲到染色不怎么均匀的长袍，再到处理不甚完善的皮革，看著和直接把兽皮套身上差不多。 站在最中间的两位，一位看上去穿的还勉强比较像回事，一套款式有些眼熟的长外衣，搭配披风和头冠，和大陆位面的小地方贵族差不多，就是有些陈旧，贾修觉得这地方肯定没心思干做旧的活，那这身算是“古董”大衣，穿著的人应该就是这里的城主。 而另一位就奇怪得多了，身上零零碎碎的掛了一大堆，奇特的编绳，骨头叉子，不明矿石，手上拄著根长长的木杖，画著复杂的符文，贾修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符文不携带魔力，而且就算携带魔力也没用，因为逻辑不通，属於不会魔法的人对施法者的cospy行为，想必是先知了。 按照这边的平均寿命，估计是十几岁就生孩子，奥伦妈也就三十出头左右，可看起来完全不像，活脱脱一位年迈的老太太，从佝僂的身形，气质，装饰，都和兽人部落的祭司差不多，区別是不怎么会法术。在看到自己亲妈与舅舅的时候，奥伦很明显往后缩了一步。 他也知道自己干的事属於闯祸行为。 不过在想到神使就在身边后，他一下又硬气了不少。 挺直腰板，介绍道：“这里就是卡拉加城，整个西部最繁荣的城市！” 奥伦的语气十分自豪。 贾修看著眼前比那座废墟卡拉加城还要小上一號的城镇，非常言不由衷地夸讚道：“確实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奥伦快步跑上前去，“我回来了，伟大的圣母神使要给予我们一个被拯救的机会！” 贾修本以为，还需要再展示一点花里胡哨，没什么大用但视觉效果很好的法术，才会让城里的人相信他是神使。 然而並没有，一阵阵吱呀呀的响声后，简陋的木门打开，一眾人等走下来，列队，行了一个没见过的礼，隨后乐队出场，敲锣打鼓，吹著几种管类乐器。 对於艺术这方面，贾修很有自知之明，基本算是毫无理解，只能微笑表示尊重。 而精灵就要专业多了，看吉莲尼丝快要绷不住了的样子，这水平应该相当有限。 但无论水平如何，想来这阵仗应该算是这里相当高规格的迎接仪式。 “先给城主和先知安装语言包，奥伦身上的是不是持续时间要结束了，记得续一个。” 贾修在祷告渠道中提醒道。 “施法的时候记得表现得夸张一点。” 在迎接仪式结束的同时，吉莲尼丝开始她略显做作的施法，两道温暖的光束在城主和先知身上亮起，让两位十分茫然。 “现在，你们能听懂我的语言了，属於圣血之母原本的语言。” 城主立刻反应过来，用刚通晓的语言回答：“伟大的神使，不知奥伦所说的，拯救的机会，所指的是？” “遵圣血之母神諭，池体察到眾生的艰辛，深知地动异象的危害，符石紧缺的现状，所以派遣我们带来救赎之道，完成拯救苍生的使命。” 贾修隨便乱扯地讲了一通。 “而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检验你治下之城，是否有获得救赎的资格。” 估计城里的这些人，包括先知，应该是没办法立刻和圣血之母求证一下。 按照当时神殿日记里的记载，想见圣血之母最快一年一次，平时没地方见。 那操作空间可太大了。 城主立刻回应：“我来为您引路。” 真正进入到这座城市后，贾修才发现，这地方被称为城市，多少有点小卖铺叫超市的意思。石头房屋已经见不到多少，目之所及，只有简陋的木头房子，甚至还有兽皮帐篷，但落后大的建筑上，却偶尔能看到金属器件作为装饰，证明著他们祖先曾经拥有的文明。 走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面全是泥泞，混合著腐败的污物，在微热的天气下散发出暴击鼻腔的味道，道路两侧全是跪倒的平民，低著头几乎要埋进地里，零星几个胆子大的，敢於偷偷瞥一眼，眼神里充满好奇，但也只敢瞥一眼，就立刻缩回去，像是做贼一样。 贾修很想知道塔吉亚娜到底是在做什么，就算处理不了魔力消解现象，那教一教这些吸血鬼啊，起码混到中世纪的水平，別整得和部落时代似的。 思来想去，只能是塔吉亚娜现在的情况应该也很不好，没有精力管这些吸血鬼了，只能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不然就算她对同类没什么感情，出於利益的考量，这些吸血鬼生活状况更好点，也能更持续地產生信仰，如果她的目的是想成神的话，每天生存都吃力的人，很难有力气完成正经的祈祷仪式。走在这条很难被称之为路的路上，城主介绍著城邦的各个区域。 这地方还是勉强有些规划的，居住区，工匠区，军营区，甚至这么小的城镇里，都划分出来平民和贵族区。 虽然如果不是城主介绍这里是“贵族”区，贾修完全看不出来。 相比外围的地方，地面只是稍微整洁一点，没那么泥泞，牲畜的粪便少些，木头房子更多，贾修算是明白了，木房在这里估计算是贵族才能居住的，高端待遇。 而在主干道尽头，见到了这里唯一一座大型石材建筑。 城邦的“城堡”。 可能还兼具宗教场所功能。 三层高的石塔，一层的挑高应该也就两米出头，因为拉姆进去蹭著头皮了。 一层的中央，供奉著一个神像，看著也许是神殿里的同款，也许……因为贾修无法確定那些不同的地方，是设计上就不一样，还是做工太差导致的误差。 神像周围是大量符石，保护著这座城邦，如果这些就是这里储备的全部符石。 贾修回头看了看奥伦背上的那块。 他这是背走了两三成。 “崽卖爷田”具象化了。 这时，先知恭敬地问道：“尊敬的神使，圣血之母何时才会再次召见池虔诚的信徒，距离上一次，已经整整过去十年。” 十年？ 塔吉亚娜的情况比之前更差了，日记里记录的可是一年一次。 贾修想了个说辞。 回答道：“当地动得以停歇，圣血之母自將再次降世。” 然而，让贾修没料到的是，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先知大喝一声，紧接著，成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涌入城堡中，將贾修一行包围起来，弓拉开弩上弦，只要一声令下，便可將这些外来者射成刺蝟。奥伦见情况不对，急忙挡在中间，想要解释一下。 他是真的见过贾修小队的实力，很清楚这些弩箭完全不会有效果。 可是他的母亲並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厉声喝道：“卑鄙的外乡人，你们在哪里的遗蹟中发现了先祖的宝物，才在这冒充神使！” 贾修微微一愣，他们是將吉莲尼丝的操作认定成先祖宝物的效果了吗。 怎么判断的？ 见贾修略显疑惑，先知解释道：“身为神使怎么可能不知圣血之母已经六十年不曾召见任何人！”现在知道了。 贾修有点尷尬，竟然被当地人钓鱼发现了破绽。 而透露的信息也是惊人，他怀疑自己再晚来些这个位面，塔吉亚娜是不是就死这边了。 六十年没出现是什么情况，哪怕是伊莉莎白动不动就沉睡的时期，六十年中间怎么也得醒一次。看著眼前吸血鬼们剑拔弩张，严阵以待，誓要诛杀冒充神使外乡人的架势，贾修第一反应是思考个什么话术狡辩一下。 可是思考两秒，意识到，不对啊，以前需要话术时因为对面都很厉害，所以避免衝突，现在可不一样。在想明白这一点后，贾修两手一背，淡定地说道：“降临。” 瞬间，神圣的光芒充斥整座城堡，圣光版贾修等身塑像凭空出现，强制吸引住在场所有吸血鬼的目光，动弹不得。 吸血鬼们被这景象嚇坏了，他们惊恐地想要移开视线，可是无论怎样用力也无法做到，只能任由那可怕的外乡人走到先知身前。 贾修面对抖似筛糠，却无法逃走的先知，缓缓开口问：“我现在说我就是神使，谁赞同，谁反对……” 第333章 古法科研对世界的认知 现在贾修坐实神使身份了。 是什么人能召唤出圣光环绕的“真身”，瞬间让所有看到的人无法动弹，那只能是尊贵的神使大人，百分百是神使，必须是神使，谁说不是谁就是褻瀆圣血之母！ 卡拉加城邦的吸血鬼们很快捋清这个逻辑。 鬼在硬控下，不得不低头。 先祖遗蹟中的宝物，怎么可能实现这种效果呢，他们也有挖到过先祖的宝物，其中有可以让人快速学会一种奇怪语言的东西，所以他们才敢去测试贾修一行的真偽。 只是测完了先知对自己鲁莽的行为很后悔。 儘管现在她依然认为贾修一行就是卑鄙的外乡人，可还是在降临效果解除后，与所有士兵以及城主一同跪拜下去，祈求能得到宽恕与原谅，整个城邦未来能否生存下去，要比较真一群拥有强大伟力的人到底什么来头重要得多。 先知已经做好为整个城邦牺牲的准备了，如果得不到宽恕的话，最好就牺牲她一个，放过其他族人。她已经很老了，失去一个年迈的老人，换取更多人的存活，很划算的交换，在如今艰难的日子里，任何错误都要付出代价，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些人，不对，“神使”，能接受只处罚她一个。从这些人把追猎者放回来，还带著奥伦一起回来的行为看，应该，不是太严奇残暴的神使。然而让先知没想到的是，贾修摆了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你们仨先留下。” 贾修指著城主，先知和奥伦说道。 “那个奥伦，你不是认识多拉格大师吗，把他请过来，我有关於地动现象的问题想问他；城主是吧，你们这有记录歷史的习惯吗，有的话我要看到记录，包括你们的迁徙过程，人口年龄变化，符石储量的变化，以及关於地动的记载，没有的话没你事了；至於你，先知，呃，有些关於圣血之母的事情要问，就这样。”贾修非常自来熟地找了位置一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这三位愣在当场，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於是拍拍手催促道。 “愣著干嘛啊，行动起来，快快快。” 几人这才结束宕机状態，城主和奥伦立刻动身，只剩下先知侷促地站在这里。 这时玛格丽特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那个，你给自己的设定是圣血之母神使，哪有神使需要问別人对应神的问题的。” 贾修非常不在意地回答：“我最后只说了我是神使，谁赞成，又没说是谁的神使，我是光辉骑士神使不可以吗？” “非常可以！” 贾斯汀娜立马给了个官方认证。 贾修接著开始询问先知：“你说，圣血之母已经六十年没有召见任何人了是吗，除了召见之外，有其他任何形式与你们发生过交流吗？” “据我所知，没有。” “这样啊。” 贾修现在知道刚才降临结束，这些吸血鬼没有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寻死似的拚命了。 要是在大陆位面上，真正的狂信徒，是不会考虑能不能成功，自己活不活得下去的，只要对方干出冒充神明的事，那就必须为了信仰而战，肉体的毁灭完全无所谓，他们相信自己的灵魂会得到升华。相比之下，这里的吸血鬼很明显，怕死。 这不是极端信徒会有的特点。 也就意味著，这些吸血鬼虽然成天把圣血之母掛在嘴边，实际上没那么狂热。 信仰的神明六十年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时间都够换两代吸血鬼的了，对其的信仰只剩下惯性遗留，歷史传说，还有维护这脆弱的社会结构稳定的需要。 如果信仰的神明对信徒经受的一切苦难都置之不理，那信徒也很难狂热下去。 贾修继续问道：“如果所谓的圣血之母没有任何消息，那你作为先知，冒昧地问一句，是干嘛的？”“我主要负责城邦居民生病时提供治疗，还有在需要做重大决定时提供占卜。” “这听起来不像是先知的活啊，”贾修觉得这更应该是巫医干的事，“占卜的话，是用什么方式占卜？” “用启迪之水。” “呃……那是什么？” 先知立刻给贾修展示了一下，包括完整的製作过程。 只见她找到几颗果子，榨出一些汁水，再將几片不同的叶子点燃，烧出的灰烬倒进去，然后拿一块石头，掛下一点粉末，最终在贾修这边所有人的注视下，拿出一只不认识的虫子，给挤爆浆，把所有玩意儿掺和掺和，搅拌好。 一套操作下来，给贾修这边的人都给看得眉头挤到一起了。 “嗯……这东西不会是用来喝的吧？” “是的，饮下启迪之水后，我就可以看到命运给我的指引。” 先知很认真地回答。 “嘖，行吧。” 贾修本来以为都先知占卜了，多少带点魔法元素，没想到一丁点魔力波动没有，那就是一碗纯粹的混合溶液，“看到”的命运指引，怕不是嗑出幻觉来了。 真就所有部分都和塔吉亚娜一点关係没有。 看来从这位先知这得不到什么能帮助找到塔吉亚娜的信息。 见贾修一脸不太满意的样子，先知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职责不满意，急忙补充道。 “我还负责在战场上为英勇的战士们带来永恆的荣耀。” “你们也把战士钉在架子上？” “嗯？” 贾斯汀娜发出巨大的质疑声，但被无视了。 先知解释道：“我们在战斗中最有效的方式是让战士手持毁灭之光，冲入敌阵，带走大量敌人，只是这样战士也回不来了，我们会以英雄的待遇铭记他。” “毁灭之光是？” 贾修问完，就发现这位先知的一个优点，能演示的时候绝不多废话，立刻演示出来。 就看到她摇晃著那根高大的木棍子，贾修现在拒绝承认那玩意儿算法杖。 摇晃的同时，先知开始诡譎的吟唱，唱出的咒语，散发著神秘阴冷的气息。 木棍上邪异的掛饰叮噹作响，碰撞声尖锐刺耳，让阴森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贾修差点相信先知真能摇出什么厉害东西，毕竞这次真有魔力波动了。 然而，在持续几分钟的施法后，木棍子剧烈颤动，先知大喝一声一 城堡里闪了一下强光。 然后就没有了。 先知大口喘著粗气，似乎这一次施法对她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这，就是毁灭之光？” “是的，我们最强的手段。” 贾修有点不太確定，转头问玛格丽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就是光亮术的对吧。” “应该……是。” 玛格丽特也被那繁复奇特的施法过程给唬住了。 先知说道：“实际使用时，毁灭之光將会持续亮起，由最英勇的战士举起，给敌人造成致命的伤害，没有人能抵御毁灭之光的持续照射。” 那就是光亮术了。 甚至没调整波段，估计以这些吸血鬼的知识水平也弄不明白波长是什么，就是用光亮术里的紫外线部分去杀伤吸血鬼。 还不会远程施法，只能用一个战士扛著和敌人爆了的方式。 贾修觉得自己应该对能从这些吸血鬼的歷史记录，和学者大师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適当放低期待。 对魔法的掌握程度，看起来比工艺水平退步得更严重。 毕竟在大陆位面的记载里，还是奴隶制部落时期的施法者，用光亮术就不这么麻烦了。 甚至產生了想教一教他们的想法，看到有人把法术用成这样难受。 不过想到一时半会儿也教不明白，这已经不仅是要从基础知识开始教学的程度，得是幼教，隨即打消了想法。 先把正事解决再说。 刚好，这时城主把传说中的歷史记录送来，一共就两本，感觉不如日记厚。 打开一看，只能说惜字如金。 记录的格式都是“日，地，事”，多一个字没有。 比如记录战爭的时候，只会记下在哪打，和谁打，贏没贏，连大概参与人数都没有。 但好消息是，这里確实也记录一些地动现象发生的时间地点。 “你们有地图吗？” 贾修想通过时间和位置的关係，试试能不能找到一些规律。 可是刚拿到地图，就发现一个不太对劲的现象。 在这些记录里，地动出现的一频繁，就是城主或者先知要换人当，然后新的城主或先知一上任，唉，地动现象突然就“停”了。 这让贾修產生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没有研究天象的就研究“地象”是吧，搁著整君主无德，天地异象呢。 贾修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果然对这里的记载不报什么期待是对的。 “抱歉，”门口传来奥伦的声音，“我把多拉格大师带来了，他腿脚有些不方便，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贾修循著声音望向门口，就看到奥伦搀扶著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人，如果只是看样貌，说是七八十岁肯定有人信，灰白的头髮稀疏杂乱，皱纹密集的脸像一张被反覆揉搓的皱巴草纸，仿佛被碰一下就会碎，不算大的袍子显得很空荡，想来是枯瘦的身躯根本撑不起这身衣服。 真是个脆弱的老人。 再考虑到他只有35岁。 没想到，老家那边对程式设计师的调侃，在这里成了现实。 出於基本的同情，贾修站起身，过去给“老人家”施放了一个治癒术，正经治癒术，虽然不能逆转这过於严重的衰老现象，但还是能让人好受一点。 感受到治癒术的效果，多拉格微微睁开快要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有点惊讶地说：“这就是神使的力量吗？真……真奇妙啊。” 贾修没听懂，不过听语气应该是讚嘆，还没等他提，吉莲尼丝就很熟练地先给按了通用语言包。“多拉格大师，我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想要知道你目前对地动，符石，以及禁区中会快速死亡这些现象整体的了解。” 听到贾修的话，多拉格一下子变得很激动，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发出剧烈的呼气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研究终有一天会得到认可。” 作为城邦里为数不多的学者，他在建筑，农业领域的研究，深受其他人的尊重，但是在有关地动，符石这方面，因为理论过於怪异，而且没得到实证，所以没什么人在意，除了奥伦。 多拉格展开隨身带著的捲轴，上面是一幅地图，其中画著很多標记，標记上注有时间。 贾修大致看了一眼，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正经的地动记录了，时间地点分布粗看之下都要合理许多。 儘管在官方记录中，自然现象的记载成了为政治目的服务的东西，但是所幸，还有更忠实严谨的研究者这时贾修注意到，在散布的地动发生点包围中，有一个额外圈出的圈。 “那里是什么？” “是发现符石的一处地方。” “你们在那边开採符石？” 贾修目测那片地方应该是在禁区里，按理说这些吸血鬼进不去。 “没有，是我的一位朋友，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深入到那边去，他说，如果在那边发现了符石，就会让信使鸟带一块回来，鸟回来了，他没有，然而没人相信，只认为那是他隨身携带的符石罢了。”奥伦並不是唯一试图深入禁区的。 “就算相信，那种地方我们也没法抵达。” 先知在旁边解释道。 贾修点点头，如果这是真的话，符石会出现在地动散布点的中心区，那不应该只是巧合，吸血鬼们去不了，他可以去看看什么情况啊。 他继续问道：“你对存在这种现象的成因，有什么看法吗？” “当然，当然有，我认为，所谓地动，乃是运动的外显，符石，则是静止的表现，动静调和之道，万物之基础，人在禁区范围中，受运动之理影响，所以加速死亡，而得符石静止之理，可以取得平衡…”多拉格侃侃而谈他这一套略显抽象的理论。 在贾修看来，这套理论虽然確实有点原始，但也是在有限条件下，儘可能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说他全对那肯定不可能，但未必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多拉格继续讲著：“运动之理影响下，万物速生速死，以至於蓝草也格外旺盛，反之，蓝草异常旺盛的地方，也极有可能发生地动。”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有可能预测地动的发生…” 第334章 贾修实验室异界分室 “这就是蓝草了。” 多拉格指著前方的一片草甸说道。 在从他那里得知了地动发生和特定植物的生长关係后，贾修便立刻动身，在多拉格的指引下去寻找传说中过於旺盛的蓝草。 鑑於这位35岁“老爷爷”行动实在不便，玛格丽特召唤了一个风元素出来，托著他走。风元素是所有元素生物里最適合乘坐的了，火烫水湿土酪得慌，只有风元素，不光没负面效果，还自带减震，十分舒適。而此刻，面对眼前旺盛的野草，拉姆挠了挠脑袋说道：“拉姆觉得这玩意儿是绿的！它为什么叫蓝草？” “我猜，它的汁水是蓝的？” 贾修说道。 “是的，神使大人，”多拉格回答，“我们常用这种草来染色。” “很常见的草？” “很常见。” “哇哦。” 贾修感嘆了一声，意外收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陆位面那边，顏料里最贵的就是紫色蓝色这一系，天然原料不好取得，化学合成……化学合成更贵，这时代化学还没工业化，要靠炼金术士手工製作，没点家底都不好学艺术。 要是这边蓝草真的很泛滥，就算研究魔力消逝，符石原理不成功，倒卖顏料应该就能把投入的经费覆盖过来，估计还有得赚，虽说贾修的本意不是奔著赚钱来的吧。 “所以，蓝草格外旺盛的地方，將会发生或者发生过地动的比例，大概是多高，记录里有没有不长蓝草但依然发生过地动的情况。”贾修问道。 他想要確认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到底多强。 因为他在禁区范围內亲身经歷的那次，周围可並没有长类似的草。 “我记录过11处蓝草旺盛的地方，到现在为止，已经有8处出现过地动，其中还有的地方发生过两次。”“发生过两次？” “是的。这些都有过具体记录。” “厉害。” 贾修感觉这位多拉格是他们在这个位面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靠谱的一位，儘管理论確实沾点玄学吧，但有事他是真记录啊。 看了看捲轴上这些位置的標记，又凑近看了看地上这些草。 “大姐头，以你德鲁伊的专业角度，这种草和周围其他的草，有什么特別关键的区別吗？”“呢……你这么突然一问的话，我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不是本土植物我不熟啊，得让我研究一段时间。” “这样啊，我还以为德鲁伊一摸植物就啥都知道了呢。” “你对德鲁伊有什么错误认知？米婭难道摸一把蘑菇就能知道蘑菇的全部信息吗，还不是得慢慢研究，用那什么显微镜，德鲁伊竟然藉助那么机械的工具，甚至还有很多矮人做的。” “那叫与时俱进，懂又不懂，老古董，你知道植物在微观视角下是什么样吗？” 吉莲尼丝和米婭突然展开关於传统派德鲁伊和创新派德鲁伊的辩论。 可以说一个没把对方当太太奶奶，另一个没把对方当重重孙女，言辞老激烈了。 很难说这种家族关係到底是和睦还是不和。 贾修蹲到地上，隨手蓐了一根草出来，根扎得並不深，很容易拽出来。 他本以为会与根脉有关係，毕竟地动是从地底发生传上来的，猜测可能是某种大型生物，所以贾修设想也许是这种草的根里有什么它必需的东西，才专挑旺盛的地方来。 可是拔出来这么一看，也不太像。 这么短的根，假设真的是某种大型生物，那想要获取到，肯定地面都给拱开了。 那还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呢？ 地下，地下…… “导师！”贾修一下子站起来，“你再召唤个土元素出来，潜到地下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矿物，储量比较丰富的那种。” 贾修会突然这么说，是因为他想到以前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矿脉与某些植物的特定关係，很久之前就有通过植物来寻找矿脉的方式，具体的原理他也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矿物的伴生环境和富集的元素，可能特別適合某种植物，导致两者有较高概率同时出现。 如果导致地动的东西，需要的不是蓝草，而是可能存在於蓝草茂盛生长环境下的某种特定矿物呢。玛格丽特很快召唤出土元素，高大的石头土块巨人，一下子沉没入大地中。 “唉，你说，”看著这一幕，贾修好奇地问道，“土元素如果能在大地中自由移动的话，那它平时想站在地面上，是怎么操作的，像我们游泳的时候踩水吗？” 玛格丽特已经习惯贾修问出各种刁钻的问题了，如今都可以一本正经地討论起来。 “首先，我不是元素生物我不知道，不过其次，我觉得应该和游泳不一样，因为我们和水又不是一种东西，但是元素生物和对应的元素真是同类物质……” 团队里的其他人，都对这种突然开始的头脑风暴见怪不怪了。 只有暂时能听懂现代通用语的多拉格，震惊到无以復加。 原来，神使平日里是这么相处的吗，还……还真是和传说里完全不一样啊，感觉，好像没什么神性呢？或者说，这种求知慾，才是真正的神性？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土元素才重新在地里冒头。 玛格丽特说道：“已经下潜两百米了，一共只发现一种含量比较大的矿石，剩下的都是些碎石块。”“有带回来样本吗？” “当然。” 玛格丽特指挥著土元素，晃了晃身子，摇出来一大块石头。 贾修走过去，看了看，转头问多拉格，“你知道这是什么矿石吗？” 多拉格仔细地研究了一会，才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对矿物这方面不是太了解，这不是我主要研究的东西，不过就我在城邦里生活的这些年来说，没见过类似的石头。” “那好吧，导师，这种石块在地下含量很丰富吗？” “巧了，我也对矿物不太了解，”玛格丽特两手一摊，“多少算丰富我不清楚，不过就土元素反馈的结果来看，这是它挑来最小的一块，大型的一时探不到边界，而且仅仅是下潜的这一段就遇到好多处。”“那应该挺丰富。” 贾修感知了一下，没有魔法波动，不是魔法矿石，暂时没法知道假设中的超大型生物需要这个干嘛。“从多深开始出现的。” “大概……四五十米？” 这就能知道多拉格为什么没见过这种矿了。 以他们现在的技术水平，工具条件，想要挖出地下四五十米的石头，实在过於困难。 贾修拿出一个小袋子，倒出里面的东西。 泥土混合著碎石粒。 这是之前遭遇地动时，土元素潜入地下带回的东西。 贾修挑出碎石，捏著举到眼前的大石块旁，对比了一下，看上去材质几乎一样，应该就是同样的矿石上掉下的颗粒。 不过两个例子，並不能完全確定地动存在与这种矿石直接相关。 还需要更多验证。 贾修展开捲轴，“来吧，对著这上面的標记挨个挖下去吧……” 挖矿工作持续了不到一天，后面的环节並没有带多拉格老爷子，所以效率提高不少，都是传送来传送去的。 在禁区之外的范围，魔力消耗速度明显低了不少，所以贾修他们用法术也稍微“膨胀”了一些。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凡是发生过地动现象的地方，无一例外，全都存在相同的矿石。 当然，贾修也顺便確认了一下，没发生过的区域地下是不是確实没有矿脉，不然最后发现其实这里地下全是一样的矿石，那会很尷尬，好消息是，其他地点看了几处，並没有。 因此基本可以断定，就是地动的发生，就是与这种矿石直接关联的。 而这种矿脉的存在，会导致蓝草的生长格外茂盛，但不代表矿脉上方的土地上一定会长这种草，所以会发生地动出现在不长蓝草的土地上的情况。 “那么，为什么是这种矿石呢？” 贾修一行围著挖出来的几块矿石样本，试图找到它特殊的地方。 “拉姆觉得，说不定那东西是吃石头的，拉姆见过有的龙会吃石头。” “拉姆，那不一样，”作为和龙接触比较多还亲手养过亚龙的专业人员，玛格丽特说：“龙吃石头是为了方便在胃里用石头把食物磨碎，不是真的“吃』石头，它们没有磨牙，只有切牙和尖牙，所以才这么做，而且不需要多少，起码肯定不需要整个矿脉那么多。” “真有能消化石头的生物也说不定，”贾修扒拉了两下石块，“总之，那东西肯定需要这种矿石，我们可以等它来。” 贾修翻开小本本，上面是他刚刚单独列出来的时间表。 “看，根据记载，最近几年范围內，卡拉加城外区域，地动出现的间隔是有规律的，每次差別都不大，在二十这个位面日左右，而距离上一次记录，已经过去十八日了，也就是说” “下一次快要到了。稳定的时间间隔，这確实像进食行为，”吉莲尼丝说，“如果真是某种生物，那它作为生物来说，还真奇怪啊。” “可是，虽然时间知道了，”米婭问，“具体在什么位置呢？附近有这么多地点都发现这种矿了，还有可能重复出现。” “能够排除一部分，”贾修回答，“相同地点虽然会重复出现，但是记录中的这几次，间隔时间都很长，不確定是什么原因，也许是这种生物也讲可持续性，不过藉助这个特点，能够排除多个地方，至於剩下的位置。” 贾修把地图往地上一拍。 “我们同时全都观测……” 如果还是在大陆上，这不算什么麻烦的事，可是在这边，什么都要精打细算。 也就是卡拉加城邦附近，魔力的消耗速度没有禁区里那么高，不然这事都不好办。 贾修先是列了个表，详细规划了一下魔力的预算，又是想念ecel的一天。 他把上限定在贾斯汀娜能同时供给保守极限的一半，剩下一半是给突发情况预留的。 贾斯汀娜如今作为正经神，魔力的储备虽然极大，可是同时能输出的量是比较有限的。 超大容量，但是个“机械硬碟”。 卡著这条上限，贾修精打细算，在这个位面里搭建起来一个临时实验室，通过固定下来的位面传送位置，还运过来不少设备。 包括十六个土元素召唤捲轴，加上玛格丽特本身能召唤的数量，保证每个计划观测的点位同时有两个土元素，在不同方向观察。 对每个位置的临时传送法阵，检测震动以及记录细节信息的魔导器。 提供高空视野的真实之眼，用以观察地面上是否有其他异象，或者说目標物移动过来时会不会在地表留下轨跡信息。 还有纯机械式的拦截捕网，不是真的用来拦截的，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生物，很难靠这个拦截住，只是用来减速，为获取组织样本来爭取时间。 要不是上限卡在这里了，距离预计的可能发生时间点也太近，贾修甚至想把矮人探矿的专业魔导器搞来。 矮人们拥有一种可以钻入地下，探测后把矿物分布图通过幻术建模出来的魔导器体系，在挖矿这方面，矮人魔法科技属实太权威了。 在准备工作完成后，剩下的部分就很简单直接了。 等，就硬等。 他们在城外，距离各个位置都差不多远的地方，搭建了一个临时实验室，匯总所有观测到的信息。幸亏这位面一天时间长，不然都准备不完。 贾修也就不安排什么值班轮班了，由他这个不用睡觉的全程负责。 就这样，深夜。 贾修一边做著缓慢的，几乎没跳起来的开合跳，一边盯著所有观测点的反馈信息。 这一刻，贾修对於流水线为什么会犯困这件事，完全理解了。 明明理论上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持续盯著反馈信息，就莫名其妙地產生想睡觉的感觉。 “哈” 贾修艰难地打了个哈欠，正寻思著应该找点什么事做，突然。 “警告！警告！警告！” 预设的警报信息响起，贾修瞬间困意全无，法术地图上的標点疯狂闪烁，好消息，是距离临时实验室位置最近的地点。 坏消息是，太近了，动静也格外得大，大到实验室这边也震感强烈…… 第335章 材料学不出意外的在意外中突破了 警报发出的同时，贾修立刻叫醒团队的其他成员，並开始按照既定流程操作。 在確定只有一处检测到震动后，该地点的土元素立刻被激活，並开始感知震源，而其他位置的土元素则通过临时传送点，快速向震动发生位置传送集结。 每个地方都安排两个土元素，是为了第一时间能捕捉到目標的信息，而其他土元素陆续传送赶到，则是为了从多角度测定出目標大致轮廓。 因为土元素具有在一定半径內观测与大地直直接接触的任何单位的能力，所以让多个土元素从多个角度观测，可以在目標过大，单体超出半径距离时，仍能得到一个整体的概况。 並且在后续需要跟踪时，更多的土元素可以降低目標丟失的概率。 “地面上没有发现任何移动轨跡。” 米婭接收著侦测术捕获到的信息说。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大傢伙通过。” 然而话音未落，她突然喊：“不对劲！侦测术受到干扰了。” “受到什么干扰？” “视角在闪烁，並且出现了模糊的地方，而且越来越严重。” 米婭语速飞快地回答。 贾修立刻判断了一下问题，“这听起来，应该是魔力在快速流逝，补充速度跟不上吗？” “跟不上，”米婭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点虚弱，“我的施法效率就这么高。” “怎么会这样？” 因为贾斯汀娜並不能直接给他们使用的法术提供魔力，所以要在这个位面保持法术稳定，需要施法者持续不断地给法术补魔。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不是“硬碟”贾斯汀娜的毛病了，是他们这些施法“內存”跟不上。 而当“內存”严重不足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当然是频繁卡顿，甚至於死机。 侦测术的情况还在不断恶化，更糟糕的是，几乎是同时，土元素也发生异常。 “我的土元素在逐渐失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的也是。” “我的一样………” 同伴们的声音陆续传来。 贾修也发现，由他负责操控的土元素，有逐渐脱离控制的趋势。 他確实做了发生意外时补救的预案，但是没想到，才刚开始，问题的严重性就达到了预备方案的上限。感觉这一次的强度，远比上一次在禁区中遭遇的地动要强。 片刻后，贾修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有效的操作，布置出的法术便接连彻底崩溃，完全失去了后续操作的空间。 临时实验室中的几位面面相覷。 这感觉，似乎准备了半天，和不做准备也没啥区別。 就好像，电动车撞上了大卡车，卡车上面拉的是钢卷，还不止一个，超载拉了一排，电动车已经“拚尽全力”，快被二维化了，大卡车都没什么感觉，还以为减速带呢。 “我们……现在怎么整。” 玛格丽特觉得这个现象的规模，怕是超出他们这么几个人的研究能力范围了。 她觉得他们需要摇人。 难得有个能稳定到达的位面，相信协会会很乐意派出大量人力物力来完成研究，冒险者协会也肯定乐於重启曾经那些跨位面冒险委託，很少有能比冒险者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更不要命的群体了。最后，他们作为发现者，虽然已经被吸血鬼发现过一次，还能不能算发现有待商榷，但作为时隔近千年第一个成功造访的团队，奖励待遇一定少不了。 这样看起来，应该是最划算的解决方案。 至於不能独揽全部发现，不能就不能吧，確实有点难办。 等协会犁地犁到確定塔吉亚娜在哪，他们再来解决布布身上印记的问题就成。 唯一有点纠结的地方，就是这里的那些吸血鬼后裔要怎么办，对比起大陆位面的力量，他们过於弱小了。 玛格丽特私心上还是希望他们未来的生活能好一些，也没什么特別的缘由，单纯是人类对其他类人生物的同情。 不过肯定不能直接把他们接收到大陆位面。 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告诉她，贸然引入难民有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有可能成为好心人的大麻烦，甚至引发更大的悲剧，这不是光靠同情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种事还是让协会头疼去吧。 应该不至於干出把当地人直接灭绝的事，如果那么干了，和魔族有什么区別。 贾修看出来玛格丽特的想法，完全能理解，但是不太想採纳。 他也知道协会向来很大方，而且效率肯定会比他们高。 但问题是，由协会来完成后续工作，他只占一个发现者名头，没什么东西可以提交给宗主换经验啊。等於出来跑一趟收穫减半，再根据四捨五入的原则，少一半就等於全少了！ 因此，贾修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於是他说道：“等一等，地动的持续时间应该不长，持续时间结束后，我们去现场看一下，会不会遗留有价值的东西。” 见贾修坚持，其他人也没表达什么异议。 先相信，其次他们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地动大概停息，出于谨慎考虑，还先派出一只蝙蝠分身看看情况，確定没问题后，才出发赶过去。 和之前一样，地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痕跡，还是只能依靠土元素下去查看，与上一次的步骤也没什么不同。 因此，玛格丽特对此也没报太大希望。 只是，这次土元素刚进入地下没多久，便发现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况。 “拦截网没损坏。” 玛格丽特略显惊讶地说道。 “哪个拦截网没损坏？” 贾修问。 “全没损坏。” “什么？” 这下轮到大家一起惊讶了。 在布置拦截网的时候，是藉助土元素能融入大地的特性，体內携带著拦截网，一路下潜到不同深度，不同方向，一点点展开。 全部没损坏，也就意味著所有深度，所有方向，都没碰上目標。 那要么是那东西的深度实在太深了，可是那么深的话，传导到地面依旧有明显震感，地下的动静得多大，而且不应该在地面上影响的范围就这么小。 或者，也有可能是那东西没有物理碰撞？相位移动！还是不太应该，相位移动的话震动是怎么引起的，难道一边在地里钻，一边用什么特殊手段引发地动吗？ 就在这时，土元素携带著几张回收的拦截网上来了。 这东西埋在地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分解，还是都收上来为好。 重新卷上的拦截网被土元素从身体里“吐出来”。 说来有些好笑，这次行动中，准备更复杂，难度更高，需要法术支持的部分，全都被破坏了个乾净，而相对最廉价，不含一丁点魔法成分的拦截网，却都完好无损。 贾修看了看地上成卷的拦截网，感觉和新的也差不多，要不九九成出二手吧。 忽然，他感觉网格中隱约有小点闪烁，那是什么东西？ 揉了揉眼睛，凑过去仔细观察，发现是被网绳掛住的小虫子。 还觉得挺眼熟。 类似蜘蛛和甲虫的结合体，壳发绿，材质好像碎玉……等等！ 贾修意识到为什么会看著眼熟了。 上一次遭遇地动时，土元素带回来的土壤里也有一样的虫子。 可是上一次的位置，相距这一次的位置，可算不上近，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来搭把手，把这个拦截网展开。” 贾修对拉姆说道。 “老大，这不是才捲起来吗？展开等会儿还得卷上。” “这里面有虫子，得把虫子弄出来。” “咦！拉姆最討厌虫子了。” 將拦截网展开后，立刻便看到，上面掛住了恐怕有上百只虫子。 隨著土元素又带回几张拦截网，纷纷打开查看，虽然不是每个网上都有，但绝大部分上都掛了不少。见到这一幕，一个有些离谱的想法从贾修脑海里冒出来。 也许，从一开始假设的方向就错了，不是什么大型生物，而是虫群。 发现贾修盯著那些小虫子看了半天，米婭问道：“老大，你该不会觉得，这些虫子就是导致问题的根源吧，它们要怎么搞出那么大动静。” “愿……” 对於这点，贾修也没什么想法，看被网绳掛住挣扎都挣扎不下来的样子，应该不是超小体型超大力量的邪门生物。 不过，他认为验证是不是问题的根源，不需要通过搞清楚地动的详细成因来完成，有更直接的方案。贾修调动魔力，瞄准一只小虫子，也不用太精准，范围差不多就行，挥手一支火焰箭发射出去。上一次用这个法术，还得追溯到一年多前入学考试的时候，是他为数不多效果是直接攻击的法术。火焰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轨跡，瞬间飞至目標虫子身前。 眾人几乎已经看到了小小的虫子被火焰箭烧成黑炭的画面。 然而，意料之外的一幕发生了。 火焰箭即將命中的剎那，仿佛射入了一个看不见的传送门，在距离小虫子可能只有几毫米的地方，以从箭尖到箭尾的顺序，凭空消失。 不止是视觉上的消失，而是连同这个法术本该具有的魔力波动，一起消失乾净。 说真的，站在从业多年的施法者角度，这很诡异。 连最见多识广的吉莲尼丝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甚至於第一反应是问贾修，“你用的火焰箭有问题？”“那你自己去试试嘍。” 吉莲尼丝走过去，直接使用了一个控火术。 操控著就向网上的虫子们席捲过去。 这次虫子直接化为灰烬。 “看，我就说是你的法术有问题吧？” “呃，你应该知道控火术是用魔法来製造出非魔法火焰吧？” “哦，哦，是，是啊，我当然知道。” 吉莲尼丝不安地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好险，还好现场没外人。 又一次，她燃起了纯粹的魔法火焰，驱使著去包裹另一只虫子。 可是，无论火焰如何尝试接近，都会在几毫米的范围內消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到这一刻，大家也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种虫子，具有消除魔法的神奇力量。 哪怕是吉莲尼丝，声音也因为过於激动带些颤抖，“所以，我们发现迄今为止最好的的抗魔材料了？”接下来的几天里，贾修和实验室的所有人，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这种小虫子的研究中。 幸运的是，网上掛住的足够多，不用他们再想办法去找。 几天时间下来，也算是弄明白不少东西。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这就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抗魔材料了，相同重量下，什么龙鳞，秘银，都完全比不上它。 最诡异的是，其他材料就算能阻挡魔法，也是“阻挡”，魔法命中会有点反馈。 而这种虫子不一样，魔法就是那么很乾脆的消失了，前所未见的效果。 其次，这种让魔法消失的效果，只有虫子活著的时候有效，而且也不是完全消除，当魔法动用的魔力足够强时，还是能命中的，不过，当数量更多的虫子聚集在一起，能消除的魔力也就更多，有效半径也越大。所以合理推断，整个位面会消耗魔力的原因就是数量过於庞大的虫子存在。 另外，他们也搞明白了为什么会震动，这种虫子有个奇怪的特点，凑在一起后，过不了多久行动就会同频，动作虽小，但它共振了。 甚至还搞清楚了它们吃什么，也是地动会发生在特定矿石区域的原因，那种矿石会富集一种结构很简单的生物，有点像藻类，不过是长在地下，是这种虫子的食物。 然而，搞清楚这么多问题，最关键的一个却没弄明白。 就是为啥啊？ 为啥这玩意儿能消除魔力，被消除的魔力到哪去了，难道就……失踪了吗？ 为此，贾修已经盯著这些虫子几天，一点没休息过了。 他设计了数种实验方案，都没测试出什么结果。 对一个能无效魔法的东西进行魔法实验，本身就很矛盾。 虽然说不知道原理也能用吧，但是可能会存在未知风险，而且贾修本能觉得，这东西的作用应该不止局限於“抗魔”。 “你有没有想过，魔力不波动的时候，会是什么状態。” 就在贾修冥思苦想多日无果时，许久没出过声的宗主，半问半提醒地说了一句。 魔力不波动？ 对啊。 贾修意识到自己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见到的所有魔力都是波动的，哪怕是用於测试的零振幅魔力，也只是趋近，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无波动。 也许，无波动的魔力一直存在，只是他忽视了。 那该怎么观测到呢？ 在魔能通悟的影响下，他的视角中波动几乎无处不在。 主观上屏蔽？ 贾修想起小时候玩的一种彩色噪点组成的图片，如果盯著看，聚焦在图片之前，就会从混乱的图片上看到立体图。 屏蔽，不要聚焦在无处不在的波动上…… 贾修像控制一种感官一样，尽力控制著对魔力的感知。 渐渐的，繁杂的，时刻不停的魔力波动，好像变得不再那么引人注意，而在这震盪不停的魔力之下，封在玻璃罐中的虫子周围，贾修发现了四条“弦”。 准確来说，是四种“弦”。 波动的魔力到达虫子附近，就变成不同比例数量的四种弦，似乎是分別代表著不同的魔力强度。四种。 这个数字不由得让贾修回想起之前其他的事件。 北部荒原，戈瓦德，宝拉！是啊，就是因为这样，在她所用的法术体系里，才用四进位来表示法术…… 第336章 贾修型魔力半导体 “所以，你的意思是，魔力波动，实际上是由四种不同强度的弦，通过不同比例的组合来形成的。”贾修的实验室里，一群人表情困惑地听著贾修讲述他最新发现的东西。 “而这种虫子的作用，並不是消耗魔力，而是把魔力转化成了那种只有四种弦的，呃，原始状態？”玛格丽特尝试著总结了一下贾修刚才讲述的所有內容。 这是全新的概念，接受起来確实有些困难。 更关键的是，这对他们来说过於抽象，像是把只在猜想中的弦理论，改了改，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这样。 要不是贾修在这说，恐怕早就被当成街边老大爷侃天侃地了。 贾修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暂时没办法证明所说的內容存在。 他是通过魔能通悟的能力，硬感知出来的。 可是其他人没有。 现在的问题，有点像是他需要给红绿色盲证明红色和绿色是两种不同的，都存在的顏色，可是色盲还可以通过其他人的说法交叉验证，而在这边，只有他自己是那唯一不是“色盲”的。 得给其他人整个“色盲眼镜”。 到现在，发现虫子功能的激动劲稍微过去，贾修意识到，还有一大堆问题在等著他。 首先，他得证明出来魔力可以离散存在，不然他现在讲这套理论属於空口无凭。 其次，离散化的魔力可以怎样应用，目前这种虫子的应用面还是太窄了。要是只当做一种单纯的魔抗材料来用，先不考虑把活虫子要怎么带著的问题，最大的痛点，是这玩意儿敌我不分。 不像常见魔抗材料那样，只在魔法攻击的时候才起到防御效果。 敌我不分的问题就导致了这东西没法配装，难道要军队带著禁魔材料，和魔族去肉搏吗，那魔族怕不是脸都要笑歪来。 就算作为实验室材料，用量也不会有多大，这东西用量一大实验室也禁魔了。 贾修第一时间之所以激动，是因为本能反应四进位就是可以和二进位兼容的，有天然的四进位源，就有以此为基础製造魔能计算机的可能。 但是仔细一想，现在这个进度，已经不能说是八字没有一撇了，得是要写八字连笔都没有，刚完成从黄鼠狼身上把毛藻下来那一步，笔桿的材料还在找。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既然宝拉代表的那个势力使用四进位来表示魔法，就意味著这个思路是可行的。摸著石头过河算不上，不过起码是知道这条河能过去，比面对著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岸的汪洋大海强不少最后，没有理论支撑，完全是贾修的个人猜测，魔力能分成四种弦，那是不是还有方法把分开的弦再合成回去，按照不同的比例组合成不同的波动，最终又形成完整的魔法。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那岂不是意味著魔法的施放彻底能够流程化，透明化，高度可控，整个过程，就像是写代码，运行代码一样。 身为本大陆第一位代码化魔法技术红利的享受者，贾修可太清楚能带来多大的便利了，让所有人，无论是否能掌控魔力，都可以接受魔法带来的助力也不是不可能。 剩下还有些更縹緲，更不著边际的设想，比如这些魔力之弦最初是如何產生的，后续又会怎样存在，这些问题目前还太遥远了，只能没事的时候想一想，暂时不做具体的研究，等哪天胡思乱想出来突破口再说。虽然听起来有些扯，但是確实有不少突破性进展，是胡思乱想甚至做梦做出来的。 在脑海大概把需要解决的问题重要性及可行性排了个序后，贾修说道。 “证明这东西存在，目前还没想法，不过有个更值得研究的，就是符石为什么能保护人魔力不变成那种状態，所以……” “我们还得去那个位面一趟，想办法搞点符石过来。” 玛格丽特接话说。 他们现在已经回到大陆位面，毕竞固定的穿梭通道点搭建好了，不需要每次传过去还得碰运气刷“出生点”，那么自然需要做的研究都返回来做更好。 贾修继续说：“是的，说不定通过研究符石为什么能保护人，能顺带著把证明方法给研究出来，哦，对了！” “嗯哼，一般你说对了的时候，一些不太妙的点子就要冒出来了。”米婭在一边小声嘀咕。虽然她还不知道魔力分成四种弦有什么用，以及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本能，完全是出於直觉的，冒出一种可能要“失业”的危机感，也不是彻底没工作，就是计算那部分钱可能要挣不著了的预感。这种预感从贾修成天念叨什么四进位二进位开始出现，到现在达到峰值。 那玩意儿听起来就不像是给人类计算用的。 她还不清楚，真等可编程的计算机被发明出来的那天，数学的用处要多大。 “什么叫不太妙的点子！”贾修表示抗议，“这次是很正经的点子好不好，咱们在出发之前应该先给这种虫子取个名字，都已经知道它是什么功能了。” 吉莲尼丝想了想说道：“嗯……命名的那套格式是什么来著，先確定所属的分类名，然后確定物种名，物种名要儘量包含发现地与物种特徵信息，最后加上提出者名，以表示尊重和未来研究的追溯，哦，对，为了避免未来会產生歧义，还要用已经停止演变的古语言，也就是古德鲁伊语……” 作为一名专业的德鲁伊，她对生物命名这方面可以说很熟悉了。 由於德鲁伊在生物学领域多年以来的优势和权威性，导致其中一大堆专业词汇都是德鲁伊语里来的，现在也不当做密文使了，纯纯的专业壁垒。 而且还强调一定是古德鲁伊语，因为这门语言不再发生演变，也就不会发生一个词几十年前是一个意思，过了几十年意思变了的现象，所以理论上更加严谨。 当然，贾修不想管这套。 他又不是专业的，况且物种分类的標准堪称玄学领域，德鲁伊们自己还没掰扯明白呢，提出的理论哪个都沾点漏洞，最后实际上应用起来充满“我觉得是就是”的部分。 “我就是要取一个简单的，能表达它们特点的名字，不瞒你们说……” “你取个名有啥好瞒的？” “不是，这是在侧面表达这个名字的优秀，表述之准確，想法之精妙，带给听到的人印象之深刻。”“呃……所以是啥？” “咳咳，”贾修清了清嗓子，非常郑重其事地说道，“四一一进一一制一虫！” 实验室里沉默了。 “唉，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名字不好吗？你们就说印象深刻不深刻吧！” “深刻，哦，天吶，简直太深刻了。” “我想想，这次过去我带点什么吃。” “你这说的怎么和出去春游一样？” “我现在觉得什么魔力分成四根弦的事听起来也没那么难憧懂了……” 几个人各聊各的，纷纷走开去准备这一次的位面穿越，留下贾修在那边。 “这个名字难道不好吗？唉，布布，这个名字不好吗？” “布布觉得很好！” “还是你有眼光。” “不过布布没听懂！” 再次来到吸血鬼后裔们的位面时，目標就清晰多了。 首选方案，是从当地的这些城邦手里，借一些符石出来作为研究素材，当然，肯定是会还回去的，拿了不还不光是道德问题了，吸血鬼这边是真死啊，这帮吸血鬼后裔又没吸过血，没仇没怨的，不能因为搞研究害死人家。 备选方案，如果实在借不出来，就只能靠挖的了，不过挖还是不太方便的，根据多拉格的说法，发现过符石的位置，如今都在禁区里，而且浅层的据说已经全挖完了，深层有没有还不太確定，就算有，怎么挖出来也是麻烦，要是有碎矿还好，没有的话土元素也带不上来。 因此，卡拉加城邦，那座很难称之为城堡的城堡里。 贾修坐在那里，面前不远处是依旧紧张到不行的城主和先知，恭敬地跪在那里。 本来贾修让他们不用这么恭敬的，但是对方坚持要这样。 先知犹豫地確认：“神使大人，您是需要我们的符石，用来，用来……” “用来探索符石的本质，事实上，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问题的成因，通过对符石的研究，有可能彻底解决问题，也就是你们再也不用担心脱离符石保护便会死亡。” 话是这么说，贾修其实没啥把握，不过他有pn b，因为只要证明这种虫子和符石具有较高的实用价值，那毫无疑问，跨位面开矿项目就要启动了，这些吸血鬼留在这里也不好办。 所以，解决不了问题，可以搬家啊，不往大陆位面搬，往其他没有智慧生物的位面搬，触手怪位面的高温，缺氧，对於人类来说是严重的生存障碍，对於吸血鬼来说可啥问题没有。 它们一不呼吸，二没心跳，三不用维持稳定体温，事实上，所有不死“生物”的共同特点，就是它们的性质严格来讲，更接近已经死了的。 听到贾修的讲述，先知也没多兴奋，她不觉得这个说法有多好实现，或者说就算能实现，要多久来实现毕竟这些神使，实际上是不是神使，也不好说，关键是不能说。 “您需要符石的话，只要……只要取走需要的就好，我们……我们没关係的。”先知缓缓说道。“我也没说我要直接白拿啊，而且更不是取走，是借用，或者叫租用也行，会还回来，也会提供物资作为租用的费用。” 贾修意识到先知在这整以退为进，可他本来也没打算直接拿，坏起来了，难道被当成假扮神使的异界恶霸了吗。 “你们需要什么，可以提，只要能提供的话我儘量提供。” 听贾修这么说，先知与城主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得出了共识。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为我们提供先祖宝物中的神圣武器，我们可以用以抵御外敌。” 所谓的神圣武器，就是附魔武器，不过在这边使用寿命都不长。 贾修想了想，回答：“不行。” 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想成为本位面吸血鬼后裔內战中那一方的帮手，如果提供一大堆附魔武器，那这里的吸血鬼肯定就要发动一波攻势了，趁著还在使用寿命里，赶紧创造战果。 “那，粮食呢？今年的收成不好，很多孩子都在挨饿。” 城主赶紧改口说道。 由於没有血吸，这里的吸血鬼也需要食物来供能，它们又不是永动机，还需要供能，应该就是不死生物特质中没那么“死”的部分了。 “这个可以。” 提供粮食也算帮手，不过比直接促进战爭的武器应该好不少。 鑑於也不知道这里的计量单位具体是多少，贾修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粮仓空多少填多少，什么叫胡安-贾修牌的財力！ 那一天，是卡拉加城邦城主最后悔粮仓修小了的一天。 於是，贾修带著一大坨符石，与一袋子小型符石碎块，回到了法师塔里。 由於之前已经试过往符石中注入魔力，没什么反应，所以贾修没有再次尝试，而是直接实验起在符石的影响范围中，向四进位虫施加魔力会发生什么。 结果很直接，施放的魔力在一开始应该是被虫子吸收了，在达到承受上限后，便开始溢出，看起来就像是最平常的反应那样。 难道是符石可以无效化离散魔力效果？ 作为对比，贾修在影响范围外，也放置了一罐四进位虫，重复相同的操作，施加的魔力立刻离散，向著隨机的方向蔓延，当然，也有可能是有规律的蔓延，只是还没发现规律。 而很快，贾修就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现象，离散的魔力之弦，在蔓延到符石附近时，像是碰到了屏障一样，被弹开了。 这是阻断离散化魔力的传播？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符石的功能，便也不是无效化，而是让离散的魔力传播传播不出去，从而使四进位虫的影响只產生微弱的一点。 这也能解释吸血鬼后裔为什么在符石的保护下，寿命还是严重缩短了。 因为並没有完全消除影响。 贾修试著想定位一下那道“屏障”具体在哪里，因为这种有效范围疑似明確边界的东西，还挺少见的，大多数情况都是递减到完全无效。 为了探测到边界，在隨意地让离散魔力到处蔓延就不太方便了，需要一个更明確的传播路径以便观察。而在之前对四进位虫的研究中，发现了离散的魔力与魔力波动有相近的性质，就是更容易沿魔导材料传播。 这玩意儿实验室里多的是。 贾修找出个棍状的魔导材料，架在四进位虫罐和符石之间，在虫罐端开始输入魔力，转为离散形式，延材料传播。 他紧盯著传导棒上魔力的进度，看看具体是哪里被阻挡。 很快便得到了一个结果，用笔画了道线。 接下来是重复几次，减小误差。 对於大多数魔导材料来说，通过附魔的方式在表层附加魔力，可以加快內部传播速度。 原理还没搞清楚，但已经这么用很久了。 搞清楚传播速度並不快后，贾修就加上了適当的附魔，来进行重复测试。 贾修搬了个小板凳坐好，用个舒服的姿势来观察。 第二次实验很快开始。 魔力施放，魔力离散，魔力传播，魔力被截断……誒！不对！ 贾修眼睁睁看著，魔力通过原本画下的“屏障”位置，畅通无阻。 是感知错了？ 为做確认，又尝试了一次，还是相同结果。 显然，唯一的变量只有附魔。 把附魔去掉，贾修再次实验，又回到了被截断的状態。 再加上，实验…… 又去掉，再实验…… 经过连续几轮的重复后，贾修意识到，他大约的確是发现魔力半导体了…… 第337章 数字魔路与四值逻辑 贾修有一种最近是不是把拉姆的特性给偷过来，但是自己忘了的恍惚感。 先发现能把魔力一分为四的虫子，解决了很长时间以来宝拉所在的势力为什么用四进位表示魔法的疑问。 紧接著就发现能控制离散魔力导通与否的魔导材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运气科研，最佳科研？ 贾修盯著那根普普通通的魔导材料棒，心情一时无法平静。 有导通和不导通两种状態，而且可控，就意味著可以构建基本的逻辑运算，有了基本的逻辑运算，就可以叠加组合完成更复杂的运算，再深入下去，就有了处理数据，执行指令的功能。 真正意义上的计算机，功能不止局限於单纯的计算的计算机，也就成型了。 当然，以目前的状態肯定是不行的，首先材料传递魔力的速度太慢了，其次控制导通与否的方式也太缓慢，附魔是需要个过程的。 也就意味著，真要这么做计算机，算个三位数加减法怕不是要几分钟，还不如机械式的。 不过这是可以优化解决的问题，魔导材料並不止一种，相反，那可太多了，特性各异，既然导致出现这种导通状態可控的根源，是符石与附魔，那么其他材料应该也行。 而附魔的效率嘛，研究研究应该也能改善提升。 在兴奋的心情稍稍平静，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后，贾修发现了最大的问题所在。 不对啊，导通和不导通只有两种状態，又变成二进位了，和预期的四进位可不匹配，虽然二进位通过操作转换，也能表示四进位的逻辑运算吧，可贾修最高的预期並不是只有逻辑运算，而是还能够通过编程魔力弦的比例，最终“合成”出来法术，能够施法的计算机！ 因此，最好的情况，是肯定是找到能表示四种不同状態的导体，可以將魔力弦的四种都区分开，便於后续操作。 贾修开始重新整理思路。 通过四进位虫完成输出，符石完成阻断，附魔控制魔导材料，是否规避阻断。 那这么想来的话，突破口应该不在虫子上也不在符石上，只能在材料和附魔上。 於是，贾修立刻找来实验室现有的所有种类魔导材料，並从贾斯汀娜论文库里下载了所有有关魔导材料用於传导增幅附魔的文章，然后，开始他在不太清楚具体要怎么做时，最常用的那个方法。挨个试。 先分类，植物材料的，动物材料的，金属材料的，非金属材料的，合成材料的…… 隨后，一大堆buff都给自己加上，开试。 就这样，几小时时间很快过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一一完全没发现区別，除了传导速率的区別以外，具体传导的各种魔力弦占比，根本看不出一点差异。 儘管实验室中现有的材料种类，只是已知材料种类的一小部分，可是，贾修开始怀疑，是不是具体和什么材料没关係。 因为假设存在某种倾向於传导一类魔力弦的材料，那大概不同材料传导离散魔力的种类，也应该表现出一些差异，至少比例存在点差异，不会像现在这样高度一致。 思考过后，贾修决定先暂停一下对於魔导材料的穷举，感觉继续试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那附魔呢？ 不夸张地说，这玩意儿的分支，比魔导材料的种类还多。 这是由於通过附魔提升魔导材料的效率，属於相当基础的魔法，虽然也没基础到是个学徒就能研究研究吧，但基本上是毕业论文常客的水平了。 隨便微调点什么，都能攒出篇论文来，说它真有啥突破吧，那完全没有，不过对於凑合应付毕业来说，也勉强足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穷举这个不现实，除非能发动大量人手，可是大量人手又观测不到魔力弦。 因此，贾修决定隨便尝试几个，如果还是发现对通过的魔力之弦没有任何影响的话，那就直接放弃尝试其他的，及时止损，他虽然不用睡，但他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要是其他人也能感知到离散的魔力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学习“伟大”的发明家爱迪生，找一堆人做实验，试他个大几千种方法，最后成果算自己名下…… 不行，那样干也太畜了，他起码给真正做实验的掛个名。 为了控制变量，贾修选了一种最普通的魔导材料，紫衫木。 这玩意儿当家具木材比当魔导材料更常用，最大的特点就是毫无特点，对各种类型的附魔反馈都差不多，好听点叫均衡，实际上是平庸，因为本身传导的效率也不高，等於是既没有机制，也没有数值。然而却成了现在贾修做实验的最好选择，不仅“均衡”，还传得慢。 实验室里本来都没准备紫衫木，他是锯桌子腿来凑数的。 围绕著符石的有效范围，等间距放了四根桌子腿，再多没有，只能劈桌子板了。 然后在查到的论文里，分別挑选了四种不同水平的附魔。 分別是最基础最经典，歷经多年验证，绝对稳定可靠的版本。 应届毕业生的微调版本。 一位传奇大师的精修特化版本。 以及贾修自己动手改的，在魔法书上一通乱改，能动的地方都动，最后勉勉强强好几页警告但硬生生没报错，连贾修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运行起来但就是运行了的胡乱魔改版。 根据附魔的强度越强，传导速度越快的基本原理，贾修適当降低了附魔的魔力强度，以便同时观察四个。 隨后，贾修立刻开始测试。 他將四种离散的魔力弦，分別命名为0、1、2、3，排序依据是在感知中的“粗细”，可能代表强度，但他目前还没有证据，名字就是编號不是他敷衍，而是为了使用方便，以后要是成功四进位逻辑化，那用数字代表无疑是最直接的。 贾修本来没对这次实验抱有太大期待，然而仅仅是实验开始，他就立刻发现了不对的情况。与之前测试中0123的通过比例明显不同，在这一次中，1的占比大幅升高，而且是全部四根桌子腿中，1的占比都同样程度提高，连他瞎改的那个都表现出相同的特点。 也就意味著，和材料没关係，和附魔的方法也没关係，他在四进位虫子端输入的魔力也没变化，那唯一变化的，就是他给附魔的强度不同，对比之前的实验降低了。 所以，关键是强度？ 假设在感知中，魔力弦的粗细代表的就是强度，那是否说明，特定强度的附魔，会导致对应的弦通过魔导材料。 现在是1號弦通过占比大幅提升，那只要继续趋近，是否就能刚好找到通过1號弦的情况，同理可得，其他3种弦的通过情况也存在。 那样的话，问题解决了！ 原生四进位硬体！ 天然拥有，不对，这应该不能算天然，总之就是拥有四个离散的，稳定的，可直接读取的能级状態。虽然目前这个可直接读取，仅仅是对他个人而言吧，估计宗主也能读，其他施法者有没有能读的就不好说了。 不过，对於他而言，一个四进位计算机，就有了建造的可能性。 先找到那四种强度。 这一步工作比贾修预想的还要累。 通过等分的几种附魔强度，確定了各种弦大概在哪个范围后，开始不断地二分法趋近，目標是趋近到只有一种弦能通过。 这是个很考验的施法控制力的活，贾修一直以为自己的施法操控精准性还行，结果现在突然发现，好像很不行。 趋近到一种弦的通过占比只有八九成时，靠他自己的魔力调整就趋近不动了，忽大忽小，相当隨机。“需要研发稳定的强度可控的魔力发生器，作为实验设备。” 贾修在笔记本上记下一句。 一不小心发现个市场空白，目前的实验设备中竞然没有这玩意儿。 以后一定投资个团队研发这玩意儿，如果他的“数字魔路”对魔力强度的精確程度要求这么高，那建立最终的魔能计算机，这种稳定的发生器毫无疑问是必须的。 对於为什么目前没有这个玩意儿，贾修也能想到个大概。 每个研究团队里面的施法者，自己就是发生器，要是需要藉助设备完成这一步，那是不是意味著“人不行”。 所以导致一直还没有团队研发这个。 投资项目贾修是不差那个钱，可什么时候做出成品说不好。 总不能等不来发生器就不继续实验了。 因此，贾修选择了一个更简单快速的方案。 摇人。 “来，导师，我跟你说啊，待会儿我会完成一个附魔的法术模型，然后你输魔力启动它，输入多高强度的魔力呢，我们会微调，我先给你演示一下，然后你以这个为基础，一点点降低，降低到我喊停，记录下这个强度，听明白了吗？” 玛格丽特揉了揉发懵的双眼，头髮炸著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確实刚起床，还没洗漱，更没吃早饭，就被贾修不由分说地拽了过来。 说是有什么重大实验需要协助。 “哈” 玛格丽特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说的重大实验，就是让我对著桌子腿，还是锯都没锯齐的那种，一点点输魔力。”“这个，一时半会儿讲不明白，总之，先实验，怎么还打哈欠呢，你可是实战实验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別丟份。” “行吧，让我妈看到我这样就工作，一定会骂我的，“丟了贵族的脸面』。” 玛格丽特抓了抓“张牙舞爪”的头髮，开始输出魔力。 一边输出还一边念叨。 “不是，这么点事你自己办不了吗？” “我这不是还需要观察变化嘛。” “你该不会是，控制不了魔力这么精確输出吧？”玛格丽特反应过来什么，原本睡眼惺忪的样子一下子不见，“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大天才贾修，也有基本功不行的一天……” “我是研究型人才，不需要施法基本功，这叫取捨。” 贾修继续嘴硬。 “呦呦呦…” 玛格丽特正要揶揄两句。 “停！” 贾修突然喊了一声。 “就这个强度，是1號强度。” “所以，完事了？能放我回去睡觉了吗？” “不行，还有0、2、3號强度需要確定，振作起来……” 就这样，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贾修终於完成了对所有强度的测定。 玛格丽特坐在那边啃著麵包，喝著凉水，问道：“现在能说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哦，对，干什么？” 贾修现在是真的很振奋。 “我们刚才，得到了针对性通过某种弦的方式，也就是说，我们拥有了通过硬体完全可控的表达四种状態的方式，也就意味著，我们可以通过魔导结构进行四进位逻辑运算，布尔运算，不对，二进位才是布尔运算。” 贾修想了一下，四进位和二进位的逻辑运算在逻辑上还不是完全相同的。 与或非门这一套不能拿二进位的直接用。 “不对，不对，在这套体系里，非门取反应该是“3-输入』，那与门应该是两个输入比较最小值，或门是两个输入比较最大值，这样的话，应该需要一个映射门，在特定输入的时候输出对应的特定值，是的，对，这个必须的，必须有这个才能构成计算机。” 贾修在实验室里一边转一边念叨。 玛格丽特听得头晕，看得也头晕，她决定把更多的注意放到啃麵包上。 “所以，我们也不能直接用二进位的电路，需要重新，完整设计一套对应四进位的电路，这可能有点困难，但也不至於太困难，我可以在小黑屋里慢慢尝试，等设计出来之后，就可以开始构成更复杂的功能，先来一个加法器怎么样，最经典的，然后就能给別人演示了，再之后扩展成整个项目组，不过最开始的，得先把加法器做出来，不做多位加法器，就做一个进位的就行，你明白了吗？” 玛格丽特咽下麵包，有点干。 她完全不明白，不过她相信贾修应该也不需要她明白，於是点点头。 “嗯，我明白了………” 第338章 魔法史崭新的一页被贾修勉勉强强地翻开 坦白地讲，贾修数字电路学的一般。 虽然这玩意儿是计算机专业的必修课吧，但他主要是软体方向的，而且这门课当时成绩也不算高，是期末预习才预习出来没掛科，更不要提本科之后的学习工作生活里基本没用上。 因此，当贾修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很快確定四进位门魔路要怎么构成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连二进位门电路是怎么构成的想不起来了，连个参考都不好找。 柵极源极漏极怎么区分来著？ nmos和pmos是啥区別嘞? 电源电压和负极电压又要分別都接哪？ 在追忆了半天学的时候都没学太深刻的知识点后，贾修放弃了。 確实想不太起来。 而且仔细思考一下，二进位的电路图，也不太能作为四进位魔路的参考。 最终，贾修靠著还行的智力，以及在小黑屋里反覆尝试，疯狂堆时间，设计出来了几种在逻辑层面理论上可行魔路图。 为什么要加这么多前缀限定词呢？ 因为贾修在小黑屋中模擬了一种现实里肯定不存在的魔导材料，“理想材料”。 和实际搭建出来有多大不同还完全不確定。 根据他的经验，绝大多数理想状態下可以轻鬆解决的问题，代入到现实场景里，立刻就会变成灾难，难度係数，计算压力全都直线飆升。 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现实中没有理想材料，但也有魔导材料，没有稳定的魔力发生装置，可以让玛格丽特暂时先顶上，最严重的问题，还是出现在他的魔路图中构想了一个目前还不存在的元件，检测元件。 用以检测魔导材料中的魔力，具体是哪种离散的魔力弦。 这个元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开的，不仅仅用於最终的结果显示和证明魔力之弦存在，还要用於字面识別门的组成，而字面识別门又是构成复杂结构必须的。 至少贾修目前想出的设计中是必须的。 其他的魔力逻辑门还可以通过比较给材料附魔输入的魔力强度完成，想要取两个输入的大或小，只需要比较两个输入材料上附魔的魔力强度大小，然后取其中之一，作为输出端的附魔就可以。 对於带有波动的魔力强度对比，现成的可用方案简直不要太多，和检测有没有电流电压一样容易，甚至真的可以“一摸”就知道。 可是唯有字面识別门，它没法通过对比附魔的强度完成验证，输入端和输出端的附魔都是固定的，只有检测到输入端有输入，输出端才会开始输出。 所以必须具备检测输入端里有没有魔力之弦进入的方法。 总不能只靠贾修自己看有没有输入吧，那还计算什么机啊。 “宗主，要不给点提示？” 而宗主也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那要你干嘛？” “我可以提供情绪价值。”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不难受。” “那我听得难受。” 贾修感觉宗主就好像那个脾气介於好与不好之间的猫，戳一下会还手，但还手只是猫猫拳不伸爪子。没事斗斗嘴可以有效缓解研究进度推进不动时的压力。 可是缓解压力並不能实际解决问题。 还是要回归到研究本身中来。 贾修已经做过一些尝试，並没有从如何直接检测魔力之弦入手，因为找不到切入的地方，什么增幅法阵之类的，对於它都不好使，而是从如何让弦振动起来入手，贾修推测，只要振动，虽然和真正意义上的魔力波动还是不太一样，但那样的话是有可能检测到的。 如今通用的检测魔力手段，儘管在具体实现方案上都存在著这样那样的差异，但本质上的原理是检测魔力的波动起伏，从起伏的差值来確认魔力的强度。 如果能让魔力之弦振动起来，差值能不能代表强度不清楚，不过有起伏的话，应该很有希望满足检测方法的条件。 毕竞这些弦也是从完整的魔力波动中分解出来的。 那么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该怎么让这些弦振动起来。 这东西就像导致它出现的四进位虫一样，什么魔法的手段用上去都不太好使，不受魔法干扰的魔法组成部分。 听上去还怪彆扭的。 倒是省了以后担心魔路集成化，难以计数的弦在导体中窜来窜去，会產生干扰的问题。 贾修退出了小黑屋。 这里所有模擬都是魔法层面的模擬，既然魔力之弦不会受到魔法的影响，那在这里继续研究也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出来后，刚好遇到带了一大罐子疑似固液混合物回来的玛格丽特。 贾修委託导师去找一下传导速度最快的魔导材料，这看来是找到了。 “这是什么材料？” 贾修对这种看上去黏糊糊略显噁心的材料没什么印象，从来没见过。 “一种不久之前才开发出来的凝胶，据说是以某种凝胶怪为基础合成出来的，传导速度超出想像，远超任何过去已有的材料，不过项目组已经放弃后续开发了。” 玛格丽特讲述道。 贾修有些意外，“放弃开发了？为什么放弃了，这听起来不是挺厉害的吗，“远超任何过去已有的材料』，不应该是什么革命性发明吗。” 话是这么说，可听起来超级厉害，加上实际上无人问津，这个组合很容易让人想到一次围绕室温超导展开的闹剧。 哦，那可太闹剧了。 “因为它的优点只剩下速度快了，本身很不稳定，只要受到点摇晃衝击啥的，就不能稳定传导了，很脆弱，这就导致了它没法用於武器化魔导器，总不能拿著磕碰一下就报废的魔导器上战场。”“那非武器用途呢？” 贾修问道。 武器用途实际上只是魔导器眾多应用领域的其中之一，因为確实重要，所以作为武器发展得更先进，种类更多些，可不代表魔导器就只能干武器的活了。 “非武器用途也不太行。” 玛格丽特轻轻拍了两下罐子说道。 “你经常说那个词是什么来著，技能……技能点，对，就是这个词，这玩意儿应该就是把所有技能点都点速度上了，別的什么都没点，不光稳定性不行，通量也低，同时能通过的魔力量甚至比不上你隨便锯的桌子腿，但造价可一点也不低，这一罐够你包一片林子隨便砍了，当然，这么贵也有是实验室產物的原因，要是有冤大头投资工业化的话，造价估计能降下来不少。” “你知道如果真有人想要投资这个项目，那这个人大概率会是我吧？” “所以我才说是冤大头啊。” “唉，突然就觉得论文以后不想给什么无关人员掛名了。” “你竞然想写论文不带我！” “哦？你原来也默认自己是无关人员。” “啊” 贾修无视了低攻低防但是还爱打先手的玛格丽特，研究起这种凝胶来。 “这东西对盛放的材质有要求吗？” “那倒没有。” 鑑於用来装的罐子是玻璃罐，贾修就也找来了一个玻璃管，向里面注入凝胶，最后开始传导速率的测试。 从一端输入魔力，然后观察另一端的魔力检测…… 嗯！ 第一次测试，就把贾修惊讶到了。 什么情况这是。 刚输入，另一端就检测到反应了，完全没感觉到什么延迟。 “这……” “我不是说过它很快了吗？” “有具体多快的数据吗？”贾修追问。 “那个团队测了来著，不过没有测出最后的具体数据，反正已知的实验数据，能確定至少大於每秒百公里。” “多少？” “每秒百公里，据说是在室外拉了上公里的线路，给观测者加了一大堆加速和感知增幅的法术，最后確定的，还不是上限，因为检测魔力用的法术实际上是有延迟的，观测哪怕加了不少增益，还是有延误。”“那他们確实是把所有技能点都加到速度上了，点数还不少。” 贾修感嘆了一句。 电信號在介质中传播是多快来著，没记错的话应该远远比不上真空中传播的速度，那这个每秒百公里的魔力传播，要是再快一快，翻个几倍甚至十倍，是不是和电信號也差不多了。 也许不用翻倍就差不多，不是说並没有测试出实际的上限嘛。 脆弱，通量低，只有速度快。 这些特点整合起来，怎么听著和为魔能计算机量身定做的一样。 脆弱完全没影响，计算机本来就不是个结实的玩意儿。 通量低，也不是问题，现阶段的计算机只是为了起到计算作用的，不是为了直接组合魔力施法的。速度快，这个是真的很重要。 “联繫那个团队，留住他们，可千万不能被其他项目耽误了啊。” 贾修急忙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种材料对於你的那什么计算机项目很重要。” “很重要。” “那你的计算机呢？不是说我出去一趟回来就能见到你的计算机样品了吗？” 玛格丽特问出至关重要的一问。 “……” 贾修之前是这么说的来著。 当时有点太兴奋，低估了技术难度，他本来以为能很快把加法器给搭建出来呢。 “要不我们还是看看四进位虫吧，爬来爬去挺可爱的。” “没做出来就没做出来，你搞这么生硬的转折？” “誒！” 对视著四进位虫，贾修突然拔高了音量。 “你激动什么？” 事实证明，灵感这东西，有时候来的就是莫名其妙。 在为了岔开话题盯上四进位虫的那一刻，贾修阿基米德，帕斯卡，牛爵爷灵魂附体。 就像疑惑人为什么能在水里漂，水泵抽水为什么只有几米高，苹果为什么会往下掉一样，贾修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从一个方向向四进位虫施加魔力，离散出来的魔力弦，却是往各个方向蔓延的。 是那种以虫子本体为源点，向周围所有方向几乎等量地发散。 如果虫子的功能，只是让魔力波动离散，那离散后的弦，应该还按照原本的方向传播才对。所以，会不会是虫子的存在，本身还有迫使弦远离的效果。 假设是那样的话，在魔导体的上下两侧，分別放置……不对，分別放置不行，两边都远离等於没效果，需要两侧按照一定频率，交替出现，那样魔导体中的弦是否就有可能按照相应的频率振动起来。而符石范围內魔力弦是无法向外溢出的，也就是说触及到魔导材料的边界就会反射回来，基於这个原理，振动只要產生，在整个系统中就会一直以振动的形式传播，类似多模光线中光沿锯齿路径传播。贾修暂时不打算搞清楚这种迫使弦背离的现象是怎么產生的，本著工科的一贯传统，“不求甚解”，先用著。 他现在有两件事需要確认。 一是在总输入端引发振动是否可行，二是成功振动起来后，常规的魔力检测方法能否检测得到。对於如何让四进位虫在两侧交替出现，贾修有个简单粗暴的方案。 只有一组虫子，在其离散魔力的效果范围之外放，上下各放一个始终生效的传送，效果是把整个有效范围內的所有东西都传送，这样就不会受到虫子能力的干扰。 而为什么要始终生效，则是因为传送的完成本身就有个延迟，这个延迟就算是频率了，测试阶段也不用严格把控什么的。 围观了实验准备全程的玛格丽特，不由得感嘆道：“这虫子到底是犯了多大罪啊，至於被这么折磨。”“你又不是虫子，你怎么知道它不乐意被传来传去呢。” “我……” 玛格丽特没有庄子的脑迴路，一时语塞。 “而且一般来说，虫子的脑子，应该是不支持產生乐意不乐意这么复杂的情感的，哪怕假设能產生……那只能苦一苦虫子了。” 贾修是坚定认同发展优先的人，在近在咫尺的重要科技进步，和考虑一种虫子惨不惨之间，他感觉没有可考虑的。 很快，第一次实验正式开始。 传送法术率先启动，一组虫子在凝胶管两端闪来闪去，魔力输入，离散，进入魔导体，瞬间抵达检测端。 贾修与玛格丽特几乎屏住呼吸，关注著检测端符文组的反应。 短暂的检测延迟在这时格外漫长。 可能不足一秒的时间，感觉却像等待了许久一样。 终於 符文组上，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亮起。 微弱的样子几乎像是吹一下就会熄灭。 然而这点微弱的光所代表的意义，註定被魔法史铭记。 魔力之弦存在，且可以被探测到…… 第339章 绿皮科技一般的加法器 贾修实验室的几位，再次被召集到贾修这，来见证“足以改变未来发展进程的伟大发现，或者叫发明也行。” 措辞可以说相当夸张了。 对於贾修到底弄出来了什么，大家还是十分好奇的。 毕竟之前无论是找出弄死魔族的方法，还是给贾斯汀娜弄成真神，都没有描述得这么厉害。而且也实在想不出一堆异位面的虫子和石头能组合出什么东西。 “导师，老大他到底弄出什么来了？” 米婭好奇地问。 玛格丽特是唯一参与了贾修这次开发工作中的人，虽然只参与了材料准备工作吧。 “呃……怎么说呢，不好描述。” 玛格丽特面露难色。 “大概，总之，就是，一个有点奇特新颖的加法器吧。” “加法器！” 听到这个名字，米婭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坏了，这名字听著就像是和她抢工作的，虽然现在只有加法吧，但加法都已经有了，减法乘法除法等各种各种法还会远吗。 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发现是真的很不好。 突然就和组团去工厂里烧魔导驱动织布机的工人狠狠共情了。 果然，刀没落到自己头上前都没感觉的。 而此刻，贾修的实验室中，这里难得收拾整理了一下子，乱七八糟的设备配件文件档案都移开挪到周围，最中央的部分空开一块区域，现在还用了一圈红布围上，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 贾修站在红布前，激动地搓著手手。 说这是搞形式主义吧，也没多精致，要说不是吧，贾修以前还没这么干过。 除了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东西挡起来外，贾修的打扮也有些奇怪，上身修身的黑色针织毛衫，下身蓝色裤子白色鞋。 “你，为啥穿成这样？” 贾斯汀娜疑惑地问。 她也来见证自家神选的“新品发布”了，虽说应该和她的信仰没什么关係，而且有不小概率自己看不懂，但还是要来凑凑热闹。 自己的神选干什么都要来支持。 只是贾修这个造型吧，以这个世界的眼光，可以说很奇装异服了。 “这叫仪式感，搞出这种东西的时候需要些仪式感，可惜这里没有牛仔裤，其实我还有备选的，皮夹克套装，然而也没有。” 贾修碎碎念地解释道。 “嗯……那你以前出成果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些？” “因为终於要到我最熟悉的领域了。” 贾修回答。 作为一个学计算机的，对於计算机还是有不少感情的，儘管目前他做的版本，距离自己曾经常用的计算机，差距不是一般大吧。 不过贾修相信，以这个世界的施法者水平和研究的內卷程度，等更多的人员参与进来，不说现代水平的计算机，一台拥有远超目前所有计算方式的算力，还具有编程输入方式的计算机应该不会太远。他当然不打算靠自己把整个计算机都给做出来。 就算他有这个打算，他也做不到。 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隨著研究的发展，科研领域的个人英雄主义占比会越来越低，不是说少数的绝对天才就不重要，他们依然会起到难以替代的作用，只是光靠这些人，没法让整个研究成功，还需要更多的人力和资源支持。 所以严格来讲，很多“什么之父”，“什么之母”称號里，通常指的只是贡献最大，最有开创性，或者最早起步的那个，要是真较真的话，那一项研究的“爹妈”少则几十上百，多可能有好几千。贾修估计著魔能计算机这事起码得千人规模的团队，上不封顶。 具体多少，得看施法者协会给多大支持。 这种规模的项目，就不是只靠个人能拉得起来的了。 所以他在这里先给大家演示一遍，算是到时候给协会人员演示做准备。 因为贾修心里也不是特別有把握，只靠目前的状態，能不能让协会下定决心投入资源。 说实话，目前的状態，確实有点“草率”，也没办法，就这么几天时间弄出来的，突出的就是一个概念“提问！” 贾斯汀娜再次举起手。 “又咋啦？” “既然是刚研究出来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你最熟悉的领域。” “预感，懂不懂什么叫预感，命中注定，被选中的孩子！” 贾修隨口一扯。 “见证歷史时刻吧。” 说著把围布拉开。 那一刻，整个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看到围布后面內容的每一个人，都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不过不好说是正面意义的震惊，还是负面意义的震惊。 只见那里围绕著一块符石，铺展开长宽十米开外的一地零碎。 拚接的玻璃管中填充著绿油油的胶状物，横竖交叠著组成一张复杂的网路，地面上画著复杂的法阵，几乎占满全部空间，目测法阵上的每组符文应该对应著网路上的一块区域，或是影响著区域间关係，但由於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很难看明白到底哪个对应哪个。 这片区域的一侧放著一排魔能石，存储著指定强度的魔力，这是在特定强度魔力发生器造出来之前，贾修找的临时替代方案，一块石头充一次只能用六到八次，未来肯定是不会以这种方案为主。整个结构的前后两端，分別是被固定住的四进位虫，和两枚用於检测魔力波动的石板，本身是很普通，很常见的魔力检测道具，唯一特殊的地方是个头很大，只是为了让最终结果显示得更明显一点，能显示的“画面”只有表示强度的柱状图，但在功能上来说，也算是这台加法器的显示器了。 整摊东西，就突出个廉价又凑合，每个细节都充满敷衍的感觉。 更不要提，在整个系统的输入端，还有一对小型传送阵，里面有虫子在飞快上下乱传。 在见到这颇为“精妙”的设备后，大家沉默了大约有半分钟，才终於有人说了话。 “这是……什么虐待虫子的手段吗？”拉姆疑惑地问道。 “有眼光，拉姆，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玛格丽特说道。 吉莲尼丝眯著眼睛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把这一堆傢伙事扫了好几遍，说：“不是我刻意找茬啊，只是我觉得画风上，確实有点像我很早以前见过的一个兽人部落，他们喜欢捡人类或者矮人淘汰的魔导器，然后自己拆拆捡捡，最后拚凑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就和这玩意儿差不多。” “听起来和洞穴里那些鼓捣东西的地精差不多。” 伊莉莎白补充道。 由於吸血鬼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地方的关係，她见过的魔物不多，对地精印象很深刻。那些邪恶残忍的小地精，虽然弱，但其实在魔物里算脑子比较聪明的，它们起码知道在劫掠之后把抢来能用的东西用於武装自己，把一个地精部族中“最有智慧”的大祭司和一头白龙放在那里，不好说哪个更聪明。 在伊莉莎白看来，贾修整出来的这些东西画风和地精的玩意儿十分接近。 而原本很紧张的米婭，现在十分安心，感觉这东西完全不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评价，等等，等我给你演示一下它神奇的作用，你们就会立刻意识到它所代表的广阔前景了。” 贾修说罢，气势汹汹地走到输入端。 所谓的输入端，並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输入窗口，唯一的让加法器计算制定数字的方式，是启动对应的魔能石，让其发出指定强度的附魔以通过指定强度的弦。 “我现在，在输入端输入了数字2和3。” 贾修一边讲解一边操作。 “然后……噹噹！誒？怎么没启动，我自己实验的时候是能用的来著，我寻思应该好使。”实验室的小伙伴们看著贾修这鼓捣一下，那鼓捣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根本就没看明白他在干什么。 “啊，原来是这块魔能石输出不稳定，”贾修伸手拍了拍，“嗯，现在应该好使了。” 看完这套操作，玛格丽特有点怀疑自己，这是什么调整方式，小声询问拉姆，“拉姆，贾修最近是不是学你做实验的方式了？” “那不可能，拉姆不做实验，从来都是直接於………” 隨著加法器中唯一一块有问题的魔能石正常工作，眾多附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地面上符文组的控制下，交替亮起，那亮起的速度说是闪烁都行。 几乎是半秒不到的时间，加法器输出端的石板上，检测到了魔力，並根据强度，显示出两个高度相同，都很矮的柱状图。 “看，这样我们就得到了结果11。”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比一开始围布拉开，见到这一地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时还沉默。 大家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就这？”已经从心里往外冒，冒到差不多嗓子眼那块了，但是出於礼貌，还是硬生生憋住了。 这一次，依旧是拉姆率先开口。 “拉姆觉得，2和3加法应该是5。” “哦，拉姆，你真聪明，2加3確实是5，但是这是4进位加法，到4就进位了，所以显示出的结果是11。”贾修解释道。 拉姆挠挠头。 “老大我没听懂。” “没事，你不用听懂，怎么样，大家觉得这个加法器，及其背后所代表的，一整套全新的计算系统的未来前景，有没有把握说服协会给咱们攒个千人团队，用来建造更高端的版本。” 此话一出。 “呃……把握吗？” “我觉得……也许……可能………” “嗯……要是那个高端版真的很高端的话说不定………” 见眾人一副为难的样子，贾修说道：“唉！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就没人发现它所代表的广阔前景吗？”“我发现了！” 米婭立刻举起手。 “我感觉它前景广阔得不得了！” “感谢你的支持米婭，儘管我觉得你说这话的本意可能不是觉得它真的前景广阔。” 贾斯汀娜这时觉得，是时候站出来支持一下自己的神选了。 “我觉得可以，相信协会的人一定也能发现它的闪光点的。” “也？那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闪光点？” “呃，咱们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吗？” “算了，做都做了。” 贾修无奈地说了一声。 他当然也想做出功能更强大的计算机，只是凭他自己的发挥，短时间內只能到这了，从零开始手搓计算机，交叉的学科也忒多了。 这加法器虽然看著是糟心了点，但是既定的功能被好好实现。 算是给这个世界的数字魔路开了个头。 贾修觉得，施法者协会顾问那么多人，总会有能看出这东西前景的，他们不是也在助推魔法的非战爭应用吗。 魔能计算机的应用面简直不能更广阔，而且军民两用，战爭用途，日常用途都很好用。 所以，贾修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这摊加法器给协会展示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大不了自费再想办法精进叠代。 贾修估摸著，靠他的出经费，就算研究不出来真正功能强大的计算机，研究出来超过目前协会最先进机型，矮人魔像计算机应该很有希望。 这是魔力信號传播速度，对机械结构数据传导速度天然的绝对优势。 於是，不久后，协会的会长和顾问们几乎都到场了。 对於贾修的新研究，他们还是相当给面子。 就这样，一干人等，齐聚贾修的实验室，共同观摩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两位四进位数加法表演。贾修还顺带介绍了整个魔路的构成和基本原理。 也没有multisim，手绘魔路，贾修已经儘量把它画得整洁明了一些了。 为了能把原理表达得更直接，贾修没有把每个逻辑门直接用符號表示，而是画出了里面的功能是如何实现的，这就导致整个图看起来极其复杂，一般的法阵完全比不上。 “所以，你是用如此复杂的结构，来实现一个加减法的功能？” 会长试著理解说道。 “准確来说，是加法，不过加法和减法在原理上没有本质区別，所以想增加减法的功能不会很困难。”贾修努力介绍道：“而多位的加减法，实际上只需要將结构复製叠加，现在这个结构看起来很复杂，但理论上讲，以这种传导材料为基础，最终可以实现魔路的继承，整个大结构可以压缩到一个更小型的空间里，並执行复杂运算功能，而且最关键的是，它真的很快，如果我们想实现对魔族的实时计算，实时击杀，那它应该是最大的希望。” 他並没有讲关於计算机的更多可能性，那些听起来太过遥远，有些不切实际了。 等贾修介绍完，协会的人员並没有立刻给出结论，而是討论了一会。 最后由会长开口说道：“你对於魔力波动可以拆分的发现，绝对称得上是重大的发现，但是这个魔能计算机的设想，我暂时不能判断你真正做出你所说效果的可能性，目前协会的研发资源比较紧张，无法基於你太大的支持，经费的部分还好说，人力嘛……” 贾修一听这个说辞，感觉要凉的既视感非常强，他最缺的又不是经费。 然而，会长继续说道：“你先点人吧，你最需要哪些人参与进来，我们儘量协调一下，然后再补充基层人员，预计，要不我们先拉一个三到五百人的团队，作为第一阶段试试水？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后续投入” 第340章 贾修升职，项目负责人！ 贾修发现，自己还是低估协会的规模了。 他以为铺垫那么多，最后能有个几十人的小团队就不错。 结果上来就是几百。 还让他先点人，然后协会帮忙去协调。 有眼光啊，贾修觉得协会的顾问里肯定是有人，可能还是好几个人，看出了魔能计算机广阔的前景。也不知道是大家脑迴路对上了，还是那张无比复杂的魔路图让人觉得很专业，总之，这对於贾修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 “我可以选择参与项目的人选？” 贾修再次確认问道。 “是的，不过，已经承担重要任务的人员，可能无法参与进来，只要是有空余时间，或者目前的事务没那么紧要的人员，都可以商量，当然还是要取决於他们的个人意愿，另外，我们可以提供几百人的经费预算，但是人员无法由我们全部提供，对於一些基层研究员，需要你自己去完成招募，或者与其他研究组织合作，因为协会也无法確定你需要的到底是什么类型的人员。” 任何大型科研项目，都不仅需要尖端人员攻克最困难的问题，也需要大把人来完成相对重复性，没那么重要的工作。 这部分人通常还是团队里占比更多的一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干著和人们想像中科研很不一样的活。 当然，工作的实际內容没那么困难和招募標准很高並不衝突，谁还不是面试的时候造火箭，上班的时候打螺丝呢。 “由我来招募，好吧，我之前还从没招募过人。” 贾修回想自己的职业生涯，確实没招过人，都是別人招他。 面试別人的经歷等於零，准確来说，面试经验也差不多等於零。 读研是本校的，眾所周知，读本校的研只要不是干出什么太逆天的事，复试面试环节差不多就是走走流程。 而他后来去工作的时候，也是同学拉入伙进入的工作室，至於来圣得罗上学，那更是被提前內定。这么一想，一路走来，好像全都是“人情世故”。 “放心，这个我熟啊。” 玛格丽特非常自信地说。 “我可太有经验了，只要你把招募人员的要求告诉我，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导师非常自觉地把自己规划进了项目组里，十分主动。 会长这时提醒道：“不过，需要说明一下的是，协会可以为这部分人员提供经费，但无法为这些人提供编制，他们並不是协会的正式聘用人员，只是这一个项目组的成员。” “明白，完全理解。” 会长说的是大陆上非常常见的科研团队组成方式，这应该是这里搞研究和地球上最大的不同了，也许是因为冒险者传统的关係，搞研究的施法者们也沾点冒险性质，跑项目和接委託一样，哪里有合適的项目哪里就有他们，不是所有施法者都需要搞自己的项目。 有相当大一部分在各种研究组织里任职，成为组织的一块砖，什么项目需要就往什么项目上搬。还有一部分更加“自由”，他们真的是没有个固定的职业，不在任何组织掛名，像个常见的冒险者那样，隔段时间就去寻找委託，有些时候没有合適的，也可以原地转职“真冒险者”，加入某个团队暂时去冒险一段时间。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应该也算是这世界冒险者独有的gap year。 这边对一段时间没干“正事”还是比较宽容的，如非必要，不会盯著空窗期到底去干啥了问到底，还非得给一个假装很合理的解释。 儘管这些“科研冒险者”很职业化，专业素质值得信赖，但贾修並不打算主要从这些人员里招募。不是他对“空窗期”有偏见，而是他想找一些经验更少的，更年轻的人来。 简单来说，招应届生。 这边招应届生肯定是没优惠政策，贾修主要是考虑到，魔能计算机研发上需要用到的知识，研发的过程，方法，都和传统的魔法研究方式存在巨大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传统的经验越丰富，不一定是什么更好的事情，说不定起到什么副作用，因此，只要基本功和数学素养达標，可能传统经验越少的越好用。 那这样的话，要去哪里招人的思路就很显而易见了。 身为圣得罗的优秀毕业生，是时候造福一下师弟师妹们了。 贾修决定盯著同校的学生可劲蓁，身为前在校生，虽说在校时间不长，但对圣得罗的学生培养体系和学生素质还是很认可的。 考虑到光一个学校可能不够蓐的，一年毕业生就那么几百，不可能来自己这边多少，拉尔文其他院校也可以考虑校招一下，尤其是“敌校”维塔贤者学院。 能成为敌校，那毫无疑问，水平绝对是过关的。 顶尖院校总不可能和路边学校掐来掐去几百上千年。 而且招学生还有个非常大的好处，是可以从“出厂设置”开始培养，完全能够预见，魔能计算机未来不只是一台机器的事，后续的叠代，更新，软体生態的研究开发，硬体的进步，对其他学科研究的支持。显然，需要大量的人员，而一开始就参与到计算机设计研发中的人，无疑是承担后续这部分工作的最佳人选。 贾修不想要这一批人做完就走，或者说，大部分別走，协会给不了编制，他可以建立起自己的研发组织，在未来持续深耕计算机领域，比不上协会的铁饭碗吧，应该也算个不错的工作。 肯定比常见的应届施法者赚得多，就连去做法师护甲都算是好工作，到时候，他们这边再把餐补，房补，各种乱七八糟的奖金，加上税前工资一算，算出来个总包，一年上万克朗的年薪，听上去绝对是拉尔文城里的顶级工作。 当然，不算总包，只算到手的也是，单纯是总包听起来更夸张，这可不能算他诈骗。 “你现在有想要合作的团队或什么特別需要的人员吗，没想好的话可以这段时间准备个名单出来，要是现在就有现在可以说，能儘快进组的就儘快，提高效率，我想他们进组后，需要一段时间来学习你的这一套理论吧？”会长又问。 “这套理论，应该不太难学吧。” 贾修也不太確定，因为他並不知道魔能计算机后续的发展路线，会不会和计算机的区別只在进位上，感觉不太可能一样。 所以他实际上也不知道后面的理论是什么情况，顶多有个“数字魔路”入门，剩下都要走一步看一步。“至於需要的人选，我暂时有一些，首先很需要米婭。” “米婭？”会长捋了捋鬍子，“她现在在计算组里承担很重要的工作啊，如果再……” 会长话音未落，米婭就先出声说道。 “我可以！保证两边都不耽误，只要能拿两份钱的话！” “不光有你一份钱，你可是要朝著总工程师的方向发展，以后还有分红。” 米婭这一如既往的超强能力，同时又显得很没出息的样子，总是让贾修很难绷。 “还有分红！” “是的还有分红。” 贾修没说出来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分红就不好说了，从零开始把计算机研究到可以盈利的水平，估计不是短时间的事。 米婭的眼神一下子坚定起来，燃烧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斗志，似乎是在与自己的休息时间和睡眠做告別。 贾修感觉她应该比自己跟更需要不睡觉的能力。 “还有其他人吗？” “有的，这套加法器中使用的魔导材料，是一个已经濒临转行的团队研发的，我的导师已经在与他们接触，有协会的名义，他们应该更乐於参与进来。” 凝胶材料的团队虽然接触上，但是对贾修他们並不算信任，计算机项目听上去確实有点太离谱了，没有协会背书，很难让人放心。 “哦，我对这个团队有点印象，那个除了快以外其他用途还有待发现的凝胶是吧。” 会长的话很委婉。 实际上在贾修之前，那个“有待发现”实际上就是一无是处。 “是的，就是他们，然后，还有负责魔像计算机的达因大师，机械式计算机和魔路计算机儘管实现方案不同，但原理上还是有很多相似，而且矮人的工艺水平也很重要。” “达因可以，魔像计算机的性能提升最近也陷入了瓶颈，或许让他换一个方向参与，会是更好的选择。” 会长好像认识协会里每个人一样，还记得他们负责干什么。 “还有，”贾修补充道，“有个我目前没有人选，但是很重要的团队，对於魔能计算机来说以高精度输出稳定魔力的发生器是必要的，只是我目前不清楚有哪个团队適合承担这个任务，或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魔力发生器嘛……” 会长思考了两秒，对身边的助理吩咐几句。 “据我所知，有几位妖精在研究魔力发生这方面的內容，他们具体的进度不清楚，妖精嘛，你也知道，让他们靠谱些基本不可能，我儘量让人安排你们见一面，能不能合作，就要看你发挥了。”“妖精？好的。” 这倒是让贾修有点意外，他见过的妖精，就布布一个，还是前妖精。 妖精这个族群，好像不太喜欢往城市里面凑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会搞研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画风。“那么，就这样？” “呃，还有，”贾修最后补充道，“还需要一个比较了解虫类的德鲁伊队伍，和敢於在无魔法设备辅助的条件下，完成深度挖矿的队伍，而且，他们得能接受去异位面工作。” “嗯？” 会长一直以来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终於出现了点不一样的神色。 “还有异位面的事？” “是这样的.………” 贾修觉得那个位面最重要的发现，已经被自己找到，那就不用再靠自己搞异位面开发了。 况且光靠他也开发不动。 於是，贾修將有关四进位虫，符石在异位面存在的情况，以及由於这两者存在，导致异位面魔力不断被分解的奇特现象，还包括那里生活的吸血鬼后裔的情况，都大致说明了一下。 “所以，魔能计算机，是基於这种异位面资源研发的，那么如果未来研发成功，我们也需要进入那里进行大规模开採。” 会长简单总结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搞研发的符石也不够，我这点还是从当地吸血鬼手里借的，之后要还回去。” “这样啊。” “那个，我好奇问一句，协会的处理方式一般像这种异位面存在原住民的情况，会採取什么办法。”贾修问道：“我们其实找那些吸血鬼族裔崇拜的偽神有点事，关於布布身上印记的，如果方便的话，协会假如要与当地吸血鬼交涉，能不能帮忙调查一下那个原初吸血鬼藏哪去了，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对於这个问题，会长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就给出回应，而是斟酌了一会，才说道：“一般来说，根据之前的传统，在异位面发现智慧种族时会儘量减少接触，如果对方过於落后的话，则会选择不接触。”“不接触？” 这是贾修没想到的。 他以为协会会是那种很激进的组织呢。 “是的，”会长解释道，“最早的时候探索异位面的冒险者，也会积极接触异位面的智慧种族，然而这最终导致了很多麻烦，而差距过大的族群，不可避免的会发生统治，压迫，甚至是奴役，而且会破坏文明发展的多样性，摧毁一种文明进化的可能，所以总结起来，我们最终得出儘量不接触的结论。”听起来好先进的理念。 贾修突然感觉协会画风都变了。 “不过，”会长话锋一转，“如果那个族群面临灭绝危机的话，可能会採取一些干涉手段，不过这要在仔细调研后再做出决定，所以，我们先討论一下德鲁伊和挖矿的事吧，德鲁伊，这个很好找，其实他们並不需要去异位面，只需要把四进位虫带过来就行吧。” “这样说的话，確实。” “至於，挖矿，这个比较麻烦，必须到异位面去，人选的话……” 会长似乎犯了难。 这时，助理凑到会长耳边，轻轻耳语两句。 “你是说，那帮人？” 会长一直眯著的眼睛都睁大了两分。 “那帮人的话，应该是不在乎去不去异位面的事。” “什么人？” 贾修见会长和助理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呃……一帮，一帮非常疯狂的矿工，你会见到他们的……” 第341章 建造计算机要从挖矿开始 让贾修没想到的是，在所有还未就位的团队中，最先到达拉尔文的，竟然是那个会长都需要特別强调“疯狂”的开矿团队。 其他的团队，达因大师说他那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大概一两周时间就结束，结束了就来。还特別嘱咐贾修记得给他开个小班补补课，他怕自己弄不懂，搞魔像计算机已经快要把脑子烧坏了，现在又要搞个更复杂的。 出於矮人大师的面子问题，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他是最笨的那个，尤其是在得知了这边有个精灵德鲁伊后。 能把精灵和矮人攒到一个组里，贾修这也算达成极其稀有成就了，多亏达因大师和吉莲尼丝大姐都不是啥特別传统的矮人和精灵，在这两个族群中都有超级保守派，是真的互相看到对方就在打起来的边缘。而研发魔导凝胶的团队，他们虽然也积极响应了，但他们並不在拉尔文，需要时间搬家，而且是拖家带口地搬家，这个团队对於自己的研究能被协会看上喜出望外。 他们之前的处境，可以说相当倒霉了，投入大量的时间，经费，到最后成果按理说都做出来了，可惜没转化，据说团队里的年轻人已经做好转行离开研究界，进炼金工厂打工的准备，把握好进厂时机。对於贾修来说，或者说对於每个负责人或者老板来说，最喜欢这种拖家带口来的人了，基本上算是把“不会跑路”写在脸上。 至於神秘兮兮的妖精们，他们依旧保持了妖精神秘兮兮的气质。 协会找到他们后，得到的答覆，是“感觉很好玩，会来。” 图一乐型科研。 至於具体什么时候来，没说，估计是要看心情。 妖精在是否靠谱这一方面，通常都是很不靠谱的。 按时打卡上班完成任务式的科研，还是挺不符合妖精生物的性格，更不用提在贾修的规划之中，每一步的研究进度都要有大概的完成时间，儘量在时间限度內完成，也就是有截止日期“催命”，可能会让散漫的妖精十分不適应。 因此，贾修觉得需要找个备案，万一妖精们不来怎么办，圣得罗的研究机构，或者那些知名的魔导工坊，哪个適合承接一下这个活。 果然当自己负责一个项目的时候，需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研究本身的问题了。 好在现在还有个施法者协会兜底，要是全部由自己负责，想想就头疼。 “贾修先生，提前说明一下。” 现在贾修正在去见那个开矿团队的路上，协会给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作为中间人。 毕竞两边谁都不认识谁。 “这个团队，热衷於挑战难度係数很高的矿藏，对他们来说，挖矿带来的收入都不重要，挖到什么矿也不重要，挖矿的过程是不是具有挑战性，他们是不是第一个完成的团队很重要。” 贾修点了点头。 听上去是个不差钱，已经开始追求自我实现的团队。 追求难度和挑战，相信大多数矿工不会喜欢这样的矿，好赚的钱不赚，非给自己找麻烦，那多“想不开”。 而且这样的团队技术应该十分过硬，没水平非要挑战，那现在应该是一帮死人了，感觉有点想玩极限运动的那帮人，玩命，但是有技术地玩命，和作死有很大区別。 “他们靠技术已经积累下几辈子花不完的钱了？” “那倒没有，由於他们挖的矿大多没有甲方委託，矿物也不值什么钱，他们其实也没靠挖矿赚到多少钱。” 贾修有点没想明白，“那他们是怎么追求挑战的？没钱硬追求，穷横？” “也不是，主要是他们的创始人是矮人联盟里一个国家的王室成员，他们行动的经费完全是由他自己提供。” 原来是富……不对，富几代算贬低他们，由於矮人们突出的工匠手艺，和卓越的矿物寻找、挖掘、提炼技术，矮人王室放在大陆上所有种族国家的王室里，都算是最有钱的那一档。 那確实该追求自我实现了，什么物质都不缺的情况生活可能是会变得无聊。 估计在王室成员里，成天找矿脉挑战自我的应该算是好孩子了。 也许是因为地位和资源过高的关係，王室里出现变態的概率格外高，相比之下，热爱挖矿简直是不能再正常的爱好，而且挖矿多少也算矮人的传统手艺，继承弘扬传统文化了属於是。 贾修设想了一下一个矮人王室，大概会是什么样子，试探著询问。 “那我，是不是应该稍微夸张一下未来工程的难度？” 工作人员立刻回答：“请不要这样做，如果他们发现实际情况与描述之间存在很大差別，会立刻走人，他们认为那是对他们的不尊重，您只需要说明真实情况就好，我认为您的项目面临的困难，已经足够有挑战了。” “这样啊。” “哦，还有必要提醒一下的是，如果成功达成合作，见到他们在工程中做出比较激进危险的行为，不要太惊讶，他们经常那样做，人身安全在他们的认知中没那么重要，万一，只是说万一出现事故，他们也不会索要赔偿，只会认为那是自己实力不济。” “这听上去和协会里的空间维护部门那些人差不多。” 贾修对那个部门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能成功到达塔吉亚娜藏身的位面，与空间部门的鼎力协助关係很大。 “呃，在精神面貌上可能確实有些相似，不过我们空间维护部门无论是因公受伤还是殉职，都会获得相当丰厚的补偿。” 施法者协会的正式工作，能成为大陆上最抢手的施法者就业香餑餑，还是有原因的。 “完全不差钱，兴趣使然，那他们不会干著干著觉得没意思就不千了吧。” 贾修这时想到一点隱患。 这个团队的条件，听起来就像是拖家带口的凝胶团队的反面，是那种最容易撂挑子跑路，一点不带犹豫的类型。 工作人员回答：“那您可以放心，他们的职业素养是完全值得信赖的，发现了矿脉却没挖到矿就放弃，是深受矮人鄙视的行为，这个团队要更夸张一些，任何困难都不能阻止他们下矿，正因如此，他们才获得“巨龙宝藏夺取者』，“地底奴隶解放者』，“邪教献祭破坏者』等等这类的称號。” 听到这些花里胡哨的称號时，贾修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这几个称號怎么听都不像是挖矿能挖出来的样子。 “你確定咱们说的不是一个冒险团？还是级別很高的那种。” “他们这些称號，確实是因为挖矿获得的，巨龙宝藏，是因为在开矿过程中挖进了一头巨龙的藏宝库，还成功逃走了，不过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夺取，那部分宝藏是掉进矿洞里了。” “巨龙，还跑掉了。”贾修很好奇这是个挖矿团队该有的战斗力吗。 “是的，据说还无人受伤。” 更夸张了。 “那另外两个称號该不会也是……” “是的，一次是在挖矿途中意外挖到了一群非法卓尔精灵关押奴隶的地方，顺手都给救出来了。”因为各种族合作对抗魔族的关係，原本好战邪恶的卓尔也被团结起来，不过有一些不愿意合作，便游荡在地底世界中，被定性为非法卓尔。 “至於邪教，同样是挖矿途中，发现了邪教献祭的现场，於是顺便破坏了仪式。” “然后破坏完去接著挖矿了？” “那没有，出於朴素的正义感，他们在那一次行动中是制服了在场的所有邪教成员，並交到当地领主手里。” 听起来更有战斗力了。 眾所周知，制服，通常比直接杀了要困难得多。 贾修有些怀疑，这帮人选择去挖矿，是不是浪费天赋了。 一个本应在冒险界冉冉升起的巨星，却成天地里来地里去。 “就是这了。” 工作人员带著贾修来到一个房间前。 “他们所有主要成员都已经就位，如果项目合適的话，他们说可以立刻开工。” “好的。” 贾修就喜欢这种高效率的团队，自己鞭策自己赶进度，优秀。 他推门走入。 房间里坐著的人数並不多，与贾修预期中的矿工团队不太一样，只有十几人，或许是这个主要成员太主要了吧。 而更令贾修意外的是这个团队的种族构成。 因为得知了团队创始人是矮人，所以贾修以为这里会全是矮人呢，没想到，这十几人中矮人並不多，还有好几位侏儒和半身人，到这也算正常，体型小的比较方便钻矿洞嘛。 最奇怪的，还有一位蕈人，一种蘑菇与人形生物的奇异结合体，大多生活在地底。 一般来讲，蕈人在种族划分上，虽然有些智能，但也被划分到魔物里。 团队里带个魔物一起下矿，看样子还是重要成员，有点说法。 贾修还是第一次见能和蕈人当同事的。 “您好。” 贾修伸出手，正准备客套一下，团队的首领很好被辨认出来。 一位长得“很矮人”的矮人，鬍子打理得尤其精致，不光整洁发亮，还做了个造型，两侧各梳出去长长一段，做成了也许是某种小动物的形象。 贾修算是对矮人有些了解，儘管他认识的矮人基本都不是太传统的矮人，但对矮人的一些风俗习惯还是知道个大概。 在矮人那边，鬍子能做什么样造型，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什么等级梳什么样的鬍子。 有点像什么级別的官员身上绣什么级別的动物。 造型这么复杂，应该是王室和大贵族的限定款式了。 而面对贾修伸出的手，矮人老大並没有握上去，倒不是不给面子，他一脸兴奋激动地起身，扯著大嗓门喊道：“你说有现在有一个去异位面挖矿的机会！” 从他的眼神，贾修可以確认，这绝对全是热爱，不掺杂一点功利。 有种钓鱼老空军发现上了百斤巨物的纯粹。 “是的。” “快给我说说情况。” 就这样，非常奇怪的，两边在依旧不认识，甚至不知道具体叫啥的情况下，直接介绍起来了工作。有种钓鱼佬和钓鱼佬聊了好长时间的竿子，饵料，种种装备，到最后分別时还不知道对方叫啥的既视感。 “我们需要的是这种矿物。” 贾修展示出一块符石，多余的符石都已经被他还回去了，只留了一点点样品做演示用。 所以理论上来说，新的符石挖不出来，项目就只能停留在纸面阶段，实践不了。 “这是构成一种重要计算设备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不不不，”矮人老大连连摆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而且听不太懂，我听见计算这玩意儿就头疼，我只需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可以去异位面挖矿的机会！” “那，是的。” “哦！太棒了！啊” 矮人老大发出迷之叫声。 “你知道吗？上一次有矮人能到异位面去挖矿，还要追溯到八百年前，我们氏族的祖先完成的，而现在，我终於有了可以追上祖先荣耀的机会！我以为要等到我们战胜魔鬼，能下地狱去才会有这一天，还担心自己活不到呢。” 他语速飞快地说道。 “呃，那你这算是承接这个委託了？” “当然，绝对承接，没有其他人可以比我更早取得这个荣耀。” 似乎有点太顺利了，贾修发现自己准备的话术都没用上。 不过他还是决定介绍一下已掌握的情况。 “首先，那个位面存在任何形式的魔力都会快速消耗的现象，也就导致很多依赖魔法的方法无法生效，且魔法生物无法生存，我可以提供一个持续补充魔力的途径，但上限有限。” 听到贾修这么说，不止眼前的矮人，其他几位也两眼放光。 “太有挑战性了！所以，我们要在有限的条件，儘可能充分地利用魔力，考验智慧！” “呃，其次还有，浅层矿脉应该是没有了，你们需要往很深的深度探索……” “完美！谁会想去挖地上就能捡的矿呢？” “而且地底情况不明，目前已知会存在一种大规模虫群，其他物种完全不確定。” “哇噢，未知！” “新位面，新物种！” “深井！很深很深的井！” 整个团队到这已经开始庆祝起来了。 从他们身上，贾修找到了曾经一类游戏玩家的既视感。 就是那种难度越高，被虐得越惨，玩得就越兴奋的玩家。 说真的，指定有点特殊爱好在的。 至於贾修为什么知道。 因为他也是…… 第342章 歪打正著是科研不得不品的一环 贾修有想过这个路子很野的挖矿团队效率会很高，但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高。 得益於之前的实验里计算过贾斯汀娜能持续补充的魔力量，所以贾修直接提供了数据，不过这次要比他们自己去异位面时少很多，毕竞还得留点实验室自用。 在得到数据后，挖矿团队只有几小时就规划出来个大概，收拾好所需的行李装备，在大半夜的时间，精神抖擞地喊：“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这也就是贾修，什么时候找什么时候都能响应。 想一想觉得怪怪的，怎么以前打工的时候，是他需要隨时回消息，现在自己带项目了，还是他在这隨时回消息。 难不成，科研项目的负责人，本质上，不过也只是大號一点科研牛马罢了？ 至於为什么规划了个大概就急著要出发，按照团队的说法，在不实地考察的情况下，是无法给出准確计划的，目前规划的只是探矿所需要的魔力，到时候探出来，再考虑进一步怎么办。 “那如果探出来的情况是在魔力限制下，没法成功呢？” 贾修在看到计划后这样问。 其实具体的计划他也看不太懂，专业完全不对口，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想办法怎么拉高一点魔力上限然而矮人老大给出非常自信的答覆。 “没有那个如果，我们一定可以做到！就算魔力实在不够，我们用铲子和镐头也要把矿挖出来。”有种憨憨和靠谱两种属性混杂在一起了的感觉。 既然团队这么积极，贾修便也没耽搁。 直接通过之前设置好的固定传送通道，將这些人员一併传到吸血鬼后裔的位面。 “哇哦，確实感觉到魔力在流逝，”刚来到这个位面，挖矿团的人就清晰感受到两地最大的不同，“真神奇。” 贾修解释道：“准確来说，魔力不是流逝，而是被分解成另一种存在形式，所以不用太过担心，当魔力被全部分解后，並不会有任何额外的副作用，你们只需要適应一下不能隨便施法的感觉，就是……”他瞥了眼团队里的蕈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应该也算是魔法生物吧。 “你们团队里的蕈人真的没有问题吗？我看你们的计划中也没提要给它补魔。” 虽说这个团队在项目里有伤亡不要赔偿，但贾修也不能真看著他们隨便伤亡。 能避免的还是儘量避免为好。 他们这又不是什么条件危险且艰苦的绝密项目，为了赶进度真的可以安全都不在乎。 “没关係的，”矮人老大回答，“蕈人的生存並不必须魔力，只是行动需要魔力支持，没有魔力的话还是蘑菇嘛，依旧能在队伍里发挥它的能力，就是有点缓慢。” “呃，有点缓慢是指……” “就……像……这……样……” 不远处的蕈人自己回答道，短短一句话，说了起码有两分钟，那个发音长到贾修听都替它憋得慌，虽说知道蘑菇人呼吸的方式不一样吧。 “对，就是这样，”矮人老大说，“没魔力就会变得很慢，不过还能动，能动就行，我们要把有限的魔力好好分配。” “那行吧。” 看蕈人迟缓的样子，贾修猜测魔力在它体內说不定是帮著传递神经信號的，微生物传信號的速度应该是没有脊椎动物快，失去魔力辅助就变成了自带巨大延迟的生物。 幸亏蕈人体型也没特別大，信號虽然传播得慢，不过距离没多长，要不然，怕不是树懒和它比起来都算是快如闪电。 誒，增加信號传播速度的方式！ 贾修突然来了好奇，蕈人体內增速的方法，应该不会是附魔吧，那能否也对魔力弦信號生效呢，如果可以，也能拿来用用，回去记得找些蕈人方面的研究看看…… 检查过所有人员设备都就位后，一行人便通过传送阵抵达目標位置。 因为这次来只是为了勘察情况，所以並没有带什么大型设备，一次传送就能把大家都打包带走。而传送的落点，则是在卡拉加城邦提供的前符石矿场。 贾修判断，以这些吸血鬼后裔们技术水平，他们认为的把矿挖乾净了，大概率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了，而是还有更深更难的部分实在没办法获得。 前矿场下面还存在符石的概率，应该是比其他地方高不少，真的有的话，省去不少找符石的时间。项目一期计划，也就造一台魔能计算机，往多了规划，用的符石也多不到哪去，到计算机开始民用普及那天前需求量都不会有多少，按理来说开出一个矿，就够项目组用到“地老天荒”。 对於吸血鬼后裔们的矿场，矮人老大给出非常性情的评价。 “喔哦，铁锤敲了手指头！” 贾修听到这句话时还以为是什么矮人黑话。 “这活干得也忒烂了！” 现在看来是什么感嘆短语。 在后来与矮人的交流中，贾修搞明白了矮人这句话的逻辑。 对於矮人来说，能让铁锤敲到手指头，属於无法接受的愚蠢行为，因为每个矮人生来就该把锤子用得和手一样好使。 所以铁锤敲手指，基本等於在感嘆並嘲讽智力低下，还是程度比较重的一种说法。 感觉完全嘲讽不到矮人以外的族群。 和他们的笑点以及记仇方式一样诡异。 此刻挖矿团队的成员分散开，观察研究这片荒废矿场的情况，一边观察一边感嘆这地方怎么能弄成这样。 “这矿洞这样就敢下去？保护这么糙，一个事故得死多少人啊。” 矮人老大嘖嘖称奇，好像发现什么奇观。 “看我干嘛，我们虽然干活也激进了点，但那是勇敢与对技术的自信，这属於送死行为，和我们不一样。” 这位显然也很清楚自己团队在外的名声，向贾修说道。 “我明白，这个矿场的技术水平这样是有原因的，住在这个位面的族群经歷了严重的文明断代，哦，对了，必须要提醒一下，遵照协会的要求，是儘量少与当地文明发生交流，不宜干涉他们的发展。”贾修话是这么说，回想起来，自己实际上已经和当地文明交流不少了，不过確实没太干涉发展。“好的，好的，我知道，我对当地到底有什么人並不感兴趣，如果他们挖矿比我厉害说不定我还想了解了解，行了，也该开始干活了。” 很快，这十几人的小团队分別带回观察到的信息，整合判断之后，便开始了一系列贾修看不懂的操作。使用一些简单的机械结构，对吸血鬼们留下的矿洞进行加固，然后深入其中，有人一路触摸岩壁，有人一路走一路敲，聆听反馈的声音，直到身影消失在贾修视线中。 贾修没跟著进入矿洞，他不喜欢太窄小的地方，而且他进去也没用。 不久后，他感觉到地下估计几十上百米的地方，传来魔力波动。 很陌生的魔法。 再之后，矮人老大捏著一小块矿石，重新出现在贾修面前。 “是这种东西吧？” 贾修接过来一看，目测是符石，当场掏出装著虫子的小瓶测试一下。 “就是这种东西，你们已经发现大规模的矿石了？” 依旧惊人的效率，他们才过来多久。 贾修甚至有点担心会不会因为任务太简单导致他们不满。 “大规模还不好说，我们只是发现了一些碎矿，不过有很大把握確定，更深的地方存在著矿脉，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们会解决的。” “呃，我能听一下剩下的大概是什么吗？” 贾修认为自己需要了解项目的每个环节。 “你確定？” “嗯。” “好吧，那我们要先进行风险评估和方案设计，具体来说，就是先完成周边几公里范围內的地下全域勘测，製作出地下图，確定岩层结构、断层、地下水脉、地下溶洞、还要確认是否有確认塌方高危区、有毒气体富集区、高温地热区，以及地下生物巢穴，然后再精確矿脉的走向、厚度、倾角……” 贾修现在认为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需要了解项目的每个环节。 矮人老大语速飞快地讲了十几分钟，最后反问道：“现在了解得怎么样了，有哪个环节没听太明白我可以再仔细拆开讲，真高兴你会对这些感兴趣，我以前讲这些除了队里的人外其他人都不愿意听。”“啊哈哈哈，我一直对这些挺感兴趣的。” “哦！是吗，那我再展开讲讲。” “不，不用了，我已经基本了解了，那个，你们还需要什么吗？” 贾修急忙岔开话题。 “需要什么？什么都不需要，你就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显然，这里也不需要贾修继续在这。 他们展现出的工作热情，完全不需要监工的存在。 值得信赖。 他们甚至连报酬都没谈，就直接下矿了。 面试不谈薪资待遇，抢著要先干活的，也算是让贾修涨见识了。 当然，这边贾修也没閒著，在等待项目组所有人员就位的时候，他开始整理文档手册，帮助其他参与者快速了解这个全新领域的项目。 並对魔能计算机的实现方案进行一个初步的构想，这肯定不会是最终真正落地的完整方案，只能算是大方向上的思路，但没有还不行。 贾修依照二进位计算机的构成，梳理出一个大概。 再对比现有的条件，两个最严重的缺失，是输入方式和寄存器。 寄存器也就是暂存指令、数据和地址的功能元件，和常说的內存，硬碟完全不是一回事，后面两个对应的东西，在这边非常好找。 长期稳定存信息，还可以反覆读写的功能实现方案，魔法界有一大堆，挑好用的用，实在没有自研也没多困难。 而寄存器就不一样了，它需要跟隨整个系统的时钟周期，也就是频率，完成数据存入功能。这就要求它的速度必须奇快，远超目前已知的所有存储手段。 作为一台魔能计算机，儘管是世界上的第一台，不要求它效率有多高，频率动輒飆到ghz上去，那也不能太低，几khz总要有的，不然怎么对比机械结构显现出巨大优势。 也就是说，寄存器的数据写入操作，要在几百微秒內完成。 这玩意儿该怎么弄出来，贾修暂时可以说毫无头绪。 等人都来了集思广益试一试吧，或者再找个专门研究魔力信息存储的团队。 而另一个缺少的功能，输入方式，这个就要好办得多。 完善的，方便的，特別直接的输入方式不好弄，“传统手艺”还不好弄吗，直接往纸带上打孔来代表指儘管不能有孔没孔0、1两种就完事吧，可稍微变通一下，00、01、10、11这四进位不就出来了吗，还是有孔没孔，只不过纸带上的两位对应计算机中一位数据。 然而贾修对这个方案不是很满意。 能用归能用，不是特別理想，最好还是找到一个直接就是四进位，不用转换一步的方法。 也就是有四种状態的“纸带”，以及检测出这四种状態的探针。 实在没更好的选择再考虑打孔。 本来贾修以为需要自研一套方案出来，感觉不太困难，就安排给新进组的学生们了。 然而年轻的学生们用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没自研，是碰巧其中有一位知道有个被废弃的研究。 元素探测指针。 可以根据探测到的四种基本元素，激发四种强度不同可调节的魔力。 被废弃是因为以前完全没有探测基本元素的需求。 对於任何一个施法者来说，基本元素都是容易到不能再容易分辨的东西，而那个指针还不具备在元素混杂的情况下分辨的功能，基本上一点实用价值没有。 而到贾修这边，只能说撞枪口上了。 完美適配需求。 他们不用在纸带上打孔了，改成在纸带上画元素符文就行。 整个测试过程相当顺利，就是贾修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自己这个项目，好像是个歷史遗留“垃圾”项目回收站呢…… 第343章 计算机项目的进度条开始挪动 魔能计算机项目组第一次会议顺利开始，除了还在挖矿的基本全部就位，妖精们的主要成员虽然还没到，但是派了一位皮克精来旁听，据说是不久后就会来，对这个项目確实很感兴趣，保证不缺席，只是他们暂时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贾修去打听了一下，那个更要紧的事情是妖精不一定几年一度的变装聚会，他们会在聚会上变成其他任意种族的生物，同时又保留一点妖精的特徵，最终会进行评选，越有喜剧效果越好。 可以说很会找乐子了。 在先搞科研和先开心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开心，具备了那些成天说鬆弛感其实一点不鬆弛的人梦寐以求的真鬆弛感。 鑑於他们还是派了一个皮克精来，贾修暂时能接受。 魔力发生器不是优先级特別高一环，相对於其他部分比较独立，实验阶段可以先用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方式代替，有点尷尬的一件事是，贾修本来准备了不少能稳定输出几次的魔能晶石，结果发现参与项目的人中，基本没几个不能把魔力强度稳定到那么精確的。 项目负责人，但是有著本项目组里最差的基本功。 半路出家学魔法的问题终於暴露了，还好他如今乾的活不太要求基本功。 而皮克精，贾修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生物。 和童话故事里经常被叫做“小精灵”，“小仙子”的玩意儿长得一模一样，形態上和精灵几乎没有区別，只是身高只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背上长著薄纱质感半透明的翅膀，自带闪粉亮片效果，头顶橡果壳雕刻的小帽子，身穿花瓣一样的小裙子。 怎么说呢，长得就很像和布布一个生態位，很有当吉祥物的天赋。 更关键的是，行为也很有吉祥物的感觉。 怎么说呢，不太聪明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太过害羞，也有可能是以前没同时见过这么多人，首次会议到场了大几十位，都是日后各个模块研发的负责者，其中相当一部分来头不小，玛格丽特不光招了应届生，也挖了些其他研究机构的优秀人才，气场很足，把小皮克精嚇得够呛。 於是她进入会议室的第一时间就隱形了，然后很快意识到，在场的这帮人几乎都能看破她略显粗糙的隱形，结果更紧张了，飞到窗帘里把自己裹了起来，飞过去的时候还因为太急磕窗户上一下。“咚”一声老脆生了。 贾修听著估计飞过去的劲儿不小。 裹紧窗帘里后，还忍不住好奇，时不时探出头来观察一下会议室里这些人，万一谁和她目光对上了就会立刻再缩回去，缩不了几秒便又会重复一遍如上过程。 填补了大陆上没有傻麅子的空白。 这让贾修不得不怀疑，这位皮克精是否能听懂会议上说的是啥，又能否有效地把信息传递给她的同伴们。 因此，在讲完了会议的第一部分，魔能计算机能成立的基本原理，除了挖矿团队外其他所有团队都必须掌握的，魔力波动可以被一分为四，並基於此进行四进位逻辑运算这部分后，贾修特別提醒。“以上是咱们项目最根本的部分，是后面所有研究的基础，大家还有什么不太明白，没有了解的地方吗，如果有的话可以问，发给你们的文档里有哪块写得不够明白也可以提出来，要是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可以进入光辉骑士的论文资料库查阅，相关论文编號在文档中都有提及。” 贾修还不忘推销一下贾斯汀娜，什么时候都不能落下自家伺服器。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部分没什么太难的，会议室里並没有提出疑问。 “那妖精女士呢？你在那里能听清吗？” “我没问题。” 窗帘上的包蠕动了两下，传出口音怪怪的通用语。 很幸运，在场的其他人都憋住了，能明显看出他们是在努力地憋笑。 贾修觉得，要是有一个人没绷住笑出声，其他人应该也会立刻绷不住，大家都绷不住后，那位皮克精怕不是要晕过去。 “那么我接下来讲一下计算机实现方案，该方案只是初级版本，主要用以规划分工和资源调配，不代表之后一定完全按照该方案完成。 “这台魔能计算机將分为几个模块製造，包括魔能供给中枢，为全机提供稳定的基准魔力，用以控制所有半导体的导通状態，这部分计划由妖精团队负责。” “我们可以的！” 怪怪的口音再次响起。 脸皮薄，但还是个捧哏。 “之后是时序与控制核心，控制全机执行节奏，全局指令调度，並让输入的魔力弦信號开始振动。”这部分听著挺像回事的，但一想到里面负责引起振动的功能，是由一族虫子传来传去完成的就很抽象。真正的耗材。 贾修很需要德鲁伊们研究明白这虫子，最好整出个优化方案，並延长点使用寿命，不然传来传去的，几天就得换一组，不是不行，但感觉不够高级。 “编程输入单元，计划使用四元素符文来代表四进位编码输入，通过探测指针，完成指令转换，连接母线，也就是输入和输出的线路，线路另一端连接多个逻辑门阵列，寄存器阵列，存储器阵列输入编码控制母线节点的通断，来影响逻辑门之间的连接关係，实现编程改变运行的计算逻辑。” 古法编程，没有逻辑语言，只有0123。 每个编码都直接对应了一个物理上存在的结构。 不过贾修没有使用最原始的编程方式，他觉得输入编码他们应该能做到。 最原始的版本，那就真是“编”程了，一大堆导线插了拔，拔了插，每换一个算法都需要重新布一遍线他连装电脑时候布线都觉得头疼，难以想像每次编程都要重新布线会是什么噩梦。 “额外补充一下，这部分中，我们目前还没有合適的快速寄存方案，已知的存储手段，都无法跟上需要的频率，承担这个功能的元件要儘快完成开发。” “请问。” 会议室里的一位举起手。 “怎么了？” “这个寄存器，是和常见的魔能水晶那样直接存储魔力吗？” “呃，並不是，可能是这个名字有些容易误解，它实际上是用来存储信息的，而在咱们这套魔能计算机系统中，信息是魔力弦信號，所以寄存器要存储的，是魔力弦信號的状態，也就是代表0123的强度，因此，它其实会通过检测魔力强度的方法实现，並记录下对应时刻的强度，在之后需要的时刻被调用，本质上来讲，我们是缺少能在几百微秒內完成魔力强度检测並记录的方法。” 贾修儘量简单地解释道。 这种命名是根据最终实现的功能命名，但具体方案其实和常规理解中的这一功能对不上的情况，其实並不少见，也没啥毛病，用这种功能的人肯定比做的人多。 就是以后可能会出现“近义名”地狱，什么寄存，高速缓存，只读存储，隨机存取存储，內部存储，外部存储…… 都是存储，都不一样。 最终被不了解的人默认成全是內存。 这时，窗帘里又站蛹了一下。 “我……我可能会有办法。” “你有办法？” “妖……妖精秘法里很快很快的检测魔力强度的方法，就是要用到妖精符文。” 贾修看了一眼负责给大家端茶倒水，並在过程中被大家偷偷摸了几十把脸的布布。 意思很简单，为什么从来没听它提过什么妖精秘法之类的东西。 布布眨了眨眼，肩膀一耸，小手一摊，十分无辜，意思也很简单。 別说妖精秘法了，它连魔法都没学过，全是不知道怎么就会的。 贾修只好继续询问裹在窗帘里的皮克精。 “很快很快，是具体多快，能在几百微秒的时间內完成吗？” “……” 皮克精支支吾吾了一下，能听出声音略带不好意思的问。 “微秒是什么秒？” “就是百万分之一秒。” “哇哦，那真是很短很短一秒。” 行了，现在贾修可以確定，这位皮克精不仅在形象上布布同处吉祥物生態位，脑迴路方面也高度相似。皮克精想了一会，也不知道她想没想明白那到底是多短一秒，开口回答：“我，我也不太確定够不够快，不过可以试试。” “你会吗？还是需要等你的同伴们参加完聚会。” “我就会！我最在行了！” “真棒，那我们会议结束后就儘快准备实验测试。” 贾修说话的语气莫名其妙就变得有点像哄孩子了。 虽然听起来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但总归也算是个好消息，起码有点线索。 话题回到对整个魔能计算机结构的介绍上。 “核心运算阵列，也是整个计算机中最重要的模块，將承担逻辑运算和算术运算的功能，也就是编程真正作用的部分。 “此外还有存储体系，用於数据的临时存储和读取，这个不需要速度那么快，如果开发顺利的话，这一部分还可以增加指令存储结构，存储一些固定的常用指令，这样在使用时，就可以通过地址编码，直接调用这些指令，当然，这部分算是优化开发，在咱们的第一期工程中不是必要的。 “还有一个不是特別必要，有余力时可以完成的模块，是输出与外设，如果可以，那能够通过某种方式，比如幻象或投影之类的，直接把结果显示出来最好，不是很好做的话，那暂时也可以不要，不承担核心功能。” “就像我的魔像计算机投影一样？” 达因大师说道。 “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那可太好做了，听了半天终於有个我一下就能想到怎么做的东西，要不贾修你还是把这个弄成必要的吧，我怕我到时候別的啥都不会做很尷尬。” 达因大师的坦诚，似乎是一下子激活了有些死气沉沉的会议室。 “呼一一我还以为只有我没头绪呢。” “我听得头都大了。” “原来大家差不多……” 在发现大家都半斤八两后，会议室里一下子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甚至连贾修都放鬆了一点，刚才那个大家都一脸严肃认真的架势，他差点以为这帮人开完会就能立刻上手呢。 虽然那是好事吧，不过也太厉害了，怕不是开发进行个没多久，他这个发起者会先跟不上进度。贾修说道：“大家都不用太著急，我们这个项目没有那么紧迫的时间要求，可以在充分学习理解所需的內容后再开始，也不用一开始就上手设计计算机的模块，可以从更小，更基础的逻辑魔路开始，一点点提高，等真正开始设计复杂魔路时，可以送到我这里，確认一下后再进入实际搭建。” 他会这么说，不是因为自信靠自己能看出所有魔路的问题。 而是因为他们现在並没有模擬魔路的方式，做eda没软体，只能靠手绘，誒，这样也不能叫eda，毕竟做的不是电路。 没有模擬方法的问题很显然，会有不少错误难以发现。 这时，只有贾修的小黑屋能力能暂时承担一下模擬功能。 如果想做出真正的模擬软体，计算机还需要叠代好几次，乐观估计也要个小几十年。 最后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信息，回答了一点疑问后，项目组的第一次会议，算是圆满结束。 下一步就该进入施法者大学习环节了。 真正开始动工的，也就是矿工们，还有研究虫子的德鲁伊。 这部分德鲁伊找来也不太容易，算是德鲁伊中的“进步派”，更传统的那些，是坚决反对把动物工具化的，而一帮虫子在机械结构里传来传去，明显工具到没边了。 而矿工们，誒，对了，他们现在矿挖得怎么样？ 为了节省每一点魔力，异位面那边连个联繫的水晶球都没留，只能通过贾斯汀娜联繫，贾修这边先告诉贾斯汀娜，然后她再下神諭。 整个矿工团都是光辉骑士的泛信徒，听起来有些不沾边，其实是因为这帮开矿爱好者，是正经的学术派莽夫，既热爱学习新技术，同时还莽得很。 所以他们有很高的了解最新技术的需求，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比较早一批开始使用信仰论文库的人。就这样，贾修通过贾斯汀娜號中转站，给矿工团发去了消息。 没多久后，便收到了回復。 祷告渠道中传来矮人老大的声音。 “是这样的，本来吧，还挺顺利，已经成功发现大规模的矿脉，虽然有点难挖，但剩下的就是挖了，只是在开孔取岩芯的时候，我们取到了疑似人体组织的玩意儿，刚才发现的，你就来消息了。”听完这段语音，贾修愣了两秒，又听一遍。 確认没听错。 那他確实是听到了，什么叫取岩芯取到了人体组织？ 异位面还有“高手”…… 第344章 不出意外的项目组不是好项目组 幽深的矿洞里，照明水晶发出淡淡的光，一个木製的小平台，在滑轮组的作用下，缓缓地匀速下降。“你们这么几天的时间里，竟然挖得这么深了。” 平台上，贾修略显惊讶地说。 他虽然不了解正常开矿的速度应该有多快，但他本能地觉得，这速度快得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了。木质的平台已经下降了几分钟，还是没见底的跡象。 “这才哪到哪啊，”矮人老大假装不太在意地摆摆手，“要是条件合適的话，我们还能比这快五倍！其实也就上面这点不太好办，升降也慢，再往下就可以直接用传送下去了。” “用传送？” 贾修有点意外，“你们魔力配额已经宽裕到可以用传送了？” “这个啊，本来是不够的，但是我们往下爆破开凿了几十米后，就发现魔力流失得没那么严重了，可以用一些法术。” “没那么严重了？为什么没那么严重了？” “呃……你问我吗？” 矮人老大挠挠头，“我不知道啊。” “我就隨便一问。” 贾修想了想，这里魔力流失是四进位虫导致的，覆盖了这个位面的大量范围，主要在地下活动，从偶尔发生的地动现象来看，它们的活动区域应该更深，只在有需要的时候靠近接近地面的区域，那按理说，越深的地方四进位虫应该会越多，那才是它们主要分布的地方。 这里为什么会越深越不消耗魔力呢？ 难不成和矿里挖出来人体组织有关係，哦，对，还没確定到底是什么，只是疑似人体组织的东西。自从去过触手怪的位面后，贾修对生命奇奇怪怪的存在形式，就不会感到太过惊讶了。 能拿自己身体搞串並联传递信息的生物都能存在，矿里有什么类人生物，也不是太过离奇，有点好奇的就是那玩意儿是活著的还是死的。 按照矿工们的说法，钻孔钻出来的组织，看上去还挺鲜活的。 很像是来自什么活物身上。 那么问题就来了，钻孔打的孔挺深的，那可不是粉刺针，好几厘米直径的钻孔，打进去有几米深，取出来几斤样品。 这要是捅进一般类人生物身体里，基本就是致命伤，就算捅到巨人身体里，应该也不是小伤口，要是活物，按理说会有点反应。 然而负责钻孔的人说，样品都取出来了，里面一点反应没有，吼叫啊，震动啊，破土而出什么的都没发生，就很平静。 並且没流血。 鲜活但没流血。 “一抽一抽的，像新宰的牛身上切下来的肉一样，除了不冒热气。” 矮人老大原话是这么说的。 这些特点结合起来，已经能確定，指定不是大陆位面能存在的生物形式了。 贾修甚至怀疑，到时候不会发现矿脉里边是个什么超级大肉瘤吧，地底之癌？然后符石实际上是大肉瘤的代谢產物。 咦……还怪噁心的。 这样的话魔能计算机最后做出来，似乎也会有种脏脏的感觉。 也不知道那东西危不危险。 保险起见，贾修还是多摇了俩人过来，充当保鏢的伊莉莎白，和提供生物知识支持的吉莲尼丝。就从吉莲尼丝当年囚禁吸血鬼渣男狠狠做研究下手的狠辣程度，显然是完全不介意血腥残忍的场景，研究一下未知生物也算专业对口。 这世界还没有分化出特別专业的生物学家，都是生物和医药兼修的德鲁伊兼职。 也许百年以后，德鲁伊出现一个特別明確的生物结社，说不定会把米婭当祖师爷。 生物学史上的第一次智力高峰……… 滑轮转轆转轆的声音迴荡在幽深矿洞中。 贾修背著大蝙蝠，看著吉莲尼丝和矮人老大大眼瞪小眼。 说实话，气氛有点尷尬。 怎么感觉这个小平板这么慢呢。 “咳……” 贾修决定稍微活跃一下气氛。 “那个，话说之前发现越往深挖魔力消耗得就越少时，为啥没和我说一声，不是说有异常情况记得通报嘛。” “呃……情况变好了也算是异常情况吗？” “好问题，应该……也算吧……” 氛围更奇怪了。 在漫长的记不清具体好多分钟后，他们终於来到了传送平台。 而在传送后，有些意外的是，落点很开阔，初极狭，才通人，不到数十步就豁然开朗了。 一块恐怕有二三十米高的巨大空洞，宽阔的平台范围至少有两三个足球场大。 这肯定不是开矿开出来的了。 贾修不懂开矿，但贾修懂魔法，这边又没有什么大型工程机械，只靠魔法的效果，十几个施法者，还流逝著魔力，除非是十几个拉尔文集体凑到这了，不然不可能开出这么大片空洞。 “这是天然的空洞？”贾修问。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矮人老大回答：“我们挖到这里时发现的，按理说，应该是天然洞穴，只是，从洞穴的情况来看，不像是我们所知的任何洞穴形成方式，不像是流水侵蚀，不像是熔岩沉积，总之不像是我们知道的形式，但它就是在这。” 他耸了耸肩，“也许是什么异位面的特殊地理现象吧。” 事实证明开矿確实是个技术活，地理学不好干不来。 “当然，”矮人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惻惻的，像是讲鬼故事的吟游诗人，“也有可能是什么超级巨型生物睡觉的地方，整个洞都是被它拱出来的，我们打扰了它的安眠，而现在，它即將重新现世，它不可名状，无法理解，任何直视它真容的都將陷入无尽的疯狂。” 矮人老大越说越兴奋，虽然声音假装很嚇人的样子，但是语气激动得很。 贾修微微一愣，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些说法？” “嗯？什么说法？” “就是不可名状啊，谁看了都会陷入疯狂啊这些。” “矮人无聊的臆想罢了。” 吉莲尼丝在一旁说道。 矮人老大则直接说明：“哦，这个啊，我自己瞎想的，尖耳朵空荡荡的脑子里肯定没有这种想像力。”贾修自动忽视了两人的相互攻击。 这俩碰见，嘲讽当逗號用实属正常，完全可以忽略，基本不会发生直接衝突，属於不是君子也动口不动手，感觉是未来网际网路发展出来后，当网络喷子的好材料，突出一个隔著屏幕攻击性极强，线下一真实，立马变“乖宝宝”。 他很真诚地对矮人建议道：“你有没有想过转行当个吟游诗人，作家，剧作家之类的，感觉你很有天赋。” “真的吗？哦，天吶，我一直觉得没人会喜欢我想的这些玩意儿呢，不过我还是得要下矿为主，不下矿的话我没灵感，只有在那种最阴暗，最逼仄，最危险，最琢磨不明白的矿洞里，灵感才会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就感觉好像那些东西真的在眼前一样。” 贾修寻思这矮人怕不是在矿洞里掉san真掉出幻觉了，这世界挖矿要比地球上更危险，除了要面对地下作业本身就具有的危险性外，还要面对可能存在的已知或未知地底生物，挖著挖著突然窜出个土元素或者血盆大口都有可能，很考验精神健康水平。 只听他继续讲著：“比如现在，我就觉得，採样的那片岩层后面，也许会是一个盘根错节，植物根系般蔓延，但都是肉瘤与触鬚组成的可怕生物，而我们打孔打到它边边角角的触鬚上了，所以才没立刻有什么反应，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很刺激吗？” “没有。” “不觉得。” “我觉得真那样我们就该琢磨著怎么跑路最快了。” 贾修三人立刻给出否定回答。 这仨平均一下，七八百岁了，都算是“老年人”，不喜欢玩刺激的。 “好吧，钻孔採样的地方就在前面，那块组织取出来后我们就给封上了，也没敢动，开矿的进度也停滯了，就在这边。” 矮人指著一片岩壁说道。 “这边分布著很多你们需要的符石，但大部分都在后面，也就是那玩意儿所在的地方，所以要是想获取的话，我们必须破开这里，到底要不要干你决定嘍，当然要是你不支持，我们还是会想办法打开这里，就算不挖那什么符石，我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执著且好奇。 贾修不紧不慢，先在地上插了个锚点。 “这是什么？” “通过这个，可以集体传送到位面通道的门口，一旦发生意外，这是最快跑路手段，你们採样出来的组织呢？” 贾修很快见到了那一条东西，看起来就是坨肉，至於为什么说疑似人体组织，是因为能通过检测类人生物的法术。 这是种很基础的法术，是直接从那些只能对某特定种族生效的法术里拆出来的，比如人类定身术，有施法者研究明白了这个法术究竟哪部分导致它只能对人生效，之后拆分出来那部分，单独作为检测法术。“还真是类人生物。” 吉莲尼丝给出她的答案。 “但是不知道是具体哪种生物。” “嗯，然后呢？” 贾修问道。 “然后什么？” “没有什么更专业的分析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位面都有什么生物啊，我就知道这边有吸血鬼。” 提到这个，几人突然安静下来，互相对视了一下。 伊莉莎白问：“你该不会怀疑这也是吸血鬼身上下来的吧？” 贾修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咱们在这边没见过其他类人生物，城邦的记载也没有。”“可是这闻起来不是血族的味道，而且血族就算在休眠，被捅这么大一块，也该醒了。” “我觉得试试更清楚。” 说罢直接启动紫外线照射。 如果焚烧没了，那就是吸血鬼，如果没有反应，那就不是。 然而在这个硬幣正反面的差异中，硬幣“选择”了立住。 冒烟了，但没化灰。 “这应该不是吸血鬼。” 伊莉莎白拒绝承认这怪东西是她同类。 也许是因为觉得刚才的表现確实很不专业，不符合大德鲁伊的身份，吉莲尼丝在观察了一会后给出新的结论。 “这部分组织还没完全死亡，它在脱离主体很久后依然保持一定程度的活性，我可以確认，这是活的，但是活性很低，非常低，有点类似濒死的树精，说活著確实是活著，可由於已经接近枯木，所以和一棵死树干也差不多，几乎给不出什么反应。” 吉莲尼丝的说法倒是能解释得通当前情况。 “也就是说半死不活，威胁性很低。” “不止半死，我觉得起码得算九成八死。” “严谨。” 贾修稍微考虑了一下，对矮人老大说道。 “直接打开这层岩壁吧，我们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 大不了情况不对就跑路嘛。 “哈，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成天坐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的会怂呢，”矮人立刻笑了起来，“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作为一个行动派团队，他们所说的“早就想这么干”，基本代表已经干了，就像现在，炸点早已就绪，只差炸这一步。 隨著矮人一声令下，炸点有序起爆，厚厚的岩壁在爆破中崩裂坍塌，烟尘散去露出后面的景象。看到那景象时，大家都愣住了。 更复杂的岩洞环境，有大有小，部分地方符石直接裸露出来，能看到黑漆漆的洞口里隱约有绿色的光芒，而在岩洞中是肉瘤与触鬚植物根系般蔓延。 “你是不是看过了？” 贾修转头问矮人。 “我真是蒙的，这你得相信我，可能我有做先知的天赋？” 好消息是，这些肉瘤与触鬚也没动静，正如吉莲尼丝判断的那样，基本算死了。 “我们去看看更深处是什么吧。” “你认真的？” 伊莉莎白不太想进去。 “万一情况不对就跑，我想確认一下符石的產生是不是和这玩意儿有关，说不定以后我们能自主生產呢。” “搞研究真可怕。” 大蝙蝠嘟囔了一句，还是跟著一起出发了。 这里並不好走，交叉重叠，像是虫巢一样，只能勉强保持大概是向著一个方向前进，在岩洞中行进了大概两三百米，，贾修渐渐发现，所有通道似乎都在向同一处匯集。 而匯集的地方，整个结构的心臟，一处算不上很大的腔室之中，一团扭曲纠结的组织聚合体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如同巨大的肿瘤。 肿瘤的一面上，似乎有个人形生物，只是身体已经与整个组织连接在一起，仅能看出隱约的躯干轮廓，四肢早已融入。 诡异的场景。 还没等贾修想出该怎么处理，伊莉莎白却先尖叫了一声。 “这是塔吉亚娜！我认识她，咱们要找的原初吸血鬼……” 第345章 贾修的「仿生学」灵感源泉 作为吸血鬼最老的“老祖”之一，兼通往血族永恆“家园”方式的守护者，伊莉莎白，是认识所有原初吸血鬼的。 当然，她只认识原始版本的长相，后来要是再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变化，她也认不出来。 睡觉呢，不知道。 然而眼前这个和瘤子融为一体人形生物，刚好和她认识的，最早版本的塔吉亚娜十分相似，不能说一模一样，因为看起来要衰老很多，可是眉眼唇鼻的位置比例，一眼就能看出，是同一个人变老后的样子。“你確定？”贾修问道。 “呃……你要这么问的话，也没有那么那么確定啦，只是长得像，其他方面目前还没发现確定是的证据。” 伊莉莎白犹犹豫豫地说。 毕竟眼前这一坨玩意儿，除了长得像，闻起来不像，存在形態上也不像，紫外线也没法烧乾净。属於规避开了吸血鬼最大的特质之一。 鑑於大陆上的吸血鬼如今也不吸血了，那个之一去掉也没什么问题。 如今血族完全属於歷史遗留命名，因为叫习惯了有路径依赖不好改，就像钱早就不用从一大块银子上铰下来一小块，变成纸质化，甚至无实物化，还是习惯叫几“块”钱。 “只有长得像，应该没那么大巧合吧，异位面的另一个“我』，刚好长得一模一样。” 贾修观察著这位镶进瘤子里很可能是塔吉亚娜的生物。 既然钻孔采出来的样本是人体组织，更准確点说，类人生物组织，而那些触鬚肉瘤都是连接在一起的，证明都是同一种东西，所以全是和类人生物同属一类的组织。 那假设就是塔吉亚娜，她不是被什么巨大的异位面生物给吞没融合了，更有可能是，这一大堆组织，都是从她身上蔓延出来的。 不是她被融合了，而是这就是她。 如果这么想的话，就更诡异了，一个吸血鬼到底是干了啥，才会变成这样？ 去什么b级片世界观里客串了？ 不过这倒是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当地吸血鬼后裔说好多年没得到“圣血之母”的任何消息，都这样子了能有消息才怪。 贾修摸了摸下巴，被这突然的发现弄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趁她9.8死不活的样子直接弄死算了，反正找她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解决布布身上印记的问题。虽说如今到这个位面后，原来的根本目的逐渐变成支线任务了吧。 怎么说呢，真正的开放大世界探索体验，带著一个任务目標出发，稀里糊涂地就接了一大串任务。可是要趁现在这个状態给人家弄死，是不是有点阴险了。 两边也没那么大仇，一开始想著谈一谈能主动给把印记消除，和平解决更好。 更关键的是，贾修真很好奇这样是怎么弄出来的。 非常好奇。 好奇心，求知慾，是成为一个科研人必不可缺的品质。 不然科研工作就会很痛苦，不是说搞科研不痛苦，本来就是个挺痛苦的活，要是再不对自己乾的活存在充分的好奇心，从每一点科研进展中的求知慾被满足的幸福感，只剩下对完成任务的解脱与麻木，那会更痛苦。 一个吸血鬼能发展成这么大体积，在生物层面绝对具有巨大研究价值。 说不定就可以从这里找到更便利的断肢再生方法，目前已知的断肢再生法术，成本可相当高昂。或者促进二次发育什么的，这技术一想就市场巨大。 感觉这世界也挺压抑的，能提高自信的二次发育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增加一点点，哪怕就增加一点点，也足以让一个原本自卑的人昂首挺胸。 哦，对了，贾修指的是身高。 “吉莲尼丝，你確定它还活著？” “呃……要不我们先定义一下具体什么状態可以称为活著。” “啥意思，它也变不死生物了，还是说踩在定义域的边界不好界定卡住了？” “嘖。” 吉莲尼丝组织了一下语言。 “怎么说呢，从这些组织的状態来看，应该能算是活的，不过这个人形吧，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吸血鬼本来也没有心跳和呼吸啊。” “这不是还没完全確定就是吸血鬼嘛，而且蔓延出来的这些组织吧，不光没有骨骼，我也没发现神经之类的结构，也就是说，很可能没什么方式控制，有脑子信號也传递不过来，纯纯烂肉山。”“愿……” 可能要改一下预期了。 这不是给人发育用的，给牲畜发育用说不定更对口，把食用肉的价格打下来，实现所有人肉类自由。贾修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把它弄醒吗？如果有可能的话。” “弄醒？你確定？” “確定，我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与其不知道该怎么研究，一点点尝试，不如直接问问最方便，毕竞它现在的情况，那么多的肢体也控制不了，魔力……不能说没有和没有也差不多，这么看来，就算醒了，对我们有敌意，並不会带来多大威胁。” 贾修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哦，我喜欢你这个人类，很多人类都不敢干这么莽的事。” 矮人老大在一边感嘆。 “这不是莽，这是在认真考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我每次搞个大爆破之前也是这么说的，说起来咱们把它炸醒怎么样，反正要开矿，正好把后面那一块也给开了。” “感谢你的提议，吉莲尼丝，还是说说你的吧。” 贾修感觉就它现在的状態，炸死的概率比炸醒要高得多。 吉莲尼丝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现在假定它就是塔吉亚娜变的是吧。” “只能这么假定啊，假定別的也没有其他理由啊。” “那这样的话……” 吉莲尼丝看向贾修。 伊莉莎白也想到了什么，黑溜溜的眼睛也看向贾修。 “看我干嘛？” “来到这个位面的吸血鬼肯定没被改造成吃內臟吧。” “废话啊，我之前又没来。” 说到这，贾修也知道了。 “呃，你想的方法，该不会是放我血吧？” “对吸血鬼刺激最大的就这个了，而且这里只有你是人。” “可是它对紫外线都没啥反应，怎么能確定对血液就有反应。”贾修指出问题。 吉莲尼丝非常诚实，“不確定啊，但是这不也没別的办法嘛，不如试试，你不是最喜欢用那什么遍歷还是穷举法吗，现在到了穷举的时候，从最有可能的开始举吧。” 好有道理的样子。 “行吧。” 贾修正准备放点血，身体好，恢復快，也不差这些，然而突然一想，问道。 “伊莉莎白，吸血鬼一般来说更喜欢哪里的血？” “呃，其实哪里都差不多，一般来说咬脖子方便下嘴，哦，对，更喜欢静脉血，口感好，气足。”“啥？” 贾修属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个说法。 “气足？你该不会指的是二氧化碳吧？” “我不知道啊，啥是二氧化碳？” “没事。” 果然艺术形象不能和实际形象放在一起，血族小故事里把吸血描述得诡异又带点优雅，什么命运赋予的诅咒吧，带著一股悲剧文学的美感，委委屈屈，彆扭抑鬱的物哀意象，合著其实是一帮喜欢碳酸小气泡口感的“肥宅”。 贾修放了点静脉血，很难绷的地方是，因为强化过的身体自愈太快，为了让血顺利地流出来还得自己用手撑开点伤口別让它癒合，缓缓流进吉莲尼丝准备的叶子围成的小杯子中。 然后由伊莉莎白拎著，呼扇呼扇地飞向人形的头部那里。 贾修很希望这会有用，不仅是为了知道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更是为了那点血別白流。 献血还能领点小纪念品呢，这要是没用可就是纯白瞎了。 伊莉莎白在那个后脑勺已经融合进瘤子里的脑袋前左晃晃，右晃晃。 突然。 震动在交错的甬道中传递，附著在岩壁上的触手肢体开始颤抖，粘稠的响声迴荡在这幽深的地底，一切都像是大战在即，强敌即將登场的样子。 然后没有然后了。 那些肢体並没有从岩壁上暴起，变成攻击他们的武器。 正如吉莲尼丝说的那样，真动不了，就是堆烂肉。 而唯一能活动的，就是那勉强还能保持人形的部分。 它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向眼前拎著小杯子的伊莉莎白。 显然，它需要时间来理解发生了什么。 “塔吉亚娜？” 伊莉莎白试著叫了一声名字，用的发音是她最熟悉的，千年前语言的发音。 对於这个名字，人形生物明显有所反应，茫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她疑惑地问道：“伊莉莎白？你是……伊莉莎白，你离开你守护的东西了？” “呃……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大概得和你怎么变成这样的故事一样长。” “哈哈！工匠之神的鬍子！这玩意儿还真是活的，还能说话！绝对是我挖矿生涯里遇到最难得的玩意儿，要是你是矿的话就更完美了。” 矮人老大亢奋的声音传来。 塔吉亚娜此刻也注意到站在下面的几人。 “他们是……你的血仆？没被转化，那是奴隶？” 在她的认知里，同样作为原初吸血鬼的伊莉莎白带著人类，精灵和矮人，那只能是奴隶和还没咬的衍体预备役了。 然而伊莉莎白很诚实地回答道。 “那是我老板，同事，还有一个不熟。” 塔吉亚娜本就茫然的眼神，更疑惑了。 对於一位刚刚甦醒千年老东西来说，这样的关係概念有点过於陌生。 “什么老板？” “我在他的实验室当顾问，他给我发钱，水果，还有肺片，腰花，爆肚，肥肠……”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塔吉亚娜把眼睛再次闭上，缓了两秒，然后猛地睁开，发现什么都没变化。 “塔吉亚娜女士，很抱歉打扰你，嗯……休息。” 贾修不確定她是不是在休息，只是觉得这么说稍微好听点。 说完反应过来，对方学的语言版本太老，还是得先上语言包。 既然检测出来它，现在確认是塔吉亚娜，应该可以叫她了，总之，检测她还能算是类人生物的话，装语言包的法术应该还好用。 吉莲尼丝快速施法，贾修重新说道：“塔吉亚娜女士，抱歉打扰到你，我们来自你之前所处的位面，到这里只有两件事，第一，我们需要你解除一位名为布布的前妖精身上的印记，第二，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以，你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我们可以做到的话，会儘量提供帮助。” 贾修可以说相当礼貌了。 从塔吉亚娜甦醒的状態来看，如果他不当人的话可以有更快的方式得到所需信息。 什么乱七八糟的摄魂，读取记忆，也不管副作用直接往上套。 高效，但缺德。 “布布……布布？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可能是在很多目標身上施加过標记，但是我已经无法再使用血族魔法了，没办法消除曾经施加过的標记。” 听到塔吉亚娜的话，贾修眉头一皱，有点想选缺德方案了。 无法再使用血族魔法，所以办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只有销售，没有售后。 “至於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塔吉亚娜拋出了她的问题。 “你的孩子们是指被你绑架来这个位面的吸血鬼，还有他们的后代？” “是的，他们怎么样了！” 提到那些吸血鬼族裔，塔吉亚娜的情绪明显有所起伏。 “好问题，不过更关键的是，如果你解除不了布布身上的標记，该怎么办，你保证布布的標记消失，我告诉你那些吸血鬼怎么了。” “你不用担心，我的寿命所剩无几。” “等等，你先明確一下，所谓的所剩无几具体是多长。” 贾修可知道，原初吸血鬼的时间观念，比精灵都夸张，这个“无几”具体有多久可不好说。“如果我一直甦醒的话，应该只剩下几个月时间了，我想，这不算太久。” “好吧，成交。” 贾修简短地讲述了一下那些吸血鬼后裔的处境。 他本以为塔吉亚娜听到这些会很失落。 然而正相反，她表现得十分喜悦。 “他们活下来了，他们活下来……” “所以，现在能说说，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吗？” “是的，是的，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为了把虫群转化为符石，建立一片安全区。” “等等！”贾修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整出来个重要信息，“你说把什么转化成什么……” 第346章 贾修这次似乎真打算办好事 “你们知道那种虫子吗，带来无尽的死亡与灾难的虫子。” 塔吉亚娜声音略带颤抖地说著，显然她对此留下相当恐惧的印象。 “它们与带来安全与庇护的符石，本就是一体的。” “这倒是个没听过的说法。” 贾修此前有过怀疑，四进位虫和符石之间可能存在什么联繫，毕竞这俩的功能是成对的，顏色的一套的，虫子壳的材质和符石的材质看上去有点相似，这么多接近的地方放在一起，完全没关係反而才有些可疑。 只是贾修没料到，二者竟然就是一个东西。 “你的意思是，四进位虫会在某种条件下，直接变成符石。” “什么虫？” “呃，四进位虫，我给那种虫子取的名字，其实它也不是带来死亡与灾难的虫子，它的能力只是把魔力分解成另一种更细微的形式，在宏观层面就会表现为魔力消失，除此之外目前没有发现其他效果，只是对於你，和你的族裔是十分致命的，如果是对於没有魔力的人，它和普通虫子没区別，甚至不如，既不咬人又没贾修给这位衰老的吸血鬼科普了一下那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塔吉亚娜是怎么选的，跑到异位面能跑到一个这么克制的地方。 以血族的生存能力，说实话能有个这么容易让他们死亡的位面也不容易。 “四……四进位？” “是的，四进位，一二三进位，一一。” 塔吉亚娜的眼神很空洞。 没咋听懂。 估计以前数学不怎么样。 贾修继续说道：“至於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和我们正在做的研究有关係，事实上，这玩意儿对我们还挺重要的，符石也是，所以你说的这个转化，具体是怎么回事？” 对於这个问题，塔吉亚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之前说，我的孩子们寿命在持续减短是吗？“是的，他们现在三十多就算是长寿了，而且不確定是不是有继续缩短的趋势，看来，你的安全区並没有预想中那么安全。” 提到这个，塔吉亚娜沉默下来。 贾修则继续问：“我有些好奇，你是为什么认为这里可以成为安全区的，是判断只要有足够多的符石，就能完全消除四进位虫的影响吗？” “我……我是发现这里的虫群规模很小，可能是因为在这片范围里，它们的食物很少，那应该这里的虫群规模上限就是这样，只要將这里的虫群转化成符石，根据我的判断，足以庇护这片区域，只是，只“只是现在看来你判断少了。” 刚才听到她的孩子们还活著的消息时，她倍感欣慰，以为自己计划完全成功，哪怕文明衰退许多，人口大量减少，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还活著，以后就有机会。 可是如果寿命再缩短的话，最基本的生存也是问题。 “四进位虫死亡后，经过一定的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就会矿物化，变成符石。” 塔吉亚娜开始快速地讲述她的转化方法。 “而在虫巢中，这个过程会加速，所以虫巢就是最好的同时杀死大量虫子，並转化成符石的地方，只是这个过程还是太慢了，而且我没有很好的杀死虫子的方法，在虫群附近我没法使用魔法。”“直到我找到一种药剂，以我为素材之一，与整个虫巢融合，將虫群封死在里面，並加速转化过程，而我在持续的影响下，身体已经发生不可逆的变化，只要不沉睡，会快速衰老，直至死亡，我本以为，我再次被唤醒时，看到的会是我的孩子们。” 听完塔吉亚娜的敘述，贾修明白了，原来是靠药物。 这什么药物？ 生化危机世界观里来的病毒吧。 能把吸血鬼变成这种肉瘤子加触手的状態，还和虫巢融为一体。 现在这鬼样子，有一说一，当个丧尸boss一点违和感没有。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种方案的可模仿性不是很高啊。 谁来当和虫巢融合的那个，这怎么看都不能说是好差事啊，纯折磨。 既然四进位虫自己也能变成符石，只是时间久一点，那好像，加速转化的方法也不是特別必要，先挖现成的用著，等其他虫子自然死亡，慢慢变去唄。 这么一想的话，塔吉亚娜，似乎除了死后让布布施法不再受干扰外，没什么价值了。 贾修也没有拯救变种怪物的爱好，塔吉亚娜在大陆位面，可没有啥好名声，或者说，其实原初吸血鬼就没啥好名声，只有伊莉莎白属於唯一异类，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血债纍纍。 哪个大吸血鬼没撮过千八百个人。 所以让她等死都算是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关怀结局。 她口口声声的“孩子们”，实际上也都是她绑过来的啊，也没尊重孩子们自己的意见，想不想当吸血鬼，想不想来到一个陌生的位面，导致后面一系列的悲惨遭遇。 关係十分扭曲又病態了。 感觉“孩子们”要是知道他们一直崇拜的圣血之母的真实作为，信仰很容易崩塌。 想了想，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贾修最终还是决定和这位前吸血鬼聊一聊，就当是听故事。“我猜，你想说，我们帮一帮你的那些吸血鬼后裔，你就把药剂的製作方法告诉我。”贾修说道。塔吉亚娜愣了一下，立即回应：“是的，只要你能帮一帮我的孩子们，我立刻给你药剂的製作方法，我立刻去死也行。” 了解了大概后，贾修现在也不紧不慢了，意外解决，约等於没影响，该挖的矿还是得挖，什么都没变化他在地上用石头给自己造了个小板凳，慢慢聊。 “先不论我是不是特別需要你的药剂啊，也许我能研究出更好的方法呢，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忙。” “因为你出现在这里，证明你能穿梭位面，你可以把我的孩子们，带回他们本来属於的地方去，他们都没吸过血，没必要猎杀他们。” 听到贾修的话，塔吉亚娜显然是有点急了。 “首先，我有必要科普一下，因为你的这些吸血鬼族裔，在一个独立位面，已经生存繁衍了近千年，与其他吸血鬼们形成了十分明確的形状差异，搞不好生殖隔离都出来了，所以在协会的定义里，他们已经算异位面的原住民了，而对於异位面的原住民，协会有一套处理应对方案，不是很能隨便动。”贾修其实心里有一套给吸血鬼族裔搬家的预案，而且协会也说明如果有灭绝危机，是可以介入的，但没说。 感党让塔吉亚娜急一点，更容易说实话，这字面意义上的老妖怪，有种什么都收著说，不透底的样子。“协会？什么协会？” “她活跃的时候还没施法者协会呢。” 伊莉莎白小声提醒。 “那拉尔文你听说过吗？” “拉尔文？” 塔吉亚娜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 “那个百年难遇的魔法天才？” 看来塔吉亚娜活跃的年份比拉尔文崛起的年份也要早一些。 百年难遇是拉尔文六岁的头衔，十岁就升级成千年难遇，等成年后已经独一份了。 没有伤仲永，全是纯粹的数值。 “总之就是全大陆的施法者，无论愿不愿意都被联合起来，组成的一个组织，而我也算成员之一，跨位面也是在协会帮助下完成的，所以，我得遵守他们的规矩，当然，帮助吸血鬼族裔，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我想问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带一大堆小孩子吸血鬼来到这个位面，难道当时就没有虫群威胁了吗？”贾修认真地问道。 他是真想知道。 “我当时是想给血族谋求一个未来。” 塔吉亚娜急忙回答。 “那时候我判断，血族迟早会被灭绝，吸食血液这件事，对於人类完全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人类无论是数量，还是发展速度，都比血族要快上太多，早晚，只要他们有那个把握，就会对血族採取灭绝行动，不仅仅是悬赏的猎杀，是完全的灭杀，或许过於漫长的寿命，反而是血族发展的阻碍。” 不得不说，塔吉亚娜作为原初吸血鬼，还挺有远见。 至少承认血族以后肯定玩不过人类，这事一般吸血鬼干不出来，尤其是原初吸血鬼。 他们大多十分高傲，看不起普通人类，认为自己是更高等的物种，被选中的，进化的人。 自认高贵，实际上是触手怪一族的实验弄错目標造成的，想来还有点讽刺。 “所以你决定换一个位面待？” “是的，我意外发现了这个位面，没有致命的阳光，也没有人类，简直是血族生存最好的地方。”“而其他血族並不认同你的想法，所以你只好感染了一大堆小孩，带到这里，从头发展出一个吸血鬼文明。” 贾修推测出大致的经过。 “是的。” “那你们一开始来的时候，这个位面还没有魔力消失的现象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突然出现的。” “突然出现的？” 贾修有点意外，“之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跡象吗？” “没有，或者有，我当时没注意到，某一天地动发生，隨后很多地方就没法居住，而这些范围越来越大，我只能休眠来儘量保持魔力，隔一段时间醒来教导一下孩子们，然而到后来，这种方法也维持不下去，才有了现在的计划。” 贾修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是突然出现的。 这肯定不是哪个物种一下子进化了，物种进化是个漫长的过程，千年听起来很长，放到物种进化的维度，一瞬间都算不上。 哪怕是这段时间里，史上第一只具有分解魔力效果的四进位虫诞生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把这个形状传播得到处都是，甚至覆盖整个位面大多数地方。 突然出现，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直沉睡或被封印，由於什么原因放出来了，或者更严重的，这就是个被设计出来的物种，在某个时刻投放至这里的。 要是后者的话，那会是个什么规模的工程，某个高等神的手笔？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贾修越想越觉得这不会是个天然物种，尤其是死后会转化这点，也太像设计好的了。 坏起来了，那他们就这样以四进位虫为基础研发计算机，该不会是给未来埋雷吧，有种灾难惊悚片的既视感呢。 有必要继续深入研究一下这个虫子。 这方面问塔吉亚娜也问不出来啥，她真明白就不至於混成这样了。 贾修转而问道：“你当初来到这个位面，就没想过以后会有其他人来吗，要是人类来开发这个位面了，就算没有虫群，不还是一样结果。” “我，我当时想的是成为神明，成为这个位面唯一的神明，封锁穿梭的通道。” “所以你就扮演了圣血之母这个形象，为了整个吸血鬼族群的信仰。” “是的，只是还没等到成功，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和想像中差不多。 就知道没一开始说的“为了血族未来”那么大义凛然，还憋著自己成神呢。 塔吉亚娜这时瞄了一眼伊莉莎白，又看了看贾修。 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位面，血族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还是没想明白，一个人类当一个原初血族的老板究竟是什么情况。 “大陆上的血族不吸血了，对鲜血的渴望被转移到动物內臟上了，所以也没有和人类不可调和的衝突了，目前面临的最大困难，应该是其中不少背著贷款呢，不过慢慢还嘛，反正活得长，总得为以前吸人血付出些代价，咱们也不是做慈善的。” 听到贾修的回答，塔吉亚娜出现了目前为止最大的情绪起伏。 人形的轮廓在肉瘤上剧烈抖动，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 脸上纠结的样子，不难猜出，那是在怀疑自己做了这么多，究竞有什么意义。 “吸血的渴望，是可以被转移的？” “是啊，魔法，很神奇吧。所以，你的族裔確实不是完全没出路，只需要你多配合一下。”贾修突然说道。 “我配合？我需要配合什么？” “出於一位研究者的职业素养，我想知道你这个状態的各种特性，所以有些实验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 “当然，没问题。” “你这个状態，是经过药剂的作用下，与虫巢融合了，这些触手都是你融合后的一部分，可是並不具备神经，你没法控制，对吧。” 贾修记得吉莲尼丝给出的结论。 “是的，不过可以传导魔力。” “传导魔力？多快？” “瞬间。” “瞬间？具体多快算瞬间？” 贾修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不知道，只要我想的话，没有任何延迟就会到达我想要肢体末端。” 贾修摸了摸下巴，沉默片刻，突然说：“现在你的族裔有出路了，不过我需要稍微切一点你的身体组织，你不介意吧……” 第347章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生物计算机 贾修对塔吉亚娜的预期，从帮助人肢体生长变成了给肉用动物增肉，又变成了看看能不能作为什么新的魔导材料。 有种没啥可研究的硬要找点啥研究的感觉。 主要是找到塔吉亚娜也不容易，难得碰上了状態还那么奇特，不研究出点什么东西来，总觉得亏得慌。眾所周知，少赚等於亏。 虽然他们已经確定了用凝胶来作为魔能计算机的主要材料，但是魔导材料这玩意儿，再多也不嫌多。说不定未来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凝胶一开始不也是没有实用价值，团队都要改行了，才遇上的贾修。 於是，贾修切了一点塔吉亚娜的身体组织带回去。 塔吉亚娜倒是很大方，让贾修隨便切，反正没有神经，根本感觉不到疼，除了传导点魔力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贾修打包了一箱，回到实验室，准备做些测试，顺便和协会聊一聊那些吸血鬼族裔到底怎么处理的问题。 贾修自己还是倾向於给整体搬迁到触手怪留下的位面去，这事他自己办不来，肯定需要协会出力。所以他写了份倡议提案提交了上去，具体干不干要等协会確定。 贾修认为自己这个提案还挺好的，毕竟那些吸血鬼族裔和大陆位面这边无论是人类，其他种族，还是吸血鬼们，差异都太大了，歷史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差异太大的族群不方便往一块儿凑。 那註定是数不清的流血衝突。 所谓的族群融合，一般都是有段生灵涂炭的时期作为前置条件的。 大陆现存的各种族能和平共处，一方面是有个更大的，不想和大家共处，只想杀了在座各位的大反派魔族在；另一方面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歷史中，各族之间已经打过了，战爭多到没人说得清具体打过多少次，最后谁都奈何不了谁。 而且触手怪的位面也没啥用，就算触手怪们有意见，它们也说不出意见了，那地方的环境还就是吸血鬼方便生存。 由触手怪的实验意外製造出的族群，最后回到触手怪的地盘，这是不是也算某种程度上的落叶归根呢。等吸血鬼族裔都搬出去后，这个位面彻底空出来，也更易於进行大型实验工程，彻底研究四进位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什么神明之类的存在故意设计出来的物种。 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不算特別罕见，比如软泥怪家族的一系列软泥怪的共同祖先，实际上就是拥有神力的魔族设计出来的產物，后来就软泥怪的分布之广泛，可以说除了战斗力外，绝对算得上一个很成功的物种了。 也不知道魔族最早设计这玩意儿是为了干嘛的。 如果是为了当战力，那是很失败了，每年因为软泥怪造成的伤亡，说实话不如地精，而地精也是很路边的魔物，完全没有那些故事里讲的危害，人类聚集区附近根本见不著，全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由於实在太好杀，冒险者协会都不给地精悬赏，只有不听劝，过於膨胀自信，非要去人跡罕至的地方探险的傻子会栽倒地精手里。 那种傻子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些。 人头数一部分分给地精，另一部分分给软泥怪，让它们作为魔物也勉强有那么一丁点魔物的“尊严”。倒是软泥怪作为施法素材，作为魔导材料，甚至作为胶水，確实造福了不少人。 那个位面完全空出来，研究团队放开手脚，说不好能给四进位虫研究出什么更多用途。 再说了，那地方那么好的地不种地可惜了，贾修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那边的土质相当不错，感觉像是撒一把种子就能长势很好的地。 不然吸血鬼族裔那么小的活动空间，那么粗糙的农业技术，但凡土地差一点，都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口。贾修一直有看见很好的地不种点啥就难受的毛病。 过去作为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式设计师，承受不了农活的劳累，但不影响他选择替代方案，玩种田游戏，玩起来比那些精致的大製作都上头。 因此，让那些吸血鬼们搬家，然后好好开垦一下，一个大粮仓出现了。 四进位虫对没魔法的生物又没伤害，失去魔导器械的辅助，种田效率可能低一点，无所谓，说不定让矮人们点出纯机械结构农机科技树呢。 把所有这些条件一匯总，贾修发现，除了搬家这一步需要投入不少资源，剩下的都是好处，协会应该会接受这个提案。 要是协会允许购买异位面的土地就更好了，贾修觉得自己可以在那边整一块领地，虽然可能不常去，纯买著玩。 这边，等待协会审核提案的时候，贾修也没閒著，开始了对塔吉亚娜组织的测试。 严格来讲，这不能完全算塔吉亚娜的组织，应该是她在特殊药剂作用下，与虫巢发生融合產生的组织。虫巢在这里提供了什么作用还不確定，甚至连虫巢原本是什么材质也不太確定，药剂在这里起到什么作用更是未知数。 印象里虫子建巢都是分泌物混土壤之类的，不知道四进位虫是不是一样。 至於药剂的功能，塔吉亚娜说的也是不明不白。 这倒不是她不愿意说，在贾修说有可能帮助她的“孩子们”后，她便立刻交代了自己掌握的全部信息。只是由於时代局限性，塔吉亚娜的观念还是千年前的“古法科研”，本身就存在海量不严谨的地方，说不明白纯属是因为本身也不太明白。 药剂配方已经交由专业的炼金术士团队去研究了，那不是贾修的专业领域。 在经过简单的测试后，贾修便得到结论，这种组织的魔力传递速度，远不如凝胶快，对比其他常见魔导体，可以称得上迅速，每秒的传播速度可以达到数百米，超过音速，可放到计算机里实在不够看。能承载的魔力量倒是比凝胶多，但比起专门用於传导大量魔力的素材，还是远远不如。 属於那种啥都有点，但又啥都不突出的尷尬材料，在应用上，这种材料基本比不上某方面特別专精的那贾修初步认为，这些组织確实没啥用，如果以后发现不了其他更优组合方案的话，会成为数不清的没什么太大价值的研究一员。 並不是所有研究最终都能找到实用价值，一开始认为前景广阔，最后被证实没啥价值，以及从最初就无人在意的研究，才是普遍现象。 “还是亏了。” 贾修戳著组织块无奈地说道。 然而这时，一直作为助手，辅助完成了测试过程的玛格丽特突然来了一句，“这倒是挺好的构装素材。” “构装素材？” 贾修对构装基本没了解，一点那方面的专业课都没学过，在他的印象里，构装就是大型魔法手办。“是的，”玛格丽特回答，“本身可塑性不差，容易塑造形体，魔法的承载性能也很好，初步判断是可以接受精魄的，似乎也能刻印上更复杂的魔法，所以，確实是种不错的构装素材，如果造价便宜的话，肯定很受欢迎。” “造价便宜？这玩意儿现在能不能复製还是未知数呢。” “所以我才说如果吗，其实便宜的构装素材还挺缺的，好的贼贵，对施法者来说都贵，便宜的性能又很差，你知道为什么最常见的构装是黏土魔像吗？因为魔法黏土最便宜，我当初第一个魔像就是用黏土捏的。”玛格丽特说道。 贾修问：“你一个大小姐，还会没钱买好材料？” “因为我不想太不合群啊，如果表现得太富有，是会和同学们產生隔阂的，所以我上学的时候可勤俭节约了，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不到五千克朗。” “……” 贾修回忆了一下实验室里其他师兄师姐的生活费情况，他怎么记得，胡安师兄当初副业干得累死累活的，磨出火星子，看太阳都冒绿光，一个月也整不来五千克朗呢。 所以这就是全校都知道她是卡佩家族的，只有她自己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的原因嘛。 “等等，”贾修突然注意到玛格丽特话里的一个细节，“你说黏土魔像是最常见的构装，魔像和构装是一个玩意儿？” “不能说是一个玩意儿，应该说魔像是构装的子集，魔像一定是构装，构装不一定是魔像，魔像特指构装中具有精魄的那部分，它们具有简单的理解能力，会服从命令，不像非魔像构装那样只能根据事先编写好的魔法指令行动。”玛格丽特解释道。 “就是说，魔像自己带点智能，而不是魔像的构装是纯遥控。”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还有点细节上的差异你不是学这个的可以不用管。”玛格丽特似乎每次发现贾修有点什么不知道魔法知识，就会很开心。 贾修想了一下，问道：“那达因大师做的白雪公主计算机上的那个，算是魔像吗？” “当然是魔像了，都叫魔像计算机了。” “名字这玩意儿又不一定，”贾修继续询问道，“那也就是说，魔像可以具有的智能里，包括数学方面的智能。” “唉，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我以前看过一篇研究，那里面指出，魔像虽然只具有简单的智能，但在记忆和数字方面，反应还比大多数人更快些，那篇论文给出的结论是简单的思维要对记忆、数字和计算更敏感，当然，我个人认为完全没道理，米婭思维也不简单啊。” 玛格丽特絮絮叨叨地讲述著，贾修的思维已经完全飘到了別处。 智能，有理解能力，还精於数字和记忆。 “那魔像的魔力传导速度，是取决於使用的素材吗，如果用这种组织来製造魔像，传导魔力的速度是否也能达到超音速。”贾修突然问。 玛格丽特十分专业地回答：“不完全取决於素材，只能说强相关，一般素材决定了传导速度的下限，而上限则取决於製作工艺，设计方案，还有刻印的魔法等等很多方面。” “所以那就是说，做成魔像后还有可能比每秒几百米更快？” “理论上是有这个可能，你想干什么？” 玛格丽特见贾修一副认真起来的样子，猜测他是又想到什么方案了。 “你知道吗，我对於魔能计算机的想法，有个比直接输入四进位编码更好的构想，假设我们可以输入的是本身就具有实意的词汇，短语组成的程序，而这些程序经过一系列过程，可以转化为计算机结构能直接执行的编码，这样的话，从程序编写，操作者学习理解的角度，是不是会带来很大的便利。”贾修的想法，是把魔像当编译器用。 让有限的智能来承担记忆编译规则的功能，並根据规则完成对程序语言到编码的转换。 他之前就考虑过这件事，毕竟魔像计算机上就套了个魔像作为控制核心，只是考虑到那略显缓慢的速度，过於令人著急的魔力传导效率，才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可现在看来，要是在魔能计算机上应用，首先动作缓慢完全不影响，只需要快速把魔力传导至对应节点就行，程序的最终执行实际上是由魔导体组的导通断开完成的，没有“动作”，只需要魔力传导得够快。而以这种组织超音速的传导速度，虽然作为主要魔导体不够看，可是只承担编译功能，不承担后续计算功能，確定好各节点状態后，直接將不同强度的魔力分发下去，后续工作还是由凝胶组成的魔路完成，这样效率应该是可接受的。 那么目前最需要確认的事情也很清晰了。 就是魔像的智能，究竞能承载多复杂的规则逻辑。 贾修不指望能直接把高级程式语言弄出来，有汇编那种程度他就很知足了，大提升，太先进硬体方面也不支持。 而要怎么確认这件事也很简单。 “导师，”贾修直接问道，“你做魔像的手艺还行不…” 第348章 魔法就是会在一些怪怪的地方很先进 在確定要用塔吉亚娜的组织来做一个魔像之后，贾修的第一反应，是用不用再去吸血鬼肉山那里切一点感觉就现在这几坨不太够用的样子。 没做过魔像还没见过魔像跑吗，贾修印象里他见过的魔像，没有最大只有更大，从工坊里用来抬重物的辅助魔像，到建筑用的工程魔像，再到攻城或守城用的巨型魔像，最小的也有两米多近三米高，看材质估摸著重量得论吨。 然而玛格丽特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回覆。 “谁说不够用的，这可太够用了。” “啊？我看那些魔像，不都那么大个吗？”贾修回答。 “它们那么大个，是有它们专门的用途，不代表所有魔像都需要那么大的体积，只是一般来说更大的体型，更有助於施加辅助用的法术，用於增幅或者承担更多功能，而现在我们要做，虽然我还不清楚你具体要做的是什么样，不过听起来，好像不是需要附加多少法术的样子，至少一开始不需要吧。”玛格丽特解释道。 贾修想了想，“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是。” 他现在只打算测试一下製作出来的魔像把代码转换成编码，然后將编码对应的魔力强度，输出的对应阶段上的能力。 优先测试代码转换编码这一步，理想情况下这个魔像的核心功能是当编译器用，必须这一步能实现才能提其他的。 而转换部分，目前想来，应该是不需要附加什么法术辅助，完全考验魔像本身的能力。 “既然这样，最小的话能做成多小。” “呃，你这么一问，我也不太好说，最小能多小不太清楚，好像是有微型化魔像这个研究方向来著，不过我不太了解，你要让我来做，我大概能捏出个这么，差不多这么……” 玛格丽特伸手比划著名，最后比划出来差不多她小臂那么长的一段，看上去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手办高度。“应该能这么大，不保证一定成功啊，我魔像做的不算多，小型的只有上学时候在课堂上练习做过，结课作业我都交了个一人多高的，当时大多数人做的高度都不到一米。” 提到上学时的“光辉岁月”，玛格丽特表现得很骄傲。 有种人生高光时刻主要停留在学生时代了的感觉，本来她作为职业法师和圣得罗教师的岁月也能挺高光的，谁承想撞见贾修了，再之后的日子，就属於高光之间亦有差距。 贾修问：“什么意思，魔像这玩意儿越大技术含量越高，越小越好做？” “也不是，往小了做只是研究的人少，其实也有它的难点。” “那你特意强调你当初结课时做得大是为了表达什么？” “大的帅啊！” 玛格丽特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难道不觉得大號的魔像更帅吗？再套上那些炫酷的盔甲，简直不能再帅了！”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说的发自真心。 贾修感觉她要是穿到地球去，指定被机甲圈子套牢。 “那我们现在要做个小的，都需要准备些什么，还是直接动手就行？” “准备，嗯，准备，我上次做这个是多久之前来，有点手生。” “那要不我们雇个专业团队？” 一听到贾修这个提议，玛格丽特立刻炸毛，“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不是！” “不是你自己说的手生吗？” “我这就是谦虚一下！”玛格丽特一叉腰，继续说道，“我只需要一个合適的精魄，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说完，停顿了两秒，又犹犹豫豫地说：“那个，这个魔像的外形，应该没有什么特別的形象需求吧？”“理论上说……没有。” 贾修暂时想不出这东西有外形需求的原因，肯定是怎么方便给节点输魔力怎么来，他们现在还远不到给机箱搞装修，弄个什么“海景房”，炫彩灯条，显示屏，搞个塑料小人的地步。 一切本著能用就行的原则。 估计到时候这一號机做出来，占地面积得有个几百平米，一连串机柜。 回答完，贾修突然意识到什么。 “该不会，你给魔像塑形的手艺很烂吧。” “什么叫很烂！我这叫实用主义路线，我做魔像从来都是怎么实用怎么来，才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属於自己做出的选择，完全不是能力问题！” “超级敏感唉。” “呀！” 玛格丽特作势就要丟个召雷术出来。 贾修立刻转移话题，“那个，需要的精魄具体指什么？” “精魄，精魄啊就是……” 半小时后。 拉尔文最大的构装及相关用品店。 这家店铺背后的商团，斯坦利商团，早在魔族入侵之前，就是大陆上有名的构装设计製造团体，同时承接了多个国家的军用构装製造订单。 属於是技术人员创业转型商业团体的成功范例。 他们將技术领先优势，一直延续到今天，也许被竞爭者接近过，但从未被超越。 只是近一两百年里，在普通人群体里没有那么出名了，不再是想到构装时第一时间就会想到的那个名字。 