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1章 我是人奸? 魔法大陆,晨曦帝国,王座厅。 一道尖锐嘹亮的高唱声撕裂了寧静。 “经伟大的晨曦皇帝裁定,眾受勛者之中,有一人,其战功与忠诚光芒足以与星辉媲美,其军队在与兽人的战爭中功勋,当封——曙光伯爵!” 声音故意拉长了些许。 让下面许多佩戴古老家徽,身穿华贵礼炮的贵族们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晨曦帝国与兽人联盟的战爭持续了三年,如今终於迎来了一轮休战期。 许多在战爭中功勋卓著之人,將在今日接受陛下的授勋。 而最高的伯爵名额,只有一个。 谁若是能够在这个时间获封伯爵,必將获得陛下的器重,其名號必將在无数人口中传唱,其家族勛徽將在整个帝国都煜煜生辉、名载史册! 无上权势! 谁能够有如此殊荣? …… 最前方,王座之下。 御前大臣手捧著功勋捲轴,郑重的缓缓打开,浑浊目光捕捉著那位於第一的姓名。 隨后! 御前大臣的表情瞬间僵硬,脸上有惊骇一闪而逝。 是谁? 眾多大公、侯爵、伯爵们纷纷伸长了脖颈,心里无比的好奇,究竟是谁这么令人意外,竟然让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御前大臣都如此失態? 御前大臣颤抖的抬起头来,瞳孔中有一场大地震轰然爆发。 匪夷所思! “革新军——顾明!” !!! 霎时间! 满堂死寂! …… 大贵族们心里猛的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授勋席中某个座位。 怎么会是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名字並不尊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出身,但在帝国贵族阶层中却是如雷贯耳! 一百一十二位受勛者之中,有八十三个来自於大贵族,二十八个来自於地方的小贵族。 就算是那些小贵族,往上捋一捋,也能追溯到某个传承久远大贵族的旁脉支系。 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平民。 而他,就叫做顾明!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沦陷区拉起来一支由平民、奴隶组成的杂牌军,號称“革新军”。 人数虽少,但依靠著一些从未听闻的战术和奇怪的发明,硬生生在沦陷区护住了数万臣民。 其功勋甚至仅次於几位大公家族的魔法师军团、狮心骑士军! 功勋卓著,无法忽略,以至於贵族们只能捏著鼻子將他加进了了授勋的名单。 本以为陛下会隨便给予一个爵位打发。 却没想到,陛下竟然將他列为了榜首,要授予最为尊崇的伯爵之位,成为真正举足轻重的大贵族! 闻所未闻! 前所未见! 从一介平民一步登天,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伯爵,帝国千年歷史中从未有过先例! 那些传承久远的大贵族们只感到手心冰冷。 他们感受到了深沉的寒意。 贵族们把持这个帝国已久,千年的时光,足以让他们將血统论的观念深深烙印进平民和奴隶的灵魂。 温顺已经取代骨髓,成为支撑底层脊樑的精神钙质,没有人敢奢求一步登天,只敢乞望贵人的怜悯。 可是现在,往日顺从懦弱的平民竟敢手握刀剑、统领军队,和强大的兽人作战! 不仅敢战,甚至屡战屡胜。 不仅战胜,甚至因此摇身一变,拥有了尊贵的爵位。 这样的行为,在贵族们看来比兽人临城更加恐惧! 毕竟,他们都敢拿起刀剑作战了,那么反抗我们的统治还会远吗? 革新军……革新军! 你革的是谁?新又是哪个新? 曙光伯爵,你是谁的曙光?驱散的又是哪片黑暗?! …… 王座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静到贵族们都能听到自己胸膛內激盪的心跳声。 受勛席位中。 顾明黑髮黑瞳黑礼服,静静的坐在角落,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他神色平静,任凭万千目光加身。 心里想著的不是即將获得的权势地位,而是一个个在泥泞中將他托举起来的身影。 “这次获得爵位,他们的日子应该可以更加好过一些……” 穿越三年,从第一次收穫到来自底层的善意开始,没有身份的他就与这个那些“泥腿子”们深深绑定在了一起。 而后多少次被那一双双沾染痛苦与绝望的人视为希望,多少次凭藉双穿门往返老家,从厚厚的典籍中寻觅那些五千年歷史沉淀下来的经验,多少次带领他们在血腥与战乱中摸爬滚打。 终於在这一刻,让他走到了帝国最为神圣的圣辉王座厅。 苦尽甘来。 “曙光伯爵,请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黄金王座上,帝国的皇帝身体微微前倾,威严嗓音响起。 顾明收拢心神,在一道道恨不得將他刺穿的目光中起身,缓缓走到了王座之下。 “听候您的差遣。” 皇帝深深的看著他,似乎要將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过了很久,才有声音响起: “很不错,你的那份叫做『议会改革』的建言,我已经看过了,很不错,有超越时代的眼光。” “朕有意提拔你加入御前议会,希望你能够好好给朕讲讲。” 他的语调中都充斥著满意。 “谢陛下恩典。” 顾明心中微微振奋。 “议会改革”是他之前交上去的东西。 当机会摆在面前,哪个儿郎不渴望建功立业,哪个穿越者没有过拯救苍生苦楚的理想。 一想到那些来自於老家,经受过时光检验的东西有可能在这彼岸的世界变为现实,推动时代的变革,他就忍不住热血翻涌。 然而。 王座厅內,诸多世袭簪缨的大贵族,部分有资格参加御前会议的大臣们,却是感到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皮! 眾多贵族子弟之中,皇帝为何独独青睞一个平民,在这一刻终於有了答案! 在前两天的御前会议中,皇帝陛下给他们看的一份题为“议会改革”的提案。 具体內容繁杂冗长,但光是核心主张就足够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疯狂的傢伙,竟然要让平民参加政治决策! 更恐怖的是,陛下还颇为欣赏这份提案,盛讚它“是超越时代的体系”,並且有意在部分行省推行。 他们知道皇帝於百废待兴之中接过晨曦王冠,有扫除疴疾、让帝国再次伟大的雄心壮志。 却没想到他的雄心这般大胆! 可以想见,一旦让这个傢伙进入御前会议,这所谓的议会改革肯定会正式铺开。 太可怕了。 一旦让平民拥有议政的权力,他们这些依靠血脉和土地传承权力的古老家族,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又是革新军,又是议会改革,这是在直接把刀子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啊! 利益! 千年传承的核心利益,岌岌可危! 一定要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贵族们神色变幻莫测。 陡然。 贵族席位最前方,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尊敬的陛下,我,狮心家族的理查,收到了您需要立刻关注的重大消息。” 一个满头金髮如雄狮般的男人站了出来,华贵礼炮上绣著一颗狮子头。 正是帝国的八大公爵家族之一,狮心大公爵。 皇帝直勾勾的看著他,狮心大公爵平静的与其对视。 片刻后,皇帝主动开口: “说。” 狮心大公爵面色不变,往前走了几步,没有看顾明一眼,而是面对皇帝,右手握拳抵住胸膛,微微低头: “我刚刚接到消息,说曙光伯爵勾结兽人联盟,欲献祭一万平民作为血食,以求加入兽人的机会。” 哗!! 这话一出,满堂譁然。 刚刚才受封,承载无上荣耀的曙光伯爵,竟然转头就爆出这么大的丑闻! 眾多的目光如同利刺落向並列的狮心大公爵和顾明二人。 “荒谬!” 晨曦皇帝的声音瞬间充满怒气,狠狠的一拍王座,眼中几乎爆发金辉直射向狮心大公爵。 顾明与其革新军的都是平民组成,帝国皆知,怎么可能献祭平民,投靠异族? 现在的贵族们在想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无非是忌惮他新即位,惧怕他团结民眾,威胁到这帮子贵族的利益罢了! 一帮子腐朽的傢伙! 等议会改革推行之后,我就要將你们扫入时代的废墟! 狮心大公爵久久凝视皇帝,隨后淡淡道: “陛下,狮心骑士军团在战爭中损耗甚大,需要撤回封地,休养十年。” 话语刚落,皇帝脸色大变。 帝国军队多为普通士兵,狮心家族的狮心骑士军团是守护南境战线的主力,竟然说要撤回! 老东西,敢威胁我! 正好,你的狮心军团撤退了,我让革新军补上,將南境的权力收入囊中! “准了!”皇帝的眼中重新漾起兴奋。 贵族们沉默了片刻。 没有想到,皇帝竟然有如此魄力。 没一会,最前排又是一个身穿深红镶金边魔法长袍、手持紫晶权杖的身影走了出来,微微俯身: “陛下,战爭已经停止,诺顿家族请求与皇室联姻,愿意献上一份【八阶禁咒捲轴】以及三条魔晶矿脉为礼。” 听到这话,皇帝微微动容。 诺顿家族掌握著帝国最强的魔法传承,魔法军团之中一半的高级魔法师都来自於他们,並且还掌握著数道禁咒,就连皇室都无比眼馋。 更別说三条魔晶矿脉,这份財富简直太诱人。 所以这一次,贵族们不是威逼,而是利诱! 而一切的前提是,承认顾明通敌! 王座上方陷入久久的沉默。 看著那地位尊崇、代表著整个世袭贵族集团核心意志的狮心大公和诺顿大公,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著。 有幽暗的心思在浮荡。 他平静的注视著下方那道孤零零的黑袍身影。 良久,嘴角勾了勾。 別怪我狠心。 实在是送到嘴边的礼物太过诱人。 曙光伯爵,为了让帝国重新伟大,为了亿万臣民,我不得不借你脑袋一用。 虽然你有些超越时代的想法,但是,这终究不是你的时代啊! “有证据吗?”皇帝问道。 第2章 那就將我的时代带来! 授勋席的角落。 感受著四面八方来充满恶意的目光,眼看著皇帝与贵族大公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唱一和。 顾明只感到心中的热血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能够率领一群底层人组成的杂牌军,从底层一步步走到这里,他不是蠢人,能够听懂对方话语中的潜台词。 甚至这都不是潜台词,而是明晃晃的、旁若无人的利益交换! 顾明忍不住自嘲。 自从三年前穿越……准確来说,是得到了那座双穿门后。 他就来到了这个充斥著魔法的世界,且发现人类国家正在面临异类种族的侵略。 身为一个臭外地佬,一开始,他並没有太多的野心,只是想著“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 凭藉双穿门,他大可以当个穿梭两界的倒卖贩子,发发战爭財也挺好。 但。 时代的车轮总会推著人向前,命运之蛇会將拥有信念的人衔到属於他的位置。 起初,他也想效仿前辈们,道心坚定而冷酷,歷经沧桑却初心不改,冷眼旁观人间苦楚。 等一步一步走到巔峰后,回首往事,再云淡风轻的轻笑一句“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可是,当城市化为焦土,平静祥和的村庄被踏成烂泥,稚嫩的婴儿被塞进兽人血口大口咀嚼血骨四溅,贵族老爷们在城堡中用珍饈美酒餵狗,而一河之隔的孩童却在寒风中冻僵…… 当那些原本只存在纸面上的残忍画面真真切切的在眼前上演时,他感到自己胸前好像热了起来。 低头一看,哦,是我的团员证。 十六年的寒窗苦读没有冻死他,埋在书卷气下的血性却被这人间炼狱生生煮沸。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於是,他咬咬牙,两眼一闭就扎进了洪流。 孑然一身,他没有能力去动员號令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高贵的骑士也不会保护平民的麦田。 顾明只能儘自己所能,从沦陷区拉扯起来一支队伍,带领他们与兽人搏斗,保护自己的亲人。 再一睁眼,就已经站在了帝国的心臟。 本以为熬到了光明。 却没想到,这高处比泥泞巢穴更加黑暗。 拯救万民、庇护一方的英雄,只要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分分钟也能变成卑鄙的叛国者。 即便是从没有做过的事情,想要黑白顛倒,也只在谈笑之间。 狮心大公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陛下,曙光伯爵串通兽人的证据已经到了门外了。” 