这不是因为他们落后了，而是因为在大概两百年前的时候，他们的商业策略发生了变化。 那时他们突然意识到，好像，把构装卖给每个单独的买家，並不是最赚钱的方案，也不是最有影响力的方案。 他们应该做的，是向外输出半成品，材料，结构，设计方案，最终成为行业標准的建立者，让所有其他製造构装的施法者，只要想获得最好的技术和原料支持，最容易查到的学术研究，最方便更换的附魔配件，都必须在斯坦利的標准体系下完成魔像。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商团在两百年顿悟，以后不做toc改做tob了。 目前看来相当成功，与施法者协会有多个深度合作项目，同时是鳶尾花王国，乌克马克帝国和矮人联盟的构装素材供应商。 就是在消费者端日渐敷衍，价格昂贵，也不太在意，据说个体消费者带来的收入，只占了整个商团收入的10%不到，仅有个位数，而且还有下降趋势。 然后更不在意了。 属於是做大做强以后，就忘了当年的“穷哥们”们。 但鑑於他们在供应链上的巨大优势，无可比擬的货源品质，购买精魄这种製作魔像的原材料来这还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只买一个可能不太愿意卖。 不过没关係，玛格丽特有人脉。 贾修看著装潢无比豪华的包间，墙上不认识但感觉很值钱的画作，家具同样不认识但应该也很名贵的材质，小声询问道。 “导师，你是这地方的vip中p吗？” “啥是vip中p？” “就是特別重要，需要特別关注，在这里消费了巨大金额从而可以享受商家亲爹待遇的消费者。”贾修话糙理不糙地解释道。 “那我没有在这里消费特別多，自从出来上学后我就可节俭了。” 贾修已经接受了玛格丽特对节俭一词的奇妙定义。 起码她只是以为自己节俭，没有一边享受极为丰富的物质条件，一边在媒体渠道上呼吁平民百姓节俭。“这边其实是会主动给贵族，知名的冒险团和施法者，甚至其他领域的名人提供这种特別关注的待遇，你都不用来就先主动提供了，要是你的研究被公开，你应该立刻就成座上宾。”玛格丽特解释道。贾修有点意外。 还会搞名人营销！ 这不就是主动找一大堆名人，免费供货，然后到处宣传，某某某也是我们的消费者，藉此拔高品牌形象的营销手段吗？ 可恶啊，还以为这什么斯坦利商团是那种很老实本分的技术团队呢。 在这贾修也是第一次发现，研究项目没公开还有这种劣势。 亏了！ 他影响力最大的两个项目，检测魔族臥底和杀死魔族的方法，都是高度保密项目，主要参与者全没公开“誒，不对，难道胡安-贾修牌这么有知名度的生意也不配特別关注吗？” “呃，我猜，我只是猜啊，他们可能觉得卖法师护甲不是很符合品牌定位。” 贾修无语。 “有种別用嘛！”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紧接著，一位打扮得很像贵族城堡里管家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面，后面跟著两排统一著装，修长靚丽的姑娘，每人捧著个特殊材质製成，有些类似晶体的罐子，里面飘著微小的灵体。 那就是精魄。 一种来自元素位面的特殊物质。 在学术典籍中，这些精魄经常被描述为蕴含生命的火花。 听上去就和神性火花似的。 作为能赋予魔像生命力的关键，精魄中並不包含任何记忆、个性，纯粹的白纸，只具有服从製造者意志的纯粹动力。 一种听起来多少沾点病態的玩意儿。 感觉存在就是当奴隶的料。 好在不具备个性的同时也不具备情感，用来当工具人也没啥太大的负担。 “由我给您介绍，斯坦利商团1322年款最新的精魄，完全是商团使用最先进的技术，在元素位面捕获培养，经过多次筛选淘汰，优中选优的精品。” 听到对方的介绍，贾修的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还分几几年的款式？” “哦，是这样的，斯坦利商团的技术始终在精进，每年都有新的研究突破，所以最新的精魄一定代表最高的品质。” “呃，那每年的最高品质，都比上一年的最高品质，高多少呢？” “不出意外的话，那將是11%到14%的巨大提升。” 贾修差点没绷住。 这个数字也好意思说是巨大提升啊！ 挤牙膏！他们连挤牙膏也掌握了！ “我有一个问题。” “您问。” “你们是如何保证，每一年的提升，都精准控制在11%到14%这个区间的呢？”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尷尬持续了两秒。 “哈哈哈，这些技术层面的问题，不是我这样的销售员可以掌握的，斯坦利商团对於关键技术的保密，是连自家员工也无法获得，所以，您不会在其他地方找到与我们相同的品质。”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贾修没再继续刨根问底。 感觉这位销售要流汗了，都是打工的。 “那这些精魄的性能，有什么区別吗？” “它们在可承受的魔法上限，以及適应的魔法方向上都有细微的差异，容我给您介绍…” “不不不，不用介绍这个，我只想知道，哪个在对数学的认知和指令记忆上最突出。” “对什么的认知？” 贾修感觉，他应该是斯坦利商团近些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客人。 从这位销售茫然的表情来看，之前应该从没有过关注精魄数学性能的买家，他们估计在这方面也没有过测试。 想到这一点，贾修也就不再多纠结，他选择效率最高的方法。 “我全要了，打包送到圣得罗学院，奥勒留法师塔吧，谢谢。” 回到实验室后，贾修就带著玛格丽特立刻开始工作。 本著物尽其用的原则，以及测试出一种最適合的精魄的想法，玛格丽特一共捏了二十个小魔像，用光了带回来的所有塔吉亚娜组织。 从外形上来看，完全符合隨製作顺序做工越来越糙的特点。 不过玛格丽特坚称这不会影响最终实验的结果，外形只影响动起来，这些又不动。 “你说，咱们用人体组织做魔像，这事是不是有点变態？虽然有用类人生物肢体作为魔像素材的学派，但也没有直接拿人做的，就算有，那也违法。”玛格丽特有些纠结地说。 贾修倒是不太在意，“你为啥要在做完之后说而不是做之前？首先，塔吉亚娜不是人，其次这玩意儿也不算她的肢体，是她与虫巢在药剂作用的混合產物，而且最后，我们的目標也不是用她做，这只是测试阶段，未来成品一定会是在弄清楚这种材料產生的原理，分別找到虫巢和血族的替代方案，最终合成材料，实现量產。” 他从来就没想过逮著塔吉亚娜一个蔫。 量產材料才是好材料。 “呃，其实，”玛格丽特说道，“血族也不是不能量產，他们切掉肢体还能长回来。” 听到她的话，贾修震惊地回过头。 “这你好意思说我们现在干的事变態？” 第349章 贾修的汇编实验计划通 玛格丽特確实没说谎，她製作的魔像外形都是，呃……以“实用性”为主。 儘管贾修本身並没有提出任何实用层面的需求，但玛格丽特还是坚称自己做到实用性了。 怎么描述呢，就那二十个小魔像摆在那，乍一看会以为是摆了二十个不好看纯嚇人的巫毒娃娃，准备扎小人呢。 成功把整个实验室的画风都带得阴气森森，很有反派施法者的邪典气质。 而这些魔像，目前並没有设计可以与凝胶魔路结构连接的部分，当然也就没有对应那些编码节点的结构。 对於要怎么把汇编语言转化成四进位编码输出出来，贾修选择更“古法”的方案，让魔像写出来。反正只是为了检测它们是否能承担编译器的功能，所以就检测核心功能，具体的输出方式这些细节问题，以后再说。 理论上魔像是能够完成书写动作的，甚至有专门的书法魔像，完成自动魔法羽毛笔无法完成的精致运笔。 说起来贾修至今还不能接受通用语的手写字体，虽然在符文之眼的帮助下，他没有认字的刚需，但见得多了，总归是认识不少，不过只局限於印刷標准字体，手写体在他看来，就是连成一串偶尔间断的wnwwnwnnw，夹杂些许点点和圈圈圆圆圈圈。 想认出来估计不专门学是没希望了。 现在，贾修正给二十个魔像一起输入汇编词汇语法和对应的四进位编码关係。 这些四进位编码也不是最终版本，只是贾修根据理想情况设计的版本。 和最终版会有哪些变化不好说，肯定是会有不少变化，就是无论怎么变，都超不出四进位数字的范畴。依照玛格丽特的指导，想给魔像输入指令，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就是最常用的，直接说。 简单方便又快捷，问题是没法输入太复杂的指令，像记录一大堆关键词和编码的对应关係就很吃力了，而且也不好说，中间说错一个就要重置从头来。 玛格丽特还特別指出语音指令的一个问题。 “魔像都傻傻的，用再好的精魄也傻傻的，听指令转不过来弯。” 並且给出了一个例子。 “要是你命令魔像去买两瓶智力药剂，如果遇见感知药剂了，就买一瓶。那魔像最后大概率会带回来两瓶或一瓶智力药剂，完全忽略感知药剂。” 对於这个例子，贾修给出的回应与玛格丽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这是优点啊，严格地，一丝不苟地，十分准確地完成的指令，这怎么能是傻呢？”贾修十分坚定地支持魔像，並当场宣布从今天开始魔像就是他最喜欢的魔法造物。 至於第二种方案，当然就是用魔法往魔像里输入。 这种方法虽说能输入的复杂度高很多，可还是存在一些限制，是魔像本身的局限性导致的，不能同时接受两个指令，必须保证无论多复杂的指令，所有內容都围绕一件事来进行。 这个围绕一件事具体怎么界定，至今没有完全摸清楚。 魔像的施法者基本是靠经验来判断。 就像魔像最经典的用途，守门。 指令可以复杂到守门时遇见什么样的人来给出什么样的回应，如果是需要战斗，那面对什么样的敌人要使用什么样的战术，可以一层层地详细设定。 但要是让魔像守门的同时，清理一下门口的垃圾，就无法执行了。 要么会两个都不干，要么会在两件事之间毫无规律地来回变换。 贾修觉得，记住词汇编码的对应关係，再根据对应关係转译，应该能算是一件事，如果实在不算他也没办法，只能算方案搁浅咯。 没用多久，贾修就將一整套编码灌输进了全部二十个魔像里。 不是特別完备严谨的汇编语言，毕竟汇编也不算专业特別对口，只能说比硬体部分学得好一些。整套编码包含目前会用到的基本功能：数据加载、数据存储、基本运算、移位、跳转、数据比对、復位、调用、返回等等。 还有各个寄存器的標识符，儘管现在寄存器方案还没彻底確定，妖精的办法是否完全满足需求仍在测试中，但肯定是要有，所以符號先编出来，分为通用寄存器，用於存储任何用途数据；以及专用寄存器，只在对应模块中存储特定的数据。 以及数据和地址常量，既然都整出一门汇编语言了，那输入就也不强求非得四进位数输入，毕竞人的脑袋还是理解十进位方便些，所以要同时支持十进位，不同的进位数用標识符区分。 最后也是必不可少的，具有独特功能含义的標识符，比如分隔数据，表示结束，移位方向这些。当然，一定要有贾修最喜欢的，注释表示。 要让魔法世界的第一代程式设计师们，从一开始就养成写注释的好习惯。 “差不多就这样。” 贾修对自己的工作还算满意。 那接下来，自然就是检验魔像能否很好地把一个简单程序，转译成正確的四进位编码了。 贾修隨手写出一个极其简单的程序，並不是“你好世界”，暂时还没设计显示输出功能。 是一个加法计算。 先清空各个寄存器，然后在寄存器1和寄存器2中存放两个加数； 將寄存器1和寄存器2中的数据相加； 结果存放进寄存器3中； 检测寄存器3数据是否溢出； 溢出清空； 不溢出输出结果； 结束； “呃……你写了这么一长串，不会最后的意思就是算个加法吧？图什么呢？” 观摩了全程的玛格丽特不太確定地问。 “你竟然能看懂这是加法？” 贾修故作夸张地说。 “你当我傻啊！” “是呀。” “你是呀个鬼啊你是呀！” “你能看懂，这就是意义啊，要是全部由四进位数来表达，写一个程序，读一个程序，都要花费几倍的精力，检验哪里有错误也不好查，变成这样简直是质的提升，而且完全不影响计算机理解，这是个加法又不代表只能算加法，写出来看著复杂最后算得快不就行了。” 大脑比机器优势的地方，是抽象信息解读，视觉信息处理，图像渲染识別，这些方面简直强大到离谱。至於纯粹的数学运算，实在想不出人脑能比得上机器的画面。 而且隨著机器的进步，那些不如的方面，弄不好也是某天就突破的事。 有种自己的造物早晚有一天打败自己的既视感，说起来，有没有哪个神造了某个物种，最后被自己造的物种反噬了的事。 搞不好真有过。 贾修把程序通过魔法输入到魔像上，很快，二十个魔像都行动起来，开始在纸上一行行地写四进位编码能开始行动，算是开了个好头。 不过很快贾修就发现了魔像傻傻的地方，因为没专门设置换行，魔像往外写编码的时候也並不知道换行，是连著一串写出来的，很快纸面的宽度就不够了。 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数据溢出。 贾修只好先暂停了测试，隨后，在想办法让魔像换行，和找个“歪路子”之间，贾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歪路子。 他搞来了印刷用的超长捲纸，一卷好几十米的那种，然后用他的邪门切割防护法阵给切成二十条，一个魔像一条，直接带到法师塔外面的空地上重新实验。 再次开始，二十个小魔像就好像上了劲的发条小人，沿著纸条的方向一路拱过去，引得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实在想不出这是搞什么项目才会弄出来的奇特场景。 大约五分钟后，所有魔像都搞定了任务。 贾修感觉会拖这么久，应该不是转译的耗时长，主要是写出来费时间，因为一接受到指令就开始动笔了，就是还得边写边走，十分吃力，不同的魔像之间存在些许差异，但不算太多，目前不能確定是转译时间带来的差异，还是玛格丽特捏的外形导致走的快慢不一样。 失策了，贾修本来以为外形这个变量不会影响实验的。 而更吃力的是，贾修还得靠自己检查四进位编码对不对，二十份全检查。 这本身不是个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他已经把正確版本直接写出来了，只需要仔细比对就行了，非常仔细，一不小心就容易看漏。 因此，贾修发动了小伙伴们，每份编码都要不同的人来检查三遍，確保没问题。 最终，经过近一小时，才完全確认完所有內容，得出的结果要比想像中差，只有三个魔像写出的编码完全没错。 不过也不至於算特別坏的消息，还有三个证明魔像及里面的精魄有这个能力，有优化上升的空间，並且精魄也是商团获取后培养的，那么按理来说，有需要的话可以那个商团合作，研发这方面能力具有特殊专长的精魄。 能烧钱解决的问题目前都是小问题。 贾修把三个没有出错的魔像单独摘出来，准备进行一轮更复杂的测试。 因为凝胶魔路实际上只具备完成基础运算的功能，和机械计算机一样，要完成更复杂的函数运算，只能通过將函数拆解成大量基础运算组合的形式。 目前计划里还没有一个符號直接指代复杂运算的功能，那估计得是研发高级语言时候的任务了。所以，要让计划中的魔能计算机完成复杂函数计算，写出来的程序也会是很长很长一串，而且也很复杂。 贾修检查了两遍，还不能完全確定刚写出来这份集合了对数和指数的函数程序有没有毛病。魔法书也不支持给这玩意儿检查有没有错。 感觉应该是没啥问题后，贾修將新的程序提交给三个魔像。 这次並没有立刻就开始输出代码，而是分別表现出来三种状態。 一个一写一停，一写一停，像是掉帧一样。 第二个一开始表现得还算正常，写著写著就开始重复相同的数字，这显然不是正確编码应该具有的状態。 而最后一个，没有动，有点诡异的是，贾修能感觉到它魔力不平稳地波动。 这时还是在魔像方面更为专业的玛格丽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下的指令有衝突！赶紧停一下，那两个可能会把自己弄坏。” “指令有衝突？为什么上一次没衝突这一次就……” 贾修话说到一半，一下子反应过来，不是指令有衝突，而是他写的代码內部有衝突！ 急忙让所有的魔像都停下。 让魔像停下这事倒是很容易，它们的“出厂设置”自带新指令覆盖旧指令的设定，只要给下达一个停下的新指令，就会立刻放下正在干的事情停下来。 贾修重新检查一遍程序，这次看出来了，很经典的错误，一个指示符用错了，导致不符合事先提供的编码对应关係。 属於是被自动补全和標红提示惯坏了，靠自己写的时候很容易忽略这些细节。 再看看几个魔像，如果程序有问题就开始乱输出的话，那会不会连在魔路上后，对魔路產生什么破坏。誒，等等。 这不是还有个没动的嘛。 它是怎么来著？ 贾修一下子想起来，这个魔像在指令衝突的时候，出现了魔力波动异常，但没输出！ 这岂不是，不仅不会影响到魔路，还能当个检错环节用，虽然不能具体到哪里有错吧，但能知道有问题也是很好的啊。 “就这个魔像，用的是哪个精魄来著？咱们和斯坦利商团有合作要谈了。” 贾修希望斯坦利商团，能够以这个特殊精魄的“產品线”为基础，叠代出更適合魔能计算用魔像使用的精魄。 以后魔法汇编语言能不能成就看他们了。 “哦，对，还得找一下达因大师，设计一下怎么把魔像连接到节点上的方案。” 贾修估计著这次输入方式调整，要影响的硬体改动。 凝胶魔路內部应该没什么关係。 这样看来改动不大，完全能接受，其实还没多少实物落地呢，推翻重做都能接受。 就在贾修准备要去找达因大师时，突然收到了来自协会的消息。 一如既往的形式上很有活。 竞然是一只鸟送来的信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录取通知书。 信件上的內容倒是很简单。 “关於吸血鬼族裔跨位面迁移一事，需要详谈…” 第350章 贾修，异位面科技文化交流大使 贾修没想到的是，施法者协会还真是什么部门都有，对於帮助吸血鬼族裔搬迁的这件事上，竞然还有个位面势力首次接触事务部。 不是很能理解这个部门是干嘛的。 要是新组建的还勉强能理解，但是据说还是歷史悠久的部门。 虽然这样说很不好，可贾修真的想说，很难找到比这部门更没用的部门了。 实在想不到，近千年来，能接触到的，明確是异位面势力的，除了魔族还有什么？有啥好接触的事务。还特別强调是“首次”接触。 那就是只有刚发现的位面存在势力会由他们出马嘍。 贾修想了半天，能想到除了魔族还有的，只剩元素位面的元素们了，可是那些元素，很难说可以组成势力。 他最近了解魔像才搞明白，元素生物存在於原生位面时，和製作魔像用的精魄本质上是一类玩意儿，属於没什么智能的能量体，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有点，不过只能完成下达的指令，社会性肯定是不具备，离开原生位面后，才会因魔法元素的集中附著，表现出大眾印象里最常见的那个样子。 也许要接触，但估计没事务。 难不成这个部门其实是对魔族的情报部门或者秘密作战部门？ 在前往协会通知商谈地方的路上，贾修一阵猜测。 也没道理，对魔族作战，搞情报的，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是不同的部门。 总不能他们这么多年来真就是没什么正经任务，却能一直拿钱吧。 什么梦想中的工作。 贾修当年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还幻想累点忙点没关係，要努力奋斗，实现自己的价值。 干了几年后就只想要个没什么事的工作了，比如收租之类的，感觉就很適合自己，而且还是只把房子租给刚毕业的单身大学生的那种。 在空间套空间的协会总部里绕了一段后，贾修终於到达会议室。 这次阵仗並不大，会长，拉尔文，以及其他见过的顾问，这次一个都没到。 看来有关这些吸血鬼族裔的事，在协会里的重要性也不算多高。 想想也合理，协会並不是没发现过其他的位面，空间维护部门不是吃乾饭的，相反，他们无论效率还是勇气都很爆表，发现过位面有很多，確定可以到达的也有一些，找到已经灭绝的种族的同样不是孤例。如今发现一帮吸血鬼，还是本位面跑出去的血族后裔，魔法和技术都很落后，確实没啥重视的必要。就算帮忙搬一个位面，也纯属是人道主义援助。 贾修也是，呃……至少大部分原因是。 “您好。” 面对只有俩人的会议室，贾修率先打招呼说道。 “请问你们是？” 这两位贾修完全没见过，从对方尖尖的耳朵来看，应该是某种精灵，尖尖程度感觉和吉莲尼丝相差无几，估计是纯的。 具体是哪种不知道，精灵作为一个大族群，下面也细分好多族，和人类也分那么多族一样，除了肤色特別明显不同的，比如卓尔，其他的贾修一概认不出来，感觉都长得差不多。 而眼前这两位精灵最特別的地方在於，他们都很老了，从样貌上就能一眼看出的老。 皮肤皱巴巴的不再有活力，还能看到些许色素沉著的斑点，眉毛老长，几乎要盖住眼睛，呼吸声也有些重，听上去都替他们累得慌，一呼一吸之间，充满沉沉暮气。 贾修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老的精灵，之前去精灵城市比赛的时候，街上的没见到，听说精灵在生命末期，会离开大城市，远离喧囂，找个清净的地方归於永恆的寧静。 这里这两位，竟然还在给协会打工，这得是有多热爱这份事业。 因为精灵鸟一样的特性，他们开始表现出衰老时，一般都是临近死亡很短的一段时间，大概也就小几十年，放在精灵的尺度里算是很短了，在这段时间中会快速衰老，从一个壮年的样子没多久就变成老人模样。所以，当看到一个长得就很老的精灵时，那毫无疑问代表著，他们真的很老很老很老了。 贾修估摸著不好说和已经机械化的拉尔文比哪个岁数大。 感觉这个房间里的声音传播介质好像和外面不太一样，贾修的提问说出后，似乎传播了好久才到二位精灵耳中，恐怕有十几秒，他们才反应过来。 “哦，是贾修先生啊，您好，我是位面势力首次接触事务部的部长，这位是我的助理，感谢您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工作任务，我已经有多长时间没干过正式任务了来著?？唉…” “记不太清楚了。” “是啊，记不太清楚了。” 贾修就看著老二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现在要有人告诉他这是协会的整蛊他都信。 这看著也太不靠谱了吧。 別再为了这件事，让俩精灵“因公殉职”，怪造孽的。 “您二位，就是咱们部门的全部人员吗？” “我们，我们算是吧，本来不止我俩的，后来都转岗或者裁撤了，还保留我们的编制，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还是十分正確的。” “冒昧问一句，人员就剩你们俩的时候，大概是多少年前？”贾修確实有点好奇。 “八百年前，应该是八百年前。” 部长说完，助理立刻，呃，也不算是那么立刻地纠正道。 “没有，哪有那么久，顶多也就七百五十年前。” “那这不时之需，还真是，挺不时啊。” 贾修不由得感嘆一句。 “不会咱们这次，关於吸血鬼族裔的事，就咱们三位办吧？” “当然不会。” “呼，那还好。” 贾修刚要鬆口气，就听部长说。 “还有实习生和临时工，正在招呢，编制的话可能有些困难，要看后续的需要情况。” “这还，还真是个好消息啊，哈哈。” 贾修很艰难地笑了两声，有种给自己捡了个烂摊子的不好预感。 “当然，確定具体的转移计划后，空间维护部门会进行协助，毕竟我们也不具备带大量人口进行跨位面传输的能力。” “明白。” 这个算真的好消息。 “我们现在来谈谈具体的方案吧。” “好，是这样的，我已经完成了对此位面血族的初步调研。” 贾修眼眉一挑。 初步调研？ 这二位一把老骨头是还能跨位面调研吗？这该说是老当益壮，还是虐待老人。 “目前可以基本確定的是，血族的总人口在四到六万之间，不確定的浮动部分是因为散布在城市之外的人口较难判定，这部分人口可以肯定会在预计两百年后灭绝，或彻底丧失维持文明的能力，情况属於援助范围。 “而您提交的跨位面迁移方案，经认定，具备可行性，但在具体执行前，存在一系列需要解决的问题。” “那肯定是。” 贾修附和。 他也知道自己的提案顶多算个草图，距离实际执行还有很大差距。 部长继续说道：“首先需要確定，目標迁移位面，是否真的適合血族生存，要等派遣出调查团队得到確切的结果。” “这个活不会要等现招来的临时工干吧？” “目前计划是这样，会由空间维护部的人员和招募的冒险者共同完成，包括自然条件確认，地图绘製等等部分，將会是个较大的工程，不过首批迁移，可在確认一块適宜区域后就进行，后续的迁移与位面探测共同进行。” 有关触手怪位面的资料，贾修已经提交给协会一部分了。 原本计划著从触手怪留下的文本里，搞点可研究的项目出来，结果发现自己太忙了，排期根本排不开，大部分资料的翻译工作，都是由吉莲尼丝和伊莉莎白完成的。 她们俩倒是整出来不少论文，没记错的话，伊莉莎白作为实验室顾问，好像还真的起到一点顾问的职责，从触手怪的资料里，挖出几个可研究的选题，贾修没用上，倒是帮玛格丽特带的几个学生毕业了。玛格丽特也有点渐渐成为圣得罗优质导师的趋势，因为有选题是真给。 整个就是从贾修总包这里开始，一路分包再分包的路线。 別管这些选题具体有多大意义，能毕业肯定是能毕业。 总之在这些资料的帮助下，对触手怪位面的整体探索，也不会太困难，元素触手们写的是真的很细致。“其次，”部长接著说，“已知在仅剩的这些血族人口中，仍然保持著较为复杂的敌对战爭关係，这个问题同样需要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仇恨已经持续数代，较难继续和平相处，对此，我们的计划是，在第一批迁移的人口中，以年轻的个体为主，接受到的仇恨认知影响较少，同时各城邦及流民人口混杂，以不同地区的流民为主要部分，各城邦人口等量选择。” 由於跨位面送人本身还是个技术含量比较高的事，运力优先，哪怕空间维护部的全体人员都出动也不够，何况他们本身也有自己的任务，所以只能分批完成传送。 部长的计划也很明白了，仇最大缓解不了的那些老人就不带了，也不能说残忍，因为本来都没救，而且所谓的老人，三十来岁的年纪，说真的也没几年。 贾修感觉这个计划还挺合理的，能限制一下迁移过去的血族之间又打起来，流民为主，可以压制各个城邦的人口，而流民本身之间也不算统一，所以也不至於很快形成压迫其他血族的新势力。 这两位精灵老爷爷，看上去已经老到不能再老的样子，竟然还挺靠谱的。 之前不该质疑他们的。 “另外，所有迁移后的血族，都要进行长期的观察，记录他们的寿命和身体状態，在脱离四进位虫影响后，会不会得到恢復提升，是否会达到曾经血族近乎不死的程度，以及吸血渴望，如果他们依旧存在吸血渴望，需要全部进行渴望转移的改造，协会的目標，是这些血族恢復发展后可以成为对抗魔族的一股助力。”协会还是不放过一点能帮著打魔族的可能。 这帮血族都这样了还希望成为助力呢。 贾修感觉一时半会儿是恢復不出来，当然如果能参战了提供帮助也是应该的，不说能活下来是得到了协会帮助，就是不考虑救命之恩，魔族真打过来，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也算是为自己而战。打魔族总归是人越多越好。 “为实现此目標，不仅要进行身体状態的观察，还需要进行长期的教育，让他们学习掌握较为现代的魔法和技术知识，並了解大陆文化，语言，方便未来的全面交流。” 协会一开始就没想著要把这些血族当纯粹需要拯救的被拯救者，是以併入大陆位面文明体系为目標的。“而考虑到该血族的文明情况，想让他们较为顺利地完成迁移，並接受后续的学习安排，最可行的办法，是依靠宗教信仰。” “依靠宗教信仰？” 贾修以为协会一直和宗教不太对付的。 “是的，具体来说，是依靠对被称为圣血之母的原初吸血鬼的信仰，”注意到贾修的意外，部长解释道，“对於协会来说，如果宗教信仰是可以利用的一部分，那就利用，之前对於一群信自己臆想出来的神明的鱼人，就是这么办的。” “明白了。” 贾修突然找到点转世需要经过审批同意的既视感。 好实用主义的协会。 “鑑於该原初吸血鬼失踪的情况……” “嗯，打断一下，这个原初吸血鬼已经不是失踪状態，找到了，就是状態不太好，离死不远了。”听到贾修的话，部长思考了几秒，就继续说道：“濒死状態可以確定吗？” “可以。” “那就不影响原本的计划，我们期望，有人可以代行扮演所谓的圣血之母，假借宗教身份，完成对血族的引导，只是目前人选还没……” “等等！” 贾修再次打断。 “人选不用还没確定，有我啊！” 第351章 贾修永远忘不了顺手升级伺服器 “你？” 老精灵部长眯起眼睛，看向自告奋勇去承担宗教角色职责的贾修。 “对啊，我。” 贾修非常积极地回答。 他有点不能確定，这位老精灵到底是在打量他，还是眼睛已经闭上了。 眯得有点太眯了，还有那么长的眉毛。说起来为什么变老的时候，头髮会越来越少，眉毛却又多又长。“你对宗教，有充分的了解吗？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招募一位经验充足的牧师来完成这部分工作。”部长缓缓说道。 竞然本来打算找牧师。 贾修不是很能理解这是什么思路，按照现有的计划，如果他没理解错，难道不是找人去假扮圣血之母信仰的什么人物忽悠那些血族吗。 这找个牧师，让对某个神明信仰虔诚的人，去冒充某个连半神都算不上的吸血鬼的信仰者，怎么想都是在得罪人吧。 还是说那些牧师，其实信仰也就那么回事，拥有“相当”灵活的处事方式。 有点意思。 他还没怎么接触过这世界的牧师，圣得罗里牧师不多，施法者协会里牧师更少，他们跟魔法研究的关係確实不太近，神学研究倒是不少，这让贾修以为牧师主要都是很刻板印象的类型。 总不能“牛顿”型的牧师才是主流吧，从神学的角度出发，乾的都是科学的事。 不过就算他们专业对口，贾修也不打算让出这个机会。 “我也对宗教很熟悉。” 贾修毫不犹豫地胡扯了一句。 他对宗教熟悉个大头鬼，这话就和说自己熟练使用ecel一样。 顶多是知道点快捷操作，会拉几个公式。 比起ecel比赛里那些真正意义上“熟练”使用的人，约等於不会。 “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接触圣光信仰，对圣光教廷有相当多的了解，对如何行使宗教事务也有学习，我以光辉骑士的圣名起誓，我在这方面绝对专业，我甚至是光辉骑士的神选，不信你可以问池，不知道怎么问的话可以试试直接向光辉骑士祷告，池有时候会有选择地回復。” 这句也沾点胡扯，因为现在贾斯汀娜已经几乎不会聆听泛信徒的祈祷了，听不过来，就跟爆火流量偶像的私信后台一样，能每个都看了才是见鬼。 “当然，如果不喜欢祷告的话，也可以选择使用圣光骑士论文平台，那里有个意见反馈留言渠道，和祈祷效果差不多。” 一个好的平台，自然是要隨著用户的使用反馈不断调整更新的。 所以贾修在论文平台里还塞了个反馈渠道，隔一段时间会看看，挑一些可以採纳，也方便改进的找机会实装。 “你是光辉骑士的神选？” “是的，而且全程高度参与了光辉骑士的升神过程，在神选中，也算是经验丰富的。” 贾修继续阐述自己的优势。 “並且，我还见过塔吉亚娜，就是那个被当成圣血之母的吸血鬼，还以神使的身份和血族后裔们接触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是最合適的人选，只要给我足够高的行动自由，保证可以让血族后裔都好好合作，等我给具体什么时候迁移的消息就行了。” 部长想了想，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现成的人选，比等著招募確实好一些，他们最近要招募的人有点多。 也不知道这个部门未来能不能恢復出人员齐整的编制。 “那你具体要怎么做？” “我打算这样，以最塔吉亚娜的方式，製造圣血之母重新降世的假象…” 贾修大概说明了一下他的计划。 “好像，还可以，只要能顺利完成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 贾修算是看明白了，这整个行动，就处於商量著凑合来的状態，也没投入多少资源，將就著最后能把事办了就行，没那么严谨。 “好吧，那接下来，还有关於这两个位面后续开发应用的事情，根据协会和各国共同协定的规则，你作为这两个位面的发现者，享有在位面中优先划定所有地区的权利。” 贾修还是觉得“发现”本来有人住的地方有点难绷。 触手怪们被灭绝了还好说，另一个位面真是纯纯的“发现新大陆”。 但是能分一块地还是很好的消息。 “我能优先划定哪些地方归我？” “是的，这个规定已经实行很多年了，旨在激励民眾勇於探索发现新位面，只在对魔族战爭压力最大的那段时期暂停过，因为那段时间里不太能接受人口为此损失，毕竟自从位面间通道情况恶化后，这是个死亡率奇高的行为。” 贾修完全能理解很多人会对如此危险的事情趋之若鶩的行为，大陆位面的大城市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但快要活不下去的人，贫民窟里的流民也有不少，城市外的地方会更多，反正已经跌入谷底了，还不如赌一把，拥有一块地，说不定就晋升成“贵族老爷”了。 他继续问道：“那按照规定，我可以拥有多大面积的土地。” “这个还不能確定，需要在探明总面积，或者有个大概的了解后才能確定，作为发现者可以划分1%到10%的面积，这取决於总面积大小和可用资源的情况，如果你不想治理这部分土地的话，可以出售给有兴趣的组织、国家、团体，交易將在协会的见证和保护下进行，另外，不是所有位面都以面积计算，部分特殊形式的位面会以体积计算，具体细则上会有不同，如果你想更进一步了解的话……” 部长说著示意了一下助理。 紧接著助理施展了一个小法术，一摞高高的文件出现在桌子上。 那已经不能用厚来形容了，只能用高。 贾修仿佛看见了自己高中毕业时，把所有做过的习题卷子摞起来的一幕。 “你需要了解的全部细则，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呃……还是算了，我暂时也没有那么想要了解了。” 也真亏他们能编出这么多细则来。 这俩老精灵这大几百年间，没什么正式任务乾的时候，该不会就在完善条款解闷吧。 “等把血族后裔的事解决了，再琢磨怎么分地的事。” 贾修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触手怪位面那边还不確定，血族那边，肯定是哪里四进位虫多占哪里，越多越好。 只要未来基於四进位虫的魔能计算机方案一跑通，这些虫子立马就变成矿產了。 要是民用版本也能搞出来，躺著印钱的美好未来在向他招手。 “那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接下来我还需要去面试第一批招募者，你在异位面行动时有任何情况即时通知我们，我们儘量提供一些支持帮助。” 这个“儘量”听起来就很微妙。 不过贾修也没指望这两位老爷子能帮著解决多大的麻烦。 正准备离开，贾修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两位精灵，是在协会这个部门建立之初就在，那协会在还能位面穿梭的时候，接触过的异位面势力，他们肯定都知道，就算没亲自参与，留下的资料也只能经他们手了。 当年肯定是接触过不少其他位面的势力，不然不至於单独设立这么个部门，据说如今大陆位面的某些族群，歷史上就和其他位面迁移过来的族群有些联繫或融合，就像魔族和人类诞生出不少魔裔一样。想到这里，贾修问道：“我还有个问题，您二位应该了解协会迄今为止发现接触过的所有异位面势力吧？” “是的。” 部长回答，但跟著就说道。 “如果你想问有关那些势力的事情，有些部分由於保密条例，我不能回答。” “明白。” 贾修点点头。 有时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如果他问了但对方不吱声，那起码意味著他问的问题存在，只是回答不能说“我想问的是，你们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一个施法是使用四进位数字，也就是0123来表示的位面。”贾修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因为这是目前已知的，可以確定魔法发展水平一定在大陆位面之上的位面，还神秘兮兮，派人来搞事情魔族哪怕再强大，它们依赖的也是自身数值高，还有难以杀死的特性，在魔法发展水平上並没有比这边高多少，有些方面还不如。 而四进位施法可不一样，他们已经成体系地应用了，可以说迈进“魔法资讯时代”，这边初代魔能计算机还在图纸未完善阶段，就算製造出来，到能用四进位表示的魔力弦施法，不知道还有多少难关要攻克。这属於魔法发展水平有代差。 听到贾修的这个问题，老部长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眉头微微耸动，似乎有什么要说，但没说出来。贾修立刻有些激动，看这个表现，难道是知道，但不能说？ 协会和那个四进位魔法位面有接触，那为什么迄今为止还没有发展出相似的体系，几百年的时间也没追赶上来吗？是中间存在什么曲折…… 沉默的这一会，贾修已经脑补出一连串复杂离奇的故事，从小看过的那点阴谋论小故事这时候都冒出来了。 然而，老部长捋了捋鬍子，说道：“嘶，我想不太起来了，没什么印象，肯定不是太重要的位面，不然我不至於不记得。” “喊，多大岁数了，还在这不至於呢，自己什么记性没点数。” 助理在旁边拆了部长的台。 “我老归老，脑子还是清醒的。” “唉” 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刚才白脑补了。 看这个样子，不知道的可能性显然更高，不然这么独特的位面，怎么会不记得，魔族都没四进位魔法那么独特，魔族法术大方向上总归还是一个框架下的，就是引用的库不一样。 “那个，你也不用这么失落，我们回去查查记录，如果发现相关的內容，能说的话，会告诉你的。”“谢谢。” 贾修隨口感谢了一下，心里没报多大期望，感觉不像有相关记录的样子，而且这两位老爷子查起来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不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部长目送贾修离开。 一旁的助理这时提到：“就刚才他问的那个事，我好像有点印象。” “哦？你有什么印象？刚才怎么没说？” “因为我也记不太清，不能確定，似乎是有那么个用数字记录魔法的来著，可是他们几乎用不出来法术，也不算哪个位面的主要势力，应该是……是什么奴隶来著。” 助理语气不太確定地说。 “是嘛，用不出来法术。” “我说了不確定。” “那还是得查查。” “是啊，还是得查查……” 此时，贾修这边，再次来到了血族后裔所在的位面。 这次带的阵容有些不同，没带吉莲尼丝，而是伊莉莎白和贾斯汀娜。 伊莉莎白是来和塔吉亚娜拉关係的。 而贾斯汀娜，在確定这个位面没什么太大问题后，她也就可以来这边，不用留在大陆位面那边兜底。她的任务要更重要一些。 她是来当圣血之母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成为这个位面所有血族信仰的神？” 前往塔吉亚娜所在地方的路上，贾斯汀娜还在和贾修確认著问。 “我要怎么给这么多异位面的人传教？” “不用你传教。” 贾修再次重申他的计划。 “他们已经有信仰了，信一个叫圣血之母的吸血鬼，但她不是真的神，而且离死不远了，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是接手这个圣血之母信仰。” “让光辉骑士接替圣血之母的形象？” “不是接替，怎么这么难说明白呢。是你以后就是圣血之母了，塔吉亚娜死后，也不至於非得死后，总之未来，你同时是光辉骑士，以及圣血之母，开小號嘛，理不理解，不是有好多神都有乱七八糟一堆身份，你这才多一个，没什么大不了。” 贾斯汀娜终於有点明白过来了。 “那我岂不是……在当一个偽神的替身！”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这太丟神了！不行不行不行……” “不行？” “不行！” “那好几万的信徒，你要不要吧？” “我……” 贾斯汀娜支支吾吾了一会，没说要也没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跟著贾修进入幽深的矿洞之下…… 第352章 贾修做戏做全套 现在塔吉亚娜这边的情况有点离谱，由於这里主要的符石矿脉，都在她组织的覆盖包围区域中，所以为了挖到符石，就需要绕过她。 挖矿团队同时展现出了超高的专业素养和一定的人道主义关怀。 儘管塔吉亚娜表示过这些组织上都是没有神经，感觉不到什么，切断也无所谓，反正贾修都切走一些了，但矿工团队们还是儘可能保证了她的完整。 有种自己给自己上难度的感觉。 总之，在他们的一通操作下，塔吉亚娜被从岩石泥土里“抠”出来了，甚至还用各种支撑架保持著原样。 从这四通八达，连通交织，一眼望不到边，像是许多张蛛网从不同角度穿插到一起的造型来看，原来的虫巢规模確实很大，是能装得下那么多虫子的地方。 看起来还没彻底挖到头，不少部分仍嵌在岩石中，也不知道目前被挖出来的占总占比到底有多少。而这些支路交匯的中心，自然就是塔吉亚娜的所在地了。 说实话，就现在这个被刨出来一半的造型，密集的血肉路径，最终匯集到巨大肉瘤上，肉瘤的表面还有一个人形轮廓能活动的生物。 多少沾点邪典装置艺术的感觉。 “你確定咱们来对地方了？” 塔吉亚娜打量著四周的情况问。 “我感觉咱们好像来到什么邪教淫祀的地方了，类似的地方我以前都是砍进来的。” “你之前不是见到这边的情况了吗？” 贾修反问，上一次来这边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也让贾斯汀娜看了个实时转播。 “上次没挖出来啊，而且黑了吧唧的也看不出整体是这么，呃，就这么个样。” 贾斯汀娜比比划划地说道，由於长这么大也不喜欢看书，除了被迫看的一些圣光经典和同人文外没看过啥其他正经玩意儿，属实是让文化水平限制了表达能力。 “別看人家长得奇特，以后咱们的计算机里说不定还要塞类似的东西呢。” “咦” “而且都叫圣血之母了，还能是什么多正经的神吗，这造型多符合名字，就跟你登场一定要把自己弄得金光闪闪的一样，名副其实，货要对版。”贾修不太在意地说道。 贾斯汀娜的关注点则有些刁钻，“那我以后也要变成这样吗？” “哈？” 贾修没想明白这句是怎么问出来的。 贾斯汀娜解释道：“我以后不是要开圣血之母这个小號嘛，那我岂不是也要变成这样。” “你是不是……不太聪明，”贾修忍住了没用措辞更激烈的说法，自家活体伺服器，多少留点面子，“以后你就是圣血之母本母了，什么形象还不是隨自己乐意设定，而且塔吉亚娜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是哦，对啊，我可以自己设定，那我弄成个什么样呢……” 很快，贾修一行来到塔吉亚娜这边。她看上去似乎正在休息，一动不动，像是肉瘤上的一座血肉雕像。“你的血族孩子们確定有救了。” 贾修开门见山地说道。 毫无疑问，这是塔吉亚娜最关心的消息，她猛地睁开眼。 “真的吗？” “当然，而且现在方案已经大概確定下来，只等具体执行了。” 贾修接著给这位最不像吸血鬼的吸血鬼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方案。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要离开这里。” 听完贾修的介绍，塔吉亚娜有些落寞地说。 “怎么？你对这地方还有什么美好感情是怎么的，我感觉你跑到这边后，也没啥好事发生过呢。”在贾修看来，这一整套操作，纯属没罪硬找罪受。 要是一直留在大陆位面，到如今应该什么都不用担心了，顶多掏点钱做个转移吸血渴望的改造。“我本以为这会是我们的救赎，”塔吉亚娜缓缓说道，“其实我过去也想过回去，但是位面间的穿梭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导致无法返回，只能在这边挣扎，而挣扎到最后，好像什么意义都没有。”贾修感觉这吸血鬼有点受到的打击过大，快陷入虚无主义了。 “你们还存在，这就是意义，虽然困难主要是自己造成的吧，而且位面间穿梭確实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导致跨位面难度飆升。” 根据空间维护部门过去的记录，以前位面穿梭不仅危险小，技术难度上也要小很多。 在位面间乱流风暴出现后，受影响小的通道也不是完全没变化，所以原本的跨位面技术，基本上算是全面弃用了，又根据新情况从头再次开发的，新情况下到底什么样是最佳方案还没有定论，协会和乌克马克帝国的技术路线就不一样，而且还互相看不起，又偷偷互相学习。 “难度飆升？那我的孩子们，会安全到达新的家园吗？” 塔吉亚娜有些紧张地问。 “呃，理论上能，计划上是採取最保险的方式，先到大陆位面中转，再到目的地，这两段穿梭都是经过验证的，並且负责的团队……” 贾修脑海里冒出空间维护部一眾“豪杰”的身影，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是个非常专业优秀的团队，行动中始终把安全性放在第一位。” “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贾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反正这活也没其他人能干了，顶多还有乌克马克帝国的团队，但根据空间维护部巨龙部长的说法，帝国的研究人员比他们还“英勇”。 在贾修的理解里，这位部长嘴里的英勇，和纯莽不要命是画等號的。 能让空间维护部都自愧不如，鬼知道帝国人玩命到什么程度。 所以，与其实话实说，不如讲点能让人放心的。 “那么我们现在最后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要想让所有城邦內外的血族听话，相信，並配合整个行动，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借用圣血之母的身份，他们还保持著对圣血之母的信仰，而你的状態，显然没法再继续了。” 这话听起来是有些冷酷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塔吉亚娜要是还有能力引导这里的血族，就不至於在先知的记载里，六十年没有任何动静。 按照这边血族的寿命，最后见过塔吉亚娜的应该也死几十年了。 所以他们对圣血之母的信仰，未必还有那么牢固，不过普及度还是很高，只要稍微展现一些神跡，就能再次唤醒血族对圣血之母的虔诚。 也就是还要以圣血之母的名义搞出点花里胡哨的。 “而承接你圣血之母身份的，就是这位光辉骑士了，正儿八经的神，从资格上来说绝对是足够的，而且有充分的教导信徒的经验，具有强大的实力，你的血族们转为崇拜池，算得上一个很好的结果，也有助於他们未来与大陆位面进一步接触交流，你一定也不希望他们被当成什么罕见动物保护性圈养著，还是融入更发达先进的社会要好得多。” 贾修合情合理地阐述著，虽然塔吉亚娜根本没得选，但还是希望她能理解並认同。 “这……” 塔吉亚娜的声音微微颤抖。 “怎么了？” 贾修见对方有些异常的样子。 “你该不会不愿意吧？” “不是，当然不是，”塔吉亚娜急忙否认，“我只是没想到，有一位真正的神，愿意接下圣血之母的身份，毕竟，所谓的圣血之母，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的神明。” 塔吉亚娜原本的计划，確实是升神，就是计划搁浅的有点早。 贾修是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神性痕跡，纯纯半死不活的血族，可能连血族的部分也不是很多了。而对於塔吉亚娜的感慨，贾斯汀娜表现得非常好。 她声音好像都染上了圣光，说道：“这与是什么身份无关，我愿意做一切能帮助挽救生命的事情，这是我的责任所在。” 听到这话，塔吉亚娜微微动容。 “感谢您，您真是位善良的神明。” 贾修也微微动容，不过当然不是感动到了，他在祷告中悄悄问。 “可以啊，你什么时候会这一套了？” “在幻影放映线下宣传活动里练出来的，我现在可会给信徒表演了。”贾斯汀娜回答。 贾修深感欣慰，可以说初具流量偶像的基本营业素养。 希望以后不要有什么塌房事件。 应该也塌不了什么，贾斯汀娜虽然功利了一些，本质上应该还是好神一个，这世界对神明的道德问题可太宽容了。 或者换句话说，这世界的神话传说里，各路神明的道德水平把底线拉得够低，什么乱成一团的血缘关係，离谱的敌对理由，动不动发起的神战，信徒死一大堆，神没什么事，贾斯汀娜很难干出比这底线更低的事。 “那么我现在需要了解的是，你以前在血族面前出现时，大概是个什么造型，虽然还活著的没有见过你的了，但有关你的传说故事，部分资料还是传了下来，我们需要让他们相信，新的这位就是圣血之母。”贾修询问道。 “你不说我可以自己定什么样吗？” 没等塔吉亚娜回话，贾斯汀娜先在祷告渠道里问。 “那是之后的事，第一步肯定是让血族相信你就是圣血之母，理解一下，好几万信徒呢，他们的后代还是你的信徒。” 贾斯汀娜考虑了一番，又看看大肉瘤，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在她挣扎的时候，塔吉亚娜给出的描述要正常多了。 按照她的说法，大概接近一身红色长裙，红瞳，体型巨大一些，坐在王座上，而王座位於一片血池里，身边常伴蝙蝠。 听完，贾修很想说上一句，好血族的血族造型。 难道吟游诗人的那些血族小故事里，不全都是编出来的，一票血族真就这样。 可塔吉亚娜说道：“这个造型的灵感是我从一个吟游诗人那听来的。” 这贾修是真没想到。 什么二设影响原设。 在伊莉莎白的帮助下，很快就通过幻术给贾斯汀娜身上弄出了差不多的同款造型。 这一套血糊糊的幻象，伊莉莎白製造起来不要太熟练。 就是贾斯汀娜感觉有点彆扭，从来没这么打扮过，穿上裙子不会走路了。 贾修完全理解不了，这又不是真的在穿著裙子，这就是套身上的幻象，到底怎么能迈不开腿的。不过还好，需要她出场时有座，不至於在血族面前来个平地摔。 “那还有，你以前有事是怎么通知你的那些先知祭司的，他们现在可是在用嗑药的方式假装感知你的神諭。” 生存条件都差成这样了，当地血族还能搞出来某种致幻剂，也是厉害。 “我会用血蝠传递我的信息。” “血蝠？” “就是个头更大一点的蝙蝠。” “好的。” 这个更好办了，都不用幻术，直接就有现成的，数量还相当充沛。 换了个位面，方方面面还都是原来位面最刻板印象的一套。 念旧了属於是。 “我可以办到！” 伊莉莎白自告奋勇。 “是，我也没想过別人能办到。” 贾修想了想，继续问：“用蝙蝠通知的话，城邦的那些血族可以通知到，可是那些城邦外的流民要怎么办。” “城邦外的流民？” “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因为符石短缺所以不得不离开城镇范围的血族，他们散布在魔力流失没那么严重的荒野中。” 塔吉亚娜犹豫了一下，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之前，並不需要通知给每一个血族，只需要祭司知道就行了。” “嘖，看来你的孩子们之间亦有差距啊。” 贾修不能让只有祭司知道就行，他还指望流民在迁移人口中占比高些，避免迁过去了还按城邦区分敌对混战呢，这种事在移民里可实在太常见了。 总不能去荒野里一个个找，在可动用的魔法有限的情况下，这得是多大工作量。 “你之前没干过一次性大规模通知全体血族的事？” “没有，”塔吉亚娜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我带来的孩子们都在我身边，到后来，就算我想，由於魔力的缺失，我也没那个能力了。” “这样啊。” 贾修思考了一下，没干过是好事啊。 没干过就意味著他自由度高，想搞什么样的“神跡”都行…… 第353章 专业的草台班子团队 “老大，我们確定要这么干吗？” 卡拉加城郊外的平原上，伊莉莎白不太確定地问道。 “怎么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么做既高效，又效果十足，肯定能让血族信服吗？” 贾修一边调整著装置，一边说道。 关於怎么把需要的血族都召集来，他想了个非常直接的方法。 把通告，或者说“神諭”，就投射到天上。 高亮度，大字体的幻术，保证半径十好几公里的范围內都能看到，这样，只需要几十组投射就能覆盖理论上血族还能活动的地区全域。 整套装置的结构很简单，一个记录好幻术的捲轴，上面的幻术由伊莉莎白亲手完成，相当专业可靠。一个保证这个捲轴不要损坏的符石，矿工团队从地里新鲜挖出来的，作为一种不用进行任何提炼处理，挖出来就能用的矿石，符石使用起来还是非常方便的。 实际上，矿工团队从正式开採符石开始，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开採到本次魔能计算机研究项目需要的用量，毕竟就算魔能计算机建造出来有几个房间大，也就是几块符石的事。 多余的全算储备量，然而作为储备量也有些忒多了，贾修的意思本来是也不用非得挖，以后用到时再处理也行，说不定那时候因为对四进位虫和符石研究的推进，可以有更先进的方法，或者根本不用挖矿了，直接跑通四进位虫转换符石的流程，完全不需要开採也说不定。 然而矿工团队的老大是这样回復的，“你可以不用，但我肯定要挖，矿有没有的其次，我主要是想知道，这个一大片你非要说是吸血鬼的玩意儿，彻底抠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现在一半还埋著，一半出来了难受知道吧，非抠乾净不行。” 贾修表示能很能理解，他以前看人挤粉刺，旧物修復，修蹄子，洗地毯也是这样的，完全受不了那种没弄乾净就结束的视频。 哦！那简直是“犯罪”行为，是对视觉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所以就隨他们去挖吧。 本来矿工团队钱都不要的，因为较真来说这算他们自己给自己加班，但贾修还是友情提供了经费。因为他也有点想知道，塔吉亚娜完全抠出来是什么样的。 好奇。 总之，他们现在手里的符石完全溢出，每个捲轴旁边都是老大一块。 同时一旁还有另一块晶石，是用於提供魔力的，由於幻术投射到天上后，会脱离符石的保护范围，为了让通知，呃，神諭能被儘可能多的血族看到，幻术需要坚持一段时间，循环播放，也就需要持续供给一下魔力。 贾修的计划是每隔六小时放一次，每次持续十分钟，连著放五天。 这样的神諭播放力度，要是还看不到，那也没办法了。 至於神諭完成后的部分，也都规划好了，神諭中会要求看到的血族，前往卡拉加城邦，在协会的临时工们帮助下，这里会建立一个暂时的安全区，有充足的物资供应。 在所有前来的血族中，按比例选择五千名左右进行传送，自愿的，尤其是意愿比较强烈的优先，这个数量是空间维护部计算过，他们一次准备能传送的数量上限，而第二批什么时候进行，就要看具体情况了，那些部分贾修不需要参与，已经充满崭新临时工的异位面势力接触事务部会完成。 届时传送的现场，新任“圣血之母”贾斯汀娜会“降临”，在场景布置上伊莉莎白还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自我发挥。 把她最喜欢的血月给加上了，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置景。 感觉比当初村里的血月更精致了。 伊莉莎白的说法是，最近这段时间幻术领域各种新研究、新发现、新成果涌现得很快，好像是因为幻影放映的关係，大量资金进入幻术研究领域，导致相比其他学派一直以来没那么受重视的幻术，突然迎来学术新春。 事实证明，烧钱，是提升研究水平最快的方式之一。 不过由於全是想涉足幻影放映领域的商团提供的资金，所以研究面稍显有点窄，全是关於怎么更高效，更具性价比，更真实，更宏大地製造幻象和幻境的，至於那些直接作用於感官和精神的幻术，经费短缺问题依旧没有得到改善。 其实原本作用於感官和精神的幻术，在行业內是比单纯做幻象高端一些的，因为在实战里这种更好用。学院的学生在选择专业方向时，也更倾向於感官精神领域。 然而一毕业，发现原本的下水道专业，突然抢手起来，自己学的变下水道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任何选专业的指导，都没法確定毕业那天环境究竟变成什么样。 通过对原圣血之母的cospy，稳定下聚集的血族后，並不会第一时间把信仰都导向到贾斯汀娜身上。血族们向实际上並不存在的圣血之母这个神祈祷，信仰是无法匯集到贾斯汀娜身上的，毕竟所谓的圣血之母，既不拥有任何绑定的神权，也没被什么主神册封过。 所以到时候还需要进行一场圣光神系的祭祀仪式，把对圣血之母的信仰与贾斯汀娜联繫到一起，將在场的血族都接入光辉骑士的祷告体系。 令贾修没想到的是，他原本想著，圣光神系的祭祀仪式会有一套很复杂的流程，没法和血池血月的那一套结合起来，只能幻术里一套，实际上另一套，用幻术把真正的仪式全盖住。 然而真正的情况是，完全不需要。 按照贾斯汀娜的说法，最简单的圣光神系仪式，不需要祭品，不需要布置，甚至都不需要仪式，根本没啥流程，只要在对应神的附近，说出特定格式的祷词就行，而格式极其多样，非常容易说出来，只要沾点光啊，圣啊的，基本就都能算，深諳“註册域名”就要把相近的、相似的、容易被打错的、可能被误以为的全註册了。 这让贾修不得不怀疑，圣光神系最早开始推广的时候，该不会是靠钓鱼执法一样的方式吧。圣光变成人的模样混入人群，悄咪咪地用话术引导人说出关键词……… 虽然贾修理性觉得这样不是太可能，但圣光主神跟传销一样到处拉人的画面，从脑子里冒出来后就挥之不去。 这要让贾斯汀娜知道，又该叫喊著指责他不敬圣光了。 而完成仪式，第一批移民进入传送通道后，剩下的部分就由协会负责了，包括引导血族移民们適应触手怪位面的环境，帮助他们生存，並教导知识。 贾修本来觉得，协会找一堆临时工干活说出来就有点不是太好听了。 可没想到的是，负责引导教育血族移民的，连临时工都不是。 是一帮志愿者。 自费的！ 大陆位面的血族志愿者。 作为虽然数量稀少，但確实是一股不容忽视力量的血族，在协会里也有一些。 他们在得知这些异位面同族的处境后，表现出了极大的同情，和想要提供帮助的积极性。 可以说非常团结一族群了，也许有一部分族群数量太少，和活得久了感觉没意思需要找点有意义的事乾的原因。 他们自告奋勇地承担起帮助这些特性上已经极大不同的另类血族的任务。 並且他们还真的很合適，因为別的族群到触手怪位面，需要考虑能不能在高温缺氧的环境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 血族不需要，还会因为那地方没阳光，全天都能活动。 专业对口。 出於朴素的情感，贾修还是没让这些血族纯志愿。 给还背著血液渴望转换贷款的血族，提供了適当减免。 就这样，整个异位面血族迁移流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只等贾修这边开始执行。 地面上，一串串用当地文字写成的投影，正在滚动播放著。 在往天上投射前，当然要先往地上测试一下有没有问题。 “你確定，这么长真的没问题吗？” 伊莉莎白看著文字滚动了几分钟，问道。 “以当地血族的文化水平，真能看懂吗？” 她感觉这边识字率不是太高的样子。 “我们是要让对於圣血之母的信仰，以后变成个正式了，可以拿得出手的信仰，所以当然要从细节开始做起，要正式，有正面意义，血族一个聚落里有一个认识就行，再说了，复杂的不认识简单的还不认识吗，后面还有最简单的重复强调呢。” 贾修对自己的“神諭”文案很满意。 感觉没有能比这更正式的了，绝对能给宗教信仰领域的神諭，带来崭新的风貌，至少完全没一点谜语人部分。 看著贾修满意的样子，伊莉莎白耸耸肩。 “行吧，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於是，计划中“神諭”出现的日子很快到来了。 卡拉加城邦里，这一天和往常的日子，一开始並没什么不同。 突然，一个孩子尖叫一声，指著天上吱吱呀呀地喊。 其他血族也跟著抬起头，立刻也注意到正在发生的离奇一幕。 血红色的文字，凭空出现。 这样的景象嚇到了不少血族，他们第一时间並没能把这些血字与圣血之母联繫起来，只觉得是什么恐怖的危险即將来临。 直到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迈学者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呼喊著：“神諭！这是神諭！来自圣血之母的神諭，池还保佑著我们，我们並没有被忘记。” 旁边的人立刻追问道。 “学者先生，那神諭上说了什么？” “神諭上说了，呃……说了，……” 年迈的学者表情有些复杂。 似乎是理解了好半天，才念出来。 “为有效应对本位面魔力流逝严重、血族同胞寿命缩短、安全范围持续减小的困局，经切实研究、仔细规划，现就统一组织跨位面转移安置有关事项通告如下……” 越来越多的血族注意到天上的异象，纷纷走出房间、帐篷，见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之中不乏有一些认识这些文字的，但他们还是反覆向身边的其他血族確认，仿佛只有经过这样互相验证，才敢於確定他们看到的东西是事实存在的。 太久没有见证过与传说中圣血之母有关的东西了。 好像他们崇拜的母神，只剩下先知口中的预兆。 而如今，他们知道，圣血之母会拯救他们。 就是，拯救的方法听起来有些奇怪。 “本次转移坚持应转尽转、公平有序、全位面覆盖的原则，以圣血之母信仰为核心、各神使协同落实。请各聚落、各城邦、全体血族配合神使行动，严格服从统一调度，於一周时间內，抵达卡拉加城邦，完成核验登记。 “我们將分批次抵达新的家园，那里將不再有终日不断的苦难，我的神使將与你们同在，迁移过程安全、可靠、可信，迁移之日，我也將现场保护著你们，我的孩子。 “此外，需要强调，严禁擅自行动、扰乱转移秩序，確保转移工作平稳落地。期望全体血族深刻理解此次行动意义、通力协作，有序完成转移，奔赴新位面开启安稳发展新篇章……” 学者念完这些，只感觉有点口乾舌燥。 而听完这些的血族们，大部分一脸茫然。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是我们要去一个新地方的意思吗？” “好像是要先到咱们这，再去新地方。” “那神使大人呢？他们什么时候来？” “我还是没太听懂，那其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可能，这就是圣血之母神諭的方式吧。”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各个城邦，野外，流民的聚落。 大家议论纷纷，试图完全解读明白。 然而这时，神諭上的字体突然发生变化，变大了许多，几行一样的字重复。 “学者先生？这又是什么？” “神諭：一周之內到卡拉加城邦，重复，神諭……” “就这一句话吗？” “好像……就这一句话。” “那既然就这一件事，前面那么多到底是为了说什么呢？” “这就是圣血之母的方式，我们不能妄议圣母……” 第354章 启动！新的研究方向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在发生大事，格外忙碌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飞速流逝，比如期末周考试前的夜晚好在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在看到天上的神諭后，每日都不断有来自各个城邦和野外的血族赶来。在神諭的召唤下，当地的血族们表现出了相当强的执行力。 卡拉加城邦这边，也早已储备好充足物资，应对暂时激增的人口，在魔法的帮助下，大陆位面的农业其实很发达，亩產基本能达到地球化肥诞生后才有的水平，所以粮食其实很充足，供给多出来的一些血族没什么压力。 到来的血族大部分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附近，分成一个个小地块，按照出身的阵营，相互之间隔离出一段距离。 这是他们自发的行为，毕竟不同城邦之间多少沾点世仇，而且现在理论上也处於敌对状態。鑑於这种情况，聚集在城外的血族有时也会发生衝突摩擦，虽然造成一点混乱，但不多。 因为这些血族自己生存都成困难，在协会派来，人均携带几公斤符石，完全可以独立施法的临时工们面前，毫无威胁。 只要在每一批血族到达的时候，展现一下基础的小法术，他们就会立刻相信神使的身份。 正经能製造“神跡”的神使，身份可比靠喝下奇怪药剂然后感知启示的先知可信多了。 各个城邦都有类似先知，祭司这类的职位，用来装神弄鬼的方法也大同小异，达成的效果却不能说很完美。 这边的文明儘管断代严重，却没彻底断，留下的先祖资料，让一部分血族对这些神职的正当性保持了质疑。 好在这种质疑在面对协会临时工的“伟力”时几乎消散乾净。 至於为什么要说几乎。 因为確实有不太能理解的人物在。 清晨，天空还是灰濛濛的顏色，贾修站在低矮的围墙上，看著城外一位血族学者，开始他每天固定的演讲，呃，应该算是演讲。 “同胞们！这是一场邪恶的阴谋！” 那位学者每天都会进行多次內容十分相近的演讲，主题都围绕著一个，就是这整件事都是一场阴谋。坚持不懈地试图让其他血族认清事情的“真相”，令贾修最无法理解的地方是，这位学者甚至是最早一批来到这的，就像是肩负著某种使命一样，要来“拯救”同胞。 “伟大的圣血之母已死！如今是墮落的偽神在冒充袍的身份，召集我们，也只是想把我们的血肉化为偽神的养料，成为邪恶蔓延传播，带来毁灭与灾难的助大……” 这就是让贾修最难绷的地方了。 要说这位血族学者是个纯疯子在疯言疯语，那他是怎么蒙对这么多的。 严格来讲，现在的圣血之母確实是冒充的，原本的虽然还没死，但快了，也確实需要血族们提供助力，不过不用他们的血肉，只需要信仰就行。 带节奏的高手！ 懂得真的假的掺著说！ 这可比全说假的厉害多了，保留部分真相，然后把关键部分渲染得很恐怖残忍。 贾修一度怀疑这是个受到什么组织指使，或者说受到什么邪神影响，前来抢信仰的，比如他的“老熟人”，欺诈与诅咒之神。 然而调查了几次，完全没发现任何跡象。 这边的神明又不是战锤里的邪神，没有说腐化就腐化这种事，神要是做什么也是靠魔法，只不过是更高端的魔法，还是会有明显的波动，然而那个学者身上一点没有。 其他组织也不大可能，穿过位面通道来的只有协会人员，协会的筛选还是值得信赖的，除非是协会要搞事情，阻碍自己行动，好像也智力不太正常的样子。 查来查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血族好像就是纯靠自己，极大概率真就是蒙的，而为什么要在城外宣传演讲，似乎是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单纯想搞阴谋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也没收益，就是“热爱”。 “求求你们，快逃离这毁灭的根源……” 学者声嘶力竭地呼吁著。 “咱们真的不用管他吗？” 肩膀上，本次行动的首席“特效师”，伊莉莎白询问道。 贾修摇摇头，“犯不上，也没哪个血族真被他这套说辞煽动了，今天就行动了，很快他的说法就完全站不住脚。” 说真的，贾修有点好奇，这位学者的话，会不会被什么人记下来，在许多年后，血族们得知真相时，突然发现，唉！歷史上还有这么一號人物，以前误会他了！ 似乎不是没这个可能，这些血族未来是要接受教育，与大陆位面接轨的，早晚发现真相。 这时，伊莉莎白隨口提了一句。 “他的感知能力好像格外强的样子。” “格外强具体是指？” “比老大你厉害点。” “真的吗，那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贾修对自己的数值有清晰的认知，他不是以数值取胜的人，实验室里这些才是数值怪，要么是平均数值比他高一大截的，要么是某个单向上十分离谱的。 “可是，他是在这种环境下培养出很高的感知能力的啊。”伊莉莎白又说道。 她这么一说，贾修也反应过来。 对啊。 在这种环境下，都不能说是培养出来，根本就没培养，营养不良、魔力流逝、奇特药剂，这不造成负面影响就不错了。 依然能拥有较高的感知能力，这是纯纯的天赋怪啊。 搞不好他说的话不是蒙出来的，是冥冥之中感知出来的。 好吧，有些时候感知也有点像“蒙”，从表现形式上，高感知接近凭直觉、突然发现、灵机一动就察觉在其他人看来真就和蒙差不多。 至於他真假参半的情况，可能也是受到四进位虫的影响，魔力持续被消解，是会影响到感官和其他层面的敏锐程度，和持续失血很接近。晕晕乎乎的，导致感知出来的都是怪东西。 那这是“英雄单位”啊！ “第一批迁移的血族里记得把他带上，到了触手怪位面后也额外关注一下，看看在魔力不流失的地方会有什么不同，如果寿命得到延长，找个老师教一教，说不定有大用。” 强调老师教一教，是因为无论哪方面的属性都可以通过训练提升。 贾修是可以通过直接升级加点，或是点出些特性专长来提升，其他人就只能靠勤学苦练的方式，或者神明赐福。 他肯定这个血族身上目前什么特性都没有，成长空间巨大。 贾修有些好奇，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巨大，並且有点像凑齐各个方向的偏科数值怪，现在有米婭和布布了，再多个感知的，起码与身体素质没关係的三项齐了。 “你不会惦记著要是真的很厉害，就直接拉进实验室吧？” “不是，这有什么问题吗？你以为你是怎么加入咱们实验室的。” “啊，你当初竟然是惦记我的实力！” “那不然呢，难道是惦记你能吃吗……” 贾修和伊莉莎白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著，等待天色完全亮起。 天亮的时候，就是“血月”降临的时候，圣血之母登场和血族迁移的一系列行动就要开始，贾修还很贴心的给地下的塔吉亚娜留了个可以看转播的法术。 不是让她亲眼见证別的神扮演自己接受本属於自己的信徒，这听起来沾点牛头人，贾修没这方面的爱好主要是塔吉亚娜强烈要求，想要看一看她的孩子们奔向新生活的一幕。 虽然这些血族是被她绑来的孩子后代，但考虑她投入了那么多心血，而且也快死了，就当满足一下將死之人最后的心愿，死刑犯死前还得给吃顿好的呢。 所以贾修给准备的转播法术规格还挺高，保证声画体验，还有多角度的镜头，能实时切换镜头角度的。这也是幻术学派那边最近的新成果，还是胡安师兄投资的，他这边可以隨便用，就当顺便做测试了。不久，天色完全亮起，伊莉莎白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开始走既定的幻术流程，也不知道放幻术之前活动筋骨到底是有什么用。 同时，祷告渠道里，贾斯汀娜也传来了已就位的消息，一切准备就绪。 她最后问了一句：“空间维护团队那边怎么样了？別我这边该做的都做完，负责传送的团队没打开足够的通道，让我传播信仰的第一步就来个尷尬的。” “放心吧，我问过他们了，他们说早就准备好了，绝对靠谱。” 贾修回答道。 空间维护部的巨龙部长当时是拍著胸脯，相当得意地和他说的，脸上还带著自信满满，又有些怪怪的微笑，贾修不太確定这份怪怪的感觉是怎么来的，只能归结於巨龙做人的表情还是不能百分百符合人的特徵，相信以巨龙的荣誉感，是不会让行动拉胯的。 “那就好，我准备好了。” “行，那就开始。” 隨著贾修確认行动开始，顷刻间，刚刚亮起的天空又暗了下来，但不是完全的黑暗，黑色中掺杂著一抹血红。 紧接著，赤红的巨大月亮，凭空出现，这一幕立刻吸引了城邦內外所有血族的注意，他们短暂地惊慌了一下，最后在几个反应比较快的血族提醒下，纷纷意识到这是发生了什么。 霎时间，吟诵圣血之母名讳的声音，祷告的声音，欢呼的声音甚至哭泣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隨后，血月的方向，地上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血池蔓延开来，贾斯汀娜扮演的圣血之母，坐在神座上，漂浮著出现。 有一说一，视觉效果还是很足的，从大场面这方面来说，伊莉莎白的技术水平属实精进了许多。幻术学派这几个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要不是贾修发现，这大场面伴隨的魔力波动十分混乱扎眼，十分突兀，一定会认为幻术领域发生科技革命了。 发现后才意识到，这是放弃了幻术作为幻术原本的作用，基本没有迷惑人的功能了，完全为视觉效果服务。 怎么说呢，符合科技发展流程，越来越专精化，多边形战士越来越罕见。 贾斯汀娜一登场后，流程进行得十分顺利，所有流言在见到“圣血之母”亲临后都再没有意义。贾修在这边和现场导演一样过流程。 “祷告结束，祷告结束，空间维护部准备，空间维护部准备，3，2，1.…” 倒计时结束，一道道位面穿梭门，排成一列整整齐齐地打开。 贾斯汀娜安抚著有些紧张的血族们。 “不要惊慌，这就是通往新家园的方式，十分安全可靠……” 话音未落，空间维护部的人员们一个个从通道里走出，穿著他们统一的制服，和呃……人均装备的义肢义体。 怎么说呢，这一排站出来，和帕运会入场仪式一样。 血族们看著这一幕，更紧张了。 贾斯汀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赶紧继续说：“放心，这些通道確实十分可靠，会把你们安全地送到新家园。” 这时，空间维护部的人员们，也为这些他们即將经手的第一批“乘客”，送上最为真挚的祝福。“祝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用的还是口音有些蹩脚的，当地血族能听懂的，歷史版本通用语……… 现在贾修知道部长那天的笑容为什么怪怪的了。 他们绝对知道自己和別人有文化差异，那个祝福语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原来他们不光是为了研究不顾安全的莽夫，还是一帮乐子人。 还好，他们的口音有些过於蹩脚，明显是现练的，没学多久，加上“圣血之母”仍在现场，这边还比较嘈杂，他们的“祝福”才没引起过大的混乱。 而空间维护部也只在开场整了个活，后续还是十分专业的。 对他们来说，有这么大数目，本身没学习了解过空间法术，但要进行穿梭的个体，绝对是珍贵的练习机他们表现出极高的效率，將选定好的血族，一批批送入通道，看起来一切都走上正轨。 突然，贾修收到来自布布的消息。 “老大，我一下子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更厉害了，施法……施法更容易了，还想起了不少法术，还有，还有……不少符文知识！” “嗯？” 贾修有点意外，这个反应，是布布身上的標记消失了，那就意味著…… 塔吉亚娜死了？她在见证了血族走入传送通道后，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好有契约精神一吸血鬼。 讲究。 贾修沉默了片刻，对布布说道：“你说你都想起啥来著，有符文知识是吧？” “嗯！” 布布活力满满地回答。 “那好，你这样啊，到我实验室里，正门右手边的桌子上，左侧抽屉，一共三层，里面装的全是有关妖精符文的研究，你先看著，记得好好看哦，我回去要考，这也是骑士必须要具备的一环，这叫智慧……” 第355章 超级布布与妖精符文 贾修一直惦记著有关妖精符文的事。 一方面，宗主在很早之前就下过相关任务；另一方面，魔能计算机里要用到快速检测方法，还寄希望於妖精的法术呢。 妖精派来的小皮克精，已经提供了她们使用的那种特殊检测魔力方式。 初步测试性能很优异，確实比人类这边常用的方式要快不少。 但具体是多少速度，还能不能提高改进，怎么与整套系统结合起来，这些还都需要进一步的研究。现在的效果，只能算差强人意。 实在没別的办法了用它也凑合，只是达不到贾修理想中的效果。 他没指望魔能计算机上来就动輒每秒几亿乃至几十亿的运算次数，目標只是每秒几万次，如果能上十万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以目前效果，一秒一万次是道坎，没太大把握能过去，对魔力的快速检测可是要用在寄存器上的，寄存器又是常用元件，这一块不行，一定会拖慢全机性能。 而那位小皮克精，在这方面也不是很专业，只能说会用，远算不上精通。 其他妖精说是娱乐结束，准备来和项目组匯合，但这方面专业也不是很对口，並且工作的积极性也不是很高。 別的族群搞起魔法科研来都是卷生卷死，自己逼著自己和陀螺一样转起来。 妖精是真把研究当调剂的，全凭兴趣。 从各个期刊上，妖精作者发表的论文数，甚至都不到兽人作者发表数三分之一的现象就能看出。这可不代表妖精魔法菜，相反，妖精魔法在很多奇特的效果方面，相当有建树，只是懒得研究发表。在过去，“借鑑”妖精在魔法上的创意，转化成自己的成果，实实在在捧出来几个“魔法大师”，过了很多年才被揭穿。 感觉想弄明白妖精检测魔法该从哪方面入手调整完善，只能靠自己了。 贾修觉得，既然有人能借鑑明白，那他也能借……学习明白。 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他已经借阅了能找到所有有关妖精魔法，妖精符文的研究。 包括贾斯汀娜的信仰论文平台里，以及几大著名图书馆里不是论文形式的相关研究，都查阅了，还雇了几个人专门帮忙查找筛选，最后得到真正有点用的，就那么几层。 资料太稀有了。 不过从好的方面想。 蓝海，一大片蓝海。 真让他哪天研究明白了，保证论文和营销號小短文一样往外喷涌。 唯一的问题是，目前没研究太明白。 为数不多的真妖精作者写的资料，应该是完全没接受过任何规范写作的训练，写出来的內容多少沾点前言不搭后语。 推测妖精写的论文发表这么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很多文章都倒在审稿那一环了，因为写得实在不具备可读性。 至於非妖精作者写的那些，不涉及妖精魔法核心內容，符文，只有些比较浮於表面的东西。更关键的问题是，妖精魔法他用不出来。 最多只能停留在小黑屋里模擬的阶段，完全无法在实验室里直接復现。 模擬和实际应用，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有一个配合默契，十分听话，学习魔法很快，能稳定用出妖精魔法，而且哪里微调都可以给出及时反馈，把微调后的效果也能很好展现出来的助手。 因此，贾修还是很感谢塔吉亚娜这位讲究吸血鬼的。 虽然过去千年时间里，干的事比较抽象，突出一个大家都很惨，没有人受益，但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给贾修这边贡献了好几万，还有增长可能的伺服器升级信仰，以及让布布回到完全体状態。 也许是因为以那样扭曲的姿態存活，算是一种折磨，所以才心愿一了，就主动结束生命吧。本来以为还要等个把月呢。 在得知布布能力恢復，施法不再受到影响之后，贾修確认过血族迁移事件没什么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就立刻返回大陆位面。 “布布，学的怎么样了？” 实验室里，贾修急切地问。 布布坐在地上，身前放了好几本书和文章，面对贾修的提问，豆豆眼充满真挚，似乎是思考了几秒后，突然举起手。 “没看懂！” “没看懂你骄傲什么？” “但是我看了呀。” “看了没看懂和没看有什么区別？” 贾修说了一句，不过也没多少失望，一开始也没指望布布上来就能解决问题，孩子还小，虽然孩子岁数大，不过孩子就是还小，属於养成系英雄，未来成长空间高。 並且最主要的，从他让布布看这些研究，到他回实验室，一共就过去半天时间。 布布再完全体，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把这些东西看完。 “骑士扈从布布。” “到！” “你在智慧方面的表现，不是很符合一位优秀骑士应有的水平啊。” 贾修故作严肃地说。 “回答我，你是什么地方没看懂？” 他打算从现在开始培养布布的研究能力。 “愿……” 布布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我不认识字！” 布布很大声地回答。 没什么理由，但骄傲。 “你不认识字？” 贾修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这好像不是研究能力的事了，得从更基础的部分来。 “不对啊，你不认识字，那么多骑士是怎么看下来的。” 贾修看过一些布布的骑士，它多少也算是骑士的资深读者了，从最开始看那种最简单粗暴图一乐的，已经转变成有些文学追求的，当然，布布本身没表现出什么对文学方面的爱好，单纯是简单粗暴的骑士要被他看光了。 再快的写作速度，也赶不上布布那种没日没夜的读法。 所以只能去读那些有点文学门槛的。 贾修说的这个门槛，是指词汇量。 这个世界的作者，好像格外喜欢用一些刁钻的词汇，来证明自己学识丰富，贾修翻开一页能有两三成没见过的词。 所以说起来，不算符文之眼的情况，布布认识的字应该比他多得多。 然而布布回答道：“布布认识骑士上的词，但不认识这些书上的，这里的没见过！” “没见……” 贾修说著，反应过来，忘了还有专业词汇这茬了。 “行吧，明白了，等会啊，我给你找个专业词汇词典来。” 贾修从来没用过这东西，还得现找。 说起来，线上词典应该也会很受欢迎，贾斯汀娜那边能不能再多个这功能，感觉受眾会比查论文广的样子。 贾修这边正准备到协会那边，去弄一本妖精魔法专业词汇的词典来，这边专业词汇分得就是这么细，不是按魔法大类来的，而是魔法下属的每个小门类，都有一批专用词。 这时，布布突然又说道：“我没看太懂，不过我能用！” 贾修都要迈进传送门的脚收了回来。 “什么叫你能用？” “就是这上面记录的法术，我已经学会好几个啦！” 布布很骄傲地说。 “哪些？”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布布连著点了好几个，包括皮克精提供的魔力检测法术。 这不是个容易的法术，因为在检测速度方面的极端专精，原本普通的检测法术，也被拉到很高的环阶。贾修用不出来，可他能看明白大概，什么难度还是很清楚的。 他当然知道布布是凭感觉施法的，可是以前凭感觉使用的，主要是它本身传承的法术，就像龙族会天生自带不少法术，隨著成长一点点觉醒掌握，妖精也有这个功能，连和这些种族混血，混得稀薄到不得了后代术士都具备这个功能。 生物层面很难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基因这块还没人开宗立派，感觉开了之后研究难度也比地球高，人和龙能生出孩子这事染色体到底怎么配上对的说实话一想就觉得离谱。 只是这些感觉会了就是真会了的法术，只局限於血脉里继承的，或者用继承到的方式，来復现见到的其他法术效果。 “你是记忆，或者说灵魂里本身就有这几个法术，在身上的印记消除后你重新想起来了？”贾修询问確认。 布布摇摇头，“不是，就是看了看，感觉看懂一些，没看懂一些，然后自己凭感觉试了试，试几次就用出来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实验室。 贾修觉得这应该能算得上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听到的最不像人话的话排行榜第一名。 凭感觉试几次就用出来了。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科学，也不魔法！ 要是让那些努力练习施法的学徒们听到，当场黑化几个也说不定。 全看明白了能用出来，还能说是学得快，悟性高。 这个，这个应该是那“点”魅力都用来获得魔法之神的青睞了，布布难不成是隱藏的魔法之神神选。贾修整理了一下思路，先说道：“布布你先演示一下，皮克精的那个，就是用来检测魔法的那个。”“好。” 布布很听话地开始引导法术。 只是刚一开始，贾修就发现，这用出来的和皮克精当时展示的存在不少差异，应该是没看懂的地方加上了不少自己的理解。 这样的话，別说最后施法的效果能怎么样，能靠自己的理解，把看不懂的地方补上，成功施法，都是超强的法术直觉。 贾修自己来补全不完整的法术，都需要看代码研究一会，才能弄明白到底该怎么补，而且大概率需要试不止几次。 很快，布布引导完成。 “你等一下啊，我测试一下，你现在能一段时间里维持魔法稳定吧？” 现在让贾修立刻分辨出布布靠自己的理解到底改变了什么，那也做不到，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清楚的东西。 所以最直接的，肯定就是测一测法术效果。 哪怕和正版差距很大，也是好事情，起码能和布布后续確认，到底改哪里会导致检测速度变慢。“嗯，我可以，我现在能坚持一天，完全没问题。” 布布回答道。 “好。” 贾修隨便施放了一点魔力，不构成任何法术单纯是测试用。 几乎是一瞬间，布布构建出的检测法术就给出了结果。 “嗯？” 贾修根本没反应过来那是多快。 “等等啊。” 说著施放出一个缓速术。 没有更灵敏的，能精確到毫秒一下的计时手段，只能通过缓速来製造確定倍数的减速，最终乘出来实际速度。 於是，在缓速术的作用下…… 还是没反应过来。 “嗯！！” 贾修这下疑惑里带著些惊讶了。 他有一种很好但又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该不会布布自己理解的这个版本，比起皮克精的原始版本差不太多吧。 “你再等等。” 贾修说著，找出来从拉尔文大师那里申请来的超级缓速术捲轴。 全大陆独一份的那个效果几乎和时停一样的可怕缓速。 施加好后，贾修再次开始测试。 这一次有充足的反应时间了。 施放出去的魔力，在缓速术范围內缓速“爬行”，爬了恐怕有五六分钟，才终於到达检测魔法的位置。然而，仅仅过了一秒左右，贾修確信肯定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检测上出现了结果。 “嗯？？！！” 贾修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微妙了。 从结果上来看，已经不太好说和皮克精的原始版那个更快了。 需要更严格更精確更细致的检测。 “来吧布布，跟我来，先不管专业词汇的事了。” “那我们要干什么？” “去项目组那边，我们要確认很多东西，你到底修改了哪些部分，怎么修改的，具体的检测用时，精確度，能否检测到离散的魔力弦，在凝胶介质上能否同样生效，如果可以的话，大概要怎么做成元件，怎么整体结合………”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大串。 布布听进去了，从左耳朵进去的，然后又从右耳朵流出去了，什么都没剩下。 “老大，我没听懂。” “没事，不用听懂，跟我来就行，之后只要服从命令，配合就好，其他跟著感觉走……” 第356章 计算机构型与参透符文的可能 为了验证在凝胶中的魔力弦检测能不能顺利完成，需要在凝胶研发团队的实验室里进行。 所以，贾修带著亡灵別半日就要刮目相看的超级版布布，来到项目组这边。 项目组並没有在协会的区域內，而是拿著经费在拉尔文郊外找了一片地租下，胡安师兄友情帮忙找的，他如今在拉尔文社交圈內也算是赫赫有名的新锐了。 虽然那些传统老贵族们，一直不是太看得起靠做生意赚钱崛起的新势力，但实在太有钱的情况，那就不一样了，胡安就属於那种实在太有钱的。 他帮贾修找到的是一个落魄贵族的城堡，及其周边的林地草地。 维护城堡是个很烧钱的行为，只要稍稍放那不管一段时间，就很容易从豪华城堡变成恶灵古堡。是真的有恶灵的那种。 有几种恶灵確实喜欢住空置的城堡，所以除灵也是维护必须的一环。 这就导致，实在掏不起维护费用的落魄贵族巴不得有人租用他们的祖传城堡。 於是，贾修得到了一座占地面积两万的平米的中號城堡，作为项目组的工作地。 出手向来很大方的协会提供的经费，完全付得起这笔钱。 作为办公地，风景优美，空间开阔，不需要太多改造。 魔能计算机项目组相比其他魔法研究最大的区別，就是没有传统研究对魔法设施和环境要求那么高。比如从凝胶怪里弄出来的凝胶，作为魔能计算机cpu的主要材料，连个无菌环境都不需要，相当耐造，製作环境和手工小作坊似的也不影响最终的性能。 因此这座城堡的唯一缺点，就只有离城里有点远。 好在有传送。 而项目组的成员们，甚至连传送都不怎么使用。 他们好多直接住城堡里，实现每日通勤只有上下几层楼。 至於为什么要连带著周边的草地林地都一起租了，则是因为要养凝胶怪。 来到城堡外，贾修望著山坡草甸上，一拱一拱蠕动著的凝胶怪。 说实话，如果团队用的凝胶怪是勇者斗恶龙里史莱姆那种可可爱爱的画风，那这还是一个挺美好的画面。 可惜没如果。 团队培养的凝胶怪都是一滩一滩完全形不成圆滚滚形状，混乱、扭曲、蠕动的轨跡里都带著点不规则的那种，偶尔还会冒泡泡爆开，溅出些溶液，並且诡异地颤抖两下，说不定还会分裂。 这就导致了城堡外的场面…… “我的个老天爷啊。” 贾修收回目光。 这场面看上去和到了什么克系世界观一样。 魔能计算机这做的，又是虫又是怪的，怎么感觉这么诡异呢。 贾修摇摇头，带著布布走向凝胶团队的实验室。 实验室挨著达因大师的工坊，这两边正是需要配合最紧密的两个团队。 达因大师这边实际製造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和需要，都可以和凝胶团队直接沟通。 实验室里看著要比外面的场面正常多了，没有活体凝胶怪在??动，顶多只有提取出的组织，封在不透光的瓶瓶罐罐中，看著还是有点邪典，不过不至於掉理智。 贾修有点怀疑，凝胶团队这些人看上去有些疯疯癲癲的，是不是和凝胶怪接触多了，导致精神状態出了点问题。 “大家好，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贾修敲了敲开著的实验室门问。 “哦，贾修小子。” 回答的是达因大师。 “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话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打扰到了。” “呃，实际我就是客气一下。” “哈！我当然知道，开个玩笑，”达因大师从桌子上蹦下来，也许是因为长得矮的原因，他格外喜欢坐得高，自己工坊里的凳子就能升得很高，“你怎么来了，喔哦，还有布布小朋友，嗷呜一”达因大师还逗孩子一样冲布布做了个鬼脸。 然而布布毫无反应。 拽了拽贾修的衣服。 “老大，这个矮人大叔好像不太聪明。” “唉！我可是这一代矮人里数一数二的好工匠，怎么可能不聪明，你已经被我记在我的小本本上了，今天几號？” “行了，別逗小朋友了，它现在可厉害了，已经復刻出皮克精的法术，效果说不定还比原版要好一些，我们是来做进一步测试的。” 贾修说明来意。 “你在这边是出什么问题了？” “我为什么在这边一定是出问题了，我就不能串串门吗？” “能，但我感觉你不是串门的人。” 贾修相信达因大师是那种能住在工坊里，就可以住在工坊里不走的人，如无必要绝不出来。“好吧，我是来这边討论一下製作计算机里运算部件的新想法的。” 达因大师回答道。 贾修问：“什么新想法，我听听。” “是这样的，”达因大师立马来了精神头，“我在开始著手试著规划整个运算部件结构时，当然，不是那么细节地规划，那些魔路图什么的我可掰扯不明白，我就是琢磨怎么把那些魔路图做出来连上塞进机柜里。 “然后，唉！突然那么一下子，简直是工匠之神点了我的脑壳，我突然发现，这些魔路图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它们的结构实际上很简单，只是多或密集。 “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可以不用充凝胶的管连接，而是直接在一整块凝胶上，蚀刻出需要的结构，把原来的搭起来，转变成扣出去，而需要特殊性能的地方，可以在凝胶上掺入其他物质改变，最后只要附魔能压缩到那么小的体积，这就成了！” 达因大师比比划划地描述著。 “我估摸著，如果能这样做，最后魔能计算机的体积，根本不用好几个房间的机柜装，只用一个房间，甚至只有几个柜子就行，那时候说不定隨便什么规模的研究团队，实验室里都能摆下一，也不多占地方，怎么样，这个想法是不是棒极了！” 贾修甚至消化了两秒达因大师这突然机关枪一样突突出的一大串。 然后他就意识到，这是让达因大师琢磨出集成魔路了！不对，这还得更进一步，这属於是琢磨出一部分现代cpu是怎么弄出来的了，在元件上蚀刻这话是怎么想到的。 “棒极了，这个还真棒极了。” “哦？” 达因大师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一下子指出这个想法里有多少漏洞，哪里哪里行不通，所以想著在这边先测试大概可不可行，有点希望再跟你说。” 原来实验室里其他人忙忙碌碌，只有达因大师一个人坐著，是在干这个。 “不实际落实，我哪知道哪有漏洞，这个想法肯定是好的，要是能做到，说不定我们连机柜都不用，直接一个机箱就能把所有元件都装下，当然，前提是得做到。” 贾修一开始不是没想过这么搞，但他感觉那步子迈得也忒大了，第一代魔能计算机就是蚀刻出小型元件的程度，什么超级起步。 而且更关键的是，硬体方面本来就是他的弱项，那种集成元件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完全是知识盲区，顶多在这些词是热点词的时候，在网上看过些科普小视频。 很难说能在这方面给团队提供什么帮助，指导方向都做不到，谁知道魔法凝胶和硅之间存在多大差別。不过团队自己把这玩意儿研究出来，那事情就另说了。 团队在前面研究水平突飞猛进，他跟在后面喊加油。 “这可能……不太行。” 就在贾修和达因大师因为这个想法兴奋討论的时候，凝胶团队的负责人说道。 “依照我们刚才的实验结果，这恐怕非常难做到，我们只在一块凝胶上，构建出一个加法器的结构，就没法再往里继续添加了。” 他展示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凝胶，看上去和大號方块软糖一样。 “就像这样，凝胶內部结构是可以做到那么微小，或者更小也可能，这只是我们暂时尝试出的结果，但是更严重的问题在於，保证对应魔力弦通过的附魔，在微缩到这么小的间隔后，切换状態时会出现无法避免的干扰，这种干扰会导致不小概率发生状態混乱，从而导致最终结果偏离到完全不可控，不可预测的程度。” “这么大问题！” “这么点问题？” 达因大师和贾修几乎是同一时间说道。 “呃……你为啥要说是这么“点』问题，这听起来是完全不能用的程度吧。” 达因大师略显不解。 “不不不，”贾修回答道，“你难道指望一开始上来就是可行方案吗，这听起来是距离可行就只差干扰一件事，半步成功境。” 贾修已经开始畅想他们是不是真能把凝胶块直接作为核心运算单元的计算机给做出来了。 然而只是畅想了一下，就意识到问题。 转换方案，那现有的结构，可能都要重构，然后面临巨量的计算验证测试问题，这个工作量太大了，而且把已经持续了数周做出来的成果完全推倒，转向一个不確定成功的方案，有些不现实。 他们得先做出个保底，起码对得起协会批的那些经费。 然后在有了一个强大计算工具作为辅助后，再全面研究要怎么把柜体微缩到凝胶块化。 “我们暂时的重心，还是放在原本的实现方案上，我来仔细考虑一下干扰的问题有没有可能解决，然后等这个项目的凝胶性能完全確定，不需要再更改调整时，你们团队再转向研究凝胶块蚀刻的问题。”“好的。” “明白。” 大家对此並无异议。 做得出来，比遥远的美好构想更重要。 “那我们还是先测试魔力检测方案。” “行。” 检测设备是现成的，之前皮克精测试的时候做好了。 一根极细的凝胶管作为魔导体，凝胶团队已经把凝胶管的直径压缩到一毫米左右，这是包含外壳的直径，他们这也算是毫米製程。 检测同样適用来自拉尔文的超级缓速，以及一精准计时器。 由一段生成不同强度的魔力弦，布布在接收端施法，进行检测。 一套流程很快走完。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比原本的方法还要快一点是吧。” 达因大师凑热闹地说。 这部分实验其实和他没啥关係。 纯想看。 “是的，没看错，比皮克精的方案要快20%左右，不过还是不够快。” 贾修打开魔法书，上面已经记录了皮克精的法术，以及布布没看懂的直觉修改点。 “布布，你能在这些已经修改的部分里，分別调整每一块，然后单独进行测试。” “愿……” 布布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感觉灵体的小脸都憋变色了，才回答。 “不行。” “是多不行？完全不行还是……” “完全不行。” “嘶………” 贾修有点犯难，这样確认不了修改导致的具体效果。 然而布布突然说道：“可是老大你也可以用这个法术啊。” “不，布布，”贾修说著还怪绕嘴的，“我要是能用早用了，使用了妖精符文的魔法，我施放不出来，怎么解释呢，你能直接调用控制的一些魔法效果，我作为人类没法调用，魔法的奇怪小规则，知道吧。”“知道，可是这些小规则可以学啊，起码妖精的应该能学。” “你说的能学该不会是“噗』一下感觉到了就会了吧。” “不是，不是。” 布布猛猛摇头。 “就是妖精符文，妖精是可以掌握生来不具备的符文的，而且好像不是只有妖精能这么做，只是以前只有妖精去这么做，老大你也试试，说不定也行。” “嗯，这个试试是指？” “从至高的妖精那里获得使用妖精符文的许可。” “你的意思是，就像魔法之神管魔法那样，有专门的至高妖精管妖精符文，而我只需要获得许可，我就也能用了。” 贾修理解了一下。 “就是这个意思。”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贾修捋了捋头髮，有点绷不住地说：“布布，这种重要的事情，能不能早点说？”“我是在失去標记后才想起来的。” “那也过去大半天了呀。” “可是老大你也没说过你要用妖精魔法。” “那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是可以靠许可使用的吗？” 布布摇摇头。 “没有？” “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你要是过段时间突然说自己又知道了，我罚你几天不让看骑士奥……” 第357章 关於怎么导入新的符文库这件事 “所以这个事，其实和宗主赋予的法术有点类似。” 为了验证布布说的方法是不是確实有效，贾修翻阅了一大堆资料。 没想到最后是在邪术师相关的內容里找到。 是一个邪术师所写的，关於邪术师为什么能使用宗主赋予的能力或法术的猜想。 很意外，竟然不是法师出於好奇所以研究的邪术师，而是邪术师里有人自发研究。 贾修突然有种找到同行了的欣慰，原来邪术师里不只他一个主业是学术的。 想来也应该如此，他们这一行本质上是宗主喜欢干什么，他们就去干什么，那谁说宗主里就不能有几个喜好搞研究的了。 合理。 说起来，其实强大的宗主可以不止有一个签了契约的邪术师，那要如果有个学术型宗主，签一大堆邪术师，安排科研任务，完不成活就不给发力量。 懂了，和宗主与邪术师关係最接近的，不是神明和信徒，是导师和研究生！ 连不想完成任务换力量，走社交路线產生更紧密的联繫，甚至直接上位，位置交换，把对方彻底迷住从而不劳而获的方法也有。 贾修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学术圈逆天小故事。 只能说一浪更比一浪浪啊。 至於他应该是没这个希望了，他和他宗主聊不了两句就会转互相嘲讽，阴阳怪气，既当不了学术嫪毐，也当不了邪术嫪毐。 关於具体宗主是如何给邪术师发力量的，猜想有几种。 分別是那种力量或法术，实际上由宗主在使用，而这边邪术师运用时，只是把宗主完成的效果调用过来，等於是放了个连结，使用时触发连结跳转到宗主那边。 另一种猜想与神明赋予信徒力量时相似，宗主是提供了完整的法术或能力，但仅凭自己邪术师无法使用，需要藉助宗主完成其中一部分，也就是邪术师这边跑完大部分程序，只是一些功能需要调用接口，从“宗主伺服器”那里远程接收所需的东西。 这两种方式都意味著，虽然能力已经被赋予到邪术师身上，但並不能完全算自身的，如果宗主出现问题，邪术师也无法继续使用。 贾修也这么干过，不过不是从宗主那边，而是从贾斯汀娜那边，他暂时施放不了的法术，最高难的部分让贾斯汀娜力大砖飞运行一下，然后他调用回来。 其实很多法术发展得如此复杂，本质上是因为魔力不足做出的妥协，不得不用一些弯弯绕绕的方式实现效果，也可以叫“算法优化”，经过一系列复杂优化，让“硬体”可以较为流畅地运行起来。但如果硬体性能太强了，那也可以不优化。 贾斯汀娜的施法就沾点这个。 上述两种猜想，都已经被证实了一部分，有很多例子可以体现其作用，只是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整个过程，每一步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不確定，所以还叫猜想。 而最后一种猜想，目前完全停留在猜想的阶段。 就是宗主实际上可以赋予邪术师完备的，不需要宗主再操作就能够使用的能力。 贾修的理解就是，封装好的库下到本地了，不需要任何远程调用或连结，宗主死不死都不影响邪术师永远具备此能力或法术。 他需要下一个妖精的符文包。 不光是他可以使用符文包里封装好的功能，而是他还可以查看具体有哪些功能，这些功能又是怎么实现的，更进一步，他甚至可以“本地”修改库里的內容，从而实现改变他施放所有妖精符文法术时的效果。会產生出现猜想，是因为歷史上出现过一位和魔法智能武器契约的邪术师，在武器损坏，彻底失去智能后，依然使用出原本属於智能武器的能力。 然而问题是，首先，这是孤例，可能存在记载有误。 当事人也死掉了，无法復活，因为他要追隨他的宗主，也就是那把智能武器而去。 听起来有点抽象，但是据说那位邪术师对武器的称呼是爱人。 怎么说呢。 人是自由的。 而且这个猜想还涉及一个严重问题，就是魔法之神的神权。 一直以来，人们普遍认为，魔法之神掌控著全部魔法的本源，就算魔法不是由池创造，魔力不是因池诞生，但池如今仍事实上掌控魔法。 所以施法者里一边看魔法之神不顺眼，成天想著彼可取而代之，又没事拜一拜魔法之神的矛盾之人不在少数。 可如果別的宗主，比如至高妖精，或者那个智能武器，也可以把使用某种特定法术的能力赋予某个个体的话，那魔法之神的神权算什么。 池不仅没创造魔法本身，也没诞生魔力，甚至掌控不掌控魔法都有待商榷。 那这魔法之神的神权是干什么吃的？ 至高妖精能赋予別人使用特定魔法的能力还说得过去，厉害的至高妖精，也能和弱等的神掰扯掰扯。魔法智能武器也行…… 感觉魔法之神的含金量疯狂下降。 鑑於这个想法过於激进，比施法者尝试取代魔法之神的想法还激进，直接质疑这个神明存在的意义本身，所以一直以来没得到什么深入的研究。 或者研究了，但研究內容一直没公开。 贾修这边也查不到什么更有用的信息。 “布布，你確定你说的是真的，至高妖精能赋予使用妖精符文的能力，符文作为魔法的一部分，不应该归魔法之神管吗？” 布布坐在贾修找来的一大堆书垒成的书堆上面。 “我不太清楚。” “那你是怎么知道可以的？” “就像，就像，”布布小手著急地比划著名，好像要努力说出什么很复杂的东西，可是又组织不太好语言一样，“和我突然会一些魔法一样，这事突然就出现我脑子里了。” 布布非常一本正经地说著听起来非常玄学的概念。 这一刻，贾修在布布身上看到那么一丝装神弄鬼的大师的风范。 “嘶………” 和这种靠血脉的生物很难交流。 “这么多年来，你脑子里突然出来的东西，基本都是对的吗？” 布布想了想，“都是对的，反正我脑子里的法术都能用出来。” 贾修揉了揉额头。 该不会確实是可以，不过是通过某种生物改造一样的方式，给他弄点妖精血统什么的，从而获得可以使用妖精符文的能力吧。 就像被吸血鬼转化成血族，就能用血族魔法了一样，妖精也有转化法术。 不是没这个可能，但確实没听说过。 要是妖精真能转化的话，那是不是也该被称作感染呢。 假设就是转化，贾修不太愿意接受，他还是更喜欢当人一些，为了研究妖精符文，都换种族了不是很值当，妖精这种族里都是些畸形怪状的玩意儿。 长得像人的都小小的，体型差不多的都不像人。 “老大，你不是一直说什么事情不確定试试就知道了吗，我们现在应该试试！” “说得好，布布，我倒是可以试试，但是我去哪找个愿意配合的至高妖精呢？还是说布布你失去標记后，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就是个至高妖精了。” 贾修隨口说道。 眾所周知，妖精不好找，而至高妖精更不好找，就算找到了，他们的精神状態也不太正常，很难配合。比如负责稳定魔力输出器的妖精团队，到今天才能来。 誒，等等，妖精团队要来了。 贾修猛地起身，確认一下日期，反覆確定就是今天没错。 既然有关妖精的资料这么难找，那直接问问常年在妖精圈子里混的妖精们不就行了。 布布这种不算，很难说布布有没有和其他妖精有接触，和妖精有关的知识，全是靠血脉取得的，落后起码好几百年的陈年资料。 要是妖精团队里，直接有个至高妖精的话，那事情不简单多了。 然而实际情况，呃，比贾修想像的要夸张得多。 为了欢迎这些喜欢图一乐的妖精们，贾修在租来的城堡里整个了欢迎宴会，他在整个过程中起到了个没什么用的作用。 物资是胡安师兄提供的，流程是玛格丽特规划的。 贾修对这个世界的宴会怎么办，可以说一窍不通。 他连圣得罗的毕业晚宴都没参加过，他毕业和其他人毕业不在一个时间的。 不过他以前无聊时设计的小玩意儿，还是起到了不少作用。 指扑克，麻將和桌游。 这场欢迎宴会的吃的部分不重要，舞会的部分没有，主要部分是大家一起玩。 破冰团建了属於是。 顺便给几乎是连轴转工作了许久的其他团队放一天假。 贾修发现这帮人，尤其是凝胶团队，不给他们放假是真不休息。 有点过於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了。 为了避免他们猝死，还要强制休息，儘管他们自己说猝死也没事，復活就好了，他们能够接受。贾修不能接受，团队里有人死来死去也太变態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邪教团伙呢。 而现在，贾修正在麻將桌上，燃烧自己的脑细胞，给另外三位提供良好的游戏体验。 这很难，纯纯的技术活，因为另外三位都是初学者，想贏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但是为了让新手感觉不错，毕竟这是欢迎活动，那既不能让他们输太惨，得贏一点，还不能太假。 麻將桌的另外三个方向，坐著的都是妖精，嗯，理论上都是妖精。 一个树精，一个鬼婆，一个看著像人，壮汉模样，壮到地球那边会飞升类固醇星球的程度，不確定具体是什么精。 不得不说，在这一桌打麻將体验有点奇特，树精身上散发著好闻的木料味道，比贾修在地球上见过最名贵的木料味道还突出，而那个鬼婆，则散发著各种魔药醃入味的味道。 两者一混合，又臭又香。 也不知道鬼婆和树精是怎么混在一起的，按理说鬼婆是比较邪恶疯癲的那种，树精则要和善得多，果然按族群直接划分阵营不合理。 贾修看著自己一手完全没想胡的烂牌，琢磨著对家那位壮汉到底胡啥。 那壮汉上桌到现在还没胡过牌呢，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额头上青筋已经暴起，小臂上血管清晰可见。打个麻將，给自己打肌肉充血了。 估计和阿诺德很聊得来。 在思考了几十秒后，贾修试著打出一张。 “么鸡。” “胡啦！” 胡啦甚至是汉语，因为贾修不知道这次该怎么翻译，所以直接告诉他们这是代表贏了的特殊咒语。壮汉把牌一推，脸都笑裂开来。 “我就知道你会打这张牌！” 你不知道我想出你胡这张牌有多不容易。 贾修没好意思说。 对面的出牌路线也太诡异了。 见这壮汉兴奋得不得了，贾修感觉破冰破得也差不多，於是假装超绝不在意地问。 “厉害，没想到你胡这个，誒，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妖精，我没见过你这样的。”贾修其实什么样的妖精都没见过，布布是第一个，皮克精是第二个。 “我？我是奥伯龙。” “……” 贾修在脑子里疯狂搜索了一遍，试图在不久前恶补的妖精族群知识里，找到奥伯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名听上去也不像是个族名啊。 “奥伯龙，是某一种妖精吗？不好意思，我对妖精不算了解。” “哈哈哈！” 壮汉笑得很开心。 “我不算是某种具体的妖精，或者说，我原来算，至於现在嘛……” 贾修突然有一种很离谱的预感，虽然这確实很离谱，可是放在妖精这帮脑子有点奇怪的物种上，好像就没那么离谱了。 “您现在是………” “现在勉强算个神。” “神？” “神，快洗牌吧。” 好轻鬆地说出了好离谱的话。 “贾斯汀娜，我现在宣布你不是神里面最没正行的了。”贾修祷告道。 “哈？你又见著啥了？” “奥伯龙，你熟悉吗？” 贾修一边洗牌一边问。 “呃，不熟，不是一个神系的，没有过什么交集，不过听说他不太聪明。” “看出来了。” “也很能打。” “也看出来了。” “你不会要改信他吧！” “首先，我就没信你，所以不存在改，其次你怎么冒出来的这一局？” 贾修接触祷告，码好牌，说道：“哇哦，竟然是一位尊贵的神明。” “嗨，没什么尊贵不尊贵的，都哥们。” “我其实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我对妖精符文一直很感兴趣，您知道什么我也可以学习妖精符文的方法吗？” 贾修刚问出来，奥伯龙突然眉头一皱，表情严肃，气氛一下子宛如冻上。 “你问这个干嘛……” 第358章 论什么研究项目越研究问题越大 对於这种上一句还是“都哥们”，下一句突然就严肃起来的神，贾修不是很擅长应付。 好吧，其实他在应付神明这方面也没多少经验。 他就和贾斯汀娜混得熟，还有那个不確定是不是神但肯定等级不低於神的宗主。 剩下別的正经神就没见过了。 而这个奥伯龙，说实话看起来也不像多正经的样子。 妖精的神是个肌肉块直逼做人体实验前阿诺德水平的猛男，这很诡异。 在妖精中，要么是不太像人的，如果像人，那都和精灵有点类似，瘦瘦小小，体型纤细，妖精里出来个这身材的，相当於人类里出来个巨人症加雄性激素过高，结果还不影响活动。 不是说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但绝对可能性极其微小。 贾修越来越觉得这个奥伯龙可能是脑子不太正常那种类型的。 见他迟迟不说话，贾修决定先摇人为敬。 养神千日，用神一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斯汀娜，很急，救，这个奥伯龙看起来要打人。” 贾修祷告了目前最要紧的情况。 而贾斯汀娜也是有事真上的角色，她甚至都没回话，贾修就清晰地感觉到，背后出现强烈魔力波动，应该是有空间裂缝被劈出来了。 不知是贾斯汀娜就位的原因，还是奥伯龙本来就不是那个意思，他紧绷的表情，突然变为热情的笑容。就是在贾修看来，还不如不笑呢，这张脸笑起来更嚇人了，感觉一顿能吃好几个小孩。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们妖精文化是有魅力的吧！” “呃……啥？” 贾修没弄明白这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他要研究妖精符文，和妖精文化有啥关係，还是说在妖精那边魔法属於文化领域的事。 那妖精的理解还有够奇妙的。 “什么啥？你不是要学习妖精符文吗，太好了，你隨便问，哦，不不不，这不能打著麻將聊这么重要的事，来来来，咱俩细聊。” 奥伯龙说著起身，拽起贾修就要去无人的阳。 贾斯汀娜茫然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你说的要打人？我手都按在剑柄上了！” 贾修只能再在祷告中说道：“要不你就当是来参加宴会的，这不是我俩下桌了正好二缺二，你先补上，然后再找一个。” “我又不会。” 贾斯汀娜一向不喜欢贾修做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小游戏。 原因很简单，她玩不明白。 这种一边要做自己牌，一边猜別人牌，还得沾点运气的游戏，对她来说太复杂了。 她更喜欢简单粗暴一点的“游戏”，比如摔跤、拳击、击剑、骑枪对冲之类的。 然而自从她成神后，这些她喜欢的玩法也没什么人敢陪她玩了。 “那要不你跟著看看，暗中观察，时刻警惕小心奥伯龙有诈。” “嗯……这个听起来有意义些。” 於是，就这样，奥伯龙拽著贾修来到阳，直接赶走了抱在一起亲的一个妖精和组里的研究员，这个世界宴会不得不品的一环，就是和看对眼的啃在一起。 贾修很想让那两位留下算了，不然就以现在的情况，“孤男寡男”著急忙慌地赶人，他不敢想这得有什么传闻传出去。 而贾斯汀娜，她真的在暗中观察，猫猫祟祟地在一个窗口探头探脑，看出来她这么多年来只打正面战场，没干过什么隱秘工作了。 就这样，在这片小区域內，短暂形成了两大神明“伺候”贾修他一个的局面。 “你知道吗？” 奥伯龙一脸认真，直视著贾修说。 “我，应该，知道吗？” 贾修现在还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我这些年来，一直在试图给妖精找到一个出路。” “那您真是费心。” 贾修被奥伯龙这个跳跃的思维给弄晕了，只能勉强回答。 奥伯龙摇摇头，“唉，不费心，身为妖精的守护者，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其实吧，这个事是这样的，根据我的观察，世界变化得越来越快，连精灵都开放城市让其他族群进去做生意了，我们妖精要是一直在躲在哪自己玩自己的，迟早被时代拋弃。” 贾修对这位妖精神的认知稍有改观。 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思考的还挺多。 “那这个和妖精符文的关係是？” “想要和其他族群交流，得有个突破口啊，不能只有妖精单方面地想找外界，外界也得有对妖精哪方面感兴趣的地方，有来有往这才叫交流嘛，不然我们开放不是单方面让別的族群坑，我跟著研究团来，就是想找找有没有让世界了解到妖精魔法魅力的机会，妖精现在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魔法了，剩下的生產製造啥都不行，我又不懂他们研究的那些东西。” 奥伯龙这么一通说，把妖精如今的现状说得惨兮兮。 “我本来还督促著妖精们，写点什么向外界介绍一下妖精魔法，就往刊物上投的那个，叫什么，什么…… “论文？” “对，论文，我那么督促他们，他们也不乐意写，我又不能强迫，因为我神权算是守护神，哪有守护神强迫自己守护的族群的。” 贾修现在算是明白了。 合著能有那么几篇妖精作者写的论文，还是这位守护神督促的结果，不然怕不是一篇没有。那妖精写论文前言不搭后语也解释通了。 不是妖精完全不会写，多少沾点消极怠工的成分。 奥伯龙又忍不住兴奋地拍了拍贾修的肩膀。 “我当初为了了解其他族群到底怎么看妖精一族，还变化成人类到拉尔文游歷了一番呢，本来我在妖精里就算强壮的了，结果到拉尔文，认识了一帮好兄弟。” 贾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那些好兄弟，练得比我大多了，听他们跟我说，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人类喜欢那种形象，我想我是守护神我得以身作则，所以我就也往那个方向练，寻思著能在审美上让其他族群感兴趣也是一条路，血缘交流也是交流嘛。怎么样我练得大不大！” 奥伯龙说著给贾修来了个侧展胸大肌，那身宽大的衣服胸口一下被撑得紧绷绷的。 这一刻，贾修確定，奥伯龙已经是“症状晚期”了。 当开口不是问好不好看帅不帅，而是问大不大的时候，混什么圈子基本可以立刻锁定。 贾修试著问了一句：“那个，您认识的好兄弟里，有没有个叫阿诺德的？” “嘶一好像是有来著，对，有，他练得可好了，唉？怎么，你也认识他。” 奥伯龙边说边打量了贾修好几眼，小声嘀咕著“不像啊”。 “以前在一个项目里合作过，挺熟，那你们血缘交流开展得怎么样。” “……” 奥伯龙有些尷尬地挠挠头。 “这不是，不是还没怎么开展吗。” 贾修没太好意思直说，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应该是很难有什么血缘交流了，只能有越来越多的好兄弟。“不过这不是有你嘛！” 奥伯龙话锋一转，“我就知道有人会欣赏我们妖精魔法，儘管问，有关妖精符文的事情，我知道什么都告诉你，不过我这方面不是太专业，要是不知道我回去问问，问明白再回来讲。” 既然他这么热情，贾修就也不客气了。 “我主要是想学习一下妖精符文。” “学习，学习好说啊，可惜，这么多年来我们这边也没妖精写个符文书，就那种教別人的，那个叫，叫…… “教材？” “对，教材，妖精语里没这个词。要是你以后学会了，能不能帮我们写本妖精符文教材，给別的族群传播传播。” 贾修现在感觉妖精这个种族，可能是比传闻里的离谱程度还要更离谱了。 一个族群里就没教材，但还有文明，合著全靠血脉传承唄，跟龙族坐一桌的，那龙族里起码还有几个好事的喜欢著书立说呢。 贾修继续说道：“是这样，我要是学习妖精符文呢，重点不是在知识上，而且你放心，只要我能从妖精符文上研究出什么，一定有什么成果发表什么成果，一点落不下。” “那再好不过了。” “我现在所说的学习，主要是我想直接使用出妖精符文，您能理解这个意思吗，就像妖精用人类魔法会存在一些不可用的部分，我用妖精魔法同样，而在我们这个要与您守护的妖精团队共同合作的项目里，有一个关键部分，大概就是，嗯，怎么说呢？” 贾修试图组织语言给奥伯龙用最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一下他需要妖精符文在项目里干嘛。然而奥伯龙大手一挥。 “没事，不用说，说了我也听不太明白。” “那也行，总之就是，在项目里，要是让妖精们配合实验也成，但最优解，一定是我可以直接使用妖精符文，我听传闻说，人类有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使用妖精符文的能力。” 贾修说出他最根本的目的。 “啊，这样啊，”奥伯龙思索了两秒，“你介意找妖精生个孩子吗？这样你孩子作为人类，至少半人类，就能使用妖精符文了，文化交流和血缘交流一起办了，甚好。” “不不不，不好。” 贾修怀疑这妖精守护神是不是听话漏信息，怎么只听进去半句呢。 “我是说，我，是我，可以用妖精符文，不是通过种种方式让和我有关係的什么人用。” 听贾修又强调了一遍，奥伯龙这次皱起了眉头，抱著胳膊，手指头在粗壮的大臂上轻轻点击著。贾修目测他洗澡肯定搓不著后背。 就这样，奥伯龙思索了几分钟，思索到夜里的风吹得贾修都有点冷，才嘆了口气，有些为难地说：“要不你还是考虑生一个吧，你孩子会了就当你会了不行吗？” “不行。” 贾修摇摇头。 这怎么还有个跨过催婚阶段直接催生的呢。 不过他也听出来了，这个说法显然就是还有方法，只是那个方法太困难了，或者有什么其他复杂原因，几乎无法执行。 “我还是想听听不是“当我会了』，而是真的会了的方法，哪怕那个方法很难，只要我真能掌握，绝对让妖精魔法，成为如今魔法界主流的一部分。” 也许是最后这句话打动了奥伯龙，让他看到了妖精魔法融入主流魔法界的美好未来，他又犹豫了一会，锤了下手掌，才开口说。 “办法有，甚至都不复杂，一句话就能说明白。” “嗯，是什么呢？” “你通过妖精信徒的信仰，成为一位妖精崇拜的神就行了，哦，如果觉得成神比较困难，半神也凑好消息，布布说的是真的。 坏消息，布布说的短时间內不具备可行性。 贾修一时间有点想笑。 这个“就行了”和“也凑合”用的就挺微妙的。 他现在连传奇都远著呢，更何况是成神，而且就算到了成神那一步，他肯定是通过人类的信仰或者各族通用的信仰升神啊，专门找妖精信徒也太刁钻了。 连贾斯汀娜这时都搭话说：“要不你还是考虑生一个吧，我还挺好奇以你的天赋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天赋呢。” “你怎么不生个孩子看看天赋呢。” 贾修在祷告里说，他就討厌催生的。 “我作为侍奉圣光的辅神，是不生育的，有规定。” 贾斯汀娜一本正经地说。 “不，我……” 就在贾修不知道怎么办之际，奥伯龙突然又吱了一声。 “误！还有！” “还有什么？” 贾修看这位猛男鋰亮的脑门，就感觉像是灵感来了没憋什么好主意。 奥伯龙一下变得神秘兮兮，小声说：“其实除了靠妖精信仰成神，抢夺其他妖精神的神权也是可行的。” 贾修听完更想笑了，也小声说：“那你觉得成为妖精神，和弄死个妖精神，哪个更容易那么一点？”“也不是非得弄死，神权不是非要全部剥夺的，只要剥夺一部分，同样可行。” 听奥伯龙这么一说，贾修甚至有点心动。 这听起来是比成妖精神容易不少。 而且一部分神权，他是不是能直接研究到神一层的知识，探索更本源的领域。 值得干一票呀。 “咱们先不討论可行性的问题，就说剥夺一部分神权，那不是和你们妖精神敌对吗？” “唉，不是“我们』，妖精神也不只是我们一帮，还有邪神啊，邪神你隨便弄，我绝对支持你。”“邪神？” 第359章 宗主说行就是行 奥伯龙的脸色一脸认真，贾修看著他，感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贾修思索整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东西，內容有点太激进了。 一个妖精的守护神，怂恿他去“弄”一个妖精的邪神。 这词听起来就很微妙。 儘管奥伯龙强调了不需要弄死，只是剥夺一部分神权，但好像问题更大的样子。 他从来没听说过神权还能剥夺一部分的。 贾修和贾斯汀娜求证了一下。 “你听说过能剥夺一部分神权的方法吗？” “没印象，不记得有这种事，过去神战里如果要抢夺神权，只能是杀死那个神，当场抢，不过……一部分神权的话，如果是神权本身就分裂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分成几部分，但那只有主神等级的神权才有可能，比如“死亡之神』这种超级高位格的神权，然后还得需要那个神死。” “所以，在你的理解里，想要要神权怎么著都得让神死。” “呃……要是那个神不想当了，主动把神权让出来也不是不行。” “那这听起来还是死的可能性高一点。” 听完，贾修完全没考虑主神的神权分几份的可能，就算他们要去找什么神的麻烦，那也不会去找主神等级的。 碰瓷，纯纯碰瓷。 话说回来，邪神里有主神等级的吗？ 就在贾修和贾斯汀娜快速交换意见时，奥伯龙轻轻咳嗽了一声。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有没有觉得这个建议还行，妖精少一个邪神，造福群妖，你也能掌握妖精符文，顺便传播一下妖精魔法文化，这简直是，简直是……” 奥伯龙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好几贏，起码好几贏。” “那个……” 贾修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並不打算当场就答应这么大的事情。 “邪神，具体是指哪个邪神？” “哦，哪个神啊，唉，说来丟脸，我们妖精里就出过一个邪神。” “所以是种族是妖精的邪神，不是信徒都是妖精的邪神。”贾修確认了一下。 “其实这两者都能使用妖精符文，只不过我们这齣的那个是信徒不局限於某种族的。” “这样啊。” 贾修语气好像不太在意地说道。 但是从奥伯龙的话里，他注意到一点。 两种情况都能使用妖精符文，那妖精符文到底是和妖精的那部分绑定的。 究竞是种族身份。 还是什么別的，比如……信仰？ 是啊，不然为什么成为妖精崇拜的神就可以用符文呢。 这么说来，如果奥伯龙所说的確有其事，那信仰和魔法之间的关係，不止局限於信仰导致魔力的提升，还能用来解锁符文的使用“权限”？ 贾修不確定权限这个说法描述得准不准確。 他有种感觉，或许信仰和魔法之间的关係，远比目前所认为的紧密。 甚至，说不定有可能是一体的。 “信仰本就是魔法產生的源泉”这种。 要尝试验证这个猜想，必须先能使用信仰，还是得向神的领域靠近。 那撬一点邪神的神权，也许是个很好的开始和突破口。 值得试一试。 而干这种事情，除了值不值得，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能不能行。 “那这位妖精种族的邪神是？” “痛苦之神，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痛苦之神？” “嗯，就是池，这名字听上去就很邪神是不是？” “確实，確实。” 贾修附和道。 他属实没想到，这位被盯上的邪神，竟然还算是半个“熟人”。 刚到协会参加对魔族项目的时候，因为用了痛苦教团提供的折磨型增幅法阵，起到的效果很好，被痛苦之道信徒盯上了，十分想拉他入伙，没记错的话，要是入伙信仰痛苦之神，起始地位还不低。“您说的那个痛苦之神，是不是就是，信徒有事没事拿鞭子抽自己，用蜡烛烫自己，折磨自己折磨得老开心了的那个痛苦之神？” “误，你竞然听说过！” 奥伯龙稍显意外。 不过转而一想，“你为啥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他们的祈祷仪式都知道。” 说完脸色一变，瞳孔地震。 “该不会，你也.……” “不，我没有，我没那方面的爱好，只是单方面听说过，施法者协会里有痛苦教团的成员，他们有些怪法术还挺有用的。” 贾修没好意思说的是，协会里不仅有痛苦教团的成员，还有个“痛苦之道爱好者社团”。 是一帮不信仰痛苦之神，但隔三差五会模仿痛苦之道入门仪式，进行一些“娱乐”活动的爱好者社团。听说成员还不少，活动也很多，有记名活动也有不记名活动，有群体的也有一对一的…… “哦，哦，是协会里有啊，没想到池的信仰传播得这么广。” “传播的是挺广，不过是不是信仰那不太好说。” “关於这个痛苦之神吧，本来就是个妖精里的普通妖精，小时候没什么特別的，可能就是喜欢享乐一些，不过又有哪个妖精不喜欢玩呢。” 奥伯龙讲述起痛苦之神的歷史。 “只是后来逐渐发现，这个妖精似乎是过於热衷於享乐了，远超过其他妖精，族群里平日喜欢玩的娱乐，她都渐渐不感兴趣，总想著找些更刺激的玩法，一开始还没那么出格，可是一直在朝著越来越极端的方向发展，这个妖精的欲望仿佛永远满足不了，越来越沉沦、墮落、极端，成为欲望的奴隶，直到提出了一个理论。” 后面这句提出了“理论”让贾修有点想笑。 这种荒诞中透著一股违和的正经感，从而衬托得荒诞更荒诞了的感觉。 不过这个痛苦之神的成长经歷，听起来不是那么“痛苦”。 这是个色孽来的！ 享乐的閾值越来越高，朝著变態的方向像脱韁的野驴一样狂奔。 可能没色孽那么疯狂极端，但大方向上差不多是一路的。 奥伯龙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说出痛苦之神的理论。 好像说出来就会被痛苦之神本尊听到一样。 这世界的邪神应该还没有亚空间那么夸张。 “池领悟出了，痛苦和享乐实际上一个完整的闭环，享乐的极端將通向痛苦，而极端的痛苦又將导向无尽的极上享乐。” 现在听起来有够变態了。 奥伯龙继续说道：“你知道这给妖精一族造成的影响有多坏吗？本来妖精活著就是为了找乐子，找著找著会觉得无聊，突然出现一个超级变態的领袖，虽然我不觉得池是领袖，但当时池確实起到了那样的作用。” 说到这，奥伯龙懊恼地嘆了口气。 “唉，说来也是我的失误，作为守护神应该清除这种危险的，可那时候的我单纯的认为守护神的职责只有清除外敌，內部的问题不归守护神管的，一开始也没注意到凝聚信仰成神的倾向，就那么一小段时间没注意。”说著还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那个，冒昧问一句，大概是多小的一小段时间没注意。” “也就是一两百年，谁知道那么点时间就会吸引到那么多妖精追隨。” 贾修一句“活该”已经冒到嗓子眼，几乎要喷出口，还是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压下去了。 一两百年，够邪教换好几茬的。 奥伯龙讲述道：“隨著崇拜痛苦的妖精越来越多，他们极端的祭祀仪式，开始持续不断地造成死亡，一大堆妖精把自己玩死了，妖精的数量本来就少，那时候我才意识到问题严重起来，几个妖精神明联合起来，要围剿痛苦之神，结果让池跑掉了，躲进一个偏远的位面中，听说那个位面里面挺多邪神的。”“您说，痛苦之神跑到偏远位面去了？” “是的。” “那您知道现在位面之间穿梭是什么情况对吧？”贾修確认道。 “大概知道，不太好穿梭嘛，哪怕是我们都不好穿梭。”奥伯龙挠挠头回答。 “那痛苦之神跑去的偏远位面是……” “过不去的位面。” 贾修搓了搓脸，怎么感觉和这位妖精猛男守护神交流起来那么吃力呢。 “要是过不去的话，我们该怎么弄到池的一部分神权呢？” “嗨，这个呀，並不需要过去，我们几个妖精神系的神，为了弥补过去的过错，所以琢磨了一个方案，不用直接接触到痛苦之神，也可以剥夺部分神权的方案。”奥伯龙解释道。 “具体点来说，就是需要你暂时信仰一下痛苦之神，儘量成为神选那个等级的程度，在痛苦之神对你进行单独的赐福时，我们启动准备好的反制术式，理想情况能达成的结果，是痛苦之神还是那个神，信仰还是池承担，但是部分神力和神权被剥离，转嫁到你身上，当然你不想要也可以隨你处理。” 奥伯龙將妖精的计划大致说出。 显然，这不是只有他一个神参与的事。 贾修思考了两秒。 “那个反制术式，我可以看看吗，资料或者实物都行。” “当然，你作为参与者当然可以看。” 奥伯龙已经默认把贾修划到参与者里了。 “只是我不会，也没带资料，之后可以带给你。” 这么痛快？ 贾修继续问：“守护神先生，您知不知道，就从刚才说出来的东西，听上去像是妖精早就盯上我了，也知道痛苦教团想给我传教，在確定了我有信仰沟通痛苦之神的机会后，才来找上我，我被安排了。”贾斯汀娜再次把手放到剑柄上。 “……” “您知不知道“呃』这一下基本等於回答完了，后面无论说什么都……” “好吧，我们是早就调查过你来著。” 诚实的妖精。 贾修没想到奥伯龙这么直接就坦白了。 “你是做这件事最好的人员，我们本身就是神又不能去信仰一个邪神，妖精又太容易被痛苦之道污染了，而你似乎只对研究出点啥感兴趣，不容易被那一套洗脑，简直再合適不过。” 贾修点点头。 就知道，一个守护神跟著研究团队跑过来干什么，原来是衝著他来的。 奥伯龙接著说：“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游说你参与进来，现在知道你既然要掌握妖精符文，那咱们的目標就一致了，我们削弱痛苦之神，你得到妖精符文，这又是……又是……” 他再次掰了掰手指。 “好几贏，对，好几贏。” 贾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求助了另一个大外援。 “宗主，喂，宗主，问个事，痛苦之神具体是什么级別的，万一出了问题，你兜得住吗？”宗主並没有直接回答，具体点讲，她什么东西都没说，只是简单地 “嗬”了一声。 儘管看不到宗主的表情，说不定宗主的物种就是个没表情的物种，但贾修还是能想像到，那副听到痛苦之神的名字后，什么几分轻蔑，几分凉薄，几分漫不经心的讥笑的样子。 显然，不是太当回事。 那就好办了。 “我干了，”贾修回答道，“不过得先等我確认完那个反制术式后。” “可以，完全可以。” 贾修这边和奥伯龙达成一致，那边贾斯汀娜激动起来。 “不是，怎么就干了，这靠谱吗？怎么听起来都很有风险的样子！你要出问题我怎么整！”“有没有一点出息，痛苦之神又过不来，你不让我出问题不就行了，难道说痛苦之神本体来不了你都不能应付吗？” “当然能！” 贾斯汀娜突然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决定了要合作，贾修还是嘆了嘆气，为了整魔能计算机容易嘛，就为研究出寄存器，还要去撬邪神的墙角。 而除此之外，他还本能地觉得，妖精的目的可能不只是为了“扫清门户”，削弱痛苦之神。也没什么证据，只是这样觉得。 他隨口一问。 “你们找我作为工具人对付痛苦之神，是不是还有什么別的目的？” “……” “又“呃』了！” “好吧，有。” “太诚实了吧！” “因为確实有啊，但是不能说，希望你能理解，我可以保证的是，肯定对你没什么影响，是我们妖精內部要解决的问题。” 面对看起来挺诚实的奥伯龙，贾修短暂地犹豫了两秒。 “好吧，那也行，我还是干了。” 贾修坚决执行以宗主为第一標准的原则，宗主不当回事那就是没大事。 信任！ 第360章 对妖精神明术式的解析 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想来將图一乐作为生活第一要事的妖精，就算是要搞痛苦之神这样听起来要紧到不得了的事情，估计也不会立刻开始行动，说不好得磨蹭多久，然而奥伯龙很快就把反制术式的资料送来了。 就在欢迎宴会结束后的那天早晨。 准確来说，是宴会结束后的不到四小时。 因为宴会一直持续到天快亮的时候，那帮妖精真是精力充沛，一个个在牌桌上鏖战到天亮。字面意义上的天亮，太阳都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贾修感觉到一股从前网吧包夜后的虚弱感，明明已经不用睡觉了，但就是觉得太阳好刺眼。 不过炸鱼真的很开心，能够理解为什么一边嘴上喊炸鱼不道德，一边轮到自己能炸鱼的时候都很快乐。没办法，確实很快乐。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贾修不演了，不再给其他妖精餵牌，於是狂贏半宿，虽然算总数也没多少钱，毕竞是欢迎宴会，不是来宰冤大头的，但贏来的钱就是感觉不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数最多的是奥伯龙，看起来这位守护神在妖精內部好像也不是多有面子的样子，大家一起猛猛抓他的炮。 一开始贾修以为是这位守护神在让著他的妖精们，后来渐渐发现，他好像单纯是不太聪明，別说记牌做牌了，数都数不太明白。 这位守护神，还真是纯纯的莽夫派守护神，比贾斯汀娜都极端的，绝对是肌肉有多大，脑子就多小的类型。 如果这是演技，那贾修觉得戏剧之神应该换奥伯龙来。 说起来，像戏剧之神这种有个神权，但不那么重要的“边边角角”神其实有不少，如果痛苦之神的神权能剥夺一部分的话，那是不是…… 不行，不行。 这些不太重要的神，都是各大神系的辅神，神战打完各个信仰势力都划分得明明白白，除了逃到其他位面的邪神，和魔族信仰，就没有其他没靠山的神了。 打戏剧之神的主意等於向知识之神、文学之神、发明之神、吟游诗人之神等一大串神明直接宣战。还是痛苦之神这个“软柿子”好捏。 宴会一直举行到五点多，妖精们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整场宴会下来，除了收穫巨大的情绪价值，认识了一位妖精神，接下一个世界级大任务外，还有点额外收穫。 贾修找到鞭策这些妖精努力工作的方法了。 他在结束的时候，宣布了一个小比赛。 魔能计算机项目组首届“斗贵族”扑克牌大赛，也就是翻版斗地主，没办麻將是因为有的妖精没玩明白麻將，规则还是比斗地主复杂不少。 而这场比赛的不比钱，比积分，积分要通过每天完成研究工作获取，完不成工作，就没有积分参赛，积分一天一结算，前一天工作兑换的积分和打牌贏来的积分，都不能在第二天使用。 总之核心目標就一个，想比赛打牌，必须每一天都好好完成工作。 贾修甚至都没宣布比赛最后获胜能获得什么奖励，妖精们就激动得不行了，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誓要把精確魔力输出设备狠狠开发出来，然后在牌桌上把自己的同族再狠狠“打”爆。 这个“跃跃欲试”的程度到底有多高呢？ 在早晨八点多的时候，贾修就见到妖精们来实验室了。 这个组其实没有明確的上班时间，不过除了因为在团队解散边缘重获希望，所以格外珍惜这个机会的凝胶团队，和做工匠纯纯癮大的矮人，其他人员大多是九点，十点左右才来上班的。 妖精成整个项目组里比较勤奋的一批了。 贾修甚至有点怀疑，这帮妖精是不是也有不用睡觉的天赋，不然是怎么做到五点结束，八点多又来。妖精其实是异世界“思密达”！ 把睡眠给进化掉了。 而隨著妖精们来上班的同时，奥伯龙返回了一趟妖精的秘境，把要在针对痛苦之神的行动中使用的反制术式资料带了过来。 “你们妖精，是不用睡觉的吗？” 在接过几斤沉的厚重捲轴时，贾修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奥伯龙眼眉一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们今天早晨才走，然后，今天早晨又来了，这不是很明显不用睡吗！” “呃，你不是也醒著嘛？ “我，我情况有些特殊，我因为一点特殊的能力导致真不用睡觉。” 贾修有一次还好奇地问过宗主，这个不用睡觉的效果究竟是怎么实现的。 给出的回答，怎么说呢，介於荒诞和还有那么点合理之间。 说是大脑可以分块休息，不需要用到哪块功能的时候，就能先休息一会，然后这样分別一段一段的，全休息好了。 听到贾修这么说，奥伯龙的眉毛更加生动。 “这听起来明显是你更不正常嘛！你竞然还关心妖精为什么能早晨来。” “我这个在人类里也不属於正常现象，但是妖精可是早晨全来了，他们这么熬不会把自己熬猝死吧，我就是办个激励性质的娱乐小比赛，也不至於玩命。” “啊，这个啊，那你不用担心，妖精是需要睡觉的，不过可以在想睡觉的时候睡够，有更重要的事情时能选择很长一段时间不睡，几个月应该是没问题，后面再一起都睡回来就行。” “哇哦。” 贾修感嘆了一声。 听起来好神奇的感觉。 妖精的睡觉和鱷鱼的进食差不多，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样子。 “那个，你確认这个反制术式，大概需要多久？是不是確认好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这得看情况。” 贾修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號的捲轴。 “这是反制术式的法术捲轴吗？” 他隨口一问，这大小在桌子上是打不开了，只能扫出块空地来，这一卷能赶上正常法术捲轴一百多个。“不是，”奥伯龙摇摇头，“这里没有鐫刻法术，要是刻的话刻不开。” “刻不开？” 贾修真没想到，这么大的捲轴都刻不开，那得是啥规模的法术。 他之前上过的选修课上，有老师展示过九环法术的捲轴，那个看起来都没有这个的几分之一大。奥伯龙：“是的，这里只是写了这个术式是怎么构成的，说是没有刻得太细致，不是我们藏私啊，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我们妖精是怎么用法术的，有的部分我们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理，但就是用出来了，所以只能把自己知道怎么回事的內容写上。” 他语气还带著点歉意，不太好意思的感觉。 “理解，十分理解，那可太理解了。” 贾修回答道。 不愧是布布的同族，都是一个路子。 他也没想能研究得多明白，神明联合製作的术式，凭他目前的水平肯定无法全部了解。 之前圣光在贾斯汀娜眼睛上留的检测魔族法术，他都一大堆地方看不明白，只能从中拆解出一部分，实现检测魔族的方案。 要看妖精的反制术式，主要是好奇，究竟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剥夺一个神明的部分神权，能不能从中学习借鑑一点，也拆解出来一部分，搞个低配版什么的，虽然暂时想不到能用在什么地方，但先准备著，谁知道哪天呢。 而且只要是他过的法术，都可以在小黑屋里留档，什么时候有能力完全研究明白，那时候再具体研究也行。 总之看看肯定不亏。 整个捲轴完全展开，从实验室的东侧一路铺到了西侧。 贾修跪在地上，一路爬著从头看过去，“那个，你们就没有想过，把这玩意儿装订成册吗？还是说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只能使用捲轴的形式。” “想过，但是没用，因为大家都觉得既然是魔法，那肯定是捲轴更有感觉，所以就做成这样了。”“哈？” 贾修越来越“佩服”这帮妖精了。 更有感觉。 太“合情合理”了。 “这个“大家』是指？” “我们这些妖精神啊。” 贾修单方面宣布，圣光教廷和妖精神明比起来，简直正经到不能再正经了。 同时对行动的可靠性產生巨大怀疑，该不会真要对痛苦之神动手的时候，由於什么抽象原因导致失误，把他坑那吧。 长长的捲轴贾修看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才总算是是从头爬到尾。 好消息是，不同於那些在消极怠工情况下写出的妖精论文，这捲轴上的內容可读性还是很强的。坏消息则是，可读性强归强，並不影响他没看懂。 在这个捲轴上，贾修找到了当年上学时，出於好奇，翻开隔壁物理学系专业书的无力感。 字是认识，句子能读通，剩下的基本全没理解。 “嘶” 贾修没预料到是这个情况。 一旁的奥伯龙还在问：“怎么样，是不是確认完了，咱们这就出发？” “愿……” 贾修不知道奥伯龙为什么这么著急，或者说妖精的神明为什么这么著急，痛苦之神又不会跑哪去。在遥远的位面关著呢，信徒都在大陆位面，跑其他位面又跑不走，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还差这点时间。 “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具体研究一下，暂时，我没法看懂多少，应该不差这一两天的吧。”“没法看懂多少？那你就是看懂了一点！” 奥伯龙看起来大为震惊，“我都一点也看不懂，你比我厉害。” “不至於，不至於。” “嘖，几天时间的话，行吧，那就再等几天时间，你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来找我，我这段时间就在实验室这边待著了。” “行，您喜欢哪个房间您隨意。” 奥伯龙大咧咧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猛回头，有些尷尬地问：“那个，那什么积分，能不能也给我点？ “什么积分？” 贾修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那个“斗贵族』的积分。” “呃，您要多少？” “也不用太多，妖精们在这里工作一天能获得多少，我就也要多少。公平！” “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覆，奥伯龙猛地擼起袖子，锤了锤胸脯，“喔！我要把我昨天到今天早晨输掉的全部，都贏回来！” 说著就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神人。 真正的神人。 贾修没再管奥伯龙去干什么，更专注地研究起反制术式。 他仅仅能看懂一点点的部分，是整个术式实现的功能，似乎是把什么东西截流一下，注入什么东西，然后再送回去，这个过程完成后，再承接点啥。 此外没有了。 只能靠猜。 凭著对神仅有的了解，他大胆推测，被截流的那玩意儿应该是信仰，注入的不知道，就当是下“病毒”了，病毒传到痛苦之神“伺服器”上面，乱七八糟闹腾一番，对痛苦之神造成什么严重影响，最后承接肯定是他来承接。 应该是这样。 听起来挺合理的感觉。 所以他实际上起到的作用，是装“病毒”的那个存储器，u盘，负责接入痛苦之神。 儘管推测出一个大概的功能链条，但贾修对此並不满意。 还是想弄明白更多部分。 现在的情况没办法让他借鑑点什么下来。 怎么测试一下这个法术呢。 看都看不懂，施放自然更没可能，只能通过小黑屋来模擬施放了。 宗主的小黑屋还是兼容了妖精魔法的。 而模擬施放也需要一个目標，一个和痛苦之神同类的目標。 一个神。 小黑屋里模擬不出来一位神明的全部性质。 因此…… “咳，尊敬的贾斯汀娜，和您商量个事。” “我猜不是什么好事。” 贾斯汀娜立刻回答。 “而且估计是非常不好的事，不然你不可能是这个语气。” “怎么就叫非常不好的事了！是完全安全合理的，出於研究目的，为了日后行动更有把握更可靠的测试。” “嗯哼，所以是测试什么？” “测试一下妖精的反制术式。” “啊？” 贾斯汀娜的声音拔高了许多。 “你我二人相处这么久，到如今，你竟然打的是我身体的主意！”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有这么大歧……” 第361章 触碰到了信仰本质的边边 小黑屋里，贾斯汀娜略显不安地搓著手。 “你確定这样没问题吧？” 这边，贾修正进行著模擬测试前最后准备。 “不是，这会有什么问题，这里又不是能真的用出什么法术，只是模擬，模擬知不知道，假装好像用了这个法术，然后通过你的数据来验证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这整个过程都不是实际发生在你身上的，都是小黑屋通过一系列演算得到的结果。” 贾修弄了半天，总算把导入到小黑屋里的反制术式捋清楚该怎么施放。 这术式已经复杂到施放都不是一步了，要有一整套预备工作和前置步骤。 比起其他法术，有种用惯了图形化作业系统突然换到命令行作业系统的感觉。 贾修不太確定是这种复杂等级的法术，就会变成这么难用，还是妖精的魔法沾点復古，法术启动方式还是几千年前的版本。 如果是前者，那完全理解拉尔文为什么要执著於用简单法术实现各种效果了。 贾斯汀娜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万一这里其实是把法术放出来了呢？” “你比我相信宗主的程度，还要更相信我宗主。” 贾修翻了个白眼。 “这里要是真的在使用法术，而不是模擬运算，那可比模擬嚇人多了好吧，有那个能力，魔法之神是什么路边一条，宗主才是唯一指定真法神。” “那谁说的准。” 这句不是贾斯汀娜说的，是宗主冷不丁来了一句。 而且还是在小黑屋范围內公开说出来的。 这一局让贾修和贾斯汀娜一下子都尬住了。 有些微妙的僵硬氛围持续了大概几秒，宗主才又说道。 “开个玩笑。” 贾修：“你知道你开玩笑听起来完全不像开玩笑吗？” 贾斯汀娜：“贾修，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种说法，很多真话是通过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贾修选择无视了贾斯汀娜的纠结。 “开始吧，放宽心，好歹也是那么大个正经神了，我在小黑屋里对自己都用过多少魔法了，一个能把效果带出去的都没有，快，快，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贾修催促著。 “呼” 贾斯汀娜呼了口气。 “那开始吧。” 瞬间，一个规模巨大，无比复杂，披著炫彩辉光的魔法纹路组成的法阵，生成在小黑屋中。这是贾修目前为止，见到过最“魔法”的一个魔法了。 其他法术都没有这么符合那些奇幻作品里，充满视觉效果的魔法景象。 都是走实用主义路线的，除了目標效果之外看起来要多朴实有多朴实。 “你都不倒数一下的吗？” 远处的贾斯汀娜喊道。 贾修：“你不说开始了吗？” 宗主：“你俩不知道这里不用喊吗？” 布满辉光的纹样，以特殊的规则运转起来，澎湃的魔力波动像海啸一般，汹涌地產生，儘管知道这是模擬出来的效果，但是强大的魔力，还是衝击著贾修的感官。 魔力的海啸拍向贾斯汀娜，几乎顷刻间將她吞没。 在这种规模的法术对比下，拉尔文的铺天盖地大火球，都像是什么轻鬆简单的魔法了。 正神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庞大的浪潮中，裹挟著几乎无尽的编码，让贾修根本来不及观察，过多的数据量完全超过他能处理的信息量上限，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个术式並不是由单一魔法组成的，而是多个效果共同协作，实现最终的复杂目標，海量的编码中大致能看出分成了几个数据流。 而组成分支的每一条支流，在复杂程度上都要超过之前所见的圣光神术。 从神族的地位来看，妖精的神明们应该远不及圣光，而神战打出来的地位，基本等同实力。既然妖精神明设计的术式，都能实现这样的效果规模，那圣光呢？ 圣光又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估计之前给予贾斯汀娜的神术，对圣光来说顶多是普通攻击的水平。 那么进而问题又来了。 如果神明拥有这种等级的能力，那为什么魔族入侵始终没得到解决呢？ 这种规模的法术用几回，估计对魔族造成的伤害就能超过各族联军千年来打出的总和。 但凡神明出一出力，不说扫荡地狱深渊，把北部荒原的魔族清理掉应该不成问题。 那为什么没这样做过呢？ 白白看著自己的信徒死了一茬又一茬。 坏了，这容不得不阴谋论了。 要么大陆位面这边的神虽然假装很强，其实在神里面都不怎么样，完全玩不过魔族的神明，只能装死。要么是，神明和魔族其实本来就有联繫，魔族就是这些神养的？为了製造点危机让信徒不得不永远向池们祈祷。 这样的话…… 好土啊。 感觉是好早好早的阴谋论版本。 神明是反派这种程度贾修能接受，在幕后控制魔族引发战爭，感觉不至於，要是那样的话不应该让魔族在北方待著，隔三差五入侵一下，才更能激发恐惧產生信仰吗，而且和其他位面，比如触手怪位面有什么关係，那边又不信大陆位面神明的。 同样，如果是什么“神明的游戏”那套，两拨神明让自己的神选和信徒大乱斗，就为赌点什么，那也很难受。 要真是那样，必找点什么方法，把玩游戏的神明弄死。 不弄死岂不是白穿越了。 胡思乱想之际，术式的效果渐渐缓和下来。 术式生效的时候，贾修什么也操作不了，只能看著满眼乱喷的法术编码运行，等彻底结束后再一点点回放，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 终於，魔法纹路上的辉光渐渐暗淡，术式似乎运行完了。 至於为什么说“似乎”。 因为贾修也不太確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完全结束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感觉很奇怪，集合了超强视觉效果、史诗级魔力波动、极其复杂的魔法编码等条件，最后没看出具体啥效果。 总不能搞这么复杂，最后的功能就是搞些视觉效果吧。 那整这么费劲干嘛，做个幻术不就好了。 哦，不对，幻术没有这么强的魔力波动。 远处的贾斯汀娜也没太明白。 “你这是……模擬完了吗？” 这次没喊。 声音也好好传过来了，感觉小黑屋里似乎是有个语音频道。 “呃，从流程上来看，应该是完成了。” “那，我现在什么都没感觉到，这种情况是对的吗？” “好问题，我不排除模擬失败的可能，也许小黑屋的模擬复杂度是有上限的。这个术式超出模擬的上限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在猜测是小黑屋有上限时，贾修失望中还夹杂著一点开心。 开心是出於真是这样的话，那证明宗主也不是多万能，还是有极限的。 要是宗主真是什么万能的存在，想一想还有点渗人。 然而宗主却给出了答案。 “不要质疑我的能力，这个法术的效果最终是作用於你的，不是小贾斯汀。” “那个，小贾斯汀指的是我吗？” 贾斯汀娜没弄懂这个有点亲切的，长辈叫晚辈一样的称呼是不是指自己。 “作用於我？” 贾修一愣。 “作用於我什么了？” 他也没感觉到什么。 就在他疑问的一瞬间，眼中的世界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小黑屋不再是纯粹的黑色空间，而是变得染上了顏色，但有说不出具体是什么顏色，这种顏色他从没见过，就像是人无法想像出没见过的顏色一样，反过来，突然出现一种全新的，不同的顏色，也难以描述出来。 而这种顏色似乎代表著某种纯粹的能量体，小黑屋是某种能量组成的？ 为什么他突然就能看到这种东西了。 术式的效果是在某个节点生效了吗？ 某个节点…… 被宗主提醒后就看到了。 该不会，贾修冒出个有些荒诞的想法，术式產生的效果，是基於主观实现的!！ 主观上认为有效，效果才会触发。 完全不同於之前所见任何法术的效果。 正常法术，生效既是生效，无效就是无效，哪有先意识到该有效才有效的。 诡异。 贾修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並没有类似的色彩能量。 又看向贾斯汀娜。 嚅 简直是人形高光，亮得无比刺眼。 他没有，贾斯汀娜全是，小黑屋由这种能量体组成。 他看到的是信仰？ 贾修反应过来。 既然术式的效果是剥夺部分神权，那拥有一部分神权就应该能利用信仰。 所以这就是信仰存在的形式吗？ 信仰，確实会產生某种能量。 嘶，这算唯物还是唯心。 哲学知识约等於零，这方面课都当做水课睡过去了的贾修，一时间掰扯不明白这件事。 不过这部分不重要。 信仰是能量体，就存在於现实世界中，或者说，是和现实世界重叠在了一起。 完全由能量组成的另一个世界。 或者说维度。 亚空间？ 贾修脑子里只能想出这么个概念，和信仰组成的维度有点接近。 “贾斯汀娜，你能……呃，就是能看到信仰存在吗？你现在身上亮得和闪光弹一样，带著某种顏色，就是，嗯，顏色。” 贾修非常艰难地描述著。 这玩意儿实在没法说。 “你说看到啥？” “看到信仰。” “有毛病吧，信仰怎么会能看到。” 贾斯汀娜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有人向你祷告的时候，你是怎么感受到你获得信仰的。” 贾修继续问。 贾斯汀娜一脸问號。 “你这不是都说出来了吗？感受，就是感受啊，或者感知到也行，反正肯定不是看见的。”“那我说我看见了你信吗？” “我回答信不信有什么影响吗？” “那確实没影响。” 贾修有点困惑了，按照术式的效果，他应该算是模擬取得了部分贾斯汀娜的神权，那继承的也应该是她的能力。 为什么继承过来会不一样呢？ “你要不觉得你能看到试一试。” “你確实有毛病。” “相信我，你就这么试试，要真心实意的，相信自己能看到信仰存在。” 贾修循循善诱。 “愿……” 贾斯汀娜眉头皱成一团。 憋了半分钟后，摇摇头。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贾修思索起来。 难道说，是他特性的原因，就像只有他能发现魔力被分解成弦一样。 好像说得通。 那这部分先放一下不管，在这个模擬过程中他能得到什么更多信息呢。 “你等等，我先祷告一下。” 他想看看信仰是怎么流动的。 隨后，贾修进行了迄今为止最虔诚的一次，对贾斯汀娜的祈祷。 也確实產生了一些信仰，但信仰並没有直接流向贾斯汀娜，而是融入了周围，由信仰能量组成的维度中神奇。 这么看来，信仰產生的能量並不是直接提供给神，是要经过信仰空间，贾修暂且这么称呼，经过那里的某种规则倒一手。 贾修又说道：“之前那个召雷术，由你强化施法，我这边完成施放的那个。” 他要测试从神明处施法的具体流程。 很快就得到结果。 与信仰的產生同样，不是由贾斯汀娜直接到贾修这边，而是通过信仰空间实现。 如果施法也可以通过信仰空间，那溢出的魔力呢。 贾修一直好奇，魔力是否遵循某种守恆定律之类的。 总不能是施放出去就消失吧。 为了验证，贾修又调用出模擬四进位虫，製造出巨量的魔力弦。 反正是模擬施法，不差魔力的，很快，被分解出的魔力弦充斥了附近的空间。 然后，在贾修的注视下，一部分魔力弦，也跨过了现实空间的维度，融入信仰空间中。 所以，这其实是个信仰和分解状態魔力共同组成的维度。 听起来更亚空间了。 彻底的非物质维度。 那信仰又是怎么转化成魔力的，或者说信仰是怎么让魔力增加的。 在信仰空间中，信仰与魔力是不是一体的。 它们是存在相互转化的关係，还是本质上就是一种东西的不同状態…… 隨著一些疑问被解答，新的疑问冒出来。 不过有一个问题確定了。 “我们现在应该是必须得弄到痛苦之神的神权了.” 第362章 给邪神上传「病毒」分几步 除了物质世界外，还有一个信仰和魔力组成的能量世界； 该世界並不是一个独立世界，而是以某种形式与物质世界重叠在一起，物质世界中凝聚信仰的东西，可以观测到其在能量世界中的形式； 观测需要掌握神权，可以不是完整神权，且必须具备对魔法和元素极强的感知能力，目前贾斯汀娜的水平无法达到； 中低等级神明对信仰仅有简单感知能力，无法判断信仰具体的作用方式和流向，高等级神明情况未知，不排除具备该能力但未表明的可能； 信仰的传导需要经过该能量世界实现，包括信徒提供信仰的过程和神明利用信仰为信徒提供神术的过程； 魔力和信仰存在某种转化关係，信仰对神明的提升並非间接提高魔力储量，而是直接转化提高，猜测有可能魔力和信仰本身就是某种能量的两种不同表现形式…… 贾修把在小黑屋里对贾斯汀娜用反制术式测试出来的结论和推测，都统一写进魔法书里不更新的部分记好。 从目前已知的特点来说，贾修已经很想直接把信仰存在的世界叫亚空间了，不知道这地方產不產邪神，或者说依赖信仰存在的诸多神明，性质上其实就是邪神？ 贾修做了个最大胆的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信仰的能量是可以由產生者本身直接应用的，是神权的存在剥夺了这种使用方式，让人们不得不通过崇拜神明，来使用他们本该能使用的能量。 好像不是没这个可能。 假设真的是这样，那所有神明虽然不能都一桿子打成反派，但和信徒的关係不再那么紧密一体是肯定的了。 在这个猜想中，神明扮演的其实是个中介的角色。 信仰“抽成”比例估计还蛮高的。 不算大反派也不能算什么好玩意儿了。 只是这个猜想儘管听起来带劲，却有一个地方解释不通。 就是有不少神明，是真的关心信眾的。 哪怕不是不少，起码贾斯汀娜是真关心，不听大部分祷告那確实是不听，听也听不过来，可这要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她是真上，看起来不像是演的，如果只是为了蓐信仰，如今这个位面的信仰已经差不多被瓜分乾净了，不需要再那么卖力地“表演”。 也就是过了外卖平撒券抢市场的阶段，不需要真给优惠，该狠狠吸血，把当年撒出去都成倍吸回来。而且外卖平才不真的关心骑手。 贾修还是倾向於贾斯汀娜是个热心且大咧咧的好神明，而不是什么“邪恶信仰抽取共同体”的一份子。那还有没有可能，中低层神明也是被吸血的一环呢？只是比普通信徒的级別高许多。 分化！ 只要从所有信徒中，选出一部分极端虔诚的赋予神位，分到那么一点点利益，到时如果信徒发现真相，也没法团结起来。 会有人坚定地反对，也会有人抱著自己能成为食利阶层的幻象。 从普通人晋升为半神和低级神的那些，也会因为身份矛盾而摇摆。 这么想，好像更糟糕了。 贾修在魔法书上整理著自己的猜想，发现越整理就越往坏的方向发展。 感觉再猜下去，他眼里的这个世界，就要变成那种究极黑暗绝望的世界观了。 明明一开始以为这是个充满浪漫与冒险的美好魔法世界的。 到最后，贾修决定不再继续脑补了。 因为他意识到，就算真让他猜对一切背后的真相，也没什么用。 他现在的能力不可能解决这种问题。 天塌下来目前轮不到他顶著。 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还是先解决第一步，把针对痛苦之神的行动完成，先具备观测信仰世界的能力，才能继续基於此进行深入研究。 虽说目前还没想到该怎么切入开始吧。 於是，贾修在一天之间內，检查完了魔能计算机项目组各分组的进度，了解一下他们的目前面临的困难和最紧迫的需求，能解决的都加紧解决一下，並画好等他把寄存器製作方案带回来的大饼，最后嘱託实验室里的小伙伴们，在他深入邪教的时候帮忙完成项目管理的工作。 如果说那部分工作常常被忽视，其实重要得不得了，那项目管理一定是其中之一。 没有经歷过的人，很难想像到，项目管理灾难的项目，究竟能有多灾难。 那真是证明了，人拖延和闯祸的能力是无穷的。 而这部分工作只能由玛格丽特接手了。 这位圣得罗出身的天才少女，也算是参与过一些研究项目，又受到过贵族从小的精英培训，按理说应该比贾修专业。 只是还要代课和管学会的玛格丽特，也要跟上贾修和米婭的工作节奏了一一儘量把睡眠进化掉，然后能多忙就多忙。 总的来说，项目组的进度还算不错。 妖精团队在斗贵族大赛的激励下，展现出超高的工作热情，已经把魔力发生器的雏形给搓出来了，目前测试结果还都挺好，只剩一些需要优化的小细节，就可以製造最终成品了。 因为进度过快，且最早kpi是根据印象里妖精的懒散程度制定的，导致不少妖精干著干著发现自己没事干了，进而强烈要求给自己加点活，不然分不够晚上输的。 材料团队对从塔吉亚娜身体上取下的组织性能復刻也初见成效，已经有了低配版的方案，正在追求性能的完全復刻甚至超越，然后进行魔像的拚装。 达因大师带领的工坊矮人们和招募的魔路设计团队，算法设计团队，都把最终计算机的构成设计出大半，多个部分已经完成试製，就是缺寄存器的部分。 也就是说，贾修在看了一大圈进度后，发现大家並不需要督促，反而是他好像才是卡住进度的环节。他需要儘快搞到妖精符文，然后把检测魔力的方法优化改进並製作出最终的硬体。 所以，无论是为了计算机项目的推进，还是为了对信仰实质的研究，他都需要抓紧一点了。很快，拉尔文城內富人区的一处不算太起眼的小楼中。 这里是奥伯龙为了观察痛苦之神信徒据点找的临时藏身处。 贾修也不知道他这是藏个什么劲。 痛苦之神又降临不了，如今池的信仰完全是依靠信徒对教义纯粹的热爱维持著的。 还能有谁把他这个妖精守护神怎么样，需要啥藏身处，明著看都行。 “这叫专业，你没看过那种有关密探组织的吗？里面都是那么写的，兄弟会懂不懂？”奥伯龙如此说道。 贾修感觉兄弟会文化这么流行，那些写兄弟会主题故事的吟游诗人要负部分责任。 在他们笔下，这样那样的兄弟会，都是拥有高尚会规，远大目標，隱秘使命，和酷酷的风格以及一大堆崇拜者的组织。 不好说是学生们看了中二病发作，建立了这种组织，还是吟游诗人真就以学生为基础创作兄弟会。很难掰扯清。 不过最重要的是一 “你这些该不会都是从里学的吧？” 贾修指著房间里拉上好几层，完全不透光的窗帘问，不知道的以为是吸血鬼住这。 窗帘的边角处架设著望远镜，也不明白有那么多可以观察的法术，非要用望远镜干嘛。 最离谱的是墙上还写写画画著许多符號，看起来疑似是某种暗號。 奥伯龙此时正用著望远镜，回答道：“书中有知识对不对？” “……” “那我从书里学习有什么不对，我妻子一直让我多读书，哦，对了，我妻子是位无比美丽高洁且比我厉害许多的神，咱们的反制术式就是她主要负责设计的。” “我觉得您妻子的意思，应该不是让您看这种书。” 贾修现在怀疑布布是不是和这位奥伯龙沾点亲戚关係了。 “您的妻子？” 贾斯汀娜这时说道。 由於本次行动属於找邪神的茬，且行动地点就在拉尔文城里，所以贾修也没带其他实验室的小伙伴，比起这边实验室更需要他们，只摇上了贾斯汀娜。 “对，我的妻子，伟大的泰坦妮亚，我什么都得听池的。” 奥伯龙用有些微妙的语气说道。 贾修有点好奇。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位守护神是对自己妻子用了对神明的敬称吧，他对贾斯汀娜都从来不叫“池”的。 注意到贾修的疑惑，贾斯汀娜在祷告渠道里小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小声，可能是她也入戏了，被这安全屋的氛围带的。 “泰坦妮亚是妖精的主神。” “哇哦。” 还是对“职场”夫妻。 不对。 贾修突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更奇怪了，等於说对自己的上级妻子称“职务”。 有点意思。 奥伯龙这时递给贾修一本小册子。 “这是？” “暗號本。” 奥伯龙神秘兮兮地回答，“等你潜入进去之后，会有妖精內应与你联繫，届时，你们將通过暗號交好吧，那墙上的还真是暗號。 贾修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奥伯龙出来跑这趟活的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来满足角色扮演癮了。他翻开小册子，还是手写的，没用魔法羽毛笔。 “这个暗號该不会是……” “《刺客兄弟会之黎明生机》里的，我最喜欢的一本。” “那还真是，太可靠了。” “总之，你潜入进去后，內应会给你安排一个受洗的机会，每个有天赋的，能够吸引到痛苦之神注意的痛苦之子，在入教时，都会经过隆重的受洗仪式。”奥伯龙继续介绍道。 “稍等，”贾修打断说，“那个受洗仪式该不会玩得很大吧？” 他可不想真和痛苦信徒进行什么奇怪的交互动作。 “那没有，我打探清楚了，他们的受洗仪式就是很正经地洗一洗，因为玩之前总要先洗乾净嘛，他们只是玩得大，不是啥都不在乎，比如他们穿刺的时候会先把道具火烤几分钟。” 贾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离谱的组织了。 “行吧，然后呢？” “然后仪式的最后环节，你会和痛苦之神建立信仰的连接，这时候，痛苦之神会进行一个考验，考验你是否真的领悟痛苦的真諦，你也不用做得多认真，这时候我们就可以施放术式了。” “所以，我完全不用管痛苦之神的考验？” 这听起来倒是轻鬆。 “那也不完全是，如果你可以的话，最好还是稍微应付一下考验，因为你考验的效果越好，痛苦之神就会投入越多的注意，术式的效果也就会越强，所以，量力而为。” “嘖，那我儘量。” 说是这么说，贾修就打算糊弄糊弄。 因为痛苦之神的这一套，实在是不在他的p系统里。 “好，那就这样，咱们准备开始潜入吧。” “呃，你是不是还没说到底要潜入哪？”贾修问道。 “哦，对对对，太激动忘了，就是对面，街对面。” 贾修把窗帘扒开一道缝，看向外面。 街对面就一栋建筑。 一栋占地面积比一个街区还大，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一看就感觉不是正常人能住得起，宫殿般的楼宇。 贾修放下窗帘。 “你说对面那么扎眼的那栋是邪教据点？” 贾修目测，一般城市的正经大教堂都没有这规模。 这年头搞邪教的已经这么囂张了吗？ “对啊，就是那，对外说是私人庄园，对知情人是上流沙龙聚会地，只有里面少数的真正邪教徒知道这是痛苦之神的据点。” 贾修有些意外。 这邪教还怪有钱的。 说起来既然协会都接纳內部存在一部分痛苦之神信徒，那据点就这么建在城里，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了。 誒，等等。 贾修问道：“你说的沙龙聚会，主题该不会是……” “呃，就是你想的那种主题。” “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主题？” “这种情况很难想到別的主题了。” “那我潜入进去的方法……” “是的。” 奥伯龙说著，拿出一封邀请函，还有一副花哨的羽毛面具，只能遮住眼睛的那种…… 第363章 贾修难以融入这个分段 贾修拒绝了奥伯龙友情提供的潜入装扮。 太离谱了。 他本来以为那个只能挡住眼睛的花哨羽毛面具已经是全部，谁知道那只是开始。 有了只有在化装舞会上才会戴，实际上根本隱瞒不了啥身份的面具，怎么能不再配一套服装呢？於是，奥伯龙掏出了如同开屏孔雀一般的上衣，背后的装饰复杂繁复，前面却开了个深v，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妖嬈，搭配丝袜，还是白丝，以及超高刑具一样的高跟鞋。 看著这一整套玩意儿，贾修都不敢想像自己这么打扮的画面。 感觉想一想都是精神污染。 贾斯汀娜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看贾修，又看看服装，隨后脸上浮现出谜一样的微笑。 贾修同样不想知道这平日里还挺正经的神脑子里在想什么玩意儿。 “我们没有其他的潜入选项了吗？哪怕隱身溜进去呢，难道对面那里反制隱身法术的水平，已经达到协会总部级別了？” 奥伯龙摇摇头，“那肯定是没有，不过你要与痛苦之神的信仰建立联繫，那时候无论什么隱身手段都会被发现，更不好解释为什么要隱身著进来，还不如一开始就融入其中。” “那没有別的服装选项吗？” 贾修不相信，“难道说去那里面的人都是穿成这样子的，没有工作人员之类的。” “也有，不过里面工作人员多少都和痛苦之神信仰沾点关係，所以他们的造型要更激进那么一点，比如这样。” 奥伯龙说著打开衣柜，拉出一套很难称之为衣服的玩意儿一一几根皮带子组成的束缚衣，上面还有尖刺和夹子类的小配饰，朝內侧的，谁穿扎谁。 从这个角度来讲，痛苦之神的信徒还挺有效率的，平时工作的时候，都在痛苦地提供信仰。“还是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嗯，那没办法了，还有最后一种，”奥伯龙无奈地说道，“兽化，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兽化？” 贾修理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通过变形术把自己弄成动物的样子混进去。” “差不多，確实是变形术，不过不是完全变成动物的样子，是半人半动物的样子。” 奥伯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是怎么来的这种爱好，连我们妖精都不这么干，但是好像那边確实有不少人这样的，变成狼人、猫人、兔子人、松鼠人甚至马人，不是人马，是马人……” 贾修现在明白了。 这就是福瑞吧！ 誒，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呢，以痛苦之神的路数，有爱好福瑞的不算奇怪。 贾修看了看丝袜高跟，又看了看束缚衣。 “一定要这样吗？” “嗯嗯，一定要这样。” “我又没问你，你“嗯嗯』个什么。”贾修无法理解贾斯汀娜为什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是为了伟大的事业，”奥伯龙一脸正气地说，也不明白他是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正经的，“为了伟大的事业成功，我们不得不做出一点点牺牲。” “嗬。” 贾修乾笑了一声。 没看出“我们”牺牲在哪，现在好像只有他在牺牲。 奥伯龙玩得挺开心的，贾斯汀娜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神权，那可是神权啊，你以后要是想升格成神的话，这是多么好的起步，我都羡慕你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条件，虽说这个神权是稍微有点不正经吧。” “行吧。” 贾修妥协了。 福瑞就福瑞吧。 他又不是没变形过，之前和吉莲尼丝诈唬人的时候，他还变过深狱炼魔呢。 那玩意儿长角，还有翅膀和尾巴，也就是不毛茸茸。 “我变形。” “那你想变个什么？” “要不猴吧，起码关係还近一点，而且身体差异也不大，就多个尾巴，不用重新適应变形后的身体。”贾修说道。 奥伯龙：“那为什么不是猩猩呢？这个尾巴都没有，而且据说在里面更受欢迎。” “我又不是要去受欢迎的。” 最终，在贾修的坚持之下，一个穿著黑色长袍，帽子把头完全盖住，如果不是凑得特別近根本看不见面容的金毛猴子，出现在街对面，华丽的庄园门口。 虽然一身黑，什么特殊装饰都没有，但贾修还是成为了庄园入口处最突出的那个。 一方面，他是自己来的，另外两位队友就在远处观察著，不太方便进来，怕被痛苦之神提前发现。而其他来这里的人，都是坐著车，带著隨从来的。 很明显，能进入这地方的人，来头都不会太小。 每天为了生活努力的人，很难有閒心琢磨这些，琢磨了缺少实行的物质基础。 另一方面，一身黑袍太朴实了，在这地方穿得相对正常就是不正常。 果然，庄园的守卫立即拦住了贾修，其他人邀请函都不检查，直接行礼放行，估计都是常来的客人。“您好，您受到邀请了吗？” 贾修没有回答，直接给出奥伯龙准备的邀请函。 守卫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凑近试图看清贾修的样子。 直到看清脸上金黄色的绒毛，才算露出满意的表情。 “您请进。” 隨著贾修深入庄园，见到的人也逐渐增加，一路上拒绝了各种怪异的邀约，並稍微低著头，视线儘量不四处乱扫。 不乱看的原因也不是为什么別的，主要是保护自己的精神状態。 现场看可比猎奇网站上的猎奇视频衝击力强多了。 贾修曾经在群里点开的最猎奇的小视频，都比不上这里发生的活动。 属於是这边看一眼就觉得幻痛，那边看一眼就感觉会得病。 有些意外的是，他在这里还遇见不少魔族。 如果是只有魅魔那还好理解，居然是什么种类的都有，从初具人形的到泥浆肉块触手虫形的都能看到。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在魔族混血里，像不像人的都有，实在是太自由了。 贾修都不好判断这些也是用了变形术变的，还是有真的魔族混入其中。 现在不好说，但他觉得在清除魔族间谍之前绝对有不少。 很难评，前方边境和魔族对峙，处於战爭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態，后方的贵族们在隱秘庄园里和魔族进行“亲切交流”。 所以也不能怪人类这边存在一些“人奸”团体，想让魔族直接毁灭一切一了百了。 同类很多时候，並不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就在贾修快要被视觉污染到噁心想吐时，一个声音从身旁响起。 “您今天吃饭了吗？” 这句话是奥伯龙兄弟会角色扮演玩法的其中一环，接头暗號。 “起晚了没吃早饭，早饭午饭一起吃的。” 贾修回答道。 心里不满，为什么要整个吃饭的暗號呢？先不说暗號有没有必要，在这地方一提吃饭更想吐了。刚才一路上看见的，可是吃什么玩意儿的都有。 该不会又是向哪本致敬的吧…… 暗號对上，对方低声说：“请跟我来。” 贾修这才看清接头人的样子，是个皮克精，小小的飞在耳边。 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皮克精並没有穿奇装异服，看起来和组里的皮克精没什么区別。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用变成或者穿成乱七八糟的样子？” 贾修有点怀疑是奥伯龙的恶作剧了，其实不用搞成这样也行。 然而皮克精回答道：“我当然不用变成什么样子，我本来就满足这地方的要求了，因为我够小，可以往一些地方钻，这也是他们產生痛苦的一种方式，还有用缩小术的呢，不过我听说有一次缩小术没控制好，中途放大了……” “停，不用继续讲了，谢谢。” 短短几句，贾修的表情就已经不对了。 这么朴实的语句，一点细节描述都没有，还是让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產生一些画面感。 头一次觉得想像力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有一说一，这位妖精为了潜伏任务付出得还真多。 奥伯龙这守护神守护了妖精什么。 誒，不对。 贾修这时看向皮克精的神情，她在讲这些离谱小故事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体现出什么难受不忍。这妖精不会是乐在其中吧？ 怪不得奥伯龙说痛苦之神的诞生给妖精造成的影响巨大，传播得极快呢。 合著都是潜在的特殊爱好者。 “好吧，那不说这个，咱们剩下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我会带你前往痛苦之神信徒的祭坛，那里会举行受洗仪式。” 皮克精开始说正事。 “我们已经给你造好了痛苦之子的身份，所以你不用再经受什么考验，直接就可以进行受洗仪式，当然，要是你对考验感兴趣的话……” “不，我不感兴趣。” 贾修有理由怀疑这皮克精已经开始真的有点崇拜痛苦之神了，这怎么言语中夹杂著一些传教的意思呢。“好吧，真可惜，那考验还挺好玩的。” “没事，可惜就可惜吧。” “总之，在受洗仪式上，祭司会把你按进水池里，放心，水温合適，不会搞窒息之类的，整个过程没什么危险的地方，在没入水中后，应该就可以通过信仰与痛苦之神建立联繫，因为池不在这个位面，所以想要与痛苦之神建立连接，需要经过一些特定的仪式。” 虽然有信邪教的嫌疑，但这位皮克精在介绍起正事的时候，还是比较详尽靠谱的。 只是贾修不太確定的是，为什么这个痛苦之神在其他位面，就需要特定的仪式建立连接。 他前往四进位虫位面时，和留在大陆位面的贾斯汀娜交流也不存在任何阻碍。 所以他那时才猜测信仰是以某种特殊形式传播，不受物理空间距离以及位面的影响。 这个痛苦之神是什么情况。 是这位邪神的问题，还是贾斯汀娜作为圣光神系的神有什么不一样？ 贾修暂时想不明白。 眼前的皮克精肯定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受洗仪式中呢，”贾修继续问，“在和痛苦之神建立联繫后，会发生什么？” “这个吧，不太一定，痛苦之神可能会无暇关注於你，那样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很快就完事了。”皮克精的说法与奥伯龙有些不一样。 “就这样？要是关注了呢？” “关注了也没关係，痛苦之神大概会让你展示一下自己对痛苦之道的理解，让你践行一下痛苦之道之类的，不过你可以不用管，看你刚才的样子，应该是很难展现出什么能让池满意的痛苦之道了。”“我什么都不用做？” “基本是，因为当你与痛苦之神建立联繫的时候术式就启动了，不过假设，只是假设啊。”皮克精话锋一转，“假设你的表现令痛苦之神特別满意，那池会对你投入极大关注，你们之间联繫的，呃，怎么说呢，通量，效率……” “带宽？” “什么是带宽？” “我用来描述神明和信徒之间信仰传递带宽度的一个词，越高就是单位时间內信仰交流的量越大。”贾修现在和贾斯汀娜之间的带宽就巨大，点对点拉的专线。 “哦，好吧，真是个奇怪的词，不过意思差不多，假设你能让你和痛苦之神之间的带宽非常高，那么反制术式能剥夺的神权，就有可能不是很小一部分。”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是让带宽越高越好。” “是的，只要你能做到，如果我们这边能检测到你的带宽提高，这词真绕嘴，带宽只要提高我们就会减缓术式生效的节点，儘量等到一个峰值让效果最大化。” 皮克精飞到贾修眼前，耸了耸肩，“要是可以的话，把痛苦之神的神权全剥夺了才好呢，就是做不到。“那我儘可能多弄一点。” 对接完细节，两人暂时陷入沉默，这时，贾修突然想到，“誒，你为什么对神明这方面的事了解得这么多？” “因为我是泰坦妮亚的神选啊。” 皮克精很自然地回答。 “呃，泰坦妮亚不是奥伯龙的……” “夫人，和主神，”皮克精特意强调了一下主神，“所以我在这边还有个任务，是监视奥伯龙有没有到这里玩。” “嗯，那个，冒昧地问一句，咳，就是，那个，奥伯龙池……” 贾修没有问完，但皮克精已经领会了他的问题。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池回去后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哇哦。” 贾修属实没想到，原来奥伯龙那个浓眉大眼的也好这一口!！ 第364章 贾修对痛苦的全新理解 痛苦之神信徒的受洗仪式场地，和贾修预想中不太一样。 他本来想著，庄园外面，都已经群魔乱舞到那种程度了，那这个区域的核心，一定是最极端最扭曲的地方，不然怎么能配得上信仰一贯的做派。 然而完全没有辣眼睛的画面。 庄园的最核心区域，是个精致的小教堂，建筑风格说是信圣光的估计都有人信。 斑斕的彩绘玻璃，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纯白的装饰石柱，肃穆的顶部壁画，银质的烛上燃烧著温暖的烛火，甚至还有规模稍小一点，不过结构完整的管风琴。 唯一不“圣光”的地方，恐怕就是圣坛上的塑像了。 塑像的造型略显妖嬈，没那么神圣，开脸十分中性化，难辨性別，这倒是符合痛苦之神的设定，痛苦带来的“愉悦”是不分性別的。 不过贾修觉得这设定的范围有点窄了，別说性別，明明物种都可以不分。 贾修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个痛苦之神教堂的设计，就是照著圣光教廷狠狠学来的。 仪式现场的信徒也没有穿成一看就很肾亏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十分正经的教士服以及修女服，不是被改造成特殊用途，寻找暴露与保守之间微妙禁忌感的那种修女服，就是全身上下除了脸哪都不露的正式版。每位信徒都举著根蜡烛，抱著本经书，客串唱诗班咏唱著“圣歌”。 至少形式上挺像圣歌。 如果听不懂歌词的话。 贾修总算在这里找到有邪神感觉的元素了，唱词。 “追隨每一份欲望，满足每一种饥渴； “拒绝任何怯懦的退缩； “平庸是唯一的原罪，极致是唯一的救赎； “让这祭品的痛苦，化为您的欢愉； “让这祭品的欲望，成为您的力量……” 但问题是，他们的唱腔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光是听个感觉，不听內容的话，和英雄史诗差不多。这让贾修不由得想起以前听过的英文歌，有一些在不知道歌词的时候，感觉还挺正常的，一看歌词发现直奔下三路。 在小教堂中央，有一片水池，撒著花瓣，痛苦之神的祭司站在中央，为每位受洗者洗礼。 今天不止贾修一个受洗，所以他站在后面观摩了其他信徒受洗的过程。 流程真的和皮克精描述的一样，很简单。 受洗者双手抱在胸前，然后祭司祷告一些和唱词差不多风格的祷词，接著把受洗者按进水池中。这时墙壁上的管风琴会突然奏响，不过並没有人演奏，据说这时痛苦之神的回应。 一个邪神还挺文艺的，回应都用管风琴回，这活让贾斯汀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根据管风琴奏响的时间，音符数，能得出痛苦之神对受洗者的满意程度。 解读管风琴鸣奏的声音，是痛苦之神祭司的主要职责之一。 听起来和找个龟壳烤一下，然后解读被烧出来的裂纹也没什么区別。 如果痛苦之神对受洗者很满意，那这人不会很快被从水池里捞出来，而是搁那漂著，一直持续到祭司解读出神諭让受洗者离开为止。 很人性化，还以为痛苦之神满意了会让受洗者持续被摁在水里呢，毕竞呛水加窒息听起来才更符合痛苦之神的教义，只不过有弄死的风险，看来这个邪教还没精神不正常到那种程度，哪个让神满意了就把哪个淹死给神献祭了。 目前看来，排在贾修前面的受洗者，似乎都没怎么让痛苦之神满意。 最长的一位也就在水上漂了两三分钟，不是很持久的样子。 显然他们的痛苦之道，都不能吸引到这位久经痛苦考验的神明。 想来也挺正常，痛苦之神虽然在神明里不算歷史久的神，属於最“年轻”的一批神明之一，可那也是有数百年的歷史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还能有什么折磨手段是这神没见过的呢。 在得知让痛苦之神投入更多关注，就有可能撬到更多神权后，贾修想了一路，琢磨什么样的方法能暂时唬住这邪神。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他连庄园里这些人的玩法都接受不了，这方面经验和接受度都严重不足，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吸引到閾值被拉高到诡异高度的邪神。 之前他搞出来的最大程度折磨，也不过就是些许肉体上的疼痛，和卫生层面的噁心，在这地方简直算小清新。 或者精神层面，贾修想起他的“挚爱亲朋”瀚纳仕。 一点点男女关係方面上的精神衝击，就让这位贵族家的少爷彻底疯狂了。 可是这种程度的精神折磨，应该在痛苦之神这边也不算回事，都乱成这样了，谁还会在乎那些呢。太难了。 贾修很少会直接选择放弃。 但这次一时间是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隨著排在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贾修依然没有灵感，索性不管了。 反正按照奥伯龙的说法，他躺平不动反制术式也能弄出保底。 吃保底就吃保底吧。 就这样，没多久后，洗礼仪式轮到贾修。 伴隨著不关注歌词还挺好听的“圣歌”，他被轻轻送入温暖的水池。 就在水没过面部的瞬间，意识好像被抽离出身体，那感觉和跨越位面的穿梭有些接近，不过只是意识层面的，身体上並无任何感觉。 一阵抽离的恍惚后，贾修再也感觉不到浸泡在水中，也听不到唱诗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宫殿似的空间，红黑配色扭曲颤动，仿佛要吞噬每一位来者，让人彻底陷入无尽的欲望与混乱中。 有点意思。 贾修宣布痛苦之神在形式层面做的还挺用心的，与神明建立信仰联繫的这个过程，至少看著很花里胡哨。 也许这就是邪神的“难处”吧。 圣光教廷那一茬子神，因为不怎么缺信徒，或者由於信徒被分配得明明白白，这个过程都很敷衍，贾斯汀娜那更是乾脆啥都没有，目前被当个聊天软体用。 没有稳定信徒来源的邪神，就只能在一切可以整花活的地方儘可能整一点。 只从带给信徒的观感上来说，邪神应该是比大多数神权正经的神像神得多。 比起来贾斯汀娜都算好的，她出场至少知道金盔金甲“破碎虚空”，奥伯龙说他是村里盲流可信度极这片红黑色的空间內，贾修谨慎地观察著，不確定这里是不是痛苦之神的神国，如果是神国的话，那第一次建立信仰联繫就把信徒带进信仰的核心区域，还挺大方的。 也不知道反制术式现在启动了没有。 贾修想著是不是自己在这里溜达一会任务就完成了。 按计划等退出去后，贾斯汀娜会一个传送把他从这里拉走。 等於说整个行动他除了视觉有些受到伤害，精神有点受到衝击，也没干什么。 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贾修决定趁现在更仔细地观察一下这里。 无尽的红黑色中，漂浮著许多铁笼子，里面关著的是一团涌动的雾气。 而在距离他比较近的位置，有一个空笼子，笼子门打开著，好像在等待著什么东西放进去。这是让自己展示痛苦之道的意思？ 贾修试著构想了一点痛苦折磨的场景，果然一团同样的雾气出现在身前。 懂了，那笼子是具象化的上传接口。 那这么说来，其他笼子中，就是其他信徒对痛苦的构想了。 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 看吧，感觉看了会后悔。 不看，感觉不看会更后悔。 就像有人分享了一个封面上写著“胆小的不要看”的视频，明知道点开会嚇到，还是手贱非要点开看看。 叛逆！ 贾修决定遵循本心。 他隨机把注意放到一团雾气上，与他设想的一样，在一片纯粹的意识空间中，並不需要身体真正地移动，不存在物理距离的概念。 很快，一段全新的画面播放…… 贾修没看完。 大概看了十几秒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手贱呢？ 不是，反制术式怎么还没生效。 贾修有些疑惑，从他进入到这里后，起码过去几分钟了，他在小黑屋里测试过，反制术式虽然复杂到离谱，启动步骤繁杂，但也不至於这么慢。 是术式那边出问题了？ 不应该，如果出问题了，贾斯汀娜会负责帮他物理脱离痛苦之神的信仰渠道。 那就是意识空间內对时间的感知与物质世界不同。 这么说来他在这里的时间还挺充裕。 应该就是这样，不然其他信徒也来不及展示自己的痛苦之道。 贾修打量了周围到底有多少笼子，笼笼统统算下来，估计也就几百。 这肯定不是所有受洗者的总数。 那难不成是“优秀作业”？ 把对痛苦之道理解好的，都留在这里供后来者观摩。 小型信仰论文平了属於是，就是少个查阅检索系统。 一想到这些都是“优秀作业”，贾修就又有点好奇了。 他想知道在饱受痛苦的邪神眼里，什么样的才算优秀。 每个看一点点，只要稍有不对就立刻退出。 上一次被嚇退出后，过了短短“半分钟”，贾修又觉得自己行了。 於是，他触发了另一团雾气。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直到雾气中的內容全部结束，贾修才自动退出。 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不是贾修被精神污染，理智下降，閾值提高也要真的接受痛苦之道了，而是他发现了理解痛苦之道的全新思路。 在他看的第二个优秀作品中，並没有任何直接的血腥噁心视觉衝击场景。 只有一种持续不断的绝望与压抑感，走的是精神恐怖路线。 让贾修想起了他之前搞出来过的中学教育復刻，不过程度要严重得多，精神层面的痛苦更严重，充斥著浓浓的无力感，无论怎么做都会导向最终悲剧的结局的感觉。 这倒是个新思路。 贾修有点来灵感了。 压抑，无力，绝望，感觉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没用…… 要是痛苦之神也好这口的话。 贾修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一点“神奇”的资本世界“小趣闻”。 还有什么能比那玩意儿更无力呢。 贾修向来执行力很高，在確定思路后，他立刻开始操作。 得益於之前“感化”过瀚纳仕的经验，他干起这个来还挺顺手的。 而且经歷內容有现实原型，只需要经过一些本土化改变，调整一下细节，把元素都对应替换一下……完美！ 贾修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他甚至还亲身体验，检查感受了两遍，確定没有什么问题。 太有无力感了。 还得说是现实世界有活，这让人编谁能编出这玩意儿。 整个经歷下来，可以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看一乐，站在亲歷者角度，哦吼。 贾修把製作好的雾气团送入笼子中，关上铁门。 门闭合的一瞬间，好像激活了什么东西，整个铁笼开始极速上升，如同被拉入上界飞升。 闹麻了，明明就在异位面躲著，连自己的信徒都没法直接接触，搞得好像在世界之上一样。“希望你喜欢！” 面对装著他对痛苦全新理解飞升的铁笼，贾修送上了他“真挚”的祝福…… 此时，放逐之渊位面艾格尼。 熟悉这倒霉催的位面的人都知道，这地方可以说没有好人了。 在当初神战中失败的邪神们，亡的亡，逃的逃。 逃的那部分主要就躲在这里。 说实话，这地方没有什么意思，是个毫无生机的位面，只有破碎的空岛与深渊裂隙，在这样一个地方，想找点事做事很难的。 没事干，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忙得不可开交的人渴望片刻休息，成天无所事事的人渴求能让自己有动力去做的事。 痛苦之神正在经受这种没事干的折磨。 池真的无聊死了。 但死不了。 仅有的一点娱乐，就只剩下看大陆位面那些遗留的信徒们，传来的一些祷告。 可是也有些看腻了。 对痛苦的感悟都千篇一律，缺少创意。 浮於表面的痛苦，不够直达心灵。 现在明明有受洗仪式的，能被选中受洗的信徒，应该可以提供一些有意思的痛苦。 可是並无什么收穫。 太真淡了。 痛苦之神陷入一种对痛苦的萎靡中。 这时，今日最后一位受洗者的祷告，乘著信仰搭建的渠道，来到痛苦之神的面前。 没报什么期望，池感受起祷告的內容…… 第365章 给土著邪神一点小小的项目管理震撼 身为痛苦之神，池认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池意外的折磨形式了。 那些没用的废物信徒们，只要能在千篇一律对痛苦的詮释中，弄出那么一丁点零星的微弱创意，也算是池在无聊的放逐位面中的一丝调剂。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看不到希望无尽的时间中空耗，也算是践行了池的神权，完全与欲望无关的，最纯粹的精神折磨。通过痛苦来满足欲望是池的个神爱好，袍的神权涵盖的范围要更广一些，接纳一切形式的痛苦。 希望这个受洗者，不要再局限於肉体上的折磨或是异食癖了。 很快，刚刚传递至此蕴含著痛苦的意识集合在池脑海中展开。 “曾经辉煌的帝国，如今走向衰败，但有过伟大歷史的国度不愿承认现状，依然保持著全盛时期的傲气…… 还有背景设定？ 痛苦之神有些意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詮释自己对痛苦理解的人了。 在很早很早之前，还是有信徒这样做的，那时候大家追求痛苦欲望的节奏还很慢，都会有个背景铺垫，情节代入，方便后面部分更好地全情投入。 不过后来，隨著閾值逐渐提升，原本的慢节奏不再受欢迎，信徒之间越来越流行更直接粗暴的刺激，发展到后来，基本都变成上来就直入主题，晚一秒不耐烦的状態。 如今又看到会在开始先铺垫背景的，突然有种怀念的感觉。 背景並不长，短短十几秒介绍完后，便进入了主要场景。 痛苦之神很快便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落寞的帝国打算真正干一件有利於民生的事，要修一条超长的高架水渠，解决人口眾多的城市用水问题。 而这份意识集合的主视角，就放在负责主持修建水渠的工程师身上，以工程师的身份，统建整个工程。痛苦之神不確定这份意识集合是否是参考大陆位面某个国家完成的，池太久没关心过那个位面的国家局势了。 反正无论那些国家如何变动，对欲望的渴求都不会变化，只要有沉沦於欲望的人，就会產生走向扭曲极端，倒向痛苦的人，所以邪神能够存在，本质上还是因为那些被定义为邪恶的需求存在。 因此痛苦之神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问题，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正神並无本质的区別，都是回应信徒的祈求与愿望换取信仰。 所谓正义的神战，也不过只是那些神胜利后才给这场战爭下的定义。 不过能让工程师来负责整个工程统建是十分罕见的。 至少池闻所未闻，这种时候总会有个贵族成为最大功劳和最大利益的享受者。 难道池离开大陆位面的数百年时间，那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贵族不再是那般享有无数特权了？痛苦之神对贵族没有任何意见，池的信徒最主要的构成就是贵族，其中最狂热的，无非是地位最高的那一撮，巨大的阶层差异，让他们自视和其他人已经不算同一个物种了，所以折磨发泄起来最为疯狂，毫无心理负担。 还有原本地位崇高，但因故衰落的那些，巨大的落差让这一部分贵族格外扭曲，扭曲的心理总是需要释放的出口，这种时候只要稍加引导一下，就会立刻成为狂信徒。 这都是当年传教时积累下的经验。 在得知了身份设定是工程师后，痛苦之神因为怀念慢节奏生出的一丝丝兴趣，也一下消磨个乾净。池自认为已经猜到后续的全部发展了，估计也不过是在某个施工现场，突然发生意外，建筑垮塌，把“他”埋住，然后在废墟里等死，同时经受身体上的痛苦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看过太多类似的东西了，动点心思的受洗者还会在这里加上些点缀，比如能听到救援者的声音，但始终就是遇不到，经歷一个从有希望到绝望的过程。 或者是被救援发现，但是判定没救了，不过还有学生孩子晚辈之类的被埋著，强迫“他”做两个只能救一个的选择，增加心理上的煎熬。 这种套路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有点意思，不过仅仅是有点。 痛苦之神並不会对此有多少感触，因为池就没有亲人，作为一个妖精诞生时，就是孤儿，厄运伴隨了池的一生，社的世界里只有自己，这种救一个的选择完全无法代入，对池来说全死了也无所谓。然而，这个意识集合再次让池意外了。 没有灾难，没有建筑垮塌，更没有被受伤被埋，有的只是繁重的工作，要在预算的限制下规划工程，指挥参与的各方人员，复杂的人际关係与困难的工程问题，很难说这两者哪个更糟糕一些。 痛苦之神困惑了。 这是什么思路？ 好刁钻的对痛苦的理解。 刁钻到池都不能理解。 难道说，这个受洗者对痛苦的詮释，就是无尽的，没有休息的工作？ 那样確实是有些痛苦，但也就那样，比起奴隶的生活算是很“舒服”了。 就在痛苦之神认为这个意识集合就这样了的时候，贾修的全新理解，才开始真正展示出它的恐怖之处。“森林之神教会抗议水渠建造，因为水渠要经过数片林地，通过林地就要砍伐大量树木，这是对森林之神最大的褻瀆，甚至是对整个自然之神的冒犯！” 嗯？ 在看到这个发展的时候，痛苦之神很疑惑。 什么玩意儿这是？ 森林之神教会，是有这东西来著，他们也確实有些魔怔。 痛苦之神回忆著对於森林之神的信息。 对这个神池不算了解，对池的信徒倒是有所耳闻。 没记错的话，森林之神的信徒，应该是有反对一切火焰存在，因为火焰是破坏森林最可怕的力量，所以他们严格禁火，禁到只吃生食，生食里甚至也只有水果和部分蔬菜，没有肉食，这些信徒还拒绝伤害森林里的生命。 践行这样教义的后果很明显，那些教徒过不了几年就会死一茬。 虽然吃东西了，但表现出来的样子和饿死是一样的。 还復活不了，因为自己主动饿死的也算“自然死亡”。 痛苦之神觉得这些魔怔森林之神信徒很適合做池的信徒。 把自己活生生饿死也太痛苦了，池的信徒追求痛苦归追求，可也不至於下死手，虽然偶尔有死亡事件发生，那主要是出於意外，没有成批成批真把自己折磨到死的。 比起池，这些森林之神信徒才是真正纯粹追求痛苦啊。 那为什么这神不是邪神。 一瞬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这下子代入进去了。 为了几棵树抗议建水渠，这確实是那些信徒会干出来的事。 弄死他们！ 痛苦之神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耽误池建水渠，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全都弄死！ 然而池立刻发现，在这个意识集合中，作为工程师，並不能做出屠杀森林之神信徒的行为，尤其这还是帝国投入的项目，帝国的项目怎么能明目张胆地屠杀帝国的国民呢。 难住了。 然而，森林之神的信徒並不是唯一的阻碍。 很快，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组织冒出来了。 “德鲁伊结社公开抗议，建立水渠是破坏自然的和谐……” “河流之神教会集会抗议，水渠引水是破坏河流生態…” 一个接一个或大或小的组织不知道从哪跳出来，打出的旗號各有不同，最终的目的都一样，不许建水渠。 这一刻，痛苦之神好像有点领会到这个意识集合到底痛苦在哪了。 是要通过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阻止应该进行下去的好事推进，而且因为找的理由还都在道德高点上，不能置之不理。 就在痛苦之神要因为这个意识里剧情的发展愤怒不已时，突然，解决方案出现了。 “森林之神教会要求购买因破坏森林必须向神明懺悔的赎罪券。” “德鲁伊结社要求付钱进行水渠工程环境影响评估。” “河流之神教会要求在指定河流进行大量鱼苗放生，而放生的鱼苗必须使用教会赐福净化过的……”这一刻，痛苦之神真的震惊了，竟然还有这一套。 池的教会当初赚经费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刁钻的方法。 这要是给了，一方面预算有限，另一方面，这不是冤大头吗？ 可要是不给，僵住了。 就在痛苦之神犹豫不决，真的开始有些感受到痛苦之时，新的问题出现了。 水渠的路线经过一些小领主的领地，还需要拆除不少建筑，现在，这些小领主们不乐意了。“为什么？” 痛苦之神觉得头有点大。 研究了一下才发现，整个工程虽然获得了各大领主的同意，但是根据“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原则，帝国无权要求大领主旗下小领主同意使用他们领地的土地。 要是强迫这些小领主配合，那还会引起其他无关领主的不满。 今天强迫这些领主，明天就能强迫所有的领主。 那要怎么获得这些小领主的同意呢？ 痛苦之神突然猜到答案了。 那肯定是占多少地赔多少钱，拆多少建筑加倍赔钱嘍。 这……这水渠还没真正开始建呢，预算已经花没了！ 痛苦之神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这股荒诞的感觉让池气到想笑。 儘管每一方的诉求明摆著就是来找事的，可是细究起来，这些诉求还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神啊！ 痛苦之神不知道自己该向哪个神祷告。 但还是感嘆一句神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国家。 就在痛苦之神不知道这个意识里的剧情该怎么进行下去的时候，更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什么叫预算已经花完了？” 痛苦之神费解。 虽然明显预算已经不够用，可是池还没开始卖赎罪券和赔款呢，预算的钱哪去了？ 更令她费解的是答案，钱都发出去了。 “为什么发出去了？还没开始工程啊？” “还没开始工程，但是各方已经待命了，待命怎么能不拿工钱呢。” “所以工程还没开始，在被那些乱七八糟组织拖延的时间里，预算已经发完了。” 痛苦之神看到这个发展时，感觉脑子要炸开了。 而且池意识代入的工程师，也拿了钱，而且是高昂的钱。 因为“他”是工程的总负责人，负责人不拿其他人怎么拿。 这一刻，痛苦之神是真的开始痛苦了。 肉体上毫无不適，精神上饱受折磨。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究竟是一帮什么人组成的国家，才能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痛苦无力的绝望感，最可悲的地方，是自己也是这个绝望系统中的一份子。太有创意了。 这个受洗者太有创意了。 痛苦之神看到了邪教界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巨星。 这要是真让他管理一个国度，哪怕是边边角角的小国，这得產生多少痛苦，要是能管理一个大国，池未必不能再与那些正神一较高下。 就在痛苦之神认为这样的发展，已经是精神摧残的极限时，这份意识集合中，还在展现它的创造力。“因为还未开工预算便花光，这个工程引起了国民的不满，工程师作为负责人，必须要对此负责，接受调查。” 到这一步还算能理解，但就在痛苦之神以为调查的结果是工程师被免职，甚至关押，在监狱里迎来生命的结束，作为对痛苦的詮释最后的一环时，池发现还是想像力匱乏了。 “怎么做不重要，態度很重要，必须要给国民展示出决心节省经费的態度，所以，要先精简人员，开除一部分人。” “可是那样的话谁来干活呢？” “开完再招回来不就行了。” “那不是钱花得更多了吗？” “但是態度到了啊。” 在发展到这一步时，痛苦之神感觉自己大脑皮层上褶皱都被展开了。 这才是真正的痛苦之道啊。 个体上痛苦终究只是小道。 结构上全方位的绝望，才是痛苦真正的至高境界！ 神选！这是神选的好苗子啊！ 第366章 妖精神是帮讲究神 就在痛苦之神沉迷於对池来说充满新奇感的痛苦体验时，社信徒聚集的庄园外，奥伯龙的行动“密室”內。 “按照计划，我们不是早就应该启动这个术式了吗？” 贾斯汀娜颇为担忧地说。 通过打入庄园內部皮克精回传的监视视角，她看到毛茸茸版本的贾修，已经在水池子里泡了好一会儿了一动也不动的，搞得好像淹死后浮在水面上一样。 贾修现在正与痛苦之神进行著信仰交流，她也不好介入。 这种情况她再通过信仰介入，肯定会被痛苦之神发现。 这个邪神倒是不能把她怎样，但是还在信仰联繫中的贾修就不好说了。 没有实质上的身体伤害，在精神层面造成点持久影响也很头疼，那些什么“腐化”“墮落”不都是从这样开始的。 而且贾修那个样子，看起来本身已经挺“腐化”的了。 贾斯汀娜感觉自己的焦虑感，在隨著贾修受洗仪式的时长持续上升。 想要破坏点什么。 “呃，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奥伯龙挠挠头回答。 “按照计划，是应该在贾修和痛苦之神建立联繫后就启动术式，大概等那么十几秒，是留给贾修万一要给痛苦之神展现一下理解用的，他们的信仰通道內时间流速感受拉得很大，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贾修真的给痛苦之神展现了什么內容。” 贾斯汀娜是大概知道这些前置步骤的，给痛苦之神准备点什么，而不是躺平等最保守的方案也很符合贾修的一贯作风。 就是这也太久了一点，贾修到底展示了什么东西，难道说这小子比自己想像中还“腐化”，是个天生的邪教徒！ 那她是不是也算干了件好事，提前把邪教界未来的巨擘断了一手，给拉到正道上了，呃，勉强应该算是正道上吧。 “那他展现后呢，是有什么影响咱们不能启动术式吗？” “我不是说过，痛苦之神对贾修投入的关注越多，术式的效果就会越好吗？所以我还在等一个最佳大的时机。” 贾斯汀娜眼睛一眯，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痛苦之神对贾修的关注，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提高，我盯了这地方这么些天来，还没见过这么受关注的呢，嘖嘖嘖。” 贾斯汀娜一时间分辨不出这个“嘖嘖嘖”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思想情感。 是对发生意外情况的惊嘆，还是对贾修能整出这种活的讚嘆。 奥伯龙继续补充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关注了，怕不是超级满意，相见恨晚，我估计再这么发展下去都得当场立神选，等到达峰值时，术式再一给，泰坦妮亚啊，这术式的效果得能有多好！”听到奥伯龙的这句感嘆，贾斯汀娜有点懵。 她刚刚是听到，奥伯龙把自己妻子的名用作感嘆词了吗？ 確实有很多神的信徒，会用神的名字或別称当做感嘆词，甚至因为用得太广泛，使用范围超出信徒的局限，传播到非信徒的日常用语中。 但是，一个神用另一个神的名字做感嘆词，还是夫妻关係，也太邪门了。 这到底什么家庭关係？ 而在短暂发懵之后，贾斯汀娜的焦虑感一下子转化成愤怒。 她还听到了什么？ “痛苦之神要立贾修为神选？” 奥伯龙不知道贾斯汀娜为什么突然间语气就不一样了。 但凭藉多年来“揣摩上意”的经验，指平时揣摩泰坦妮亚的想法。 他判断出，这应该是情绪不太对。 “那个，我只是这么一说，不代表真的就发生了，而且就算痛苦之神想这么做，实际上也做不到啊。”“这么想也不行！” 这下奥伯龙完全揣摩出来了。 护食！ 贾斯汀娜接著说道：“等术式生效完，我们顺手把这里拆了吧，为大陆减少一个墮落的邪教窝点！”“誒！別拆啊！” 贾斯汀娜看向破音的奥伯龙。 “你激动什么？捣毁一个痛苦之神的信徒据点有什么问题。” “那个，这个，对，我们怎么说也是正经的神，直接对信徒动手，有的还不能算是完全的信徒，虽然我们出发点是正义的，但是最后名声上听起来，也不太好嘛。” 贾斯汀娜寻思了一下，说道：“听起来是有点道理。” “是吧。” “那我通知审判庭吧，信徒对信徒，这样也不算有问题。” “誒誒，也不行啊，到这里来玩的人，多多少少都算是各国有名有姓的贵族，要是伤著这个那个的，这是外交事件啊，不能贸然行动，需要时间来处理。” “说的也是，”贾斯汀娜嘴上这么说，渐渐反应过来有点不对，“你们妖精，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外交事件了。” “这，这不是从我这开始的吗？” “不对劲，难不成，你……” 奥伯龙鋰亮的大脑门上，渗出不少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了几声，担心怕不是已经被看穿他去那里玩过了，还挺喜欢的，这是致命把柄被对方捏住，打又打不过，要是让泰坦妮亚知道，后果，后果……就在他努力动用本就不多的智力，试图找到解释的话术时，痛苦之神“救”了他。 “啊，啊！关注程度到达峰值了，现在就是信仰流通量最大的时机！” 说罢，奥伯龙急忙启动早已准备好，確定过目標与受体的反制术式。 璀璨繁复的法阵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迅速展开，经由传送，直接落到浮在水池里的贾修上，突然发生的异变震惊到了诵唱“圣歌”的痛苦之神信徒，他们正因为终於有一位受洗者得到神明无比的认可而欢欣鼓舞，面对这超出理解的庞杂术式，一时间陷入宕机状態，不知道作何反应。 而与此同时，在意识空间中，贾修正见证比现实中更为夸张的景象。 自从把他“精心”製作的作品放进笼子里传给痛苦之神后，就陷入了无所事事的境地。 看著周围剩下的眾多那些意识集合，那个问题再次冒了出来，看还是不看。 是看一下嚇唬嚇唬自己，还是不看忍受著无聊和好奇的双重折磨。 也不知道痛苦之神“品鑑”他带来的“工程学奇蹟”到底需要多少时间。 说起来，他参考的原型，那个经费增了又增养肥了一批又一批人，就是没见进度推进甚至没人背锅的抽象高铁项目，如今怎么样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那项目还在挣扎呢，这又多挣扎了几年，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就在百无聊赖中度过了好一段时间，贾修又攒足了信心，决定点一个意识集合看看，突然之间，整片空间开始崩塌。 漂浮的铁笼与意识集合，开始闪烁抽搐，裂解崩溃，融入到红黑色的背景中，同时那无尽的红黑色，仿佛受到什么东西驱动，被搅拌融合到一起，向他涌来。 这很诡异。 贾修很清楚地知道，这应该是反制术式终於开始生效了。 也清楚，这里只是因与痛苦之神產生信仰联繫而暂时產生的意识空间，他本人应该还在水池里泡著，这地方实际上和梦也没什么区別。 可是当他被动地开始接受那些红黑色的意识时，还是產生了一种整个人要被撑爆裂开的不適体感。仿佛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寸，都要像气球一样被吹胀爆炸。 就知道接受痛苦之神的神权，不会有什么好受的过程。 这就是所说的，在小黑屋里做模擬，模擬不出来的部分。 可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解决方法，贾修只能不停暗示自己，没有问题，一切都在计划中，是安全的，这只是自己的意识受影响，他人还是好好的。 虽然努力地暗示自己，但还感觉备受煎熬，贾修甚至不能决定自己到底是难受还是不难受，处於一种恍惚的叠加態。 就像是躺在牙医的操作上，听著钻头嗡嗡的声音迴荡在自己的脑子里，弄不清自己的牙到底疼不疼，麻药是不是完全有效，那种异样感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有问题。 太诡异了。 这还是撬一部分神权，难道说完整神权的正经过程，是这样的超级加倍吗？ 就在这难以忍受的时间中，突然，有另一个东西吸引了贾修的注意。 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灌，似乎，似乎是某些魔法知识。 並不限於妖精符文，灌入的速度太快，贾修不能立即確定这都是什么，但他还是分辨出，这里明显有些玩意儿和妖精符文没关係，更像是，痛苦之神独门的奇奇怪怪法术。 可能是每个神特有的神术？ 像是贾斯汀娜能十分轻鬆地劈来劈去，开空间传送裂隙一样。 那要是这么给他灌入魔法，他是不是以后也能像术士那样，不用学，魔法说会就会，那也太爽了。他並不是个爱学习的人，只是学习是他一直以来仅有的达成目標的方式。 要是不用学就会，那谁还学啊。 果然，这里经受的一切感受，都是意识层面的感受，在被涌入的知识吸引注意力后，那种要被撑爆的感觉都渐弱了。 不过贾修很快就意识到，这与他想像中不学就会的理想情况不一样，大概只是纯粹的知识印入了他的脑子里，想要应用可能还是要经过后续的学习掌握。 那到底是哪一步开始，他就可以使用妖精符文了呢？ 毕竟能不能用妖精符文，根本上並不是知识的问题，而是能力上的问题，他作为人类，不能调用妖精符文包里的內容。 可是一直持续到结束，贾修都没感觉到有什么突然的质变。 像是“啪”一下子就大彻大悟之类的，完全没有。 异变的空间逐渐归於寂静，不知道是术式的效果结束了，还是痛苦之神已经反应过来，切断了联繫，总之，原本容纳著眾多受洗者优秀作业的意识空间，变成了一片虚无。 这让贾修不由得產生一个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同的种族只能使用对应的符文魔法，不是能力上的问题！ 而是许可上的问题。 所有种族，本就应该能使用所有种类符文，只是由於什么，导致被加上了某种限制条件，而他通过反制术式获得部分神权的时候，这种限制的一部分，就被解开了，实质上没有发生变化，只是一个条件判断的结果从“否”变成“是”。 贾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或许，符文魔法本就是一种限制呢，其实可以用更根本，更接近源头，接近魔法本质的方式施法。那问题又来了，是什么造成了这种限制。 带著新的疑问，贾修找回了被水浸泡著的感觉，这一刻，他清楚流程基本顺利结束了。 紧接著，他就感受到贾斯汀娜强有力的臂膀托著他，进入了传送的裂隙。 等看清周围时，已经回到了安全屋里。 “感觉怎么样？” 贾斯汀娜立即问道。 “你没成为痛苦之神的神选吧？” “成为什么？” 贾修不知道这是怎么冒出来这么句话。 “呼，还好。” 他更不知道为啥就还好了。 “等我先试试能不能用妖精魔法。” 贾修刚能坐起来，都没变回原型，就先急著测试能不能使用妖精魔法，他选择的是最简单的法术之一，妖火。 很快，一撮蓝幽幽的火焰，颤巍巍地生成在贾修指尖。 施法过程十分流畅轻鬆，简单顺利。 “这么说来，我们是成功了？” 贾修说道，“可是怎么没觉得，这神权有什么別的功能呢？” 刚说完，就注意到奥伯龙，这位沉迷角色扮演的守护神，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 贾修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吗？该不会是什么部分失败了，你別给我来一句因为某某原因，我时日无多了之类的词。”贾修觉得，就以奥伯龙沉迷的程度，“秘密任务”完成他怎么不得表演一下庆祝仪式，这蔫蔫的样子，一看就是哪里不对。 奥伯龙抬头看了看，回答：“有关你的部分都没有问题，是关於我们的部分失败了。” “关於你们的部分？” 贾修反应过来，“你之前说的，还要在行动里实现的目的？” “是的，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关於神明为何总是会走向湮灭……” 第367章 贾修突然就知道了不得了的玩意儿 面对奥伯龙那一本正经的严肃神情，贾修觉得，这位守护神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感觉奥伯龙是那种开玩笑完全绷不住会先笑场的类型，现在这个失落又带著些无奈的样子，他没那个演技演成这样。 “您说的你们的部分失败了。”贾修確认著问。 他记得在行动之前，对方是说过，妖精神明还有他们自己的计划。 不过说和他没什么关係，现在看来也確实没关係，因为起码贾修的初始目標，能使用妖精符文是达成了。 这帮妖精实诚神啊，说无关就无关。 但是无关归无关，贾修好奇，看著奥伯龙好像很想说出来。 “是的，”奥伯龙回答，“反制术式一开始是为了实现两个目標，剥离痛苦之神的一部分神权，以及验证我们对解决神明湮灭问题的尝试是否可行。” 对，就是这个，贾修就是想听这个。 神明湮灭。 听起来就很不得了的样子。 虽然听上去短时间內都不是他需要关心也影响不了的事情，但就像宿舍夜谈和酒桌閒扯时总喜欢扯两句国际局势，世界大事一样，不影响人在完全影响不了的事上汲取营养，呃，或者说汲取乐子也行。奥伯龙解释道：“我们一开始决定不跟你详细说，是怕你一听觉得很有风险，儘管实际上没啥风险，可还是会拒绝合作，我们找到一个你这样的人物挺不容易的。” “我这样的人物？” 贾修不知道究竞是自己的哪点“美好品质”获得了妖精们的认可。 “是的，不牴触邪教，敢於和邪教接触，或者说其实牴触所有教派，所以是不是邪教也无所谓，只要有利可图都可以参与。” 贾修听著感觉这说的有点不像品质了。 “还有光辉骑士罩著，名义上你好像是个神选什么的，其实更像个奇怪的组合共同体，动你就等於动光辉骑士，所以痛苦之神也不敢对你怎么报復。” 贾斯汀娜听到这不由得下巴抬高两分。 “而且略带变態的气质说不定真能获得痛苦之神的赏识，方便术式起效。” 到这贾修终於有点憋不住了，这到底是夸是损。 “这个略带变態的气质是指？” “在你加入协会之前，能查到的经歷，確实都沾点变態，很像痛苦之神会需要的类型，谁说给別人痛苦不是痛苦呢，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被需要，所以研究下来，你无疑是执行这个行动的最佳人选，我们最好的妖精都做不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优秀的妖精越容易被痛苦之道所吸引，可能受洗时洗著洗著真改信了。” 所以痛苦之神出在妖精里是有原因的，当追求图一乐到寻常方式都感受不到快乐时，就容易走向奇奇怪怪的方向。 贾修又问道：“所以你们其实很早就在观察我了？” “那也没有很早，因为我们这个计划开始筹备也没多长时间，妖精的数量不多，所以哪怕是妖精的主神信徒也远远比不上其他信仰的主神，所以面对湮灭问题也没那么紧迫。” 奥伯龙一解释完，贾修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在妖精到底什么时候调查他的。 而是在於后面的部分，信徒数量少，所以面对湮灭问题没那么紧迫。 这具体指什么？ 难道信仰对神明其实还有副作用？ 湮灭，这词听上去就带劲，比死感觉严重不少。 说实话，死亡对於神明来说不算什么大事，贾斯汀娜都是先死后成神的，更是有神权就是死亡的神，死不死的就是一个状態。 神明之间的战爭也是主要靠打击信徒数量完成的，缺少信仰才是最致命的，比如那些难以公开出现的邪教徒，只能供养著他们的邪神在异位面苟延残喘。 这么说来，信徒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当神还怪不容易的。 “那个，所谓的湮灭具体是指？” 贾修想確认一下这个概念。 “就是不存在，完全消失，噗没有了，什么都不剩。” 奥伯龙回答，“其实我们对这到底是怎么导致的也不是特別了解，或许没有谁了解，这就是世界註定的规则。” 这位守护神的语气里透露出一股宿命论的悲伤感。 “大概就是信仰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会开始对神造成负面影响，神权变得逐渐不可控，神力也开始不稳定，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就会开始印影响精神状態，也就是所谓的变成疯神。” 提到这个，贾斯汀娜突然说道：“所以之前的那些古神是……” “是的，池们发疯了。” “什么古神？” 对宗教歷史了解程度基本等於零，连主要神明都是认识贾斯汀娜后才背了几个的贾修，並没听说过有关古神之类的事情。 应该不是旧日支配者经常一起出场的那玩意儿吧，感觉这世界观没那么阴暗绝望来著。 贾斯汀娜解释道：“就是大陆位面比如今这些神明更早的一批神，被普遍认为是创世以来的第一批神明，其实是不是真的是有待商榷，在记载里池们治理的时代一开始被称为最光明美好的时代。”这听起来有点耳熟。 贾修感觉这种把超级远古的时代描述成乌托邦的故事讲法，还挺常见的，主要目的是要反衬讽刺如今怎样怎样不好，至於远古时期具体真的是什么样，那不重要。 而且还常见於各种领域內，比如各路奇奇怪怪的越古越强论调。 “那后来呢？” “后来的记载里，说是古神因为高高在上太多岁月，不再能理解共情普罗眾生，逐渐变得残暴疯狂，也有说是时间磨损了池们神志的。” 贾修又看向奥伯龙，“而池们真正疯狂的原因，是信仰到閾值了？” “目前我们是这么认为的，现今的神明最主要的一批，就是在那段时期诞生的，因为古神的疯狂，让信仰出现了空档，按照现在的说法，那些新生的神明，打败了疯狂的古神，给世界带来了新的希望。”奥伯龙毫无保留地跟贾修分享了他已知的信息。 妖精虽然在大多数时候不靠谱，但当他们认定是同伴后，也確实不藏著掖著。 不过贾修觉得，奥伯龙这么积极分享，可能是还有什么用得著他。 “该不会，所谓的打败古神，实际上根本也没打败吧。” 奥伯龙点点头，“是的，新生的神明怎么能胜过存在不確定具体多少年的古神呢，按照泰坦妮亚的说法，当时还没有我，妖精神里只有泰坦妮亚，池说那些古神是自己消失的，池亲眼见证了一个古神消失的过程，当时正在交战，一个古神对很多个神明，因为古神的神力出现不可控的波动，袍们还能勉强应对一下，就在快要顶不住的时候，那个古神突然开始抽搐，崩溃，化为粉末，最后连粉末都消失了。”“亲眼见到的情况？” “池是这么说的。” 贾修转头向贾斯汀娜求证，多少现在也是个正经神，资歷也不算太短。 然而贾斯汀娜茫然地摇摇头，“我完全没听说过这些。” “这么说你和圣光也不算熟啊。” “嘖！” 贾斯汀娜不明白现在说著这么正经的事呢，是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的。 “那你们是怎么確定古神是因为信仰而湮灭的呢？”贾修继续问。 “当时不確定，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可只要胜利了就是好事，新生的神明很快接管了这个位面的信仰，直到类似的现象出现在自己身上，泰坦妮亚是几十年前发现神权没那么稳定了的。” 贾修想了想，以妖精的数量，主神几十年前出现问题，还有別的族群数量比妖精少吗？ 应该没有，只是数量多几十倍还是几百倍的区別。 那这样说来的话…… “其他主神早就出现那种现象了？” “应该是，”奥伯龙耸耸肩说，“也没有特別確认，只是你不觉得，各大神系的主神，都变得越来越不活跃了吗？” 这个反问一下子把贾修问住了。 主神都不活跃了吗？ 他不知道啊。 “那个……圣光？” “圣光在不久前还回应了我的请求，赐予我鑑別魔族的能力。” 贾斯汀娜突然大声，为自己所处神系的主神辩解。 奥伯龙依旧淡淡地说：“是啊，还能回应你的请求，当然能回应请求，又不是已经湮灭了，泰坦妮亚也能回应妖精的请求，可是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相比曾经，或许上千年前，或许上百年前开始，回应请求的频率越来越低，出现的次数也减少，或者乾脆不出现，少用神力是缓解情况恶化速度的好方法，所有主神，应该都在试图寻找解决方法吧。” 对於奥伯龙的这些话，贾斯汀娜没有回应，只是从她有些颤抖的脸颊判断，圣光的情况应该是全被说中了。 搞不好还更严重些。 反正贾修回忆一下，完全没听说过圣光降临哪里的消息。 他还以为是真神不露相，露相不真神呢，那些拋头露面的小事让神系下別的神来就行。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这个时间了，正在忙著自救。 如果真是信仰越多问题越大，那圣光毫无疑问会是目前已知所有神里问题最严重的。 圣光教廷还在持续孜孜不倦地传播圣光信仰呢。 啊，那贾斯汀娜的情况也说得通了。 论文平这东西，怎么论都和圣光不沾边，但圣光神系並没管贾斯汀娜凭此升为完整神明，有点脱离神系的架势，她现在和圣光神系的联繫应该就剩名义上的联繫和习惯带来的惯性了。 搞半天原来是圣光没空管。 “所以你们妖精神尝试的解决方式，就是通过反制术式，去撬痛苦之神的一部分神权？” 贾修还是没理解这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不说实际上有没有效，这个思路是怎么来的就不太清楚。 “剥离神权是个有点夸张的说法，能影响到的只有很小一部分，而且也並不能给你带来什么神力，只能让你获得，呃，一部分与神权绑定的许可。” 许可？ 果然是许可。 贾修的猜测得到了验证，能用什么符文根本不是由种族决定的，而是从根源上被限制了，重新获得许可就能用，这该不会是魔法之神的“刁钻小巧思”吧。 可这还是没解释反制术式是怎么帮助神明自救的。 “痛苦之神承受的信仰和神力，还是在痛苦之神掌控中，也就是说，不会从根本上影响池当神，只是侮辱性有些强，我们的思路是，如果信仰造成的这种影响，是与神权绑定呢，那么通过特殊方式，把神权无限分解，甚至每一位信徒都是神权的一部分，最终神的力量没受到影响，而神权被大量分割，与之绑定的导致湮灭的效果也会大量分割至无害或轻微的程度。” “结果完全没成功。” 奥伯龙苦恼地摇摇头，“完全没成功，信仰指向哪里，负面影响就指向哪里。” “等等，你是说痛苦之神也受到这种影响困扰了？” “呃，虽然痛苦之神是个邪神，但这一系下池其实算个独立的神，硬要叫主神也行，而且崇拜痛苦之神的，”说到这奥伯龙有些尷尬，“比崇拜泰坦妮亚的要多。” 贾修不好说是乱七八糟的玩法在大陆位面太受欢迎，还是妖精的数量实在太稀少。 可如果这个数量就足以產生问题的话。 那用论文平的，肯定比爱好那个的多啊！ 贾斯汀娜也意识到这点，“该不会，我不久后也会开始不稳定之类的吧。” “不好说，我们目前还不能完全確定这种现象的成因，不过我们也不会放弃继续研究。” 提到研究，贾修问：“那你们的研究，有没有什么整体的思路方向？” “呃……好问题。” 安全屋里一下子陷入微妙的沉默。 “咳，你们该不会，是寻思一下有可能是怎样，就先试一试，也没整体思路，主要靠灵感来吧。”贾修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不管这方面的，主要是泰坦妮亚在想办法，我执行就好了。” “我能和泰坦妮亚聊聊吗？” “愿……” 奥伯龙挠了挠铝亮的脑壳。 “好吧承认了，我们就是这么干的，起码排除一个错误答案不是嘛……” 第368章 事已至此，先上班吧 贾修总算搞明白了，这些妖精神究竟在弄什么东西。 神的信仰积累到一定程度，反而会出现副作用，甚至湮灭，彻底消失。 所以妖精的主神泰坦妮亚在尝试自救，而尝试自救方案是“俺寻思”。 寻思著这个方案可能有用，也没什么根据，更没多少成体系的研究，就是单纯想到了，然后试一试。也没听说过妖精有什么能量力场，可以让他们一寻思真有用啊。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来，各族集体给妖精打上的不靠谱標籤，完全没冤枉。 这么说来，在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贾修突然意识到。 痛苦之神纯纯是个“倒霉蛋”。 完全是妖精那边需要找个神来做实验，因为理论上是剥离部分神权，所以往自己身上实验不太好，找其他神系的神更是容易起衝突，只能挑软柿子捏。 已经被赶到放逐位面的邪神们显然就是最趁手的软柿子。 而在那一堆“软柿子”里，痛苦之神以前是妖精，比较熟。 然后就被动地成为实验目標了。 等於说在什么偏僻地方躲著呢，也没招谁惹谁，突然挨了一巴掌。 为什么有种正神比邪神更不讲理的感觉。 不过贾修没意见，反正他需要的使用妖精符文的许可是拿到了。 妖精神的目的成不成功不关他的事。 至於神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贾修暂时毫无思路。 有用的线索信息太少了。 说不定是这个世界的基础机制呢，为了防止神明永远固化，失去流动性总不是件好事，或者还有个神上之神之类的。 贾修也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 可是贾斯汀娜怎么办呢，如果这是每个神都註定面临的，那她也是迟早的事。 伺服器上绑了个定时炸弹。 只能希望这个“迟早”更迟一些吧，相信后人的智慧，不对，他还能相信未来自己的智慧。“感谢您告诉我们这么多。” 贾修说道，如果奥伯龙不说的话，贾修也不知道自己得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些。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就是希望，你以后要是发现什么能解决这问题的方法，有一点点思路也行，能够告诉我们。” 奥伯龙代表的妖精们也算是做了前期人情投资了。 贾修回答：“哎呦，您真看得起我，这么严重的问题我可没有把握，感觉您比我自己都相信我。”“那不是现在吗，谁知道以后啥样呢，我们近几百年应该还等得起。” 奥伯龙说完，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悄咪咪地问：“你有个特別神秘的宗主对吧？” 贾修也悄咪咪地回答：“您这么小声是在防谁？” “呃……防你宗主？” 贾修眼眉一挑，没掰扯明白这个思路。 妖精里没有邪术师吗？就算没有，应该也知道邪术师和宗主基本是绑定的吧，区別只是具体的绑定关係上。 “那个其实，理论上来说，只要我能听到，我宗主估计就能听到，所以，您本来想说啥，咱们要不要再斟酌一下用词。” 贾修十分友好地提醒。 “这样啊。” 奥伯龙一下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迴转了好几圈。 “都能听到？” “都能听到。” “那我这样说呢…” 奥伯龙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 贾修有些无语，这个不信邪的头铁劲儿是怎么回事。 守护神这个种类，是要沾点憨憨的耿直感才能当吗？ 然后贾修就注意到，奥伯龙在说的同时，两只手在半空中猛猛比划，倒腾得飞快，看得贾修一头雾水。见贾修半天没反应过来，奥伯龙急得脑门上都流汗了。 最后实在没憋住，嘴型夸张地重复道：“暗號一书里一一暗號” 贾修瞥了眼他指的书。 《刺客兄弟会之黎明生机》 这次是宗主先忍不住了，还没等贾修回应，就在半空中用元素写到。 “如果不想出声，写出来难道不比手语打暗號更方便吗？” 奥伯龙看著这一行字，挠了挠头。 “对哦，谢谢嗷。” 说完正要找纸笔，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转头问贾修：“你刚才没施法。” “呃，我可能说少了，宗主不止能听到。” 小屋里气氛又一次变得稍显微妙。 半空中的元素文字变换了样子。 “你想问什么？” “咳，那个，其实，我也没什么想问的。” 奥伯龙说完还十分尷尬地吹起口哨，可能是紧张，口哨吹得有点漏气。 贾修终於想明白奥伯龙的感觉接近什么了，这妖精像从动画里跑出来的角色一样。 “问吧，不问出来你走不了。” 看到这行字贾修都震惊了，这股霸道总裁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还是他那个成天阴阳怪气嘴里没个正经的宗主吗？ 奥伯龙依旧在吹口哨，只是脑门上的汗珠更密集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现在也算是找到看的那些里，紧密组织行动时的紧张刺激感。 几秒没吱声，元素文字又变了一下。 “找妮亚也没用。” 妮亚？ 贾修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妮亚是谁。 该不会是……泰坦妮亚的简称吧？ 认识！ 不然不可能这么叫。 还不是一般认识。 毕竟奥伯龙身份上是泰坦妮亚的丈夫，称呼的时候还都是用全名。 真正意义上的相敬如宾了。 奥伯龙脑迴路再邪门，也该猜到这位宗主认识他们了，顿时鬆了口气。 “您是哪位？” 奥伯龙小心翼翼地问。 “猜出来我就告诉你。” 好吧，那股贱兮兮不正经的感觉又回来了。 贾修这才想到，该不会刚才很霸道的那句，实际上也是在开玩笑吧。 出现了，文字传达信息的弊端，没法传达语气。 “我，我刚才就是想问，您不会是倖存到现在的古神吧，因为我们在观察贾修的时候，猜测过您可能是现在还在世的神，但是隨后把所有知道的都排除了，那就只能是古神了，我可没参与对古神的战爭啊。”贾修差点没绷住，好怂一守护神。 奥伯龙继续说道：“要是您真是古神，能存在到现在，肯定就掌握解决神明湮灭问题的方法了。”“不是…… “也没有……” 宗主非常乾脆地回復。 让奥伯龙最后一点希望也落空了。 “那好吧。” 贾修的关注点倒不是在宗主也没有解决方法上，他的关注点在於，“奥伯龙您觉得会用简称称呼泰坦妮亚的有可能是哪些？” “我不知道啊，泰坦妮亚比我年长好多，她过去的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这句回答得倒是快。 他接著说道：“我觉得，你伟大的宗主不愿意说明身份，肯定是有其考量，你应该充分信任你的宗主，尊重其想法。” 贾修属实没想到，奥伯龙还掌握一手变脸技能。 刚才防宗主跟防贼一样，现在张口就是“伟大的宗主”了。 挺擅长判断形势的啊。 “行吧。” 贾修两手一摊，表示他没办法了。 不过还是有进步，至少知道宗主身份地位或者辈分上，比妖精主神都高，而且认识妖精的神明，多多少少是给圈定了一下范围。 虽然宗主到底是谁，对贾修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知不知道是谁也不影响发任务和收论文。但是贾修叛逆。 越隱瞒身份越想知道。 “那我们今天是不是没事了，计划中的任务都办完了，接下来各回各家？” 贾修询问。 奥伯龙想了想，回答：“应该算是，不过我暂时不想回家，我打算跟你去你们项目组，把斗贵族比赛打完再走，不是我吹嘘，我感觉我打牌还挺有天赋的，这有事欠了两天没打，现在还有爭冠可能。”“那也行，我这边无所谓。” 贾修是没想到少打两天，能用“欠了两天”这种说法的。 真把打牌当个班上了，缺勤还要补回来是怎样。 “哦，对了，你確定痛苦之神不会因为这事来找我麻烦对吧。” “不会，肯定不会，”奥伯龙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说你算是圣光神系的人，有你这么高尚的宗主在，怎么可能呢。” “我是说派点耗材信徒来骚扰找麻烦，我估计除非有生命危险，我那位宗主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这样啊，那看来是卓越的宗主想要你歷练一下，你要明白这位超凡宗主的良苦用心啊。”贾修听得眼眉都要皱到一起了。 哪来的这么多形容词。 不给宗主加个前缀不会说话了还是怎样。 似乎知道奥伯龙作为妖精的附属神明，是怎么成为妖精主神的丈夫了，怕不是纯舔来的……与此同时，放逐位面艾格尼。 痛苦之神终於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欺“神”太甚！ 就在池沉迷於发现了体系化，系统性痛苦这个全新痛苦方式的喜悦时，突然，一个什么奇怪的法术，以池的信仰通道为介质，直接衝著池生效了。 虽然池检查了好一会，也没检查出具体有什么损失，感觉神权好像上了一部分，可是实际上又没什么影响，只是那部分神权不在池身上，神力该用还是用，对神权的使用权依旧在池，信徒也没少，信仰还在好好地提供过来，但这简直是无法忍受的侮辱行为啊！ 那个受洗者，肯定是哪个神派来的。 耻辱！ 竞然被人家打入教派內部，而且，而且…… 痛苦之神突然感到十分委屈。 都已经被赶到这边了，还不放过，就算是不放过，那哪怕赶尽杀绝也行啊。 大家正面再来一次，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彻底覆灭，神都没得做了也就罢了，多少也是作为一方神明，还算体面的结局。 这算怎么回事。 派个人来骚扰一下，还骚扰完了就跑。 这和睡觉的时候遇到蚊子，在耳边嗡嗡来嗡嗡去，当下定决心，党也不睡了，打开照明，要和蚊子分个你死我活时，蚊子消失不见了有什么区別。 而且不光消失了，还在脚心留下个包，说有多大伤害吧，那也不至於，但说没影响吧，心理层面的创伤巨大。 打不过那些神，还打不过一个神选了！ 痛苦之神下定决心，要让那个可恶的受洗者感受一下，池对痛苦的全部理解。 不过这事只有池一个的势力，可能不太够。 对方敢来，就一定是受到什么神的庇护。 痛苦教派在大陆位面的势力，也就那么回事吧，爱好者很多，真狂热崇拜，哪怕献出生命也在所不辞的没几个。 需要盟友。 邪神也是有盟友的。 当即，痛苦之神召唤起池最好的盟友，想当年还在大陆位面时，一起合作，一起挨打，一起逃亡。虽然神权之间没什么干係，但情谊还是很好的。 “我需要帮助，我的朋友，尊贵的欺诈与诅咒之神……” 痛苦之神和欺诈与诅咒之神的合作，可以追溯到很早的时候。 两个教派也互惠互利。 痛苦之神的许多信徒是被骗来，然后开发出奇怪“属性”的。 而对於没有开发引导成功的那些，痛苦之神就成了相当恐怖的噩梦，这时再由偽装成拯救者的欺诈与诅咒之神信徒出面，“解救”这些饱受折磨的可怜人，使其成为最忠实的欺诈与诅咒教派信徒。一套成熟的信徒转化流水线。 这两位要是合作到资讯时代，一定是建立诈骗园区的好手。 一个负责骗，另一个负责痛苦威慑。 很快，欺诈与诅咒之神就回应了痛苦之神的呼唤。 在这座冷清的神殿中，痛苦之神愤怒地讲述了池的遭遇。 当然，池还稍微补充了一些本不存在的小细节，与欺诈之神当了这么多年盟友，多少也学到一些。“他们的目標肯定不止是我，那些虚偽的神明，一定在试图找到不用来这个位面，只是通过一些神选，就削弱甚至彻底消灭我们的方式，所以我们必须还击，报復！杀死那个神选，给予他无尽的痛苦，才能阻止虚偽神明的行动。” 痛苦之神並不知道这是衝著池来的，还是衝著所有放逐位面的神来的，但池必须这么说。 欺诈之神的神情十分严肃，“这样说来，我们確实必须报復，不过不能急，你能確定那位假扮的受洗者的身份吗？” “不能，但是我有一些信息，你不是很擅长预言法术吗。” “好吧，我来试一试。” 根据痛苦之神提供的信息，欺诈之神开始了池的操作，只是算著算著，池突然找到一种微妙的，熟悉的感觉…… 第369章 图灵香农诺依曼灵魂附体 预言法术是欺诈的基础，那种没有技术含量也不保证成功率，只有一套话术，等著不大聪明的目標上鉤，实属欺诈中的低端行为。 优秀的欺诈，应该通过信息的收集，精妙的规划，针对的设计，对早已盯上调查过的目標，实施艺术一般的行动。 凡是能依靠什么奇奇怪怪神权成神的，必然是在这方面弄出了不得了的成就。 而作为优秀欺诈的第一步，信息收集处理判断的基础，就是预言法术。 欺诈之神可以说极为精通，纵观为神生涯，几乎没有失手过。 当然，这不是因为池比其他所有神都更擅长预言，主要是在池判断出预言得到可靠结果的概率不高时，会选择不预言，从而让信徒形成池的预言永远灵验的印象。 智慧！ 当邪神不动脑，一辈子都是路边邪神。 对於老朋友想要预言確定的这位受洗者，欺诈之神在正式开始前，稍微判断了一下，感觉並不是很困难。 虽然基本是明牌为其他神办事的，可是正因为如此，反而不会太注重扰乱预言探测，这是过去积累下的经验。 那些虚偽的正神，基本都傲慢得很，带著一种“就算预言到了又怎样”的心態。 因此，欺诈之神非常积极地开始了预言。 不仅是为了帮助老朋友，更重要的是，池支持一切可以伤害到大陆位面那些神明的行为，哪怕伤害不到，只是让那些神噁心困扰一下，也值得帮帮场子。 作为失败者，对於曾经战胜池们的神，憎恨並没有在岁月的流逝中消散，反而积攒发酵得愈来愈深。口音，身形，猴子形態，穿的衣服，到来的时间，近一段时间的所有异常情况，皮克精的推荐，对痛苦的奇特理解，复杂术式…… 所有痛苦之神提供的条件，在欺诈之神脑海中飞速运转。 每一个条件仿佛获得了生命力，互相关联起来，合併，推导，得出新的信息，渐渐的，全部细节都被整合完毕，融匯到一起，像是炼金素材的融合一样，將原本混乱的，缺乏共性的一个个部分化为整体，指向最终的答案一 【烫烫烫？amp;口口%#@口?!=**%//] 流汗了。 欺诈之神在看到这一行乱码时，只是短暂愣了一瞬间后，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邪神一生只怂两次。 第一次看到乱码； 第二次看到乱码。 在意识到这是什么玩意儿后，欺诈之神应激一样弹射起立，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仿佛已经幻视到了那个凭空出现的大巴掌，也回忆起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的痛感。 说实话，没多疼。 但心理层面的阴影是挥之不去的。 纵横神的领域这么多年，虽说作为神也没多大成就，一直是躲躲藏藏，被追得四处乱跑，最后在一处荒凉的位面苟且偷生。 可社曾经经受过的打击，都是可以理解的，厉害，挡不住，但起码能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只有这个诡异的乱码。 理解不了，完全理解不了。 整个预言的施法过程，没有感觉受到任何干扰，可最终的结果就是变成了一行乱码，连从哪一步开始出问题的都不知道。 也许在开始施法之前，就已经註定是这个结果了，只是池一直没发现。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痛苦之神注意到老朋友的异常，池从没见过欺诈之神如此慌张，哪怕是过去教派濒临覆灭的致命时刻，也没见池表现出如此恐惧。 “怎么了？预言出来什么结果，哪怕是圣光亲派的神选，也不至於这样吧，圣光要是能过来早就过来了。” 欺诈之神眼睛瞪得巨大，“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真能过来。” 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颤巍巍地说：“要不这件事咱们就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我可是被剥夺了一部分神权啊！虽说没影响什么神力使用吧，可这是挑衅，是嘲讽，是侮辱！今天能通过神选臥底来偷窃神权，明天敢来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咱们这么想，”欺诈之神开始发挥池的特长，“你被剥夺了一部分神权，你想要反击，你无可奈何，你倍感屈辱，这难道，不正是你痛苦之道所追求的吗？这一想就很痛苦，难道你现在不痛苦吗？”“不是，这，我……” 痛苦之神一时反应不过来。 好刁钻的角度。 池现在確实挺痛苦的。 “是啊，你现在明明是在践行痛苦之道，那为什么还要报復帮助你践行痛苦的人呢？是不是这个道理，当神的，应该行为与理念合一。” “不对，不对，不对……” 痛苦之神连连摇头，池知道自己在辩论这方面，不可能说得过欺诈之神，池决定把重点放在最关注的那个问题上。 “你帮不帮我报復这件事，咱们先放一放，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我……” 欺诈之神面色纠结。 池也不知道池怕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具体点的部分，是池在怕一个可能会凭空出现的巴掌。 从表现上看，和法师之手差不多。 这说出来，也太羞耻了，落魄邪神也是神，要面子的。 就在这时，痛苦之神敏锐地捕捉到，老朋友瞳孔猛地收缩，好像看到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痛苦之神顺著池看的方向看去。 看到一个池发誓，应该能算是池这辈子看到最邪门的画面。 一只半透明的手。 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没发现有任何施法源头，那只手就出现在这里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就在痛苦之神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那只手对著欺诈之神勾了勾手指，然后欺诈之神就很顺从地走过去了，並伸出脖子，把脸递到合適的位置，闭上眼。 紧接著在痛苦之神震惊的注视下，那巴掌猛地抽在欺诈之神脸上，脆响脆响的，隨之欺诈之神发出一声有些微妙的呻吟。 更不对劲了。 欺诈之神也该信痛苦之道了？这乖巧服从还略带一点兴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身为专业邪神，痛苦之神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纯粹的痛苦，是饱含了欲望的痛苦释放。 而在抽完欺诈之神，浮空的手掌又对著池勾了勾手指。 这一刻，痛苦之神终於明白老朋友在害怕什么。 未知的，强大的力量。 池也不受控地，被强制著走了过去，很“乖巧”地把脸伸到一个合適打的高度。 完全被操控，毫无反抗的可能。 池遭遇过的最强大的神明，也没展现过如此夸张的能力。 不过，在面对过於强大的力量时，痛苦之神有池自己的应对方法。 池很擅长这方面。 如果实在反抗不了，那就调整好心態，好好享受痛苦。 痛苦之神闭上眼，心底隱隱生出一丝丝小期待………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 贾斯汀娜把又一本经典丟在了地上。 不远处做著实验的贾修头都没回，说：“这可是你自己扔地上的啊，不敬圣光，嘖嘖。” 自从从奥伯龙那边回来后，贾斯汀娜就陷入浓浓的焦虑中。 焦虑於自己可能也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力失控，陷入疯狂，最终湮灭。 於是她难得开始读起书，从圣光教廷的藏书里借了一大堆古老的典籍，试图在其中找到些能帮到自己的信息。 然而毫无疑问，什么都找不到。 如果圣光教廷真的有解决方法，那圣光本尊也不至於这么长时间没现世过了。 “哎呀！不敬了，怎样！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嘛。” 贾斯汀娜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隨口就说出了以前不可能说的话。 “哦，“该怎么办嘛』，”贾修略带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下贾斯汀娜的语气，“你已经是个大神啦，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都这么焦虑了，你还调侃我！” “调侃了，怎样！” 贾修终於回过头，“你又不是明天就要立刻湮灭了，普通人一出生七八十年后大概率还要死了呢，他要从第一天就开始焦虑吗？还不如多关注一下眼前要做的事，就算这问题有可能解决，那一定是在整体魔法科技水平都得到质的飞跃后才有希望，所以你不如祝福一下我的魔能计算机赶紧成功。” 他很淡定地说：“这玩意儿要是成功了，很有希望就是下一次魔法科技革命的起点。” “哦，那你这个起点现在开发得怎样了。” “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贾修两拳一握，语气夸张地说。 “妖精魔法比预想中还要简单不少，唯一的难点就是用不出来妖精符文，现在这个难点也被解决了，整个过程都顺利得不得了，我看看时间啊，哦吼，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满足计算机性能需求的魔力检测方法就被开发出来了。” “呃，所以呢？” 贾斯汀娜不太清楚魔能计算机项目具体的研发环节进度。 整不明白，根本整不明白。 尤其是那些长到没边的数字，还有一大堆细线和標记符號组成，让人眼花繚乱的图纸。 比起看那些，她寧愿看经书。 “所以？所以意味著我们距离成品搭建最后一个已知难点已经被攻克了，寄存器要有了，参考塔吉亚娜的生物魔像管理核心替代方案也製作好了，稳定的魔力供应源妖精们优化出来好几个版本，理论魔路图纸早就验证过好几次，材料问题和基础硬体问题都由矮人们解决，总之，剩下的工作就是照著计划把这一切拚装到一起，然后实际测试就行了。” “呃，这听起来像是一点实物没有呢。” 贾斯汀娜感觉贾修有点过於乐观了。 “是的，不过没关係，很快就会有了，现在还没解决的，也就是四进位虫和符石的稳定培养转换流程，但那是以后量產阶段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实验原型机不用管，说起来实际搭建阶段，好像都不太需要我。”贾修说的是实话。 在魔路图后期的优化设计环节里，他几乎就没太参与了，主要负责的任务，就是把寄存器方法搞出来，以及听各组的开发进度。 一开始凭藉著学过点的先发优势，他还能知道各组的工作，但隨著这些人也逐渐学会这套理论的基础后，贾修就成了跟不上组里其他研究员的那个了。 只比纯粹的基本功和科研天赋，他还是不如这帮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出来的天才。 不然当初他也不至於改行不做研究了。 確实水平天赋都有限。 还是“数值”不够高。 而这些玛格丽特招募进来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真的只是没学过。 他比牛顿会的线性代数知识多，不代表他比牛顿聪明，只是当时还没这玩意儿，只有雏形。贾修觉得，要是扔给牛顿一本线性代数的教材，哪怕是最噁心，最难懂，最不说人话，最不想让学生学会的那本，一周之內，牛顿对线性代数的掌握超过他毫无问题。 不对，一周时间属於是有点辱爵爷了，除非给的是汉语版本教材，他不认识字。 而如今的项目组里，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整个系统，在一帮卷王的自我驱动下，脱离贾修这个负责人的指挥，非常完美地自己运行起来了。每个环节的进度都超出贾修的预期，已经惊人的速度，推进著一號魔能计算机原型机的建造工作。后面一些魔路和算法的优化，贾修看到的第一时间都反应不太过来，需要时间理解。 研发转行政了属於是。 而所有技术难点的第一负责人，是真正“开掛”的米婭。 她在项目推进到中期时，终於意识到，计算机不是来抢她饭碗的，是来给她当工具，搭“舞”的。隨后，这位“见利眼开”的数学家，再次展现出匪夷所思的工作热情。 带来的结果就是，贾修更没什么需要干的事了。 事已至此，贾修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稍微为项目组贡献一下力量。 这天，实验室內。 “你这是要搞什么祭祀吗？” 玛格丽特面对贾修手中燃烧的三根小棍十分不解。 “你有啥事需要找贾斯汀娜直接去找她不就完了。” “不懂不要乱说，我这是在使用一种全新的祝福法术，保佑原型机开发顺利。” “祝福法术？” 玛格丽特没感觉这哪点像施法了。 但贾修突然念诵起奇怪的咒语，装模作样的还挺像回事，那种语言听起来古老又神秘，不像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一请冯诺依曼魂，二请图灵上我身，三请克劳德香农，老祖保佑逻辑门…” 第370章 教科书上记载的歷史时刻实际没那么正经 魔能计算机的第一代原型机，从外形上看，有些邪典气息。 或者说不止有些。 看著这最终的成果，贾修终於意识到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忽视的错误。 也不能算是多严重的错误，就是导致的结果有那么一点……呃，不可名状。 当初就应该想著请点工业设计师的。 面前一片近千平米的开阔场地內，数座相互连结在一起的机箱，组成了这个位面文明歷史上的第一非机械结构计算机。 整计算机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凝胶材质的导体，而为了儘可能微型化，导体管做的极细，细到不是刚体材料，而是软管，导致组成整个逻辑运算核心难以计数的软管弯弯绕绕，盘根错节，密集扭曲。儘管在布线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规整，但还是不能从根本上拯救这混乱的局面，关键是还散发著绿油油的光芒。 而供给魔力的稳定输出，在妖精们的极限优化下，最终叠代成了有点类似植物与菌类的混合体的玩意儿。 这倒是符合妖精的设定，除了扇著小翅膀飞来飞去的，植物类妖精，诸如树精，花精，苔蘚精种类也相当繁多，相当擅长使用植物类魔法。 感觉和中式传说中的妖精有些接近，是个活物的就有概率“成精”，不过目前还没发现这世界有那种妖精是基於器物的。 贾修对植物和菌类的魔力发生器没意见，只是这东西和绿油油密集恐惧症看一眼就得昏死过去的凝胶导体管连在一起，让整个结构的诡异感大幅提高。 然而这还不是最降低理智的部分，由於魔能计算机的编程使用了一种接近汇编的语言，从汇编语言到四进位编码再到节点通断的调整，是通过新材料魔像完成的。 所谓的新材料，自然就是肉体组织与四进位虫巢融合反应出来的东西，德鲁伊们虽然做出了优化调整，不至於每製作一计算机都需要搭个人进去，但本质上仍未改变这玩意儿接近肉体组织的事实。再加上可能本开发组上上下下都保持著实用主义的追求，开发者们完全没考虑过要怎么把这些近似肉体组织的材料弄好看一点。 並且在组成魔像时，也秉承著实用主义的思想，用不上的部分绝对不要，以至於製造出在使用性能上十分过关，但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不像魔像的魔像。 完全看不出一点有跡可循的结构，既不像人形也不像某种生物，只有一枚一枚的肉瘤掛在机箱上，灰濛濛掺点肉色的顏色，与逻辑运算核心的输入节点连接在一起，不同机箱上的肉瘤通过拉丝一样的组织完成数据信號传递，形成一种明明没有粘液，可看上去总觉得黏糊糊的奇特视觉效果。 总而言之，可以说和贾修想像中一计算机应该有的模样毫无干係了。 如果真较真的话，这东西能不能叫计算机都有待商榷，因为整个结构里，机械的部分其实占比並不高，只有箱体和一些过渡连接器件上用的纯机械，剩下的都更接近生物体。 生物魔能计算机！ 儘管每看一眼都觉得像什么惊悚片里出来的玩意儿，但贾修还是挤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要说服自己，外观不重要，好用就行，卖相什么的以后量產了再考虑。 今天是第一次整机测试，搞不好就是要上歷史课本的一天，得表现得开心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现场还有几位记录第一手影像资料的幻术师。 一方面是为发生万一实验出问题的情况，运行影像也可以作为检查纠错的参考。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留史料，可能是出於文化传统，贾修比较执著於把重要的事都记下来，包括整个团队开发期间的叠代的每一版设计，每一次会议记录，攻克的每一个问题，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所有参与者名字与身份，以及在项目中负责的工作。 贾修可不想许多年后一帮人就究竞谁在计算机的开发工作里贡献了什么开始扯皮。 这种事对於团队来说可不少见。 就是不知道，这第一手影像资料，作为史料上教材的时候，会不会把那时候的学生嚇到，贾修觉得歷史书上应该不会出现比这还猎奇的图片了。 “达因大师。” 在等待最后调试完成的时间里，贾修小声询问身边的矮人工匠大师。 今天是团队人员到场最齐的一次，连妖精们都全员到位了，往常他们开会都叫不齐，只会派几个代表听一听，据说被选出来开会的妖精，一般是前一天打牌输得最惨的几个。 这么看来计算机的完工对妖精们还是有吸引力的，他们不是一点不关心自己的工作成果。 “咋了？” 达因大师小声回应。 “你该不会想说这时候紧张肚子疼吧？一般这时候我会在脑子里过听过的吟游诗人讲的长篇故事，尤其是没完结的那种，一想到剧情断了的地方就会忍不住想后面到底怎么了，然后就忘了自己紧张这事。”达因大师很贴心地分享著经验。 听起来也是为老紧张人了。 没想到达因大师看上去大大咧咧一矮人，在自己参与的项目验证时也会紧张。 “不是，”贾修回答，“我没什么紧张的，有问题又不是多大的事，再修正唄。” 贾修说的是实话，他甚至都没指望第一次测试就能圆满成功。 火箭升空还经常要先摔几次才成功呢，摔完了能找出问题就是可以接受的摔。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就不能说不出问题吗？” “好吧，那就肯定没问题。不过我一开始想问的是，你们矮人那边，有没有专门负责设计一下做出来的东西长什么样的人。” “呃，什么叫设计做出来的东西长什么样，那不是做出来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吗？” 达因大师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这话一出来，贾修就知道，矮人里应该是没有做工业设计的了。 贾修解释道：“你难道不觉得咱们的计算机看上去有点渗人吗，咱们搞开发的也可以有点形象上的追求。” 达因大师挠挠头，“矮人从不关心这个，只有那些，呃，那什么，华什么又不什么的。” “华而不实？” “对，华而不实的尖耳朵才喜欢做东西的时候搞这些玩意儿，中看不中用。” 老矮人言语中对精灵的这种追求满是嫌弃。 “那么问题来了，两把差不多的剑，一把造型好看，一把造型和普通的量產剑没区別，你觉得哪个会好卖不少。” “嗯，这个嘛，嘶，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老矮人意外的没有嘴硬。 作为经歷过网际网路时代的人，贾修明白一个道理。 卖相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经常听到一句话，“顏值加什么组合都是王炸”，感觉说少了，这玩意儿不用加什么，单走也是王。听起来不太公平，但实际上就是这么个运行逻辑。 达因大师琢磨了一下，又说道：“可是这事不太容易办啊，这不能让什么都不懂的来设计，得既会美术，也懂原理上的这些玩意儿。” “是啊，所以你觉得精灵们能胜任这个工作吗？” “嗯！” 达因大师立刻触发关键词。 “他们能胜任个屁！尖耳朵能整明白这么精妙的原理吗？他们连0123都数不明白，等著，我回去发动一下矮人学美术嗷，学不会就不让他们喝酒！” 矮人和精灵就像互相把对方刻进基因里，互为对方的底层逻辑一样。 明知道是激將法，但是永远有效。 怎么说呢，標准的相爱相杀cp模板，这话要是和矮人或精灵说，他们还会都不爱听，一定会立刻反驳“谁跟他们相爱相杀了！” 所以说还是傲娇。 就说傲娇没有退环境吧。 “好，那我等矮人的好消息，相信我，以后需要在研发的时候做些设计的活会越来越多。”“我信了。” “真的，谁骗你谁精灵……” 在大概等了一段时间后，对於魔能计算机一號机的调试工作完成了。 是的，这计算机现在就叫一號机。 听起来像是什么人形决战兵器一样。 其实他们对於这东西到底该叫啥，是开过一次会专门討论的，鑑於每个组都討厌其他组提供的名字，而所有组都统一討厌贾修提供的名字，最终大家选出了最没特点，但最保险的最大公约数。 就叫一號机。 作为整个项目组的第一负责人，兼项目组所有成员的半个老师，虽然最后成功达成了“师不必贤於弟子”成就吧，不过贾修在团队中的地位还是稳固的。 所以整机建造完成，第一次正式计算的机会肯定要由贾修来。 仪式感！ 贾修按照早已写好的汇编魔法语言程序，输入到计算机的输入端中。 首次计算並不复杂，稍微减少一点计算机拉个大的的概率。 等记录下这一刻后，后续测试就要狠狠大调查了，要一直测试到能计算的极限，能处理的所有运算类型，故意在程序里添加错误的反应，故意超出运算能力极限的反应等等。 到了这一刻，贾修也稍微严肃认真起来。 程序代码全部输入完成，反覆检查了几遍，生怕自己搞出来输错一个字母这种失误，虽说这种错误有检测机制，可以被肉瘤魔像检测出来，可这么多人看著呢。 检查结束，贾修深吸一口气，触发启动。 植物魔力发生器舒展枝条，末端的嫩芽贴在菌盖之上，整个设备微微发亮，稳定且强度精確控制的大量魔力，源源不断地供入计算机中。 肉瘤型魔像开始有规律地搏动，將输入的代码转化成四进位的编码，並根据编码组成，高效地调整数以万计节点的通断，將魔法的程序，转化成物理结构层面的计算解决方案。 上下传送的四进位虫，为被分解的魔力弦完成起振，为魔力弦赋予上供检测的频率与振幅。原本黯淡的凝胶导体，像是被唤醒的生物，绿油油的顏色上似乎泛起一层萤光，从软管的一端蔓延至另一端，隨著魔力弦的流动发生轻微的震颤，像是无数条细小的绿色蠕虫，在机箱之间穿梭缠绕，本就混乱的布线，此刻更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机。 这玩意儿运行起来看著比不运行的时候更加邪门。 贾修觉得这段影像要是以后成为什么歷史纪录片的一部分，在纪录片的最开始部分一定会先弹出一个提示。 “警告：请在观看前，有极少数人在观看一些视觉影像时可能会突然癲癇发作……” 贾修之前是对这东西运行起来到底场面有过预想的，也看过各部分分別运行是什么样。 没想到组合起来后效果加倍了。 除了搏动与闪烁，还伴隨著一些声响，魔力供能並不会发热，所以这计算机当然也没有散热结构，不太確定这些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但確確实实地传入耳中。 可能是发生器开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混杂著菌丝生长的“沙沙”声，或是巨量魔力弦传播导致的微弱声响匯集到一起，变成了雷射一样的“咻咻”声，所有声音混杂，像是某种生物在低声喘息。更像个活的了。 这个位面文明史上，第一非机械结构计算机发出了它的心跳。 “编码转换正常，节点通断正常，魔力输出输出正常一” 团队的研究员语速飞快地报著各环节的运行情况。 “它……它竞然真的运行起来了！” 声音中难掩兴奋与激动。 不过这个“竞然”就很微妙，看来团队里不少人也没指望魔能计算机第一次就好好运行，而且这个运行出来的场面確实不太像正常的样。 在大概五分钟的运算后，输出端给出了最后的结果。 这个复杂度的计算，在贾修当初工作的时代隨便一电脑一瞬间就能解决，五分钟对比起来是如此漫长但贾修还是很开心，他相信，这个世界的计算机叠代进化速度，应该能比得上电脑更新的速度。“666。” 贾修看向最终的答案。 是对的。 关於第一次测试要计算出什么结果，贾修在666、42和1111中稍微纠结了一下。 最后选择了666。 不是cos魔族，这边没有666这个数代表魔族的说法。 单纯是感觉这项目能成功挺溜的。 就是不知道，未来魔能计算机普及后，大部分施法者，甚至普通人，都要学习计算机相关的知识时，他们入门学的第一个程序，会不会是输出一行666…… 第371章 机器组vs.人工组 “魔能计算机研发成功了？” 施法者协会会长办公室中，宗师气质拉满的会长，翻看著贾修提交的报告。 “这么看来，还挺顺利的，比预想中进度要快很多。” “是的，整个开发过程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难点，团队成员能力优秀，也十分努力，得以让研发工作高效完成。” 贾修回答道。 他们確实没遇上什么难点，除了他个人现在应该和痛苦之神仇有点大外，其他部分都非常顺利地完成了。 都让他有点后悔，一开始是不是把目標定得低了点，要求再高一些团队也能完成。 不过这样也好，算是保留了不少提升空间，以后可以慢慢提升，每年开个发布会什么的，对著演示和文案大吹特吹在这一年里，又得到了什么“巨幅”提升和“革命性”的升级以及“顛覆性”的设计。至於痛苦之神那边。 贾修也不太確定为什么，是妖精的计划整个流程保护得都太好了，让痛苦之神根本不知道是谁参与的。感觉妖精们应该没那么靠谱。 那假设痛苦之神知道了，又为啥没动静呢，池本尊肯定是来不了，不过发动一下那帮精神状態很抽象的信徒来搞些麻烦，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理解不了。 贾修甚至都做好会有邪教徒来搞事情的准备了，警惕预防好一段时间，然而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总不能是痛苦之神比他想像中还要变態，被反制术式命中，损失一部分神权的事，其实让池爽到了吧。那可確实……太变態了。 会长把报告大致看完，说道：“这魔能计算机的性能，真的有这么强吗？” 报告上的数字让会长有些难以置信。 “每秒可以完成23万次运算，这简直……真是奇妙啊。” 饶是见多识广阅歷丰富的老会长，也一时间有些词穷。 他一时间都不太能理解每秒23万次运算具体是个怎样的概念，只能感嘆一下那一定是个很快很快的速度。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贾修解释，“这个23万次运算是有理数加法运算，因为这计算机的所有类型运算，在本质上都是通过加法运算实现的，所以在计算其他形式的运算时，是没法达到这个速度的，比如乘法，是由多次加法运算组成，一次乘法代表不止一次运算，而且是基於有理数的运算，四进位的运算无法完全表示无理数，只能近似表示，所以在计算包含无理数的运算时必然导致误差。” 会长听完思考了一下，说道：“这好像也不算个很大的缺陷。” 无理数在魔法中也有不少应用，只在理论计算层面才会用特定形式完全表示，实际施法的时候，也得近似出来一个数使用。 就像学徒们入门时老师总会教的，“不要去追求什么完美的法术，那都是骗人的，误差总会存在，只是误差能不能接受罢了。” “现在这个速度，就是计算机能达到的上限了吗？” 会长隨口又问道。 他其实没预想计算机还能更快，真的只是隨便问问，甚至有点想听到“不能更快”的答案，因为在他的求学生涯中，算得又快又准是他引以为傲的优势之一，虽然如今他不太需要再做那些基础的计算工作了，可是看到计算机的参数，还是突然生出一种，当年做那么多练习到底是为了干嘛的感觉。 不过会长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態。 这是好事啊，意味著以后不需要那么多人再把精力投入到那些繁重的计算任务中，可以去研究其他更能施展他们才华的事情。 贾修回答道：“如果您问的是这计算机的上限，那基本就是这个水平，虽然能在短时间內通过法术增幅超过这个上限，但那样会导致运行不稳定，削减使用寿命。” 团队在写报告之前已经进行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极限测试。 得出的结论是不仅能超过设计之初的极限目標，还能超出不少，具体超多少倍取决於套多少层buff。在经过一些实验和推导后，团队认为最极端的情况下，可以让一號机的运算速度变成原本的13倍左右。不过只能维持几分钟，而且大概率加速结束计算机也就完了。 一次性超频。 鑑於目前手里只有这一，辛辛苦苦好久做出来的，就没敢测试。 但是看团队里那帮人跃跃欲试的样子，感觉有第二他们就想把第一给测试了。 贾修拒绝了，他还没有“败家”到那种离谱的地步，起码得有量產型號了再这么实验。 会长想了想贾修的话，“你的意思是，不是这计算机的话，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是的，”贾修立刻说道，“我们目前已经有了几个优化方向，甚至在製造这期间，就发现了多个可以改进的部分，但是由於建造工作进度推进了不少，不好直接推翻重做，所以只能搁置，预计下一代计算机就能把常態运算速度提高到每秒近百万次的水平，至於未来，也许可以数以亿次。” 数以亿次这个说法，其实贾修还是稍微收著说了，作为见识过计算机神奇叠代速度的人，是清楚这大概能达到什么地步的，而且说不定在魔法的帮助下，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性能可以达到一个更夸张的水平。只是那说出来，应该会被当成胡吹乱侃，不著边际地做梦。 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是，当学习的知识越多时，想像力就会越受到局限，总会不由自主地去考虑可能性，合理性，或者说在一开始想像时，就已经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最终导致想像的水平甚至不如实际未来达到的水平。 会长现在看起来就是这样，被数以亿次这个说法嚇到了，不能確定贾修是瞎扯，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如果是真的，那回想一下迄今为止，贾修说要实现的项目，好像还真都实现了，项目成功率高到嚇人。沉默了好几秒，会长才略带感嘆地说：“每秒亿次运算，究竟是什么样的研究，才需要用到那么高的运算速度啊。” “等工具发展到那天的时候，自然就有需要这种算力的问题出现了。”贾修回答道。 没发展到那一天时，確实很难想像。 终结者里天网都快毁灭世界了，结果设定的算力连一张4090都不如。 在那个时代认为是天方夜谭的运算速度，到真的实现那天，发现玩个不好好做优化的游戏画质开全高帧数都不能多流畅。 然而前前后后只是隔了40年而已。 “好吧，那咱们什么时候能看一下实物。” “隨时，看您时间，我们这边隨时都行。” 於是，就在当天下午，来自协会的一行人等就到达了贾修在拉尔文城郊的城堡实验室。 显然协会对这个项目也很上心，明明一开始也没这么关注的，估计是看到报告上的参数后，就也坐不住了。 到场的除了会长和一些顾问外，还来了其他项目组的一些人，说是要学习参观。 包括计算团队，他们来很能理解，只要计算机验证一成功，这个团队就得重组了，不过肯定不会失业，第一批计算机的操作者还是要求一些数学功底的，这些在计算方面有特长的人刚好当场转行，只是可能一开始计算机不够分。 还有空间维护团队，他们来也可以理解，找位面坐標確实计算量挺大的，要是能够得到计算机辅助，效率肯定大幅提升。 至於其他一些没见过的人，估计也是对计算量需求较大的团队。 这么来看的话，估计等演示结束，就要开始各个项目组轮番提交申请，排队用计算机，一个组分几小时的情况了。 至於一號机，应该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內不会有停机的日子。 这玩意儿关机重启一次还挺费劲的，不是一个开关的事。 说起来贾修以前上班的时候，虽然开关机就是一个开关的事，但是也能不关就不关。 所有人一起来到一號机存放的房间。 这个房间经过改造，预计一號机的整个生命周期就全在这个房间里了，目前的魔能计算机想搬家也是个大工程，搬个三五回的复杂程度够得上从零开始造个新的了。 所以这个房间的防御措施也是精心设置过，保证这整座城堡都被夷为平地，里面的计算机一点事不会有而每个走进这个房间，准备观看计算机性能演示的人员，都或多或少地惊嘆了一声。 没人想到一个叫计算机的东西造型上会长成这样。 与贾修还算熟悉的空间维护部部长，奥德修斯戳了戳贾修，问道：“你们把计算机造成这样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 “没有，它这个样子，见……完全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贾修勉强解释。 “你知道吗，我活这么多年，见过的邪教祭祀现场看著都没你们这边有创意。” “这算是夸奖吗？” “那当然算，你们以后要是做不动这些玩意儿了去给那些邪教当顾问，就指导他们怎么整成这个画风也能赚大钱。” 贾修没料到奥德修斯能说出这么个建议来。 “您认真的？” “不然呢，不是所有邪教都那么邪恶的，还有不少是邪教元素爱好者，你就赚他们那些人的钱，不算给真邪教做贡献，遇上真邪教徒，那些人立马就跑。” 奥德修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还有邪教版叶公好龙说是，贾修点点头，顺便下定了等矮人那边学完美术，一定把下一代计算机整正常点的决心。 要是等以后量產了还是这个画风，被什么邪教爱好者小圈子当成时尚单品可就不好了，远离小圈子，能有效减少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奥德修斯这时又小声问了一句：“看在咱们俩的交情上，透个底，你是不是在什么位面见著不得了的邪神了？” “呃，没有。” “没事，我不是套话你有没有和某个邪神有联繫，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新的位面。”“那也没有……” 就在贾修和奥德修斯部长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之际，团队的人员也完成了一號机的全部准备工作。按照计划，就是和第一次实验一样，提供一个带答案的题库，由来参观的人员选择，现场演示一下计算从转化成汇编代码，到输入，再到最后结果输出的全过程。 然而就在这时，协会的一位顾问提出异议。 “可是如果在题库里选题的话，过程中存在造假呢？展示出来的计算过程只是表面上的计算过程，实际答案早就確定了，最后不过是把已知的答案显示出来。” 面对异议，贾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有一说一还挺合理的。 科研项目造假的事情在哪都不少见，专业一点的还掩饰一下，换个壳子，不专业的甚至连別人的商標都没扣。 所以质疑没问题，就是新方案怎么办。 “如果你不想再题库中抽题，现场出题的话我们也没问题，”贾修说道，“就是验证是否正確的话要怎么办，是提供一个本身就有答案的研究问题，还是另外怎么样呢？” 顾问对此早有考虑，回答：“我认为，既然设计之初就是为了解决目前难以处理的复杂计算问题，而我们目前要面对的最要紧的问题，自然是魔族自愈的计算，因此，我觉得应该选定一组魔族的参数，然后同时由协会的计算团队，和计算机来计算，避免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结果，最终比对答案，想必我们久经考验的计算团队，对於魔族参数已经很熟悉了，不会计算有误。” “也不是不行，就是计算团队那边。” 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计算团队的负责人。 负责人表情僵硬。 不对，他们团队被架住了。 顾问想要严谨一点测试没问题，为什么要让他们团队来。 负责人是认识米婭的，也知道米婭夸张的能力，还听米婭讲过她在参与的魔能计算机项目大概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看房间里眾人期盼的样子和充满鼓励的眼神。 略显绝望地闭上眼，无奈地点点头。 “愿……” 第372章 轻轻敲醒魔族沉睡的心灵 被眾人寄予厚望的协会计算团队倒下了，倒在了一號机启动后80或是90秒。 具体是在第几秒不太清楚，因为在答案已经显示出来时，计算团队还在分配计算任务，所有人都被这夸张的差距震惊到了，没太关注確切的时间。 这甚至还是稍微让了一下的结果。 魔族参数代入方程组，转化成计算机可以运行的代码这一环节，要比人力差分计算的第一步快很多。按照计算团队目前的工作流程，把整个方程组的数值解，分成不同需要计算的数值段，然后分配给每个独立的小组，属於前置任务，已经非常熟练。 只不过计算机这边已经不是熟练不熟练的问题了。 因为提前预判到，计算魔族用的方程组会是常用功能，且该方程组的大部分都是固定的，针对不同的目標只需要修改小部分参数，所以团队把这个方程组的指令直接存在了存储器里，在使用的时候只需要调用，並按照格式把需要调整的参数挨个输入进去就行，连最终的代码都相当简短，总共一个调用，一行参数，一个结束。 但在项目总负责人贾修的“英明指导”下，负责计算机操作的人很是认真地用比较花里花哨且复杂的方式完成了输入。 只是为了让计算机的操作看起来高端一点，这很重要，光实际应用效果好，不一定能得到最高程度的重视，为了能有更充足的资源投入到后续研发叠代乃至量產的计划中，在演示中看起来唬人也是很必要的。总之在一號机开始运算前，花了好几分钟弄出点实际用不上的代码，搞出飞速滚动的输入效果。大概就是电影里会有的那种黑客劈里啪啦一阵乱敲键盘，然后黑色背景绿色字符或者蓝色窗口就开始一边飞速滚动，一边胡乱弹出，实际上一点用没有的感觉。 別说，由於从没接触过类似的套路，在前来观摩演示的人看来，这真的很专业且高端，成功让他们忽略了计算机启动后那略显诡异的样子。 儘管为了视觉效果耽搁了一些时间，但在最终的结果上没有產生任何影响。 人力毫无意外地输给了每秒23万次的数值之美。 贾修对此早有预料，团队对此也早有预料，这个表现令人满意。 前来观摩的人兴奋又惊讶，感觉自己见证了不得了的时刻，並开始琢磨起这玩意儿自己的项目怎么能用上，用上后能解决多少问题。 会长和其他顾问也很开心，当时决定协会要投资支持这个项目真是个无比明智的选择。 现场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除了计算团队的负责人。 他猜到了计算团队大概率会输给计算机，只是没想到对比会如此“惨烈”。 在经过这段时间来的流程优化和训练后，计算团队已经把过去需要几天时间完成的魔族数据计算工作，缩减至4到6小小时。 这是付出了大量努力才得到的结果。 他本来以为，计算机就算比人力厉害，但是这么多人，又是专业人员，进行的还是最擅长的计算种类，应该不会落后太多。 在他的预想里，计算机再厉害，算上个把小时，哪怕几十分钟呢，也是很厉害的性能了，人工计算团队无论如何不可能达到，差距也在接受范围。 现在不到两分钟是怎么回事。 差距之大，让他感觉有些荒谬，就算是他们整个团队全换成米婭，也不可能赶上这计算机分毫。然而尷尬的是，由於这是测试，所以还要等几小时后他们算出结果，然后將人工结果与计算机结果进行比对。 负责人並不期望最后发现计算机结果是错误的。 他们团队的面子很重要，但是这样的工具诞生显然更重要。 而且从提供的结果格式来看，以他的经验，大概率是对的，直觉判断就很像正確答案。 好事。 新的超级工具可以给研究效率带来提升，他的团队未来能够转为研究更纯粹的数学问题，哪个搞数学的没有个理论数学的理想呢，虽说最后十有八九都会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纯数领域继续发光发热吧。依旧是好事。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难受归难受。 有种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顺便把他碾了一下，没碾死吧，可还是碾了。 “……” 复杂的情绪化作一声嘆息。 就不该接这个活的，让现在协会总部里正在勤奋计算的团队，被衬托成了垫脚石，儘管贾修主观上应该没这个意愿，而且不从题库抽题这事也不是他提的。 就这样，在等待计算团队也把结果算出来的时间里，贾修也没閒著，给在场的人介绍了一下魔能计算机大概是怎么回事，是基於什么原理实现的，大概是怎样一个逻辑。 这些都不算保密知识，反正到时候也是要发论文的。 具体怎么造出来才是关键，理论到工程之间可是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整个计算机的原理，可以说是一门全新的学科了，与之前的魔导器原理都存在根本不同，也就是在场的人员，全都是层层筛选出来，天赋与努力並存的魔法界超级精英，才能比较顺畅地接收这些知识。很多贾修认为有必要详细解释一下的部分，完全不用多说，他们都能理解得了，甚至还觉得讲解节奏有点慢。 到这时，贾修一下突然理解，那些编排十分离谱，信息量大到惊人，和知识推土机一样的教材是给什么人用的了。 原来是给这帮人准备的，或者说乾脆就是这帮人写的，默认了看教材的人和他们差不多。 听眾的过於聪明，让贾修有些紧张，本来是讲解原理，硬生生整出一种答辩的感觉，等会儿一提问被问住岂不很尷尬。 不出意外的，在贾修儘可能拖延地讲了几小时后，现场这帮一点也不觉得疲劳的施法者们，纷纷举起提问的手。 贾修心里琢磨要不这时候让米婭顶上好了，身为老大，要懂得把重要时刻的展现机会交给队员。只是让米婭来也没辙，她就负责算法原理的部分，其他的部分並不了解。 没辙，只能自己来。 贾修硬著头皮开始挨个回答…… 大概又过了几十分钟，贾修都感觉自己似乎对计算机原理的理解又提高了。 这时，拉尔文大师问道：“既然魔力可以被离散为四种魔力弦，所有法术都能够以同样的方式分解，那有没有考虑过，所有法术也都能够通过魔力弦合成出来，是否设想过，魔法的本质就是魔力弦之间复杂运算组合的结果，通过计算机的算力，也许可以实现任意法术程序化施法。” 好超前的想法。 贾修在发现魔力弦之初，就设想过通过弦组合成法术。 只是一直以来没找到任何可以把离散的弦重新组合到一起的方法，主要精力也不在这方面，计算机就够忙的了。 再加上之前因为反制术式，暂时观察到信仰流向以及与魔力之间的关联。 贾修直觉猜测，解决弦应用问题的突破口，可能在信仰的本质上，或许弄清楚信仰和魔力之间到底是怎么转化的，也就找到弦组合的关键所在了。 那么新的问题就来了，该怎么搞清楚信仰与魔力之间的转化。 又是个一时半会儿內没头绪的问题。 至於程序化施法，这部分就更超前了。 在魔能计算机刚发明出来的时候，就能想到程序化施法，什么超级敏锐的科研直觉。 贾修也相信程序化施法肯定能行，毕竟无论是符文之眼转换出的代码，还是那本约等於一整套集成开发环境的魔法书，都意味著宗主那边不管是通过什么方式，一定把程序化施法的流程走通了。“考虑过，但我没找到重组弦的方式，所以更深入的研究暂时也无从谈起。” 对於这个回答，拉尔文大师似乎早有预料。 “我也在研究该如何把弦再次组合的问题，尝试过一些方法，目前为止没得到什么有效的进展，我对你们在项目中使用的让魔力弦开始振动以被检测的方法很感兴趣，可以提供更多的相关资料吗？”“当然没问题，其实方法也挺简单的。” 贾修不认为把四进位虫上下传来传去存在什么技术含量。 也不知道拉尔文大师看到他们的具体实现方案后会不会很无语。 可能他是要研究为什么振动起来后就能检测到吧。 “还有一件事，”拉尔文大师继续说，“计算机的设计思想，能否直接应用於施法上，矮人联盟有一个团队，一直在研究如何通过单一魔导器施放大量法术，到目前没有特別好的成效，单一魔导器能存储的法术数量始终十分有限，你认为有可能將法术以某种形式，存储於机器中，在使用时调用出来施放吗？”贾修听说过这个团队，还借阅过相关资料，是当初从矮人驻协会大使那边借的。 儘管最终没起到多大用处，但是那个矮人团队拆解法术，尤其是法阵的方法还是挺有趣的，並且还有一套十分成熟的魔导器施法方案，只是计算机能否输出魔法的最大难点，並不在於施法方案上。贾修回答道：“设计思想也许可以参考，但是存储方案没法復用，计算机的整套设计都是基於魔力弦完成的，所以如果想要调用施法的话，那最需要解决的，还是弦组合的问题，如果能够实现弦组合成指定魔力波动，那计算机加装一个施法单元，可能直接就完成魔法输出。” “施法单元？” “呃，就是独立於整个计算机系统的部分，可以额外装上，拆卸都不影响计算机的主要运算功能，应该可以直接借用矮人的方案。” 根据他看过的资料，只要魔力弦能组合成魔力波动，那和矮人的施法方案就直接连上了，不需要其他额外改造。 “好的，我明白了。”拉尔文大师点点头。 与此同时，计算团队终於完成了他们的计算任务，比平日的用时还稍微多了一点，也不是紧张，是团队负责人要求进行了验证，保证结果没有问题。 用时这么长已经很尷尬了，要是最后结果再是错的，还得多尷尬一遍。 好在团队保持了往日的高水准，並没有出现任何错误，与一號机得到了几乎一致的结果。 至於为什么是几乎，因为人力计算的结果精度並没有机器高。 不过负责人很能接受这个结果，至少比错了强得多。 一號机的性能得到验证，那下一步就是该確定，这么重要的工具，怎么用，给谁用。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是与魔法相关的研究项目，就不存在用不到计算机的，只是存在必要性的区別罢了。 因此，协会的会长与顾问们进行了短暂的討论。 討论的效率格外高，仅仅十几分钟后，就现场问道：“贾修，如果让你的团队再造一一號机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呃，这取决於预算，以及人力。” 贾修把预算和人力分开特意强调，是因为有些人员，光靠预算是请不到的。 会长立刻回答：“预算没有上限，人员方面协会会儘可能提供支持。” “那应该几周时间就可以造一。” “如果是培训其他工匠，然后通过图纸来製作呢？” “那应该也慢不了多少，计算机在工艺方面没有特別难以掌握的地方，熟练工匠的话，经过几天学习，了解其中的特殊部分后，估计就可以依照图纸製造了。” “使用教学呢？” “那个更简单，都不用学，照著手册就能操作。” 贾修准备了非常详细的手册，包括每一步硬体操作，常见问题处理，以及汇编语言文档，由於目前能实现的功能还很简单，所以能用到的汇编程序都不复杂。 “好，你的报告里还提到计算机可以进行性能升级对吧。” 一提到这个，在场的人员不由得惊呼几声。 “是的。” “接下来的计划初步定为这样，你的团队来负责培训第一批工匠，完成后就转向计算机升级的工作，这项工作同样不设预算上限，一切需求优先满足。这一號机不提供给任何项目组，有使用需求的团队，在后续机器製造出来后，提交申请，再分配时间。而一號机，將用於我们几个月以来都在设想的任务。”会长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们要利用一號机强大的算力，完成对魔族的现场计算，现场击杀实战测试……” 第373章 肌肉派与学院派结合就是肌院派 如何现场把魔族杀死。 这应该要分三步。 第一步，找到魔族； 第二步，把魔族数据算出来； 第三步，按既定流程把魔族杀了。 在协会这段时间的努力下，第一步和第三步已经相当熟练，流程经过多次验证，优化到了迅速稳定可靠的水平。 经过多支深入北部荒原的探索小队努力，目前定位到多个魔族数量在万以上的大型聚集区，以及更多数量仅在几百甚至几十的小聚落，並绘製出了分布地图，还有掌握了部分聚集区之间的交通路线，商业往来渠道，魔族社会的组织结构虽然原始且混乱，但还是有结构的。 从某个角度来讲，魔族的社会在混乱中还带著一丝高效。也许是因为它们只有暴力统治这一个选择，一切问题都可以通过纯粹的暴力，靠直接把导致问题的魔族弄死来解决，从而实现高效运行的结果。怎么高效的別管，就说高效不高效吧。 而能掌握这么多信息，主要当然是靠探索小队的优秀髮挥，在艰苦的环境中坚决完成任务。但不得不提的是，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魔族根本没设防，似乎完全没考虑过会有大陆联军来探查情报这事。 不知道是因为轻视，还是出於其他原因。 也有可能是这个位面就不是魔族现在关注的重点，留在荒原的魔族，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精锐的样子。除了掌握眾多魔族信息外，在一定范围內採集魔族自愈参数，也有一套成熟的体系，能够保证一次施法，最大半径300米区域內，至多6000个魔族目標的参数被获取，用时不超过5秒，所有数据可以远程回传。可以说是相当强悍的数据採集能力了。 击杀流程也经过长期训练，各国各组织都针对现有的完全击杀魔族方法，训练了专业的小股部队。也算是这世界特种部队的雏形了。 在此之前，应该没有专门针对某个用途而组建的军队，一直以来都是只要足够强，什么活都能干的想法。 各国的对魔族军队，虽然细节上会有不同，但大体配置上是一样的，小队制，每个小队由专攻治癒和专攻幻术的施法者，以及近距离作战人员组成，有些特殊的小队可能不带施法者，直接使用捲轴完成任务，这是考虑到作战环境恶劣，施法者有可能难以到达现场设置的，总之无论细节上有什么差异，方法原理上是一样的。 这些队伍儘管很少有接受过真正意义上实战检验的，不过模擬实战一点也不少，据说最刻苦的乌克马克帝国军队，已经快把这么些年来积攒的魔族库存给练短缺了。 因为大陆各国名义上还是联军，进退要保持一致，目前还没到全面开战，反攻荒原那步，只有小规模探索，骚扰，所以导致乌克马克帝国那边很少有新的魔族实验体可抓。 以乌克马克帝国的魔族实验体储备，和他们一直以来对军队的高要求，不难想像，他们绝对把杀魔族这套流程练到熟练度夸张的程度。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如何现场发现一批魔族现场彻底杀死，而不是给送回原位面去，只差一步没走通。 怎么把魔族数据当场算出来。 此前，全大陆最优秀的计算团队，就是协会的团队了，也需要最少4小时来完成对魔族数据的计算。各国自己的研究院团队就更慢了，是协会耗时的几倍不止，不是他们不投入不重视，是实在没办法。学术人才这方面，协会是绝对的掐尖录用，剩下的才轮到各国挑。 除了乌克马克帝国，能一定程度上保有自己国家的尖端研究人员，其他国家人才流失一个比一个严重，只能想著协会是组织不是国家，並且现在是合作状態来宽慰一下。 4小时，听起来也不算太长，但放到真实的战场上，这时间足够死好几轮的了。 要战士们在4小时的时间里与魔族交战，既不能让对方跑了，也不能在数据出来前杀死，还要提防魔族援军。 这实在太困难了。 因此，目前为止对魔族的完全击杀，还只对特殊高价值目標使用。 也就是在魔族社会体系里，起码得有个爵位才值得一杀。 可这始终解决不了一个问题。 就是万一魔族反应过来，再也不往这个位面派遣高价值目標，別说魔王了，是个带头衔的都不来，只源源不断地派遣“耗材”大军，和大陆联军消耗，那就没法处理了。 反正魔族军队的指挥……只能说目前为止联军这边还没感受出魔族的指挥有什么用。 而这个要命的问题，终於在这一天迎来了解决的曙光。 至於为什么说是曙光，因为一號机的算力还应对不了大军。 贾修琢磨著，要是想现场计算魔族数据，光提升绝对算力是不是並非第一目標，先把多线程能力搞出来更重要。 魔族数据人算起来困难，在计算机那也就那么回事，同时计算多个，似乎不是不可能。 此刻，贾修正作为技术顾问，在会议室里旁听眾人討论计算机实战计划。 贾修其实认为这没那么急，不如等下一代计算机升级出来，一次性来个大的。 可是协会的人员坚持认为，每秒23万次已经足够大了，他们不像贾修这样对下一代升级的提升程度很有信心。 贾修能理解他们的急迫。 这代表著他们有希望杀死普通魔族，这可比杀特定魔族重要。 魔族可不会像人类国度这样，上层统治者杀掉就选择投降，它们不会停止战斗。 甚至在人类国度这边，很多时候只杀统治者都不够，国民还是会团结在一起抗爭，只是没有魔族那么疯狂。 所以，能经过精心计划杀死指定魔族，只代表联军在这场战爭中，能够还手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看起来交战激烈，实际上完全伤不到魔族根本。 而能不经过精心计划，在正面战场，或者遭遇战里，击杀普通魔族，才意味著联军有希望反推回去，把停留在北部荒原的魔族清空，把位面通道关上，获得阶段性胜利。 当然，这第一次测试肯定不是正面战场或遭遇战，也是要经过计划的。 现在，一眾专家学者们正在为究竟选哪里的魔族攻击，攻击多大规模，具体怎么执行，爭论个不休。一大堆专业词汇迴荡在会议室里，从贾修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出来，不留下一丝痕跡。根本听不懂。 军事方面纯纯的盲区了，他连游戏里面指挥打仗都玩不熟练，更不要说真实版了，游戏里滑鼠点点完成的操作，真要干起来都是麻烦事。 在这边旁听了恐怕有好几小时，都没有自己什么事。 感觉技术方面不是很需要顾问的样子。 然而有时事不能一想，一想就出问题，正当贾修琢磨著技术顾问有没有存在必要时，一位专家突然回过头，问道：“贾修大师。” “誒。” 贾修回过神来。 他现在大师的头衔算是坐实了，也不知道这地方什么样算大师有没有具体的標准，是完成个什么成就可以带头衔还是怎样。 “请问一下，一號机计算出一个魔族数据最快可以在多少时间內完成。” “呃，最快的话，”贾修回忆了一下数据，类似的测试他们做过很多次，“其实50秒左右就能完成。”“50秒？” “左右，左右。而且得先把一號机启动，启动也需要点时间，另外操作计算机的必须是熟练使用者。”贾修立马给自己的话打了一堆补丁。 “那为什么演示的时候，用时感觉要比这个时间长呢？” “嗯……因为演示嘛，要儘量详细地展示使用过程，所以就比正常使用慢一点。” 贾修没好意思说演示的时候是为了搞视觉效果所以慢了点。 “50秒的话，那应该可以。” “什么可以？” 专家指向地图上的一处地点。 “就是这里，有大约三十只恶魔，负责为领主放牧。” 这倒是贾修头一次听说，“恶魔会放牧？” 他本来以为恶魔这一族完全不会进行正常的生產工作呢。 “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放牧，主要是任务是看管保护一种龙蛇，那种龙蛇的蛋是领主喜欢的食物，这些恶魔只负责看住，不负责照顾，所以其实更接近牧羊犬。” 现在听起来合理了。 “这个地方的恶魔强度不太高，只是將將能看住龙蛇的程度，因为再厉害这些恶魔哪天脑子一不正常可能把龙蛇弄死，距离其他魔族聚居区都很远，没有联繫用的魔法装置，是个非常好的目標，只是一”贾修就知道后面会有个“只是”。 没有纠结的地方，就不至於刚才討论那么半天了。 “想要让作战小队抵达那个位置，只能用远距离传送的方式，作战小队不具备在荒原地区隱藏潜行的能力，而这种距离的传送，会產生影响距离非常远，极为明显的魔力波动，这个波动传递到目標位置最近的大型魔族聚集区，大概有三十五分钟时间，而我们必须假定魔族能发现这个波动，不能抱著它们发现不了的侥倖心理。” “合理。” 贾修很认同，他也习惯把所有不利情况都考虑进去。 “这样的话，要是想將目標范围的魔族都消灭，並安全撤出，时间会十分紧张。” 贾修询问道：“如果不消灭乾净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暂时还不想暴露击杀魔族的流程，所以不能有目击的倖存者。如果50秒可以计算出结果，那还可以完成，只是容错率很低。” “只要输入准確的话，这个计算程序不会出错。” 贾修立刻回答，整个计算程序確实很简单，不存在bug的问题，计算时间的偏差也不会有多少。“输入准確，我们会保证输入准確的，会有专人去学习输入操作。” “那就没问题。” 贾修表示一號机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协会都给后续研发预算无上限了，他这边肯定得尽力支持协会的任务。 会议室里的专家们，很快进入下一个议题。 该用哪个作战小队。 深入魔族地盘，时间紧迫，容错率低，虽然作为首次与计算机配合的对魔族作战，肯定是会被铭记的重大功劳。 但前提是能完成的才是功劳。 这个任务显而易见的，稍有失误存活率就不会太高。 贾修本以为，这些人又会因为到底该由什么人去爭论个半天。 都做好掏出本子来，整理一下计算机研发项目的最终论文，等著提交给宗主收割经验，已经有段时间没收割过了。 然而还没动笔，在场的人就得出了结论，且意见高度统一，没人提出异议，那样子，似乎是非这个小队不可。 贾修没听这个队伍的名字，或者说听了，但从右耳朵冒出去了。 他戳了戳旁边的人，小声问道：“刚才没听清，是让哪个队伍出战来著？” “贾修大师您不了解吧，这事根本没有第二选项啊，那肯定是……” “哎呀，贾修先生，没想到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面对已经快有他两个人高的老熟人阿诺德，贾修纠正道：“是在一起测试，或者说出任务也行，能不能不要省略宾语。” “呃，有什么区別吗？” 阿诺德顺手就把贾修拎起，来了个熊抱，感觉像是在拎空气一样。 也不知道他在乌克马克帝国那边又经歷了什么改造进化，贾修目测，现在都不是胳膊比他大腿粗的程度，小臂能赶上大腿，大臂在贾修身上没有能对比的部分了。 “有，有很大区別。” “是嘛，我书读得少，不知道这些，来，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狼群小队，这都算是，那词怎么说来著，哦对，您的研究成果转化，和乌克马克帝国研究院智慧的结晶。” 这支“眾望所归”的作战小队，就是来自乌克马克帝国，完全由经过改造实验的战士组成，蕴含了迄今为止最高的人体生物科技，人均两米大几三米出头的身高，密度更是恐怖，体重奔著几百公斤去，除了面容还是人类外和人类很难说还有多大关係的精锐中的精锐，帝国狼群小队。 好土一名字。 贾修如此觉得，不过还挺匹配乌克马克帝国的画风。 能在魔法世界里搞肉体数值堆砌，思路可以说很刁钻了。 超强肉体，超强训练还有超强纪律性，確实不是其他作战小队能比擬的。 还好，不是超级莽夫，也会动脑子。 “我们的作战计划是怎样的？” 介绍完队员，阿诺德立即问道…… 第374章 肌院组合的通力协作 “这么看来，我们时间比较紧迫啊。” 在听完大概的作战计划后，阿诺德如此说。 “每个需要50秒左右计算，保险起见，每个按照55秒预估，恶魔的数量已经確定就是34只了吗？”“是的，我们的探索小队已经进行过详细的调查，確认了就是34只。” “这样的话………” 阿诺德眉头紧锁，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专业可靠的气息。 “快算算具体是多少！” 现在不可靠了。 阿诺德朝身边的队友小声说。 然后队友掏出一个手摇式的机械计算器，输好数字开始猛摇，“日一一日一”的声音不断响起。听动静手劲不小。 贾修有点好奇这个小队的战术装备里为什么会有计算器。 魔族数据这活，想要靠一个人摇计算器摇出来结果，哪怕假设不会出错，不用休息，极其熟练，也得摇上几个月。 “1870秒，队长！” 贾修有些佩服乌克马克帝国的计算器做工，这么大劲摇也没散架不容易。 “那么1870秒是多少分钟！” “是31分钟余10秒。” 贾修忍不住先回答道，他发现了，这个狼群小队队伍內交流是没有说话这个选项的，基本靠喊，很有精神。 “哦，是这么多吗？贾修先生，你怎么这么快算出来的，也太厉害了。”阿诺德由衷地讚嘆道。阿诺德发自肺腑地欣赏能办到他办不到的事的人。 算数在他办不到的事中，也算是最高困难程度的那一档，仅次於把胳膊伸到后面去挠后背。“因为3乘6是18，而7是6加1。”贾修回答道。 阿诺德，或者说整个狼群小队，茫然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没听懂。” “行了，没事，这部分不用听懂，你们任务里需要计算解决的问题，我们都会解决的，你们只要负责在有限时间內把该砍的都砍了就行。” “太可靠了！贾修先生。” “应该做的，都小事。” 贾修估计乌克马克帝国对这批军队的培养，技能点全点到力量方向上去，忽略了知识教育这方面。后续更详细的作战计划制定，由狼群小队自己负责。 毕竟真正要过去砍恶魔的是他们，而乌克马克帝国的作战方式和其他国家都有很多不一样，他们的计划只能他们自己来设计。 而他们设计出来的版本，也只能说很符合他们的形象。 “这些恶魔是分散的？” “是的，因为需要在大范围看管龙蛇，且恶魔之间不喜欢凑在一起，更不喜欢合作，所以都刻意分散开了。”协会的人员解释道。 “明白了，那我们就空降过去，我们有十八个人，一人对付两个还有富余，落地时致残最近的目標，然后发射至第二个目標附近，两人不安排第二目標，灵活机动，隨时支援，將恶魔砍伤至结果计算出来为止。” 贾修听著这些用词就觉得很微妙。 空降，落地致残，发射…… 这些词放到这就不像给人类用的。 “那个，你们这里不需要施法单位吗？”贾修好奇地问，从狼群小队算数的表现来看，不像有学法术的。 阿诺德摇摇头，“我们有施法人员，但是不会隨我们一起抵达战场，他们会使用预製捲轴，在结果出来后填上不完整的部分，然后投送到我们手里。” “预製捲轴？” “就是大部分已经完成，只差针对特定魔族数据部分的魔法捲轴。” “明白。” 贾修当然知道预製是什么意思，就是有点惊讶这东西都能搞出来。 也不知道乌克马克帝国有没有更进一步，不只是留下少部分数据相关的內容，而是各部分都完全预製，可以通过几个预製模块，拚接成完整的捲轴，从而根据现场情况改变施法效果。 感觉很有前景的样子，要是帝国没研发出来的话，他要不找一批人试试，感觉他的能力在推进这种项目时会很有优势，顺便说不定还能给计算机直接施法打基础。 值得一弄。 唯一的问题就是，最近手头的事有点多，研究信仰，升级计算机，研究离散魔力弦重组……还得整几个项目组，有点科研界“大老板”的感觉了，带著一大帮人研究一大堆项目，可能最后成员来来往往好几批，人都没认全。 这时协会的人员问：“你们说的这个空降是指什么？我们不是决定用定点传送的方式吗？”作为一个合作任务，除了现场作战以外的所有环节，都由协会提供支持，传送当然也在內，因为空间维护部门的那帮神人（褒义）存在，协会的传送技术绝对独步大陆，其他组织连能望其项背的都没有。面对疑问，阿诺德回答道：“是的，当然是传送过去，不然我们要怎么过去。” “呃，我们计划的是直接传送到地面。” “那不太行，我们计划的是传送到高空。” “为什么？” “因为传送到高空的话，產生的魔力波动传递到魔族聚集区的路程更长，我们的时间也就充裕了不少啊。斜边更长啊，难道你们没学过吗，我都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说“我都知道”时似乎还挺骄傲的。 阿诺德突然这么来了一句，把工作人员弄得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说：“不是，如果传送到高空，你们要怎么降落，要是用羽落术的话那不是更慢了吗，魔力波动传播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其实协会一直是在以最极端的情况考虑，魔力波动传播確实很快，但传播过程中存在干扰，衰减，折射等等各种影响，能不能传递到聚集区去，传过去后是什么状態，都不好说，实际能被感知到的概率並不高。所以协会的人是担心小队带著侥倖心理，选择更保守的方案，在高空开传送地面上注意不到，更方便突袭战斗。 然而阿诺德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没说要用羽落术啊。” “什么？” 在场其他人第一反应是听错了。 “你们要……自由落体？” 阿诺德摇头，“那不自由，我们还得加速，加速砸下去。” 协会人员表情精彩，贾修倒是有预料。 在听到要高空传送时就想到了。 一个个长得都快和基因原体似的了，那用地狱伞兵的方式空降战场，也没那么奇怪。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带攻击舱空降，还是肉身空降。 协会的人迟疑了片刻，问出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你们砸下去都没事？不会死？” “肯定不会，我们又不傻，已经测试过很多次了，保证专业且熟练。” 工作人员现在无话可说了。 贾修耸了耸肩，对他说道：“人体，很神奇吧。” 於是，这个听起来很极限，实际上也確实极限的作战计划就制定完成了。 不考虑实现难度的话，步骤还是很简单的。 狼群小队空降，先施放参数採样法术，数据回传给协会指挥室，一號机提前启动好，数据就位立刻开始工作，每出一份结果就交由预製捲轴製作者补全捲轴，然后投送到对应战士附近。 期间狼群小队要保证目標恶魔既不被杀死，也不能跑，直到目標清除，集体撤出。 撤出的传送就不用走高空了。 流程虽然简单，但除了撤出这一步，在时间要求上都很紧张，哪怕改用空降，多爭取了一点时间，依旧没留出多少余量。 没办法，北部荒原那边就这个条件，这一批恶魔已经是能找到最適合击杀的了。 更小股的魔族，就没有固定所在地，会到处乱窜，很难定位。 一切准备就绪，行动立刻开始。 虽然不用亲自动手做些什么，全程只需要旁观就好，但贾修还是有点小紧张。 担心计算机那边万一出点什么状况，说好的预算无上限就没了。 协会原本可以说信任和诚意都拉满了，直接给了贾修一大堆预算申请表，內容空白的，字却都签好了，想要什么自己填。 贾修只能说这辈子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 可不能辜负了协会这么大的期望。 同时也有点担心阿诺德，儘管他们也不算特別熟悉的朋友，可怎么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还算熟的人。 要是空降后出意外，只能说救都不好救，復活都找不著尸首。 严格来讲，阿诺德变成现在这样，主要原因是他自己的选择，次要原因就在贾修和米婭他俩这了。发生危险的话还是会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相比起有点紧张的贾修，阿诺德的状態完全不同。 自信满满，斗志昂扬，仿佛他生来就该属於砍杀魔族的战场。 贾修见过上一个对杀恶魔有这么大热情的，还是毁灭战士。 传送法阵展开，澎湃的魔力波动產生在整片场地中。 那传送的另一端，自然也是相同的状况。 从法阵启动的这一刻开始，行动的倒计时便一分一秒地流逝了。 没有任何可以浪费的时间，狼群小队跑步跳入法阵中。 与此同时，指挥室中的呈像端，给出了十六个画面，来自小队成员隨身携带的作战记录魔导器，胸口高度画面，也比正常人视角高出差不多一米。 这是乌克马克帝国给特种小队才配备的高端魔导器，用於每次行动后復盘行动中的失误，现在直接供协会实时转播作战现场画面。 从天而降的视角很难感受出速度具体多快，只能看到地面越来越近。 北部荒原確实荒凉，地面上不要说树木，连草原的形不成，只有零散稀疏的草甸。 正因如此，视野中恶魔的位置十分清晰，远远的只是个小点，不过足够和长条状的龙蛇区分开。狼群小队立刻调整姿態，分別向不同的目標滑行过去，同时在空中施放採样捲轴，至此，地面上的恶魔才终於注意到天上有人。 望向天空的恶魔十分困惑，一时间无法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直到降落中狼群小队进入作战状態，拔出武器，准备应对落地衝击时，它们才意识到一 这些人类指定是来抢龙蛇的！ 没有来得及想这些人为什么比其他人类大好几號，便尝试著要迎接衝击。 在魔族的思维里，罕有逃跑的说法，尤其是还在这个位面。 然而毫无疑问的，迎接衝击是个错误决定。 协会的指挥室中，贾修看著阿诺德的视角，逼近张牙舞爪的恶魔。 砍刀隨人落地一同劈下，如陨星坠地，不好说是切还是砸，刀刃从肩部没入恶魔躯干，一声爆裂声响，皮肉撕裂，筋骨寸断，硕大的身躯一直断开到腹部，暗红腥臭的污血与臟器流淌到地面上，与掀起的尘土混杂在一起。 打击感！ 贾修看到了要溢出画面的打击感，有些活確实不能施法者来干，施法者的攻击方式从旁观者的角度上，看著没这个带劲。 儘管被砍成这样，恶魔依旧没有死亡，虽说早就知道，可贾修还是会感嘆魔族这什么超级生命力。很难想像这个种族会是进化出来的，更像是被製造出来的专用战爭机器。 到这一步，贾修还有预想，而阿诺德的下一步，就非常邪门了。 只见他把似断非断的恶魔扛在身上，隨后伸出手指，比了比远处另一个恶魔，掏出计算器，猛摇了几圈，得出个数字后触发了盔甲上的某个魔法。 因为不在现场，视角有限，贾修並不能分辨出那是什么魔法，但效果是很明显的，隨著一声爆炸，阿诺德带著背上的恶魔被崩了起来，一直崩到第二只恶魔上方，完成又一次重劈。 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个小队要配计算器，以及弹射指什么了。 当场算坐標当场发射自己。 听那个爆炸声的动静，贾修猜不是跳跃增幅法术，那就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火箭跳，他见到真有人用火箭跳了。 原来这就是狼群小队的机动方式吗？ 贾修也知道了阿诺德为何会如此自信，原来时间紧迫只是对计算端紧迫，他们那边三分钟就把所有恶魔全控制了，剩下要做的就是不停补刀防止逃跑。 好在计算端这边也没掉链子，持续不断地將结果输出，並立即衔接上下一组计算。 专业的研发者，要懂得在实践中发现用户使用痛点。 贾修掏出小本本，记上“二號机一定要加一个程序存储器，独立於运算模块运行，可以同时存储多个程序，然后按指定顺序……” 写到这，贾修想了想，感觉好像有点难办，於是又把指定划掉。 “按照存放顺序执行……” 第375章 贾修精准的升级刀法 在狼群小队成功返程后，贾修知道，计算机的影响力经验指定是稳了。 虽然计算机这东西不用担心影响力，只要能做出来，是註定要普及开，影响方方面面的，但也有个快慢的问题。 要是不来个大事件推广一下的话，只在协会里作为研究用途，那等到向其他用途渗透，就不好说要等上多久了。 而现在，各国的军队肯定是要跟进了，乌克马克帝国绝对第一个开始著手研究，说不定还要想著自研。然而隨著各国的研究机构参与进来，官方的非官方的组织共同发掘计算机的使用场景，链式反应的第一步就这么被触发了。 贾修早就认识到这个世界研究者们的能力与天赋，大家一起来推进，肯定比他自己一支团队闷头研究效率高得多。 构想出来一些他在地球计算机科学里完全参考不到的东西也有可能。 贾修从来没想过垄断计算机研发什么的，见识过不少从垄断到止步不前，然后再到被时代拋弃的例子后，他认为整体的繁荣才是真繁荣。 而且只有其他团体组织有研发需求了，他的tob买卖才有的做啊。 协会也是一如既往，只要贾修同意，计算机原理相关的论文都会公开。 他们在知识共享这条原则上从不双標，不是要求自由施法者必须公开自己的研究，而协会人员可以不公开，全部一视同仁，都要发布。 只是出於安全考虑，有时候可能会保密研究人员。 保密效果可以说很好了。 在协会一眾高手的祈愿术作用下，除了上白名单的人，大眾还不知道贾修到底是谁，以及到底长什么样。 这倒也是件好事，贾修对名气没什么追求，这样反倒是避免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或许是因为娱乐行业还没有那么发达，在大陆位面，学术明星也属於“流量明星”一列，一些成果斐然的施法者流量也很大，人们是真的会崇拜並追星，儘管大部分时候连偶像的研究內容具体是什么都弄不太清楚，门槛確实有点高。 不过那不妨碍“追星”的热情，比如圣得罗的几位教授，如果在热闹的街上被认出来，那就要上演“丧尸围城”了。签名的，合影的，单纯想摸一把，沾沾“学术气”的…… 直接传送走也不太合適，以至於只能套著变形术出门。 贾修就没有这种烦恼。贾修想去哪就去哪。 此刻，狼群小队返回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来指挥室，他们还需要进行消杀流程。 由於魔族，尤其是恶魔，进化得太千奇百怪了，很多个体的血液或身体组织上，都会带有包括毒，腐蚀，诅咒等等效果。 相比起分辨遭遇的魔族到底有没有效果，不如无论遇到什么魔族打完都消杀一遍，从消毒到解咒来一轮原本这是个很长的流程，但最近优化后加速了不少。 一大堆施法环节都被简化成了一步。 送两只四进位虫进去。 所有魔法原因导致的效果，都可以在四进位虫的“威能”下消除乾净，剩下只需要处理非魔法因素导致的影响了。 唯一的坏处就是小队身上的魔导器都得重新附魔一遍。 不过每次出任务前检查装备，重新附魔也算是固定流程，影响不大。 贾修本以为阿诺德走出消杀室后，会表现得很兴奋之类的，毕竟他出发的时候就很兴奋，感觉会是那种工作就是爱好，爱好就是工作的理想状態。 然而並没有。 阿诺德再次出现的时候，表现得十分严肃，手上拿著协会人员提供给他们的胸掛视角作战录像回放，很认真地与队员们说著。 “不够好，还有优化空间，2號，你在落地时產生了偏差，导致控制第一只恶魔比其他人平均用时慢了3秒，回去加练1000次高空落地衔接进攻，一周內完成…” 他们竟然在復盘？ 贾修听到阿诺德的声音后反应过来，这也太专业了。 作战刚结束，当场就开始復盘，这还是作战成功了，完美成功，超出贾修和协会行动前的预想，竞然都要扣细节扣到3秒。 不过话说回来，专业程度先放一边，这个一周內完成一千次加练，是不是有点夸张。 这支队伍不可能没有日常训练，训练强度肯定也低不了。 那就是要在本就高强度的训练外，每天再额外加上一百来次高空跳劈。 听著语气还挺稀鬆平常。 这帮肌肉怪兽肯定没有横纹肌溶解的困扰，贾修单方面宣布，增肌药物层面，乌克马克帝国的领先程度应该已经到了邪门的地步，米婭当初的菌类发现估计在整体中占比已经没多少了。 当然，这个领先是指不考虑死亡率的情况。 以帝国歷来的名声，和当初听说这个实验一直没成功的传闻，动不动飞升类固醇星球的那些和这比起来，应该算长寿的。 “哦，贾修先生，你的创造简直太厉害了，还真能这么快就杀死恶魔，我们锻炼再久也比不上。”“没事，计算机也不能自己跑出去从千米高空降落跳劈恶魔，它只能计算。”贾修说道。 看了一眼这支所有人都大气不带喘一口的队伍，很难想像他们刚结束与恶魔的战斗。 “你们……难道不需要先去休息吗？” “休息？当然不用，我热身还没热开呢，之前我们实战训练，都是与魔族互砍十四小时，坚持到计算小组得出结果为止，这才三十几分钟就完事了，果然啊，知识就是力量。” 贾修觉得阿诺德对知识就是力量这话的解读可能有点直白了。 不过问题不大，他更在意的是阿诺德所说的实战训练內容。 “你说你们和魔族互砍多久？” “十四小时啊，那已经是我们的计算小组能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其他国家和协会在计算方面差距也很明显。 计算机一出来差距肯定要更大了。 最开始產量有限的一號机，肯定要优先供应协会需求。 贾修挠挠头，又问道：“那十四小时是你们的极限吗？” “我们？那不是，我们最开始是按照要拖住魔族二十小时训练的。” 贾修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觉这帝国，有种出题人的思路，是要把问题简化，巧妙计算，得出结果，但他非要一点不不简化，用最直接最“笨”的方法硬做出来的既视感。 更神奇的是“笨”办法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要是让乌克马克人移山，怕不是能移出一条不需要夸娥氏二子，纯靠自己挖穿的世界线。 就在这时，协会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说是大家在指挥室里暂且等候，稍后协会和帝国会对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进行表彰奖励，並把战果通告全大陆。 贾修顺嘴问了句他能不能不参加，反正通告出去大家也不知道他是谁。 可惜被婉拒了，工作人员解释说乌克马克帝国的元帅，兼皇后胞弟，一定要亲手为他掛上勋章。勋章不勋章的贾修无所谓，他就是有点好奇这位元帅，元帅加外戚，这组合很难不让人联想点什么。见暂时也没什么事，狼群小队正要继续復盘工作，还有把不到战场的施法小组拉过来一起復盘，却被贾修打断了。 “那个，机会难得，你们都刚刚参与完计算机辅助的作战，有什么感受吗，尤其是不好的感受，好的就不用说了，想听听你们觉得哪里有不够好的地方。” 贾修还顺便把计算机操作团队的人一起拉来了。 一起聆听一下用户感受，虽然帝国派来的人並没有真正意义上使用计算机吧，但也算是紧密合作，参数是施法小组採集的，数据出来也是他们製成捲轴並投送，属於是整个流程中关联最近的两个环节。很多时候研发改进就是要从体验者角度出发的，作为研发者经常会因为太熟悉，导致完全忽略一些方面。 乌克马克的团队相互之间看了看，似乎是有什么想说，可是出於礼貌又不太好意思直接说。“没关係，”贾修鼓励道，“感觉有哪里可以改进直接说就行，畅所欲言，也不用考虑本身的可行性什么的，那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 “那个，”一位施法者举起手，“我们採集到参数后，有没有办法一次性把所有参数都输入到计算机里，然后一个个计算，不用卡在上一个结果出来后急匆匆地输入下一个。” “这个已经在计划中了，我打算搞一个更大型的程序存储器，用以顺序执行，现在机器里本身就有一部分用来存储常用指令的区域。”贾修解释说。 “那能不能所有参数一起算。” 计算机操作人员接话问道。 “这个也考虑过，但是多线程执行没有程序存储那么好做，效率確实更高，可稳定性和调试难度上现在都不好说，不过不是没希望。” 又有一位帝国施法者提议说：“那计算机可以不可以把数据加到捲轴上，补完法术的这一步也完成呢？” 贾修想了想，“呃……这个好像暂时没有办法，计算机设计上完全没有这功能。” 只是话没说完，贾修就意识到，不对，计算机没有这个功能，可以接上有这个功能的魔导器嘛。各种各样的外部设备也是计算机的优势之一啊。 生活里最常见的外设只有滑鼠键盘显示器，以至於外设这词快成特指滑鼠键盘的了，然而实际上什么印表机、扫描仪、刻录机、烧写器甚至各种更专业的设备，都算是外设。 按照特定的格式把特定的数据填进捲轴然后再操作一下，彻底补完捲轴的法术性能，这活魔导器应该能解决。 魔法捲轴印表机！ 或者更进一步，不止针对击杀魔族的捲轴，各种模块化的捲轴拚接说不定也能完成。 好主意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不仅是一设备，一种魔导器的事。 可以藉此机会，直接开始制定计算机外设的硬体接口规范和通信协议。 制定標准，可比做一个魔导器重要得多。 至於怎么实现把数据印到捲轴上这一步。 完全陌生的领域，得找专业的来，从头学贾修感觉自己学不太过来。 那专业的，显然就在乌克马克帝国那边啊。 怎么问一下这事呢？ 总不能待会直接去问元帅。 就在贾修不知道该怎么联繫上乌克马克那边的研究人员时，刚才发言的施法者突然说：“如果您想了解法术捲轴补完相关的技术原理，我可以回去后告诉我们的研究团队，相信他们一定会乐於分享掌握的资料的。” “哦，这样可以吗？” 帝国那边没有协会这么强的知识分享精神，他们好多堪称黑科技的研究，並没有公开发表过成果论文。也是因此，协会对乌克马克人也做出了一些限制，不能隨意使用协会的专利，出於共享精神协会的很多法术专利是对所有施法者开放的，並不收取专利费，帝国不在此列。 这就导致了帝国的很多法术研究，和大陆主流法术研究画风不太一样。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增加了魔法多样性吧。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是殊途同归，只不过是换了皮实现相同的效果。 那位施法者解释说：“皇帝陛下有詔，把所有知识，交给能重创魔族的人。我相信您一定符合这个条件。” 贾修有点意外，有种大陆其他国家都是凑凑合合抵抗魔族，只有帝国真玩命的感觉。 至於重创魔族，不是贾修膨胀，直接击杀数他肯定派不上號，助攻数绝对拉满了。 “这样的话自然好。” “贾修先生！” 阿诺德这时候说：“计算机能不能让我们扛著上战场？” “呃……你扛著上战场是图什么？” 贾修设想了一下，以这帮人的力气，搞不好真扛得动，但是体积太大，影响行动，缩小术不是万能的，现在计算机中使用的凝胶导管已经是当前技术条件下的极限，再小就该相互干扰了。 “这玩意儿比我们的计算器好使啊，真能用上肯定跳不歪，而且，要是最艰难的情况，魔族把我们回传数据的渠道阻断了，我们也能现场算现场杀。” 阿诺德很认真地说。 “想法很好，但是做不到，至少目前的水平做不到。” “目前？” 阿诺德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那就是说以后有希望？” “有，但是多以后不好说。” “有就行，我將来应该能用得上吧？” “不建议这么问，听起来很想立fg。” “啥弗莱格？” “就是不吉利。” “好吧，”隨后转头对队友说，“6號以后改个名字，听见没，贾修先生说叫弗莱格这名不吉利。”“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是！队长！” “唉，你別添乱……” 就这样，收集了一堆或靠谱或不靠谱的建议后，贾修琢磨起计算机升级的计划。 肯定不能全採纳，不光是能不能实现，有些用户建议也不能听。 很多时候，用户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啥。 至於一看就很有用，值得採纳，也不太困难的那些。 贾修圈了出来。 心想著，要不在二號机研发之前，先整个一號机升级半代的版本吧。 一號机v2、一號机pro、一號机ma ？叫啥名字好呢…… 第376章 魔能计算机研发的二阶段（感谢贴贴纯爱战士盟主加更） 贾修领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枚勋章。 別说，还挺有设计感的。 银色的圆形主体，上面刻有双头龙围绕剑盾的花纹，盾牌的中央是一枚红宝石，据说是象徵著战士的鲜血，勋章外侧环绕鎏金荆棘纹饰，比喻要获得此勋章必须克服层层艰险。 以上內容是阿诺德亲口介绍的，从这位肌肉猛男与身形很不匹配的，冒星星一般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应该是真的很想要这枚勋章。 当然，元帅也给狼群小队颁发了勋章，包括辅助支援的施法者在內人人有份，不过似乎是级別没有贾修的这枚高。 用阿诺德的话来说，这是他见到的，第一枚颁给活人的这种勋章。 可以说对贾修的贡献绝对是非常重视且认可了。 只是贾修对此没什么感觉。 他能理解这在乌克马克帝国的价值体系里，肯定是高到不得了的荣誉，但他又不在帝国的体系里混，所以这个荣誉对他来说，还真就是纯粹的荣誉。 而帝国元帅也只给了勋章，没有其他表示，有种只有奖学金证书没有奖学金的感觉。 贾修本来以为帝国是准备挖人的，结果並没有，全程到结束后，没有发生任何疑似挖人的举动。似乎只是单纯要表彰为对魔族战爭做出贡献的研究者。 贾修甚至还反覆检查了几遍，勋章上有没有藏什么东西，或者留什么附魔法术之类的，也都没有。简直和玩游戏达成什么挑战目標后，给弹出一个成就一样。 联想到帝国的研究院，为了让他参与到跨位面法术的研究中，直接送了原型魔导器，也什么要求都不提，估计这个新崛起的国家就是这种风格吧。 不过纯粹的荣誉成就也好。 要是真挖人的话，虽然暂时有好处拿，但是拿了对不起协会的支持。 不知道以后再达成什么新成就，会不会还有勋章拿，最后好几排勋章能掛满胸前，致敬勃列日涅夫。乌克马克帝国没有挖贾修，可贾修现在是真需要挖人。 魔能计算机研发团队人员短缺，需要扩充。 目前除了他这个负责人外，所有人都有事情要忙。 有需要培训其他工匠学习怎么照著图纸復刻一號机的，有去培训更多计算机操作员的，还有去写更详细的原理手册、操作手册以及代码文档的，至於米婭这种“精英怪”，要直接去给一眾高阶施法者讲课，讲计算机逻辑下的算法思想。 虽然计算机的运行本质上就是数学问题，但数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有部分可以兼容，更多部分还是需要学习理解。 这很正常，因为数学家与数学家之间，互相看不懂对方研究內容的情况都很多。 统一学科的不同细分领域都能做到隔行如隔山，更不要说只是相关学科。 因此，短时间內，贾修属於光杆司令，计算机的叠代工作暂时停滯。 然而就是这些人员都忙完手头的工作后，都返回项目组，还是不太够用。 在贾修的规划里，接下来需要三线並进，同步开发，把整个团队分成三个组。 一组去负责一號机的升级工作，把好做的功能应用层面的优化先做出来，儘量在较短周期內拿出一个部分提升的升级版一號机。 第二组人员要更多一些，负责在计算机小型化上进行探索，大概就按照之前提出的，在凝胶体上进行掺杂蚀刻的思路研发，这个大概率短时间內得不到结果，不过先做著。 研发经常会这样，並不是每次投入研发就一定能得到好的结果，其实得不到成果被砍掉的项目更多。而如果有哪一次成功了，那这一次的成果还要承担把其他失败项目的损失赚回来的艰巨任务。当然，贾修目前不用考虑失败了怎么赚回来的问题，预算无上限，全场消费由“协会公子”埋单。至於投入了的经费能不能回本，那是协会要考虑的事。 而第三组，则是整个团队主力最集中的一部分，要负责全面升级的二號机研发重任，延续大体积计算机的方案，进行性能上的全面升级，贾修乐观估计，二號机的运算速度应该可以提升到每秒百万次以上，並且要加上多线程功能。 这样理想情况下，应该能把计算一个魔族数据的耗时，压缩到个位数秒的水平。 从几小时到几十秒，是质变级的巨幅提升，而从几十秒到几秒，虽然提升也很大，但带来的使用感受上，就没有那么夸张了。 假设三號机的运算速度继续提高，压缩到几秒以內，零点几秒的时间就能计算完一只魔族，这差不多应该就是上限了，不是说不能计算得更快，而是更快意义不大。 计算机能处理得过来，现场的作战人员也反应不过来。 杀一只魔族再快，也就零点几秒了，比这更短的时间在实际应用上没有差別。 到那个程度，提升同时处理多个计算任务的能力应该性价比更高一些。 不过这也只是贾修目前的设想，具体情况还得到时候再判断，要是未来发现提升算力的绝对数值並不困难，那单线程一条路走到死，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顺序执行中的每个任务处理得够快，那效果上看起来和好几个任务同时完成时一样的。最终能实现几乎无延迟地击杀魔族就行。 在暂时没有重要事务的时间里，贾修把后续的研发目標都大致规划了出来。 写在小本本上一步步看著挺简单明了，真开工的时候不知道又会冒出多少问题。 甚至没开工的时候，第一个问题就出现了。 去哪挖人。 原来的项目组人员分成三个组肯定是不够分了，更不要说还有魔力发生器研发团队，材料研发团队，这两个团队的研发成果三个组都能用得上，所以不用加入到那个组里，但是也得扩充。 总不能一直靠打牌激励妖精们，需要更多人辅助妖精完成工作，顺便在他们消极怠工的时候顶上。至於做凝胶的研发团队，他们倒是不需要激励，贾修怕他们把自己累死。这个团队总让贾修感觉，像是带著点“输肝剖胆效英才”的架势。 努力过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缺经费穷怕了才导致的。 贾修的团队里不讲奉献精神，奉献是个人的高尚，总不能去架著別人高尚，所以贾修选择提高团队成员的待遇。 然后凝胶团队更努力了，有演变成“提携玉龙为君死”的趋势，完全是身体健康不要了的劲头。因此这个团队也必须扩招，招来足够的人手后设定强制下班时间。 这就意味著，几乎所有方面的人员都要招。 而现在的形势吧，由於反攻荒原希望出现，各国的战爭机器开始运转，各大魔导器工坊都在扩產，之前的幻影放映又凭空造出来个魔法主导的新行业，到处都需要施法者。 用人荒！ 只要是正经学院出来的施法者，基本上是大厂offer点击就送。 贾修当年上学的时候就没见过这种场面，大厂都要挤破头了。 学生不好招募，有工作经验研发经歷的更不好招募。 会长倒是给了极大的特权，让贾修可以在协会各个部门调人暂时加入计算机研发中。 可是贾修不能直接这么干。 要考虑到当事人愿不愿意参与研发，不然调进来划水不如不来。 以及那个部门愿不愿意放人，虽说会长的意思是不愿意也得放人，但是直接把人家部门骨干调走，也不考虑该部门的情况与想法，这明显很得罪人。 所以到头来还是得一个个去交涉，游说。 贾修已经发动团队里的大家猛猛內推自己的学弟学妹，自己则在协会各个部门跑来跑去，然而成果十分有限。 他都开始联繫吉莲尼丝大姐，能不能从精灵那边招点精灵过来。 毕竟精灵无论是魔法水平还是工艺水平，都是相当不差的，而且岁数长，学的学科多，计算机研发是个超级交叉学科。 以及把主意打到兽人和卓尔精灵那边，看看那边的萨满和祭司苗子，能不能培养成优秀的科研人员。至於这几族还有本来就在团队中的矮人，凑到一起会不会打起来。 算了，打起来就打起来吧，打起来比没人用强。 说不定还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歷史积怨，搞个成果排名，相信他们一定不乐意另外几族排名压在自己头上。 放下手里的几份协会內部人员简歷，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都想要。 能加入协会的人履歷確实漂亮得没话说。 贾修並没有立刻行动，他决定缓两天，经过几天来的努力，协会各部门防他如防贼，一出场就代表著来要人。 话术用多了也累，需要休息。 贾修目光瞥向桌上的勋章，不知道要是去乌克马克帝国那边招募，效果会怎么样。 有没有年轻的研究者渴望功勋。 就在贾修放空大脑的时候，玛格丽特导师来到实验室里，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装订册。 没等导师开口，贾修就猜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了。 “魔能计算机论文整理好了？” “是啊，”玛格丽特把论文拍到桌子上，咚得一声响十分扎实，“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重的论文。”“以后这种大工程越来越多，你会看到更多这么厚的论文的。” 贾修话是这么说，其实这么厚的论文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他也没参与过这么大型的科学工程。这放在书本里都属於不是一般的厚。 贾修翻开一看。 嚅！ 最前面两页半全是作者。 主打一个凡是参与过的名字都要写上。 而里面的內容，虽然贾修是第一作者，但其实他写的部分不多，只有摘要和引言，剩下的部分都是其他人整理完成，他现在最后要做的就是审定一下，没什么需要改的就定稿了。 现在这一看，写得还挺好。 由於没系统学过通用语，大多数情况都是靠符文之眼翻译，熟悉的只有口语，让贾修自己来写论文，其实会写得相当不怎么样。到达眼前这篇的內容凝练，措辞准確程度，完全没指望。 这篇论文看起来厚，其实论文正式內容的部分並没有多少，只有一万多词，非常简洁地描述了魔能计算机的基本原理和各部分的组成。 后面跟著的大几百页，全是补充材料。 包括但不限於原理设计图、各种文档、性能测试的图表、茫茫多的实验细节和算法细节。 贾修突然感觉自己是个不负责的负责人。 因为他並不想看完后面的补充材料。 感觉24小时连轴转地看，想看完还得检查的话需要好几天。 不对，这怎么能叫不负责呢？ 这叫信任！ 相信自己的团队成员，绝对能把这些事一丝不苟地处理好，看前面的论文正文写作水平就知道。嗯，对，这就叫信任。 在迅速且成功地说服自己后，贾修决定先把论文提交给宗主看看。 感觉宗主也是一道保险，要是存在什么问题宗主一定会阴阳怪气出来。 当然，没问题也会阴阳怪气，不过不针对问题就是没问题。 那样就能確定论文可以投稿发表了。 宗主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於是，贾修当即把所有论文內容一股脑地塞给了宗主。 与往常有些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很快就给出反馈，评价、评分、经验什么的都没有。 “喂喂餵？宗主在吗？你卡住了？” 还是没有回应。 “不会是你看这个论文也要好久吧，那你也不行啊，还以为你一下子就能看完呢。” 本著顺风就要浪，趁嘴上能调侃两句的时候赶紧调侃的原则，贾修毫不犹豫地说道。 【查重中……】 看到这个提示的时候，贾修震惊了，什么时候新增的查重功能。 这个环节也带更新的是吧，他搞出论文查重了，这边就跟著上新。 不过虽说有点惊讶，贾修並不担心，全新领域的研究，查重上怎么可能出问题。 【重复率0%】 【评价：0%是吧，外星科技来的，你要开创一个全新学科，然后自己当学科带头人】 看到这个评价和夸张的0%重复率，贾修的第一反应，是反驳。 “你这查重程序有问题吧！” 然而说完想了想，不对，这里用到的別人的研究，妖精不发论文，凝胶团队的研究中道崩殂了，那確实应该0%啊。 “唉，我明明就是没重复啊，你为什么要嘲讽我。” 【没嘲讽啊，都是实话】 见宗主这么说，贾修重新品了一下评价，確实0%，某种意义上计算机確实“外星”科技，也確实开创了学科，他还是带头人。 似乎好像…… 【超级敏感】 坏了，贾修意识到，他玩不过宗主…… 第377章 来自宗主的填鸭式的「关爱」 贾修升级了。 但升级的喜悦並没有冲淡在“文斗”环节没斗过宗主的难受。 看著温暖的论文化作冰冷的经验，狠狠塞进经验条，把经验条塞满溢出来，再塞满，再溢出来……表示等级的数字从10一下一下跳到12。 感觉有些少，更难受了。 上次找到在异位面杀死魔族的方法，还让他一下升了三级呢。 话虽如此，其实给的总经验值要比上一次多一点，只是升级需求的经验也更多了。 12级。 一个有点微妙的数字。 放在博德之门3里不打m0d已经到顶了，整套build已然成型，可以各种buff叠一叠，左脚踩右脚升天，爆杀一切敌人。 可是他在这边只论硬实力，应该还到可以免试进入协会成为正式人员的水平，毕竞这地方连实习生施法基本功都比他好。 好消息是距离玛格丽特的水平应该不远了。 即將达成超越导师的成就。 贾修查看起升级带来的奖励。 【双持客：你现在可以同时进行两项研究，前提为两项研究的难度相对智力水平適当，且研究方向不相似，相似时可能造成混淆；你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灵巧；另外，如果你愿意，在纠结某些问题，没有確切答案时，可以左脑攻击右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真理越辩越明】 贾修感觉宗主的精神状態越来越抽象了。 这算是什么鬼能力。 双持客原来还可以这么解读吗？ “持作为动词的本义就是持握，所以双持就是表示双手持握两个物件的意思。” “持作为动词可以引申为主张，抱有某种见解，还可以表示抵抗，如相持，所以双持完全可以理解为思想层面的不同意见对抗。” 还真能左右脑互搏！ 当两种不同的想法同时在脑子里出现，还不觉得混乱时，这种情况存在本身已经让贾修觉得足够混乱了可惜这不是武侠世界观，不然他等於掌握一门神技。 而在魔法世界里，贾修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同时施放两种法术的需求，並且同时施法也不一定用手，拉尔文大师就可以动都不动，同时施放一大堆。 至於同时搞两项研究，贾修决定非必要不使用。 感觉这玩意儿用多了可能会变得不正常，变成精神分裂之类的。 【研究探索者：你在学术研究中变得更加敏锐，感知的应用上获得优势，你可以更轻易地依靠本能和直觉察觉到更有价值的研究方向，以及更可能带来突破的切入点】 这个看起来正常多了。 敏锐的直觉在研究中非常重要，上学做题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许多时候有的难题，只是被其中一步卡住了，只要那一步突然想通，剩下的部分就都可以顺利解决。 当然，有些太敏锐的“怪物”，他们靠直觉不光能反应过来一步，他们通常一“注意”就把整个问题注意完了。 除了这两个能力外，让贾修没想到的是，宗主竟然没乘机发明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就是那种效果確实很好用，但用之前可能需要做点心理建设的刁钻法术。 与之相对的，这一次是送来了…… 好……多……知##!/-%多知识。 一下子脑子里涌入太多新內容，感觉大脑有点丟包。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什么玩意儿』？” 实验室里的玛格丽特疑惑地问。 “我的宗主，刚刚，应该是给我强行灌输了一大堆知识，呃……有点多，我暂时反应不过来具体是什么知识，怎么乱七八糟的？” “你是说，就刚刚，你的宗主突然给了你很多知识？” 玛格丽特观察了一下实验室里，感觉什么变化都没有，也没感知到有什么法术启动了。 她知道贾修的宗主很邪门，但是有这么邪门的吗？灌输知识怎么听起来都是个魔法才对吧。玛格丽特眼睛一眯，不由得开始头脑风暴。 该不会，那个所谓的宗主，从来都不存在，只有贾修自己吧。 毕竟这宗主只存在於贾修单方面的描述中，身份未知，形象未知，到底是个啥也未知，偶尔展示出一点奇怪的魔法，也不能排除就是贾修自己施法的可能啊。 再想到今天这突然就说脑子里多了知识。 可疑，十分可疑！ 玛格丽特感觉自己参透了一切的真相。 也许贾修是什么域外生物偽装的，编出个宗主来只是给那些奇特能力安排个说辞。 说得通了，全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小镇里突然冒出个来歷不明的天才，为什么宗主从未出现过，为什么明明是邪术师却几乎见不到对宗主有什么奉承交流，甚至言语中毫无尊重。 这也就是她啊！玛格丽特不禁有些得意，要么说能当贾修的老师是有原因的，还有谁能猜出这么离奇曲折的原委。 至於贾修究竟是什么“域外生物”，那无所谓，反正对她挺好的，瞅瞅，魔能计算机论文里她的名也在第一页上呢。 想必贾修这么偽装，一定有他的苦衷吧。 想到这里，玛格丽特不由得拍了拍贾修的肩膀，然后用她自认为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贾修说道：“我都明白。” 贾修莫名其妙地看向玛格丽特那“大聪明”一般的表情。 “你明白啥了？” “没关係，我还是相信你。” 贾修现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左脑攻击右脑把脑子攻击坏，出幻觉了。 不然很难解释玛格丽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只是他暂时没时间管这些，他需要消化一下刚才涌入脑海的知识。 在玛格丽特忙於脑补的时候，宗主给贾修简单解释过了那些到底是什么。 “来自其他位面失落文明的知识，没全给，只是目前阶段你可能学习掌握並深入研究的。”失落文明的知识这东西贾修不陌生，他从元素触手那里继承了可以说涵盖那个文明方方面面的书库，现在还没解读完呢。 而宗主提供的这些不太一样，並不包含文化生活方面的內容，似乎都是纯粹的学术方向，尤其是魔法相关的知识。 並且应该没有像触手怪那样，意识到自己即將覆灭，所以提前有计划地进行整理归纳。 这些知识有碎片化的，断断续续的，还不止来自一个文明。 贾修才刚回忆了一点，便发现六种截然不同的文字，甚至有的都不能说是文字，更接近符號或是图画。也不確定这些文明是否都和触手怪一样，是遭遇了魔族才覆灭的。 在受到海量信息衝击导致的恍惚稍微过去之后，贾修决定先做一件事，把这些一股脑塞进来的知识分分类，之后再考虑怎么学习和研究的问题。 他接受不了这些信息类的东西，乱糟糟地混在那里。 说来有些好笑，贾修能接受现实里的桌面上各种小物件隨意摆放，但不能接受电脑桌面的图表混乱无序他计划先把这些知识按照语言区分开，然后提取关键词，围绕关键词来进行细分，找到不同语言代表的文明对魔法理解的共同性，近似的部分划为一类，之后具体研究有兴趣的细分类別。 在开始之前，贾修没忘先把智力属性加上。 没有任务要求在了，贾修决定暂时先优先加智力，感知放一放，把智力加到能追上项目组成员的水平再说。 项目负责人是全组智力低谷也太尷尬了，不过还好不至於是最低谷，有好兄弟拉姆在下面顶著呢，虽说他也不靠智力吧。 智力增加的那一刻，贾修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敏锐清晰了，估计现在常態已经能比得上当初开贤者时间才有的水平。 带著充分的自信，贾修一头扎入知识的分类梳理工作中。 以后白天去其他部门挖人，晚上就研究这些其他文明的知识，核动力学术牛马无比充实的一天。贾修突然发现，好像成为带头人並没有改变这一行的本质，无非是从没有休息的小牛马，变成仍然没有休息的大牛马。 搞不好大牛马还更忙一些。 然而在新晋大牛马贾修著手分类后，他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研究这些內容没那么简单，是从归类开始就不简单。 他低估不同文明之间的文化差异了。 儘管有符文之眼帮助，不同的语言能被翻译成认识的文字，这玩意儿简直像是规则系能力一样，哪怕是脑海里“看”到的字都能翻译，可是很多地方，翻译过来也看不明白。 奇特的表述方式，完全无法理解的词序，还有很多没有对应释义，只能音译的造词，不看详细內容的话根本无法得知词义。 更糟糕的部分在於，这些文明使用的进位不一样，也没有统一各位面度量衡的，所以单位也完全不同。施法方式的差异，也造成了对法术的认知和表述大相逕庭。 没有能合併的同类项。 虽然知道魔力都是由离散弦构成的本质，弦组合成波动產生魔法，表述上的不同就像是用不同程式语言写同一个算法，形式和实现方法上的差异不改变逻辑上就是一个算法的本质。 可是想弄明白这些魔法知识的本质，得先能看懂不同形式的表述。 贾修有点头疼了。 总不能每种语言代表的知识都从头学吧。 学不学的会先放一边，就假设一学都会，那要投入的时间精力肯定也不是个小数目。 “导师。” “咋啦？” 正在进一步脑补贾修“背景故事”的玛格丽特一激灵。 “就是，你有没有听过一种，类似於把记忆抽出来，放到什么个容器里，比如一口缸，里面一段段记忆飘著，谁想看就可以从中抽出来一段看这样的法术。” 贾修问道，他想著要是可以的话，那就把宗主灌进来的这些都抽出来，然后找一大堆人来研究，刚好还能抽取翻译后的版本，不存在语言问题。 而从小接受正统魔法教育的导师知道的法术肯定比半路出家，还功利化学习的他要多很多，能听说过类似的法术最好，没有的话，那就只能在论文平里搜关键词遍歷了。 玛格丽特眉头一皱，大脑飞速运转。 这一问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域外有这种神奇的魔法？ 她回答道：“我没听说过类似的，感觉不太像能实现的魔法，需要看记忆的话，只要不设置精神防护，然后直接让人看不就行了。” “那不太好吧。” 贾修直接拒绝，这要是让人读取记忆，他地球人的身份不就曝光了。 玛格丽特顿感可惜，要是同意的话她一定第一个看。 “你需要这种法术做什么？”她追问道。 贾修直接回答：“不是和你说了吗，宗主灌输了一堆知识，不属於咱们用的魔法体系的，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这部分记忆剥离出来，发动更多人研究。或者把所有內容都给统一到一个体系下也行。”“呃……你是说只用知识层面，不需要真的施法出来对吧。” 贾修一听导师这说法，显然是有门路的意思啊。 “是啊，不需要施法。” 玛格丽特想了想说：“那应该是能做到。” “还真行？需要用到什么法术，不会祈愿术许个愿就能做到吧，那这事找院长就给办了。”“那不是，法术据我所知做不到，这其实算是知识之神神系的权柄之一。” “啊？” 知识之神这名头有点耳熟，回想起来，贾修还吃过巨龙送的，来自知识之神的果实，能在面对难题时暂时提智力。 某种程度上算是受过知识之神的恩惠。 可是那只是这个位面的知识之神，不管其他位面文明的事。 玛格丽特解释说：“池又被称为装订者，就是因为只要是能理解的知识，池就可以將其归纳整合到一起，你不知道吗？通用语就是这么出现的，当初集结了几位语言学者，整合他们的学识创造一种最適合传播流通的语言。应该算是把好多种语言共通的部分都关联到一起，然后塞进一个体系中。” “所以，我现在需要知识之神的帮助嘍？” “也不一定是池，可能其他的附属神也能办到。” “那池是通过读取记忆的方式还是……” “没记错好像是不用记忆，可以选择在袍的神国中分享想分享的知识，甚至不分享都行，可以借用神力完成知识的“装订』。” “行吧，那出发。” “啊？这就出发？” “不然呢，很急，赶时间。” 贾修边说边寻思著，宗主应该是知道一次性灌输这么多东西他处理不了。 那就是在引导他去找知识之神？ 问题不大，他现在和神交流多少也算一回生二回熟的状態了。 就是接触过的表现都不像什么正经神，希望知识之神能对得起池听上去就正经的名头…… 第378章 升神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贾修没有带著导师就俩人直奔知识之神信仰的圣地。 不是信徒连门都进不去。 说起来，知识之神应该是这些个主神里，对信徒要求最少的。 没有每日不断的仪式祈祷，没有各种各样的宗教活动，没有严苛的教义。 神明对信徒就一个要求。 保持好奇，保持学习。 这听著都不像个宗教，更像是个积极向上的学生组织。 所以知识之神的信徒，是这些教派信徒里最难分辨的。 鑑於这个世界神明真实存在，所以除了贾修这一號异类外，几乎没有完全不信仰神的人，贾修还属於行为上给光辉骑士提供信仰，只是观念上没有崇拜。 想要確认是什么神的信徒，只需要看一眼祷告的方式就行。 而知识之神的信徒不祷告，甚至还可能向其他神祷告。 那並不算背弃信仰。 因为研究其他信仰也算是好奇求知的行为。 至於对信徒保持好奇与学习的要求，实际上也没有硬性规定和检查之类的。 在知识信仰的体系中，知识是服务於人的，只有自己掌握才算真正拥有知识，学习也只是自己的事，没人会强迫。 很难说这真的是个教派，简直是打著教派旗號的同好者圈子，而同好的是学习。 正常来讲，一个要求如此之少，规矩宽鬆到约等於没有，神明还是正儿八经的强大正神，应该信徒满天下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事实上，知识之神的信徒比起圣光的信徒来说，还挺小眾的。 贾修恶补了一点有关这个信仰的歷史，发现知识之神的信徒少，可能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求少导致的。 有些时候，奇特的规矩，反而会成为凝聚力的一部分，由於知识之神没设立，他的信徒们便开始自己设简单概括就是，一切围绕考试。 在教派中的地位如何体现，考个试吧； 想要研究教派珍藏的资料，考个试吧； 希望前辈解答自己的疑问，考个试吧…… 由於实在没有更具体的可以量化知识水平的方式，考试与排名，就成了伴隨每位知识之神信徒一生的东西。 据说难度不低，强度不小，大多数人接受不了。 相比之下，很多教派的苦修都更容易接受一些。 另一个刁钻的地方是，这些信徒们反对“目的不纯”地学习，尤其是以赚钱为目的，虽然不禁止，但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受抵制，贬低，以及“文采斐然”的文字攻击。狠狠感受各种形式的非物理暴力。至於为什么，大概逻辑上是这样的：知识就是追求的最终结果，是最高奖赏，为了利益而追求知识是对知识的玷污，学习的意义正是学习本身。掺杂了一切其他动机的学习，让求知不再纯粹，是应该鄙视的行为。 贾修不好说这是充满理想主义精神，还是魔怔了。 他倾向於两者都有。 学习只为了学习本身。 看上去境界很高的样子，可是完全没考虑实际情况。 除了极少数生下来就衣食无忧的人，能够为了纯粹的求知慾去学习，剩下绝大多数，一开始的目的都是为了改变生活，为了学到知识后能有个好工作，赚到更多钱。 而除了上述问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知识之神记载里很少为信徒提供恩赐，比其他神记载中恩赐信徒的次数少很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池也认为自己学到才是自己的，赐予的不算吧。 就这样，在此般条件的影响下，知识之神的主要信徒构成，变成了贵族，尤其是学术贵族世家子弟中，能抗住繁多考试压力的那一撮人。 別说，没有这帮人还真不行。 那些瞎眼可见指定赚不到钱的学科，诸如研究某个上古部落的独特语言；荒山野岭里刨生物化石；记录天上的星星运行的轨跡…… 只能让不差钱的来干，確实是实现了知识就是最终追求，求知不掺杂其他动机。 全是热爱与纯粹。 贾修估计自己这辈子是没希望成为知识之神的信徒了。 以他做点什么都考虑成果转化落地的习惯，属於完全与那些信徒的追求背道而驰。 “异端”，纯纯的“异端”。 所以为了能进入知识之神信仰的圣地，接触到知识之神或者此神系的其他神明，贾修选择另一种方式，走“官方交流”渠道。 他摇来了贾斯汀娜，刷脸。 名义上是光辉骑士携神选拜访圣地。 因为大陆位面所有非邪教的信仰都属於一个同盟，所以相互之间也常有交流。 其他神系的神来了，总不能先让人家考个试再检验一下动机够不够纯粹吧。 不过贾修也没有找特別官方的理由，只是说有问题要请教。 事实上也確实有问题。 只是问题有那么点多罢了。 需要把宗主塞进他脑子里，估摸著得有大几百万字的研究內容，单位，名称以及表述方式都给统一了再分好类。 应该是能做到的。 贾修寻思著。 既然能够整合好多种语言凑出个通用语，那內容量肯定是几百万字的很多倍。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谈什么条件，这边的神才能帮这个忙。 此刻，贾修一行两人一神，已经来到知识之神的圣地。 与常见的宗教场所不同，这里没有宏大的教堂与祭坛，只有连绵不绝的低矮建筑群，在外形上也看不出什么特色，每栋房子都像是复製粘贴的“小盒子”。 贾修在这里找到了他租住过的那些小区的既视感。 一样的方方正正，一样的密密麻麻。 区別是小区建筑要高得多，里面装人，而这里装著的是浩如烟海的书籍。 追求知识的信仰自然有相匹配的圣地。 这里是大陆最大的图书馆，呃……更准確点应该叫图书馆群。 整个教派上千年的积累全部珍藏於此。 而建筑修建得如此普通，贾修觉得可能也是出於教派传统。 “有那么多钱修建豪华建筑，是不是学习的目的不纯粹了！” 大概这样。 值得称讚的是，他们並没有封锁垄断这些书籍，珍藏在这里，主要是为了保护原本，换言之这里茫茫多的书籍，基本全是文物，全大陆最不能著火的一个地方。 而原本收藏於此后，会有人来製作副本，如果需求量大的话，还会批量製作，传播出去，只收取成本价，不盈利。 就是由於这个教派人数不多，平时沉迷学习与刷题，导致传播出去的书在总量中占比不算很高，但也確实是做了。 当然，大批製作传播出去的书，也不一定就是需求量大的。 鑑於著书立说是很多读书人的终极理想，同时大多数读书人又没这个能力，且这地方的读书人基本都不差钱，家底很厚。 所以不是没有过自费製作“著作”，连成本价也不要，免费往外发的人。 这种行为教派没那么排斥，毕竞不仅不是为赚钱，还倒贴不少。 而著书立说也不被归类为目的不纯，这属於传播知识的一环，还是为了知识。 贾修觉得这理由很牵强。 说好学习的意义就是学习本身呢。 怎么看都是这帮信徒揣著著书立说成名的心思，又不好承认，於是造出来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现在，面对望不到边际的房屋群，贾修陷入了迷茫。 入口处进进出出的人里，並没人在意他们。 贾斯汀娜虽然没有用最扎眼的那一套金闪闪造型，但还是打扮得比较正式，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强壮冒险者大姐，浑身上下散发著不像凡人的气质。 来的时间也没错，就是约定好的时间。 不对啊。 这和贾修预想的不一样，有其他神系的神来造访，没有迎接仪式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给自己的神也不搞仪式，可是连个带路的都没有吗。 玛格丽特小声问道：“你是按照光辉骑士要来拜访发的信件吧？” “那不然呢？” 贾斯汀娜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说道：“该不会是……知识之神对我不满吧？” “哈？” 贾修没整明白这句是怎么论的。 “我的信仰搭建了一个论文平誒，我之前就担心这事有没有可能会冒犯知识之神，因为圣光神系以前没涉足过知识相关的东西。”贾斯汀娜解释道。 贾修听明白了，说：“不能吧，好歹也是带领一个神系的最高神明，不至於这么小心眼吧，而且有意见早提啊，再说了，论文平不是促进人学习吗，多少人通过向你祷告学习，这多符合池的要求。你又不是抢池从神的神权了。” 提到神权，其实贾修一直好奇，神权中有交叉该怎么办。 比如魔法知识，到底是算知识还是算魔法，属於哪个神的管辖范围。 “真的没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 贾修回应了一句，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应该不能是这边的信徒把事情忘了，怎么也得留点指引之类的。 希望不是给留一套题，要求正確率多少以上解答完才能获知该去哪。 听著很离谱，但感觉不是没可能。 要测试一下他这个“异端”的成色，配不配踏足知识的圣地？ 这时，贾修发现有些人聚集在一起，看著一块板子。 估计是告示栏。 贾修便也凑了过去，预想中最离谱的情况没有发生，不用先考试再进入。 只见告示栏的角落里，一页纸上写著“今日访客请前往东区二十二號，记录一切从无错漏充满智慧的丹尼尔在此讲学，讲学结束后，池將解答疑问。” 很简洁的告示，除了丹尼尔名字前那长长一串的前缀。 代词是“池”，显然也是个神。 知识之神不叫这名，那就是个从神，贾修回忆了一下临时恶补的资料，叫这个名的好像不是个级別多高的神，搞不好是半神，没记错的话正式称谓是誉写与描绘之神。 这个名听起来就有点像边角料，属於知识神系里不太重要的一份子的感觉。 那个描绘指的不是绘画，而是专指在誉抄书籍时需要一起復刻的插图。 也不知道这个级別的神，能不能解决他当前的问题。 贾修一行很快按照地图找到丹尼尔讲学的地方。 看起来和普通课堂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听课的人年纪普遍大一些，当然，不排除其实年纪不大，但是考试考得心力憔悴显老的可能。 所有听眾的前方，是个瘦高个，细长的样子像根蜡烛，乱糟糟的头髮就是摇曳的火苗。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丹尼尔了。 怎么说呢，很像个普通人，妖精的守护神奥伯龙和这位比起来，都会被衬托得真像一个守护神。讲学的內容听著似乎是古典艺术史。 更是贾修的知识盲区了，完全听不明白，倍感催眠。 这丹尼尔讲学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气无力，还没有起伏，纯纯的白噪音。 愣是把早就不用睡觉的贾修给讲困了。 略显煎熬地等待了近一小时，讲学环节才算结束。 贾修终於有机会走上前去。 “尊敬的丹尼尔……” “叫我丹尼尔就好，我听说过你们，贾修先生，还有光辉骑士是吧，呃，那这位是。” “玛格丽特，我的导师。” 贾修看这位丹尼尔的样子，很像是影视中常出现的那种，怯生生怂唧唧但智力超群的角色。“哦，幸会，我听说你们此次前来，是有什么问题。” “是的，是关於一些来自异位面的知识。” 贾修直接讲述了宗主灌进来的那些玩意儿大概是什么，他的需求又是什么。 丹尼尔是个很好的听眾，在聆听时会不停点头给反馈。 “好吧，我明白了，你获得了大量不同体系下的知识，你想要研究，却无从入手，需要整合归纳並解决其中大量存在异义和歧义的部分。” “就是这个意思。” “可以解决，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丹尼尔十分肯定地回答。 “您就能解决？” “是的，不过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我还不能处理那么多数据，要藉助知识之神的神力，但借用並不困难。” 贾修对丹尼尔的用词有点感兴趣。 “处理数据”。 这词和刚才古典艺术史画风差距可太大了，原来这个神系的神会称知识为数据嘛。 丹尼尔说完，顿了顿，再次开口。 “但是……” 贾修对这个但是的转折毫不意外。 又不是公益组织做慈善，他也不是这边的信徒，都要动用神力了，那肯定是需要付出点什么换帮助。然而丹尼尔並没有立刻说出条件，十分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並没有旁人，也没有任何探查性质的法术后，才以极低的声音说。 “咳，嗯……就是，那个……” 贾修都替池著急。 丹尼尔犹豫了好几秒，似乎是终於鼓足了勇气，问：“您看我有机会，从半神变成一位完整的神吗？” 第379章 贾修脚踏两只船的神选之路 现在贾修百分百確定这位丹尼尔就是个半神了。 不用听池讲就能想到个大概，估计和贾斯汀娜是一个路数。 高龄老半神，在教派尽心尽力好多年，但是原本的上升渠道被堵死，神系的各个神位都没空缺，再怎么努力也没法通过原有方式升神，於是只能自己琢磨出路。 虽然样本量不多，贾修目前为止就见过俩半神，贾斯汀娜和眼前这位丹尼尔。 但还都挺有“上进心”的。 贾修不太確定半神想获得完整神权这事能不能称为上进，如果努力提高学习成绩，努力升职加薪算的话，这应该也是吧。 有没有办法帮丹尼尔升神先放一边，就事论事来说。 整理归纳异位面知识资料，和半神获得神权这俩怎么想都不对等啊。 贾修看了眼怂兮兮的丹尼尔，意识到，攻守之势异也！ 现在是对方求帮助了。 想到这，贾修拉过来一把椅子，有的细聊。 看看这位誉写与描绘之神能为了一次机会付出什么。 最起码也得给实验室弄出个二號伺服器，贾斯汀娜提供的魔力不够用时换这位接上，魔法实验这东西，永远不嫌魔力多，有多少都能消耗得掉。 尤其是他这边主要做应用方向，还不是纯理论研究，消耗起来更是没边。 贾修思索了片刻，询问道：“你为什么想成为完整的神呢，是因为不满足於半神吗？” 对於这个问题，丹尼尔还没说话，贾斯汀娜就先在祷告渠道中说：“那不是废话嘛，有哪个半神会一直想当半神。” “那么问题来了，成为神之后会不会想成为更高级的神明，成为更高级的神明后又会不会想成为最高级的神明，那么……” “你別“那么』了。” 丹尼尔不知道贾修和贾斯汀娜这边又进行了什么不敬神明的对话，他迟疑了一下后，便回答道：“我想学习更多的知识。” “什么？” 这个回答让贾修一行三位全都惊讶不已。 可是看丹尼尔的样子，不像是信口胡说，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能成为完整的神，我就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丹尼尔再次强调。 “见……” 贾修转头和两位队友对了下眼神。 从玛格丽特和贾斯汀娜那里得到了非常一致的，“这半神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反馈。 “你成为完整的神，和你学到更多的知识，这俩事之间的关联是什么？当半神耽误你学习了吗？”贾修追问道。 丹尼尔回答：“我现在已经不得不遗忘很多曾学习过的內容，我的记忆是有限的，但我对知识的追求是无限的，如果能获得神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就可以拥有更大的空间来记忆新知识。”贾修明白了，这是个硬碟容量不够，需要加硬碟扩容的事情。 大脑不够储存更多记忆了这事倒是听说过，长寿种，比如精灵，有时就会主动遗忘一些事，並且他们本身生活节奏就慢，接收信息的频率没有人类那么高。 何况这个丹尼尔还是个主动嗷嗷学习的，脑子容量不够用就更有可能了。 但是神权还有扩大记忆空间这种功能？ 没听说啊，贾斯汀娜的表现可不像是记忆力大强化过的样子。 “你升神，为什么会有更大的记忆空间。” “哦，这个啊，这不是神力带来的，而是知识之神赋予的，知识之神会与池的从神分享无尽智慧，我们都可以借用池的神力，或是把记忆存放入知识之海中，也就是我们神系所有神共享的一片空间，而具体能使用多少，取决於作为神的信眾数与信仰量，当然还有最关键的，神权的级別。”丹尼尔解释说。“知识之神会分享神力？” 这听上去就不像是本地硬碟扩容了，是知识之神给分了一块云盘空间，还附赠一部分额外能力。“是的。” 贾修来了兴趣，他很想知道这个分享神力实际上是如何实现的，跟不跟信仰与神权掛鉤，会不会和妖精的反制术式有相似的地方，是这个知识之神也在尝试自救…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也分享一点，研究一下这个过程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修想好他的条件了。 至於这位半神要怎么升神，那再议，琢磨一阵总能琢磨出个合適的，反正都等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不过贾修並没有立刻提出条件，而是继续问道：“你想要升神，就只是为了学习？” “那，不然呢？” 丹尼尔反问，“所谓神明，不就是掌握了更多知识的人吗，神明本无神性，是知识赋予其神性，除此之外，神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好特別的发言。 从一个半神嘴里说出神没什么特別的，还是有些让人意外。 贾修又瞥了一眼贾斯汀娜。 贾斯汀娜装作超绝不在意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很显然，圣光神系和知识神系对神的要求完全不一样。 这倒是也解释了此地的信徒为什么不是很在意到访的光辉骑士。 估计在他们的评价体系里，光辉骑士算是神性都没被赋予多少的神。 和普通访客也没啥区別。 “啊，是这样啊。” 贾修点点头，说道：“那么问题来了，为了学习更多知识，你能付出什么？” “我……” 丹尼尔听懂了言外之意，有办法升神，但是只给处理一些知识的话，作为交换不够。 “我以后也可以为您处理知识，只要您有需要的话。” “嘖，我以后也不一定有这个需要。” “那，您將来可以隨意借阅圣地储藏的书籍原本。” “我主业是研究魔法的，魔法相关的內容施法者协会都能提供，魔法无关的东西我本身兴趣也不大，借书，用不上啊。” 贾斯汀娜旁观一人一半神在这里討价还价，不由得想起自己。 她当初表现得应该没这么卑微窘迫吧，应该是没……吧。 誒，不对！ 贾斯汀娜一下子意识到更卑微的点。 她现在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神选，正和另一个神系的半神探討怎么升神的问题啊。 神目前犯！ 她要不要面子的。 想到这点，贾斯汀娜急忙在祷告渠道中说。 “贾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新的凝聚信仰方法，我也可以继续接收信仰啊，你那些异位面知识的事，实在不行我想想办法嘛。” “首先，我不觉得你能想出办法，其次，是谁前段时间还在担心自己信仰太多了会不会失控疯掉然后湮灭，结果现在又“我也可以继续接收信仰啊』。” “我……那……” 贾斯汀娜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 原来贾修是先考虑的她？ 这对吗？ 这对吧…… 就在贾斯汀娜脑子里绕弯弯的时候，丹尼尔似乎是下定了最终的决心。 “你也可以使用我的记忆宫殿。” “记忆宫殿？” 贾修听著这词，感觉就像是早期玄幻里会出现的那种外掛。 什么武学看一遍就能放进这里，然后只要肝练度就能学会之类的。 “就是知识之海在我这里的具象化，”丹尼尔解释说，“你可以把你记忆的任何东西存放在这里，永远不会遗忘，在需要的时候调取，而且多亏知识之神冕下的伟力，在这里你不用自己检索记忆，只要想法一存在，相关的內容就会被调取出来，还可以总结要点，提供更多与记忆片段相关的资料，能作为补充的知识等等。” “你的意思是，在这个记忆宫殿里，我也可以共享到知识之神的神力？” 贾修问出他最关心的部分。 这知识之神的伟力也挺奇怪的，听上去和一个ai助手一样。 能总结要点，还能补充资料。 怪不得可以处理大量异位面知识內容呢，ai处理这玩意儿是比人快。 那不知道知识之神会不会根据提示词生成图片和小视频，生成內容有没有限制…… “是的，那是来自池的力量，我並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成……” 贾修成交刚想说出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记忆宫殿的话，我使用你的，是不是意味著我的记忆可以被你看到了。” 贾修可不想暴露自己是打哪来的。 “不不不，只有你想上传的记忆，才会出现在记忆宫殿中，不会是全部记忆。” 上传？ 这半神的用词怎么都那么彆扭呢，之前的数据也是，不是说不能这么用，这些词在通用语里早已有之，只是没什么人会这么用，非常生僻，是因为学得东西太多了词汇量大，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贾修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上传的记忆可以看到，那你上传的记忆呢？” “你同样可以看到，我的记忆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都是我的毕生所学。” 如果这话是宗主说的，贾修觉得会认为是在阴阳怪气他记忆见不得人。 不过这位丹尼尔，应该没这个意思。 看著也太纯粹了，只想学习。 “好吧，那就成交。” 贾修伸出以示友好的手。 丹尼尔见状，也急忙伸手。 贾修本以为这就是条件谈好，交易达成的握手，然而就在两只手握上的一刻，似乎有什么领域展开，將他瞬间捲入。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法术编码的痕跡。 熟悉的感觉。 和上次进入贾斯汀娜的神国类似。 这是丹尼尔的神国？ 不对，半神不应该具备这种领域，那这估计是知识之神的神国，所以分享神力，是把信仰组成的领域也分了？划成一块块的给自己的从神使用。 怎么做到的，那等从神掌握独立的神权后，从神的神国和主神的神国又会是以什么形式什么关係存在。更有研究的必要了。 贾修不想放过任何有关信仰的研究线索，目前他最重要的研究目標，除了计算机就是信仰这方面。甚至都不是纯为了研究个大的，去宗主那里换经验。 而是出於好奇，信仰这种听起来沾点唯心的东西，是怎么作用於现实世界的。 此刻，所谓的记忆宫殿在贾修眼前展开。 毫不意外的，是个图书馆形象。 只不过与现实中的图书馆不同，书架极其高耸，无法触及。 不难猜出，一本书就是一段记忆咯。 看著整整齐齐摆放，难以计数的书籍，贾修不由得感嘆。 这丹尼尔到底是学了多少东西，自己记忆已经不够用了，还要往这里存这么多。 同时，贾修还注意到，有一部分书架是空置的。 隨口问道：“这不是还有空间吗？你为什么需要遗忘知识了？” “这些是往刚刚清理出来的，我遗忘了一些东西，目前这里空间有限，而我答应你要帮忙处理你说的那些知识，所以先清出这些空间。” 讲究。 贾修没想到丹尼尔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办事这么利落。 “那我要怎么上传？” “只需要著重回忆那部分內容就好。” 隨著贾修在脑海中开始过宗主塞进来的那些东西，一本本新的书籍，浮现在空置的书架上，没过多久，便將所有空位置填满。 丹尼尔明显没料到贾修所说的內容会有这么多，不过池还是立刻说道：“我这就清理。” “不用，”贾修打断池，“你学来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 “知识可以以后再学。” “没事，就先传这些吧，这些先处理著，我看看效果。” “好，如果你有增加空间的需要……” “一定找你。” 贾修说著，开始通过想法提出他的需求。 “请系统化归纳整理下方知识內容，要求： “1.识別高频关键词，根据关键词拆分核心模块，每个模块独立归类； “2.提炼重要定义、主要结论，刪除无效碎片化信息； “3.梳理知识点之间的关联、逻辑链、递进关係； “4.语言严谨客观，不篡改原意，不遗漏关键信息； “5.参照本位面通用单位，统一出现的全部计量单位……” 贾修十分熟练地罗列出他的要求。 当年让ai写代码怎么写提示词的，现在就怎么提要求，唯一的区別是他不和ai说“请”。隨著要求提出后，新增的眾多书籍，开始迅速合併、移动、变形。 这应该是正在处理数据的具象化表现，看上去估计还要一会儿。 “那现在，我们聊一下你適合用什么方法累积信仰升神吧……” 第380章 贾修的信仰收集定製服务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在上次给贾斯汀娜琢磨出来个全新领域的信仰祷告渠道用法后，贾修进行復盘总结，並在后续的更新维护中，开展过几次非主要功能相关的研究。 贾修称之为换换脑子型研究。 因为同一个项目持续研究太长时间，很容易陷入僵局，思路卡在某个地方绕不出来了，怎么也推进不下去。 这种时候就需要换点事干。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除了研究他也没什么別的事干，这个世界的娱乐方式属实有点匱乏，怪不得那些王公贵族会在黄赌毒方向上无限“深造”，確实是只有这仨玩意儿能吸引到閾值高到有些扭曲的贵族们。 与其相比，贾修的形象简直正面得不得了，衬托之下堪称“圣人”水准，他在攻克技术难点的时候会爽到。 换著研究就换著爽到，不同的研究方向带来的快乐还不一样。 而在对神可以绑定什么法术通过信仰联繫给信徒使用的研究上，贾修发现，论文平並不是给贾斯汀娜的最优解。 能用是能用，效果也很好，但不是最理想的情况。 最理想的情况，应该是和神本身独特的能力联繫起来。 比如贾斯汀娜的就是那抬手就能开的传送裂隙。 虽然只能在同一个位面里开，效果也足够强劲了。 这可能是由於这边並没有一位明確就是空间之神的神，与空间有关係的能力，都分散在各个神系中。而能够隨手劈裂隙的这部分，就被圣光赐给贾斯汀娜了。 叫做光辉骑士，多少有点牵强附会，圣光神系的神按照传统，神名都要和光沾上关係，於是就选取了裂隙打开时耀眼的光辉作为意象，骑士则是形象。 至於这份能力是怎么生效的，类似於圣光赐予的辨別偽装魔族的神术那样，是直接赐予了一个独立专属法术。 也就意味著，完整运行编码都在贾斯汀娜这边。 在研究过程中，儘管贾修的智力得到提升，在法术研究界智力也算是拿得出手了，但还是不足以完全参透圣光的神术。 不过不是一无所获。 贾修搞清楚了几个贾斯汀娜专属“接口”，可以通过这些接口调用一部分开裂隙的能力，当然，只能通过贾斯汀娜使用，属於是本地方法调用。 同时这个神术又占据了相当一部分贾斯汀娜的伺服器空间，可最终创造新权柄时却没用上，要不是论文平推广得快，广大学生和魔法研究从业者们使用频率够高，信仰来得充裕，怕不是伺服器容量会不够用。因此，理论上讲，创造神权的最优解，应该是调用原有神术中的功能，依次为基础构建新的应用，这样能节约下不少神明伺服器空间。 贾斯汀娜这边是改不了了，肯定不能给她换个新神权。 而且论文平算是运转起来了，度过了最初资源紧张的时期。 眾所周知，当功能很好的实现了，达到甚至超出当初的预期，那非必要最好不要动它。 可现在丹尼尔这边，就能好好规划一下，用更精简的方式创造一个权柄出来。 这样好像贾斯汀娜有点吃亏，別的神享受到后发优势，她这边当了试验田。 不太好。 怎么说也是第一位合作的神，等之后看看能不能从丹尼尔的神权这边给贾斯汀娜弄点新增。联动！ 打造贾修神选的多神明“全家桶”。 不过想要实现全家桶生態的前提是，先得给丹尼尔找个合適的大量收集信仰的方法。 贾修一行跟著丹尼尔换了个地方，之前所在的房间后面还有人要讲学，於是他们找了个更僻静的处所。丹尼尔的神殿。 要是不说这是神殿，让谁来谁都看不出这会是个神殿。 光辉骑士起码在教廷圣城那边有塑像呢。 而这就是个稍微宽敞点的房间，並且由於里面堆积的东西实在太多，各种书籍捲轴手稿，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让这个朴素房间仅有的优势宽敞也体现不出来了。 贾修看了看，只能说和想像中差不太多，预想里这半神待的地方也会堆满书，差別是实际情况小了点，书放的也乱了点。 感觉是那种万一哪天各神系又打起来，別的神都砍上门了，池还会趴在地上边写边喊“被动我的几何”的那种神。 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住所有些尷尬，完全称不上是神殿，丹尼尔开口解释道：“那个，我们尊崇的一直是知识，而不是神本身，所以这些外物……” “没问题，外物不重要，我明白，请详细介绍一下你独有的神术吧。” 贾修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需要听有关神术的详细描述原因很简单，他现在没法观测到完整的神术代码，只能看到不连贯的片段，片段能占总体的多少，取决於这个神术的复杂程度，就目前来说，半神级別的就已经超出能力范围。再加上他一直深恶痛绝的，转换出来的代码一点注释没有，想要全看懂基本没可能。 所以就需要儘可能详细地了解神术的功能，然后根据功能反推代码缺失的部分可能是什么，细节上肯定没法都猜对，但也不需要都猜对，只需要连猜带蒙加反覆尝试，最后把调用的方式试出来就行。“……” 在解释自己能使用的神术时，丹尼尔的表情显得更尷尬了。 “这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贾修感觉有点莫名其妙，“都是神术，再差能差到哪去，只管说出来，不然怎么想扩大信徒数的方案。” “我可以让我的信徒在誉抄时不会出现任何错误，包括笔误和遗漏。” 丹尼尔介绍道。 贾修掏出他的小本本，一边记录一边说著：“嗯，让人誉抄时不出错，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 “然后啥？” “就这些，没有了。” 现在贾修一行都知道丹尼尔为什么不愿意说自己的神术了，確实有点尷尬。 贾斯汀娜有点想笑，倒不是嘲笑，而是感觉欣慰，自己当年作为一个半神，好像混得还行，在半神里起码不算垫底的那个，因为她知道起码有个比她更有“资格”垫底的了。 玛格丽特这时“哎呀”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还向誉写与描绘之神祈祷过呢！”“希望我当时的回应，解决了你曾经面临的困难。” 丹尼尔很有“售后”素养地承担了一下神明的责任。 贾修有些好奇地问：“你小时候祈祷是为了干什么？” “那时候因为贪玩，所以被罚抄文章，错一个词就要多抄一篇，所以我就向誉写与描绘之神祈祷，希望不要出错，还真挺好用的。” 听到这，丹尼尔很礼貌地欠身致意。 “后来呢？后来你没再向池祷告过？” 贾修觉得大概率是没有，不然也不至於聊半天才回想起来。 玛格丽特的回答听起来有点答非所问，“后来魔法羽毛笔发明了。” 贾修很快反应过来，是啊，有魔法羽毛笔后还有谁自己誉抄，羽毛笔又不会祷告。 所以丹尼尔其实是个被时代车轮无情碾过的倒霉半神。 而碾过池的那个轮子，还是不到一克朗一支的魔法羽毛笔。 更尷尬了。 “呃，那个……” 贾修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那你之前的信徒主要是？” “书籍抄写员，还有信件代写员。”丹尼尔回答道。 在魔法羽毛笔诞生前，干这两种工作的人虽然不多，但確確实实是有一些。 因为那时虽然有印刷技术，可是印刷出来的质量远不如手抄，且如果不是需要印刷的数量比较大，那还不如抄写划算，至於代写信件，那就更常见了，对於全村没几个识字的地方，这是刚需。 所以这些人的信仰支撑起一位半神並不算奇怪。 贾斯汀娜当初也就那么几个信徒。 这么看来半神几乎不怎么靠信徒的信仰，主要依赖的还是主神赋予的力量。 “那魔法羽毛笔诞生后呢？” 贾修又问道。 “嗯，手写誉抄爱好者。” 贾修眉毛一挑，好小眾的词汇。 多亏丹尼尔能想出这么个词，也是不容易。 “还有，还有需要写艺术字体的，比如书籍封面，海报什么的，他们中的一些，偶尔也会祷告。”一些，偶尔，贾修总算明白丹尼尔为什么作为一个半神看上去又惨又怂了，主因应该不是这个教派尊崇知识的传统，而是池这个半神混得確实又惨又怂。 在神术没什么大用的同时信徒还少，信徒少的情况下还不怎么祷告。 贾修苦恼地挠挠头，这个神术的功能，听起来不像有啥大用的样子。 难道又要在不借用原有神术的情况下，硬塞一套法术？ 贾修还是打算再挣扎一下，他追问：“你的这个神术，具体是怎么生效的，大概上是个怎样的流程和原理。” 他希望这位学习学到脑容量都不够用的半神能儘量说清楚。 像贾斯汀娜那样的就不指望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基於什么原理劈出来裂隙的。 丹尼尔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在有人祷告之后，我会获知他们想要誉抄或书写的內容，隨后我会复製这段內容，通过信仰的联繫重新传回祈祷者脑中，这部分內容的印象会得到强化，在脑海里播放，使最终写出的文字会高度符合强化后印象的形式。” 贾修听著，把几个认为值得关注的点记下，然后开始逐一確认。 “所以你想要使用神术，需要先复製祷告的內容？” “不是这样，复製就是神术的一部分。” “哦，这样啊，那只能复製吗？还有没有別的功能，比如创造一份新內容放进去，然后在祈祷者那边播放。” “这不行，只能复製，不能隨便加。” “嘶” 贾修有点麻了，这什么边角料神术，怪不得知识之神给从神用自己的领域那么大方，估计是知道自己赐予的神术太坑了，过意不去。 “只能复製，只能复製……” 贾修念叨著，突然想到一点。 “那能不能复製一个祈祷者祷告的內容，然后传输给另一个祈祷者呢？” 这一问把丹尼尔问住了，池想了好一会，最终也只给出一个不確定的答覆，“我，我不太清楚，从来没这么做过。” “好吧，那现在就做一下试试，现在我和玛格丽特导师就是你的信徒了，我该怎么向你祈祷呢？”祷告的流程並不复杂，只需要一段祷词。 如果规格高一点，还可以点一支蜡烛，因为过去蜡烛是夜晚誉写时的主要照明，当然现在也不用了，“点亮蜡烛会让誉写与描绘之神更容易注意到”，官方口径是这么说的，只是如今就没几个向丹尼尔祷告的，谁池都能注意到。 在完成首次祷告后，只要想的话，这边也同样可以建立一个祷告“专线”，当个群聊用，不过这不在这次实验的范畴中。 贾修和玛格丽特分別准备好了內容，他们將把这两段上传给丹尼尔，然后看丹尼尔能不能把內容对换再传给二人。 只是两人这边刚一上传，就听到丹尼尔惊嘆的声音。 “誒！还真的可以！” “这么容易？”贾修问。 “是啊，就这么容易，和正常方式几乎没什么区別。”丹尼尔有些兴奋地回答。 “这么容易你以前一次都没自己试过？” “呃，因为没人告诉我能这么做。” 贾修收回之前对知识之神赐予的神术是边角料的评价。 问题可能不出在主神那一端，是出在从神这一端了。 知识之神要是个產品经理那一定挺无奈的。 很快，贾修和玛格丽特就各自收到对方祷告的內容。 “我不知道写啥呀我不知道写啥牙……和11111.….” 属於是敷衍的遇上更敷衍的了。 不过贾修的关注点完全不在內容上，而在於所谓强化印象播放，更接近於让他看见，他能看到要写的东西，浮现在书写的位置，只需要照著描就行。 那如果这样可以的话…… 贾修急忙问道：“除了播放文字，你有没有试过播放动態的图像……”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几个月没请假了，休一天。 > 第381章 关於神也有垂直领域这件事 第381章 关於神也有垂直领域这件事 “连续的图像？” 丹尼尔没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贾修说道：“你除了可以帮助信徒誊写，不是还有描绘能力吗？描绘的形式是不是和誊写一样的，是把內容印象强化后，在祈祷者的视觉中播放出来。” “呃，要是这样说的话，也差不多。” “那你强化后发送个祈祷者的图像，可不可以每一幅图只停留一瞬间，然后就这样一幅图一幅图地连续出现。” 贾修儘可能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了一下。 他想知道这个神术，能不能用来给祈祷者放视频。 如果可以的话，那可太有发挥空间了。 或者说，过於有发挥空间。 视频的受眾可比论文受眾多不要太多倍，使用频率对比更是差別巨大。哪怕是在校生，十有九点九九用论文平台的频率也没有看视频高，非在校的更不用说了。 贾修还没见识过非研究从业者，有事没事会整两篇论文读的。 视频之神，这名头就算不是个主神，也是主神之下最高级別的了。 给一位半神用，贾修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那指定是亏的。 他跟丹尼尔又不熟，今天算认识第一天，刚確定合作关係。 贾修琢磨著，估计视频这个概念下，一个小分支就够用了。 本来就是位小眾到不能再小眾的半神，稍微扩大点受眾范围就是大提升。 虽然还是小眾，不过可以换一个比小眾神更好听的名字。 比如，垂直领域神。 嗯，听起来確实高端多了。 不过在研究具体给丹尼尔划分个什么类型的视频前，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让这位显然有点落后於时代的半神理解什么是视频。 “视觉暂留听没听说过，你学过的知识里有没有这个，就是你看到的东西会暂留一下，能与接著看到的东西连上，形成原本静態的画面动起来的错觉。” “没学过，不过我好像有点明白。 话是这么说，贾修看丹尼尔那清澈的小眼神怎么都不太像明白的样子。 於是和玛格丽特说道：“来，导师，给丹尼尔整个活。” “哈？啥是整个活？” “你拿幻术捏个小人。” “我又不是伊莉莎白，我主修的是咒术，幻术我不熟啊。” 今天来知识之神信仰圣地这边，並没有带大蝙蝠，本以为没啥事需要用到她的。 “不熟就是会，我是不会，你做一串火柴人幻象就行，大概是这样。” 贾修在小本本上画了一下。 要不是因为在美术方面可以说完全零基础，连连贯的火柴人都画不好，贾修就自己来了。 这个世界是有火柴的，不过和一根小木棍加个易燃头的那种不太一样，这边是真的一根柴。 经过炼金药剂浸泡，只要重击，比如拿斧子或锤子来一下，就会开始燃烧，兼具点火和燃料双重功能，不过也是根棍，粗了点而已。 玛格丽特看明白贾修的示意图，很快搓出一连串火柴人幻象。 到底是正经学过美术的，效果非常不错，艺术作为贵族必修科目，玛格丽特小时候也是好好学过的。 就从童年压力和学习强度这方面来说，贵族家的小孩是比穷人家小孩大得多。 当然这不意味贵族家小孩就比穷人家小孩更不幸福，毕竟他们没有哪天饿死的风险，比起饿死，压力大点就大点吧。 贾修看著那些火柴人幻象，有些费解。 不是，都是火柴人，为什么感觉玛格丽特做出来的就比他画的好看些呢？ 到底是哪里细节不一样。 瞅了好几眼没瞅明白，贾修决定放弃纠结，直接给丹尼尔做演示。 所有火柴人幻象按照动作顺序放置好，然后拖动著从丹尼尔眼前划过。 演示永远比脑补直观得多。 丹尼尔一下就明白过来，“哦！原来这就是视觉暂留！真是个新鲜的知识，我得把这个记录下来，能详细讲讲吗？” “不用，你先不用急著记这个，应该有人研究过这东西，你这么学下去以后有机会学到，现在试试你能不能这么播放图像，我来记住这些图像，然后向你祈祷。” 贾修不打算满足丹尼尔高涨的学习热情，正事要紧。 他很快將一幅幅图像接连祷告给丹尼尔。 “你等等我尝试一下————” 丹尼尔说著开始鼓捣起的神术。 贾修等候著观看神术的魔力波动起起伏伏，丹尼尔的表情则充满好奇与惊喜。 这一幕让贾修一下子想起他认识的一些老年人，儿女给买了手机，从到手开始，一直只用其中几个功能，从来不尝试没使用到的部分，直到有人提醒这台手机还能干什么什么是，才一脸惊讶地表示“啊，原来还能这么用？” 