隨后,王座厅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个身穿战甲的年轻人被两个宫廷骑士架了进来,碰的一下扔在地上。 这年轻人刚一落地,就深深的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喊道: “陛下!我检举!我揭发!曙光伯爵与兽人串通!” “我是革新军的副统领,负责抵御黑石隘口的狼人军队,曾亲眼看见,顾明统领在夜间密会兽人联盟大萨满……” 那年轻人言之凿凿,將顾明密会兽人的细节一一道来,甚至拿出了一个魔法留影水晶,里面的身影赫然是顾明。 顾明哂然一笑。 瞧,他们甚至连证人和证据都能准备好,证据確凿,就连我在黑石隘口密会兽人的图像都有。 可是我根本没有去过黑石隘口。 …… 王座厅內,落针可闻。 只有年轻人一桩桩一件件揭发顾明罪行的声音迴荡。 顾明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跪著的那个脑袋低垂到地砖里面的身影,认出了这是他提拔的一位来自落魄贵族、颇有才干的青年才俊。 阿米尔。 曾信誓旦旦、豪情万丈的说过“既然他们不接受我,我就在卑贱的泥土中光芒万丈!”的话语。 可是,当贵族再次向他投出橄欖枝,他又变成了卑微匍匐在地的一个影子,甚至不敢看自己。 很快,阿米尔说完了,颤抖著跪在地上,手中作为证据的魔法留影水晶被送上了王座。 贵族们冰冷注视,一百多位受勛者眼含讥讽,极少数人心底悲哀。 晨光斜斜的从琉璃窗户中投射进来,映照的王座厅一片纯白神圣。 身穿各色华贵礼袍、胸配各式荣耀家徽的贵族们神色却是或冷漠,或讥讽,或怜悯。 身为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忠诚的贵族利益守护者,从狮心大公爵站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看到了结局。 可惜了。 为什么偏偏是个平民呢? 但凡你身上有一丝贵族血脉,哪怕是个失去了爵位的破落门户也好,至少也能算作我们的一员。 可偏偏查遍关於你的一切,也没有能找到半点与贵族有关的联繫。 而我们绝不允许,一个贱民凌驾在我们的头顶。 那就只能以你的命,来平息怒火了。 悔恨吗?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你还会率领那些贱民与敌人浴血奋战吗? 还会將那些泥腿子们护在身后吗? …… “曙光伯爵,你太让我失望了。” 皇帝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话语间儘是浓浓的失望。 “枉费我这么看重你,没想到你却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同胞的卑鄙之人。”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听到皇帝冠冕堂皇的话,顾明身体颤了颤,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 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还要清楚你有多冤枉。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陛下,你还有改革的雄心吗?” 他第一次知道晨曦皇帝,就听说皇帝要效仿开国的那位晨曦皇帝当一位雄主,就连称號也是一脉相承的阿瑟斯·晨曦七世。 因此才满怀期待的將关於议会改革的提案送了上去。 却没想到,这位有雄心的皇帝,仅仅是面临贵族的一次威逼利诱,就彻底的败下阵来。 晨曦皇帝阿瑟斯七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他承认顾明提出的有些策略真的有些价值,有利於削弱贵族权力,提高臣民的生活水平。 可是帝国百废待兴,自己身为皇帝,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平民就彻底得罪整个贵族体系。 至於改革,可以再往后面放一放,等自己巩固权利了再考虑。 顶多是再苦一苦臣民罢了。 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利益还不够让我为了你妥协吧。 皇帝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顾明: “吾心光明万丈,吾身至尊至贵,何须向一个卑鄙的叛国者解释。” “我承认你有些超越时代的想法,但是別忘了……” 皇帝重重的一拍案,声音冰冷: “这是我的时代!” “给我把叛国者抓起来,予以神裁!” 所谓神裁,是晨曦帝国对於罪大恶极之人的行刑方式,通常是引动禁咒级魔法的一丝威能,轰杀罪犯,堪称是最恐怖的极刑。 当下就有两个宫廷骑士手持长矛走上前来。 顾明脸上布满了失落。 本以为,有了功勋,获得一个爵位,提高了地位,就能更好的践行自己的理想,守护一方安寧。 现在才发现。 切割这个国度的並不是功勋、成就,而是在於血统、阶级。 崇高者始终崇高,卑贱者註定卑贱。 就算身体里流淌著同样的基因,但却是两个种族。 他怀揣著靠自己能够能够给这个世道带来一点小小的改变,哪怕只是让很少一些人活的不用那么辛苦的希冀。 但一个人的努力,怎么也打不破阶层的藩篱。 他默默的退后了几步,心中已经有了回家的念头。 “你要干什么?” 周围的几位大公,比如执掌狮心骑士军团的狮心大公爵,魔法造诣深厚的诺顿大公,都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全都暗自警惕了起来。 有披著梦幻银箔甲冑的宫廷骑士从角落中走出,幽幽的注视著他。 顾明平静的抬头,与黄金王座上,那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皇帝对视。 “既然你说,我一个人无法与这时代的洪流抗衡。” “那我就將我的时代带来!” 有光芒从那个黑髮黑袍的年轻人身体中浮现,朦朧之中,他比出一个大拇指。 “等我家里人来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你是这个。” “再见。” 话语落罢,一道宏大庄严的巨门光影在晨光中一闪而逝。 当光影消失之时,那道黑色的身影也彻底不见。 仿佛从未来过。 所有人大惊失色! 第3章 彼岸世界的文明! “什么!” “怎么可能!” 顾明的突然消失,在王座厅引起了轩然大波。 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厉声质问声、失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金髮如同雄狮的狮心大公爵、身著猩红天鹅绒镶金边礼袍的诺顿家族大魔法师,以及数位手握重权、地位尊贵的世袭大贵族向前一步,俱都是不可思议的看著前方。 “人去哪里了!” “怎么突然消失了?王座厅不是禁止魔法传送吗?” 先前的阴沉、嘲讽、高深从他们脸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茫然。 顾明的突然消失,在这座象徵著晨曦帝国至高权力与永恆之需的心臟质地,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所有人,无论是冷眼旁观的贵族,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都凝固著浓的化不开的不可置信之色。 圣辉王座厅!帝国的心臟,至高皇权的象徵,神圣的不可侵犯之地! 在无数年来,这里就早已经被各种禁魔符文、侦测法阵包裹的密不透风,一旦发现任何人有不轨举动,就会將其禁錮的动弹不得。 甚至还有鐫刻了禁咒的神罚捲轴悬在殿顶,若是发现有人强行催动魔法,瞬间就会將其轰的灰飞烟灭。 可是现在…… 那个人,那个贱民!没有触髮禁錮法阵,没有引发神罚之光,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常规的空间撕裂痕跡! 这根本就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眾目睽睽,无数双眼睛就盯著他,却没有一人发现,那扇梦幻的巨门是怎么出现,又是如何消失的! “见鬼了,这不可能!” “护驾!护驾!” 身披银箔甲冑的宫廷骑士嗖的一下出现在皇帝身前,一群人匆匆的向著偏殿退去。 王公贵族们亦都是一脸仓皇的跟在后面。 没过一会,刚刚还人声鼎沸、冠盖云集的王座厅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只留下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宫廷骑士和宫廷法师们不断施法探测著蛛丝马跡。 …… 片刻之后,皇宫后殿。 阴云从远处飘来,遮挡住了阳光,將整座殿堂笼罩在阴云之下。 皇帝立在彩色琉璃窗前,一身长袍上荡漾著隱隱的魔法波动,神色之中震怒和不解茫然交织。 在他身旁,狮心大公在內的帝国八大公爵沉默肃立。 “陛下,阿米尔已经招了。” 狮心大公爵匯报导: “他跟隨那叛贼三年,曾好几次见到他独自一人相处,待到找进去,那叛贼却又消失不见。” “等到出现之时,往往会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在和兽人的战场上发挥重大作用。” 稀奇古怪的玩意…… 神秘消失,又神秘出现…… 就连禁魔法阵和侦测符文都无法探测,完全迥异於魔法的神秘力量…… 皇帝默默思忖著。 忽然,他脸色微变。 他有了一个可怖的猜测! 这几年,那些泥腿子组成的革新军之所以能够在和兽人联盟的战爭之中屡立奇功,正是依靠著某些奇异却又神秘的手段! 比治癒魔法效果更强的药物,普通人也能够掌握的堪比爆炎术的烟,以神秘炼金术打造的,比制式甲冑更坚固的鎧甲…… 革新军掌握著帝国千年歷史中从未出现过的造物! 甚至他们的战斗信念都要比帝国的军队更加坚定,以至於敢於拿著镰刀和锤头和兽人战斗! 原本皇帝只当这些都是顾明自己的奇思妙想。 现在却忍不住想到,或许这些……都是顾明从另外一个神秘之地带来的,通过那扇神秘的巨门! 帝国之外还有文明,这並不奇怪! 就连野蛮强大的兽人,都是来自於海洋另一端的大陆,据说那片大陆上还有其他的强大种族,就连兽人都只能算弱小。 因此,就算还有其他的文明,拥有超出他们认知的奇异手段,也能够接受。 甚至顾明所提出的那些……超越时代限制的构想,或许也是来自於此地! 『他很可能……原本不属於晨曦帝国,而是来自於兽人联盟之外的另一片大陆,一个神秘的文明!』 这个猜测让皇帝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紧接著而来的,就是骤然升起的兴奋。 『不对,从那叛贼身上就可以看出,这些人並不会魔法、萨满术一类的超凡力量,定然是孱弱无比!』 『但是,却在一些奇淫技巧上面有独特的长处,能够让普通人也有直面兽人的机会!』 『我的帝国,有著千年的漫长歷史,繁盛强大到了极点,世上没有什么国度可以比擬。』 『如果入侵那个孱弱的文明,將那些神奇的手段掌握,我的军队將所向披靡,我的帝国將永恆强大!』 『可惜……』 『若是没有听狮心公爵的,说不定他还是我的曙光伯爵,那扇门,通往神秘文明的通道现在就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 悔意渐渐在皇帝的心中晕染开来。 假如从未知晓彼岸有这么一个文明还好。 但是明明有得到宝藏的希望,但却亲手將其推开,甚至是事后才知道。 这种感觉,比拥有之后才失去还要让人难受、抓狂! 皇帝牙关紧咬,目光闪烁不定,沉默片刻之后。 “狮心大公爵。” 皇帝眯了眯眼: “伯爵的位置,就授予狮心家族的克律塞斯,封为雄狮伯爵。” “作为交换,我要你派遣狮心骑士军,包围希望城,將这个褻瀆帝国威严的贱民给我抓回来!” 希望城就是顾明在沦陷区建立的聚居地的名字,与狮心家族的封地一水之隔。 “谨遵您的命令,我的陛下。” 狮心大公爵右手抚胸行礼,微微垂下的眼中藏著兴奋。 一门两爵,另一个还是唯一的伯爵之位,这份荣耀足以让他们家族的权势凌驾於其余几个公爵家族之上,权势滔天! 没一会,公爵和大臣们退下了。 看著他们的背影,皇帝的嘴角掀起一个弧度。 曙光伯爵,你说得对,时代的洪流中,总有人立於潮头之上。 而我,就是这个时代承接天命之人! 朕要好好谢谢你啊。 …… 与此同时。 距离晨曦皇都万里之遥。 一片穷山恶水之中,矗立著一座破败的城池。 某个房间,有光门的虚影一闪。 顾明从中一步踏出。 第4章 同志! “好险,差点狗命交代在那里!” 