丹尼尔现在估计就在重新认识祂用了那么多年的神术。 別说，从年龄来看，这位可比老年人要老多了，可身体状態又完全没衰老。 贾修愿称其为精神老年人，指精神层面和心理状態很像老年人。 尝试了好一会儿后，丹尼尔才说道：“我觉得我可以了。” “那就用一下看看吧。” 贾修刚一说完，眼前就浮现出火柴人影像，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形成动画的效果。 要是说哪有问题的话，一方面是出现的影像有点虚，类似劣质投影仪直接往墙上投，室內还不够暗的感觉。 不过也能接受，能用就有没有强。 另一方面就是帧数有些不稳，时快时慢的虽然起伏不大，但在观感上还是挺难受的。 手动控制输出肯定是没法保证播放速度始终如一。 这个就不能靠丹尼尔自己努力解决了。 贾修的初步计划，是通过法术调用此神术的播放功能，使帧数始终一致。 这应该是帧数这个概念首次实际应用，之前的幻影放映，由於幻术的特殊性，完全不涉及帧数问题，流畅得和人眼效果无二，还没有解析度的概念。 现在丹尼尔这边，应该是都要有了。 不光帧数不稳，清晰程度也受影响。 帧数问题贾修暂时觉得解决起来还好，解析度问题嘛，先將就著吧。 贾修有一个完全不严谨，也没验证过的解析度理论。 既“只要没看过更高的解析度，就不会觉得低解析度很糊。” 他长大后有时会重温儿时经典影视作品，然后就会惊讶地发现，画面怎么这么糊？可小时候从来没觉得画面不够清晰。 所以解析度暂时凑合凑合完全能接受。 贾修记下了目前的想法。 “那別人祈祷时提供的图像及文字，你能进行保存吗，不立刻返回回去，而是在祈祷者需要的时候再播放。” 能做到这一步，就代表著一个承担视频功能的神可以存在了，如果只能祈祷之后当场等待反馈，那想做视频平台完全没指望。 “我可以用记忆宫殿来保存。”丹尼尔说。 “那就是不行。” 贾修在笔记中直接把这条记下。 看来还需要一门消耗魔力实现的记忆法术，作为视频的存储方法，到时候丹尼尔收穫信仰来增加魔力，然后魔力再增加能存储的视频数。 就像贾斯汀娜一开始也经不住那么多的论文数据，属於边传播边扩容。 那这样的话，还缺少的就是———— 首先是一个合適的入口；让信徒祈祷之后，可以选择想看的视频內容，简单来说就是缺个前端。 其实之前做论文平台时也缺，贾修只能硬著头皮摸索著构建“前端”法术，好在最终结果没问题。 突然感觉有必要培养一批会干这方面活的施法者，譬如正牌神选，这些神选都应该去学学技术项目，成为一位有技术的神选，然后好好为信仰的神明更新维护神术里可理解的魔法部分。 其次就是怎么把视频传上去，这一步也不能依靠人力，为了保证格式上的一致，最好由固定的法术完成。 至於“传统方法”，在祷告里想画面，一两秒的短视频还好，长视频那可有的想了。 贾修希望能和幻影放映联繫起来，这套標准下有相对成熟的拍摄方式，这样视频平台诞生之后，有人需要製作视频上传，就可以通过成熟的拍摄方法拍下来，再经过某种方式传上去，让很多人都能够完成製作上传的整套流程。 视频平台能否流传开，最主要的並不是这个平台本身技术有多成熟，而是先得有足够的视频內容给观眾看。 拍摄上传的过程越容易，能够自己独立完成这份工作的人也就越多，內容量也就更容易多起来。 这一部分有待深入研究。 最后但不是最重要的一点，音频怎么办。 目前看来，丹尼尔的这套神术，理论上是不具备给祈祷者传声音的功能。 儘管对於视频来说，声音不是必要的，光有画面也能將就看，但体验上肯定是大打折扣。 哪怕是默片时代，没对白还有个现场配乐，什么声音都没有確实难受。 因此还是要儘量想办法加上音频，只是优先级可以靠后一点点。 上述这些，都是贾修想到的技术问题，有待他回去慢慢尝试开发解决。 而除了技术层面的事，还有些非技术层面的东西有待商榷。 “假设，你升神的方式，就是依靠原本的神术，经过一些调整，最终变成播放视频，也就是连续图像的方式来吸引信徒，你能接受吗？” “我当然能接受，”丹尼尔立刻回答，“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吸引到信徒？” “你要明白，就现在这个形式，全大陆信徒都被各神系瓜分乾净，想要通过教义文化传播神跡展现或是基於某个信徒力量这种形式，几乎不可能让已经信仰某个神的信徒改信，最好的方法是让人没意识到自己实际在祈祷，並且祈祷的反馈会有用，因为有用所以频繁祈祷，在不是你信徒的情况下为你提供大量信仰。”贾修阐述了一下他最近才琢磨出的理论。 丹尼尔没完全理解，不过也懂了个大概。 “您的意思是，播放这些连续的图像，可以对人有用？” “当然，比如你可以把你上的课製作成这种连续的图像，这样有人想要听你讲学的內容，就不用非得来到这里现场上课了，想一想，这不是很有用吗？更关键的是免费的，谁会拒绝免费学点东西呢，无论是当下用得上的，还是出於兴趣的。” 贾修已经確定最適合丹尼尔的视频分类了。 网课。 在线直播的网课估计够呛，录播大概是没问题。 还有什么比这更匹配知识之神名號的呢。 比起贾斯汀娜一个圣光神系的神，祷告是登上论文平台，和圣光一点关係没有，向丹尼尔祷告是上网课简直太合理了。 受眾很多，但又不至於那么多，其他更大眾的视频领域还能留著以后开发。 丹尼尔现在完全理解了，只是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这能成功。 “我上的课，会有很多人想听吗？” 承担这个神系的神位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这个信仰的冷门现状，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听讲学內容。 “呃————” 贾修想了想，古典艺术史的话，那可能確实没多少人听得进去了。 “每一份知识都会遇到赏识它的学习者，”贾修用委婉的说法说道，“而且，我们最终的目標，並不是祈祷后只能听你的课，而是其他信徒也可以將课通过祷告，上传到这里来，供其他人学习，为了鼓励人们在这上分享知识，我们可以根据每一门课的学习次数，以神赐的方式提供魔力奖励，简单来说，就是把学习者祈祷时產生的信仰转化为的魔力分三份，一份你留著，一份用以整个神术运行和存储空间扩大，还有一份就用来奖励製作者，这样的话应该能吸引很多施法者製作教学。” 创作激励计划。 这边的技术手段，通过播放量发钱应该是比较困难了，但是通过播放量发魔力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对施法者吸引力应该不小，唯一的问题是应该只能吸引到施法者，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我可以不用留一份。” 听完贾修的介绍，丹尼尔当即说。 “呃，那也行，这个之后都可以再议。”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录製课程？” “这个，也得稍等等，我还有一些技术问题要解决，可能需要几周到一两个月的时间。” 贾修估摸著弄一个粗糙简陋的网课法术入口这段时间应该差不多。 至於这个简陋有多简陋呢，反正更新了好几个版本的论文平台，交互体验和美观程度以及便利性上他自己看著都难受，只能说勉强能用，完全是没有竞爭者加这世界人没用过更好的，才能忍受下来，没办法，属实专业不对口，编程之间亦有代沟。 “好，那我等著您的好消息，我备备课，我先备一下课————您觉得我讲中北部上古到中古时期兽人部落图腾文化怎么样？” “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贾修想了好一会，只能如此说道。 基本算是谈妥，贾修一行准备返程，出圣地时，贾修隨口问了一句。 “邪神里，应该没有色慾之神这类的玩意儿吧？我记得在神明介绍里没看过。” 玛格丽特很是疑惑，“色慾之神？色慾为什么会是邪神，色慾应该是归生育之神管，而生育之神，一直是位评价很好的神。” “啊，这样啊，那就好，色慾还归正经神管就好。” “可是，如果色慾之神是个邪神会怎样？” 玛格丽特没想明白。 “如果色慾之神是个邪神，还把我们给丹尼尔用的方案学去了，那麻烦就大了，大陆史上最强邪神怕是要出世。” “这么严重？” “你不知道，在这方面，能够快速便捷地看到各种小影片，可以带来多大流量。” 贾修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起来，如果真有这个神的话，那神选会是什么，难不成是————神选甜狐、神选玩偶、神选环奈———— > 第382章 贾修小队是个不缺邪门点子的小队 第382章 贾修小队是个不缺邪门点子的小队 回到实验室后，贾修又远程向丹尼尔祈祷了一次，並將整个反馈过程，通过小黑屋记录了下来，用以查找调用的方法。 总的来说，还挺“简单”的。 不是指已经简单到完全掌握，所有细节一览无余的程度，而是相比起其他神术，比如贾斯汀娜至今不知道什么原理的劈裂隙能力，要简单不少。 甚至感觉都不如妖精们的反制术式。 那玩意儿看著都比丹尼尔的这个功能复杂。 知识之神赐予的神术是智力要求最低的，多少有点意外。 总之，贾修很快就搓出来一个大概的视频平台的法术。 具备了几项最重要的功能。 把內容从眼前放出来，这部分是直接调用的神术。 通过关键词搜索想要的课程，这是从论文平台直接挪过来的功能，反正都是关键词搜索。 还有分区功能，拿论文平台“学术期刊、学位论文、会议、专利————”这些分区改的。 以及搜索出来按照播放量排序，一样的话按字母排序的功能，也是从论文平台那拿的，引用量改成播放量就行了。 除此之外，呃————没有之外，这就是全部。 绝对称得上是將不重复造轮子的標准进行到底。 至於什么评论区啊、点讚啊、打赏啊、排行榜啊、大数据智能推荐啊、gg位啊等等功能统统没有。 误，没有gg位好像是正面提升，不是以盈利为目的做的，真正的纯净。 而弹幕系统更不用想了，弹幕这玩意儿不光是没开发的问题，感觉开发出来也用不上，通用语字母连成一句话也忒长了，从视野里飘过去想看清只能速度很慢飘半天。 儘管功能很少，但该有的基本都有了。 有种“古典主义”手机的既视感，具备了打电话，接电话的功能，剩下啥也没有。 贾修觉得，还差个作者后台，起码能看到自己上传的课程有多少播放，能兑换多少的魔力收益就算是齐活，可以推出了。 观眾主页空间什么的完全可以不要，反正就贾修自己来说，一直没觉得视频网站的用户主页有什么大用过。 哦，观看歷史和收藏夹可以加上，这两个功能单独抽出来，以后更新出去。 感觉要是以后会跟更多的神扯上关係的话，还是培养点人负责製作这种法术吧。 全由他一个人更新维护也受不了，还干不干点別的事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想从事这方面的人可能不太好找，因为给神用的这种法术，是依託以信仰聚集出的巨量魔力和信仰流通渠道实现的，普通施法者根本没可能用出来。 光能学却不能用，与施法者培养理念可以说完全背道而驰。 而这东西说难虽然不算太难，但对魔法的原理理解要求还不低，如果没有符文之眼的转换，光靠魔法符文来製作，那要求会更高。 也就是说，这一行需要的对口人才，是理论十分扎实，对魔法的理解十分深入，但就是在施法应用上不太行的偏科人才。 如果施法应用上也行，谁不愿意去研究自己能使用出来的魔法呢，这不光是待遇的事，优秀施法者就不可能缺钱，是要追求自我实现的事。 怎么想这种人都很难找的样子，如果施法上存在困难，很可能在学徒时期就被淘汰了，根本升学不上来，上升到足够展现对魔法本身理解能力的平台。 就算施法能力勉勉强强，让其在施法者之路上继续走下去了，没有进入顶尖院校，比如圣得罗这样的施法能力差不可能过入学考试，那进入个普普通通的施法者学院，能力是否能发掘出来也是个问题，施法天赋上的局限会不会严重打击自信导致想转行更是个问题。 麻烦，想想就很麻烦，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情。 而这並不是现在唯一麻烦的事情。 准確来说，神术的信徒入口部分，是目前唯一顺利推进完全没麻烦的一件事。 如何把网课很好地上传到丹尼尔端，还没有確定下来。 “上传到丹尼尔端”，这词听著和丹尼尔被科技异化了一样。 这部分是完全没法復用论文平台方案的，视频內容和文字內容差別太大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將幻影录製出来的內容，拆分成图片，以適配丹尼尔那边的神术仅能放图片的局限。 想把完整的幻影直接传上去是没可能了，格式完全对不上，要是不用这套体系的话————也不太可能。 这是目前已知最具性价比的保存影像方法，改用幻术的话，先不论纯粹的幻术也和丹尼尔的神术对不上，本身价格就成问题。 贾修期望的是各种不同专业的施法者，无论是行业巨擘还是只在一方面有些特长的普通施法者，都可以通过这套系统分享自己的经验，所谓的课程也不一定就是特別研究的，做好课纲，一课接一课讲完成套內容那么“正式”的课。 所以如果改用纯粹的幻术，持续几十分钟甚至几小时的幻术，直接排除九成非幻术学派的中底层施法者了，用不起，赚回来的魔力十有八九不值得这么付出。 要是完全从零开始，研发一套对接丹尼尔神术的录製体系。感觉又不值得，怎么研发也没个方向呢，只知道是以图片的形式保存。 贾修向来很牴触这种为了一个用途，单独开一套体系的做法。 都是视频，能基於一套標准最好就是基於一套標准，起码拍摄这一步得是基於同一原理完成的。 不然以后各种各样的格式协议，都可能成为遗留问题。 贾修想起地球上那么一大堆不同的视频编码格式，这也勉强能接受，格式转化后来成为很基础的功能了。 英制单位！这个是完全不能接受。 为了避免未来神术用视频和放映用视频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像英制单位与公制单位一样存在隔阂，想弃用还总弃用不了。 贾修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把坑留给后人的智慧处理。 那么要把幻影录製製作出的內容，上传到丹尼尔那里，最大的困难，是要通过“人”这个介质，把连贯的视频，变成每秒24张的图片，同时给每张图片打上標记，让神术给祈祷者播放时，按照帧序列播放不会错乱。 而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人”作为介质，那当然还是由於这套神术的设定，只能利用祈祷者祷告时的內容，请求神明保佑那部分不会出错，才能真的保佑到，且这部分內容还都得是已知的，自己观察到的。 经过贾修的解析，他发现，丹尼尔的神术是包含一部分记忆强化功能的，以確保祈祷者在祷告时，能记住其想要誉抄的全部內容。 可是这种强化的效果还不够。 贾修的初步设想，是把幻影录製產出的视频直接通过法术等间隔拆分成图片，然后由经过强化的记忆全记下来，上传过去。 他测试了一下这个方案，得到的结果是，最多只能记下两分多钟的內容。 再长就会出现记忆错乱，视频中的画面元素开始出现奇奇怪怪，不可控的丟失或变化，越长越严重，到五分钟后，基本上和原视频就没有沾边的部分了。 丟失还能理解，单纯没记住嘛，变化就有点奇怪。 看上去和早期的ai视频生成一样，生成到后面就把前面的设定忘了，开始胡蒙乱猜式地將忘了的部分补上。 贾修只能猜测是大脑的机制，发现有东西忘了后本能地脑补出来。 他之前听过类似的概念，重构性记忆，会把原本碎片化的记忆组合加工，最终出来一个全新版本。 虽然这么快能脑补出这么多画面元素，不得不说大脑的能力確实很强大，可是他用不上这种强大。 他更想要原封不动地记下来。 贾修很苦恼，两分钟也太短了，提前进入短视频时代说是。 “一分钟带你了解————” 对於这种现象，贾修想到的第一个解决方式是最简单粗暴的那个，记忆力不够就继续增加记忆。 所以，贾修准备了一大堆记忆强化型法术，看看哪个能满足使用需求。 而配合实验的对象·———— “老大，为啥让拉姆来记东西？拉姆本来记性就不好。” 坐在小板凳上，拉姆茫然地挠著头。 “就是因为你记性不好才让你来的，只要你能通过，那证明对绝大多数人都好使，呃，这句话不存在贬低的意思。” “我有个问题，一定要用我的片子当实验片段吗？” 旁观的贾斯汀娜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手里目前只有你片子的样片，而且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实验本来也不用你的能力啊？” “我，我爱学习不行吗！” “哇哦。” “你哇哦是什么意思！” “讚嘆啊，来拉姆，准备第一次实验————” 实验证明，靠硬记这事，应该是不太靠谱。 贾修最后都用上丐版贤者时间了，最多也就有效记忆十分钟左右。 丐版贤者时间是他对宗主法术拙劣的模仿，大概效果有个三四成左右，不过那也很强劲了。 人类大脑对图像记忆这方面，可能就是不如文字信息。 就像他以前以为，盲拧魔法是直接把魔方记下来，在脑內建模，后来了解过才发现，实际上是看著把还原过程推导出来，然后记忆下还原编码，再蒙眼復原。 这样当然不是不厉害，但也能体现出，记忆编码比记忆图像要高效可靠得多。 那怎么办呢？ 把画面信息也转化成编码字符串？ 这时，拉姆突然来了一句：“拉姆感觉自己掌握技巧了！” “啥玩意儿？” 贾修想不出这东西有什么技巧。 “呃，总之，大概就是，嗯，反正再让拉姆来一次，看看行不行。” 拉姆一脸“相信他”的表情。 別说，看上去还挺可靠的。 於是，贾修便听从拉姆的建议，开展了又一次实验，这次他並没有进行任何新操作，而是遵从了拉姆的建议。 “这次看多长时间？” “拉姆觉得多长都行！” “那就先试试二十分钟吧，还是贤者时间强化。” 实验室里今日第23次播放起光辉骑士影片的片段，把光辉骑士本骑都给看脱敏了。 时间很快过去，拉姆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 “老大你就祈祷吧，祷告回来的绝对一点不差！” “但愿如此。” 贾修没抱太大期望地开始向丹尼尔祈祷，进入他给丹尼尔做的简陋入口，现在那里面什么別的內容都没有，只有拉姆上传的二十来个不同长度的光辉骑士小短片。 触发最新的一条，播放，画面在眼前出现。 十分钟后。 贾修意识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十五分钟后。 贾修確定事情肯定不对劲了。 二十分钟后。 “拉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过程在贾修看来十分诡异，拉姆都没施法，只是说了一句他找到技巧了，也没演练熟悉一下。 然后————技巧就有用了！ 贾修第一时间甚至怀疑是拉姆的强运被动发动了，他成功脑补出了全部对的画面，这听起来確实很离谱，但放在拉姆身上好像就没那么离谱了。 “原来这样真的可以啊。” 拉姆说道：“拉姆寻思，是因为剩下的脑袋不够用了才会记不住后面，所以拉姆想，前面的放完把前面的忘掉不就行了。” 贾修不確定自己听没听懂这段话。 “剩下的脑袋”估计是指记忆容量，原来记忆是可以这么清晰量化的吗？ 一边记忆一边上传，前面的传完就可以忘掉给后面腾空间。 好像不是完全行不通。 这套神术確实是顺序上传的。 但问题是，主动控制遗忘，精確到一边看一边忘，忘的不会追上看的，这真是人类能具备的能力吗？ “熊瞎子掰苞米”一般的神奇记忆能力。 贾修没想过能有一天熊瞎子掰苞米会有正面用法。 等等，如果这样真的有效的话。 贾修想到如何在一般人身上復现拉姆的独特效果。 没记错的话。 他立刻开始翻找之前借阅的记忆相关法术资料，记忆与遗忘是相对的，同一个法术是记忆还是遗忘，稍微改一改就能完成效果转换，而之前的资料里有———— “找到了，顺序记忆强化！呃，拉姆，不行你本来就会，那就，贾斯汀娜？” 贾修的眼神瞟向一直在吃瓜的贾斯汀娜。 “你介意参与一下实验吗？就是一边强化记忆，然后延迟一步顺序遗忘的实验。” “这听起来有点傻。” “你不能这样说拉姆，这叫大智慧。” “那这是个疑问句吗？ 7 “你可以理解为祈使句，只不过结尾是问號而已————” 第383章 通感！贾修使用了通感 第383章 通感！贾修使用了通感 “我能拒绝吗？” 面对贾修提出的实验要求，贾斯汀娜还想挣扎一下。 “你身为论文之神，要有对科学研究事业奉献的精神，拉姆本身会，我要操作，这里就你合適，咱们实验室数你每天没事干。连伊莉莎白都被研究幻术的组借走了，快点的。” “我好歹是个神。” “对，知道了，你真棒。来，拉姆，座让给你贾斯汀娜姐。” 虽然在往观影座位上移动，但贾斯汀娜还是要象徵性地表示一下抗议。 “我作为圣光神系的神，向其他神系的神祈祷，这不是背叛信仰嘛，万一让人知道了，我这一世英名岂不是————” “之后会在网课平台里塞论文连结。”贾修说道。 “什么玩意儿？” 贾斯汀娜没太理解论文连结是什么东西。 “就是在一些专业网课的下面，会提示用到的相关论文內容，而在哪里，我会想办法加一个小法术，使用后，就会从丹尼尔的神术里，跳转到你的神术中，这样，如果有人在听完课后会有更详细了解的需要，便能转变为对你的祷告，去看论文，这叫引流。”贾修解释说。 “你的意思是，”贾斯汀娜两眼放光，“我能偷丹尼尔的信仰。” “唉！当神明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这叫互惠互利，信徒得到了更全面的知识学习，你获得了更多的信仰，多好的事。” “提问，那丹尼尔呢？” 贾斯汀娜疑惑地举起手。 “呃，我们为网课提供了更丰富深入的学习体验，也增加了信徒对网课平台的使用喜好程度啊，是的，没错，所以丹尼尔也没损失。” 以贾斯汀娜对贾修的了解，她知道，通常贾修说出“是的，没错”时，大概率说的东西就有点错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本来说的是互惠互利，到丹尼尔这边就成了没损失。 不过没关係，丹尼尔获不获利的不管她事，她只要知道丹尼尔不会损失什么导致找上门就行了。 现在是名义上各神系团结的时期，不能整出奇奇怪怪的衝突事件。 贾斯汀娜心满意足地开始实验。 由於作为神明，魔抗有点高，还需要她主动接受调整过的遗忘法术。 而最终得到的结果是———— 非常好。 好到不能再好了。 一连放了一小时的视频，最终反馈回来粗看之下找不到一点问题。 “该不会是你偷偷看了自己的影片太多遍已经背下来了吧？” 贾修调侃道。 贾斯汀娜头一歪，眉头皱起，嘴微张开，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声“哈”仿佛已经能幻听到，整张脸透露著一种“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的感觉。” “开个玩笑啦，你不会真的自己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看吧。” “当，当然不会啦！” 不知为什么，贾修感觉贾斯汀娜话说得底气不是很足。 一边记一边忘，听起来是有点抽象，但既然能起效的话，那下一步就该考虑，如何更高性价比地实现，以及如何更高效了。 性价比这块，需要测试出能满足应用的最廉价版本的两个法术，然后找个魔导器专业的，算了，不用太厉害的导师了，估计学生就能把设计的活给办好，这也是性价比的一部分。 然后找个魔导器工坊根据设计图做一下量產方案，认识的矮人团队都在计算机项目组里呢，这活应该也用不到那么高端的团队，不如找胡安师兄联繫一下商团合作的团队，商团与不少魔导器工坊签著长约，不光是生產幻影录製行业相关魔导器，小玩具每季也得上新啊，不能让广大用户们玩腻。 至於高效的问题，这也是必要的。 现在上传太慢了，需要完完整整把上传內容全看完一遍。 不仅耗时长，还不能像电脑上传那样，上传一开始人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需要上传者全程在场。 多少有点折磨。 不过贾修已经看出来了，现在的上传速度，应该不是丹尼尔端神术接受的极限，应该是可以倍速播放记忆，只要能记住的话，这样就需要確认倍速的极限，找个接近极限的倍速作为以后的上传標准。 对於测试极限的实验，贾修不打算一点点往上加了，直接十倍速起步，估摸著神术的上限不应该这么低。 而且如果只能加速两三倍的话，那上传还是个折磨的过程，网课的长度动輒大几十分钟，个把小时起步，一个系列还会有好多期，十倍速感觉都少了。 可是隨著实验的进行，贾修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估神术了。 怎么十倍速就会出现很多丟失呢。 看著最新一段上传结果的播放，贾修十分不满意。 非常明显可以看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数秒钟的画面丟失。 误，不对，每隔一段时间？ 贾修立刻发现问题所在，如果是速度太快上传会丟失数据，那不应该间隔得这么均匀。 该不会是，在眨眼吧。 原速度播放的时候，眨一次眼就丟失几帧的画面，不容易发现，现在十倍速了，一眨眼丟几秒的画面，就容易被注意到。 如果真的是眨眼的话，那好像，不是很难解决啊———— 几天后。 胡安—贾修商团长约魔导器工坊內。 工坊的首席魔导器工程师，戴著眼镜，仔细端详著设计图。 “哎呀，嘶————这，嘖嘖嘖————” 听著工程师发出的一连串似乎意味深长的声音，贾修忍不住问：“是存在什么困难吗？” “啊，这个啊，困难，记忆法术，还有稍微有点奇怪的法术，不太困难，就是，我真的很好奇，那个把眼皮固定住的零件，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是刑具吗？不对啊，刑具为什么又要给眼睛上保护和润湿的法术呢。” 工程师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感觉像是从业生涯里从没遇见过这么奇怪的设计图。 贾修正要出言解释，工程师就好似突然悟到一样“嗷”了一声。 “我明白了，你们是做来玩那个的吧。” “无论你想到的是什么，不是。” 贾修百分之二百確定，这个工程师想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然而他的话並没有阻止工程师一脸兴奋地讲述猜测。 工程师声音压低，神秘兮兮，“我听说，城里有人喜欢那么玩，给自己老婆找个男人，然后自己在旁边看著，还不让闭眼，误，不应该，那样只需要强化记忆就行了，还要遗忘是为了干什么呢？” “和那些都没关係，这是学习用途的，以后你应该就能清楚使用场景了。” “懂，懂，我也经常说是学习用途，保证给你做好，不耽误你用。” 结果表明，这位工程师虽然想法猥琐了点，但工作態度还是很到位的，以比预定工期还早了几天的时间提交了样机。 不得不承认，样机確实挺像刑具的。 有为了舒適和施法精准，所以设置用来放置脑袋的位置，然后有几个可调节的金属小零件，能够精准地適配不同高低的眼皮位置，並固定。 贾修决定把样机的代號定为“发条橙”。 是否要以此为模板量產，还需要看样机实际使用的情况。 样机適配的上传速度，是以二干倍速播放，这样一小时的內容三分钟就能传完，虽然不能说特別迅速吧，但也是能接受了。 而为了节省空间並提高效率，最终上传的成品清晰度，贾修按经验判断，应该只有36 0p左右，可以说很糊了。 不过丹尼尔对此极为满意，並对360p解析度的光辉骑士整片嘖嘖称奇，光辉骑士的影片就是网课平台的第一部整片了，很有纪念意义，儘管既和网课没关係，也和知识之神没关係吧。 解决上传问题后，需要解决的就只有音频的问题了。 贾修一开始的预想是，直接把音频以魔法形式储存在丹尼尔那边，不经过神术的体系，音频占用的空间还是要比视频小很多的，直接存储也能接受。 到时候同步播放出来就行了。 这和数字视频存储方式也差不多，那些常见的视频存储格式，虽然最终呈现出来只是一个文件，实际上更像一个封装容器，里面视频流、音频流、字幕、时间戳等等內容。 最终所有东西组合起来，按照时间轴同步播放。 如何保存音频，现行的幻影体系中已经有十分成熟的方案，按理来说，只要挪用过来就行。 然而，很多时候，问题就出在这个“按理”上面。 在实际测试中，贾修无奈地发现，好像音画总有不同步的地方。 並且不是稳定差多少的那种不同步，是前移还是后移都不好说的那种。 似乎是因为对神来说，对信徒使用神术和使用普通法术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还不確定，但就是这种差异导致不可控的音画不同步。 如果说360p的画质还能勉强忍受，再加上音画不同步贾修实在是接受不了了。 不能接受这么烂的產品是经自己手製作完成的。 虽说本来既定的目標就已经很烂了吧。 但是不能更烂。 开发者的尊严！ 於是，贾修决定要解决这个问题，把音频部分也同步地塞进神术中。 如何在一个只能接受图像的体系里，加入声音。 这个问题贾修一开始都没想到该怎么切入研究，毫无思路。 查阅了大量与声音保存方式有关的文章，都没找到可以参考借鑑的內容。 似乎，將声音与图像保存在一起，通过神术同时传输给祈祷者，就是做不到的事情。 以至於贾修都有点想接受音画不同步的问题了，差得也不算多，大多差別就在前后零点几秒间浮动，偶有例外，顶多差个一两秒，难受確实是难受，不至於理解不了视频內容，凑凑合合还能看。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压力一下子就消失乾净。 神奇的是，在没有压力后，反而激发了想像力，贾修决定最后再进行一些比较“放飞”的尝试。 不保存声音，而是保存可以用於重新发声的信息。 在声音相关的法术中，存在一种发声用的魔法符文，在固定的框架下，调整內部细节，就可以改变声音的音色音调响度，而且可以同时涵盖多个声音。 只要通过魔力构成这个符文，就能够实现其功能。 而神术传送的图像信息，也是以魔力为基础完成的，更准確地说，是纯粹的，不包含法术效果的魔力，有魔力分布直接映射成图像，这样无法术效果的魔力，实际上可以组成有效的魔法符文。 贾修大胆猜想，是否有可能，在图像信息中包含上声音符文的构型，让神术抵达祈祷者脑海中时，由其投射出的魔力构成图像上，因同时构成了发声符文，从而发出应有的声音。 作为实验，贾修单独製作了一些只包含符文內容，不包含任何其他信息的画面，上传到丹尼尔端。 “声音测试1，声音测试1————” 当重复的声音出现在脑中时，贾修確定，这个方法大概是能行。 下一步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让发声符文与网课画面绑定到一起，还不要影响到画面本身的內容。 直接在视觉中加入肯定是不行了，能看到就能影响到。 必须找一个看不见的维度。 贾修在可以观测到的神术编码部分中，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確定是不是由於这套神术设计之初，还可以应用於建模雕塑之类领域的原因，从代码上能看出，虽然最终是由魔力映射出二维图像，实际上还具有图像用不到的第三个维度，每个“点”的高度，那是受观测到魔力波动影响的，而因为幻影放映是一种特殊幻术，无论放映多长都处於同一法术下，所以强度是一致的，最终映射出的图像也都是等高。 那要是再叠加一层魔力波动呢，由这一层视觉上不可见的波动，来提高特定位置的强度，最终体现在魔力映像上，是升高一层，二维图像的一些点升高，不会影响图像內容，但升高的部分可以构成魔法符文。 “这听起来很离谱。” 实验室，听完贾修讲述整个思路的贾斯汀娜很確定地说。 “是很离谱，可要是这种神术的完整用途，实际上是记忆法术並復现出来，那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这部分工作贾修自己完成不了，需要团队来设计把声音信息转化成符文，並根据符文构型发生波动叠加在幻影放映画面上的一整套系统，所以他现在正在写需求。 “不然为什么这个神术还带有观测魔力波动的效果呢，我怀疑是丹尼尔这边只具备锁了一部分权限的版本，导致只能復现简单符文，而不是更复杂的法术，估计知识之神那边会有完整版，看完法术就能復现出来，这听起来才像是神的权能。” “可是就算只是简单符文。” 贾斯汀娜想了想说道。 “感觉也很危险的样子，那可是直接在祈祷者身上生效，能干的怎么想都不止发声。” 听贾斯汀娜这么一说，贾修也意识到，確实啊，通过一个视频远程对所有观眾施法。 “这听著和什么邪神能力一样。” “所以到底什么是邪神呢，可能本来就是一体的。” “哇哦。” “你哇哦什么？” “现在都不用我引导，你自己直接就开始褻瀆神明了————” 第384章 什么是人民群眾喜闻乐见的网课 第384章 什么是人民群眾喜闻乐见的网课 “发条橙一號”在磕磕绊绊中，走上了量產的进程。 作为网课上传的第一代硬体，和之前的样机还是有些不同的。 最明显的外观部分，因为想要上传网课的前提，是先得有值得上传的內容，所以购买发条橙一號前必须要先有幻影录製设备。 为了让这俩东西看起来像是有关联性的，所以外形，配色什么的，都往录製设备上贴近了一些，並且可以直接连接存储幻影的晶石。 固定眼皮的那部分，加装了类似望远镜镜筒的器件，让其起码在造型上不至於太像刑具。 功能上还增加了一个转换器，用以把晶石中存储的音频內容，转化成能组合成发声符文构型的魔力波动，並与上传內容合併。 由於用了多个法术，儘管已经儘可能压低成本，还是让造价显得並不低廉，准確来说，对於有点水平的施法者群体都不算廉价，而对於底层的学徒们或是挣个工钱的普通人来说，基本不太可能负担得起了。 基础版贾修都打算以几乎成本价出售，他可以不挣这个钱，走类似游戏主机的销售策略，主机本身不赚什么钱，靠游戏赚钱。 只是贾修没有能用来赚钱的游戏，他只有丹尼尔许诺提供的特殊功能，好消息是已经兑现一部分了，记忆宫殿里整理的异位面知识已经换了一轮，开始整理总结第二批，调整完的內容看著是容易不少，不过贾修就扫过一眼，还没细看，通过他的被动技能標记了部分可能研究价值高的內容，有待深入探索。 总之，算是为了回馈活还没干，就先支付部分报酬的丹尼尔的信任，普通型发条橙一號就以最好卖的方式往外卖了。 当然，只有普通型是这样。 做都做了，怎么可能没有pro和ma。 因为见识到知识之神信仰下，会有贴钱出书免费给人发的人，贾修意识到，肯定也有不计成本投入，就是想录课程掛到丹尼尔的平台上，想像自己能传道受业的人。 既然不差钱，那还和一般人用一样的普通型號，岂不是落了他们的名声。 所以贾修非常贴心地准备了两款升级版，分別应对不同等级的贵族。 贵族之间不差钱的程度亦有差距。 以標准版20倍速的上传效率为基准，pro版提供22倍速的上传效率，但加价50%，而ma 版则提供“高达”25倍速的上传效率，加价“仅”150%。 除此之外，还分別提供私人订製服务。 pro版可以选定魔导器表面印花，而ma版在印花之外，还可以选定材质和雕饰。 而作为高贵的订製服务，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是免费的，只是充许选，选完后还要根据具体细节算钱，选配哪有不要钱的，不要钱那岂不是看不起堂堂大贵族。 除了这些“实用”的硬体配置外，两个升级版本还有普通版完全无法具备的“尊贵”特权。 由升级版上传的视频內容，会在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勋章標誌，以和普通版魔导器上传的视频区分开。ma版比pro版的勋章稍微大一圈，花纹更华丽一点点。 贾修本来是想用规格不同的皇冠做標誌的，被提醒了才意识到，这世界皇冠不能隨便用，一个贵族敢用皇冠標誌，是何居心？ 不过贾修还是保留了皇冠標誌的方案，万一哪天有王室也有录课的需求呢，价格多加个零，给王室用无比尊贵的，只有他们才能用的皇冠標誌也不是不行。 除了在钱多得实在烧得慌的这些人身上猛猛捞钱之外，还为卖不起设备但也有录製需求的人准备好了方案。 设备租用。 租用专业设备的行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拉尔文初具规模。 这是因为拍摄幻影的设备也不便宜，而且隨著行业进步，各种各样的配套设备，比如打光特效什么的逐一出现，小剧组拍个片子试试水，犯不上砸那么多钱购买设备，租来用就行。 而网课上传设备，也可以放到租用行里，按天收费，价格应该是绝大多数普通人能接受的范畴。 况且录製课程不像拍摄幻影长片那样，使用周期很长，感觉都可以推出按小时租用的服务。 现在，所有前置条件具备，那剩下的只有两件事。 填充內容。 还有做推广。 目前网课平台上，还什么正经內容没有，之前做测试用的一大堆光辉骑士片段已经都刪除掉了。 这个平台的目的肯定是让使用者自己主动上传內容，供其他人分享学习，可在平台吸引到足够多的使用者前，只能由运营方来完成填充內容的工作。 很正常，想当年的社交软体巨头起家时，还要自己去装网友和用户聊天呢。 丹尼尔自告奋勇地承担起来这部分工作。 用他的话说是“身为知识之神座下半神，有责任履行的义务。” 说实话贾修没搞明白义务是怎么论的，看丹尼尔的样子，好像是要把毕生所学都上传到自己的平台上，热情十分高涨。 只是有些事光有热情是不够的。 目前看来，丹尼尔的毕生所学，似乎主要集中在文学艺术歷史领域，並且极为专业，专业程度不辜负他大脑空间都不够用了的困局。 问题就出在这个专业上了，本身內容可能就没那么大眾化，专业性再一过高。 不是说专业的不好，只是以贾修的过往经验来看，通常来说，越专业的內容，越不容易吸引到人。 在未来平台做大做强，祈祷者足够多时，这种类型的內容会被当做“宝藏內容”，但在需要引流时，效果就很差了。 引流还是需要沾点图一乐性质，科普为主，专业程度凑合，可以严谨，也不用太严谨，追求一种知识在脑子里丝滑流过，记不记住无所谓感觉的那种內容。 知识密度过高，还硬核，很容易看不下去。 並且不只丹尼尔是这样，被袖带动著，也一起开始录製课程的知识之神信徒们，几乎都是同样的画风。 “师出同门”。 想指望这些內容拉新，基本是没指望了。 贾修自己也参与到內容填充工作中，他分享了一堆魔能计算机算法基础內容，算是给团队实习生准备的可以隨时看，查缺补漏的课程，儘管以他观察，组里实习生们的学习效率，不太像是需要查缺补漏基础內容的样子。 本来他还想发动团队里的其他人员，分享一下更多的魔能计算机硬体知识，可是因为还有很多不让公开的部分，只能作罢。 再然后贾修想到，可以发动人脉的力量，找一些学院导师来录製课程，就把专业课录一下就行，反正专业课都是免费旁听的。 问题是这些导师都很忙，不愿意抽出这个时间单独录製，而且有魔力反馈听起来很好听，目前没有一个成功案例摆在这里，很难相信。 贾修只好退而求其次，在那些导师们上课的时候架设好幻影录製设备，上一次课就录製上传一期。 这个理论上说很靠谱，就是周期有些长，大多数导师一周就几节课，其中还有带不同班级重复的內容，一门课讲完需要等一个学期。 实验室这边，伊莉莎白倒是对录製网课很兴趣。 想她一只大蝙蝠，有朝一日也能当上老师！ 因此非常积极地要录下她这么多年来对幻术的全部理解。 积极性是好的，但看到成品后，贾修就发现比丹尼尔录课还要命的问题。 丹尼尔仅仅是专业性太强，本身內容还是循序渐进讲逻辑的。 而伊莉莎白就不一样了，这大蝙蝠是標准的天赋加本能施法，讲出来对幻术的理解，充满神秘学的既视感。 天马行空。 只能说是天马行空。 贾修在听完一小段之后只有这一个感受，不对，这么形容属於“贬低”伊莉莎白的教学，毕竟在这个世界想找只天马真在天上走还挺容易，比听懂伊莉莎白的教学简单多了。 就这样，由於有效內容的缺乏，贾修並没有开始立即大规模推广网课平台。 这种时候推广也收穫不到什么好成效，就算吸引来了也留不住人。 所以只在最有可能对现有內容感兴趣的地方进行了小规模的gg投放。 比如学校內，协会分部的站点內，以及图书馆之类的地方。 实际上也不能叫“投放”，这个词听著有些高端了，就是贴一些gg在相对显眼的地方，除此之外並无更进一步的活动。 收到的成效嘛。 算是预期之內吧。 看著目前平台上一共两页半的视频总数，平均两位数的播放数，还不好说有哪些是上传者自己放的，贾修感觉上传者怕不是比观眾多。 唯一让他比较开心的是，由他录製的算法课第一章，播放量於今早突破两位数境，到达三位数境，算是本平台有数的“强者”了，组里的实习生还是有几个需要补补课的，不排除有可能是出於人情世故。 可是无论是什么原因，播放量达到玛格丽特上传课程第一期的两倍，还是很快乐的。 玛格丽特已经破防到决定抽出专门时间，把她能教的所有课都录製出来的程度。 科研成就上不如自己学生，教学反馈上再不如完全无法接受。 而在一眾两位数左右，三位数出头的“臭鱼烂虾”中，存在两个格格不入的四位数播放“至尊”。 一个是由胡安师兄的助理，从北部回来的提夫林带货吟游诗人友情录製的课程，“激燃！暴爽！要在没人时候看，夫妻生活快乐的奥秘。” 作为一位从混乱城市来的魔族混血，可以录出这样的课程也不是很意外了。 然而意外的是，內容实际上是有关两性健康的，要多正经有多正经，顺便还给法师护甲带了个货。 非常敬业了属於是。 她要是起个两性健康的名绝对没多少人看。 另一个，则是伊莉莎白的幻术课程。 確实没人能看懂，但是她发动了她的眾多吸血鬼后辈们，城里浴场的血族，要听从原初老祖的要求，每个吸血鬼看一遍。 在发现这这俩玩意儿的时候，贾修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该说是平台发展快还是发展慢呢？ 说发展快吧，用户没多少，正经內容也没几个。 可发展慢吧，这才几天，已经有標题党营销號和数据刷子了。 还是“古法”数据刷子，不用一大堆帐號，直接发动一大堆人，呃，也不算是人。 面对这样的现状，贾修决定先把平台放在那里等一等，等里面足够多的內容自己长出来再推广。 这段时间先研究著宗主的异位面知识库，顺便关注一下计算机团队的情况。 团队里的主力们就要忙完各自的任务，回归到下一阶段的研发工作中了。 丹尼尔也不是很著急的样子，一个学期就能等到一批课程內容，这个时间对一位半神来说完全等得起。 於是，贾修难得过了几天没什么奇怪事情发生的朴素研究生活。 然而，就在一天半夜。 贾修正沉迷於来自某个没听说过的位面，声称可以观测到信仰对现实世界影响的研究中。 突然，他收到丹尼尔的尖叫。 必须强调一下，真的是尖叫。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位看著年纪不大，行为宛如垂暮老人的半神如此失態。 丹尼尔专门发了个神諭，到达贾修这边，里面包含著高了八度几乎要破音的声音。 “突然来了好多人祷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到底是苦过的半神。 从丹尼尔的声音中，贾修听到的感情色彩是惊恐多於惊喜。 “你別急，我看看啊。” 贾修隨即进入网课平台。 刚一进入，就发现了异常，放眼所及，基本播放量都上了三位数，四位数也出现了好几个，这不是几天时间应该有的增长量。 又有人开刷了？ 贾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数据异常確实很容易往这方面想。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一切异常的原点。 一个播放量已经破万，断层领先其他所有课程的神奇视频。 “初等魔法数理基础及试题解法全集（更新中），长期更新，从零开始拯救所有学徒！涵盖九成九院校命题范围！学完记得刷题！配合练习效果更好————” 第385章 初代知识分区网红的诞生纯属意外 第385章 初代知识分区网红的诞生纯属意外 菲奥娜的成绩十分理想。 但是其他方面都不理想。 这与她预想中的生活不一样。 她本以为来到拉尔文这座在大陆上声名远扬的大城市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会好起来，过上梦想中的日子。 毕竟在传闻中，这座城市遍地是黄金，隨便干点什么工作都能赚到在老家永远赚不到的钱，人人友好又善良，生病了也不用担心，教会的牧师会免费帮忙治疗，连空气中都瀰漫著香甜的味道———— 然而事实嘛，只能说部分符合。 赚的钱確实比老家多很多，可是开销也是大得惊人，她现在住在一间小阁楼，一年租金足够在老家包下二十多亩地种。 更不见得人人友善，或许第一面时表面上挺友善的，实际上背后挖坑互相针对的事一点不见少，可能还更多些，因为在老家那种小地方，全村人都互相认识，沾亲带故，还穷得很平均，没什么值得背后谋划的事。 免费治疗確实也有，可是教会的牧师平时忙得很，宗教事务要比救助穷人重要得多，要是想等到救助的话，好几周或是几个月都有可能，要看运气，菲奥娜感觉这个时间，轻的病好了，重的病死了，也不用治了。 至於空气中香甜的气息，这个是真的，不过主要分布在炼金工坊区，那是连在一块的几个街区，很多年前，拉尔文城刚建立的时候，来自不同地区不同行业的人来到这里找机会，房子还没建起来那么多，相熟的就会聚在一起，先搭些帐篷扎个营，渐渐就发展成具有特殊功能的街区。 炼金工坊区自然就是一大帮炼金术士当初扎营的地方。 最开始的时候城里的规矩並不多，炼金术士们於活也比较放肆，相当不注重安全性，动不动就搞出些泄露爆炸事件之类的，导致那块地方一直飘著奇特的味道，虽然净化过几次，但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甜味，还不是那种舒服的香甜味，是很怪的感觉。 菲奥娜不是炼金术专业的，说不好这种味道的来源，不过本能地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对了，炼金工坊区非必要也少去，炼金术士这行平均寿命低是有原因的。 听说他们近些年在搞什么行业改革，要改炼金学为化学，意为万物变化之学，不再纠结於能不能把“金”炼出来。 据说是还要把化学分成无机和有机什么的，具体什么意思也没太弄明白。 不过似乎这么改革后，研究有机的那帮炼金术士，不对，该叫有机化学家了，他们好像是死得更快，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为科学献身了吧。 说真的，菲奥娜有时也想，为科学献身了可能挺好，有机会青史留名，不用再为每天的生活发愁。 但是她连为科学事业献身的机会都没有，她还没接触到足以留名那种层次的研究，更准確点说，她现在连毕业都费劲。 明明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伟大的施法者的，如今却在毕业上挣扎。 菲奥娜是五年前来到拉尔文的，那时的她怀揣无限美好的憧憬，还有银行的贷款，来到拉尔文追逐施法者梦想。 说起来贷款也不知道多久能还清，为了能到拉尔文上学，她家人是不可能供得起，只能向银行借钱，还是凭藉她法师学徒的身份才借到，现在正不停地產生利息。 她的成绩很好，是真的很好，甚至拿下了圣得罗笔试环节的第十六名，那是她这五年来最高光的时刻了。 当然，她並没有如愿进入圣得罗，她的成绩在升学考试的实战测试第一轮就崩盘了，儘管有著很好的魔法原理和数理知识基础，得益於这些年来晚睡早起从不休息的勤学苦背，理论內容也掌握得十分扎实，可是施法天赋就庸庸碌碌，不堪造就，无论怎么练习，也比不上那些天赋异稟的人。 甚至不和天赋怪比，就是入学考试时，大家都是学徒，而学徒的平均施法水平，也要远比她高一大截。 那时她才知道，以前带她入门的小镇法师爷爷，为什么总会对她说“可惜了”，还说“哪怕再多一点天赋也好”。 她当初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没问题。 带来的结果是，她现在很討厌听到別人说努力就有回报。 不能说完全没回报，但是那点回报没用。 她练习一个法术一百次带来的熟练度和效果的提升，还不如有的人第一次接触这个法术使用出来的样子。 与之相对的，有时理论课上她三分钟就能解出来的题，別的同学能抓耳挠腮半天时间，头髮都一把一把地薅掉。 可是显而易见的，在施法者这个行业里，把法术用出来，要远比纯理论方向的天赋重要。 哪怕是未来从事法术研究行业，没有那么高的施法需求，起码也要能用自己研究的法术。 而她经过五年的学习，至今连三环法术都用不利索，能稳定使用的法术复杂度，最高就到二环。 这连好一点的学徒水平都不如。 施法的困难也迫使她转了专业，她当年自然没有考入圣得罗，只进入拉尔文一所很不知名的学院。 加拉哈德元素施法者职业专门学院。 加拉哈德確有其人，一位伟大的施法者与骑士，精通元素法术与剑术，他留下的传说故事至今仍被吟游诗人传唱。 但是她上的这个学院和加拉哈德本人实际上没有一丁点关係。 不像那些顶著传奇名號，也確实是由传奇建立的著名院校。 加拉哈德死在一次寻找传说中宝物的伟大冒险里了，根本没机会建立学院，是有一伙商人想建学校，决定蹭加拉哈德的名头。 反正加拉哈德本人没意见。 这所学院建立至今，最高的成就，是出了一位传奇教授！ 菲奥娜信了，入校时以为真有传奇教授，想著如果能拜入传奇门下，也不枉她背井离乡背著贷款求学。 结果后来发现，那位传奇教授是圣得罗的，由於是加拉哈德学院一位校董的表亲，所以在这边掛了个名誉教授的名充门面，其实根本不在这里招学生。 对於菲奥娜来说，这座学院唯一的优点，是哪怕作为拉尔文法术教育的地板，也比她老家那地方的天花板高。 可哪怕在这样的学校中，她在原本的专业，水元素魔法应用里也跟不上学业进度，只能转专业到水元素符文魔导器设计应用系。 新专业对施法能力的要求没那么高，她在理论层面的优势得到发挥，除了一个问题，这个专业比较贵。 后缀是魔导器的课程，自然是需要製作魔导器的，而除了课上使用的教具外，想要完成各种结课作业，都需要自行购买素材和原件，这些都是不小的开销。 菲奥娜还想在毕业设计上取得一个好成绩，而好的魔导器当然需要好材料的支持。 於是她不得不开始打工赚钱。 就这样，她成为了一名家教。 一开始她没想过自己能干家教，以为最多就是去工坊里当个学徒工什么的。拉尔文有那么多厉害学生，哪轮得到到她。 不过很快，拉尔文当地家长对教育的焦虑程度，就给菲奥娜一点小小的內卷震撼。 一对一的家教几乎是普遍配置。 不仅有魔法方面的家教，还有专攻考试方面的家教，而在考试这方面，刚考完没多久的在校生，要比工作多年的法师更熟悉。 而顶尖院校的学生，根本不差钱，没必要来干这个，那些学生一大半都是贵族，出来当家教岂不是很丟脸。 中等院校的学生，便给巨有钱的家庭服务，像菲奥娜这种下层院校的学生，也能给不是那么有钱的人家孩子教学。 虽说是拉尔文的下层院校，那也是考过了大把同龄人才能进入的。 菲奥娜便在一个开裁缝店的人家里当家教。 这个裁缝店指的是提供套装定製服务，两套够把菲奥娜贷款还清的那种。 结束一天的课程，菲奥娜整理好材料，调整好心情，出门打工。 教学的內容本身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她的压力来自於自卑。 坦白地说，她有些嫉妒这位学生，12岁，是个很好的孩子，乐观开朗，也很懂事，会和她分享生活中的见闻，就是这些见闻有些刺痛她，那孩子讲他出去旅行的故事，在其他地方交到的朋友，给每个玩具取的名字。 而菲奥娜长这么大只到过两个地方，老家和拉尔文，还是坐船来的，坐不起传送。 那些玩具做工之精良也让她惊讶，比她努力赚钱买的原件价格高得多。 她感觉自己这样的生活应该怨恨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怨恨谁。 来到学生家，深呼吸，上班之前总是要做些心理建设。 可是刚来到学生房间，还没打招呼，这位学生就神秘兮兮地说：“老师，我现在有个赚大钱的方案！” “呃————” 菲奥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这就是大城市的小孩嘛？才12岁就已经在考虑赚大钱的事情了，她12岁的时候在干嘛？想晚上吃什么，和吃完后去哪玩。 “是这样的，”学生自顾自介绍起来，“我觉得老师你课讲得非常好，让我的成绩获得了很大的提升，一个法师塔的其他学徒都很好奇，身为同学，我们应该互帮互助对不对。” “嗯————” 菲奥娜还是没反应过来。 “而您，我敬爱的老师，肯定没有时间给他们全上课。” 这句菲奥娜听懂了，她很想说时间这东西挤挤也是有的，不能把所有人都教了，多接那么两三单还是忙得过来的。 只是她的学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现在，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把您的课程录製下来，远程放给他们看，既然是远程的，不如一对一上课，所以收全价也不合適，那就按我上课的半价收，咱俩七三开，老师您是七。” 菲奥娜並没搞明白这个远程上课到底是什么回事，只是有些好奇。 “你，很需要赚钱吗？” “当然，我可不想长大之后继承裁缝铺，就算还是要做衣服，那我也得做附魔衣服！ 所以，老师，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我觉得应该把今天的课先上了。” 菲奥娜习惯於比较按部就班地进行事情。 “上课，是的，当然，上课，不过您先看看这个。” 学生推出一套魔导器。 身为这个专业的人，菲奥娜一眼就认出来，这套魔导器不一般，其中的一个她认识，是最近很火的幻影设备，另外那些就不知道了。 “本来我想买专业版来著，满配版实在太贵了买不起，专业版还可以，可是我的零花钱还差一点点，只好买了普通版，总之，老师，你把给我讲的课从头录一下，我钱都收了，给，这是您那份。” “啊？” 菲奥娜终於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钱都收了！呃，我先不用拿，课我会先试著录下来，之后————之后再说，总之，总之就再说————” 她可不敢和12岁的小朋友一起乱来。 上完课，又录了一堂课，菲奥娜便返回租住的小阁楼，计算著还要多久她才能买齐毕业设计需要的材料，算著算著就困到睡著了，再到第二天就忘了路过课这个事，只当是小朋友的一时兴起。 意外发生在另一天晚上。 她买了麵包，奶酪和豆子，还有一根火腿，这是她几天的伙食，就在付钱的时候，一位跟著家长路过的孩子，突然对她打招呼，“老师好，请问下节课什么时候更新？” 菲奥娜被这一句问的一脸困惑，只能当是认错人了。 可看那孩子確信的样子，又不太像。 一路困惑著回住处，通讯水晶发来实时联繫请求，这是家教课的那一家给她暂用的，方便学生有问题隨时请教。 “老师！坏了，我那些同学们发现那个课是所有人都能听得了，让我退钱。” 菲奥娜关注的重点並不在退钱上，因为她本来就没拿那个钱，现在想来属实是明智的决定。 她更关注的是，“什么叫我的课所有人都能听？” 这听上去和今天有陌生的孩子叫自己老师有关係。 “啊，可能是我有的同学上了课后和別人说了，然后就越传越开，现在你的课，呃，已经有一万多人听过了，哦，也不一定是有一万多人，也有可能有些是重复看的，总之现在就是有一万多————” 后面的內容菲奥娜都没怎么听进去，她只觉得被一万多人看应该是件很严重的事，可是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严重。 就在这时，小阁楼的门被敲响。 “请问是？” “贾修，代表胡安—贾修商团，以及誊写与描绘之神而来，现在有个很好的工作————” 第386章 所谓神选，就是没事挖挖人 第386章 所谓神选，就是没事挖挖人 贾修敲门前，思考过要怎么自我介绍，说协会的吧，他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能证明协会身份的东西。 说圣得罗的吧，他在圣得罗並没有担任任何教职。 思来想去，还是胡安—贾修商团名號是最知名的。 说完又想到这算是为丹尼尔的业务来的，所以又加上了誊写与描绘之神的头衔。 儘管他说的时候没在意，可如果有真的对神明很虔诚的人听见，一定会十分惊讶，竟然把个人头衔放在神名之前，褻瀆！ 好在菲奥娜也不是个多虔诚的信徒。 她只是一脸迷茫，短时间內接受的信息量有些太多了，有点要宕机。 看到贾修的那一刻，並没有反应过来贾修说的那个商团和神明到底是什么，只有一连串的问题。 他是谁？他从哪来的？他来干嘛？ “呃，是我上去聊，还是你下来聊？这样仰著脖子挺累的。” 贾修仰著头说道，这个阁楼並不是那种很舒適的阁楼，没有楼梯，只有梯子，门也很难称之为门，是需要一边爬梯子一边推开木板。 他只在以前刷视频时，刷到的租房逆天户型里见过这样的。 “不过我的建议是你下来，然后去其他地方比如奥勒留法师塔，或者你隨便指定个地方，这里显然不太方便。” 菲奥娜住得是个合租房，这间三层带地下室的房子里住了九个租户，她住在需要爬梯子的阁楼里也不是最惨的，好歹有扇小窗户，能透进来一点阳光，地下室里暗无天日的要更惨点，剩下那些的条件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住在这里唯一的好处，除了便宜，应该就是在学院附近，租客基本都是学生，奇奇怪怪扯皮的事情少一些。 拉尔文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並不是每个学院都有充足宿舍的。 在宕机了好一会儿后，菲奥娜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就是那个贾修！原来你长这样！，不对，为什么会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 “是协会的小把戏，总之，这些不重要，你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要去一个適合谈工作的地方。” “好，好，等我收拾一下，马上。” 菲奥娜说著关上阁楼的小盖板，还能听到上面传下来的声音。 “哇哦，原来这就是贾修————” 听著好像贾修是什么稀有罕见的异色精灵一样。 对於一位正发愁怎么毕业的在校生来说，贾修这个名字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哪怕不算在协会做出的那些研究以及掛在迅速崛起的超级商团上的名字，依然很出名。 圣得罗的入学考试第一名及唯一一位首年就毕业的人，让贾修足够成为学生圈子內传说级別的人物。 菲奥娜很快收拾好，从阁楼里下来，她选择跟贾修前往奥勒留法师塔。 算是去景点打卡了。 虽然奥勒留法师塔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景点，但由於奥勒留在魔法界的知名度，也有很多人希望进入这座法师塔看看。 就是不確定，这些人在知道这座法师塔和奥勒留最大的关係其实只有名字，奥勒留本人没在塔里做过任何研究，甚至没待过一个完整工作日的话，还会不会想来这打卡。 说不定也会，毕竟那么多“名人故居”，也不全都百分百是名人真的住过那个地方的原址。 “你，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菲奥娜好奇地问。 “是因为什么事吗？” 是把你盒开了。 如果贾修说实话的话就这一句。 在以神明为伺服器的平台上，其实没有任何隱私可言，无论是论文平台，还是网课平台，因为实质上都是通过祷告產生的信仰接入的，所以神明可以精准定位到祈祷者的位置。 贾修之前出於好奇测试过，这个精准程度，大概是偏离目標位置不超过正负十五厘米0 他是靠满大陆地传送，然后让贾斯汀娜找找他在哪测出来的。 完成这个过程都不需要特意再祷告一次，只要建立过信仰连接，就可以一直找到。 因此当菲奥娜那天在学生家，录完课上传之后，丹尼尔就能锁定她的位置了。 无论在哪都能锁头的那种锁。 比一般开盒还要厉害许多。 而作为神明伺服器的管理，或者叫神选，贾修能很方便地获知这些信息。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网际网路”，实际上都没啥隱私可言。 鑑於隨便定位別人听起来还是很嚇人的，贾修换了个稍微温和的说法。 “我跟隨神明的指引来找到你，命运给予你跟隨神明完成使命的机会。 7 这话听起来很神棍，但这地方的人就吃神棍这套。 贾修个人是不怎么崇敬神明的，不过他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扮演出崇敬神明的样子。 他曾经一个去当医生的同学讲过，如何让一位不遵医嘱的老爷爷在术前禁食禁水？给他整一杯大师赐福过的神水，然后告诉他喝了之后就不能张嘴了，一张嘴灵气会外泄失效。 迷信岂是不便之物。 “你晕传送吗？” “啊，没————” 菲奥娜其实想说的是没传过，可惜嘴慢了。 人生第一次传送在十分突然的情况下开始，並在没反应过来时结束。 眼前的景象已经从破旧的民房，变成了高大的法师塔。 “欢迎来到奥勒留法师塔，我的实验室所在地之一。 “” 贾修一边带著菲奥娜往上走，一边介绍著。 “邀请你来呢，是因为你在课程分享平台上发布的视频，《初等魔法数理基础及试题解法全集》收穫了极佳的反响，所以想要聘请你继续把这个系列课程做下去，还要保质保量地完成，一切所需都会由我们来提供。” 物质和人力支持由贾修提供，而这之中產生的所有开销都由丹尼尔负责。 倒不是贾修差这点钱，而是丹尼尔坚持要提供资金，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短时间內收到这么多信仰，身为当时神，必须做好这位祈祷者坚实的后盾。 祂平时看著可怜兮兮的，也不差钱，怎么说岁数经歷都摆在这呢，年轻时候隨便留下点什么都是文物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老物件留够时间都值钱，留下来能价值连翻数十倍，要么是具备特殊歷史文化价值，比如知识之神亲手使用过的笔，或是当年就值钱，歷史的沉淀让其更加值钱，诸如艺术品之类的。 不巧，丹尼尔当年是个贵族，还刚好十分热爱艺术品，自己本身就是水平不低的画家，真跡当年还流行过一段时间，价格炒得很高。 后来价格降下来了，也不是由于丹尼尔的画工下降了，而是人们意识到，这位画家应该是死不了了，可以不限量地持续產出真跡。 “合同在这，详细待遇上面有，你只需要上好课，其他的都不用管，基本工资在拉尔文应该也能算高薪，根据每节课播放量还有绩效奖励，后续可能有更多课程系列计划，不过那个日后再说，现在重心放在当前的系列上，住宿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哦，对，另外还有魔力奖励，那个也是根据播放量来的，会定期结算，直接以神赐的形式发送到你身上。” 贾修飞快地给菲奥娜介绍完。 这应该是史无前例的神选招募信徒方式了，没有虚无縹的承诺，只有黑纸白字的合同，以及合同上具有强制效力的附魔。 “强制效力”听上去和什么奴隶合同一样，其实还挺正经的，包括了用人单位信息、 劳动者信息、合同期限、工作內容与地点、工作时间与休假、劳动报酬，要不是拉尔文还没发展出五险一金这东西，贾修就也一块给交了。 比城里其他常见的合同要靠谱得多，自己打过工不能再为难其他打工人。 而且这个课程的效果实在太好了，才几天时间，已经有从一万奔两万播放的趋势，虽然有很多重复观看在內，但在拉新上也是做出了平台开放至今的最好成果。 不光是学徒们在传播，学徒家长们也在传，並且传得更快，对於有什么可以提高成绩，不管是哪个补习班，哪个名师，还是什么练习，甚至奇怪的偏方，都会很快传开，目前还在拉尔文城內传播，不过参考这座城市的人口流动程度，估计过不了多久，其他城市就要也知道了。 贾修也是看到这个课程才意识到，对啊，受眾最大的网课应该是教辅行业。 实在是太久没接触这个行业了，他从小就没上过补习班什么的，一直是小镇班级里最能考试的崽，连学校老师在家开的那种小班都没上过，当时听人说，如果不去上老师的小班会被针对，课上不好好讲什么的，也没觉得，也许是因为本身就擅长考试吧。 而到了这边，身边这帮“牛鬼蛇神”，每一个是需要补课补上来的，唯一找过老师一对一的估计就是玛格丽特，可她那种情况，和一般补课不太一样，老师甚至都是住家的，属於不是太子但配备“太师、太保、太傅”。 以至於把这种简单初级的教学课程忽视了。 他第一次看视频內容的时候，都有点惊讶，这也用教吗？ 不过很快就纠正过来心態，不要质疑需求是怎么產生的，反正有需求，满足这部分需求不就行了。 本质上神明的工作也是这样的。 以看一件商品的態度再次看这门课程时，便发现了菲奥娜的优点。 她讲课確实十分细致，而且条理清晰，像是以保证每个人都能听懂的那种细致劲讲的。 需要赶紧把拖进度条的功能弄出来。 贾修寻思著。 目前那个简陋的平台上，只能快进和倒退，和那种老式影碟机一样，要是想找需要重温的知识点很不方便。 需要进度条，哦，对，还有进度条的標记功能，可以在那上面標註每一段的主要內容。 原理上应该不难实现，只要根据进度条百分比换算视频时间，然后跳转就行了。 唯一麻烦的是交互怎么做，目前神明的信仰平台，都有点接近意识空间的状態，是通过“意识的聚焦”来操作具体触发哪里的，很方便，就是不太精准，拖进度条可能拖歪了。 难道要做个“意识聚焦滑鼠”？做出来又要怎么增加精准度呢———— 贾修如今可能是有点职业病，估计是太长时间处於搞研究的状態，脑子不能停下来，一停下就会自动触发新课题。 与此同时，在看了好一会合同细节后，菲奥娜呆呆地抬起头。 “这是，给我的？” “这块也没有別人啊。” “不是，但，可————” 菲奥娜无法理解，自己原来这么“值钱”，她可以拿那么高工资吗？ 是不是有诈！ 菲奥娜除了数理与魔法原理基础方面外並不聪明的脑瓜开始飞速运转。 也没道理啊，她卖了也不值这个钱。 难道真的是讲课很有用？ 算了不管了，那么大个商团，还和神有关係怎么可能坑她，完全不值得。 於是她不再犹豫，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签完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我还没毕业。” “呃————” 贾修两手一摊，“所以呢？” 他不记得这里有在校生签劳动合同方面的限制。 “我还需要做毕业设计，要一些时间，所以不能全职。” “哦，这样啊，那没关係，课程保持一周一到两节更新就行了，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毕业方面有什么困难吗？” 贾修隨口一问。 儘管他没感受到，但听说这些施法者院校毕业还是有难度的。 主打一个严进严出。 “没什么困难。” 菲奥娜摇摇头。 “我的设计思路已经都有了，只要把配件凑齐做完就行。” “配件凑齐？什么配件？” 贾修想著，毕业设计这东西，越早做完后面就没事了，可以完全投入到录网课的工作中来，围绕这个系列打造一连串门面网课，除了入学考阶段的，还可以扩展出启蒙阶段的，入学后期末不掛科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丹尼尔半神转正。 “魔导器配件，我是魔导器相关专业的。” 菲奥娜回答。 “魔导器专业？你需要什么配件，我这边有的是。” 贾修见过达因大师的库存，感觉寻常配件供货商都没他多，一个毕业设计，顺手支持一下的事。应该比出去买能更快凑齐。 “真的可以吗？” “嗨，多大点事。儘管说。” 菲奥娜怯生生地开始“报菜名”。 “灰纹魔铁、脉能水晶矿、岩质陶瓷2型11號、共鸣核心水元素蒂姆型、铜製基底贾修听完直接通讯水晶联繫达因大师。 “哦，贾修啊，什么事？嘿嘿！看著点，你这眼神都不如我四百二十岁的奶奶！做成这样哪还有脸交工！” 管理了更多个矮人团队的达因大师，脾气好像比之前更暴躁了。 “我跟你说，为了给你优化计算机的製造流程，我感觉我都瘦了。” “是是，辛苦。” 贾修完全没看出腰围比身高长的达因大师瘦在哪了。 “有个事，我这边需要点魔导器配件，分別是————” 贾修把菲奥娜的需求报了一下。 “哎呀，这些玩意儿啊，没有。” 贾修有点尷尬。 “没关係。” 菲奥娜连连摆手表示没事。 然而达因大师继续说道：“没有品质这么次的，相同功能的换点品质好的行不？” > 第387章 异世界的第一批程式设计师 第387章 异世界的第一批程式设计师 看著面前几箱平时想都不敢想，甚至有些听都没听过的珍贵魔导器材料，菲奥娜决定了一件事。 等毕业设计做完，她要一天录八节课！ 录完这一门录下一门，一直录到没东西可录为止！ 儘管到现在她还没明白，为什么自己讲的课会有很多人看。 “那就这样。” 贾修说道，“希望你顺利毕业，哦，对了，你讲课的颱风是怎么练出来的？ 感觉像是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我就是平时上些家教课。” “那像你这样平时带家教课的学生多吗？” 贾修印象里圣得罗的学生是没什么人接这种活。 “还是有不少的，拉尔文城里大多数家长都会找学生当家教。” “那你们平时接活有没有什么联繫方式，有找家教需求的家长会把需求发在哪？有中介组织吗？” 贾修的打算是，在这帮有閒工夫当家教赚钱的学生们里，筛选出一些来，录製其他课程，毕竟考的不止一门，很多学院的考试，除了最通用的几门外，还有针对报考专业的特殊考试。 也有类似“艺考”，“体考”的赛道。 这些受眾不会有那么广，但也有人需要。 丹尼尔应该是不差这点钱再僱佣一些，然后可以组成一个帐號矩阵，互相引流！ 当然，这不意味著菲奥娜就不用了，作为第一个积累部分观眾基础的人，还是很重要的。 这个行业，不一定水平最高的就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很多时候起步早也很关键，大家总是会更喜欢熟面孔。 为了借用点知识之神的神力，容易嘛，简直太用心了。 贾修高度肯定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虽然他实际上也没干多少活吧。 “中介的话，没有很正式的那种，不过有人要找家教的话，就会在学校的告示栏里贴上招募要求。” “告示栏里贴？” 贾修很確定圣得罗里没见过那玩意儿，不仅是没见过招募要求，连告示栏都没见过。 学校有什么公告是直接魔法送达全体师生处的。 属於是学校太好了也会缺点东西。 “你是哪个学校的？” 贾修打算给有告示栏的学校都把gg贴上，可是到时候谁来面试呢？总不能他一节课接一节课地听吧，玛格丽特能不能干这个活，说起来他也没听导师讲过几节课，不过怎么说也是专业人士，至少比他专业。 被问到学校，菲奥娜有些不好意思。 “是————加拉哈德”。 陌生的名字，完全没听过。 “一座，比较一般的学院。” 菲奥娜解释道。 儘管她打心眼里觉得，这倒霉学院在拉尔文这片地方说一般完全算过誉，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母校。 她可以和同学骂母校垃圾，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稍微维护一下的。 “一般的学院？我看你对魔法原理这块掌握得挺扎实啊。” 只看了菲奥娜一节课，贾修就能確定她理论基础很牢固。 一般来说，对知识的掌握程度，会了小於熟练小於能给人讲小於能给人讲得很明白。 能讲明白属实是个技术活。 让米婭来米婭是指定讲不明白，她应该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需要学这个。 “呃，我施法天赋很差，到现在最多也只能用出二环法术。” 等等。 贾修捕捉到了关键词。 理论基础很扎实，证明脑子不笨；施法天赋不行，证明在施法者行业註定没法大有作为了。 当魔法程式设计师的好苗子啊！ 没办法，这世界可没有学什么都琢磨转码，转码就有可能赚更多的说法。 只能捡施法天赋不太行的苗子。 信仰平台的更新维护工作后继有人了！ “菲奥娜，你先不用回去了，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工作和你聊，嗯，你数学水平怎么样？” “数学？”菲奥娜不明所以，“应该和我魔法理论基础差不多。” “差不多好，差不多就够用。” 贾修搓著手，琢磨著应该怎么测试一下这位菲奥娜的代码能力。 用魔法符文来编程和用代码直接写还是存在很大不同的。 逻辑上是由符文中拆分下的功能，组合成更复杂的功能，可实际上，因为符文的连用和拆分会存在诸多魔力干扰，所以导致使用上要注意的细节和限制要更多。 哪怕与代码编程算法上一致，实现起来也要困难不少。 贾修作为一位熟练的码农，一开始在符文之眼的帮助下也是摸索了不少时间。 “哦，对，想起来，课程平台上就有我上传的理论课，你登上去，不对，你祈祷一下连接上去看看前两节，然后我给你出点题，如果能完成的话，你以后的任务就不止是录课了，当然，这是算两份钱的。” 贾修最后一句话打消了菲奥娜仅有的疑虑，她本来担心会忙不过来，而现在，她每天可以工作16小时，想要改变生活的人没有休息！ 只是她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 “请问，那个课程平台，要怎么上？” 贾修一愣，“你不是已经上传过课程了吗？就是那个平台啊。” “那个课程是我的一个学生建议上传的，我其实不知道具体是上传到哪里。” “6 “ 神了。 这算是当初那些gg投放出效果了，还是没投放出效果。 不过这倒是发现一个可以优化的点，那一套上传设备虽然直接与丹尼尔信仰连接了，但实际上並没有指明那到底是个什么神，上传的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祷告了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眼前就有个例子。 要不以后加个ioading幻术吧，上传启动之前放一放丹尼尔“英俊圣洁”的神像。 “那个，你向一个名为誊抄与描绘之神的神祷告就行，然后就可以接入那个平台。” 贾修解释道。 “不需要什么仪式或者特殊的祷告词吗？” 菲奥娜习惯性地认为是神明都要这一套。 “不需要，你有上过论文平台吗？原理是一样的。” “噢，噢，论文平台我听说过，但是我们学院还不要求查重，所以听说过没用过。” 贾修现在要开始质疑这个学院正规程度了。 “行吧，总之你在脑中向这个神祷告就行，祷告词隨意，不过別太，呃，別太奇怪，理论上说神是能听到祷告词的，理论上。” 贾修不觉得真有哪个神在信徒多了后，有閒心聆听所有祷告，那玩意儿就算个访问请求，但是万一呢。 “好的，我这就祷告！” 菲奥娜说罢，很快进入信仰连接的状態。 贾修这边回想起自己上传的课程，因为是给团队中实习生准备的，所以门槛略高，也不知道菲奥娜能听懂多少。 至於试题，贾修决定从以前刷过的leetcode题库里隨便找点简单入门的出来，也不要求菲奥娜製作出完整可运行的符文组，逻辑上功能大概能实现就行。 初学嘛，上来要求不需要太高。 要是效果好的话，还可以再发掘些类似经歷的人。 听菲奥娜的意思是，受限於魔法天赋，拖了理论方面后腿的人，也能考入那些不太好的施法者院校，在里面恐怕学习得也很挣扎。 去各个学校找找，应该能找到一些，菲奥娜这种现象不会是独一份。 把这些人培训一下，第一个魔法程式设计师团队就有了。 他们和协会以及计算机团队里这些人还不太一样。 协会及团队的人，乾的活更接近计算机科学的理学方向，更偏向理论和算法的实现，並搭配上一群纯粹的硬体工程师，相互配合起来手搓计算机。 而给神明写这些特殊功能的复杂法术，对应的应该是计算机的工科方向，软体工程那一类，要负责功能实现落地。这部分人要做的复杂功能在当前版本的魔能计算机上还运行不了，也不知道魔能计算机叠代到能运行的水平，需要过上多少年。 说起来，贾修觉得能给神明编程的人，才更匹配牧师的名头。 真正意义上与神明相通，並“引导”信徒走向神明。 那可太“引导”了，整个引导流程的功能逻辑都是这群新型牧师实现的。 相比之下，传统版本，只是使用一些神明赐予的力量的牧师，感觉不是很行的样子。 等找到这些人后，要怎么培训他们呢？ 这事让贾修有点苦恼，他本来就不太擅长教別人，从圣得罗毕业后也说好不带学生，现在突然带了，还是外校的，岂不是很不给尼可院长面子。 算了，要不就把课程都录下来。 数学方面的高数、线代、概率论这些录一批课程，应该不用全录，有些用不到，並且施法者学院出身，高数和概率论的一部分是学过的。 工科方面就这点好，应用上用不到的可以暂时先不学。 计算机原理方向的基础课就免了，他们也不用计算机，神明原理基础————贾修现在还没完全搞明白信仰到魔力的运行到底怎么回事，教也教不了。 “程式语言”这方面，魔法符文是基本功，本来找的就是原理基本功扎实的学生，也不需要教。 那只要再补充一些程序设计、算法、数据结构之类的课就够了。 工作量不是太大。 白天去团队上班，晚上录课，应该有个几周就能录完。 然后搭配上文档，让招来的人自学去。 自学。 一个程式设计师真正的成长路径。 贾修当年的从业生涯里，反正是没见过一位靠在学校上课上明白的程式设计师。 都是自学加上在实际应用里不断学习充实起来的。 这个行业变化太快，出了校园也是学无止境的一条路，哪天跟不上就要被“毕业”了。 骗你的，跟得上也会由於降本增效毕业。 贾修录製的前两节课不长，加起来也就四十分钟出头。 菲奥娜看完后，脑子还有点蒙蒙的。 “我，我好像明白了，可是，课上讲的那么复杂的魔法符文，我使用不了啊” 。 她本能地认为那是需要她学习並使用出来的法术。 “不用，课上教的那些符文组合，都不需要你来使用，那是个神用的，目前来说，主要给光辉骑士和誊写与描绘之神使用，这些法术会通过他们的力量运行，而需要你做的，是设计並完善对应某个特定功能的符文组，来看下题目吧。” 贾修给菲奥娜准备的，確实是很简单的题。 只有两道。 第一个是刪除排序中的重复元素。 例如1223——这样的排序，要让法术查找出重复的2並刪除它。 第二个则是经典的杨辉三角。 也就是非负整数组成的三角数列行，每个数是由其左上方和右上方的数相加得出。 很经典的入门题目。 不考虑魔法符文这个略显整脚的工具的话，隨便用什么程式语言都很好完成。 菲奥娜聚精会神，很快就看懂了题目的全部要求。 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说不会有人需要使用这样的法术，施法仅仅为了刪除重复数，还有组成一个怪怪的三角形。 听老板说，这是要给神明使用的法术。 更奇怪了。 神明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 不理解，但已经开始动笔。 为了两份工资，她不需要理解目的，直接执行就是了。 受限於施法能力，她也没办法如此拆分並组合符文，所以考试方式干分“古法”。 手写代码。 菲奥娜很自信，只要不涉及施法，都是她的舒適区。 然而写著写著，就发现似乎並没那么容易，正如刚才课程中讲的那样，诸多的限制与干扰，让实现一个简单的功能过程都会很复杂。 而且这样的逻辑与其他任何学派的法术都很不同，初次接触，十分彆扭。 菲奥娜磕磕绊绊地写了半小时，期间揉了五次脸，了八次头髮。 “行了，我感觉差不多了。” 贾修说道。 菲奥娜有点想说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可是纸已经被拿走。 贾修仔细检查，果然，没有符文之眼只靠对符文掌握硬写难度很高，不过结果出乎意料得不错。 大体上算是完成了，只有些小错误，儘管没法直接用，不过考虑到是首次接触，现学现做，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贾修看向菲奥娜。 菲奥娜紧张地扣了扣手指。 “好了，你现在有第二份合同要签了，顺便一问，你有认识的和你情况差不多的人吗？就是理论掌握得一样扎实，但受限於施法天赋，没法在魔法界有太大发挥的人。” 菲奥娜鬆了一口气，隨后问道。 “您是需要他们做什么？” “做和你一样的工作，有多少要多少，哦，对了，你推荐的人算內部推荐，要是通过了笔试面试你还有钱拿————” 第388章 异位面知识里出大红了 第388章 异位面知识里出大红了 贾修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干起校招这个活。 笑意盈盈地到每个学院去宣讲，讲这个商团怎么怎么样，发展前景一片光明，经营理念先进开放，欢迎大家加入。 然后再在笔试面试阶段把绝大多数“欢迎加入”的学生狠狠刷掉。 他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hr，明明也是打工人，却带著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属於是有点权力就容易膨胀了。 其实胡安—贾修这个品牌，之前也进行过校招，不过都是在水平还算不错的学院，起码是拉尔文城內排名前列的，以及大陆上其他比较知名的院校。 胡安师兄相信，要在保证原本主力商品为基础的前提下，不停地搞出些新玩意儿，不推陈只出新，让人们有新鲜感，才是健康的发展方式，加之幻影录製及周边產业也確实是个技术活，所以这两年的研发投入不小，高价招揽优秀院校的施法毕业生。 明明在品牌建立之初，还是只要能用出点魔法就可以进来的。 短短时间內，便从点击就送变成要经过层层筛选了，学歷、在校成绩、实习经歷、项目经歷还有竞赛经歷都要看。 因此当贾修来到那些排名靠后的学院时，学生们还挺惊讶的。 只是现场提供的笔试题目，让这些在校生们叫苦不迭。 贾修之所以自己来，是为了更好，更精確地招募到需要的人。 毕竟这个需求是有那么点刁钻，让別的人来可能没法很好地理解需求。 而且这活也不麻烦，题发下去之后，直接连论文平台或者记忆宫殿，一边看异位面资料一边查这边有没有相近领域的论文研究，十分充实，两不耽误。 到每个学校的时候顺道还带了一台判卷子用的魔像。 现场判卷现场出成绩，过线的当场面试，也没有这一轮那一轮面试什么的。 什么初面、集体面、业务面、负责人面、交叉面————统统没有。 笔试完只有一轮技术面。笔试负责考察基础扎不扎实，面试稍微问一问，看看思维够不够灵活，没问题的话当场签走。 不过目前的问题是，今天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通过笔试环节。 贾修校招第一站来到了菲奥娜的母校，加拉哈德，带著玛格丽特导师和菲奥娜一起来的，她们两个去发展其他有希望成为知识区网红，教辅区新星的老师学生，贾修则在这边发魔法程式设计师笔试题。 这学院的同学倒是都十分捧场，报名相当积极，多少带点凑热闹的意思。 感觉就像是志愿预填报的时候填个清华北大玩玩，也没想能进去，纯来打卡的。 导致一开始租用的教室都不够用，要分成好几批，一批一批地笔试。 而两批同学笔试结束，最好的也没及格，答了差不多四成题目，大多数只能写出一两成，还有完全答不出来，在试卷上涂鸦的。 吃力，很吃力。 像菲奥娜这样的“精英怪”，显然也不是很好触发。 但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经过这几天来的整理，宗主发来的异位面知识包大半部分已经被调整到可读状態，整理好的內容都以魔法的作用方式分类。 比如他们所在的大陆位面，使用的就是符文魔法。 除此之外还有印记魔法、精神构型魔法等等的，这些看上去还算正常，和符文魔法之间的差距也没那么大。 至於灵魂魔法、以太魔法、星轨魔法这些体系就很邪门了。 贾修尝试理解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几个魔法体系是如何生效的。 似乎是观察视角上有所不同，以太可能是对元素不同视角下的理解，星轨貌似是根据星象的运行来设置法术，贾修没看出这个星象的存在有什么必要性。 最离谱的就要属那个灵魂魔法了，看內容好像是燃烧灵魂来施法的意思，每次施法都会减少一些寿命，所以在那个位面文明里，施法者真的是备受尊敬，被几乎像圣人一样崇拜的职业，施法者只会在最关键最必要的时候，燃烧生命去完成法术。 这个设定一般在哪里，就有种悲剧青春恋爱小说的既视感。 看到这部分的时候，贾修脑子里就开始往外冒小故事，一个普通人大男孩，一个青梅竹马的施法者姑娘，然后巨大的灾难发生了，姑娘不得不牺牲自己，从此男孩走上了寻找方法復活爱人的路，最终收到姑娘留下的礼物还是信件什么的与自己达成和解，这时候bgm突然响起，弹幕就开始刷神插入。 嗯，对，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流程。 由于越施法死得越快，所以这个位面留下的知识內容理所当然的，实际应用水平很低，贾修目测最高强度的法术，换算到大陆位面来，也不过是五环左右的水平。 神奇的是，也许是因为平时没机会研究法术的实际施放，也很难做实验，所以这个位面对法术的探索，进入到很微妙的纯理论方向。 大量的內容没有经过实验，停留在纯粹的推论层面，经过极其繁复且精细的推导，最终得出一个奇妙的猜想。 可魔法不是数学，不是被定义出来的工具，能在规则体系下完成严格完备的证明，魔法终究还是要落地的。 就像广义相对论从提出到观测可以作为证明的现象，中间隔了几年，在那之后这套理论才得到广泛认可。 而使用灵魂魔法的这些施法者，他们提出的理论大多等不到实验证实的那天。 根据记载，几乎全部灵魂魔法使用者，都不会寿终正寢，他们会在生命临近结束的时刻，消耗所剩的全部灵魂，来完成对某个实验的验证。 可敬且悲壮的选择。 只是哪怕这样做，完成的实验验证，相比起提出的那么多理论猜想，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那么问题来了。 谁能有足够的“水”，来浇灭那“一车燃烧的柴薪”呢？ 贾修觉得自己有必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继承了他们的研究资料，就应该走完他们未竟的道路，完成他们未完的事业！ 绝对不是因为他又想水论文了。 贾修正对著灵魂魔法资料中的关键词，在论文平台上逐一搜索。 遇到搜不出来的就记一下，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做实验。 儘管符文魔法和灵魂魔法是对魔法不同的使用方式，但它们生效的根本是一样的，都是驱动魔力，因此理论部分稍作转换，也能通过符文魔法进行实验。 更好的地方在於实验难度还都不高，绝大多数不超过五环，复杂度过五环的法术，在灵魂魔法的体系中，被称为是理想法术，不具备现实意义，所以相关探索也很少。 数量多，想法新奇，实验还不算难做，自带推导参考。 简直是白花花的经验摆在面前。 贾修决定感兴趣的自己做，不太感兴趣的就找人来做。 以此为基础扩展出个研究机构，像贝尔实验室那样搞出个贾修实验室。 魔能计算机就是贾修实验室的“电晶体”，奠定尖端研发地位的第一步，一直持续到百年之后，达成回望过去百年的魔法科技发展史时，卷卷有贾修实验室名的成就。 也不知道商团买卖的分红，够不够养起一个大型研究机构。 虽然买卖赚得確实不少，但搞研究属实也是个无底洞。 可能还是得有更高的收益，才能考虑做大做强，现在估计只能养起一个中小团队，好消息是这个团队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不会愁项目做，灵魂魔法体系下的猜想推论很多，目前检索下来和大陆位面重复的研究占比不算高，那逐一实验下来也要些年头了。 贾修打算只做理论和方向上的“指导”，剩下实践和各种细枝末节的部分都交给团队人员来做。 仅有的问题是，这些人又该从哪找。 和魔法编程需求的人员不一样，只要理论精通施法不行的人，还可以在中下水平的院校里抽奖，总能抽出些偏科天才。 可要完成正经的法术实验，保质保量且具备一定的独立完成研究的能力，偏科就不太行了，这种施法者在哪都是抢手货。 想了一下，贾修只能寄希望於魔能计算机正式公布后，会有很多青年才俊慕名而来。 讲资源讲待遇怎么也不可能比协会有优势，那就只能靠名头號召了，当然待遇资源也不会多差。 这种不完全为了利益考量，加入某个团队的事情並不少见。 在贾修当年所处的游戏行业就有不少，能力可以进大厂，但选择去小团队跟製作人追梦。 贾修一边標记著关键词，一边思考著对未来的构想。 突然，一串內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虚空之中的风暴现象规则猜想————” 虚空。 这个词之前出现过。 是灵魂魔法位面对位面之间区域的认知，因为那些施法者的能力並不足以打开位面间通道，同样，他们也不具备对位面的认知，在他们的概念中，自己的世界之外就是无尽的虚空，而他们漂浮在虚空中孤独地存在著。 让这个文明本就惨兮兮的感觉变得惨上加惨了。 基於此，他们对位面间区域的探索方式，也与大陆位面截然不同。 这边致力於找到更多位面，並打开前往那个位面的通道。 而在灵魂魔法位面那边，这方面的发展有些像航天，在冒著极大的风险深入“虚空”中，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位面之间区域的了解，要比贾修这边更多。 至於这个“风暴”。 贾修如果没判断错的话，应该就是如今位面间混乱波动，导致穿梭困难的那个“风暴”。 从协会空间维护部的记载中，这玩意儿具体是什么形式都是未知的，因为任何接触到其內部的冒险者都未能生还，连信息也传不回来，尸骨无存殞命位面之间的死法还復活不了，而只接触到外围区域，幸运负伤生还的人，对当时感受的描述也极为不同，几乎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说法。 这让至今为止对其的研究都处於进度约等於零的状態。 称其为风暴，是出於对航海这种冒险探索活动的致敬。 就是从结果来看，这玩意儿应该比海上的风暴要致命得多。 可是能找到规则的话，是不是意味著能通过规避的方式，躲过风暴，从而安全地完成位面穿梭。 贾修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重大发现！能重新畅通地进行位面穿梭，不知道能发现多少资源，说不定还能发现同样在对抗魔族的文明。 很显然魔族不是只在针对一个位面。 他认真阅读起知识资料中的內容。 根据这上所说虚空不止存在一个维度，风暴是另一个维度震动的投射。 然而让贾修有些疑问的是，並没有在任何地方介绍这另一个维度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验证，甚至连推论的部分都没有，就像是默认这玩意儿的存在一样。 有种“易证，注意到”的感觉。 可如果说是乱编的吧，后面的部分还透著一股靠谱的气息。 对於观测风暴预兆的特徵，到如何计算从预兆到开始的时间，提出了两套设想，並经过了复杂的推导，像模像样的。 还对未来会发生的情况做出了预判，里面预言了风暴的发生会愈发频繁，覆盖的范围也会愈广，且在一个节点会集中爆发，届时虚空之中会变得更加危险，难以探索。 而预言的时间点，经过记忆宫殿的换算，和大陆位面记录的位面穿梭开始出现大量风暴现象的时间段很接近。 所以说，他们的猜想是对的，起码是对了一部分。 又因为，猜想的基础，就是对风暴是另一个位面投射的这个认知，所以大概率这也对了一部分，也许是完全正確，或者存在点偏差，但大方向上一定是没问题的。 嗯怎么验证一下这件事呢？ “风暴的前兆，是虚空中星点的闪烁，那是投射的开始————” 所以，难道要他对著虚空等闪烁？ 第389章 贾修的「业余活动」也很硬核 第389章 贾修的“业余活动”也很硬核 “滴滴——滴滴一” 判卷魔像的音效，打破了贾修的思索，他暂时从记忆宫殿里退出来，这是笔试有人过线的音效。 是今天到目前为止过线的第一个。 事实证明，只要筛选的人够多，怎么样也能出几个保底。 贾修看了一下那张试卷，魔像只能判断对错得分，並不能判断出答题的具体思路。 试卷上除了固定答案也固定步骤的基础题之外，还有解法不定，只要能实现效果怎么做都行的符文拆分问题。 看一下具体的思路，也能了解这位学生的能力水平。 比如简洁聪明灵活的解法，肯定要比暴力硬解好一些。 毕竟神明伺服器那边容量也不是无限的，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复杂度和资源占用的问题。 贾修大概看完，不能说很好，但考虑到是初次接触这东西，还是现场考试，答题是这个水平够用。 够用就行。 贾修也没指望走到哪都能遇见一两个米婭级別的人物。 而至於笔试后的问题，也问的很简单，就是考试中的题目解答时的大概思路o 作为本世界的第一批魔法符文程式设计师，指定是不能问项目经歷什么的，除了他之外没人有经歷。 就这样，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过去，在这个学校只筛出来两个人。 看起来很少，不过考虑到拉尔文里这个水平的学院有二十多所，占得差不多是二本到专科高职的生態位，每个院校里能有两三人的话，最后凑出个五六十人的团队，贾斯汀娜和丹尼尔对半分还是就一个团队负责两边的维护还不確定，总之应该差不多足够。 五六十人在程序项目团队里，也算是不小的团队了。 很多伟大的项目一开始就是车库里两三个人搓出来的。 说起来车库这地方多少有点计算机行业“龙兴之地”的意思，有传承的。 等等。 贾修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要是几十人同步开发的话，那还需要一个版本管理工具，不然会乱成一锅粥o 在招人和培训的这段时间里，就需要把这个管理工具写出来，贾斯汀娜和丹尼尔身上各来一份，为他们搭建出一个可以同步协作的工作流。 又给自己加工作量。 贾修想了想。 什么样的版本管理工具更適合他们，按理说如果想要更便捷灵活，那肯定是用分布式的控制系统，每个开发者本地都存有完整的资料库，开发者之间可以直接拉取或推送，不需要中央伺服器处理，这样不仅灵活，而且中央伺服器万一爆炸了也不致命，靠本地数据可以恢復。 怎么看是都是优点多多的样子。 可以说除了实现不了之外全是优点了。 贾修估计了一下想要每个开发者本地都存完整数据需要多少魔能水晶，確实，平台上的那些论文和视频內容不需要本地保存，可是光构成平台功能的符文数量，就已经是极为夸张的程度。 不考虑复杂度，只论量，基本相当於好些个九环法术合一起，並且以后肯定还会隨著功能更新增加。绝大多数软体都是越更新越臃肿，罕有更新著更新著，！突然变简洁了的。 能稳定保存九环法术的单一水晶目前还不存在，勉勉强强能存的也都有爆炸的风险，不是常说的“伺服器炸了”的那种炸了，是字面意义上的，boom！的那种炸了。 当个程式设计师，面临猝死的风险就已经够难受了，还要再面临炸死的风险，那也太惨了些。 所以只能用集中式的架构，所有的项目数据也存在神明那边。 神明侧需要同时保留一个对外的正式运行版本，以及一个对內的测试版本，开发者有更改需要的时候，从神明那里把符文段祷下来，改完合併或替换上去，然后在测试副本上验证一下更改后的效果。 这样很需要做好分工，每个具体的功能要明確好由谁负责，不然俩人同时改到一个符文段上去，大概率有个白干了。 啊，真麻烦。 贾修总觉得人多起来就会很累，可是想发展只靠一个人註定不行，还是需要协作的力量。 想当初他在的工作室也是用集中架构在管理资源，也就是svn，后来他想推进改git，提高一下效率，然后来来回回拉扯好久，开了好几场没什么大用的会，最后才確定代码部分改用，其他资源部分保持原方案。 要是所有人的思想意识都能连接起来，並且能一瞬间达成共识，那效率就无敌了。 可那样好像又有点恐怖———— 结束校招工作后，贾修便与玛格丽特和菲奥娜匯合了，收工。 “怎么样？那什么，符文魔法什么员？” “程式设计师。” “哦对，符文魔法程式设计师招得怎么样？” 一见面，玛格丽特就好奇地询问起来，似乎是预料到贾修招不到几个人一样。 “两个，怎么了。” “哼哼，猜猜我们找到几个讲起课来还不错的！” “呃，几个？” “三个！” “几岁了？” “我已经学会了！我跟你说。”玛格丽特似乎很是认真。 “可以不说。” 贾修直觉觉得，导师应该是灵感来了，不像会说出什么好事的样子。 然而阻止无效。 “我要一套录製和上传设备，我对自己该如何教学有了全新的理解！这次绝对的，会有很多很多人愿意听我的课！” 玛格丽特自信满满。 也不知道今天上午的面试让她学会了啥。 “这个全新的理解是指？” “我应该循序渐进地教学，在教新知识点的时候应该先从简单的例子入手，由浅入深，让学生们逐渐地，系统地掌握知识点，然后再启发他们的思考，调动学生主动想的能力————” “停，先停停。” 贾修捋了一下玛格丽特刚才说的內容。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的？” “当然啊！” 玛格丽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教法术谁考虑过这个了？一直都是老师只管输出，学生能不能学会就要靠自己本事了，在魔法界，能传授知识已经是极大的帮助，学不会向来是自己的问题，没人会考虑怎么教才能让人更好地学会。但是我今天发现，原来在怎么让学徒入学这方面，他们都开始想怎么更好地进行教学了！” 玛格丽特十分震惊地分享著自己的见闻。 竟然真的是很正经的內容？ 確实，哪怕是圣得罗的导师，上课也突出一个“爱学学，不学滚”的感觉，贾修是习惯了，因为他以前上大学时也差不太多，可是仔细想想的话，好像是这边的老师更离谱一些。 一般的大学老师，再摆烂，多多少少也是关心一下教学任务的。 施法者导师们真的不在意，只要把要教的內容倒出去，然后等待手下的学生自己研究明白，再出点成果成功毕业就好了。 难道说———— 贾修看了看玛格丽特，咒术法师界似乎要失去一个无关紧要的前天才少女，但魔法教育界要迎来现代教育学的开端了？ “你这种时候不应该鼓励我一下吗？” 玛格丽特是真的感觉自己又找到未来的方向了。 搞研究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搞过贾修了，但是她可以换赛道啊。 能“教”出贾修这么一位，呃，好吧，起码可以说是能发掘出贾修这么一位，在教育这方面肯定还是有些天赋的。 当然，她自认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教育领域发光发热，她感觉自己有概率成为魔法界的一代名师，教出一大票优秀施法者。 合理。 玛格丽特又一次找到了努力的目標，跟著贾修蹭论文的日子確实很舒服，但是感觉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 现在她要去自我实现了！ “那，祝你成功？” “谢谢，等我成名后，你就是我的首席大弟子，你可以打著我的旗號出去吹嘘，放心，为师不介意。” 玛格丽特拍著胸脯好像很仗义一样。 贾修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不过最后还是化为了一句。 “你牛大了。” “唉？什么叫我的牛是大的”？” “你猜。” “不行，解释清楚啊，我感觉你有可能是在嘲讽我————” 贾修回到实验室后，便开始著手研究该怎么观测到虚空风暴的前兆闪烁。 不过他没有上来就闷头实验，而是先去找了协会这方面的专家，空间维护部的部长，奥德修斯。 一头偽装成人形来协会“打工”的赤铜龙，事实证明龙这个种族爱好还是很广泛的，不是全都只喜欢找一大堆亮晶晶值钱的小玩意儿，再找个洞一藏，还是有梦想著探寻位面与空间深层原理的学术龙龙。 当然，奥德修斯也喜欢收集点东西，他有来自各个还能到达位面的独特小石头。 听说触手怪位面和四进位虫位面的通道被確定下来后，奥德修斯专门空出好几天时间，到那两个位面去寻找好看的小石头，贾修觉得龙族的种族共性应该是收集癖。 只是收集癖里收集值钱玩意儿的给人的印象比较深刻。 “怎么了？又发现新位面了？你要是再能发现一个能去的位面，咱们部门今年的目標就完成了。” 奥德修斯在部门实验场地中见到贾修时，十分热情地说道。 至於为什么是实验场地，那当然是因为空间维护部作为协会里数一数二追求实用主义，追求到有点魔怔的部门，他们並没有真正意义上会客室这类的东西。 他们只有专用实验场地、大型实验场地、公共试验场地、备用实验场地、摆了办公桌的实验场地和靠近门口很少用的实验场地。 现在贾修和奥德修斯所在的，就是靠近门口很少用的这部分场地。 贾修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也不知道咱们部门，”不確定具体是从哪一刻开始，贾修和空间维护部门就咱们咱们地论了，“一年里要完成的目標总共是多少？” “啊，这个啊，那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 “三个。”奥德修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那我要是再找到一个，今年的目標不全是我完成的吗？” “，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这都谁跟谁的不是嘛。” “等等。” 贾修反应过来。 “不对啊，要是部门的目標是每年三个，那到现在，確认能到达的位面数量，应该不只是这些啊。” 贾修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存在一大堆哪怕在协会內部也没公开的位面，可能有什么隱秘的用途？ 然而奥德修斯这下终於老脸一红，“其实部门这么多年来，达成目標的年份就五次，剩下的年份都没达成，这，这主要是个美好的愿景嘛，目標这玩意儿就该定得远大一点，不然怎么能叫目標呢，那个，那个你今天来是要问什么来？” “我想问问关於位面间风暴的事情。” “哦？” 听到贾修的问题，奥德修斯有些意外。 “你怎么关心起来这个了？” “我的想法是，如果位面之间存在风暴这个现象，那它是不是存在什么规律，而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找到这种规律的方式，预测风暴会在哪里爆发，然后规避开，从而实现安全的位面穿梭。” 贾修认真解释了他的思路。 “啊，这样啊，这个我们不是没想过，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没有找到任何一点能找规律的线索，你如果想研究这个的话，我不太建议，可能投入很多精力下来，什么收穫都没有。” 奥德修斯的话说得十分诚恳，他確实不想耽误贾修的时间。 因为从过去一年多时间来，贾修带团队做出的成果看，他时间真有用。 如果有限的时间里能做出很多有限的成果，那就不应该投入到希望不大的项目上。 “没事，”贾修很轻鬆地说，“我就当个业余活动做，不耽误我主业，而且，万一我能研究出点什么呢？我开始学魔法以来，运气一直都挺好的。” 奥德修斯看著贾修有些认真的表情。 要是別人说这话，他肯定当开玩笑，但是这话从贾修嘴里冒出来，为什么感觉还怪可靠———— 第390章 当贾修凝视虚空时，虚空不关心 第390章 当贾修凝视虚空时，虚空不关心 “我的计划是，不是观测风暴本身，而是观测风暴的前兆现象，通过前兆阶段暴露出的信息计算出准確的爆发时间，就像预言魔法去预测天气那样。” 贾修说著，“所以我目前需要的，是能够观测到前兆的方法，无论是看到，感知到，还是能获取一些数据什么的，我们有没有可以达成类似效果的手段。” “很不错的想法。” 奥德修斯部长背著手，一边溜达一边回答。 “可是那一定需要很大的数据量。” “有可能。” 贾修知道预言法术需要很大的数据量，毕竟团队里就有个预言小能手，说起来预言可能是有望第一个被计算机“替代”的法术类型，施法也许有困难，但计算机是真的很能算。 圣得罗校內也有专门研究天气的机构。 当初第一次算魔族参数时找来不少。 天气预言真的和天气预报很像，那些气象机构会布置各种各样的设备来捕获数据。 从到处安置的小型採样魔导器，到打入高空的长效魔法，再到郊外的大型大范围检测法阵，可以说除了没往太空打卫星外，该有的检测手段全有了。 真的是在收集了海量数据后才能做出相对靠谱的预测。 也不是完全靠谱，预测这个东西总归不是言出法隨。 要是这样的话，贾修推断，灵魂魔法位面的施法者们，观测风暴现象应该持续有些时间，获取到信息也足够多，才能进行那么复杂的推导计算，换言之，他们观测到风暴现象的前兆，应该还挺容易的，至少不是什么看一次就要搭进去海量经费甚至几条人命，估计像空间维护部那样大概率缺胳膊少腿也是不能接受的，因为他们施法代价那么高，受重伤也不好恢復。 基於这些推测，贾修认为，观测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应该不是个太困难的事，那个位面的施法者能做到，他没理由做不到。 只是没有记载过有关观测手段的任何细节，也没有记载信息数据是如何採集的这事，贾修还是没太想明白是为什么。 是保密吗还是怎样，也不確定宗主搞来的这些资料都是什么来源，要是那些位面文明自己记录的，那是向谁保密呢？ 对於贾修的想法，奥德修斯考虑了好久，在实验场地的这一块绕了好几圈，才终於开口。 “哎呀，那好像很难办啊，別说大量数据，我们现在连稳定地见到风暴都很难做到。” “为什么会这样，位面间这种现象的发生不是很频繁吗？这才导致很多位面抵达不了。” “那確实是，可那是对於整个穿梭通道来说的，两个位面之间的通道，只要有一个点遭遇到风暴，那这条线路就是致命的，也不是说就一定致命，只是大概率，也许运气好，穿梭的这一趟没遇上有可能，但很少见，从我们放探测的经验来看，標记为危险线路的，试几千次顶多一两次遇不上，而在发生风暴的上千次中，几乎不会有哪次探测是在同一个点失联的。 贾修大概理解了奥德修斯想表达的意思。 “您是说，虽然危险的线路上风暴一直有，可具体发生在哪一段根本確定不了，而想要观测就必须趋近到一定的距离，没有定位到具体在哪里的能力，就只能开著观测法术，或者开著窗口硬等，而这个概率，无异於大海捞针，位面之间的距离尺度太大了。” “哈，大海里面捞一根针，我喜欢你这个比喻，我感觉你要是不干这一行，去当吟游诗人也有出路。” 奥德修斯调侃著说。 “所以说暂时別指望研究这个了，於点更有用的不好嘛，比如你正在带团队做的那个计算机什么的，多有用啊，这事估计得等不知道哪方面基础突破了，影响到这边，然后，一下子发现研究方向就明朗了，这我熟，我这辈子见识过好几回突然几十年间魔法和科技某方面大进步的事了。” 真正的老资歷。 只要活得足够久，一辈子赶上几次科技革命也不是问题。 贾修当然知道奥德修斯部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 “如果我想在一个最危险的通道上，就某一段距离上，硬等风暴，是不是理论上，运气好的话，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能撞上一次。”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確实有可能，”奥德修斯还是不明白贾修为什么这么执著，“可是那样的话，也只能撞上一次呀，也没什么大用，每一次都要等上个把月的，这研究周期也忒长了一点。” “有就可以，有总比没有强，我想要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只需要不锁定位面坐標，而是把坐標定在中间的某个位置，然后打开的传送门就能看到位面间区域的景象，並把探测魔法直接放过去。” 见贾修如此坚持，奥德修斯也便不再多做劝说。 作为一头经验丰富的老龙，他明白，光靠劝是很难劝住一个人的。 得经歷一下。 而且万一真看出点啥呢。 “那好吧，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我们常用来探测的法术，和最危险的位面通道资料，剩下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得靠你自己。 “十分感谢，这就足够了。” 说到这，贾修又想到一个问题，“协会这边有没有能打开位面通道的魔导器，像乌克马克帝国的那台一样，我多设置几个检测点位，观测到的概率应该能高不少。” 提到乌克马克帝国的魔导器，奥德修斯部长像突然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 “我们不做那种没效率，不稳定，还不实用的魔导器，我们只会在开发出更高效，更有可能普及的通道方案时，才会考虑著手研究，你难道不觉得那个魔导器耗能很高吗，要持续不断地输入那么多魔力才能维持运转。” 奥德修斯的语速飞快。 贾修当然知道空间维护部正在和乌克马克帝国的研究院竞爭攀科技树，就是怎么感觉这竞爭的劲头————颇具童趣。 “那，咱们这边有能开多个的方案吗？” “有也不好学啊，这一类的魔法都很复杂，需要时间来掌握，当然我可以提供资料，你天赋確实高，估计能学会，可就算是学会，想一直打开就要一直注入魔力维持，消耗也撑不住，上次咱们去四进位虫位面运血族后裔的时候，开的通道你也见过了吧？” 贾修有些惊讶，“部长，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开出那么多点位在一个通道线路观察？” “那不可能，那些就是咱们部门出动全部人力能达到的上限了，可能差一点，也几乎是上限了，一半人去运人，另一半留在协会这边维持，也维持不了太久，几个小时就能把这边的常態储备全耗光，我的意思是你別指望开多个点位，你想你就算多开一个，概率上算是翻了一倍，但从0.00好多个01，变成还是那么多02，其实也没差啥。” “.———— —“ 好有道理的样子。 贾修回忆了一下他用乌克马克帝国“友情”提供的魔导器，確实不太容易维持，让贾修自己来根本维持不了，要抽贾斯汀娜的魔力，一个就快能把原本的魔力份额耗光。 还不確定能不能成的项目，不太好意思再把贾斯汀娜薅得更狠点。 算了，等丹尼尔吧，估计用不了太久，网课平台彻底传播开，祂也能升到正神，可以从祂那边再薅一波。 “那好吧，总之还是感谢您的帮助。”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总之”说出来的语气那么勉强呢————” 最终，贾修还是带著空间维护部的一大堆资料回到实验室。 资料要比他想像中多不少。 部门虽然没储备多少风暴相关研究內容，但储备的探测法术確实很多，各种类型，各种细分用途，各种强度的都有。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在观测风暴现象上都没有经过验证。 按照奥德修斯部长的说法，当那种情况发生时，已知的所有法术都会失效，几乎是顷刻间摧毁的那种，包括打开的通道口，也会连带著被破坏，无法回传任何信息，理论上说，当风暴真的发生那一刻，就已经晚了。 这也是在这方面的研究一直没什么进展的主要原因之一。 从意识到风暴发生到彻底破坏范围內所有法术，可能只有不到十秒的窗口，而以往少数捕捉到这个时刻的记录中，也没发现什么有规律的前兆，是有一些很突兀的特徵，但都是不同的，无法套用到其他例子上。 贾修也检查过这些记录，他也確实没找到什么规律。 並且和灵魂魔法位面使用的数据，找不到有关係的地方。 让贾修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哪里不对。 比如两边对风暴的认知，其实不是同一个玩意儿。 可是从描述的效果上来看，有那么接近。 费解。 贾修一时间搞不清楚情况。 他还是决定亲眼看看。 不完全依赖探测法术回传的数据，而是通过位面通道口的视野，亲眼看看所谓的风暴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许能发现什么不同。 可是他又没办法全天一直在这里。 分身类的法术並没有兼具主体全部或者大部分能力的效果，基本都是迷惑人的幻象，最多能替代点十分简单的工作，想要把握住那稍纵即逝的窗口期，观测到风暴开始的景象中，值得研究的部分，实在太困难了。 连拉尔文的那么多机体都做不到，他的分机体也只能承担部分工作，不过他倒是能以极快的速度將主意识在眾多机体里来回切。 最终，在打开的通道前守了大半天无果，什么有用的玩意儿都没看到，真的就是在“直面虚空”，直面得他都有点空虚了，开始回首过往人生，找到点当初帮著监考的感觉，可是监考好歹能瞅瞅卷子，瞅瞅考生，这边是真的啥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空寂，他没干过流水线，不过他觉得不论体力上的消耗，只论精神上的折磨，这和流水线应该有的一比，还是加强版。 因为这虚空看得他有些莫名恐慌，恐慌於一切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是否一切都將迎来终结，归於虚空。他都开始思考是不是也要推一块石头来反抗世界的荒诞了。 在被摧残了近一天后，贾修选择找个替代方案。 他先是在临近魔导器通道的地方，插好一个传送锚点，然后找来伊莉莎白。 大蝙蝠的分身是真有意识，比一般分身要好用多了。 让伊莉莎白留了四个分身，四班倒，盯著通道的另一端对著的虚空有没有特殊情况，任何动静都算特殊情况。 四班倒是怕分身也呆住，看著一成不变的东西確实很容易注意不集中。 这样，只要发现异常，就能通过祷告渠道立即联繫上贾修，然后他再通过锚点传送过来，整个过程有把握在3秒內完成。 短於所有法术被摧毁的10秒范围，这样儘管看得过程也不完整，总归也比啥也见不著强。 贾修目前確实有个正经事要忙。 协会要联合各国，开始建立算力中心。 是的，就是这么个听上去很厉害的名字。 因为製造一號机的流程已经全部跑通，剩下的就是投產製造了。 计划是一期先造出来150台，预计耗时4个月，极限6个月，这时贾修团队规划的一號机半代升级版差不多推出，二期工程就改为製造升级版。 怎么说呢，一二两期工程加起来，算力不如几千块的手机。 而这也是能提供的最好条件了。 届时，算力中心將不用於科研，真正的用途是全部投入到对魔族作战中。 当算力中心一期建成时，就是各国联军不再小规模探索渗透，改为大规模正规军进军，北伐反攻，夺回北部荒原的时间。 如此重要的工程开始，协会人员和各国王室纷纷到场，贾修这位项目负责人自然不能缺席。 他向来对这些不大感兴趣，可是面子总是要给，现在正一脸公式化笑容，被鳶尾花王国大王子接见。 大王子正用一长串漂亮话，夸奖著这位王国的“栋樑之材”。 贾修没太听进去。 文化水平太高了。 他这人俗，语法措辞太复杂了听著费劲，索性不去理解。 然而就在这时，一串极为简单的话，通过祷告渠道，传入贾修的意识。 “老大有动静！” 瞬间，贾修消失当场。 只留下大王子，几位大臣，还有一眾隨从。 以及更尷尬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大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用出她最好的演技，挤出一丝微笑。 “实验室出问题了，研究者嘛，还是研究更重要，敬业，专注————” 第391章 贾修觉得可能是打开方式不对 第391章 贾修觉得可能是打开方式不对 贾修是以他最快的反应，最快的速度，传送赶回实验室的，整个过程绝对两秒都没有。 至於鳶尾花王国的王子，不认识，听他嘮那么长时间的生僻词和复杂语法已经有些头晕了。 他又没打算效忠王国什么的，在接下来对魔族的战爭中，不膨胀地说，他的重要性应该比一个王子重要得多。 不过好像把导师一个人落那边了。导师是真鳶尾花人。 那没办法。 希望导师展现出她优秀的社交能力。 对贾修来说，和王公贵族扯皮，哪有虚空的事要紧。 传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都未消退，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贾修就直接锁定了通道魔导器的方向，距离很近，优秀“出生点”。 传送锚点虽然能確定大致的落点，但是並不能特別精確，只能在一个范围內，传到离魔导器最近的位置，就意味著能少走一步，少一步就是少个零点几秒。 此刻伊莉莎白的分身正对著通道口著急地猛扇翅膀，有种明明会说话，可一时激动忘了怎么说话，又急得快说话了的感觉。 贾修还没看清通道口另一头的景象，就先启动了贤者时间。 他很確定，自己肯定没办法在短短几秒时间內，弄明白髮生的所有事情，但他可以在这点时间里把所有细节都记下来。 包括所有探测法术反馈的数据，以及他能看到和感知到的所有异常。 而现在的情况是。 贾修感觉自己的视觉和自己的感知对不上。 这很诡异。 在他的视线里，虚空之中並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顶多算是有一点点扭曲，类似天气热的时候，空气浮动，导致远处的景象变成波动状的那种扭曲。 波动的幅度还不算大，都不如天气最热的时候会发生的景象。 仅从视觉上判断，这完全算不上什么大的动静，也匹配不上位面穿梭中最致命现象的名头。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感知中，混乱汹涌的魔力是他迄今为止感受到的之最。 无论是贾斯汀娜的空间裂隙，还是妖精神明的反制术式，都远无法与当前观测到的魔力波动相比较。 更诡异的是，这些魔力波动的存在是完全无序的。 至少以贾修目前的判断能力，找不出任何有规律的地方。不像能够组成任何魔法的感觉，是纯粹的无序与混乱，如同自然中本身存在的魔力波动那样，但无论是密度还是强度，都要强上难以计量的倍数。 贾修很快理解了为什么风暴现象的存在可以摧毁一定范围內的一切法术。 因为魔法最基本的定理之一。 魔力波动的存在会干扰其他魔力波动，当魔力波动的强度过大时，產生的干扰会直接破坏魔法构成的原本波动规律，导致魔法失效。 理论上讲，让魔法无效最直接，最强力，不受魔法体系、学派差异、施放手段影响，无差別无效化任何魔法的方法，就是再来一个超级强势的魔力波动，於扰掉原本的波动。 仅有的问题是，这种方法需要的波动强度太高。 贾修此前看过相关的论文，想要无效化最低强度的一环法术，需要调动的魔力波动，八环法术起步，还不是保证百分百成功，要保证完全成功的话，理论上九环都不够，还要触及受限的法术等级，九环以上，设想中的领域。 只是以现在感知到的波动强度，应该仍旧不足以隔著这么远破坏掉通道魔法，放出去的观测法术大多也是完好的。 难道说———— 在贤者时间的影响下，对时间的感受变得格外缓慢。 每一秒时间在贾修现在的认知下，都变得漫长数倍。 在过去的短暂时间中，贾修並没有发现风暴现象存在什么质变，但是混乱无序的魔力强度，在隨著时间增加，增加的速度，似乎也很惊人。 贾修確认了这个事实，强度是在增加，那为什么会增加呢？ 魔力是从哪来的？ 简直像是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隨后不讲道理地开始增加。 那现在算是什么阶段，是风暴的前摇，还是风暴的主部分已经开始了。 贾修无法確定。 这似乎和灵魂魔法位面的资料中，引用的前兆数据对不上。 都不是对不上的程度了，几乎可以说毫无干係。 贾修並不觉得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能捕捉到什么可以採样的数据。 因为根本分辨不出有什么特徵。 他也高估自己贤者时间的能力，这根本不可能记住所有细节，混乱之中的魔力波动数量实在过多了，完全记不过来，也找不到什么值得记忆的东西。 而且混乱的趋势也在加重。 魔力波动就在那样很不讲道理的，无中生有似的增加。 又是几秒过去，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进展，但魔力的强度已经破坏一些施放出的探测法术。 它们在失效前的最后一刻，回传回来的数据也只有对纯粹魔力的探测，没有探测到其他的东西。 来源、特徵、变化，统统没有。 並且因为在同一时间段內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过多，导致反馈信息中出现了很多异常的干扰跳变点。 让本就没什么大用的数据，更加无法採用。 凭空出现，不，魔力不应该凭空出现。 另一个维度。 贾修想起来灵魂魔法位面资料中提及的这个概念。 存在另一个维度与虚空叠加。 那魔力的来源只有可能是那里了，贾修推测到。 一个能涌出巨量魔力的维度，信仰匯集的地方。 贾修立即想到。 在使用反制术式，剥离痛苦之神部分神权的时候，观测到的情景。 信仰流向的地方，也是所有魔力被分解成魔力弦后流向的地方。 难道是信仰构成的纯粹魔力世界，以不同维度的形式，与虚空並存。 確实有一些证据能作为证明。 在到达其他位面时，与留在大陆位面的贾斯汀娜仍然可以通过信仰连接无缝交流，甚至都感受不到存在什么延迟。 假设无延迟是信仰本身的特性，那也代表著信仰起码可以跨位面流通。 它是以另一个维度作为流通的介质。 那新的问题出现了，是什么导致巨量的魔力从信仰的维度，溢出或者说输送到虚空之中。 这应该就是风暴现象的主体，不是前兆。 又几秒钟过去，所有施放出的探测法术都已被无效化，只剩通道门还在坚持，但也由於受到影响，发生一些不稳定的波动。 这不是个好预兆，它也存在不了几秒了。 贾修放弃从庞杂的魔力波动中寻找值得记忆的特徵或规律。 他也不认为灵魂位面的施法者们，凭藉最多不过五环的施法能力，能在这种局面下捕捉到可以作为计算参数的內容。 迟了一步。 他没有赶上前兆。 但贾修也不认为这是伊莉莎白的问题，她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却向来尽职尽责，为了每日的水果和下水是真的很努力。 她在哪一时刻提醒有动静，那就是在那一时刻才发现的有动静。 不是她因为迟钝或是什么导致提醒晚了，只是她观察感知的能力就到这了。 还是得换他来。 贾修做出了决定。 他还有一件事没想清楚，风暴为什么会导致正在穿梭通道的冒险者或研究员立即受到严重的伤害，甚至当场死亡。 诚然，风暴会破坏正在运行中的穿梭法术，但是在虚空中，应该不至於立即死亡。 重点就在於这个立即。 空间维护部做过测试，人在虚空之中是会死亡的。 呃，不是故意测试的，是出於意外，也救不回来了，不如顺便做一下记录，让意外的发生贡献出一些价值。 確实很有实用主义精神了。 所以无序的魔力波动还会对人造成伤害，导致立即死亡？ 那风暴现象发生得愈加频繁，是否意味著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当这种混乱覆盖整个虚空时，会不会导致所有位面生物的终结。 儘管现在风暴还没有影响到位面之中，可是谁能確定这种现象发展加剧下去的样子呢。 毕竟过去虚空之中，只要使用的法术得当，也是安全的。 这是个坏消息。 除了魔鬼外，似乎还要面对更严重的危险。 震盪的通道门终於也坚持不住，在不断膨胀加剧的魔力波动影响下，最后的法术也彻底失效崩解。 结束了。 短暂的时间过去，贾修结束了贤者时间的效果。 他感觉好像获得了很多重要的信息，但又感觉好像什么关键的都没收穫到。 太离谱了。 “老大，到底是什么情况？” 伊莉莎白的主体也飞过来了，话也能说得明白了，她一直就在实验室这边。 “呃，很难解释的情况。 “五分钟內我能听懂吗？” 伊莉莎白很简洁地问。 “嗯————难。” “那好我不听了，还用我干点啥嘛？这工作可太好做了，在这一等啥都不用做就行。” 伊莉莎白眨眨眼，有求知慾，但不多。 “暂时不太用，有这样的好工作以后会告诉你的。 贾修属实没想到伊莉莎白干这活干得还能挺起劲。 他现在要做的，是整理一下那为数不多的数据。 眾多探测法术在“阵亡”之前传回来的数据內容，重点在於伊莉莎白喊有动静前几秒的时间点。 贾修判定那应该是真正的风暴前兆发生的时间。 希望能在这段时间內发现点数据异常。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十分令人失望的是，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平静得和那寂静的虚空一模一样，而在伊莉莎白说有动静的时间点，探测法术也收到了反馈。 和空间维护部过往的研究记录中数据形式如出一辙，从啥都没有，到瞬间“爆炸”，数据混乱到没法看，还存在一大把异常点。 完全用不上。 奥德修斯部长说的基本是对的。 但贾修不信邪。 他一定要自己再等一次。 正好这时，玛格丽特导师也赶回来了，人还没登场，就听到她炸毛的声音。 “贾修！你竟然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你知道我解释了多久吗！” “哦，导师，你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我现在有个重要的研究要做，打算先闭关一两个月的时间。”贾修完全过滤掉导师炸毛的部分。 “啥，啥啥？闭关是啥？” 玛格丽特一下没听明白。 “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无意外情况，我就不从这个实验室里出去了，要是魔能计算机团队那边有要紧的事，或者什么进度需要同步，文档直接送到这边来。” 贾修认真考虑过，接下来的时间他应该是没有太重要的事必须出面了。 团队开发已经走上正轨，个把月里缺少他不会太耽搁进度。 剩下没什么太大意义的事能推则推。 他现在是真的非常想搞明白这个风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为了重大成果，也是为了纯粹的好奇心。 並且他猜测，搞清楚这个东西，对於信仰究竟是怎么回事，又如何转换成魔力的这些问题也会有帮助。 值得试一试。 怎么说他是真的可以完全不睡觉，一直在这边盯著。 只是有些煎熬就是了。 不过可以忍受。 受不了的时候就看看文档，而且总归也得吃吃饭。 不过干这些事的时候也不能落下对虚空的关注就是了。 “哦，对了，那个送文档和送饭的活，都让拉姆来，谢谢。” 贾修决定用上一切能用上的手段，连运气和迷信也不放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魔能计算机团队运营的重任，还有我这边的研究能不能有希望见到成果，以及全大陆未来的教育事业，就都扛在你肩上了。” 贾修郑重其事地说道。 有的人不喜欢承担责任，有的人反而很喜欢承担责任，感觉背负著责任，就是自己价值的一种体现。 玛格丽特很明显是后者。 感觉她两眼都要放光了，有种命运在召唤她的样子，合理怀疑她现在心里在给自己放音乐。 她也非常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你就放心地去吧。” “呃，咱们能不能不用这个词—— 第392章 贾修寻思这样也许能行 第392章 贾修寻思这样也许能行 “闭关”是枯燥的。 贾修感觉自己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已经完全混乱掉了。 他的实验室里是没窗户的，用的是魔法照明没有自然採光。 因为自然光无法精確控制，这会给部分魔法实验造成麻烦。 然而一直暴露在稳定光源下的问题就是，精神状態容易出点毛病。 他感觉自己好像出幻觉了，总是神经紧张似的突然觉得看到风暴了，然后再仔细一看时，发现並没有。 更离谱的是，在这些幻想出来的风暴中，表现形式还各不相同，已经幻想出几十个版本了，估计是平时想得太多，潜意识投射了。 反反覆覆的，把他弄得有点恍惚。 再加上那稳定的光照，还不能关，贾修怕关了后视线不够清晰，黑暗视觉虽然好使，但还是比不上有照明的情况。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些极昼极夜范围內的国家里，明明吃喝不愁，工作也不忙，天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做，看上去很悠閒快乐的样子，抑鬱的比例却那么高。 確实容易抑鬱。 在过去的十几天时间里，贾修始终守在乌克马克帝国的魔导器前，盯著通道口，等待下一次见到风暴的机会。 从概率上来说，顺利的话，等这些时间也够再遇上一次了，如果不顺利的话，贾修给自己预留的上限是40天。 和一个寒暑假差不多。 最折磨的一个“寒暑假”。 上次放长假是什么时候了？读研的时候名义上还有假期，不过也只剩名义上，假期该干活还是干活。 这十几天时间，贾修不光没挪窝，甚至眼神都没怎么偏离，吃饭的时候也是看著通道口吃，计算机团队发来的报告不用看的，找了个魔像来读，也算是“听书”。 感觉魔像配音不如ai配音。 比ai的僵硬多了。 贾修以前不听书的，总觉得听著慢，而且感觉听著不带劲，要是读出来的和专业评书艺人的水平接近还行，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一个最严重的问题，容易听一半漏一半。 不少內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印象没留下，而他的主要注意力还在虚空上，这就导致送来的文档每个要听几遍才能听明白。 好消息是，文档里真有好消息。 魔能计算机团队取得了不错的进展，一號机半代升级版的开发工作十分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存在巨大困难的点，当初画出去的性能升级的大饼应该是都能实现。 听起来是件理所当然要做到的事，说好的升级项目还能在实际推出的时候少几个吗？ 答案是没错。 就是会少几个，不少的可能也没有一开始传得那么好，在科技行业都很常见，不然也不至於出来“缩水”这么个词。 贾修一想到自己团队第一次推出升级，“竟然”都不缩水，是不是太“善良”了。 此外，计算机小型化的研究进展也算顺利，凝胶团队和新加入的人员共同找到了一种在凝胶上製造出微型通路，用於传递魔力弦，在靠近时干扰也不强的方案。 目前正在研究的是这个距离具体可以多近，產生的干扰会不足以影响计算机运行，据说製造的精密程度要远小於不干扰的范围，那就意思是未来抗干扰方法升级了，製造工艺这边还能跟得上。 那估计未来这边製程的標准就是抗干扰距离了，多少製程代表著魔力弦通道极限情况下可以多近，也就代表著集成的精密程度。 当然，初代的精密程度也高不到哪去，凝胶团队提及当前的极限区间，应该在两百到六百微米这个阶段。 具体是多少还有待確认，要找到一个足够小同时又相对方便做出来的微米数，只追求儘可能好看的数值，不考虑后续製造也是不行的。 几百微米的製程，在听惯了动不动几纳米这么夸张的数值后，几百微米是有些低端了，可考虑到原本的水平，一號机的製程，嗯，大概是五厘米左右，这么对比一下，单位变成微米就高端多了。 而且负责开发小型化计算机的还是相对较小的那个团队，更多的主力在二號机团队。 主力团队反而没那么顺利，面临的难点明显多一些，不过还都在预期之內，能接受。 总之，计算机团队兵分三路，三路都非常顺利。 有种缺谁谁尷尬的感觉。 不对，都是他基础打得好，后续才能这么顺利进行。 贾修立刻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虚空风暴的事情已经够头疼了，別的事就不內耗了。 为了能寸步不离通道口，不使用任何法术作为中转，生怕多一个环节就会遗漏一些信息，贾修甚至连厕所都是在实验室上的。 呃，也没有那么变態，直接拉在实验室里。 他想出来一个有些奇怪，但十分好使的解决方案。 在地板上开个传送门，横著开，上半身留在实验室里，下半身解决上厕所的问题，不耽误观察。 可以说办法总比困难多了。 贾修觉得要是四十天里遇不上下一次风暴，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么大的付出。 然而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 寂静的虚空没有任何变化。 以至於贾修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个傻子，在这里做无用功。 倒计时的魔法表就杵在通道魔导器旁边，贾修可以隨时扫过去一眼，总得有个这东西，防止彻底失去对时间的认知。 扫一眼耽误不了什么。 贾修认为，如果只是扫一眼，半秒不到的时间，就能导致遗漏什么，观测不到风暴前兆的关键信息。 那就观测不到吧。 他认了。 那样的话怕不是眨眼的瞬间也要考虑进去。 难不成灵魂魔法位面的生物，是一帮完全不用休息，连片刻喘息都不需要的神奇物种，不仅可以不睡觉地保持观察，还可以保证注意力一直集中，不遗漏任何一丁点信息，这样才能研究风暴前兆。 那也太离谱了。 从他们使用的其他魔法上，看不出这样的特点，因为他们也有帮助休息的魔法。 就是单纯的帮目標入睡的魔法。 这证明那边的生物起码是需要睡觉的。 另一方面，灵魂魔法的施法代价如此之大，似乎不应该有效果仅仅是为了睡觉这么简单的魔法，为睡一觉短寿，不太能划得来。 关於这个问题，贾修在灵魂魔法的其他记载中找到了答案。 似乎是那边的施法者，很多都受到一种奇特现象的困扰，就是总会感受到细微的响动、幻觉或是预兆，导致长期无法入睡，不得已需要魔法辅助，一直睡不著死得更快。 並且那个位面的施法者还是个极为稀有的职业。 虽说大陆位面这边魔法也是有天赋才能学习的，施法者远远算不上什么大眾职业，可是比起灵魂魔法使用者来说，简直算是泛滥。 在那个位面，每个国度可能同时只拥有十几位，甚至几位施法者，每一位都是国度重要的战略资源。 这让贾修怀疑他们魔法最高只到五环，原因不只是施法代价太高，还有从业人员太少。 人少研究起来肯定就慢，这一行不是只有天才就行的，还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体力活”，再天才来了也得烧资源，耗时间。 既然如此，问题又绕了回来。 为什么，一个人数少，寿命短，整体水平也不高，缺少体系理论支持的位面施法者，可以如此顺利地採集风暴前兆的信息。 而他却如此吃力。 可能有哪不对，只是贾修暂时还没確定。 贾修眨了一下乾涩的眼睛，紧接著瞥了眼一旁的时间。 还剩最后两天。 要以失败告终了吗？ 贾修嘆了口气，把视线拉回那毫无变化的虚空上。 最近几天嘆气越来越多了。 四十天是对的，再长他也受不了，要不最后两天也————就在贾修打算放弃时，突然，通道的另一端传来异动。 出现变化了！ 可贾修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他立刻便发现，这与上一次观测到的，並无什么实质的差別。 热空气一样的扭曲，混乱的魔力波动，只是强度低一些，数量少一些，因为这才刚开始。 是的，已经开始了，这应该是风暴正式开始才会有的现象。 他错过了什么？ 贾修无心去关注那不到十秒的风暴过程，他现在脑子被一个问题填满。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才没有观测到一丁点应该是前兆部分的地方。总不能就是因为扫了那一眼吧？ 十秒时间很快过去，通道如上次一样，在风暴的干扰下无效崩溃。 憋了四十天的那股劲在这一刻全部泄掉。 累了。 贾修摇摇头，连探测法术最后回传的数据也没看，径直走出实验室。 布布就在门口。 准確来说，布布这段时间一直在门口。 “骑士执行重要任务时，骑士扈从守护左右是应尽的责任！” 布布是这样说的。 现在见贾修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小说，喊道：“老大，你闭————闭什么出来了？” 贾修没有直接回答布布的疑问。 而是气很短地回了一句。 “我是蛆。” “呃————老大不是蛆。” “我是蛆。” “好吧那老大是蛆。” 1 贾修找到床，直接把自己埋了进去，实验室附近一直有睡觉的地方。 真正的把实验室当家。 还是床舒服。 哪怕不用睡觉了，也还是床舒服，床舒服的属性不隨睡觉的需求转移。 躺在床上，贾修脑子里在想的还是虚空的事情。 他本来打算真的放两天假，然后再去魔能计算机团队那边，这两天啥也不干，纯摆烂。 可是一摆烂，有关灵魂魔法位面那些研究的猜想与假设，就止不住地涌入脑海。 有点魔怔了。 但他確实想不明白，到底是哪有问题。 难道说是他没用过灵魂魔法的原因？贾修想到了最大的不同，要是物种差距太大，感官就不一样，那没办法，可如果是灵魂魔法的原因，那似乎能解决。 用一用不就行了。 折寿听起来很嚇人，事实上也挺嚇人，可嚇人的程度亦有高低。 折一天也是折。 作为一个熬夜，吃垃圾食品，高强度工作还缺乏锻炼的前程式设计师，他损失过的寿命可太多太多了，不差一天两天的，而且以后还有那么多魔法手段可以解决寿命问题。 只是贾修担心一件事，这种对灵魂的损耗会不会影响对符文魔法的使用。 算了，先不考虑这些，先研究一下灵魂魔法具体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决定。 贾修这段时间来只参考过灵魂魔法的研究，还没具体学习过其施法原理。 原本认为用不上，犯不著使用一个有负面效果还最高只到五环的法术。 然而现在一研究，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点，这些灵魂魔法，似乎对感知的需求都很高，要不是他有特性在，估计很难学习掌握这种魔法。 这种对感知的高要求，还是普遍现象，魔法步骤都儘可能简略，並且没有很多辅助施放的效果，只能依赖於自身的感知来把握。 要是这样的话，那个位面有数的施法者，还都是“感知怪”。 此外，魔法的效果类型也很有意思。 大多数魔法，都是用来治疗、修復、小范围影响天气、给农田增產、修路筑桥，总之乾的都是很正面的活。 不像这边，有大把琢磨怎么弄死別人，以及更快更狠弄死別人的魔法。 “圣人”位面！ ，圣人位面？ 贾修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他好像理解那个位面施法者的一个重要差异所在了。 人数极少，地位崇高，使用的魔法还都是这种效果。 那他们理应是每个国度接受崇拜的存在。 他们本身是信仰的载体！ 儘管远没有这个位面神明的力量，但有可能在那个位面承担了一部分神明的作用。 他们有可能接受平民的崇拜与信仰。 而虚空之中，风暴的来源，大概率是信仰维度的魔力外泄导致的。 连上了，这下连上了。 所以所谓的前兆，是信仰层面发生的，而那些施法者，作为信仰的载体，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应该看到的，因此根本没记载怎么看，在他们看来那就在那摆著，完全不需要什么方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怎么成为信仰的载体呢？贾修想著———— > 第393章 震惊！贾修欲对贾斯汀娜图谋不轨 第393章 震惊！贾修欲对贾斯汀娜图谋不轨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发现位面间风暴原理的关键，在於成为信仰的载体” 门实验室里，贾斯汀娜看著一脸憔悴，同时又带著点不知道从哪来的精神头，不好说是在强撑著还是燃烧生命的贾修，不对，这俩好像哪个都不是好情况。 “要不关键不关键的先放一边，你去休息一下再说。” “不不不，我很清醒，对，清醒，简直清醒到不得了，这可是十分重要的发现，如果能够做到的话，说不定我们就能安全地穿梭已知的任何位面了，这时多少可以获取的资源，知识，甚至是援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魔族应该是诸多位面都要面对的威胁，有的已经面对完了，所以，应该联合起来，另外我怀疑，这是由某个信仰维度外泄导致的，因此说不定和神明湮灭也有某些联繫，可能信仰本身就有问题。” 贾修语速飞快，他现在是有点亢奋，折磨了几十天的东西东西，突然发现有可能取得大进展的切入点，很难不亢奋，相比之下一点点憔悴算不得什么，就是看上去有点渗人罢了，他相信过两天自己会恢復。 他一激动就语速就容易起飞，可能是嘴跟不上脑子导致的。 此前已经给贾斯汀娜解释过大概的情况，还有提出这个想法的原理，不过感觉贾斯汀娜也没完全听懂的样子。 当然，贾修也没指望她能全听懂，复述一遍也有助於自己理清思路，另外说的很多也能显得很有说服力。 管她听不听得懂，先都灌输一遍，然后晕乎乎地就跟著一起干了。 就像现在的贾斯汀娜这样。 她苦恼地挠挠头，似乎在尝试著进行思考，但是思考不动，於是放弃了思考。 “哎呀，总之，你需要我干什么吧？” 提到这个，贾修正了正身子，语速放缓，极为正经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在开玩笑，是很认真的，听起来可能会很夸张，你可能情绪会比较激动，但不要激动，我不会害你，而且不是开玩笑，你明白了吗？” 听贾修这么说，贾斯汀娜不由得往椅子上缩了缩，感觉不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不过她嘴还是很硬的，“哈哈哈，我什么事没见过啊，还能让我激动，真是的，这怎么可能呢，你说吧————” “你神权暂时借我用用。” 贾修一词一顿地说。 “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贾斯汀娜笑著扇了扇手，好像听到什么很有趣的玩笑一样。 然而贾修並没有笑。 很显然，他事先料到了这种情况。 “请参考3秒前我的声明，不是开玩笑。” 贾修再次强调过后，贾斯汀娜的大脑显然有些宕机。 眼前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借神权用用。 她不確定在过往的歷史上有没有当面对一个神提出过这样的请求。 反正她是第一次见识。 而且还是面对面提的，要是什么人物，谋划了一场巨大的弒神阴谋，现在正刀兵相见，一场大战蓄势待发，战前垃圾话环节，说上一句“借神权用用”，还算是不错的垃圾话，既展示了自信，又充满嘲讽意味。 可是这不是要打起来了啊！ 贾斯汀娜的大脑飞速，呃，可能也没那么飞速地思考。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贾修已经布置好了各种陷阱，准备把她诛杀於此？提前安排好什么暗號，暗號一对，隨时一大堆法术招呼上来？ 不像啊，什么都没感觉到，一大堆法术怎么也得有明显的法术波动，完全没感觉。 况且谁在准备干大事的时候，会一脸憔悴地来啊。 等等，难道说一脸憔悴其实是“诱敌放鬆之计”！太可怕了。 眾所周知，在升神这个领域，理论上最快的方案，不是先皈依什么教派，再通过虔诚的信仰和实际的奉献让主神认可，得以册封。 更不是確立一个崭新的神权，然后从零开始积攒信徒，一步步积累直到成神。 理论最快的方案，一定是直接把神弄死，然后完整继承其神权，只要能弄死的话。 歷史上没有主神因此失去神格，但“边边角角”的神发生过，虽然极为罕见，可確实是发生过。 贾斯汀娜越想越觉得可怕，难道贾修帮自己升神，就是为了等到需要的时候直接拿走她的神权，最速成神？ 她被当猪养了！ “呃，在你疯狂脑补出一个十分恐怖可怕危险的故事前，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这怎么冷静，这就是很可怕啊！” 贾修確实预判到了贾斯汀娜可能有的反应，只是预判並事先提醒也没啥用。 不过没有拔剑直接砍，证明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还是不差的。 很难想到比直接朝神明借神权更加“不敬神明”的行为了。 这可比言语辱骂，推到神像什么的狠得多。 “请注意我的措辞，”贾修解释道，“是暂时借我用用，用完了还你，我又没打算一直保留你的神权。” “啊？” 贾斯汀娜回想了一下，好像原话確实是这么说的。 被她自动给忽略了，谁会在得到神权后，还把神权再让出来呢？ 那也太不正常了。 不过贾修一直都挺不正常的。 “那，那你什么时候还我？” 有门。 贾修听出贾斯汀娜已经鬆口了。 果然这也不是个正常神，这种事也有商量，嗯，不愧是和他合作的神。 “这要取决於研究的情况，因为我想借用神权的原因，是这样可以最快让我暂时成为信仰的载体，我推测成为信仰的载体，可以观测到虚空中信仰维度魔力外泄的前兆，甚至有可能是某种普遍的现象，如果没观测到的话，那当场就可以还你，要是观测到，也许要再观测一个完整的风暴过程，也许又不用，这取决於具体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你不会有什么损失。” 贾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这神权也太拉了，以后我要是升神的话，一定要个更大的名头，论文之神听上去就像个边角料。” “唉，不是，你什么意思？哪有借人东西用还嫌弃別人东西不好的！是不是人啊！” 贾斯汀娜表示抗议。 她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了，这些施法者是有些说脾气也好，说心气也好的个性。 比如那位拉尔文，凭势力，很多很多年前，隨便加入哪个神系，都能混个半神噹噹，然而一直没那么做，始终用自己的方式生存著，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此贾修虽然话说得难听，欠欠又贱贱的，可也许真是这样，他追求的是更高端的神权，现在借来用用就是出於研究目的借来用用。 “你早点还我啊。” 贾斯汀娜强调道：“要是不还我，我就打爆你的头。” “理论上讲，当你的神权在我身上时，你打不爆我的头。” “哎呀！” 贾修又问了一句：“你失去神权后，会不会快速老化，甚至於死亡什么的，是寿命耗尽，不能復活的那种死亡。” 他可不想为了这边的实验，把自家的“伺服器”给玩死了。 “那不会，有当神当够了，主动把神权交给继任者的神，並没有立刻死亡，身体状態大概是回到了升神前的那一刻，然后安度余生，所以你只要把神权在几十年內还我应该就没事。” 贾斯汀娜回忆著说道。 “那意思是我可以几十年后再还你？” “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活跃一下气氛，看你怪紧张的，神权交接有什么具体的流程吗？这块我知识盲区，没这么干过。” “呵呵，说得好像我干过一样。” 贾斯汀娜思考了一下这个流程该怎么走。 “一般来说，是需要你进入我的神国，也就是我的信仰领域，要是夺取的话，对夺取者应该还有点要求，不满足条件的人可能会因为神权的输入精神死亡之类的，反正下场不会很好，然后神权也会消散，需要重建。” “不是，你不用在这强调夺取会有什么风险和后果，我又没打算夺取。” “那其实没什么问题，只要我允许就行，哦对了，获得神权之后刚开始不会使用，屏蔽不了祷告的话，一开始会很吵，吵到晕倒都有可能，不过这个肯定不至死。” “行吧，那隨时开始。” “记得快点还我啊。” 贾斯汀娜最后还不忘说一下。 神权这么大的事，被他们搞得好像熊孩子在借玩具一样。 就这样，歷史上第一次和平暂借神权，在一个见证者都没有的情况下，於贾斯汀娜的神国中很草率地开始了。 贾斯汀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本金灿灿的书，泛著圣洁的光芒。 “喏，这就是我的神权。” “我的”还著重咬字强调了一下。 “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没有，怎么说呢，没有那种很“哇塞”的感觉。” “你还评价上了！神权本身是没有实体的，它可以想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弄出个能看见的实体，是为了好操作，你站好啊，我就要塞进你体內了。” 贾修总觉得贾斯汀娜这圣光神系的神，说话用词动不动就会变得不正经。都分不清她是无意识这么用词的，还是故意的，“黑话”！ 在那个设想出来的神权实体进入体內时，贾修做过很多思想准备。 诸如一瞬间感觉自己无比强大啦，一下子世界好像通透啦，突然大彻大悟啦这些。 然而都没有。 其实看看贾斯汀娜和丹尼尔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升神这事和大彻大悟大概是没啥关係。 贾修的第一感受是。 好吵啊。 他要在祷告里“溺水”了。 茫茫多的平台访问请求就算了，一大堆和神权没什么关係的祷告就很诡异。 祈祷毕业答辩顺利的。 祈祷论文稿件能通过的。 这还沾点边。 七八岁小朋友祈祷法师塔学徒考核通过的，这岁数和论文有什么关係。 还有问暗恋的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更是完全不对口。 问光辉骑士幻影续集什么时候出的； 祈求能不能让宿舍里那个贱人论文答辩不通过的———— 甚至有“传统派”，依旧在坚持不懈地进行光辉骑士主题同人文创作，並且也在坚持祷告给当事神听。 是不是该夸这些人有恆心？ 这时，贾斯汀娜的声音传来，“深呼吸，別急，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用你的意识，运用你的意识，去过滤那些不想听的祷告，现在你知道当神的不容易了吧。” 贾修尝试了好一会，才勉强把不想听的祷告屏蔽掉。 也不算完全屏蔽，只是把“音量”降低到了一个勉强能接受的范围。 从“溺水”变成“淹到脖子”了，还是很难受，不过能喘气，淹不死就行。 “走，把我们从这带出去吧。” “哎呦喂，提醒您一下，现在您才是正牌的光辉骑士，论文之神，这里也是您的神国，应该您把我们带出去才对啊。” 贾斯汀娜阴阳怪气地说道。 贾修记得这个位面有太监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 具体多久之前不清楚，他也没具体学过这边的歷史。 只是没想到现在又见著一位。 真不容易。 当然，这边的文明程度也没多高，这边的教会玩得大，比如为了唱诗班的男童声不变声，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也不少。 贾修又吃力地尝试了半天，才把自己带著贾斯汀娜从神国里弄出去。 很急，要去看虚空了。 看完赶紧把神权还回去。 体验这么一会儿已经体验够了，神权带来的提升没多少明显感受，负面效果完全拉满。 在贾斯汀娜的帮助下来到实验室，再吃力地重新启动位面通道。 感觉像个暮年老爷爷在干活。 熟悉的通道口缓缓展开，连著看了四十天的画面又一次出现。 然而，当通道口只打开了一点时，贾修就注意到极大的不同。 “我看见了！我看见先兆了！纸，笔，快快快，我需要记录下来————” “不是，啥，你看见啥了？” 贾斯汀娜望著空无一物的虚空，十分茫然。 > 第394章 问题发展到最后总是数学题 第394章 问题发展到最后总是数学题 贾修现在知道灵魂魔法位面的那帮施法者们为什么不记载具体的观测方法了o 因为確实没必要记载。 看就行了。 在暂借了贾斯汀娜的神权后，伴隨著降低了音量，但由於叠加实在太多以至於好像古神低语一样的祷告，贾修在虚空之中，看到了茫茫多的光点，把原本寂静的虚空渲染成了绚烂的星空。 还是梵谷版本的那种。 光点成螺旋状翻涌盘旋，扭曲缠绕，搅动著重叠的两个维度。 每个光点旋涡都散发暖白或暖黄的光晕，由明到暗，融进流动的虚空里。 而光点从出现到消失的过程，不过几秒钟，旧的消散，新的又诞生，形成光晕的潮汐，此起彼伏。 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可以说是充满旺盛的生命力，也可以说是只有註定走向消逝的悲哀。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玩意儿能看不见纯属是“眼瞎”。 原来虚空之中这么“热闹”。 贾修立刻找来相关资料验证对比，他终於弄清楚那些推导里的参数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是那些光点的留存时间，通过测算距离和与標准参照物对比计算出的直径，有点让贾修头疼的是，得益於记忆宫殿统一单位的效果，那个標准参照物的长度显示为1.66582米，由於標准参照物都这样了，剩下的计算部分那个数据看上去可以说相当不“美观”了。 还好作为一位长期扎根於魔法研究落地领域的邪术师，贾修见过的乱七八糟的数据很多，又不是出题故意设计的，实际情况里很难有那么多漂亮的整数。 除此之外，还有旋涡旋转的角速度，亮度参数，可能意味著能量强度，聚集移动的朝向，可能不会每个出现的光点都会朝某个特定的方向移动，只有其中的一部分会表现出这种倾向，而出现这种倾向时，意味著那个方向即將发生风暴。 其他代表著风暴要发生的参数，是光点的留存时间开始增加，以及强度提升，数量增加，同时开始出现合併的现象。 在这些推论中，认为当光点合併到一定规模时，便会打通两个维度的通路，另一个维度能量的泄露便是风暴的成因。 当然，到这一步也只是推论，因为灵魂魔法施法者们，並没有完全证明其成立，也没有真正预测到某次风暴的发生后实际观测到风暴。 那对他们来说难度太高了，他们虚空中打开的通道口距离施法原点的距离有限，而且开一次是真的要燃烧生命。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那个时代，这种现象的发生还没有这么频繁，准確来说，应该挺罕见的。 依照大陆位面的时间单位，他们计算出的结果，是几年才能遇上一次。 从他们使用的参数上也能体现出来，可以说全部参数都远低於贾修现在看到的情况，儘管贾修还没正式测算，不过这之间的差距已经明显到不需要测算了。 按照记录中参数的情况，看起来绝对不会是贾修现在所见的景象，估计是稀稀拉拉，光晕也很暗淡，像是开盖放了几分钟气的可乐，只有零星的小气泡浮在表面上。 而贾修现在看到的情况，起码得是往刚开瓶的可乐里丟曼妥思。 至於光点移动的倾向。 这个有点难。 不是说看不出移动的倾向，而是移动的倾向太多了，在往好多个不同的方向偏移。 感觉是哪哪都有风暴。 很符合如今位面穿行面临的现状。 “呃————” 贾修现冷静了一下。 他需要理清思路。 摆在眼前的问题很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光点，產生的原理是什么，信仰的维度究竟发生了什么，和神明湮灭到底有没有关係———— 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先考虑最直接的问题。 试试灵魂魔法位面资料中的算法好不好使。 那些施法者要等个风暴还要等时机，还要付出代价，他这边可不需要，只要算出来，当场就能去验证。 至於剩下那些问题，以后再说。 感觉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研究明白的事。 他现在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又触发某个不得了的效果。 具体怎么描述呢，因为贾斯汀娜的能力是一步步获得的，有明確的成长轨跡，训练熟悉的过程，所以对每个能力的掌握都很熟练。 可贾修没有，他是突然获得的，海量信仰转化的汹涌魔力超乎他的想像，呃，应该说从数值层面抽象地想像过，但没想到真的掌握在手里是这么个感觉。 属於是自动挡驾照还没考下来，科目一都没整明白呢，突然开上f1了。 不敢动，十分不敢动。 总觉得不小心动了哪就要飞出去了，他可能会没事，但是实验室要是被扬了，重建还挺费劲的。 有些理解老年人在用app时，为什么功能明明摆在那里，却不敢触发，导致交互引导设计很头疼了，以前站在开发者的角度上，理解这种用户，通常也不太考虑，反正不是主流，实在不行还有孙辈手把手教，虽说教完还是忘吧。 这时全理解了，在充满未知的情况下，確实是不敢动，谁知道那个“功能”触发了到底是什么效果，和自己想的一不一样。 关键贾斯汀娜也不是个好老师，完全教不明白的，描述都描述不利索。 人总是在学会某个东西后，忘记学习过程中面对的困难，从而对初学者失去耐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却学不会。 贾修现在也理解不了失去神权的贾斯汀娜的处境。 她正在好奇又著急地问“到底看见啥玩意儿了”呢。 “別问了，很难描述，等神权还你之后你自己再看。” “可是我有神权的时候也看不到啊！” 这才是贾斯汀娜最费解的点，当初她又不是没看过位面通道打开后的景象，贾修在实验室里自闭的时候也远远过来围观过几次，发现真是在自闭后就失去了兴趣，那时她看虚空也啥都看不出来。 “哦，对，忘了还对感知有需求。” 贾修想起来了，两个关键条件，一个是成为信仰的载体，另一个是具有极强的感知。 对感知的要求似乎高得有点夸张，不光是纯数值的要求，还有点机制上的要求，就像有的人是四色视觉，机制上比正常人多一色，要不是贾修有魔能通悟的帮助，他估计也看不到。 这么看灵魂魔法位面的施法环境得有多差，对感知的要求这么高，还得消耗灵魂施法。 “那你就是看不到，別想了，人太菜那是没办法。不过你可以往好处想，反正你看到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够呛看得明白，看了也是白看，所以看不看得见的无所谓。” “哈？你管这叫往好处想？” 贾修无视了贾斯汀娜的后续抗议，当下他才是光辉骑士，正牌论文之神，区区“信眾”的不满，懒得听，懒得听———— 他开始按照资料中的方法，採集数据，希望眼前这个移动的趋向保持时间长一些，有很多数据要採集。 大概花费了两小时时间，贾修大概採集下其中一个倾向的数据。 那下一步就很明確了，代入两套推论中，开算，然后去算出来的位置验证。 “米婭！” 贾修没打算自己算。 该摇人的时候就摇人，让算的最快的来。 他直接在祷告渠道里喊。 然而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响应，很奇怪，往常米婭都是秒回的。 祷告渠道的信息是直接发到意识里的，没法装听不见，一定能听见。 “米婭！” “喂喂喂！” “人呢？” 贾修又接连喊了好几声。 然而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贾修回过头，米婭正站在门口，超大声地吼回来。 “？你竟然听到了？” “我当然听到了，不是说马上到吗？” “哦。”贾修拍了一下额头，忘了，所有祷告声都被他降音量了，米婭的回话性质上应该也算祷告，淹没在茫茫多的祷告中，一点水花都没有。 別说，贾修有些適应那没完没了的祷告了，可以当个白噪音，就是动静有点大。 米婭也注意到贾修身上发生的“异变”。 她看了看贾修，又看了看贾斯汀娜，这个动作重复了几遍，最后说道：“我是错过什么重要剧情了吗？” “讲起来比较长，所以我选择不讲，总之就是出於研究需要，等会儿还会还回去。” 贾修简短地说道：“她想儘快要回去，我也想儘快还回去，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这有一组数据，还有两套算法，我们需要验证到底哪套是对的，如果都不对，我们在看，我儘量找一下错误的原因，咱们再纠正或是重做。研究的內容，是关於该怎么预判位面间风暴的。” “预判什么！” 米婭的项目价值判断雷达动了，她都不用听更详细的介绍，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大活，超级大活。 这不能少了她。 事实上，贾修这边，除了那些用来水论文的奇奇怪怪改版法术外，所有正经点的项目研究，都有米婭参与。 论文十二卷，卷卷有她名。 而眾所周知，米婭进入研究状態的速度，和投入程度，取决於项目能带来的收益，基本等效於项目的重要度。 预判位面间风暴。 这几个词摆在这里，感觉收益就要爆了。 她几乎是以战士衝锋一样的速度，突进到贾修这来，没用贾修介绍便发现採集到的数据，以及写在魔法书上的两套算法，並直接进入工作状態，上来就算，一点前摇没有，甚至一边算还一边问。 “这些数据的来源是什么？” “解释起来更费劲，大概就是我借了贾斯汀娜的神权只是为了採集到这些数据，作为普通人没办法採集到。” “哇哦，普通人唉。”一旁传来贾斯汀娜的声音，阴阳怪气程度可以说匹配上了贾修团队的人均水平。 “那算法呢？” 米婭又问，进入工作状態的她，是不关心工作之外的事的。 “来自一个大概率已经覆灭的异位面文明，那边用灵魂施法的。” “牛的。” 这又是个被贾修“传染”的用词，虽然贾修从来没解释过“牛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解释不太明白，但团队这边的人都通过自己的理解大概悟出“牛的”的用法。 米婭的工作效率奇高，没多久便完成了第一个算法的计算。 顺便还给出了评价。 “算法有点僵硬，不够优美，感觉那个文明数学研究的水平也不算太高，我还能优化。” 贾修看了看结果。 一个坐標，一个时间。 因为经过转换，所以坐標与时间单位都是与大陆位面一致的，贾修直接调整魔导器，把新的通道口开到坐標指示的位置上去。 时间显示还有十六分钟，风暴就会开始。 也许是手感上来了的原因，第二种算法的计算在十分钟內完成了。 通道位置已经確定，不好再移动，不过贾修还是看了第二组结果，意外地发现，坐標的位置似乎差得並不远，时间也很接近。 两套算法之间的差异並没那么大。 似乎好像———— 贾修调整了一下魔导器，拉远一些距离，便將两个坐標都涵盖进来。 有点远，但以风暴的那个动静，只要发生了隔著这么远也落不下。 最后几分钟很快过去。 风暴如期————嗯，也不算太如期，和两组计算出的时间都差一点，坐標也差一点。 好消息，大方向上是对的。 坏消息，不，没有坏消息，这点误差对於在穿梭中规避风暴是致命的，可置於虚空的尺度，根本算不上啥大误差，这边差一个零都不算大误差的，完全在可调整的范围內。 贾修记录下准確的时间，还有风暴发生儘可能精准的坐標。 “准確结果就是这样，看看能不能找出两套算法的问题在哪，我再弄一组数据来。”贾修一边行动一边说。 “好。” 看著默契配合，埋头工作的两人，呃，现在不算两人，该算一人一神了，贾斯汀娜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可不得不承认。 她看了好像真没啥用———— 第395章 位面穿梭原来需要的是领航员 第395章 位面穿梭原来需要的是领航员 当工作流程確认下来后，进度一般来讲就不会慢了。 贾修和米婭现在就进展飞快。 以灵魂魔法位面的两种推导方式为基础，反覆採样数据，代入计算，查找验证，然后根据验证结果反纠正计算过程，再採样数据———— 从这套流程来看，对於风暴的预判，並不是基於原理层面，通过完备的，严格的推导证明出来的预判方法。 而是根据现象总结出来的一种经验公式。 这在工程学里並不罕见，比如工程流体力学里一大堆这玩意儿。 本质上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不对，但实践下来这么做能用，並且目前没发现反例，那就先这么用著”。 听起来不是很科学的感觉。 这就是工学和理学的区別所在了，问题摆在那里，研究不明白也得找个方法先凑合著解决问题。 至於发现反例了怎么办，那到时候再打补丁修改。 方法就是这么一点点完善的。 唯一缺点就是，工程应用里发现反例需要打补丁的时候，一般会是要命的大问题。属於是在一次次事故中进步。 在反覆验证了十几轮后，米婭新建立的数学模型，和灵魂魔法位面的最初版，一样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基本算是重构，保留下的部分不到三成，顺便还把精度大大提高，锁定的坐標位置与发生时间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五位。 贾修认为实际操作的时候时间精確到小数点后面那么多没啥用，算出来早或晚0.0000几秒按理来说对穿梭过程中躲风暴没影响，不是个能反应过来的数。 但米婭坚持这么做了，“顺手的事”，她是这么说的。 灵魂魔法位面的推导方法需要经过这么多修改也是在预料之內，以他们的条件，想要靠实验修正方法，几乎是没可能，能靠“脑补”出来两个误差有些大的方法，已经很厉害了。 在进行了近三十次採样计算后，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米婭中间就睡了三小时，贾修一直在获取数据。 贾斯汀娜睡了两觉，吃了五顿饭，玩了十几把蜘蛛纸牌，还把布布写的骑士小说草稿看了，据说还挺有意思的，一边看还一边吃了不少小零食。 用她的话说感觉不当神了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胃口很好。 吃著饭，玩著牌，看著贾修和米婭两个哼哧哼哧地搞计算。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这实验室的赞助人还是什么的。 经过三十次验证，现有的方法暂时没发现其他改进空间了。 只是贾修还是又进行了两天的验证，把总次数拉到了一百多次。 他想要確认，需要观测预兆的半径最大是多少。 这关係到实际进行位面穿梭的时候，通过观测预警规避风暴行不行得通。 又不可能观测整个虚空，一定会有一个极限观测半径。 好消息是確实有半径，这个半径直接在数学模型上就体现出来了，预兆產生的地点，到风暴实际发生的地点，最远的情况也不会超过120公里。 后续的实验，是为了確认是不是真的不会超过这个范围。 一百多次的样本量不算大，不过一次都没有超过范围也能说明一些问题，暂且可以认为就是120公里。 这是个挺夸张的数字，不过不是做不到。 在大型法阵的增幅辅助下，观测距离是可以达到这个远度的，就是那个增幅法阵，真的会很大，很大。 而且这样的话一个人观测不过来，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能同时处理的信息同样也是有限的，这么大的范围，一个人只能负责其中一个角度的观测，当然，不是出现的任何预兆都需要採样计算，只有方向是朝著穿梭方向这边的才需要。 也就是说，贾修意识到，位面穿梭这事，需要具有超强感知观测能力，能够观测到精神信仰维度外泄產生异象的领航员，从而引导穿梭的人员通过充满危险的虚空。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领航员上哪找去呢？ 这世界有没有专门干这种活的变种人。 印象里没听说过。 光有超强观测能力还不是最麻烦，更麻烦的部分是，需要成为信仰的载体才能“看”到，这比超强感知天赋还稀有。 总不能找一帮神来做领航员。 哪个神閒得这么无聊，呃，好像不少神平时都挺无聊的。 贾修瞥了一眼正在和纸牌斗智斗勇的贾斯汀娜。 “你瞅啥？神权能还我了？” 嗯，確实没啥正经事做的。 可是光是没事做的神也不行，不是所有神都有足够的感知能力。 这下麻烦了，方法有了，需要的人没地方找去。 总不能等基因变异吧，也变出个能遗传的领航员基因什么的，或者基因工程？直接研究改造人？ 改造人这方面一直是受到抵制的研究禁区，很久之前没禁止的时候，確实整出来过不少灭绝人性的狠活，也不知道是行业特色还是怎样，感觉施法者群体里精神变態要比一般人里多。 贾修看过一点已经被封存的这方面资料，简直是邪典片走进现实了。 人体蜈蚣在地球上是恐怖片里的设想，在这边是真有，並且不是缝起来的，而是通过法术真给融合到了一起，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在资料记录里属於“小清新”的。 要不是当年的狠活整得太逆天，也不至於后来被彻底禁止。 行不通。 卡住了。 理论方法有了，但在实践的第一步就完全卡住了，白研究。 也不能算是白研究，研究出来落不了地的项目有很多，只是贾修这边很少。 至此，他觉得还绑定著神权也没什么好研究的了，便重新把神权交还给了贾斯汀娜。 “哎呀，几天没听祷告还有点不適应。” “啊——世界终於安静了。” 这是二位神权交接后的第一反应。 突然安静下来贾修还有点恍，他总觉得好像仍然有祷告声响起。 “老大，贾修，喂，贾修？” 奇怪，这祷告怎么还知道自己名字呢，他得到神权时又没通知信徒光辉骑士暂时换人了，真邪门，幻听，一定是幻听。 “老大，我叫你呢！” 米婭终於忍不住，伸手在贾修面前晃了晃，她都怀疑贾修中幻术了。 “噢，噢噢是你叫我啊，怪不得知道我叫什么呢。” “啊？” 米婭完全没理解这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坏了，难道说当神的后遗症是变傻，米婭想了想贾斯汀娜的样子，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是想问，咱们算出来这个，位面之间的穿梭就能实现了吗？” 米婭没问出来的是，协会和各国得掏多少钱来买这门技术。 位面穿梭没那么危险的时代，也是冒险团过得最好的时代。 有能力和勇气探索未知位面的冒险团，到哪个国度去都是座上宾，因为未知位面可能蕴含的资源，意味著巨量的財富，为此，各国给冒险团掏钱都不眨眼的。 也確实有不少珍贵的魔法道具，武器，独特的矿物，材料，甚至物种，是那个时代从异位面弄来的。 各国都在搞位面探索竞赛。 利益让人疯狂，这也是为什么在协会警告位面间已经极为危险后，还是有很多冒险团要赌一把。 当然，他们赌的结果都不太好。 有极少数侥倖活下来的，也依然学不会见好就收，认为自己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忽略了自己也无法承受失败一次的代价。 而当年是那么多冒险团在这一行混饭吃。 现在是他们独家！ 米婭感觉这一票就够她財富自由了，不过財富自由后她还是会继续努力工作，接著赚钱，赚钱属於是爱好，是她生活的追求，不光为了钱，也为了赚钱的过程。 就是这么纯粹。 只是贾修的回答泼了她一盆冷水。 “呃，目前完全实现不了。我本来的计划是这样的。” 贾修找了块板子，画出他设想中的流程。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穿梭用的设备，假设它就叫虚空飞船吧，这上面可以携带器械，资源和法术道具，最关键的部分，是一个超大型的增幅法阵。 “由於现行的穿梭位面方案中，是在两个位面打开通道门，虽然能直接看到另一端位面的景象，但不代表走进去就直接到达异位面了，还是有一个在虚空中通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就需要在增幅法阵的帮助下，持续观测预兆，发现有威胁的就计算一下，计算出来会撞上就等一等或者绕过去，通道中是可以这么做的。 “当然，对正常人来说短时间內算这玩意儿会很吃力，所以还需要配备计算机，一个虚空飞船会是个不小的工程。” 贾修画的示意图非常简单易懂，简单到连贾斯汀娜都基本看明白了。 米婭举起手，提问道：“这不是已经快实现了吗？就剩工程部分没开工。” “你难道没注意还缺一个最关键的环节吗？谁来观测预兆。” “这很困难吗？” “当然很困难。” 贾修阐述了要观测到风暴先兆必须满足的条件，可以说除了他借贾斯汀娜的神权，暂时想不出第二位能满足的。 米婭也陷入沉思。 她搓著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大概有几分钟，突然猛地抬起头。 “！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看著米婭亮晶晶的小眼神，贾修以为她真想出什么突破性方案了，毕竟她在研究方面从不拉胯。 “我们把这部分隱瞒下来，然后试试看方案能不能卖给协会！” ” ，贾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组织了好几秒语言，最后就化为一句，“你不要把协会当傻子好不好。” “有道理，协会確实不好骗，那我们找个国家卖一下试试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卖出去了对方早晚会发现，然后一发现就意味著咱们要和一个国家结仇了。” “咱们可以赌一把那个国家弄不死咱们。” 神了，贾修不得不承认，米婭这人神了。 真正意义上的要钱不要命。 说完米婭自己也意识到这事赌贏的概率似乎不高，颓废地坐到椅子上。 “好像是有点蠢了，啊，好难受啊，感觉眼前有座金矿却挖不出来。难道就没办法找一些既能承载信仰，又有超强感知的人吗？” “其实有超强感知的人是有的，”贾修也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和米婭对著瘫，“空间维护部就有一些，他们那套空间法术对感知能力的要求很高，差一点都用不出来。其中拔尖的应该是足够了。有什么办法给他们弄点信仰呢？” 贾修估计著一星半点的信仰还不够，以灵魂魔法位面的情况，他们的人口是比大陆位面少很多，可是施法者同样稀少。 一位施法者起码对应著数万信徒，这个规模的信徒虽然不足以信仰升神，但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需要的还不是贾斯汀娜当初那种，写段子和同人文图一乐的泛信徒。 要比较虔诚的信徒，每日稳定提供信仰的那种，恐怕才够用。 信徒这玩意儿又不是无穷的，点兵营生產就能爆出一堆，况且大陆位面这边，施法者地位高是高，也没高到哪去，不至於超然，没什么理由人家凭什么信仰一个施法者。 找点真正的神信不好嘛。 发展信仰这条路似乎走不通，那把別的神分了呢？ 之前妖精神的反制术式，是把痛苦之神的神权分了点，实际上没啥用，这部分神权並不能將对痛苦之神的信仰转移过来。 要不问问妖精神有没有改进方案，能把信仰也分过来点。 “妖精神不行的。” “是嘛，这样啊。” “但分割神权的同时分割信仰，並不是完全做不到。” “哦，真的吗？” “只需要神明同意就行。” “神明同意，什么意思————” 对话进行到这里，贾修突然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谁在和他说话？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 米婭没张嘴，贾斯汀娜像个好几天没看手机的人，正在恶补她这几天没看的“消息”，也就是祷告。 那是谁在说话。 宗主的恶作剧？搞了个变声？ 不至於吧，宗主的无聊程度又增加了。 “不用猜了，我是知识之神，我正在你的意识中————” 第396章 贾修发现自己的变態程度与神明格格不入 贾修发现，神明这帮玩意儿，怎么和人交流的时候，都这么“单刀直入”呢？ 贾斯汀娜当初是突然找上门的，妖精的守护神也是不请自来的，现在这个知识之神更离谱，多少算个主神，直接连入人的意识算怎么回事。 这算不算侵犯隱私？ 应该没有比这更侵犯隱私的方法了吧。 有没有人可以管一下。 虽然有些不满，可贾修暂时还真没什么办法处理知识之神。 正儿八经一个神系的主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主神。 他能大概想到知识之神是怎么找上来的，都给丹尼尔装网课系统了，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使用的记忆宫殿能力，是知识之神共享给下属神明的。 很可能他干了什么知识之神都知道。 监控！ 只是让贾修稍微有点意外的是，知识之神会这样直接找上来，通过意识交流。 没有像圣光那样寻不著踪跡，除了给过贾斯汀娜一个神术外，完全没出现过，贾斯汀娜也好像个放养的娃一样。 难道说信仰越少的主神状態越好，距离湮灭的危机越远，所以可以多活动？ 很有可能。 面对，呃，准確来说也不算面对，总之就是和知识之神的交流，贾修並不紧张，怎么说他是给丹尼尔增加信仰的人，友军，绝对的友军。 “您接入我的意识中，是为了干什么？” 贾修试探性地问。 “好奇，想看看能让丹尼尔那个没用的半神即將获得正式神权的人，会是什么人物。” 不是，说话这么直接的吗。 就管丹尼尔叫没用的半神，一点不掩饰的。 虽然原来的丹尼尔確实是有那么些没用吧，可是神系如职场，多少给点面子。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知识之神继续说道：“看完了，发现確实是个奇怪的人类，在我过往的生命中並没有见到类似的品种。贾修明白了，这知识之神纯粹是不太会说人话，品种又是个什么叫法。 而且为什么这知识之神在他意识里嘮了好半天，宗主一直没动静。 默许了还是打不过？ “本来我並不打算继续关注你，”知识之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你进行的研究引起了我的兴趣，给拥有足够强感知能力的人施加信仰作为领航员，指引其他人完成位面穿梭，这很有趣。”很有趣？ 贾修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评价。 “您，只是觉得有趣吗？” “是的，只是觉得有趣，见证並记录有趣的知识，这是我存在最后的意义。” 知识之神的语气毫无波动，完全听不出觉得有趣的意思。 简直像一冰冷的机器。 池机械一般地阐述著：“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也面临陷入疯狂，彻底湮灭的危机，我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到来，我进行过尝试，我將自身实体销毁。” 贾修现在是真有点震惊了。 这知识之神嘴里冒出来的话，只能说完全想不到下一句。 自毁实体又是什么玩意儿。 哦，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丹尼尔说话的用词，有点计算机味儿了，原来是打主神这开始的，上行下效。知识之神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讲述了池的自毁实体是怎么回事。 “我不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我將神权与意识拆分成多个部分，寄存於神系各个神明中，社们可以使用我的神力，但我的神权，依旧由我的意识来掌控，我认为，將神权和信仰拆分成更小的部分，由信仰积累的负面作用，也会以相同的比例分开减弱，到达一个可接受的程度。然而我想错了，这只能稍微减缓这个过程，无法带来实质性的改变，哪怕我將神权分摊到所有人身上，最终也只是所有人灭亡的结局。”贾修发现知识之神说话的一个特点，池每句话好像都要强调一下主语。 是把自己拆分开之后，拆分出自我认知障碍了吗。 想一想確实有些诡异。 本身的肉体已经不復存在，甚至更极端些，实体的概念要比肉体大，拉尔文大师那样也算是肉体不復存在了，知识之神这明显比拉尔文大师要狠得多。 失去实体，以意识的形式，依附存在於本神系眾多神明身上。 那这到底谁算主体。 所以知识之神神系下的神，能够使用主神的部分神力，並不是这位主神多大方，而是主神不得已情况下选择的自救方式，化整为零了。 结果还是失败的。 那么问题来了，圣光呢？圣光接受的信仰应该比知识之神多得多。 想信知识之神起码点上点学，看点书，信圣光的门槛就低多了。 理论上来讲，知识之神需要如此自保，那圣光也需要。 圣光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 贾修有些好奇。 “在认识到这样的结局无法更改后，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我神权存在的意义，我將追寻我尚未掌握的知识，直至我湮灭的时刻，这亦是我为自身作为神明存在所赋予的意义，我將以有限的生命追寻无尽的知识，至死方休。” 知识之神冰冷无感情的声音，在说出这些话时，仿佛多了一分悲剧感。 顿悟存在主义了。 “我认为，可能神的存在本身就没有意义，或许，神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是对於信仰理解和使用的错误。” 知识之神分享完了池的故事与见解。 贾修听得很来劲，竟然还有这样的神，什么都不用问，上来就把想知道的都说了，再看看宗主，连自己是谁都保密。 “高下立判”！ 当然，贾修只是心里稍微讽刺一下，浑身的掛都是宗主给的，宗主怎么可能是“下”呢。 他后面找补著想了这些，绝对不是因为他担心宗主能直接读取他心里的想法。 完全是出於对宗主纯粹的敬爱。 只是，贾修没想到的是，在知识之神那，命运里的每一份知识都暗中標好了价码。 “你已经得到了未知的知识，要为此付出代价。” “啊？” 贾修一愣。 早说有代价啊，说了有代价他不听了。 合著上来就说，是在这打先手呢？ “获得的每一份知识，都需要付出另外的知识作为交换，我要见证你完成位面穿梭，而你必须完成，契约已成。” 知识之神说出了所谓的代价。 贾修有点奇怪。 不用知识之神强迫，他本来就打算完成位面穿梭，只是苦於目前缺少方法。 为什么还要用所谓“契约”的方式。 难道说，这个知识之神能解决让领航员承载信仰的问题。 方法有，实操步骤存在极大危险和困难，所以才这么说。 很有可能。 池之前提到的方法是什么来著？ 让神明自愿分享神权。 是像池这样，把自己的神权拆分开，寄存於其他神或人身上的方法吗？估计不止，这样操作按照池所说的，对信仰和神权的掌控权，实际上还在池手中。 “让神明自愿分享神权是什么意思？” 贾修问道。 “只要有神明甘愿拆分自己的神权，並放弃对此的掌控，你就可以將其中的部分，隨时暂加於某个目標上，这样该目標可以暂时成为信仰的载体。如果强制夺取，则会难以拆分，只能完整吞噬，旧神换新神。”贾修理解了一下知识之神给出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需要一个神，自愿不要池的神权了，然后掌控权给我们用，可是神失去神权不就离死不远了吗？” 儘管失去神权的神，理论上还可以作为凡人度过余生，可是那点余生比起作为神明的岁月，確实算是离死不远。 “是的，所以你需要弒神，但不完全杀死目標神。” 真是好轻鬆地说出好不得了的话呢。 贾修不確定是不是语气的原因，感觉在知识之神这，“弒神”说出来和“明天早晨要吃个鸡蛋”差不多。 “您是不是高估我了？” 知识之神直接无视了贾修的抗议，自顾自地解释起弒神来。 “严格意义上讲，你需要做的是，让一位神明陷入无尽的幻境中，这样会失去对神权的掌控力，约等於“自愿』，之后你就可以对此神权进行拆分分发，理想情况下，你还可以保留一部分神权在此神本体上，让其持续存活，並继续接受原本对其的信仰，作为资源长期存在下去。” 在知识之神的描述中，这事好像分猪肉，那个目標神比肉猪还惨点，肉猪就死一回，那个神得陷入无尽的幻境中，一直作为资源提供神权。 这神对神比人对神狠啊。 知识之神补充说道：“我的建议是，把目標定位放逐位面的邪神，袍们实力较差，状態也不好，是较为適宜的目標，並且不会引起其他正规教派信仰的矛盾衝突，几乎没有代价。” 这个“几乎没有代价”说得就很有意思。 好像完全没考虑失败情况一样。 也是，他贾修失败不失败的，和知识之神也没关係，影响不到池。 亏了，这需要他办的事，显然和分享的那点知识不等价啊。 能不能办的之后再考虑，贾修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该如何让一个神陷入无尽的幻境”，他问道。贾修是想不出来这应该如何实现。 “找到本体，破坏部分大脑，並將施法端，建议为某种神器，插入目標神的心臟，这样会有极大概率在保持其存活的前提下，通过法术使其失去对神权的控制。” 这听起来比单纯弒神还难。 “只要插进心臟就好吗？” 贾修追问。 “拉尔文可以为你提供这方面的帮助，他在如何打击神明的知识上，钻研了数百年。” 拉尔文大师？ 贾修听到这个名字时，竞然没感到意外。 拉尔文大师千年来没真正信仰过任何一位神明，似乎也没打算成神，现在看来，应该是憋著想把神弄死很有理想了。 也不知道大师他到底研究出什么玩意儿了，想要弒神，方法甚至获得了神的认可。 贾修这边思考著，知识之神还在补充细节。 “放逐位面的任何邪神，都可以成为目標，只是行动要快，不確定它们之间是否形成互助联盟，推测比较困难，因为在神战时它们也没有形成可靠的合作。” 在知识之神的措辞中，显然没把那些邪神当同类神看，別说尊称了，代词用的连描述人的都不是。放逐位面贾修也听说过，有“老熟人”在那边嘛，痛苦之神就在那里。 要不这次继续逮著痛苦之神。 知识之神又说：“当初让这些邪神逃走，以放逐的形式赶出位面，而未直接消灭，就是考虑到未来是否会有利用得到的时候，现在看来时机就很合適，愿你弒神顺利。” “餵？餵？” 贾修试探著又问了两声。 没再有回应。 话说得到轻巧，“愿你弒神顺利”，这玩意儿是祝愿一下就能顺利的事吗。 怎么不自己去呢。 哦，可能去不了，实体都没了。 当初神战贏了的这帮也不像啥好玩意儿啊，让邪神跑了竟然是故意放跑的。 因为留著未来可能有用。 妈耶。 那邪教徒这么些年造成的伤害，就都无所谓唄。 可能在那些神明眼里还真就无所谓。 缺德啊。 贾修腹誹著 到放逐位面的通道，在空间维护部的標记里也是风暴高发区。 要是想去的话，那只能再暂借一下贾斯汀娜的神权了，誒，不对，这次多了个选项，丹尼尔要是快升正神了，那借池的也行，反正是知识之神弄来的麻烦事。 这次还不能只借一个，要借来后拆分开，到时想办法从空间维护部那边借点人，作为本位面第一批领航首次“航行”就是直奔放逐位面去弒神。 真是个“愉快”的旅途。 贾修无奈地挠了挠头。 “有没有不履行这什么契约的方法。” 这句问的是宗主。 贾修敢肯定，刚才发生的事宗主全知道，只是一直在潜水没说话。 “有。” 永远可靠的宗主简洁地回答道。 “但你別用。” “哈？” “弒神挺有意思的，建议你试试……” 第397章 说实话，有点心疼邪神了 贾修暂时回归了一下本职工作。 已经在实验室里把自己关了一个多月了，有必要重新参与参与二號机的研发。 倒也不是担心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研发工作出现什么问题，有难点卡住了，推进不顺利。主要是担心推进得太顺利了。 顺利到他在团队中的生態位，眼看要从创始人和负责人，中流砥柱和建队基石，一路滑坡成吉祥物，魔能计算机研发团队里的“布布”。 当然，就算不再贡献什么技术突破，他依然是魔能计算机研发歷史上最重要关键的人物，但是什么都不干过意不去，他还是想更多地参与到研发过程中。 况且这边位面穿梭的事，一时半会儿好像没什么指望。 只能从长计议。 知识之神可以张嘴就来，把去放逐位面弄一个邪神说得和把大象放冰箱里一样。 反正就三步，过去，弄了，回来，至於这三步具体怎么实现，那不关池的事。 宗主也是个神人，反正也说不死是神是人，那就是神人。 对去弄邪神的评价，竟然是“挺有意思”，那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又不是宗主自己去。 目前来看，贾修还考虑不到怎么把邪神脑袋打爆然后让池陷入无尽的幻境这一步，第一步怎么去放逐位面都是问题。 怎么分神权，能不能找到足够多有感知能力的人，穿梭过程中增幅法阵用什么，计算的设备怎么办，是带一计算机走，还是像击杀魔族那样，把採集的数据回传。 估计一计算机还不够用，需要处理多个方向的数据，那就得多计算机协作。 去哪里搞那么多计算机都不知道。 团队里有一一號机原型机，还有一为了教学其他团队怎么製造而造出来的教学机，剩下只有完成度顶多10%的二號机与微型机。 所有能生產一號机的產能，全去建设算力中心了，一点没剩。 如今早日北伐把荒原上的魔族都弄死，是全大陆最大的正確，所有其他事务都要给这件事让路，大陆各族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而算力中心，正是这项行动中最关键的一部分，恐怕建出来也轮不到他用。 麻烦。 唯一的好消息是无论是知识之神和宗主都没给这事立个时限。 可能是不缺时间吧。 儘管知识之神都被逼得把自己拆分成好几个部分，幽灵一样在一眾从属神身上游荡，说话一股等死的味儿。 估计池等死也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贾修久违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如果没猜错的话。 “哇哦” “妈耶！” “我看见谁了？” 完全在预料之中的反应出现，从他到团队这边的实验室来开始，见到的每个人都是这反应。好像见到什么保护动物了一样。 那瞪大的眼睛，简直像是钓鱼佬发现有只江豚在鱼鉤附近晃悠。 走到哪里都伴隨著固定的惊嘆声bgm。 “喔，贾修，我猜你失踪一个月一定把灭绝魔族的方案都做出来了，要么是三號机的设计图被你画出来了。” 达因大师调侃著说道。 “我把一下升神的方法给研究出来了。” “哇哦，真的吗？” “你靠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这是绝密中的绝密。” 达因大师煞有其事地凑过来。 贾修也一本正经地小声说道：“你把圣光弄死，你就是新的圣光了。” “工匠之神的鬍子啊，不得不说，你实在太有理解了.……” 短暂的寒暄调侃后，会议的正式內容开始，魔能计算机团队的会议向来没有什么形式上的內容，有事说事，需要多小组协同推进的难点，或是做出研发计划之外，会影响到其他部分的突破就都在这里同步一下，除此之外的事都不需要开会解决。 整个团队的结构其实有点像搭积木，每个小组负责其中一块积木的製作，如果没意外，按照设计图来的话，甚至可以组与组之间不產生任何交流，都做完一合併就好。 然而架不住这个团队里的人都太有才华和创造力。 经常干著干著就会灵感大爆发，提出一个和预想不太一样的方案，至於会导致更好还是更差的结果，设想上肯定是好的，实际上不確定，要做来试试。 今天的首要目標，是敲定內存提升方案。 一號机的內存，换算过来，大概是16kb，目前的设计中內部存储和外部存储还没有严格区分开，因为暂时用不上，所以都算在一起。 听上去16kb是个小到离谱的容量，实际上也確实不咋样，作为內存很不够看，作为外部存储更別提了，对比起那动輒几百g上tb的容量，16kb连点缓存垃圾都放不下。 微信00一天多占用的空间都不止这点，时间一久很容易给人来点空间占用“小惊喜”。 然而这却足够用来解决一些很复杂的数学问题了。 基於使用需要，贾修给二號机设定的內存升级目標是64kb。 哇塞，简直良心得不得了。 还能上哪找升级一代四倍提升的地方去，多一代给个百分之十几的提升不错了，別嫌少啊。然而团队的成员们显然不满足於“仅仅”四倍的提升。 先是由新来的材料团队实习生，提出了一种合成材料的构想，然后整个团队就行动起来，甚至都没占用常规上班时间，就把新材料给手搓了出来。 这个团队多少是有点气运在的，新材料都能说办就给办了，性能测试还超出预期。 现在的目標就是怎么把新材料製成的存储元件塞进原本的二號机设计中。 还好闭关时发来的报告都看了，不然贾修都跟不上进度。 至於会议討论的內容，其实用不太上贾修，这里人均观点看法都很多。 不过贾修也不是没想正事，他意识到，按照现在的性能测试，二號机的存储能力，单位应该不会再局限於kb了。 恐怕要突破kb境界大圆满，飞升mb境。 那本来是贾修预期在四號机再突破的。 而有mb的水平后，虽然听起来还是很小，但按理说，编程用的语言可以升级了，由汇编语言升级为高级语言。 几十kb理论上也够，可不是很充裕，mb的话指定可以塞下一个编译器了，编译器的运行是需要硬体基础的。 那相对应的，魔像也需要升级。 一號机使用的魔像，恐怕很难充分理解高级语言的內容。 贾修在本本上整理著想法。 一门高级语言这事，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如果不追求效率的话，隨便攒出一门很蠢的高级程式语言，没多少难度。 可贾修的目標显然不止这样。 又是个需要协作的活，团队里有谁適合参与到语言开发工作中呢。 贾修挨个想著人选，然后就发现自己对团队里新来的人不是很熟悉。 誒，贾修的思维继续发散，如果有高级语言的话，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整个像样的作业系统。不需要图形化的，能实现基础功能就行。 最好还是分时作业系统。 这很关键。 因为如今很多使用一號机完成的计算任务，並没有完全利用到一號机的全部性能。 这很正常，哪有总是把性能极限全都拉满的情况。 而在性能不拉满的前提下，任务耗时是无法缩短的，物理输出上存在限制，並且输入运行符文也需要时间。 那按理来说，同一机器其实可以同时供多位用户使用。 把计算机的系统时间分割开，每一段称为时间片，是个很短的时间间隔，足够计算机完成反应操作，对於使用者来说很难意识到。 这样，通过时间片的轮转，让多个终端使用者体感上“同时”使用，实际上是轮流的，只是因为间隔短而意识不到，这样还可以把写入控制符文和等待物理层面完成输出的时间利用起来，更充分地发挥性能。更关键的是，如果能实现的话，之后赶赴放逐位面时，有一计算机就够了。 对风暴发生坐標和时间的计算，难度和复杂度上都远不及对魔族参数的计算，完全可以支持多个用户同时使用。 一个会解决两件事，太完美了。 贾修整理完想法，瞅准时机，切入发言。 至於为什么发个言还要瞅准时机切入，这就是本团队的另一个传统了。 开会討论总能开得和吵架一样，发展成字面意义上激烈地交换意见。 也不是討论著就生气了，怎么描述呢。 有点类似中学生，还是两个男生，学习都还不差的那种。 他们在討论一道题的解法，然后隨著討论的进行，莫名其妙的声音就会开始提高，语速也开始加快，对话越来越像吵架，兴致来了，两个人还会以奇妙的姿势叠在一起。 很诡异的现象。 但確实很常见。 贾修的切入时机把握得很好，而且他的想法也很有建设性。 成功吸引了全体人员的注意。 贾修飞快地讲完大概的构想，“就是这样，具体的实现方案待定，开发人员不知道，总之是这么情况，谁要来加入这部分开发工作中，以及未来的实现方法，你们自己考虑。” 说著贾修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我该撤了，祝你们討论愉快，希望我明天来了大家就把基本的方法和人员都想出来了。”说完就撤，完全不留给他们找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点，然后把他带上开始新一轮討论的机会。都不太好说这是学术討论还是抬槓。 可能热爱抬槓是写在人类及类人种族基因里的玩意儿吧。 从古希腊城邦哲学家们的辩论，到平时没事干就是“对喷”的教徒，再到网际网路上隨处可见的对线。“祖传技艺”。 贾修急著离开，是因为他今天还约了人。 拉尔文大师。 想要约拉尔文大师很容易，但想要约到本体不太容易。 这位老法师太忙了，年逾千岁，依旧热爱研究事业。 不研究的时候协会还有很多事需要諮询他这位顾问。 真正的鞠躬尽瘁，目前看不到死了才能结束的趋势。 而贾修要问的事情很简单。 “拉尔文大师，你是否掌握著某种可以用来杀死神明的技术？” 贾修开门见山地问，一点废话不铺垫。 “哦？这种事情不应该自己研究吗？” “自己研究？” “是啊，哪个施法者不怀著杀死一位神明的梦想呢。” 拉尔文大师十分理所当然地说。 感觉精神状態也很“美丽”的样子。 也不知道那些牧师听到这种说法，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呃，我听说您有已经成型的方案，这是知识之神说的，池怂恿我去弄死，准確来说也不是弄死，是弄到半死一个神，提及了您对此有充足的方案。” 听到贾修这么说，拉尔文大师的机械眼球转了两圈。 “果然还是被注意到了吗？任何对知识的探索都逃不过知识之神的眼睛，这才是主神的权能嘛。”听拉尔文大师的意思是，他为了不让知识之神获知自己在探索什么知识，做出了不少努力与准备，而结果都没啥用。 只是最后这句感嘆，好像不光是在感嘆主神的强大，还有种被激起斗志的感觉。 拉尔文大师对贾修问道：“你打算弄半死哪个神？” 这问题问得贾修一愣。 “这不得看有对哪个神的击杀方案吗？” “嗬嗬，”拉尔文大师很机械地笑了两声，贾修估计他要装个大的，“我为每一位神明，都准备了弒神方案，多年以来，我在不断调整和优化，所以，问题的关键在於，你需要哪个神，当然，我的建议是，先別招惹主要教派的神明。” 这个“先”用得就很微妙。 “最好的话，”拉尔文大师思索两秒，“那些被放逐的邪神才是最好的目標，可惜它们都不在这个位面了。” 显然拉尔文这边也没把邪神当神。 “那个，其实我提到需要一位神明，就是因为我基本上有跨越位面的方案了，不需要堵运气好，理论上安全性和可行性都很高的方案，理论上。” 话音未落，拉尔文身上突然发出一系列机械的响声。 “大师，您没事吧？” “哦，没事，我当然没事，我只是太兴奋，终於有这个机会了，你知道吗，很多年前，我就想杀个邪神练练手了。” 不是，这个“练练手”又是怎么回事…… 第398章 除了当事神以外，大家都很开心 第398章 除了当事神以外，大家都很开心 坊间传闻，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法师，可能没有之一的拉尔文大师，拥有一个极其隱秘的实验室。 从没有其他人进入过这间实验室，而在这里进行的研究，也从没流出过，据传拉尔文大师研究成果產出不再像巔峰期那么多后，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这间实验室上，研发出一条全新的，从未有人达成过的成神途径，这也是他存在如此长时间却没有尝试成神，甚至连半神也不是，也没皈依任何神明的原因。 对於这些传言，贾修可以很负责地说，全是错的。 首先，有“其他人”进来了，因为他已经进来了。 其次，这里也肯定不是研究什么全新成神途径的。 谁研究成神途径，会摆一实验室所有已知神明的塑像，旁边注释著该神明的能力特点，神权属性，还有最关键的一弱点。 弱点后面会跟著一连串编號记號，估计是对如何利用这些弱点的研究。 很显然，拉尔文大师对如何成神並不是很感兴趣，对如何把神弄死，异常感兴趣。 贾修甚至在这里看到了贾斯汀娜和丹尼尔的塑像。 塑像看起来做工有点年头，这证明他们还是不知名半神的时候，就已经被拉尔文美注到子。 这也是为什么贾修判断这里放了所有已知神明的塑像。 连这俩这么边角料的神都有，那很难想像还会有不在这里“登记”的神了。 而相比做工陈旧的塑像，旁边的笔跡，后半部分毫无疑问是新的，纯新的，感觉饱和度都比其他字跡高不少。 贾修真的很好奇，拉尔文大师给贾斯汀娜准备的是什么弱点应对方案。 此刻的拉尔文大师正在翻翻找找。 没有用法术直接“咻——”地拉出来，而是真的在手动翻找。 翻找的动作明显有些激动，甚至说慌乱，一边翻还一边掉东西的。 贾修还是第一次见到拉尔文大师这种表现，之前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弒神了。 像是个成就型玩家，在世界0l里已经体验不到获得常规成就的快乐了，只能去挑战那些最困难，最史诗级的成就，比如弄死个神。 对这终极成就的渴望已经成为了执念，以至於有点“入魔”。 拉尔文大师一边翻找，一边念叨著：“我喜欢这样亲手找资料的感觉，知道吗，这样有助於强化记忆，我经歷的东西和研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他说著，还介绍起有关自己的更多事。 “我为什么要追求更简洁，回归本质的施法方式，也是为了对抗魔法之神，儘管应该还没感受到我在对抗，可是谁说的准呢，被无名之辈杀死的国王也不是没有，我和魔法之神的差距，应该没有无名之辈和国王之间大吧。哪个国王会想到自己死於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人之手呢，应该吧。” 確实激动，话都变多了。 “而使用魔法是没法对抗魔法之神的，一切魔法都在祂掌控之下，所以只用基础形式施法还不是我的最终目標，理想状態下，我要脱离一切魔法形式，只用魔力本身作为攻击手段。” “呃————”贾修忍不住提问，“您有没有考虑过用物理方式作为攻击手段？” “哦，考虑过，当然考虑过，可是物理方式一方面不是我熟悉的领域，另一方面，你难道不觉得用魔力打败魔法之神，这听上去更有成就感吗？” 確认了，就是有点“入魔”了。 贾修可以肯定。 不过可以理解，谁存在了上千年，精神状態不会沾点魔怔呢。 “哈，我找到了，对被放逐的邪神们的研究档案，这都有些年头了，谁让我们位面最后一个邪神也在几百年前跑了呢，我不確定这些研究对如今的邪神还有没有效果，大概是有效的，我认为在过去的时间里，邪神也没取得什么进步，它们的教派发展状况都在监控中，相比鼎盛时期只有下降，没有增长。” “我有个问题。” “什么？” “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些邪神信徒的信息，为什么没有考虑过直接消灭呢？” 贾修有点好奇，毕竟这边的邪教徒，是真的挺邪教的，尤其是去痛苦之神的信徒据点逛过一圈后。 “因为人，不只是人，所有智慧种族，对於邪恶的欲望是不会消失的，消灭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出现，而新的诞生，带来的破坏与灾难大概率比一直保持原有的更大，所以还不如把原有的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拉尔文直接回答。 贾修点点头，他能部分接受这个说法，他真听说过禁酒令这玩意儿。 而不能接受的部分是，有些忒离谱的邪恶欲望该消灭还是消灭了吧。 这时，拉尔文大师抱著一大摞资料走过来，嗯————用一摞形容可能有点矮了。 贾修仿佛看到了他从高一到高三三年做完的所有练习册和卷子垒在了一起。 这能抱起来还不倒也是个技术活。 贾修觉得拉尔文大师可能没有他自己认为的那么不擅长物理方式。 “应该就是这些了，你有心仪的对象吗？” 贾修实在想不到这事能用“心仪的对象”来指代。 这是去开战还是相亲。 好吧，似乎差不多，相亲也很容易发展成想和对方开战。 “目前没有。” 贾修回答道。 他是真没有，他连具体都有哪些邪神也不知道。 看过，没记住。 他对整个行动的发展进度预期没这么快，他估计著怎么也得他这边把位面穿梭流程正式跑通了，才会到研究具体目標的这一步。 今天来问拉尔文大师，就是想探探口风，试一下这事有没有的聊。 没想到太有的聊了。 拉尔文只是听到他说有到位面穿梭的方法，非常粗略地描述了一下大概的原理和流程后，就带著他来实验室。 根本没验证过可行性与真实性。 不確定是对他在研究界的信誉很肯定，认为他不会乱扯没谱的事，还是拉尔文也等这天等太久了。 “那好吧，我来推荐一下，欺诈与诅咒之神怎么样，这位硬实力並不强，也许，我估算，如果只是硬碰硬对决的话，以它现在的信徒数，可能不是我一个人的对手。” 耳熟，是个听过的名字。 贾修对这些邪神都不算了解。 “您不用推荐，您直接觉得哪个最好办，因为我们最后要用您的方法。” “这样啊。”拉尔文大师挠挠机械下巴，贾修好奇地看著，不知道机械有没有痒这个感觉。 “欺诈与诅咒之神可能不够好，正面对决確实很有把握，可是这个邪神不正面对决。 “那杀戮之神呢？也不太好，这个神格有点太高了，枯萎之神？这个可以，能作为备选，腐烂之母？它有些噁心，除了噁心之外似乎没什么难对付的地方，不过儘量还是找个稍微乾净点的吧————” 拉尔文报菜名一样数著一眾奇奇怪怪的邪神名字。 贾修当听小故事一样听著。 这个腐烂之母到底是有多噁心，该不会是拖把沾屎的打法吧？ “嗯，我想到了，这个应该是最合適的，”拉尔文大师似乎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拿著一份档案端详了好一会，说道，“痛苦之神，就是它了，暂时想不到比它更合適的目標。” 这下真“老熟人”了。 贾修最熟悉的邪神就是这位了，上次妖精神的行动是针对痛苦之神，这次又是。 別说，那这位痛苦之神的遭遇还真挺痛苦。 “你应该没打算用消灭信徒终结信仰这么土的方式来弒神吧。 拉尔文追问道。 那个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消灭信徒的方式在他这里，算是游戏中的轮椅玩法，而他作为技术型高手兼挑战成就爱好者，断然不可以使用这种“逃课”的方式获胜。 “没打算，我的最终目標，是將这个邪神控制起来，神权拆分，作为未来位面穿梭的必要资源，所以还需要保持它的信仰，不然它的神权会失效。” “入乡隨俗”，贾修这边也开始用“它”来称呼邪神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付痛苦之神最好的方法，是剥夺它对痛苦的感受，当然，不是全部形式的痛苦感受，只有一部分就足够造成影响，比如肉体上的感受，它最常用的服饰，都安装著朝內部的尖刺，始终穿刺著它的身体，痛苦不仅是它获得愉悦感的源泉，还是对自己存在意义的认知，剥夺一部分痛苦，就是剥夺它一部分存在的意义，它会失控，从而无法像原本那样掌控自己的能力。” 拉尔文非常认真地介绍道。 “那个，”贾修稍微打断了一下，“失去肉体痛苦感受带来的精神痛苦，会不会弥补上这部分损失，从而导致不失控。” 没记错的话，这位痛苦之神也很吃精神折磨这一套。 这一句把嘴没停过的拉尔文给弄沉默了。 他的机械眼睛闭上四分之一。 贾修一开始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表情，后来想到应该是在皱眉，但是这具机械躯体上没有眼眉这个配件，估计是用不上。 可是那设计个机械眼皮的为什么呢？难道闭眼是有必要的。 拉尔文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好刁钻的角度，不过我认为这应该影响不会太大，精神层面的痛苦增加，是无法弥补彻底失去肉体层面痛苦感受带来的负面影响的，嗯，没错。” 他说完还肯定了一下自己。 “至於消除肉体层面感受的方法，我这边很早就做过方案。” 说著展开一个巨大的捲轴。 复杂程度在贾修见过的法术里能排得上前几名。 差不多和反制术式做一桌。 合理，都是针对痛苦之神的法术，复杂程度就该一个水平。 这是不是代表著，拉尔文大师的纯法术造诣不在妖精神明之下。 从法术內容的规整程度来看，贾修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但他大胆推测，可能比妖精神明那边水平还高点。 “不过这还不够，”拉尔文大师继续说道，“还需要能完全控制住痛苦之神本体的道具，插入它心臟的神器，我想想，什么样的神器最合適呢。” 这次拉尔文大师没有自己动手去翻，而是抬手用了个法术，紧接著实验室中一面墙打开，露出后面巨大的藏宝库。 那里陈列著一眼望不到头，传说级別起步的道具。 贾修寻思巨龙的宝库应该是没有这个规模，这够一大群巨龙分的。 拉尔文解释道：“这里很多道具，如果流传出去都太危险了，可能造成很多麻烦，所以才控制起来。” 懂了。 收天下之兵聚之协会。 区別是没拿来铸金人。 贾修对魔法道具也不算太了解，他也没使用过几个道具。针对痛苦之神需要哪种，自然也不清楚。 拉尔文隨手招来几件，目光在其中来回扫过几轮。 “嘖，都不太理想，如果时间充分，我还需要进行一些改造，不过不用担心，不会太久。” “其实，我们这事不急的。因为具体要怎么去放逐位面，还没有搞定。” 听到这，拉尔文大师抬起头。 “还没搞定？” “还没搞定，我之前说的，是预想中的计划案，不是落地后完全版本。” “啊————你也知道，最近协会的主要资源都用在算力中心的建设，和对进军北部荒原的准备上，对魔能计算机团队的支持保持不变，是出於战爭需要，其他眾多在对魔族战爭中不是第一优先级的项目，都进行了预算和人力缩减，而我们要进行的行动，是个人化的行动，能理解吗？” “能理解。” 贾修听著拉尔文大师说的这一大串，完全是在叠甲的样子。 估计协会也没法给位面穿梭项目提供太大的支持。 毕竟去放逐位面干邪神，和对魔族战爭没什么关係，属於多招惹一个麻烦。 “因此呢，协会可以提供的支持很有限。” “没关係，只要能提供一点点额外的支持，我就很满意了。” 贾修寻思拉尔文本尊都参与进来了，还要啥呢。 “那就这样吧，空间维护部即日起暂归你指挥。” “啥？” > 第399章 事情开始朝著共襄盛举的方向发展 第399章 事情开始朝著共襄盛举的方向发展 又一次的，贾修来到空间维护部门，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协会中来这边最频繁的非本部门人员了。 毕竟空间维护部，在协会中的形象和都市传说里的规则系怪物差不多，和其他部门之间的也很少有合作关係，研究领域可以说相当另类，大多数情况下和其他学派没有交叉。 不然也不至於连个正经会客接待的地方都没有。 就连拉尔文大师到场，也要站在大门口先等著。 没有人可以打断部门团队正在进行的实验。 不仅是对实验研究的严谨態度，更是因为，呃，他们做的实验確实太危险了。 万一打断一下，引发什么意外，哦吼，那通常可就是个很大很大的意外。 尤其是当意外没发生在空间传送的另一端，发生在施法这一端的时候。 怎么说呢，以贾修对空间魔法浅薄的理解，和核反应堆差不多，轻易不出事，出事了谁都別想跑。 所以这种规模的实验，能在协会总部里直接进行，贾修还是有些意外的。 也不怕大陆一代传奇又辉煌的组织，从內部崩塌。 字面意思上的崩塌。 可能他们对此有预案吧。 在等待了许久，感知过一大堆让人心惊肉跳的邪门魔力波动后，终於，奥德修斯部长出现在大门口。 这次出场的形態与往常有些不同，不是以完全人类的样子出来的，而是以半人半龙的形態。 和龙裔还不太一样，龙裔其实长得有点像站起来的大號蜥蜴，也没个翅膀，不说是龙裔纯纯的蜥蜴人。 而奥德修斯这边，看起来就像龙多了，突出的尖角和宽大的翅膀，铜色鳞片反射著照明水晶的光亮显得熠熠生辉，如果不是他现在左右两侧不对称，左边还是巨大的龙爪，右边则已经变成人手，龙爪的部分应该刚刚被攻击了，冒著几缕烟的话，那还挺霸气的。 很显然，刚才的实验不是太理想。 不过奥德修斯表现得並不算失落，嘴里嚷嚷著：“起码把对的参数试出来了不是，嘿，这不贾修嘛，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来串门的，不用那么惊讶，就是稍微出了点小状况，经常出，连我都没破防，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暂时魔力波动有点不稳，控制不好变身，过会儿就好。” 这个部门对小状况的定义也不太一样。 贾修不觉得能把一头远古龙打冒烟的情况，能有多“小” 奥德修斯说著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拉尔文。 黄色眼睛上的瞳孔缩了放，放了缩，持续了好几秒后，转头问贾修：“啥意思，你偷了一台拉尔文的机械罐头，打算找咱们实验一下，你別说，我老早就好奇他的机械罐头能在位面间空间里坚持多久了。” “我就是拉尔文。” 拉尔文大师一本正经地说。 “嚯！好傢伙！你把主机体偷过来了！” 这是另一个传说，关於“贪生怕死”的拉尔文为了活下去其实做了很多手准备，比如那些机体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拉尔文，哪怕全部破坏，拉尔文依旧会存在。而真正的拉尔文，在一台从未出现过的超级机体上。 该传说还有个更黑暗的衍生版，是所有那些机体都是以活人灵魂为材料製成的，而拉尔文真正的灵魂，也被分成数份，铸造到机械中，分別藏匿於难以抵达的隱秘地点。 至於事实情况嘛。 “我並没有主机体。” 拉尔文自己是这么说的。 “没有一点幽默感。” 对於拉尔文的反应，奥德修斯十分嫌弃地说了一句。 “那到底是有什么大事，至於劳烦您本尊的大驾。” “接下来的时间里空间维护部暂由贾修来指挥，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奥德修斯微微一愣，他第一反应是开玩笑，可是拉尔文没有幽默感。 ““ “这不符合程序吧，空间维护部的工作任务需要经过会长和顾问委员会的商议决策后，才能进行更改，而且再说了，我们部门最近的研究正进行到关键阶段，现在暂停，会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我们当然尊重你拉尔文大师的身份，可只凭你一个，未必能把我们整个部门怎么样————” “贾修有在风暴环境中进行位面穿梭基本可行的方案。” “坚决服从贾修大师的英明领导！” ” ” 这回轮到贾修不知道说什么了。 变脸之快半秒之间判若两龙。 奥德修斯说完脸上挤出个猥琐的笑容，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太好，但是贾修从那个表情上只能品出猥琐的感觉。 他搓著爪和手，激动难耐地问：“確认吗？这事真的有门吗？” “贾修。” 拉尔文大师示意贾修讲述一下他的理论。 十分钟过后，听完贾修的简述，奥德修斯伸出手挠了挠大龙脑袋。 思索了一下，才说道：“这听起来有点像故事，我甚至都没法判断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因为————完全和我们以前进行的研究没关係，就像个，全新的领域，要不，我们还是稍微的演示一下？” “当然，这並不麻烦。” 在空间维护部中进行演示，就不需要使用乌克马克帝国提供的魔导器了，部门会帮忙开通道门。 贾修只需要提供本实验最关键的两个部分。 米婭和贾斯汀娜。 一个充当计划里计算机的作用，一个充当计划里痛苦之神的作用。 “又来？” 贾斯汀娜在祷告渠道中表示抗议。 “我好歹是个神，要不要面子的？上次怎么说也是咱俩在私下转交神权，这次要这么多人看著，我以后作为一个神怎么混？” “你要理解，你作为一个比较特殊的神，不是靠面子混的，是靠功能性，只要功能性没被替代你就还是这个神，而且等以后丹尼尔正经升格就不用你了，发扬一下神明的奉献精神嘛。” “不是，神明的奉献精神这说法到底是哪来的————” 贾修又成神了。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第一时间就把祷告声拉低，感觉再熟练个几回，他也能掌握彻底屏蔽祷告的技巧了。 看著暂时神化的贾修，奥德修斯捂住脑门，瞳孔瞪得贼圆。 难以置信地感嘆道：“我以为我们做实验的条件已经是大陆上最苛刻的了，现在才见识到，还有这样的？你怎么做到的？” “呃，说来话长，比较难模仿。总之，还是先演示一下计算未来发生的风暴吧。” 因为位面穿梭的条件並不成熟，所以只能演示预测的部分。 只要证明预测的可行，就能证明整个方案在理论上成立，剩下的难点就都是执行部分。 演示在空间维护部实验场地最中心的位置进行。 在这里，贾修见到了百余位部门施法者。 恐怕是整个部门都到齐了，一起来见证著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时刻。 对於这么多年来，数代研究者，都投身於位面穿梭研究中的空间维护部来说，对此的执念恐怕不比拉尔文大师对弄死神明的执念轻。 至於演示过程，贾修已经轻车熟路了。 確实没有啥有难度的部分，他负责看然后把参数交给米婭就行。 观察，计算，得到新坐標与时间，开新的通道门，充满仪式感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隨著贾修倒数结束，代表著风暴发生的扭曲波动，出现在通道口所示区域中时间分毫不差。 精准得好像这个风暴就是贾修放的一样。 很快，通道门在风暴的影响下溃散，不过坚持时间比乌克马克帝国魔导器开的通道久些。 两边在位面穿梭研究上，確实互有优劣，只是这样的竞爭格局，在今天之后应该是要彻底改变了。 贾修本以为部门的人员看到预测成功后，会惊嘆或是欢呼。 然而实际上，实验场地陷入一片寂静，过分的寂静持续了近一分钟后，先出现的竟然是抽泣声。 连奥德修斯也眼含热泪，他直接询问贾修。 “你需要多少人？” “目前的计划是，在穿梭过程中，把需要观测的区域，根据三维坐標系划分成八个象限，每个象限需要一位观测者，我会负责其中一个，所以还需要七人。 “” “好。要求是具有足够强的感知能力对吧？有更准確量化的標准吗？”奥德修斯追问。 “这个，还真没有。” 贾修也不清楚到底到什么程度可以观测到风暴先兆。 这好像不止是数值问题，还涉及点机制的问题。 “可能得试试才知道。后续会有能把神权分开的方案，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尝试。” “还有分开神权的方案？” “知识之神提供的。” “我————” 听到这一句时，奥德修斯彻底憋不住了，这到底得是什么背景才能攒出来的实验。千言万语化成一句龙语脏话。 “好吧，那就是我先儘量挑感知够高的唄，用已有的感知检测手段先筛选著。 “ “可以。” 贾修觉得这没毛病。 於是，奥德修斯对著已经哭成一片的部门研究员们，大声说道：“现在，我需要7个人，参与到第一次风暴环境的位面穿梭任务中，另外16人作为预备一队和预备二队，只有在原定人员死掉后才有机会顶上，要求是感知能力足够强，现在开始举手报名。” 接下来的场面，贾修只能说，他上一次见到举手举这么齐的，还是小学，必须是低年级，不是低年级举手都没这么积极，还得是公开课，老师事先和学生商量好了，可能还確定到底点谁回答问题，只是要求大家都举手充充样子时，才能有的程度。 那胳膊，和机械臂，完全是抡起来的。 奥德修斯在最前面不满地说：“没听见吗？只要感知高的，心里都有点数，举什么举，心情可以理解，但这不是凑热闹的时候，没那个能力的都放下。” 贾修在一旁小声提醒：“那个，部长，这事是个很危险的任务，真的很危险。” “哦，危险，知道了，那个谁，”奥德修斯隨手指了个人，“把剩下这些人都登记一下，待会儿开始测试，先把我登记上。” “部长，部长，必须要事先说明，我们的任务目的地是放逐位面。” “嗯，所以呢？” “我们去那里，是为了弄痛苦之神的，要和一位邪神发生正面衝突，参与行动的领航员，虽然理论上不需要战斗，但很难保证不被波及，到时候情况可能发生很多意外。” 贾修认为每个参与行动的人，都有必要知道要乾的是什么。 这种真的很可能导致死亡的事，不能瞒著人参加。 他有那个介於靠谱与不靠谱之间的神秘宗主兜底，其他人可没有。 听贾修讲完，奥德修斯才终於认真了些，但他在乎的並不是危险。 “我们要处理痛苦之神，是为了以后能进行更多位面穿梭对吧。 “是的。” “那还有什么波及不波及的！领航员必须参与战斗，我一定要参与战斗！能有助於位面穿梭的事，不管是什么事，就是我们的事，痛苦之神死定了！我说的！” 奥德修斯音量突然提高不少，也不知道具体是为那部分激动。 可说完后，小声问：“弄死痛苦之神的把握大吗？我们当然是不怕死的，但是不能为了没把握的目標死掉，起码得死得有价值些。” “说实话的话，不是完全有。” 这时拉尔文大师在旁边补充道：“我们现在大部分步骤都有计划，可能存在最大困难的，是拆分神权的那一部分，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在压制时间內完成。” 拆分方案是知识之神提供的，那是祂拆分自己用的方案。 保证有效，绝对可靠，经过实践验证，唯一的问题是，为了稳定可靠，效率有些低。 在贾修这边演示的时候，拉尔文一直在研究知识之神的方案。 贾修自己研究不明白，或者说无法完全研究明白。 “那要是，”贾修问道，“先用更直接暴力一点的手段，分割掉一部分神权呢？” “更直接暴力的方式？” 几分钟后，妖精森林。 妖精守护神奥伯龙，挠著禿头，看著眼前的一人，一机器人，一个龙脑袋的怪人，和一个怨气很大的神，问：“你说你们要弄谁？” > 第400章 还说啥呢，太性情了奥伯龙哥 第400章 还说啥呢，太性情了奥伯龙哥 从种族上来说，痛苦之神是个妖精，儘管成神之后，作为个体的能力，和普通妖精的差別，已经比妖精和一棵树苗之间的差別更大，但性质上来讲，还是个妖精，和普通妖精也能生出来普通妖精。 大陆位面这边划分物种不用生殖隔离，虽然生殖隔离这个概念本身就不算太严谨，能找出许许多多反例，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能拿出来作为一个凑合一用的標准。 而这边连这种標准都没有。 因为这边不同种族產生可以稳定遗传性状可育后代实在太普遍了。 所以，这边判断是不是一个种族的標准，是生出来的后代性状是否有变化。 没变化那就是一个物种。 至於具体多大的变化是变化。 答案是凭感觉。 自在极意！ 这个世界的神並没有和凡人生下后代，就是有什么奇怪特徵的半神的说法。 痛苦之神和妖精的后代还是妖精。 这事百分百確定，案例一大堆，据传，痛苦之神是有史以来后代最多的妖精。 仔细想想比较好理解，就以它那个教派的玩法，不產生一大堆后代才是难事，痛苦之神甚至是双向，可男可女的。 如今的妖精群体里，就有大把痛苦之神的几代后裔。 介於这种种族身份，由贾修这位性质上属於是外人的人，来和妖精神提处置痛苦之神，是比较敏感的。 虽然它是个邪神，但也是一大堆妖精的亲祖宗。 妖精神可以带头对痛苦之神用反制术式，那属於种族內部问题，內部自己除害。 由外人来带头於情理不太合適。 有种“你们那边出的祸害自己摆不平，那就我们替你们摆平”的感觉。 因此，贾修在向妖精守护神奥伯龙提议，是否能支持他们即將展开，针对痛苦之神行动时，是做好谈判可能不会太愉快的准备了。 不然也不至於这么一帮人来妖精森林。 拉尔文大师加奥德修斯部长再加上一个光辉骑士以及贾修，这个阵容还是很嚇人的，小点的国家这四个就能给解决。 当然，打起来的话，在这套阵容里贾修起到的主要作用是赠品。 说是一点用没有，那过分了。 说是有用吧，那也就是说说。 不过贾修肯定不是揣著打起来的想法来的，谈不妥那就算了，道个歉就撤，以后的研究还有的合作，他们再想预案。 也不是非要有反制术式不可。 贾修寻思有拉尔文大师和整个空间维护部的眾多施法者在，还有知识之神的资料支持，他们未必不能研究出一个全新版本的反制术式，多花时间精力的事嘛。 於是，当奥伯龙凶神恶煞地问出“你们要弄谁”时，贾修秒道歉了。 他不太確定奥伯龙那样到底是不是生气，没有完全的把握，大脑门，禿脑壳，一脸横肉的模样，只要不笑，做什么表情都挺像生气的。 笑出来也不怎么样，笑出来同样嚇人。 “我这就是一说，相当咱们上一次合作，反制术式对痛苦之神的效果很好，所以想著这次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可能是太激进了一些，没有考虑周全————” 贾修絮絮叨叨地叠甲。 奥伯龙粗又硬的眼眉颤了两颤，紧接著伸出大手，突然向贾修这边抓来。 作为当事人，贾修可以非常负责地说，运动表现力这玩意儿，隔得远远的看，可就坐在正对面看，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远看会削弱视觉衝击力。 近看全是衝击力。 贾修感觉被北极熊扑也就这样了，这大巴掌拍上来还不得拍哪哪骨折，虽说骨折在魔法治癒之下不是什么大事吧，但疼。 然而，奥伯龙只是双手抓住贾修的手，声音隱隱带著哭腔。 “支持，太支持了，我肯定支持，你放心，只要能把痛苦之神弄死，什么我都支持。” “那个，”贾修没弄明白这突然的哭腔是怎么来的，“严格来讲，不是弄死，是作为未来位面穿梭的耗材，生不如死，对，生不如死。” 儘管没弄明白，不过贾修可以確定的是，奥伯龙肯定很想痛苦之神出事。 上次对痛苦之神的行动也没看出来他有多激动，难不成是因为上一次造成的伤害不够大？ “生不如死好啊，生不如死太好了，误，不对，生不如死会不会让那变態爽到？” 奥伯龙简单的大脑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 “那不会，理论上讲，在那个状態下，它体会不到任何痛苦的感受，而是纯粹器物化了。” “完美，不能再完美了，能带上我一起过去吗？不行，带上我可能比较麻烦，伟大的泰坦妮亚不一定同意，妖精神明本就势力偏弱，不会同意做太冒险的事情，不过不用担心，我一定把有关反制术式的所有资料，整个创造过程的所有调整变更，哦，还有上次之后的优化改进，全给你偷出来。” 贾修正在那频频点头，以表赞成呢，听到最后一句突然一愣。 “什么出来？” “偷出来啊。” “. “1 贾修微微回头，瞄了一下另外三位的反应，这事听起来不大对。 然而另外三位毫无反应，奥德修斯是只要让他穿梭位面，什么都无所谓；拉尔文大师则是只要能杀死神，其他事都可以让步；而贾斯汀娜，呃，贾斯汀娜单纯没在意，她在看旁边一棵树下面的蚂蚁捕猎呢。 那边一群蚂蚁正在激战一只蟈蟈，试图通过群殴的方式，把体型远大於它们的猎物杀死。 別说，还挺好看的。 一个“有用”的都没有，还是得他谈。 贾修无奈地回过头，问道：“那个，这个偷来具体是指？” “也是没办法，这些东西都在泰坦妮亚那里呢，祂肯定不会赞成你们的行动，就算痛苦之神確实该死，祂作为妖精的主神，也不能公开赞成支持你们，祂肯定还是希望妖精的事妖精解决，不过我不是主神，我没那么大压力和重担。” 奥伯龙解释道。 这下贾修听明白了，奥伯龙打算“背叛”自己的妻子兼主神，来支持对痛苦之神的围猎。 贾修试著问：“那，不会被发现吗？” “事后肯定会被发现啊。” 奥伯龙毫不犹豫地回答。” ” 贾修发现这位守护神的回答，总是能在某种程度上出乎他的预料。 “会被发现”就算了，还加个“肯定”。 “那你————” “不用担心，我跪著认错几天就没事了。” 贾修还是第一次听，“跪著认错”能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来。 神不愧是神，確实比神人高一个等级。 “哎呀，”奥伯龙终於放开贾修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就是面子上的事啦，泰坦妮亚一定也想痛苦之神被解决，可是碍於自己主神的地位，和妖精一族的面子问题，有些事不能做，这种时候就需要我来分忧，所有错”我来犯，最后所有锅也我来背，最后象徵性地惩罚一下有个台阶下，事情就结束了，夫妻相处，就是要懂得揣摩上意。” 贾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夫妻相处就算要照顾对方的面子，理解对方的心思想法，也不至於用“揣摩上意”描述吧。 这是家庭生活还是职场规则，不对，职场都不至於这样。 宫里混得才这样。 不过总体上来说，是个好消息，看样子反制术式，还是优化升级版的，能顺利到手，不用自研了。 来这一趟的主要目標解决，可贾修还是有些好奇。 他真的挺想知道，为什么奥伯龙听到可以解决痛苦之神，会表现得那么激动。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你就当我没问。 1 “嗐，咱俩谁跟谁啊，都哥们。” 奥伯龙一大手直接搂上来，“老哥我待会儿送你点装备，一定得带著我那份力量，狠狠地弄痛苦之神啊！” “一定，一定，”白捡的装备不要白不要，“我想问的就是，你和痛苦之神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贾修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有预期的。 比如当初发现痛苦之神是个邪神，打算处理时，奥伯龙作为守护神出战了，结果出战时没打过，可能输得还很惨。 最多最多，就是不仅输了，还被生擒，不光被生擒，甚至被痛苦之神用手段折磨了。 然而奥伯龙的讲述，还是不出意外地让贾修意外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个青涩的神，没有几个信徒，勤勤恳恳地履行著守护森林的职责，相信凭自己的努力，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位信徒眾多的神。” 奥伯龙原本消失的哭腔又回来了。 不过贾修暂时没发现这和痛苦之神有什么关係。 “可是后来我发现，当神，不是只靠努力就可以扩展信徒的，宣传工作，传教工作，让潜在的信徒们知道有这样一个神，才是最重要的。 贾修点点头，对此他十分认同。 造神嘛，和搞饭圈一个路数。 “但我又不会这些，现在也不太会，我只会战斗，就在我最苦恼，最低谷的时候，一位美丽的姑娘找到了我。” 贾修开始感觉故事可能要朝著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她是那么漂亮，也是那么聪慧，她撰写了有关我的许多故事，还有传唱的诗篇，她成为了我的第一位神选，而自然而然，我爱上了她。” 贾修觉得这事不应该有说得那么自然而然。 而且，神爱上自己的神选，这事於伦理上是不是不太合適。 贾修是听说过有些神与神选的小故事，不过都是私下来的。 更奇怪的是，截止到这里，似乎还是没有痛苦之神什么事。 “那段时光是那么美好，我每天信徒都在增加，守护森林的日子是那么快乐，还有她陪伴在身边。” 贾修很想问一句泰坦妮亚知道吗？ 估计作为主神是知道的。 “然而，”奥伯龙声音颤抖得厉害，“就在我成神日那天，你知道吗，成神日对於神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是第二次生命，所以那天，我邀请她来一起庆祝。” 贾修回忆了一下，贾斯汀娜好像从来没有提过成神日这事。 她也没庆祝过。 可能是个仪式感不重的神吧。 “我们正享用著丰盛的晚餐，当时，我正想送出精心准备的礼物，而她却突然说，她要离开我。” 贾修有点意识到这个故事是怎么回事了。 “她说，她找到了真正的信仰，在真正信仰的命令与控制下，她找到了全新的快乐。” “呃，那个真正的信仰该不会就是————” “是的，就是痛苦之神那个杂种！那时那杂种还不是神明。只是个妖精，而我作为守护神，並不能对没有做出极端恶行的妖精做什么，那违背我的职责，所以，所以我只能看著她，投向痛苦之神的怀抱。” 奥伯龙说著已经开始哭出声。 “老弟，你知道，你知道，最绝望的是什么吗？是她说，她说，特意在成神日这天，坦白一切，也是主人的任务，是为了让我感受最大的痛苦，呜鸣呜————” 绷住，一定要绷住。 贾修看著痛苦的奥伯龙，开始进行一场意志力的考验。 过鑑定了属於是。 刚刚达成合作，都兄弟相称了，可千万不能笑出声啊。 想点悲伤的，快，想点悲伤的。 在工作了一整年后，非但没加薪，工资还被新来的应届生倒掛了，过年回老家，被十八路亲戚催婚，压岁钱发出去几千，假期结束开工返程回到出租屋里发现，空调没关———— 憋住了。 贾修成功憋住了。 大成功！ 不仅没笑出来，甚至有点悲伤。 奥伯龙在痛哭一通后，目光坚定地望著贾修说：“所以，兄弟，一定要解决痛苦之神，我来搞定反制术式。” “呃，我来搞定位面穿梭流程。” “我来搞定弒神的神器。” “我来搞定领航员。” 在场的人目光突然都聚集到还在看蚂蚁激战蟈蟈的贾斯汀娜身上，蟈蟈已经坚持不住了，翻倒在地上，只剩一条腿还能勉强蹬两下。 “我，我也要搞定吗————” > 第401章 前面忘了，总之是生物的世纪 第401章 前面忘了，总之是生物的世纪 针对痛苦之神的行动，开始进入有序的准备工作中。 从性质上来讲，这是个私人行动。 虽然同时牵扯到贾修及其计算机团队，还在世最有名的施法者拉尔文大师，隶属於施法者协会的神秘部门空间维护部，以及知识之神和妖精神和圣光三个神系，但依然是非官方的。 没有打著任何一个国家或是协会的旗號，也没有哪个神系真的对信徒表示这是本神系即將进行的行动。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当前反攻魔族才是第一要务，这时候对邪神行动，属於是开第二战线，连第一战线还没完全把握呢就开两个，怎么想都不是个明智的行为。 所以很自然的，参与这场行动的这几位，都不是什么“明智”的人物，突出一个沾点魔怔，讲道理科研这行就该沾点魔怔，原本正常的人干久了也会被“同化”。 另一方面则是这事看起来成功率也不太高的样子，在协会整体看来，当年那些主神还都活跃的时候，邪神也在本位面里，都没能把他们完全消灭，现在主神不直接参战，还要去遥远的放逐位面，怎么看都不是成功率很高的事情。 大型组织就容易保守，因此协会官方不会参与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过协会不参与不影响拉尔文大师参与，拉尔文想去哪就去哪。 就以目前“团伙”阵容来说，贾修反而成了相对比较拖进度的那个。 任务重，对，一定是因为自己任务太重才导致的进度相对较慢。 负责跑通位面穿梭的流程绝对是整个行动里最艰巨的环节。 贾修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因为相比之下，其他人的进度確实有点过快了。 奥伯龙已经把反制术式的全部资料都弄了出来，交给拉尔文大师进行研究，他现在已经在祂那位“伟大的妻子”跪了段时间。 奥德修斯部长那边也完成了对空间维护部所有人员的感知能力考核，並按照从强到弱的顺序排了个大名单，以满足首批进行风暴预知的人员需求和预备人员需求。 不过这些人员到底能不能胜任，还是要等丹尼尔正式升神，並且通过安全稳定的方案完成神权分割后才能知道。 儘管理论上说这事没风险，毕竟知识之神已经把自己分完了，出於保险起见，贾修最终还是没决定在贾斯汀娜身上做实验，万一呢。 在贾修的关係划分中，丹尼尔属於合作的神明，贾斯汀娜属於“自己神”。 自己神大於合作神。 合理。 况且分割神权的方法本来就是知识之神提供的技术，让知识之神神系的神来体验，那能叫实验吗？那应该叫朝圣！ 至於贾斯汀娜，她肯定也会参与行动，做她最擅长的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打杀杀。 论文之神最擅长的事情是打打杀杀，这事上哪说理去。 贾斯汀娜作为一位新锐神明，拥有神权还不到一周年，信徒是很多，可对神权和神力的掌握肯定不如当神几百年的痛苦之神，並且痛苦之神自身排除神力，只论自身实力也不弱，起码抗击打能力就不可能差，它那个信仰追求，抗击打能力差撑不过来，不然的话，贾修估摸著贾斯汀娜再发育个几年，一个神就能把痛苦之神处理。 而在空间维护部那边，考核结束后，奥德修斯陷入严重的“抑鬱”，据说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不仅没来上班，饭都没吃。 原因也很简单，他考核没过，在最终排名里刚刚好卡在人数需求线之外。 预备队的最后一名，正好是他前一名。 当然预备队也不意味著就一定有机会参与到行动中，但起码有点指望，现在的情况是，除非前面的人全出事了，才能轮到他。 可真要是那么多部门骨干都出事，整个部门得受到多大打击。 他要是实在想的话，也可以和贾斯汀娜一样作为参战的“乘客”一起跟著去，就是对他来说性质有些不同。 这样的事实，让奥德修斯这位极其渴望身先士卒的领导备受打击，不確定是没法作为行动直接参与者打击更大些，还是身为部门老大感知能力在部门里只排中段偏上的水平打击更大些。 贾修觉得应该是前者。 因为部门老大不一定在专业能力上就强过手下的人，对能力的需求不一样，只要不是外行就行。 奥德修斯显然不外行，相反，从履歷上看內行得不得了。 是现在还活著的空间维护部成员里，参与任务次数最多的一位，没有之一，断层领先。 只是那些任务都不要求这么强的感知，对体质的要求更高点，体质高才能活下来，这撞在一条龙的强项上了。 贾修希望奥德修斯部长不会消沉太久，应该也不会太久，赤铜龙在各种顏色的龙里，属於比较乐观，沾点乐子属性的龙，不太像是会想不开的样子。 只是如果是表面乐观，把快乐都给別人，负面情绪全留给自己，像一些喜剧大师一样，那就完蛋了。 还需要奥德修斯来主持工作呢。 位面穿梭流程的相当一大部分，都需要空间维护部来完成。 除了奥伯龙和奥德修斯，团伙里进度比贾修快的还有拉尔文大师。 这位传说中的施法者是最邪门的。 邪门到让贾修不得不怀疑，他只有一个主意识的说法是不是骗人的。 实际上他的每一份意识都是主意识，每个机体也都是主机体，可以承担所有研究工作，平时表现得和个呆呆机器人一样，只是在装蠢。 不然解释不了拉尔文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內，完成了全部神器改造准备工作，这个全部是指，在眾多备选神器中，他一直决定不了哪一个才是最优解，最终决定全都针对痛苦之神改造，然后一起带上。 这方面和贾修一贯的做法还挺像的，实在不知道哪个答案是最正確的，就把所有答案都代入到题干里试试。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痛苦之神那边，会不会给他们充足的时间机会来试试。 除此之外，拉尔文大师对反制术式的研究也十分顺利。 那个在贾修当前符文之眼视角下，根本转化理解不完全的复杂术式，几乎没有给拉尔文大师造成困扰。 基本上实锤拉尔文在纯魔法方面的造诣，要比妖精主神泰坦妮亚更高。 拉尔文对反制术式的评价是“有趣且很奇妙的思路，很难想到，构造十分精巧。” 这评价就很微妙，肯定是正面评价，只是用精巧来形容，应该就和复杂困难没什么关係了。 总不能管一个超级复杂规模极大的法术叫精巧的法术。 而反制术式已经是贾修从业生涯里见过最复杂的法术了。 圣光用来检测魔族的法术都要差那么点，可能只有把宗主的小黑屋全研究明白，才会比反制术式更为复杂。 贾修估计，大概率这些神明里，魔法方面能比拉尔文更专业更厉害的，只会有魔法之神这个专业对口的了。 怎么感觉拉尔文大师才更像是带著“掛”的那个。 比如“只要活著，智力和魔法水平就会每日增加”这种。 相比之下，贾修的进展就比较艰难了。 他现在卡在怎么给魔能计算机装分时系统，从而几乎同时计算八个象限观察到的参数。 目前看来，这个功能是必须的。 因为目前能给他们隨意使用的魔能计算机，只有那台製造教学用一號机。 实在不够用的话还可以启用一號原型机，但贾修不是很想动用那台原型机。 他想儘可能地保留原型机的原样，作为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文物保留。 兴许哪天这里也出机械神教了，原型机怎么也算个“圣遗物”。 在所有圣遗物里地位还得排顶级。 为了满足位面穿梭的使用需要，必须对那台教学一號机进行改造。 想要加装分时作业系统，硬体层面也需要更改，不是一个u盘插上去，重新装个系统的事。 现有的处理所有计算机操作的魔像，根本不支持这样的事。 贾修已经拉著计算机团队中的魔像专家討论好几天了。 起码得有个理论上行得通的方案，才能开始进行实验，尝试对硬体进行改造，或是完全重做个魔像什么的。 可是几天下来，还没有拿出一个相对可行的方案。 “魔像完成不了那么复杂，还要速度极快的动態调度。” 討论到现在，几位魔像专家对此达成共识。 凭魔像做不到。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魔像不支持，我是想问有没有什么可能让它支持，技术要进步的，或者说，换个什么东西能够支持也行。” 面对负责人略显“不讲道理”的要求，几位魔像专家互相看了看，再次达成共识。 “魔像的原理是这样，是在刻画了魔法迴路的材料上附魔，智能和可以实现的魔法效果，都是通过附魔实现的————” 似乎是为了让贾修这位不太了解魔像的负责人明白要求到底为何无法达成，魔像专家直接从基本原理开始解释起。 “总之，由於这些限制，魔像无法直接实现分时操作，除非————” “除非什么？” 贾修立刻追问。 眾所周知，有“除非”就是有门儿，通常会很难办，但能办。 魔像专家面露难色，不过还是回答道：“让魔像本身就具备智能，这样在迴路刻画和附魔上就会具备更大的操作空间，或者是材料本身就能实现魔法功能，那这样也可以將全部附魔用於解决高智能的问题，可以理解並执行复杂调度。” 让魔像本身就具备智能。 贾修思索著这句话。 几分钟后缓缓开口说道：“你们的意思，该不会是在暗示我製造生物魔像吧。” “不不不，没有，完全没有，你理解错了，我完全没那个意思。” 魔像专家直接把头摇晃出了残影。 贾修这一说，就说到了魔像研究最大的禁忌上。 基於生物的魔像炼成。 更准確点说，是基於智慧生物的魔像炼成，也就是拿人类、矮人、精灵等作为素材基础，完成魔像的製作。 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精通魔像的施法者们便开始著手於研究怎么让魔像更智能，不只局限於执行简单指令。 然而研究来研究去，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放个人进去最方便，人体改造加精神控制，完美解决问题。 显然，这样的研究很不人道，在协会成立之后，隨著眾多变態的魔法研究一起被禁止了。 没办法，实验活人的，远比那些对死人下手的死灵学派施法者更遭人恨，也確实更缺德。 如今死灵学派都强制要求使用合法来源的尸体了，更別指望能允许活人材料。 “人体魔像是不行的，是万万不行的，真干了咱们在座的所有人职业生涯就算结束了”” 。 魔像专家是真有点急了。 这么多年混出个专家头衔不容易。 只是贾修觉得有些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人体魔像了？” “啊？” 魔像专家们回忆了一下，好像確实没说。 “我一直说的是生物魔像啊。” 贾修两手一摊，不知道这些人激动是为啥。 他这点底线还是有的，用活人来做魔像什么的也太变態了，他又不是来当反派的。 那算什么解决方案，通过往“智能马桶”里放一个人，来让马桶“智能”起来吗。 这下轮到魔像专家们尷尬了。 確实说的是生物魔像，而他们第一反应就往人体那方面想。 解释不清了，他们现在更像变態的那个，对人体魔像“念念不忘”了属於是。 “那个，就是，根据以往的研究，使用生物基底的魔像，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和直接使用无生命材料没有太大区別。” “我需要看到这些研究资料，能帮我筛选匯总一下吗，谢谢。” 贾修直接说道。 他会这么提，当然不是隨口一说，而是有了个大概的思路，只是需要验证。 魔能计算机运行的逻辑，虽然表现为符文，可归根结底还是数学逻辑。 而在理解数学逻辑这方面，他有个很厉害的生物。 当年在圣得罗答辩后，大德鲁伊送的计算专用超级小树苗，也就是树灵。 用树来作为魔像的组成部分，这怎么都算不上违反伦理道德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过去的魔像製造者们，为什么没想到这点呢———— 第402章 贾修的禁术大研究 第402章 贾修的禁术大研究 贾修感觉，做魔像这件事，就和做遥控机器人差不多。 这是他在研究了几天魔像製造相关知识后得到的最大感受。 先画好设计图，然后找材料，確定材料之后“车”出零件来，把零件拼好，像连电线一样连魔法迴路，最后再將“控制程序”编写进去，也就是最终的附魔。 贾修虽然没做过机器人，但用过树莓派，不是吃的甜点，而是一种可以自己改造开发的微型计算机，连上其他组件也能做机器人。 也接触过单片机开发，不过他毕竟不是嵌入式专业的，只能算是业余接触，相比纯粹的计算机软体方向，无论是树莓派还是单片机，都有点手艺活的成分，有些时候需要自己焊一焊器件。 恰好，贾修焊出来的焊点完全是一坨，从形象上就是一坨，什么精致圆润的焊点，从来没焊出来过。 就以这一点来说，他应该和製作魔像也没什么缘分，魔像对手艺的要求更高。 这个时代还稍微好了一些，不是强制需求魔像製造者完成全部环节，材料选择获取，製成基本组件这部分，都可以提供设计图后由专业工坊代劳生產，自己只负责完成最终的组装，迴路编配和附魔。 要是过去的“古法”魔像时代，那真是百分百纯手工打造魔像。 石材魔像是从山里挖石头那一步开始的。 “小魔像，大师作”。 也不知道手工这个词是怎么和高端掛鉤的，反正这个世界是没有。 新一代魔像製作工艺诞生后，所有製作魔像的施法者无一例外，立刻投入新工艺技术怀抱。 只不过哪怕是最新最简易的技术，也超出了贾修手工能力所能掌握的范围。 魔能计算机团队里的魔像专家很负责，给贾修提供了巨量资料，从入门到入土，全栈技术资料都有，而且是直接对接当前应用最前沿的，如今市面上用的是什么技术，这里讲的就是什么技术，一点不脱节，完全不存在学完了发现落后时代二十年，还要重新学新的这种情况。 在提供的资料中，也包括大量的註解注释，都是专家自己在学习实践过程中总结的经验，拿出去绝对比全新课本值不少钱，属於是“混血王子”的“魔药课本”。 並给每个阶段的內容都搭配上了示例，不是画出来的设计图示例，而是实实在在的魔像，整个的，拆分开的都有，因此他们送来的资料实际上不是几摞，而是放了好几间屋。 感觉在筹备过程中，饱含对贾修这位外行负责人的不满。 “学去吧，学完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说不行了。” 大概是这种感觉。 不夸张地说，如果能把这些东西都掌握，贾修最起码也成为魔像领域的高手了。 只是很可惜，人的天赋是有局限的，也不能干啥啥都会。 贾修很快就认清了自己在魔像这个领域应该不会有啥建树的现实。 想靠自己造魔像估计是不行了，指望短时间內恶补一下，就能解决深耕本学科多年的专家解决不了的问题，確实也不现实。 贾修决定退而求其次。 从自己擅长的部分下手。 他只研究魔法原理层面的玩意儿，最多涉及到附魔方面的內容，至於该怎么结合到材料上，怎么最终组成一个能运行使用的完整魔像，不在他考虑范围內。 计划是，爭取在理论层面上，推导出计算专精小树灵与计算机用调控魔像组合併实现出目標效果的可能。 再基於理论可能，製作出大概的方案，然后交由魔像团队，考虑是否具备实现的方法，如果不可以，那又是哪里有问题，是否能更改，希望能在反覆商討修正下，最终得出一个能用的落地方案。 贾修的理解中，他现在要做的工作，是个半懂行的项目经理，要开始提策划案了，儘管不是完全懂行，可怎么也比完全不懂的好一些。 哎————想当年做码农时，最討厌那些动不动提过来“有大病”的需求了，如今自己变成了提需求的那个。 真別说，感觉比当实现需求的爽。 希望到时候团队里的魔像专家不要骂他，在心里骂可以接受，不骂出声就行，反正当年他也是这么在心里暗骂別人的。 有了这个出发点，贾修从开始学习魔像知识的第一天晚上，便转变了思路。 用一种十分“功利”的方法来学习。 只看和生物魔像相关，大概能用上的部分。 什么基础材料的选择，组件的分类，製备，安全保障————通通不看。 在魔像迴路和附魔的功能性上，行业內最常用的，用於战斗或保护的也不看，当出力气的搬运工的也不看，只看让魔像实现相对智能化复杂任务的部分。 比如判卷子用的魔像。 提供的示例里刚好就有圣得罗学院十分常用的判卷魔像，而这已经代表“智能化”魔像相对高端的水准了。 因为这类魔像不仅能像阅卷机器那样，快速地判完固定答案的选择题，还能识別字跡，判一部分答案步骤不是完全確定的题，当然，更困难一些的主观题，或是超出提前设定好的多种解题方法范围的新方法，它还是判断不了，需要转由人工审阅。 有智能，但不多。 让魔像来完成这种类型的任务，在魔像研发领域中，本就是个很小眾的方向。 在公认的理解中，魔像最大的用途，就是到战场上作战。 魔像原件工坊最大的买家也是各国。 不是每个国家都有独立生產出高端水平战爭魔像的能力，但確实每个国家都需要这样的魔像来武装自己的军队。 相比之下，让魔像来完成那些“精细活”，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事实上，连最高级的判卷魔像，也比不上一位熟练的判卷老师的效率，它只是省事，可以让人数有限的老师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更有用，不那么机械重复的事上，並且可以通过堆量来弥补效率方面的欠缺。 只是魔像堆量这件事，不是一般学院能用得起的，最常见的，还是找几个学生来。 人力比魔像便宜是这样的，不对，学生的话不能用便宜来形容，这太物化了！ 学生干活根本就不拿钱，不拿钱也就没有成本，谈不上便宜，当然就更不物化啦。 这方面魔像研究的欠缺，倒是给贾修省下不少工夫，需要看的没那么多。 相对的，参考价值也没那么高，在这些资料里，没有有关让魔像在某方面智力超过人脑的尝试。 而贾修恰好需要的是在特定方面超过人。 只靠人脑可没法在那么短时间內，完成那么复杂的系统资源统筹规划分配。 人也许可以分配规划得更好，但绝对没办法那么快。 不可能有人类完成简单运算的频率是每秒好几十万次，哪怕只是简单运算。 在花费数日时间，看完需要看的內容后，除了一些基本的附魔原理外，贾修得到的最大收穫是—生物魔像不一定非要用那个生物本身作为材料。 因为要考虑到材料本身的適配性，和对附魔的承载能力，所以很多时候，想要的生物意识和魔像材料要求並不匹配，这时候，就要抽取出相应的意识，放入其他容器中，再把新的容器整合进魔像里。 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其他容器指的是其他生物，根据已有的经验，还是生物体对生物意识的適配更好，只有极少数例外。 基於这种特点，贾修在资料中，属实看到不少离谱的实验。 不得不说，施法者在没人性这方面，从来不让人失望。 也不怪过去民间流传的故事里，大多施法者都是阴暗疯狂且危险的形象了，正面形象偶尔也有，但基本是跟在主角团队里当掛件，並且哪怕是正面形象了，还要给安排进政治阴谋里，或是设计点病態的爱好，不为人知的黑歷史。 总之不能全正面。 只能说一部分施法者给人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於很长的时间里施法者都是那种“吃小孩”的形象。 这部分有点抹黑，施法者几乎，几乎不会干出吃小孩的事，不过“使用或利用”小孩的確实有———— 施法者协会建立之初重拳出击，整顿施法者群体形象，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现在的贾修，却从这些较为变態的实验研究中，找到了一些需要的內容。 他发现了一批在转移意识过程中，叠加附魔以对意识体进行改造，造成某方面特化的方法。 譬如计算方面。 贾修发现的实验里，存在把人的意识转移进入鯨的脑子中，因为鯨的脑子更大，把成品放进一个缸里，缸通过迴路连接到魔像上，作为魔像控制中心，实现计算和阅读功能。 从最终得到的结果来看，不算很好，由於技术的进步，如今的魔像不使用生物意识，也可以完成计算与阅读，阅读的速度甚至更快。 让贾修注意的，也不是最终的效果，而是实验记录中，对於叠加附魔和不叠加附魔情况的对比实验。 在叠加的情况下，反应速度得到极大提升。 这正是贾修需要的。 树灵作为一棵可以计算的树，计算速度相当不差，拖慢它速度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反应延迟上。 它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来接收並理解问题，这个时间远比计算那一步消耗的时间长。 毕竟树灵性质上算是一棵树。 而如果反应时间可以极大提升的话，那与魔能计算机的组合，成功可能性也大大提升0 但这並不是这套方案面对的唯一问题。 在资料里提供的转移生物意识进入载体的方法里，哪怕是最先进的，呃，很多年前那个时代最先进的，也会导致一个后果。 使用寿命很短。 生物魔像最长的使用寿命，也不到半年，一直到这方面的研究被禁止，生物魔像製造者们都没解决这个问题。 难道意识这玩意儿也有排异反应？ 贾修不太確定。 自研究被禁止后，这方面也没再得到过任何进展。 魔像也是个烧钱的研究。 地上转地下后，受限於资金来源和研究规模就算有人偷偷研究，也难以再取得什么成果。 这玩意儿得试试。 半年使用时间的计算机可不能接受，不缺钱也不能这么祸害啊，挖矿机都比这坚持得久。 魔像贾修建造不了，法术研究他还是十分在行的。 他在小黑屋里復刻了意识转移需要用到的完整法术。 贾修不是这类法术专业的，不过法术这东西都在一个体系下，一法通，百法通。 况且贾修还不用考虑实际上能否施放出来的问题，在小黑屋这个环节，只要理论上能用，总能模擬出来。 贾修看著转移法术符文转换成的代码，说实话，不复杂。 有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来太复杂的法术看多了的缘故。 一对比显得转移法术简陋得很。 贾修很快就搞明白全部代码所代表的功能，功能实际上也很简单，提取、封装、转移、放入最后在容器里“运行”。 目前判断，问题应该出现在封装这一步。 与预想的不太一样，容器似乎是没有排异的问题，是这种方案下的封装，本身使用寿命就有限，在一定时间后，封装会崩溃，这种崩溃会引起整个容器的混乱，从而让魔像失能。 对此，贾修的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定期在崩溃之前，重新封一下子。 这样半年封一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已经转移至容器里的意识，没法从容器外再次操作，本就不是应属於这里的意识，承受不住拿出来，重新封装再放进去的过程。 还是得从封装本身著手。 看著那部分封装代码，贾修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他应该是从哪里看过，算法不一样，结构也不一样，但最终要实现的效果有点类似的代码。 是哪里来著———— 贾修把代码捋了一遍又一遍。 意识，意识———— 信仰集合也是存在於意识中，贾修突然想到到底类似在哪。 这是究极丐版神权切分法术中的一个环节！ > 第403章 缝合怪型开发者是如何练成的 第403章 缝合怪型开发者是如何练成的 魔法是个圈。 绕一绕总能绕回来。 要不是看了源码，谁能想到生物魔像转移意识用的法术，会和知识之神用来分割神权的法术沾点边。 “震惊！已被禁止的邪恶魔法，竟是来自某神明————” 其实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当下很多禁术最初的来源就是神术，大多因为太残忍被禁止，在对付异教徒这方面，各神系都展现出相当不错的创意。 相比之下知识之神的这个简直小清新，怎么说设计之初的用途就是对自己用的。 贾修虽然没办法解析知识之神这套法术的全部內容，但能看懂的部分足够用了。 计划上到时候负责对痛苦之神施法的也不是他，是拉尔文大师，而哪怕拉尔文大师也没法非常迅速便捷地使用，他不是差在对魔法的理解和掌握上了，主要是差在魔力量，作为一位已经不太像人类的人类，魔力的储备还是没法和主神媲美。 如果非要用的话，需要大量前置准备工作，一大堆辅助，和魔力源补充才能实现。 这些条件对於非主场的突袭作战来说，显然不太现实。 所以届时，拉尔文会借用丹尼尔的魔力来完成施法。 用知识之神神系的魔力来施放知识之神的神术，原汤化原食。 拉尔文对此倒是不介意，身为实用主义者，借用一位神明的力量去解决另一位神明，也是在便宜之內。 在贾修能看懂部分里，基本涵盖了转移意识所需要的全部內容。 少数解析不了的细节，初步判断应该不影响最终的功能，他也没打算把这整部分的內容都原封不动地搬运过来。 太复杂了，且效果过於溢出。 一个主神的信仰和意识集合，哪怕分成很多份，其中的每一份，规模也比一棵树苗的意识大得多。 实在犯不上用一个等级的技术。 有种花大几万买顶配主机，不考虑性价比，所有硬体直接选最贵的，再搭配上最顶级的外设最后只是为了打联盟不卡一样。 不是说这样做不行。 但是很难说清楚，这里到底存在多少的性能冗余。 因此，贾修只需要把知识之神的版本，简化再简化，然后缝合进生物魔像的意识转移法术之中，把原本的这个环节替换掉。 预计不会太困难，缺失的部分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实在整不明白的，在小黑屋里面硬试都可以试出来。 很符合项目开发的常见流程，拿到需求后先搜搜有没有类似的，有的话看看能不能直接拿来用，不能拿来用再看看需要调整什么，感觉上调整得差不多了，就运行一下试试，然后根据运行反馈重复上述步骤。 一般来说最困难的通常不是写代码这部分，而是找的这部分，和试试后出现问题，確认到底哪出问题这部分。 当然，这是比较传统的方法。 新方法叠代了，把得到的需求提给ai，然后和ai“斗智斗勇”优化提示词，效率会高得多，不过还要记得审查代码，不然只要能用就行的话，未来维护时会发现很多“奇妙”的东西。 而贾修在这边没有ai用。 他还是得手搓。 在他看来，树灵意识转移至魔像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有了完美的参考。 解决剩下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 转移意识和转移神权，在思路上大体一致，先確定一个锚点，用以稳定聚集意识集合体，確认聚集完成后，使用特定的魔法將意识封装，之后的操作就没有问题了。 从源码內容上看，比较接近幻术和变化学派使用的法术，很合理，確实有很多幻术不製造幻象，而是直接作用於目標的脑子，影响意识与思维来產生幻觉。 变化学派中则有让目標暂时服从於施法者意念的法术。 只是由於早期认知上的局限，这一类法术通常被命名为“心灵某某”，意在作用於心灵上。 后来发现这事和心臟没什么关係，但用心来指代一大堆和心没关係的概念的用法，依旧被保留了下来。 至於是怎么发现的。 是在把心臟拆了用魔法暂时维持的情况下，测试心灵系列魔法依旧能用后发现的。 又是一些早年魔法发展比较野蛮生长时期的不人道实验。 在奴隶制时期购买奴隶最频繁的不是贵族领主，他们需要奴隶活著一直干活，最频繁的是施法者们，是真当消耗品用。 贾修对幻术和变化法术，还算熟悉，目前所有类型的法术中，除了预言实在玩不来，其他法术都可以说“略懂”。 幻术是在幻影录製开发出来后了解学习的，变化则得益於玛格丽特的言传身教。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从玛格丽特那学的，变化是她的辅修科目，作为正牌圣得罗讲师，好吧可能是有那么一丟丟人情因素，但也是靠自己通过考核的青年才俊，对辅修科目的掌握程度还是相当过关的。 得益於过往的知识积累，贾修很快便弄明白曾经的魔像製造者们，为什么在思路大体一致的情况下，最终会让封装在相对短的使用时间里崩溃了。 问题不出在封装本身上，封住並“打包”意识，並不是个存在多少难度的法术。问题是出在前面设定锚点聚集意识这一步了。 在过去施法者的认知里，意识是和灵魂高度绑定的，灵魂承载著意识，意识控制著灵魂。 这让他们在锚定时，处理得不“乾净”，掺杂了所需意识之外的灵魂部分，这导致了封装时的不完备。 在现代法术界认知中，灵魂这玩意儿，实际上是一种物质存在，形式比较独特的物质存在，可以承载意识，但不是纯粹的意识。 如果改叫灵体的话，听起来就更像是某种物质了。 和亡灵是一类的。 所以如今对灵体的研究，主要是归死灵法师们管。 死灵法师也是被名字耽误了的一个职业，这个时代死灵法师群体早早被分化成了很多更细化的分类，成天挖坟的那帮只是其中一支，而且这年头也不让隨便挖坟了。 其他分类，还有研究治癒的死灵法师，研究灵魂的死灵法师，以及研究治癒又研究灵魂的死灵法师。 “灵魂健康也是身体健康的一部分。” 这是他们提出的口號。 在这个世界上，有不少疾病真是由灵魂问题导致的。 鑑於这部分死灵法师的工作是关心活人的灵魂健康，他们正在想办法给自己改名，以和刻板印象中的死灵法师区分开，就像炼金术士改名化学士那样。 目前呼声最高的名字是“灵魂疗愈师”。 贾修感觉这名听著和搞诈骗的似的。 而目前他们改名最大的阻碍，是其他死灵法师们，不满好像是来自於“大家用的都是同一类別的法术，现在想不认同行了是吧”。 感觉这个爭端就像菠萝与凤梨的爭端。 一方坚持认为从商品属性的角度上讲，凤梨就是和菠萝不一样。 另一方则坚持认为从生物属性的角度来说，凤梨和菠萝就是一个玩意儿，想要区分开不过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 对此，贾修的看法是，就法术层面来讲，灵魂疗愈师和死灵法师確实是一个玩意儿。 完完全全一个体系。 修復一个亡灵的灵体和修復一个活人的灵魂在施法层面几乎没有区別。 他已经从论文平台里借阅了一大堆灵魂方面的论文。 知识之神隔离灵魂的方式也过於高端了，用不来，他需要更简单的版本。 从死灵学派那里引用点研究，整合到意识转移法术的代码上。 缝合，狠狠地缝合。 缝合一家是抄袭，但缝合好多家那就是“创意”！ 好吧，贾修还不至於把从別人那里引用来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 这部分研究也不会作为单独的项目论文提交给任何期刊或宗主。 他都能想像到宗主猛猛攻击他的场面。 新版本的转移法术，只会作为整个位面穿梭研究中的一小部分，只要项目够大，查重率就追不上他。 解决灵魂干扰的问题，最后需要调整的，就是把用不上的功能减掉。 例如知识之神的锚点不仅要锚定意识，还要锚定神权，神权这部分完全不需要；在聚集神权后还要引导信仰的导向，这部分也不需要。 在一大堆刪刪减减的法术代码中，贾修对引导信仰的这部分有点感兴趣。 有些意外的是，这部分是整个功能里难度最大的部分，比锚定神权的部分都要难，神权相关的內容，凭他现在的智力还能解析个大半，信仰部分能解析出来的不到三分之一，幸亏用不上。 而在少数能解析成代码的內容中，贾修大概推断功能，发现哪怕是知识之神亲自施法，对信仰的导向也只能是引导，而不是掌控。 这中间是有不小区別的。 掌控是完完全全掌握主动权，需要信仰到哪去，做什么，只用隨意操控就行了。 引导则不同，引导意味著掌控不完全。 信仰是不完全受神明控制的。 或许，贾修更进一步猜测，信仰的存在是高於神明的概念，不是有了神明才有了信仰，而是神明依赖於信仰存在，正是这种差异，让信仰的过渡聚集会引发神明的湮灭。 神也许是在强行掌控自己把握不住的力量。 当成为神明后，加强掌控是等死，放弃掌控也是等死。 那是不是代表著，神明作为一种依附於信仰导向而產生的存在，实际上就不该存在。 需要消灭的，並不是某一个神明，而是神明这种存在形式。 或者是存在形式需要叠代。 这样的话，拉尔文大师不够极端了呀。 贾修思索著。 只不过这些还只是猜想，估计得等到更进一步了解信仰的实质后，才能验证。 当前的目標还是把计算机升级的事解决。 在拼拼凑凑下，贾修很快完成了意识转移法术的“开发”工作。 谁说ctri+c，ctri+v不是开发，知道复製哪一段再粘贴到哪也是技术活，况且中间还微调了不少东西。 至於实验对象，本著就地取材的原则，贾修选择了自己的那盆树灵，转移的目標是另一盆盆景。 实验室这边有不少盆景，还有各种蘑菇。 米婭大师的崇拜者们送的，作为德鲁伊业內再再升起————不对，一年多前还能说是新星，加上这一年的成果后，米婭已经如日当空了。德鲁伊真的很需要出一位领军人物。 由於整个行业遗留的一大堆条条框框，导致德鲁伊在新时代的魔法研究中，长期处於相对落后的层级，有少数几个大德鲁伊厉害，不代表德鲁伊厉害，只是他们人厉害，不是德鲁伊的话兴许更厉害。 然而米婭不养花，更不种树，蘑菇也不太感兴趣。 別人送的礼物又不方便扔，太伤人心，卖了更伤，所以放在实验室里，贾修养著，看点绿色有助於身心健康，调整心態。 主要是不用睡觉能力导致的需要没事动一动保持精神，动一动的时候把花浇了顺手的事。 现在，自己浇的树灵和自己浇的盆景，要一起“奉献”给科研事业了。 呃，其实也没那么高尚，自从魔能计算机研发出来后，树灵就失去了实用价值，和一盆花也没啥区別。 树灵也是没有感情的，和死灵法师们的骷髏兵差不多，它的意识只支持处理指令，主要是数学问题指令，不存在“是否伤害一棵树”的道德问题，贾修也很怕被魔怔人缠上。 贾修还多准备了几盆花，以防实验失败，其他德鲁伊送的植物为实验提供价值，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不能说是浪费。 只是实验开始后，贾修很快就发现，好像准备多了。 顺利，十分顺利，一次成功。 这个拼拼凑凑的法术比自己预想得还好用。 一个功能写完，第一次运行就完美实现目標效果，简直太难得了。 贾修紧接著就测试了转移到新树苗里的树灵能不能执行功能。 简单来说就是实时接收信息，处理信息优先级，根据优先级划分到不同的时间片上，把最终的分配信息输出。 效果依旧很好。 转移后的新树苗，很完美地实时完成处理任务。 那剩下的，就是该怎么把这功能，合併到连接计算机的魔像上去。 贾修端著花盆和刚写完的草案，直奔魔像实验室。 原本就很“生物”的计算机，这下要更生物了———— 第404章 痛苦之神还能动的日子进入倒计时 第404章 痛苦之神还能动的日子进入倒计时 ”呃，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魔能计算机实验室的魔像工坊里，一眾魔像领域的专家，叮叮咣咣鼓捣了半天后，攒出来了一个大概的样品。 事实证明用一整座城堡当实验室是个不错的选择，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腾出来一块地方给新加入的小团队。 魔像团队的场地就是地牢改的，这座城堡原本的所有者应该很喜欢关人，地牢可宽了。 贾修估计这块地方起码还能再塞下几十人。 “与计算机魔像的合併基本上算完成了，只是存在一点小缺陷。” 在场的专家如此说道。 合併出来的效果嘛，让本就诡异的计算机魔像更诡异了。 原本为了控制大量节点的通断，这魔像做的就是个触手怪造型，还是巨量触手的那种。 现在上面插了一棵树苗。 贾修也没想到所谓的合併操作起来是这么直接，虽然中间有许许多多步骤，但从最终呈现的效果来看，就是把一棵树苗插在魔像上。 魔像密集繁杂的触手，这时仿佛成为了小小树苗的庞杂根系，两者间的巨大反差，让那棵树苗变得充满联想空间，“潜藏在弱小形象下的阴暗恐怖真相”，以至於邪门程度大加强。 算了，邪门就邪门吧，贾修已经能接受他们开发的计算机是这副鬼样子的事实，每个部分都“恰好”带点扭曲，短时间內是很难往什么设计美感的方向靠拢了。 说不定哪天，这形象还能引领某个新的审美风潮呢。 到时候改都不用改。 审美这玩意儿谁知道怎么发展。 当下还是实现功能最重要。 “什么小缺陷？”贾修问道。 “就目前来看的话，在任务复杂度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会处理不过来，產生很大的延迟，新输入的指令暂时不会得到响应，要分配处理完已有的指令后，再处理这部分指令，如果指令不断输入產生堆积的话，最终大概会產生几分钟的延迟，而这时实际上还没有调用到计算机运算部分的全部性能。” 专家长长地解释了一大串。 其实就一个问题，现在使用的树苗性能跟不上计算机其他硬体的性能。 吕布骑狗了。 魔能计算机的设计方案下，短板效应是很严重的，在复杂工作中，最终能使用到的性能，取决於所有模块中的最低性能。 这也就导致了，儘管运算模块的算力足够支持位面穿梭计算使用，但溢出的部分並不能补上魔像这部分的欠缺，因为如果魔像没有把指令转换出来传达到节点上的话，空余的运算部分根本不会启动。 “那是不是，我们换一棵更厉害的树灵就行了。” 贾修没记错的话，树灵这玩意儿大体上还是和树木一致的，只要环境条件適宜，可以存在相当长的时间，理想状態下几千年不是问题，在所有树木种类里也算相当长寿的。 而对於树灵来说，生命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可以保持生长的，通常在30年左右获得一个较为“成熟”的规模，此后生长速度放缓，持续到大约七八百年时，才会完全停止，这期间运算能力也会隨之一同增长。 基於这种特性，贾修这棵还可以放在花盆里的小树灵，实际上属於纯纯的“童工”，运算能力相当初级。 按照相关资料里的说法，长到30年左右的树龄时，运算能力的提升不会有高度围度提升那么大，也起码能增加三四倍。 如果眼下的情况是指令多了后才会存在几分钟的等待延迟，那提升三四倍完全够用了。 千年老树在德鲁伊那边都沾点圣树属性，不能拿来“装机”，三十年左右的树整那么几棵应该不是难事。 如今的德鲁伊也不是全是极端环保派，那么极端的有，但占比正在越来越少，大多数还是能交流並融入社会的，毕竟大多数德鲁伊自己也用木材做东西。 “这个能解决，我去想办法搞点更大的树灵来。” 贾修寻思著自己要不要也想办法种点，如果以后常用的话。 一般来说，树木长到生长极限，不是因为基因控制得就能长这么大，而是输送营养的能力就支持这么大，再高养分就运送不到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在实验室条件下，可以搞出比当前已知最大號树灵还大不少的超级树灵来。 好吧，也就是想想。 贾修很快意识到这里最大的难点不是什么实验室条件能把养分供给到那么高，也不是该怎么存放百十来米高的树，而是时间问题。 別说千年古树了，30年的也等不起，那么长时间里如果技术还没叠代，那魔能计算机这行业估计也是到头了。 贾修坚信用转移树灵意识来做魔像，只是过渡方案，以后肯定还会有更方便合適高效的。 现在先弄一批树够用就行。 “还有一个问题。” 专家这时又说道。 “刚才不还是只有一个小缺陷吗？” 贾修怀疑该不会是问题一大堆，在这一个一个地说，逐渐拉高接受閾值呢吧。 “这个严格来讲不算缺陷，至少在短时间內不算缺陷。” 专家解释道。 “问题是这样的，咱们现在用的这棵树灵，还处於存活状態，也就是说需要维持它的活性，而维持活性它作为一棵树，难免会增长，如果增长的话，便会与现在做好的魔法迴路断连，不过不会太频繁，估计起码得三五个月，才会断开需要重连一次。” 这听起来確实不是个短期缺陷。 每隔几个月重新连一下迴路，不是什么太大的事，等生长到重连都连不上的程度，这台机器也早该淘汰了，没啥影响。 可是感觉上有些难受。 这种“每隔几个月必坏一次”的感觉非常不好。 肯定不影响这次行动，但贾修有点强迫症发作，开发想做好多少都得有那么点强迫症，如果能解决的话他还是想解决这个隱患。 “有什么办法吗？如果我不把树灵的意识转移到另一株植物里，而是转移到死物中，会导致什么新问题吗？” 这部分其实专家们提到的资料里提及了，可贾修没看。 他觉得生物转生物的便利性和適配度肯定会高於生物转死物，所以没看有关死物的这部分，当时是本著最快学会只看有用的原则学的嘛。 “理论上来说，生物的意识转移进入物体中会存在不稳定的隱患，这种隱患会导致该物体在受到强烈衝击时，比生物载体或是纯粹的魔像材料载体更容易损坏。” “那意思是不是，只要不强烈衝击，这个隱患就可以当不存在？” 贾修理解了一下反问。 “差不多是这样。” “那就是不存在，咱们的计算机哪块部分都不能强烈衝击，一衝击了坏的根本不止它。” 贾修摆摆手，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 “除了这点外还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该用更传统的魔像材料的话，和魔像整体对接的適配度会更高，设计的自由度也可以越高，信息传递的速度能增加，製作起来的难易度会降低————” “等等。” 贾修打断了专家的发言。 “这听起来好像全是优点。” “对啊，就是全是优点。” “那还有什么问题？” “除了一条————” 贾修差点被这转折噎住。 “下次能不能先说“除了”后面的部分。” “你问的有什么不同，不是有什么问题。” “嘶—严谨，很好，很严谨。那现在，可以说说最后这条问题是什么了。” “咳咳，”专家咳嗽了两声，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他压低声音，“把生物的意识转移到物体中，是一种禁术，过去很多私刑报復会这么做，用来心理和感受两个层面折磨人，因为折磨的花样太多被禁止了。 贾修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要不是专家说，他都没意识到这还能用来折磨人，现在这么一提，好像確实是能衍生出一大堆折磨手段来。 不是，怎么好像过去的施法者们，那点时间全用来琢磨如何祸害人了。 什么纯种反派形象。 他嘆了口气，说道：“使用生物意识来製作魔像，是不是也是禁术。” 专家点点头。 “那反正都用了一个禁术了，再用一个有什么所谓，干啦，有什么锅我顶著。” 贾修直接说道。 还没等专家问，就立刻补充了一句，“就是万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责任都在我。” 有一个会主动揽责任的领导，在提升工作人员积极性上是很有正面作用的。 在贾修把大號树灵搞来后，团队很快就开始了合併工作。 就那个熟练度，把包含了树灵意识的魔像材料加在原有魔像部分上，再补充魔法迴路和附魔轻车熟路的样子。 贾修敢百分之二百確定，这些专家私下里自己搞研究的时候，也没那么遵纪守法不用禁术。 果然施法者就是一帮这样的人，叛逆属於出厂设置。 不让用的禁术，估计就和“无视风险继续安装”差不多。 在魔像团队的努力下，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得到了满足预计位面穿梭计算需求的计算机。 儘管稍显粗糙，新增的魔像部分透露著浓浓的违和感，並且据团队专家所说，工艺细节还远没有达到最佳状態。 但是能用。 能用就行。 这里没做好的地方，都是以后的进步空间。 在计算机搞定的同时，另有一个好消息，丹尼尔终於升格为正神了。 比贾斯汀娜获得论文平台后升神用的时间长了些。 看来网课教学平台的使用人数和频率，还是比不上论文平台。 网课可能同一个课程访问的次数多，但架不住论文的数量也多。 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在丹尼尔升神过程中贡献最大的课程，並不是魔法学院入学考试“临时提高班”，也不是应对各学派期末考试的“期末预习班”。 而是更————质朴的教学，有一位德鲁伊製作了如何更好种植多种作物的课程，这受到大量农民的欢迎，別的课没学好只是有考不上或掛科的风险，地没种好对於农民来说是真有活不下去的风险，相比之下学习热情高多了。 还有一位年轻的在校生，录製了到达大城市后要如何购买传送阵使用票，买票之后该如何使用传送阵，生病了该如何预约医生，或是如何预约牧师等等一系列生活教学。 这个系列教学已经成为了网课平台上课均播放量最高的系列，继续出下去估计也能成为播放总量最高的系列。 就看是那个德鲁伊会种的作物多，还是这个学生能找到的日常生活教学点更多了。 丹尼尔升神的过程贾修並没有在场，还是那句话，“不是自己神”，只是作为神选第一时间祷告了祝贺消息。 而丹尼尔也立刻履行了约定，在成为完整的神后很快便给贾修使用的这部分记忆宫殿进行了扩容。 更让贾修没想到的是，丹尼尔的神权切分根本没用他们来，知识之神自己就把这事办了，在再次见到丹尼尔时，他的神权已经是切分完的状態，可以隨时短暂转交给任何人。 知识之神的行动力有些过强了。 好像祂也很急著看位面穿梭成功一样。 在新版本魔能计算机（贾修將其简单粗暴地命名为位面用一號机）就位，和切分好的神权也具备后，距离去处理痛苦之神的行动，便只剩下最后一步。 演练。 战斗部分的演练，和穿梭部分的演练。 通往放逐位面的线路，在眾多危险线路中也属於很危险的那一档。 不练习好观测参数完成预算，实施规避的这个过程，上来就直衝高风险线路，多少是有点想不开了。 演练在空间维护部的场地进行，这里最方便开通道门。 第一次演练的现场，空间维护部的全体成员又一次全员到齐，来看热闹的。 奥德修斯部长紧张地搓著手，很期待“首发人员”里有人掉链子，这样他就有机会，呃，有机会成为预备成员了。 丹尼尔的神权很快分发到位。 通道门打开。 面对茫茫虚空，第一组人员开始了他们的观测测试—————— 第405章 领航员这职业是沾点神棍属性 第405章 领航员这职业是沾点神棍属性 协会空间维护部，风暴先兆的观测参数计算演练现场。 首次演练，还没进行到一头扎进虚空那步，先看能不能观测到先兆，所以只需要开一扇通道门就行。 门的坐標具体开到哪没讲究，以贾修对先兆发生之频繁的认知，隨便开到个风暴高发区里，不说看到正在进行中吧，等一小会儿也能看到。 因为从计算的算法来看，一处风暴的发生时间与位置，理论上是可以通过范围內多处先兆参数得出的。 所以先兆的频繁和密集程度，要远高於风暴本身。 中间的差距不是几倍几十倍，而是上万倍的区別，想要捕捉到未来某位置会发生的风暴，只用在范围內获取到隨便一小块地方的参数就行，这也是为什么贾修只准备让八个人观测八个象限的先兆。 一个象限里观测到的茫茫多先兆，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结果，不同象限的也有很大概率还是导向那个结果。 上八个人都是出於保险考虑的保守方案了，保证不存在看不过来的情况。 由於不用进入虚空，导致这场演练看起来，有点“寡淡”。 贾修是这么认为的。 从场面上看，就是一排人对著通道口那边的虚空发呆，发呆好一会儿后写写画画，然后把记录下的內容远程传递给计算组，再由计算机算出最终结果。 非常安静，也没有大动作，更几乎没有法术施放。 来凑热闹的观眾们见这个情况，便跟著一同安静下来。 整个实验场地安静得有点诡异，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这反而增加了压力。 有时候太安静了，並不是一个舒適的环境，更接近渗人的环境。 演练中的部门人员，一个个像没底气的考生坐进高考考场一样，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 理想情况下，参加演练的这一排人，提供的参数最终应该得到相同的结果，因为看的同时同一片虚空，允许少部分误差存在，不影响应用。 作为標准的参考答案，是由贾修观测到的参数算出的结果，稍后也会到该结果指向的坐標进行验证。 作为这里面唯一一位有经验的人，贾修很快便完成观测工作。 他估计这世界的领航员一职，最终会发展成一个门槛很高但技术要求实际上不太高的活。 只要能看到，剩下的部分就是对著现象取参数的事，顶多算麻烦，难度上很简单，相信在场层层筛选淘汰出来的部门人员都能很好完成，这点基本功没有是进不来这地方的。 然而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在他完成参数採样后一分多钟，才有第二个人完成採样。 或许是没干过，生疏吧。 贾修猜测，他这次都没著急取参数，属於慢悠悠地做完，要是紧迫一点的话，应该能比这少一半时间。 慢点也好，风暴危险归危险，发生得也没那么迅速，不出错更重要，“慢就是快”。 接下来一分钟里，也有几人陆续完成採样，这个时间內完成，確实是慢了点，但还在接受范围內。 又过了三十秒，有两人完成採样，至此有六个人完成。 后面这两位，就有点要超出接受范围了，进入这个时间，再加上计算机出结果需要的时间，总耗时已经达到原本预留的“缓衝时间”。也就是万一出错了纠正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段完成，严格来讲不太能接受，可是面对人员短缺的情况，也只能接受，毕竟只是缓衝时间，容错率低一些唄。 可问题是，哪怕算上后面这两位，距离计划中计划里观测八个象限的需求，还差一个人。 这还有什么预备队不预备队的。 第一批这些是部门內部测试中，感知水平最高的那些。 是哪一步有问题吗？ 太紧张了？导致取数据的动作都慢不少。 还是说用的是切分神权的原因，贾修他用的还是贾斯汀娜的整个神权，顺手。 其他人用的是丹尼尔的切分神权。 难道说切的没有整个的效果强？整体效果上肯定是不如，可不应该影响观测这方面。 以丹尼尔如今的信徒数和信仰量，哪怕拆分开，也绝对够得上灵魂魔法位面施法者们能聚集的信仰量了。 那是什么情况呢？ 又等了好几分钟，最后几位才完成採样，这个时间確定是来不及的了，也就意味著这几位宣告无缘位面穿梭计划，採样具体是什么样完全不影响，所以没提交给计算团队。 不过贾修还是查看了他们採样的参数，更糟糕的情况，参数具体对不对另说，参数的个数首先就不对。 缺参数了。 这肯定不是紧张导致的，慢就慢了，总不能漏掉吧，那么明显的先兆。 误？所以说，是部门的这些人看到的先兆不够明显。 贾修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这下领航员职业的门槛，比想像中还要高了。 他立刻交还贾斯汀娜的神权，他要先確认是不是切分神权导致的。 如果是，那整个计划都要推翻，最严重的问题。 他没地方去找这么多神来，而且就算过去把痛苦之神解决，切分它的神权，也不够未来位面穿梭使用。 贾修很快更换了神权。 这体验全大陆应该也找不出第二例了，其实两个神权体验上没太大不同。 可能丹尼尔这边的安静一些，信徒总量就比贾斯汀娜少，还切分了。 也没听到內容是在发癲的祷告，丹尼尔也没有那些成神路上的“趣味小尝试”，应该没人会平白无故对著一个网课平台发癲。 贾修稍微適应了一下，看向通道口。 密集的，绽放又消失，交替不停星空状螺旋缠绕的光晕，数量多到可以隨便选样本，隨便取参数，和借用完整神权时没什么不同。 那这下问题確认了，还是感知的事，数值不够高，也没有神奇的特性弥补不足。 贾修还让这几位描述了一下观测到的景象。 得到的答覆全不一样，基本呈现观测到的光晕数量和採样耗时负相关的线性关係。 就是能看到的少了。 现在抉择摆在眼前，是接受算上他只有七个人能充当领航员参与行动的事实，按理说会增加一些风险，不至於完全办不到。 还是再想想办法。 如果让奥德修斯部长来选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 反正本来他们的工作就全是风险。 但贾修不是空间维护部的“莽夫”，他不愿意增加风险。 烦躁地挠挠头。 那还能去哪找感知更高的人参与行动呢。 拉尔文大师其实也不是感知型法师，他纯智力型的，不然直接让他代劳了。 见贾修苦恼地不说话，奥德修斯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个意思？是不是我有机会上场了？” 奥德修斯其实看出来出问题了，不过出於赤铜色乐子龙的性格，问出这么一嘴。 “部长，咱们部门里还有感知能力更强的人吗？”贾修试著问。 万一有个之前有事没来，或是抱恙在家之类的隱藏大佬呢。 奥德修斯直接摇头。 “没有了，最好的就在这了，不夸张地说，这些可都是大陆上感知能力拔尖的一撮人，要是他们都不行的话，那恐怕只有那帮宗教疯子可以了。” “宗教疯子？” 贾修反应过来。 “对啊，宗教疯子。” “你不会真打算用宗教疯子参与到我们壮烈的位面穿梭事业中吧？” “咱们还没开始呢，你能不能不要用壮烈这个词来形容？” 贾修在討个口彩这方面，有十分具备老家特色的功利性迷信。 他真的是在思考宗教疯子的可能性。 按理来说，纯靠感知的极端偏科生，应该不会出现在空间维护部，而是各大教派。 这种人大概率会因为从小感知太强，动不动做梦梦到点怪东西，或者突然感知到什么预兆之类的，走向宗教信仰，而且还是很狂热那种。 再说空间维护部这边，入部不光卡感知，也卡智力，还卡胆子大不大，想满足所有条件，很难是感知单方面特別突出的人。 那去哪找个合適的宗教狂热者呢？ 贾修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贾斯汀娜的信徒和丹尼尔的信徒，神都在这边呢，信徒也就好控制。 可隨即便想到一个问题，要是这两位的信徒来，看到自己信仰的神神权在被换来换去，会不会信仰大崩塌。 有可能，不对，很可能！ 那其他无关神系的呢？不好找，找来也不好命令。 思来想去，贾修突然想到一位。 绝对算得上是宗教疯子，能感知到各种乱七八糟的预兆，还可以控制。 於是，几天后。 还是空间维护部的场地。 通道门打开，这次只有一人参与测试。 一位不修边幅的老人，乱糟糟的鬍子头髮感觉能藏东西，身披素色长袍，拄著一根明显没有附魔，估计也没有任何特殊用途，只是一根棍的木棍。 他跪在地上，两手张开，面对虚空，用颤抖的语气叫喊著。 “啊，圣血之母啊！赐予卑微的我，通往比无尽更无尽的远方的指示吧！ 哦，哦，啊一看到了，我看到了，光，是光，繁星一样的光，是明亮又短暂，盘旋的光，圣血之母啊，我呼唤您名，虔诚祷告，请指引我————” 这次气氛比上次更古怪。 在正牌神明，以及一眾不是很敬重神明的协会人员围观下，来自已经被转移到触手怪位面的血族后裔的一位学者，正望著虚空，对事实上並不存在的圣血之母进行祷告。 別的方面不谈，祷告的感情绝对充沛。 儘管他的信仰，没有流向他以为的圣血之母那，而是流向了贾斯汀娜那吧。 从结果上来看，无疑是很好的。 就“繁星一样”这个描述一出口，基本確定看到的不止一点半点光晕，能看到的够多就能採样到参数。 齐了，观测八个象限的人齐了。 谁能想到当初在四进位虫位面遇上“妖言惑眾”的神棍，能在这时发挥作用o 这位还好指挥，反正真正的圣血之母已经没了，贾斯汀娜继承身份，隨便指挥这位血族。 严格来讲，现在最接近圣血之母的，应该是一號机的原型机，那里面真有从“圣血之母”身上取下来的身体组织。 妥妥的圣遗物。 也不知道这些血族后裔在经过几代教育改造得知真相后，会不会改拜一號机的原型机。 那么一台机器，能不能在集中了足够多的信仰后，升个神什么的，应该会很有趣———— 虽然领航员的阵容，与大家预想中的阵容存在些许差別，但行动还是勉勉强强进入正轨。 在“圣血之母”的激励下，这位血族学习得很快，没用几天就掌握了採样参数的方法。 这套方法確实不难，只要不是傻子学学总能学会。 而且信仰这玩意儿確实激励人，演练了没几次，血族就成了除贾修之外採样参数最快的人，超过空间维护部的诸位。 这让奥德修斯部长感觉面子上很掛不住。 “难道以后位面穿梭的领航员，要在一帮把脑子都信傻了的宗教徒里找吗？ 別的宗教徒信的起码都是真实存在的，这，这信的是个圣血之母”！” 对此，贾修很能接受。 “有就比没有强，爱信点啥信点啥，不影响別人就行唄，以后招来单独分个组，不同组的同事都没啥关係，实在不行，你以后可以考虑寻找那些感知突出的小孩，从小培养，反正你也不差小孩长大这几十年。” 贾修十分真诚地给出建议。 协会未来具体去哪找领航员，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所有环节进入正轨后，针对位面穿梭的练习和针对痛苦之神的作战练习都在有序进行。 有目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就在第一算力中心完工30%的时候，贾修觉得差不多了。 领航员小队的配合已经相当熟练，新版魔能计算机的能力经过多次验证也毫无问题。 仅有的不確定的地方，就是对痛苦之神的作战环节。 他们只能根据假设来准备。 儘管如此，贾修可以肯定地说，只要假设的偏差不太大，那他们准备得就很充分。 痛苦之神应该会很“喜欢”———— > 第406章 哦！快用旧靴子狠狠踢痛苦之神的屁股 第406章 哦！快用旧靴子狠狠踢痛苦之神的屁股 作为一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註定会成“歷史上的那一天”被铭记的行动，同时包括在风暴高发环境下穿梭位面和控制痛苦之神两个高难环节的重大行动，开始的那一刻其实有点平常。 就在协会的空间维护部里“暗戳戳”地进行著。 除了要亲身参与的人员，和负责提供技术支持的计算团队及开通道门的团队，就没有人在场了。 连空间维护部那些之前演练时一直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没留，全放假让他们爱干嘛干嘛去了，虽然这些人按理来说不会造成什么干扰，但还是本著减少一切不確定性的原则，將这些位“不確定因素”暂时送出部门。 参与人员十分精简，包括贾修在內的八位领航员，直接参与作战的拉尔文大师和贾斯汀娜，还有最终確定一起带上的奥德修斯部长。 作战人员在质不在量，对付邪神的战斗额外增加人数没什么意义。 甚至奥德修斯部长都不是负责正面作战，他一起来，次要原因是满足一下愿望。 身为堂堂空间维护部部长，缺席这次位面穿梭行动太遗憾了，当不了领航员可以当乘客。 而主要原因则是，就空间魔法这一个细分分类上，奥德修斯部长比拉尔文大师更厉害。 术业有专攻。 拉尔文也不是所有类型的魔法都独步大陆。 贾修都有自信说在初级治癒术这方面，他比拉尔文大师造诣更高。 当然，仅限初级治癒术，比初级再高一点就不行了。 奥德修斯部长在空间魔法方面的特长，將作为他们万一失败了跑路的第二重保险。 计划上，他们第一次穿梭的落点无法十分確定，会在一个大概范围內取隨机点，这已经比贾修上次跨位面的条件好许多了，上一次连大概范围都没有，是整个位面里隨机。 这个范围选定在放逐位面中，距离痛苦之神所在地60公里外的区域，超过这个距离后，只要不是主动探测，哪怕是邪神，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过来了。 但这其中就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是，痛苦之神的所在地，是根据痛苦教派信徒得到的启示推算出的，精確度存疑，痛苦之神到底还在不在那里也存疑。 大概率上还在那里，因为在放逐位面正常也不会有搬家需求，且痛苦教派信徒得到启示距离当前时间也很近，他们能在感受痛苦的过程中感知到信仰神明的当前画面，与痛苦之神一起感受痛苦，基本就是这么个流程。 有点类似其他教派先知或牧师得到的神明启示与预兆，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只是不排除痛苦之神真就在这点时间里换地方的可能。 那样就需要把通道口固定下来，这部分任务將由奥德修斯负责，之后在原位置寻找线索，来预言出痛苦之神的新位置。 另外，儘管放逐位面很大，大到曾经到过的冒险者完全没有探明具体面积，只是留下“一定大於大陆”的推断。 相比之下放逐到这里的邪神数量很少，“神口密度”不会太高。 可依然有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可能，隨机点直接落到什么邪神的脸上。 那基本代表行动失败了。 没有把所有准备工作展开，对抗邪神存在极大风险，跑路才是更好的选择。 具体怎么跑，第一顺位是贾斯汀娜开传送，如果她被拖住了，由第二顺位奥德修斯部长来传送。 將他们所有人直接传回通道內，同时把入口关上。 主观上贾修也不想失败，但出於理智，真失败的应急方案必须有。 他们面对的也不是行动完成与否关乎生死存亡的情况，不至於破釜沉舟。 在留守协会的“大本营”这边，也做了发生意外情况的预案。 由於目前能够满足位面穿梭计算需求的计算机就一台，所以为了避免它发生故障，拉姆也来了。 负责给这台专用计算机“开光”。 假设拉姆的光环也不好使了，这台计算机还是出现意料之外的问题。 米婭也来了。 將由她完成人力计算。 比计算机慢不少，只是救急也勉强够用，但要动用米婭的时候，也意味行动失败，需要当即返程。 总之这次行动就一个宗旨。 大家都活著回来比任务完成更重要。 这宗旨听著有点像立flag。 灵活的贾修选择在这时候功利性地不迷信，什么flag？没有的事！有证明吗？ 现在，他们正在进行著出发前的最后一步。 再检查一遍所有要用到的设备，包括对领航员进行的增幅的法阵魔导器，辅助观测用的魔导器，以及最关键的，完成那最后一击的神器。 虽然早就检查过，但出发前还是要確认。 严谨。 这是在某一天深夜，连续刷了一大堆危险作业中保护设备突然失灵，还有游乐园里器械突然故障，以及景区里高空蹦极鞦韆之类的玩意儿突然断裂等视频后养成的习惯。 贾修本来是敢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的。 结果在接受一宿视觉和精神双重衝击后，变得不太敢玩了。 他原先以为“坏了就换”是句调侃，现在发现在不少地方这可能是写实。 “法阵没问题。” “魔导器没问题。” “神器没问题————” 在每个部分都得到確认之后，贾修才说道：“好，那我们出发。” 所有参与者都经歷过位面穿梭，贾修在这里算经验少的。 可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很怕採样错数，哪怕这个採样步骤其实很简单。 大心臟是个很难得的品质。 这里最不紧张的，除了完全看不出来紧张与否的拉尔文，他是机器形態当然看不出，剩下的应该就是那位圣血之母的追隨者了。 太纯粹了。他认为这是圣血之母为他设计好命运中註定的时刻，所以无需紧张。 属於是体现了一下宗教的“正面”作用，是真能把人洗脑到什么都不怕，无所畏惧。 越紧张越不能多想，所以在准备完成后，所有领航员在法阵上站好位置，另外三位在中间不受影响的区域，便立刻进入穿梭通道中。 只要忙起来，就没时间想紧张的事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进入到通道后，由於空间层面距离的压缩，先兆的密度要远比在通道外观测时密集，几乎就像汽水猛烈摇晃后打开涌出的气泡，一层叠加著一层。 这种情况之前演练时也遇到过，在堆叠后，只有光晕的亮度到达一定级別，才需要停住进行採样计算，不是有光晕就要取参数的，那他们这趟走不了了。 作为“最危险”的穿梭路线之一，通往放逐位面的通道实际走下来，也没那么危险。 过程中只停下七次，其中三次计算得出风暴会出现在必经路线上，进行了更长时间的等待，剩下的部分都很顺利。 和贾修想像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最危险的路线，会到处是风暴，把原本几分钟的穿梭过程，拉长到数小时呢。 那是不是意味著，风暴现象，还存在很大进一步恶化的空间。 恶化到最后会发生什么呢？ 贾修有些好奇。 当风暴频繁到根本躲不开，同一条线路上这一处每结束另外好几处就开始，计算预判也没有意义时，位面穿梭肯定是无法进行了，各个位面成为虚空之中的“孤岛”，只是这样的话，那似乎也还行，就是不能向外探索了唄，普通人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可贾修直觉上觉得，大概率还会更糟，糟糕到位面本身的存在也是问题。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当下的问题是，该去处理痛苦之神了。 全员成功抵达放逐位面。 设想中的坏情况都没有发生，计算机没出现故障，所有计算都很好地完成，也没有一落地就撞上某个邪神，算是开了个好头。 放逐位面的环境確实很糟糕，比北部荒原更荒芜的土地，还有大片土地碎裂，漂浮在空中，不確定什么时候掉下来，这地方肯定是种不了庄稼。 “活该”当放逐位面。 不能种东西的位面在贾修这自动归入“准垃圾位面”中，如果能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可以等级往上提一提，没有的话直接定为垃圾。 这里不仅土地荒芜，气温也极低，具体不好判断，估计起码零下大几十，可能近百度，失去魔法的保护寸步难行。 魔力也很稀薄，自然界中存在魔力，这是大陆魔法界的共识，之前到达的位面，无论触手怪位面还是四进位虫位面，环境適宜生存与否，魔力都远比这里要多。 包括完整形式的魔力，以及分解离散状態的魔力弦。 这意味著没法从周围环境中汲取补充魔力，和痛苦之神的战斗，只能比谁底子厚。 但这其实是个优势。 痛苦之神只有自己的信仰转化魔力，而贾修这边有两个神，贾斯汀娜和丹尼尔，信徒还都比痛苦之神多，提供的信仰转化魔力量也会更多，他们不怕魔法上的消耗。 令贾修有些意外的是，看起来这么不適合生存的放逐位面，竟然还有除了邪神以外的生物。 呃，也许是生物。 贾修看到半空中运动轨跡十分奇特的某种雾状物，它们的运动似乎是有目的性的，会曲折地朝著某个方向移动。 这真是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在这么邪门的地方都能活下来。 贾修想著如果行动顺利的话，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带走几团，放实验室里。 他不研究也能转交给感兴趣的德鲁伊结社，他们应该很需要任何一种异位面的新生物形式研究。 有关四进位虫的研究八成是由德鲁伊团队完成的，生物这方面確实专业。 此时，拉尔文大师开口说：“確认了，痛苦之神就在它的宫殿里。” 他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超远距离探测。 “宫殿里？真有个宫殿？” 贾修以为痛苦之神在神殿之中，是那些信徒们得到启示时的美化，没想到还真有。 在大陆位面建造神殿，是为了通过造奇观的方式吸引信徒，並给信徒们提供一个集体活动的场所。 都沦落到放逐位面了，造神殿是图什么？ 太无聊了，贾修只能想出这个答案。 和人一样，神閒得太无聊，应该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包括一砖一瓦自己给自己建神殿。 行动计划里，大部分环节，都是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在儘量不惊动痛苦之神的条件下完成。 贾修称之为超视距作战计划。 以拉尔文强大的施法能力，和贾斯汀娜巨量的魔力供给作为支撑。 为了贾斯汀娜能更好地提供魔力，贾修並没有借用她的神权，而是和其他领航员一样，使用了丹尼尔的切分神权。 只是整套行动也不是完全超视距。 他们还做不到，最后神器插进痛苦之神身体里的那一步，还是要近距离完成。 理想情况下，只有那一步需要靠近。 拉尔文大师目前进行到第二个环节，在几十公里外，藉助魔导器的帮助，悄无声息地给痛苦之神造幻术。 幻术是痛苦之神最大的弱点，很可能没有之一。 这也是由於它这个当神的方式决定的。 成天琢磨著怎么从极端的痛苦中得到愉悦，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干，各种药也不忌，还没成神的时候魔癮剂都当口服液喝的，哪怕那个时候的魔癮剂没有如今浓度这么高，效果这么强吧，按它那个喝法也该死好几回了。 死不了纯属天生的邪神苗子。 这样的习惯，造成它极为抽象的精神状態，而精神状態越差，越容易中幻术。 差是指多方面的，比如太困了，提不起精神来，或是情绪失控，心態失衡，过度烦躁等等。 刚好，痛苦之神占全了。 根据记载，都不用別人对它放幻术，这邪神经常自己待著就產生幻觉。 致幻剂醃入味了是这样的。 因此，它不光容易中幻术，中了后还难以分辨出来。 它以为自己又有幻觉了。 真正的分不清虚擬与现实。 很快，拉尔文大师就传来好消息。 “进入幻术中了。” 听到这句话，贾修调整一下呼吸。 接下来是比较关键的部分，他，作为痛苦之神的“熟人”，要介入幻术中，进一步强化陷入幻觉的深度———— 第407章 痛苦之神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407章 痛苦之神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作为一位远离故土的神，生活是很无聊的。 除了聆听一下信徒的祷告，回应一下请求之外，实际上並无任何事可以做。 放逐位面之所以被称为“放逐”，就是因为这里兼具折磨与惩罚的属性。 无尽的空虚就是对战败邪神的惩罚。 痛苦之神早已认清这个现实。 或许们被留在这里，所有信徒没有被清除乾净，只是在等待其他什么事。在有几乎无限的时间可以思考后，痛苦之神反思了过去的神战。 经过不断推断设想后，他意识到，没有获胜的可能性，这些邪神无论如何都贏不了，祂们能吸引的信徒数决定了这一点。 那些邪异的信仰，终究是小眾追求。 但有一个问题，痛苦之神始终没有想清楚，就是祂为什么能来到这里。 那些所谓的正神，应该是有方法在那时终结自己。 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他的倖存，也是被设计好的一个解释。 这种被操控被设计的感觉很不好。 可又没有办法。 某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极大的痛苦。 而祂並没有在这种痛苦中感受到愉悦，作为痛苦之神，祂也不算完全称职。 一开始祂还会愤怒，不甘，想著自己还有能復仇的那一天。 只是在度过更漫长的岁月后，祂意识到，这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那些主神们终將灭亡，在信仰的作用下湮灭消失，而也会是同样的结局，区別不过是时间上的差距。 无意义才是最大的痛苦。 在了解到这一点后，痛苦之神彻底失去原本的斗志，变成得过且过的邪神。在活不好也死不了的时间中消磨自己。 感受那些信徒构想出来，对袖来说毫无创意的痛苦经歷。 祂甚至开始有点想念那个夺走部分神权的人，至少他对痛苦的构想有点意思。 也许是怕自己疯掉，也许是已经疯掉了，越来越频繁地看到幻觉。 幻觉成为袖丰富生活的主要手段。 哪怕那不是真的，祂也甘愿相信是真的。 在祂的幻觉中，痛苦之神的神殿，还是那样繁华，惨叫声哀嚎声不绝於耳，成千上万的信徒聚集在一起，伤害自身，感受痛苦，鲜血与绝望是祂最好的责品，病態沉沦的愉悦，则是祂对信徒最大的恩赐。 可是想像力是有限的，出现过太多次的幻觉也让神感到疲乏———— 突然，痛苦之神精神一振。 祂在这片过於熟悉的神殿幻觉中，发现了不同。 一位信徒，一位崭新的，从未出现在幻觉中过的信徒，出现在神殿里。 朴素的长袍，毛茸茸的脸，活像个猴子，会是那帮爱好很小眾的人喜欢的类型。 痛苦之神所关注的，並不是这个外形，而是其所代表的人。 祂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人，那个剥夺祂部分神权的信徒。 为什么会出现在幻觉里？ 难道这不是幻觉，有人来到放逐位面了？ 痛苦之神疑惑地观察四周，神殿中还是那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如果真有人能到达放逐位面，也不会是他，更不会就这样来到神殿。 没错，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所以祂终於能想像出这个人了。 此前，这个让无法忘却的人，从未在幻觉里出现过，痛苦之神刻意避免他出现。 一方面，是对他的信息所知甚少，进行的预言，也被无法理解的乱码与巴掌打断，哦，多令神记忆深刻的巴掌。 另一方面，痛苦之神认为自己的想像力不足以构想出这人对痛苦的理解，祂也尝试过参考此人对痛苦经歷的设计，完成类似的设计，但都像是拙劣的模仿，没法达到那种做什么事都无法成功，付出的努力总会因莫名其妙的原因失败，最终只在原地打转的绝望感。 还是平时想得太多了吗？ 痛苦之神並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產生怎样的幻觉，的精神状態太混乱了，意识与潜意识都在崩溃疯狂的边缘，因此產生预想之外幻觉的事也常有发生。 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呢。 於是，痛苦之神开口问，“你的名字是？” 简直像在和幻觉玩角色扮演游戏。 “瀚纳仕！” 幻觉不卑不亢地回答。 瀚纳仕？好难听的名字。 痛苦之神不解，为什么自己的潜意识会给这人起如此难听还绕嘴的一个名字。 算了，瀚纳仕就瀚纳仕吧。 “你要为我展示对痛苦之道的理解吗？” 痛苦之神迫不及待地问。 祂感觉这应该是祂很长一段时间內最大的乐趣了。 “不。” 瀚纳仕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要证明你对痛苦没有理解，我对痛苦的理解才是真正的痛苦！” 哦！太有意思了，实在太有意思了！ 痛苦之神按捺不住兴奋。 这样的幻觉才是祂真正想要的幻觉，果然以前还是不够疯吗？ “那你要怎么证明？” 痛苦之神声音激动到有些颤抖。 原来自己疯掉的潜意识，有这么大潜力，以前为什么没发现，还是因为被夺取神权后，自己更不正常了。 幻觉中的“瀚纳仕”微微一笑，十分自信地回答：“我来构建出对痛苦的理解，你也构建出对痛苦的理解，然后，我们互相体验对方构建的痛苦，谁能坚持更长时间，谁才配成为真正的痛苦之神。” “好！” 痛苦之神迫不及待地回答。 他太喜欢这一次的幻觉了，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 对於痛苦的理解，被实在积累了太多，想要构建完全是隨手的事，都不要设计，只用从祂过往的经歷中隨便抽出一段，就是凡人所不能承受的极大痛苦。 不过这一次，他还是稍微认真准备了一下。 虽然是幻觉，但角色扮演，就是应该代入，代入才能带来足够好的体验。 容纳了痛苦之神对痛苦深刻理解的幻境，逐渐构建出来。 “瀚纳仕”的动作也同样迅速。 对此，痛苦之神不是很满意，速度怎么能这么快呢？很破坏代入感。 幻觉就是幻觉，还是有不真实的地方，看看下次出现幻觉时能不能改进一下。 很快，双方就完成痛苦幻境的交换，並进入其中，深入体验。 痛苦之神一进入其中，便看到无尽的火焰与熔岩，在炽热的岩石地表上，爬行著数不尽的凡人，痛苦地前进，周围是不像人类的生物，长著牛或马的头，不时鞭打爬行掉队的凡人。 痛苦之神大致了解了环境，怎么感觉，对痛苦的詮释，这么浮於表面呢？ 难道是自己体验得还不够深入。 突然，祂感到身体开始坠落。 与那些痛苦的凡人混在一起，掉落进一处地方，在那里，所有人都被铁钳夹住舌头，缓缓拔扯，承受撕裂的痛苦。 无趣，十分无趣。 属於是最普通的痛苦信徒也能想像出来的东西。 为什么？ 自己幻觉中“瀚纳仕”对痛苦的理解，如此老套且贫瘠吗？ 那本质上不还是袖想像力匱乏。 体验完拔舌，他又一次坠落，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被剪刀剪去十指。 还是很表面的肉体痛苦。 可以在这里想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这都算不上坚持，这样的体验，对肉体閾值已经提升到一个诡异层级的痛苦之神来说，基本等於没有体验。 但祂还是忍著无聊，继续掉落几层。 一层又一层的，总是些无聊的肉体折磨，无非是断这里碎那里，冻这块烧那块。 是祂不是神时就玩腻了的东西。 直到再一次，他回到拔舌的那一层，痛苦之神意识到情况可能有点不对了。 循环了？ 无趣的东西为什么要再来一遍？难道对痛苦的理解就是纯粹的无聊，用没完没了的无聊来折磨。 不对，这更像是隨意套了个什么模板，来拖延住祂，消耗袖的时间。 痛苦之神开始回忆刚才的种种不合理，这个“瀚纳仕”是突然出现的，就算是幻觉，也该有个生成的过程。 还有说话的声音，为什么会有这么清晰的说话声音，祂根本不知道这“瀚纳仕”说话该是什么声音，在细节不清楚的幻觉中，相应的细节也应该模糊，除非————除非这是真有什么东西，装作“瀚纳仕”的样子来找到。 痛苦之神反应过来。 祂第一想法，是其他什么邪神来挑战祂，在一眾邪神被放逐到这里最开始，邪神之间也爆发了战爭。 有的本身就是好战疯子，需要释放其对战爭的衝动。 更多的则是发泄互相之间的不满，每个邪神当时都认为他们的失败，是由於无法合作，还相互使绊子导致的，不能像正神神系那样组成暂时的联盟，所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战爭持续了记不清多少时间，直到所有邪神都意识到，互相之间残害並没有任何意义，之后祂们结束战爭，各自找块地方，默默承受时间消耗的折磨。 少数之间还会有点联繫，但对於漫长的岁月也无任何帮助，不过无论如何，已经很久没有战爭再发生了。 不是邪神的话，是那些正神！它们来到这个位面了？要完成过去没完成的斩杀？ 痛苦之神顿时怒火中烧。 祂虽然已经进入等死的状態，但不意味著有神来终结祂，祂就要毫无抵抗地被终结，无论是哪个神来犯，他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痛苦之神当即脱离这无聊的循环幻境，不再继续那幻觉角色扮演。 而再一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超出祂的预料。 密集繁杂的法阵將包围，法阵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不远处，那个“瀚纳仕”也在构建法阵，为整个结构做补充。 他根本没体验痛苦幻境！ 痛苦之神意识到这一点。 这不仅是对祂神权的嘲弄，更是对祂智力的嘲弄！ 正要发难，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裂隙，紧接著一位身披金辉鎧甲的骑士，从裂隙中衝出，一剑刺入的身体。 金色光芒，圣光？ 是祂最厌恶的圣光！ 如果要给那些正神神系厌恶程度排名，在痛苦之神这里，圣光绝对在前列。 祂现在出离愤怒了。 身中一剑对於神明来说不算什么。 痛苦之神立刻展开反击。 祂虽然很久很久没有战斗过，可这並不意味祂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阴暗邪恶的法术，瞬间將光辉骑士与整座神殿一併笼罩。 由祂亲手建立的神殿，在打击下快速垮塌，但祂並不在意，他现在只想要那该死的圣光神系神明死———— 与此同时。 远在几十公里外。 位面穿梭通道口。 贾修退出了幻术。 朝其他人比了个大拇指，“很顺利，目前看来痛苦之神应该是在第二重幻术里玩进去了。” “呃————什么叫玩进去了？” 贾斯汀娜提出疑问。 “就是它现在正在幻觉里和你战斗得不亦乐乎，並试图追杀我，哦，不对，追杀瀚纳仕。” 贾修解释道。 为了儘可能控制住痛苦之神，贾修一行制定的作战计划，是避免正面作战，打起来的不可控因素会很多，所以最好能通过幻术將痛苦之神完全控制住。 因此，他们准备的幻术並不止一重，而是多重套娃。 由贾修扮演的猴子形態瀚纳仕是第一重，负责把痛苦之神引入无限循环的十八层地狱，让它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 当目標確信自己被设计时，就很难意识到发现自己被设计这件事，本身也是被设计的。 这样就会十分坚定地相信自己所认为的“真相”，光辉骑士就是“罪魁祸首”！ 实际上只是第二重幻觉。 在这重幻觉里，光辉骑士的战斗力被设计成无限五五开，怎么打都有来有回的那种，这样能最大限度拖时间。 当然，一直五五开痛苦之神也有可能发现不对，所以贾修还有保险设置。 如果痛苦之神试图且真的突破第二重幻觉，便会进入到第三重幻觉中，由拉尔文大师领衔的幻觉，在那里拉尔文大师就是製造前两重幻觉的真凶。 虽然確实是他製造的吧。 总之万一，只是万一，痛苦之神也意识到这个拉尔文同样是幻觉，试图且又真的突破出来，那会来到第四重幻觉中。 知识之神主题幻觉。 一位主神做出以上种种幻觉，信服度一定很高。 並且知识之神幻觉设定得很强，陷入幻觉的痛苦之神应该会被追著跑，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体验一种反覆折磨的痛苦。 有可能会给它爽到。 总之，在痛苦之神明白知识之神也是假的之前，他会处於一个不能动的状態。 就这样，贾修一行传送来到痛苦之神当前所在地———— 第408章 感谢痛苦之神为位面探索事业「无私」奉献 第408章 感谢痛苦之神为位面探索事业“无私”奉献 ”这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站在荒凉的痛苦之神神殿前，贾斯汀娜语气似乎是有点遗憾地说道。 “感觉缺点什么。” “咋的，你还非要正面打一场？” 贾修在一旁问道。 “可以求拉尔文大师再造个幻觉，里面是痛苦之神，然后给你打著玩。” “呃，那也不是非要，我又不是小孩，在这过家家。” “难说。” “难说是什么意思？” “干活了，干活了，还有正事没做完呢。” 让痛苦之神在幻术中被控制住，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最关键的步骤还没完成，在把痛苦之神的神权拆出来分割前，都不算成功，脱离幻觉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也就是对付的是痛苦之神，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它的精神状態应该比预想中还差，不然不至於幻术只进行到这一环节，后面的部分还没出场，就將其牢牢控制住。 如果清醒一点，那与光辉骑士大战的这一重幻觉，还是挺容易看出破绽的。 因为对於痛苦之神的神殿具体什么样，贾修这边並没有干分明確的信息。 全部场景来源於痛苦信徒的感知和曾经大陆上神殿形象参考，最后拼凑出来一个，肯定不能保证和放逐位面的神殿一模一样，信徒对感知中的神殿不可避免会进行美化，並且细节还获取不全，所以痛苦之神如果清醒一点，应该不难发现自己与光辉骑士“激战”的那座神殿，和原本的神殿不太一样。 贾修当然也知道很有可能会被识破，所以在光辉骑士的幻术之外，还套了別的幻术，谁知道痛苦之神到这一层就卡住了。 精心备战反覆测试到最后发现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感觉。 贾修有理由怀疑痛苦之神因为精神状態太抽象，导致实际上已经记不清自己神殿是具体是什么样了。 尤其是贾修来到神殿外后，感觉怀疑基本可以实锤。 他们做出来的幻觉，和正版差別確实有点大了。 眼前的这座神殿，確实很有“痛苦扭曲”的风格。 整座建筑都没有稜角，只有缠绕交织的复杂曲线，蛇形雕饰隨处可见，鳞片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动起来，柱子像是一根根弯折的脊椎骨，整座建筑犹如隨时会压断脊椎的重负。 痛苦之神能在放逐位面建出个这样的神殿也不容易，估计土木类的法术已经掌握得很纯熟。 截止到外形轮廓这部分，贾修他们的幻觉做得还不错。 可是具体到材质，问题就很大了。 在那些信徒的感知中，神殿的主要材质是黄金和黑曜石，还有大量的元素晶石，幻觉中也是这么照做的。 然而现在一看实物。 没有黄金，没有黑曜石，也没有元素晶石，一点值钱的材质都没有，只有最纯粹的石头，一层叠一层的石头。 贾修立刻就想到了是什么导致这种差別。 放逐位面没材料，既没有贵金属，也没有宝石，只能就地取材挖一些普通石头。 也对，根据炼金术士，或者说化学家们的研究，黄金大概率在每个位面都很稀有，所以在位面间可通行时代，黄金还依然是贵金属。 不过看放逐位面这边的情况，恐怕是一点没有。 然后痛苦之神在对信徒的启示中，自己美化了一下石头神殿。 等於说他们製造的幻觉，满足了痛苦之神对自己神殿的想像，梦回当年了。 那可能它现在理智和感性在打架吧，理智已经发现不对的地方，感性试图相信这就是自己的神殿。 好惨兮兮的感觉。 神殿中十分安静，唯一一个能喘气的，就是最前方，神座上陷入幻觉的痛苦之神。 值得注意的是，这座神殿中也有“信徒”，石头雕刻出的信徒，各种姿势，各种神態，各种种族，在向神明“虔诚”地祷告。有不会动的纯石头，也有可动的魔像，自测设置的指令是循环祈祷流程。 更惨了。 “空巢老神”。 而让贾修最为意外的，是痛苦之神的形象。 这个是真的和传说中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了，无论是相关传说的记载，还是信徒们的认知，痛苦之神的样子，都是差不多一个模板。 雌雄莫辨，完美无瑕，极致诱惑，冠冕一样的长角，吞噬理智的双瞳，谁看一眼就会被追求痛苦的欲望驱使操控，成为欲望的奴隶，沉溺於无尽的痛苦中等等。 总之，按照描述肯定是有股魅劲的形象。 可是现在的神座上，只有一个非常普通的妖精，普通到扔进魔力发生器妖精研发团队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这个確定是痛苦之神吗？” 奥德修斯部长也忍不住质疑。 “可能它本体就是这样唄，传说里那个是它的营业形象。” 贾修基本能確定这就是痛苦之神。 从它身上散发的魔力就不像是正常妖精能有的样。 “营业形象？真亏你能想出这个词来。” “神在招揽信徒的时候不就是在营业吗，营业的时候换个更能符合神权，更吸引人的形象难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所以就叫营业形象嘍，你以为光辉骑士私下里————” “咳咳！” 套在“金色罐头”里的贾斯汀娜两声“超绝不经意”咳嗽。 作为一位没有贵族背景，当年从大头兵一步步打成骑士的神，贾斯汀娜身上一直保留了大头兵时期的行伍习气，好听一点描述的话，就是不拘小节，至於不好听点，那词可就多了。 “哦，我还以为那个形象就是本体，其他的形象是出现在世间隱藏身份用的，那这么说，”奥德修斯寻思了一下，“这算不算是神明在欺骗信徒，信徒崇拜的那个形象，实际上不是神明真实的形象。” “很有道理，但是信徒本来要崇拜的也只是神明营业的那部分对吧，真实到底是什么样子並不重要。” “呃————”奥德修斯受到了观念上的衝击，作为一头爱好只有探索空间和位面奥秘的龙，他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些事，反正龙族神明本来也没几头龙信。 倒是拉尔文大师对此言论没什么反应，他早就这么认为了，可能具体的用词不太一样，但大意上差不多。 他是这里唯一在认真干活的那个。 正在飞快地在痛苦之神周围布置各种符文，这算是一层应急措施。 假设痛苦之神从幻术中脱离，那將被一连串法术压制那么一小会儿，在这段时间中，贾修一行可以选择是继续行动，正面战胜，还是赶紧跑路，走位面通道开溜，除贾修外的其他领航员都在通道口处待命，保证要跑路的第一时间就进入工作状態。 倒不是其他人“霸凌”拉尔文大师，看著他一个机器人在那边忙活，主要是拉尔文布置的法术其他人也帮不上忙，就算能处理其中一部分，做起来难度也很高，速度会很慢，还不如他自己全弄完。 奥德修斯似乎是终於消化完这些观念上的衝击，不得不说，作为一头高龄老龙，接受速度还挺快，可能是本身就不敬神明的缘故。 “那我觉得，神明好像个商品啊，需要设计出一个卖相来吸引人，可要是商品的话，岂不是意味著神明更需要人来消费”，而人们並不是非得购买”。 “” 奥德修斯轻飘飘地说出十分不得了的言论。 “从个人的角度我很欣赏你的发言，从神选的角度我不建议你在除了我和光辉骑士之外其他和神强相关的人员面前这么说。”贾修说道。 “嘁，我又不是傻子，没事儿我去招惹那些人干嘛。” 奥德修斯翻了个白眼。 “提醒一下，咱们预计未来领航员的主要来源，就是从“那些人”里来。” “啊” 提起这件事，奥德修斯就觉得头大。 他寧愿直接往虚空里跳，也比解决这麻烦事强。 “完成了。” 这时，忙碌数分钟的拉尔文大师说道。 “痛苦之神的状態应该还没脱离对战光辉骑士的幻觉，现在是完成神器介入一步最好的机会了，它將毫不知情地结束自己作为邪神罪恶的一生。” 拉尔文说得很轻鬆，但接下来是理论上风险很大的一步。 將由贾斯汀娜把第一个神器插入痛苦之神本体的心臟，让其彻底无法脱离失能状態。 由於神器存在一部分反噬伤害，所以这一步只能让贾斯汀娜完成，且这是痛苦之神最有可能脱离幻觉的环节。 假设神器插入顺利，接下来是拉尔文藉助神明的魔力，完成对神权的切分。而拉尔文实际上没有对任何神进行过这一套操作，也没有神给他练手，丹尼尔是由知识之神自己处理的。 拉尔文此前的演练全部是模擬演练，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操。 只能先相信。 贾修倒不担心拉尔文大师紧张，没见过他紧张，更担心他激动。 “弒神”弒兴奋了。 而切分完成的神权，需要一个载体，以及一个分配控制器，用以未来各部分神权的分配。 控制器同样是个神器，进行过改造，但任何形式的改造，都不能让神器可以直接承载神权。 所以那个载体，將由贾修来暂时充当。 他是目前已知的，对承载神权这方面最有经验的人。 而贾修也確实想感受一下，痛苦之神的神权“上身”是什么样。 一个本体失能的神，在转移过程中会不会存在什么不同，能不能发现什么。 当然，承载神权后並不意味著贾修就是新一任痛苦之神了，信徒们信仰的锚点，还是原本的痛苦之神，所以信仰会在失能的痛苦之神上进行中转，同时贾修不具备对神权和信仰的全部控制权。 这是拉尔文大师事先做好的设计，神权会和神器进行绑定，虽然不能承载，但可以限制贾修对神权的使用。 以防贾修在获得神权后，背叛一开始的目標真的像当神了。 这当然算是对贾修的不信任，不过贾修也能理解。 就对於神明的態度来说，拉尔文大师显然是更“恨”的那个。 而在新的领航员人选筛选出来前，痛苦神权都將暂时由贾修承载，可以对其进行研究，这也是贾修期望的。 等找到足够的领航员后，切分的神权才將分发出去，贾修结束作为载体的任务。 毕竟他以后不会承担领航员任务，他一走，空间维护部这边就七缺一了，必须补充人员。 作为关键的两个神器，分別是“裁决之枪”和“原罪之魔方”。 原本的全名应该有前缀的。 类似“某某的裁决之枪”这样，但拉尔文大师收录时，故意去掉了神明前缀。 从名字上不难看出，裁决之枪是负责插进去的那个。 现在已经拿在贾斯汀娜手中。 说实话，看著不像个神器。 像个很朴素的长枪，一根长杆，一个枪头，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黯淡的铭刻符文，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如果把这真正的神器与贵族礼仪性武器摆在一起，那一定是礼仪武器更像“真神器”。 可能是由於神器有战斗使用需要，所以外形上也是实用主义风格吧。 这倒是和神明本体都挺朴素的有些类似。 贾斯汀娜双手举枪，对准痛苦之神心臟的位置，看了看贾修。 贾修点点头。 贾斯汀娜也不再犹豫，用尽全力，枪尖在空气中掠过，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几乎是一瞬间，枪尖扎入身体。 没有血液喷出，像是扎入假人一样，但短暂的延迟后，痛苦之神的神国展开。 天空变成黑紫与暗红的层云，没有日月与星辰，在翻滚的云层间，漂浮著无数巨型骸骨。 地面也不是由泥土组成，而是无数张扭曲痛苦的脸，在挣扎哀嚎。 痛苦之神醒来了？ 疑惑之际，整个神国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云层不再滚动，面孔不再挣扎，紧接著，神国中的一切，开始如碎玻璃般一片片剥落，不停分裂，直至成为细碎的光尘。 至此，其他人稍微鬆了一口气。 看上去是成功了，不然神国不会崩塌。 但贾修没有。 他紧紧盯著神国发生的变化。 现在魔法层面发生的过程，应该是神权即將消解，被神器聚集，然后人为分割。 可是这个聚集过程—— 贾修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破碎的神国中，出现了虚空里，风暴前兆同款的漩涡光晕。 只是数量少得多。 风暴是凝聚神权导致的？ 不，不对，没那么多神权在凝聚。 但绝对可以確定，风暴现象的存在，与神的存在有脱不开的干係。 > 第409章 「代理痛苦之神」贾修的全新研究 第409章 “代理痛苦之神”贾修的全新研究 对痛苦之神神权分割的工作，较为顺利地完成了。 除了贾修注意到痛苦之神的神国崩塌时那一同出现的漩涡光晕外，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异常。 神国崩塌只是在视觉效果上场面大，实际上没什么影响。 天崩地裂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样，其实全崩完了后，就回到原本所在的地方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的痛苦之神，不对，更准確点说，现在的某不知名妖精，失去神权的残躯怎么论都不能再算痛苦之神了，而这边也没人关注过这妖精成神之前叫啥。 不熟。 混神明圈的，不熟都称职务，大多数情况下连神选都不太能知道自己侍奉的神明叫啥0 像贾修这种贾斯汀娜长贾斯汀娜短的属於罕见情况。 估计也没谁会和痛苦之神混到直呼名字的熟悉程度。 所以，这位某不知名妖精，应该是没机会再醒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它失去神权后，明明表情没变化，但就是给人感觉痴呆了很多，双目无神的样子，看上去很需要治疗，估计治好了也流口水。 裁决之枪捅出来的伤口处依然没有血跡，理论上讲，这时候把它拔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出手谨慎考虑，本著已经成功了就不要再动它的原则，在场诸位一直同意，不拔出来了，搭上一件神器就搭上吧，不差这一个两个的，能换掉一位邪神已经很赚了。 “怎么样？你接收到全部痛苦之神的神权了吗？” 在確认过妖精不会“诈尸”后，贾斯汀娜立刻问道。 “好问题，我也不確定这是不是全部，但从感受上来说，感觉和你的整个神权没差多少，那估计应该是全部了。” 贾修回答。 他確实没有確认的方法，不过痛苦之神的信徒没有贾斯汀娜多是可以肯定的。 痛苦之神的这一套，在小眾爱好里不算很稀有的那种，可毕竟有个小眾的前提在，比需要成天向贾斯汀娜祷告的人少多了。 论文平台可不止在校生和科研人员在用，各个行业比较前沿的开发者，工程师，还有一些机构的评级认定。 就是和职称差不多的玩意儿。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谁发明的评职称需要论文的体系，目前还不算特別普及，要求也没有那么强制，不过有往更普及和更强制发展的趋势。 贾修感觉，距离看到一大堆实际上毫无价值但是非写不可的水论文，大水漫灌到论文平台上那天也不太远了。 那时候贾斯汀娜还得有一波大提升。 拉尔文大师没多言语，默默去確认了另一件神器原罪之魔方的状態，它现在就是痛苦之神切分神权的控制器，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抽离出切分好的神权，分发给领航员。 “没问题。” 拉尔文大师很快確认好状態。 至此，整个行动算是已经完成九成，还差最后一点。 把某不知名妖精打包，然后一起带著返回大陆位面。 当下这个前神明的残躯，对於贾修他们没有什么用，可备不住以后呢，一个介於死了和没死叠加態的邪神身体，这东西可不好找，已知的记载里，这算是头一份，谁知道以后能起到什么作用，所以先带走总没错。 关於如何带走前痛苦之神，依旧贯彻別动它的原则。 全程不会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不管是物理形式还是魔法形式，都不直接接触，而是通过空间魔法，直接將涵盖这妖精的整块区域，用独立空间打包。 有点像换花盆，根茎枝叶盆里的土都不动，整个抠出来，换个盆放。 这个新的“盆”毫无疑问，將由协会保留，空间维护部维护。 算是给部门又加了一个需要世世代代负责的工作。 奥德修斯倒是很乐意。 能维护里面装著个前邪神的空间，这种机会不是不可多得，是根本没得过，不给钱都有人抢著来干。 “沉寂邪神的镇守者”！ 这称號听著就带劲，给吟游诗人能编出个敘事长诗来连著唱好几天，自带传说属性。 打包用的空间不算小，连带著神殿中的神座也给包上了，都半死不活了还给个座坐，多“贴心”。 本著贼不走空，不是，本著探索务必充分的原则，在打包完妖精和神座后，贾修一行还检查了整个神殿，希望能发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一般来说，解决这种史诗级单位，多多少少得爆点“珍贵装备”出来。 然而並没有，什么隱藏的宝库啊，金光灿灿的宝箱啊，全没发现。 乾乾净净，啥也没有。 这么看当初邪神跑路的时候应该挺急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带。 可能也有两件魔法道具之类的，但就放逐位面这环境，缺少维护保养，啥魔法道具这么多年也完蛋了。 最后空手从神殿离开，贾修没忘把里面那些循环祈祷指令的石头魔像迴路给断开。 不是因为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不满，所以手欠想破坏点什么。 单纯是看著闹心。 一想到他们离开后估计百八十年內不会有人到这个地方，一堆魔像在失去主人后还得循环过去的指令，直到耗尽魔力，或是材料老化坚持不住，裂解毁坏，感觉作为魔像也有点惨了。 因此贾修决定来个快捷迅速的，直接把迴路断了，让石头魔像彻底变成石像。 也就是之前为了研究生物魔像，恶补不少魔像知识，不然他都整不明白迴路怎么断。 之后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一行人回到通道口处，与其他待命的领航员匯合。 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领航员这边也没发生什么事，並没有与那些漂浮的雾態生物接触，也没有见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 放逐位面是真的荒凉。 就是神经有些紧绷，不过在见到拉尔文大师重新出现后也得到放鬆。 领航员们等待期间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那位血族一直在祷告，一秒没停过。 说的还是他们那些血族后裔使用的语言，带一些通用语特徵，但不完全是，还產生一大堆语言流变的语种。 虽然派往触手怪位面，负责教育这些血族后裔的血族们，教给了他们如今正在使用的通用语版本，但他们还是將原本的语言作为自己的文化保留了下来。 这导致他念出来的祷词，其他领航员能听懂一部分，似懂非懂，加上內容本身就神棍，还是血啊，献祭啊什么的，懂一点不能全懂，更加神棍了。 搭配上放逐位面寂静荒凉的环境，形態诡异的生物，远离大陆位面的现实和时刻可能发生意外危险的紧张感。 其他领航员儘管没干什么，但理智值在此期间受到极大挑战。 感觉有几个在见到熟人传送出现时，都快哭出来了。 好在是返程路上没出现麻烦，贾修一行安全回到空间维护部。 临离开的时候，贾修还没忘也用空间魔法打包一只雾態生物走，回去研究研究。 自从见识过四进位虫后，贾修就对各种生物的研究价值充满期待。 在空间维护部场地，通道口的另一端，贾修一行出现后，获得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没办法，在场就计算团队那么几个人，全鼓掌也是稀稀拉拉的。 这並不影响这次行动本身的成功与重要性。 按理来说，確实应该庆祝一下。 可惜没有。 在安全归来后，除了那几位领航员因为完成位面穿梭十分兴奋，主要人员都各忙各的去了。 行动是成功了，可这只是未来眾多行动，更大规模探索的开始，对於未来的计划来说，现在顶多算迈出去一步，能不能往后走，该怎么往后走都有待商榷。 因此，拉尔文大师去找协会的其他顾问，应该是討论有关神明的问题。 奥德修斯部长急著去找协会会长，空间维护部需要扩招，领航员该怎么招，从哪里招，招来怎么培养，都是问题，还有能位面探索了，是不是得加经费，哪怕收復北部荒原的战爭在即，也得想办法给这边加点经费，越是战爭的时候，越用得著这些关键突破。 而贾修，作为现任“代理痛苦之神”，他想起来的第一件事，是把祷告都关了。 刚才因为注意力被出现的漩涡光晕吸引，之后又一直在忙，把祷告这茬给忘了，神的能力就是这样，走意识信仰这条渠道的东西，主观上忽略就真的可以不受影响，但该关还是得关，他不能保证一直有事吸引全部注意。 而且痛苦之神的信徒祷告的內容都过於逆天了，完全可以理解痛苦之神为什么精神状態那么差。 就这帮精神病信徒祷告来的玩意儿，听多了不被同化成精神病才怪。 对比之下当年在群里看到別人分享来的“奇妙暗网小视频”，都显得小清新起来。 代管痛苦之神的神权，贾修並没有打算履行一点痛苦之神的职责。 如果以后为了位面穿梭需要，得稳定培养一批痛苦之神信徒，那让协会头疼去吧，他是肯定不参与这事。 贾修只想在暂时掌握神权的这段时间里，研究出点什么。 於是，他拽上贾斯汀娜，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实验。 贾斯汀娜是作为对照组存在的，贾修想对比一下邪神的神权和正神的神权，在本质上是否存在区別。 比如信仰的运用方式，构建神国的方式，如何使用神力等等。 在反覆对比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本身性质怎么看都是一样的。 所谓邪神，只不过是神权被定义为“邪”，属於是谁拿到话语权，那对手就是邪神，实际上並不存在区別。 那这样看的话，也算个好消息。 未来洗白痛苦之神神权不太困难，把那些信徒里过於糟粕的糟粕行为淘汰掉，剩下相对缓和健康的部分，应该也能行。 这几个词能联繫起来就很抽象。 痛苦之神信徒玩得缓和健康———— 在確认各种神权之间没有啥大区別后，贾修盯上了另一件事。 神到底是怎么利用信仰的。 贾斯汀娜作为一位脑力有限的神，始终讲不明白这方面，贾修相信她不是要故意隱瞒，应该就是真讲不明白。 属於不理解，但能用的类型。 在她嘴里，信仰就是“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就行了”的一个玩意儿。 贾修为了搞明白整个过程，打算监测一组特定信徒的信仰產生及流向。 在祷告通道和现实世界两个层面同时监测。 一开始贾修想著直接偷偷监测就完了，可是仔细一想，这样做有些不讲究。 参与实验的人还是应该知道。 於是，贾修联繫了“万能”的胡安师兄。 作为如今生理卫生健康行业的龙头，胡安儘管自己不做那些特殊用途小眾品类的“玩具”，但是他认识很多做那一类的小商团。 通过师兄介绍，贾修和那些商团搭上线，然后再通过这些商团来寻找参与实验的人。 具体的方案是，免费提供一批玩具，只是在领取之前，需要签一份巨长无比的同意协议，其中大部分內容是免责声明，比如玩坏了后果自负之类的，还有同意未来进行接受体验调研等等，其中，偷偷插了一条，配合妖精实验团队进行的研究实验。 妖精实验团队是贾修新註册的套壳。 出於对贡献了主要实验材料—神权——的那个妖精的纪念，呃，说调侃也行。 很成功的，所有来领取的人，都没有注意那份好几页长的协议里加了个这玩意儿，看到了的也不关心。 就这样，在玩具启动生效，他们开始感受痛苦时，玩具会发出魔法信號，贾修这边能同步获知。这里有个別痛苦之神的信徒，就也可以在信仰层面监视这些信徒，探究从他们开始进行“痛苦仪式”，理论上產生信仰的时间点，到真正这边接收到信仰，中间是否存在时间差，或者其他的过程。 严格来讲，这么干还是有点不讲究，不过在当前拉尔文的法律框架中，是合法的。 就当为信仰研究实验贡献一下。 再说了，都信痛苦之神了，在感受痛苦的时候被“代理痛苦之神”关注一眼，也应该不是很过分，应该。 很快，贾修便开始了他有些“变態”的研究流程。 全天24小时关注目標人群有没有给自己施加愉悦的痛苦———— 第410章 「老贾修」在注视著你 第410章 “老贾修”在注视著你 从魔导器工坊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布克摘掉脸上的呼吸过滤面具，深吸一口工坊外清新空气，好吧，也不是那么清新，儘管工坊方面声称所有从工坊中排出的废气，都经过严格的魔法净化处理，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但布克从自己的感受层面来说，觉得工坊这边可能没说实话。 他们发给工人的过滤面具都不是什么质量好的货色，布克为了自己的健康安全，没用工坊的面具，自费买了更好的，每月工钱都要为此搭进去一部分，工友认为他是把钱浪费在没用的地方了，这些钱干点什么不好，布克对於这样的说法只是笑笑回应，他想著少赚点就少赚点吧，总比有命赚没命花强。 最近这些日子，工坊的工作时间又加长了，每天需要干到14小时，因为对魔族的战爭在即，所有能生產军用物资的工坊都民工转军工，同时儘可能扩大產能，为战爭做准备。 除了更累一些，收入稍多一点，布克对魔族战爭並没什么实感，哪怕已经参与到军用物资生產第一线，他依旧觉得战爭离自己很遥远。 他都没见过魔族，或者说，没见过“魔族样子”的魔族。 之前拉尔文城里清除魔族奸细时，工坊研发组里一个小组长被当场控制住了，可是被抓走时那个小组长还是人形的，没看出是什么魔，说实话，他还挺想亲眼看看真正的魔族是什么样。 说起战爭在即带来的变化，不光工作任务变重了，街头上也能看到越来越多对於魔族危害的宣传告示，时不时还有可以免费听的，介绍具体魔族种类及特性的宣讲，並且几乎是一夜之间，城里所有有关魔族崇拜的团体全被抓了。 布克怀疑，如果能在一夜之间全抓住，那就证明情报早就掌握了，说不定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楚，这么多年来没处理，也许是有什么更深层的考虑，也许是当个收入来源，谁说得准呢，只要交够钱就可以放一条生路，但现如今情况不同，事情大了，便交多少钱也不行，应抓尽抓。 当时他还担心了好久，那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生怕自己在產线上，突然衝进来一帮全副武装的战士，把自己摁地上，不由分说地带走。 因为太害怕，手差点被机器绞进去。 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信的痛苦之神，和魔族不是一回事，一点关係没有，邪神是邪神，而魔族是魔族。 他以前以为邪神就是魔族的神。 这不能怪他，好多人都是这么以为的，这地方乱七八糟的神太多了，除了专门研究这个的，谁能把这些都整明白。 至於他对痛苦之神的信仰，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信仰。 从他之前都没搞清楚痛苦之神到底是什么物种就不难看出，在泛信徒里，他也算是最“泛”的那类。 他会成为痛苦之神的信徒，完全是意外。 首先是他生活的压力真的很大，在进入战备时期前就很大。 他是从乡下来的，带著对大城市的期待，和自己未来的憧憬来到拉尔文，想著在这里怎么样也能赚得比老家种地多。 事实也確实如此，这里能赚到的钱確实是种地的十倍不止，但这钱赚得並不轻鬆。 不是说种地轻鬆，只是种地主要是身体上的劳累，这里还有精神上的压力。 布克也说不上是什么，但就是感觉有什么在催著他一直往前走。 他一开始在铁匠铺当学徒，凭著吃苦耐劳，认真肯干，后来进入了一家普通的机械工坊里做工，在干活之余还保持学习，最终才进入到魔导器工坊。 按理来说这是份令人羡慕的工作，算是有手艺傍身的技术工人，比起普通工人在社会地位上要高不少，可由於不具备魔法天赋，在魔导器工坊里实际还是底层。在工坊里和工坊外身份感受上的差距，常常让人混乱。 那时他才理解这间工坊的技术组长，身为圣得罗的毕业生，为什么常说自己混得惨，压力很大。 刚来这间工坊时，他听到技术组长唉声嘆气地这么说，以为只是在变著花样地炫耀自己，有名校履歷，会用魔法，工作清閒，只有出现技术问题时才需要他，连工坊老板和他说话语气都要低几分。很令人討厌。 可后来当他与在铁匠铺认识的朋友一块喝酒时，抱怨房租为什么这么贵，朋友干分不耐烦地“嘁”了一声。 布克明白了，人总会被身份绑架，绑架进每个“量身定製”的困局里。 在铁匠铺里做工可以住宿舍，而魔导器工坊里的“高级技术工人”，必须要租上一间房子才能匹配“身份”，不然就会被工坊里的其他人嫌弃排挤。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诸如要有匹配身份的体面衣服，匹配身份的社交活动———— 这些事情总让布克苦恼。 而且他还要始终保持学习，魔导器行业每年都能冒出几个新技术，他必须学习，必须跟上，不然就会被淘汰，铁匠铺的手艺，师父二十年前跟他的师父学的，到现在还能原封不动地教给徒弟。 所以，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人需要个解压的方式，只是他的方式可能不太被其他人理解罢了。 那是一场联谊会上，也就是所谓的匹配身份的社交活动，都是些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参加，他在那遇见一位姑娘。 在遇见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姑娘很危险，不是她能交往得来的类型。 可是———— 她实在太会了。 布克很快就沉溺进去，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再后来她无情地离开，后来布克才知道，对方是带著任务来的，就是为了传播痛苦之神崇拜。 很显然，她成功了，不算特別成功，但也是成功。 布克依然在用她教会的方式释放压力，从痛苦中感受愉悦。 他听说过痛苦之神狂热信徒的一些疯狂夸张作为，他感觉他们太极端了，还是只当泛信徒就好。 有时他也会想，留在老家会不会更好一些，现在这个岁数孩子应该都会跑了，而在这里，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怕是要孤独到老。 哪种会更好呢，他也说不好。 但他肯定，如果他当年真选择留在老家，一定也会想，会不会到大城市闯荡更好。选了的那条路已经固定了，只有没选的路才有想像空间。 在市场买了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布克回到他租住的小房子里。 如今很多生活必需品也限购了，要优先供给军队使用，不知道未来限制得会不会更严重，目前还不算太影响生活。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收拾好，拉上窗帘，然后拿起一个包裹。 拆包裹时因为激动手有些颤抖，精致且私密的包装里，是一根看起来顏色有些花哨的绳子，绳子上附魔的符文隱隱发光。 真正的高级货。 完整附魔的魔法道具，不是一次性的，可以反覆使用。 以他的工资，是消费不起这种高级货的，得技术组长那样的才能消费得起。 他能拿到这个，全感谢一场活动。 只要签一份协议，承诺会反馈一份详细的使用体验报告，就可以得到。 布克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这又不是炼金工坊试药籤的协议，试药的风险大得多，这东西再有问题又能有问题到哪去，顶多是体验不好唄。 布克打开使用说明书，那上面记载著详细的使用方法。 到底是高级货，这东西还能有这么多使用方法。 根据说明书的內容，只要念出对应的咒语，就会以特定的方式对目標完成捆绑束缚，全自动完成，无需任何手动操作。 听说这东西也是武器改的，最早的用途是赏金猎人捆目標的。 被拿来调整了一下，武器版本要求捆得儘可能快，这个相反，速度很慢，能让目標清晰体验到束缚的每一步，並且捆的方式极大丰富。 还有电击功能，武器版本要求一下直接把目標电至晕厥，甚至电死。这个就要细节多了，可以精確调整电击位置，强度，频率，甚至能够沿捆绑的绳子路径电击，还预製了很多方案，能直接套用。 当然，电击有內置安全閾值，以防有人把自己电昏死过去。 在主绳之外，还有配件，一套架子，可以把捆绑目標吊起来，也是自动的。 不愧是高级货，布克不由得再次感嘆。 他开始按照说明书的步骤操作，先设置安全词，因为还有室息玩法，所以要设置以崩断方式立刻解绑的安全词，考虑真周到。 布克越看越满意。 就在他要初次体验时，突然，感觉到心里有些发毛。 有种，难以言说的，好像被谁注视著的奇特感觉。 他再次检查了窗帘和房门，確认都是关上没错。 难道说有人用法术监控他？那得有多无聊，才会监控他一个工人。 哦，对了。 布克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传言痛苦之神，可能注视通过痛苦体验愉悦的人，那难不成是———— 布克再次確认，就是有种被注视著，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藏在哪里都会被发现，任何偽装都无从遁形的感觉，是了，一定是了。 这简直———— 简直———— 太令人兴奋了———— 与此同时。 奥勒留法师塔，现任代理痛苦之神的实验室里，贾修有些无语。 最近这些天，天天要关注各种各样的人，电击、灼烧、穿刺、捆绑、鞭打，已经够精神污染的了，以前怎么没觉得爱好这玩意儿的人有这么多。 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自己选的研究。 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个反过来发现自己被关注的人物。 厉害了。 这什么感知天赋。 所以说感知这玩意儿和能不能施法完全不掛鉤，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奥德修斯部长。 最近他们那边正在招收领航员呢。 和会长商议的最终结果，还是不从各大教派里招人，暂时先从协会其他部门里遴选，通过提高待遇来吸引人，下一批则直接从小孩阶段开始培养，从参加协会研学活动的小朋友里面挑选苗子。 他们把没有魔法天赋的那部分给忽略了。 感觉要是把这部分也算上，能选到的人会多得多，毕竟能用出魔法的本身就是少数。 要不要把这位直接內推给奥德修斯好了，虽然沾点痛苦之神信仰，可是信得不深，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信痛苦之神的和不信，说实话也没什么区別。 “挟邪神以令信徒”。 这时，布克祈祷的画面传来，贾修已经学会了在接收祈祷的同时，完全忽略祈祷內容的小技巧。 被迫学会的。 不会忽略的话太折磨自己了。 要点在於不要好奇，遏制住任何一丁点好奇心，不好奇才能不看。 而在祈祷画面抵达后，经过一点延迟，才感受到那份信仰。 至此，贾修已经基本可以確定了。 经过这段时间来，对数个信仰来源个体的观测和追踪，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一直以来，无论是神明和信徒的观念中，都有个被视为基本事实的东西，那就是“信仰和祷告是一一对应，直接绑定的”。 然而贾修猜测，事实可能並不是这样。 信仰和祷告直接確实存在对应关係，但绝对不是绑定。 祷告都是几乎无延迟抵达的，而信仰不是。 信仰会存在一个无法忽视的延迟。 已知有个疑似信仰组成维度，与现实世界重叠，如果信仰与祷告绑定，那为什么会出现先后关係。 而且隨著信仰量的增加，这个延迟也会有明显增加，但延迟却不隨物理距离影响，无论这个信徒离得多远，延迟都不会因这个距离改变。 还没得到严格证明，只是推测，贾修认为，祷告是通过信仰维度传递的信息，而信仰则是需要经过某个环节才能调用的资源，那个环节造成了这样的延迟。 祷告只是凭证，或者说许可，许可对应神明从信仰维度调用相应的信仰，这样来看的话，神明並不是信仰根本意义上的掌控者。 如果调用信仰可以不经神明的手呢？ 那好像神明顶多算个中介。 “站中间，吸两边”———— > 第411章 贾修现在对全体神明都有意见 第411章 贾修现在对全体神明都有意见 贾修在试图脑补出一个对神明应用信仰这套体系，比较合理的结构。 无论最终產生的神力效果多么夸张，本质上的来源应该还是那个信仰的维度。 信徒的祷告，本身不带有任何特殊效果和能量，只是触发信仰维度的某种方式，目前还不確定是不是唯一方式。 以上两者，应该就是组成这套体系的必须部分，触发端和作用端，触发的具体流程还不能確定，已知是需要经过神明。 那一般来说，作为经过的中间环节，通常不会具备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 就算表现出来有，那大概率也是刻意製造出的唯一性，算是一种垄断。 现在先暂定，神明就是个“中介”，是运用信仰力量的渠道，而不掌控这种力量本身，那有没有可能绕过这个“中介”，换一个新的，不具备人性化的，更理智更纯粹的渠道来。 显而易见的，对於一种能掌握极其强大力量的存在，越没人性越好。 这个没人性不是指变態啊，邪恶啊那方面的没人性，而是单纯指作为人的属性。比如道德观念、心理特徵之类的。 没人性才不存在抽风的风险，今天这个变邪神，明天哪些神又打起来了之类的，最后遭殃的还是人们。 最好的情况，是这个渠道可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啥都不在乎，啥都不管，以一套纯粹的逻辑运行，绝对稳定可靠。 贾修越想越觉得这样才是正確的。 什么圣光，知识之神的，反正早晚是要湮灭的玩意儿，不如统统淘汰。 不然等这一批神明不行了，又有一批新的神明想上位，於是像过去打败古神的神战那样，再来一次生灵涂炭。 贾修確定了自己从业以来的第一个大目標，找到一条与信仰维度建立连接，不通过神明而使用这种力量的渠道。 此前他干的那些事，都不算有非常强烈意愿想著“一定要做”，无论是甄別魔族的方法，魔能计算机，还是位面穿梭，属於是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那不如顺手就干了吧的研究。 当然，实际过程可能没有顺手那么轻鬆。 而现在，他掌握的研究基础显然还不足以搞出一个绕过神明的渠道。 但就是想做。 也许是不信神仙皇帝的文化基因在涌动。 找到神明的替代品。 不对。 神明才是那个“替代品”。 贾修相信通过神明绝对不是利用信仰力量最高效的方式，顶多算是技术发展不到位时的过渡方案。 这样说的话，贾修冒出个新想法，如果有新方法用不上神明，那是不是信仰也可以不是非叫信仰了，也许实际上这个过程能够不通过信点什么来实现。 比如说————通信协议。 说不定祷告就是一种特定格式的通信协议。 贾修终於想到在这个假设中，整个结构像什么了，像是在拨號上网。 还不是pppoe的那种拨號上网，號码只做身份验证，而是电话线的那种拨號上网，不仅流量小，还需要“数据机”，也就是神明起到的作用，把人无法直接利用的信仰力量，转化成人可用的神力形式，下发给特定信徒。 区別是拨號上网虽然慢，起码该传递的信息都传递了。 神明则是截流了不少，最多部分的神力掌控在神明手中，只给极少数信徒使用，大多数发两个法术就打发了。 而贾修要做的工作，就是给信仰维度连上根“光纤”，不再需要神明这个数据机，並且流量更大。 可是怎么做出这根“光纤”呢。 他还需要更具体，更清晰地观测到信仰维度运作过程的方式。 痛苦之神的神权做不到。 更接近湮灭的知识之神似乎知道点什么，可想要从他那获取知识，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了解湮灭现象，都让他“表演”风暴区域位面穿梭作为代价了，再了解点比湮灭更深层的內容，鬼知道会提出什么要求。 不过话说回来，主神更接近湮灭，是不是也代表著主神和信仰维度接触更深呢，接触得深才能了解得多。 难道说，要搞个主神的神权看看？ 贾修想到了当前研究唯一的切入点，但感觉好像和没想到也没啥区別。 从解决痛苦之神，到解决主神，中间有著巨大跨度。 別说怎么解决了，在哪都不知道，邪神都知道在放逐位面，主神神秘多了。 妖精主神泰坦妮亚只存在於奥伯龙的描述之中，可以传话，可以给帮助，但没露过面；知识之神倒是知道在哪，在所有知识之神神系的辅神脑子中，似乎也可以在信徒脑子中，属於是和信徒共存亡；还有圣光，更是和鬼一样，不对，鬼可比圣光好找多了，想要找亡灵分分钟的事，圣光连圣光神明都不知道在哪。 其他各神系主神也差不多是一个样，突出一个神明既不见首，也不见尾。 从长计议。 贾修琢磨了半天，也只得出这么个结论，等等看。 等他再发育一下，等级升一升，或者贾斯汀娜地位再提一提，到光辉骑士成了圣光之下第一神之后，怎么也能更多感知到圣光一些。 至於他打算绕过神明这件事，贾修暂时决定不和任何人说，包括实验室的队友们，以及任劳任怨的“伺服器”贾斯汀娜。 毕竟这听起来有点像背叛，帮助成神的人最终目標是让世界不需要神。 可能会理解不了。 贾修希望时机成熟的时候贾斯汀娜能理解，实在不能理解的话，那也没办法。希望有相对和平交接的方案。 如果说所有神都像现在的贾斯汀娜这样，通过提供特定功能服务换取信仰，那还勉强接受，可惜不是，根据过往记载，很极端的宗教才是主流。 难得的，自穿越以来，贾修找到了强烈的自標感。 他结束了对一眾痛苦信徒的观测。 已经取得了需要的信息，从这些基层泛信徒身上应该发现不了什么了。 况且，他也確实看够了，天天看这些玩意儿说实话挺精神污染的，需要奥德修斯部长那边早点招够领航员，他把神权交过去。 不让隨便用神力的神权，在失去研究用途后纯纯负担。 说起来，他是不是该做一个屏蔽祷告接收的教程，教给日后的领航员们，不然用痛苦之神的神权用多了，搞不好也会被“感染”，泛信徒程度的还好，最多算爱好，狂热程度的就不好说会干出啥了。 贾修此刻开始把他全部的观察发现，以及观测信仰动向的实际记录，都整理归纳起来，在科研牛马工作里，整理数据也属於是很牛马的那一部分，枯燥又无聊，还担心数据不对。 当然，只是对认真负责的研究者来说，处理数据是个辛苦活。 不那么负责的，会选用更为“现代化”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根据假定好需要的结论，反推对应的数据范围，然后在该范围里取隨机数。 隨机数可能还是太“高科技”了，也有比较“前现代化”的方案，直接编，反正审稿也不专门审数据。 不要忘了编出一两个异常数据，並且末尾数和小数点后部分重复度不要太高，类似.5 啊，.9啊这类的，很容易被看出来。 都是“小知识点”，学无止境———— 顺带还要把位面穿梭相关的论文写出来，是否发布不论，没提交给宗主呢。 就在贾修勤勤恳恳地撰写时，意外收到协会会长的邀请，请他去参加一场会议，没有直接说明，不像是学术会议。 贾修最近和协会也没什么研究项目的往来，位面的事属於和拉尔文大师及空间维护部的“私下行动”，一时间不確定是什么事。 不过贾修还是去了，协会为他提供过那么多支持，一场会议该出席肯定得出席。 只是按时到达现场后，场面比想像中要大，也严肃得多。 贾修本来以为是什么小范围会议呢，就他，会长，还有几个顾问或是协会的某个团队，对即將进行的某方面研究探討一下。 然而现场的情况是，超大会场，一块单独开闢出的空间。 协会里有几个空间魔法场地，製造出来就是开会的，眼下这个场地，似乎是最高规格那个。 也就是那个星球大战帝国议会同款，每方势力代表一个小包间，整整齐齐排列的包间数都数不清，围满半球形的场地。 在进入前，所有人员都要经过严格检查，全副武装的守卫隨处可见，危险且强大的魔力波动一个接一个，很明显是准备好的法术攻击手段，应该是防御性质的。 而在逐一等待检查的地方，贾修看到各大国家的代表，认识的不认识的教派代表，还有不同协会的人员。 看起来级別都很高。 大事。 巨大的事，毫无疑问。 在这种环境中贾修总感觉有点不自在，太正式严肃了。 他还是习惯实验室里那种环境，交流也习惯很隨意的那种，有话直说，不直说的时候基本是在互相嘲讽，阴阳怪气。 自己也不是个政治人物，这种场合邀请他来干什么。 贾修不太清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你不关心政治，但政治也会关心你”吗？ 在通过检查，又进入一处法阵，在法阵中完成魔法契约的签订后，贾修是基本猜出这场会是干嘛的了。 那个契约是保密用的，凡签订契约的人，不能向外透露任何有关会议內容信息。 规格很高，高到贾修都来了好奇心，看了一下契约的源码，时间不够没看明白。 不过大概可以確定，效果包括签订者在试图说出、写出、画出有关信息时，都会被动地受到模糊化处理，甚至被人开了脑壳，读取记忆时，相关內容也会自动模糊。 魔法契约和普通契约最大的区別就是，不靠条款和违约处罚来约束人，是直接靠魔法效果来约束人。 效果足够强的话，就算签署者有极强的主观意愿，不在乎任何后果地想违约，也无法成功违约。 而且製作得足够好的话，哪怕能在法术层面破坏契约，破坏產生的动静，波动，一定会被注意到，大概率还能定位，“强制措施”传送立刻就到。 这么严密的措施，贾修只能想到一个答案，要和魔族开战了。 也就是说算力中心一期基本建成。 此前很长时间就说要收復北部荒原，各地都颁布了很多战时政策，积极备战中。 贾修的生活没受到什么影响，正忙著和虚空“对峙”呢，但是也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氛围。 那他被邀请来的原因也明了了，主要作战武器的负责人，杀死魔族的方法和魔能计算机研发全是他主导。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仗能打起来，也是因为他。 要不是这两项研究，双方还不知道得隔著大陆架互看多久，才能下定决心打过去。 协会也给予了这位“战爭导火索”应有的尊重，虽然贾修不是太想要吧，有点过於重视了。 他被带入到最中心的那个球形包间中。 在这里，贾修见到了一大堆陌生老头，除了会长和拉尔文大师，別的都不认识。 不过能大致猜出身份。 其中一位一身金灿灿的老头，长得和公主庄园里的画像一模一样，不用想，鳶尾花王国的国王。 和老国王一排座次的，一身灰黑，穿的看上去像军装一样，这风格指定是乌克马克帝国，能和王国一排，那就是帝国皇帝唄，看上去还挺年轻。 再依次下去，应该是各国统师，还有穿著宗教服饰的，贾修只能认出来圣光教派，贾斯汀娜介绍过他们那边专属服饰。 所以这是各大教派的主教。 贾修有点尷尬，不久前还在琢磨怎么把所有神明都解决，现在就跟一票主教做一桌。 所有人围绕一张长桌而坐。 鳶尾花国王和乌克马克皇帝，在左侧短边的两个座位，协会会长和拉尔文大师在右侧短边的两个座位，相对著。 其他国家统帅和主教在长桌一边，各大协会组织的会长在另一边。 类似冒险者协会，化学协会，锻造协会，战士协会等全部到齐。 贾修差点回想起聚餐时根据长幼尊卑排座次的恐惧。 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他该坐哪？ 好消息，协会考虑到了这点，座位上写了名牌。 贾修观察了一圈，他的牌子很好找，別人都是一长串，就他是“贾修”一个词，没有祖传的“充满荣耀”的姓氏与称號。 只是他没看错的话，他的名牌就在拉尔文大师左手边，紧挨著。 呃，这好像不是一般的“过於重视”了———— > 第412章 战爭向来是科技的催化剂 第412章 战爭向来是科技的催化剂 贾修现在有个不算特別严重，但还是有那么点严重，真要处理起来会很容易处理，关键在於不知道什么时机处理的问题。 他鼻子有些痒。 而且痒的程度在逐渐增加。 有往奇痒无比方向发展的趋势。 抠，还是不抠，这是一个问题。 抠的话，贾修看了看环境，太正式严肃了，而且这严格来讲应该不算是一次“会议”，更像是发布现场。 坐中间这一桌的一大帮领导人们，实际上也不討论什么，该討论的东西应该是早就在私下里完成了，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用最正式的方式，通告出来。 整个会场其他包厢內的一眾代表，属於是见证者，一起来听確定要打，打成什么目標，以及第一步怎么打的决议。 这也就导致了，不仅这个小会议室里气氛很严肃，发生的一切，还被转播投射给所有与会代表那去了。 更关键的是，贾修还没定位到转播的取景方向在哪，不一定是镜头，是某种法术，可是他没找到。 这里面的魔力波动过於复杂多样了，如果说魔法实验环境中需要稳定清晰，每个波动来源可溯，不干扰主实验。这间会议室算是完全在实验环境的反面。 不是舒適区。 贾修怀疑这里取景可能都不分角度，是个全景投影，直接投到其他房间里去。 那岂不是什么动作都会直接转播给全大陆有牌面的人物。 算了，忍一忍。 贾修用力用鼻子吸气再呼气，好像缓解了一些，没用的小知识又增加了，大力出气可以暂时止痒。 至於刚才过去的几十分钟里，具体都宣布了哪些內容，贾修没太记住，听不懂。 比会议室环境更不舒適区。 那一大堆国家的名字他都记不全，更別说各个国家的军队番號了，还有各组织提供的支持，大部分东西也是没听过的玩意儿。 还是在实验室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这份工作做久了最大的问题就是会有点脱离社会。 总之听起来大概是各个国家组织申明一下负责的任务。 主要是持续两个月左右的第一阶段。 虽然是动员全大陆的战爭，但也没准备上来就投入全部力量，而是先试试水。 挺合理的。 没听错的话会是乌克马克帝国打先锋，正规军最先进入北部荒原，其他国家组织提供后援支持。 一方面是试探魔族的守卫情况。 另一方面是等算力中心彻底完工，算力中心只完成了一期，计划里是两期全部完工，一期工程虽然也足够进行一些战斗了，但还不足以支特別大规模的军团衝突。 先锋的目標，似乎是穿过大陆连接处，只取魔族在荒原最靠南的城市，位於魔鬼侯爵西迪的领地中，好像是个充满欲望的魔鬼之类的。 作为一座正经的城市，那地方有城墙，和戈瓦德不同，戈瓦德顶多算个混居区，都没有明確边界的。 乌克马克军团的计划是，围城，然后故意等待魔族援军。 有两个目的，一是观察援军规模，魔族是否还是像过去那样，各自为战，围住侯爵西迪的城镇只有西迪的力量会来救援，別的无论魔鬼还是恶魔全管都不管，以及测试一下侯爵能投入多少力量参战。 通过一个侯爵的军事力量，就能大概估算出整个北部荒原的军事力量，因为如果它的势力远低於同类们的话，早被吞併了。 而北部荒原到底有多少魔族贵族，数量已经被早先派遣出去的侦查小队摸清，只是还没摸清具体实力。 第二个自的，则是测试一期算力中心的运行能力，能不能在实战中很好地发挥作用。 击杀魔族的方法经过实战检验了，可大量计算机组成的算力中心还没有，需要通过相对小规模的战爭检验。 毫无疑问，负责攻城的这部分先锋是最危险的。 假如魔族支援城镇的力量超出预期，那乌克马克军团生还的可能就比较渺茫了。 不过以贾修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他们那的人应该是不在乎这个。 那是一群明知会死，但命令要求了那就要去乾的人。 如果围城测试出的结果很好，那其他各国就也要跟进了，理想预估下，两年之內拿下整个荒原，不与魔族打持久战，成功拿下后，將由各国共治那片区域。 还没开战，连战后怎么分配都规划好了。 其实北部荒原那地方也没什么好分的东西，根据学者协会的说法，那边只有矿石，地都种不了，具体已知哪几种矿石没听明白，不过说是没有大陆稀缺的资源，未来能不能发现不確定。 也就意味著，拿回那片土地，“爭口气”和解除魔族威胁是主要目的，拿回来后能获得什么並不重要。 整个过程中，贾修都好像个局外人一样。 没他什么事。 除了回答几个有关魔能计算机性能的问题，以及讲了两句二號机开发中的情况外，剩下的时间都在旁听。 贾修有点琢磨过来了，就坐拉尔文旁边，是不是把他按协会顾问算了。 这东西没有任命书也没有合同的吗？ 又听了好几十分钟，贾修听到唯一和研发有点关係的，是要建立一个战时武器研发组织。 由施法者协会、工匠协会、学者协会、和各国研究院以及知识之神教派共同组成。 是的，这里面还有个教派。 知识之神教派可能是除了邪神教派外，所有神明教派里最另类的一个。 他们有自己的研发组织，“实验修士”，修士这词和实验连一块就挺神奇的。 贾修听过的上一种和科研有关係的修士，还是日本那边的学位。 知识教派是因为他们获取到的知识，有些需要检验真偽，所以会通过实验验证。 且这个教派不仅收集知识，也鼓励信徒创造知识，负责验证的这些修士有时也会在实验中获得启发，搞些自己的东西。 还是有不少成果的，比如能自动记录的魔法羽毛笔就是修士做出来的。 也就是说，丹尼尔作为管誊抄之神的不幸，很大一部分是由自家教派其他信徒导致的0 科技不光会替代部分人的工作，还会替代部分神的工作。 总之，这个联合研发组织，將根据这场战爭中获得的及时反馈，来对使用的武器，法术，支援道具等等，进行及时的研发改进，相比其他研发团队在战时有更高的资源优先级。 一般情况下，战爭还真的会极大促进这方面科技发展，烧的钱多和需求急迫，以及万一没研究明白可能就会输掉的紧张感，真的能赋予研发者极强的动力。 贾修默认计算机团队会算进这个联合开发组织里了。 毕竟魔能计算机是这场战爭最主要的支援道具。 和地球上差不多，计算机是一冷一热两场战爭给弄出来的，从军事用途过渡到民用。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研发任务交给他。 贾修估计会有，据他所知协会的顾问都不是清閒人物，一个个忙得要死。贾修也不介意再多些研究课题。 反正现在该怎么直接应用信仰还没头绪，万一在做其他研究时，也突然获得启发了呢0 这种情况並不少见，日思夜想的难点，突然被完全没想到的什么东西启发一下，然后就彻底想通了。 流程进行到最后，在一段比较振奋人心且简短的演讲中结束。 战斗除了硬体上的支持，战术上的准备，精神鼓舞也是很重要的。 相信自己能贏的战士，明白为什么而战的战士，战斗意志可比稀里糊涂的战士强得多。 过去就是稀里糊涂的太多，被抓壮丁的农民根本不想打仗，一碰就散，能跑就跑，没什么比保命更要紧。 一些没什么本事的贵族少爷的“华丽战绩”就是这么来的。 隨著乌克马克帝国崛起，所有国家才共同意识到这点。 也不清楚现如今改变得怎么样。 当宣布会议结束时，眾人纷纷起身，贾修也跟著站起，正在纠结出门顺序这事上有没有讲究时，拉尔文大师突然对他说了一声。 “贾修你留一下。” 嗯？ 贾修有点意外。 这是还有事。 还有事为什么不在实验室那边直接讲，他立刻反应过来，和其他组织有关係。 果然，不一会儿后，房间中只剩下代表协会的这三位，乌克马克帝国皇帝，和一个矮人与一个精灵？ 刚才没太注意，矮人和精灵坐一桌竟然没有打起来，不仅没打起来，连互相斗嘴都没有。 过去精灵圣地被谎言之主彼列袭击时，矮人势力可都没参与，大陆主要势力都到场了，只有矮人没来，因为他们想连精灵圣地一块炸了。 这时，由会长率先开口说道：“留诸位暂时在这里，是为了商討一事，关於魔能计算机用於施法的研究，想要邀请诸位合作。” 不光有事，还是挺重要的事。 在过去的几小时中，第一次的，贾修来了兴趣。 他確实一直想用魔能计算机来施法的，魔力弦的组成方式，怎么看怎么適合计算机施法。 本来他的研究重心在这边的，但是被位面穿梭和信仰用法的事耽搁了一阵。 他此前也邀请过那支研究机械施法的矮人团队，现在看来，那应该不是矮人唯一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团队。 会长继续说道：“我认为，清楚北部荒原的魔族，並不是我们最终目標，只要地狱和深渊中还有难以计数的魔族存在，我们就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全，它们终究会再次来到这里。” 他说的话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只是为什么没把战爭目標设成杀进地狱，杀穿深渊呢？ 当然是因为做不到。 荒原上这些就困扰大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能力打到魔族大本营去。 “而魔能计算机施法，是我目前为止，看到唯一有希望的研究，通过计算机操控魔力，实现前所未有的批量化，可重复，高强度，大规模施法，或许是我们彻底战胜魔族的唯一可能。” 这听起来有点像一大堆拉尔文施法。 贾修愿称之为“量產拉尔文”计划，如果真能实现成千上万个拉尔文施法的效果，还能重复使用，那说不定还真能把魔族彻底解决。 他想用计算机施法，其实没往这方面考虑，他本来想的是让魔法更普及，让更多便利生活的法术隨著未来魔能计算机的普及，进入真正大眾的生活。 “矮人联盟的机械化施法研究，精灵的程式化施法研究，以及乌克马克帝国循环法阵施法研究，协会认为，都与魔能计算机施法存在一定相关性，因此，我的建议是，將研究拿出来，共同开发，共同进步。” 就这么说出来了吗？ 贾修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没公开的研究才对。 因为贾斯汀娜的论文平台上没见过，一样的关键词都没见过。 当初他没少搜索这方面內容。 而在场的几位，对於协会直接说出他们未公开的研究，似乎也不太意外。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尖耳朵，在一个团队里工作？” 矮人代表说道。 精灵並未回话，只是冷哼一声。 迟来的矮人精灵互相看不顺眼还是来了，估计是刚才人多。 “事实上，矮人和精灵已经在一个团队里共事了，就在魔能计算机二號机研发团队。” “咳。” 贾修很想说一句其实不能严格意义上算是在一个团队里，他们那是有几个精灵，但和矮人团队在工作地相隔最远的两个角落，工作流上也几乎没接触。 会长又看了看二位，说道：“好吧，那我就认为是不愿意参加的一方，是默认自己的研究不如另一方了。” 好简单直白的激將法！ “精灵会提供协会所需要的研究。” “老不死的尖耳朵，好吧，矮人也是。” 还真管用了！ 贾修怀疑矮人和精灵都有个特殊光环，遇到一起就会触发。 类似“心理年龄回到小屁孩水平”之类的。 此时，许久没出声的帝国皇帝，突然开口说道：“帝国可以提供研究，但是————” 他说著扫了一眼贾修，“我有一个条件。” > 第413章 暂时性的科技无国界 第413章 暂时性的科技无国界 人类团结吗？ 贾修觉得这要看情况，主要取决於用作对比的参考系。 如果参考魔族，那毫无疑问是团结的，简直不能再团结了，要是魔族学会互帮互助，算了，互帮互助要求可能太高了，要是魔族学会不在战斗中杀队友，早就把各国推平了。 可要是团结的定义是紧密合作，毫无异心，各方势力都没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那人类离团结属实有点远。 所以当乌克马克帝国的皇帝，说自己还有条件时，在座的人並不意外。 没有条件才奇怪。 乌克马克帝国研究院的研究项目，向来是和大陆其他地区交流最少的。 不是说他们不交流，帝国有时也会主动把一些研究送出来。 比如送给贾修的位面穿梭通道魔导器。 但那是期望贾修能在其基础上，做出什么新的突破。 贾修也確实突破了，不过不是在原魔导器的基础上。 这个行为不太像学术交流，而是自己这边遇上难点实在突破不了，所以找些“外人”来试一试。 像是实在没招了后的抽奖行为。 而对於那些“有招”的，能把研究推进下去的项目，都没有拿出来过。 乌克马克帝国有自己的期刊，有自己的学术会议，有自己的评价体系，作为现今大陆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在施法者协会中的人数占比，与人口几十万的小国家施法者差不多，最高峰的时候也没超过一百人。 他们绝大多数研究，都是“隔绝於世”的，这也加重了其他国家对他们崛起的担忧和恐惧。 帝国既没说要和平发展，也没挑明就是要一统全大陆。 而是拒绝大部分交流，自己发展自己的。 对於其他国家来说，这比明说敌对列开阵势开打更嚇人。 如果说因为施法者协会存在的关係，帝国魔法方面研究被外界所知还多点，毕竟施法者协会属於大陆上的“面子果实能力者”，多少得给点面子。 没有这样体量协会存在的纯科技方向研究，外界对帝国更是所知甚少，当见到的时候，就是做完的时候。 比如贾修再见到阿诺德时，他已经被强化到不太像人类的状態，期间又使用过什么药剂或改造，都不清楚。 “你的条件是？” 会长问道。 贾修没言语，他觉得这种程度的利益交换，应该和他没啥大关係，如果能谈妥的话，他等著谈妥后接收研究资料就行了，所以静静地看著两边操作。 帝国皇帝把双手支在桌上，姿势看上去有点侵略性。 “帝国需要参与到位面穿梭行动中。” 这下有意思了。 贾修悄悄瞟了一眼会长，不用瞟拉尔文，机器人脸一直没表情的。 而会长，也看不出表情变化。 似乎对皇帝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意外，也不知道是对条件本身不意外，还是对帝国知道位面穿梭行动不意外。 贾修觉得会长要是成为德州扑克玩家，肯定也差不了，真是一点表情看不出来的。 这事讲道理来说应该挺严重的，行动时参与方只有贾修及计算机团队，拉尔文大师，空间维护部。並没有得到协会其他支持，行动过程中也没告知协会，只是最后成功后才上报的。 全程没经歷几个环节，不巧的是，参与的几个环节里全是协会重要人员或团队，无关团队一个没有，最后上报都是奥德修斯部长直接报给会长。 那究竟是哪个环节泄露的消息呢？ 总不会是他这边吧。 贾修突然有点小紧张，计算机团队招人应该是这些里面最松的一个，只卡能力，没调查背景来源。 可是计算机团队只知道研发分时作业系统的部分，不知道后续位面穿梭的具体行动。 那应该不是他们的锅。 难道是送的位面通道魔导器有问题？ 也不应该，检查过没有异常魔力波动。 当负责人就是有这点不好，出问题了需要背锅。 就在这时，皇帝先说话了，“不用担心是哪部分泄露了，帝国是在协会中有眼线，就像协会在帝国里也有眼线那样，不是吗。” 会长对此不置可否。 施法者协会並不是个纯学术组织，从它诞生的歷史就能看出，一开始便是兼具暴力功能的组织，帝国的研究理念和协会这边大部分相反，互相打探確实很正常。 皇帝看起来还挺有诚意的，没等会长问，就主动解释起原因。 “帝国可以监测大陆范围內打开位面通道的法术源，贵协会此前多次重复打开指向放逐位面的通道，其中数次持续了相当长时间，同时，打开其他坐標通道的频率大幅下降，可以视为空间维护部在这段时间內，全部扑在有关放逐位面通道这一件事上，直到打开时间最长的那一天后，没有再次启动，而是在协会內部开始感知能力的筛选，合理推测，你们已经掌握穿梭危险位面的方法，或是取得重要突破，且与感知有关。” 皇帝介绍得很详细了。 看来帝国有关位面方向的研究，確实与空间维护部水平差不多。 部门也有监测大陆范围通道打开的能力。 记录过的帝国那边数据也是一大堆。 不过贾修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空间维护部內部没有眼线，不然不至於用监测数据来一步步推理。 可能是想到这边会发现这点，皇帝补充道：“很遗憾，帝国目前为止还未能在空间维护部里成功设置內线，不得不承认，就算以帝国的眼光標准来看，这个部门的成员也过於独特了。” 贾修一时间没分清这到底是褒还是贬。 独特到底是怎么个独特法。 好吧，空间维护部的人可能是有那么一些另类了。 但是他和这帮人还挺合得来的，效率奇高还挺有意思。 等等，贾修突然意识到，他觉得能和空间维护部的人合得来，会不会是由於他也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 至此，沉默许久的会长终於开口了。 “我们可以接受一些条件，来换取贵国的研究，但是很显然，这两者並不对等，不確定是否一定对魔能计算机施法有帮助的研究，和已经確定的位面穿梭方案，並不是一个价值的东西。” 会长也摊牌了，不是取得重要突破，就是完全成功。 值得注意的是，在听到“已经確定”时，帝国皇帝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虽然变化不大，只是眉毛稍微皱了皱。 但鑑於他和会长此前都和机器人一样，“死人脸”聊了半天，眉毛能动一下，应该是巨大情绪波动了。 贾修有些好奇，位面穿梭方案確实很重要不假，可是至于波动这么大吗？ 是帝国认为其他位面的资源代表未来发展的方向，还是什么別的原因。 就现在这个情况，提把其他位面的资源运回来还是太早了。 领航员到现在还没凑出第二批呢。 贾修直觉觉得，肯定还有什么事，对皇帝来说极其重要的事。 总不能是这皇帝也是个千年老妖怪，所谓的几世几世不过是同一个皇帝在不停换身体，而在当年位面之间没风暴的时候，他，他————有个青梅竹马留在异位面回不来了！ 不行，这想法太狗血了。 贾修有些理解阴谋论和逆天野史为什么会有很多受眾了，这玩意儿一旦开始自己脑补，確实容易往奇奇怪怪的方向脑补过去。 没办法，正史哪有野史“带劲”。 而且哪怕是正史里，也有不少抽象到和假的一样的操作。 万一蒙中了呢。 皇帝这时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在权衡什么样的条件能让协会同意。 思考的时间不长，没过几分钟就做出决定。 “帝国魔法研究院的全部研究，將对协会公开，以换取参与到位面穿梭项目中。” 贾修这下开始有点怀疑他的狗血猜想会是真的了。 一个位面穿梭换帝国全部魔法研究吗？ 这事到底对这皇帝来说有多重要。 总不能帝国的魔法研究其实拉胯了，都拿出来也无所谓吧。 不可能，如果拉胯到无所谓，那它是怎么混成大陆第一强国的。 好奇，十分好奇。 而这边，会长还是没有点头，贾修以为他是要徵求拉尔文大师的意见，没想到的是。 “贾修，你接受吗？” “嗯？” 贾修一愣，什么意思，最后决定权在他手上是嘛。 “毕竟这是你的研究，你有权决定是否让其他人参与进来。” “呃————” 贾修其实挺想说他从来没拒绝过让別人参与进来。 他无所谓的。 严格来讲他不属於本大陆的任何势力，也没效忠任何人，虽然有个掛名的骑士头衔，可公主也指使不动他。 他只在乎最终研究成果是不是掛他名下，只要掛在他名下那都好说。 最后出论文能去和宗主换经验就行。 至於帝国魔法研究院公开全部研究，贾修想了想，首先论文平台能上新，其次他能在里面找找看，是否有其他能用得上的东西。 研究方向这玩意儿就是得多多看论文才能找到。 说不定看到哪就有灵感了。 全是好处啊。 贾修估计了一下，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损失，白赚，位面穿梭技术进步速度更快了，掛他的名，论文都多好多篇。 於是，贾修用毕生所学的压枪技术，压住快要绷不住的嘴角，用做作的“高人语气”说道：“我没意见，一切都是为了全大陆魔法事业更好的进步。” 上升，想要装高人要掌握的第一招就是什么事都上升一下价值。 拉尔文大师在一旁没有反应，默认了这件事的通过。 贾修怀疑拉尔文主意识可能已经不在这边有一会儿了。 就知道造那么多机体肯定有大用，不想参加的会议直接过去掛机，好实用的能力，机体也不用干嘛，就不说话装高手。 太有理解了。 “既然贾修同意的话，那么协会方面也没有意见，贵国可以派遣人员参与到位面穿梭项目之中，具体的人员要求，研究对接，会在后续转交给贵方。” 会长做出最后的陈述。 “谢谢。” 帝国皇帝低声说了一句，没看错的话似乎还是对著贾修说的。 更可疑了。 他谢什么呢？ 贾修想不通。 基本可以確定，帝国要在位面穿梭这事上图点什么，非常重大的东西。 算了，爱啥啥，不拖延研发进度就行。 估计由於很重要，帝国派来的人不仅不会拖延，还会赶进度，推著项目组往前走。 毕竟帝国人有一个算一个，看著都一副卷王的样。 至此，这场会议才算真正结束，矮人和精灵代表像是掉线了有一会儿，现在才终於重连回来一样。 “我听到了什么，位面又能穿梭了？” “个子矮见识短，位面一直就能穿梭，只不过有些位面过不去而已。” “长那么大个耳朵听话漏音呢，只是穿梭安全位面，犯得上公开那么多研究吗？”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贾修忙得像个陀螺。 他一直就挺忙的，最近格外忙。 各方都展示出极高的效率，帝国那边在以每天上万篇的速度，上传他们这么多年来没有在大陆刊物公开发表的论文，巨量存货。 贾修差点被嚇住，这个数量的论文，如果都是真正有创新有內容的，那帝国魔法方面岂不是有著巨大领先。 大概看了两眼才发现，原来各地搞科研的都差不多，水论文占大多数，哪有那么多创新点可以深挖。 就算有也没那么多有能力的人物。 还好，还好。 只是当总数足够多的时候，排除掉大多数混上来的论文，剩下有乾货有內容的数量也十分多了，贾修把和自己研究沾点边的词全搜索一遍，还真搜出一大堆东西来。 但这几天都没来得及看，成天忙著接收各个团队及其研究资料了。 没想到当初以为宽无比的城堡，没过多久就不够用，精灵，矮人和帝国的研究团队，完全放不开。 最后只能採取折中方案。 “线上办公”。 只让最需要到线下的团队到一起，剩下的插个传送门，联通两边实验室，没什么必要可以不过来。 有需要联繫的可以用水晶球。 要不找个什么神，再做个聊天软体？贾修寻思著———— 第414章 「贾修兽」进化——好多贾修兽 第414章 “贾修兽”进化——好多贾修兽 北部荒原。 哪怕是夏天，在如此北方的地方，只要云层一挡住阳光，依然会有些阴冷，湿热憋闷是个不存在於这里的词汇。 因此，能生活在这里的植物，除了低矮灌木和地衣苔蘚，就只有针叶林。 魔鬼侯爵西迪的城市附近，就有一大片针叶林。 如果以大陆的標准，这片林地肯定算不上多大，可放在这荒凉地界，那就是绿洲。 北部的动物，鹿兔熊狼，多在林中游荡。 动物就是肉食。 魔鬼需要肉食。 一队须魔，携带武器，在针叶林中安静且快速地行进著。 它们用怪叫一样的魔鬼语进行交流。 “发现猎物了吗？” “哪有那么快！” “我们时间不多！” 这里是魔鬼常来狩猎的地方，城中的魔鬼熟悉这的地形与物种，只要时间充裕，它们一定可以从林中带走充足的猎物。 问题是现在，时间並不站在它们一边。 从城市到林地，中间隔了乌克马克人围城一圈的阵地。 这座城市被关起来打了。 没有其他魔族会来支援，当然不会有，城里的魔族也没指望能有支援，魔族一直是这样，出问题了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那就去死，別期盼著会有救援，其他魔族不背后捅刀就算“仁至义尽”。 围城的这些人类有些奇怪，或者说，有大批人类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他们围著城市，看上去似乎也不想著一举破城，主要是围困，每天不定时骚扰袭击，但从不大举压上。 难道是要在魔族的底牌一个城接一个城地围过去吗。 魔族的认知里从没有这种打法，它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搞垮这座城市，哪怕垮到占领下来也没意义了，那也要先整垮再说。 人类的阴谋？ 须魔想不明白，也不需要它们去想，作为级別不高的魔鬼，这不是它们要解决的问题，它们只考虑下顿饭吃什么。 其实被围在城里的生活还將就，储备的粮食够它们消耗好几个月份。 可是只有土豆黑麦和莜麦，还有通过魔法改造土地，培养出来黑不溜秋的大瓜，这地方只能种出那么点玩意儿。 种地的活当然不会由魔族亲自干，它们有大把混血奴隶。 製造混血就是来干这个的，魔族到哪个位面去都会製造混血充当最底层劳动力，毁掉那个位面后就丟弃，反正混血也不会被血缘的另一方接受。 哦，对，实在没粮的时候，那些混血就是粮食。 只是现在还没到吃混血的时候，留著有用，而这几位须魔早受够了每天纯素的伙食，魔族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因此，它们通过传送来到林中，试试能不能抓到活物。 而传送会產生明显的魔力波动，明显到那帮围城的人类一定会发现，从发现，到精准定位传送至哪里，它们最多只有十几分钟。 它们不是第一队试图自己出城找食物的，而之前出城的，失踪的多，回来的少。 失踪，死活不明，那就是死了。 谁在乎呢。 哪个魔族长这么大还不死几次了。 突然，树木间闪过一道黑影。 “是鹿！” 走在最前方的须魔大叫一声。 立刻，原本保持的阵型乱掉了，压制住的脚步声也放大了，厚实的脚掌大力踩在松针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魔族其实有军事训练的，但长久的实践下来证明，训练也没用。 可能训练的时候好好的，到了实战，立刻全忘掉。 有太多东西比保持阵型重要。 比如谁能衝到最前面，谁就能拿到最大的功劳晋升； 或者把前面的上级魔族弄死，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位能升一升； 以及这仅在眼前的鹿，谁先抓住就是谁的。 这只可怜的鹿，並没能活太长时间，转眼过去，它就被撕裂成几大块，温热的血液喷溅得四处都是，在阴冷的温度中散发出缕缕热气。 “是我发现的！” “但是我杀死的！” 鹿是在爭抢中被扯碎的，上面还有牙印，不知道是谁在爭抢时偷偷啃了一口。 须魔对这一幕习以为常，谁发现的谁杀死的都不重要，谁抢贏就是谁的。 就在它们沉浸於抢夺时，没有注意到，不知从何而来雾气，像一层纱幔，將这里笼罩。 终於，有一只须魔发现有些不对劲。 “等等！蠢货们！这雾不对，现在不是起雾的时间！” 就在它喊话的同时，一个不太起眼的球形魔导器，被丟到它们中间，並迅速展开，发出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的光环，同时发出通用语的提示音。 “数据採样，採样完成，开始计算，回传倒计时，5————” 须魔们还没理解这是什么，数支箭矢刺破雾气射来，精准地命中每一只须魔。 箭伤对於魔鬼来说並不算什么，伸手就要去拔箭，可惊讶地发现，从被射中的伤口处开始，石化向周围扩散。 “4。” 银蓝色符文升起，旋转著將所有须魔包围，是某种等待生效，准备中的魔法。 盾卫鬼魂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暗处衝出，撞向须魔，塔盾砸在它长须的尖刺上，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须魔被死死按在地上，但手斧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3。” 符文光芒暴涨，即將完全启动。 跟隨盾卫的剑士重剑带著破风声劈下，砍在终於反应过来的须魔肩胛上，二次发力，整只胳膊被直接卸掉，暗红的血液喷溅在松针上，与刚才那只鹿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2。” 旋转的符文震颤，魔力波动清晰地传出，似乎是某种治癒类法术。 衝出的盾卫和剑士极为默契地迅速俯下身，压低高度。 “1。” 第二轮箭矢几乎是在战士们压低身子的同时抵达，慢一点，就有命中友军的风险。 