顾明向后退了一步,脑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闭上了眼睛,感受著心臟怦怦跳动的鲜活气息,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 这是一个石砌的房间,虽然原始,但却很是整洁,四周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的几只火把带来光明。 在这种绝对封闭的安全环境下,顾明那紧绷的神经才终於放鬆下来。 终於安全了~ 別看他在王座厅那么瀟洒,於眾人瞩目之中离开,但是心中说不后怕是假的。 毕竟能够参加大朝会的贵族,无不是身份高贵,其中不乏强大的魔法师和骑士。 要是在外面,任何一人隨便扔个小火球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即便王座厅禁止魔法,但最后一剎那,从狮心大公爵和诺顿大魔法师身上传来的杀意,仍然是让他后背冒了一层的冷汗。 “还好双穿门有標记传送点的能力……” 他庆幸的笑了笑。 双穿门的能力非常的单一,只能传送。 但是可以在两个世界各自標记一个固定传送点,相当於固定通道,无论他身在哪里,都可以自由的传送到这两个传送点之中。 现在这间安全屋,就是位於魔法世界的传送点。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打算。 但是这趟回家的旅程,时间註定不会短。 帝国的报復也隨时都有可能降临。 在离开之前,他要將一切安排妥当才能放心。 默默的等待心跳渐渐恢復平稳,將自身的状態调整完毕,顾明推开了一扇石门,走了出去。 门口是两个年轻的士兵,身上穿著简易粗糙的鎧甲。 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见到顾明出来,他们唰的一下就是一个振刀,身体挺得笔直,一只手抬起到侧额: “城主好!” “很好!很有精神!” 顾明回了个礼,对他们的精气神表示高度认可。 然后安排道: “告诉奥菲莉婭,召集管理委员会成员,十分钟后在议事厅开会。” “是!” 奥菲莉婭是他的助手,也是革新军的副统领之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城民管理委员会,则是希望城建立之后,顾明仿照老家的规矩建立的管理机构,负责希望城的內务事宜,也算是异界版的城民代表会了。 毕竟他能够给皇帝建议所谓的议会改革,自己总要先试试水不是。 没一会。 在一间相对比较庄重的房间,八位城委会成员相继到齐。 见到顾明出现,他们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城主您真快啊,这么早就回来了!” “城主豪!” “蓝特拜见城主大人!” 眾人全部热情的和顾明打招呼,甚至有人直接跪下,脑袋嗙的一下磕在地砖上。 顾明无奈的將他拉起来: “我说了多少次了,小蓝特,在我们这没有奴隶。” 小蓝特大概十七八岁,他的曾祖父是奴隶,祖父是奴隶,父亲也是奴隶,所以他也是奴隶。 当兽人来袭的那一刻,贵族老爷就把他们派往了前线当填线宝宝,手无寸铁的奴隶们纷纷在惨嚎中死去,只有小蓝特艰难逃了出来,然后被顾明救下,因为比较机灵,性格又老实温和,所以很多居民都喜欢。 只是他那些根深蒂固的习惯还有些改正不过来。 小蓝特站起来,憨憨的道: “哦对,您说过,我实在忍不住,可以称呼您为……城主同志。” 顾明欣慰的点点头。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每一次听到这个称呼,都让他感到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 “城主同志,所以您现在是爵士了吗?” 一个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的女子期待的看过来,眼眸之中仿佛都带著星光。 她正是奥菲莉婭,在管理上有独到的特长,顾明不在的时候,都是她代为管理军队和希望城。 奥菲莉婭这么一问,眾人全都是脸上绽放出来光彩。 顾明这次去皇都干什么,他们可是都知道的! 授勋! 那可是在帝国最为崇高的地方,接受皇帝的册封! 虽然他们因为曾经被拋弃的缘故,现在对帝国和皇帝都没有多少好感。 但是一码归一码。 不喜欢不等於不接受! 城主成为贵族,拥有了爵位,革新军和希望城的生存压力会小许多,生活水平相比於以前都会有一个提升。 或许不大,但是至少不用再过从前那样顛沛流离,深陷兽人包围还孤立无援,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个个同伴被兽人塞入口中的悽惨日子了。 甚至奢望一下,让居民们每天吃上两顿饭、住不透风的屋子、有一套完好的衣衫这样的好日子都不是梦! 这正是他们革新军殊死追求的目標! 想想就让人憧憬啊。 顾明耸耸肩: “吹了。” 眾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城主果然是……等等,吹了?” “啊?” “吹了是什么爵位?” 眾人的大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面面相覷。 顾明嘆了口气,將王座厅发生的事情给他们讲述了一遍。 一开始,眾人的表情还是疑惑。 后来,听到顾明被封为曙光伯爵的时候,疑惑之中掺杂了震惊。 再后来,听到公爵公然污衊,说他跟兽人串通之时,怒火开始在每个人心中升腾。 最后,当知道就连一位副统领都叛变了,皇帝更是將前脚册封的曙光伯爵直接打为叛国贼之时,他们的神色已经全然变成了足以掀翻屋顶的愤怒! “我就知道!这些邪恶的贵族不是好东西!” “他祖母的!阿米尔简直是个畜牲!我就说他怎么不辞而別!” “去他母亲的*公爵!!” “我*他*!皇帝这个**养的!我**!” 污言秽语几乎是一瞬间就侵占了顾明的脑海,各种骯脏至极的辱骂再一次拓展他对脏话的认知。 他无奈的捂住耳朵。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等到眾人宣泄完心中的愤怒,顾明才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都已经明白。” “这个国度已经腐烂了,烂的彻彻底底。”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救不了我们,人民的生活一片黑暗。” 眾人都是默然。 愤怒退却之后,悲哀如同浓雾般笼罩了心灵。 兽人侵略践踏他们的家园,高傲的贵族从他们身上吸血,就连最为神圣的皇帝都將他的子民视为仇人。 他们没有大鱼大肉的梦想,只是想著每天能够吃上一顿饱饭,不用面对兽人的侵扰,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原本在城主身上,看到了一线希望。 可是现在,这唯一的曙光都彻底熄灭了。 有人忍不住悲泣起来。 难道真的永无出头之日,看不到光明吗? “不必悲伤,我们还有援兵。”顾明继续说道。 小蓝特忍不住问: “援兵,现在还有谁会帮助我们,就连帝国都再次拋弃了我们……” 他的声音里面也带上了哭腔。 两度被拋弃,好不容易重燃的希望破灭,这种绝望如同沉入深海般令人窒息。 顾明郑重点头,语调肃然又郑重: “会的,因为……我就是他们的一员。” “即便相隔千山万水,哪怕远在另一个世界,但是我们有同样的信仰。” 眾人的神情都有些动容。 同样的信仰…… 城主待他们如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无数次在绝境之中给予他们信念,无数次於必死之中拯救他们,无数次废寢忘食的思索怎么带领大家活的更好。 却从来未曾见到他索求过什么回报。 每次问起他,他只是说自己有一个信仰。 后来,这份理想也变成了大家的信仰。 “他们也是我们的同志吗?”小蓝特问道。 顾明神色肃穆: “是的。” 眾人再无疑虑,冰冷的心重焕生机。 或许是常伴顾明身边的耳濡目染,也或许是別的原因。 那个词对他们来说仿佛有著某种魔力,瞬间放下心来。 甚至鼻尖有些发酸。 本以为自己等人就是唯一的曙光,但是现在,他们却仿佛看到,在遥远未知处,有人同样心怀光明,披星戴月而来。 山川异域,勠力同心。 不久后就会来到他们的身旁。 想到这一点,他们眼睛就酸楚的不行,像是委屈,又像是希望。 默默的,奥菲莉婭站起身,双掌抱在胸前,低声念起城主曾多次说给他们的一句话来: “请把这份信念扎根在心,愿锤与镰照耀我们的前程。” 第5章 老祖救我! 在城委会的最后,顾明又嘱託了他们几件事情。 比如將部署在玛瑙河,也就是和狮心家族封地相邻的那条河流上的力量撤回来,並且默许兽人入河,让兽人和狮心家族可能到来的追兵狗咬狗去。 帝国的报復隨时都有可能降临。 那些掌握强大魔法力量的魔法师军团,以及在战场所向披靡的骑士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天而降。 而以革新军的战力,和兽人周旋一二还行,一旦直面上这些真正的超凡军队,绝对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他们必须要在顾明回来之前,儘可能的保全自身! 除此之外,顾明还吩咐了將自己家周边一公里全部推平,涉及到的的城民另行安置並且给予赔偿。 部署完了之后。 奥菲莉婭担忧的问道: “可是城主,援军应该在很遥远的地方吧?您该怎么出去?” 如果按照城主所说,现在帝国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而除此之外,四面八方都是兽人的包围圈。 虽然已经双方现在休战,但若是得知希望城被晨曦帝国拋弃了,兽人肯定不吝嗇於落井下石。 城主也是不会魔法的凡人,该如何执行他的计划? 眾人的目光全都紧紧凝聚在顾明的身上。 等待著他像往常一样,给出一个精妙而又周密计策。 但是顾明只是站了起身,看向面前的数位城委会成员,目中也有感慨。 这將是他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公开展示自己的秘密。 毕竟,从前自己弱小,冒然暴露底牌,无异於小儿持重金过闹市,只会沦为大人物的小白鼠。 可是现在? 我都要回家召唤老祖了,怕你个毛啊! 有本事扔火球砸我来。 看看是你的球快还是我的弹快。 他笑了笑: “我去喊几个老祖,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隨后。 青石砖砌成的议事厅內,一股古老、恢宏、神秘的气息轰然爆发。 有梦幻的巨大门户的光影一闪而逝。 下一秒,顾明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群下巴几乎砸到脚背的城委会成员。 无论是奥菲莉婭,还是小蓝特,亦或者是其他的城委会成员,全都是几乎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只感觉多年朝夕相处的三观被顛覆! 刚刚那扇光门,其中透露出来的气息,比他们在战场上所见到过的任何一位兽人萨满或者大魔法师都要神秘、强大! 就算他们都是凡人,也能够感应的出来,这种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力量! “这……”小蓝特咽了口口水,喃喃的说道: “城主好像说过,他只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议事厅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起伏。 刚刚那足以顛覆认知的景象,以及顾明那带著轻鬆笑意和绝对自信的“等我回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让他们忍不住联想。 如果……如果那些“同志”都有这样的力量…… 嘶! 太可怕了! …… 蓝星。 首都。 某个老旧小区五楼的单身公寓。 客厅中,一片骤然爆发的星云散去,有门户状的光影一闪而逝。 当光芒散去,顾明的身影从中踏出,稳稳的踩在浅色、带著细微磨损痕跡的木纹复合地板上。 午后略显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射进来,在乾净整洁、原木色调为主的下小空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股混合著轻微灰尘、老旧家具的味道涌入鼻腔,瞬间衝散了异世界带来的血腥、硝烟和紧张的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回家了。 顾明瘫坐在沙发上,双目微微失神,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然后將意识沉入了脑海。 脑海深处,有一片梦幻般的星云在旋转,其中隱隱可见一扇门户浮沉,门户上,烙印著由古老星辰组成的星图。 细细数去,正好有九颗。 