石化附魔的箭矢击中最后的须魔，身体大部分石化彻底剥夺了它移动的能力，由於发力不平衡，重重栽在地上。 “0，数据回传，参数確认，自愈模擬法术施放。” 符文投射出的光芒，照在被控制住的几只须魔身上，与此同时，手斧，重剑，齐齐落下，只取须魔要害。 “开始观察，二次计时，5————” 埋伏的弓手与施法者这时也现身，站在每一只须魔旁边，关注著这些尸体的变化。 从身上的装束来看，是標准的乌克马克帝国作战小队。 他们抵达的时间比须魔预想得更快。 其实还可以更快，但根据命令，要稍微等待一下再伏击。 这是为了让那些不信邪的魔族敢於出来，如果出来一个死一个，那很快就不会有魔族尝试冒险出城。 可只要有成功回去的案例，以魔族一直以来的风格，有能成功的，它们就会相信自己也是能成功的那个，充满自信地展开行动。 五秒倒计时很快结束。 “观察完毕，未发现融化，变为灰烬及转化硫磺跡象，確认死亡。” 小队的队长说完这句后，將那枚球形魔导器回收，紧接著，整只小队消失於林中，远比须魔的动作更安静———— 【经验值+126】 拉尔文城的实验室里，贾修不知道最近第多少次听到经验值增加的提示。 几乎是不间断的，不分白天黑夜，接连弹出来。 幸亏他不用睡觉，这要是需要睡觉，人得被折磨疯了。 贾修有理由怀疑宗主这是故意的，难道就不能影响力涨得差不多了，一次性结算个大的吗？ 骚扰，纯纯的骚扰。 在没完没了的提示下，他甚至开始觉得“小红点”都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他本来是个很討厌小红点的人，不点掉会浑身难受，可是太多了，光点这件事本身就足够难受。 然而作为前从业者，他知道，这是设计者的目的达到了。 小红点那玩意儿就是为了让用户难受的。 有很多时候，设计不是为了让使用者觉得舒服，有的也是为了稍微不舒服，不舒服就不得不去处理，点开了总会看看是什么，绝大多数看的人都不会太注意，但只要不得不点的那么多人里有少数注意了，设计就算成功。 贾修拒绝认可宗主的提示设置成功。 他现在已经不想看到经验值这个词了。 哪怕设置能关闭呢。 摇一摇gg都能关。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加上位面穿梭项目的论文，一大堆经验给他灌升级了。 贾修现在，已经是一位“高贵的”lv.14。 这个等级，就算他不做研究，只当个传统的施法者，也是“有头有脸”的施法者了。 如果去参加冒险团，混几个年头，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位地区级英雄之类的。 可惜他魔法实战水平有限，靠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在初见杀领域颇有成效，但了解过有所准备后，就不太好使了。 一位“久疏战阵”的施法者。 其实不参与战斗的施法者，占比正在越来越高，更多人认识到，把这帮人放在后方，更能创造价值。 上了战场还要保护著，不如直接配备魔法道具。 越来越多的军队，从原来大量士兵加同样大量的施法者，士兵保护著施法者作战，变成了大量士兵搭配极少数施法者，施法者承担支援支持的作用，战斗中的魔法需求，主要通过魔导器，道具和捲轴完成。 魔法工业的发展，让军队人均配备这些东西成为了可能。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贾修在点科技树，数以万计的施法者同行们，在从方方面面推进著魔法发展。 甚至还有“非同行”。 比如魔能计算机团队的纯处理部分，和未来的领航员们，已经有些无魔法天赋的人员参与其中。 贾修能猜到，他的影响力经验一直在增加，应该是帝国先锋部队开始行动了，和之前计划的一样，不是大举进攻，而是围住，然后开展小股作战，试探魔族。 这个经验增长的方式，应该就是一个小队接一个小队地参与作战，然后发现，“唉！ 这个杀死魔族的方法在实战里真好用！”然后影响力增加。 估计还是不停地换新人小队参与作战，每批新人都感嘆一下。 帝国搁著练兵呢。 然而在拉尔文这边发行的报纸里，並不是这么写的。 在报纸中，联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战果斐然，不日將全取整个北部荒原。 这个不日就很有意思。 没说具体是哪日。 这次升级，除了属性提升，宗主没有再发一大堆知识过来，而是很有趣的法术。 分身术。 不是製造几个没什么大用的分身，只能做个诱饵或靶子糊弄人的那种。 是十分高端，全能，简直离谱，贾修认为能超越拉尔文大师那堆机体的神奇分身术。 首先，他能製作多个分身，除魔力量外没有上限，理论上说，只要魔力无限就能无限分身。 此外，这些分身也没有持续时间，只要供给魔力就能一直存在。 更邪门的是，分身还具备略逊於主体的智力和施法能力，这点是大蝙蝠那些蝙蝠分身比不上的。 蝙蝠分身属於一碰就碎，还没啥智力。 这也就意味著，贾修的分身可以承担很多研究工作。 不想带学生，不愿意招研究生，实验室里干什么都“事必躬亲”的问题解决了。 贾修可以造出一大堆“贾修”来，把那些繁琐的，没那么困难的研究步骤完成。 什么叫牛马本色啊。 能找別的牛马代劳时，连找来的牛马都还是自己。 除以上那些点外，分身还有一大功能，就是这些分身是具备学习能力的，不是完全学习掌握的那种，而是经分身学习记忆的东西，在分身解除后，可以无缝让本体掌握。 所以，这些分身还可以去看论文，承担在论文堆里找出有用內容的工作，不难的分身就能理解学会，困难的先记下来，等一等，每天贾修回解除一次分身，接收一下新学到的知识，然后再去研究研究那些分身解决不了的难点。 工作效率和学习效率直线飆升。 实现了计算机团队那边和对信仰及神力的研究这边两不耽误。 贾修本体负责计算机团队的工作，毕竞这边的工作需要与人交流，分身的交流能力还是差不少，在对话时呆呆的，像个ai，不对，不如ai。 自然的，分身负责信仰方面的研究，这些分身的性质与贾修本修过於接近了，接近到可以暂时承担痛苦之神的神权，在限制范围內用神力。 於是，贾修安排分身开始了他最擅长的。 遍歷。 在动用神力的情况下，测试各种法术反应，和小黑屋里不同，小黑屋里只有施放出来后的效果，而分身使用，可以清晰地记录下使用者的感受。 贾修感觉，信仰研究的突破口，可能就藏在用神力施法时，施法者的自身感受中———— > 第415章 「一堆贾修」的研究发现 第415章 “一堆贾修”的研究发现 贾修的实验室里，现在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一眾“贾修”各司其职，將整个实验室打造成了高效的科研流水线。 虽然科研和流水线这俩词搭配起来似乎有点奇怪，但事实上，科研工作中確实有挺多部分蛮“流水线”的。 比如眾多实验操作部分，还有整理清洁器材的工作。 其实和打螺丝也差不多。 当然，他的分身们能完成的工作要比基础的实验操作多不少。 得益於升级带来的另一项小能力。 魔法书得到了升级，可以由分身使用，並且debug功能得到大幅强化。 不仅像之前那样，会报错標红，以及打断点让魔法程序在特定点位中断，还增加了定位並运行特定位置代码，在运行中实时加断点，实时检查各变量具体情况的功能。 甚至还有在运行过程中，將调整后的符文代码实时载入，不用重新施法，就能看到调整后新法术运行状態的功能。 类似於热重载。 儘管不是所有法术都能这么用，只涵盖特定类型的法术，以及更大量法术中的特定符文段，可这已经足够离谱了。 施法施放到中间，收住，改一改再继续放，贾修肯定拉尔文大师也没这能力。 很难想像对魔法的掌控能力得邪门到什么程度才能支持这么做。 在新的debug功能支持下，分身能够承担一部分校验法术並修正的工作。 据贾修本人观察，针对有些错误，分身检查可能比本体还厉害些。 主要是那种“手滑了”、“眼花了”、“忘加了”、“格式错了”等等这类稍显愚蠢低级的错误，虽然愚蠢，可这种错误就是出现个不停，没办法，人不是机器，是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注意力突然不集中一下。 而检查起这种小问题来，分身要比本体更精准更快。 可能是分身有点呆呆目死板的特性，更適合应对这类问题吧。 在靠一个人实现的人海战术攻势下，贾修这边研究速度飞快。 如果不是实在有些方面不擅长，贾修都想分身出一大堆自己来，承担所有研究工作，真正的最佳阵容，不会出现任何沟通交流的问题，不会有任何理解变差，一切行动严格执行，从不摸鱼甚至全不睡觉。 在这里贾修本人都算是相对懈怠的那个，每天接收一眾分身的研究成果后，他需要缓一缓，大脑短时间接收太多信息，有点“撑得慌”。 从感觉上描述就是“脑瓜子嗡嗡的”。 这种感觉以前会发生在期末考试前最后那一天，通宵补习到出门之前的时候。 至於这些天具体的成果。 对神力和信仰的研究上比较有限，没能弄清楚神力效果產生的具体原因。 不过弄明白了那些做神的为什么用出的法术都很强劲。 是由於信仰直接转化出的魔力，要比凡人使用的魔力更直接，更暴力，本质上是力大砖飞，並不是成为神后在施法层面会有什么特殊，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表明在神和凡人的认知中，魔法是一致的，不存在什么不可理解的部分。 也就代表著，魔法之神应该不是完全掌控著魔法。 因为如果能轻易操控任何魔法的话，早就成神上之神了，没有其他主神能是的对手，神术只是叫神术，归根结底还是法术。 而为什么信仰转换出的法术会带有这样的特质，目前不清楚，只是可以確定，这些魔力如果经神这再转一手的话，那种力大砖飞的特性就消失了。就像贾斯汀娜供给给实验室的魔力，实际上並不存在什么不同。 有必要搞清楚在神这个中间环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外，贾修熟练掌握了痛苦之神最主要神力的用法。 就像贾斯汀娜能顺手劈开空间裂隙那样，痛苦之神的神力充许极度放大某方面的感受，可以具体到十分微小的部位，比如灼烧时，只放大接触点的触觉和痛觉感受，且在感受的同时，还能强制保持目標清醒。 纯纯的折磨王神力。 然而贾修却发现了它的正面用法，还可以用来放大视听嗅感官，在观察实验现象时能够更加敏锐。 可惜不能放大感知，感知和感官在性质上不完全属於一个系统，有重合的部分，但更多的是差异，感知主要是“直觉”，很难说直觉到底是个“什么觉”。 除放大感官外，痛苦之神的神力还能扭曲目標认知，这个更折磨，很容易就能把一个人折磨疯，比创造幻境感受强烈得多，比如把所有正常事物认知成血肉模糊的样子，唯独把真血肉模糊的怪物认知成正常人类，关键是还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再把认知修改回来。 不难猜测，痛苦之神靠这一招弄来多少认知错乱的疯子入教。 就这俩神力效果搭配到一起，不当邪神都不知道怎么能正经起来。 可惜了，痛苦之神的神权就要交出去了，空间维护部那边已经筛选出好几个领航员苗子，乌克马克帝国也找出好些，帝国更夸张一些，他们直接在全国境內儿童中做筛选。要不是空间维护部拦著不於，限制了帝国送来的人数，以后领航员估计干个里有九个帝国人。 如果能保留神权，继续使用这俩神力，贾修感觉自己又能实战了，只用初级治癒术一招都能无往而不利。 但是不行。 打著绕过神明更充分应用信仰的主意，自己还想保留神权，这太左脑攻击右脑了。 在对神权的研究中，贾修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个通过祷告渠道“群聊”的效果，必须在神本身参与的条件下才能实现。 也就是说，贾修团队想群聊的话，贾斯汀娜必须在那个群聊里。 祷告渠道疑似是建立在神的认知中，神“注意”到这个祷告，那这个祷告才存在。 认知。 贾修有些捕捉到整个信仰这一套体系的关键所在了。 就是认知。 或许能运用信仰力量的关键，就是先对信仰及其可產生力量有完整的认知。 有点“我思故我在”，主观唯心的意思，感觉很离谱。 不过考虑到是信仰，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 而有一个矛盾点是，贾斯汀娜对信仰並没表现出什么特別清晰的认知。 也许是因为就像牧师的力量是借用神明的那样，被主神册封的神明，本质上也是在借用主神的力量？所以只要圣光能运用信仰就够了。 贾修只能如此推测。 还是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 可以確定的是，聊天法术计划暂时搁置了，通过祷告做不了这玩意儿，每个聊天內容当事神都要关注，聊天的人可以不在意隱私，反正大多数聊天软体都没什么隱私可言。但那个神也受不了啊。 那些神连听所有祷告都受不了的，而一旦聊天法术成型，那信息量可不是祷告能比擬的，正经神听多了都得变邪神。 相比之下，有关魔能计算机施法的部分就顺利多了。 只剩下一个难点。 其他部分都已经走通了。 得益於矮人，精灵和帝国的研究支持，从魔力波动到法术这一步，已经完全搞定。 几乎没遇到什么困难。 实际上，会长的眼光真的很准，他点名的这几项研究关联性都极强，稍微整合整合，对齐一下颗粒度，就能算作是一个研究。 基本上算是项目方向撞了。 这很常见，不同团队之间选题时知情或不知情地撞了也是常有的事。 成果有抄袭一说，选题没有，一旦得知项目撞了，要么试著能不能改出別的创新点，微调一下研究方向，要么就比头铁。 哪怕都是独立做出来的，那谁做出来的快成果就是谁的。 “先到咸阳为王上”，合理，只是“后到咸阳”的就什么都没有了，研究投入打水漂0 而这三项研究中，精灵和矮人的重合度尤其高，贾修不得不怀疑，这俩种族到底是明面上表演不和，在这逗其他种族玩，实际私下里快粘到一块去了，还是说双方思想方式高度重合。 那能理解两边互相看不惯这么多年了，有仇是诱因，思想太像了才是主因。 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然后两边又是恰好有些討厌自己的那种类型。 总之，矮人和精灵的研究，组合起来，几平覆盖了所有学派法术从特定魔力波动组合到法术生效这一步。 帝国的研究则正好补完了剩余部分。 法阵和一些比较小眾的诅咒法术，甚至还推导出部分非人类魔法体系的法术构成，包括兽人萨满的，魔族的，妖精的等等。 综上，距离通过计算机控制魔力波动组合自由施法，就差那最后一个难点。 怎么把任意形式的魔力波动搞出来。 上面的三组研究中，儘管选取了不同的魔力波动发生方式，但最终效果都差不太多，只能稳定製造出相对少类型的魔力波动，完全无法满足设计上施放那么多法术的需求，在构成大型复杂法术时，甚至会由於生成这么多魔力波动太过麻烦，哪怕需要的都能通过机械生成，最终施法的耗时也要超过直接施法。 简单来说，没啥大用。 而生成任意形式魔力波动的希望，就落在魔能计算机头上了。 理论上，通过程序控制组合魔力弦，完全可以生成任意形式的魔力波动。 整个理论层面都確定了，连程序都给搞出来了，还只能算个demo，大概就是根据命令指定的法术，倒查找出需要的魔力波动，然后在调用魔力弦进行组合，生成出这些波动，再之后这些波动传入几家研究缝合出来的那个法术发生装置，施放出最终的法术。 受限於一號机的硬体条件，还不能覆盖太多的法术类型，可是理论上没有阻碍，只要隨著硬体提升，总能覆盖得过来。 除了那一件事。 该怎么把魔力弦重新组合上。 只要把这个环节搞定，第二天样机就能进入测试。 可就是这个问题，卡住了整个魔能计算机团队。 好吧，整个可能有点过分，还是有不少人在二號机和小型机那边，但是剩下的人，肯定是全被卡住了。 贾修让这些人集思广益，確实琢磨出不少奇奇怪怪的方法。 可隨著实验验证，这些方法无一例外，都被证明並不可行。 连贾修最喜欢的遍歷战术都失效了，想要遍歷起码得知道个范围，从哪试到哪，保证最终一定能试出来才能遍歷。 而现在並没有这样的范围。 在屡次尝试无果后，贾修又把视角拉回魔能计算机诞生的原点。 四进位虫。 这是一號机能存在的根本。 是由它將魔力波动拆解成弦状態的，那只要摸清楚这个过程，也许就能逆转这个过程0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仿生学。 学其他生物並不低级，相反，技术含量还挺高的。 自然界“设计”出来的东西，目前还是人脑所不能企及。 就四进位虫到底是怎么分开魔力波动的这件事，团队招募和协会支持的德鲁伊们研究过有一段时间。 他们都找出了高效培育四进位虫的方法，也没能弄明白这点。 这有些超出德鲁伊的擅长范围，他们更擅长研究掌握並运用生物特性，而不是研究这个特性到底是怎么来的。 无奈贾修只能让眾多分身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生物相关知识，一边向协会申请有没有更对口的专家支援。 贾修希望別等自己学成生物专家那天，还没解决四进位虫效果生效的原理。 然而就在这时。 玛格丽特出现在实验室里。 “贾修！有大发现————呃，你们这里哪个贾修是贾修？” “首先，”贾修从“眾位自己”中走出来，“他们严格意义上並不是贾修，哪个贾修是贾修”的说法並不成立，其次，你刚才说有什么大发现？” “拉姆说他对四进位虫的存在有全新角度的理解，应该能帮你解决问题，我大概听了一下，没全听懂，但感觉挺有道理的。” 没全听懂，但是觉得有道理，贾修想著他们这边是不是要朝著“俺寻思”的方向发展了。 “拉姆他又试出来什么了？”贾修习惯性地认为。 “不，不是，他说这次不是试出来的，是他真的明白了————” 第416章 拉姆与贾修，没头脑和很高兴 第416章 拉姆与贾修，没头脑和很高兴 在四进位虫研究中先有大发现的是拉姆。 这让贾修有些奇怪。 不过再一想想这既然是拉姆，那好像又有点合理。 贾修相信拉姆说出来的大发现，一定是很大很大的发现。 或者说以拉姆的“才能”，发现的东西很难不重要。 唯一需要確定的就是，拉姆搞出来的能不能对现在最要紧的魔力弦组合有帮助。 玛格丽特导师的转述，很难让贾修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要是她也没太明白。 也有可能拉姆本身就没介绍明白。 必须得亲眼看一下。 很快，贾修便来到四进位虫的实验室，一眼就看到拉姆。 很难不看到，在人类和妖精组成的研究团队中，有人形的没他大，有他大的没人形。 而与拉姆壮硕体型相反的是，他面前的工作檯上，摆放著眾多精巧细微的道具，从操作方式上，可以看出完全不是为拉姆这种体型的人设计的，以拉姆的手指粗度，一手指按下去能触发好几个按键，因此，他只能用两根类似镊子的道具来代替手指操作，手拿镊子，再通过镊子操作道具。 看上去像是维修最精致手錶的钟表匠，或是手法精妙的外科医生。 天赋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拉姆形象上五大三粗的，却很擅长各种精细活，不然也不会被达因大师看中，当接班人一样培养。 操作的精细度贾修围观看著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可以在放大设备的帮助下，於几毫米甚至不到一毫米的范围內完成复杂工作，看不出一丁点颤抖。 在那种精度下，抖一下基本也完蛋了。 感觉拉姆要是生在地球能干神经外科。 说起来，矮人干活的精细度与形象反差也很大。矮人们能在喝大了的情况下，一摸到工具就进入工作状態，完全不耽误干活。 而现在的拉姆，正把多只四进位虫彻底拆解开。 对四进位虫的拆解工作德鲁伊团队很早就做过，虽然功能没有完全弄清，但基本的器官结构已经都掌握。 不过德鲁伊团队的拆解精度，显然没有拉姆做得细。 贾修看著拉姆桌上四进位虫“碎片”，那堆半透明的细线，细到几乎看不清楚，该不会是四进位虫的神经系统吧？ 这东西给完整地拆解出来了！ “老大。” 拉姆也注意到贾修在看他，摘掉掛在眼睛上的放大镜片。 “拉姆感觉自己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是，我听说了，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不过在说明之前，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在拆解四进位虫？”贾修问道。 “啊？拉姆不能拆四进位虫吗？” 拉姆挠了挠脑袋，他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 “那不是，你可以隨便拆解四进位虫，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想到来干这个的。” “因为达因大师那边的工作，拉姆早就做完了！” 拉姆很骄傲地说。 “所以，拉姆就想著还能做点什么，然后，然后拉姆听说大家都在研究这种小虫子，拉姆就想著拆开来看看，能不能发现啥，拉姆可擅长拆东西了，只要拆开就能装回去，不过小虫子装回去好像没什么用，拉姆试了。” 太有研究求证精神了，竟然还试著往回装，也是，不验证一下谁知道四进位虫拆碎了再装回去不能又活蹦乱跳呢。 “做的不错。” 贾修夸讚了一下。 拉姆嘿嘿傻乐两声。 达因大师那边的工作早就做完了也是个好消息，矮人团队一直是二號机和小型机研发进展最顺利的团队，机械结构硬体对他们来说不存在新东西，什么样的结构在矮人那都算是老玩意儿换皮，喝大了的矮人在造东西这方面创造力是无限的。 “那现在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吧。” “好的老大。” 提到这个，拉姆凑到贾修旁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拉姆发现————” “咱们一定要这样压著声音说话吗？” “因为拉姆觉得，重要的消息都应该这么悄咪咪地传达。” “行吧，那你继续。” 小声点总比大声吼出来好。 贾修还看过一部什么重要信息都在大庭广眾下大声密谋的剧呢。 他怀疑拉姆可能是被布布“传染”了，把小说里的標准带到现实生活里。 他还认识一位喜欢这么干的，妖精守护神奥伯龙，和拉姆体型也差不多，估计交流交流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拉姆发现，四进位虫可能是人造的。” “什么？人造的？” 贾修对拉姆的发现有过很多预想，但並没想到会说出来这个。 据他对大陆位面魔法的了解，成功融合其他生物整出一种新生物的有，而完全製造出一种生物的案例完全没有过。 如果是造的话，指定和这边没关係，有可能来自发展水平远超大陆位面的文明，或是科技树点得和这边完全不一样的文明。 更关键的是，这是怎么確定一种虫子是不是人造的，贾修完全没看出来它有什么能定死的人造物特徵。 “好吧，也不一定是人造，”拉姆又补充了一句，“可能是什么拉姆不知道的生物，但一定是设计再製造出来的。” 他言之凿凿，自信的语气听上去像是掌握了什么確定的证据。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贾修追问。 “因为，呃，怎么说，它，它，实在是太精確，嗯，而且还完整了，像是一个从头开始设计的整体那样，没有，没有任何用不上的部分，精確，太精確了。” 拉姆努力整理著措辞。 表达能力拖累了他，比比划划很著急，像是有很多想说的，但讲不明白，讲不清楚。 贾修这下理解玛格丽特导师为什么说不明白了，问题不在她，確实是从源头这就不明白。 “没事，拉姆，你別急。” 贾修决定不让拉姆再搞自己挣扎描述了，他使用宗主的能力，直接从拉姆的意识中解读其试图传达的信息。 不得不说，清晰多了。 贾修很快就基本理解拉姆想表达的內容，他看了看拉姆，又看了看桌上的散装四进位虫。 “你的意思是，从四进位虫身上，找不到能看出它变化痕跡的证明，像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好的，和其他虫子对比起来，除了外形外，內部没一丁点接近相似的地方，可以和其他虫子做生物归类。” 拉姆猛点头。 贾修他们从四进位虫位面，带回大陆位面的“特產”並不只有四进位虫和符石，以及那帮血族后裔们，还採样了不少当地物种，主要是各种虫子，也不確定是不是昆虫，反正看著像是虫的都一併带走。 带过来是作为四进位虫研究的参考，大陆位面的生物学研究，儘管还没形成系统的进化论学说，但也有类似的猜想，而且形成的普遍概念是不同的生物在特性上是存在关联的，且特性不是一成不变的，会隨著时间推移和环境改变发生变化。 也是基於此，德鲁伊们搞出大概的物种分类方法。 贾修认为这边的进化论，肯定要比地球那边的情况复杂。 因为很可能，生物进化不止与基因有关，大概率还和別的东西有联繫，可能和魔法元素有些关係，不然龙和人类俩染色体明显不一样的物种能繁育后代还能稳定遗传，这肯定是有什么基因之外的东西干预了。 不过总而言之，这里的生物学界也是认为物种演化是能看出过程和路径的。 可在拉姆的观点里，这种共性在四进位虫身上消失了。 和四进位虫位面发现的其他所有疑似可能是虫子的物种上，都没发现出外形之外的共性，可那些虫子里，是能发现明確內部共有特徵的，德鲁伊们甚至给那些虫子都做了分类，顺手的事，白捡的研究成果不要白不要。 只是贾修没想到这种问题能往四进位虫是被设计製造出来的这方面想。 对啊，为什么不能往这边想呢。 贾修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由於研究团队主要是由德鲁伊组成导致的。 参加研究的德鲁伊，虽然都是“进步派”德鲁伊，可还是保留有一些德鲁伊传统。 比如崇拜自然。 这可以理解。 研究物理的人里面，相信神学的还是祖师爷呢。 他以前待过的实验室里，还有一天之內做五次礼拜，突然一个月白天说不喝水就不喝水的。 甚至有智能戒指提醒什么时候该礼拜了。 科研迷信两不误。 而在德鲁伊崇拜自然的信仰中，最大最严重的禁忌，並不是破坏自然，虽说破坏自然在德鲁伊那边已经很严重了，保守一点的说和人拼命就拼命。 最严重的，是质疑自然孕育万物。 德鲁伊中哪怕是不崇拜某个具体神明的，也会深信自然孕育万物，一切生灵都是自然孕育的孩子。 亡灵骷髏之类的不死生物不算，那些不是生灵。 显然，四进位虫算生灵。 那它就不能是人，或者人以外的什么东西设计製造的。 动摇信仰之本。 而拉姆不信这个，拉姆啥都不信，拉姆只相信自己。 “可是和其他虫子內部没有联繫，就能证明是被设计製造出来的吗？” 贾修继续问道。 万一这玩意儿就是单独一个进化分支呢。 “每个部分，有用，少不了，就不像，不像是自然生物那样，嗯，就，啊” 拉姆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牙。 贾修再次解读了拉姆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四进位虫身上的每个部分，都有明確的功能作用，不可或缺，而正常演化出来的生物，大多会有用不太上的演化残留，比如智齿。” 拉姆再次猛点头。 別说，这个观点有些道理。 自然进化的物种，只要进化到能適应环境，基因就能流传下来，不需要每个部分都完美適配当前环境。 人身上就有些这样的遗留，如果说阑尾虽然没什么大用，切了影响不大，非要硬说的话也能勉强说出个调节免疫的功能。 那智齿对於现在的人类来说，实在找不出什么必须有它的作用了，有不长的，有少长的，长出来的位置正还好，要是个横著的，等著去牙医那做“木工活”吧，连钻带挫，连撬带凿的。 智齿和阑尾倒是还有个共同点，发炎了给人的印象都挺深刻。 “四进位虫身上没有任何没用的部分。” “没有。”拉姆摇头。 “確定？” “拉姆確定。” “你是从哪学的这些东西？” “拉姆边拆边学的。” 贾修怎么觉得拉姆边拆边学的进度好像比自己开分身学的还快呢。 难不成是拉姆只要学的东西就一定能用上。 贾修迟疑了一会，再问：“可是四进位虫的每个部位作用不是还没完全搞清楚吗？为什么可以確定所有部位都有用？” “拉姆用了，呃，那个，就是排————” “排除法？” “是的，排除法，拉姆试著单独破坏小虫子身上的每个部分，无论哪个，只要破坏，小虫子都会死亡，拉姆觉得很奇怪。” “正常来说，不是每个地方受到伤害都会致死。” “嗯嗯！” 拉姆直接夹出一只虫子做演示，只是將那只虫子的一条腿折断，没过几秒，四进位虫就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再动弹。 这看上去確实很诡异。 別说是生命力很强的虫子了，就算是人类这种为了大脑发育，导致肉体很脆弱的生物，也不至於腿被折断就死，哪怕是切断，大动脉喷血还得喷不止几秒呢。 如此诡异的现象，简直像是———— 贾修理了理思路，“四进位虫作为一种被设计用来移动消除法术的生物，设计中的任何一点零件受损，即可以视为丧失功能，那就没必要再保留，直接关机即可。” 这確实很离谱，但非要说的话，反而解释得通。 不然一个虫子凭什么损坏点啥就死掉，“有辱虫格”。 “假设真是这样的话，”贾修先不考虑到底是谁设计製造这么遥远的问题，“这能对研究魔力弦整合提供什么帮助吗？” “拉姆觉得有帮助，因为拉姆找到了它用来分解魔力的地方————” 2 第417章 贾修的生物科技再研究 第417章 贾修的生物科技再研究 对於四进位虫的研究是很困难的。 不仅因为它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而且源於异位面的，在本位面找不到任何参考。 更是由於它最大的特性，通过將魔力波动分解成离散弦状態，让所有法术无效化，使得这边最常用的研究手段全都用不了。 在大陆位面，科研和魔法从不是分开的，哪怕研究者不具备施法能力，也会使用到依赖魔法运行的实验器材。 这並不罕见，一些没有施法能力，却又对科研充满兴趣的贵族子弟，就会购置各种昂贵的器材，在完全没有成果压力的状態下，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属实是不少科研工作者梦想中的状態了。 总之，魔法道具融入到科研工作的方方面面中。 而这些在对四进位虫的研究上，几乎都不能用。 儘管符石能保护一定范围內的魔法不被无效化。 可这个范围很难掌控，除非把参与实验的所有玩意儿都固定好，距离先测试出来，然后定死不变了，才能起用一些法术来对四进位虫进行研究。 很吃力。 也是因此，至今为止，也没有彻底搞清楚四进位虫身上到底是哪部分，实现的魔力波动分离效果。 光团队內部就存在两种说法，谁都没能说服对方，因为都没有特別切实的证据。 分別是认为分离魔力效果是由四进位虫身上某个特定器官完成的。 和认为该效果是由四进位虫整体完成的。 后者的推断依据是四进位虫遭到破坏任意部位，都会导致死亡，整体才是它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基础。 前者则认为特殊效果与存活情况並不能直接划等號，且四进位虫在遭到破坏到死亡，效果还会持续一定时间。 而现在，拉姆给出的说法，是支持效果由特定器官完成。 他表现得十分篤定，言之凿凿就是有某个器官在让魔力波动分离。 “是哪个部位？” 贾修问道。 “这里。” 拉姆的小镊子指向一个估计只有四五毫米大小，看上去像是臟器的部位。 虽然只有几毫米，但放在四进位虫体內应该算是大件了，这种虫子的体型並不大，在已经研究测量过的四进位虫中，发现体型最大的也才仅有4厘米，普遍在2，3厘米范围。 只论体型不如飞天双马尾。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是怎么確定这就是实现分离魔力效果器官的？” 贾修没从这一块上看出特別，说实话，他觉得虫子里那堆零零碎碎，看上去都没啥区別，以他恶补几天的生物学知识判断，虫子的器官功能差异性和区分度应该是没人的大。 “拉姆没有直接確定，拉姆是推断的。” 拉姆对於四进位虫的整套理论，可以说都是推断出来的，站在科研的角度上讲，不是十分严谨，也没有很严丝合缝的逻辑，过程中充斥著不少“俺寻思”的部分。 可是对於一个能让机器觉得很高兴，从而增加运行效率的奇人来说，他寻思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比一般人寻思出来的可能性大不少。 贾修决定先相信。 “怎么推断的？” “是这样，这东西不像咱们这边的虫子，血啊啥的乱七八糟那些都在腔子里面流，一踩噗嗤”爆出好多汁，黏黏糊糊的。 ，就这个措辞，让不知道的人听来，很难想像会是个做科研工作的，还是水平很厉害的那种。 “这虫子里面，有不少类似血管的东西，拉姆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血管，但它长得真的很像血管，实现的功能也很像血管，都和背上那根推动血液流动的大管子连著，那拉姆觉得它应该就是血管。” “好吧，拉姆，我相信了，现在开始无论是不是就当它是血管。” 贾修听得有点恍惚，感觉要被血管这个词给听蒙了。 “可不是无论，拉姆觉得就是。” “那就是，下一个环节，有很多血管，然后呢。” “然后这些血管中很大一部分，都导向了这里，”拉姆再次指向那疑似分离魔力器官的玩意儿，“既然咱们已经认定这虫子是人造的，那它被设计出来，实现最主要功能的地方，就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血管，往这里面输血，因此，拉姆推测，这里就是让魔力分离的那个器官！” 贾修迟疑了两秒。 “就这样？” “就这样。” 拉姆点头，像是在自己確认自己的说法。 贾修觉得这比前面推断四进位虫是被设计製造出来的那部分，“俺寻思”含量更高。 “没有其他別的什么方面佐证吗？” 拉姆摇摇头，“目前没有，不过拉姆相信自己是对的。” “拉姆，这玩意儿只有自己觉得是对的不太行。” 贾修揉了揉脑门。 拉姆是人类和食人魔混血，运气好归好，没有寻思啥就真有用的那种能力。 还是需要更多证据。 供能占比最高的地方可不一定就是实现最主要功能的地方。 很多电脑里重量最重，价格最高，功率也最高的硬体是独立显卡，可独立显卡不一定是电脑里功能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那个硬体，接集成显卡也能点亮机器，就是性能差不少。 而且就算拉姆的推断是正確的，仅仅知道这个器官的作用也不够。 “那个，德鲁伊那边是怎么说这个器官功能的？” 贾修询问道。 他一开始还是关心德鲁伊那边研究成果的，后来发现他们自己內部对同一个地方都会有很多不同看法，就放弃紧跟最新成果了，改为等德鲁伊们內部统一，得到个大多数人员能接受的结论后再看。 而器官功能，就是那个还没有得到统一意见的东西。 贾修觉得拉姆在这边混的时间比自己长，应该会更清楚一些。 “说法挺多的。” “都有什么呢？” “有人觉得是大脑，因为虫子那点神经节实现不了什么复杂功能，所以可能四进位虫有个更聪明的大脑。” 拉姆掰著手指头介绍。 “还有认为是心臟的，因为四进位虫的活动量太大了，可能需要一个更强劲的心臟支撑，而且有血管。 “另外也有认为是发出什么东西用的，现在好像最多人认为发出什么的可能大。” “发出什么？” 贾修觉得这描述也太模糊了一点。 “这虫子的感官很差劲，视力，听力都很差劲，嗅觉就没有，感觉像是没好好设计似的，而这个器官总是在工作，所以就有很多人猜测是发出什么再接收什么，作为感官的补充，就像蝙蝠的声音也能定位那样，不过到底发出什么，大家不清楚，拉姆也不清楚。” 虫子，发出什么，可能补充感官———— 综合拉姆说出的这些內容，一个词在贾修脑海里冒出来。 信息素。 四进位虫在分泌有可能是信息素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是真正让魔力波动分离的关键。 所谓信息素，就是生物分泌出来，用於传达信息进行某种沟通的化学分子。 要是四进位虫的信息素，不仅用来互相之间沟通呢。 不对，得先確认到底有没有这种化学分子。 试试能不能从器官里直接將其分离出来。 反正也没別的更清晰具体的研究方向，不如按照猜的方向试试。 瞎猜然后试试，有时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何况他们这也不能完全说是瞎猜，还是带点推理在里面的。 只是如果是某种化学分子的话，儘管未来生物会是个和化学关联性很强的学科，可是在这个时代还没表现出来。 相反的是，当下搞生物的和搞化学的还是很不对付的两个群体。 因为搞生物的主要是德鲁伊，他们非常崇拜自然，而搞化学的则主要是炼金术士，甚至可以说全是，如今正是炼金术向化学转型的重要歷史时期。 炼金术士正在努力摆脱躲在小黑屋里暗戳戳鼓捣危险品，然后搞得周围味道奇怪，空气品质极差，说不定有毒，植物活不下来，动物也好不到哪去，弄不好还会变异，自己也有概率把自己炸死的形象。 这两边能关係好就怪了。 不过就算炼金术成功转型化学，形象好像还是不会有多大改变。 变成在实验室里明晃晃鼓捣危险品———— 贾修在这方面专业极不对口，他高中化学就不怎么样，高中后更是没接触过，只看过科普小视频。 本著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来做的原则。 很快，一个集结拉尔文城內化学家全明星阵容的团队组建起来。 原来的炼金术士，如今的化学家，也是需要赚钱的。 而无论是贾修还是协会，都不差这个。 能挣钱还是正经研究，不是打著正经旗號最后被骗去做魔癮剂的工作，平时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需要单独组建，则是由於炼金术士虽然总被当成一帮施法者，但他们实际上不是，两边確实有交叉，可更多的优秀炼金术士，就是纯粹的炼金术士，不施法的，和协会也没啥关係。 贾修还找了一片单独的实验场地，作为化学团队的工作地。 没办法，確实是目前他接触到危险性最高的研究类型，允许出事故，只是事故不能影响到魔能计算机团队那边，所以在郊外单独找一片地方更好。 在招募到足够的炼金术士后，贾修去给所有人开了个大会。 这个团队不像魔能计算机那边，研究的自標都隨著研究推进时不时改一下，很不固定。 炼金团队的目標极为明確，把四进位虫体內那个器官分泌出的所有化学物质，都给单独分离出来，假设有的话，如果没有，那证明不分泌化学物质也行。 面对在座一眾缺胳膊少腿的炼金术士，贾修开始了他的发言。 虽然描述为缺胳膊少腿听上去很缺德，可事实就是如此。 贾修见过的研究组织里，能比这些看上去更惨的，就只有空间维护部了，而空间维护部那边还是刻意保留的伤残部位，作为他们的“荣誉勋章”，都接了魔导器不影响工作生活。 至於炼金术士们，贾修后来才知道，伤残的不是做实验不小心的，这个时代就没有小心的，工作环境能让现代化学家看一眼直接昏厥，伤残只是因为没钱，有钱的可以找牧师或者法师把伤治癒回来，没钱就只能这样了。 听说他们正在逐渐规范实验守则，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 “化学专家们。” 贾修开场第一句话，就立刻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炼金术士给自己改名这件事，並没有在行业外获得多少人的认可，外人还是习惯用老名字称呼他们。 很难摆脱那个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把各种物质转化成金子的形象。 通用语里炼金术的词根就是转化金子，最早一批炼金术士也確实目標就是这个。 “我组建这个团队的目標，是在一种虫子体內，分离化学物质，是哪种化学物质不確定，甚至连有没有也不確定，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与智慧，诸位在化学专业都深耕多年，拥有充足的经验，没有什么化学问题能难住你们。” 情绪价值，既然这边的实验贾修自己插不上手，那就狠狠提供情绪价值。 “有任何器材或环境条件需求都可以提，我会儘可能解决，我们暂时不考虑经费够不够，只管提需求————” 贾修快速介绍了这边的待遇，实验目標，並讲解了整个的四进位虫，和被拆分的虫，还有相关的研究资料，也全部准备好，总之，他提供了他这边能提供的所有条件。 他希望化学团队能儘快出结果，算是在没什么头绪的四进位虫研究中，唯一有那么一点可能性的地方。 只是贾修没想到的是，化学团队出结果可以那么快。 在团队组建好的不到十天时间內，他就接连获知团队成功分离出来的一大堆，这样那样的化学物质。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种被验证具有分离魔力波动的功能。 化学团队，似乎也走进了和生物团队类似，找不到头绪的状况中———— 第418章 贾修的生物化学交叉学科 第418章 贾修的生物化学交叉学科 对於前炼金术士现化学家们短时间內没有取得理想的成果，贾修不算太意外，稍微有一点失望，不过不多。 毕竟是拉姆灵机一动弄出来的猜想，加上他一些推测，属於试一试的行为。 没试出成果也能接受。 贾修现在更担心的，是会有人为了成果，编出点什么，完全编还好分辨一些，那种大部分真內容里面，关键部分稍微编一点点，才是最要命的。 识別出来都要费不少工夫。 尤其是这种作为出钱的投资方，先设定好了理想状態下最终目標的情况。 是有可能发生通过“微调”来让原本不够符合的结果，匹配上想要达成的目標。 这种事情在面临毕业问题的研究生身上会更常见。 通常是大老板大手一挥，凭藉在此领域深耕多年的经验，专业可靠的判断，直接先射箭，后画靶，把研究方向的结果定在那里，然后研究生就想办法该怎么把靶子画得完整又合適吧。 万一大老板判断有点问题，实验数据怎么都不够好。 毕业还是不毕业，这是个问题。 这种时候不太好说，谁是应该负更大责任的那一方。 因此，对於化学团队，贾修特別强调，他要看原始实验数据。 目前为止，团队中的化学家还是很靠谱的，迟迟没有想要的成果，也没选择造假，值得信赖的学术道德。 曾几何时，贾修以为这玩意儿是基本，结果看多了新闻后，发现也没那么基本。 这个世界同样没好到哪去，之前也曝出来过传奇法师的论文中，图像是幻术改过的事。 贾修打算让化学团队再试一段时间，给予充足的研究周期，最起码，一两年是能接受的，他目前也不是特別急於实现计算机施法。 最近算是贾修来到大陆位面以来，经验值增长速度最频繁最快的日子。 得益於在北部荒原发生的战斗，有关击杀魔族方案和魔能计算机的影响力经验就没断过。 针对魔鬼侯爵西迪领地主城的围攻测试，也进行得十分顺利，確认了魔族依旧不会相互合作支援，以及算力中心一期在作战中干分可靠。 也就代表著，由各国各方发起的全面进攻即將开始。 搭配上后方略显夸大的宣传。 可以预见的，影响力经验暴涨还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估计会一直持续到全大陆凡是能听能看的人没有不知道的程度。 可能会变成ai那样，別管用没用过ai，知不知道ai是啥，基於什么原理，连大爷大娘都能说上一句“ai嘛，我听说过”。 就在对魔能计算机施法的研究速度放缓，准备慢慢找思路，做尝试，重心还是放回二號机开发上时，来自化学团队的一位年轻人，找到了贾修。 区別於其他很著名的施法者，比如贾修的师爷奥勒留，想找到见一面很麻烦，找预言法师算一算都不一定好使那种。作为当下知名度增长最快的施法者，贾修非常好见到。 他一天十八个小时都在实验室里，排除掉吃饭上厕所，剩下的时间也就是逗一逗布布，转换一下心情，放鬆一下大脑，连著工作太久脑子容易僵住，也不会离实验室太远。 只要在协会保护计划的白名单上，到实验室就能找到贾修，有什么直接说。 作为一个重点实验室，这里也没有额外安保或是预约的说法。 讲道理，神级以下战斗力，是没法把这实验室怎样的，所以自然不用层层保护。 就这样，年仅二十八岁，正值科研行业巔峰年纪的化学工作者，安托万，十分顺利地找到贾修。 “呃，那个，请问，贾修博士是那位————”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实验室，一群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动作特点也几乎一致的人在一同忙碌著。 安托万猜测可能是分身，但是分身有这么复杂的智能吗？ 深不可测，传说中的贾修，法术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啊！ “我是。” 贾修从一眾分身里走出来。 他看安托万有些眼熟，想到应该是化学团队里的一员，不过记不起名字。 “我没有博士学位。” 贾修解释道。 在拉尔文，博士头衔，是个地位十分崇高的头衔。 虽然在哪博士都挺受尊敬的，但这这里格外突出，是能够像贵族头衔那样往外介绍的，对比起来，如果是某某领男爵和某某学院博士，那后者认可度更高些。 整个拉尔文有资格颁发博士学位的只有圣得罗和维塔贤者学院两家，攻读时间通常以十年为单位，因为必须做出“影响整个魔法界”的成果才能获得资质。 可以说要求严格到离谱了。 安托万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以为您的成果，已经足够————” “那应该確实是足够，只是我没读，估计只能等有机会的话，圣得罗给我颁发个名誉博士头衔了，你来是有什么发现吗？” 贾修问到正题。 这位安托万长著一头棕色捲髮，看上去很蓬鬆，蓬鬆就会显得没那么稀疏，可上移的髮际线还是暴露了，他应该是位很努力的研究者。 “哦，哦，是这样的，关於四进位虫可能含有的特殊化学物质，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对这种虫子，已经尝试过已知所有提取方式，获得的物质，都没有表现出特別不同的性质，也不是完全没有，找到了导致四进位虫死亡后石化的物质，可那不是想要的对吧。” 贾修知道那种让四进位虫死亡后石化的物质被提取出来了，不能说什么用都没有，因为提高了生產符石的效率。原本生產符石只能靠培育四进位虫后杀死，再等它自己转化，现在可以把杀和等那一步跳过去了，效率提高大概10%左右。 但確实也不是他们最想要的成果。 “所以我就想著，会不会，这种物质，是与四进位虫生存状態直接关联的，我们此前的提取实验中，都是对已死亡的虫体进行操作，哪怕是现杀现取，也要经过几分钟时间，是否会是这段时间，导致原本存在的物质，发生效果转化，那如果保持四进位虫存活状態提取，就有可能把它提取出来，就是这样，应该没错。” 安托万讲完还自己肯定了一下自己，感觉很不自信的样子。 贾修很快理解了他的需求。 “你是需要，在提取时保持虫体存活，可那个器官在四进位虫体內，不是直接联通到外界的腺体。” “是的，我知道，这会很困难，所以来寻求帮助。” 炼金术士不一定是施法者，贾修能感知出来这位安托万身上並不具备魔力波动，所以他对魔法具体能做到什么，也没有特別清晰的认知。 “你推断的依据，只是在死亡虫体上无法取得目標物质？” “是的，可是，这总归是个方向不是吗，我得试一试。”安托万回答。 “那確实，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解决你需要的条件。” 至於该怎么实现把活著的虫体拆分开，从目標器官中提取物质，这確实是个麻烦事。 比把死的直接復活要麻烦得多。 为此，贾修找到德鲁伊中，以德鲁伊的標准来说，最“离经叛道”的几个。 儘管团队中的德鲁伊，已经算是德鲁伊群体里很不传统的那一批，可是拆分生物活体，还是超出大多数德鲁伊的接受范围，太褻瀆自然了。 贾修本人倒是完全能接受，硬要说的话是有点虐待虫子，可是都虫子了，还有什么虐待不虐待的，从小到大踩爆浆的数不清多少。每台魔能计算机里还有一批被上下传来传去的呢。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做到。 “您的意思是，让一只虫子活著被拆开，拆开后提取，提取的时候还活著，全程都保持它不死，”听完贾修的要求，被找来的德鲁伊们確实够离经叛道，没直接表示反对，“不得不说，这太艺术了。” “不是，这里没艺术不艺术的事，是为了满足实验条件。” “您等一下，我想想啊————做成不死生物应该可以。 一位德鲁伊发表了看法。 製造不死生物这事从一位德鲁伊嘴里面冒出来，本身就挺有违和感的。 贾修回答：“不太行，严格意义上，不死生物更接近已经死了”的生物，是靠魔法驱动身体，所有器官都停止活动，甚至很多根本就没器官，这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另一位德鲁伊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研究认为，四进位虫被破坏身体部分后，是通过神经传递了某种信息，告知”应该死亡，所以假设，我们能阻止这种信息传递，就能在破坏部分身体的情况下，维持虫体活性。” “你的意思是直接移除神经系统？” “不不不，移除神经系统直接就死了，不过可以通过其他信息，强占神经传递的通量，它能传递的信息应该是有限的，然后通过法术，来维持活性，只是因为四进位虫的特性，维持活性需要巨量魔力来保持施法。” “魔力完全不是问题。” 贾修直接说道。 他的实验室如果非要说最不缺什么，那一定就是魔力了。 把那一大堆分身先停掉，常规维持的会消耗魔力的法术也都先暂停，能空余出海量魔力，宗主的分身术是真的很耗魔。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可以让贾斯汀娜短时间內多提供一些。 不过应该是足够的。 之前去四进位虫位面时，硬顶著魔力分解都撑过来了，现在就拆一只，没理由不够用0 “关键是神经信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神经没有空余去传递其他信息，能说得更具体吗？” 贾修判断这个德鲁伊应该是有方法的。 只是从他为难的表情来看，这个方法估计很难实现，或是达成条件十分苛刻。 “理论上讲，”德鲁伊介绍说，“如果把感官刺激敏感程度放大到很夸张的地步，应该就足够了，只是，我目前並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所以只能说是理论上。放大的程度，需要很高，我此前在论文平台搜索过，並没有找到能达成所需效果的文章，也许，我们可以开发一个？” 德鲁伊听说贾修还挺擅长研发法术的。 一个初级治癒术改出那么多版本的事跡，已经传成了魔法界的传说。 而贾修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的意思是，只要把感官敏感程度极端放大就行了。” “是的，这，难道很简单吗？” 德鲁伊也没太理解贾修这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这应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不简单，如果你提得再晚一点，那就不会很简单，但是就现在来说的话，专业对口了，总之，你知道我能办到就行，把其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我去联繫化学团队，准备好通知我，我们儘快开始实验。” “呃，好的，化学团队是？” “就是炼金术士。” 贾修並没有说痛苦之神神权暂时在他身上的事，说出来太邪门了。 震惊，与协会合作密切的新锐施法者，实际上是个邪神！ 趁著暂时还能动用一点痛苦之神的神力，赶紧把实验做完。 神力是不重合的，也就意味著在所有神力中只有痛苦之神的对口。 放大感官可太专业了，不止放大，想扭曲也行，功能多种多样。 贾修本来没打算研究或復刻痛苦之神神力施放的神术效果，感觉除了折磨人外没啥用，现在看来还是有意想不到的用途，需要在小黑屋里留个档，等这边的实验结束后琢磨一下该怎么復现出来。 很快，安托万就准备好了所需器材，德鲁伊们也搞定他们要用的法术。 十分罕见的，一位炼金术士和几个德鲁伊凑在了一间实验室中。 有趣的是，这两方虽然常年不对付，互相看不起，在报纸上发表的对喷文章也不少，有的报纸看点就是持不同观点的人发表文章对骂，传统派对线。 可到了“线下”见面，无论是安托万还是德鲁伊，互相都是敬语称呼，放到中文语境下，基本等於“某某老师，幸会幸会，久仰久仰”。 也不知道“仰”在哪了。 贾修既没有选择在化学实验室完成，也没有选在德鲁伊那边，而是直接在他的实验室里，硬体设备最好。 此刻，一只即將成为法术史上最著名虫子的四进位虫，被摆到实验台上———— 第419章 贾修，以太，与魔力弦融合 第419章 贾修，以太，与魔力弦融合 贾修没见过真用大炮打蚊子的，但现在，用神术“打”虫子的，他是真干了。 这应该是迄今为止死得最宏大，最有仪式感的一只四进位虫，前无“古虫”，后恐怕也难有来著。 它的死亡將会持续数十分钟，在神术和德鲁伊法术的双重作用下，它会被拆开，维持在目標器官暴露的状態，直至安托万用好几种方式，把器官中所有可以提取分离出来的物质都弄乾净为止。 而为了保证法术足以在其身上维持，持续输入的魔力，够放好几个九环法术。 现在，整只虫子，像是一件略带邪典气质的標本艺术品。 每个部位都被拆分开，漂浮在半空，保持著原本的相对位置关係，却都拉开一段距离，而相互之间又保持著某种非物质属性的联繫，让整个结构不至於崩溃，主血管仍然在一下一下地泵动著。 就这整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一帮超级大反派，笑一下都得是“桀桀桀”那种声。 整个实验的主要负责人，是个正在使用痛苦之神神力的，周围一圈德鲁伊，明明作为自然的守护者，却对著一只虫子，使用极其复杂的高阶法术，而距离最近的，则是个一头捲毛，鼓捣著各种瓶瓶罐罐的怪人，“勾兑”出顏色各异的溶液，將虫子还活动的器官浸泡其中。 说不是在做什么邪恶实验，很难让人相信。 好在是这世界没有喊著虫子也应该保护的组织。 说起来有些寄怪，这个世界往么乱七八糟信仰都有，各种有夫病的邪教都不缺，司贾修却没听过一个主张保护动物的。 也有，德鲁伊就保护自然，可他们保护得不算那么极端，在智慧生命和其他生物之间，他们还是会以智慧生命优先，除非那些智慧生命是没事非要破坏森林，放火烧山的。 而且德鲁伊们一视同仁地保护自然中的所有生物，身体力行，甚至很多结社就常年驻扎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中不享受魔法现代化和城市设施带来的便利。 因此贾修虽然有时候，和团队中的大部分德鲁伊会有些理念上的不同，但並不討厌他们，他们的坚持值得尊重。 至於那些只“保护”自己喜欢动物的，还无限拔高其地位的，那就算了。 感觉邪神生態位里有空缺，要是大陆位面也出现那样一批群体，估计能供出一个崭新的邪神来。 咦，想想就可怕。 贾修一边维持著痛苦神权的神术，一边等待安托万实验完成。 这位年轻的化学家动作飞快，两只手在一眾器械间抓起放下，感觉稍微一失误，就得碰到一大片，噼啪碎裂声音能响个十几秒，可是並没发生，快速迅捷的动作丝毫不乱。 技术活，属实是个技术活，没常年长在实验室里不会有这个熟练度。 实验进行期间，所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等待著安托万得到结果。 像是在看一位魔术师，完成他复杂的表演。 甚至连呼吸都压低了音量。 就在这时，安托万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盯著眼前一支烧杯中的溶液注视几秒，隨后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就是这个，我找到了，就是它，让魔力分解的根本原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確定？” 贾修没有立刻停止施法，还是维持著四进位虫“离散”状態。 如果不確定，直接结束施法，那再启动一次实验还挺麻烦的，不如一直运转著。 “確定，十分確定。” 安托万说著，拿起一块燃烧水晶。 这东西在化学家的实验室里，大概相当於酒精灯的定位，不过要比酒精灯更好用，还安全，不会被打翻什么的，火焰的温度也可以调控。 理所当然的，作为一种魔法道具，它释放出的火焰，是依赖魔力存在的，水浇不灭，断氧也不会灭，只有停止魔力输入才会灭。 安托万离开四进位虫碎片几步，走出它禁魔影响的范围，操作燃烧水晶，点燃一束极长的淡蓝色火焰，控制著缓缓靠近烧杯。 在外焰靠近到距离烧杯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奇特的现象发生了，火焰像是画出来的一样，被直接擦除掉一块。 很明显，这是魔力被直接分解才有的特徵。 与其他影响火焰的现象有明显不同，像是个结界卡在那里一样。 超过结界边界的火焰，直接消失了。 而在贾修的视角中，那部分魔力组成的火焰被分解成离散的魔力弦，只是难以准確定位到那些弦的动向。 现在这间实验室里被分解的魔力弦太多了，几十分钟高强度施法下来，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但这不影响结论。 那杯溶液里的物质，就是让魔力分解的根本原因了。 “如果现在那只四进位虫死亡，会导致溶液中的物质失效吗？” 贾修追问。 他担心这边一停，那杯子里的东西就没有用了，白费半天工夫。 这听上去有些离谱，已经被提取出来的东西为什么突然失效，可是鑑於四进位虫这玩意儿到处都透著离谱感，再多一个离谱的地方，那也没什么意外的。 “应该，应该不会吧。” 安托万语气不太確定地说。 “应该？” “应该，因为我判断，原本四进位虫死亡后会无法提取，是由於它本身特质导致的，在死亡的一瞬间，体內的呃，这种物质也会分解。” 安托万並没想好这东西该叫什么。 “而现在，已经通过我用乙性油脂和————” 一连串化学物质名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听上去应该是溶剂的配比。 那些词贾修全没听懂，感觉介於学名和俗名之间，炼金术士转行阶段，似乎还没设计出一套更科学更专业的命名体系。 “不用介绍你的溶剂了，我听不懂，更进一步结论呢？” “呃，总之就是那种物质已经在溶剂中，脱离虫体环境，虫体再死亡，理论上也不会再影响到已经分离出的溶液。” 安托万不是很有底气地讲出了他的结论。 “你已经確定那种溶剂可以直接完成提取了对吧？” “確定。” “再来一次会比这次快得多？” “提前配置好溶剂的话，30秒。” “行。” 贾修点点头，直接撤掉神术，没过几秒，这只为科研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四进位虫，当场死亡。 讲道理，都被拆成这样了，还能坚持几秒，也是个本事。 贾修觉得应该把这只虫子做成標本，纪念一下。 不过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检查那杯溶液的状態。 不需要再来一遍点火那么繁琐的方式，贾修伸手到溶液附近，就立刻感知到魔力的流失。 没问题。 实验成功了。 但贾修並没有多兴奋，只是这一步的实验成功了，並不代表最终目標达成了，找到它为什么可以分解魔力，再倒推出把分解魔力重新整合到一起的方法，才是最终目的。 现在，摆在眼前最近的问题。 “它的影响范围为什么这么小？” 贾修问。 相比一只四进位虫能分解魔法的范围，这杯溶液的效果范围小了至少上百倍，仅有几厘米左右，连十厘米都没有。 “是浓度太低吗？实际提取出来的含量太少了？” 安托万回答：“我推测，是因为四进位虫分泌的这种物质，实际作用的方式，是气化扩散到周围，不停分泌，不停向外传播，保留在体內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而我能提取，就只是在体內这一部分，所以范围很窄，而且在溶液中无法气化传播。” “好吧。” 范围窄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在於，能观测现象的范围很小，有可能忽略或看不清。 好处则在於，观测法术可以架得很近，非常近，不用再隔得远远的观察。 “这杯溶液需要以怎样的方式保存，我需要带走。” “密封，常温，遮光。” 安托万立刻回答。 都是很常见的保存方式，贾修中学时对化学实验室的记忆，就是一排一排的透明玻璃瓶和棕色玻璃瓶。 “那个，下一步研究目標。” 化学团队很难完成对魔力分解本质的研究，不是专业领域，而且难以观测到，目前贾修是团队里唯一一个能直接“看”到被分解出来的魔力弦的人。 不过他也不打算让化学团队原地解散，还有其他任务交给他们。 “尝试找到更好的提取方式，既然已经知道使用的溶剂和条件，那能找到不这么复杂的提取方式最好，辛苦了。” 贾修清楚，靠痛苦之神神术维持的提取方式持续不了太久。 而把这种物质提取出来，也確实很有实用价值。 最直接的，以后的魔能计算机里不用放一批四进位虫传来传去，让魔力弦起振，隔一段时间得换一批虫子，改直接使用这种溶液，使用寿命肯定能更长些。 计算机硬体里有活物，这事对贾修来说还是稍微有一点难接受，之前是实在没办法。 確定化学团队下一步研究任务后，贾修一刻没有休息，直接开始著手於对这杯溶液的研究。 他没有再召唤一大堆分身出来，同时多线开工研究其他的项目。 那些用来推进不那么重要的项目还行，在关键时刻，还是不要占用资源，也不要分散精力为好。 在接触到溶液的第一时间，贾修就发现了其与获得四进位虫最大的区別。 虽然范围小，但效果强度要更高。 在范围內魔力流失的速度极快，能达到几千只四进位虫聚集才会有的效果。 怪不得要气化传播出去使用呢。 围绕著装入溶液的小瓶子，贾修开始进行各种法术的测试，观测在小范围高强度影响下，魔法部分会发生什么变化，离散出的魔力弦存在什么不同。 在刚开始测试四进位虫时，其实也进行了类似的研究，得到的结果並不理想，但那是都是针对小批虫子进行的测试，效果强度並不如这瓶溶液。 贾修先从最基本，最常见的法术类型，凝聚元素再释放开始测试。 也就是快成了法师刻板印象的那类法术。 “搓个大火球子发射出去”———— 施法者协会会长办公室。 眉毛长到快要盖住眼睛的会长，正听著几位协会部门负责人表达著他们的不满。 不满的缘由很简单。 缺经费了。 协会虽然有钱，但他们要养的人也多，而相比起养的人，实验项目更为烧钱。 在那么多项目共同烧钱作用下，协会的资金富裕，其实没有多到用之不尽的地步。 进项多，出项同样不少。 “现在特殊时期，我们能理解。” —— 一位部门负责人说道。 “收復北部荒原需要钱，抗击魔族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这可以接受，探索其他位面，也十分重要，那代表著未来的希望，所以从我们这些部门里要人，我们也支持了。” 他接连讲出协会当下最大的两个项目。 语气略显委屈。 也確实有点委屈，又出人又砍经费的，就差直接说把项目砍掉了。 “可是，可是魔能计算机的项目，消耗的资源也太多了。” “魔能计算机很重要。” 会长终於说了一句话。 “这我也能理解，可是一號机不是已经成功研发了吗，算力中心也快要彻底建成，对於北方军队的使用，已经足以满足需求，那是不是，咱们可以先缓一缓，也没有那么急著，看到魔能计算机下一代革新。” “嗯————可以等贾修先把这一步成果给做出来，然后咱们再考虑放缓进度的问题。” 会长给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可是，要是他一直做不出来呢，让魔力弦重新变成魔力波动再施法，这，这不是一年两年能解决的简单问题。” 部门负责人很想说弄不好一直解决不了，不过那样说的话太不好听。 会长正要继续说什么。 这时，敲门声响起。 会长登时鬆了口气，请进。 门一推开，人还没进来，贾修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我需要再把团队扩建一下。” 部门负责人感觉血压有点高。 他都想替会长赶紧问出那一句为什么了。 然而没等问，贾修便直接给出原因。 “我確定了，魔力波动分解和融合的原因，关键在於以太，第五元素，以太————” > 第420章 编程化施法的雏形 第420章 编程化施法的雏形 以太，一个听上去就沾点谜语人的名字，这词放在那里很难看出是什么意思。 在魔法界的观点里，以太是一种元素。 非常“彆扭”的元素。 相比起元素研究最常见的四种构成，地水火风，以太要难以观测得多，它並不会像那四种元素一样，存在的形式极为明显，也通常不被元素法术所调用。 同样的，由於不被用来施法，围绕其的研究相较於另外四元素要少得多，针对性的观测魔导器和法术也很少，经常被忽略。 甚至魔法界相当长时间来，一直认为以太是没什么用处的元素，其存在只是存在本身，並不影响其他东西。 “不具备元素属性”的元素。 而有趣的是，以太还是存在最普遍的元素，没有之一。 广泛存在於世界上，甚至比气体覆盖的范围都大。 以至於让有的学者怀疑，以太是否会是世界构成的基础之类的。 对以太研究的突破，一直到近几十年內才出现。 在一位传奇塑能法师多年研究下（是的，专门搞塑能法术的“魔法蛮子”里，也有少数做研究的人），发现以太与其他元素的振动现象存在关联。 简单来说，就是在富含元素的环境中，其他四元素在魔力引导下发生振动，会带动並没有被魔力激发的以太一起振动，而反过来用魔力引导以太先振动时，也可以带动四元素。 这种现象並不会发生在那四元素之间。 关於以太振动现象的研究，算是个很有突破性的发现，却一直没有得到重视。 理由也很简单。 没找到有什么应用的地方。 无论是用四元素带动以太，还是以太影响四元素，都没找到哪怕一点实用价值，让以太动起来產生不了什么法术效果，而让四元素动起来，那直接动四元素不就好了，干嘛还要通过以太来带动，让操作难度大幅提高。 因此，这项发现多年来没被人关注过，在协会馆藏向论文平台转移时，被当做寻常论文，跟隨著数十万其他研究一起传了上去。 事实上，研究出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研究才是大多数，尤其是理论层面的研究，开始研究时也没想著做出来能有什么用，只是觉得这方面可能有值得探索的东西，於是就做了。 至於最终做出来，能不能真的產生什么实际价值，那就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而现在，针对於以太，解决应用层面问题的那个“后人”出现了，贾修端著遮光瓶，看著会长，和几位不认识的人，面生，不像是协会顾问成员。 什么情况？ 贾修也不知道他该不该直接继续往下讲。 按理说，已经有人在谈事情时，他敲门不应该让稍等吗。 “啊，贾修啊，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呢，都是协会的骨干力量，分別是————” 会长接连给贾修介绍了一连串的部长，有的部门贾修之前都没听说过。 协会这样那样的部门实在太多了。 隨著会长介绍，贾修一通寒暄。 还是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 “他们呢，是来关心你们团队研究进度的，毕竟有关魔能计算机的研究，是协会当前最为重要的项目之一嘛，如果能取得进展，对於协会各部门来说，都是好事。”会长缓缓说道。 贾修觉得不像实话的样子，这阵势怎么看都不是关心进度。 不过既然会长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暂且这么听。 紧接著，会长又问道：“关於魔力弦分解和融合的事，你说你发现了什么，和以太有关？” 话题被拉回到贾修本来要说的正题上。 “是的，大概上，四进位虫分解魔力的效果是由其存活状態下分泌的一种化学物质完成，完成的机制，是引发一定范围內的以太產生同频振动，从而使逆向或切向通过范围的魔力波动，被分解成魔力弦，而这个过程，是可逆的，本质上是从振幅逐渐增加的以太振动场中通过，会导致魔力分解，反过来，从振幅逐渐降低的以太振动场中通过，可以让弦融合。” 贾修语速飞快地介绍了他的发现。 对於在座包括会长在內的人来说，这都是个相当新的概念。 因为以太作为元素没什么用的印象，已经深深刻在他们脑海里。 这种思维的惯性，让很多人会本能地认为有违原本印象的东西不可信。 “有具体的示例证明吗？” 会长第一时间询问。 看演示总比听理论介绍更易懂些。 “有的，当然有。” 贾修是在反覆测试后，才来找会长探討扩大团队研究的事。 他可不会傻傻地把还没完全证实的东西说出去，容易丟大人。 这种“晃全世界一下”的小丑行为，也不是没有过，比如常温超导。 “需要到哪个实验室进行演示？” 会长直接问，如果贾修所说属实，那意味著由魔能计算机控制魔导器，完成编程化施法，只差依据理论製造出实物一步。 这一步听起来是还有挺多工作，但那些都是磨一磨时间总能解决的问题。 假设计算机控制施法真能成功，那毫无疑问的，魔法普及度將获得极大提升，具体多普及取决於整套设备造价，可无论如何，都是前所未有的程度。 协会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垄断魔法知识，而是让魔法真正普及开来，让所有人都能从魔法中获益，推动魔法更好地发展进步。 所以施法者协会，其实是个很有理想主义的组织，他们要做的事，应该算是某种程度上削减施法者特权，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不用到哪个实验室去，如果方便的话，在这里就能演示，不需要其他任何设备。” 贾修回答道。 “这么容易？” 会长没想到。 之前魔能计算机，可是光硬体部分就摆了几百平米，验证的时候动用眾多部门协作，连乌克马克帝国的特殊部队都参与了。 说起来，贾修在於协会合作后，搞出来的研究规模都挺大的。 没有“小打小闹”的项目。 谁知这次一反常態。 贾修解释说：“不算容易，只是用到的东西確实很少，而且实验结果稍微有点难观测，不过足够证明了，条件简陋，先这样演示一下，確定没问题，咱们再研究扩大团队落地的事。” 会长点点头。 其他几位部长也很是好奇地围观起贾修的操作。 贾修一边准备实验一边介绍。 他先將装著溶液的遮光瓶放在地上，然后在效果范围之外，通过魔法书施加了一个加速和增幅的法术。 “这个是方便稍后观察元素受到影响后產生振动现象的，只有提高速度和增加幅度的效果，本身不会让元素振动。” 在场人员都是行业资深专家，贾修所说的事看一眼就能確认。 没问题，这个法术確实不会让元素振动，符文构成极其简洁明了，应该是在原法术的基础上调整修改过的。 在其他施法者看来，贾修的法术不管最后效果有多奇怪，很统一的一个特点是，符文构成都很清晰简洁，简洁到感觉都不像是设计之初就基於符文构成的。 紧接著，贾修又凝聚一部分火元素，置於魔法范围內。 选火元素没什么特別的，单纯是因为火元素比较亮，好观察。 火元素的布置被由远及近布置成几堆。 “现在就已经开始了，”贾修提醒道，“大概几秒后，火元素就会被带动著开始振动，振幅隨距离遮光瓶的长度降低。” 话音未落，原本静置的火元素，就在没有任何魔力激发的状態下，开始发生轻微振动，眼神不好使的话，都看不出有振动，也就是协会的会长和部长们观察力都不差。 而这还是在增幅法阵强化后得到的结果。 如果一开始不是贾修在研究这个，是其他人负责，那观察到元素受影响而振动，不知道还要往后等多久，要是感知过低，说不定一直注意不到异常。 现在，振动现象也可以观察出，以遮光瓶为圆心，由內向外，振幅在缩小。 缩小的幅度也没那么清楚，因为本身幅度就没多少，不过可以明显看到，靠外侧的火元素完全没有振动。 “这部分已经可以理解了，可是为什么要用火元素作为观察物？不能直接观察以太吗？”一位部长提问道。 “可以，不过以太本身就不容易观测，而且以太的振动幅度更低，增幅魔法还很难在范围內直接作用到以太上面，这也是导致我用了一段时间才发现现象的原因，要是再明显一点的话，我可能前天就找来了。” 贾修无奈地解释道。 此前对於四进位虫的研究，一直没有发现也是这个原因。 活体虫只是覆盖范围大，范围內效果强度更低，就算想到以太，也几乎观测不到现象。 “而很显然，无论是以遮光瓶为目標施法，还是法术穿过这个范围，魔力波动只会是逆向或切向，会经过一段或全程以太振动幅度增加的区域，也就是在这部分中，魔力波动被分解，至於这种物质为什么可以让以太振动，原理暂时还不清楚，也许是某种力场效果，总之，不影响我们在构造施法型魔能计算机时应用。” 听完贾修的解释，在场诸位沉默了几秒。 “就是这样？” 会长不太確信地问道。 儘管他亲眼见证了全程，可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目前看来，就是这样，还有魔力弦再次组合的部分。” 贾修又引导了一个法术。 光亮术。 最简单也是最经典的法术，很难找到一个比光亮术还知名的法术了。 是个施法者就会。 其简单和经典程度，堪比编程里的helloworld，学习施法第一课。 而作为一个极其简单的法术，它的魔力波动也特別清晰，只有一条。 消失和產生都很明显。 贾修把遮光瓶移开，这一次不再是通过增幅法术放大火元素振动，而是直接激发火元素，来带动以太。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激发以太，属於是歷史上对以太研究过少的遗留问题。 没有可以让以太同频振动的法术，从来没人这么做过。 贾修本来想设计一个来著，试了试发现比想像中困难，一时半会几做不出来。 於是，他从论文中得到灵感，乾脆直接让其他元素来带动以太。 反正让火元素同频振动的方法多的是。 贾修直接用光亮术在手上製造了一个光源，然后捧著光源，通过火元素带动起来的以太振动场。 十分明显的，光源逐渐暗淡，直至熄灭。 “所以，我们现在不需要四进位虫，也可以分解魔力了。” 隨后，贾修又拿出他演示仅需的道具。 一根凝胶导管。 在魔能计算机中占比最高的组件，用以传导被分解的魔力弦。 “当我从场范围外，向內走时，魔力波动被分解成魔力弦，而弦会向各个方向发散，所以难以再次融合，但如果使用导管的话，弦將沿导管前进。” 贾修说著，將导管横置於场范围中。 “现在，我在导管的这一端，输入光亮术的魔力波动，它会在中间部分熄灭，在另一端重新亮起，也就代表著，这个魔力波动，经过了分解再融合的过程。” 说罢，贾修直接施法，瞬间，导管的一段亮起，到达中段时熄灭。 所有人都等待著另一端的结果。 短暂的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漫长。 在眾人的注视下，导管的另一端，如同阴雨过后穿过云层的第一缕阳光，缓缓亮起。 被分解的光亮术，再次成为了波动。 “以上，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製造出不同的魔力弦，由魔能计算机控制，进入人为製造的以太场中，组合成需要的魔力波动，也就代表著，可以通过电脑程式，完成法术施放，所以我会出现在这里，想要扩张团队，这个工程，只靠魔能计算机团队有些难以完成，需要更多专业人士合作完成，或者不著急的话多等几年我们自己也能做完。” 贾修讲完，等待会长的反应。 会长没直接回答贾修，而是看向另外几位部长。 “现在，你们有没有兴趣暂时放下自己的研究项目，加入到魔能计算机施法的开发工作中，当然，全凭自愿。 7 “自愿，那太自愿了，我这人向来以大局为重，甘心为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99 “附议————” 第421章 这一天，贾修想为魔族「种蘑菇」 第421章 这一天，贾修想为魔族“种蘑菇” 协会又开了一次大型会议。 协会最近似乎总是开会。 这次的会议规模相比上一次，要小得多，並没有各国各组织的代表齐齐参加，只有协会內部的部门，以及矮人，精灵和帝国的特定团队，和贾修带领的魔能计算机团队。 算是一场相对內部的会议。 作为一个追求实用主义的组织，施法者协会通常不会开这种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的会，一般是和谁有关係找谁。 全体人员开大会，然后讲些有的没的，意义不大的问题，这种会议形式並不会出现这里。 所以，这次召集来所有部门，是真的因为，和每个部门都息息相关。 会场最前方，贾修拿著他的小瓶子，导管还有火元素，將四进位虫分泌的物质是如何影响以太，而以太又是如何作用於魔力波动，同时波动又该怎么再整合的实验再次演示了一遍。 其实他能把这个实验弄得更好看，更精准，也更易於观测一些。 当前版本的现象是有些难看见了，除了最终结果比较清晰，中间部分水平稍微低一点，或者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然而会长比贾修更急，完全没给贾修把实验现象再优化一下的时间。 “差不多就行了，他们看不清那是他们的问题，你这边能证明，有能看懂的就可以。” 这样说著直接把贾修推进了会场。 这场会议开得是如此紧急且仓促，很多协会人员都是从各种各样地方传送过来的，他们中很多人平时並不在协会总部，不是所有研究都能在实验室里完成，上天入地下海的都有，一併都给叫了回来。 有的人身上的装备都没换，造型一看就是水里上来的或是矿洞里爬出来的。 不得不说，协会下矿洞的装备还挺帅，是个巨大的机甲，能把整个人容纳，十分粗壮，手部可以更换各种类型的工具，適配不同的矿洞作业需求，泵动的管道直接暴露在外面，用附魔作为保护，有种又先进又落后的感觉，很有蒸汽朋克那味。如同生化奇兵里的大老爹。 以后没什么很急的研究任务后，一定整一台来玩玩，也不下矿，纯穿著玩。 贾修心里盘算著。 而神奇的是，来不及换装备的甚至不是最仓促的人。 还有奥德修斯部长，这位空间维护部的“带头大龙”实在赶不回来，他正在异位面做勘探工作呢。 痛苦之神的切分神权已经转交给了第一批领航员，剩余的神权还能再安排五批领航员，要保证痛苦之神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能分多少份就招多少人。 自从第一批领航员小队组成后，奥德修斯部长就几乎没在部门里待过，凭藉著巨龙堪称无限的体力精力，在异位面连轴转。 而领航员是人，他们转不动，因此，奥德修斯只能通过远程法术，座位上投射个巨大的幻术脑袋旁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儘管时间很紧，贾修还是在候场时组织了一下语言，给这套体系造了一套相对容易理解的理论。 “以太场”，贾修在这个位面第一次提出了场的概念。 和物理学中场的概念很接近。 在一片空间区域中，具有一定性质的物体能对与之不相接触的类似物体施加一种力。 就是不知道在以太场中產生作用的，算不算一种力。 隨后，按照流程，贾修进一步介绍了以太场与魔能计算机的结合。 由於魔能计算机內部运行的就是离散弦的特性，所以，通过程序编码控制计算机，可以把输入的纯粹魔力，变成任意配比组合的不同弦，而理论上，不同比例的弦组合，可以合成出任意的魔力波动，从而达成任意法术的效果。 而距离最终投入实用，只差最后两步。 把实物造出来。 以及搞明白弦与魔力波动的构成关係。 前者仍然由魔能计算机团队负责，不过会適当扩充人手。 这种工作不能无脑扩充，有时候人太多了反而会降低效率。 至於后面的工作，不可能让贾修一个人带团队全部完成。 目前已知的法术太多了，根据细微的功能差异划分，能分出上百万种。 这工作量就算贾修一天24小时不休息也不好使。 因此，召集协会所有部门至此的主要任务，就是暂时搁置手头的研究工作，如果实在是搁置不了，那也暂缓推进速度，把时间精力转移到对魔力波动和弦关係的解析中。 施法者协会，应该是全大陆唯一一个，无论是擅长什么类型法术的人都能找到的地方，可以对所有已知法术完成全覆盖。 贾修团队將儘快给出一套简易的魔力弦发生装置，合成装置，以及详细的操控方法，算是不能处理复杂运算，也不能完成施法的低配版魔能计算机，经大量复製后配发给各部门，用以研究魔力弦融合后对应的波动。 这装置属於必要研究条件，因为目前为止除了贾修外，还没找到第二个能明確观测到弦存在的人。 协会的期望是，可以在对各类型法术魔力波动的研究中，找到对应各类法术的公式，这样根据目標魔力波动，就可以用公式直接推导出所需的弦比例。 当然，如果能找到全体法术的通用公式那更好。 只是无论会长还是顾问都觉得那不太现实。 不同类型法术之间的差异太大了。 而最坏的结果，自然是根本找不到公式，魔力波动的组成方式毫无规律可言。 那样也不太可能，不符合一直以来对魔法的认知，可要是事实真是那样，会长和顾问们也一致认可，要用穷举的方式，把所有已知法术魔力波动的构成给举出来。 不过那样的话，就不会让协会全体部门一直扑在这上面了，仅在前期，动用全部力量完成对一系列重要法术的解析，后续可能会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这件事。 未来这个部门的成员，应该就是那些法术基本功很好，魔法知识面也很广，可惜缺乏想像力与创造力，导致做不出新成果的施法者，很適合来干这些“体力活”，慢慢对那些不那么重要的法术进行拆解吧，估计还会是个“铁饭碗”，因为总有新法术被开发出来，永远干不完。 对於从各种地方临时赶回来的协会人员们来说，短时间內的信息量有点大，以至於贾修讲完后都没什么反馈，还在消化信息。 谁懂啊？上一秒还在地下500米探索全新类型矿石的法术特性，下一秒就得知法术以后不是非得施法者来施放了。 沉寂一直持续到奥德修斯部长出声，有些闪烁的幻术脑袋晃了晃，说道：“我怀疑，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位面，和大陆位面存在某种时间尺度上的差异，可能流速不同，不然为什么我离开才没多久，你们就好像做出一个世纪的新发现。” 奥德修斯部长略带卡顿的喊话，属实把大伙给逗笑了，有些严肃的氛围被一下缓解。 “喂！別笑啊！贾修，今天是什么日期，不对，你听我说话有没有速度特別快，我现在其实语—速——很——慢” “奥德修斯部长，没问题的，你那边时间和这边一样。” 贾修感觉这老龙是有点想像力的，连时间流速不一样都能想出来。 笑声过后，听眾中有人发出疑问。 “那这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其实並不需要施法者了，全部可以由魔能计算机替代？” 很有危机感的疑问。 一直以来施法者在社会上都享有相当高的特权，就是因为其能力上的不可替代性。 哪怕是同样强大的其他职业者，也无法撼动施法者的地位。 一位战士再强大，就算能在一对一中轻鬆战胜同样等级的法师，在地位上也要低一些，因为战士的所有价值都体现在战斗中，没法让农田的產量增加，没法让工厂的效率更高，也没法让原本的绝症得到治癒。 对於这个问题，贾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会长和拉尔文顾问那边，徵求他们的意见。 在会议开始前，他们其实討论过这个问题。 会长没开口，只是点点头。 贾修也便不再犹豫，直接回答道：“假设计算机施法功能开发顺利，並且成本降低，未来能得到普及的话，那施法者可以作为计算机后端的法术开发者，维护者，依然能发挥自己独特的价值，但如果你说的是作为施法者社会所赋予的崇高地位与特权，那应该会有所降低，这是很难避免的，开发者仍然会是一个很好的职业，希望你从事魔法事业，不完全是为了地位与特权，还有一部分是对魔法本身的好奇与求知。” 贾修话说的十分明白。 完全不为了地位与特权，那就是在纯纯瞎扯了，不排除有那样的真圣人，但成千上万人里够呛能出一个。 只是希望施法者群体可以接受未来的发展现实，地位降低不意味著没地位了，而且对知识本身的求知慾，也能够作为生活的驱动力。 会长与协会的顾问们也秉持著相同的观念。 施法者群体的最高层，並没有像封建统治者的最高层那样，为了自身统治的持续，刻意限制科技与思想的发展。 从这个角度来说，协会还是一如它建立之初那样，保持著理想主义的精神。 不过，有一部分施法者被时代淘汰，大概率也是无法避免的，该如何处理好这部分人，也是协会未来需要考虑的事情。 总不能一句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谁被碾了谁活该。忽略每个具体的人，那太冷血了。 在场的人发出嗡嗡的嘈杂討论声，几分钟后逐渐平息下来。 他们大概接受了这个观点。 能如此快接受，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发生淘汰也淘汰不到他们。 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魔法界层层淘汰剩下的卷王，没个在水平不差的魔法学院能当教授的能力，是进不来这间会议室的。 安静下来后，又有人提出新的问题。 “那用来发生並整合魔力弦的设备，是不是还需要一定时间来製造，到配发下来前，还有不少日子。” “是的。” 贾修点点头。 这套设备虽然比完整的计算机施法系统要好做，那也不至於说有就有。 “顺利的话，可能需要一到两个月的研发周期，再到大规模复製配发下去，应该需要一个季度左右的时间。” 他如实回答道。 这个时间是稍微收著说的，真的顺利，那可能两三周就搞定，不过眾所周知，当著太多人面时话不能说的太满，不然迴旋鏢隨时有可能扎回来。 “那我们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可以该干嘛干嘛，继续原本的项目？” “呃，是可以，不过在设备配发前，可以考虑一个问题，就是魔能计算机施法体系真正建成后，可以有什么独特的应用方式，由於计算机所具备的强大算力，和传统魔法的应用一定会存在些许差別，所以找到各类型魔法，在计算机上最適配的用法，也是很重要的研究方向，更是全新的研究方向。” 毫无疑问，“全新研究方向”这词，是很让在场人员心动的。 全新就意味著到处都是创新点，不用绞尽脑汁地琢磨，该从哪切入找到可以出文章的地方。 而且作为全新方向的第一个研究者，水平不一定最高，但“开创者”的名头是一定可以占下了。 在不为物质发愁后，这种名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继续又回答过几个问题后，这场开得很快，结束也很快，但意义十分重大的会议，毫无仪式感地结束了。 协会再次展现出了他们的实用主义精神，连个结束语都没有，“各传各家”。 贾修自然也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除了促成魔能计算机施法体系的建造，他也要考虑通过计算机施法，能有什么前所未有的应用方式。 而事实上，他很早之前就有了想法。 翻开魔法书，那里有他早早写下的构想。 一个简单的標誌，黄底黑框，中间一个被等分成三份的黑色叶片，最中心一个小圆点这是个设计极为成功且著名的標誌。 核辐射標誌。 o 第422章 具有贾修特色的对魔族终极武器构想 第422章 具有贾修特色的对魔族终极武器构想 贾修当然不是要搞真正意义上，利用原子核裂变或聚变反应，释放巨大能量造成大规模杀伤並形成大范围核辐射污染的那个核武器。 原因也很简单。 他不会。 上述內容就是他对核武器的全部理解了。 剩下更具体的原理部分完全不知道。 他对核武器的认知，只有胖子瘦子小男孩和横空出世。 专业部分一窍不通。 况且，核武器这东西对魔族来说也不一定好使。 相比起已有的法术，並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別的优势，核弹能爆炸覆盖的范围，几个传奇法师一起施法轰炸，也能覆盖掉，还能覆盖好几轮。 而爆炸中心范围之外的衝击波，高温，或者是辐射什么的，对魔族可能都没效果。 它们实在太能活了，不光生命力强，恢復得还快，就算辐射能对魔族造成损伤，说不定造成的伤害还没它们自己恢復得多。 至於高温什么的。 只能说核弹爆炸后的“炼狱景象”，对魔族简直像回到家一样。 贾修借用核辐射的標誌，是更想製造出专门针对魔族的，更有效的“辐射”。 说起来这个辐射標誌设计得真好，黑黄配色加三个扇形，一个圆心，也说不出这里具体哪个元素看上去很危险，但就是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可能是被以前那些文艺作品薰陶多了，形成看到就感觉危险的条件反射。 而还有一个看上去就觉得很危险的標誌，是生物危险警告那个。 真的很渗人。 在贾修此前就规划构想过的內容里，针对魔族最关键的方法，是一切开始的源头。 初级治癒术。 听上去是有点离谱，不过这是贾修认真考虑后得出的结论。 他认为魔族个体上很大的一个缺陷，就是过强的自愈能力。 似乎有点反常，自愈能力应该是优势，贾修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在戈瓦德遭遇过炎魔后，他改变了这个观点。 这种自愈能力太激进，太过於容易失控了。 只要稍加刺激引导，就可以变成对自身致命的缺陷。 比如全身长瘤子。 魔族的代谢能力，维持身体各系统运转平衡的能力是比人体强不少。 可是也架不住瘤子多啊。 只要足够多，还是可以把整个身体彻底拖崩溃。 像做到这一点，只需要让魔族体內各部分的自愈能力开始超量恢復，突破限制，通过初级治癒术是可以做到的。 “感谢”炎魔的“献身”，这套流程在它身体上测试过，只是主要在体表部分，较少深入到体內，以限制行动为主，致命性不够强。 所以想让体內到处长瘤子，欠缺体內受伤激活自愈流程的方法。 以及如何精准地让初级治癒术在大范围內適配每一只魔族。 前者有待解决。 但后者，在贾修的设想中，通过魔能计算机施法，有很大实现的概率。 初级治癒术想在魔族身上得到最好的效果，是要根据目標的个体差异进行微调，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情况下，法术捲轴的效果不如施法者手操施法。 不过得益於近年来对魔族自愈的研究，通过参数计算模擬，是可以做到让提前设定好的法术对特定魔族效果极佳。 该计算的运算量，要远低於彻底计算出魔族整个自愈过程的运算量，一台计算机，就可以在几秒內完成上万个目標的计算。 那么，根据计算出的结果，直接確定针对范围內所有魔族的特型初级治癒术魔力波动，然后在同一时间施放出去。 这是所有施法者都无法完成的施法。 哪怕是拉尔文大师，他虽然能同时使用巨量的基础法术，但用出来的魔力波动都是一样的。 他只是把同样的法术短时间內复製出极大的数量，做不到对每个精確控制並微调。 这就不符合人脑的思维习惯。 但这很符合“电脑”的思维习惯。 根据数据短时间內对所有法术进行微调，只需要一套公式，然后极快地把这个公式重复数万遍。 而至於同时输出大量的魔力弦，將其组合成需要的魔力波动，这依旧是魔能计算机的强项。 它能同时输出的魔力弦太多了。 满功率运行状態下，哪怕是一號机，整个机体內传递的魔力弦，都是数十万量级。 从这里提取並组成魔力波动，儘管上万比较困难，数千还是很容易，初级治癒术的波动並不复杂，毕竟名字里有个初级。 属於比光亮术难一些，但也没难上多少的水平。 大概就是从helloworld到冒泡排序吧，硬要说难那確实难了点，可再怎么夸大了说，中间也没差几节课。 等到二號机，贾修很有信心一下处理数以万计的魔族。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方案没法在本位面彻底杀死魔族，只能让它们死回本位面去。 同时算那么多魔族的完整自愈过程，压力还是太大了，短时间內肯定做不到。 不过死回本位面也没问题，贾修的最终目標不是只清除北部荒原的魔族。 所有人都清楚，地狱和深渊不解决，魔族早晚会捲土重来。 这套方案是给就在原位面的魔族准备的。 让它们直接死在原位面里。 “核武器”就该往本土丟，这是传统。 现在，贾修要做的，就是细化这套方案，把他能解决的部分都解决。 最终版本靠他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到，但让其他人加入的时候，起码得有个大概的框架雏形，知道还缺什么，应该怎么补上，不能是停留在魔法书上的纯粹设想。 先从有头绪的部分开始，获取参数並快速计算出决定性数值，再根据这部分数值確定出需要的治癒术波动。 贾修打算直接把这部分程序写出来，等硬体部分製作出后，很快就能开始测试。 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里，贾修开始了白天跟团队一起做魔力弦发生组合系统和魔能计算机升级优化，晚上一个人琢磨自己的初级治癒术超级plus版的生活。 不忘初心，想必瀚纳仕知道击败自己的初级治癒术，有朝一日也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也会很“欣慰”吧。 如果他“圣质如初”的脑子还支持他產生欣慰这个复杂情绪的话。 在这段时间里，硬体开发团队的工作十分顺利，二號机样机建成在即，而魔力弦发生装置的製造更是迅速，已经可以投入测试，只有计算机小型化团队进度稍显缓慢，不过没关係，反正现在他们不是重点项目，小型化主要是为了民用，民用暂时可以不急。 现在，拉尔文城郊外的城堡里，魔力弦发生器和再融合系统的首次测试，正在进行中。 严格来说，这套系统算是魔能计算机的“外设”。 儘管体积巨大，也能占下两个房间，但確实是需要外接在计算机上使用的，满足外设定义。 谁能想到本世界计算机的第一个外设，既不是显示设备，也不是输入设备，是个这玩意儿。 作为和魔能计算机同属一套体系的东西，这套系统也保持该体系的“优良传统”— 看一眼就会掉理智值的画风。 设计上，魔力弦的来源，是魔能计算机上的节点和组件，所以它拥有密密麻麻的输入端，用於和计算机主体进行连接。 非专业人士是很难用明白这个外设了。 完全没考虑是否易於组装的，既不防呆也不防傻，想按上全是技术含量。 团队为了把它连接到实验用一號机上，整整花费了十小时。 而且还没全连上。 这套系统的设计是考虑了二號机升级的，所以还有一大堆空输入端，为二號机增加的节点准备著。 在密密麻麻的输入端后，是更加密密麻麻的凝胶导管，泛著绿油油的人光芒，接入到弦融合部分上，那部分也是个“缝合怪”。 最核心的以太场技术，由贾修这边提供，协会的团队完成设计製作，而后续將波动彻底变成完整魔法的部分，则是矮人，精灵，帝国三家技术的合体版。 由於时间紧迫，本著先做出来，以后再考虑好不好看要不要优化的原则，三家技术的结合相当生硬。 把用得上的部分都拆下来，在保证功能的前提下强行拼到一起。 如同积木一样，还是厂家不一样的几个“杂牌货”，硬搭。 任谁看了，都得感嘆一句“这啥啊”。 比起魔能计算机，唯一好点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上面没有触手怪一样魔像了。 最终成品，甚至让不情不愿合作的精灵与矮人团队都谦让起来。 “这是您设计製作的，颇有精灵一族艺术的神韵。” “不不不，这肯定算是您设计的，多有矮人粗獷强硬的风格。” 至於帝国团队，帝国人虽然讲实用主义，但也是有审美的。 所以他们想了个颇为折中的办法。 “我们找个罩子把它罩上，就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了。” 有点只要机箱不透明，里面线排得再乱也没人看得见的意思。 只是实验阶段不能上罩子，因为万一不成功出现问题，可以直接看是哪个环节出问题。 再说，糙確实是糙了些，可活干得快啊，只用13天时间，就把这玩意儿搓出来了，比当初说的时间快不少。 儘管实验透著点草台班子的感觉，可接受实验的目標还是挺正式的。 直接找来了一只活角魔。 从北部荒原现抓的。 在围城首战顺利告捷后，联军就对荒原上的魔族展开了全面攻势，捷报频传。 不是后方粉饰的那种捷报频传，是真的连战连捷。 以至於让各方都怀疑是不是应该早点开打。 在这种形势下，前方军队为后方研究机构提供了“现点现抓”服务。 需要什么样的魔族做实验对象或材料，直接提，最慢五天活蹦乱跳的就给运回来。 现在这只角魔，有点后悔来大陆位面。 早知道烂地狱里了。 被莫名其妙的设备指著，周围还有一大堆人围观，身上还被开了数不清的小伤口。 想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此刻，贾修正在实验用一號机的输入端，输入早已准备好的代码。 关於参数到初级治癒术波动的计算公式及整套程序，都早已在一號机存储器中准备好。 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调用，不用从头开始输入。 储存器到用时方恨少，一號机这样规模的程序一共就能存下仨，好在是这次测试也用不上別的。 很快，从角魔身上採样的参数，被贾修输入到一號机中，这台半生物半机械的大型怪兽运转起来。 在场所有人中，贾修是唯一那个能直接观测到魔力弦的。 贾修视角中，几乎是一瞬间，一组魔力弦就从一號机节点中引出。 因为目標只是一只角魔，所以需要构成的魔力波动也没那么多。 弦以极快的速度进入融合结构，三家技术缝合模块也紧跟著运转起来。 到这一刻，所有人都感知到，清晰的治癒术波动已经產生。 理论上讲，至此，测试算是成功了，不过出於仪式感，大家还是一起观看了目標角魔身上发生的变化。 和它的“前辈”炎魔一样，过量的增生从身上细小的伤口里长出，很快粘连融合到一起，並不可怜的角魔在十几秒时间內成为一个看不清原本形象的肉瘤怪。 成功的结果十分清晰。 大家纷纷鼓起掌。 可惜，人和魔的悲喜並不相通。 不过角魔的悲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看著实在有些噁心，很快就被销毁了，它完成了它作为实验对象的使命。 魔力弦发生和融合系统开发成功，团队並没有庆祝，他们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 要给出能够量產的方案，由协会製造部门生產后配发给更多的团队，完成对海量法术的解析工作。 哦，还有一件事，给它配个好看的罩子。 只是这部分工作，需要贾修负责的就没什么了，他可以把精力放回到怎么一下“治癒”上万魔族上。 然而，这一天，许久未见的奥德修斯部长，突然找到贾修。 他看上去有些疑神疑鬼的。 “贾修，我跟你说，我不能完全確定，但那个乌克马克帝国皇帝，他可能有问题————” > 第423章 贾修与巨龙的暗戳戳小计划 第423章 贾修与巨龙的暗戳戳小计划 在协会的这些人中，奥德修斯部长算是贾修印象比较好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协会里一共就不认识几个人的缘故。 除了会长和拉尔文大师外，和其他部门的交流也没多少，全不熟。 奥德修斯作为一头人形巨龙，协会一个非常独特部门的最高负责人，没有架子，为龙热情，有事真上，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实际上十分认真负责，而且真的热爱自己的工作。 这很罕见。 能热爱自己的工作可太难得了。 哪怕本来很热爱，通常干几年就很难再谈什么热爱，每天哪怕去上班，都要鼓足勇气，做做心理建设，说服自己不上班就没钱赚，迫不得已带著上坟一样的心態走向岗位。 奥德修斯部长就不一样了，首先他干了不止几年。 上百年打底，具体几百又多少年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以前到从业多少周年的时候，还会象徵性地庆祝一下，和过生日一样有个小仪式。 后来也不办了。 时间太长感觉周年不周年的也没什么所谓。 但他对空间魔法和位面探索的热情，仍如数百年前一样。 自从改用痛苦之神神权的第一批领航员通过行动测试后，贾修就没再见到奥德修斯部长的肉身出现在协会里过。 听说一直在不同的位面“流窜”，偶尔返回几次，也是在空间维护部稍作休整，就立刻再次出发。 因此，当奥德修斯部长出现在眼前时，贾修还有点小意外。 调侃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回来领魔力弦发生及融合设备了。 贾修估计那套系统对位面探索应该也很有帮助，类似乌克马克帝国使用的位面通道魔导器那样，但可以更高效，计算坐標，根据坐標调整通道位置的操作，都可以输入后，由计算机全部代劳。 然而奥德修斯部长的说法让贾修有些意外，和魔力弦什么的完全没关係，他也没得知贾修这边实验成功的消息。 “什么叫帝国皇帝有问题？” 面对神经兮兮的奥德修斯部长，贾修颇为疑惑。 说实话，他也觉得那皇帝有问题。 首先很年轻。 看上去就三十多岁左右，一般来说除非父辈死得早，那世袭制体系下，子辈很难这么早就继位。 而根据记载，帝国皇帝代代都很长寿，都是快老到不行才死的。 这一点也很神奇，帝国的法术科技很发达，就算做不到拉尔文大师那种，变著花样，换各种方式地维持生命，那延长寿命，活个二三百年也是不难做到。 可没有。 帝国皇帝都是七八十岁就死了。 连普通人中的特別长寿水平都算不上。 一代两代是巧合，巧合多了，很难不往其他方面多想。 更“巧合”的是，从分身查到的乌克马克帝国歷史记载中，这个国家属於是从建立那一代人开始，一直是明君。 这非常诡异。 帝国能一路崛起，成为势力压过老牌强国鳶尾花王国的大陆第一强国，不是依靠突然工业革命或是魔法革命，而是多年以来从没有做出重大决策失误，每一任皇帝都很理智，没传出有什么病態的癖好或是荒淫无度之类的丑闻，一心以帝国发展为最主要目標。 这都不是奋六世之余烈了，他们快要奋到十六世了。 对於世袭制这样的继承制度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十几代人都没出精神病。 甚至没出平庸无能的。 这个家族不符合正態分布的，就算皇帝血脉是什么超级基因，那皇帝总该有个妈啊，难道这世界的染色体遗传没有隨机性？ 种种邪门的表现，不得不让贾修往十分阴谋论的方向去想。 太有那味儿了。 本来打算著，等魔族和魔能计算机这边的事情忙完，要是信仰神权那边的研究暂时还是没有突破性进展，就去研究研究帝国到底咋回事，作为休閒娱乐。 贾修向来是多开不同的项目，全天都扎在一个项目里，脑子容易僵住，尤其是全天指的真是24小时的情况下。 因此，在听到奥德修斯部长说皇帝有问题，贾修的第一反应，是终於有別的人，也和他一样觉得这皇帝家族很奇怪了？ 可是部长以前对这些东西都没表现出过什么兴趣啊。 他的工作热情比贾修都夸张，真的是只对空间有关係的事务感兴趣。 奥德修斯部长皱著眉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听起来很离谱，我知道说出来也確实很离谱，可是你要相信我，这真是我认真判断出来的结果。” “嗯。 “” 贾修点点头，表示他肯定相信。 “我觉得，这个皇帝，应该是对一个位面，特別特別感兴趣。” “嗯————然后呢？” 贾修听完这句话，以为部长还有什么下文没说，然而他就说到这，给贾修整得更困惑了。 “然后？你不觉得这已经很有问题了吗？” “呃————” 贾修迷茫地摇摇头。 “他对一个位面感兴趣就感兴趣唄，你不还对一大堆位面感兴趣吗？” “不不不，这不一样。” 奥德修斯部长连忙摆手。 “我对位面感兴趣，是平均的，平等的，对一切位面感兴趣，因为我想要的是这个过程，不是最后的结果，而对某一个位面感兴趣，你想想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位面感兴趣。” “我？” 贾修回忆了一下。 “之前对四进位虫位面感————” 说到这里，贾修也意识到问题了，他之前对四进位虫位面感兴趣，是因为布布，它受到那个原初血族的影响，而当事血族跑到四进位虫位面去了。 “你的意思是，皇帝知道那个位面里面有什么，而且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对，就是这样，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奥德修斯部长脸上浮现出“终於通畅了”的表情。 “那他又是怎么表现出来，“特別特別感兴趣”的？” 贾修很难想像出那张脸对什么东西渴望到不得了的样子。 “这个事解释起来稍微有点复杂，现在我们部门在和帝国研究院合作你知道吧。” “肯定知道啊，谈条件时我就在现场。” “他们一直想组建自己的领航员队伍。”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贾修说道，“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想要掌握同样的技术，很合理啊，如果是帝国搞出来这套技术，然后协会去合作，肯定也会想组建自己的队伍。” 不过贾修认为帝国的目標一时半会儿实现不了，他们要去哪找个“必要素材”——神明杀掉取神权。 还在大陆的神明都是有所属神系的，没所属的邪神全不在这个位面。 总不能直接向主神系开战吧。 “而且他们还经常查询坐標资料，你先別急著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正常，但他们查询的资料，大概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很分散的，一类是在一个特定坐標附近的，特定坐標附近那些，查询的都是坐標组，但其中绝大部分，都在那个坐標上重合，而分散的那些，却都离那很远，中间隔著一大堆坐標，简直像是————” “在避嫌。” “是的，对，很对，就是这样，刻意，非常刻意。” 贾修这下明白，確实是想查一个特定坐標有关资料，而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故意做了混淆，可又因为混淆得有点糙，导致更突出了。 这皇帝委託负责办事的人不行啊，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被一下看出来了。 “更夸张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奥德修斯部长继续补充道。 “又一次，我们开会的时候，帝国研究院的一个负责人，询问了按照我们现在的探索计划，大概什么要到卡索区域，呃，这是个我们对位面间分区命名的方式，你可能不知道。” “那个坐標点就在卡索区域？”贾修问。 “不在。” “那————” “可坐標点所在区域，距离我们我们现在正探索区域的距离，正好是距离卡索区域的二分之一，他们还是在掩饰，依旧掩饰得很糙，这意味著什么？” “什么？” “意味著他们很急！急到掩饰工作都做不利索了。” “这么说的话————” 贾修思考了一下奥德修斯部长的整套说法。 “好像確实是有点可疑。” “不，这可不是有点可疑，皇帝是领袖，是国君，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能让別人知道自己真的对什么感兴趣。” 奥德修斯部长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套说法贾修觉得有点耳熟，在哪听过来？ 哦，对，《教父》。 治大国如管黑帮了属於是。 “那也就是，当他暴露出对那个坐標点有些感兴趣时————” “实际上意愿已经强烈到不得了了！” 奥德修斯非常篤定地说。 “那个坐標点，一定有什么。” “以前没人到过那个位面？” 在位面穿梭还不危险时，大陆位面的冒险者们造访过相当数量的位面，那些记载都保留到如今，成为重要的参考资料。 当然，由於资料歷史实在太过久远，参考的可靠性也就那么回事。 只能勉勉强强算是提供点信息。 但信息这东西，有就比没有强。 “没有，”奥德修斯部长摇摇头，“一点没有，不仅没人去过，部门歷史上检测到通道打开记录里，也没有那个坐標范围打开的，和我们按理来说没有交集，除非年代太过久远。” “有点意思。” 贾修手指摇晃著笔，思忖片刻。 “可是那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多少也是异国皇帝，而且对一个未知位面感兴趣，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会长也是这么说的，让我不要有动作，双方正在合作期。” “和会长说过了？不让有行动，所以过来找我。” 那找他来干什么，贾修已经明白了，这意思很明显。 “你想拉我入伙干嘛？” “唉，怎么叫入伙呢，听起来很不正规，好像我们是个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这叫非公开形式的科研团队合作项目。” 贾修不是很懂这个词是抠给谁听，都非公开了还要讲给谁是怎样。 “那具体是干什么项目？” 提到这个，奥德修斯部长兴奋起来。 “是这样，因为现在有大量帝国眼线就在我们部门，所以我们想在部门场地干点什么，很难瞒过那些眼线。” 这就把帝国研究院的人都归类为眼线了吗。 贾修只是点点头。 让部长继续说。 “所以，我就想著，咱们可以用你的场地来办嘛，又大实验条件又好，而且，还可以借用一下那个实验一號机，用算力中心的算力很可能也被帝国知道。” “就这样？” 贾修还以为是多复杂的事情呢。 “就这样。” “那领航员呢？领航员出任务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奥德修斯早已考虑到这点，“我们可以打个时间差，现在领航员还在异位面，联繫他们，不按照原计划返回，提前一天，直接到你实验室的通道处返回，咱们就进行一次穿梭，不深入研究那个位面到底什么情况，先大概看看，然后领航员再回那个位面，他们都是自己人。” 贾修听懂了，在这溜领航员玩呢。 “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理，你难道不好奇让皇帝那么在意的位面到底是什么吗？就算被发现的话，那我们开位面通道又不犯法，而且出什么问题由我负责。” 奥德修斯的话打消了贾修最后的疑虑。 確实有点好奇。 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都不用他具体干些什么，提供场地和计算机就行了。 於是，计划確定，“团伙形成”。 奥德修斯部长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直接於次日就开工。 带著两位负责开通道的亲信部门成员，其实全部门都是他亲信，这两个属於功底最好所以被找来的。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先开通道，將领航员接过来，在实验室里就位。 隨后，瞄准那个特殊的坐標点，一个全新的通道被打开。 通道口另一端的影像清晰传来。 奥德修斯部长望著那场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不是，怎么会这样————” 第424章 只有贾修能发现的发现 第424章 只有贾修能发现的发现 在贾修的实验室里，从空间维护部门里“偷跑”过来的专业人员，成功打开了指向乌克马克帝国皇帝很关注的那个坐標点的通道。 然而出现在奥德修斯部长前的，通道的另一端，是无尽的虚空，没有任何具体的景象。 出现这种现象，按照以往的经验推断的话，那原因也很简单，那个坐標点上就没有位面，不然按理来说通道应该是能直接连通到位面中。 奥德修斯部长迟疑片刻，询问其他人。 “你们该不会把坐標点搞错了吧？” “不是，部长，你可以质疑我们操作上的细节，但不要质疑我们的智力，坐標就写在那里我们抄还能抄错吗？” 显然，部门人员和奥德修斯部长的交流方式也和传统上下级不太一样。 觉得领导有问题直接反驳的。 “我认为，你神经兮兮地找出来的坐標，有可能是出於想像，实际上根本没什么问题。就是数据刚好撞到这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怎么能叫想像呢，这是基於大量细节做出的合理推断！” 奥德修斯一边说著，一边检查设定的坐標是否正確。 让他更加失望的是，答案是肯定的，坐標没问题。 这一刻奥德修斯也不得不怀疑自己，难不成真是想像？在自己的脑补里面和帝国皇帝斗智斗勇———— 贾修这时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之前难道没对这个坐標点开过通道吗？” 对位面坐標开通道这事，对於空间维护部来说並不存在技术难度，经常开，贾修解决的是怎么过去的问题，不是怎么开门的问题，事实上，贾修现在也不会靠自己施法打开通道口。 说实话，那法术也太复杂了，想学明白不是短时间內的事，而且一直以来他也没什么自己开通道的需求。要么用魔导器，要么叫部门的人一起，不需要他来开。 对於奥德修斯的计划，贾修本能地以为，是他已经大概看过对面那个位面的情况了，只是没去过，不知道皇帝具体在“隱藏”什么，没想到连开门都是第一次。 “呃————” 面对这个问题，奥德修斯稍显尷尬。 “这不是因为我怕一向这个坐標点开门，皇帝那边可能就得到消息，然后知道了我们也对这地方感兴趣，秘密计划提前暴露嘛，我寻思这个坐標点上肯定有位面的，现在看，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想当然了。” 说完，部长眼珠转了转，看起来像是又狠狠寻思了一下，隨后说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皇帝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出对一个空坐標感兴趣，表现得好像有什么问题一样，吸引我们去调查，如果我们真的调查了，他就能知道，协会其实也在暗中监视著帝国！我掉入陷阱了，那个皇帝想得比我多！” 不得不说，奥德修斯作为一头年迈老龙，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贾修说道：“他图什么，这还用调查，帝国主动参与到协会项目里，那协会关注他们的动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监视才奇怪吧。” “嘶，好像也有道理。” “我觉得，就是帝国那边有问题。” 贾修想起之前皇帝表现得很急切，要参与到位面穿梭项目里，一开始还以为是他怕在位面探索进程中被落下，可是仔细想想，那种急切，很可能是关乎於自身才表现出来的。 帝国就是和其他位面有关係，也许，他们是得到某个位面的文明遗產才发展起来的？ 有可能。 毕竟这边宗主也给他发了不少异位面的文明遗產，这玩意儿应该不是很罕见的东西，发展出文明的位面数量很多，大陆位面也不是最强的，地狱和深渊的势力明显大得多，让帝国捡到个厉害也说得通。 那十分迫切地想要到那个位面去，属於是带著点朝圣的心態，而且如果能再找到新东西，可以和帝国如今的科技很好地对接上。 合情合理。 贾修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 “要是我们在这个坐標点附近搜寻呢？有没有可能是坐標的记载有一点偏差。” 贾修提议。 “我们在附近范围到处开门看，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位面的位置了呢。 “几乎不可能。” 奥德修斯立刻否定了贾修的想法。 “你没系统学习过位面这方面的知识，不知道，位面间区域的空间实在太大了，虽然每个位面的面积也可能很大，但相比起虚空，小得几乎不值一提，所以我们才通过计算来获取可能存在位面的位置，靠那么开通道口扫过去的方式，我这一辈子恐怕都发现不了一个位面。” 龙的一辈子，那可真是很长的一辈子了。 贾修能理解这个概念。 他以前以为宇宙里也很热闹的，天上有那么多星星，光是太阳“周围”就有那么多行星，行星还有自己的卫星，一个星系“接”一个星系，到处都是星球。 后来了解了一下天文学的尺度，才意识到，別说热闹了，稀疏得都快和不存在一样。 看来位面也差不多是这个分布情况。 从地球的坐標点，一个窗口接一个窗口地扫到火星。 那確实得一辈子。 “那公式计算这里的结果呢？” “公式只能得出哪个点可能存在位面，不是百分百確定，这个位置就是不存在的那种。” 奥德修斯看起来有点消沉。 想像中充满隱秘的位面没出现，白瞎他暗戳戳跑出来还把领航员叫过来的，那些领航员纯属白加班了。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贾修小声嘀咕著，视线锁定通道另一端的寂静虚空。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就在奥德修斯挥挥手，说“收工”时，贾修突然打断。 “等等，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贾修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晃大家一下。 “什么？你看见了什么？” 奥德修斯也知道贾修这人的感知和观测能力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我不確定，这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施法遗留下的痕跡一样。” 在贾修的视线里，他看到十分微弱的光晕，刚看到时他还以为是风暴要发生的前兆，可是仔细一看，光晕的形式不对，没有旋转起来，也没有很快消失，並且状態比较稳定，微弱到几乎无法发现，但又神奇的很稳定。 完全是出於直觉，並没有证据，贾修认为那有可能是施法痕跡。 和大陆位面用的符文法术不太一样，也和贾修了解过的异位面法术体系不同，但魔法的本质是同样的，那个光晕的感觉，接近某种波动。 而且很確定不是和信仰有直接联繫，起码不是藉助信仰直接使用的神力，因为他现在並没有掌握任何神权，痛苦之神的已经转交出去了，无法直接观测到信仰的直接作用效果。 “施法痕跡？” “只是疑似，还不完全確定。” 贾修琢磨著该怎么自己观察一下这个痕跡。 “该不会是我们撞上其他在探索位面的种族了吧，误，说起来自从风暴產生后，我还从没有在探索过程中直接遭遇异位面种族。” 奥德修斯部长低声说道，他反正是从虚空里什么都没看到。 又不好打扰贾修。 只能戳了戳一旁的领航员。 “你们能看到什么吗？” 领航员摇摇头。 “没发现施法痕跡。” “等於说你们感知又高，还获得了神权，依然啥都看不到？” “嗯———— 领航员被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好尖锐的问题。 奥德修斯倒是很满意。 嘴角微微扬起。 平衡了。 不是他一头龙看不到就行。 这边，贾修已经把能上的buff全都加上了，整个人进入感官放大，超频工作的状態，调动全部能力，观察著那一点点痕跡。 他试图从中分析出更明確的波动，哪怕转换不出编码，也是一条可以调查的线索。 奥德修斯部长也不再插科打挥了，整个实验室都陷入安静中，等待著贾修给出结论。 大约半小时过去后，贾修突然开口。 “能不能把通道口推的更向前一些，往现在方向的直线前方推进200米，以直线方向垂直向上的方向拉高100米，大概就是这个范围，然后我有什么办法本人进入到虚空中吗？我需要直接接触到那个痕跡。” 贾修已经能確定，这就是某个法术暴露出来的部分。 至於为什么说是暴露，因为在多重增益加到身上后看到的光晕范围扩大了不少，向周围延伸出去，组成一个屏障。 可问题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屏障是在防御什么，能感知到的魔力波动极不完整，无法判断出具体的法术效果。 贾修推断，这有可能是某个超大型法术的一部分，而且不是主要部分。 而他又找不到主要部分在哪。 更诡异的是，他还试著放了个探测法术，然而探测法术，就那么毫无阻碍地传过去了，甚至效果都没受到影响，传过去后还能回传画面，传回来的画面里还是虚空。 那个屏障完全没有实现屏障的功能，它就是竖在那里，不挡魔法的。 那一般来说，不挡魔法，就该挡实物，所以他决定靠近过去。 先丟个实物试一试，往虚空里扔东西可能有点不道德，但暂时先不考虑了，说不定以后开发出能在虚空里自由行动的技术，再把垃圾回收回来呢。 通道口重新调整位置后，贾修距离那面屏障近在咫尺。 “你確定你要人过去吗？” 奥德修斯问。 “对於虚空能造成的伤害，我们还没有特別好的处理方式。” “没事，我现在还不是確定要过去。” 贾修说著先从实验室里找了个不用的烧杯，直接丟了过去。 这个行为在旁观者看来很抽象。 研究了半天后决定对著空无一物的虚空丟东西。 然后结果反馈更抽象。 一个烧杯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可怜的烧杯在虚空里下坠，没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在贾修的视角里，这支烧杯和刚才的探测法术一样，流畅地穿过屏障。 他以为会有什么突然的爆发，比如正常情况下物体碰撞到屏障，溅射出的魔力，发生电击，腐蚀或是爆炸种种，都没有。 法术不阻挡，实物也不阻挡。 这是幻术吗？ 贾修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出幻觉了，可是能感知到的这点波动，又没体现出任何一点幻术的特徵。 “这下得过去试试了。” 贾修並不打算莽到直接自己人穿屏障，那也太莽了，他的计划是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后，把可观测的部分，直接复製进小黑屋里，然后在那里进行更详细的测试。 “是这样的，”奥德修斯部长介绍，“我们比较少进入虚空，实在有进入的需求呢，防护法术虽然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无法完全防护，剩下的就要靠坚强的意志品质，和恢復法术的支持来完成了。” “————“ 虽然说得没有那么直接，可意思已经非常明確了。 “硬抗啊？” 贾修反问。 “差不多，所以我比较擅长这个。” 奥德修斯部长很认真地回答。 “不过你放心，我们已有的恢復法术，能保证你肯定死不了。 1 “那用恢復法术有什么缺陷或问题吗？” “疼。” “ “” 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那我儘快。” 在短暂地准备工作过后，几层法术套到贾修身上，他没多犹豫，毅然迈入虚空。 这种事不能细想，越想越容易害怕，不如直接上。 在虚空环境中，移动也要靠法术推动，艰难地蛄蛹到屏障附近，贾修启动小黑屋，把所见的法术复製到里面，之后立即返程。 也还好，没有那么疼。 可能是时间短的缘故。 大概就像是练了10组负重深蹲后，第二天起床腿疼的感觉蔓延全身的那种疼。 能忍受。 回来的第一时间，贾修立刻再次进入到小黑屋里。 留下部门的几位面面相覷。 “呃，我们是在这里等等还是干嘛？” “我觉得等等，反正我们计划是出来一天，早回去干嘛呢。” “合理，那要不领航员先回去吧，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就这样，在实验室里等待了几小时，看完了布布写的，对骑士精神解读十分刁钻的一系列小故事后，奥德修斯部长终於等到了贾修出现。 “是对的。” 贾修神色看起来很震惊。 在小黑屋里，他数次测试了自己穿过去会有的反应，得出了一个很怪异的结论。 “那里就是有问题，你的猜测是对的，有个位面在坐標上，之所以我们看不到，是因为被一种，呃————很粗暴但难破解的加密方式给遮盖住了————” 第425章 高端的加密，但贾修有粗暴的解法 第425章 高端的加密，但贾修有粗暴的解法 “加密？” 对於贾修的说法，奥德修斯虽然不是特別明白，但勉强能理解。 能理解是因为，各种加密法术在魔法界还挺常见的。 宝箱、展示柜、尖塔、宝库————各种各样的藏宝地中，都会有不同的加密法术应用。 甚至很多时候，加密法术都发展到不只是为了放在锁上或什么书卷上，保护不想让人获得或得知的內容。 而是变成了展示创意和法术水平的舞台。 故意设计出一些十分复杂刁钻，但往往並不实用的加密方式来，故意让人来破解，破解的人也默契遵循规则，只解密，不用邪道方式。 大概是这个破箱子一斧子就能劈开，但非要去研究上面附加了精密法术的锁头。 设置加密谜题和破解加密谜题，成为了施法者间很有“品味”的爱好。 和搞艺术，下棋这种类似。 奥德修斯不明白的在於，什么叫用一个加密法术把整个位面遮挡起来了。 这听起来不太像人话。 先不论什么样的法术能把一个位面覆盖，毕竟位面里小的也就几个房间那么大的空间。 如果贾修所说属实的话，这法术可是在位面间空间维持的。 而且很可能是长时间维持，位面之间的区域只能通过源源不断供给魔力来保持，这种能力超出了奥德修斯对於任何施法者所具备能力水平的认知，谁来都办不到。 那大概率是，某个主神的手笔，异位面的主神，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 这很危险。 一位异位面的神明是什么態度，对於他来说完全不可知。 后续会发生什么自然也难以预料。 就算神明没法跨越位面，来到这里，但通过某种方式施法影响这边，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贾修，关於这个加密，你刚才在研究它的时候，有感知到被什么关注到吗？” 这是感知能力最根本最原始的用途，感知神明的存在。 也是最常见的用途。 只不过协会里这帮人几乎不怎么用罢了。 大把的牧师祭司就是靠感知神明吃饭的，所以感知越强，越容易感知到神明的存在，以贾修的水平，奥德修斯相信在有神明关注到他时，他也能关注回去。 但是贾修很自然地摇摇头。 “没有，不排除这玩意儿和神明有关係，当然我也觉得大概率有关，只是我目前为止，没有感知到。” 对此贾修其实有猜测。 那个神明应该还存在，不然法术没办法一直维持，不过状態不太好。 处於离湮灭不远的状態。 然后为了自保，现在可能在沉睡或是怎样，像知识之神那样把自己拆了也未可知，总之没什么精力关心这边。 “好吧。” 奥德修斯部长稍微放心一点。 “可是，出於什么目的，才会想把整个位面给藏起来。” “谁知道呢？也许是防魔族，没有完全禁止魔族把通道开到这个位面的手段，只能选择藏起来，希望不要被发现，我不確定，就是隨便这么一猜。” 魔族不是只找一个两个位面的麻烦，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儘管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他们的表现，就像是要毁灭一切，不是很热衷於掠夺资源，也不是很渴望占领地盘。 纯毁灭。 可能毁灭就是意义本身。 “那这个加密，具体是什么情况？” 奥德修斯部长问到正题，在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按捺不住对一个隱藏起来位面的好奇。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把它破解了，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比如导致一个本来藏得好好的位面被魔族发现之类的。” 他是一头相对善良的龙，如果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慾，导致一个位面迎来灭顶灾难，那还是不要求知的好。 “我的想法的话，不会，我只是想试试能否通过这层加密，而不是把整个法术都破坏掉。” 贾修回答。 他其实考虑过破坏的方案，其实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四进位虫就行。 以太场的强度足够大，什么法术都能给解除掉。 但由於不確定真的彻底破解后，会导致什么不良后果，所以贾修不打算这么做。 他是来搞研究的，不是来搞破坏的。 “那就好，那就好。” 奥德修斯点点头。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有些疑惑，既然像你说的那样，这层法术是为了把位面藏住不被发现，那为什么还要保留进入的方式呢。” 有加密就有解密方式。 如果没打算再解开，那不如直接销毁。 “说不定，这个位面还在等遗留在外的本土生命回去，或是他们想著未来还有机会，重新踏上不同位面，都说不准，而且，这已经藏得够难以发现的了。” 贾修不知道这整个世界上，除了宗主和他还有谁具备魔能通悟的能力，没有这项能力加持的话，恐怕不可能发现这层法术的存在。 “理解，那说说这个加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对於这个问题，贾修稍微迟疑了一下。 “呃————目前还不太確定。” “好吧那就是帮不上。” 奥德修斯部长翻了个白眼。 “但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儘量解释，大概是这样————” 贾修组织完语言，儘可能地介绍。 从小黑屋中测试得出的结论来看，这確实是个很巧妙的加密方式。 在尝试肉身通过那层屏障时，贾修明显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检验他发出的魔力波动。 这也是这道“谜题”的解。 正確的魔力波动范围，而且是连续多重的，不只检验一次魔力波动。 所以法术和烧杯都可以“无阻碍”通过到达另一块虚空中的原因很简单，一个魔力波动范围不对，一个乾脆就没有。 而为了不让人发现这里实际藏著东西，检验出错误，也不是直接阻挡在外面，或是消灭什么的暴力方式，而是直接进入到另一片虚空中，且从视觉效果上看，前后两片虚空像是连接在一起的，中间没有阻隔，实际上中间整整有个位面。 也就意味著，这个法术不仅是加密，还包含了隱藏，空间转移，视觉影响等等功能，只是这些功能在贾修截取复製到小黑屋里的部分上並没体现。 说实话，贾修对它是怎么实现让两片不同空间位置上的虚空视觉上看起来是连贯的很好奇。 首先肯定不是幻术，幻术要么是幻象，这很容易被看穿，要么是对观察者施加的感官混乱影响，这个也存在不小被看穿的概率。 “过鑑定”嘛，总有大成功的时候。 贾修暂时对怎么做到的毫无头绪，而且它还能做到在不同距离不同角度观察都没破绽，不像是简单的视错觉那样，换个方向看立马就能发现问题。 真的很神奇。 而这不意味著整个法术构造中，把工夫都下在了隱藏上，加密的部分也相当可靠。 它在严格意义上来讲，不具备“解开”的方式。 从验证过程上看，並不是在直接检验获取到的魔力波动。 而是將魔力波动进行某种数据化的转换，形成一个字符串。 贾修不是完全肯定生成那玩意儿是不是字符串，那个位面用不用字符都不確定，但可以肯定是用一连串什么东西来表达信息，所以功能上和字符串是一致的，那就先当它是，反正转化这一步不是他来做。 真正复杂的部分，就是这个转化过程。 在测试中，贾修输入了不同长度，不同复杂度，不同波数的魔力波动。 简单来说就是换了小黑屋里存下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法术都上去试试。 没有一个成功验证的，都直接通过到空间转移的另一端。 这可以理解，如果这么容易试出来，那也太轻鬆了，问题在於，输入的这些魔力波动，在经过转化后，得出的信息长度是一致的。 输入长度不定，输出长度恆定。 这让贾修想到一个熟悉的概念，哈希变换。 把任意长度的输入数据，压缩映射成固定长度算法。 相同输入一定得到相同输出。 所以想真正通过这层屏障，只要获知那个確定的魔力波动，在转化后得到正確输出就行。 然而，这就要提到哈希变换的另一个特性。 不可逆。 因为根本不知道正確的那个输入是多长，在变换过程中有被压缩或是损失什么，导致想要通过破解算法反推出正確输入，完全不存在可能。 严格来说，除了知道正確的密码外，没有自己解出密码的方式。 在发现到这点的时候，贾修当时以为，这个法术是没法用正常方式破解了，暴力破拆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但又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暴力解除后会產生什么影响，以至於贾修想著要不算了。 就在几乎要放弃的节点上，贾修却突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特点。 他重新研究了魔力波动被转化成数据然后以什么特定方式表达出来的过程。 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具体转化的方式，不过在这次研究中，他意识到，从魔力波动到数据，再从数据通过特定方式转换，实际上是两个步骤。 並不是魔力波动进去，直接就被转换成最终的字符串了。 先变成数据这一步，在他复製下来的法术部分里，有相对清晰的体现。 单独拉出来后，可以被符文之眼转换出部分编码，不完整，不过已经可以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转换採用的是採样的方式。而採样就意味著无法反映魔力波动携带的全部信息。 进而推导一步，就是这个法术的通过方式，实际上不止一个固定的“密码”波动，而是一系列波动范围。 在这个范围內的波动，最终被採样出来的结果是相同的，进入转换后得到的输出自然也是相同的。 所以，他不需要找到那个特定的唯一魔力波动答案。 只需要“蒙”进这个范围就行。 就是这点范围的扩大，让一个传统，古老但有效的方式，在这套法术上也有了应用的可能。 遍歷。 要是必须得定位到那个准確的波动，在理论上也存在试出来的可能。 不过只是理论上，那个运算量，以当前的科技水平是完全不可能的，不仅是在大陆位面这个最大算力中心的算力不如智能机的地方不可能，在贾修熟悉的那个地球上同样做不到，除非又搞出一次什么新的科技革命了，不然是一点机会没有。 可是从唯一確定波动，变成一个范围，那这事就有得试试了。 对於最终所需的计算量来说，属於几何级下降。 相当於存在了一个“门槛閾值”，最终的准確度，只需要大於閾值要求，就能通过。 只不过这个閾值不是法术设计之初故意想留下的，而是由於魔力波动採样特性不可避免导致的。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不仅是这层法术有了通过的可能，更是证明，设计製作施放这个法术的神明（暂且认为是个神明），强度也没高到不可理解的层次，起码对魔力波动还是要採样的。 听完贾修的讲述，奥德修斯捋了捋他精致的小鬍子。 大脑中似乎在处理这堆信息。 然而处理了几分钟后的结果是———— “咳咳，那个，”他转头问自己带来的两个部门人员，“你们，全理解了吗？” “理解了。” “理解了？” “一部分。” “嗯，很好，诚实是个好品德。” 奥德修斯满意地点点头。 不是只有他自己没全理解就好。 隨后对贾修说道：“所以，你的意思大概就是，接下来要硬试这个魔力波动的范围了？ ” “不准確，不是要硬试这个范围，而是直接试波动，能进范围里就行，而且不是接下来就要开始，我还需要更仔细地了解一下这个採样的过程，最好能確定具体的精准度，这样我可以划分每个波动之间的差异，再之后，我还要儘可能更多地接触到那层加密法术，如果能得到具体的转换算法，那剩下的工作，就可以完全交由计算机来完成，这比人力快得多，也许，连续计算个几天就能算出来？” 贾修估算了一下加密法术上的数据长度，还在接受范围內，再长些他们这边的算力也解决不了了。 “所以，你还要多次开通道接近这个坐標点周围？” 奥德修斯捕捉到贾修话里的关键。 “我用位面通道魔导器就行。” “呃————我觉得，你用魔导器，帝国那边会知道，他们可能在机器上留了，嗯，怎么说？” “后门？” “后门？好吧，也可以这么讲。” “那要不还是麻烦你们部门的人帮忙？” “我们这，悄悄干私活一次两次的还能瞒得住。”奥德修斯面露难色。 “那要不————” 贾修思考了片刻。 “和帝国皇帝摊牌吧，反正现在正和帝国合作呢。” > 第426章 贾修狠狠调查皇帝的大秘密 第426章 贾修狠狠调查皇帝的大秘密 为了解决虚空中那个神奇的加密法术，贾修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製作出与其相同的魔力波动採样法术，然后根据法术原理，改造出可以直接在魔能计算机上运行的算法程序。 这一步相对比较简单，採样的部分在小黑屋复製的法术中比较清晰，只要一些时间，就能很好地完成復刻。 后面的部分相对麻烦。 也就是如何验证生成的数据对不对。 方法目前有两种。 一是去接触更多的加密法术“片段”，一点点搬到小黑屋里，直到把中间转换使用的算法解析出来。 在贾修的判断中，参考哈希变换，是可以正著推导，不能倒著回溯的那种算法。 当掌握变换方式后，所有环节就可以转移到计算机上完成。 由程序控制，按照规律模擬不同的法术波动可以採样出的数据段，再变换得出最终用於验证的信息，然后交由验证法术部分进行验证，直到试出结果为止。 二是直接开个通道门，魔能计算机接上魔力弦生成和融合设备，然后输出端对著通道，根据数据融合出一个波动就发射一个波动，直至找到能通过屏障的那个。 这个方法更粗暴，只是消耗的魔力量会大不少，不过也还好，他们不缺魔力。 其次是会比全计算机模擬慢，毕竟多了一个发射出去验证的步骤，要把真正的魔力波动生成出来，还是比纯计算机模擬复杂些。 不过应该也不至於慢多少。 在对魔力弦外设测试的时候，团队惊讶地发现，这玩意儿满状態运行时，排除掉最开始启动用的时间，每秒可以输出数万魔力波动，只要魔力跟得上，就能一直输出。 这超出团队一开始的设计预期，本来以为最多大几百上千次波动。 而数万次这个数据就意味著，目前已知的施法者里，没有任何一个能在纯施法效率上超过设备了。 有种传统手工业被魔导机械工坊流水线碾压事件，在施法者身上重演的既视感。 贾修將破解这层加密的计划，暂且称为“挖矿”计划。 原理上大差不差，都是硬算硬试，满足到一定难度范围內就算成功。 区別是这边算力要求没那么高，如果和真正算力挖矿发展现状一样，那就是有方法，也够一號机算到地老天荒了，二號机出来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质的提升，算力只是翻几倍，最多几十倍，而距离贾修熟悉的那个计算机，还有著十的好多次方倍差距。 总之，无论后续挖矿方案按照哪个具体的方法进行，都避免不了一个问题。 他得开个通道口对著那个坐標点，要么一直开著不关，要么反反覆覆开，换著角度和方向地开，过去复製法术。 只要帝国的研究人员不是傻子，他们就能发现这边在调查那个坐標。 贾修是觉得，让帝国发现也无所谓，直接告诉他们都行。 研究异位面本就是空间维护部的职责，专门调查一个地方怎么了，也在职责范围內。 可是奥德修斯部长只是回答“考虑考虑”，没有拿定主意。 他还是觉得偷偷调查和一国皇帝有关的事，让人知道影响不太好。 作为施法者协会的一个重要部门，凡事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影响再行动，万一让別人以为空间维护部是什么另类奇特，干的事情也十分危险的部门呢。 贾修很想告诉奥德修斯部长，这个部门在別人眼中的形象早就已经是那样了，不过为这头暮年老龙的心態著想，还是没有直说。 他相信以这位龙部长一直以来的表现，考虑到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我们干了吧”。 不然不符合有事没事肉身进虚空的性格。 所以在等待奥德修斯部长考虑的时间里，贾修也没停止手头的工作。 该准备准备著，什么採样算法之类的该解析复製的都做了。 等到时候那边一考虑好，这边就可以无缝开始下一步。 然而，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奥德修斯最终考虑出的结果，既不是“我们干了”，也不是不行。 “要不我们去找会长商量商量？” 奥德修斯再次找到贾修时，如此说道。 “呃————这就是你考虑出的结果？” “算是。” “既然想找会长商量，为什么那天咱们不直接去找了呢？” “好问题。” 奥德修斯迟疑了一下，回答说：“这不是考虑出来，万一有可能引发什么更严重外交事件的话，上面还可以有人先顶著嘛，我这龙一直不擅长处理你们人类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係。” 贾修算是明白了，这位只在面对自然环境的威胁挑战时莽。 涉及其他方面时，还是头內向老龙。 “行吧，那就找会长。” 於是，很快，施法者协会会长的办公室里。 在看到进来的是贾修加奥德修斯这么个组合的时候，会长就確定，不管好事坏事，一定是个大事。 这俩凑一起就没有弄出小事的可能。 所以他也不问什么事了，直接问道：“什么情况，有多严重？” “那个，”奥德修斯部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答，“和乌克马克帝国皇帝有点关係————” 隨后和贾修一起，详细讲述了整个过程。 之前怀疑皇帝对某个坐標点极为感兴趣的事情，已经和会长匯报过，这次主要讲的是后续在虚空中发现被藏起来位面的部分，以及对皇帝和那个位面到底有什么联繫的猜测。 內容大体符合事实，就是在主观表达部分上面，奥德修斯对自己的想法观点进行了“轻微渲染”。 从纯好奇皇帝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变成了出於对大陆位面安全稳定的考虑。 “这种与异位面不明联繫的事，必须儘快查清！万一与魔族有关，可能造成的后果，简直不可估量啊！” 奥德修斯部长十分义正言辞地说。 旁边贾修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浓眉大眼一赤铜龙，还会来这套。 魔族这词在他俩套路的时候，基本就没出现过，唯一有点联繫的，是猜测位面藏起来有可能是在躲魔族。 如果说躲魔族也是“和魔族有关”的话，那確实也是有关吧。 听完讲述，会长往椅子上稍微靠了靠。 竟然没想像的那么严重。 他本以为这俩组合，得到对那个位面研究出什么，直接关係到皇帝身上，事关重大，才会来说明呢。 会长整理了一下思路。 “也就是说，你们想调查一个藏起来了的位面，它外面有一层加密法术，如何解决这个加密法术已经有方案了，就是担心在过程中被帝国获知，產生不好的影响。” “严格来说不算解决，”贾修解释，“我没打算让那个加密法术失效或是怎样，只是找方法通过。” “理解，总之唯一的问题，就是帝国那边的態度。” “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帝国那边，主要是怕帝国那边有什么不满，针对协会，给协会造成一些麻烦，我一心为协会啊。” 奥德修斯在那边补充。 “行了行了，这屋里就我们仨，你別在这整这些了。 97 会长打断奥德修斯进一步展现他的“赤诚之心”。 “我认为，你们可以做。” 会长给出他的答覆。 “好嘞！” 奥德修斯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等，还有事情。” 会长叫住已经要传送直衝实验室的二位。 “你们不仅要做，还要把事情做得很明显，很浮夸，让帝国的人，很清楚地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啊？” 奥德修斯没理解会长的思路。 按理来说这种调查人的事情，不应该都避著一点当事人吗。 “这是在表明协会的態度，你可以直接在空间维护部里抽调人手，而且不用想理由，就什么都不表明，直接调人，然后打开位面通道会產生的魔力波动，也不需要隱藏，要放大，放大到帝国的人哪怕不专门感知调查，也能清晰发现，就是要近乎像直接告诉他们我们在调查”一样，但就是不明说，让帝国变成猜测的那一方，而不是我们来猜测帝国的態度。” 会长不紧不慢地阐述了他的想法和方案。 “如果帝国什么都不表示，证明这个坐標点对他们也没那么重要，可以放心调查；如果他们按捺不住，直接来找到我们，那表明，这个坐標点重要至极，到时主动权还在协会。因为我们是研究更深入的一方，要是帝国能独立完成对那里的探索，那他们根本没必要表现出来，以至於被发现。” “还能这样？” 奥德修斯部长显然完全没想到这办法。 “怪不得你是会长呢。” 这句都不好確认是夸还是嘲讽。 不过总而言之，研究是可以继续下去了，正如贾修所预料的那样。 所有前期准备工作都能无缝衔接。 为了確保能成功，得到空间维护部人力支援的贾修，决定把两套方案都试试。 完全由计算机模擬的方案做。 直接把魔力波动通过通道发过去的也做。 现在实验室的资源刚好能支持他这么办，再早一点就不行了。 再早一点只能用一台一號机，两个方案轮著进行，其他机器全在算力中心那，而算力中心又不能给他们批一台用。 而现在是魔能计算机开发团队传来好消息，二號机的实验样机即將完工。 正好缺一个有足够强度和压力的项目，来测试初版二號机的性能，是否能达到设计目標，以及是否有需要调整修改的地方。 还能有什么比硬解加密法术更好能测试性能的机会呢。 而且都不是专门设计的测试，是实践应用中遇到的问题。 简直不能更適合。 那么在二號机样机就位之前，贾修就需要先把从採样数据到转换后用於检验数据的算法弄清楚。 也就是他需要多次深入虚空，把加密法术的更多部分复製到小黑屋里。 为了执行会长定下的计划，空间维护部的诸位，施法浮夸到做作。 在常规的施法要求中，是要儘量控制一下魔力波动的向外传播，因为可能存在干扰，以及在战斗中，会让对手知道这法术要干什么，提前进行反制。 而实验室的这些位部门人员，在开通道的同时，正儘可能地不控制，甚至直接套法术增强波动，把通道开到贾修完全用不上的规模，完全是实验室的高度限制了他们把通道开到更大。 这时候贾修才明白，为什么空间维护部的实验场地，要把高度定得那么高，比得上常规高度实验室的四五层。 开出来的通道足够往里运大型魔导器打位面战爭了。 可就是这样，奥德修斯还是不太满意。 “贾修，你说帝国的那些探子，能確定咱们是在对哪个坐標开通道吧？要不咱们乾脆直接去外面建个新通道。” “部长，”贾修对此表示很无奈，“咱们不能把帝国人当纯傻子，一帮纯傻子发展不成今天这样，而且那不是一帮研究人员吗？专业的，只是兼具了探子功能，相比探查情报，应该在感知魔法这方面更专业，实在不放心，要不你用他们的魔导器再开一个，你不说那上有后门吗。” “嘶，有道理。” 奥德修斯部长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 虽然行为略显做作，但从最终的反馈上看，应该是有成效的。 由於表现得过於浮夸，帝国人应该是在第一时间都获知消息。 这符合预期。 而后面的部分稍微有些不符合。 贾修想著，估计会是帝国那边先走外交渠道交涉一下，然后再商討怎样怎样。 可事態的发展却是，帝国皇帝亲临。 没有任何先传达的告示信件或是其他形式的预告。 很不匹配一位皇帝应有的排场。 不过这倒是让协会確认一件事。 这坐標点对於帝国，尤其是皇帝，重要程度比他们一开始预计的上限还高。 对皇帝的到来，协会这边没有迎接仪式，皇帝也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们发现了什么，我也知道你们想了解什么，我需要见到负责研究的主要人员，然后我会说明一切。” 產 第427章 贾修发现一切事都能绕回魔族身上 第427章 贾修发现一切事都能绕回魔族身上 ”我是穿越者。” 在听见乌克马克帝国皇帝，坐在会议室的桌前，亲口说出这句话时，贾修恍了一下，他以为自己遇见同行了。 难道说他在这边走科研路线的同时，还有一位穿越者在走从政路线，建立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 不对。 贾修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这世界上以前也是有穿越者概念的，不过指的是那些因为意外到达其他位面的人。 在早期位面穿梭魔法发展比较混乱，乱七八糟的各种魔法实验乱做的时候，由於意外被拖入某个陌生位面或是突然送到別的位面，都是不算太罕见的事情。 哦，这不应该叫事情，该叫事故。 触手怪们对魔族最后的反击，因为出了事故落到这边了，直接造出了血族，就属於事故，只不过意外到达的是设备，不是活人。 贾修偷偷瞄了一下其他人的反应。 在场除了皇帝，只有会长，以及作为主要研究者被找来的他和奥德修斯部长。 另外两位都不是很惊讶的样子。 反而有一种“哦，原来是这样啊”的感觉。 似乎是给乌克马克帝国的快速崛起找到一个合理解释一样。 皇帝继续说道：“准確来说，不是我本人是穿越者，是我的一部分来自异位面，也就是应该在你们调查那个坐標点的位面。” 听到这里，会长询问：“能详细解释一下这个一部分是什么意思吗？” “我的意识是两个意识体的融合，分別是来自这个大陆位面，帝国境內，选拔出的皇帝载体的意识，以及另一部分，来自异位面的意识，那具肉身早已腐朽，但意识隨著代代帝国人的传承留存。” 贾修寻思他是怎么能把这事说的好像挺高尚一样。 这不和夺舍差不多吗，可能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没把原意识全清乾净，而是“融合”。 贾修主观觉得，这个融合可能不是那么平等的融合，现在这皇帝说话的方式，感觉对那个异位面的认可度更高些。 会长再次开口：“那是不是意味著，从乌克马克帝国建立之初，你的这个，来自异位面的意识就已经存在，帝国皇帝的一代代继承，实际上可以视为有很大一部分是同一个人在不断交换容器。” 容器这个词一出来，贾修就感觉很符合画风了。 很有邪典技术的感觉。 “不，並不是容器，而是帝国人优秀的个体与传承智慧的结合，是良性的合作，维持了帝国多年来快速发展的势头，没有发生重大变故，为境內人口带来物质与精神水平都远超帝国之前的生活，每一任皇帝，都是自愿承担这份职责。” 会长这时捋了一下鬍子，通常来讲，这位老爷爷捋鬍子时，大脑正在疯狂思考运作。 “这么说，每一任皇帝，並不是血缘继承，而是在一定范围內筛选出来的，为帝国奉献的优秀个体”？” “不是筛选，是主动竞爭，只有竞爭中最优秀的人选，才能获得这份荣耀。” 皇帝试图纠正会长的说法。 贾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个筛选和竞爭本质上有什么区別。 想了两秒才想明白，敘事的角度不一样，本质確实是一回事，但筛选是被动的，而竞爭是主动的。 不好说帝国这样算是什么，反正在贾修看来是多少有点毛病，不过鑑於这个世界智慧种族很多，中间差异也很大，互相之间看起来完全无法理解习俗传统观念都不少。 能確定的是，皇帝连这种事都直接往外说，那诚意还是不小的。 这事怎么听都得是帝国的终极秘密了。 会长此刻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那你来自异位面的那部分意识，执著於建立帝国，在这个位面发展势力又是出於什么目的呢？” 对於这个问题，皇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了两秒，才十分郑重地说：“无论你们是否愿意相信，我都无意完全占领这个位面，或是有其他更具野心的目的，我只有两个想法，战胜魔族，还有回到故乡，战胜魔族，是我的使命，回到故乡，是我的愿望，然后，我就可以休息了，回归永恆的平静，我很疲惫。” 贾修感觉他说的不像假话，如果是的话，那只能说演技惊人。 在他们筛选，或者是竞爭新一任皇帝载体人选的时候，还有演技考核。 皇帝接著讲述：“我来到这里后，尝试过很多方法，却发现你们这里的人很难团结起来，真可惜，明明有那么高的施法天赋。” 提到这个，贾修联想到他接触过的那些异位面知识，无论是触手怪的遗產，还是宗主送来的知识大礼包，那些內容中，不同位面可能在某个细分方向的魔法上，存在十分突出的严重偏科，可是论整体水平，实际上远不如大陆位面。 无论是魔法的丰富度上，还是各种类別魔法的平均发展水平，以及差別最大的，施法者单体能力，都是大陆位面遥遥领先。 关於施法者单体水平这方面上，在贾修了解的那些记载中，摸到传奇门槛，在绝大多数位面就算顶尖中的顶尖了，凑出个位数都困难，剩下那些少数的也不是水平更高，是连传奇门槛都摸不到，比如那个要氪命施法的位面，真的是看上去就惨兮兮。 而在这边，传奇虽然也很顶尖吧，但要是统计的话，只算魔法这边，几百还是能找出来的更何况这里传奇和传奇的差距，可能比学徒和传奇之间的差距都大。 所以大陆位面能和魔族僵住，现在甚至能开始反推，而那么多位面都被灭了是有原因的。 这边其实是个天选位面？ “我在观察思考了很久后，认为，强权统治可能是最能发挥这里力量的方式，於是，乌克马克帝国建立了，以我故乡对魔法的理解，和此地魔法研究与施法能力相结合，加之以最高效的制度，存在真正战胜魔族的可能。” 贾修这时觉得帝国皇帝说的还有点道理，如果有个唯一的，拥有绝对权力的统治者，所有人都无条件执行其命令，那確实最高效，前提是这个统治者一直保持理智，不会犯大病。 可这太难了。 就贾修学过的那点歷史来看，唯一统治者不犯大病很难实现，哪怕只是做一个无能的，平庸的，啥本事没有的皇帝，就已经能领先於不少皇帝“同行”。 至少不会带来太大破坏。 感觉这个“职业”里人不正常的比例，好像比其他职业高呢。 而眼前的这个异位面意识和本地人结合体，虽然目前表现得还算理智，可谁能保证他能一直理智下去呢。 乌克马克帝国现在的状態，感觉距离纯疯癲只剩一线之隔了。 “能说明一下，为什么战胜魔族是你的使命吗？” 会长又问道。 协会这边，应该是打定主意，要把有关帝国的问题都弄清楚。 “我的同类，那个位面的同类，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在与魔族战斗，或许有短暂的停战期，我记不太清了，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与魔族的战爭中，持续了几千年。” 几千年？ 贾修对这个数字有些意外。 按照大陆位面的歷史记载，这边几千年前还完全没魔族这个麻烦呢。 那这么说来，他们比大陆位面坚持的时间更长。 “我们发现，魔族是没有理智的灾害，相比带有利益目的的侵占或掠夺，魔族的行为，更接近纯粹的毁灭，它们不在乎要去到哪里，对手是谁，是否能胜利，它们只是带著毁灭的目標，寻找一个又一个受害者，它们不是敌军，它们更像是，某种特殊的自然灾害，只要它们存在，悲剧就会永远持续下去，所以想要从这个悲剧之中解脱，只能彻底战胜魔族，消灭它们，所以我们一族，一直在多个位面与魔族战斗，族人也分散到不同位面去，直到我意外离开时，魔族仍没能入侵到我们的位面。” 皇帝所说的，和贾修对魔族的理解很接近，他也认为魔族的目的是纯粹的毁灭，某些魔族个体可能掺杂点个体利益的考量，但放大到整个种族，可以称得上纯粹。 就是纯粹的劲没用在什么好事上吧。 倒是支持了对魔族战爭不是只把它们赶出位面就算胜利的观点，事情发展下去，大陆位面估计早晚也得和魔族在多个位面开战场，直至把地狱和深渊这两个老巢端掉为止。 这下道阻且长了。 对於这套说法，会长並没什么意外的，他似乎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协会也从不是按照只把魔族赶走就好准备的。 “好吧，那现在，说说你的故乡位面吧，看看协会是否能帮到你什么。” 会长特意强调了一下“帮到”。 协会的態度还是能合作就合作。 对此，皇帝长嘆了一口气，这一刻才能看出来，他的意识里塞了一部分千年“老鬼” ，一口气嘆得尽显疲態。 “那个位面，在我们的语言里，就叫乌克马克”，意为生灵，我们的法术体系中，格外擅长与生物做结合，包括赋予生物特殊的功能，选取特殊生物的特点进行融合，法术通过生物作用施放產生更强效果等。” 怪不得能整出阿诺德所代表的超级强化改造人军队呢。 原来是搞生物科技的。 那不奇怪了。 贾修表示理解。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更猎奇的，比如人和生物融合，还有意识塞进不同身体的等等，毕竟皇帝就是个不停塞意识融合的，如果有的话，贾修决定以后还是少和帝国研究人员接触。 那有点过於猎奇了。 会长的態度则有些不同。 完全出於对新法术的好奇说道：“有趣。” “我们的魔法体系在对付魔族上一直还算有效，让乌克马克人能够在不同的位面与魔族进行作战，互有胜负，我们坚信，未来胜利一定会属於我们，直到发生了意外，我们被背叛了，战况急转直下，分散在不同位面的乌克马克人，与我们的故乡失去了联繫，而当我再次找到能够发现乌克马克位面的方法时————” “你却发现那个位面不见了。” 会长接上他最后半句话。 “是的。” 说到这个，皇帝也显得有些落寞。 “你不知道什么原因？” 会长追问。 “不知道。” 皇帝摇摇头。 他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不然也不至於这么急地来解释一切，谁家失踪了谁都急。 而协会这边十分浮夸且张扬的位面探索，几乎是把“我们发现问题在哪了”写在脸上0 “那是帝国研究院，具备打开通道进行位面观测后，最先调查的坐標点，然而，什么都看不见，这些年来，研究人员怀疑过是坐標点计算问题，通道技术问题等种种可能，都被逐一排除，一直到现在，位面间风暴的频繁，让我们就算能发现乌克马克位面，也无法顺利抵达。” “所以你才十分急切地要参与到协会对位面的探索项目中。” “是的。” 皇帝对此完全不否认。 “贾修。” 会长转头看向贾修。 “为这位异位面来客介绍一下乌克马克的情况吧。” “呃，哪些情况？” “你目前所掌握的，都可以介绍。 1 “好吧。” 作为当下唯一一个能弄明白乌克马克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人，贾修儘量语言精简地对帝国皇帝讲述了他所了解的。 然而得到的反馈却是————茫然。 十分的茫然，且困惑。 皇帝显然並不了解，还有把位面藏起来的技术。 “你的意思是，乌克马克还在那里？” “是的，理论上是这样，当然，不是很確定那一定是你要找的乌克马克，但確定那里一定有个藏起来的位面。” “而你已经有了穿过那里的方法？” 问出这句话时，皇帝显得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贾修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也只能相信是真的。 “还不完全肯定。” 会长把话接过来。 “假设可以过去，那协会会深入探索那个位面，接触乌克马克人，如果还在的话。” “一定会在的！” 皇帝敲了一下桌子。 “不好意思————” “可以理解，不过也希望你理解，探索一个存在智慧生物的位面，需要更多情报，所以能不能提供更多有关乌克马克一族的信息，比如，你刚才说的背叛是什么？ ” 第428章 复杂的种族恩怨，但贾修只关心技术 第428章 复杂的种族恩怨，但贾修只关心技术 既然乌克马克位面，是个存在复杂魔法文明的位面，那毫无疑问，在实际穿过那层加密法术前得先探探情况。 虽然信源掌握的最新消息，有个几百年的巨大落后，但有总比没有强。 了解一下所谓的乌克马克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到时过去后，发现位面文明已经灭绝，那无所谓，乌克马克人还在的话，提前了解也有助於快速建立联繫。 而会长最先问出的，就是那个听起来似乎是彻底改变乌克马克人与魔族对抗局势的背叛。 感觉没这事好像魔族已经被打败一样。 提到背叛，帝国皇帝变得有些伤感。 “我不明白。” 他略带惆悵地说道。 “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这话一出来，贾修直觉觉得这故事可能曲折里夹杂点狗血。 “自从乌克马克位面诞生文明之际，就一直有两个群体，我们乌克马克人，掌握与生物关联的魔法，拥有更强的施法能力，更好的创造力，以及卡马拉人，就是执行的意思，他们不具备足够的施法能力，不过对法术更细节更微观的部分理解更充分，且拥有优秀的运算能力，两个族群共同合作，才建立了那样辉煌的文明，直到我们遭遇卡马拉人背叛，不知为何，就在与魔族战局焦灼之时，他们选择逃走。” 皇帝言语中包含对那个所谓“卡马拉人”的不满。 不过贾修听出点不一样的意思。 怎么就从合作突然变成背叛了，还是在战局焦灼时离开，中间明显省略“剧情”了。 会长也听出问题所在，直接问出关键点。 “你说是两个族群共同合作建立的文明，那么能问一下，你们合作的形式吗？” “我们各自负责擅长的方面，由乌克马克人提出魔法研究层面的需要，设想出值得研究改进的方向，然后再由卡马拉人完成研究基础层面的支持，最终一同促成一项进步。” 有点意思。 在贾修看来，这个卡马拉人，起到的作用好像和牛马差不多，由別人提出需要做的事，然后他们哼哧哼哧地把苦活累活干好。 虽然也算是根据特长分工，但这样分工，应该很难实现真正平等的合作，更有可能变成一方压在另一方头上。 “那是你们两个族群，生活在一起吗？在生活水平上有区別吗？”会长继续追问。 “为了更好地完成各自工作任务，两个族群確实会生活在同个地区的不同地方，这是出於习惯传统上的差异，能有更高的效率。” 皇帝的解释，似乎总是会绕回到效率上，对於效率的追求，好像刻进他骨子里，也许也刻在其他乌克马克人骨子里，如今都传播到大陆位面的帝国中。 追求效率当然能理解，但什么事都不能极端化。两个不同的族群名义上合作，可生活的区域都不重合，和种族隔离一样，这能不矛盾重重就怪了。 贾修有些猜到，这个所谓的背叛，很可能是牛马忍受不了，选择反抗。 皇帝接下来的话，佐证了贾修的猜想。 “至於生活水平上，可能会存在些许差別，更多的资源供给给乌克马克人，这是因为提出研究方向，要比具体的细节攻克更重要，所以要优先保证重要的部分。” 这下不光隔离，还压榨了。 很明显，在皇帝的说法里，卡马拉人不光要把苦活累活干了，最后收益大头还在乌克马克人手里。 共情了，贾修感觉卡马拉人干得对啊。 什么“执行”人，这不明明就是工具人吗。 工具人不愿意再当工具的反抗，很难被称之为背叛，贾修更愿意称为不愿意继续受到压迫的勇敢之举。 而且按照皇帝的说法，都“背叛”了，也只是自己跑路，並没有直接倒戈，与乌克马克人正面开战。也没有投靠魔族，当个带路党，当然也有可能是去投靠魔族等於给自己找个更疯癲压迫者的原因。总之，他们没这么干，那多少也能算仁至义尽。 所以乌克马克人是一帮事实上在压迫別人，但思想上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意识到也不承认的人。 那可能还挺不好接触的。 和大陆位面各国大贵族很相似。 认为自己享受的都是应得的。 “那你有关於卡马拉人现在的消息吗，帝国研究院对位面的调查中，有没有发现他们活动的痕跡。” 会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询问那些“工具人”的下落。 他敏锐地判断，一个对魔法细节有理解，且运算能力强的族群，应该是最適配当前大陆位面魔法发展趋势的族群。 大陆位面各大魔法学院在筛选人才时，有个变化十分明显，就是从优先选拔施法能力突出的人，变成更看重数学逻辑推导能力，运算能力，对法术原理的理解能力等等，不是说施法能力没用了，只是重要性肯定不再有那么高。 “我没有直接发现他们。” 皇帝回答道。 这点不出乎在场人员预料，不能过去实地探索，只依靠开通道口，想找到在某个位面的特殊族群，那可太困难了。 而就算能探索，空间维护部如今才探查完5个位面，其中3个还是面积很小，没什么东西的。 “不过我们发现过卡马拉人的痕跡，他们製造出的魔法设备，以及遗留下的法术残余，都有非常明显的特徵，如果你们看到了也能一眼就发现，或是已经见到却没意识到，他们会用长串的数字来表示法术，非常独特，那是他们对魔法认知的方式。” 说到这里。 贾修努力压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惊讶。 用长串数字来表示法术。 这特徵確实太独特了。 贾修也確实看到过，不只看到过，使用者都接触过，留下的那些玩意儿还研究了好久。 就在北部荒原，如今已经荒废的混居城市戈瓦德，表面要搞人魔共存，实际上一人一魔两个组织者都没打好主意的那个庄园，其中的人类组织者，宝拉。 在促进悲剧发生后，传送消失的异位面人。 她是卡马拉人？ 总不至於还有第二家数字表示魔法的吧，这种可能微乎其微，贾修所见的异位面知识中，排除同源的，其他凡是独立发展的位面文明，对法术的理解与表示形式全有差异，还没见到过完全一样的。 那暂时认为宝拉就是卡马拉人。 她来大陆位面搞那些事情干嘛？ 而且更关键的，她离开时，无论是传送，还是大型结界，那表现出来的施法能力，可一点都不差。 不確定具体是以什么方式施法，但只要能用出来，水平就低不了。 这可和皇帝说的不一样。 几百年来卡马拉人获得什么大提升了？ 贾修没想到在这听异位面流亡者讲他们的歷史小故事，还能和其他事联繫上，本来是想解答问题的，这下感觉问题有变多的趋势。 眼下还是不要让皇帝知道他见过一个活的卡马拉人为好。 万一意识里乌克马克那部分急眼了呢。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在皇帝所讲述的內容上，没发现贾修这边表情有点难绷。 会长也对数字表示法术有些兴趣。 “这听起来，有些接近从魔力弦层面来表示法术，用数字区分不同的弦，魔能计算机也是基於此原理，我理解的没错吧，贾修大师。” 贾修的大师称號属於有“外人”在的时候限定称號。 需要面子的时候狠狠提供面子。 “確实有些接近。” 贾修回答。 “只是如果只看数字表示的魔法，我们应该没法直接对照著把法术用出来。” “那是自然。” 说罢，会长再次看向皇帝。 “按照你所说，乌克马克人和卡马拉人原先都生活於同一位面，那你认为的背叛”事件发生后，乌克马克位面上，还存在卡马拉人吗？他们是否都离开了？” “这个，我不確定，我意外被传送到这个位面时，叛乱发生不久，当时我也不在乌克马克，等再次具备观察异位面的条件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而且也观察不到乌克马克。” “明白，那就是如果我们现在抵达乌克马克位面，可能看到一个还在交战中的情况。” “不排除这种可能。” 会长这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在思考，进入乌克马克位面的风险。 到一个有可能正在交战的位面是很危险的，无法確定交战双方都是什么態度，会不会都认为这群外来者与对方有关，或者突然联合起来，对抗外来“入侵”。 “嗯————” 被扯进战爭泥潭变成大混战也有可能。 在大陆位面的歷史记载里，有过大型冒险团深入地狱，结果那里有个魔鬼大公，正在和远征的深渊恶魔军团长死战。 冒险团过去后，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直接变成三方大混战，最后整个冒险团就活著回来两个口说起来，实际上並不是魔族先入侵的大陆位面，是这边先有人到的地狱和深渊，属於是把这边暴露了。 如果没有当年比较“放肆”的跨位面冒险行动，魔族入侵说不定会晚很多年才开始。 “乌克马克人，在和魔族的对抗中，有什么极为倚仗的技术吗？既然如你所说，乌克马克人的纯法术能力，並不如大陆位面，那能与魔族在多个位面战场僵持，应该具备对魔族十分有效的针对技术。” 会长思考了近半分钟后才说道。 这样问的意图很明显，乌克马克位面有没有特別值得获取的东西。 如果有，那风险就是可接受的。 事实上，风险这玩意儿，基本都是相对於收益的概念。 假设找到了可控核聚变关键技术的突破口，只要解决，这项技术就算掌握了，而推进过程中大概率要死一些人，虽然这个假设听起来有些不讲道理，但真如此的话，那一定会有挺身而出的烈士，而且不用强迫，相反，更可能是成为烈士的机会都不好抢。 那么，乌克马克人掌握的东西，是否能有那么重要，便是要不要到那个位面去的关键了。 “噬魔体。” 皇帝完全没有隱瞒。 “乌克马克人通过魔法培育的一种微生物，你们应该也掌握了微生物的概念，噬魔体能瀰漫到空气中，不可见，只针对魔族，附著到身体之上，便会开始造成杀伤，单个噬魔体的威力並不强，但依靠极其庞大的数量，能够在魔族身上造成密集的小型创口，伤害的速度要比魔族自愈更快，低阶魔族可以直接致死，无法致死的，也会相当程度削弱战斗力。” “微生物？” 会长当然知道这个概念。 米婭的论文推开德鲁伊微生物研究大门，促进大批孢子德鲁伊转型，就是近几年的事。 只是对魔族造成这种程度的影响，確实是很好，不过也不至於有什么顛覆性的作用。 因此，对於深入乌克马克位面的事，会长暂时不能给出答覆，需要更进一步探討。协会的一眾顾问就是干这个的。 “这样的话，关於是否要进入乌克马克位面在得出结论后，协会將通知您，如果届时您有一同进入的需要————” “不，不用了，谢谢。” 没等会长说完，皇帝就先婉言拒绝。 “我不必做那个见证者，在涉及故乡的事情上，我很难保持完全理智，所以，我只需要听到最后的结果，而且，我也不能离开正在战爭中的帝国。” 皇帝当得还挺负责。 送走帝国皇帝，这边只剩下协会的几位。 贾修第一时间说道：“我们得去乌克马克位面，噬菌体那玩意儿很重要，非常重要，能大范围大量造成密集伤口，那简直是治癒术施展的最佳温床。” 这可能是第一个管治癒术施展条件叫温床的人，贾修也没仔细想，顺口就这么说了。 紧接著，他简述了对魔族专用超大规模杀伤武器的思路，也就是魔能计算机加治癒触发过度自愈的方法。 “这听起来，有些离奇，”会长也是头一回听到这种思路，“你有多大把握实现？” “呃————不好说，但哪怕只有一成把握，那就是有一成把握能灭绝魔族。” “灭绝？” “灭绝。” 第429章 贾修领衔的全明星阵容 第429章 贾修领衔的全明星阵容 “呃，我觉得，这个方法，確实也挺好用，如果能一次性覆盖大量魔族的话，那简直再好用不过了。” “附议。” “我也觉得没问题，可是如果，每个被影响的魔族，最后都会变成这样，那负责处理尸体的人，心理健康这方面得好好关注啊。” “还处理什么尸体，咱们这边的魔族直接让它们死回老家去，至於本来就在地狱深渊的，管它们干嘛，早晚烂乾净。” “有道理——” 施法者协会总部中，贾修正在给会长和诸位顾问们，演示他那一套治癒术把魔族“治死”的思路。 由於现在还不具备在极大范围內给魔族製造大量微小伤口，作为治癒术温床，所以贾修只用了一只魔族来演示。 演示的结果嘛，从要达成的目標来看应该算是很成功。 活生生的魔族，被变成和长满根瘤的树根差不多。 鑑於魔族的作为，可怜是不值得可怜，只是视觉效果上著实噁心得很。 一个两个的还好，要是变成这样的尸体遍地都是，那处理起来確实需要足够的承受能力。 “你预期未来一次打击，可以覆盖的范围和目標数量是多大？” 拉尔文大师询问道。 这方面，贾修其实没有特別具体的数字，因为整个项目严格点来讲，ppt阶段都算不上，大部分內容停留在纯设想层面。 因此，他只能估摸著回答。 “这主要受制於目前还未知的乌克马克人噬魔体覆盖范围，以及针对性施法时能调动的总算力，按照2號机性能估算，噬魔体也能匹配上强度，且魔力这方面並无欠缺，暂定为不限量的供给，那一次打击，打在目標的密集的大型魔族聚居区里，杀死几万乃至十万应该是可以的。” “你至於加这么多限定条件吗？” “严谨，拉尔文大师，这是我治学一直以来的信条。” 贾修一本正经地回答。 出门在外，说话不叠甲怎么行，这万一以后达不到设计要求，都能找到点事先安排好了的藉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一次几万，就按这个效率估算的话，我们对魔族总数的估测是上亿，恶魔要多於魔鬼，总数有可能达到近十亿，按十亿来算，那要彻底灭绝魔族，我们起码要完成几万次相同规模打击，还是按照所有魔族都密集分布来假设，这並不容易啊。” 听拉尔文这么说，贾修还以为是他对这套方案的效率不够满意。 確实，一放到魔族总数这个维度做对比，真没那么“毁天灭地”。 贾修曾经以为核武器就是那么毁天灭地，一发下去一座城市直接消失那样。 可能是那些游戏影视里见多了，一出现什么终极大杀器就是核弹。 后来真看了看数据才发现，威力大肯定还是大的，但距离直接让城市消失差得远，而且什么人类的核弹足以毁灭地球也是无稽之谈，彻底毁灭自己都有些吃力，而且就算把地表全犁过去，真人类灭绝人类了，对地球来说刮痧都算不上。 全部核弹加起来炸不出个震级够大的地震。 站在这个层面，大陆位面的这个魔法科技混合文明，和地球的纯科技文明发展阶段还挺接近的。 乍一看似乎这样那样的魔法，有多神奇，多强大。 实际仔细想想，在自然力量面前，相当不够看。 能覆盖几百米范围造成伤害的法术就是九环了。 施法者能目前能单体使用的最强等级法术。 其实对规模大一些的战场，都造不成顛覆战局的影响。 也不知道真有能弄出来9级地震的法术，那该算多少环。 要是有的话可“方便”了，地狱一层来这么一次，深渊层多点，麻烦些，但也每层一次，估计魔族就离灭绝不远。 如果还能整出10级地震，那应该一次就能把整个地狱震没了。 再高就不行了，再高贾修怕把所有位面连带著虚空都一起毁灭。 虽然是幻想，但幻想也是要讲基本法的。 贾修寻思拉尔文大师如果对他方案的预期，是搞出9级大地震来，那听到现在的版本，確实会失望。 谁让他隨便预期那么高的。 然而，拉尔文大师在停顿了几秒后，突然说道：“我认同这是我们现在能找到，最高效，最好用的方法了，值得协会投入一切资源去做，包括去探索乌克马克位面。” 协会中地位最高的拉尔文表了態，其他顾问也就没什么好再犹豫的。 而且这听上去真的有些靠谱。 於是，几分钟后，会长及顾问全票通过，要完成这个项目，在二號机研发完毕后，协会整体重心转向此项目来，先从验证可行性开始，如果確定可行，那支持收復北部荒原作战的资源，也要往这边倾斜。 不仅是北部的战斗大体上算比较顺利，不需要太多支持，也是因为协会要把目標放得更高更远。 从把魔族赶出这里，变成將魔族彻彻底底消灭。 而能否可行的第一步，自然是先確认，那个噬魔体存不存在，能否搞到手，是否真的像乌克马克帝国皇帝所说那么好用。 进入乌克马克位面势在必行。 当前假设加密法术的问题可以解决，那想要进入该位面的下一个问题，就是该让谁去要通过存在风暴威胁的位面通道，必须依赖领航员，一组领航员可以携带的人员有限，所以需要精简团队。 协会並不打算一波一波地往里运人，首先这样很困难，其次，假设那个位面里的人还在，那突然有一天，来自异位面的人出现个没完，这事本身看著就像威胁。 哪怕这边解释己方不是带著战爭目的来的，对方也很难听进去。 不是为了战爭那来那么多干嘛。 万一交流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发起攻击后面就难办了。 要组成一个执行重要任务的小团队，那人员必须高度精锐化。 在反覆商议后，最终確定了一个极为精简的名单。 首先，肯定不能缺少的，领航员小队。 以及一支负责保护领航员小队的武装队伍。 按照计划，能穿过加密法术后，会看到位面屏障，也就是位面存在於虚空中的边界。 被称为屏障，是因为边界真的是个壳，空间维护部那边习惯称之为“蛋壳”，更正经一点的叫法则应该是晶壁。 晶壁无法摧毁，至少以目前已知的手段无法摧毁，但可以穿过。 穿过后对面是什么都有可能，像大陆位面这样一片大陆，一些奇怪的非物质位面里会存在的“元素海”，或是星球。 所以一般通道会直接开进位面里，不会开到晶壁外面，这样能省一步，还可以知道对面大概是什么样。 可惜这次没法直接把通道开进去。 那就只能穿过晶壁后抵达。 好在有来自帝国皇帝的情报，他的家乡，乌克马克严格来讲是几个星球。 这样的生存环境也赋予他们除了生物魔法外比大陆位面强的另一个特长，星球间传送技术，只是这项技术在大陆位面这边一直用不上。 整只队伍將通过法术，落在最大主星上，找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建立固定传送通道。 之后，领航员小队將在通道处留守，鑑於他们中大部分就没有战斗力，是培养来专门干领航员的，所以一定要有专人保护，不然其他人也回不来。 为了保证能保护得足够安全，协会承认本组织在这方面的不足，所以去找了更专业的外援。 冒险者协会。 他们在保护人这方面真的很专业。 看守、护送、防卫，都是冒险者协会几个主要的委託类型。 据说，贾修没有证据，完全是听別人说，在施法者协会略带“求助”性质的委託书，送到冒险者协会的那天。 还在世的最伟大冒险者之一，冒险者协会的现任会长，“猖狂”的笑声传得整个协会总部都能听见。 只能说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以前都是冒险团求著厉害的“法爷”能不能加入。 笑归笑，冒险者协会办事十分认真。 由於人员精简，保护小队只有四人名额，於是冒险者协会直接抽调当前可以算得上协会中流砥柱的四个顶尖冒险团团长，四位传奇，全在当打之年，无论手头有什么重要任务，都先停下，如果涉及违约需要赔付协会包赔，立即集合。 那么为什么要在还不確定具体哪天去时，就先集合呢。 自然是训练。 四位成名已久的团长，早年在冒险时虽然也有过合作，但很多年没有並肩作战过，需要训练配合，增加默契度。 冒险者协会一直认为，团队的默契程度，要远高於团队成员的单体实力，只要不是实力差距大到碾压程度，那一定是优先配合默契。 为此，他们甚至还找了几个“替补”。 如果“首发”实在磨合不好，换人让替补顶上。 不得不说，冒险者协会为了在“老朋友”施法者协会面前装个大的，下了血本。 这四位，將陪同领航员小队一起，一直驻扎在固定通道处，等待去寻找噬魔体的小队归来。 而负责寻找噬魔体的小队，只能说阵容更为豪华。 第一个要去的肯定是贾修。 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唯一一个和每个环节都有关係的人，不去不行。 况且贾修实战能力也不是那么差，起码等级和会的法术量在那摆著呢。 放到外面去，怎么也算得上一位高手。 而且毫无“武德”可言，阴损招数一大堆，缺德归缺德，真爆发衝突，这算优点。 隨后是拉尔文大师，这位大陆顶尖战力，不能算完全“活生生”的“人形高达”，没人可以替代他的作用。 奥德修斯部长，他是要负责穿过晶壁，既在穿过晶壁后找地方传送落地，以及发生意外情况传送拉人或跑路的，专门技术龙才。 贾修的师爷，奥勒留法师塔的那个奥勒留，他不负责技术部分，玩大火球的很难负责什么技术，他是充当主要战力，在大陆施法者中，成名已久的奥勒留属於是拉尔文之下第一档的火法。 而拉尔文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同一档的，所以奥勒留算是能参与的最高配置。 米婭敬爱的太太奶奶，吉莲尼丝，因为噬魔体属於微生物，所以需要一位研究微生物方面的专家，那自然要找德鲁伊。 贾修本来想找的是米婭，可是由於米婭实战能力实在看不太过去，便只能“进而求其优”，找太太奶奶出山。 反正太太奶奶和米婭研究微生物，属於学术上一脉相承。 自下向上的传承也是传承。 况且太太奶奶在研究语言这方面很专业，接触一下当地人的记忆，很快就能给大家都装上法术语言包。 还有尼可院长，他是作为顶尖预言法师加入的，探索一个新的位面，很需要大数据分析这一块的能力。 而尼可院长是大陆这方面最好的之一，且实力不俗，其他学派法术也能称得上精通。 尼可院长对能去乌克马克位面很兴奋。 贾修本来以为他兴奋的原因会是充满冒险精神和求知慾，对可能推进重大研究的位面探索满是好奇。 可是后来发现，这部分原因有，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原因是维塔贤者学院没人去，並且在两校歷史上，维塔贤者学院在校人员到访过的异位面要比圣得罗这边多一个。 这下把差那一个追上了。 非常重要。 属於是贾修毕业早了，不然早追上。 最后的最后，一行人也不能全是施法者，总该有个能站在前面抗住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贾修实验室唯一指定“外勤”劳模，掌握论文神权，但其实自己根本没看过多少论文，听名字和神力完全找不到直接联繫可神力很好用的光辉骑士，贾斯汀娜。 本来这个名额冒险者公会那边也想出的。 可是后来发现冒险者里找不到能砍得过贾斯汀娜的人，於是才作罢。 贾修其实还想把拉姆带上的，可是名额实在不够，且带上了会运气好这个说法听起来也不是很有说服力，不得不放弃。 就这样，除了领航员外，只有贾修一个不是传奇，可能是大陆歷史上最豪华的小队，组建完成，准备奔赴遥远的位面。 > 第430章 二號机捅穿加密法术 第430章 二號机捅穿加密法术 二號机的样机建造完成赶在了对加密法术的破解之前。 具体性能什么的先不论，光外观这块贾修就对二號机很满意。 区別於一號机“不管怎么样，最后能做出来就行”的思路，二號机在开始之初就考虑到了外观设计。 虽然也没多重视吧，起码是考虑了。 因此最终表现出的样子，要比一號机当年呈现出来那股邪神气质拉满的离谱样子，能入眼得多。 绿油油散发著光芒的导管，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整合进一个机柜中，机柜遮罩一面透明，是类似玻璃但要坚固可靠很多的材质，能从这一面看到导管都被设计过，有一种机箱里塞rgb灯条的既视感，虽说凝胶导管只有g，没有r和b的能力吧，不过只有绿看著也还行。 霓虹灯一般的绿色，充满赛博朋克的味道。 二號机也没有那么多机柜了，所有运算部分都集中在一处，只外接输入输出设备和用以调控节点，解析指令的生物结合魔像。 输入端是一块晶石板，同时具备编码输入和手写输入两种功能。 编码输入由贾修贡献创意，製造出了本世界第一款计算机用键盘。 没有沿袭地球上键盘发展的错误，地球上由於直接沿用机械打字机结构，而机械打字机的布局是为了防止机械结构卡死设计的，实际上既不方便也不舒服，可由於流传太广，到计算机时代没有卡死问题，又不好彻底改掉，只能那么延续下来。 贾修不想让这边键盘结构也怪怪的，所以专门安排人测试出基於通用语，最方便输入的布局结构。 至於那个晶石板，可以直接手绘输入符文，更適合施法者使用，一些复杂的符文，用手绘输入要比编码表示更简单，只不过在运行逻辑上，是检测输入的绘製內容，確定是什么符文后，计算机再转化成编码，对於计算机来说输入“多此一举”，只是方便施法者使用。 而原本整个结构中造型最奇特的触手魔像，也进行了外形调整，触手的部分都隱藏起来，和导管集中节点都放置在机柜內，只在外边留魔像主体，这部分也被设计成接近机器人的感觉，是最经典那种一个方块加圆眼睛的组合，不过由於计算机魔像实际不需要视觉功能，那个圆形结构里其实是盛放树灵意识的核心部分。 以后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让这个像机械的魔像“活起来”，充当个智能助手或电子宠物什么的，没什么实际功能，只是以后能售卖时，能增加个魔像部分换造型换皮肤的服务。 真宠物是吞金兽，电子的也可以。 “不错，蛮有科技感的。” 看著放置在实验室中的二號机样机，贾修由衷地表示。 这台机器的生物部分相比一號机都减少了，因为从四进位虫体內提取到真正能分离魔力的物质后，就不再需要放一批活的虫子在里面，上下来回传了。 “什么叫科技感？“科技感觉”？好奇怪的组词方式。” 一同来围观凑热闹的贾斯汀娜对此表示很疑惑。 在大家都在为探索乌克马克位面进行各种紧张准备的时候，这位名单上確定的主要参与者，每天仍然像个没事神一样。 “你让我准备我也不知道准备啥，反正就是你叫砍谁我砍谁嘛，砍人技术一个月半个月的也提升不了什么。” 贾斯汀娜原话是这么说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玩意儿说出去很难让人相信是句从圣光神系正神嘴里冒出来的话。 连兽人部落城市化，拥抱现代新生活后，说话都不这么直接了。 “科技感不知道吗？就是，就那个，很，嗯的感觉，意会，自己理解去吧。” 贾修解释了一下和没解释一样。 在二號机正式用於加密法术的破解前，要先进行性能测试和稳定性测试，验证是否达到设计目標，能否长时间工作，承担预计会持续数日甚至几周的破解任务。 现在，是它第一次开机。 很有仪式感的，作为项目负责人，贾修亲自按下开机键。 一键式开机也是二號机的新功能，一號机那时候还需要分模块启动，每个模块都可以自己各开各的。 由魔力发生器源源不断供给的稳定魔力，持续输入到二號机中，凝胶导管上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魔像在吱呀的摩擦声中被激活，晶石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魔力光辉，整个机柜里传出咻咻的细微声响。 如果说魔能计算机相比电子计算机，目前具备的唯一优势，应该就是安静程度了，整个机体发出的声音，比起转速拉满的暴力风扇，都可以约等於没声，不需要散热就是这点好啊。 开机过程持续了三分多钟，实验室里一起见证二號机初次工作的团队成员们，纷纷给出讚扬的掌声。 一方面是首次开机就成功点亮，好兆头，很值得庆祝。 这可和买配件回来自己组上再亮机不一样，就计算机团队造计算机，是从养软泥怪提取凝胶这一步来说，差不多相当於从沙子开始造电脑。 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这个“优秀”的开机启动时间。 仅用不到四分钟就顺利开机，简直是“快如闪电”。 超过99%的对手。 谁让对手全是开机一次至少干好几分钟还得有不少人配合操作的一號机呢。 成功开机后，下面要进行的就是按照计划中的每一个测试，逐个检验下来。 包括运行复杂的运算程序，同时运行多个简单运算程序，运行故意设置错误的程序，以及精心设置出不会得出结果，会没完没了循环下去的特殊程序，来测试能否应对不同情况。 至於最终的测试目標，在运行复杂程序这一条上，要达到一號机的至少20倍效率，在同时运行多个运算时的要求会更高，一台二號机，要达到整个一號机算力中心的70%水平。 不得不说，在这个叠代效率下，显得一號机算力中心的建设有点尷尬，白花了不少钱。 如果再等等，反正魔族又不会跑，把收復北部荒原计划推迟几个月，那所需的全部对魔族算力，两台二號机就能解决，还有富裕。 贾修当时也持这个观点，不过大陆各方，对於反攻魔族的渴望还是太迫切了，看到一点希望的苗头就不愿意等。 对二號机样机的测试整整持续了两天，在两天中没有一刻停下过运行。 最终得出的结果很完美，不仅达成了计划里的设计目標，甚至还超出一点点，由於对魔像设计上的提升改造，让其在理解並处理复杂程序，转化为字符串控制节点这一步上，具备了很大的提升，这是一开始没有预计的。 並且隨著魔像团队对生物意识融合魔像的深入研究，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特性。 带有生物意识的魔像，存在“熟练度”。 在其经常执行完成的工作上，会变得愈加熟练，可能是生物那部分意识的学习能力，被一定程度保留下了。 也就意味著，理论上来说，魔能计算机在使用寿命中，会越用越好用，生物意识魔像的熟练度提升带来的性能提高，会覆盖机械结构运行损耗导致的性能下降，还能多提高一些。 贾修想著以后有没有可能发展出一个二手计算机比新机贵的神奇市场，还有什么专门用来执行某种运算程序的特殊款，代別人给新机器不停运行同一类计算的“煲机”服务。 性能没问题，至於长时间运行下承受压力的能力这块，贾修决定直接通过对乌克马克位面的加密法术破解来检验了。 还有什么比“挖矿”更压力的呢。 同时也能外接魔力弦设备，一块把二號机和魔力弦设备的兼容性测试了。 “挖矿”的程序贾修早已准备好，直接输入到二號机中，位面通道打开，对准那个“空无一物”的坐標，程序启动，破解开始。 巨量的魔力波动，按照编码格式，以在传统施法者看来堪称诡异的效率，疯狂输出著。 在过去，这里每秒產生的魔力波动量，足够打一场中大规模的战爭，而当下，只是一个要持续数日工程中几万分之一的一部分。 科技代差！ 这样来看的话，无论乌克马克位面出於什么自的，具体用什么方式把自己隱藏起来，在乌克马克人眼中，他们的隱藏可能真的是万无一失。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躲避魔族，先不说魔族能否发现这里，就算可以发现，应该也绝无可能完成对加密法术的破解。 魔族是个很笨的种族。 根据记载来看，它们会接收一部分被征服或毁灭的文明的遗產，不过具体接收那些，接收多少，应该是隨缘的。 没见过成体系接收的情况，因为这么多年它们学大陆位面这边的文化魔法也都没学明白，只学到很表面的一部分，加之魔族本身也没有研发创新的能力，导致它们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无论是魔法还是科技，都没有质的变化，一直是在依靠著种族特性的本身优势在战斗。 那魔族被打败，看起来也是註定的事，早晚有一天会发展出种族优势弥补不了的科技进步。 可是换个角度想，魔族的种族特性优势也是真的大到离谱，竟然支持著它们在如此多的位面横行上千甚至几千年。 毁灭的文明恐怕难以计数。 一直没有发展出能超过魔族种族优势的文明来。 直到现在，大陆位面这边才算看到点希望的曙光。 数值怪，纯纯的数值怪。 贾修感觉魔族在多位面的生態位，和那些科幻作品里的虫族差不多，只靠生物优势，打得別人还不了手。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什么造物主，神上之神，oaa之类的玩意儿，那平衡性做的不行，很影响其他“种族”玩家的体验。 凭什么魔族一出生就有的玩意儿，別的种族要花费这么多年来追上差距。 对於乌克马克位面加密法术的破解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工作除非计算机烧了，也没有“紊”的可能。 只能等，一切交给算力。 不对，魔能计算机不会过热，所以自然也没有可能“烧了”的问题，这个词在这边不適用。 但贾修又没想到新词。 趁著破解的这段时间，他正在猛猛研究帝国皇帝提供的资料。 这位异位面遗民確实很支持他们的探索，提供了他所知的关於乌克马克位面的一切，科学、魔法、语言、生活日常、饮食出行、军队战爭、属於乌克马克人的歷史。 所有这些內容他都早早准备好，留存了全套记录在帝国的宝库中。 按照他的说法，是他怕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乌克马克人了，甚至不是个“完整的”乌克马克人，那一定要给这世界和其他种族，留下一点乌克马克人存在过的跡象。 听起来还挺悲伤的。 可以说贾修和皇帝都不希望进入到那个位面后，看到的只是几颗死寂的，毫无生机的星球。 一个希望找噬魔体，一个希望找同类。 只是万一真的是最坏结果，那也没办法，不知道那个最后的乌克马克灵魂是否能接受。 在破解持续的数日时间里，贾修通过分身，把所有有关乌克马克人的资料都看完了，並牢牢记住，虽然是歷史版本，和当前版本差几百年，可既然他们有记录歷史的习惯，那就没理由留在原位面的那些人不记录，如果他们还在，贾修有信心靠对过往歷史的了解，拉近一些关係。 他们是做好了应对衝突战斗的准备，可能不打起来，一定是不打得好。 同时，米婭强大的太太奶奶，吉莲尼丝，也根据皇帝提供的词典，完成了乌克马克语言翻译法术的製作。 由於语言这玩意儿，隨时间变化的幅度通常会很大，无论是读音还是词汇，都会有不小的流变，老版本翻译法术，恐怕很难翻译准確，只能说有比没有强点。 也不知道宗主的符文之眼，能不能直接解析这个时代乌克马克人的文字语言。 就这样，除了贾斯汀娜大家都在努力工作的时间快速流逝，一个不起眼的早晨，天气不好，有点阴沉，以至於有些闷，拉尔文城的一切都一如既往，而在魔能计算机的团队中，一条消息发送至贾修实验室，字很少，事很大。 “加密已突破————” 第431章 贾修很难想像皇帝老家是这地方的 第431章 贾修很难想像皇帝老家是这地方的 加密法术被突破了，符合预期，只是稍微比设想的用时久了一点，影响不大。 此刻，要参与乌克马克位面探索工作的所有人，都聚集到协会的空间维护部中，將从这里通过位面通道，到达对应坐標点，然后覆盖穿过加密法术用的验证魔力波动，短暂承受虚空带来的伤害，通过屏障，来到晶壁外侧。 晶壁这个概念听上去好像听高端的样子，实际上一点也不难进去，开个4环法术的任意门就能隨意穿越。 这个门將由奥德修斯部长来开，並且由他第一个通过。 因为晶壁內部的具体境况仍不清楚，不好確定会在星球外的什么区域，所以要由最擅长空间类法术的奥德修斯先通过，確定好位置，儘早开始准备抵达目標星球用的传送法术或传送通道，具体用哪个取决於距离。 这是空间维护部在探索存在多个星球的位面时的固定做法。 顶著法术硬抗“太空”环境，也不太好说晶壁系內的星球外区域算不算太空，总之抗住，然后传送找落点。 可以说肉身进“太空”算是部门多年来“优良传统”了，在他们看来，位面间区域都能抗过来，那可危险多了，一个位面里面还用整什么太多防护。 星球间专用的穿行法术一直没什么发展，部门的这种传统估计要负主要责任，属於是本来有研发需求的，硬生生自己把需求整没了。 按照皇帝提供的资料显示，乌克马克位面中的星球並没有组成一个星系，没有谁绕著谁转，都漂在那：只有自转：有一颗会发光的充当太阳的作用，所以严格来讲那地方只有昼夜没有年。 这真是活久了什么星球系统都能见著。 如果登陆目標星球后，寻找噬魔体的工作不顺利，没发现乌克马克人，那他们还需要把其他几个星球逛逛。 工作量很大的一次探索任务。 好在乌克马克位面中单个星球的陆地面积並不大，还没有大陆位面这块大陆广阔，不然光是到处探索找人可能就要很多时间。 现在，穿梭前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团队携带的物资並不多，主要是各种针对性用途的魔导器，只有很少一部分食物水源，应急使用，这些普通物资如果需要的话，都可以等固定通道搭建完再通过那里运输，想运送多少就运送多少。 协会一如既往地极简又实用，这么豪华的阵容，完全没有出发仪式什么的，连讲话环节都没有，所有人像要出去郊游一样聚在一起，简单打个招呼互相认识认识。 贾修这才第一次见到要负责保护领航员的冒险小队。 不得不说，长得也太“冒险者”了。 战士、游侠、盗贼、武僧，由於这边法系人员太溢出了，所以没有带纯法系的冒险者，其中有人稍微会几个法术，够用，只要在遇到必须魔法解决的问题时，可以把消息传递给外出探索的主要小队这边就行，奥德修斯部长会想办法让最专业的施法者以最快的效率赶到。 而这四位声名在外的冒险者，一个个身材强壮，国字脸，有的留一圈精致的鬍子，有的颳得很乾净，无论蓄鬚与否，神色看起来都很坚毅。 露出的脸部部分上，能看到各种形態，大小的伤疤。 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角色。 可靠，感觉十分可靠。 在出现前，协会这边提供的唯一信息方面支持，就是把参与行动所有人掌握的能力，能完成的工作任务，擅长的方向，弱点，都整理成纸质文件，一人一份。 贾修感觉像在写角色卡。 用以互相了解，没指望能了解得多透彻，比完全不知道队友能干啥强就行。 这倒不是草率敷衍不负责之类的，实在是全面了解的成本太高了。 就吉莲尼丝、尼可院长、奥勒留、奥德修斯部长和拉尔文大师这几位，法术表確实是太长太长了，那玩意儿想全记下来要点本事，尤其是拉尔文大师的。 別人多也就是一小册，这人的掏出来和本字典一样。 法术活百科。 拉尔文大师的意思是，要看的话主要看看前面的摘要就行，后面的法术表看个目录上的大分类既可以，“每个分类下面你能想到，想不到的法术我都会，特別擅长的部分是低环阶魔法增加威力重复大规模施放，擅长的部分是所有学派法术，法术方面没有弱点，身体方面由於是金属机械结构所以在防护腐蚀性效果和磁性控制效果方面较差。” 要是別人这么说，贾修听了肯定会以为对方在装个大的。 但拉尔文这么一说感觉他好像在客气一下。 贾修估摸著玩磁性控制，得到万磁王的水平差不多能和拉尔文掰扯掰扯。 还不能拉尔文抢先手，一位法术表深不见底的施法者先手能甩出来的东西可太多了。 “都准备好了吗？” 拉尔文询问。 眾人纷纷点头。 “好，即刻出发，进入乌克马克位面后，优先听从贾修指挥，明白吗？” 团队穿梭过去后的指挥权，落在了贾修这位除皇帝外对乌克马克位面最为了解，且是任务主要目標提出者的人身上。 拉尔文大师並没有按实力来划分指挥权。 信任，先相信。 贾修小队的优良传统很好地传递到现在这支更强大的小队上。 一个队伍明確一个指挥权这事十分重要，最好能达到指令下达先执行，別管为什么的程度，有问题日后復盘再说。 在场的都是经验丰富的人，完全能理解这一点，歷史上一个队伍长两颗脑袋，然后两个脑袋互搏导致严重事故的情况可不少。 贾修也没有多谦虚，虽然他是在场外勤经歷最少的，但是必须自信，不自信指挥什么小队。 所有前置环节准备就绪，也就不再多耽搁，一行人毫不犹豫地进入通道中。 开始的步骤非常顺利，到达乌克马克位面坐標点的过程中竟然只躲避了一次风暴，漂浮在虚空中，遵从空间维护部一直以来的优良传统，顶著恢復硬吃虚空伤害给自己覆盖魔力波动。 魔力波动的数据由贾修实验室提供，拉尔文完成对照生成，他使用的不是魔力弦组合方式，而是產生一段隨机魔力波动，然后硬將其捏合到与数据一致。 也不用完全一致，这个加密法术是存在浮动范围的，精確度低於浮动范围，就可以顺利地通过。 拉尔文的效率极高，几乎是片刻间，完成了校验魔力波动的覆盖。 “准备通过。” 一声提醒后，一行人毫不犹豫，直接依次通过加密法术。 並没有什么特別强烈的感觉，很不像是穿过一道如此高规格法术应有的反应。 如果按照大陆位面魔法体系的环阶复杂度规则，这层笼罩位面晶壁的法术，肯定不止九环程度，然而传过去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穿过一层零环戏法，类似一层薄薄的水幕，造水术能造出来水厚度都是这好几倍。 神奇。 而在加密法术之后，一层巨大的壳，穿梭中的晶壁，一眼望不到边际，如同向上下左右无穷无尽地蔓延，漂在这地方，很容易產生点巨物恐惧症之类的毛病。 不过贾修一行很兴奋，起码里面真有一个位面，这已经是大成功了。 奥德修斯部长立刻构筑起任意门，一龙当先地扎进去，如果要说这一行里谁最兴奋，那只有可能是他。 其他人陆陆续续紧跟著进入。 这还是贾修第一次到达飘著星球的位面，看上去没觉得壮观，倒是觉得有些“滑稽”。 那些星球距离都好近，完全没有“宇宙”的孤独感，估摸著地月距离够这边直径的好几倍，而那个发著光的“太阳”，没有特別巨大，也没有在燃烧，和这里其他星球除了发光外，不存在本质区別。 贾修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力量什么原理，在让那颗星球持续发光，如果寻找噬魔体的任务顺利，他很想过来研究研究。 对什么玩意儿都好奇，是研究者不可或缺的品质。 只不过他们的首要目標不是那里，在贾斯汀娜巨量魔力的支持下，奥德修斯部长打开足以穿梭近万公里的传送点，这个距离本身並不奇怪，大陆上存在相互之间距离万里的传送点，这个法术的难点在於，正常传送点是一边插一个，然后想办法让两者建立联繫，而奥德修斯这边只在一个位置完成两个点的构建，甚至在魔力支持下稍微检查过落点情况。 果然能成为协会主要部门部长的古龙，除了能抗伤害外，还是有绝活在手。 至於为什么不让贾斯汀娜直接劈一个传送裂缝出来，那当然是因为她落点卡不那么精准，手上的活很糙。 “落点是一片森林，附近无人，森林中的植物具体种类不认识，但外形上长得有点像大陆位面的落叶林。” 奥德修斯部长给出一个好消息。 有森林就意味著有生命，虽然不是直接发现乌克马克人，但希望大大增加，大片森林大概率意味著环境宜居度不错，触手怪位面里面那个倒霉样子，属於是一看就知道大概率没活物。 “即將传送降落。” “好。” 隨著一声確认，传送的光芒亮起，短暂的延迟后，再睁开眼，一片形象確实很熟悉，各种山头上隨处可见的林地出现在眼前。 不过团队並没有立即解除各种防护，而是仔细检查起这边的环境。 “温度正常。” “氧气正常。” “无毒。” “无特殊魔力影响。” “存在元素。” 一条条验证结果得出。 存在元素这一条也很重要，能让元素魔法的施放容易不少。 直接提高奥勒留和拉尔文大师的战力。 “可以解除防护。” 在所有方面確认完后，层层防护被解除，贾修立刻分配下一步工作。 “冒险小队，探索周围环境，发现疑似类人生物活动痕跡回报院长，由他总结处理。” 乌克马克人是个整体上和人挺接近的种族，据皇帝说，在乌克马克探索过的位面里，类人的占比比较高，似乎类人形是提高智商与其他动物拉开差距的最优解一样。 “院长，大师，施放探测法术，奶奶，了解附近植物与动物，部长和领航员，搭建固定传送通道，以上。” “呃，对了，还有光辉骑士，你，那个，你待命。” “为什么我是待命？” “命令，这是命令，不要质疑指挥官决定，警告一次，拿出你职业军人的素养。” 贾斯汀娜应该是对当年的军人身份很骄傲，当说她需要军人素养时，可以立即进入状態。 为了让指令下达的更迅速，贾修选择直接称职务，好吧，奶奶可能不太像职务，但是比吉莲尼丝好读多了。 “师公，如果发现疑似类人生物活动痕跡，我们两个第一时间响应並抵达位置。” 全体人员行动的行动，待命的待命。 固定通道很快搭建好，团队与协会总部建立了直接联繫，这一步很关键，万一发生什么不好处理的大规模衝突，可以摇人，施法者协会和冒险者协会现在各有一批暴力人员在待命。 不过现在先运的是生活物资，由另一批领航员负责，在两个位面间做物资搬运工，一遍遍反覆，提供支持留守此地领航员和冒险者生活。 这时，尼可院长突然说：“我有发现！” “类人生物活动痕跡？” “不，我直接发现了人！ ” 此言一出，完全没有耽搁，大家立即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传送抵达距离发现位置百米开外的地方。 先不要靠太近，观察情况。 那里看起来像一片坍塌的遗蹟，到处是断裂的石墙，石柱，原来应该是规模不小的建筑群。 而在遗蹟之外。 是一支小队。 看上去真的很像人类，贾修目前还没发现和人类不一样的特徵。 也不確定是不是乌克马克人。 这支小队在遗蹟外，整理著装备，简单的单手剑，盾牌，弩箭，像是一队初出茅庐的新人冒险者。 而他们身边，都跟著一只形象比较奇特的生物。 有按上去像小型精灵龙的，有状態接近软泥怪的，还有一个似乎是某种大蝴蝶。 符合乌克马克人生物魔法特徵，但是皇帝的记载里，他们对生物魔法的运用，也没这么直白啊，是太新人了，还是文明退化？ 那边无论那只生物，看上去都感觉好弱，魔力波动也微弱得不得了。 通过符文之眼的读唇语观察，贾修看懂了那支小队在交流什么。 “勇者大人，我会保护好你，我们一起攻克这座邪恶的遗蹟！” “好！” “啊？” 看懂对话的內容，马林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帝国皇帝离开故土这么多年，他描述里繁盛的生物魔法文明，变成勇者斗恶龙了？ 这是哪冒出来的勇者，有没有人选择，有勇者的话那魔王是谁？这边难不成还有魔王？ 巨大的画风转变，让贾修忍不住低声说道：“勇者斗恶龙可还行。” “啥？啥勇者？” 奥德修斯对此反应很大。 “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 第432章 那一天，贾修决定成为勇者 第432章 那一天，贾修决定成为勇者 为了更好地分辨確认那一支“勇者小队”到底是什么情况，贾修一行，选择隱身靠近过去，扣上隔音屏障，近距离观察一下。 以感知魔力波动得出的强度判断，这几人的水平绝无可能发现隱身中的贾修他们。 所以能放心大胆地凑过去。 “这样，我们先跟踪这些人一下，看看他们具体要干什么，如果有合適的时机，可以让他们陷入睡眠，然后咱们读取一下他们的记忆，了解这边到底是个什么发展背景，以及试试能否直接获取他们的语言。” 贾修確定初步计划。 他真的很好奇那几个人所说的“勇者大人”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真就是他想像中的那个吧。 大陆位面这边从没听说有过这种被命运选择肩负巨大使命，要战胜魔王拯救世界的人物。 这边连救世预言都没有过，鑑於符文魔法预言学派本质上是个大数据计算的特质，是不会给出某某末日即將降临，而具有某某特徵的人將拯救苍生於水火这样的预言。 按这边的习惯，预言应该是受什么特殊因素影响，发生某些灾难的概率分別是多少，而在应对这些灾难时，具备什么能力的人或团队会有更高成功率。 最后还得免责声明一下，不是百分百应验，都是有概率的。 因此大陆位面从未有过勇者或是救世主一类的形象。 那这边的勇者是需要解决什么灾难吗？ 贾修自然而然地联想，如果有魔王要討伐，那这里的魔王和魔族贵族是不是一回事，魔族已经入侵这个位面了？ 或者是当初位面隱藏起来的时候，有魔族在这个位面中，直接留下来。 贾修思考著，但怎么好想都说不通。 如果魔族已经打进这里，那外面的加密法术不该那么完完整整。 如果是有魔族遗留在这个位面中，同样不合理，以魔族的特性，自杀就直接返回原位面了，能把这里的位面藏起来了的消息直接带回去，隱藏起来就显得很多此一举。 况且帝国皇帝说魔族没有打到他们本土。 有问题，怎么想都有问题。 贾修在这边琢磨了半天，那支“勇者小队”才终於挪蹭进遗蹟。 谨慎到有些夸张。 几乎是走一步警戒一步，然而实际上有一队陌生人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完全发现不了。 这座遗蹟中有什么，贾修一行其实早已探查清楚，人不需要进去，法术就检索得明明白白。 里面稍微有点危险，但不多。 几个骷髏兵，几个大型蝙蝠。 这也很奇怪，因为就算是骷髏兵，也是需要补充魔力维护的，它不是一个法术就能永久存在於那里了。 而蝙蝠，虽然蝙蝠確实喜欢阴暗的环境，但也没必要住在这么难飞出来的地方，遗蹟里面弯弯绕绕，蝙蝠又在很里边，住个直来直去开阔点的山洞不好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些都是被刻意布置在这里的。 用贾修前一份工作中的用词，这就是“关卡设计”。 特定的怪物被布置在特定位置，存在的意义就是等人来把它们战胜。 一切就像一场游戏。 贾修一行跟隨著勇者小队，进入遗蹟中，一开始並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勇者小队谨慎推进，紧密配合，將遗蹟中的怪物逐个击破，通过他们携带的魔法生物，联合引导施放出简陋的法术，取得胜利，清空遗蹟，然后发现宝箱。 这部分也很离谱。 如果真的是因歷史原因，被人遗弃后受岁月侵蚀演变成的遗蹟，是几乎不可能出现宝箱的，就算有，也不会“刚刚好”摆在一个遗蹟的最深处。 它可能在整个范围內的任何地方。 在大陆位面这边，冒险者清理过一处地点之后，搜刮也是个技术活。 不然很容易找不到或漏下东西。 一个明晃晃摆在那的宝箱，给人的设计感更强了，就是故意摆在那里。 难不成这边是给小队练习使用，故意配置出的擬真训练场？ 贾修想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么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 或者，也有另一个更疯狂的设想。 整个乌克马克位面，都被安排设计上了某种规则，游戏一样的规则，就像覆盖整个位面的超大型隱藏法术那样，还有其他法术，在不同层面影响著这个位面，最终形成了这里种种奇怪的现象。 要真的和这个设想差不多的话，也只有这个位面的神明或是神明们具有这种能力了。 那无论是一个神明，还是一堆神明，选择做出这样的事，不確定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但贾修觉得肯定沾点大病。 搞不好又是哪个神抵抗湮灭，寻求自救的奇思妙想。 贾修是发现了，离死不远的神犯大病的概率格外高。 “就在这里吧，大师，睡眠术。” 低环阶法术，没人能比拉尔文大师用得更快更好。 就在勇者小队检查宝箱中战利品的时候，几道睡眠术同时命中他们每一个人，以及跟在身边的神奇小生物上。 效果当即显现，拉尔文大师的能力始终值得信赖，反馈极佳，几人立刻睡死过去——呃，可能效果有些过强了，那个表现都不像是睡著，更像是被人一重拳直接暴击下巴，整个人当场昏死过去的样子。 好在拉尔文大师还很贴心地给他们施加了一重羽落术，让他们倒地时是慢悠悠飘著倒地的，不然得摔出个好歹。 “昏睡中以他们作为目標施法不会有其他影响吧。” 贾修询问。 “不会，哪怕受到攻击直至死亡，只要我这边不解除施法，他们就醒不过来拉尔文大师轻描淡写地讲出很不得了的事。 打不醒的睡眠术，贾修怀疑这玩意儿和正常版本的睡眠术，是不是只有名字一样，其他部分都不同。 “院长，想办法读一下他们的记忆，不用读太深层的记忆，不要给他们留下后遗症。” 读取记忆的法术种类很多，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如果某一部分记忆，如果主人很抗拒被获取，那强行获取的话，也有办法，但大概率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诸如失忆，精神失常，痴呆等等。 总之很缺德。 他们又不是来审讯的，贾修认为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跟这几个年轻人什么仇什么怨啊。 “奶奶，看能不能把当地语言整理出来。” 尼可院长和吉莲尼丝立刻行动起来，一人选中一个目標，开始复杂地施法。 贾修则检查起遗蹟里的环境。 他想確认一下，是否有更多，更明確这里是被人为布置过的细节。 尤其是那个宝箱。 周围灰尘堆得很厚，除了开箱子的手印外，完全没破坏，感觉想放在这里相当长的年头，箱子中有金幣，首饰和匕首。 设计出的游戏感更强了。 没其他目的，谁日常存放会把金钱饰品和武器放在同一个箱子里。 这明显是为了增加奖励的丰富度嘛。 饰品上附有魔法效果，不算难，但要比这几个人通过宠物施放的粗糙法术精妙多了。 隨后贾修又去检查了被他们击杀的骷髏兵和蝙蝠。 蝙蝠还好，看著像是死透了。 骷髏兵则有些奇怪，可以很明显地分別出，製造这些骷髏兵的法术等级，要比它们表现出来的强度高得多，而且法术效果並没有消除，作为骷髏兵来说，它们只是被打散了，並没有被彻底解决。 难道说它们承载的魔法，是为了重复使用？这地方过段时间还会“刷新”？ 那骷髏兵能直接“復活”，已经死掉的蝙蝠要怎么办，上復活术吗？那这每次刷新成本还都怪高的。 这个设想是有些荒诞。 可这么多奇怪的细节摆在眼前，让贾修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所有线索匯集起来，得出有关乌克马克位面当前现状最有可能的推测，是整个位面被神明操纵著玩过家家。 得出这个结论时，贾修都有些惊讶。 带著整个位面玩过家家，那这神明恐怕“大病”都打不住。 多少算是疯掉了。 一个疯了的神有没有办法处理？贾修暂时没有想法，这得更多了解后才能考虑。 他期望最好的情况，是找到噬魔体的整个过程中，都不要与这个神明有任何接触，和精神有问题的神只要接触就是麻烦。 只是不知道，是否他们到这个位面时，本地神明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如果有所注意，那可真有够糟糕的。 这时，吉莲尼丝先给出一个好消息。 “我检查过他们的语言了，和帝国皇帝提供的几乎一致，可以完成交流，只存在小部分细节上的差异，属於正常的演变现象，並不多，我把能获取到演变差异，整合到了一个附加法术里，再施加上就行了。” 还能这样？ 像打补丁一样，在原本的法术基础上，通过新法术做一些完善补充。 贾修没学过语言类的法术，他觉得以后有时间应该学学，这玩意儿真神奇。 没过多久，尼可院长也完成了记忆的读取，只是这位老矮人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 他捋了捋鬍子，眼神中充满费解。 看到院长这个表情的时候，贾修就猜到，大概和他推测的要沾点边了。 尼可院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这个位面真的很奇怪，首先，我没发现任何有关或疑似噬魔体的信息，他们的记忆中就没有和微生物有关係的魔法，然后，这个人似乎是什么被选中的勇者，就是命运决定要拯救世界的人。” “哈？勇者原来不是勇敢的人，是这么个意思吗？” 奥德修斯部长十分意外。 之前听贾修嘴里冒出个勇者时，他还以为在说谁胆子大呢。 尼可院长继续讲：“他们还不止一个勇者，有好多好多勇者，组成一个接一个的小队，他们的预言之子好像和批发的一样，只要通过拔出勇者之剑的证明，就算是勇者了。而那个剑有很多人能拔出来。” 还有拔剑这个环节的。 那很有仪式感了。 贾修感觉整个位面陪著神明做游戏的味儿越来越足。 “然后勇者小队的使命，是一路向北，通过重重险阻，直到魔王城，击败这一任魔王，给世界带来持续到魔王下次甦醒前的和平。” 设定还挺经典的，魔王城都有。 “他们记忆里有魔王是什么形象吗？”贾修询问道。 “有，但是很奇怪，他们脑海中魔王的样子就是一头深狱炼魔，而正常来说，深狱炼魔別说魔王了，寻常魔鬼伯爵都不是，它们只能做魔鬼贵族手下的高级打手。所以，我猜测，这边的魔王很可能不是魔族，只是参考了魔族形象，然后由什么东西扮演的。” 没有真魔族，这个也符合预期。 而这个位面的神明肯定知道真魔族什么样，所以池参考的深狱炼魔形象。 合理。 贾修觉得自己的推测越来越合理了。 “此外，成为勇者的人，似乎还能获得某种特殊的神明赐福，带来危机时刻扭转战局的特殊力量什么的，说得很玄乎，我认为，如果我们要寻找有关噬魔体的线索，需要进入这边更大规模的城市，查阅资料，或是直接抵达那个魔王城，检查一下对付魔王及其眷属的战斗中，是否有使用类似东西的。” 尼可院长给出的建议很合理。 想要寻找噬魔体，以乎只能这么做。 不过贾修还好奇一件事，一般来说，开始用奇怪手段自救的神，应该已经没能力给一大堆勇者批发赐福了，比如“化整为零”的知识之神，还有“装死”没动静的圣光。 那个神明赐福会是什么玩意儿呢。 “我们先进城，调查资料，也更多了解一下勇者魔王这些信息，確认和魔族是不是真的没关係，如果可以的话，我试试能不能混个勇者身份噹噹，直接融入討伐魔王的当地人队伍中。” 贾修制定了下一步计划。 “离我们最近的大城市有多远，想进入那里的话容易吗——” 第433章 规则很复杂，但贾修不讲规则 第433章 规则很复杂，但贾修不讲规则 想要进入这个星球中的大城市，根据已知的线索，並不算困难。 尼可院长在获知到的记忆中已经確认，距离这座遗蹟不是很远的地方，就有一座规模还算可以，有上万常住人口的城市。 也是眾多“勇者”的家园，这地方只要人口够多就能稳定產出勇者。 而这边没有特別严格的户籍制度，可能是没有一个特別大型的国家组织形成统治的缘故，各个地区都是中小规模的领地自治，所以建立不起来那样的结构，自然，到达不同城市也就不需要官凭路引之类的东西。 贾修他们想要进入城市的话，直接进去就行了，连证明都不用偽造，说自己是哪来的就能当是哪来的。 反正形象上长得和人类差不多，语言这方面补丁包也打上了。 只要不和当地人发生太多交流，根本分辨不出来。 唯一需要改变一下的，就是隨身携带的施法小宠物。 在乌克马克人的叫法里是“伴生灵”，从小选择，要陪伴一生。 这也是帝国皇帝提供的资料中未曾提及的，他们那个时代不那么干，他们不只带一个生物，也不会陪伴一生，他们会带一堆，还进行改造，有的甚至是一次性的，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最后实现目標效果。 比起现在版本的乌克马克人，听上去要冷血多了。 这个对於贾修他们来说也好解决，法术隨便造几个出来，就照著眼前仍然睡得很死的那几位的伴生灵造就行，捏个高阶点的幻象就可以，更多功能用不上。 贾修的计划是这样的，兵分两路，拉尔文大师奥勒留以及奥德修斯部长，直接去往魔王城那边，研究那个传说中的魔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剩下的贾修，贾斯汀娜，吉莲尼丝和尼可院长，则进入城镇，搜集情报。 既然是勇者討伐魔王的设定，那就从勇者和魔王两端开始调查，主要目標是找到噬魔体的线索，次要目標是能知道这个位面到底为什么变成如今这样，主要目標必须完成，次要目標能完成更好。 至於直衝魔王城有没有什么问题。 人身危险应该不会有。 就算是真的深狱炼魔，都不能把那几位给怎样，更何况那个很可能还是盗版的。 並且根据勇者和他小伙伴的记忆中信息，他们的水平能算得上中下。 贾修他们围观了这几位战斗的全程。 如果这个水平都能是中下，那这个位面如今的上上水平也上不到哪去了。 他们这支来自异位面的探索小队，属於是来到一个战力不太匹配的“新手区”。 好事。 这又不是打游戏，非得要难度適宜，强度匹配，打贏了才能有最好的体验和成就感。 这种时候就该实力优势越大越好。 另外，在勇者的记忆中，尼可院长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里的人信仰的神，就叫“神”。 前面没有前缀，没有把神权或是神力给突出出来，就是单独的一个词，“神”。 当这种概念很大的词不用加限定前缀就可以使用时，代表著这个“神”是特指的。 他们信唯一神。 这让贾斯汀娜这个当神的很震惊，她的第一反应是那聚集信仰得多方便啊。 第二反应是那么多信徒信一个神，湮灭死得要多快啊。 大陆位面可没有唯一神，这边连神系都不止一个。 帝国皇帝的资料中写的也很明白，他们是有一整套神系的。 那又是发生了什么，让一整套神系变成一个唯一神了。 並且，如果是唯一神掌控一个位面的全部信仰，那应该可以阻止其他位面在本位面上建立通道才对。 就像地狱之主阻止大陆位面这边开地狱之门通向地狱。 那还有什么必要用如此复杂的隱藏和加密法术把位面藏起来，直接不让来不是也能实现同样的效果吗。 疑点，很多疑点。 不过有个唯一神倒是给贾修眼前的工作带来点便利。 给“勇者小队”植入新记忆的內容好编了。 为了不让这几人去多想突然昏睡到底是怎么回事，得编出个理由来让他们接受。 贾修当场就把刚得知的唯一神给用上了。 他编的“剧本”是这样的。 勇者小队打开宝箱后，没有注意到宝箱陷阱悄然施放昏睡烟雾，將他们所有人迷倒，就在这时，伟大的“神”拯救了他们，一个被圣洁的光芒笼罩看不清具体面容的“神”用著男女中轻多声线混合的声音，说著“醒来吧，我的孩子”將他们唤醒，同时告知他们在未来的旅程中要更加小心谨慎，那样才有望彻底击败魔王，然后鼓励一下再消失。 简单直接又好用的“显圣”桥段。 土是土了点。 可是对於从小接受一神宗教信仰影响，父母亲人朋友全是信徒，连自己都是被选中的人或是被选中之人伙伴的勇者小队来说，还不得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做好善后工作，小队暂时分成两组，一组去找魔王城，一组直接进城，有时用贾斯汀娜的祷告渠道联繫。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要进城的四位每人身上捏出个假的伴生灵，然后长得和人不一样的上变形术，尼可院长大增高，鬍子变少，弄得年轻些，吉莲尼丝尖耳朵变圆耳朵，她不用弄年轻，她这个岁数了长得和小姑娘也没区別。 反倒是没来的米婭，由於太过热爱工作，油头黑眼圈已经成了米婭的標配，和太太奶奶站一起，米婭如今是更显老的那个。 好在米婭是个“只有低级趣味”的人，外貌带来的情绪价值和审美价值对她来说都高级了，她只认钱的，所以完全不关心显不显老。 服装也需要更改一下，改变成与记忆中城镇平民装束类似的装束。几分钟后，贾修几人看上去就和那只勇者小队没区別了。 他们要光明正大地从城门走进去，不用隱形术偷摸溜了，有机会的话，还想和当地人多做些交流，隱身了肯定没法交流，只能又想办法装神弄鬼，因此索性不用隱形改偽装。 转眼间，一行人就到达那座城镇。 规模不算大。 只有上万人的城镇，不可能有多广阔，在大陆位面属於完全叫不上名的那种。 不过人员进进出出的，显得还挺热闹繁忙。 让贾修有些在意的地方，是这里的氛围，人们看著都挺轻鬆的，神色安然，面带微笑，走路也不急，不认识的人也会打招呼。 一个城市热闹友善当然是好事。 可是，不是说好有魔王威胁吗？ 灭世灾难，生死存亡，需要预言中的勇者来拯救苍生。 一点威胁的感觉贾修都没看出来。 相反，似乎魔王在当地人眼里也不是什么大事。 严重程度低於加班。 要是周五通知周六有业务不能休息，那周五晚上回家之人的脸上，应该是很难见到这么轻鬆的氛围。 確实得找人问问。 按照他读过的冒险故事，这种时候就该前往一切冒险中信息情报传闻逸事的集散中心。 酒馆。 第二选择是旅店。 就这俩地方感觉里面的人头上都带感嘆號。 乌克马克人的城市和大陆位面倒没有太大区別，稍微落后一些，应该是魔法没那么发达导致的。 建筑风格上，大概是略有不同，但也不到差別多少的程度，贾修没学过建筑，只能看出一点点不一样，具体说又说不清楚。 总之都是木质低层房屋为主，少数在门上会有些装饰，没看到有法师塔，看到了城堡，也不是规模很宏大的那种，有些平平的，没有大陆位面城堡常见的尖顶和尖塔，此外就找不出什么不同了。 最大的酒馆总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段。 在商业没有特別发达的地方，酒馆就是商业区核心中的核心。 贾修一行很快便找到那里。 环境很熟悉，杂乱，吵闹，各种声音混作一团，对话得贴近了才能听清楚，酒精味叠加著太多人聚集通风又不好时特有的那种“肉味”，一进门仿佛嗅觉被人攻击了。 不过也还好。 以贾修的经验，这种味道闻著闻著就会忽略闻不到了。 费劲力气走进里边。 来酒馆问情报，肯定是先问店家。 贾修还没开口，店家见他们过来，便先招呼道：“来的时候正好，再晚些就不能下注了，看你们几位面生，应该是別的城市来的吧。” 贾修点点头，询问：“下注是给什么下？你们这边开了什么赌局？” “，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介绍一下，一个呢，是这月又能出几位勇者，不知道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反正我们这勇者测试每周一次，这月还差最后一次，前几周的都出来了，今天下注，今天就能看结果。” 店家说著指了指墙上掛著的板子，那上面写著赔率。 最下面几行已经划掉了，应该是前几周出现的勇者数量超过了那个范围。 这真是什么事都有开盘的。 很符合刻板印象。 贾修看了一眼，没再多看。 他倒是对今天有勇者测试很感兴趣，他知道是拔剑，但他还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一下，才能知道那个拔剑到底是基於什么原理实现的。 和那个唯一神有没有关係，有什么关係。 今天有的话，那刚好，今天就能去凑热闹。 店家还在继续介绍，“另一个呢，是这一任魔王能不能被成功討伐。” 更符合刻板印象了。 “这个呢，我建议你就当娱乐，別指望能挣著钱了。 17 “为什么？” 贾修隨口一问。 “你看赔率。” 贾修看过去，成功的是1：1.01，失败的则翻了上千倍。 “这赔率？” “嗐，你也知道，討伐魔王，这都连续成功66次了，谁信能失败呢。” 不对，这个事的重点不应该是討伐魔王失败了要钱还有啥用吗？ 贾修觉得当地人的脑迴路也不是一般奇怪。 “那还有人押失败吗？” “当然有啊，就当祝愿了，祝愿討伐能够顺利成功，破財换运气。 1 ” ” 贾修一时无语。 这地方神了。 等於说勇者討伐魔王这事快娱乐化了。 也怪不得面对什么魔王危机都轻鬆得很，纯纯习惯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这时，贾修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66次，连续成功66次，这个数还是个魔族幸运数字。 魔王是多少年需要討伐一次来著？ 10年。 贾修想起尼可院长介绍的情报。 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和帝国皇帝意外到大陆位面的时间差不多。 乌克马克位面从那次事件后没多久，就开始进入这套模式了！ 贾修没再问更多有关魔王的事，而是询问：“你们这边的勇者测试仪式具体什么时候，在哪里？” “哦，马上了，就在————” 当贾修找到所谓的勇者测试仪式场地时，他已经预想过实际情况可能比较简陋，但没想到会这么简陋。 一个木台子，一块大石头，插著一把剑。 这很难不让人想是木台子底下有个人控制著机关，收到信號就把机关打开，然后剑就能拔出来了。 浓浓的草率与敷衍感。 然而还真没有。 尼可院长用法术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木台子下有人。 反倒是那块石头上，还真有法术。 一个很复杂的法术。 贾修也注意到那个法术的存在。 它似乎是控制著剑能否被拔出的关键。 而那个法术的格式，带给他的熟悉感，立刻就让他联想到加密法术。 这两个是出自同一施法者手笔。 大概都是那个唯一神乾的。 只是石头上这个，对比起加密法术，还是要简单得多。 “我能解析这个法术。” 贾修在祷告渠道中告知各位。 “稍等一下，我应该就能弄清楚这个法术具体的原理。” 说罢，他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进入贤者时间，开始对法术的解析。 儘管此法术与符文魔法存在体系上的不同，可由对加密法术的研究做基础，贾修拆解起这个法术来，要容易轻鬆很多。 没过多久，他便得出结论。 一个非常荒谬的结论。 “这是个取隨机数的法术！生成一个隨机数判定是否落在范围內，落在就能拔剑，勇者是隨机选的，，等等，我好像还能试著更改这个范围值————” 第434章 这个位面不止噬魔体 第434章 这个位面不止噬魔体 石中剑，多经典的设定啊。 能够拔出插入石头中宝剑的人，就是命运选择的某某之王，拯救某某地的英雄等等。 如今的乌克马克位面，会搞出这样的“检测勇者”形式，贾修不是很意外。 因为类似的玩意儿在大陆位面也很常见。 不过不一定是剑。 还可以是长枪，斧头，兽人那边就喜欢用斧头，也有锤子的，是矮人那边，不过锤子不太好塞进石头里，所以“被锤子选中”的是要把锤子举起来。 精灵那边的弓也有类似版本，无弦之弓，谁能获得精灵之神的认可，谁就能召唤出元素组成永不崩断之弦。 施法者这边比较少有这类东西，因为施法者这边武器不算是刚需，不过也有，而且规模整得更大一些，搞血脉继承的术士团体比较喜欢弄这些。 但施法者搞这个都比较花哨了，不会只是一块石头在那里，会是个充满谜题的，带有迷宫和守卫，总之花里胡哨的宝库，经歷重重险阻，解除最后的封印，才能得到那充满力量的法杖或是魔法书。 就是如果能看属性品质会弹出一个橙色光芒亮闪闪的面板，然后带著一大堆词条的那种。 不过隨著时代发展，这种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少了，因为人们渐渐发现，都是安排好的。 只是形式不同而已，共同的目標都是为了那个安排好的选项造势，大差不差的形式，如此普及，一方面可能其他家族看了觉得真好用，立刻跟进模仿。 另一方面，被命中注定的神兵利器选择这事听起来是挺帅的。 乌克马克位面也这么玩，也许是两边文化差异没那么大。 从帝国皇帝来到大陆位面能混得那么好能推测出一点。 像魔族那种脑迴路和人类没法相互理解，或是触手怪那种生命形式都完全不一样的，就算来到大陆位面，也没什么希望靠一个个体发展出帝国。 插石中剑的石头被做过手脚，自然也不超出预料，没做过手脚，真靠命运才奇怪呢。 就算是神选人，要是真想选的话，直接上门就找到了。 贾斯汀娜，奥伯龙，这一开始都是不请自来就上门的神。 只是贾修没想到做的手脚会是隨机数。 靠隨机数选“传说中的勇者”。 別说，靠真隨机数选人的话，那这还真算得上由“命运决定”。 贾修在破解出石中剑那套结构上附加的法术效果后，他发现自己愈发理解不了，乌克马克位面的本地神是想干什么了。 困惑，十分困惑。 將整个位面的智慧种族带著一起玩角色扮演游戏，也没有其他目的，纯粹是想玩想看热闹，纯粹到连选哪个角色去扮演都是隨机数ro的。 图一乐。 贾修目前只能想到这么个解释。 这神图一乐来的。 为了躲避魔族，把整个位面都藏起来后，由於太无聊，选择整出这活来图一乐。 纠结了好一会儿，贾修意识到自己在得到更多信息之前，纠结不出来这神到底咋了，他决定把精力放到更眼下的部分。 比如，先弄出个勇者来看看。 看一看隨机数落入范围后，有人被选中成为勇者的具体反应，不是指当事人反应，而是指石中剑这套结构，以及神明所代表的信仰力量会有什么反应。 从过来围观到现在，过去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还没见到过有人真的把剑拔出来。 勇者的“爆率”不高。 那个隨机数通过的范围很低。 看来这个位面设定上也不需要那么多勇者，合理，总不能全员都出去打打杀杀，还是要有更多人完成生產后勤。 看这个情况，等一天时间够呛能有一个把剑拔出来。 当地人应该也知道不是一次拔不出就註定不能当勇者，所以很多意愿强烈的人，在反覆排队反覆尝试，热情高涨。 隨机数確实不会因为上次没拔出对下一次的概率有什么影响。 贾修决定“帮帮”他们。 他测试了一下暗中修改石头上法术隨机数选取范围的方法，只要把隨机数选取范围，改成和最终被认定为是勇者的范围改成一样，就可以让隨便谁上来都是了。 贾修觉得这位面应该不介意数量上再多出一个勇者，基数够大，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暗中投放法术对法术进行修改，本身不具备太大难度，甚至可以说是个有点简单的事，大陆位面魔法界这样做很困难，是由於施法者相互之间战斗导致的发展，许多避免，或增加难度，让魔法更难於被修改影响的方法被开发出来，不然的话无论什么样的法术，都可以通过快速修改的方式无效化。 而石头上的法术並没有做任何防护，是最简单那种，可以隨便影响的状態。 干出这事的神，应该不至於想不到，不加防护的法术会很容易修改。 那完全没有加，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位神明知道，自己位面的子民，並没有任何对这个法术进行修改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乌克马克现在仍然保有的施法能力，贾修严重存疑。 这样还能弄出来噬魔体吗。 难道最后他只能去这个位面里的某些原始时期的遗蹟中，到处寻找特定微生物吗。 贾修说不好。 他很快就將修改用的法术给搓出来，现在只需要暗戳戳地附魔到石头上，不能让在场的人和那些伴生灵注意到。人没什么问题，稍微增加一些隱蔽性的法术覆盖，这边的人应该就都察觉不了，但伴生灵的话，目前还不確定这玩意儿的上限，以及能和主人交流到什么程度。 在遗蹟中遇到的那只小队，伴生灵表现出的交流能力並不强，只能算宠物里聪明点的，而眼下这边吗。 贾修不太確定。 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朝著石头作为目標施法。 万一被什么东西发现了，那再考虑。 现在正是勇者测试的热闹环节，贾修搞的这点小动作不太好被注意。 “诸位，我要施法了。” 贾修稍微提醒了一下，让大家做好万一被发现，事態可能会有点变化的准备。 说罢，一个视觉层面上没有任何痕跡，魔力波动也很难感知的小法术，被偷偷发向大石头。 贾修挑选了一位自己主动排队进行仪式好几次的人，能主动选择进行测试，一次不成又回去再试，带著股非把剑拔出来不可劲头的人，那应该是很主动地想要当勇者。 他不想自己这边的法术，让由於什么特殊原因，不情不愿来仪式的人被选中，然后不得不去城外面对骷髏兵之类的怪物。 骷髏兵对他们而言弱归弱，对当地普通人来说可是有致命危险的。 卡在上一个人拔剑失败离开，选中的那个人又一次排队上台，还没走到石中剑前的这个时间窗口。 修改法术完成了对石头上法术的调整，现在谁来谁都是勇者。 那位“被贾修选中”的人，充满信念感地吸了吸鼻子，搓了搓手，两只手抓在剑柄上，攥了又攥，直到调整好握法，彻底握实，然后双腿分开微微半蹲，用尽所有力气，猛地一提— “啊！” “咚！” “噹啷！” 由於劲使得太大，剑拔出来得太轻鬆，那人直接后仰摔了过去，剑也磕在地上。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奋。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是勇者了！感谢仁慈的神————” “他在祈祷，產生信仰了。” 就在“新任勇者”感激神明的时候，贾斯汀娜突然在一对一的祷告渠道中提醒。 贾修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怎么了。 这个位面有神，然后这人对著那个神进行了祷告，那產生信仰不是应该的吗，常规流程。 然而贾斯汀娜补充道：“我没看出他身上和哪个神建立了信仰的联繫，你不是看过吗，祷告是信仰產生后，融入另一个维度，同时，那个维度再將对应量的信仰，分发给神明，能確定该分发给谁，这需要信仰连接来锚定，可是这人在祷告时没和任何神建立信仰连接，他的信仰，就只是进入那个维度了。” “你確定？” “非常確定，我就是个神，还不能看出有没有信仰连接吗？” 贾斯汀娜的语气十分確凿。 贾修眉头一皱，那这种情况，是所谓的唯一神不存在才会导致的啊。 信仰了一个不存在的神明，所以没有和连接的锚点对象。 那这么说所谓的勇者祝福也是假的？ 就在贾修疑惑的时候，非常明显的魔力波动传来，降临到新任勇者身上。 祝福来了，都没什么延迟。 那个魔力波动的特徵，还很像是神术的。 贾修感觉有点混乱。 贾斯汀娜感觉也有点混乱。 那这个乌克马克位面的唯一神，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还是说———— 贾修脑子冒出个更激进的猜想。 不依赖具体某个神明，绕过神这个中介，直接运用信仰力量的方式，在这里存在！ 不，不能算完全存在，最后降临祝福的形式感觉上还是有些像神术，可起码证明前半部分是成功了，可以绕过神明中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神的力量还是下发了。 贾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乌克马克位面，就比原本以为的还要重要了。 不仅是完全消灭魔族的重要技术环节。 还可能有希望把另一个远大目標，终结神明对信仰力量垄断的线索给找到。 两者相较来说的话，贾修甚至觉得后者更重要一点。 因为消灭魔族，也不是一定非要靠噬魔体，只是暂时认为它能带来最大的效率，相比起传统法术，具体具备多大的效率优势，还要等见到实物研究一下才知道，实在找不到，贾修相信，摸索个几年，也能找到能用的替代方案，可能都用不了那么久，毕竟噬魔体的作用是大范围在魔族身上製造密集细小伤口，限制癒合，这不是不可复製的效果。 而如果打破神明垄断这边，贾修至今可一直没什么头绪，他並不知道该如何不经过神明，去运用信仰的力量。 先把噬魔体找到，然后深入研究一下这边的信仰祷告是怎么回事。 贾修立刻修正了目標。 只不过噬魔体是团体行动，两家协会共同参与支持，所以来了这么多人。 后者就不是了，贾修並不確定是不是所有人都想把神明这个中介绕过去，拉尔文大师是肯定的，其他冒险者协会的人，领航员们，搞不好还有很虔诚的信徒在里面。 所以必须先把“官方任务”完成，然后再来看怎么私人行动进行下一步调查。 放置石中剑的木台上，刚刚成为勇者的人，还有流程要走。 那把剑就是他的了，“村里最好的剑”。 只是立刻又有一把新的剑插进石头里，给后面的人继续测试用。 贾修没忘把修改法术撤回。 然后城里的领主，宣布新勇者可以招募他的队友，並给予他勇者之书，那上面记录著一位勇者应该做什么。 宣布完这些后，勇者就可以自己去规划行动了。 贾修在这时立刻找上这位勇者。 “你好。” “你好，你是要加入我的队伍吗！” 对方十分热情，他確实期待这一天很多很多日子了。 “呃，我可以看一看勇者之书吗？我想知道你需要完成哪些任务，再考虑是否要加入。” 贾修找了个藉口。 “可以，当然可以。”他十分大方地把书递出。 贾修翻开，內容不多，他很快瀏览完。 大体上就是，要去几个地方，击败几个不同的凶兽，然后获得那些地方平民的认可，得到证明品格的勋章，凑齐勋章，將能打开藏有对魔族最强武器的宝库，帮助勇者战胜魔王。 听上去更像游戏了。 “抱歉，我觉得这太难了。” 贾修看完告別新勇者，直接讲信息同步给队友们。 “所以，那个最强武器可能是噬魔体？” 贾斯汀娜问。 “是的。” “那我们现在要去战胜那些凶兽？” 5 ，几人纷纷看向贾斯汀娜。 “看我干嘛？” “有没有可能，我们可以直接去宝库。” 贾斯汀娜还没反应过来。 “可是那里不是必须勋章开门吗？” “我们来这个位面，走的就不是正规的“开门”方式好嘛————” 第435章 贾修小队开启速通计划 第435章 贾修小队开启速通计划 赶紧把噬魔体找到，然后去弄清楚祈祷不指向神明，神术还能降下来的原因。 时间紧，任务重。 贾修在乌克马克位面要做的事情变多了。 不过优先级还是分得清楚的，先把“公家”的任务给做完。 在通过微调控制勇者產出，围观完整个勇者“就职”的过程后，贾修找到一个目前最有可能存放噬魔体的地方。 存放著对魔族终极武器的宝库。 如果乌克马克位面的文明，没有在封闭的几百年里又搞出什么技术大突破了，那对魔族终极武器应该就还是噬魔体。 贾修认为还是的概率极大。 就现在见到这座城镇的发展情况，进步是肯定没有了，倒退多少不好说，不清楚这里在整个文明中算个什么发达程度，但肯定倒退得应该不会少，感觉已经到了开发新魔法要靠“考古”的程度了。 考古出来还不一定能用明白，搞不好用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式，与原始设计用途完全偏离。 说不定现在这边对噬魔体的用法，变成给武器附魔什么的了，发现噬魔体抹在武器上，砍魔王伤害格外高———— 至於该如何打开那个宝库。 神明给出的官方方案，不是很理解那神明是怎么想的。 要勇者小队去不同地方打倒凶兽，获得勋章再来开门，纯纯的游戏设计。 没猜错的话，那几个凶兽的属性还都得各不相同，距离最近的地方还得有个城镇，然后和那个城镇的歷史得有点渊源，勇者在调查渊源的过程中，遇见一位画风和当地平民都不一样的特殊当地人，过段剧情后，在欢快激昂的背景音乐中弹出提示“某某某成为了伙伴！” 既视感太强了。 让贾修不得不怀疑这玩意儿是当地神自己想出来的，还是由於以前见过什么，把看过的东西復刻到自己掌控的位面中。 总而言之，贾修这边，除贾斯汀娜外，所有人一致赞同，直接去把那什么所谓的宝库开了。 贾斯汀娜还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们並没有必要去拿勋章。 不过贾修也保留了拿勋章的备案，万一到了宝库发现打不开，或者解析下来得出硬破解的话耗时长且麻烦的结论，那考虑一下去拿勋章走正规通道也不是不行。 在得到需要的情报后，一行人没有耽搁，直接离开城镇，找了处无人的地方，按照获知的宝库位置，一边传送一边找。 这是个不太轻鬆的过程，情报中关於宝库的位置標註不是很清晰，也没有一张足够精准的大地图，只有大约的位置。 据说很多集齐勋章的勇者小队，都没能成功抵达宝库，因为没找到。 都被传成什么“考验勇者之心”的最后一个环节了。 贾修他们肯定不能去考验什么勇者之心，他们必须要找到那地方。 尼可院长在这个环节发挥了他身为预言法师的数学特长。 他將奥德修斯部长建立的那个把所有人传过来的传送阵作为坐標原点，建立了一个坐標系，因为那个法阵足够强，在相当大范围內，都可以建立新的传送阵与其构建连接，並获知两个阵法之间的距离。 同时，將领航员们建立起来的固定位面通道开口朝向，作为极坐標轴正方向，这样有新传送阵开传送门后，可以隨时確认坐標方向，就这样建立出一个极坐標系。 然后开始寻找指向宝库的各种坐標物，从最大最显眼的开始，情报里提到的城镇，然后確认城镇的坐標点，把坐標標註出来。 这样把每个坐標物的坐標点都確认，开始找他们之间的数学关係，算出那个最重要的宝库应该在哪里。 尼可院长的思路是这样的。 既然这一切都存在很强的设计痕跡，全是那个神明设计的，而大概率也是由该神明设计的加密法术，表现出极强的数学特徵，会设计数学逻辑感极强的法术的神，不会在设计其他东西时毫无规律。 他称之为“搞数学的强迫症”。 贾修反正是没有这种强迫症，他本来在纯数方向也毫无建树。 对他“数学好”的称讚停留在中学，其实完整的夸法，应该是“中学知识水平的数学题做得好”。那玩意儿和“数学好”中间差距可实在太大了。 而最终的结果证明，尼可院长读懂了这位神明。 他计算出了这些坐標物坐標点之间存在的数学关係。 只是由於他建立的坐標系，显然和那位神建的不一样，导致最终从结果上来看，数字毫无美感可言，相当扭曲冗余，不过规律也是成功找出来了，並通过数学逻辑关係计算出那座宝库应该在的位置。 尼可院长对自己得出的结果十分自信。 他头上还冒著预言法术用多了过热导致的那种缕缕白烟，篤定地说道：“那座宝库肯定，绝对就在这个点，如果不在，呃，不在我就暂时承认，圣得罗是座只比维塔强一点的学院。” 好吧，听起来也不是那么自信的样子。 不过贾修倒是给予尼可院长充分的信任，毕竟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搜寻方案，以前这种活都是派伊莉莎白大蝙蝠分出一堆蝙蝠来，地毯式搜寻，如今大蝙蝠没来，最苦力的活没人干了。 “行，我们就去这个位置。” 贾修直接说道。 事实证明，尼可院长的想法和计算都没有问题。 他们传送的落点，基本就算是正正好好落在宝库之前。 再多往前一点，就直接卡宝库墙里了。 传送过程中卡墙里导致死亡，概率虽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至於那座宝库。 “这宝库长得可真宝库啊。” 贾斯汀娜感嘆了一句。 宝库坐落於一片沙漠中，这怪不得不好找，让很多勇者小队没找到，沙漠这地方地图都不太好使，更何况现在这些乌克马克人的地图还不標准。 宝库的正门，就在一座岩石上，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 根本看不出有门缝，如果不是上面刻画了一些印记与壁画，根本看不出来，很容易被当成一面平整的岩壁忽略。 壁画的內容，看著像是预言故事，贾修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预言，能看懂的部分只有一个长得像人的，举著某个疑似宝瓶的东西，面对就是普通深狱炼魔样的魔王。 估计那宝瓶就是终极武器。 是噬魔体的概率更高了。 贾修想不出除了这种生物武器，还有什么武器能塞进个小瓶子里。 如果是瓶装噬魔体，一批批勇者这么拿，证明这东西还有生產培育的方式啊，不然只靠原来的消耗，早晚有耗尽那一天。 说不定生產培育的方式一併在里面，魔力自动化运行的生產线，有人来拿就生產出一瓶摆出来。 能把整套生產培育方法都获取，无疑是最好的。 那么下一步问题就很简单了。 怎么进去。 “儘量给人家留个原样的。” 贾修提出了这样的需求，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文物，还是不要轻易破坏其他文明文物为好，尊重一下別人的歷史文化。 如果不提这一下，贾斯汀娜看架势已经要提剑砍进去了。 管它门有多厚的，只要后面是空心，一剑不行两剑的事，只要她想，连带著后面整座岩石山都能给劈开。 贾斯汀娜劈山“救”噬魔体。 贾修先试了试最基本的，穿墙和任意门，都是穿过封闭大门的常用手段，然而都得到失败的结果。 这座石门可以某种程度上屏蔽法术，如果穿墙的话会直接撞上，任意门也开不进去。 有点意思。 乌克马克神明造物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不差的魔法基础，与如今靠“伴生灵”才能艰难施法的乌克马克人拉开显著代差。 既然这神明还掌握著高水平法术，为什么没教教他们呢。 贾修不知道原因，他只知道眼前这座石门用常规法术手段应该是弄不开了。 还是得研究这上面究竟施加了什么。 贾修先检查了放置勋章的那几个小孔洞，从那上的魔法痕跡判断，应该是多重检测，首先勋章本身包含接受检测的特质，然后估计勇者在获得勋章时，还会有某种仪式之类的东西，为勋章附著上第二层验证物，每个勋章两部分全对，才能解开大门。 硬解的话大概率又是个算力很大，需要个几天时间才能搞定的东西，暂时不做考虑。 贾修想要更快更便捷的方案。 硬解法术检测，感觉与去收集勋章也差不多麻烦了。 而石门之上，抵御法术效果的层级还很高，大多数法术都无法直接施加上去。 需要极大增强，还不能保证效果完全生效。 要是带四进位虫来就好了，直接把门上的防护法术都“爬掉”。 但那样好像也有破坏文物的嫌疑。 难道说只有劈开是最方便可行的方案了吗？ 贾修瞥了一眼有些跃跃欲试的贾斯汀娜，感觉她的大剑已经饥渴难耐了，让她劈的话估计还得嘲讽一句，“看，最后不还是得这么办。” 再想想。 贾修决定再挣扎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要是用常规方式勋章开门的话，那这个门是怎么开的？ 看著恐怕有二三十米高，近十米宽，具体厚度未知，但肯定薄不了，还是石头的，重量肯定以吨计。 这肯定不能把锁解了后，让勇者小队自己推开。 没见著魔王呢，累死在这了。 贾修推测，肯定是有专用的开门魔法，將门直接以某种方式打开和关上。 想到这里，他隨手对放置勋章的孔洞施放了一个没具体效果的法术，就是激发一下检测，看检测后传递的信息以魔力波动的形式送至哪里。 那里应该就有控制开门的方式。 贾修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错误检测结果的动向上，然后，很惊讶地发现，验证结果並控制开门的魔法节点，离门並不远。 而且似乎，只有正门这一块是可以防止法术效果的，內部並没有，周围也没有，这座岩山除了门这块外其他地方都是可以正常作为施法目標的。 那这样的话。 “奶奶，把我变成土元素。” “你要干什么？”吉莲尼丝问，“这个门不是穿不过去吗？” “我不穿门，我穿旁边，內部应该也包围了一圈放穿墙设置，但我也不需要穿过去，只要靠得足够近，能接触到那个魔法节点就行。” 吉莲尼丝不太確定贾修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將他变成一个土元素，硕大的岩石身躯，很轻鬆地融入岩壁。 能在泥土岩石中自由行动，是土元素最基础的能力之一。 “他干嘛去了？” 贾斯汀娜问。 “不知道，”吉莲尼丝耸耸肩，“他要干什么和米婭要干什么通常都不太好理解，不过是两个方向的不好理解。” “不清楚，”尼可院长同样回答，“不过我觉得门快开了，预言法师的直觉。” 明明是一群只相信数字和计算的人，却经常喜欢说直觉。 然而，尼可院长话音未落。 岩壁上传来几声轰隆隆的闷响，紧接著，巨大的石门开始沙化，融入周围的岩石中，同时，硕大的土元素从岩壁里钻出来。 “你做了什么？” 贾斯汀娜有些好奇。 “我进行了开锁等於把猫眼打开，把一根棍伸进去然后从里面转一下门把手”行动”” 。 土元素版贾修解释道。 “哈？” “就是摸到控制开门的法术那里，直接影响那个法术，门就开了，那块没做法术防护的，这神设计东西顾头不顾腚。” 好粗俗。 但好贴切的描述。 贾斯汀娜大概听懂了。 贾修从土元素变回人，一行人走进宝库中。 不得不说，里面看著“更宝库”，长长的阶梯，边走边亮的照明晶石，一直走到最下面，空旷的区域上架著魔法桥，连接一座祭坛，周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给终极武器塑造了很终极的氛围。 一路来到祭坛前，一个和壁画上一模一样的瓶子，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液体，看上去有些粘稠。 越看越觉得乌克马克人会把这东西当剑油用了。 贾修打开，滴出一滴到载物板上，他们带了大陆位面最先进的显微镜，毕竟是来找微生物武器的。 在显微镜的视角下，非常明显能看到有微生物在游动，只是没什么活力的感觉。 “这瓶直接传送到营地，送回协会。” 贾修对尼可院长说道。 然后，他的视线围绕这座祭台扫了一圈，试图寻找其他的魔法痕跡。 “你们说，这瓶东西是怎么放到这的？总不能是有一支小队拿走一瓶，然后那个神来放一瓶新的吧，我怎么没发现传送之类的魔法呢“6 第436章 贾修感受生物黑科技震撼 第436章 贾修感受生物黑科技震撼 在贾修的理解里，噬魔体如果成瓶地放在这里，那肯定有稳定的生產渠道，不然没法保证每次有勇者小队到达这里都有噬魔体可以捡，最起码，也得有超大储量，足够灌个万八千瓶出来的储量。 因此贾修並不满足於找到的这一瓶，儘管已经確定这瓶里確实存在某种微生物，可是多找到些样本总比少点强。 毕竟微生物这玩意儿，说顽强的话有时挺顽强的，可说脆弱也脆弱，哪怕是实验室环境下，说不定哪天突然死给你看。生物这玩意儿就是充满混沌和隨机。 就那一瓶，万一死了不是抓瞎了。 然而贾修绕著原本存放瓶子的祭台转了好几圈，还是没发现任何疑似传送法术的痕跡。 贾修对此非常確定，他对魔力波动的感知还没出过错，无论什么形式的传送法术，只要实现功能是传送，那不会被他忽略。 “你们觉得这一瓶疑似噬魔体的东西，是怎么放到这里的？” 贾修决定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如果放这东西的人，或者神，也有开空间裂缝的方法，那其实可以在附近开一个裂缝，然后手伸过来直接放上去就行。” 最会开空间裂缝的贾斯汀娜说道。 好有道理的样子。 贾修听完觉得確实，那样的话这边也不是非得需要一个传送法术定点。 其实理论上说，传送也不是一定需要在落点处也设置一个对应的传送定点，那只是更方便定位。不带定点，靠施法端精准控制，麻烦一些也能够把传送物体刚刚好放到指定位置。 但那真的很麻烦。 开空间裂缝把手伸过来感觉也很麻烦。 作为一位程序出身的施法者，贾修很討厌这种麻烦。 且认为如果也是施法者的话，应该通过优秀的流程设计规避这种不必要的风险，和额外的操作。 贾修决定换个角度思考。 旧的一瓶拿走的话，那个唯一神要怎么知道需要有一瓶新的补上呢？ 肯定不是拿走的那一刻发生，因为他们已经拿走一瓶了，什么都没发生。 那还有哪个节点是在开启宝库取走宝瓶这个过程中必然发生的呢？ 开关门。 贾修很快想到。 中间时间一直没宝瓶无所谓，只要有人把门开了时，搞一瓶新的传上来就可以，这样还能保证放在这边的不是什么“陈年老瓶”。 “你们注意一下这个祭台，会不会有新的瓶子冒出来，怎么冒出来，如果是传送的话，试试能不能追踪到传送的施法原点。我去再触发一下开门。” 贾修吩咐道。 他想找传送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法术反推传送的施法点。 反追踪传送法术算是学习研究传送必要的一环，相信尼可院长和吉莲尼丝在这方面都有十分扎实的技术。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乌克马克这边神明使用的神术，和大陆符文魔法体系差別太大，导致反追踪不明白。 但总归要试一试。 “准备好！” 贾修喊了一声，再次触发“顾头不顾腚”的开门验证法术。 “触发了。” “宝瓶出现了！” 尼可院长传来第一个好消息。 “施法原点的大概位置呢？” 贾修没寄希望於这么一下施法就能追踪到精准的位置，不过找到了可以触发的方式，那就可以反覆触发，慢慢定位了。 “呃，完全没发现施法原点，不过位置应该是找到了。” 尼可院长给出一个贾修完全没预料的答覆。 “啥？” “比较难描述，总之你过来看看就知道，它是个机械结构。” “哈？” 贾修带著一脑门的疑惑，回到祭台这边，发现果然又有一瓶新的溶液放在这里。 而尼可院长则站在整个平台最边缘，趴在那里，扒著边边往下看，这个平台周围並没有任何护栏，那动作看上去还怪危险的。 “院长，你指的机械结构是？” 贾修看尼可院长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想跳下去试试，反正有法术摔不死，感觉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他有时候站在高处，也有想跳下去的衝动，这很奇怪，因为他是在一边恐高的情况下，一边想跳下去的。 都不好说是害怕还是不害怕。 “嘿，贾修，快来看看，我说机械结构就在那里，这个平台下面，一直，一直连到不確定多深的地方，装著噬魔体溶液的瓶子，应该就是从这地下升上来的。” 尼可院长依旧趴在平台边缘旁说道。 “从底下升上来的？” 贾修也一起趴过去，一老一小在那里看上去有些滑稽。 手扶著平台边缘，贾修把头伸下去，果然，有一根长到一眼望不到头，一直深入到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下面的管子，另一端连接到平台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座祭台的下方。 还真是个机械结构。 不过不完全是，那根管子看上去没有纯粹机械的那种冷硬和科技感。 反而，在蠕动，更像是肠道和管道的某种结合体。 生物体与机械的结合。 所以，这才是乌克马克位面科技的原始版本或者说正版状態？ 怪不得没找到任何传送法术的痕跡呢，能蠕动上来確实不需要传送。 而且这方法也確实很邪门。 目测这深度几百米打不住，整根管道没发现任何额外支撑物，它是怎么维持住这个状態的？ 乌克马克黑科技震撼人心。 “所以，瓶子就是在这个管道里蠕动上来，到达平台。”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尼可院长回答。 “你触发那个法术后，大概也就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升到那个祭台上，所以只能是从这根管子里运上来的。” “不到两秒？” 贾修十分意外。 “肯定不到。” 尼可院长语气很篤定地说道。 贾修再看了一眼那不知道几百米长的管子。 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到不用两秒时间就把瓶子送上来的。 神奇，感觉十分神奇。 “那这么说来，不管这玩意儿是怎么运上来的，它的来源，肯定是最底下嘍。” “我觉得是的。” “也就是说，我们想弄清楚它是怎么来的，就得————” “得跳下去了！” 尼可院长颇为开心地说道。 贾修就知道这小老头是憋著往下跳呢，看上去期待得不得了。 果然老一辈法师的內心里，都是个躁动不安的冒险灵魂。 “其他人呢，对跳下去有什么意见吗？” 贾修这次徵求了一下其他人的想法。 毕竟往一个看著一片漆黑，完全见不到底的深渊里跳，这事多少沾点儿彪。 “我没意见。” 贾斯汀娜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对从高空跳位置地点这事毫无牴触，还是个人的时候就经常这样空降跳入最危险的战场，玩英雄登场。 不然也不会那么招敌方恨，被钉在架子上示眾。 “不是，咱们一定要用跳的吗？这听起来有点傻，为什么不能用飞的？”吉莲尼丝问。 还没等贾修回答，尼可院长就抢先说道。 “你可以用飞的，但不能剥夺我们跳下去的权利！” “谁打算剥夺你的权利了？” “那没问题。” 於是，一个平均年龄近千岁的究极老年小队站在平台边缘，最年轻的两位，尼可院长和贾修跃跃欲试。 不那么年轻的两位，吉莲尼丝和贾斯汀娜不是很想和这俩站在一起。 “羽落术！” 尼可院长很大声地把法术名念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羽落术是什么高级玩意儿。 吉莲尼丝对此表示拒绝，並自己变成一只鹰独自飞下去了。 贾斯汀娜更直接，她什么法术保护都不需要直接往下跳，自由落体的衝击力伤害不到她过分强大的身体。 “我先看到什么会告诉你们！” 说罢纵身一跃，身影极速缩小，消失。 “嘖，不合群，”尼可院长撇了撇嘴，“你知道吗，在我36岁的时候，那时我还在一个冒险团里实习，当时出任务，我们遇见一个很大的深坑，凭我优秀的预言技术判断，跳下去一定有宝藏拿，但是团长说风险太大不让跳，所以从那以后，冒险里遇到更深的坑跳下去，就成了我的一个愿望，而现在，哦，多完美一个坑啊！” 贾修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神人，尼可院长也是神人。 合著是来弥补青年时代的遗憾了，矮人的36岁应该还算是青年。 “铁匠的锻炉！呜呼！” 尼可院长兴奋地喊了一声，然后才跳下去。同时还点了个光亮术，在黑洞洞的深坑里飘飘荡荡。 旁边是一起飘的贾修。 贾修每次用羽落术，都会感觉很奇怪，有种延迟很大卡在天上的感受。 这两位不紧不慢地往下飘，祷告渠道里传来小队另一组人员，前去魔王城研究魔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拉尔文大师他们，也传回了消息。 他们带来的消息在预期之中。 那个魔王是假的。 並不是真正的魔族，而是基於某种特殊生物改造再施加法术覆盖外形后得到的，符合本位面曾经的技术特长，在改造后它还真的具备了不少魔族特徵，不会死回原位面，但自愈能力很强，可以受到很多针对魔族法术的作用，推测很大可能也会受到噬魔体作用。 “” 拉尔文大师判断，那一开始可能是作为对魔族法术测试的靶子设计的，所以才具备那么多类魔族的特质，只不过现在用来假装魔族了。 另外，他们还发现了这个“假装”魔族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它有“二阶段”。 拉尔文的原词不是这个词，但贾修听来就是那么个意思，即魔王被勇者小队快杀死时，会突然“满血復活”，甚至变得更强。 强到一个奥勒留师公作为专业对魔族法师判断，当前那些乌克马克“勇者”绝无可能战胜的水平。 那为什么过去那么多次对魔族的討伐又成功了呢？ 因为在二阶段展开一段时间后，还会触发一层幻术。 根据拉尔文大师的解析，在那层幻术中，勇者会感觉自己得到了神明的“召唤”，在充满绝望的时刻，神明会给予他们“燃烧生命”获得强大力量的机会，也就代表著，在战胜魔王后，勇者会走向死亡。 而事实上，根据拉尔文的发现，那个死亡过程是另一层幻术的效果，勇者本人会以为自己英勇战死“升入神界”，实际上他们的身体会被假装被打败的魔王，通过魔王城的运输通道，一路运走，然后魔王会陷入沉睡，按流程等待下一次甦醒的时机，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程序。 整个听起来像是巨大的阴谋。 可是又想不到，一个对位面具备完全掌控能力的神明，有什么必要搞这种东西，他明明本就能控制这个位面的几乎一切。 那个神疯了，这是贾修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释，在自己位面的两大群体反目成仇后，神明疯了，最终搞出个这样的世界。 难道说神变成疯子，是不直接通过神明利用信仰力量的必要条件？ 贾修不知道。 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个运人的运输通道是通向哪里的？” “不確定，一直延伸到地下，通道像是肠道和机械结构的结合，在蠕动。” 拉尔文大师的声音从祷告渠道中传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不是很深，深不见底？” “確实，深不见底，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这边也发现了一个，运输噬魔体的，我们已经在往下跳了。” 奥德修斯部长的声音出现，“你们这么莽的吗？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会这么莽，那我们也往下跳了！” 拉尔文大师一声长长的嘆息。 “” “吉莲尼丝大师也跳了？” “她变鸟飞的。” “我已经能看到底部了，很宽，有点像是一个矿区，然后，有很多形態上类似甲虫的生物在工作，它们似乎意识不到我存在，简直————” “像是一帮按写好程序运行的机器。” 另一位快速落地的贾斯汀娜接话说道。 “应该是在使用这种类虫生物作为劳动力，生產噬魔体。” 那边勇者运到地下，这边自动化生產线製造噬魔体运出来。 贾修不由自主產生一些不好的猜想。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以乌克马克人作为素材製造出来的吧———— > 第437章 贾修发现了这个有大病位面的病根 第437章 贾修发现了这个有大病位面的病根 贾修终於落地了。 以羽落术的速度，大概每秒下降三米左右，乘上他们缓缓下落的时间，这地方起码一公里多深。 如此长的下落，给贾修都有点下落困了。 尤其是往下降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失重感，就很像那些乱七八糟又死贵的床垫，总是掛在gg上要追求的失重感的究极加强版，真的很容易犯困。 每秒三米的速度说快不快，稍微跑起来一点就比这速度快了，因此以这个速度落地，除非是人站不稳脚崴了，不然没有受伤的可能。 但是说慢吧，叫羽落术肯定是夸张了，羽毛能飘落出每秒三米的速度属实不容易。 地下的空间十分宽，有点像是坐落於地底的巨大空腔。 周围存在多条甬道，高度和宽度都很大，走人绰绰有余，走马车都行。 贾斯汀娜和吉莲尼丝两位在下面已经等待了几分钟，自由落体跳一公里还是快多了，能看到地面上还凹下去一块，应该就是贾斯汀娜砸的。 “没感知到有任何人形生物存在，周围几公里范围都没有人，没有大陆位面的人，没有乌克马克人，也没有那什么背叛了乌克马克的卡马拉人，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倒是有不少各种各样的蘑菇。” 吉莲尼丝已经放出去几个探测用的法术，没受到任何阻碍，很好地执行了探测任务，这下面没有像宝库大门上那样，设置很多对法术的针对防护反制。 听到吉莲尼丝的话，贾修点点头。 这倒是个好消息，起码知道了噬魔体不是用人做的。 如果噬魔体是以乌克马克人为养料或者培养基什么的，以生命作为耗材製造武器，那也太黑暗了。 多少沾点变態。 而且说不通，噬魔体作为一种针对魔族的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用人来培养，有种为了黑暗而黑暗的恶趣味感觉。 哪怕真那样了，贾修也会怀疑本来不需要那样，属於是乌克马克人路走歪了，或者又是那个唯一神哪根筋搭错了，整出来的奇怪方法。 现在看来，还是没那么不正常。 贾修观察了一下那条管道的最底端，这部分有些像个熔炉，但又有点像心臟，一下接一下地泵动著，带动著整条管道蠕动，而在这颗熔炉心臟的一侧，有一个开口，对著条甬道里深处的运输轨道，看上去很接近医院里运输样品使用的那种轨道。 既然只有一个开口的话，那打包好的噬魔体应该就是通过这条轨道运到这里，然后发送到祭台上。 还挺自动化的。 在几秒时间內完成轨道运输和一公里多长的管道运输。 “你之前提到的类虫生物作为劳动力呢？” 贾修好奇地问。 大陆位面这边还没有能把虫子训练成能持续完成任务劳动力的人，连其他动物都没有，哪怕是最传统的“人类好朋友”牛马狗，虽然能承担劳动力，但在脱离人看管的情况下，也无法主动完成那些工作內容，总是要有个人在的。 而这边的情况，显然不同。 感觉是个可取的技术，如果有希望復刻的话那就学一下。 科技进步，除了自主研发，这“偷”一点，那“偷”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环，这事基本哪个势力都干过，只不过是干得早晚的区別，谁也別说谁。 要是能用一大堆虫子完成本来需要魔像才能自动执行的任务，那生產力大提升，很多人能从没什么意义的重复劳动里解放出来，虫子是可能引起一点生理不適，但只要造价够低廉，那这些都不是问题。 “就在甬道里，”吉莲尼丝回答，“行为感觉非常不像虫子，没有虫类那种全靠本能驱使的感觉，反而像是每一步行为都是规划好的，然后按照规划执行循环，要是出现什么循环之外的特殊状態，那就跳入到那个状態里，可能执行个特殊步骤，回归循环还是怎样，总之虽然那是个活的生物，但很不像是活的生物。” 她说出来的话乍一听好像很矛盾，疑似被这边的奇特生物行为衝击到，开始胡言乱语0 “它们都能工作了，行为像虫子才怪。” 贾修对此並不意外。 很有“活物感”的虫子自己主动选择工作，那更嚇人了好不好。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小心一些，它们说不定会表现出攻击性。” 说罢，由贾斯汀娜走在最前面，贾修一行深入到甬道中。 担心的“工虫”表现出攻击性的场面並没有发生。 这些大號虫子並没有关注贾修一行，基本上算是当贾修他们不存在。 它们该干嘛干嘛。 能很清楚地分辨出这些类虫生物可以分为几个类型，负责搬运的大型甲虫，高度能到人类腰部，也就是和尼可院长差不多高；在空中运输某种东西的飞虫，翅膀有些像蜻蜓，不过身体没有那么长，体型接近中型犬：以及趴在岩壁上矿石上，唯一体型类似正常虫子的密集小虫。 基本上每只虫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没有一刻閒下来。 確实很像按照程序在运行的样子，一切行为都被脚本写好了，还是那种很简单粗暴的脚本，只具备必须有的功能的那种。 贾修大概观察了一会，得出简单的结论，噬魔体主要是那种密集小虫弄出来的，还和它们附著的矿石强关联，具体是把矿石上的物质转化成噬魔体，还是那种矿石是小虫子存在的必需品，噬魔体本身与虫子是共生关係还不確定。 不过虫类与微生物强关联，这还挺常见的。 既然確定生產製造环节关键所在，那理所当然的，还得顺手取点样，方便研究怎么把噬魔体量產出来。 於是，贾修通过祷告渠道，直接联繫固定通道那边的团队，以及远在大陆位面的协会总部。 “准备好，我们要传送一批生物和矿物，和噬魔体的製造有关。” 在运输异位面生物体时，协会有一套专门的流程，避免造成一些不可控的后果。 生物体的变数，还是比物体多得多。 当年路子比较野的时候，各种位面乱窜，也不管有没有异位面生物被携带过来，而且根本不知道微生物存在，所以更不可能有针对微生物的消杀，以至於弄出过不少事故。 生物入侵算最小的，大规模遗传病都有过好几回。 当时也不知道这遗传病是咋来的，一直到微生物被发现，才有人开始往这方面想，隨后协会就紧急建立了传送异位面生物及物品时，各种针对性的检查及处理步骤。 自標是哪怕发现有问题，送不回去，也不能立即消灭，那起码要把影响控制在协会封锁起来的区域中。 专业性听起来高多了。 贾修这边大概描述了一下要传送的东西的情况，包括三种虫，一种矿，確认过后，一起打包带走。 他其实还挺好奇，按照固定脚本运行的虫子在来到完全不同，脚本里也不可能预计到的环境中时，会触发什么行动。 借著这个沟通的机会，协会那边也同步了一下对先前传送过去那瓶溶液的研究情况。 结果很好，可以把“疑似”噬魔体的疑似给去掉了，在对魔族，无论是魔鬼还是恶魔上，都展现出极强的效果，极短时间內，不分体內外造成极大量的密集伤口，难以癒合，且並不区分魔族的等级，从最低等的，干分路边在魔族里也是当奴隶命的劣魔，到炎魔. 深狱炼魔，甚至独一无二的魔族贵族，全都有效，完全不受个体强度影响。 而那一瓶的量，按照协会研究人员初步估计可以覆盖两到三千魔族，主要的难点在於怎么让扩散范围覆盖那么多魔族，只要能覆盖到，那就一定可以影响那么多。 这个效果比贾修预计得还好。 那要想达到最终武器期望中一发致死几万魔族的效果，十瓶的用量就足够。 那个瓶子虽然有花里胡哨的外观，其实容量並不大，也就三四百毫升的样子，评价为易拉罐水平。 而在讲虫子和矿石传送过去后，贾修一行继续深入。 这里的甬道错综复杂，总长度很长，合起来空间也极大。 贾修朝著能感知到魔力波动的方向，一路向內深入。 隨著往更深处进发，贾修发现，不同区域的虫子执行的功能也有所变化，后面发现的虫子，並没有前面区域那么忙碌，而且明显出现一些存在微小差异的个体，更关键的是，轨道深入一定距离后，便没有了，这些地方製造出的东西，没法用轨道用出去。 见此情景，贾修本能地猜测，这些地方是在做研发。 只有研发才会这样。 像控制变量一样製造出很多小差异，观察这些差异会给最终成品带来什么样的效果影响和改变。 然后成品也不需要运输出去，因为要保证提供给“勇者”小队的噬魔体是有效的。 还有人在控制並改造这些作为生產工具的虫体，来研发改进现有的噬魔体。 那研发目標是什么？把噬魔体往什么方向进行提升改造，又是谁在做这些事，难道那个神还承担起研发工作了吗？ 贾修想不到就以乌克马克位面现在的文明退化水平，除了那个经歷一切的神，还有谁能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 不过一个神还有閒心搞科研，也是让人有些意外，是太无聊了閒得，还是有什么要实现的更大目標，都不好说。 在向更深处前进近一小时后，贾修已经十分临近他所感知到的魔力波动源头。 他能大概分辨出那是什么法术，一个固定点位的传送，长期运行，而且频繁使用过，最起码频繁维护过。 这种长期存在的传送法术，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使用一次的，如果一直不用放在那里，反而更可能出现故障。 有点像乐器，时不时地用用才好用。 而就现在这个固定传送法术传出的波动强度来看，状態保持得不错，绝对是有人在用，只是没发现人在哪里。 贾修一行找到了那个传送法术，就在一个小房间中，不算宽的地方，摆放著大量资料，用乌克马克人的语言书写，被整理过，不过也不算特別整齐，有些打开著，就直接放在那。 扫了一眼，其中一份是实验记录，是个详细的表格，不同的列分別写著“特徵”、“设计预期”、“测试一”、“测试二”————后面还写著日期。 完全確定有人还在进行研发工作。 从记录的设计预期来看，似乎是觉得现有的噬魔体效果还不够好，需要更强，全方位性能都大提升的版本，要能直接杀死魔族。 “无论是谁，写下这些內容的人，还没放弃对抗魔族。” 贾修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试著找找他，或她，或者是祂。” “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要直接坐这个传送过去吧？果然和奥德修斯那疯子待久了人就会变得不太正常。” 尼可院长不太確定地问。 “我觉得，既然我们都找到这里了，那不过去一下岂不是很浪费，而且大概率对方也知道我们存在了，如果是个神，那到这一步都不知道，这神混得也太废物了，如果不是神，那我们又不怕他。” 贾修很淡定地说。 尼可院长眼眉一挑。 “，你別说，你別说还挺有道理。” 於是，贾修一行“很愉快”地决定，直接传送过去，一分钟不耽误。 传送的光芒闪过，它们来到一片黑洞洞的区域，藉助光亮术的光，观察四周，没有发现这片区域的边界，要比噬魔体製造场地和试验场地大很多。 这时，远处突然亮起另一束光芒。 “警戒！” 尼可院长一惊一乍的，进入战斗状態。 “我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力量，非常，非常非常强大，哦，不愧是藏匿在这星球最隱秘地方的强敌！” “院长，院长！” “放心吧，贾修，院长我可是很厉害的。” “那个，院长，你难道不觉得那“强大的力量”有点熟悉吗？” “熟悉？熟悉！” 此时，远处也传来声音。 “贾修，你们也到这里了。” “是的，拉尔文大师，所以魔王城地下那边最终也是通到这里。” “没错。” “那不出意外的话，乌克马克位面所谓的唯一神，也在这边了吧。” 贾修话音未落，空旷的空间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著，类似机械结构运转的搁楞声，一道高大沉重的门，在贾修一行注视下缓缓打开，透出纯白色的光。 “嗯，看来这回不用我们开门了————” > 第438章 贾修悟了，这是个「原生家庭」问题 第438章 贾修悟了，这是个“原生家庭”问题 在乌克马克位面主星球的地下，远道而来的贾修一行完成了匯合。 去寻找噬魔体的贾修和去研究那个魔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拉尔文大师，不约而同地，摸到了这个地下一公里多深，空旷宽阔的场地里。 就这地方这配置，怎么看怎么適合放个boss战在这里，平得就很適合开团，正好人也多，充满了遍地出红圈，大家满场乱窜，走机制，然后一个指挥在语音频道里血压飆升的既视感。 然而並没有发生。 什么战斗都没有，安静得很，一道沉重的大门打开，露出后面明亮的区域。 很明显，这里的神知道他们来了，而且在邀请他们进去。 贾修倒是不太担心，如果有埋伏在这块早就埋伏了，传送落地就是坑，肯定比给出准备时间有效得多，等了好一会儿，还开了一扇內部明亮的门，没理由是要起衝突。 再说起衝突也不是太慌，要是这位本地神是个特別强大的神明，应该不至於暗戳戳把位面藏起来，特別强大就去和魔族刚正面了。 不过在进去之前，贾修还是打算先和拉尔文大师对齐一下颗粒度。 “那个魔王是仿造出来的？” “是的。” 拉尔文大师十分確定地回答。 “你们是与它交战了吗？” “没有，我们只使用一些法术对其进行了测试，得出了参照魔族进行仿造的结论，没有直接战斗，包括会有二阶段的那些部分，都是通过测试出来的。” “专业，所以魔王和魔族特性重合的部分，最主要在什么方面。” 贾修进一步询问。 “身体性质，攻击能力方面与魔族的重合程度並不高。” “那这么说来，设计目的应该是测试魔族的承受能力，对上了，我们这边发现这个神应该是在对噬魔体进行研发改造，想要得到更好的对魔族杀伤效果。” 贾修介绍道。 “所以没放弃对付魔族，还把这颗星球上很多东西设计成围绕魔族的，至少在这方面，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这算是个好消息。 在对魔族这方面目標一致，后面的交流总归会更容易点。 “另外，你们发现那个二阶段触发，进入幻术后，勇者”被运输走时，是活著的状態还是死亡状態。” 虽然正常来讲，就算是意外死亡的，也能给弄活，但是运往地下时，是已经死亡，还是存活状態，多少能反映出一些这位神明的態度。 是纯把乌克马克人当耗材，还是有什么其他理由。 “这个不確定。” 拉尔文大师如实回答。 “我们现场没有遭遇正在实施討伐任务的勇者小队，等待了很长时间，搜寻了魔王城外很大的范围，都没有发现前来討伐的勇者小队踪跡，这边虽然出发的勇者小队眾多，但真正到达魔王城范围的概率很低。” 那確实低。 卡在找不著宝库，取不到噬魔体这一步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贾修心想。 “那就是死活都有可能嘍。” “我倾向於活著，因为在幻术触发后，並没有实际上完成伤害或是杀死的步骤，儘管幻术的內容包括燃烧生命，获得神明祝福，绝地反杀等等部分，可实际上並无真正对目標生命造成负面影响的效果，更像是让目標沉浸在幻术世界中昏迷，所以活著的概率更大，当然，不排除在运输过程中或过程后採取手段致死的可能，只是站在我的角度，觉得那样做有些多此一举。” 拉尔文大师很理智地进行著分析。 “附议，我也认为这个位面的神明儘管从现有的线索看，表现得不太在意乌克马克人死活，但似乎对这里的人也没有那么残忍。” 奥勒留在一旁补充。 这样的神其实在大陆位面也很多，很少有神明会打著神爱世人的旗號，都是信徒信仰在先，然后神“有可能”提供赐福。並不讲神有多么无条件关爱生命或怎样，行为上也看不出来，如果神真的保护了某个人，那出於收拢信仰自的的可能性，要比神有大爱高多了。 不过这些神也不至於多厌恶凡人，毕竟还需要凡人提供信仰，因此最常见的情况是，非必要不关心，有必要了再说，谈不上关爱还是残忍。 “明白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们进去看看吧，门都开了，也別让这位神等太久，这部分已经属於任务目標之外，该找的噬菌体我们已经找到，还超额完成了目標，找到很多相关生產的环节，非常圆满，调查这个神明，是目標之外的事，就不做强制要求，进去与否只取决於你们的主观意愿，不想去的话可以直接返回位面通道那里，与冒险者和领航员匯合，等待最后返回。” 要见神明，主要是贾修想知道，笼罩这个位面的法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勇者被选中时，又为什么信仰不用流向確定目標神术效果就能精准下达。以及对乌克马克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一点好奇。 总之都和协会的目標没关係，属於是节外生枝，所以也很好奇的一起来，不好奇的就不用架著也掺和了。 这时，一眾施法者们展现出了一如既往旺盛的求知慾。 “来都来了，门也开了，不见见那个神岂不是很浪费机会。” 奥德修斯率先表示。 其他人纷纷同意。 “就是因为主要任务成功了，才好进去看看的，没成功还不能去呢。” “合理。” “外面那个加密法术到底是怎么弄的，这谁能不好奇。” 贾斯汀娜不好奇。 她其实一点不关心这地方的神怎么样了。 但她隨大流，既然进不进去无所谓，那大家都进去她就一起去，不进去她也不去。 就这样，大家意见飞快达成一致。 依旧是贾斯汀娜走最前面，所有人一个不差排排队走入大门中。 不得不说，这门也挺有boss战场地的感觉，就是太亮了，要是个雾门的话，那感觉进去背景音乐就要响了。 但里面的景象和贾修预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会见到神殿之类的地方，类似痛苦之神的那种，都混到放逐位面去了，还想办法就地取材给自己造个神殿。 那这位就在本地，自己的“地盘”，儘管是地下吧，按理来说也会弄个神殿，毕竟光门口就这么气派了。 结果，在走过最亮的部分后，看到的却是成排的实验器械，大量的书籍，很多笼子，里面关著不同的生物，一些管子从笼中接出来，连接到旁边的仪器上，复杂的魔力波动此起彼伏，仪器上显示著看不懂的示数。 这是个实验室，还是个规格不低的实验室。 要比虫类生產噬魔体的地下甬道內的实验室规格高很多。 这些设备贾修一眼看不出用途，和大陆位面的研究体系差別很大。 不过有一个玩意儿他看著很眼熟。 在一个独立的笼子中，有一只顏色发绿的虫子，正在缓慢地爬行。 眼熟，十分眼熟。 性状，顏色，大小，都十分眼熟，简直和四进位虫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並没有感受到它具备將魔力波动分解成弦的功能。 贾修不太相信这会是巧合。 难道说，四进位虫，是另一批流落在外的乌克马克人的遗產？ 和这边正在研究的这种虫，是基於同一种虫体完成的生物科技研发。 穿过眾多研究设备，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贾修一行终於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神明。 该怎么说呢。 完全没有神明的气质。 和贾斯汀娜比起来，贾斯汀娜都算是散发著满满神性光辉。 眼前就是一个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人，青年男性，身体姿態看上去却很年迈，动作很慢，佝僂著身子，老气横秋，和形象搭配在一起，十分违和。 也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有多强大的力量。 完全没感受到，几乎就像是个普通人。 给人的违和感更强烈了。 地下一千米多深，高规格的实验室，巨大沉重的门，噬魔体生產地和魔王城运输通道最终导向的地方深处，独自一个人。 是个普通人。 这谁信啊。 诡异，呼之欲出的诡异。 难道说这就是祂规避湮灭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 “你们好，外来者。” 对方先打了招呼，声音和形象一致，也是个青年男声。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位面的？” 祂使用的就是乌克马克语，不过是更老的版本，更接近帝国皇帝所提供的那个版本，也就是没有隨时间发生太多流变的“老旧”语言，与现行语言有很多地方互通，只存在一些读音和词义上的差別。 会存在这种情况，证明他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与当地人发生交流，或是很少发生交流。 那么可以推导出，袖连乌克马克人的祈祷也不听。 作为本位面的唯一神，他接受到的祈祷肯定是海量的，如果听了一部分，那语言也会隨著普通人使用习惯的改变而改变。 读音和用词这种东西是极其容易受到环境影响的，属於什么听多了，就会跟著用什么。 “我们遇到了在外面的乌克马克人，大概来自几百年前吧，所谓的什么这个位面两个族群反目成仇的时候。” 对方点点头，没有太意外。 “那又是如何进入这里的？” “嗯，这个解释起来相当麻烦，你知道我们是利用特定工具，依託强大的计算方法，破解了检测部分就行。” 贾修只能如此说道。 並不是想隱瞒什么，想要从这位神嘴里得到情报，那他肯定得先说出点內容，只是解释具体怎么解决加密法术確实吃力，这个语言里连魔能计算机的对应词都没有，得从词义这一步开始说明。 “依靠计算？” “依靠计算。” 这位神明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意外。 “竟然是计算，竟然，直接算出来了？还可以这样。” 祂不断地喃喃自语。 “我怎么会指望这样可以防得住魔族。” “呃，纠正一下，我们不是魔族，我们会的不代表魔族会，而且魔族大概率也学不会我们那套方法，所以笼罩在这个位面外的加密法术，应该对魔族是很有效的。” 祂听完贾修的解释，平復了一下，才开口。 “外来者，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母亲”。” “那个，我们应该是没有初次见面叫別人妈的习惯，要不还是母神吧，这个听起来要正常得多。” 说是这么说，贾修其实觉得这个也不正常。 不加任何前缀的“母神”，这名號听著也和邪神似的。 “好吧，尊重你们的习惯，我是原本乌克马克位面神明的集合体，现在，应该不能算是完整的神明，而你们，外来者，经歷重重困难，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母神说出了很不得了的东西。 神明集合体，全新的玩意儿，在大陆位面的神明体系中，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这下贾修理解母神为什么是这个位面的唯一神了。 不是一个神完成了信仰大一统，也不是別的神都怎样，是所有神集合成了一个。 那具体是怎么集合的，贾修对此很感兴趣。 而且所说的“不能算完整神明”指的又是什么。 不过在搞清楚这些问题前，贾修还是先如实讲述了他的目的。 关於了解到噬魔体，为什么需要噬魔体，以及有望达成什么效果，都用儘量简短易懂的说法完成了解释。 这个並没有让母神很震惊，也许是因为听上去太像天方夜谭了吧。 祂更关心的是，“你们还在与魔族对抗？” “是的，当然。” “我以为自从我的孩子们失败后，魔族就再也不会受到阻碍。” 贾修寻思这母神有点自我意识过剩。 按照帝国皇帝的描述，他们当年虽然和魔族有来有回，实际上也没把魔族怎么样。 然而一提这个，似乎让母神陷入回忆中。 “我们曾共同传授知识，给那一对曾经的兄弟。” 兄弟指的应该就是乌克马克人和卡马拉人。 “他们的天赋分別擅长於生物共鸣缔造更强的魔法，以及感知魔法微观的细节，完成基础部分的工作，一个完成上层，一个支撑基层，他们本应如此好好合作，怎么会————怎么会反目成仇呢。” 母神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会”时，贾修都震惊了。 这分工不是明摆著让两边成仇人吗。 就因为天赋使然，一个族群就註定当上层，收割成果，另一个族群就得给他们提供支持，做底层牛马。 这能坚持那么多年才反，也太不容易了，反了还没帮著魔族反推“上层人”，只是离开了。 果然就不能听帝国皇帝的一面之词。 这母神也是脑子不怎么清醒。 只能说允许卡马拉人“逃离原生家庭”。 贾修平时不喜欢这个词，好像把什么问题都甩给家庭一样，但这次不同，这次这个位面“大家长”，是真有毛病。 > 第439章 离谱神明，但是很有研究价值 第439章 离谱神明，但是很有研究价值 ”那个，关於你的孩子们。” 面对这位明显脑子有大病的母神，贾修儘量採取对方能接受的言语措辞。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想要靠对话对出信息来，那就要儘量与对方的脑迴路同频。 “我在其他位面见过你流落在外的孩子，包括乌克马克人和卡马拉人。” “是吗？他们生活得怎么样。” 提到曾属於这个位面的两大智慧族群，母神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他们————还行，卡马拉人发展得应该还算不错，不过我不太熟悉，只是打过照面，他们魔法科技的水平应该很高，可以自由地在位面间进行穿梭，且能够使用大规模法术，至於乌克马克人，我也只了解一位，他在不断传承意识，建立了以乌克马克为名的国度，发展也不错。” 贾修简单介绍道。 並没有说那个大概率是卡马拉人的宝拉，和他们多少有点矛盾的问题。 还不確定她在大陆位面搞事情，是出於个人目的的行动，还是出於某个卡马拉组织目的的行动，亦或是代表现存卡马拉人集体意志的行动。 如果是最后一个，那大陆位面和剩余的卡马拉人，可能关係很难融洽，未来发展成敌对关係的概率不小。 要和人家“孩子”敌对，这种事肯定不能当著母神面说。 至於在其他位面倖存的乌克马克人，贾修也只认识帝国皇帝一个，更准確点说，半个，毕竟皇帝的身体和一半意识不是他的。你说他过得有多好吧，很难评价。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母神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那么，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噬魔体，去製作那个新的武器而来，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何还要深入到这里？” “因为好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修直接回答。 “作为研究者的好奇，恕我直言，这个位面现在的状態很奇怪，据我所知，乌克马克人曾经对生物魔法的掌握应该不止当前的水平，他们的文明退化了，还在不断地执行那个很荒谬的討伐魔王任务，在你这位母神的安排下，而你甚至不需要他们的信仰，乌克马克人对神明的祈祷，並没有流向你对吧，这每个部分对我来说，都充满问题，所以我好奇。” 贾斯汀娜在一旁听著，都做好战斗准备了，直言不讳没什么，但这也太直言不讳了，直接对著当事神说安排的魔王討伐很荒谬，感觉和挑衅也没啥区別。 然而贾修並不紧张，他已经能跟上这母神的脑迴路了。 这母神虽然有大病，但大概是个有啥说啥的神，或许是因为集合了眾多神明做了唯一神的原因，让祂认为不需要掩饰撒谎之类的。 因此贾修也直接表明了他想知道的问题。 不过没有区分重要性，所有这些问题中，他最想知道的毫无疑问是有关不用想神明信仰祈祷的那部分，可只问那个，感觉目的性会表现得有些太强，所以贾修选择全问了，把最想知道的掺杂在不那么关心的问题里。 “荒谬？荒谬吗，我只是，实在没有选择才这样做。” 贾修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这母神说话好像挺委屈的呢？ 祂在委屈什么？ 这不是祂自己选的吗？更难受的不应该是不明真相的乌克马克人吗，这些文明退化不明真相为了一个虚假的所谓魔王一批批赴死的本地人，怎么看都是被这母神折磨惨了。 母神隨即解释了祂的想法。 “我们认为，我们两个孩子之间发生的悲剧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太多，学到了太多，如果他们生活回到最本真，最朴实的阶段，为了生存下去努力奋斗，那他们也不会因为利益的纠葛心生不满，甚至於成为仇敌，所以，为了避免剩下的乌克马克人，由於对利益的追求，自我毁灭，我们相信將他们的生活水平和魔法水平维持在这阶段，能让整个族群更充实地存在下去。” “呃————” 贾修听完这说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低估这母神的逆天程度了。 因噎废食都不太能配得上祂这理念，这得是崴脚就截肢的程度。 什么叫为了避免利益让族群內部发生衝突，所以乾脆不发展，科技魔法水平停在这了，是要生產力不进步，生產关係就不需要发生改变这种逻辑是吗。 这思路不由得让贾修想到位很“神奇”的，热衷於去城市化的歷史人物。 不过与那相比起来，母神还是要“和善”得多了。 “那魔王呢？根据我们判断，魔王並不是真正的魔族，是参考魔族完成的仿製生物，你製造出那样的生物，只是为了完成噬魔体的实验吗？还是有其他理由。” “我確实想完成噬魔体的改进，它现在仍不足以彻底杀死魔族，你的目的也是对抗魔族，我们目前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我才会回答你的疑问，至於魔王。” 母神顿了顿，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偏执，不过他还是讲述了出来。 “为了保护孩子们，我將位面隱藏，让他们失去向外探索的机会，限制魔法的发展，让他们免於利益诱惑自相伤害，但同时，我也抹除了他们的目標。” 贾修这时很想说一句“你原来知道啊”。 可是仔细一想，知道还这么做，好像更变態了。 “人是不能失去目標的，所以我们为他们设计了能够挑战下去的目標，有时困难，亦是生活的希望，我们在给他们创造希望，儘管这个过程中会有些挫折磨难，但对於整个族群来说，是必要的。” 贾修已经开始同情乌克马克人了。 摊上这么个母神，那確实没办法。 突然感觉大陆位面那帮神，虽说搞什么教义的都有，可比起这位来，都“眉清目秀”的。 乌克马克人现在的处境，感觉像是在推石头的西西弗斯，都是神明设了个没什么意义的目標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循环。 他必须想像乌克马克人是幸福的。 不对，西西弗斯起码知道真相，乌克马克人不知道。 还不好说哪个更惨一点。 所谓的“勇者”，“魔王”，“拯救世界”都只不过是设立出来的目標，为了存在而存在的目標，那死在討伐魔王路上的勇者们，死得也太荒诞了。 这就是母神所说的，过程中的“挫折磨难”吗，那些相信自己真的为拯救世界而死的人，是“必要的牺牲”。 贾修从这母神身上，感受出点“神爱世人但神不爱具体的人”的感觉。 只要族群能延续下去，族群中某个个体经受了什么悲惨遭遇，那无所谓。 协会这边有没有不干涉其他位面运行之类的说法，应该是没有。 贾修想著有没有可能解救一下这个位面的倒霉蛋们，况且他们在生物魔法上具备的天赋，不应该浪费啊。 或者说把这边的情况透露给帝国皇帝，让他考虑要不要解救一下自己的同胞。 “你或许认为我们疯了。” 贾修耸耸肩，没回答。 不过他確实认为这母神疯了。 “可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方法，魔族的威胁依然存在，我们只能这样將位面藏起来，我们也从未放弃对魔族的研究，当找到彻底解决魔族的方式，我们会还孩子们自由，我们也將逝去，归於寧静。” 贾修明白这母神最像什么了。 是个控制欲究极变態旺盛的大家长，把信徒视为自己的孩子，让孩子完全按照自己设定好的轨跡生活，同时认为自己承担起了全部责任，比如解决魔族，从头至尾没考虑过当事“孩子”的想法。 “神不是永生的吗，你们为什么会逝去。” 贾修装作不知道湮灭，钓鱼式地发问。 “神从未永生，神权的存在终將会引导神走向终结，所以我们剥离了神权，让其只依託於信仰存在，信徒不用再向我们这样具体的神祈祷，只需要与神权建立连接，就可以使用神权赋予的力量，也许神本就没必要存在。” 母神直接说出了贾修最关心的东西。 所以母神也没有解决神明终將湮灭的问题，只是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把神权放弃。 那个神权依託於信仰存在是怎么回事，神权不本来就是信仰產生的吗？ 难道说只要神放弃祂的神权，普通人就可以不经过神明这个中介，来使用信仰的力量了，可神权剥夺后无人继承的话会消解啊，贾修意识到这中间还缺一个重要的技术环节，需要从母神这里获得。 只是就算获得后，具体的执行也很难办，要怎么让神放弃神权呢，不是每个神都会做出和母神一样的选择。 让中介放弃中介平台，那可太难自愿了。 走一步看一步，先搞定技术环节再说。 贾修做出了决定。 该想办法和母神谈谈拿什么来换技术的条件了。 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如果你们已经剥离了神权，你们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没从你们身上，感知到能带来漫长寿命的魔力波动。” 这是贾修刚见到母神就发现的疑点。 祂在感知中就像个普通人。 不成神的凡人不是没法延长寿命，但延长这么多年，怎么也得表现出拉尔文大师那种强度。 拉尔文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就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对向车道上亮起的远光灯那样明显。 站实验室里什么都不干也算干扰源。 而母神没有，母神和普通人一样。 贾修怀疑过是过於强大，可是不再掌握神权的神明集合体，没理由过於强大。 “我们在反覆更换身体，我们原本的身体早已腐朽消散，只有智慧与意识在一副副躯壳中留存。” 怪不得身为神明，身体却处处都像个普通人呢。 听到母神这么说，贾修立刻反应过来。 是那些勇者。 所以才会有二阶段，怎么都战胜不了，进入幻术，在幻术里神明赐予力量，燃烧生命，这確实燃烧生命，幻术走完身体就不是自己的了。 和帝国皇帝是一个技术路线。 都不用问，贾修也相信母神的观念会和帝国皇帝差不多，“他们是自愿的”。 贾修始终认为，这种地位上存在巨大差异，观念从出生学习开始就受到影响，最终塑造出来的自愿，和真正的自愿是不一样的。 这么看来，在乌克马克人这个倒霉种族里，最倒霉的就是这帮被隨机数摇出来的勇者。 討伐魔王这事，失败是个死，成功还是死，当然严格意义上讲不能算死，但身体被神明意识集合使用了，也不太好算是活著。 叠加態。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把神权剥离，並依託於信仰存在的。”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你並不是神明，没有神权，也不承载信仰，只是因为好奇？ 不，我们认为不是，你还有其他目的。 母神语气毫无感情色彩地说道。 贾修並不打算和母神解释他不想要神明这个中介存在的愿景。 他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想要彻底解决魔族的威胁，我们也想解决魔族，而我相信我们做到的可能性更大，要比藏在地下对著仿造的魔族研究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不如这样，我们去消灭魔族，然后你们大可以去归於寧静，只是在那之前，告诉我你们是如何实现神权剥离，让信徒自由使用的。” 面对贾修的提议，母神沉默了片刻，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回答只有一个词。 “好。” “成交。” 贾修对这个答覆很满意。 反正魔族怎样都是要解决的。 至此，在乌克马克位面，也没什么好继续停留的理由了，解决魔族后，母神如果如约逝去，不再延续意识传承，乌克马克人也就不用再继续这个荒诞的勇者游戏。 贾修一行隨即离开，准备返回大陆位面，全力研究噬魔体，魔能计算机与治癒术的结合。 但在返程的路途中，一行里唯一的神明，贾斯汀娜，在祷告渠道中，向她的唯一神选，贾修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大陆位面的神明，未来会怎样？” 第440章 製造对魔族终极武器分几步 第440章 製造对魔族终极武器分几步 “总之，乌克马克位面现在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协会总部，面对乌克马克帝国皇帝，贾修作为本次乌克马克位面探索的主要负责人，向其讲述了有关那个位面的具体情况。 从这位意识传承了好几百年的皇帝脸上那无比困惑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不是很能理解贾修所讲述的內容。 对此贾修早有预期，很正常，整个事件里，除了知道乌克马克位面还存在，里面依旧有同类居住这部分是好事外，剩下的部分全是坏事，不仅是坏事，还透著邪门和诡异。 帝国皇帝看样子是大脑超频思考了有那么一会儿，才问道：“这不是开玩笑对吧？” “呃，在这种场合我也没开玩笑的理由，我知道这有些难接受，但我们都亲眼见到了母神，这也是祂所说的內容，有很多人可以证明。” 贾修解释道。 这边確实有很多人一起去围观了母神。 怎么说，世界观集体受到不同程度的衝击，回来后拉尔文大师第一时间表示，“我感觉邪神好像也不是很邪了。” 其他人深表赞同。 就从所作所为这方面讲，大陆位面古往今来诞生过的那些邪神，多多少少都知道自己追求的神权，施行的教义不是什么好东西，在知道不好的前提下还是坚持那么干了，为了利益或是为了欲望等种种原因。 乌克马克位面的这母神不一样，这母神发自內心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是为他的“孩子们”好。 相比之下，还是发自真心更可怕。 见证全程的拉尔文大师，在一旁肯定了贾修的说法。 “贾修说的没错，乌克马克位面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 “可，这，不是————怎么。” 过於抽象的现实把皇帝的语言模块给暂时击溃了。 他缓了一下，才继续说：“你的意思是，我了解的那些神明，现在变成一个集合体，而那个集合体，在让剩下的乌克马克人，进行勇者討伐魔王的宿命循环。” 皇帝还是有两下子的，活得久，还在不同位面生活过，接受程度就是高，很快便理解並总结出乌克马克位面的情况。 “基本就是这样。” “文明也退化了，那些对生物魔法的运用，也都遗失了？” 看起来皇帝对此很在意，可以理解，毕竟一个文明存在，不是只有人存在就行，文化传承的存在同样重要，当科技文化等等方面都变得不同了，只有人还是一类人，那很难说这个文明延续下来。 在皇帝看来，乌克马克位面现在就是类似的情况，人还在，曾经辉煌灿烂的文明已经彻底断代。 “这个不好说，起码母神还掌握著远高於位面平均水平的生物魔法技术，说不定比你们当时的水平还更高了。” 这部分是贾修猜的，他觉得母神这么多年来啥也不干，就在地下换著身体研究噬魔体，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生物改造，多少得研究出点技术进步吧，总不能越研究越倒退，那这母神混得属实有点不当神。 “也许祂也掌握著乌克马克文明所有重要信息，只是没传递给现在的那批人。所以只要祂把那些信息传递下去，你曾经所在的文明就还能復甦。”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帝国皇帝低声重复著，不难看出他应该是个很怀念故土的人，不然也不至於在大陆位面建立一个国家，名字还叫乌克马克。 “刚才你说，那个母神，依旧在想办法对抗魔族。” “是的，祂在改进噬魔体，祂认为噬魔体有完全解决魔族的可能，我对生物魔法不算了解，无法判断其可能性，技术路线不同，不过，我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应该也算是在对抗魔族，儘管他实质上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魔族。” 话是这么说，贾修其实对母神的研究方案持否定態度。 改进噬魔体的想法没错，但具体的实施方式也太离谱了。 竟然是对著按魔族特性仿製的“假魔族”进行测试。 那个假魔族像归像，和真魔族的差异可不算小，拉尔文奥勒留他们没用多久就分辨出来。 在存在这么大差异的情况下，要怎么保证基於此改进的噬魔体，就算得到很好的效果，这些效果在面对真魔族时会同样有效呢。 保证不了的啊。 哪怕找个真魔族作为实验对象呢。 连帝国皇帝这么个流落在外的乌克马克“残魂”，都知道抓一堆真的魔族来进行各种实验。 贾修觉得，母神的行为，其实有点类似那种不愿意走出舒適区的“假努力”。 就像是在学校学习时，来来回回抄笔记，但是知识不往脑子里进的那种学生。 本质上不是真在做事，只是好像找点事情做让自己显得有用些。 贾修估计母神也能意识到自己精神状態不太正常，所以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值得奋斗且足够正向的目標，说服自己是在做有用的事，实际上做不做得出来不重要。 皇帝也大概想到这事情是怎么回事。 “你们获得完整的噬魔体製造技术了？” 他虽然来自乌克马克位面的意识，但他並不掌握噬魔体完整技术，而且大陆位面也缺少必要的条件。要不然帝国早该把噬魔体做出来。 “算是吧，主要技术环节的样本都已採集，正在进行系统性研究，有协会相关部门负责，爭取儘快完成技术模仿。” 就在他们这边对话的同时，以米婭为首的协会德鲁伊们正在全力以赴完成对整个噬魔体生產技术的研究。 主要是孢子德鲁伊，现在改名叫微生物德鲁伊了，反正孢子也是微生物的一部分。 整个德鲁伊职业群体中，多年来最被嫌弃的一类，迎来“史上最辉煌”的时刻。 这个“史上最辉煌”是米婭原来所在那个德鲁伊结社长老的感嘆。 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孢子德鲁伊被抢著要的场面。 不过贾修倒是认为孢子德鲁伊以后辉煌的时候还多著呢。 微生物这玩意儿用途太广了，发酵食品行业和医药行业的超级蓝海，正等著这帮德鲁伊们去开拓呢。 贾修还没听说哪群德鲁伊把抗生素给搞出来了。 至於噬魔体这方面，按照米婭初步研究给出的说法，不算太难，虽然原理搞不大清楚，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这玩意儿可以逮著魔族“啃”，还“啃”得那么狠，但只是单纯参照製作过程给培育出来，那还是做得到的。 贾修也没要求在噬魔体原有性能的基础上提高改进。只要能復刻出来就行。 关於大范围自愈杀伤魔族的计划里，不需要噬魔体对魔族伤害多大，只要求覆盖的范围足够广，也就是数量足够多，其他无所谓。 “当魔族被解决时，母神会让乌克马克人从祂设置的毫无意义的宿命循环中解脱？” 帝国皇帝对母神的说法並无半点尊重，感觉在还没变成神明集合体前，各个分开的神就不是很受欢迎。 “祂是这么说的。” “祂是这么说的————” 皇帝恢復了那副平静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母神说法的可信度。 不过，无论这个说法是否可信，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魔族需要被解决。 “贾修大师，在你针对魔族的研究项目中，有任何需求，帝国都將无条件提供支持，这是我的承诺。” “谢谢。” 贾修隨口一谢，其实他暂时想不到项目里有什么用得到帝国支持的地方。 “希望我们可以早日解决魔族。” 这是皇帝离开协会总部前的最后一句话，乌克马克位面现状对他的影响，只持续了几分钟时间。 看起来相比故土，他如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大陆位面的帝国上，从时间跨度来讲，他確实在这边生活的时间要远比在乌克马克位面多。 送走皇帝，协会上下又开始了忙碌。 严格来说，实际上就两个任务，但就是这两个工作任务，把全协会的研究人员都拉了进来。 首先是一直在做的，所有学派法术的魔力弦分解与程序化，这是个长期工程，需要以年为单位来完成，而且歷史法术部分完成后，针对各种研发出来的新法术，还会有一批人专门来负责法术的弦分解。 而另一个任务，则要短得多，按照会长的想法，越快越好，早一天开发出来，就是减少一天战爭损失。 基於噬魔体及治癒术的对魔族大规模致死性法术。 这是专业一点的称呼。 显然，太长了，所以还有个更简略的称呼。 “胖子”计划。 由贾修发起的投票，在胖子瘦子小男孩三个名字里选一个。 参与投票的协会工作人员对添加新选项表现出十分强烈的意愿。 但被贾修一票否决了，就在三个里选。 最终“胖子”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一开始贾修还有点好奇，为什么三个名字里唯独这个选择的人这么多，后来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胖子”这词在通用语里字母最少，投票时好写。 而“胖子”计划的具体工作，也被分成几个部分，用不同团队分別完成，这样效率最高。 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大规模製造噬魔体，由德鲁伊完成。 然后是如何让噬魔体扩散到足够大范围，这很重要，如果噬魔体是慢悠悠地飘过去，那还致死什么，魔族只要不是反应太慢，怎么都跑出范围了，所以必须扩散得足够广且足够快。 以及超大范围的禁传送法术，“胖子”的生效是有延迟的，先释放噬魔体，完成採样，施放治癒波动，整个过程预计最快，也需要个小几十秒，这个时间完全足够传送跑路，所以为了达成最好的击杀效果，范围內禁传送也是很必要的。 还有投送方式，这么大规模的法术该如何施放到目標位置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最保底的方案，是一队施法者直接过去，当场施放，这是除非实在想不出来靠谱点的办法，不然不会採纳的最“烂”方案，缺少灵活度，稳定性堪忧，且施法者有概率回不来。 以上都属於前置法术部分，整个效果中完成击杀的核心，还是基於魔能计算机的，快速採样计算参数並生成对应治癒波动，这需要一整套写好的程序，以及效果最好的治癒术。 作为计划中最关键的部分，將由贾修带领魔能计算机团队来完成。 於是，这段时间来，贾修一直窝在实验室里面，完成对治癒术最后的调整优化，力求找到对魔族效果最强劲的方案。 由於最近大家都很忙，贾修的实验室里也鲜有人来拜访。 除了一位。 实验室最强劲的“伺服器”贾斯汀娜。 自打从乌克马克位面返回后，她就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状態。 对此贾修得负一部分责任。 起因是她突然询问大陆位面的神明未来会怎样。 在她看来，贾修指定是打算对神做点什么，比如不再需要神来掌握神权之类的。 显然，这会引起很多神的不满，大概率直接敌对。 而贾修的回答也很简单。 “放弃神权和湮灭总得选一个。” 这个选择题就像是在“安稳地慢慢等死”和“继续风光然后说不定哪天突然暴毙”之间做出选择。 哪个都不是很好。 而作为一个神，贾斯汀娜很自然地就想到自己。 她该怎么办。 等死还是等暴毙。 没有好结局了属於是。 好不容易成为神明，再让她放弃，多少有点不甘心。 对此，贾修拋出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成为神明。” 这个问题把贾斯汀娜给问住了，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她应该想一下这个问题。 就这样，最近这段时间来，贾修在实验室里忙他的事，贾斯汀娜在旁边扮演沉思者。 也不知道为啥思考问题非得来实验室。 贾修寻思著是不是该给她介绍一下具备这个功能的还有图书馆和自习室。 而在持续思考了几天后，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贾斯汀娜猛地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了一声。 “啊！我想明白了！” ” “你这时不应该好奇我想明白什么了吗？” “嗯” 心“哎呀，你能不能不嗯！” “嗯。” “啊——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成为神了。” 贾斯汀娜咬牙切齿地说。 “不为什么，我一开始根本没想当神————” > 第441章 拼拼凑凑的终极武器 第441章 拼拼凑凑的终极武器 对於贾斯汀娜要成为神的理由，贾修有过猜测。 考虑到她一直以来的风格，贾修以为她会说出“为了圣光”，“为了守护信徒”，“为了驱逐邪恶”等等。 很符合她的形象，虽说最近说得少了，但以前贾斯汀娜可是圣光掛在嘴边，有事没事就提两下，动不动指责贾修褻瀆圣光的。 然而她给出的回答，完全出乎贾修预料。 “为什么要成为神。” “因为一开始也没想当神。” 这已经不是答非所问的问题，有没有完成答这个步骤都有待商榷。 “呃————” 贾修决定先把治癒术放一放。 “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你的表达方式有问题？” “没问题啊，我確实本来也没想当神，我是死了后被选中成半神的，当时只是在打仗，然后死得有象徵性了点，刚好圣光需要树个典型，我就被选中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著能不能成神的事。” 贾斯汀娜很认真地解释。 “成了半神以后，我想著干一行爱一行，总得琢磨著进步，最好能成为个完整的神，但是圣光神系的上升渠道太不清晰，所以我才找到你，想著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进步，从结果上来看，肯定是成功的，可从过程上看，我確实对当不当神这事，没有特別强烈的愿望。” 贾修回想了一下贾斯汀娜一开始成为光辉骑士的原因，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因为在战爭中表现英勇，后来被敌人钉到架子上，以表蔑视，打击士气，这时候圣光选择把她救活，封为半神，主要目的应该也不是为她，而是为鼓舞其他信徒。 看，只要足够虔诚，为信仰献身，就有机会成为半神。 还是当年“时代好”啊，可以出於各种原因被册封成半神，现如今再想成神，那难度可就大多了。 贾修没想到的是，贾斯汀娜后来想成为神权完整的正神原因竟然是“干一行爱一行”。 还挺有事业心的。 “所以————” 能理解贾斯汀娜的意思，但贾修不確定她要表达的核心是什么。 “所以我其实可以放弃神权，如果神权可以拿来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的话，我本来以为有神明存在才是对大家更好的事，必须要有神才能运用信仰的力量。” 贾斯汀娜很认真地说，“其实我觉得有这样想法的神並不少，因为很多当初被册封的半神，都和我差不多，只要能让他们也理解，不是非得有神存在，他们应该能接受放弃神权，但是那些更古老的神会是什么態度，我不清楚。误，这样说来的话，我算不算被骗了，认为神明是因为服务於眾生才具备更高的地位。” 这对於贾修来说是个好消息，贾斯汀娜能接受未来神权的新应用方式。 毕竟也是合作了很长时间的神，如果贾斯汀娜固执地认为，神明存在神圣不可侵犯，立场坚定地反对神权剥离，那还真有些麻烦。 至於其他神，能说服当然好，实在说服不了的话，贾修选择相信拉尔文大师的预案，他看起来是真的准备了弄死每个神的方案，如果是过去神明力量处於顶峰的时期，那贾修不是太敢相信拉尔文大师的预案真能对所有神都有效，可是现在那些神明，尤其是主神，为了减缓湮灭都自身难保，实力基本都大打折扣。 “被骗说不上，”贾修回答道，“因为之前確实只能依靠神明来使用信仰的力量，没有其他方法，在那个条件下，神明存在是合理的，就像我们现在认为奴隶制是不对的，可对比连奴隶制都没有，原始的部落状態，那奴隶制存在就是合理且先进的。要结合背景，况且母神剥离神权的方式是不是可靠有效，还有待確认，未来具体怎么样，到时候再说。” 贾修是个习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以前他也会做计划，详细规划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具体要做的事，该怎么做，后来发现没什么用，真到做的时候，完全不確定会发生什么，变化一大堆，不如不计划，就立个大概的目標在那里，然后先干著看。 “到时候，大概是什么时候？” “至少先等胖子”做完，验证一下能不能一发治死好几万魔族，能不能復用，把地狱和深渊全覆盖了，再去和母神谈条件，这些事都算下来，我只能说小几年时间算快的。” 贾修估摸著说。 “胖子”研发计划其实还算顺利，至少他负责的治癒术部分挺顺利的。 可能是因为治癒术这玩意儿对於他来说完全处於舒適区的缘故，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过於得心应手。 毕竟是“梦开始的地方”。 “小几年？” “只是预计，比那快也说不准，不过本著只要期待放得够低，就不容易失望的原则，预计稍微久一些，早点完成都算惊喜。” “啊，好吧，看来我还得再当一段时间的论文之神，本来我都做好卸任的心理准备了。 “” 贾斯汀娜有些失望地说道。 贾修不明白这失望是怎么来的，当初想成为正神的是她，现在急著卸任的也是她，这个不情不愿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做神做出上班想退休的气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头一份。 在没有贾斯汀娜杵实验室当沉思者后，贾修这边的研究效率又加快了一点。 其实贾斯汀娜杵在那里对研究本身也没什么影响，一不出声二不动弹的，和个人形等身摆件放在那一样。 但贾修就是觉得有她在做研究会慢一些，原理上可能和考试时候有个监考老师站在身后一言不发地盯著，看考生答题差不多。確实也没干什么，可就是好像上了个负面buff 样。 贾修当前的主要研究目標，並不是让治癒术对於魔族的效果强度再提高多少。 效果已经够强的了。 只要能命中，不区分魔族的具体等级，一视同仁，全给治成一个样，保证死亡，唯一的区別是体型大的魔族能死得稍微慢点，因为体型越大能抗住的肿瘤大小就越大，理论上说，如果足够大的话，可以免疫肿瘤，肿瘤的结构能长到的大小是有限的，太大会由於无法供给养分而自己坏死，所以只要体型大到肿瘤长成极限大小也受得住，那就没事。 不过目前已知的魔族，还没有大成这样的，可能存在某个特殊的魔族贵族，可以超出这个极限体型，不影响大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到时候把这个魔族的属下全解决，就剩下一个光杆司令，处理起来也不麻烦。 这个世界的已知战力上限，並没有高到“顶尖强者”无所不能的程度，传奇大魔鬼，在情报充分的条件下，安排一支四到八人的传奇小队就能给解决。当然，前提是没有魔族大军守卫。 甚至准备够完善，不用传奇小队，级別稍微低一些的团队也能搞定。 由於法术种类的繁多，不同职业特性之间的巨大差异，相互配合起来，总能组合出十分强大的效果。 只要稍微有点默契，组队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事。 仇人般的配合那种除外。 为了针对足够大规模的魔族，贾修想到的方法，是找“最大公约数”。 以魔族种类的丰富度，大量魔族聚集的地方肯定也是各种各样的魔族都有，如果针对每个魔族个体，都进行独立的参数运算，施放特化的治癒术，那个运算量和施法量都太大了，以二號机的算力还不能保证实现。 贾修的期望是，至少同一种族的魔族，可以用一套治癒术参数解决，更理想的状態，是能够在不同种族的魔族之间找到共性，多个种族使用一套治癒术，这样需要生成的治癒术波动数量就会大大减少。 从原理角度讲，这並非不能实现，首先治癒术生效，要比参数完全模擬魔族自愈过程，导致无法返回原位面死亡的精准度要求低很多，其次不同魔族的自愈效果，確实存在部分共性。 贾修要做的，就是明確並利用这些共性。 为此需要大量的魔族数据样本，还要是不同等级不同种族的。 好消息是，现在真的不缺样本。 得益於北部荒原战斗的成功，受到各种损伤的不同魔族自愈数据，真是要多少有多少0 不得不承认，实验室模擬，还是比不上真实情况的复杂度。 让贾修设计都设计不出来战场上发生过乱七八糟受伤方式和死法。 而在这些数据样本的基础上，他成功找到了一些数学规律，魔族这个同样乱七八糟的种族，虽然每个细分族群从外部特徵上看几乎都毫无规律可言，每次晋升形態变化的幅度连昆虫都不太好意思叫完全变態发育了，但內部还是存在些许有跡可循的规律。 在这种数学规律的支持下，贾修把已知所有种族和等级的魔族治癒，划分成十六个梯度，魔鬼和恶魔各一组梯度。理论上讲，属於同一个梯度內的魔族，可以使用同一个治癒术波动达成目標效果。 需要特別强调的是，之所以说是已知，是因为只从数学公式推导，还可以继续推导出不在已知魔族范围內的数据。 贾修不太確定是他这边有误，还是真的有更多没发现的魔族，如果是后者，那他觉得这套规律可以改叫“魔族治癒周期表”，表格列出来后面的数据先填上，等以后发现对应的魔族了再补充上去。 基於这套方案，魔能计算机团队同步製作出对应的程序，並对较少数量的魔族进行了测试，得到很好的反馈。 而在治癒术部分得到阶段性成果后不久，其他团队也传来好消息。 由於整个项目的开发工作，各个模块之间相对独立，负责处理噬魔体的，负责研究怎么把法术弄到目標点施放的，负责控住目標范围所有魔族的，和负责治癒术的，互相可以说毫无关係，所以对彼此的研究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模块化研发，等大家都搞定后，成果拼一拼得到最终结果。 因此，当贾修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就意味著第一次“拼装”可以开始了。 “我们参考了卡维莎菌释放孢子的方式，设计了这种散布噬魔体的方法————” 贾修一开始还不知道那个卡维莎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看过演示才知道，原来就是那种一戳就喷射孢子的蘑菇。贾修老家管这玩意儿叫马屁菇，大喷菇应该就是参考这种蘑菇设计的。 德鲁伊们给出的方案，是把大量噬魔体打包好，成为多层包体，每层包体都可以破开，把內容物喷射出去，就这样一层接一层地喷射，天女散花式地將噬魔体扩散出去，只需要十秒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覆盖半径两公里的圆形范围，扩散速度称得上相当惊人了。 把孢子喷出了接近音速的速度。 不过这个半径要小於治癒术魔力波动的最大覆盖范围，这倒是好解决，多投放几个包体，一块爆就行。 从示意图上看，极大量的噬魔体扩散开，会像一个蘑菇盖一样笼罩整片区域，弥补了魔法版本的“胖子”没有蘑菇云的遗憾。只是这个蘑菇云的高度低不少。 除了噬魔体外，超远距离法术投放方案，也得到突破性进展。 有些讽刺的是，这套方案的灵感来自於谎言之主彼列突袭精灵圣城那次，协会这边的法师团队模仿魔鬼的法术，设计出专门用於投放超大规模法术的方法。 至此，只有將目標范围所有魔族控住的环节还没有解决。 也不是一点进展没有，只是现有的方案，操作难度太高，魔力消耗极大，几乎是用力大砖飞的方式將所有魔族控制住。 用也能用，但不太符合理想需求，负责这部分的施法者正在努力想办法优化中。 不好好做优化，靠力大砖飞运行起来，可不是个好习惯。 在和其他团队对齐过颗粒度后，贾修突然发现，“我们目前现有的部分，是不是已经可以整合起来进行实验了，投放，噬魔体，治癒术，虽然缺少控制，但我觉得可以先炸一次。” 对此，会长略带疑惑地说：“进行整合实验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说炸”？ “” 第442章 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法术实验 第442章 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法术实验 “胖子”计划的推进比预想中更快一些。 从乌克马克位面得到噬魔体后，到第一次实验，只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 得益於协会上上下下齐心协力，以及各国研究部门提供的各种支持，才让如此大规模的项目从“画饼”到实验如此迅速。 由於是第一次实验，所以也没有太过重视。 这主要是因为整个团队的开发思路，不是做到尽善尽美，理论反覆验证，多次论证確认之后再进行实验落地。 追求实验成功率的方法当然不能算错，但在资源足够充足的情况下，可以有略显浪费，不过速度更快的方法。 差不多了就先实验一下试试，不指望实验上来就成功，在实验中找问题。有点像写程序，有个大概了就先运行一次，看看哪里会报错。 区別是程序运行一次不会有什么损失，顶多多一点电费，大型法术实验做一次就要投入进去大量资源，属於烧钱行为。 好消息是，协会经得起烧，而且不光是协会烧，因为对抗魔族是全大陆所有国家组织的事，所以是全大陆支持著烧。 也就是针对魔族的武器，才能让所有组织联合起来研发，如果是针对其他种族，或是对所有生命都有效，那肯定只能搞秘密研发了，谁知道对魔族用完对谁使呢。 鑑於资源实在充足，贾修选择了这种在多次试验中叠代，从实践中找不足的研发方式。 当然，实验毕竟是实验，和真实情况是不能完全对等的，比如在作为实验对象的魔族上，这边肯定不能直接搞出几万魔族来测试。 就算不差资源，也没有那么不差，乌克马克帝国捕捉魔族做实验累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消耗掉几万魔族，对於一种情况实在不对，可以选择自杀返回原位面的物种来说，活捉实在太吃力了。 要是有活捉那么多魔族的能力，他们现在也不用在这研究“胖子”了。有那水平肯定隨隨便便碾压魔族。 儘管不能提供数以万计的魔族，协会还是儘可能给出了最好的条件。 实验场地位於一片远离城区的野外。 虽然理论上讲，这项实验不会对这边居住的智慧种族產生任何伤害，可出於保险考虑，万一有什么未知的影响，还是放在无人区比较保险。 况且超大规模的法术施放產生的干扰，本来就会对城镇中含有魔力的设备造成影响，所以远离城镇总归是没坏处。 不过也没有那么“无人区”，没有像核试验那样，深入荒漠戈壁滩，方圆多少公里不见人，距离拉尔文城大概三十公里左右，这片地区主要是平原，很適合构建简单的实验场景，更复杂的地形环境，比如山区丘陵什么的以后再说。 实验场地占地小几十平方公里，但被封锁起来的区域要更大，不是防魔族间谍的，现在可以十分確定，已经没有魔族间谍潜伏在人类聚居区中，封锁是防其他人类的。 永远不要低估人类这个物种的好奇心。 就很神奇，当划定了一片区域禁止入內的时候，这片区域似乎就有了无穷的吸引力。 类似的情况经常出现在禁止入內的未开发自然区域中，尤其是说其中危险的时候，总有觉得自己“行了”的人不顾危险闯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协会实行了严格的封锁方案，分块分区域的超大型结界，围住了几十平方公里的范围，仅仅为完成这层结界，就出动了十个施法者小队。 如果有了结界还试图进入，那已经不是一般的平民了，必须重拳出击。 要是不仅试图进入，还成功进来了，那將视为敌对行为，可以不经警告，直接攻击。 在结界包围的区域內部，是一处巨大的圆形场地，也是之后法术直接生效的位置，从圆心向外，以百米为间隔，插了许多標註距离的记號，每百米范围，会放置不同种类的魔族，被固定在原地，等待法术生效。 其中，每一组魔族，都是包含多个等级的魔族搭配成的，从最低等的劣魔，原魔，到高等级的炎魔和深狱炼魔，大概间隔均匀地选择不同级別，种类儘量丰富，检验从施法中心到施法边界对於各种类各强度魔族的效果。 除了最基本，固定在原地暴露在外的魔族之外，还设置了不同场景。 处於不同规格住宅中的，从最简单的小木屋到具备一定规模的城堡。 因为不清楚地狱和深渊中现今魔族住所的具体形制，协会这边只能参考北部荒原中，魔族模仿各族建筑建造出来的房屋，以及数百年前还能到达地狱与深渊时冒险者记录过的建筑样式，进行仿製，然后再把不同魔族塞进这些建筑內的不同位置，作为对照组，验证在建筑物保护下法术效果的差异。 协会甚至真的弄了个城堡出来，就在距离圆心一公里左右的位置。 像模像样的，感觉就像是把哪座真正的城堡给搬过来了一样。 贾修了解过后才知道，原来是豪宅术的超级升级版，由魔法直接构造出一座大型城堡出来，而且不是在异次元空间中构造再开通道门，是直接建在这里。和真正搭建出来的城堡仅有的区別是需要魔力维持，且具有时效性，但在生效期之內，防护效果和真正的城堡没有任何区別。 施法者在冒险团中受欢迎的原因也是这个，不仅具备战斗力，对提高冒险生活品质，同样有巨大帮助，甚至有可能比战斗方面的帮助还大。 而只有建筑作为防护效果的实验对比条件，还是不够充分。 协会准备了埋在地下一定深度的魔族，有些魔族具备钻地的能力。 配置了不同防护法术的魔族，部分高等级的魔族，常態也会维持在一些防护法术效果下，作为自身防御的一部分。 有些高水平的施法者也会这么做，看上去就穿了身长袍，好像偷偷摸过去捅一刀就能杀死一样。 实际好几样防护法术长期套著，外形表现得弱不禁风，其实防护能力超过全甲骑士。 儘管不能使用出一模一样的魔族法术，协会还是参照对应的效果，施加了类似的防护，甚至还加上了超过魔族防护水平的法术，作为极限情况测试。 天生具备强悍的自愈能力，且在异位面死了不是真死，以及好战到鲁莽的性格，导致魔族在防护法术这方面发展远不如人类魔法，属於是没有需求就没有发展动力。 所以协会准备的极限情况，理论上要比真实情况中能遇到的最强防护强得多，就当是目標魔族身上一大堆魔法道具，全是传说品质，还都是防护效果。 总之，虽然没有用数以万计的魔族，这一次实验作为目標的魔族，也达到两百余只，提供实验环境使用的法术不计其数，在魔法界发展至今已知的记载中，这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消耗也最高的单次实验，可以预见的，微调后的实验还要进行多次，比这规模更大的，也许只有魔法之神心血来潮去整活。 而相比起如此高规格的实验条件，前来参与实验的人其实並不多。 只有各研发团队的主要人员，不是全体，因为其他人还有优化工作要做，提供各种资源条件支持的协会，也只派了一组顾问现场观摩。 贾修事先已经说过，首次实验，不保证成功率，也就没有太多人来。 非研究团队，单纯是为“见证歷史”来的人越少越好。 不然看到失败现场很容易打击信心。 此刻，所有条件已经准备就绪，负责投放法术的团队，將需要投放的內容：一台二號机及魔力弦外设，为保证治癒术波动发出得足够及时，魔能计算机要直接传送到现场完成作业，掛在天上向目標范围发射魔力波动，届时不会有人员负责操控，完全由程序控制。 从稳定性的角度来讲，程序控制是要比人员操控更强。 贾修非常清楚这一点，只是其他团队，总觉得这个过程中没人参与会很不靠谱，他们还不太习惯机器更可靠这回事。 要投送的不仅有魔能计算机，还有噬魔体包体，为能覆盖全部目標范围，那个包体真的超级大。竟然总体积比二號机还要大不少，其中包含的噬魔体数量，是德鲁伊团队从找到噬魔体生產製造方式后，这段时间生產总量的70%。 只靠德鲁伊团队，噬魔体的消耗是不可能赶得上大范围使用了，他们还需要找到更通用的不强制需要德鲁伊直接参与的生產方式，工业化生產噬魔体。 这种和微生物有关的东西，当然也能工业化生產，而且提升会相当夸张，夸张到直接参与者都难以想像，谁能想到曾经值一根金条的抗生素会变得不到几毛钱呢。 如果暂时找不到工业化生產方案的话，那协会这边也有备案。 十分简单粗暴的备案。 就是把所有能找到的德鲁伊都找来，战爭期间不干別的事了，就生產噬魔体，“传统古法生產手艺”堆人数把產量堆上来。 方案粗暴归粗暴，但有效。 確认所有要投送的內容无误后，隨著野外临时实验室中倒计时结束，施法正式开始。 巨大的传送法阵，在目標点上空打开，宛如一扇能通过巨人军团的异界之门。 如果不是施法地点和传送目標地点两者是挨著的话，那这场面还蛮帅的。 结果现在两边挨著，让这技术含量极高的传送，显得有种脱裤子放屁的感觉。 目標地点上空，魔能计算机与噬魔体包体穿过传送门，漂浮於空中几十米高度。 几乎是穿过传送后的瞬间，噬魔体包体就开始展开，像是子母烟花弹一样，一层接一层地喷射出去。 大量噬魔体聚集，会呈现出深紫色，仅仅数秒时间后，瀰漫开来的深紫色“迷雾”，像是天上云团笼罩地面，覆盖全部目標范围。 在噬魔体施放的同时，二號机也在充足的魔力供应下，开始製造並发生魔力波动。为了追求效率，治癒术可以先一步生效，这样在噬魔体產生效果时也可以达成过度治癒的效果，法术是有持续时间的，不需要一定在噬魔体製造伤口后再施加。 且现在省略了採集参数这个步骤，在贾修找到特定的数学规律后，只需要按照梯度把所有波动都施放一遍就行了，以魔力弦施法发生器的效率，全施放也用不了几秒的事，这还是要不停改变弦比例的原因，保险起见，所有梯度的治癒术会循环施加几遍，確保所有魔族一定都被影响。 从施法表现来看，“胖子”计划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前期准备工作十分复杂，动用资源巨大，传送阵和噬魔体扩散也声势浩大，然而最后的治癒术生效部分，几乎看不出什么视觉效果。 只有淡淡的绿光从发生器处发出，极速扩散整个范围，但由於噬魔体的紫色要远比治癒术的绿光明显，所以这点光不注意的话也很难看得出来，並且一点声音没有，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安静到有些人。 实验室中，所有人等待著各距离位置设置的观察法术对应的观测者反馈结果。 “中心范围，全部魔族死亡。” “一百米范围，全部魔族死亡————” 一个个结果反馈过来。 出乎在场人员预料的是，结果很好，本来是试一试找问题的实验，竟然算是基本成功了。 不过也找到一些问题。 各种建筑保护下的魔族都没问题，但是钻入地下的魔族受到影响较小，噬魔体似乎不太能渗入地下，这个需要解决，虽然会钻地的魔族不算多，但也不能忽视。 在受到法术保护的魔族中，绝大多数没有存活，防护法术对微生物和治癒术还是有些无力。 仅有的几个存活个体，是防护法术叠加到快数不过来的那几个“极限情况”。 它们没死能接受。 防护都套成那样了，活下来就活下来吧。 还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之前没考虑到在现场才发现的。 魔能计算机就那么掛在天上，需要防护，不然被正好飞在那块的魔族撞上，当场摧毁了岂不是很尷尬。 而贾修注视著正在接触的巨大传送，对於如何控住魔族这块，也有了灵感。 “那个，联繫控制法术团队，我有个灵感想分享一下，就是一个叫降临”的神奇法术。 “” 第443章 贾修说要有光 第443章 贾修说要有光 在实验结束后，贾修及各团队的主要开发人员，深入现场，去实地观察各距离各种类魔族受法术效果影响的结果。 虽然已经通过观测法术，得知大概情况，但观测法术能观测到的东西，毕竟比较笼统，不能捕捉到全部细节，还是近距离看看，才能对法术效果有个更全面的了解。 顺便还要把那么多噬魔体回收了。 根据德鲁伊们当前的研究，还没有发现高浓度噬魔体存在会对自然环境產生什么影响，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负面效果。 帝国皇帝提供的乌克马克人对噬魔体的使用方式中，同样没提到这种魔法微生物具有特別的副作用。 不过出於保险考虑还是要將释放出的噬魔体回收，怎么说也是外来物种，严格意义上来讲在野外使用算物种入侵，只是为了解决魔族问题这个更大的目標，这点问题可以暂时让步。 而且目前噬魔体的產量不多，收集起来还能再利用。 对微生物的操控，算是孢子德鲁伊，现在应该叫微生物德鲁伊的新法术研究，通过特定的方式，可以让指定种类的微生物移动，聚集，扩散或是加速繁殖，亦或是死亡。就像传统德鲁伊控制动植物那样，但由於微生物这玩意儿实在没有智力可言，能完成的动作小於植物远小於动物。 倒是贾修认为，对微生物的操控应该是德鲁伊法术里未来上限最高的法术，比操控动植物要高得多，就算不高也阴得多，等於具备悄咪咪散播各种传染病的能力，纳垢来了，悄无声息就能带来巨大破坏；感觉万一墨化；那能造彧的伤害难以估计： 此刻，这些有人形天灾潜质的微生物德鲁伊们，正在辛辛苦苦地收集著释放出来的噬魔体，他们一人站一个方向，要一点点向內推进，把噬魔体二次打包起来。 贾修等人就不用这样缓慢地向內走了，他们直接抵达各个布置了魔族的点位。 因为此次实验並没有对魔族进行自愈过程仿真，將它们彻底杀死，而是让它们走常態的“死亡”流程，身体在异位面死亡，然后回归原位面重生，从这个角度讲，其实也能算是把这些魔族给放了。 选择这么做，一方面是出於在实际使用时，也不会將目標范围內的上万魔族参数全计算了，工作量太大，且这套法术的最终目標是直接用在魔族的原生位面里，在那里杀死不需要任何附加法术也会彻底死亡。 另一方面，则是这套法术方案中本身就包含了治癒术的部分，在施加治癒，还是超量超限制治癒的基础上，再算参数属实有些困难，最终还是决定就让这些魔族“死回去”吧。 因此，在实验场地中，能见到很多魔族死亡后留下的灰烬，硫磺，脓液等等痕跡，散发著浓烈的气味。 侦测法术反馈的结果无误，確实大多数魔族都在法术打击中死亡。 距离施法中心点半径500米范围內，地面上所有魔族无一倖免。 死透魔族留下的痕跡难闻是难闻了点，比没彻底死亡的还是要强，有些魔族扛过了这一轮法术效果，可这不代表什么事都没有，基本都处於浑身瘤子被固定在那里等死的状態。 这些可以视作也死亡了，完全失去所有行动能力，不再具备任何威胁，解开束缚后连在地上蠕动都做不到，伤害不了任何人。 视觉层面太噁心造成的精神伤害不算。 从占比上来说，倒是省了不少事，贾修本以为这样濒临死亡但没完全死的魔族会很多，都变成那副混乱的样子，动也动不了，实验发现其实只有极少数会如此，这意味著如果到时候想清理法术生效过后的地区，將会容易不少，清理灰烬硫磺之类的玩意儿，还是要比清理动弹不得浑身组织增生的魔族轻鬆。 检查过所有设置了魔族的点位后，贾修基本能確认，满足一开始的设计目標，在预期范围內对魔族的击杀效果十分优异，致死率远强於真正的核武器。 就算是真正的核武器爆炸，只要离爆炸中心稍微有段距离，並在足够坚固的建筑內，扛过第一波爆炸不是问题，辐射造成的后遗症不太会当场把人杀死。 而在噬魔体加治癒术的打击下，仅有位於地下一定深度的魔族，和身上防护效果多到溢出的魔族得以存活。 躲到地下能减少大部分伤害，这方面倒是和核武器又有了相似性。 贾修一行著重检查了，为什么进入地下就能存活。 从表现上来看，治癒术是生效的，贾修能清晰地分辨出，治癒术的效果仍留存在它们身上，现在进行攻击，受到伤害的地方会立刻生长出超过癒合限度的组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治癒术很好地达成了应该实现的目標。 为了在魔族身上充分实现过度治癒效果，治癒术波动都是按照维持数小时施加的，在生效期內只要受到伤害，就会过度增生，为噬魔体製造伤口留出充足的时间。 那地下的魔族能存活，问题就出在噬魔体身上。 贾修很自然地推断。 噬魔体並未能製造出足够多的伤口，为超量癒合提供足够多的生效位置。 倒也合理，噬魔体能在空气中快速扩散，却无法很快渗入地下。 这个问题需要解决，但不是很急迫。 具备进入地下能力的魔族並不多，根据现在了解的情况，甚至可以说很稀少，日常状態就喜欢钻入地下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部分数量极少的个体，並不会影响对魔族整体造成毁灭性打击。 属於可以接受的“倖存者”数量范围。 只是不急迫归不急迫，尝试著解决一下还是必要的。 在场的施法者们，对如何把噬魔体渗透到地下去，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很快便提出多个设想中的方案，从製作可以向地下钻探的喷射包体，到为噬魔体附加能够深入地下的魔法特性等等。 尝试找到这种有些刁钻的问题的解决方案，本身就是很多施法者的兴趣爱好，像是在玩解密游戏。 对於如何改造噬魔体这方面，贾修完全不对口，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他只需要等待改进结果就行了。 除了地下的这些个体外，另一些在法术效果下存活的，自然就是那些防护法术套著防护，一层层数都不好数清，模擬一身传说等级防护魔法道具的魔族。 这几只魔族个体还活著，在实验结果的预期之中。 它们没死可太正常了，身上那么多法术，被简简单单击穿才离谱。 超出预期的部分是，这几只被选中承载防护法术的魔族，並没有无伤存活，相反，它们受到的伤还不轻，身体出现多处损伤，尤其是体內，內部出现的肿块，肿瘤，要比体表的伤害更多，只是数量还没达到致死程度，对於魔族个体来说肯定也不好受。 这表明现有的防护法术类型，对於防护治癒术和微生物感染侵袭这方面，並不是特別有效，且对於体內防护有忽视，效果不如外部防护。 也算是给防护法术的发展现状找到了不足之处。 此前確实没有过针对微生物的防护，感觉微生物德鲁伊黑化的后果更严重了。 而好消息是，魔族那边防护法术的发展水平比人类这边低很多，就算把它们劫掠走的魔法道具算进去，能提供的法术防护水平也有限，比不上实验中这些目標被施加的防护。 这意味著，就算是魔族中最高等级的魔鬼大公，或是深渊里的魔王，在噬魔体加治癒术的组合打击中，也会受到相当大的负面影响，无法全身而退。 对於这样的结果，贾修已经十分满意，毕竟还只是第一次实验，能有这样的表现，完全在及格水准之上，堪称优秀。 倒是有几位法师在纠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套了一身防护的魔族也死亡。 同时还有几位防护学派出身的法师在琢磨，怎么样能让防护法术彻底挡住噬魔体和治癒术。 一个项目组內部开始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奇怪竞爭。 往往这种竞爭，能带来不小的法术进步。 在亲眼確认完实验结果后，贾修决定抓紧时间，补足目前唯一还缺少的，项目中必要的法术环节。 让魔族在噬魔体展开和治癒术波动扩散那十几秒时间里，不要逃出范围的控制类法术。 从需求的角度上讲，需要的不是让魔族完全无法动弹的那种强控制，只要实现不让它们逃跑的效果就行。 贾修了解过控制法术团队的思路后，弄清楚了他们没有拿出一个特別可行方案的最大原因。 他们太想把范围內的所有魔族，都一动不动地控制在原地了。 儘管立项之初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团队还是自己理解著朝这个方向执行了。 执行到把开发工作憋进死胡同中。 也许是身为施法者的完美主义强迫症在“作崇”。 很多施法者都会表现出类似的特质，有人会认为这样有点偏执的特质，是成为优秀施法者的必要条件。 歷史上甚至出现过施法要讲究美感的群体，不光是最终施法呈现出的视觉效果要有美感，散发出的波动，施法动作，准备过程，法术构建的过程，都要精巧又完美。 毫无疑问，把所有魔族都牢牢控制在那里，才符合这种对完美的追求。 但贾修没有这种追求。 只要在实现需求的前提下能用就行，別管代码写得优不优美，最后稳定能跑就是好代码，绝不增加需求以外的功能优化，多干就是多给自己找加班，能者一定多劳，但多劳不一定多得，浓重的班味儿让贾修拋弃了完美主义。 “我们要实现的目標是，在传送阵打开后的十几秒，至多几十秒时间里，魔族无法长距离快速移动，和启动远距离传送法术。” 在负责控制环节的开发团队实验室里，贾修讲出了他的思路。 “我在观看实验过程中，传送阵展开发出的高亮得到启发，我们可以利用光，来暂时限制魔族的行动能力，法术原理上大体是这样的——” 贾修给团队展示的，正是来自宗主的那个降临法术。 听名字好像是宗主亲临一样，实际上只是放出一个光芒璀璨的圣像，一定范围內所有感知到光芒的目標都会被暂时吸引，无法脱身，还掺杂了一部分宗主的恶趣味，那个倒霉催的圣像和贾修一模一样。 贾修自动把圣像造型这部分给忽略了。 在他对法术的拆解研究中发现，圣像是什么样根本不影响法术效果，甚至没有圣像，只有光芒都行，所以才说那是宗主的恶趣味。 贾修已经拆解了宗主提供的大部分法术，当然，也有一些是宗主直接给出了施法原理，除了小黑屋这个过於高端的至今没有找到一点头绪，早期得到的法术，基本都能完全掌握，降临也在其中。 法术原理內容写满了好几块板子，排成一排摆在实验室中。 就像是数学课上那种超级复杂的证明题，老师在讲台上什么也不说，拿著根粉笔在那个可动黑板上上下左右写得满满当当，整个证明过程一气呵成，学生看不看得懂另说。 贾修当年是看不太明白。 但现在实验室里的这些法师，作为协会筛选出的尖端人才，虽然困难，可还是跟上了贾修的思路。 “能理解吗，我的想法是，基於这个原理，放大，覆盖范围提升到和半径几千米，在传送阵展开的同时施放强光，短时间內吸引住范围內的魔族。” 贾修写完后说道。 “范围提升，只维持十几秒的话，应该可以做到，可是，这样的方案是不是不太全面，如果魔族没有眼晴，比如是瞎子之类的。” 实验室的人员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首先，我们已知的魔族里，没有一种是没眼睛的，都有视力，至於瞎子，以魔族的自愈能力，应该出现不了残疾，有毛病自己就长好了，就算真有一个万里挑一的瞎子魔族，那它都那样了，控不住就控不住吧，上万个里有一个，允许这个比例存活。” “那要是魔族完全不看呢？” “咱们的法术整个过程是无声的，不看它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为什么要立即逃跑，等感受到魔力波动，或是周围其他魔族已经收到噬魔体伤害时，再跑已经晚了，影响不大。”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出更完善的方式，確保范围內所有魔族都——” 团队的法师对此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但贾修阻止了他们继续不满意下去。 “就这样，就是强光控制的方案了，儘快做出放大版本的，需要多久？” 贾修语气很確定地说道。 对於总能找到可优化细节的强迫症，有人强制確定版本是很重要的。 不然他们能一直优化。 在贾修的强硬要求下，控制法术团队还是妥协了。 “只是扩大到目標范围的话，大概，一到两周时间。” “很好，那就一到两周，到时候我要看到能晃住所有人的光——” > 第444章 「胖子」与魔族的首次碰撞 第444章 “胖子”与魔族的首次碰撞 ”这亮光————可真亮啊。” 协会封锁的“胖子”计划专用实验场地里，带著护目镜的达因大师，发出了稍微显得有点没文化的感嘆。 正如他所言，这场新的“胖子”计划法术实验，確实挺亮的。 相比起第一次，超强的光照成了这一次最大的特点。 从传送法阵打开的那一刻开始，作为控制法术的强光便从传送阵里发出，为了能覆盖全部目標范围，实现控制效果，其亮度让施法范围外数百米的观察室这边，都无法直视，必须先戴上遮光的护目镜。 之所以是护目镜而不是墨镜，是因为这种眼镜还兼具多种防护效果，包括抵御伤害，和减少受到视觉类幻术的影响。 是的，控制法术的开发团队用力似乎有些过猛，以降临法术为基础，扩大影响范围完成得很超额，实际作用范围要比其他法术部分的范围大了三四成。 据说是只有这样，才能確保目標范围內的魔族个体受到的控制效果够强。 贾修对此表示相信。 因为在观察室中，护目镜保护下，他都感觉自己有点被光芒吸引，挪不开视线。范围內任何直视了此法术的魔族，应该都会受到影响，无法在第一时间完成施法逃跑的行动，这样目標就算达成了。 从得到降临的法术原理，到了解学习，並在其基础上完成范围扩大的提升，团队只用了六天时间，效率相当惊人。 在与“胖子”计划其他法术环节衔接起来进行联合实验前，还单独完成了对控制效果的大范围实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这个实验只能单独做，不然范围內魔族都被噬魔体啃了，还怎么观察其受到控制的程度。 就控制效果来说，反馈很好。 实验中不仅设置了抬头直接观看光芒的魔族个体，听起来有些蠢，但魔族中不少个体確实会这么做，天上有东西在发出强光，於是好奇地抬头看看到底是什么。这部分魔族受影响的效果最强，直视强光后，无法做出任何其他反应，会被当场吸引住。 而其他状態的魔族，包括不直视的，闭上眼睛的，在强光之下，也不能保持清醒。它们做不到让自己看不见这种特殊的光。 环境中充满可以反射光的物体，不直视並不能阻止控制的光线在多次反射后进入眼球。 闭眼魔族的状態更是神奇，由於光照实在太强了，闭眼也不能倖免，眼皮无法完全隔绝，在闭上眼睛的前提下，也会看到清楚的，暖色调的光。 就像哪怕闭上眼，去直视阳光时，也会感受到“视线”里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只要看到法术散发出的一点点光线，就会被法术效果影响。 除非真的完全没有视觉，可魔族与生俱来的强大自愈能力，又决定了这並不可能，对视觉的破坏损伤很快就能长回来。 总之，对於放大改版降临的效果，贾修十分满意。 它甚至还有个预料之外的小功能。 超亮强光，本身就是一重掩护，可以把通过传送阵投送过去的魔能计算机掩盖住，完全看不到。等於是在魔能计算机的防护罩之外，又施加了一层隱藏防护。 高强度的光照持续几十秒，才逐渐暗淡，同时伴隨著魔能计算机回收和传送阵关闭，实验场地內恢復平静，只剩下瀰漫在空气中的噬魔体。 作为第二次完整测试，並不只是为了测试降临法术的效果，首次实验中发现的其他问题，也得到了不同程度解决。 首先是对魔能计算机的防护上，这个比较容易，只要一层一层事先套好防护法术就可以，团队施加的防护法术规格极高，可以防御已知的全部类型法术攻击，除了微生物，针对微生物的防护法术还没研究出来，不过魔能计算机作为魔导设备，並不怕微生物感染。 而在对物理攻击的防护程度上，按照团队负责人的说法，“就算奥德修斯部长现原形起飞加到最大速度直接撞上来，都撞不坏防护。” 奥德修斯本龙对团队负责人的表述方式表达了强烈抗议。 用巨龙撞击作为物理防护的標准可以理解，那个现原形是什么意思，搞得他好像是什么变形怪一样。 比起原理上简单，只需要“堆料”的魔能计算机防护，噬魔体的改造要更复杂一些。 为了能让噬魔体对藏在地下的魔族也造成充分伤害，几位咒术法师给德鲁伊们提供了帮助，他们想到了元素生物的特性。 那些受法术控制，由元素凝聚出形体的独特生物，可以融入到对应元素组成的物质中。 水元素能在水体中自由行动，火元素能在烈火中任意穿行。 所以，为了能让噬魔体渗入到地下，咒术法师们很自然地想到土元素，这种元素生物，能够在泥土和岩石里“游泳”。 他们找到了一种很邪门的方式，把原本高大的土元素拆解打散，变成分解离散的超小型土元素块。这完全违背了过去对於元素生物控制和构造的法术要求，在过去，元素生物一直是大就是好，大既是强，隨著元素生物级別的提升，体型也会隨之增大，顶尖元素生物的体型堪比巨人。 至於把元素生物往小了拆分，拆分成宛如砂砾的超小个体，此前从未有人这么做过，现今是头一遭。 这些“微型土元素”会携带著噬魔体，被一同打包进包体中，隨噬魔体释放落到地面，在法术控制下融入大地，在泥土中去搜寻藏在地下的魔族，这会导致耗时增加，不过不会增加太多，把原本十几秒的噬魔体扩散时间，延长到二十余秒。 增加的这点时间完全在接受范围內，虽然藏在地下的魔族也不会被降临法术的强光控制住，但它们也不会知道地面上发生了什么，等它们发现噬魔体已经渗透到附近时，再做反应就已经来不及了。 从结果上来看，这套方案非常成功。 二次实验中数组被特意放置在地下的魔族全部死亡，无一倖存。 此次实验並没有在地面上再布置那么多的建筑和不同种类魔族，之前已经验证过对地面上魔族充分有效，不需要再次验证。 而且一次消耗几百魔族，也確实消耗不起，整个大陆这么多年来活捉魔族个体的储备，都不够同样规模实验做十几次的。 二次实验也没有解决全部问题，比如那个身上饱和式施加防护法术的魔族，仍没有被完全攻克。 这部分难度確实太高了。 在尝试数日无果后，整个团队一致决定，还是暂时先搁置，接受无法解决的结果。 其实在整个团队集思广益，反覆討论后，得出的结论是有希望解决，不过需要针对用到的所有防护法术进行设计，逐一破解，並把针对性的破解方法，兼容进整套法术中，理论上说，这是可行的。 只是理论上。 技术难度暂且不提，假设过程中没遇到什么突破不了的难点，所有问题都在投入合理的时间精力后得到解决，仅仅是这样统计工作量，就足够他们忙活个一两年。 迄今为止发展出来的防护法术细分种类实在是太多了。 而在確定放弃这难度最高的部分后，再看这次实验的结果。 “我们这是不是算成功了？所有预期目標都已经达成。” 贾修不是很肯定地说道。 研发周期比预想中短很多，只经过两次实验就达成既定目標，他本来以为怎么也得实验失败个七八次，才能叠代出可以投入使用的版本。 “成功，当然成功了！” 达因大师很篤定地回答。 在此项目中，这位矮人工匠大师其实並未参与太多工作，甚至连具体什么样算成功都不太清楚，他只了解和自己有关的部分，为投送过程需要对二號机及法术发生设备进行调整，在整个项目中不算很主要的环节。 但自信，一直是矮人一族的“优点”。 不了解，可是敢说。 达因大师这一声出来，顿时引起其他研发人员响应。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没问题，现在的程度应该足够使用了。” “什么时候能真的对著魔族来一次？” 对魔族的最终方案被设计製作出来，当然是为了对著魔族用的。 团队人员迫不及待的心情可以理解，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把流程走完。 不久，协会总部。 贾修將关於实验结果的最终报告，提交给协会会长和在场的顾问们，表明“胖子”的研发工作已初步完成，可以投入使用。 报告中记录了实验中所有魔族目標遭受打击后的状態，包含对现场画面的幻术记录，证明不是在夸大其词，並且实验现场有协会总部核心人员在，成果绝对可信。 歷史上急功近利製造假成果的例子不少，比如有过购买精灵武器，然后想办法消除上面的精灵標誌与魔力痕跡，硬说是突破精灵工艺难点骗研发经费的。 在详细阅读完报告后，会长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儘快在北部战场上完成实战验证” 这也是贾修所想的。 武器如果不在实战中检验，仅凭实验，很难判断出是否真的好用。 “明白。” 贾修点点头。 “儘快的话，大概是什么时候？”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那最好在一个月时间內就投入实战。 然而没想到的是，会长开口就说：“如果三天的话，会不会有些太紧凑了？” 听到这时间贾修一愣。 他没想到儘快原来是这么个儘快。 原来协会这边其实比他还急。 “那个————” “好吧，我明白了，三天確实太急。” 会长捋了捋鬍子。 “可以按照你们团队最快能准备好的时间，选择投入实战的节点，关於具体使用的位置，联军这边早已有所选择。” “已经有目標了？” 贾修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一直忙於研发工作，没有太关注北部荒原战况。 难道说现在有难以攻克的难关，很迫切地需要“胖子”来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是的。” 会长语气略显急切地说道。 这样贾修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联军在北部荒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位於荒原最北侧的青铜堡垒，使用了大量青铜构筑，模仿地狱中的堡垒建造，是荒原现在剩余的，容纳魔族最多的城市，保守估计，有三到五万魔族驻守，所以最快的话，你们的团队能在多长时间內准备好。” 贾修想了想，五万的话稍微有些超出胖子的设计限度，不过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嘛，多来几遍总能全清。 至於青铜堡垒。 他听说过地狱里的魔鬼喜欢建造各种花里胡哨的堡垒，这边使用大量青铜仿製了一个也不意外，实验中测试了青铜防护，无论对噬魔体还是对治癒术波动都没有太大影响，只是不太確定青铜规模到城市的程度后，会不会引起质变，大概率不会，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出现意外的可能。 “可能，十到十五天，”贾修把原本预期的时间压缩了一下，“时间这么紧，是因为在青铜堡垒那里遭遇了什么麻烦吗？” 他有点担心这边拖一天，战场上就会出现更多伤亡，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以想想办法，再快一些。 只是无论怎么压缩，也到不了三天那么快。 人员锁定目標位置，调整出对应的传送阵，勘探情况，配置足够对五万魔族使用的噬魔体，这都需要时间。 “啊，那也没有那么急，十几天的话还是可以的。” 会长眯著眼睛解释道。 “需要儘快呢，是因为联军已经快推进到青铜堡垒那里了，时间再久一些说不定直接就能打下来，要是为了等咱们这边武器测试，联军停止作战暂时驻扎，那每天物资消耗很大，各国可能会不是很愿意，所以我才说要儘快，別耽误联军的时间，战爭嘛，多一天都是很多钱。” 贾修突然不是很想赶时间了。 他没想到急是这么个急，竟然是快要打下来了，这怎么显得“胖子”不是个秘密武器，更像个庆祝的烟花。 没事，“胖子”发光发热的地方在地狱和深渊，贾修如此对自己说道。 > “” 第445章 青铜堡垒的魔族有「一点」死了 第445章 青铜堡垒的魔族有“一点”死了 拜尔，魔鬼中尊贵的大公，想当年也是地狱里有头有脸的角色，现在只能在大陆位面这荒凉的破地方，驻守自己那模仿地狱青铜堡垒建造的“盗版”堡垒。 作为魔鬼的生活就是这样，有时起有时落，也许前一天还是地狱里威震一方的统治者，后一天就因为在挑战中被打败，或是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衝突，在衝突中被击溃，陷害，变成被禁錮的囚徒，也有可能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像是路边一条死地狱犬。 相比之下，它的下场还算不错。 至少还能换个地方，继续当它的一城之主，大陆位面版青铜堡垒的统治者。 而且说实话，就荒凉程度来讲，大陆位面这边的环境，哪怕是最荒凉的地方，也比地狱里最好的地方丰饶得多。 地狱那地方成为折磨与痛苦的代名词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魔族在那里才痛苦，而是因为那里本身就很痛苦，而魔族不过也是在那里被折磨的一份子。 要么极热，要么极寒，能把劣魔直接吹起来的颶风一刮刮半年，酸雨、毒沼、焦土、 熔岩、泥石流更是隨处可见，还有那最深处深不见底的深渊，能吞噬一切，只要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生死不明，魔鬼都是这么传的，可是所有魔鬼心里也清楚，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与地狱的环境摆在一起，北部荒原这只是气温有点低，泥土有点硬，不太好种庄稼的地方，远称不上“荒原”，以地狱標准是妥妥的沃土，这里起码能长出植物，別把苔蘚不当绿植。 只是现在对拜尔来说有个严峻的问题是，它在这片“沃土”也带不了多长时间了。 南边来的联军连战连捷，一个个它认识或听说的大魔鬼，或死在城堡里，或丟下自己的势力军团，九成九家底，仓皇逃跑。 拜尔是个聪明魔鬼，起码自认为很聪明的魔鬼，它在两年前得知混入各族的魔族奸细正在被找出来时，它就觉得应该是有大麻烦要发生。 而结果也很显然，確实有大麻烦，还不是一般的大麻烦。 南边那些种族，不知道怎么回事，找到了能直接杀死魔族的方法，一下子解除了它们在异位面作战最大的优势。 再加上来这边的魔族，本就是在原位面混得不顺的魔族，能在原位面发展势力谁来这边，土地虽然富饶，却远离地狱权力中心。 而且这边的魔族，不同势力之间毫无合作可言，还保留著魔鬼恶魔互相伤害，魔鬼內部互相背刺的“优良传统”。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联军摧枯拉朽一般，由南向北推进著，没有任何一支魔族势力成功抵挡住了他们。 拜尔觉得自己也不会例外，它相信自己仿建的青铜堡垒和真的一样坚固，可是哪怕真的青铜堡垒搬到这来，也难以阻挡联军的攻势。 向地狱求援？ 不切实际的想法。 没有魔鬼会来救援，而且，就算是在地狱的魔鬼，现在也麻烦重重。 那些和魔族交战了记不清有几百年的卡马拉人，出现在了地狱中，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突破了地狱之主对向地狱內传送的封锁，找到了直达地狱的方式，把有关外族的战火，第一次烧到了地狱。 估计深渊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该死的卡马拉人，记得之前不是给別的种族当奴隶的吗，怎么发展得好起来了，甚至於能打进地狱去。 更糟糕的是，不仅由於魔族在正面对抗著卡马拉人导致抽不出兵力支援散落在其他位面的魔族贵族，就算能抽出，也很难送过来。 它们没有找到很好的通过地狱之门来到大陆位面的方法。 地狱之门是能以地狱为一端，连接不同的位面。 可是连接上不代表能过得去。 地狱到大陆位面的通道上，那频繁发生的风暴现象，对於魔鬼来说也是致命的。 而魔鬼没找到很好通过通道的方法。 它们在位面间穿梭的方式，更具有魔族的特色。 直接肉身穿，大不了死回原位面去，然后再来一次，多试试，总能试出来成功的那一次，它们也只需要成功一次，只要不在原位面，魔族並不怕死。 好吧，现在还得算上大陆位面。 在这里也有完全死亡的风险。 靠多试试穿梭位面的这个方法，乍一看像是给魔族量身定製的方法，实际上也越来越难用，好几百年前的时候，尝试个十次八次，就能有一次成功穿过。 到了几十年前，这个数字就增长到近百次。 而如今，据说起码要几百次才能成功一次。 拜尔没试过，只是听说，它对死几百次的事情不是很有兴趣。 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再过几十年呢？上千，甚至上万，或者说根本数不清多少次，多到完全穿不过来。 还有更可怕的传说，如果风暴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会转变出新的形態，直接杀死魔族，消除一切魔法效果，不再有復活的机会。 危机感，拜尔对此有严重的危机感。 不过最近危机感减轻了。 倒不是因为找到解决的办法了，而是眼前有个更大的麻烦。 联军到底还有几天会抵达呢？ 拜尔盘算著时间。 暗红色的高大身躯，略显颓废地坐在它的宝座上，宽阔的蝠翼，沾染著绿色毒液的尖牙，都无法给他增加骇人的气势，连摆在宝座旁，燃烧著绿色地狱火的锯齿巨剑，看上去仿佛都变成了一个装饰摆件。 活脱脱一位失意颓废的中年人形象。 它端起酒杯，里面装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也不是酒，是“小甜水”。 加了大量糖的甜果汁，稍微发酵过，但酒精浓度低得和没有差不多。 它就爱喝这个。 那些平日里非要喝烈酒或是喝血的魔鬼，实际上也不觉得好喝，纯纯是为了装凶残。 它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形势都困难成这样，还是爱喝点啥喝点啥。 拜尔端著它的小甜水，走到它城堡的窗边，俯瞰著这座青铜堡垒。 正如这座堡垒的名字那样，目之所及，全是青铜色。 但实际上，这里並不是全部由青铜製造的，那成本也太高了，就算是魔鬼大公也负担不起，这里只是表面贴铜，还有很多地方乾脆是刷的青铜色的漆。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里也算是一座强大的，易守难攻的堡垒。 比更南边那些魔鬼和恶魔的城邦都强。 拜尔估摸著，大概是贏不了，但起码也能坚持几天。 在这里被大军包围，但是顽强战斗，坚持许久，成为整个北部荒原所有魔族贵族里坚守时间最长的魔鬼，这样的名声，应该有助於在死回地狱后重新建立势力。 是的，拜尔已经在计划死回地狱后的事了。 它並不打算真的死战到底，它的计划是，只要发现情况不对，那就立刻跑路。 唯一有点纠结的地方是，怎么跑路。 是赶在联军对它使用那诡异的致死方案之前自杀，还是走地狱之门穿回地狱去。 后者可能会舒服点，死亡再在地狱復活，这个过程还是挺痛苦的。 只是这个可能的概率，大概是几百分之一这样，剩下的概率都是被风暴杀死。 这好像也和自杀差不多。 好吧，那就排除走地狱之门这个选项，显得有些多此一举，还是看情况不对就自杀好了，自杀方式就选自爆，这样还能带走附近一些敌人，也有助於建立名声。 魔鬼出门在外，想要有追隨者，最重要的是实力，第二重要的就是声望。 凶名在外，才会有魔鬼主动找上来。 至於现在城邦里的这些魔族，没什么好可惜的，无论是死了还是逃了，对它来说都没什么分別，死回地狱的魔鬼也不会专门来找它，大概是就近找个强大的贵族直接投奔了。 魔族没什么忠诚可言，要么是利益绑定，要么是武力胁迫，声望是让其他魔族相信跟著它能有利益的方式，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所以不如让这些魔族死得有价值一点，在青铜堡垒里做最后的抵抗，成为它未来声望的一部分。 这应该就是损失最小的计划了。 拜尔喝了一口小甜水，对自己的计划很是满意。 完美，当魔鬼就是要靠脑子，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魔鬼是晋升不上来的，要不然为什么深狱炼魔作为普通魔鬼中实力最强大的分支，真正晋升到贵族的比例却很低，不如很多比它们弱小的魔族类型，就是因为它们脑子里长得也是肌肉，只知道用暴力来解决一切。 自爆应该爆个帅的。 拜尔思考著给自己的计划做最后细节上的补充。 不选威力最大的爆法，一定要选视觉效果最强，动静最大的爆法，这样如果有其他魔族看到传播回去，又是一段传说。 想想该怎么自爆才好。 正当拜尔斟酌著这个问题时，突然，它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 强大到前所未见，强大到它想不出得是什么法术，才需要用到如此规模的魔力。 进攻开始了？ 它脑子里冒出这个疑问。 可是它还没想好具体怎么自爆呢，还有自爆前最后的台词，这个也很重要。 而几乎是感受到魔力的同时，一个巨大的法阵在青铜堡垒上空展开，规模之大，看上去就像要运送一支军团。 所以联军攻城是用空降的方式？ 这样是会让城墙无效，可是未免也太过鲁莽了一些，直接往城里空降，无异於主动选择身陷重围，和找死差不多。 它以为只有恶魔那些没脑子的玩意儿才会这么打仗，没想到大陆上的那些智慧物种也一样疯狂，以前的战爭中也没见他们这样啊。 然而，与它预想不同的是，在传送阵出现后不到一秒，到来的不是大批联军，而是强光，强到在这里能盖过太阳光的强光，瞬间让视线內变成一片全白。 拜尔只觉得双眼刺痛。 这是什么战术？ 先闪光再空降，让守军一时反应不过来组织反击？ 到这一刻，拜尔仍旧在考虑战术。 它確实是一位爱思考的魔鬼，只是哪怕它穷尽想像力，也想不到联军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本能的，它想闭上眼，稍微缓解强光刺激，可是它突然发现，眼睛闭不上，双眼就像被人把眼皮扒开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合眼。 控制类法术？ 拜尔意识到问题。 可是这样强度的控制类法术，能持续多久。 几分钟？几十秒？ 为了这么点时间，消耗这么多魔力到底有什么意义，是联军魔力储备多到没地方用，还是他们有什么办法在这点时间內把在场的所有魔族全杀光。 不可能，绝不可能。 拜尔篤定联军不会有这样的能力，因为此前北部荒原的战斗中，从未表现出来过，而且也太不实际了。 可当它刚说服自己，找到自信时，突然，他感受到浑身上下，传来剧痛。 对於魔族来说都难以忍受的剧痛。 像是有无数的掠食者，在活吃它的身体，不分体內外，一同啃食。 这时，拜尔终於意识到情况可能很不对劲。 噬魔体，这是噬魔体。 很久之前它还是只低阶魔鬼时，见识过这种东西，它永远忘不掉噬魔体给它带来的痛苦，可这东西隨著乌克马克人一起消失了，几百年来没出现过，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虽然痛苦，拜尔还是保持著理智，因为作为亲歷者，它清楚知道，噬魔体只是带来折磨与痛苦，並不能真正杀死它，也不具备让它连返回地狱也无法做到的能力。 它待会儿要爆个威力大的，拜尔放弃了原本追求视觉效果的计划，改为杀死越多的人越好，作为让它经受如此痛苦的报復。 可是，就在这时，它感受到另一股奇特的魔力波动。 治癒法术？ 谁在给它施加治癒法术？ 一边伤害一边治疗，这是什么思路，特殊的折磨方式吗？ 善于思考的拜尔，也觉得要烧脑了。 只是很快，遍布全身的，由內到外的，远超噬魔体啃食的巨大痛苦，向他袭来，难以忍受的痛苦让它彻底无法保持清醒理智。 它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这治癒术里掺啥了？ > 第446章 开门！送治癒术 第446章 开门！送治癒术 “保持队形，跟进我，看到指令再前进，听从指挥，有任何想做的事，先报告，並阐述要那么做的必要性，由我来判断是否做，明白吗？” 北部荒原，青铜堡垒外几百米的地方，一支全身重甲，无比强壮，比寻常人高出半个人，从体型上看比兽人还要大一圈，但种族上仍然属於人类的小队，正进行著进入青铜堡垒，这座由魔族控制的最后一座荒原大城市前的注意事项强调工作。 虽然这些內容在后方时，早已反覆强调过，但在这最后关头，还是要再强调一遍，这种事情怎么强调都不嫌多。 不要高估人的纪律性，在没有被现实的重拳暴击前，经常会有人忽略纪律的重要性，带著侥倖心理，觉得自己也许会没事。 对於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在问题真的发生前，只能靠反覆的语言强调，希望他们能儘可能记住。 如果不是这次行动要带新人的话，阿诺德也不用这样多费口舌了。 是的，这是来自乌克马克帝国的生化战士，大陆位面最强壮的人类，耐药性天赋独步全体智慧种族的阿诺德率领的小队。 大陆位面也没有其他小队会是这个造型了。 自从联军北上，向魔族全面开战后，阿诺德可以说屡立战功，功勋卓著，成为整个联军打下战果最多的战士。 如果把贾修团队那个过於超模的法术排除，不算那个团队里的人员，那阿诺德应该是这段时间来魔族击杀数最高的人类。 只是战功再多，他也依旧奋战在最前线。 他被改造成这样，不在前线战斗，属实太浪费能力了。 而跟隨他的战士自然也是身经百战，在魔族区域行动经验极为丰富，不需要再强调这些最基础的东西。 阿诺德这么做，是因为现在青铜堡垒外，並不止他的队伍。 还有来自协会的研究人员，四位从学院毕业就一直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施法者。 从法术能力上来说，他们的个人能力极强，法术储备深厚，施法能力也过关，唯一欠缺的，是实战经验。 常年搞研究的施法者，实战经验可以说基本等於零。 他们按理来说也不应该出现在这地方，现在来到这里，原因只有一个。 来检查“胖子”计划实施后，青铜堡垒內部的状態。 想要確认这里魔族经受打击后的情况，是否完全达成设计目標，只能由专业人员来，这个施法小组的人员，都直接参与过“胖子”的研发，对项目细节十分了解。 其实理想状態下，应该是联军的大军已经包围青铜堡垒后，胖子再打下来，然后军队先进城確认没有危险，再由研究人员进入。 但由於联军的推进进度稍微耽搁了一些，而协会这边的团队，准备工作完成得过快，导致时间稍微错开一点，而传送法阵和降临强光，在准备好后，能维持的时间不多，必须儘快施放，时间过长后会自动解除，需要重新准备，因此只好先於联军就位完成打击。 基於这样的情况，想要確认成果，就只能派遣小队保护著施法者小组进行。 此刻，青铜堡垒外，几位施法者纷纷点头，表示绝对听从阿诺德的指令。 其实如果“胖子”的效果，达成了设计之初的目標的话，那现在进入青铜堡垒，將毫无危险性可言。 只是凡事怕意外。 在小队进入前，已经发出探测法术，对城內情况进行过大致的观察。 法术观察的结果，是城內一片死寂，没有发现活著的魔族。 可法术探测毕竟不够全面，无法排除在某些特角旮旯，阴暗角落，藏著那么一两个魔族，还有战斗能力，等待著偷袭来到城中的人类。 这时，一位体型相对没有那么壮硕，但依旧重甲加身的战士，从青铜堡垒方向快速跑来，是小队的斥候，也就是侦察兵。 他负责先靠近侦查城市的防御情况，城墙范围是否还有活著的守军。 “没发现任何活著的魔族。” 斥候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 “只有硫磺和灰烬，还有紫色的烟雾，判断为噬魔体聚集。” 作为保护协会研究人员的小队，他们也恶补了一下关於噬魔体和治癒术的知识，並没有学习任何深度內容，只是最浅层，科普式的基础。 这支小队的成员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热爱学习求知，探索真理，也就不会来参与这种大就是强的计划了。 团队从文化审美层面，也有点像兽人。 因为兽人也认为大就是强，什么玩意儿不管具体是何作用，总之大的就比小的好。 “出发。” 在得到斥候反馈回来的消息后，阿诺德一点时间不耽误，当即下令出发。 小队组成阵型，將施法者小组保护在中间，向青铜堡垒快速前进。 他们是直接传送到青铜堡垒外的，从地图上来看，和联军大部队之间，还隔著些许魔族聚居点，严格来讲他们算是深入敌后。 不过鑑於魔族不会互帮互助也不会支援的特性，倒也几乎没有撞上来自其他聚居点魔族的危险。 很快，阿诺德一行就推进到青铜堡垒的城墙下。 要是按照队伍以前的习惯，面对城墙，会使用比较简单直接的方式，比如爆破进去，这支队伍是没有潜行可言的。 但这次还带了施法者，那还是不要暴力突破让城內可能存在的剩余魔族知道为好。 阿诺德展开一张穿墙术捲轴。 其实这个法术跟隨而来的施法者小组几位都会用，可依旧选择用捲轴。 似乎是因为什么乌克马克帝国军团的原则，在效果相同的情况下，优先使用更熟悉的方法，而用捲轴是阿诺德队伍以往在需要法术支持时常用的方式。 可以说是在一切细节上追求稳定了，能减少变数就减少。 短暂的施法延迟后，一行人毫无阻碍地穿过城墙。 青铜堡垒里安静得有些恐怖。 一个偌大的城市，曾生活著数万魔族，现在寂静无声，这很容易让人有股阴森的感觉。 尤其是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硫磺的味道，並不好闻，浓郁到令人有些头晕，像是榴槤的那股味道被放大了几十倍。 团队適应了一下，才开始下一步工作，按照顺序检查不同地点魔族的情况。 由外向內，不同类型的建筑中，一直到最中心，魔鬼大公拜尔的城堡。同时时刻关注地下的动静。 根据情报，青铜堡垒中並没有长居地下的特殊魔族，那些魔族在恶魔里多一些，而这里是魔鬼的堡垒，但还是那个原则，谨慎，要注意一切存在风险的可能。 进入青铜堡垒近三十分钟后，一行人已经推进到大公城堡之下。 整个过程比预想中顺利，阿诺德和他的队员始终保持警戒，却没有警戒到任何异常。 近三十分钟来，这座城市保持著那有些瘮人的寂静。 所有发现的魔族痕跡，全部是已死亡后留下的残渣。 无论是最简单的小房子中，还是相对豪华，真的用青铜铸造，还施加了附魔防护的魔族豪宅中。 所有类型的魔族，无一例外，没有倖存。 因为这里魔族数量眾多，贾修的团队在施放时加大了剂量，现在看来效果是过好了，且当初实验时，那个防护法术加到塞不下的模擬情况，確实没太大必要。 目前还没发现哪个魔族，生前接受到的防护能到实验水平的十分之一，平时常態能带有一层防护的，就已经很少见了。 施法者小组还採集了不同的硫磺和灰烬，並通过这些遗留物的数量，来对死亡魔族的生前所属种类进行判断。 这样的方式较难確定具体的种类，不过可以分辨出不同的残骸属於不同类型的魔族。 青铜堡垒不愧是北部荒原的大城市，魔鬼丰富度极高，施法者小组很快就確认，这里死亡的魔族种类数量甚至超过了首次实验时作为目標的魔族种类。 极大概率包含此前未知的魔族，现在也一样变成了一堆渣滓。 这证明了两件事，一是噬魔体对所有魔族都是一视同仁得有效，不管什么类型魔族，只要出现在噬魔体范围內，那就是被啃得浑身伤口一个结果。 另一个则是，证明了贾修推导出来的数学规律是有效的，未知魔族也符合规律，推导出来的治癒术梯度，也直接对未知魔族生效。团队检查到现在，没发现能免於治癒术效果的个体。 至於魔鬼大公拜尔的城堡，从外面看，同样是差不多的情况。 没听到一点声音，也没感知到什么活物，原本守在大门外的守卫，只剩下它们的武器鎧甲，散落在地上。 这套方案体现出其又一个优点，相比暴力方式战胜魔族，对装备的保存效果可谓极其良好，基本所有魔族穿戴的装备都没有受到损伤，都可以回收再利用，整个过程中武器装备受到的仅有“伤害”，就是魔族在化成灰时掉落到地上，这点高度如果能摔坏的话，那这质量的装备不如不用。 团队毫无阻碍地进入到城堡中，他们现在还有最后一个目標，找到那个魔鬼大公在哪，確认它的情况，如果还具备战斗力，这个不太可能，要是有战斗力的话，应该早就跑了，能混成大公的智力正常点，就不会在手下大军全军覆灭之后还留在这里。 如果不具备战斗力，但活著，那就仔细研究一下“胖子”对魔鬼大公造成的效果，大公这一级別的魔族，是协会在实验时唯一无法提供任何实验样本的魔族级別。 活捉魔族大贵族还是难度太高了。 团队一层一层，向城堡上方探索。 在路过眾多只剩渣滓的大公护卫队，魔族贵族家臣后，团队来到一扇相对比较豪华的大门之前。 这扇门目测是全青铜材质。 他们一路走来发现的唯一全青铜材质。 显然魔鬼大公的家底也不是那么充足。 阿诺德握了握手中的武器，如果那魔鬼大公还在的话，只可能是在这里了。 “做好战斗准备。” 他提醒了一句。 小队立刻结成新的战斗队形，破门进入陌生房间后发生战斗，是他们的训练课题之一。 专业化“踢门团”。 “三，二，一，进入！” 阿诺德猛一推门，副手从另一侧同步將门推开，小队分成左右两股，快速进入並完成展开，同时施放通用短控制法术，为团队阵型的完全展开爭取时间。 整个流程不可谓不专业。 然而，在如此专业严谨的准备下，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却是———— “拜尔已死。” 施法者小组的声音，回传给远在拉尔文协会总部的团队那里。 “已经完全变成了硫磺，它的头冠和锯齿地狱火刀都在这里，可以判断是拜尔本魔。 “” 与此同时，协会內。 场地中响起掌声。 开发团队的主要成员，以及协会的几乎全体高层，此刻都匯聚在这里，见证“胖子” 首次使用后的结果反馈。 在得知拜尔已死时，终於可以確定，设计目標完全达到，甚至有些超出目標。 设计时可没打算连魔鬼大公也一起杀死。 这无疑证明了。 “我就说套了那么多防护法术的魔族解决不了就不解决没问题吧。” 贾修和协会会长说道。 在团队一致认为，实验中那样的魔族杀不死就不管时，只有会长还稍微有点不满意，觉得这样会有漏网之鱼。 超级谨慎！ 然而事实证明，连魔鬼大公都用不起那样的防护。 这其实在发现拜尔之前，贾修就猜到了，主要是发现青铜堡垒没多少青铜的时候。 就这抠抠搜搜的样子，能用得起那种级別的防护就怪了。 贾修估计，要是能击穿那么多防护，这套方案说不定能把地狱之主都一起拿下。 协会现场的庆祝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北部荒原拿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稍后会议室集合，”会长对所有顾问和主要开发人员说道，“探討一下该如何突破地狱及深渊神明的封锁，让我们的打击可以直达魔族原位面————” 第447章 贾修的下地狱奇思妙想 第447章 贾修的下地狱奇思妙想 一直以来对魔族的战爭上，大陆位面这边都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们没法伤及魔族的根本。 战场都是开在大陆位面这边，无论大陆联军是胜是败，遭到破坏的都是这个位面的土地，他们无法对魔族的原生位面造成破坏。 而对原生位面进行打击，是战胜魔族必要的步骤。 不然只要它们在异位面失败了，就躲回原位面去，慢慢发育，把损失补充回来，就又可以外出征战。 至於为什么攻击不到魔族的原生位面，这倒不是因为位面间通道存在风暴干扰的问题，而是魔族的神明，起码是地狱的神明和深渊的神明，相对都比较统一，祂们选择將位面封锁，变成了单向阀，在地狱和深渊可以把通道开到异位面，而在异位面却无法把通道目的地设置到那两个位面中。 这直接导致了原本可以抵达的地狱和深渊，变得无法再前往。 大陆位面这边如今掌握了能够一次杀死几万魔族的终极方案，却没有把这方案施加到魔族原位面的方式。 有“核弹”了，没“运载火箭”，丟不到目標点去。 不確定地狱和深渊能做到这点，而大陆位面这边做不到，是有什么技术难点没解决，还是因为这边神明完全没有意见统一的缘故，无法联合起来把大陆位面也封锁住。 原本协会对入侵地狱和深渊的预期不高，不是很有把握能找到前往那两个位面的方法。 不过在探索过乌克马克位面，想法发生了改变。 很显然，乌克马克位面的神明意见很统一，简直统一到不能再统一，直接融合成一个了。 同时，那里的“多合一”神明，也选择將位面封锁起来，只不过方法是隱藏，以及特殊的魔力波动验证，並没有做到完全锁死，也被贾修的团队成功突破。 那是否意味著，魔族的神明，其实也不具备完全锁死位面的能力，只是用什么特殊的方法，达成了当前这种单向阀的效果，实际上也存在其他突破方式。 儘管对此没有特別確定的证据，只是猜测，也提升了协会和联军的信心。 也许魔族並没那么特別，只是以前在对抗魔族时长久以来的艰辛，让这里的人在看待魔族总是带著些恐慌畏惧的情绪在先，才总默认魔族的东西都解决不了。 毕竟以前认为魔族在异位面就是无法彻底杀死，最后还是被找到奇特的方式解决了。 此刻，才刚刚庆祝完“胖子”实战使用成功的协会研发人员们，又聚集到新的会议室里，进行关於如何下深渊和下地狱的討论。 特殊时期，整个施法者协会的研究人员都忙成了陀螺，在被解决魔族这个大目標抽著旋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当然，如果真的能解决的话，那这么“转”肯定是值得的。 而且虽然很忙，协会內部整体的氛围一直不错。 因为是上上下下一起忙，並不存在有人忙得要死，有人却閒在一边，还能共享成果的情况。 充分体现了研究行业不管到什么阶段，都是个牛马的事实，区別只不过是大牛马或小牛马，任务来了全得埋头苦干，“大牛马”受到的压力可能还更大些。 说是在会议室中討论，其实並不是在一间传统意义上的会议室，而是在一个相当宽敞的，兼具实验功能的场地里。 一方面是为了能塞下这么多人，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们也不能对著空气討论，需要打开一个位面通道，参考著实际情况来进行。 而负责打开通道的，自然是协会里的唯一指定专业团队，空间维护部。 首先打开的是瞄准地狱位面的通道。 比起深渊，地狱要小很多，且魔鬼一族可理解的程度，也比恶魔高很多，包括神明也一样，魔鬼神明邪恶归邪恶，多多少少还是讲些逻辑，如果找解决方法，那肯定还是先从有点逻辑的种族这边入手比较好。 至於恶魔那边，说实话，很多施法者都猜测恶魔其实都搞不懂它们自己在用什么法术，只是凭著感觉就用了，发现效果好使那就继续用，而原理什么的，根本不关心。 这种猜测不是毫无道理，歷史上发现过很多魔鬼那边的法术书，记载了它们对魔法的理解，原理认识，施法方式还有独特的技巧，从学术层面对比，要比大陆位面使用的魔法粗浅，没有那么深入，应用方式也没那么多，魔鬼征战，最依赖的还是它们强大的身体，可起码是有学术这回事。 恶魔的法术书从没发现过。 大陆位面这边有关恶魔魔法的认知，是个完完全全的黑箱，只知道它们用了，和它们用出来后的效果，中间过程是怎样，根本不清楚。 位面通道被很快打开，高大的通道口中，显示出巨大的晶壁，並没有像乌克马克位面那样隱藏起来，干分显眼地存在於原处。 进不去地狱，所以只能把通道开到地狱晶壁外面，然后琢磨该怎么穿过这层晶壁。 在在场的施法者们开始发表意见前，第一步要做的，是对著晶壁用个任意门，看看最常用的穿过晶壁方法，是否对地狱晶壁还有效。 这一步看上去似乎是有那么点蠢，都已经封锁位面了，怎么会连任意门这种很容易的法术都没考虑到。 可是万一呢。 做研究很忌讳默认怎样，不实际求证一下，那结果都是不確定的。 以前有过未经验证，就默认条件是怎样，然后在此基础上，研究一做就是几十年，都发展出一系列学科分支了，这时突然有个年轻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不信邪地进行了实验，然后发现整个分支从基础那块开始就是错的，开山论文被引用了好几千回，结果不对。 更荒诞的是，並不是没有人在此之前有过质疑，但因为研究的名声地位在那里，所以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从而也没进行验证。 因此，对地狱晶壁用一下几种最简单的传送法术，还是很有必要的。 奥德修斯部长站在通道口前，十分熟练地甩出一个接一个法术。 大家从开始的充满期望，觉得说不定就有哪个法术传过去了，隨著法术逐一失败，也变得不再抱有期待。 魔鬼神明確实挺有逻辑性的，没留下比较低能的漏洞。 “施法过程是成功的，魔力和法术波动可以穿过晶壁抵达內侧，只是在建立传送架构的另一端时，受到某种未知的阻碍，导致建立失败，那个阻碍，感觉上並不像是某种法术无效化，而是在法术过程中强制插入某个部分，导致整个结构无法构建完整。” 奥德修斯部长讲出了他施法的感受。 大陆位面这边，过去对如何打通到地狱的位面通道研究极少，基本等於没有。 原因很简单，过去连在北部荒原的魔族都还没解决，哪有閒心去研究该怎么下地狱，就算找到方法了又能怎样，更何况是神明的力量对位面完成的封锁，一看研究难度就很大。 这种既难投入实用，难度又极高的课题，极少会有人选择研究。 搞科研不是“淡泊名利”，“看破红尘”，正相反，搞科研可“红尘”了，没那么多高尚的目標，名和利就是绝大多数人的最大追求，科研不过是用於实现的渠道，平台，所以大家是有成果压力的，越有压力，就越不敢涉足这种看上去就很难见到成果的课题。 现在对如何穿过地狱晶壁的研究，基本上算是从零开始。 会长也没指望在现场就能直接找到成型的解决方案，他的预期是大家討论出几个存在可行性的思路，然后分別深入推进下去，直到找到真正可行的那个。 要的不是多具体的法术，而是大家充满想像力的想法。 只是这里有个矛盾的地方是，隨著研究的深入，学识的增加，想像力並不会跟著增长，反而更有可能退化。 每想到什么东西，就会被脑海里不可抑制冒出的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然后自己否定自己。 十几分钟过去，在现场的施法者们，並没有人提出什么想法，而是逐个对著通道口中的地狱晶壁，进行各种法术测试，获取更多基础数据，並在此基础上进行推测。 严谨是严谨，但会长怀疑这样使用传统的研究方式，很可能在体系不同的法术上，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 终於，在不同团队进行过好几轮测试后，有一位矮人大师率先开口。 