不过现在,只有两颗分別蓝色和紫色的星辰上闪烁著光彩。 这就是双穿门的本体,每次顾明穿越的时候,都是在意识之中沟通相应的星辰。 “另外几颗星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 毕竟已经摸索了三年,顾明对这幅星图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和猜测。 每一颗星辰的图案,应该就代表著一个世界。 只不过现在,只有代表蓝星和魔法世界的两颗星辰被“点亮”了,他也只能往返这两个世界之间。 对於代表其他世界星辰的“点亮”方法,他也进行过尝试,可是一无所获。 最后尝试用意识触碰了一下几颗黯淡的星辰,发现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之后,顾明也就放弃了。 现在不是慢慢探索的时候。 他得抓紧时间思索如何引起官方的注意了。 首先。 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 先不说一本正经的给帽子叔叔说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会不会有人相信。 就算勉强相信,紧隨而来的逐层上报,审查討论,反覆验证,也会费大量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流程走完,待大家穿越到希望城的时候,说不定都能给奥菲莉婭他们上坟了。 当然,有失必有得。 这种方式虽然效率被拖慢了,但是秘密泄露的可能性也增大了。 身为一个智商正常,能够正常阅读教育简讯的公民,他必须考虑这种可能。 其次。 更不能採用一些过激的行为强行引起注意,比如挑战公共治安之类的邪门歪道。 那和给自己身上直接打上恐怖分子的標籤没有区別。 就算事后能够解释,但是在消除误会上费的精力时间不一定比第一个途径要少。 因此,要在儘量少的环节內,通过合法的途径,引起足够高层次的重视! 念头通达! 顾明眼前一亮,心里已经有了几个选项。 脑子里转了几圈,他敲定了方案。 回到臥室,顾明在柜子里翻找了半天,从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魔法材料的箱子里扒拉一块巴掌大的东西。 它呈现一种温润的、带著月光般柔和光泽的银白色,表面仿佛有细密的星芒在流转。 “一块秘银应该就足够了。” 作为前倒卖贩子,他自然在魔法大陆搜罗过各种东西,带回来贴补家用。 这东西是他在战场上捡到的,原本还以为是白银,准备带回来倒卖一下发点小財。 结果出师未捷,就因被杀价太狠而作罢。 后来他在魔法世界见识多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魔法材料,“秘银”。 这东西有什么作用顾明不知道,但蓝星肯定不存在! “第一步是秘银,第二步就是这个。” 他又摸出来一颗水晶球,放入另一个箱子里。 隨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敲打起来。 窗外,有不知谁家飘来的饭菜香味与锅气钻入鼻腔,楼下隱隱传来孩子追逐嬉闹的欢笑声。 盛夏的树荫下,蝉鸣和汽车鸣笛声交相辉映,远处的商业区人流穿梭熙熙攘攘。 平静与祥和之中。 微不足道的蝴蝶挥动翅膀,准备扇动一场影响两个世界命运的风暴。 第6章 新物质 当西方圆熔的夕阳沉下地平线,高楼中的灯光次第亮起之时。 一个特快加急的包裹被送到了国家材料研究院质检中心。 “叮铃铃!” 战略性前沿材料研究实验室。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刚做完一场失败的试验,正在无能狂怒的关素涵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你最好真的有事!” 她像是放弃一切挣扎的趴在桌子上,凌乱头髮披散。 一开口就仿佛吃了三个邪剑仙。 废寢忘食了整整半个月,好不容易按照师兄说的步骤復现了实验过程,但是在最后却功亏一簣。 说不鬱闷是假的。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按照笔记上说的,对著设备磕三个头? 关素涵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有些急切的声音: “关博士,我是质检中心的小张,我们收到一份检测样品,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们实验室看一下!” 质检中心有对外承接材料检测得到服务,因此每天都会收到大量的检测申请。 一般他们是直接回復的,但是这一次,这份样品实在是过於特殊,必须要通报相关的实验室了。 “哦?什么情况?” 听到对面语气中的焦急,关素涵也不由得正经了起来。 作为实验室的非著名街溜子,导师的不得意门生,她手上也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项目。 因此平时有些杂事都是她来打理的。 就比如接电话这样的活儿。 电话那边,质检中心的小张快速的通报,语气都有些不可思议: “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一份社会面送上来的样品,申请人说这是一份新型物质,还支付了不菲的费用请我们加急检测。” “新型物质?噗,又是哪个民科吧。” 关素涵没好气的说道。 民科就是这样,今天宣称发明了永动机,明天说发现了大一统理论,后天又说找到了可以抗击核弹的超级材料。 前几年,还有人说发现了不会融化的冰,泡水喝了可以治病,结果一检查,嚯,飞机上扔下来的压缩排泄物! 总之,这种耸人听闻的言论他们见的多了。 没有一个经得起推敲的。 “不是啊!关博士。” 小张的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 “我们用场发射扫描电镜带能谱对这份样品做了一个初检,形貌方面,发现它竟然有原子级別的平整度!” 小张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而在能谱分析方面,它看上去像是金属银,但是无法识別元素特徵峰,信號模式和资料库里面的任何材料都匹配不上!” 关素涵瞬间就不嘻嘻了。 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小张说的场发射扫描电镜带能谱,是一种利用高能电子束快速识別样品微观形貌图像的重要分析设备。 可以观察到纳米至微米级別的结构细节。 通过这种仪器,可以快速確定样品的基本物征。 再与资料库一比对,基本能够確定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现在,检测出来的数据却和任何已知的材料都对不上號? 开什么国际玩笑。 国家材料研究所拥有全国乃至全球最完善的数据体系,可以说,甭管是蓝星上出现过的,还是只存在於理论中的材料,资料库中都有收录。 但是现在,却竟然匹配不上! 而且,竟然还有原子级別的平整度! 这更是不可思议! 现在材料学领域,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原子级別的平整,但是仅限於半导体晶圆、光学元件、二维材料和金属单晶领域。 就算是最接近的金属单晶,也是石墨烯-铜复合板材,表徵和小张描述的近似银完全对不上號! 而在自然界之中,更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东西,至少蓝星上从未发现过。 关素涵的头皮有些微微发麻。 她没有考虑质检中心误检的可能,这种级別的错误不可能在国家级的检测中心发生。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真的是一种新型材料? 莫非来自於星空? 关素涵不由得呼吸急促了起来。 一种从未发现过的新型材料,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和潜在的战略价值。 更別说,他们实验室主攻战略性前沿材料,意义更是重大。 这也是小张马不停蹄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而且有这么一种新型材料出现,说不定会多几个课题组,自己死皮赖脸求著导师,怎么也能蹭到几个学术成果。 嘿嘿。 导师,我太想进步了。 “那你们对其他的物理特徵进行过检测吗?” 她连忙问道。 “有的,我们对密度、形貌、成分、晶体结构,基础电磁特性和热学特徵进行了基础检测,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还有材料样品已经在送往你们实验室的路上了。” 小张话音刚落。 关素涵就听到了电脑里面传来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 “好。” 她简单应付了一句,然后就匆匆掛断了电话,打开了邮件。 那是一份pdf报告,只是看了两眼,就让她心跳加速。 “密度28.7?这么高……原子级平整……还有这诡异的原子排列结构……” 她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当她的目光扫到第五项【基础电磁特性】部分时,敲击的手指骤然停住。 【1.电阻率:经测试,电阻率小於10?11Ω·cm。小於仪器下限。】 关素涵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了,纯白的白大褂被崩出一道弧度。 这个数值低的可怕,已经迈入了超导体的领域! 下面是关於电阻率测试的一行备註: 【尝试用1a电流通过,普通导线接口熔断,样品本身无温升。】 关素涵双眸瞬间瞪得溜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普通导体怎么可能承受1a电流而不升温? 除非……没有电阻! 这东西还是零电阻?!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目光急切地向下扫去: 【2.磁响应:观察到微弱但明確的抗磁性……样品在强釹磁铁附近產生可测量的微弱排斥力(约0.1g),非铁磁性。】 “抗磁性?!微弱排斥力?!” 关素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双手撑在桌沿,眼睛死死盯著关於电阻率和磁响应的两个测试结论。 脑瓜子里面轰隆隆的。 零电阻+抗磁性……=室温超导? 我草!! 关素涵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刺激的人直翻白眼! 第7章 震撼! “室……室温超导?” 关素涵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感到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没有人不知道室温超导的意义有多大。 如果能够实现,现有的体系都將被直接推翻,其意义可以与电力、网际网路的发明相媲美。 各国的学者,全球所有的尖端实验室,无不是在尝试研发出一种能够在常温条件下,具有稳定超导能力的材料。 但是这么多年,无数顶尖的头脑和天文数字的经费投入进去,要么是曇一现的数据乌龙,要么就是只能在极端高压下维持几秒钟的“偽室温超导”。 距离最近的一次,还是去年隔壁发表论文说实现了室温超导,结果最后发现,仍然是虚晃一枪。 而现在! 她面前的这份检测报告,上面的数据竟然强烈暗示著她,那份神秘材料可能具有室温超导特性! “我没有看错吧……” 她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滚动滑鼠,仔仔细细看起来报告的內容,不放过一个细节。 热力学特徵……测试环境……检测设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关素涵光洁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浮现,眼神也变得呆滯。 她心中一个声音越来越大。 这份样品,很可能就是真真正正的,室温超导材料! 原因无他。 样品不可能造假,质检中心的人不是傻子,更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 他们敢写,那就一定是经过了反覆確认的。 或许,小张也正是看出了测试数据之中隱藏的巨大含义,但是又不敢確信,才拐弯抹角的把这份材料送到她们实验室来。 “不行,这事因果太大,我顶不住。” “得找导儿一起扛了!” 