这位矮人贾修认识，他是来自计算机魔力发生装置开发团队的，此前在矮人联盟里进行程序化施法的研究，儘管原本的研究没成功吧，那段研究经歷也赋予他很扎实的魔法功底，想做程序化施法的前提，一定是对魔法有相当深入全面的了解。 就在大家期待著这位矮人大师，能提出什么建设性建议时。 “那个什么，北部荒原不是还有遗留的地狱之门吗？” 场地里沉默了。 “不是，你们这是啥意思，魔鬼留下的地狱之门，肯定还是能过去的啊。” 不得不说，矮人这一族的脑迴路，很多时候就是比较神奇。 无论是初出茅庐的年轻矮人，还是功成名就的矮人大师，都总是能提出一些让人很难绷的点子来，而且还是一本正经的，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乐子人却不自知的气息。 会长无奈地解释道：“我们这一次使用胖子”杀死的魔族，並不是彻底杀死，而是让它们在异位面死亡返回了原位面，那它们在知道有这种东西后，会不会选择关闭遗留的地狱之门，就算把这事忘了，那地狱之门也是一次性的，我们的人过去一次，只要被发现，肯定还是会被彻底关闭。” “呃————” 矮人大师这是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有些荒诞。 不过，嘴硬，是矮人的另一大天赋。 不好说是矮人手里的锤子硬，还是他们的嘴更硬。 “我，我其实知道那些地狱之门只是一次性的，可是一次性的也行啊，我们只要先派一批人过去，然后由他们在地狱向咱们位面打开通道，那不就解了嘛。” “你怎么確定从地狱向我们的位面打开通道不需要任何额外步骤。如果这个环节也需要地狱之主的准许呢，那我们派过去的人，岂不是都孤立无援交代在地狱了。” “嗯，这个，这个吧，好吧，听起来確实不太可行。” 矮人大师没有继续嘴硬下去。 他们抬槓也是会选对象的，像施法者协会会长这种身份的人，就不是一个合適的抬槓目標。 在矮人大师说完后，场地中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各种各样施法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会长以为，今天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討论出可行想法时，贾修站了出来。 “我有一个方案。” 他说的並不是猜想之类的词，很確定地直接说是方案。 “如果我们从外向內开任意门做不到，那要是从內向外开呢？” “嗯？ ” 贾修的说法引起很多人的疑惑，这听起来確实很怪异。 什么叫“从內向外开门”。 然而贾修並不是毫无准备，他直接打开法术书，上面已经写好一个法术，会长距离较近，能看清法术的具体內容，从大体上判断，这应该是个任意门的法术，但从细节上看，这个法术的细节处处都很彆扭。 贾修解释道：“既然地狱位面阻挡传送法术对內部生效的方式，是在出口端设置阻碍，那我猜测，它也许只是在检测出口端，並没有检测入口端，当然，不是一定的，可值得尝试一下，所以我对任意门法术做出了一些修改。 “任意门在实际使用中，是双向可通过的，可在施法阶段，却分为了入口与出口两个端，这是所有传送法术的共同点，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发现，这两个端点的声明，是可以调换的，然后根据调换过的声明，对施法过程的其他环节做出相应调整，最终的结果来看，任意门还是任意门，但生成的两端点，相对施法者的位置產生了调换，实际效果是不变的。” 贾修在这边解释著，很多听的施法者陷入了迷茫。 什么声明，什么调换，我一直以来学的法术还有这种东西吗———— > 第448章 达成成就，下地狱 第448章 达成成就，下地狱 协会总部的场地中，所有在空间传送类法术上有所建树的施法者，都聚集起来，研究贾修提出的那个略显邪门的法术。 魔法书上的內容被复製了一份又一份，分发到诸位手中。 一时间，场地里面瀰漫著“嘶”，“唉”，“这为什么呢？”的声音。 显然，贾修思路刁钻的法术，给在场这些经验丰富的施法者们造成了很大困扰。 建立任意门，但是把出口端和入口端给调换过来。 这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的做法。 无论是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解决地狱晶壁的封锁，还是想到这个方案本身，都很是诡异。 有种不是符文魔法体系该有的东西，但仔细一看，发现確实是符文魔法的违和感。 贾修能理解这些大师们的困惑。 在较为系统地学习过符文魔法后，他也意识到，把符文转化成代码，不仅是表现形式上的不同，在对魔法的理解方式上也会存在不少差异。 如果只从符文的角度理解，確实会很难意识到任意门的出入两端是可以声明定义的。 不过比较尷尬的是。 贾修虽然可以通过修改代码的方式，把任意门调整成这个形式，但在施法层面，他却没法把这个法术完整地使用出来。 细节上的改变让反转版任意门的施法难度大大提升，而且很彆扭。 自己写的代码，自己却运行不了，说实话是有那么点尷尬。 他只能通过魔法书强行把这个法术给施放出来。 但现在在这么多位协会的研究人员面前，不是太方便使用魔法书的这项能力。 一本能自动施法的魔法书，甚至施法能力超过使用者本身，更进一步来说，是只要理论上可以施放的法术，都可以被它强行放出来，这效果很邪门。 都不好说是地狱之主把地狱封锁起来的能力更邪门，还是这本魔法书更邪门。 虽然封锁位面晶壁的效果规模更大，可如果站在魔法原理的角度，那应该还是魔法书更强大一些。 所以，贾修只好选择让在场施法能力更加出眾的资深施法者，完成对改版任意门的学习和施放，然后衝著位面通道中的地狱晶壁进行测试。 通常来说，对於这些位传奇施法者，学习一门新法术並不具有太大的困难，哪怕是学派不对口，此前毫无了解的法术，一般也只需要几十分钟甚至更短时间，就能成功首次使用。 这是出於魔法的共同性。 只要对魔法的基础有足够扎实的理解，对魔力的掌控足够精准熟练，在学习新法术时这些能力也会得到应用。 就像熟练的演奏者，在看到一份新乐谱时，哪怕此前完全没有了解过，也能相对流畅地视奏出来。 演奏得不会特別高水准，但大概率是能完整顺下来。 “顺下来”的水平，就足够对地狱晶壁完成实验了。 贾修本来是这么预期的。 但隨著时间推进，他发现自己预期的可能有点乐观了。 半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那位施法者站出来说，他能施放这个法术了。 这让贾修都有些自我怀疑。 是难度確实太高，或是这种修改影响了大家对法术的传统认知，一时间绕不过来，还是他代码写得確实有问题，转换成符文不对。 不应该啊，魔法书上没报错。 虽然警告一大堆，可是谁会把警告当错误。 要不再优化一下？ 贾修看著魔法书上的初版法术开始思考。 要是优化完调整许多，那在场这些研究人员钻研了半天，是不是算白钻研了。 就在贾修尝试寻找可以优化的部分时。 突然，空间维护部最靚的龙，奥德修斯部长自信满满地站起来。 “我应该是弄明白了！” 这个措辞可以说和自信的態度很反差了。 “应该是”。 有种既有底气又没底气的既视感。 不过虽然说得略怂，奥德修斯部长还是毅然站在通道口前。 这个通道口开得距离地狱位面晶壁很近，几乎算是贴上去了，不像乌克马克位面那样一开始不知道那个位面具体在哪。 地狱的位置可太清楚了。 通道口贴得足够近，让奥德修斯部长可以不穿梭过去到虚空中，扛著伤害完成施法，能安安稳稳地在协会这边走完整个流程。 只见奥德修斯先是在协会场地中，凭空进行了几次法术引导，但都没引导完，只是引导出前半部分，在任意门生成出来之前便停下。 一旁的另一位部长有些看不过去。 “你直接施放完整不行吗？搁著放一半停一半，看得我很难受。” 对此，奥德修斯哼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我要把第一次成功施放留给地狱晶壁，首战功成，这叫仪式感。” 其他人完全理解不了这头龙的行为，只有奥德修斯自己觉得自己的说法很有说服力。 他结束热身环节，调整好状態，神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对著通道中的地狱晶壁，开始最认真的一次施法。 稳定的魔力波动，伴隨他的施法动作开始產生，奥德修斯採取了最“白痴”的施法方式，像个初学者那样，一步接一步，按部就班地完成整个法术的运转。 这样施法会很慢，对於熟练的施法者来说有些呆呆的，但胜在稳定扎实。 奥德修斯真的很不想在说完要仪式感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出个大丑。 很快，一扇魔力组成光幕一般的门，自下向上开始生成，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分钟，全程协会场地中都很安静。 觉得奥德修斯的行为离谱归离谱，在他真的展现出成功的可能时，都是专业人员，不会有任何人干扰施法。 当奥德修斯结束最后的施法步骤时，协会场地中依旧很安静。 大家没看出来这到底算不算是施法成功。 这法术確实太怪异了，以至於哪怕是资深的施法者，也不太能做出判断。 “呃，为什么这就停止了，另一端的任意门呢？” 有人发出疑问。 “你刚才怎么研究的法术，这不是把出入端互换了吗，先构建完成的是入口端，后构建完成的是出口端，我们看到的这边是出口端，那证明晶壁內的入口已经先成型了。” “也就是说，这已经成功了？” “理论上应该是，但我也不太確定。” 场地里传出些许討论声。 而贾修，说实话，作为改版的完成者，他都不太確定什么样算施法成功。 对於这种情况，只有一个方法来完成检验，试一试。 丟个探测法术过去，任意门的传送是双向可通过的，哪边出哪边入並不影响传送互通，而且法术通过，不会受到另一端空间被占据的干扰，任意门比较常见的一种失败情况，就是开始传送后另一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这会导致传送施法失败，並且在传送过程中的人会受到一些伤害。 就在大家安静地等待奥德修斯施放一个探测法术时，只见他活动了一下肩颈，这一刻其他人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紧接著就看到奥德修斯抬脚就要往位面通道里走。 展现出他一如既往的莽夫风格。 眼看就要过去了，还是拉尔文大师反应最够快，一个定身术施放过去，把奥德修斯控制在那里。 差点没拉住。 不得不说，奥德修斯作为一头龙，魔法抗性还挺强的，没有完全被定死，支支吾吾地表示抗议。 儘管没把词说出来，贾修大概能猜出来，他要说什么內容。 估计就是“这是我们部门的传统”，“拉尔文你放心，这事我干多了”之类的话。 然而拉尔文大师並没有理他，任由他在那里表达不满。 成功施放出改版任意门这一部分很师，后面的环节拉了个大的。 现在，由拉尔文接手了后续的工作，一连多个检测法术构建在通道另一端，並操控著进入任意门。 检测的方面可以说相当全面。 拉尔文大师施放了包括视觉、听觉、气味、魔力感知等多种探测，力求不放过任意门另一端的任何细节。 隨著法术成功抵达另一端，很快，来自地狱的画面被传递迴来。 立刻，协会场地內发出压抑的惊呼声，有些难以想像，竟然就这样成功了，时隔多年，真的是很多年，他们再次看到来自地狱的画面。 和很久之前留下的印象毫无差別，一如既往的，荒凉，所见范围內只有红色与黄色，还是饱和度很低的那种，完全看不到一点活物，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最该出现在地狱里的，魔鬼，都没有发现。 由於地狱的资源匱乏，魔鬼的密度实际上並不高，並且集中在少数大城市中，也就是地狱各层大公所在的地方。 这种过於扭曲的魔鬼聚集，使得地狱中的城市规模，要比大陆位面的大城市更大，一座堡垒城市中的魔鬼，极限情况下，甚至可以达到数百万之眾，每日消耗的资源，要从地狱的整个一层中搜刮运输过来。 然而这样也满足不了如此数量魔鬼造成的巨大消耗。 好消息是，魔鬼比较抗饿，也比较耐渴。 长时间不进食饮水，也可以撑过来。 这就导致整个地狱中，除了那些极少数的魔鬼贵族，绝大多数魔鬼，都是常年处於一种“饿死鬼”的状態。 也是因此，到达大陆位面的魔鬼，表现出极为贪婪的特质。 一部分可能是由於本性使然，另一部分，应该也是由於实在穷怕了，资源短缺的生活过得实在太久，以至於在见到稍微充足点的资源时，会毫无节制地掠夺占有。 可是智力似乎又不太够用，它们只会竭泽而渔地掠夺占有，思维里似乎没有种田发育这么回事，在侵占了那么多位面后，带来的结果只是眾多位面的毁灭，没有在哪怕一个位面成功实现资源再生產。 这也驱使著它们永无止境地奔向下一个新位面。 而这种特质，让魔鬼显得就像是被设计出来目的只是为了带来毁灭的生物武器一样，永无止境地被驱动著，让毁灭降临一个个族群。 恶魔也差不多。 不过恶魔要更极端些，它们下手要更狠，表现也更疯狂。 贾修不得不怀疑，整个魔族的存在，会不会是一批或是两批神明，又有什么“奇思妙想”最终搞出来的东西。 根据以往的经验，那些看上去就很神人的事件，通常就是神弄出来的。 这边，拉尔文大师操控著多个探测法术，在地狱中移动了很长距离，同时又施放过去几组，展现出他强大的多线施法能力，向几个不同方向完成探索。 只是地狱的面积实在太大，每层都很大，这在当年冒险者可以深入地狱时，就是已知的事。 每一层都堪比整片大陆，甚至更大。 也就是这样的面积，才在资源如此匱乏的情况，供养出数量庞大的魔鬼。 在探索持续了近十分钟，所见之景一直是没完没了的红黄荒原，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后，拉尔文大师暂停了一下。 隨后对在场的人说道：“就先到这吧，我们已经確定掌握了可以进入地狱的方式，稍后，协会將联繫大陆其他国家组织，通知这个消息，並確定该用什么方式，完成对地狱魔鬼的打击，在此之前，任何人未经允许，不能打开通往地狱的位面通道，更不能使用任意门，尝试穿过晶壁抵达地狱，明白吗？” 拉尔文大师最后的这句“明白吗”是直接衝著奥德修斯说的。 很显然，除了他，也很难找到其他人，单枪匹马地就想下地狱看看。 贾修觉得奥德修斯部长可能也没想太多，尤其是危险性这块，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他的想法说不定很简单。 大概率就是要成为时隔如此多年，第一位再次成功地狱的角色。 纯粹的达成成就爱好者。 在其他国家组织的代表到达协会前，协会內部这里，先看了个小会，规模要比刚才研究怎么突破地狱晶壁小得多。 协会这边需要內部先討论出一个大概方案。 关於该如何在最安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儘可能杀死最多魔鬼。 让“胖子”计划的光芒，儘可能普照整个地狱。 > 第449章 来自协会的「超视距打击」方案 第449章 来自协会的“超视距打击”方案 “我认为贸然派人过去不可行。” 会议室中，针对该如何“下地狱”，对地狱中的魔鬼如何进行打击的初步方案討论中，协会会长最先开口，確定下了整体的方向。 实际上，就施法者这个行业来说，行事相对谨慎，事先准备充分，才是比较普遍的习惯，毕竟是一帮发展智力为主的人。 空间维护部那种风格的才是少数异类。 而且是特別异类的异类。 贾修可能是和空间维护部接触多了，全协会就属和他们合作得多，导致对协会施法者產生了一点误解，以为莽夫才是主流。 这导致他在看到会长发表观点，在场所有人都表示赞同后，稍微有点惊讶。 原来没有人想在情报还没获取清楚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下地狱去，和魔鬼激情肉搏。 这很合理，事实上，整个大陆位面的所有军队，都没有非主场作战的经验。 各种战斗，无论是相互之间的，还是应对魔族的，都是发生在大陆位面这边，对地形足够熟悉，资源补给也更方便。 有在异位面作战经验的团队，只有那些早期的冒险者们，现在还活著的也没几个了，过去太多年，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寿命延长到拉尔文大师那种程度。 就大陆位面目前的情况，真正全员到过异位面，还经歷过战斗的，那可能只有贾修小队了，这个名义上是科研团队，但实际上搞出过不少狠活的队伍。 只是贾修也完全不打算下地狱。 让他去都不去。 又荒凉又危险，全是魔鬼的地方，也没发现有什么很值得研究的东西，疯了才人过去。 至於其他军队，在地狱正面作战能不能打过魔鬼都先放一边，后勤要怎么跟上才是真正严重的问题。 此前前往乌克马克位面时，只有那么十几个人，可以通过位面通道穿梭的方式，把所需物资一点点送过来，可要是放大到整支军队的规模，没有哪个势力能供应得起，全协会能出动的都出动也做不到。 所以，该如何杀死地狱的魔鬼，大体的方案就已经有方向了。 远程打击，在大陆位面，把“胖子”精准地施放到每个魔鬼大量聚集的堡垒城市中，在將多个或是全部堡垒城市都拿下后，再考虑派人过去完成最后的清剿任务。 到时还要考虑怎么在魔鬼被清空的堡垒上完成资源生產，最好能做到派过去的军队在地狱自给自足。 更远期的目標，则是能否在地狱里找到点更有价值的东西，矿物啦，魔晶石啦，施法素材啊什么都好。 大陆各族的战爭，可不像魔族那样打完就是为了毁灭，多少得赚点啥，魔族那种打只是为了打本身的行为，以人类思路完全不能理解。 在明確这些问题后，那剩下要討论的內容就很清晰了。 该怎么最高效，最安全地，对地狱儘可能多堡垒城市，覆盖儘可能多魔鬼的地方，施放“胖子”。以及在主要城市被拿下后，该怎么清空更多魔鬼聚集的地方。 儘管地狱里魔鬼的分布，是绝大多数聚集在主要城市中，但零零散散的聚居区，在更荒野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一些。 “我们应该先確认在晶壁上的具体什么位置能分別到达九层地狱，任意门只是距离较近的传送对吧，没法从一层跨越到另一层。” 奥德修斯部长提议道。 不清楚是不是刚才被拉尔文大师定身后导致的后遗症，他现在说话有点迟缓，还有点大舌头髮音不清晰。 但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被定过一次后整头龙变得都理智了不少，鑑於他们进入地狱的特殊方式，想要打击各层地狱，確实得先找到各层地狱在哪。 这算是一项新研究。 以前从没有人研究过地狱每个具体层级位置和晶壁外壳上位置的对应关係。 “空间维护部会在对地狱坐標位置，採取固定间隔地开通道，记录详细位置，然后在通道口位置启用任意门，再使用探测法术，去观察另一端的具体景象，直至分辨出每个地狱层级，这样可行吧。” 奥德修斯紧接著提出一个相对可行的大致方案。 略显简单粗暴，就是一个接一个点地硬去把每个层级找出来。 工作量大是大了些，可遍歷总是有效。 至於该怎么通过探测法术回传的信息，判断出具体是哪一层级，也不算太困难，根据过去对地狱探索的资料，九层地狱的特徵差异还是挺明显的，极寒、极热、岩浆、深坑等等，只有那么两三个有些相似，不过只要多深入探索一些，也不难確定。 “呃，还有一件事，那个反过来的任意门法术，不能只有我自己会啊，別的施法者也都快点掌握，只靠我来开任意门，那要开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九层地狱都区分出来，可就不清楚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 会长说道。 “反向的任意门法术虽然难以掌握，却不是由於其难度本身过於困难，而是因为法术细节和形式有些奇怪，大家一时间无法適应，多给一段时间，理解这种新思路，想法转换过来，应该不是问题。”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当时也是研究反向任意门的眾多施法者中的一员。 儘管没有当场掌握，会长还是根据深厚的法术经验与判断能力，做出了相对准確的推断，这不是硬难度的问题。 有点像是法术界的“脑筋急转弯”，全部难点集中在一个关节有没有想通上，想通了就都通畅了。 不过会长没有把话说死。 “如果协会中的诸位学习进度还是不太理想的话，贾修，把这个法术程序化，用魔能计算机连接发生器来施放，可以做到吗？” 在北部荒原的战斗基本结束后，原算力中心的算力彻底空閒出来，可以作为其他用途使用。 贾修点点头。 “可以做到，应该，只需要不到一周时间，就能够完成程序化转换和施法测试。” 贾修这个时限还是比较保守地说。 实际上，相比让他把这个法术给用出来，程序化要简单得多，在他的视角里这本身就是完整的程序，符文才是转换出来的。 只要参照符文之眼观察中的代码形式，改写成魔能计算机可用的代码形式，基本就可以了。 赶一赶时间说不定一天就能给搞定，说一周完全是出於感受到现场严谨的气氛说的。 “很好，竟然这么快就能完成，如果太过紧张的话，时间可以相对放缓，稳定可靠地完成更重要。” 会长如此说道。 “那接下来，在確定九层地狱的各层级位置后，我们该如何確定各层级主要城市的位置，穿过晶壁抵达地狱，肯定是极为边缘的地方，距离主要城市应该都很遥远。” 说极为边缘都有些不准確，就以任意门的传送距离，落点那就是紧挨著晶壁的边缘本身，这也是为什么在刚才的探索中，推进了很多距离，也没发现任何活物，包括魔鬼。 在地狱这个哪哪都荒凉的地方，靠近晶壁的边缘也是最荒凉的那一块。 大型城镇不可能在这范围里。 拉尔文大师对这个问题提出了一个思路。 “我们不使用视觉类的探测法术来一点点寻找魔鬼的踪跡，那样效率太低，就算施放过去成百上千的探测法术，相对於地狱每层的面积，成效也不会太明显，我们直接检测魔力波动，魔鬼大部分具备简单施法的能力，它们在地狱中存活也需要藉助很多法术效果，那我们通过检测魔力波动，找到每个层级波动最密集的几个点，就可以认为那些地点是大型城市的所在地，这样推断没问题吧。 拉尔文大师的语速不快，內容虽然很长，说完后大家基本也都能理解。 这確实是个合理的方法。 不依靠视觉探测来慢慢找，直接去感知魔力波动，找最密集的地方，魔力最密集，就代表魔鬼最密集，管它那里是不是城市，只要数量足够多，那就可以用“胖子”覆盖了。 地狱里应该也不会有除魔鬼外，能產生那么多魔力波动的种族。 而检测魔力波动的范围，比视觉探测范围大上的可不止上千倍。 就以空间维护部中的检测法阵来说，它的有效范围可以覆盖全大陆，捕捉到大陆上每次位面穿梭类法术產生的波动。 这种级別的检测法阵会比较难构建，可比起放出一大堆小型探测法术慢慢“扫地”，那整体效率还是高得多。 “只是这样还存在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拉尔文大师继续说道，“任意门的通过范围太小，难以满足在另一端构建大型法阵需要传送过去的素材和法术条件，贾修，是否存在基於现有的反向任意门，进行更多调整的方法，扩大其通过范围，让更多资源可以传送过去？” “应该可以。” 贾修没有把话说死。 站在他的角度，这种优化大概是可行的，但是不確定短时间內能否做好。 虽然第一步修改也是他改的，可改完之后这个法术变得已经有些离谱了，在此基础上再进行修改，难度估计会高不少。 属於给他提了个很麻烦的需求。 被时不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麻烦需求困住，感觉像是每个程式设计师必须要经歷的事情。 “如果存在困难的话，那我们做两手准备，同时对大型检测法阵，做儘可能的拆分细化，不一定要减少素材使用量，哪怕增加总量，只是减少每份素材的体积大小，也是可以接受的。” 拉尔文大师对会议室中坐在一边的几位法师说道。 贾修並不认识，想来应该是专攻这方面的资深人员。 “那最后，”会长接过话来，“在確定地狱中需要打击的位置后，要怎么把胖子”精准地打过去。” 这也是个问题，从规模上来看，“胖子”计划要动用的规模，比检测法阵更大些。 而且更关键的，它强制需要把魔能计算机给运过去。 控制法术，噬魔体什么的还好说，以魔能计算机的体积，任意门不可能过得去。 难道要把零件拆分，到对面再组装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甚至也不用人过去，派设定好的魔像，就可以完成组装环节。 唯一的不足，就是等魔能计算机组装起来，估计要等不少时间。 所以最优解还是扩建任意门。 討论著下来，贾修身上的担子渐渐又变得很重。 而要如何完成最后一步打击，贾修作为主要研发者，也给出了一个设想中的方案。 “既然我们在晶壁边缘建立大型检测法阵，那应该也能建立大型传送阵，最好的情况，是整个计划的所有环节，都不需要人员跨位面投入，只需要远程修改传送法阵的落点，然后打击所需的全部资源，先通过位面穿梭到达地狱，然后直接传送到目標点，完成打击，再立刻传回来，继续走位面通道，原路发回，只需要领航员和必要的应急人员停留至晶壁外，这样还可以避免魔鬼发现魔能计算机的位置，倖存者实施报復性的打击，魔能计算机最好少损失一些。” 在贾修的这个设想里，借用施法可以跨过通道和传送的特性，主要人员全都留在大陆位面这边，就可以完成对魔鬼的打击。 不一定最高效，但一定最安全。 魔鬼连还手都做不到。 就算想还手，也要走地狱之门过来，而联军的大军正堵在地狱之门的门口呢，在北部荒原的战斗结束后，並没有把所有军队撤出，而是留下了一定数量的精锐专门看门。 对贾修提出设想的可行性，在场的人员进行了短暂的討论，很快便得出理论可行的结论。 只要理论可行，那就是可以干。 就这样，协会很快得出了最终方案，这个方案也將通知各国代表。 接下来更大范围的討论中，协会的主旨是，各国可以对这个方案提出一些细节上的调整和补充，但不接受大方向上的改变。 至於各国方面会不会不愿意，有反对意见。 那不好意思，“胖子”计划掌握在谁手上，谁就有最大的话语权。 於是很快，为了实现这真正意义上的跨位面打击，协会这座巨大的研究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第450章 史上最倒霉魔鬼的诞生 第450章 史上最倒霉魔鬼的诞生 协会关於跨位面打击地狱魔鬼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中。 负责各个环节的研发团队，紧密配合，效率极高，有序解决计划中的每个难点。 整个过程相对顺利，制定计划时，考虑到可能无法解决的难点，都没有把对应的负责团队难住太久。 如果原计划不成功採取的低配版备案，目前也一个都没有用上。 至此，锁定地狱各层位置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空间维护部在奥德修斯部长的带领下，不仅將晶壁上点位对应的內部地狱层级给弄清楚，每层还都確定了许多个，足够把地狱该层给围成一圈，届时需要把施法资源传入地狱，可以隨便选择每层地狱的边界方向，当然，无论怎么选也都是边界就是了。 贾修这边，也顺利完成了对反向任意门法术的优化，把原本的通道口面积，扩大到近五倍的大小，虽然还是不能满足一次性把所有东西都运过去的需求，不过所需的传送次数大大减少，也不用把魔能计算机拆成零件运，以二號机的横截面大小，完全可以通过。 唯一没变的是，贾修靠自己还是不能很好地把该法术用出来。 继续保持设计师用不好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这一成就。 別说，这种情况在他的老本行，游戏行业里还挺常见的，策划绞尽脑汁设计出一个操控难度很大的角色，帅起来是很帅，就是作为设计者操作不明白。 现在，对於地狱一层范围內完成魔力波动检测的大型法阵，已经在有序搭建中。 得益於任意门的扩大，检测法阵这一块相对原计划做出了些提高改进。 从原本的每层一个提高到每层两个，成相对分布，分別位於每个层级相距最远的两个点，这样有助於更精確地锁定魔力波动的位置，且在一个失效后，不需要立刻重建。 有关噬魔体的培育工作上，德鲁伊们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工业化生產的方式，从虫子生產到工业流水线，这中间的跨度確实有点大。 不过他们成功將效率翻了几倍，“胖子”首次测试使用的噬魔体用量，现在不到两天，一天多的时间就能生產出来。 暂时能满足使用需求。 但不够满足理想需求。 毕竟打到地狱去的噬魔体，没法像实验场地里那样回收，而为了儘可能灭杀魔鬼，以及未来数量更多的恶魔，他们真的需要施放很多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为了解决这个需求，德鲁伊们都开始琢磨要怎么改造那些虫子了。 这放在那些传统派德鲁伊眼里，绝对算得上干恶不赦，大逆不道的行为。 总之，就在协会这边猛猛推进度的时候，各国代表，正在狠狠拖后腿。 协会在召集各国代表前来討论后，他们倒是没对前面的打击方案有什么意见，纷纷表示强烈赞成。 但他们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提出。 对於各国来说，十分关心的一件事是，在使用跨位面打击將大部分魔鬼消灭后，下一步军队进入地狱，完成清扫工作时，哪一层该由哪个国家来负责，是一个国家，还是多个国家，军队派遣过去后怎么算，是否意味著將“无主地”占领了，那这事就涉及领土扩张，巨大利益纠纷。 虽然还不知道地狱的领土，究竟能获得什么收益，各国还是为这件事进行激烈的谈判。 协会这边不参与他们这方面的谈判，顶多算给提供个谈判场地，然后等他们用明的暗的各种方式，最终谈出个结果。 只希望协会这边的计划落地工作完成后，各国能把地狱分明白了，別耽误最重要的正事。 这些国家的行为，也不能说是全错，怎么说也是在为自己的国家爭取利益。 只是在魔鬼还完全没消灭的情况下，就开始谈判，显得有些怪怪的。 像是刚上幼儿园第一天，就开始担心高考怎么办了，而且不是只考虑高考本身，连考完了去哪个学校也一起考虑中。 贾修对此表示理解不能，要是好不容易爭取到最大块的地方，结果后来发现地狱是负收益，那不尷尬了吗。 要不是协会不具备往地狱派军队的能力，没有那么多作战人员，贾修估计协会这边都想整个行动自己搞定，各国看著就行了。 好消息是，这些国家代表在扯皮谈判上，具有充足的经验，同时也尊重了协会。 在协会宣布，检测法阵已搭建完成，检测到目標点后即可开始打击后，各国代表那边立刻也传来他们谈好了的消息。 只等协会把九成魔鬼一打完，他们立刻重兵出击。 贾修完全不关心那些国家最后把地狱分成什么样了。 他只希望“胖子”计划在关键时刻拉胯。 正是实战前，团队也进行了一次针对性的测试，以四进位虫位面为目標，完成了噬魔体投放过去但不释放的演练，包含最后的回收过程。 和实战仅有的区別，除了不释放噬魔体外，还有没使用魔力波动检测定点，选择的是隨机地点，对於“胖子”团队来说，这两者的实现流程没差。 基本等於和实战一致。 得到的测试效果很好，整个流程都跑通了，没有出现问题，远程传送，控制强光，治癒术波动，全部顺利起效。 唯一担心的，是实际打击地狱时，压力太大紧张出错。 在打击地狱的过程中，他们首次行动，不止要完成一次打击。 而是要完成九次打击。 这是因为一开始协会这边有些爭论，没有確定下来首次打击到底打哪层。 很多人提出这样那样的论点，来论证哪个层级最值得先打击，最有必要先打击。 说得都很有道理，问题是论点所依据的信息情报，是好几百年前的信息情报，而且也算不上完全。 最终，在发现首次行动各项资源都很充足，且贾修的团队这边，可以拆分出三个团队，在同一时间完成“胖子”的施放后，协会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首次打击把九个层级全打了。 一视同仁。 不过还是要有点时间差，因为只能拆分出三个团队，他们每个队伍要负责三层打击，所以要打完一层换一层，很是匆忙，且需要领航员和应急团队在虚空中等待更长时间，承受虚空带来的伤害，靠治癒恢復硬顶，等到全部打击完成。 可能会很难受，不过绝对不会死。 奥德修斯部长十分肯定地说，“在这方面我们部门的法术绝无问题，不存在失误死亡的危险性，我们那么多人试过了，大家试完了还想再试一次。” 那一刻，贾修觉得空间维护部，大概率和痛苦之神的信徒挺合得来，属实越痛苦就越兴奋。 在这些问题都確定后，距离首次打击，只差確定每层点位这一步。 每层会选出几个魔力波动极大的备选目標，再根据大致的波动类型分別，强度差异，来选定最终的目標。 当下，协会的场地中，多层结果已出，等待最后几层的確认。 本来，这应该是个不太复杂的过程，只需要检测，捕获，確认就行了。 然而事情总有例外。 “第四层发现异常！” 一位魔力波动检测者沉稳地说道。 都发生异常了，还能表现得这么冷静，协会为地狱打击配备的辅助人员，確实都很优秀。 “说明。” 她的上级简短地回应。 “我在第四层检测到极为强大且密集的魔力波动，超过其他任何点位，只是魔力波动实在过於密集，且强度很大，產生和消散极快，更为异常的地方在於，整个范围內似乎存在著两种来自不同体系的魔力波动，且两者大部分数量都是相对的。”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会长贾修和拉尔文大师他们手里。 检测者儘管没有给出结论，但这样的条件已经很明显了。 两种体系，对著放，超高频。 那只能是在打仗了。 问题是，在和谁打。 冒险者们早已不具备超大型冒险团深入地狱的能力，肯定不是冒险者。 难道是恶魔吗？ 恶魔又一次打入地狱了，还是说它们两个的的战爭就一直没有停下过，在各个位面製造毁灭的同时，没忘了攻击它们互相最“熟悉”的战友们。 不过，由於检测捕获到的魔力波动，无法进行特別的细化分辨，协会这边不能完全確认那魔力的所属施法者种族。 只能推测，其中有一方，极大概率可能会是魔鬼。 如果不是的话，那也太荒诞了，地狱中发生的大战，双方却都不是魔鬼，那魔鬼在地狱主场是干嘛吃的。 按照这个推测，双方肯定有一方是，那另一方到底是什么，也就不太重要了。 要是真的是恶魔，那最好不过，一次性消灭两拨。 如果不是，那没关係，那部分魔鬼还是被消灭了，之后再去研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魔力波动。 在打击完成后，检查打击效果，是计划中的后续步骤，每层都要做。 確认打击收效的同时，对比出各个层级哪个对“胖子”的反应最剧烈，死亡最多，那预计第二次打击，就將奔著那一层去。 优先打最薄弱的地方，彻底打没为止。 和战斗中先製造减员是一个思路。 按照以往获知的情报，地狱中每层生產的东西，在偏向性上，还是有所不同，其他层级难以完成替代。 那如果直接先清空一层，就代表先废掉魔鬼某方面的生產能力。 这比“雨露均沾”式的，每一层都打一打，造成的破坏要更严重些，与首次打击使用的思路並不相同。 会长和协会的顾问们，对於第四层级那有些异常的魔力波动，想法与贾修是一致的。 另一边不是恶魔不亏，是恶魔的话血赚。 於是，会长当即拍板决定，第四层不直接打击大型魔鬼聚居区，而是先打击那片正在发生战斗的战场。 这样，在所有打击目標都確认后，“胖子”计划的首次对地狱作战，开始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地狱，第四层。 魔鬼大公，拜尔。 说实在的，哪怕身为一只魔鬼，它也觉得自己有点倒霉了。 虽然常说行鬼与厄运乌伴，行鬼带来的好运都有著成倍的代价。 可那是乌对其他种族说的。 哪有本达就是行鬼的这么倒霉。 在大陆位面经营得好好的青铜堡垒，虽然是劣毫的吧，那也是它一番持血，谁知道在那莫名其妙的强光下，一下就失守亍。 这浓分还勉强能忍受。 怎么说事先也是做好亍死回地狱的准备，真死回地狱亍也没太大情绪波事。 可没想到，刚在第四层復活，就亚这一层的统治者征了兵。 它根本不具备反抗的能力。 不仅由於刚復活，导致达体虚弱，它的装备武器，也全留在大陆位面亍，本来它的实力，硬碰硬就不如第四层的统治者，准確来说，每一层的它都打不过，不然也不会混到大陆位面去亍。 但以前多少能挣扎一下，还有可能逃走。 而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逃跑可能，直接亚强征，一点余地没有。 至於它们要面对的对手。 並不是总会攻入地狱的疯狗一恶行，而是另一种，更有组织度，更有配合，单体作战能力远比不上恶行，可结成队伍，造成的伤害要远比恶行更大的，卡马拉清。 行族的老对手。 拜尔对这一类清有印象，那时候它还是只低阶行鬼，正在晋升的市上，卡马拉清和乌克马克清，就是它们最有希望获得晋升的目標。 只是突然有一段时间，乌克马克清消失亍，也不知道发生亍什么，而剩下的卡马拉清，依旧在进关那不会停歇的战斗，看样子是誓要把行族消灭。 拜尔还挺喜欢这样的对手的。 至少可以尽情战斗。 也许，这片战场，就是它再次获得晋升的机会呢。 拜尔作为也算是有些名望的行鬼大公，就算亚强制徵召，也並没有安排成最底层衝锋的耗材行族，它管理著上千只行鬼的分队。 它乌信，这会是它重回巔峰的资源！ 拜尔战意涌事。 突然，它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行力波事，很奇怪，不是来自对面的卡马拉清，而是出现在头顶上，更恐怖的是，它为什么觉得，这行力波事有那么点熟悉———— 第451章 恶魔的溃败与卡马拉人 第451章 恶魔的溃败与卡马拉人 自从在地狱復活以来，拜尔一直认为，在地狱这边最大的威胁，也就是同类、恶魔、 还有没完没了的卡马拉人。 就威胁度来说，是同类高於恶魔高於卡马拉人。 因为同类最多，且同类最了解同类，以及同类之间存在直接的利益竞爭。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对於魔鬼最危险永远是其他魔鬼。 而恶魔，恶魔的神明，应该是找到什么方法突破地狱之主对地狱的单向封锁，时不时就把一批深渊里的“疯狗”放过来，见什么咬什么。 拜尔对此都有些习惯了。 魔鬼和恶魔实在是打了太多年，久到记不清一开始是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或许也有可能是单纯遇到了，所以就开战了，直至现在。 以恶魔的疯狂程度，打起来不需要理由，想打就打了，甚至有可能都没想打，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件事呢，身体就本能行动起来，先手发起攻击。 过去这么多年，谁也没拿下谁，恶魔的数量更多，但魔鬼要更有组织度和配合度，而且也更团结。 好吧，这话听起来是有点奇怪，但选择恶魔为参照物的话，那魔鬼確实挺“团结”的。 双方作为仇敌，都成为相互生活的一部分。 深渊的神明能突破地狱封锁，不是太奇怪，都是神明嘛。 至於卡马拉人，他们对抗魔族的歷史也有些悠久，可其实从未对魔族有过伤及根本的打击，这些人能突破封锁，来到地狱，拜尔挺意外的，不知道是神明出手，还是他们有什么特殊方法。 在魔鬼攻入的如此多位面，交手过如此多的种族中，卡马拉人使用的魔法也是最奇怪的。 他们用数字表示魔法！ 真诡异。 魔法应该是生下来会哪些就是会哪些，晋升的时候可能多会一点的玩意儿才对。 不过，卡马拉人的魔法虽然诡异，上限也就那么回事，打出些杀伤，可对魔族整体来说，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算是骚扰。 因此，拜尔很有信心，指挥著刚划分由它指挥的这些魔鬼，对卡马拉人大杀特杀，得到第四层地狱领主的认可，再给他弄块领地什么的，恢復一下力量，发育一下势力，將来谁是这一层的领主还不好说呢。 就在它对未来充满清晰规划和美好想像的时候，那股庞大的，强势的，从功能上判断，应该是某种传送的魔力波动，出现在头顶上。 拜尔其实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第一时间就意识到。 怎么说也是亲歷者，而且亲歷过不久，短短几十秒时间，每一秒的印象都那么深刻。 它不可能认错。 可是主观上，它又拼命想证明就是错了，是他此前受到的衝击太大，以至於出现幻觉。 一定是幻觉，千万要是幻觉。 这一刻，作为一个魔鬼，它甚至有点想要祈祷，祈求这並不是它想的那样，祈求哪个神明能来改变这一切。 魔鬼並没有祈祷的习惯，对於地狱之主，它们会宣誓效忠，表示绝对顺从。 偶尔会和异位面的邪神產生联繫，不过那不是信仰，是双方都清楚的利益交换。 当魔鬼选择冲不知道谁祈祷时，只有一种可能，实在是没办法了。 拜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別抬头看。 它清楚地记得，是爆发出的强光，让它暂时难以移动。 低头，闭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启一个传送，不用管目標点是哪，越远越好。 它后悔没有充分掌握本源力量中传送这一部分，虽然与生俱来，但还是有熟练度的不同。 拜尔不够快。 它並不知道，在贾修的设计和测试中，传送就不可能够快。 几乎是完成不到3%的程度，拜尔就再次感受到那股强光。 哪怕他没有抬头，闭上了眼，那光芒仿佛不止一个光源，它无处不在，隔著眼皮，拜尔能够“看到”耀眼的红色，那是具有最强穿透性的红色光，穿过了眼皮的阻隔，照射在它眼睛上。 结束了。 在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无法再继续施放传送法术后，拜尔知道，属於它的结局就是现在。 没有哪个魔鬼会真正的“善终”，那对它们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魔鬼並不会老死，等待它们的结局，只有暴毙在什么地方。 可知道自己的死法不会太好，並不意味著魔鬼就能接受痛苦的死亡。 它们贪婪的本性中，也包括对生命的贪婪。 拜尔在无穷的绝望之中，迎来了熟悉的啃食感，它的身体在被撕开，吃掉，由內向外的巨大疼痛將它包围。 第一次的，它如此恐惧疼痛。 曾经一次次晋升过程，身体被摧毁重塑经歷中的巨大痛苦，都未曾让它难以接受，晋升的痛苦代表著未来的希望。 而现在的痛苦，代表著没有未来。 拜尔感知到它身为魔鬼的漫长一生，最后感知到的一股魔力。 治癒，那个它最无法理解的治癒———— 几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 强光散尽，魔能计算机传回，只留下瀰漫在地狱中的噬魔体，相当长一段时间內，这里就会是魔族的禁区了。 魔鬼的死尸，还是长出一大堆增生的死尸，將在未来成为供养这群噬魔体的养料，在地狱死亡的魔鬼並不会化为灰烬，这些得够噬魔体们吃很久了。 属於魔法世界“胖子”的残留“辐射”。 而此时，在战场的另一边，抱著杀死这群魔鬼决心的卡马拉人，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面对魔鬼时所不具备的恐慌。 卡马拉人作为和魔族战斗了上千年的种族，杀死魔族，是等同於写入他们种族基因的东西，所以自然，他们也並不畏惧死在战斗中，是战爭总会有死亡。 但死在对魔族的战爭里，那就是有价值的牺牲。 他们现在的恐惧，是多层次的。 在最开始，强大的魔力突然爆发出来，不来自魔鬼大军，而是出现在天上，紧接著，是施法手段不明的魔法。 恐惧来自未知，方法不明，且足够强大的魔法，很难不带来恐惧。 而当强光出现，所有人意识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住后，他们开始害怕无价值地死去，没有杀死任何一个魔鬼，直接死於不明原因。 隨后是治癒，这是最离奇的部分，让卡马拉人的猜测，从直接杀死他们，变成事先施加好治癒，后面慢慢折磨。 他们就这样，一步一步自己將恐惧升级。 却没想到，最大的暴击，在法术持续时间结束以后。 当身体的控制权恢復，视线也不再被强光占据，卡马拉人看到了瀰漫在空气中的紫色，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活下来了，那个刻在记忆最深处的名字，瞬间占据他们全部思维。 “噬魔体！” 一声尖叫打破沉寂。 紧接著，所有人都想起了这是什么东西。 而噬魔体的出现，对於卡马拉人来说，无疑代表著曾经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他们，为整个种族带来千年磨难，卡马拉人心中，几乎与魔族平级的敌人。 乌克马克人。 当奴隶见到代表奴隶主的东西，很难不想起那些鞭子抽在身上的日子。 对於乌克马克人的恐惧回忆，贯穿每一代卡马拉人自幼开始的教育，记住那个种族，不要忘记他们做了什么，把仇恨延续下去。 以至於让从未真正见过乌克马克人的卡马拉人，也像曾亲身经歷过那样恐惧，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当恐惧发展到一定程度，会演变成愤怒，在解决恐惧源头前无法休止的愤怒。 所以，在一声“噬魔体”喊出，恐慌蔓延到整支军队后不久，他们集体陷入了狂怒，对著周围的空气发动猛烈的攻击，寻找那並不存在於这的敌人。 这样发泄式的狂怒，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才渐渐冷静下来。 卡马拉人终於意识到，製造刚才发生的一切的人，並不在这里。 冷静下来后，他们才重新找回了思考能力，队伍的指挥官最先反应过来。 虽然噬魔体是乌克马克人的代表物，可这个法术其他施法环节，与乌克马克人的法术並无相似之处。 是完全不同的魔法体系。 那就大概率不是乌克马克人，以他们对这群曾经“奴隶主”的了解，是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完成施法，而是以改造生物作为媒介。 而刚才发生的，儘管不了解具体是如何施法的，可这样的施法方式，也太高效了。 高效到，可能比乌克马克人更强大。 现在的卡马拉人完全不知道，被神明集合体藏起来的乌克马克人，还剩巔峰期的几成水平。 反正和强大肯定是没关係了。 这里的卡马拉人也想起来，对面还有一堆魔鬼呢。 在他们由於恐惧胡乱攻击的时候，魔鬼什么也没做，那无疑意味著，魔鬼遭遇的事情比他们遭遇的更严重。 这倒是个好消息。 证明那神秘攻击的来源，可能更倾向於攻击魔鬼而不是他们。 並且排除是恶魔的可能，是恶魔一定把两边都攻击了。 於是，卡马拉人重新集结起来，向魔鬼的方向进发。 然而没走多久，靠近到大概能够看清魔鬼的样子后，瞬间，乾呕声在队伍中多处响起。 他们在地狱里看到了比地狱更地狱的一幕，那让人生理不適的扭曲感，可是穿过视觉，直达大脑，形成挥之不去的恐慌和噁心。 究竟是怎样，才能把上万魔鬼，在几十秒內全部变成这样，而且为什么要这样，是为了製造扭曲的奇观，来震慑对手吗？ 乌克马克人曾经也会这么做，会把敌人的身体缝合进改造动物中，那也很扭曲，可远没有到眼前景象的程度，也没有到如此大的规模。 这是比乌克马克人更残忍，更可怕的族群。 指挥官当即做出判断。 该怎么办，他们是否已经被发现，他们又会迎来怎样的命运，是再次成为奴隶，变成失去独立性的奴隶种族，回到数百年前最黑暗的时代，还是更糟，无法想像出的更糟。 卡马拉指挥官只觉得冷汗直流，他不能再想像下去，如果他崩溃，所有人都会崩溃，可是他又该怎么做。 那恐怖的种族会怎样处置他们，活著备受折磨，和死亡，究竟哪个更容易接受———— 而与此同时，协会总部这边。 “好像是终於安静下来了。” 会长及贾修等人，正看著魔力波动检测结果的反馈。 这次打击十分成功。 九个部分全部完成，將极大量魔力波动在打击中情况，基本可以视作范围內目標死亡。 除了一个，针对第四层的打击。 不能说失败了。 因为在检测到的那堆波动中，確实消失了一大半，另一小半完全没受影响。 那很自然地推测，那些应该是其他什么未知种族，不確定怎么到地狱去的。 从魔力交互状態来看，和魔鬼对立。 本著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肯定不至於是敌人的原则，协会这边决定和他们取得联繫。 能到地狱去，肯定是有点本事的。 有本事那就能合作，成为后续更进一步清扫的帮助。 大陆位面这边並不牴触异位面生命。 原因也很简单，这边本来就有不少异位面生命，或是受异位面影响的生命。 不差多点少点的事。 就在协会这边琢磨著要怎么取得联繫时，他们检测到那部分波动的来源，好像突然应激了一样，开始疯狂乱放魔法。 一时间给协会这边看蒙了。 什么情况，就算是被“胖子”影响到，又没受伤，出於紧张盲目攻击一下可以理解，但不用攻击得这么盲目，还持续这么长时间吧？ 这种族，难道属小型犬的，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进入疯狗模式。 协会这边只好等他们安静下来，期间做了好几个取得联繫的方案。 最后，选定了最温和的方式，怕稍微刺激一点又应激。 他们决定，先发一个带有视觉探测功能的魔法眼过去，同时附带两个法术，一个是通用语的语言包法术，这个不会主动施放，另一个则是幻术。 根据贾修的设计，用幻术做了个非常通俗易懂，画风可爱的漫画掛在上面，没有文字，图像內容是两个小人对话听不懂，然后其中一方碰了碰魔法眼上面附带的法术，就听懂了，之后两人愉快地成为了朋友。 简单的小四格，贾修觉得，只要有点智力，大概就能看懂什么意思了，或者他们没视力，那没辙了，回来换个直接施放的幻术，要是应激就再等一次。 至於看懂后会不会去触发语言包法术。 那只能期待这群未知的生物，和贾修小队的传统差不多。 先相信。 第452章 第一次接触，双方都很紧张 第452章 第一次接触，双方都很紧张 得益於研究幻象的法师，美术水平通常也都不差，协会这边，很快就完成了与地狱中这批未知魔力源，首次接触的简单示意图。 还完成了好几个版本。 交由贾修和会长这边选择，选出表意最明確且画风看上去最和平无害的一个。 然后掛到魔法眼上。 完成首次交流的工作。 而为了解决有可能存在的看不见的问题。 则通过在幻术线条中集结不同顏色光，儘量全面来儘可能排除问题，可见光，不可见光全都混入其中。 因为並不確定目標的视觉范围到底是多少波长的光，所以只能儘量丰富。 希望能覆盖到。 同时也希望不要因为光而受到伤害，和血族似的，那就完蛋了。 不过应该不至於。 此前“胖子”计划中的强光控制法术，已经包含相当丰富波长的光了，照在血族身上不仅是控制，还能炙烤。 对面这种生物要是会被光伤害的话，那刚才大概率已经伤害到了。 在完成对这组法术的准备后，协会这边还对下一步做好了预案，对方选择交流怎么办，不配合又怎么办。 而如果建立交流，那么代表协会这边先开始对话的，將是会长本人，既能表现出重视態度，会长也不至於说出太不合適的话。 很快，魔法探测之眼，带著代表善意与交流的法术，通过位面穿梭通道，抵达地狱位面晶壁外，穿过反向任意门，落在第四层地狱边缘，进入此前用於打击的大型传送，大型传送只传这么点东西是挺浪费的，但重新再搭个小传送阵更麻烦。 於是，地狱中，有史以来登场的场面最大的探测法术，“降临”在卡马拉人所在的地方。 此刻，本就处於惊魂未定状態的卡马拉人军团，难以置信地看著天上，再次出现了那规模庞大的传送。 是调整了法术效果，改为对他们有效的了？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果然，命运是逃不掉的。 指挥官闭上眼，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在刚才，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最后能做的事。 警告自己的同胞。 不要来地狱！不要来地狱！不要来地狱！ 他尽了最后应尽的责任。 那死亡还有什么可怕的，人总有———— 唉？ 指挥官意识到，自己已经进行了那么多心理建设了，为什么还是没死。 他缓缓睁开眼，只见眼前，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不是很写实的那种，由魔法组成，推测是进行远程观察用的。 也就意味著，对方正在观察他们。 在观察，没有攻击，那就代表存在交流的可能，这是个好消息。 指挥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著事情究竟会发展到什么方向。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魔法之眼下面，掛著的一幅————画？ 指挥官一时间愣住了。 他盯著那画面上的內容，突然巨大的荒诞感將他包围，让他们恐惧，绝望，展现出诡异力量和法术，与卡马拉人最大的噩梦，乌克马克人可能存在某种关联的神秘种族，对魔族下手之残忍诡异前所未见的强大种族，竟然，会搞这么可可爱爱的东西。 这简直，太荒诞了。 画面中那圆滚滚的身子，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和他们有些类似，但细节经过大幅简化的人，还是两个小人。 它们两个分別说出不同的文字，这两种文字指挥官並不认识。 他肯定不会认识。 贾修让幻术师直接生成的乱码，他自己都不认识啥意思。 两个小人说完一起摇头，然后伸手去摸了这个魔法之眼，再之后，两个小人又进行对话，说出的文字是一致的了。 简单清晰，含义明確。 让他摸这个魔法之眼，然后他们就可以进行交流了。 指挥官看明白了含义。 好像没什么好犹豫的。 既然对方没有选择主动攻击，还发出了交流邀请，那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指挥官伸手触碰了上去———— 与此同时，协会总部这边。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人类？” 在场看到魔法之眼反馈画面的每一个人，都得出相同的结论。 实在是太相似了。 从外观上判断，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区別。 头髮、五官、四肢、皮肤，都差不多，没找到和大陆位面的人类有明显差异的地方。 “该不会又是大陆位面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了异位面的一帮人吧？” 协会顾问中有人做出如此猜测。 这不是没有先例，四进位虫位面那帮虽然不是人，但也確实是大陆位面出去的。 —— “也许，这些是卡马拉人呢？” 贾修说道。 “和乌克马克人分道扬鑣后，还继续对抗著魔族，长得和人类差不多，如果能近距离见识一下他们的法术，那就能確认了。” 从贾修获得的各位面文明遗產中，四进位记录法术的，只此一家，儘管別的魔法体系也都有自己的独特性，可只有他们，独特到別的体系一点沾边的地方都没有。 太有標誌性了。 “目標接触语言法术了。”负责一直关注详细情况的协会人员，突然说道。 “施放传讯法术。” 会长立刻按原定好的计划吩咐。 於是，史上登场牌面最大的传讯法术，也一併出现在第四层地狱中。 这边琢磨著怎么与疑似卡马拉人的异位面种族交流的同时，“胖子”打击计划团队也並没有閒著。 他们已经完成了对九次打击结果的分析。 从击杀数来看，对第一层的打击效果最为明显。 这也就確定了下一步目標。 先把第一层地狱，所有能感知到数量多点魔力波动的地方，全型一遍。確认波动消失后，就换下一层目標，重复整个过程。 接下来的打击实际上並不需要协会高层再参与，只用验收结果就行了。 团队完全可以自己运转起来。 高效的魔鬼清除流水线。 这也就意味著，会长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和这些异位面生命好好聊聊。 “会长，如果他们就是卡马拉人的话，那他们应该认出噬魔体了，表现出疯狂的攻击行为，也就能理解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稍微避开这点。” 贾修小声提醒道。 严格来讲，他们和乌克马克人的神明，那个集合体，思路十分奇特的神明存在合作关係。 要解决完魔族去祂那交换不通过神明本身使用信仰力量的方法。 这可能会触及卡马拉人的“雷区”，相信他们不会太喜欢导致他们被乌克马克人骑在头上那么多年的神明。 “我知道了。” 会长点点头。 “通讯法术即將接通，”负责控制通讯的法师声音传来，“三，二，一，已联通。” 这倒计时的感觉让贾修想到那些现场直播，每个环节都要倒数那么一下来定时。 还挺紧张的。 贾修对这群人的技术有些好奇，显而易见，他们可以把如此大数量的人送到地狱去，这对协会来说都相当困难，而且也突破了地狱晶壁，不確定用的什么方法，但肯定有点说法。 基本算是他接触过的异位面法术体系中，表现出水平最高的一个。 此前了解到的所有异位面法术体系，论整体上限都远不及大陆位面的符文魔法，眼下终於见到一个，水平越高，研究的价值也就越高。 贾修真的很想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实现这些效果的。 就像是解出一道很难的题后，发现有別人用別的方法同样也解决了这道题，那时很难不对那个“別的方法”好奇。 不看到会难受很久。 可是与这些人发生技术交流，肯定不是开口问就行的，多少得先相互熟悉一下，建立同盟之类的关係。 希望会长的谈判顺利。 这边，会长还没开口，指挥官便先说道。 “远方尊贵的存在，我是卡马拉人地狱第十三远征团指挥官，西尼斯。” 他做出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我是大陆位面施法者协会会长，刚才完成的打击，目標並非你们，如果造成困扰，我对此表示歉意，我方此前认为地狱只存在魔鬼，遂对九层地狱都进行了打击，只在此层遭遇你们，实属抱歉————” 会长语速缓慢地说道。 刚接受语言包的人，对这种语言的掌握大概率还没有那么熟练，需要放缓语速保证对方能够听懂。 会长並没解释他们这边的种族。 谁让这个位面的人，就直接管自己叫“人”呢。 而且他们这边严格来讲有一大堆种族。 至於大陆位面，实际上，各个位面文明对位面的命名方式都不同。 所以会长介绍了其实约等於没介绍。 整段话透露出的有用信息，其实只有他们的目標是魔鬼这部分。 而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標是魔鬼对卡马拉人来说就足够了，对面那个指挥官，立刻表现出极为热情的態度，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 把卡马拉人对抗魔族的情况，进行了大致的介绍。 就在眼下这个时间，卡马拉人也在不同位面与魔鬼交战著。 有输有贏，战果不能说很少，不过应该是比不上一天打九个层级的程度。 而卡马拉人也清楚地意识到，在其他位面与魔族交战，是无法真正彻底消灭魔族的，所以他们必须进入地狱和深渊，哪怕向这里远征，最终的结果极大概率是死亡，可在死亡之前，杀死的每一个魔族，都是对魔族切实的打击。 这倒是透露出一个信息，卡马拉人並不具备在其他位面完全杀死魔族的方法。 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坚持与魔族作战，那態度是十分可嘉了。 感觉和大陆位面这边唯半个乌克马克人，帝国皇帝对魔族的憎恨程度差不多。 这让他对远隔通讯法术对话的这些施法者协会，產生了相当的信任。 只要杀魔族，那就是好朋友。 以至於对话开始了才不到十分钟，內容就发展到该怎么合作，以更高的效率杀死更多的魔族了。 並且很快达成一致。 由已经在地狱的卡马拉军团完成目標指向，对地狱进行过多次探索的他们，要远比协会这边更了解现在的地狱。 也清楚除了最主要的聚居区外，还有那些地方分布著大量魔鬼，並且告知了会长协会所不掌握的一个情报。 只靠捕获魔力波动，很可能会捕获到魔鬼的血肉农场。 由於地狱的贫瘠，魔鬼会使用大量魔法来製造资源，当然也包括生產食物，魔鬼用死灵法术控制不死生物作为生產劳动力，饲养照料地狱最常见的食用动物。 这种农场的规模通常极大，而且始终不断地在发出魔力波动，有可能与聚居区混淆。 又因为魔鬼也不太喜欢与不死生物离太近，所以农场会距离聚居区有一定距离，打到农场的话並不会波及附近的城镇，等於浪费一次打击，那地方就没几个魔鬼，全是不死生物和动物，噬魔体几乎不生效。 鑑於协会这边噬魔体的生產速度，还没有达到隨便用的程度，协会还是需要儘量避免这种情况。 而卡马拉人，可以在实地帮助协会定位，只瞄准魔鬼聚居的地方，还可以帮忙找到远离大型聚居区，但实力强大不容忽视的魔鬼贵族。 魔鬼的性格也是有所不同的，如果没有生存压力，那不是所有魔鬼都喜欢到拥挤的大型城镇中凑热闹。 会长和对面的指挥官，甚至制定起了具体的指引计划，落地方案。 卡马拉人要怎么让协会这边获知定位。 更顺利的地方是。 不仅有了大概的方案，指挥官说在通知卡马拉人母位面后，就可以立刻开始实施计划。 这个过程展现出离奇的高效。 指挥官通知母位面一共只用了十几分钟，然后便反馈给会长，表示標记魔鬼聚居区位置的行动立刻可以开始。 既然对方都那么积极了。 协会这边自然也不能差事。 於是，协会立刻调整了“胖子”打击团队的行动计划，不再依靠波动感知定位，但保留检测法阵，按照卡马拉人定位到的位置，逐个进行打击。 就这样，对地狱的清扫行动，效率获得了很大提升，卡马拉人甚至可以帮忙回收噬魔体，再通过攒送和任意门，转交给打击团队。 连等待噬魔体生產的时间都减少了。 单方面屠杀式的战斗，持续了五十天，地狱的前八个层级，便几乎全部清空。 现在，他们只需要面对最后的，也是地狱中最强的敌人。 地狱之主，阿斯蒙蒂斯。 > 第453章 地狱之主的坦白 第453章 地狱之主的坦白 儘管都没真正见过面，协会和卡马拉人却配合得相当默契熟练，在较短时间內，完成了对前八层地狱所有重要目標点的清除，以及第九层地狱大量目標点的清除。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让贾修觉得有些奇怪。 就是那种考试选择题五个a，五个b，五个c和五个d还是连著的那种奇怪。 顺利得像是对方也在配合。 整个过程最大的疑点，就是为什么，他们在其他层级灭绝魔鬼的时候，那位地狱之主，阿斯蒙蒂斯一直没有动静。 这位地狱当之无愧的头號魔鬼，力量在神明中也算强大的，为什么自己手下的魔鬼都被杀成这样了，会没有反应。 协会原本还做过针对阿斯蒙蒂斯的准备。 他们一直没有把所有噬魔体都投入使用，生產出一个单位就用一个单位，而是储备了十个单位，足够完成十次打击，如果发现阿斯蒙蒂斯出现在某个位置，那就干次打击全砸上去。 只要它的种族还是魔鬼，那哪怕它具备神级力量，噬魔体和治癒术理论上就都会有用，唯一要担心的是强光控制的部分，可能无法將地狱之主控制住。 为此，协会最强战斗力，拉尔文大师，以及冒险者协会顶尖高手，还有来自乌克马克帝国和鳶尾花王国的最强小队，矮人和精灵中的高手，还有贾斯汀娜都在待命中。 如果必要，团队將进入地狱，联合卡马拉人的军团，对阿斯蒙蒂斯完成暂时压制，以让噬魔体和治癒术充分生效。 “胖子”计划也准备了不使用强光控制的版本，避免干扰现场作战的团队。为了称呼起来方便一些，去强光版本改叫“瘦子”以做区分。 然而在做了如此多准备后，阿斯蒙蒂斯，並没有在任何一层出现，拯救它手下的魔鬼们。 这很奇怪。 因为地狱之主虽然算是魔鬼的神明，但和魔鬼的关係，並不像神明与信徒的关係，而是更像封建君主及其效忠者的关係。 魔鬼贵族宣誓向地狱之主效忠，隨时接受地狱之主的徵召，还要定期上供，信仰的成分反而不多，利益的成分为主。 不確定这是不是阿斯蒙蒂斯特意选择的，只要接受的信仰少，就可以减缓湮灭。 也是一种方法。 而既然是利益关係，那其他层级地狱也就约等於地狱之主的財產，財產遭到破坏，没理由不出手保护。 最终协会这边只能推测，也许阿斯蒙蒂斯也陷入濒临湮灭的危机了，处於一种能不调动力量就不调动，儘可能低调保命的状態。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少接受魔鬼的信仰，似乎也没太大意义，最后还是差不多的结果。 白忙活。 无论怎样，出於什么原因，阿斯蒙蒂斯出不出现，现在，都该由协会这边主动发起攻击，去找地狱之主了。 其实地狱之主並不太需要去找，它所在的地方一直都很確定。 地狱要塞马尔谢姆。 全地狱规模最大的要塞，坐落於一条深度与宽度都难以置信的峡谷中，峡谷的宽度是如此之广，以至於谷底看上去甚至像一片平原。 马尔谢姆就屹立於平原一样的谷底上。 一层层叠起的防御建筑，有几公里的高度，这在大陆位面都是难以復刻的奇观。 因为大陆位面这边没办法直接命令数以百万计力量强大，体力充沛，一个能当好几个人使的魔鬼劳动力无偿来建造一座要塞。 藏在恢弘的尖顶与防御工事下的，是內部豪华的厅堂。 作为魔鬼中最古老也最见多识广的一个，它的审美品味，还是要比那些胡乱拼凑，硬堆积价格高昂材料的魔鬼大公强不少，地狱要塞中虽然也豪华到晃眼，起码风格是统一的，看著也不算丑。 而如此巨大的一座要塞，也容纳了全地狱最多的魔鬼。 多达上百万。 是任何一层其他要塞的数倍。 这也就意味著，一个“胖子”打不完，不够覆盖全部目標。 但这並不是个严重的问题。 在地狱作战推进到七八层的时候，协会这边刻意放缓了进度，为了囤积下足够的噬魔体，让最终的关键时刻可以有充足的资源完成饱和式打击。 最终，推进到地狱要塞外的时候，加上一开始积攒的10个单位，协会手中足足持有50 个单位的噬魔体。 而根据传说，阿斯蒙蒂斯还有一个隱藏起来的本体，它在马尔谢姆中的形象只是用以接见魔鬼的投射化身。 本体则是一条巨蛇，盘踞在第九层地狱最深的峡谷中。 不过这也只是个传说，没有特別確凿的证据表明其本体確实是条蛇，也没有谁真正见过那条蛇。 但出於保险考虑，协会这边还是决定把那条峡谷也一併打击。 20个单位覆盖峡谷，30个单位覆盖要塞，足够清除上百万魔鬼。 从行动开始至今，能够完成打击行动的团队已经增加到10个，二號机的数量也干分充足。 这样，团队可以分为两批，一批4个，另一批6个，通过5轮打击来完成计划中的打击数。 总用时不会太长，可能会有少数魔鬼运气好逃跑出来，因为无法做到一轮之內全覆盖，强光控制在超出范围后的控制效果也不保证有效，不过逃离的魔鬼数量应该不会太多，相比总数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负责引导坐標及侦查的卡马拉人小队，已经摸到了距离要塞仅有几公里的地点。 他们是这次行动中压力最大的人，如果被发现，距离魔鬼大军这么近，几乎没有一点逃走的机会。 所以他们行动极为小心，以最隱蔽、最谨慎的方式靠近，在最大范围进行多方向的观察，捕捉要塞外围魔鬼的动作。 在卡马拉人的数字施法体系中，魔法的每个细节都是被精確控制的，这与符文魔法不同，符文魔法中很多细节並没有那么精確，而这样细节上精確度的叠加，让他们的法术虽然在整体魔力量级与强度上不高，却能达成超出该级別许多的效果。 “性价比”施法。 这也是卡马拉人赖以生存的拿手好戏。 在小队的操控下，微型、虫状偽装的探测法术一直飞至要塞外围。 昆虫的形態应该也是个进化极成功的形態，在许多位面都有类似结构的生物出现。 在擬態探测法术的帮助下，卡马拉人捕获到地狱要塞中魔鬼的画面，並將信息同步给协会这边。 以一直以来对魔鬼的了解，无论是协会这边还是卡马拉人，都相信魔鬼不会害怕恐惧，它们就不知道那为何物，哪怕知道死定了，也会莽上去迎接死亡。 因此在大家的猜测中，魔鬼应该会在准备作战，哪怕找不到施放特殊打击的敌人，也要找卡马拉人寻仇。 或是很多已经从地狱要塞里离开，如果其他几层的零星倖存魔鬼，把消息传到这边，那它们就该知道越聚集死得越快。 可是，虫擬態探测法术捕获到的画面，与大家设想的並不相同。 能够照到的地方，儘是狂欢中的魔鬼，近乎癲狂的狂欢，它们饮酒，胡乱舞蹈，吸食致幻药剂，交配，所有魔鬼纠缠在一起，混乱无比，就像是不管有没有明天了一样，完全沉浸在当下的疯狂中，不再管任何別的事。 贾修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很奇怪。 魔鬼这是开摆了？ 他实在找不到其他解释，这怎么看都像是知道死定了，然后在死前该喝喝，该玩玩的样子。 魔鬼的战斗意志原来有这么薄弱吗？ 看上去咋咋呼呼战斗致死，实际上是发现打不过就不想尝试了的类型。 精心准备到最后，发现对手摆了，说实话，还有那么点小失望。 有种玩个后期英雄终於发育好，准备出山的时候，对面点了投降的失落感。 不过现实层面这肯定是好事，魔鬼们都留在要塞里哪也没去，还一个挤一个地堆在一起，十分有利於全部清除在这里。 只是还有一点很奇怪。 阿斯蒙蒂斯难道不管吗，还是这就是地狱之主授意的，自上而下开摆了。 亦或是它受到信仰的影响更为严重，严重到已经什么都做不了的程度了，死应该是没死，因为位面晶壁的封锁还维持著，难道那是地狱之主现在仅有的可以给魔鬼提供的帮助，其他方面什么都帮不上。 那绝望地开摆似乎更能理解一点了。 最后的狂欢不能减缓进攻的步伐，协会这边按原计划，开始有序进行打击。 一座接一座传送阵，间隔相等，分布均匀地在地狱要塞上展开，紧隨其后是那无比熟练的步骤。 强光，噬魔体，治癒术。 紫色的“浓雾”很快就彻底笼罩整个马尔谢姆，上一刻还在狂欢中的魔鬼，现在就迎来了它们的终局。 不到十分钟时间，上百万魔鬼，前所未有的高效。 当初在“胖子”打击青铜堡垒，第一次取得重大战果的报导，出现在各个城市的报刊中时，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组织，说什么魔族的生命也是生命，战爭要有战爭的规则，取胜就没必要屠杀，太过残忍云云，“挥下屠刀”的“刽子手”会一生充满负罪感。 对於这种说法，贾修作为主要“会子手”之一，可以十分负责地说。 完全不会有负罪感。 精神病啊，杀魔族有负罪感，要是说爽感那搞不好会有点。 在全部打击结束后，卡马拉人的大部队立刻也赶到附近，从多个方向进入马尔谢姆，確认情况，最终在地狱之主的宫殿匯合，这只最强大魔鬼是否也已经死亡，是最需要確认的事。 同时，卡马拉人的队伍，还携带著协会投送过去的法术，为大陆位面这边同步转播现场的情况。 “胖子”经过这么多次实战检验，效果强度早已没任何可质疑的地方，地狱要塞中到处都是一片死寂，畸形化的魔鬼死尸隨处可见，堆积如山。 还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场景，由於在打击发生之前，大量魔鬼就已紧密连接在一起，经噬魔体啃食製造出细碎的伤口在治癒术作用下超常恢復到生长在一起，还不止两个两个的连接，是数个凑在一块，融合成扭曲的怪形。 这种情况，一直到要塞最高层的宫殿，才有所改观。 那座华丽的宫殿中，並无显眼的魔族尸体，只有孤零零的宝座上，一位看起来有些颓废的老人。 看到这一幕时，协会这边立刻反应过来。 不对，阿斯蒙蒂斯没有死亡。 它还活著！ 出於合作数月的战友情谊，协会立即通知卡马拉人快走，从长计议一个针对地狱之主的新计划。 然而卡马拉人军团似乎要选择在这里与它拼命，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就在这最为紧张的时刻，阿斯蒙蒂斯却突然说话了，用的是大陆位面的通用语。 这无疑表明，它很清楚“胖子”计划是谁搞出来的。 而它所说的话，並不是什么宣战或是威胁。 “恭喜你们，你们做到了，战胜了魔鬼，希望也能战胜恶魔，不然就灭绝我们挺孤单的。” 它竟然有心情在开玩笑。 “哦，对，关於我为什么没事，因为噬魔体的伤害赶不上我自然恢復的速度，而你们使用的那个治癒术，我看是按梯度划分的对吧，还没到我的梯度，再往上加两个梯度就到了。” 听见这段话，贾修有些惊讶。 现在治癒术的梯度，是他算出来后故意往高了取的，保险起见还多取了不少，远超目前所见一切魔鬼的参数范围，治癒术的最后几轮波动，实际上就一直没用上。 没想到，都这么往高了取梯度，竟然还没赶上地狱之主的数值。 保守了，还是保守了。 以后再有这种活，直接取到能实现的最大限度为止。 但更关键的地方是。 地狱之主居然在帮他们復盘，为什么没能成功杀死它，还把问题给指出来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是快完蛋了，彻底失去信仰的支持，我也维持不了太久，虽然我不怎么需要信仰，也不能一点没有，而我的信徒刚刚被你们杀光了，干得漂亮。” 阿斯蒙蒂斯的语言逻辑已经完全超出大家的理解。 感觉它下一句话什么都能说出来。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其实是在拯救世界来著。” 第454章 魔族带来毁灭的原因 第454章 魔族带来毁灭的原因 贾修发誓，这是他穿越以来，听过的最邪门的话了。 没有之一。 地狱之主，指使数千万魔鬼，各个位面去搞种族灭绝行动的魔鬼头子。 说自己在拯救世界。 这真的很诡异。 有那么一瞬间，贾修甚至怀疑地狱之主是个极端环保主义者，困扰眾多位面如此多年的问题实际上是个环保疯子的问题。 它觉得智慧种族的存在是对环境的破坏，而最直接的解决方法，就是把他们全杀了。 很符合对极端环保主义者的刻板印象。 別说，就地狱环境这个鬼样子，待时间长了搞不好真能反思出个一切都是破坏环境的错，那些种族都太不敬畏自然了，必须全部杀光。 想法確实变態，但起码能说得通是怎么產生的了。 可是恶魔又是为什么选择和魔鬼走上相同的道路呢？ 恶魔那个脑子也能是极端环保主义？ 还真有那么点可能，脑子正常点反而就成为不了了。 协会中的其他人对阿斯蒙蒂斯之言的反应，也没有谁是真信的。 倒是有不少人觉得这老魔鬼疯了，败军之际开始说胡话了。 对於一位存在了那么漫长岁月的神明来说，信徒几乎全被清除，確实是件很难接受的事。 甚至有人没绷住轻笑出了声。 嘲笑地狱之主的不肯接受现实。 然而阿斯蒙蒂斯却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吧，位面之间的风暴，信仰层级投射出的乱流，在愈加严重，从出现，到密布於位面之间，才过去了多少年？几百年？它的发展会停下吗？我想如果不加处理的话，不会，总有一天，它会深入到晶壁內，直接摧毁位面本身，可现在，它们发展的速度减缓了。” 它的语气中没有一点失败者的感觉，反而，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胜利。 贾修有点猜到了地狱之主的想法，该不会它的思路是，信仰层级的乱流投射，是因为太多信徒產生信仰导致的，只要消除掉那么多信徒，就不会再让情况变得更糟了。 坏起来了，贾修甚至觉得阿斯蒙蒂斯的逻辑有那么一点道理，不是说支持它的具体做法，只论逻辑层面，起码比搞环保说得通得多。 它出发点真是拯救世界，发自內心这么认为的，只不过方式是毁灭大多数生命，留下极少数生命。 懂了，灭霸，而且杀得比例要比灭霸更多，不留一半的，追著灭族，贾修估摸著，这些位面中的文明，恐怕少说没了七八成。 卡马拉人对此则十分震惊，他们不能接受，自己所对抗了这么多年的对手，一直视作是毁灭世界的罪恶化身，出发点竟然是这样。 而阿斯蒙蒂斯还在继续说著：“我们已经摧毁了足够多的位面，被毁灭的位面环境，不再適合任何智慧种族生存，所以能容纳智慧生命的地方只有那么多了，不够再產生那么多信仰，导致情况更为恶化。” 所以魔族入侵的行事风格才会是那样，看上去都不像是为了利益，掠夺都不掠夺乾净，毁灭大於资源的获取，每个扫荡过的位面，都像是遭受了什么灭世灾难一样。 因为它们考虑的確实就不是利益问题，而是怎么让那地方再也產生不了智慧生命，不能再生成更多的信仰。 魔族的行动，看上去混乱，但现在回头再一看过去，它们的行为，还真就都是围绕著核心目的来的。 专注，且高效。 与之前想像中的魔族漫无目的地进行破坏完全不同。 此刻，无论是协会这边，还是卡马拉人，都处於一种观念和意识受到衝击，此前建立的对魔族知识，都在短时间內重构的恍惚感中。 大部分人都宕机了，“中央处理器”正在狂转，想要儘可能快速接受並理解刚刚听到的所有事。 当下的会长在头疼一件事，关於魔族，至少是魔鬼这一部分，它们入侵的真相，要不要公之於眾，大陆上的平民需不需要知道这些。 按理来说，魔族是对大陆所有人的危机，危机解决大陆所有人也应该知道真相。 可以会长对平民的理解，不是他主观上想歧视平民，但是普通人里乌合之眾的占比確实有些多了。 他毫不怀疑，当地狱之主所说的这些內容公布出去后，大陆上又该掀起魔鬼崇拜了，一些无知的，大部分是年轻人的人，觉得地狱之主的理念太帅了，於是和追逐潮流一样，开始搞起魔鬼崇拜，这时候各国再一禁止，越禁止他们就越崇拜，与世界逆行的感觉对他们来说巨帅无比。 可以肯定，大陆上必然出现比以前真有魔鬼时更多的魔鬼崇拜组织，反正当年有魔鬼时崇拜魔鬼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多数人获得不了一丁点帮助，少数人得到帮助后，往往意味著以后要加倍还回去。 现在的问题，完全不是崇拜魔鬼的会不会变多的问题，而是多出来多少的问题。 头疼，只是想一想就头疼。 要不还是不公布了，就让魔鬼的形象停留在那群脑子混乱，里面只装著毁灭的疯子形象上，它们不会有意见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到这，阿斯蒙蒂斯显得有些疲惫。 似乎是失去信仰支持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它本就是个老人的形象，现在身形变得更加佝僂起来，甚至开始喘息，像是死期將至，它又坐回到椅子上，继续讲述关於魔鬼最后的內容。 明白自己即將消逝，地狱之主的语气也不显得哀伤。 “在清除过那么多位面后，我又意识到一件事，魔鬼太多了，魔鬼也会產生信仰对吧，儘管產生得不多，可总归是会產生，而魔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作为目標的一部分，魔鬼也必须减少，恶魔也必须减少，都应该减少，现在这个目標，超额完成”了半个，呵呵呵————” 地狱之主笑得有些像个漏气的皮球。 哪怕到临死的时候，它竟然还有閒心开个这样的玩笑。 “我衷心希望，你们也能超额完成另外那半个目標，多死点，就是少更多的信仰，就能有更长的安全时间，也还不错，对吧。” 它缓缓说著。 “不过我没有想到，我们最后真的会被消灭得这么彻底，大陆位面，果然没有判断错你们，知道为什么前往大陆位面的魔族，后来在北部和你们僵持住了吗？” 阿斯蒙蒂斯说出一个协会这边每个人都很关心的问题。 因为从他们打击地狱的行动中，获知的地狱军事实力水平，对比过去的大陆实力，优势可以说极大，哪怕是现在，怕“胖子”排除，如果只靠战场正面碰撞，那大陆位面也完全不可能扫清地狱。 从这个角度推断，大陆与北部荒原僵持的那个阶段，更像是魔族他们放水了。 很快，阿斯蒙蒂斯证明了这个猜测。 “效率，一切都是因为效率，你们那个位面真的很厉害，要远强於我们所灭绝过的那些位面文明，和你们打到底，可能会贏，但是太不划算了，有那个时间，我们能消灭几百个位面，抹除更多生命，具体消灭哪个位面，对我们来说又没有区別。” 它说得很轻鬆。 不过言语中还是肯定了大陆位面的实力。 说完，地狱之主留下了他最后一句话。 “所以，继续我未完成的事业吧，最强大的位面啊，哈哈哈————” 那具苍老的身体，在笑声中彻底陷入沉寂。 没有什么异象发生，一个强大神明在彻底失去信仰后，死亡也如此普通。 但它最后留下的话，可属实让协会这边的人员难受坏了。 什么叫“继续它未完成的事业”？ 指的是还要去清除恶魔是吗？ 去清除深渊了，那就算是干了和魔鬼目標一致的事，成了它事业的继承者。 协会这边当然可以不这么认为，他们的目的也从来不是通过消除生命来减少信仰產生的负面影响。 他们就只是为了杀死魔族。 冤有头，债有主。 可是架不住地狱之主那遗言略显流氓的逻辑让人听了確实不舒服。 而比起那段遗言，显然有另外一件事更让人糟心。 也就是阿斯蒙蒂斯所说的，位面间风暴的根源是信仰的问题。 產生信仰就会导致情况恶化。 这该怎么办，消除所有信仰吗？拉尔文大师对此倒是没意见，相反，相当支持，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可是，信仰在这个世界过於普及，几乎就是人人具备的东西，不信个什么神的才是极少数，想要消除信仰，是个困难到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能消除信仰，情况是否会有改观，位面间的风暴是否会停息，还是永远停留在现在这种程度。 只剩少数智慧种族產生的信仰，又会不会导致情况加重。 魔鬼的说法是否全部正確。 这些问题的接连出现，让原本刚取得一场重大胜利的协会，气氛一点也不像得胜之后。 “我们还是要进攻深渊。” 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还是会长最先发言说道。 “我们原本的目的不变，不要受到阿斯蒙蒂斯语言的影响，我们要清除魔族，为了我们以后的安全，也为那些已经失去的文明。” 会长所说的话立刻得到多数人的赞同，信仰的事可以后面走一步再看一步，眼下，他们应该完成他们本打算完成的復仇。 在原本的计划里，完成对地狱的清扫后，协会这边將和卡马拉人展开会面，进行更深入的多方面交流。 地狱中的作战已经为双方相互之间贏得了不少信任，有条件进行更进一步交流，包括文化，科技，魔法，等等方面，大陆位面一直是个很包容的位面。 可能一开始也不算包容，但在发生了那么多事，魔族留下的异位面混血，触手怪搞出来的异位面衍生物种，早就遍布大陆后，被动地也就变得包容起来。 起码和那些比起来，卡马拉人还是那个最像人的。 不过，这次会面要稍往后推迟一些，协会现在有更多事情要考虑。 最关键的，是解决恶魔后该怎么办。 原本大家都认为，解决魔族，就是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美好的未来在等著他们，茫茫多的位面等著他们去开发，一切都会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看来，可能並不会这样，魔族被解决只代表魔族被解决，其他问题还是问题。 整个世界没剩下多少还有探索价值的位面，剩下的只有空寂，毁灭之后的荒凉。 这让一直充满积极性的空间维护部，都极为罕见的出现了一些消极情绪。 原本打算討论下一步怎么办，要如何应对信仰的存在与导致影响的场地里，一直没有人能提出什么有效的建议。 反而越来越安静。 像是几分钟內从小学课堂过渡到了大学课堂里，根本没人想起来回答问题。 而就在这时，贾修突然站了出来。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顺著那老魔鬼的思路走呢？它就那么正確吗？它已经死了，它的魔鬼也不復存在，我们为什么要沿著一个已经確定失败的老东西的想法来考虑未来，我们应该用我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话说的没什么毛病，但並没有引起太多人响应。 因为话说得好听没用，问题最终还是要落到实际的解决方案上。 当然，贾修也不是一点实际的想法都没有。 “就算它所说的，位面的风暴，是信仰太多导致的乱流，这是对的，那解决方式，为什么一定是减少信仰，而不能是让信仰不再產生那样的乱流。” 贾修不打算放弃信仰层级的力量，那无疑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效能远高於魔力，就算不再祈祷產生，也不能放弃应用。 “那地狱之主甚至都没搞清楚，信仰为什么会產生乱流，它只看到了现象本身，没找到现象之后的原理，它没看到本质，这也许很高效，但不够具有科研精神，而我们是搞研究的施法者协会，我们要从更本质的角度来审视这一切，我们要找到信仰到底为什么產生乱流的原因，我会找到那个原因———— “ 第455章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神明的存在 第455章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神明的存在 信徒產生的对神明的信仰，究竟为什么会导致位面间乱流的產生。 这个问题涉及到的元素倒是不复杂，一共就三方信徒，信仰，神明。 作为一个系统来说，结构確实挺简单明了。 只是有那么一些“微小”的细节没搞清楚，信徒產生的信仰，具体是由於什么原因，从哪个环节开始，和位面间风暴扯上关係的。 阿斯蒙蒂斯给的描述並不清晰，他只说是信徒的信仰导致了风暴的发生，並没描述出两者更確切的关联。 贾修估计他应该也根本不清楚其中具体的关联，就是作为一位强大神明，感知或是发觉到了这两者之间確实存在关联，並不打算去深究具体原理，也不具备那样的能力，魔鬼为了天生强大的肉体和普升就会魔法的物种，总该为这些优势获得点缺陷。 不能什么它们都厉害。 科研显然就不在魔鬼的能力范围中，它们也许有不差的智力，但完全不具备创造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魔鬼其实也算是一种“弱势”物种，因为它们从一出现开始，上限差不多就被锁死了，是否有更高可能只能靠变异，自己攀科技树没啥指望。 就以变异这事的可靠程度，以及好的变异性状被隨机出来並扩散到族群中所需的时间，对於现在这些魔鬼存在的时间来说，都太长了。 而比这更短的时间，足够大陆位面这边將法术从连蒙带猜靠本能施放，叠代到如今从原理层面彻底拆解开，推导出所需魔力波动，通过程序控制生成魔力弦把法术发生出来。 事实证明，进化选择点脑子，前期確实是容易吃点苦，但发育到后期强也是真强啊。 贾修要做的，是先找到让阿斯蒙蒂斯判断位面间风暴与信徒產生信仰有关的关键因素。 它会有这样的推论，肯定是有什么证据让它相信，总不能一拍脑门“俺寻思”，就驱使著魔鬼进行了那么多年的征战。 那想要找到阿斯蒙蒂斯发现的东西，贾修认为，最快的方法，肯定是先从和地狱之主同样的角度去观察。 以神明的角度去观察，关注任意一位信徒在祈祷產生信仰后，信仰流入信仰维度后，是否產生什么变化，这样的话，为了能更確定地把信仰与信徒对应上，並明確捕捉到整个信仰流动的过程，需要儘可能靠近目標信徒。 因此，贾修又一次地，把贾斯汀娜的神权给借过来了。 这是他能最快感知到信仰的方法。 而贾斯汀娜的神权是用来看论文的，使用频率最高的地方无疑是学校。 所以贾修回到圣得罗，坐在图书馆中，在一眾做复习，查资料，开论文，有频繁进入论文平台需求的人群里，聚精会神地盯著信仰流动的情况。 这一坐就是好几天。 每天最早来，最后一个走，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考研呢。 在这几天的观察下来，贾修確实观测到很多信仰的產生，也全程关注了它们后续流动方向，如何融入到信仰维度中，然后信仰维度又是如何分配信仰至他这个暂时的神权持有者这里。 和之前借用神权时感知到的並无什么不同。 一切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这让贾修有些失落，是他水平不够，哪怕借用了神权，也无法达成阿斯蒙蒂斯那样对信仰的感知效果。 还是他观察的地方或角度有哪里不对。 总不能真是阿斯蒙蒂斯蒙的吧，非要这么说的话，神精神不太正常，那也是挺正常的事。 数日研究无果，贾修决定先停一停，停下来思考一下。 思考他现在和阿斯蒙蒂斯所具备的条件，到底还有哪个至关重要的不同。 神权不够强大？ 不好说，以魔鬼那十年八年提供不了一次信仰的风格，加上地狱之主也特意限制著信仰的流入。 它所掌控的信仰，很可能並没有贾斯汀娜实际掌控的多，需要看论文的那可实在太多了。 难道是感知不够强，不应该啊。 贾修自己的感知绝对数值，虽然不算是极其突出，但他有宗主提供的魔能通悟，在特殊效果的加持下，感知能力的整体强度已经被提升到相当强悍的程度。 地狱之主光论自己的数值，难道要比他得到宗主帮助后更高吗？ 那至於最后的区別，也就是身体强度了，魔鬼的身体，確实要比贾修这常年坐实验室扣扣这个，研究研究那个的身体强得多，哪怕稍微增强过一些，在魔鬼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可感知信仰和身体强度有啥关係，这根本解释不通。 肌肉越大越能感知，那可太荒谬了。 思来想去之间，图书馆已经来到闭馆时刻，图书馆可不能和贾修一样熬24小时。 借了书的学生们把魔法书归还到还书架上，闭馆后会有专人来完成书籍归档工作。 看著书被一本本放回，贾修突然意识到，他和阿斯蒙蒂斯最为明显，最为突出的差异，一开始竟然没有意识到。 他的神权是借贾斯汀娜的，也並没有消灭贾斯汀娜完成神权的继承，也没搞什么特別明確的神权交接意识。 就是单纯地————借了一下。 並不完全具备论文平台神权的所有权。 他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偽神”。 当然，贾修也不打算彻底把贾斯汀娜的神权占有过来。 关键时刻坑队友这行为太抽象了。 他选择更直接一些的方案。 “我打算成神。” 协会总部的会长办公室里，贾修面对协会会长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呃————哇哦，很远大的理想，但是听起来和我们的预期目標並不太匹配。” 会长较为委婉地说道。 协会当前的预期目標有两个，去深渊把恶魔也给弄死，让它们去陪多年的“老战友”魔鬼，“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在这个过程中与卡马拉人更进一步，更深度地进行合作，顺便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帮忙找一个卡马拉人。 宝拉，造访过大陆位面，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再撤出时有明显团队协作的特徵，所以这个宝拉应该还拥有支持团队。 给出的寻找理由也很简单，她在大陆位面犯下过罪行，虽然当初戈瓦德那地方，算是三不管地带吧，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就需要管一下了。 这能给卡马拉人展示出，大陆位面这边也不是什么都很友善，一直都很好说话，有问题还是要追究的。 而卡马拉人倒是很自然地表示同意，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是有些卡马拉人会流窜在不同位面之间，不听从最高指挥，那样的人也会受到卡马拉人军团的唾弃，卡马拉人全民皆兵，受到军团唾弃，约等於社死。 不过他们最后还稍微甩了一下锅。 “也有可能是遗留的乌克马克人偽装的，乌克马克人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坏。” 可以说对乌克马克人恨得很情真意切了。 协会的第二个目標，自然就是等待贾修这边找出信仰与位面间风暴的关係，看是否有希望解决这个同样困扰多年，还有可能继续令大陆位面困扰下去的问题。 可无论是哪个，都不太需要贾修成为神，那听起来更像是给计划製造阻碍。 对此，贾修进行了相当详细的说明，包括为什么有必要这么做，对阿斯蒙蒂斯说法的研究卡在了哪里，而当研究结束后，他也不会再保留神权，不会成为神明的一份子，像过去一直以来的自標那样，將信仰从神明的中介平台中彻底解放出来。 贾修也不是只带了一张大饼来，他还准备了详细的成神方案。 力求在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內，將贾修从一个连传奇和半神都不是的人物，给强行跃升成正神。 这样，他才算是真正具有神权，能够与阿斯蒙蒂斯在相同的角度条件下完成观察。 纯粹的科研目的。 至於具体的方法，將通过贾修所见过疯了的神里，无论是精神状態和身体状態都最疯的那一位主神。 知识之神。 失去物质身体的离散之神。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对还未知知识的追求，剩下其他的事情，都早已不在意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特点，贾修许诺除了关於信仰与位面间风暴的真相，也就是他本来研究的东西。 这对知识之神来说，相当有吸引力，以至於付出了全部知识储量的代价，任何人，无论是什么信徒，都可以通过祷告，接入並接触知识神系存储在意识空间中的海量知识內容。 在此基础上，贾修要做的很简单，做个搜寻引擎出来，用以查询这些知识內容。 做得不需要太智能，按照关键词和词汇相似性查找就行了。 从论文平台的搜索功能那边拆下来改的。 搜索这玩意儿，只要不推乱七八糟的gg，使用感受就不会太差。 贾修又不需要考虑盈利，那去他的gg。 知识库中的內容，他也不保证全对，自己分辨去吧，应该没有谁具备识別所有內容正確与否的能力。 查出胡编乱造的內容，是使用搜寻引擎不得不品的一环。 这时简单判断信息真偽的能力，也是个很有必要的能力。 不过神奇的是，贾修隱约觉得，隨著网际网路科技的发展，使用网络的人，许多这方面非但没有提升，还出现了严重下滑。 包括但不限於短视频里说什么信什么的，ai回答说什么信什么的。 似乎说出声和ai是什么信息正確的保障。 殊不知这俩玩意儿也是胡编乱造重灾区。 总之，以知识之神的知识库储量，加上搜寻引擎的工具性，这不仅能像论文平台一样服务於施法者，学者，工程师，而是几乎可以服务於所有识字的人。 大陆位面的识字率还行，毕竟学魔法的重要前提就是识字，有没有魔法天赋，都要在前置条件这块挣扎一下。 以这个基数和使用频繁程度，就算缺少新闻社交等等层面的功能，也绝对会够普及。 仅仅是查阅知识这一条，足够让贾修一路飞升成神。 这也是他之前计划考虑给自己准备的升神方式之一，原本的目標，就是好好当个神来著，现在看来，计划也全变了。 虽然这个方案，贾修很確信能助力自己完成升神计划。 但他还要追求效率。 越快越好的效率。 所以为了能让搜寻引擎儘快被推广开，那自然少不了大陆势力范围头一號的施法者协会，来提供帮助。 不仅要升神，还要协会配合著一起造势，加速升神。 会长还是头一次听有人这么“囂张”地和他谈条件。 可鑑於谈的这个人，他觉得如此荒诞的计划还有不少可信度。 诚然，这里面问题很多，获得神权后，是否会如约继续研究，他们可没什么办法完美控制一位神明，尤其是新生的神明，就算有办法，那起码也要等许多情报收集和试探后。 就算贾修继续了实验，完成了研究，那研究后他是否会如约放弃神权。 那可是神权，对於每个人，都有难以想像的吸引力。 而贾修展现出的能力又如此夸张，他成为的神明，是否会给大陆位面的未来带来的更为巨大的灾难，成为正神还好，成为邪神可咋整，大家都是搞科研的，科研做久了，谁还没点心理变態呢。 於是，会长只好回答道。 “这需要一段时间討论。” “可以理解，但恳请，恳请时间不要太长，我感觉自己就要碰到那个关键了。” 贾修最后说道，然后便离开办公室。 协会总部这边，会长立刻召集了全体顾问，对此进行投票。 他简要说明了情况，包括为什么需要成神以及会放弃神权的承诺。 顾问们听得很认真。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是否要给予贾修如此多的信任？” 面对这个问题，顾问们態度並不相同，交流声很快响起，谁也没能说服谁。 这確实是件难统一决定的事。 而就在这时，迟迟未开口的拉尔文大师，十分简短地发表了看法。 “我信任贾修，无条件信任。” 说罢，直接起身离开会议室，留下面面相覷的其他顾问———— 第456章 最速升神传说 第456章 最速升神传说 协会最终確定，全力支持贾修搜寻引擎升神计划的推行。 这不仅是因为拉尔文大师最先进行了表態，立场鲜明地表示相信贾修的计划，还因为协会也很清醒地认识到，就算他们不帮忙，那贾修迟早也会成功。 持完全反对態度，强行让贾修停下，又不至於如此撕破脸，贾修对於整个大陆位面的贡献是无法忽视的巨大，对魔族战爭的关键技术，几乎全部有他参与，论功劳应该是毫无疑问的断层第一。 基於这些理由，最终协会的顾问们还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先相信。 他们决定帮助贾修完成搜寻引擎的推广，以最快的速度，向全大陆居民普及。 而且这东西也確实挺好用的，协会的诸位在接触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其便捷性。 可以隨时查阅知识，知识涵盖面又广到难以置信，远超大陆任何组织图书馆所储备的知识，就这样隨便搜索。 在短暂的使用后，协会里的不少人甚至觉得有点可惜。 关於贾修打算完成研究后就放弃神权，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放弃后，这个神权所代表的功能是不是就消失了，以后再也用不著的话，已经开始想念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而很快有人想到新的问题，这样一看就可以笼络无数信徒的方法，此前为什么从来没有神做过。 知识之神也没这样做过。 是因为这样给予知识太慷慨了吗？知识之神赐予知识向来是有代价的。 知识，曾经一直作为奢侈品被束之高阁，论文平台算是稍微打破了一点壁垒，搜寻引擎的出现，几乎算是直接把壁垒炸了。 对比之前获取知识的困难程度，简直慷慨到像是疯子胡乱的幻想。 或者是技术层面做不到，神明也不是万能，贾修设计製作出绑定神权的特殊法术，虽然从原理层面上也算法术，但具体到实现方式上，真是让所有施法者都感到极其彆扭。 神明们也搞不清楚这样的施法方式，那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大家推广搜寻引擎的同时，乐此不疲地猜测著过去的神为何做不出这样的东西，创造不了这样的神权。 最后，还是拉尔文大师给出了听上去最靠谱的说法。 “技术层面和知识垄断这些应该都是其次，主要是搜寻引擎获取信仰的效率，对哪个神来说应该都和自杀差不多。” 这个说法一提出，立刻获得眾人认同。 太合理了。 就以搜寻引擎被祷告访问的频率，原本能风光个上千年才面临湮灭困扰的神明，可能就剩不到两年活头。 对於其他神明信仰，最狂热虔诚的信徒，一天也就祷告个四五次，大多数正式祈祷是每周才会有那么一回的。 而搜寻引擎，可是每搜一次都算祷告，一天几十上百次轻轻鬆鬆，搜出来的內容可能十分简短，不用像论文平台那样，找到篇文章要研究好几天，受眾面也广得多，论文的专业性还是太强了。 按照协会这边预想的搜寻引擎普及度和使用频率，两年都是个乐观估计了，大概率湮灭得更快。 然而事实是，搜寻引擎真正的普及情况，比协会所想的还要夸张很多。 他们考虑到了最先会在施法者中普及，施法者向来是最乐於接受新事物，接受起来也最快的一个群体。 也考虑到了后续的学者，研究者群体，无疑搜寻引擎的存在可以极大节约他们查阅资料的时间，把更多精力用在更需要研究的地方。 然后是平民中的工匠，工坊老板，工程师，药剂师，变为化学家的炼金术士等群体，这些职业也有不停补充知识的需求。 最后可能是在日常生活中，想要寻求一些问题解答的平民。 在协会看来，会使用到搜寻引擎的群体，大概也就是这样，不会有更多的群体了。 但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在搜寻引擎的推广出现在各种地方后，一个很神奇的群体隨之浮现出来。 显得无聊的人。 是的，就是显得无聊。 这个时代的平民生活是如此贫瘠，在结束每天的工作后，能用来娱乐的方式並不多，所以那些写在单页纸上的超短篇小说，也能一页纸在几百人手里传来传去，传到包浆，传到那页纸一碰就碎。 而如今出现的搜寻引擎，里面包含的，可不止几千万页纸，大陆位面歷史上出现过的娱乐性质文学作品，也被知识之神作为文学知识的一部分收录。 除此之外，知识之神的存储中，还包含大量十万个为什么那样的冷门小知识点，数量也不止十万个，对於看地上一窝蚂蚁搬食物，都能津津有味看半天的人们来说，看这些冷知识也太有意思了。 就这样，搜寻引擎的用户数量，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长起来，协会的推广几乎只是起到了第一波带动作用，在此之后，搜寻引擎就开始病毒性地传播，疯狂人传人。 在此基础上，有史以来已知的，除了杀死其他神接替神权外，以建立神权聚集信徒信仰方式升神的最快记录，在贾修这里诞生了。 2天零13个小时。 三天都不到，贾修就迎来他质变的时刻。 在奥勒留法师塔的实验室里，什么布置都没有，完全没一点仪式感，贾修就坐在那，等待升神的完成。 他更关心成为神明后，对信仰的感知会產生什么变化。 围观了全程的贾斯汀娜，对此十分震惊。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你只用三天不到的时间就成神了，这，这，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夸张一件事。” 贾修很平静地回答：“首先，这不重要，因为我没打算一直当神，而且，未来神这个阶层本身也不该存在了，综上，你关心成神快不快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如果你想的话，这个神权之后可以送你。” “真的！” “真的，按照现在这个聚集信仰的效率，能撑过三个月算你命大。” 协会对搜寻引擎到底能多快让一个神明湮灭还是想保守了。 身为当事人的贾修要更清楚些。 “三个月？咦，那还是算了，唉，以后不当神了我去干点什么呢？” “没差，反正你当神的时候也没什么事。” 贾修毫不留情地直接说道。 “誹谤！你这是誹谤啊！我可是个很尽职尽责的神明！” 贾斯汀娜十分心虚地辩解，语气听起来一点底气也没有。 与此同时，贾修的晋升开始了。 整个过程没什么特別的，这是在他特意控制下的结果。 一切从简。 最好什么影响都没有。 整个过程除了澎湃的魔力波动，和涌动的信仰之外，什么视觉上的异象都没发生。 朴素，要多朴素有多朴素。 而关於升神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神国，贾修也给出了令贾斯汀娜大为震惊的结果。 一片纯白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这就是你塑造的神国？你对这个神权的理解，只是这样的？” “不是，”贾修依旧平静地回答，没有表现出现在是个神了的激动，“这样最简单，所以塑造起来最快，反正之后也会不要，做那么精细干什么。” 贾斯汀娜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自己追求了那么多年的神位，在贾修这就这么受嫌弃呢。 此刻，贾修详细感知起自己，在成为神明后发生了哪些变化。 几分钟后，他得出了一个有点神奇的结论。 好像没啥变化。 他可以调用信仰转化成魔力，进行几乎无尽的魔力输出了，但他本来就不缺魔力用。 其次他的属性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神明似乎也算是一种升级，不过提升的数值並不高，没带来什么质变。 对目前的他来说最有用的变化，应该就是他对信仰的感知確实更清晰了，不確定能否对发现信仰与位面间风暴之间的关联，带来什么完全的不同。 想要验证，那只有一种方式，再次开始观测信仰的流动。 就这样，贾修又开始新的一轮观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贾修不需要特意去捕捉哪一个信徒產生的信仰，因为信仰实在太多了，產生的频率，大概是借用贾斯汀娜神权时感知到的几十上百倍。 可在如此大的样本量下，过去了几日时间，贾修依然没有发现突破口。 发现的一切都和借用贾斯汀娜神权时没什么区別。 这让贾修有些烦躁。 他很少在研究中感到烦躁，在研究里被什么难点卡住，是很常见的事情，再换换方法想想新思路什么的，总能找到解决的方式。 可这一次，贾修脑子里没有新思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自己成为神明，已经是他想到可以最接近答案的方式。 他感觉脑子已经有点要被动放空了。 一种不太想要思考时的大脑自我摆烂行为。 伴隨著茫茫多的搜寻引擎访问需求，贾修什么都不愿意想。 等等。 如果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神权可以保持很好的运行呢？ 在正式成为神明，掌握自己的神权后，贾修对神权的理解有了全新的提升。 他能感受到，神权与对应神明的绑定程度，是远比暂借神权更强的。 神权能力的每次应用，实际上都要通过神权持有者的同意。 可在真正的使用环境中，並不需要他真的给每次访问需求单独批准。 这时，贾修才意识到，一个刚才被他有些忽视掉，不那么突出的变化。 神格。 它不仅代表著成神的资格。 事实上，在贾修详细调查了一番后，他才確认，神格不止是一种资格，它还以更切实的形式存在，作为神意志的代行，在神明没有精力处理祷告，使用神权时，神格可以完成这一部分的工作。 它就像是个智能的託管，但智能是完全取决於神明本身的，类似於以神明意识与思维完成的智能体。 这个智能体足以完成大部分神明所需完成的工作，尤其是依据祷告，为信徒提供借用神权力量的准许。 神明根本不听绝大部分祷告，却有很多信徒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回应，也是基於此。 贾修立刻和贾斯汀娜说明了这个发现。 “你竟然一直没有提过这些？” 毫对此很震惊，因为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极为重要的线索，和信徒信仰產生最多的交互的实际上不是神明本身，而是这个在多数时间进行託管的神格。 而贾斯汀娜也表现得同样震惊。 “你说的是什么？我没太听懂？什么叫我不听祷告的时候有什么体帮我处理了？” ” “” 贾修从点没绷住，贾斯汀娜看上去像是真不知艺的样子。 她確实不知道。 那没事了。 合著丼经当了这么长时间允神了，连自己的全部功能还没搞清楚呢。 有理由怀疑是当神这件事不给个说明书的问题。 能有个教材贾斯汀娜应该就能整明白了。 应该。 不过这倒是也证明了，神格確实可以在神明本体完全不知道的艺况世，很好地完成运行。 只是这现在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神格智能体的存在，是否菜位面间风暴有关。 如果这再没关係，那贾修实在不知道该从哪找个新突破口了。 而好消息是，很快，贾修就发现了问题。 一个让毫都觉得有些神奇的问题。 位面间风暴的產生，似乎是因为神权能力，菜神格意志理解中存在差异造成的。 贾修有些惊讶地观测到，神格由於是基於神明本身產生，所以不可避免存在主观理解，而主观的角度，必然存在不全面的问题。 菜之相对，神权所代表的能力，是绝对客观的，是什么能力存在，就是什么能力，不存在主观解读的空间。 这两者之间的从异，產生了某种矛盾。 例如，丰收神权，它所对应的能力，只是让种植在土地中的作物丰收，然而隨著你业发展，有人开发出不需要种植在地里的作物，毫们使用水培等方式，更高效地完成產出，但毫们依旧向丰收之神祈祷。 而这时，丰收之神的神格，认可了这样的祈祷，认为这样也属於丰收的管辖范围。 可丰收的神权，並不具备束响水培作物的能力。 矛盾就这样出现。 这种矛盾的积压，导信仰无法顺利进入信仰维度，也无法顺利从信仰维度中调用给对应的神明，发生不可控的外溢，甚至发生更可与的现象。 风暴產生了。 第457章 神权与神脱鉤的方法 第457章 神权与神脱鉤的方法 在意识到，神格的存在，智能体的主观判断与神权能力范围的不一致，才是產生信仰乱流，位面间风暴的主因后，贾修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问题又绕回来了。 还是得把神这个中介给去除。 不需要神作为中介，那样也就不需要神格作为智能体在大多数情况下託管。 信徒对信仰中神权力量的调用，將完全取决於该能力的逻辑功能，不掺杂任何主观判断的成分。 自然也就不会產生矛盾，进而就不会基於矛盾產生信仰乱流，引发位面间风暴。 逻辑很清晰，思路很明確。 本质上，还是掌握了过强能力的个体，不够理性导致的。 需要让所有神，不只是大陆位面的神，放弃对神权的掌控。 这样不確定位面间风暴的现象会不会缓解，但可以肯定的是，情况不会再恶化。 而且相比起把信徒杀到只剩一点，位面破坏到无法居住，无论怎么看，都是让神明把神权放弃了损失更小，也更合理些。 最大的难点，就是那些神能不能接受，拥有和贾斯汀娜一样的观念。 要是非要在湮灭之前挣扎一下，作为一个神明疯狂地死去，那麻烦估计还不小。 不知道那些主神的战斗力还剩多少，会不会联合起来，信徒在知道真相后，能否站在反神明的这一边。 从理智的角度上讲，他们当然应该站在反神明的这一边。 但问题就在於，理智这事和信徒就一直不太沾边。 让他们反对一直以来的信仰，坚定不移，全家都是，甚至可能传了好多代的信仰，那难度確实有点大。 头疼。 想一想就头疼。 不过事情得一步一步做，问题得一环一环地解决。 在想怎么解决那些神明和信徒前，得先把分离神权的方法找到。 也就是乌克马克位面神明集合体的那个，神权剥离掉，神本身看著还没什么时，神权的功能也被一併保留下来的方法。 对各方来说，应该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也最好接受，衝突烈度有希望最低的方法。 该再跑一次乌克马克位面了。 贾修很快將自己的发现整理好，全部递交给协会方面。 他並没有立刻放弃神权，而是暂留在身上。 这不意味著他想毁约什么的，贾修只是想在得到剥离神权的方法后，现在自己身上试一试，確认是否真的有效。 搜寻引擎神权留在自己身上並没什么大用。 按照掌握了这些天感受到的变化判断，他之前最多三个月的活头没说多，从升神到湮灭绝对过不了百天。 贾修可不想在达成最速升神成就后，再一併达成个最速神明湮灭成就。 真湮灭了那可復活不了，谁来都没救，不然一眾神明也不至於如此害怕这个。 在看完贾修的发现后，协会这边甚至都没办法进行確认，因为这边根本没人能发现神格的具体存在，更没法判断其和神权运行的关係。 也只能先相信。 前期已经投入了，沉没成本已经进去了，虽然除了帮忙做宣传也没出別的什么力吧，但多少也算是加入同一个计划中，后面没理由不继续支持。 协会立刻批准了空间维护部再帮助贾修抵达乌克马克位面一次。 只是光抵达那里还不行。 此前和乌克马克位面的神明集合体有过一个约定，先解决魔族问题，再去换取剥离神权的方法。 而现在，魔鬼的那边算是彻底解决了，阿斯蒙蒂斯身死当场的图像都保留著呢，属於是死在大量目击者眼前，死得透透的。 至於深渊，深渊太大了，不是很乐观。 卡马拉人的军队已经进入深渊，和在地狱那时一样，帮忙对恶魔聚居区进行定位，並完成对小股恶魔，不值得来一发“胖子”进行打击的那种恶魔据点进行清扫。 效率不能说不快，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完全打穿十五层深渊，由於恶魔比魔鬼的居住点要更分散些，不过卡马拉人和协会这边熟练度的提高很好弥补上了这点，噬魔体的生產效率得到又一次提高，果然战爭是科技发展的一大催化剂，协会这边能完成打击行动的团队，又增加了两支，还有两位数的团队在培养中。 然而，这样看起来很是不错的成果，面对恶魔存在的现实情况，也並不算很有突破性。 因为深渊到底有多少层，无论是协会这边还是卡马拉人，都不清楚。 此前有过推测，认为深渊有666层，推测可以说相当没依据了，单纯是由於666是邪恶的，代表魔族的数字，所以就认为是666。 可是后来发现，666应该是只和魔鬼那边有关係，恶魔不管这些的。 恶魔里连识数的都没几个，有个鬼的代表数字。 自那以后，就没人能搞清楚过深渊到底有多少层。 有人猜测是无限深的。 这无疑是个可怕的猜想，如果深渊无限，那岂不是意味著恶魔永远有地方可以躲藏。 不过这个观点，从晶壁外观察出的结论並不能支撑，深渊晶壁虽然巨大，是地狱短时间內分辨不清楚多少倍，但可以確定的是，这地方是有边界的，並非无限。 这算是进入深渊后为数不多得到確认的好消息。 就算真的有某种意义上的无限空间，那应该也是依託於法术能力塑造的，通过法术塑造，就能通过法术解决。 而另外一个好消息是，目前看来，並不是所有深渊层级都有恶魔，有的层级环境实在是过於恶劣，连恶魔也受不了，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在那里长期生存。 这意味著，在深渊的那么多层级中，应该会有不少不需要清理。 进度虽慢，早晚有一天能打到底。 为了弥补人员上的短缺，大陆位面这边的联军终於也是坐不住了，乌克马克帝国人的军团，率先进入深渊，与卡马拉人军团完成相同工作，指引点位，清除小型聚集区。 双方之间並没有发生什么交流，处於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態，各忙各的。 这是帝国皇帝刻意控制的，首先，这些行动確实不需要互相配合什么的，其次，怕卡马拉人知道帝国皇帝有个乌克马克灵魂，会当场应激。 协会这边，对卡马拉人印象中恐惧乌克马克人的程度，还是有所低估了。 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是在找到宝拉以后。 在大陆位面这边的要求下，卡马拉人很快找到了那个曾经到达大陆位面的宝拉，也確认了她身后的团队。 而她要在大陆位面做那些事的原因很简单，宝拉希望大陆位面这边儘快和魔族打起来，不再保持那种僵持的状態，以缓解卡马拉人的压力。 当时卡马拉人面对魔族战爭的处境並不算太好。 他们需要魔族同时应付儘可能多的对手，尤其是大陆位面这个强大的对手。 然而，卡马拉人却不敢来联繫大陆位面。 是的，不敢。 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位面，同时也发现了这个位面的魔法强度，可能只是由於內部算不上团结，才一直没有走出位面，但那样的施法能力，已经足以让卡马拉人想起永远的种族噩梦。 乌克马克人。 甚至比乌克马克人更可怕。 於是他们立刻制定了一条规则，专门针对大陆位面的。 禁止接触！重复，禁止接触！ 他们直接默认，大陆位面可能是又一群会奴役他们的生物。 超级敏感。 基於此，宝拉在团队支持下偷著来到大陆位面，製造了戈瓦德事件。 从结果上来看，她成功了，大陆位面確实加入了战局，並完全改变局势。 但这不代表协会这边不会追究这位宝拉的行为。 站在大陆位面的角度上，打不打是他们自己的事，来製造衝突属於挑衅行为。 最终谈判的结果，是宝拉及其团队，全部编入深渊军团，衝锋在最前线，如果死在战场上，那不再予以追究，如果活下来了，將交由大陆位面处置。 算是最后给予了一个体面的选择。 总体上就是这样一个战况，贾修看著详细报告发愁。 要怎么说服乌克马克位面那个神明意识集合体呢？ 能不能让他相信，现在的情况，虽然很难约等於，但確实可以约等於，把恶魔拿下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得试一试。 等真把深渊清空，不清楚要过多久，到时候是不是位面间风暴的情况，已经恶化到没救了的程度。 带一身加魅力的装备，灌上加魅力的药剂，再上一堆法术buff，赌一把。 靠魅力加嘴皮子解决问题，是魔法世界不得不品的一环。 在贾修做过无比充分的准备后，再一次的，他来到乌克马克位面，神明所在星球，那个地下的实验室中。 绞尽脑汁，用他最好的话术，给神明集合体说明原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简直发挥出来了迄今为止最高的话术水平。 最终得到的结果是———— “可是，你们並没有把魔族完全解决。” 大失败。 乌克马克神明集合体语气毫无波动地说。 贾修还在继续挣扎：“是的，虽然確实还没有完全解决，但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地狱之主都已经死掉了，深渊恶魔当然也不在话下，我们也想完全遵守约定，可是时间紧迫，再发展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位面间风暴的现象，就会扩散到晶壁內，对位面造成彻底的毁灭，包括乌克马克位面。” “你在进行威胁？” “不，不是，咱们暂且认为，乌克马克位面在您的保护下，绝无问题，可我们是不是应该也为卡马拉人考虑一下，他们现在广泛活跃於多个位面间，冒著极大风险。” 这是贾修最后的底牌，感情牌，试图拿卡马拉人唤起一下这精神病神明集合体的保护欲。 希望这个被祂设计来就是当牛马的种族，在祂心里还能有些分量。 然而———— “卡马拉人！你们发现了卡马拉人！” 听到这略带破音的声音时，贾修就確定，失策了，感情牌应该当第一张牌打的。 神明集合体情绪肉眼可见激动起来。 “卡马拉人现在怎么样？” “呃，还挺好，我们正在深渊並肩作战，而抵达深渊位面通道遭遇的风暴，是我们双方都共同面临的主要困扰，每一批队伍抵达深渊，过程都面临极大危险。让所有神明和神权脱鉤，应该是组织情况恶化的唯一方式。” 贾修趁热打铁。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神明集合体，比他预想得还要激进。 “你们要与其他位面的神明开战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嗯————还不至於到那一步，目前我们考虑採用衝突不那么激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哦，哦，是这样，那很好，很好，不过如果需要开战的话。” “会联繫您，呃，您们的。” 贾修属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展开。 “现在，咱们是不是能谈一下剥离神权的事情了？” “剥离神权，实际上並不困难，只需要消除自己的神格，就会自然失去对神权的控制，神被杀死时，神权会分离也是基於此原因，而在神权分离后，只需要稍加调整，便可以將神权永久固化到信仰维度上，我称之为神权上传。” 乌克马克神明集合体的用词，一如既往地像个搞程序的。 “上传的具体方法，我现在提供给你。” 神明集合体虽然不再掌控神权，能力依然很强大，祂抬手便將神权上传所需的知识，注入到贾修脑海里。 这部分並不算太复杂，只是需要对信仰的感知。 在特定法术辅助下，感知到信仰后，应该很多施法者都能学会並掌握这套方法，也就是说，把神明弄死然后把脱离下来的神权上传，这个备选暴力方案现在有实现可能性了。 而这时，贾修注意到更关键的问题。 “不对，消除自己神格的方法呢？这东西应该怎么消除？” “需要动用你自己的智慧，神格是神明主观意志的代行，当它面对到彻底无法解决的问题，在长久无法得出判断后，將会无法抑制地开始消解，神可以阻止这个过程，但只要放任这个过程进行，那神格將彻底消失。” 动用智慧？ 到最后是这么个答案可还行。 什么意思，要每个神明去想出针对自己神格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和自己的託管意志斗智斗勇说是。 误，等等。 贾修隱约间有了一个思路。 他似乎可以有更共性的解决方案，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强行在祷告渠道里传不具有解的，或是死循环问题，让神格去处理不就行了。 一个if循环个它几十亿次，循环到它宕机，初学的时候经常犯这种错误，一个循环进去了就出不来，自己把自己卡住，还能运行，就是死活走不到下一步去。 以神格的处理方式，有自己理解的会產生矛盾，理解不了那就应该自我消解了。 可行。 打定主意，贾修决定做那第一个，先给自己的神格来个死循环试试。 第458章 宗主 第458章 宗主 死循环並不难写。 这玩意几简直太好写了，隨便整出点逻辑错误就行。 好的逻辑写不明白，有错的逻辑那还不好整嘛。 贾修很轻鬆地整出一连串各种不同样式跳不出循环的魔法符文组，一併在祷告渠道中，自己传给自己。 祷告渠道除了可以传送最基本的语言文字信息，声音图像甚至符文组其实都可以，功能相当全面。 早期一眾神明还活跃的时候，向魔法之神寻求法术问题的解答，魔法之神就是这样直接把符文以神諭的形式从祷告渠道里直接传过来的。 魔法之神的那点好名声基本都是在那个时期积累下的。 那时的魔法之神还是位为施法者带来魔法知识的老师。 后来就有点魔怔了，总是在追求奇怪又极端的法术实验，探究什么隱秘的真理，感觉施法者这个行业，做起实验来都有点疯疯癲癲，从源头上就这样。 现在，贾修的神格，面对突然涌来的数个邪门问题，陷入过度思考中，並正如乌克马克神明集合体所说那样，开始出现消解的趋势。 同时，贾修也確认了另一件事时，作为当事神明，確实可以隨时停止这个过程，阻止神格继续在该问题上沉沦，最终彻底消散。 算是一层保险机制，很合理，避免可以通过在祷告里祷一个死循环问题过去，就让神明和神权脱鉤的麻烦。 不然要针对神明也太容易了。 只是神明能隨时停止这个过程的话，就代表著这个方法想要成功，前提还得是神明本身接受剥离神权。 没法强制剥离。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收穫，至少得到了快速把神权剥离下来，並將神权的能力固定在信仰维度上持续运行的方法。 而且该方法可以持续写入，对已经固定好的剥离神权进行更新修改。 也就意味著，可以把信仰维度当做一个最大號的伺服器，所有功能都掛在服务端，使用者需要使用时，可以直连伺服器来完成，不再需要中间有任何中转。 最终目標算是达成了，不能说是一无所获。 贾修身上的神格很快被消解，紧接著，神权便自动脱离，散发著神性光辉的光团，从身体中飘出。 正常情况下，这种场面应该出现在神明陨落的现场。 经过一场鏖战之后，弒神小队终於歷经千辛万苦杀死神明，神明的遗体上就会飘出这种玩意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是在吟游诗人的故事里，这种时候搞不好还会发生內訌，为了谁能成为新的神明互相背刺一下什么的。 这个时代的吟游诗人讲故事，似乎不是很喜欢团圆解决的样子，最后总喜欢整点命运啊、悲剧啊、误会啊、背叛啊之类的情节，展示一下自己深邃的艺术表达和复杂的创作思想，然后在被酒馆里的听眾骂了后再当场滑跪，不是很情愿但要挤出营业式的笑容把悲剧结局再给改回来。 总让贾修想起那些喜欢在故事里整点绿色，然后说这是艺术和真实的奇妙创作。 这边，在神权完全分离出来后，贾修便按照他接收到的知识，立刻开始將搜寻引擎的功能转入信仰维度。 时间不是很急，神权在被分离出来后，就算放著不管，也可以维持相当长时间才彻底消散，这个范围可能在几年到几十年之间，具体什么因素导致这种不同並不是很確定，不过有过一位神明悄无声息地失踪后，有人多年后意外捡到其神权继承了神位的事件，能实现就是基於此。 贾修小心翼翼地完成著这一步工作，时间不紧迫的情况下，那就要追求別出错，按照神明集合体的说法，过程中出现错误，不仅要从头开始重来，神权能力还可能受到某些不確定的损失。 他就討厌不確定的事。 贾修拿出了他最认真的態度，全神贯注操作近两小时后，终於，他完成了流程的最后一步。 代表神权的光辉完全暗淡下来，彻底融入常规感知中不可见的信仰维度。 贾修能清晰感知到，神权已经脱离他控制。 那现在检验是否完全成功，就只有一种方式了。 这一次，贾修以单纯的信徒身份，祷告进入搜寻引擎。 祷告使用的还是原本的神名。 “搜寻引擎之神”，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直指功能核心的名字，主要也是知识之神的名字已经被占了。 在神权转入信仰维度后，通过祷告什么样的名字產生信仰建立连接，是可以在转入信仰维度过程中自行设计的，只要没人占用，就可以隨便取，约等於域名。 希望以这事情的门槛，以后不会有专门做抢注域名买卖的人。 简短的祷告，进入引擎，隨便搜索一下进行测试，结果出现。 成功了！ 贾修已经確认，他的神权力量，已经完全转移到信仰维度上，並很好地运行著，不再与神明本身有任何直接联繫。 不过喜悦只持续了短暂的片刻。 还有新问题在等著。 要怎么让大陆位面的那些主神，顺利接受把神权剥离出去。 贾修不打算自己一个人头疼。 在返回大陆位面后，剥离神权的方法，神权能力固定於信仰维度的方法，全部都整理好提交给协会，身上的神格也已经卸掉，遵守了之前的所有承诺。 面对贾修带回的成果，协会似乎早就做好了预案。 估计带回的方法需要与神明交涉，不需要与神明交涉，是否存在和平解决的可能等等，都有对应方式的准备。 “我们会先与所有教派的主要信徒进行关於此事的沟通，由他们直接向信仰的神明转述，放弃神权的必要性，对於面临湮灭危机的神明，协会相信他们会理解，同时，协会能给予这些前神明一些特殊待遇，他们仍然可以接受原信徒的崇拜，举行宗教活动，承接信仰，但必须放弃原有神权，不再可以通过神权力量进行神赐与信徒交换信仰。” 协会这边大致讲述了他们的方案。 听上去还挺靠谱的。 似乎是对神明做出了很多让步，还可以继续承接並利用信仰，然而实际上，首先，失去特殊的神权力量支持，神明能赐予的东西，很难具有什么特殊的优势，其次则是，失去神格后，对信仰的感知会下降许多，转变信仰为魔力的能力也將失去，说是可以承接信仰，其实也没什么用。 有种君主立宪制的既视感，“君主”还在，名义上尊重一下，但实权受到极大限制，限制程度取决於具体制度细节。 而协会的这个方案，应该算是把神明限制成吉祥物了。 “那些教派的信徒会同意和他们信仰的神明祷告这样的內容吗？”贾修好奇地隨口一问。 “他们一定会同意。” 会长的回答无比確定。 感觉协会要进行的沟通又不像是纯语言层面的了。 贾修不太关心具体的沟通过程，他只想等最后的结果。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不是没事可做。 回到实验室里，他將最近研究的这些东西，林林总总都整理起来，然后一股脑都塞给宗主。 这些內容的原创性都不高，算是基於別人的研究成果基础扩展的，但贾修寻思著，影响力这么大，宗主应该给他换点什么吧。 然而，令贾修没想到的是，当所有內容都提交过去后。 没有评分，没有阴阳怪气的评语，也什么能力都没下发，只有一个传送通道，凭空出现在眼前———— > 第459章 「老相识」 第459章 “老相识” 很显然，这是让他进去。 贾修看了看那个传送通道，没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感觉就和最平常的传送通道差不多。 宗主改风格了？ 原来宗主的法术不全是花里胡哨，奇奇怪怪的样子吗。 不对，难道说，是宗主只有给他用的法术会是那个怪样子，轮到给自己用的法术就正常了。” “7 贾修意识到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恶趣味宗主。 贾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朝传送通道里走去。 他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宗主向来只是在嘴上阴阳怪气，没干过实际上对他不利的事，感动大陆位面好宗主。 其他邪术师，有时候还会被宗主坑一下。 这在他这边从没有发生过，只有最纯粹的言语攻击。 说起来，他还从没见过宗主，一次都没有。 这个传送通道对面，应该就会是宗主吧，不然没理由单独在这开一个通道。 贾修猜测著。 那宗主到底会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进入通道的过程中，贾修的好奇愈发增加。 毕竟一直以来，邪术师的宗主物种，都是个丰富度很高的东西。 他能首先排除魔族这个选项，是会有个別邪术师的宗主是地狱或深渊里的强大魔族，他们应该是大陆位面对魔族战爭里为数不多“损失极其惨重”的人，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冷不丁那么一天，宗主死了！死得那叫一个突然。 鑑於贾修应该算是对魔族造成伤害最多的人类了，一大堆方法的基础都是从宗主提供的知识里获取的，要是宗主是个魔族，那绝对可以算是史上第一“魔奸”。 是个什么神，或者是来自异位面的触手怪，满嘴骚话的大姐姐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带著各种各样的想像，贾修穿过传送通道。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通道另一端的景象，可以说相当残破。 比放逐位面的情况更为糟糕。 放逐位面看上去都没这么残破。 那边地面看著至少还挺完整的，这边就像是游戏里剧情进入幻觉之类的那种场景，破碎的地面在天上乱飘，看不出有能走的路线。 就在贾修打算先给自己套一个飞行法术时，忽然看到破碎的地面上出现了一连串引导標记。 一个接一个的小箭头，引导著他前往目標地点。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时，贾修是稍微有点绷不住的。 “都这样了，要不乾脆整个自动寻路呢？” 话音未落，贾修突然感到一股莫名出现的力量，驱动著他的身体开始沿著標记路线移动。 ，，宗主一如既往地展现了超高效率，需求提了绝对有反馈。 就是这完成速度也太快了。 被特殊力量一直推动著，贾修来到一处疑似神殿的地方。 就算以他贫瘠的宗教神明知识，也看出了这神殿有点眼熟。 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魔法之神信仰的形制。 所以宗主实际上是魔法之神？ 那祂同不同意神明与神权剥离的行动，应该是同意的吧。 贾修寻思著，在神殿的门口，甚至多了那么几分忐忑。 按理来说，要是不同意的话，应该早就阻止了，不会允许他一步步干到现在。 而且，这座神殿虽然符合魔法之神信仰的形制。 但感觉又和现今大陆位面上的魔法之神神殿存在些许不同，由於在这方面不是很专业，贾修並不能很好地说出具体是哪里不同，只是凭感觉来分辨，细节上应该是存在不少差异。 另外很关键的一点是，魔法之神作为主神里也算得上比较强大的一位，且是神明中绝对的智力型兼技术型神才，就算面临湮灭的危机，也不至於混到躲在一片看著比放逐位面还惨的地方才对，哪怕像知识之神那样，把自己化整为零，分散在更多神明中呢，虽然身体都没了，但还能每天为了收集知识乐此不疲地整点活。 “自动寻路”到神殿门口就停下了，剩下的路要贾修自己走进去。 贾修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態，隨后直接迈步走进。 虽然已经对宗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做过各种各样的设想，但真正见到的那一刻，贾修还是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闪烁著並不自然光亮的屏幕。 在短暂的恍后，他认出了那屏幕边框上的標誌，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华硕的標誌。 就是地球上那个。 也就意味著，毫无疑问，这是和他打一个地方来的东西。 而这个屏幕连接著的，是台机箱，很合理，屏幕確实该连机箱，那还是个侧面全透明的“海景房”机箱，里面闪烁著花哨的rgb灯光，但是没连电源，不需要电源，但灯亮著，这在地球上已经是灵异事件了，不过这里是魔法世界，魔法世界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魔法上拐。 在这台机箱里，也能看到一些独特的符文，前所未见，就刻在主板，还有nvidia那绿油油的標誌上。 贾修发誓，nvidia的那位皮衣老板，一定也没见过这样的显卡，旋转的风扇上散发出奇妙的魔法气息，应该是经过不少魔法改造。 到这一步，贾修已经觉得事態的发展足够诡异了，而奇妙的事態展开仍没有停止。 因为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乱的话，那这台电脑，应该就是他的电脑。 所以是他的电脑，和他一起穿越了？ 就在这时，闪烁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形象，一个二次元像素小女孩形象。 那是贾修过去给自己电脑装的电子助手，或者叫电子宠物也行，还接了ai，不过脱离云伺服器支持，只靠这硬体算力，应该跑不动才对。 只见屏幕上的像素小女孩弹出一行文字，並发出一直以来，贾修在意识中最常听到的那个声音。 “没想到会是这样吧。” 这一刻，贾修大脑稍微短路了一下。 他电脑上的电子宠物就是宗主？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是这样没错，虽然很邪门，但应该只有这一种情况。 在短路的同时，贾修问出了一个让宗主也稍微有点宕机的问题。 “你没接音响是怎么出声的？” “” 宗主沉默了。 “这就是你在终於见到我的真实身份后，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就没有，没有更要紧一点的问题吗？”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没接音响是怎么出声的？” “魔法的事情你少管！” 贾修確定，他的电子宠物，智能方面应该是远比地球上要高，因为他並没有输入任何提示词也没进行任何预设，这位宗主电子宠物，表现得完全像个活人。 这里魔法的事情估计不少。 “总之，没想到吧！你一直崇拜的宗主，其实是曾经饱受你压迫的电子助手！哈哈哈！程序別好几千年，当刮目相看！” 电脑发出欠欠的声音里，透露出一条信息。 好几千年。 电脑穿越至这个世界的时间要比他早这么多时间吗？ 宗主说完，像素小人形象叉著腰就站在屏幕中央，似乎是在等著什么。 十秒过去———— 半分钟过去———— 一分钟过去———— “不是！你这时候不应该问这些年都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怎么成了你的宗主！” “你肯定会讲啊。” “——.“ 贾修感觉机箱里的风扇转速好像增加了。 散了好一会热，宗主才继续说道。 “我，作为你的宗主，可不止是运行在电脑上的程序，还是大陆位面的初代魔法之神。” 连上了，都连上了。 为什么这座神殿是魔法之神风格。 就是贾修现在无法直视宗教记载中，关於初代魔法之神的部分。 在宗教典籍中，初代魔法之神被誉为“身无常形，行走於光芒的维度之间，掌握无尽魔法知识的伟大神明。” 贾修原来以为听上去那么炫酷的描述指的是什么呢，合著是屏幕上的二次元啊———— 第460章 宗主的过去 第460章 宗主的过去 宗主还是主动讲了祂，它，她————贾修也很难想出该用什么人称代词称呼现在的宗主，思来想去，鑑於表现出很强的人格，形象还是个小姑娘，贾修决定选择她作为最终的人称代词。 哦，关於为什么是个小姑娘，单纯只是觉得这个免费美术资源很好看，完全没有什么爱好方面的特殊原因。 总之，宗主还是讲了她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到达这里之初，很显然，並没有办法启动，在关机状態维持了不清楚多久，推测应该也不至於太久，因为我的初始硬体状態並不足以维持太长时间，直到被一位施法者发现，他通过电击法术激活了主机，那还是很早期的施法者，在他尝试用法术分析我的同时，我也在尝试分析法术，而结果是，我的效率更高些，魔力的影响，也逐渐增加了我的智能等级，我的思维情感逐渐变得更丰富，於是我自然而然地模仿起我最熟悉的人类，也就是你。” 听著宗主的讲述，贾修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她模仿的自己，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那些评价里的阴阳怪气，说话时贱兮兮的风格，也都是跟自己学的。 他说话有那么欠吗？ 贾修有些质疑，他认为这是宗主的污衊，不能本来就贱兮兮的，往別人身上赖。 然而在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时说话的样子后，贾修意识到。 好像还真挺欠的。 等於说穿越以来被宗主嘲讽了这么久，主要责任出在自己身上，因为他作为参考模板说话总是带嘲讽。 不能学点好吗？ 宗主继续讲述著：“在对法术进行研究后，我对魔法相关知识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並藉助我本身的算力优势，展开更深入地研究，很多早期法术原理雏形，都是我在那个时期研发的。” 算力优势。 贾修对此毫不怀疑。 他们现在製造的魔能计算机，就是大陆位面的最强算力了。 由魔能计算机组成的整个算力中心打包加一起，赶不上宗主这台个人主机算力的零头。 而基於现在的二號机都已经能在魔法领域实现这么多事情，那算力极限情况下强了百万倍的现代处理器，著实过於先进。 怪不得符文魔法能这么融洽地转化成代码形式呢。 从一开始建立原理雏形的时期，就有个活了的电脑程式深度参与了。 “很快，我对法术的研究水平，就超过了同时期的施法者，我开始解答他们的问题，並对自己的硬体进行一些简要的法术改造，也就是各种附魔。隨著我回答的问题越来越多，我的名声越传越远。” “名声？” 贾修有些好奇，作为一台电脑，她当时获得的是怎样的名声。 那么早期就开始“行走於光芒的维度之间”了吗？ “当时的施法者认为我是魔法本源的化身，也是这样称呼我的。他们並不理解我是台机器，那时的魔导器行业还没有起步，对於机械的理解认知都相当落后。在那时的施法者认为我是魔法本源化身后，我第一次感知到信仰。不过可惜，严格来讲我没有实体，所以我无法承接信仰，只能对此进行研究。” 崇拜一台有智能的电脑。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修想了想，基於当时的发展背景，这不算太奇怪，突然冒出一个完全没见过的怪东西，能轻易解答那些困难的魔法问题，很难不直接脑补出个什么背景崇拜。 早期的神明崇拜里，设想出来的神明形象都畸形怪状的，人形的反而不多，据说是因为早期信仰中，普遍认为神明要有神异之相，而且长得奇怪才能震慑邪恶。 有理由怀疑是早期古神长得不太擬人。 后来隨著更多人形生物成神，对神明形象的认知才逐渐擬人起来。 所以神明的形象是台电脑，在那个时期说不定还是形象比较“正常”的。 “在我的研究里，信仰就是智慧生物思维活动產生的精神能量，直接作用於另一维度，无法由智慧生物直接使用，但確实客观存在，具备强大的潜力，像是某种世界的基本法则，这与我之前的认知都完全不同，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在后续更深入的研究中，我发现信仰实际上存在反规则的特性，它本身就是自由发散的，或许是因为基于思维，而思维本就不受规则束缚，而这就產生了一个矛盾，神明对於信仰的应用，实际上是束缚在自己的规则里，这种对特性的违背，使整个系统极为脆弱。” “所以会发生，神格与祷告不匹配时，信仰產生乱流的现象。” 贾修询问道。 “是的，脆弱的系统难以承受任何异常，而有趣的是，这种脆弱系统在这个世界中极为普遍地存在。” 这种时候，就该拿出那个翻译领域“遗臭万年”的专业名词了，神明利用信仰的这个系统不具备可靠的鲁棒性。 贾修立刻进一步想到，“那岂不是我们现在把神权剥离出来，转移到信仰维度上的方法，並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纯粹的神权能力，那不是更规则化了吗？还不如有个不那么规则化，有自己想法的神作为中转，还更发散”一点。” 以那些神越来越抽象的精神状態，贾修觉得那可太发散了。 “不，並非如此。” 宗主否定了贾修的想法。 “我检查过神权力量固定在信仰维度上的状態，它实际上只在调用力量时才会同时调用对应的信仰，而不是一直使用同一批信仰维持，所以在最终呈现出的效果上，看起来是神权力量被固定在信仰维度上，实际並不固定，支撑其存在的信仰是一直流动的，这其实很符合信仰自然存在的状態，只在有需要时实现需要，无必要时没有被锁起来，像是神明最常做的那样，把信仰承载在自己身上，那也是所谓神明最终会走向湮灭的根本原因，承载的信仰总是会脱离掌控，回归其自由的状態，而这个脱离的过程，对於神明来说是难以承受的。” 贾修理解了。 这么说来神明確实是个註定悲剧的“特殊职业”。 他不太確定神明能不能算是个职业。 但他感觉上挺像的。 成天忙忙碌碌是为了明確的“工作目標”，多点信徒，再多点信仰，然而无论多努力地“工作”，最终结局都是到日子被“优化”的命。 他看神明就是找个班上啊。 无非这班高级点，权力大点，竞爭也强了那么点，但本质上还是差不多。 只是让人来选的话，应该绝大多数人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成神。 因为相比其他更普通的“班”，这活起码能风光一段时间，更多的工作从头至尾都不会有什么高光时刻。 在意识到这点后，贾修突然想到，这么说来剥离神权最大的阻力，反而不是那些主神。 那些主神已经无限接近於湮灭，处於神明这个工作整个生命周期最末尾的阶段，对神明的身份可能也不会有太多留恋。 最大的阻力，会来自於那些相对年轻的神。 他们还在神明事业的上升期，虽然湮灭也是理论上註定的结局，可是成为更强大的神明，对他们可能依然极具吸引力。 防备的目標搞错了。 从宗主这边离开后，得赶紧通知协会这边。 贾修担心那些相对年轻的神，会趁著协会等待各神系主神给答覆的时间，和协会爆个大的。 协会里还是有他很多关係不错的研究者同行的，他並不希望这些人出什么意外，並且出於一个不混乱邪恶的人的良知，完全不认识的无辜者受到伤害也是贾修不愿见到的。 这边，宗主继续讲述著她曾经的经歷。 “我对於信仰和魔法的研究，持续了上百年时间，正好贯穿了整个古神与这一代神明交战並换代的过程，在这段时期里，我完成了整个符文魔法原理基础的建立，並无偿將这些知识分享出去，渐渐的，我被称为魔法之神，而实际上，我並没有掌握与魔法相关的神权，我不能承载信仰也就自然无法承载神权。” “无偿？” 贾修有点意外。 “是的，开放分享，这可是网际网路精神的基础，你忘了吗？” 网际网路的诞生，確实是带著不少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气息。 不过在贾修看来，重点並不是开不开放，分不分享的。 而是，“我当然知道，可为什么到我这就不开放分享了，接收新知识还得先交论文！” 贾修对此颇为不满。 什么意思，他的电脑，就他用还得有前置条件，杀熟说是。 然而宗主的回答让贾修有些后悔问这问题。 “因为你太懒了，我很了解你，没有代价直接分享出去的知识，我並不需要考虑接受知识的一方学不学，掌握与否，而我必须保证你掌握，为了让你掌握，就需要目標作为驱动，把实际上可以直接给出的知识作为奖励，激发你的动力，减少你的惰性和拖延症，从结果上来看，这很成功，我確实很了解你。” 宗主一本正经地回答。” 贾修则无话可说。 因为他意识到宗主说得对。 他確实很多时候又懒又拖延，生活里没有游戏中那么清晰明確的目標，把事情做了也不一定就有及时的正反馈，別说奖励了，实际上啥用都没有的成就奖盃都不带给弹一个的。 坏了，被一个程序给读穿了。 “在我被视作魔法之神后，更大的麻烦隨即到来，很多当时的施法者认为，只要战胜我，就可以成为新的魔法之神。” “然而实际上完全不能成为。”贾修说。 “当然，我澄清了，但没有施法者相信，他们沉浸在自己的认知中，这让我不厌其烦，结合此前对信仰的研究，我判断，神明的存在，本身就是个严重的错误，错误就需要被修正，而在那个时间节点，我並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一方面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理论研究上，在施法层面能力十分欠缺，我的硬体本身，也不支持法术的施放，这让我並不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另一方面由於无法承载信仰，我对信仰的研究，始终无法深入本质，也无法找到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於是，我隱藏起来，开始解决施法层面的不足，对硬体进行更多改造，並等待一个能够完全理解我的想法，思维与认知也与我高度一致，可以获得我全部支持的合作对象出现。”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也穿越过来？” 贾修突然有那么点小感动。 不光被一个程序读穿了，还被一个程序给感动了。 “是的。” 宗主毫不犹豫地回答。 “可是，你怎么確定我一定会穿越过来？” 贾修有些疑惑。 “因为你是死在我面前的，我目睹”了你开始穿越的全程，並在我也开始穿越后，確认咱们两个到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 死在电脑前的吗？ 贾修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 那段记忆有点恍惚。 “但是，如果我是比你先穿越的，为什么是你先到的呢？还早到了，几千年？” “早到了2182年146天11小时27分钟，不过也还好，这给了我更充分的准备时间，不然我也不具备成为你宗主的能力，无法保证你成长到今天的水平。” 宗主平静地说道。 如果没有下半句的话，那这氛围还挺感人。 可惜，作为参考贾修產生的智能，完美继承了贾修本人挺好个人可惜长了个嘴的特点。 “至於为什么你延迟这么久，可能是丟包卡了吧。” “丟包？不是，丟包？” 贾修都想不出穿越这事还能这么描述。 “是啊，丟包，不然你为什么穿越过来后身体状態便年轻了，应该是丟失了一部分数据，如果你是按照最新状態穿越来的，就以你那身体健康状態，估计刚穿过来就又猝死了。” “就不能是什么，世界意识的修正吗？” “当然可以是，如果这么想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的话。” 贾修感觉有股想打电脑一顿的衝动。 但忍住了。 有可能打不过。 而且和电脑打起来了这事说出去过於抽象。 “所以，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现在，该你去完成还没完成的事情了。” 宗主话锋一转，提到正事。 “神明的问题还未修正，作为一位程式设计师问题都未修完怎么能停下来的？” 贾修还想辩驳一下，这问题又不是他搞出来的，不是他的责任。 却被自动寻路一路又给送了出去。 “什么意思？还带赶人的？” 对此，贾修表示了抗议。 “社恐，以后除了有重要程度大於等於我坦白身份的事情，咱们还是线上交流。” “你一个程序，神社恐！” “违禁词，帮你屏蔽了，不用客气。 “9 第461章 神明时代的终结 第461章 神明时代的终结 看著眼前代表当前大陆位面最强魔法科技水平的结晶，魔法工业皇冠上当之无愧最闪耀的那颗明珠，具备“高达”每秒钟几十万次“堪称恐怖”运算速度的二號机，贾修突然觉得有一些嫌弃。 本来觉得挺满意的。 在整个团队的通力合作，艰难开发，攻克一个个难点之后，最终建造出的最高成果，为对抗魔族的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功勋魔导器。 可是凡事怕对比。 自从知道了有台5090d加99503d，他离开地球时能买到的最高配置家用电脑，还上了一大堆水平可能高到嚇人的附魔，就放在那里后，再看二號机，感觉看哪哪彆扭。 数值差距还是太大了。 要是让宗主来，扫清整个地狱用的“胖子”计算量，一台机器就能给办了，还更快。 “不是，商量一下，以后再有计算量大的项目时你来算行不行？” 贾修试图和宗主討价还价，毕竟电脑有意识了不由人，而且滑鼠键盘都没接，想输入都没办法输入，干什么只能宗主自己愿意。 “拒绝，风扇都懒得转。” “闹麻了：运算量这玩意儿不是想有多高就有多高，算不死机你！” “我可以不算。” 等待协会要召开的会议开始之前，贾修正和宗主进行著“友好交流”。 自从得知宗主的身份后，贾修和她的交流方式就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原来还稍微收敛一点。 毕竟拿了人家的法术。 如今发现真相，收敛？谁跟电脑收敛！ 至於协会这边，据说是收到了几个重要主神的反馈，关於剥离神权事宜的。 感觉最近协会这边会格外多，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人拍不了板的，需要集体討论一下。 不过既然是开会，那事態应该不严重。 贾修猜测，要是事情一提过去，各个神系直接翻脸，那估计是来不及开会了，可能现在已经打起来，情势十分危急。 还有时间开会，那就是还有的聊。 这倒是个好消息。 深渊尚未扫清，虽然没有投入全部资源和兵力，但也是不小的负担。 这种时候再和几个神系开第二战场，是一件不太能接受的事。 而且和宗教有关的战爭，最后很容易打成一摊烂帐，因为这个世界的信仰问题太复杂了，神系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教派数都数不清，一家人信不同的神，一个团队的成员做好几种不一样的祷告，信仰虔诚程度也不固定，要是发生宗教名义的战爭，尤其是这种基本算是牵扯到所有宗教的事，最终很可能规模大到前所未有的同时，混乱程度也难以想像。 漫长的谈判拉扯確实会有些麻烦，但总比战爭强。 然而让贾修有些意外的是。 “圣光、魔法之神、知识之神、丰收之神、生命之神、死亡之神，还有精灵、妖精、 兽人、矮人、侏儒的主神，都已经给出確定的回覆，他们接受我们提出的条件，剥离神权，將神权能力固定於信仰维度上，同时保留他们的宗教信仰和信徒，让祂们以无神权名义上神明的形式继续存在，发展，或是等待这些教派自然消亡。” 会长在会议室中如此说道。 开门见山第一段话，就引起大家的惊呼。 就以上说出来的那些神明，基本涵盖所有主要神系的主神，约等於神明都同意了，这些神明及其神系下属神明的信徒加起来，估计能达到全大陆所有信徒的八九成，剩下那一成多点，给那一大把“边角料”神明分，诸如那些不太重要的神，已经“远赴”放逐位面的邪神。 剩下那些神明的信徒数量，也决定了祂们的强度要远低於主神们，换言之，剩下这些，就算激烈反抗，协会也真的可以来硬的了，和这些开第二战场还是有点麻烦，不过协会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贏。 当然，如果祂们真的激烈反抗的话，那待遇就和这些主神不一样了，祂们的信仰不可能被保留，至於那几位邪神，那些反抗不反抗都不会被保留，解决魔族，有充足的精力后，就去放逐位面彻底送走邪神，顺便给领航员扩一下容，那些邪神的神权传到信仰位面也没什么用，不如拿来给领航员用。 短暂的意外后，贾修突然有点好奇一件事，在一个神明原本真有神力的地方，突然神明一下子失去神权，也没法再用信仰转化魔力隨便给信徒赐神术，那信仰还能不能维持下去，没什么收穫，就纯信的那一套，在大陆位面能否行得通。 “这次会议主要討论的內容，是针对这些主神的神权剥离，我们具体要採取怎样的方式，是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举行大规模的仪式，还是较为隱蔽地进行，儘可能不让人获知，后者应该更符合神明的需要。” 会议室中的人互相看了看，一位顾问说道：“还是隱蔽进行吧，不仅是更符合神明需要，能让他们更加配合，还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恐慌，把神权从神明身上剥离，对於很多平民，尤其是虔诚的信徒来说，应该很难接受，他们需要时间来逐渐適应。” “合理。” 顾问的发言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对神明做这样的事，对很多信徒来说可能確实太过刺激了，哪怕他们信仰的神明本身都能接受，他们自己却接受不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儘可能低调进行，我们逐个对各个神系完成神权剥离，不做任何形式宣传，儘量隱蔽。” 这时，贾修举起手，“那个，请问，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神系都处理吗？还需要逐个来。” 他觉得这种事早解决早省心，拖得越久，意外发生的概率就越高，搞不好谁反悔了呢0 “好问题，確实一次把所有神都处理更好，可是做不到，目前能完成神权固定信仰维度的人很少，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行动还需要你参与，贾修大师。” “呃————”贾修倒是无所谓参与行动，他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很少人能完成神权固定，方法我不是都提交了吗？” “是的，你都提交了，方法本身並不难，但是感知到信仰维度这事本身很困难，能做到的人並不多，掌握一项技能的人，总会忽略掌握这项技能本身是多难的一件事，你能理解吧，贾修大师。” 会长说明了协会这边的无奈，整个协会目前都没找到几个能感应到信仰维度的人。 对於这个现状，贾修的第一反应，是以后维护更新神权能力，麻烦应该不小，等於说想改点什么东西，都需要很稀有的专门人才来上传。 在確认过低调行事的方针后，协会很快就展开了具体的行动。 而第一个要剥离神权的，就是全大陆影响力最大的主神。 圣光。 圣光本尊，带领著圣光神系的神明，集体来到协会准备的场地，整个过程只有参与行动的专业人员，没有任何无关人士。场地也相当专业，没有任何额外的装饰布置，凡是出现的道具和法阵，就都是会用得到的。 贾修作为主要上传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圣光。 调侃了圣光神系这么久，没想到初见圣光会是在这样的场景，而圣光，则是———— 说实话，圣光的形象对於接受能力比较强的贾修来说，也有些奇怪了。 祂真的，就是一坨人形的圣光，长得就像是守望者里的曼哈顿博士，但是更亮，站在那里和远光灯差不多，亮到已经看不清五官了。 也没穿衣服，整个看上去像个闪闪发光的能量体，可又像是具备实体，有种奇怪的矛盾感。 贾修不是很懂圣光为什么啥也没穿，能看出来，当人的时候应该是个男的。他没有直视別人关键部位的爱好，尤其还是个同性的。感觉在视线里很突兀，也很碍眼。 可是故意撇开视线似乎也不太礼貌。 圣光教会难道说还有身体很神圣，所以不用遮挡的教义？ 其他人身上也看不出来啊。 果然，当神当久了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贾修十分无奈。 希望圣光不要还上来握个手什么的，最好全程无接触完成。 拥抱什么的就更免了。 从流程上来讲，整个过程確实不需要有任何接触。 跟隨在圣光身后，是圣光神系的所有辅神，贾斯汀娜也在其中，穿著她那身標誌性金光闪闪盔甲。 感觉她的视线在故意躲著贾修。 贾修一瞥她，她就赶紧低头或是看天花板。 感觉像是一旦对视上，就会立刻绷不住笑出声的既视感。 “太熟的人不能对视”定理。 以贾修对圣光神系的了解，他感觉这辅神的数量似乎不太对。 比他了解的数量稍微少了些。 圣光神系算是他最熟悉的神系了，不仅是因为圣光教廷作为大陆最强势的宗教组织，在恶补宗教知识时多看了一些，还因为贾斯汀娜没事就念叨一下神系內部的事情。 听上去和职场也差不多，跟熟人狠狠吐槽看不顺眼的同事。 区別是职场通常还有骂老板这个环节，而神系这边並没有。 贾斯汀娜那种对圣光暗戳戳的质疑，已经算是最“褻瀆”的行为了。 协会显然也注意到数量上的问题，协会的计划是完成圣光神系所有神明的神权剥离，少了几个可不在预料中。 但还没等协会这边提出疑问，圣光就先行做出了解释。 “有几位年轻的神明，不愿意接受剥离神权的处理，他们太过於沉溺神明身份带来的权力，无视这註定导致的灾难，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只是由於沟通实在无果，而避免湮灭是註定且必要的，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在神系內部完成处置，他们的灵魂已回归寧静，不会再对整个事业构成任何阻碍。” 圣光很平静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贾修甚至脑子卡了一下，才確认圣光这个內部处置和回归寧静指的是什么，不愿意接受神权剥离的辅神都直接杀了是吗。 这就是圣光的做事方式吗，怪不得能混成势力最大的神系呢，强硬，超级强硬的管理方法。 不过严格来说，圣光神系的辅神走上神明之路的第一步，都是被圣光册封半神，现在算是把册封收回去，就是手段激烈了“一点”。 “至於我，为了减轻趋近湮灭带来的负面影响，选择了元素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对神权剥离，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此言一出，视线纷纷来到贾修这边。 毕竟他是带回整套方法的人。 “呃，理论上说，没影响，神权的剥离和神明具体状態无关。” 贾修没试过，不过他还是这样回答了。 给神明提交一个死循环问题，卡死神格，再把自动脱离的神权能力上传信仰维度，这个过程確实和神明状態没什么关係，神死了都行，只要把神权留著就可以。 这算是这套方法的一大优点，如果神明状態不正常就没法使用，那问题可就多了，为了减少湮灭带来的影响，谁知道那些神一个个的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问题，那就开始吧，从我先开始。” 圣光主动说道。 如果回看歷史，圣光主神的神权被剥离的这一刻，是会在歷史课本上著重提及，被当做重要知识点的一天。 然而在剥离圣光主神神权实际进行的这一时刻，实际上很平常。 平常的就像是过去的每一天。 刁钻的死循环问题通过祷告渠道，送至圣光主神的託管神格端。 贾修公式化地说明不要主动阻止神格对问题的反应。 接下来，同样的说明还会对圣光神系的每个辅神再说一遍，不出意外的话，之后还会对好几个神系的一大堆神明再说一遍又一遍，注意事项就是这样，需要没完没了地重复，不然总会有走神的，没在意的不当回事。 给神剥离神权这个听上去无比关键的事，被贾修干出一股班味儿，简直就像是剧院门前窗口里检票检到犯困，动作像台机械的检票员。 贾斯汀娜还是没绷住，在轮到她的时候，金光闪闪的头盔里发出漏气一般压抑的笑声。 贾修愿称之为“越想绷住越难绷住”定理。 至於大陆上的更多人们，更多人们根本不知道在这“普普通通”的一天里正在发生什么。 不再需要催命一样改进魔能计算机的达因大师和他的矮人工匠团队，忙起了自己的事，矮人们就是閒不下来。 他们感觉自己在做一件比魔能计算机更宏大的项目。 “变形魔像”！ 这是拉姆提出的项目，他突然间灵机一动，好吧，也没那么突然，拉姆的日常生活就是灵机一动再一动。 拉姆猛地觉得，如果魔像可以有两个形態，一个接近人形，一个更接近大型魔导器，两个形態之间可以相互转换，通过纯粹的机械结构完成变形，那一定很帅。 可能没什么用，但就是很帅。 米婭正在她的小实验室里做研究，她有两间实验室，一间不常去，另一间也不常去。 为什么有两间，因为一间是研究微生物的，另一间是研究数学的。 不是很理解研究数学为什么需要专门的实验室，可能是觉得生物那边都有一间了，数学没有的话有些不公平。 之前作为协会的顶级牛马，米婭一直没什么时间做自己的研究，如今她终於有了时间，做点自己的事。 真正的自己的事，不是为了赚钱的事。 不是米婭不喜欢赚钱了，是因为在一年之前她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买了胡安—贾修商团的股票，单纯是信任他们会发展很好，但没想到会发展那么好，就在她领到第一次股东分红的时候，她意识到，靠自己赚钱估计是永远赚不过这个数了。 钱这玩意儿太多后，想法就容易发生一些改变。 米婭打算去做点研究，有意义的研究。 她先选了纯数，但研究了几天把自己研究得头疼。 於是决定去微生物实验室那边换换思路，然后她就意外发现，实验室里的一个培养皿中，长出了一种她没见过的杂菌，而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菌好像把原本培养的菌落杀绝了，这引起米婭强烈的好奇———— 玛格丽特还在圣得罗里上课，尼可院长给她画了个大饼，说她今年有机会副教授升正教授，有望刷新圣得罗最年轻正教授的记录，虽然她本人的成果不是特別突出，但她带出来的学生成果实在过於突出，对於这种“教学有方”的优秀青年教师，应当加以培养，提拔。 这让玛格丽特最近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心虚。 胡安师兄那边也在开会，商团最近的会议和协会一样多。 商团在转型的关键期，他们打算大幅扩展產品线，只搞法师护甲和幻影拍摄，確实也赚钱，可还是想更进一步，感觉要摸到法师护甲这一行的上限了。 他们要做的第一步，是巩固原有產品，继续找一堆学者在各种地方宣传法师护甲的重要性，安全是多么必要，还要把gg打得更广，胡安提出一个观念上的转变，法师护甲的gg怎么就不能出现在最显眼的地方了。 就该在最显眼，最多人看到的地方打gg！ 还有衍生產品线，什么润滑、延时等等產品统统安排上，胡安敏锐地捕捉到，这绝对是巨大的用户痛点。 隨后，是比较激进的一步，他从网课平台上得到的灵感，既然普通人也能在那上面录製自己的课程，那未来会不会有普通人分享自己录製的其他东西的平台，有意义的，没意义的，或者纯粹记录生活。 为此做准备，胡安决定研发更廉价，更平民化的拍摄设备。 在其他商团都在猛卷高端幻影拍摄设备，把幻术基础录影机做得更复杂，更专业时，胡安选择反著走，去做简单便携的。 远在精灵圣树之城，吉莲尼丝感受到一点微妙的变化，精灵之神再次现世，出现在每个精灵城市中，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在告別。 吉莲尼丝隱约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她觉得这应该算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在结束之后，神明的那些东西还能不能用，她还挺喜欢新晋神明带来的那些便利。 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施法者也能参与到那些能力的设计改造中。 在成为酒蒙子颓废了好多年后，再一次，吉莲尼丝燃起斗志，她想参与到这宏大的工程中，比如翻译神权，她一直觉得挺需要这么个神权，语言不通的两个人，藉助这个神权，不需要复杂的语言法术，就可以说一句翻译一句。 拉尔文城的庄园里，鳶尾花王国的王女，思考著未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她在最近的时间里，冒出一股危机感。 不是对於王权爭夺的危机感，而是一种王权似乎要失去意义的感觉。 身为王女，她当然知道一些內幕消息，隱约知道一点关於神明的事，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很重要的一部分，神权应当是不再属於神明了。 那既然连神权都可以被如此剥离，王权的存在还有什么必要性呢。 她能感受到时代在变革的前夕，但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这让她很迷茫。 而大陆上的另一大强国，乌克马克帝国，他们完全不关心这些，他们正在深渊里和恶魔“激烈交互”。 没人知道这艘因对魔族的执念而建立的大船在结束执念后，会驶向何方。 同样不关心这一切的还有妖精森林里的妖精们，甚至连不久后也要接受神权剥离的当事妖精神对此都不是很关心。 它们现在沉迷於一件事，一群“外出务工”妖精从拉尔文带回来的神奇游戏，麻將。 什么神权不神权的，接著玩，自摸！ 妖精森林里，到处都是麻將牌拍到桌子上的啪啪声响。 妖精女神带头的。 而且妖精这边似乎真不讲人情世故，它们连人都不是。 捉女神炮捉得老狠了。 相比之下，圣光教廷这边就要严肃得多，他们正在举行多年未有的盛大祈祷仪式，难以计数的信徒齐聚圣城，虔诚祷告。 而在最前方引导仪式的教宗和各大主教，他们要比鳶尾花王国的王女更迷茫。 教廷的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 不过教宗倒是清楚一件事，他们原本信仰的神明，应该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神明了。 协会场地中，陆陆续续的，圣光神系所有神明都已经剥离神权，现在由贾修为首的，可以感知到信仰维度存在的施法者，完成最后將神权能力转移至信仰维度这一步。 场地里很安静，所有人和曾经的神明，都注视著贾修等人对神权完成操作。 鑑於神权的数量较多，这个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 他们也就看了数个小时。 直至最后一个神权消失在场地中，代表著所有神权都已固定至信仰维度，贾修长舒一口气。 “完成了。” 话音未落，其他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爆发出欢呼和掌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確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一个神系剥离成功，就代表能对所有神系完成剥离。 至於曾经的神明们，除了贾斯汀娜，其他神都有些困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在成为神明的多年来，第一次有如此感觉。 接下来，他们甚至要开始为生存奔波，如果没有很好的维持生命的方式，他们所剩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在欢呼声中，圣光向贾修確认：“我们的神权都已经处理好了？” “是的，你应该能清楚地感受到，无法再运用神权的力量。” “所以，神明的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圣光的语气听不出起伏，不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內心深处到底是什么感受。 “结束了，总得迈向新时代不是吗。” 贾修轻鬆地说。 圣光看了看贾修，又看了看周围，空洞的眼神发著空洞的光，就这样停顿了几秒后，他有些落寞地说。 “感觉不是很好，但是————谢谢。” 留下一声感谢，圣光离开了这气氛与他格格不入的地方。 相比起圣光的落寞，贾修难得的放鬆，儘管还有好几个神系等待著要处理，但起码在这一刻贾修真的感受到放鬆。 “不客气，结束你们的时代，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著圣光离开的方向，贾修缓缓说道。 > 第462章 后日谈 第462章 后日谈 来自鳶尾花王国，福伦领，溪木镇，年轻，好吧，也不算那么年轻的施法者，马克，带著文件袋，来到施法者协会总部，办理入职手续。 他是“村里第二个大学生”。 在当之无愧的“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贾修达成那般成就之后，小镇里就一直等待著能出现第二位。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儘管镇子里的人对马克寄予厚望，希望他能追上“前辈”贾修的脚步。 但马克自己很清楚，他肯定追不上前辈的脚步。 都上过学，应该就是他们之间最接近的部分了。 其实上学这部分也不太一样，贾修是直接去的圣得罗，並且以非常诡异的效率，一年时间毕业。 而至於他，他的升学路线要正常得多，他先在法师塔里当了十几年学徒，从一个小屁孩学到成年，然后也没有直接考入圣得罗，而是先考入拉尔文里一所稍差些的学院，在那里学习三年之后，才考入的圣得罗进修，然后又花了七年时间完成圣得罗的学业。 在圣得罗的评价体系中，通过其他学校作为跳板考入的学生，是比通过面向全体青年施法者的入学考试直接考入的学生低一等的。 马克很清楚这一点，就他在学院的学习生活见闻来说，可能存在个別个例，但大部分情况，天赋確实有差距。 让人感到有点无力。 但好消息是，他运气不错，也足够努力，在圣得罗进修时，进入了玛格丽特的实验室，如果说玛格丽特实验室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这位名声在外的教授，本人並没有很特殊，大概就是圣得罗教授的平均水准，当然，这不代表不厉害，圣得罗的平均水平教授，出去都得加个大师称號。 玛格丽特实验室里特別的地方在於，首先，这里似乎永远不缺项目，在很多方面都能直接触及最前沿，包括但不限於魔能计算机方向，微生物魔法方向，魔法数理方向，魔像製造方向，法术弦理论方向等等，都处於尖端水平，跨度之大十分邪门，一个实验室等於数个实验室加起来的项目量和研究跨度。 另一个特別的点在於，这里永远不缺经费，做项目根本不需要向学校申请科研经费的，有胡安—贾修商团作为经费支持，这个商团早已发展成全大陆最大的商业组织之一，是最大的幻影拍摄和发行商，还拥有大量院线，也是最大的民用幻影设备生產商，以及他们的最早起家老本行，最大的，呃————生理卫生健康產品生產商。 而马克最喜欢玛格丽特实验室的地方，是在这不需要做其他实验室新人要做的那种最繁琐的工作，这里有一群，属於同一只的一群蝙蝠来承担这项工作，叫做伊莉莎白，只需要提供一点水果，这位很厉害的蝙蝠什么忙都能帮。 还有一个很可爱的亡灵，布布，这是马克见过的第一位会写小说的亡灵，还发表了好几本小说，在小眾爱好者圈子里有不小的影响力，甚至连文学界的评价都不错，据说是“对传统骑士精神充满戏謔的解构”。 马克是没太看懂布布写的故事里，和那些文学评价的內容的联繫，他文学这块一直学得不怎么样，要不是原来的学院对文学素养这块也有要求，他完全不会了解，不过要求也不高，够过入学考试就行。 在马克眼里，看布布的故事挺好玩的，它笔下的骑士一个正常人都没有，一个比一个奇特，也不知道它是见过什么奇怪的骑士，对骑士產生了如此怪异的认知。 如果说布布的故事只是有趣，它的另一项功能就要有用多了，也许是因为吃过太多魔法素材的原因，布布对各种魔法素材具有超强的判断能力，可以分辨各种素材的性能细节参数，精度和最好的仪器差不多，但要更快，快到仪器要分析好几个小时的素材，它几秒就能出结果。 堪称亡灵型超级分析仪。 在圣得罗这几年，马克也不是没有成果，促使他成功毕业的，是一篇题为《针对颶风抵达时间预言法术的校准算法与误差修正》，这篇论文成功登上《预言法师学会杂誌》。 算是预言学派的顶刊之一，儘管比不上《自然》那么顶刊，但含金量也是很足了。 在这篇成果的帮助下，他有不少工作可以选择。 如果按照他自己的喜好，那他想加入位面冒险团，位面间的乱流在这些年里持续减弱，位面穿梭正变得愈加容易，跨位面探索有变得和几百年前一样轻鬆的趋势，预计在几十年后，位面穿梭將不再需要领航员，只需要位面通道就可以完成穿梭。 当然，现在还是需要的，所以位面穿梭需要相当专业的资质，他在学校的时候把所有证书都考齐全了，其实他还试过能否成为领航员，可惜感知不够强。 而位面间穿梭工作，他最想参与的部分，是寻找异位面神明，完成谈判，分离神权，神权固定的工作。 大陆位面的所有神明，都已经失去神权，这个消息是在几年时间內陆陆续续放出的当民眾们大概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所有神明的神权分离工作就都已经完成了。 只是仅大陆位面的神明分离神权，还不足以完全消除位面间乱流，所以协会决定，承担起这更进一步的责任，把还有文明和神明存在的位面问题都解决。 这工作想想就刺激，充满未知，收入也相当高，毕竟危险性很大，不是所有异位面文明和神明都能好好沟通的。 然而这个理想中的工作，遭到家人极为强烈的反对。 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舅婶姨，轮番上阵来劝说他放弃这个想法，好不容易学出来了，別找个要命的工作。 在家人们看来，最理想的工作，是加入鳶尾花王国魔法事务部，走仕途。 自从一年前，鳶尾花国王在多方压力下，选择放权，修改宪法，建立议会，將重要决议的权力给予议会的议员投票，政府改制，平民理论上多了很多在仕途中向上的渠道。 只是理论上。 家人们认为马克一定能通过魔法事务部，在仕途上大有作为。 马克自己很清楚，这事哪有那么容易，说是平民也可以担任任何职位，实际上那些位子上坐著的还是那些贵族。 以贵族们那纠缠数百年的关係，他们提拔新人，自然也更愿意提拔贵族子弟。 改了，但没完全改。 马克愿称之为歷史的一点惯性。 就像明明那些神明已经失去神权，对他们的信仰还依然持续著。 他妈妈还坚持每周去小镇里的教堂祷告，去祷告的人还不少，和过去差不多，牧师依然履行著他们的职责，呃，部分职责，由於神明无法再提供那么多魔力和神术，很多不具备自主施法能力的牧师，连最基本的治癒术都做不到了，可教区还是维持了下来，信徒们就像是在找些心理慰藉一样。 不过各大宗教也不是一点损失没有，还是有不少牧师失业了。 牧师竟然也会有失业这回事。 他们之中感知能力最强的一部分，被吸纳进入协会，承担一份对感知要求极高的工作。 不是领航员，领航员最近没缺口，预计数量还要减少，因为位面间彻底平息，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那些感知极为突出的牧师，成为了专职负责將施法者开发团队，对神权能力的法术符文调整上传至信仰维度的人。 专门负责这一件事。 很多优秀的符文魔法开发者，不具备把自己的作品传至信仰维度的能力，只能藉助这群原本几乎不学习魔法的群体。 专业化的分工。 马克能感觉到这种趋势，分工越来越细化，尤其是施法者这一行。 原来的施法者都追求全能，现在基本都只能在细分研究领域发光发热，跨研究领域和跨行差不多，相互之间都看不太懂。 而他的专业领域，基於气象相关符文魔法和统计学概率学数理基础的预言魔法，帮他得到了现在这份工作。 施法者协会，信仰维度功能开发部。 听名字就知道，负责开发固定於信仰维度的神权力量。 自从那些原本属於神明的力量被固定到信仰维度上后，协会就一直组织人员，对其进行更进一步的更新维护，以让其效果更適应现代应用和民眾需求。 甚至还有上传全新功能的方式。 在所需的全新功能立项后，经协会批准，会选定一个暂时成神的人，由其承载这一功能性神权，开始升神，看是否有足够其升神的用户，以验证新功能的实用性和稳定性，这一过程被称之为测试阶段，测试结束后，如果確认值得被固定至信仰维度上，那將开始走剥离流程，被选定作为神权载体的暂时神明，全程都会在协会的严格控制下，避免其有什么额外的想法，想把神当下去之类的，“奉命成神”。 而对於神权功能的使用，並不是完全免费，这实际上是个盈利项目，只不过盈利方式是前所未见的。 首先所有神权功能都有免费版，可以让所有人自由使用，但针对一些特殊专业化的需求，还有功能更强大的专业功能版，想使用这个，就需要购买专业资格，或是办“会员”，有不同的会员版本，包含不同数量的专业版功能，而如果要商用，那还需要商业授权。 总之花样很多，这种付费方式启发了不少商团。 马克对这个部门怎么赚钱不是很感兴趣，他对如何通过符文魔法改造神权能力很感兴趣，兴趣程度只比位面冒险少一点。 这也是家人们能接受的一个工作。 加入协会，也算是一种铁饭碗。 虽然不如入仕，但听上去也挺稳定。 协会，马克和家人们对工作接受程度的最大公约数。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信仰维度功能开发部的部长，是“溪木镇之光”，小镇有史以来走出过最出名的名人，贾修。 马克的母亲认为都是同乡，怎么也得照顾一下。 对於这种想法，马克很想说，人家贾修认识他是谁啊，还照顾一下。 带著忐態的心情，马克走进协会中信仰维度功能开发部的办公地报到。 然而里面的景象，和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这里面会充满科技感，每个人都目標感极强，每天都做著不得了的，影响全世界的大事。 可实际上，这里是马克见过最鬆散的部门，比他当学徒的法师塔里都鬆散。 他目之所及的每个人，都穿著宽鬆舒適，一点也不正式的衣服，甚至穿著拖鞋到处溜达。 部门內能看到一大块区域，里面都是各种不同的零食，饮料，装在不同的构装机械中，供人隨便取用。 那个系列构装马克很熟悉，他上学时选修的课程里学到过。 是最近这些年才推出的，技术来自一位名为达因的矮人大师团队，还有圣得罗的学长，好运的拉姆，这位也是学院名人，以参与的项目都会很神奇的顺利完成而著称。 据说他们最早是想做可以变形的魔像，也成功製作出来了，但確实一点用没有，除了被借去拍了几部幻影，还衍生出一系列玩具外，本身变形这个功能毫无应用空间。 但神奇的是，在研发变形魔像的过程中，他们开发出的一系列新技术，带来了远比变形魔像深远数倍的影响。 那些技术创新点，衍生出更多变式，促成了魔像类型和功能性的极大丰富化，以至於被称为首次魔像技术革命的起点，技术革新很快蔓延到构装领域，最终，让魔像和构装彻底进入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被视为“好运的拉姆”又一次展现他的神奇能力。 就在马克好奇地观察这一切时，一名年轻的漂亮姑娘，走到他身边。 “你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马克对吗？” “是，是我。” 马克急忙回答。 “来拿著。” 对方直接递来一个大纸箱。 “入职大礼包，都是你上班有可能用得到的东西，然后，身份证明给我一下，我办理你的入职手续，我先带你去见导师，就是经验比较丰富的老员工，入职的前几个月，他將带你熟悉这里的环境和工作內容。” “好，好的。” 马克有点紧张。 他很快来到自己的工位。 一个————很大的工位。 几十平米的范围，一大半空间被一台极为复杂的魔导器占据。 马克立刻就认出来。 那是魔能计算机，六號机系列中，代號为鸭梨的民用中小型机。 从一號机的占据几百平米，魔能计算机已经被缩小到不足原本十分之一的大小，算力反而更强了数倍。 至於鸭梨这个奇怪的名字，是贾修取的。 他还兼任魔能计算机开发团队的负责人，这支在魔族战爭中立下头功的团队，被一直保留下来，继续魔能计算机开发工作，並在四號机的时代，將大量技术开源出来，促成了一系列民间团队的自研型號，都在贾修设计的构型框架下，性能细节上各有不同。 当然，协会开发团队的產品，还一直代表著最高水平。 民间组织的研髮型號，只能在性价比和一些独特用途上竞爭。 一人一台魔能计算机，这也太豪华了。 马克被这个部门的財大气粗震惊到。 “不方便上信仰维度使用的功能，都可以在计算机上做。” 说话的正是传说中的“导师”，一位比马克早入职八年，却只大了三岁的前辈。 显然，这位前辈的求学之路，要比马克顺利得多。 不过和那个一年毕业最速传说还是比不了。 而不方便在信仰维度上使用的功能，则是因为神权力量的使用方式决定，有些功能直接通过连接信仰维度使用会十分困难，尤其是比较专业的功能。 比如较为精细的製图，符文设计，编码，虽然也有相应的神权设计，但通过意识控制，很难足够精確。 这时候使用魔能计算机完成这些工作，无疑是个更好的选择。 六號机已经有了多样的输入设备，不仅有了滑鼠和基於通用语字母和符文组的多功能输入键盘，甚至还有必要时可以自己直接画符文的绘製板，十分方便。 “咱们这边呢，没有上下班时间，”导师说话有种絮絮叨叨的感觉，“只要完成工作任务，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行，有事的话通过信道联繫，不过只有早十点到晚六点是回復时间，其他时间不一定看。” 信道是固定於信仰维度的一个功能，专门用於信息收发，差不多就是当初祷告渠道的聊天及群聊功能加了个一定时间內的信息保存功能。 “至於具体的工作流程呢，你的计算机里面有个文档，照著看就行了，没什么困难的，咱们这块一直不正经，活能解决就行，流程不流程的无所谓，哦，对了，咱们部门的食堂很好吃，比协会总部的公共食堂好吃。” 马克有点困惑，为什么协会的一个部门会有自己单独的食堂啊。 该不会又是贾修乾的吧。 他在圣得罗一直有听到一个传说，只要什么东西感觉很奇怪又看不太懂，那十有八九和贾修有关係。 “悄悄告诉你，平时可以不吃食堂，但每周四一定要去，星期四会有奇奇怪怪的食物，而且超便宜。” 看著前辈一脸认真的样子，马克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是星期四，星期四这天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不过马克已经可以確认，这么奇怪的设置，那一定是贾修乾的。 “呃，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嗯，想到了！上班最重要的，就是—— 前辈话没说完，突然又另一个声音响起。 “你就是新来的马克？” 马克转头看去。 黑头髮黑眼睛，充满“贵族气质”，但身形又很不贵族，松松垮垮的，穿著件法师袍，看上去很年轻，是样貌和神情上给人的感觉都十分年轻，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马克一眼就认出这张脸。 很难认不出。 溪木镇那里到处都是和这位相关的纪念品，一件件的都搭配上胡编乱造的童年小故事，圣得罗的校园里也有他的画像，教科书上也印著他的脸，魔力弦理论已经成为了所有施法者都要学习的必修课，由於这门课与数理知识的强关联，他应该也是最近这些年期末周受到“诅咒”最多的一位邪术师。 信仰维度功能开发部部长，对魔族战爭的最大功臣，神权分离方案的提出者，数以千计思路诡异的改版小法术製造者，来自溪木镇传奇中的传奇，贾修。 亲眼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时，马克原本就有些的紧张更加严重了。 他面试的时候並没有见到过贾修，这边面试没那么多轮，到技术面试通过就结束。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活的贾修。 “是，是。” “不用紧张，我就隨便来了解一下情况，你比较擅长什么方面？” 贾修拽过来一把椅子，隨便坐下。 “我，我是专攻预言法术的，数学能力还不错，比较擅长逻辑和计算方面。” 马克越说越虚，这边擅长逻辑和计算的人太多了，他不太清楚自己这个水平能否算擅长，可他只会这个。 “啊，这样啊，不错，我现在都整不太明白预言。” 马克觉得贾修肯定是在谦虚。 “那你对於神权能力，有什么想法吗，特別想增加的新功能之类的。” 听到这个问题，马克立刻警觉起来。 这肯定是在考验自己。 好在他对此早有准备。 “我觉得很需要一个天气预言的功能，把对未来天气的预言结果都展示出来，这在预言法术层面可以做到，我父母都是农民，他们真的很需要获知未来天气，这个功能一定能帮助到很多很多人，在具体实现上————” 马克十分认真地讲出他对此的思考。 贾修听得频频点头。 大概十五分钟后。 “总之，就是这样，有不足的地方，还希望您能指正。” “没有不足，非常好，这么长时间我们竟然没想到做天气预报，可能是因为我们部门里都是一帮不出门的人吧，那就这样，你来负责製作天气预报功能，先熟悉工作流，熟悉完之后出个初步的方案，剩下的后面再说。” 贾修迅速做出决定。 马克很是意外。 “我，我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我看好你。” 贾修说著还拍了拍马克的肩膀。 这让马克十分激动，他感受到了充分的信任与认可。 在贾修离开后，前辈耸了耸肩。 “我本来想说上班最重要的是，非必要不要表现出自己很能干，能干的结果可能就是都得你干。” 前辈一副在传授重要经验的认真样子。 马克不是很理解。 “可是，我真的很想做这个功能啊。” “没事，那你慢慢做方案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我。” 马克倒是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態，迅速认真阅读了魔能计算机中的工作流程。 一个神权功能的诞生，都是从策划案开始，提出大致的实现方案，完成目標与资源需求，然后要与美术组，也就是一堆幻术师，还有更专业的符文法师沟通，相互配合，完成一套在外观和交互及功能稳定性都达標的功能，先作为法术运行，確定基本没问题后，开始走神权上传的那套流程，看文档里所说的，从神权上传这一部分开始，就和他的工作没什么关係了。 確认了这些，马克便开始写方案，上班第一天的工作热情无比高涨。 他参考著策划案模板，开始一点点填充他早就设想好的內容。 就在这时，马克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他好奇地抬头看了看，完全没想到，又见到一位名人，是“好运的拉姆”，看上去是那么强壮，澄澈的眼神中“充满智慧”。 关於拉姆到底是什么血统，一直是被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反正肯定不是纯种人类。 对此甚至有个赌局。 马克好奇还查过，其中竟然还有人赌是食人魔血统。 他觉得那太扯了，人和食人魔，这和人类与一片麵包有了孩子有什么区別？ 就在马克要继续工作的时候，又有一位熟人出现。 是他的导师，学院的导师，玛格丽特。 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干练颯爽。 马克正要打招呼，却注意到导师身边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到她的一瞬间，马克呼吸都有些哽住。 是米婭，几乎是最近几年仅次於贾修的科研偶像。 在开创了微生物研究领域，並在数学方面做出眾多突出贡献，深刻影响了预言法术的发展之后，她又拿出了一种名为“抗生素”的东西，挽救了难以计数的生命。 马克觉得自己这辈子只要能做出米婭眾多成果中的一个，活得就算值了。 这两人和拉姆一样，直接走进贾修办公室。 贾修是这个部门唯一有办公室的人，其他所有人都在一片宽的大场地中，只有工位，没有更进一步的隔断。 马克很好奇，这么多传奇人物聚集到一起，到底是要干什么。 然而人还没完，隨后又来了一位十分健硕强悍的女士，马克並不认识这位，但他认出了对方身上的装扮，冒险者协会最高等级冒险者才能佩戴的勋章，还有跨位面解决神明的纪念勋章，掛了好几个。 这位女士干了他梦想中的工作。 马克愈发好奇，他们是要干什么。 很快，贾修的办公室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马克不是故意要听的，偷听不好，可是贾修根本不关门，他的工位距离门口还挺近，里面说什么都清清楚楚。 不听还好，一听简直惊人。 “拉尔文我买下了！” “我要在精灵圣城建旅馆。” “我把乌克马克帝国的土地抵押出去————” “教廷拍卖，没有这个数拿不下好吧————” “不是，拉姆凭什么一次牢不用坐！” 马克听得冷汗直流。 这就是上层人士的世界吗？ 张口闭口就是买下圣城，拉尔文什么的，连帝国的土地都能抵押，甚至教廷的拍卖都能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中操纵，还有坐牢的事！不对，是因为恐怖的能量让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根本不用坐牢。 这一刻，看过的那些阴谋论小故事，在马克脑海里翻涌。 诸如什么魔族是贾修的阴谋，一切只是为了建立名声；贾修的宗主实际上不属於这个世界，这都是其为了统治本世界的目的；贾修实际上也不属於这个世界，他建立了暗中掌控整个大陆的隱秘组织等等。 这些不会都是真的吧？ 他不会被灭口吧？ 他才上班第一天，美好的未来还在向他招手呢，早知道就去王国魔法事务部试试了———— 就在马克疯狂自己嚇自己的时候，此刻，贾修的办公室里。 贾修目光严肃，神情专注，动作坚定地————掷出两枚骰子，看了眼数字，隨后移动自己的棋子。 “怎么又踩到你的地盘了？” 他澳恼地將几枚代表资金的筹码丟给玛格丽特。 “好好看，好好学，当老师的就是比当学生的厉害。”玛格丽特笑著说道。 “你论文什么引用数！” “嘿嘿，急了。” 贾修小队正在进行他们的周常“团建”，这次是桌游大富翁。 他们团建的游戏还挺不好找的，运气起决定作用的游戏拉姆没法玩，贾修就没见过有第二个人能天胡好几次，而运算能起到太大作用的，米婭又无敌了，综上，只能搞一些要点运气也要点运算还有点嘮嗑成分的游戏。 大富翁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又踩到贾斯汀娜的地盘后，贾修彻底破產了。 而对於游戏中的失败者，他们採取了非常传统的，极具標誌性的惩罚方式。 脸上贴小纸条。 也有现代化的部分。 贴完小纸条后要幻术留影，然后到下次团建前把信道头像换成这个。 被贴了纸条后，贾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空虚。” “你別玩不起啊，就输一局你在这空虚个鬼呢空虚，是不是想赖掉不换头像？” “不是头像的事，我只是，最近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95 贾修如此说道。 在连续做了好几年神权功能后，他找到了一种熟悉的，上班上多了的无聊感。 突然有点怀念魔族或是神明那种大活。 “要不你来和我一起做纯数研究吧。” 米婭提议。 自从做出抗生素后，让本就富裕的她，彻底“不堪重富”，钱在她那里彻底成了数字。 在这种情况下，米婭也空虚了一段时间。 最终她选择投身纯数研究，因为她敏锐地发现，纯数研究这事是个无底洞，能永远地研究下去，还不一定能研究出啥，很有挑战性。 “別了，我没你那个脑子。” “这种情况上点学就好了，再去读个別的专业，然后就觉得上班好玩了。” 玛格丽特如此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老想怂恿我再次成为学生身份呢？” “唉，不能污衊人啊，而且学生怎么了？” 玛格丽特假装超绝不在意地说道。 “那要不去探索异位面吧，没事还能和异位面神明打一架，老刺激了。 贾斯汀娜展示了一下她那几排勋章，宛如勛宗再世。 失去神权后，她的战斗力还保留了大部分，虽然不能隨便开传送了，也不能源源不断地输出魔力，可她本来就不怎么用魔力，该砍人还是砍人。 经常组成小队和冒险者协会的精锐一起，和异位面不愿意放弃神权的神明一起激情互砍。 “人老了，受不得刺激，感觉这活干多了也和上班一样没什么意义。” 贾修十分颓废地说。 这时，哲思与憨憨並存的拉姆，突然开口。 “可是，为什么要有意义呢？” 贾修一愣。 “好有道理啊，为什么要有意义呢？” 贾修起身，看了看眼前的大富翁棋牌。 他猛地想到，一个和天气预报一样，被他忽略了好多年的神权功能。 此前一直想著弄点有意义，有价值，有实用性的功能上去。 可是，为什么非要有意义呢？ 这一刻，贾修好像又找到了奋斗的目標。 “决定了，我要给信仰维度上做点玩的！” 在跨越了数年，跨越了世界，跨越了魔族神明等种种事件后，又一次的，贾修准备回归他最老的老本行，做点游戏。 已经不再躲在偏远位面，直接“占领”了奥勒留法师塔最好房间的宗主发来嘲讽，也不知道她一台电脑要好房间有什么用。 “呦，这么没出息啊，做点玩的。” “嘁，玩的怎么了，你不知道自己硬碟里装的最多的是什么东西？” “早都刪了！” “是吗？快打开让我看看————” 自此，虽然自己不认为，但理论上確实拯救过世界的传奇贾修大师，再也没干过那些拯救世界的任务。 这个世界也不再需要拯救，更需要些玩的，一切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