关素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又连忙坐下,警惕的左右看了看。 然后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导儿,在哪呢?” “在你师爷家蹭饭呢,有屁快放。” 刚说完,那边又补充了一句: “先说好,我没有论文可以给你加名字了,真想要的话,找你师兄去吧,看能不能混上个十作。” 关素涵连忙道: “导儿,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是的。”那边没有犹豫。 关素涵被噎了生了两秒钟的闷气,然后才道: “我有一份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文件,发到你邮箱了,你一定要赶紧看一下!事关你这辈子的学术生涯!” 电话那头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么严重?你在外面惹祸了?那你可別把为师供出去啊!” 关素涵咬牙切齿的掛断了电话。 然后站起身,怨气重重的往实验室走去。 刚刚小张说样品已经送过来了。 她还要抓紧这个时间对材料的特性进行一个深入的检查。 …… 与此同时。 距离材料研究所不远的一处居民楼內。 陈教授掛断电话,不好意思的朝著对面的老人说道: “老师,我这不成器的徒儿给师门丟脸了。” 对面的老人满头白髮,但是却精神矍鑠,爽朗的调笑道: “还好意思说別人,当年你还不是这么调皮,现在不也评上杰青了么。” “现在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斗嘴。” 老人名叫王耀华,是国內材料学领域的泰斗级別人物,当了好几十年的院士,国內材料学领域的杰出学者半数出自他的门下。 陈教授摇摇头,放下筷子: “老师,我用一下您家的电脑。” 虽然徒儿不是很爭气,但是既然反覆强调很重要,那怎么也得看一下。 “书房里有一个,刚好我也看看徒孙有什么学术成果。” 王院士呵呵笑著,起身带著他就往书房走去。 书房。 陈教授在电脑上登录上自己的邮箱,马上就有“滴滴滴”的提示音响起。 他点开了邮件。 猝不及防的,標题里面“发现室温超导材料”几个富有衝击力的大字就这么跳入眼眶。 他眼角狠狠的跳了跳,恨不得马上把电脑关上。 心里面已经是充满了后悔。 什么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什么事关学术生涯! 我看是事关我的教育生涯! 陈教授不用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孽徒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乱七八糟的新闻,通篇扯一些奇遇,说发现了什么新东西,实际上和室温超导材料毫无关联的东西。 这里面写的东西可能对他的学术生涯毫无影响,但是却极有可能让他在教育界顏面尽失! 而且还是在宗门祖师爷面前! 孽徒,回去骂不死你。 “呵,呵呵,老师,让您见笑了。” 陈教授尷尬的笑著,就准备把文件关掉。 “我看到了。” 王院士却是兴致盎然。 “室温超导?是室温超导方面的文章吧?” 王院士凑近了脑袋,饶有兴致的盯著电脑。 陈教授连连摆手: “不是什么正经的文章,就是一些胡说八道罢了。” 不怪他不相信自己的徒儿。 实在是他们自己本身就始终关注著学界的任何消息,甚至本身就是前沿研究资讯的製造者。 要是哪个实验室真的搞出来了室温超导材料,陈教授自己肯定是第一批知道的。 既然自己都没听说,那关素涵就不可能比自己先知道了。 至於她自个儿研究出来这种东西? 这个念头压根就没有在陈教授脑海里面出现过。 “没事儿,刚好看看他们的学术水平嘛,反正也没事。” 王院士仍然坚持。 ……只要你別说我教出来的学生学术不端就好。 硬著头皮,陈教授点开了文件。 “咦,原来是一份检测报告,质检中心的。” 看到质检中心的字样,陈教授放心了些许。 至少不是什么学术不端的东西了。 两人安静的看起了这份报告。 一开始,他们还颇为放鬆,时不时还交谈几句。 但是看著看著,两人的话语逐渐减少。 书房里面,只有陈教授滚动滑轮的声音,与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当页面停在【基础电磁特性】部分时,两人的目光更是死死的盯著屏幕。 房间里面落针可闻。 报告定格在最后一页。 陈教授只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都要跳了出来。 他缓缓转头,满脸凝重的看向自己的老师: “老师,您怎么看?” 王院士眼睛无比明亮。 “很粗糙的检测。” “但是,里面的特性,尤其是电磁特性和热力学特性,完全符合我们关於室温超导材料的构思!” 他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闪烁著异常的红润: “马上!立刻!带我去见这种材料!” 第8章 村民向你分享了可控核聚变 当王院士和陈教授火急火燎的赶回实验室。 刚好撞见从实验室出来,脱下实验服的关素涵。 “好徒儿,快快告诉为师,那份材料在哪里?”陈教授迫不及待的问道。 关素涵白了他一眼,心想以前我可都是孽徒的。 不过当看到跟在导师后面,气喘吁吁,满头白髮凌乱的师爷,关素涵立马乖巧了起来: “师爷好。” 王院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投来欣慰的目光: “你就是小关吧,很好,很好,是我们的骄傲。” “那个样品在这里吗?” 关素涵知道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连忙將两人引到超净实验室。 王院士终於看到了惰性气体环境操作台上摆放著的那块金属。 就像报告里面说的,它巴掌大小,底色是一种极其温润、內敛的银白色,在实验室灯光的照射下,內里仿佛有液態的星芒在流动。 它的边缘有锋利的光滑的切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砍了一刀,从更大的整体上面被切了下来。 乍一眼看去,仿佛一块月亮的碎片。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实验室里面一片空荡荡,没有几个人。 王院士盯著这块金属样本,眼神都已经有些沉醉了。 “做过详细检测了吗?” 关素涵脸庞红彤彤的,像苹果一样: “是的,我刚刚做了四探针直流电阻率测试、交流磁化率测试,以及比热容跳变测试。” 这三个测试是覆盖室温超导的三大核心验证,零电阻、完全抗磁性——也称迈斯纳效应,以及相变特徵。 “已经確认,零电阻、抗磁、常温。” “復现一遍。”王院士说道。 关素涵和陈教授马上行动起来,动作麻利的在最短时间內復现了三个测试。 很快,印表机將结果列印出来。 “师爷,这是详细数据,您看。” 关素涵將一份比质检中心更加详细全面的测试分析报告拿了出来。 王院士接过来,双手微微颤抖。 这双手签过无数的报告,现在却仿佛接不住几张纸。 他低头细细阅读著,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当抬起头之时,那双眼睛里仿佛倒映著燃烧了半个世纪、几代物理人前赴后继的终极梦想。 “是真的。” 短短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教授和关素涵脸上都绽放出狂喜,眼眶中甚至有隱隱的、激动的泪。 哪怕心里早已经有所预料,但是当真正听到王院士宣布这个结论时,他们仍然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份材料的价值。 室温超导是改变世界的革新性技术,谁若是掌握了这项技术,就等於掌握了重塑未来秩序的能力。 那將彻底顛覆这个时代! 数十年的目標在今天变为现实。 国家將蜕变的比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富强。 他们的名字也將於史册之上煜煜生辉! 尤其是关素涵,更是感觉自己如同身在梦幻一般。 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在想著怎么蹭几个科研成果。 但是现在,她就成为了室温超导材料的发现人之一! 换句话说,別看他们现在只是站在这间小小的实验室,但是未来他们的名字是会上教科书的! 这份前途光明的让她几乎都睁不开眼。 三人各自激动了许久后,王院士擦了擦眼角的泪,笑著问道: “小关,这东西是你发现的?” 关素涵连忙摇头: “我哪有这个本事,这是质检中心从社会面收到的。” “我查询了登记的信息,材料来自於一个叫顾明的普通市民。” 普通市民? 王院士和陈教授惊讶无比。 这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原本还以为这东西,要么是某个实验室研究出来的,要么是通过某些隱秘渠道获得的。 毕竟,除了最为尖端的实验室、科研机构,他们想不到还有別的什么地方有这样的能力。 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普通市民! 这样强烈的反差,和村民向你分享了可控核聚变有什么区別? 惊讶过后,接踵而来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疑问。 他又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怎么知道这就是一种新型材料,还专门送到国家级的质检中心来检测? 是否还有更多的材料,能否实现量產? 一瞬间,许多大大的问號从两颗老老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人抓来问个明白。 “师爷,跟这份材料一起送来的,还有申请人的一份留言和一个视频会议的代码。” 关素涵继续说道: “他说等我们查清楚它的物理特性后,请让我们的负责人联繫他,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多晚,到时候一切的疑问都会得到解答。” 说罢,她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古怪: “他好像知道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样!” 陈教授摸著下巴点了点头。 不仅预判了他们的反应,而且还专门等待。 已经基本確定,这人对新型材料的了解绝对不是一无所知,可以排除是意外捡到的可能。 “老师,我们现在要联繫他吗?” “当然!马上打电话!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 王院士激动的脸泛红光,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倒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儿。 实际上,现在许多领域的理论研究已经很超前了,唯一的难题就是卡在材料上面。 但是材料学不像別的学科,更多的是靠运气。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常温超导材料是什么样子,只能一个一个的去试。 这一试,就是几十年,而且还看不到尽头。 可是现在,对方送过来这么一份东西,可以说直接將真正的成果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若是能够实现量產,那么被材料制约的诸多领域都將迎来爆炸式的大发展! 甚至可以说,一个驶向茫茫星海的时代就將从此拉开序幕! 这怎么能不惊喜?不激动? 陈教授担忧的看著王院士: “老师,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您的身体……” “去去去,我的身子骨还没有那么弱,年轻的时候为了测算一个数据,我可是能连熬七天七夜的。再说了,就算是嘎巴一下死这儿,我这辈子也值了!” 关素涵已经手脚麻利的连通了视频会议。 王院士急不可耐的在电脑前面坐下。 隨著摄像头被打开。 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屏幕对面。 第9章 摊牌 “王院士,陈教授,你们好,我是顾明。” 见到窗口里面出现的几个人影,顾明稍作辨认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毕竟,君子谋而后动。 他既然选择了將秘银送到材料研究所,不可能没有对可能前来接触的人员做过调查。 以对方在科研领域的专业性和站位,前来接触自己的一定是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 其中,王院士是肯定会出现的,陈教授则是机率最高的几人之一。 至於另外一个女生,他虽然不认识,但也打了个招呼。 “好!顾明同志,您好!我……” 王院士双手撑在桌面上,满脸激动,就连皱纹都仿佛被这股活力给撑开了,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发问。 但是话音刚落,顾明抬手打断了他。 “抱歉打断一下,王院士。” 他神色凝重: “我知道您有许多的疑惑,请不要著急,我会一一为你们解答。” “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因为我接下来所说的內容无比重要,涉及到必须要保密的內容。所以希望能够通过你们的网络安全渠道搭建一个绝对安全、隱私的对话窗口。” 现在这个视频会议,只是他提前在公共视频会议软体上开的会议窗口。 虽然可能没有什么人会注意。 但是顾明知道自己说的內容有多么重要,不得不考虑这方面的影响。 “哦,哦哦!” 王院士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真是太激动,昏了头了。” 事关到室温超导材料的正常研究细节都需要格外保密,更何况现在都出现成品了。 他马上转头对陈教授吩咐起来: “小陈,你跟所保密办说一下,给我们部署一个专线网络。” 材料研究所身为国家级的科研机构,类似的临时重要会议没少开,在保密方面有著相当高的权限和丰富的经验。 除此之外,王院士还特地起身,到外面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在顾明的允许下。 他电脑上的画面被接管,几次闪烁之后,一个界面极其简洁,没有任何標识的窗口弹出。 王院士几人再次出现在了画面里面。 顾明还看到,在他们背后的实验室外面,还多了几位安保人员。 王院士这时已经恢復了平静,眼中闪烁著精光: “顾明同志,现在已经安全了,你可以告诉老头子,这块材料是从哪里得到的么?是来自於海外吗?” 顾明沉默了两秒: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是来自於无尽星海之外……” 王院士等人的瞳孔缓缓睁大。 无尽星海之外?说话这么文艺的么。 莫非是意外捡到的陨石? 那倒也是“海外”了…… 但是,就在他们即將说服自己之时,顾明的下一句话,瞬间在他们的心中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如果我说,这份材料名为秘银,是来自於另一个世界,你们相信吗?” !!! ??? 关素涵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怪异,脖子缩了缩,眉毛皱起。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你要说是通过隱秘渠道从国外获得的,或者是意外捡到的,就算你说是自己在家里面瞎捣鼓合成出来的我都信。 可是来自於异世界? 真当我平时不看小说不追漫画? “我信!” 然而,一个苍老而篤定的声音在关素涵身边响起。 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爷。 竟然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师爷哟,您不是身经百战的唯物主义战士吗,不是搞了几十年科学的老辈子吗。 这么离谱的话怎么也信? 师爷您清醒点! 感受到徒孙的不解,王院士笑了笑,带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通透: “呵呵,这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毕竟,我们这些搞科研的,通常情况下,虽然坚持的是所谓的科学精神。” “但是科学和实证主义並不是一成不变的嘛。” “十万年前的智人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时候,从未设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踏足月亮之上。” “两千年前的古人,也不知道大陆之外还有大陆。” “当我们自以为已经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足够深刻,就该想到,在我们的认知之外,世界还有著更广阔的边界。” “每一次时代的进步,都必然伴隨著世界观的变革。” “当超出认知的事物出现在面前之时,我们不应该去排斥,去否定,而是应该带著『探索未知的勇气』去求证。” 王院士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块银白色的“秘银”之上,温和目光中藏著激动: “而现在,顾明同志將这份实证放在了我们的面前,一切的疑问都已经有了解释。” “既然他能够拿出这样一份材料,来自於另一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可能?” 哦! 关素涵终於转过弯来了。 室温超导材料还是太权威了。 有这样一份材料在手,哪怕顾明说他是秦始皇,大家都要认真考虑这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顾明低头微微笑了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这也是他之所以选择材料研究所,而不是上报警方的原因。 “那就好,接下来,请听我讲一讲背后的故事吧……” 低沉的声音通过网络传来,带著微微的电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实验楼外面的高楼大厦渐次熄灭灯光,马路上汽车穿梭的声音变得稀疏。 世界万籟俱寂,只有顾明的声音清晰迴荡在这间已经被列为最高保密级別的超净准备间里。 晨曦帝国、兽人联盟、超凡的魔法、饱受苦难的平民、希望城、丰饶辽阔的土地…… 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逐渐在他们面前浮现。 王院士等人逐渐忘记了呼吸,心情隨著顾明的讲述不断浮沉。 当月亮掛上中天。 顾明的脸上也有了些疲惫,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所以,其实我是来搬救兵的……” “还希望王院士您帮我帮我向组织匯报一下。” 王院士整整愣了十秒钟。 然后才在徒子徒孙的肘击下回过神来。 “啊~” 这位头髮已经一片雪白,满脸皱纹的老人神色已经有些呆滯,喃喃自语道: “那么大一个世界,能种多少粮食啊……” 第10章 什么叫你在外面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王院士没有拒绝顾明的要求。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拒绝顾明的要求。 篳路蓝缕中走来,一寸一寸的撑起了国家的脊樑,个人荣誉早已经与国家的命运深深绑定在了一起。 他们这辈子唯一的追求,就是盼望著国家强大。 最纯粹的公心就是最大的私心。 当知道在彼岸还有另一个世界时,他感觉自己老迈的血管里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基因开始甦醒。 王院士郑重的站了起身,脸上每一道褶子里都喷薄著兴奋: “顾明同志!交给我了!” 顾明鬆了口气,最后提醒道: “我在贵单位旁边的银行寄存了一样东西,报你们单位的名字就可以取到,拿到后您就知道有什么作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 当这场极度重要的会议结束之后。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马路上面都已经没有了车辆。 “老师,师爷……” 关素涵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王院士和陈教授身后,脸上都是茫然。 她本以为室温超导材料的出现,就已经足够震撼,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但却没有想到,顾明口中吐露出来的真相,直接彻底顛覆、重塑了她这二十年来的世界观!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这可是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牛逼的事情! 可以想见,一旦消息传出去,该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从现在开始,包括我自己,未获得允许的情况下,都不准踏出这个实验室一步。” 王院士斩钉截铁的下令。 事关重大,他们现在必须要予以最高级別的重视,必须要排除一切的风险。 一边说著,他还从外面喊进来一个人。 “王院士,有什么安排?” 来人是所保密办的负责人,正是刚刚顾明要求重新部署安全会议之时喊过来的。 材料研究所属於国家级重点科研机构,所保密办直接对接最高安全部门,级別不可谓不高。 “按照预案,报告上级部门,申请相关单位协同,立刻执行最高保密级別方案!” “现在开始,整个材料研究所许进不许出,切断对外网络信號。” “从今天中午过后,任何来过前沿材料实验室的人全部纳入重点监管范围,排查他们经过的地点、接触过的人,以及相关设备发出去的信息、通话记录,有没有敏感內容,有没有和这份样品有关的暗示……” “尤其是质检中心的工作人员,包括运送这份样品的经手人员,要格外注意。” “还有……” 王院士表情严肃到了极致,老嘴不停,雷厉风行的作出一项项部署,像是一位征战沙场的老將军。 那位所保密办的负责人脸皮狠狠一抖。 这么高的规格! 可控核聚变搞出来了?还是外星人打过来了? 虽然心里吃惊,但是职责和素养所在,他知道什么现在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最后,你亲自跑一趟,去隔壁的国家银行取一件东西,取件代码是……” 国家银行是官方背书的银行,安全性和隱私性有保证。 吩咐完之后,王院士拿出一部电话。 深呼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郑重的拨过去: “您好,这里是国家材料研究所的王振华院士,有绝密级情报要匯报,我申请立即约见……” …… 凌晨3点07分,王院士掛断电话。 3点10分,位於不同区域的几间臥室的灯光忽然亮起,几个人影披著晨露匆匆走出,与此同时一辆汽车驶出材料研究所。 3点32分,王院士出现在某个会议室中,少数几人也在这里碰头,脸上罕见的带著疲惫。 但神色都很是郑重,甚至有些严峻。 简单寒暄过后,王院士快速的將事发经过讲述一遍。 然后打开了手边的两个箱子。 “这一个,就是从异世界带回来的秘银,我我已经验证过,確定其属於室温超导材料。” 几位老者忍不住动容。 哪怕是他们,在面对室温超导这种划时代材料的面前,也无法保持平静。 恰恰因为眼界够广,站位够高,能更深刻的意识到这份材料的珍贵。 它可以说是开启星际时代的钥匙!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看向了另一个箱子。 似乎那里面的东西比室温超导材料更加重要。 王院士深呼吸一口气。 將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以及一张纸。 王院士显然已经提前看过,没有去看纸上的內容,而是径直將水晶球放在秘银之上,然后静静等待了几秒。 紧接著,在眾人睁大的眼睛中。 秘银中那流转的星芒开始向水晶球流动,水晶球上有微弱的光影亮起,隨后快速的变得清晰。 如同投影仪一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图像在半空中浮现,紫色的天空、绚烂无比的魔法、迥异的建筑风格、狰狞的兽人大军…… “这颗水晶球是一种魔法道具,名为魔法留影水晶,引动秘银之中残留的魔力,就能激活。” “这里面记录的,就是那个魔法大陆的场景。” “按照顾明同志所说,这个世界存在著魔法力量,以超凡皇权为代表的贵族体系把持著资源,基层群体生活比较艰苦……种族方面,有人类、兽人……” 看到这明显不科学的一幕。 参会的几人纷纷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都带著惊异,下意识的向著这水晶球靠近。 甚至还凑近弯下腰,带上老镜仔仔细细的检查,確认这是不是什么电子投影设备。 但是很显然,魔法留影水晶真的一批。 確认之后,哪怕是他们,也忍不住惊嘆。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刚听王院士说这事儿的时候,我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倒是我眼界狭窄了。” 见到领导们的反应,王院士心里对顾明有了点佩服。 说实话,別看他之前答应顾明那么爽快。 但是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的。 还琢磨著或许要多费一番口舌,甚至都想好了,如果领导不相信,他就以自己毕生的名誉作保。 却没想到,顾明早已经將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並且还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先是將秘银送到研究所,以室温超导材料吸引到自己的关注,换取对话的机会。 甚至就算这块秘银不具有超导性,只是一块普通的新物质,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室温超导只是意外之喜,他的真正目標只是將这块魔法水晶球送到这里。 只要这颗具有魔法力量、记录了异世界风貌的水晶球成功送达,他的目標就已经实现。 拿捏的死死的。 短短两个步骤,就完成了从情报从基层到顶层的传递。 真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啊。 感慨之间。 魔法留影水晶的画面又是一转,下方出现的是一座城池,不是很大,但是却充满生机,还能看到装备简陋但秩序井然的队伍在巡逻。 王院士继续当一个讲解员: “现在看到的,就是顾明同志在异界建立的落脚点,以这座城市为中心,辐射约五万平方公里。” “嘶~” 有微微的吸气声音在会议室內响起。 闪烁的光影照亮了他们惊异的表情。 几位老者面面相覷。 终於,一人忍不住出声问道: “等等,你是说,这个孩子不仅去往了异世界,並且已经打下来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第11章 真正的魅魔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是一位领主,统领著一方的军队抗击异类种族,並拥有一片区域领土的实质控制权。” “这座城市名为希望城,人口约为十万,常备及后备军队约2万人,按照最大限度动员原则算的话,能达到……” 王院士如实的回答道。 说完,有惊讶的情绪在会议室之中瀰漫。 从刚刚的情报中,已经能够看出那个世界社会环境的冰山一角,以皇权为代表的贵族阶层垄断生產资料和上升渠道,本地的土著居民都朝不保夕。 这位顾明同志身为一个外来者,所面临的处境显然更加艰难,可能就连生存都是问题。 不仅是异族的威胁,贵族的压迫。 更大的危机,还来自於那些同样挣扎在生存边缘的人们。 强者挥刀向弱者,弱者压迫向更弱者。 五千年的歷史实在是太漫长,什么样的事情都有,歷史上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 就算是在这种可以说“全民皆敌”的处境下,他却硬生生站稳了脚跟,还建立了一座城市! 並且还不止如此,他还在外面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这样的经歷,完全不亚於歷史上那些流芳百世的人物啊。 当然,除了惊讶,更多的则是跃跃欲试。 有句话说得好。 石油滋生霉菌,土地招来汉军。 光是隨便的一块秘银,就是震惊世界的室温超导材料,而那边还有著更加丰富的矿產,更有辽阔的土地,超凡脱俗的魔法以及健全完善的修行体系…… 嘶! 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眾人的心情全部都激盪起来。 真正的魅魔,从来不是什么美人计。 而是开疆拓土、封狼居胥、万古流芳! …… 今夜,註定有许多地方的灯光长亮不息,无数的人彻夜难眠。 王院士將自己了解的情况详细匯报完毕后,於凌晨4点3分离开。 出於保密需求,他没有回到材料研究所,而是被安置到了国宾馆。 他走后,这间会议室中的討论持续了一分钟,就很快达成了统一意见。 凌晨4点5分,许多睡的正香的人接到了上级的绝密任务,从被窝中跳起。 有负责安全工作的部门第一时间出动,接管了国家材料研究院,並將作为最先发现人的关素涵、陈教授,以及质检中心的小张一併接了过来。 大数据系统中,一条条信息、文字视频资料被调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內加密、形成档案,並且有专门的工作组前往地方开展调查工作。 4点07分,最近的军区突兀的炸响起来刺耳的警报声。 荷枪实弹的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集结,然后登上直升机,向著市区飞去。 等到了市区边缘,又全部转移到了一辆辆军绿色卡车中,呼啸著驶往位於西城区的某个老旧小区。 即將抵达之时,又和从另一个到来的特警部队匯合。 双方都没有开启喇叭,就连探照灯也没有打开,甚至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按照各自的分工,將这片小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 4点23分,敲门声在顾明家门口响起。 4点24分,在初步確认身份之后,顾明下楼,在几位荷枪实弹战士的保护下坐上一辆红旗离开。 隨后,这些军队、特警部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老旧小区內恢復一片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后排右座。 顾明右手落在座椅上,不动声色的摸了两下,心里想著自己也是混的好起来了,都能坐上国礼了。 在他前面的副驾驶位,坐著一个看不出特点的小平头。 左边则是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 “顾明先生,您好。” 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看著顾明的双眼: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秘书处的主任谢笑愚,深夜造访,希望没有打扰您的休息。” 他向顾明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脸上的笑容沉稳又温暖。 倒是让有些拘谨的顾明放鬆了些许: “没事,反正我也一直在等你们。” 谢笑愚注视著顾明: “顾先生,您提供的秘银材料和相关的情报,对国家的战略发展无比重要,领导高度重视,特地推掉了今天上午的行程,希望能够和您有一个交流。”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可以吗?” 顾明点点头。 谢笑愚脸上绽放出笑容,拿出笔记本: “那么,我可以问一下,您的这项能力是怎么发现的?” 顾明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过去,有了些感慨。 这事儿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也很好讲。 路遇全险半掛,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喜提穿越套餐。 不过是双穿门版本罢了。 “三年前我遇到一场车祸,原本以为自己一命呜呼了,结果发现被撞到异界了,原本我以为自己穿越了再也回不来……” “结果后来在魔法世界遇到了一次兽人浪潮袭击,又被撞了回来,后来我就发现自己可以来回两个世界。” 谢笑愚认真的记录,並且额外备註了“具有偶然性,初步推断无法復现”的字样。 “您有尝试过带其他人穿越吗?” 顾明摇摇头: “这倒是没有,主要是不敢,首先是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家人也都在老家,其次也是担心带人过去后,他们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毕竟,另一边比较危险。” 谢笑愚目光柔和了许多: “看来顾先生是一位谨慎又善良的人。” 顾明摆手: “哈哈,哪里,就是胆子比较小罢了。” 谢笑愚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抬起头,深深的看向顾明: “以您的能力,在蓝星这边获取財富应该比较简单吧,有尝试过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武器装备吗?”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去境外买枪吧?” 顾明呵呵笑道: “主要还是境外过於混乱,我这个能力要是暴露,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我可不想在两个世界都过上刀口舔血的生活。” 顾明摇了摇头。 外面的世界飞弹满天飞,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打的热火朝天。 而在家里,最大的新闻也不过是娱乐八卦满天飞,外卖大战打的热火朝天。 相比较而言,还是国內更有安全感一些。 再说了。 五大善人,监控全球,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自己要是去境外,悄咪咪买点武器装备或许能成,但是大宗的武器交易,一定会进入国家视线。 还指不定是进入哪个国家的视线…… 还不如跟自己家长坦白呢。 当然,这话他没说口,只是道: “在异界遇到危险了我能回到蓝星,但是在蓝星遇到危险了,又能逃到哪去呢?就算一直待在异界,我的家人遇到危险又怎么办,我不可能让他们和我一样陷入险境。” 谢笑愚哈哈大笑: “您放心,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调动您的家属进入合適的单位,当然,一切福利待遇都按正常標准来。” 顾明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握住了谢笑愚的手: “那就麻烦了。” 他提到家人,目的正是这个。 毕竟自己在这边唯一的牵掛就是他们,如果家人遇到危险,他恐怕要后悔一辈子。 谢笑愚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对了,刚刚看您挺喜欢这辆车的,要不要给您和您的家属也配一辆公务用车?不用担心超標,您是国家的功臣,这是应有的待遇。” 顾明微微惊讶,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连连摆手: “没必要没必要,给了他们也不敢开。至於我,恐怕以后也没机会开了。” 谢笑愚的笑容更加和煦了。 这时,车队也驶进了一片秩序森然的园林,两旁有身著笔挺制服的卫兵如青松般佇立。 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庄重肃穆的气息。 谢笑愚按了按耳朵,笑著道: “顾先生,刚刚几位军区的首长来了,正在里面和领导们开早餐会。”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不如一下?” 顾明心里面猛地一跳! 第12章 年老的將士渴望功勋 顾明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隔著那扇猪肝色厚重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隱隱约约的爭吵声。 “出征……我要出征!” “老子的坦克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们东部……要第一个!” “放屁!凭什么……” 顾明耳朵微微竖了竖,想要更仔细的听清楚一点。 但谢笑愚却一步上前,敲响了房门。 会议室里面的激烈交谈声霎时间停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请进。” 紧接著,一个明明没有真正听到过,但却在耳边响起过千万次的熟悉声音从里面传来。 谢笑愚衝著顾明微微頷首,然后轻轻推开了大门。 顾明的心臟忽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眼看到那一张张平日间只在新闻报导里面出现的脸庞就这样近距离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就算已经提前做过心理准备,顾明此时仍然是难免有些失语。 甚至,鼻尖都有些酸楚。 就像是远游他乡的的游子,受尽了委屈之后终於返回家乡,终於有了向家人倾诉的机会一般。 眼眶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顾明同志,你好啊。” 先前那个声音响起,向著顾明投来关切的目光,同时伸出了右手。 谢笑愚不动声色的肘了顾明一下。 顾明低头抽了下鼻子,抬起头,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握住那只手掌: “领导……您好。” 会议室內人数不少。 有穿著军装、气质凌厉、年龄不一的军方代表。 也有包括王院士在內的几位气质儒雅的老者,顾明推测他们兴许是相关领域的、同级別的专家。 种种带著和蔼、期待、好奇的视线匯聚而来。 他仍然有些紧张。 老人哈哈一笑,主动的双手拉住顾明將他拉了过来: “小同志,奔波了一整天,没怎么吃饭吧?” “不嫌弃的话,对付一下?” 顾明这才注意到会议桌上,每个位置前原来都摆著一份早餐,冒著热气的小米粥,金黄酥脆的炸馒头片,油香扑鼻的油条,几样精致小菜和牛奶豆浆等。 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重视早餐,却有一种特別的吸引力,让人食指大动。 说实话,这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他先是从晨曦帝国的王座厅回到希望城,又在匆忙部署之后赶回蓝星,给材料研究所送资料,接著就一直在心惊胆战的等待。 除开喝了几口水之外,就再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 之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肚子里早已经是一片飢肠轆轆。 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坐下,矜持的“小快朵颐”起来。 期间,在王院士的主动下,气氛微微的活跃了起来。 话题从顾明平时的生活,逐渐延伸到了在异域的见闻。 “地理方面,晨曦帝国所在的晨曦大陆是那边人类的主要生存地,晨曦帝国是最大的人类国度,除开他们之外,还星罗棋布的散落著许多人类公国、郡国等,多数依附於晨曦帝国存在,少数中立或敌对。” “兽人联盟则是从海外乘坐远洋帆船而来,疑似是来自於另一片大陆,因此推测魔法世界不只一个大陆。” “种族方面,虽然目前我只见过人类和兽人,但是听说过,有人曾越过横亘帝国西方的巨大山脉,遇见了掌握非凡魔力、俊美异常的非凡种族。” “而且在和兽人的战爭中,也曾有人见过一些被称之为为矮人、地精、巨人的生物,甚至还有类似於西方神话中巨龙的生物出现……” 顾明讲述之时,眾人也在低声討论,有人在本子上勾勾画画,勾勒出来一副简略的异世界图像。 “技术水平呢?”沉稳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顾明看到说话的是一位穿著军装的威严老人,温声道: “晨曦大陆的技术水平大致处於中世纪水平,拥有基础但粗糙的工业和知识体系,主要使用冷兵器,远程武器则是弓弩、投石车等。兽人那边则还要更加原始一些,武器基本上是兽骨、石器等……” “需要注意的是,人类方拥有超出常规军力的魔法师军团、骑士军团,兽人联盟也有萨满、巨兽等高端战力……” 眾人明显是有备而来,针对需要了解的问题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从风土人情,到资源矿產,种族势力分布,甚至是人类和兽人的战力武器,都进行了详细的了解。 包括希望城目前的人口、军力、思想状况、周遭环境,以及存在矛盾和敌对关係的势力等等。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个小时。 顾明来到的时候,才刚过五点,天色还只是蒙蒙亮。 现在外面则已经是一片大亮,充满生机的阳光从窗户外斜斜的照进来,照在顾明放在深棕桌面的手背上,带来一片温暖。 王院士身边一位老者扶了扶眼镜,问道: “小顾同志,还有一个问题,你第一次穿越过去的时候,有什么反应?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適?比如生病、食欲不振、体温异常等?” “以及你初次穿越过去,衣物和隨身物品有什么变化吗?” 顾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虽然不知道这位专家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仔细回忆道: “三年前……第一次穿越时,曾有过几秒钟的眩晕,之后一周左右,確实有轻微的肠胃不適,比如腹胀、轻微的腹泻,大概一周左右就完全適应了,胃口很好。” “生病……”他微微摇头: “在异界期间,除了战斗受伤,没有发生过感冒、发烧或其他的感染性或生理性疾病,这点我很確定。” “至於衣物和隨身物品,我当时是穿的普通休閒装,兜里有手机、充电宝等,这些东西在那边用了几天,就因为没电关机了,直到回来后才重新激活……” 他將自己的情况仔细说来。 那位专家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和身旁几位同样头髮白的老专家嘀嘀咕咕一阵,然后得出了结论: “通过顾明同志的生理反应和物品的反应,我们推断基本的生物化学基础和物理规则是兼容的。” “多次穿越没有出现感染和疾病,说明微生物也能够在那边合理的生存,进一步推断,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过去后,应该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携带物品的稳定,以及顾明同志带回来的『秘银』材料没有出现『解体』和『崩溃』的反应,更是印证了宏观物理规则的稳固性,这大大降低了我们的人员和装备物资过去后,在基础物理和生物层面的风险。” 他推了下眼镜,看向领导: “当然,我建议后续可以对顾明同志进行一次全面、细致的体检和微生物採样分析,確认在基因层面和微观层面是否受到影响。” 顾明这才明白这些问题的用意是什么。 也有些微微汗顏,他以前从来没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问题。 要是早想到,他或许会提前尝试“带人穿越”的可能性。 其他人也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气,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要是有大规模的异常,甚至於就连生物体都会崩溃,那所有的计划也都是空谈。 会议室內顿时不受控制的响起热烈的討论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发著光。 “嗯……”身穿中山服的老人家目光温和且深邃: “好,小顾同志,你的情报对我们非常重要。” 他神色威严,敲敲桌子,沉闷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低声討论: “基本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大家投个票吧。” “什么个態度?” 会议室內沉默了半秒。 但紧接著! 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难以抑制的狂热: “时不我待!” “开疆拓土!!” 第13章 什么叫財大气粗啊 那声音低沉洪亮,震的顾明心里面一跳! 抬头看向对面,发现是一位胸前掛满了勋章,根根白髮如利箭树立的老人。 他目光沉稳如渊,深处又似乎燃烧著熊熊火焰: “我先表达一下意见” “从前,我们错过了很多的机会。” “现在,当新时代的號角吹响,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临,我们不能再畏步不前。” 鏗鏘有力的老將攥紧双拳,哪怕头髮一片雪白,仍然声音高亢热烈,声音如同一把柴火,在眾人心中燃烧。 “我认为……” “我辈当执戈开疆,征战四方!” 汹涌澎湃。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灼热了起来。 按照传统,大家依次发言。 “我同意!” “附议。” “没开发过的新世界啊,那该有多么广袤的土地啊……” “我们的孩子在外面受到欺负,难道我们还要畏畏缩缩吗?”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或是灼热,或是沉稳,或是平静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胸前勋章闪耀。 千言万语,激情澎湃,说到底不过八字: 开疆拓土,万世之基! 自古以来,这个民族对於土地的渴望就传承在基因里面。 崇尚和平和武德充沛並不衝突。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一片国土,这么多的民族。 当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眼前,丰饶辽阔的土地无人开垦。 当族谱单开、万世流芳的功勋出现。 没有人还能够稳坐泰山。 顾明忽然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儘管在来之前,心里面已经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做了很多的排练和想像。 但是当真正坐在这里,见到这一位位勋章灿烂的將星叫嚷著出征之时。 还是难免为这群星闪耀的场面而感动。 这时。 一位老者扭头过来,看向顾明: “小顾同志,你的那个……传送门,有测试过具体能携带多大规模的物资么?” 顾明摇摇头: “我在这边的传送点,是定位在房间里面的,所以並没有尝试过对大规模物资的传送。” “最大体积的物品,也就是一张床,再大的就没有了。” 最初的几次往返两个世界,他都是出现在上一次消失的地方。 但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比如在魔法世界那边,他有一次面对兽人的致命袭击,直接启动双穿门跑了回来。 等到在这边歇了好几天,想著对方应该已经走了吧? 结果等到穿越过去,迎头的就是一张血盆大口,那兽人还嘲讽他“你还敢回来?”…… 要不是那次他带了根电棍,说不定早就已经沦为一坨肥了…… 好在经过几次尝试之后,他终於摸索出了固定传送点的功能,一旦固定下来,传送的地点就不能再改变。 思虑再三,顾明將两边的传送点確定在了相对比较安全的人类聚居地和自己的家中。 后来也在人类聚居地的基础上,建立了希望城。 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顾明继续说道: “不过,每次携带物资穿越后,根据物资规模大小会有不同程度的疲惫,所以我推测,具体能够携带穿越的体量和我的精神力有关。” 老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嗯,之后我们派一个分析团队,帮你根据这些案例做一个推导和计算。” 既然顾明已经有过携带物资穿越的先例。 以专业团队的分析和计算能力,完全能够据此大致计算出来传送能力的极限。 紧接著,眾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很快形成了具体的章程。 “既然大家都表態了,我提议,我们的行动分三个步骤。” “第一步,定锚点,画地图。” “等顾明同志传送能力上限及稳定性的评估报告出来之后,派遣一支精锐的、具备快速反应和特种作战能力的特遣队,强化希望城防御、建立安全区、初步战场环境適应。” “此外,还要有由多学科顶级专家组成的专业调查团,进行深度环境评估、地理勘探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粮草未动,侦查先行。 自家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那边的地能不能种,种出来的菜哇不哇塞,还得具体研究过后才能知道。 “第二步,筑要塞,打基础。” “构筑立体防御工事、建设核心基础设施、部署高饱和火力打击平台。” “人员方面,基於希望城將面对的狮心骑士军和可能的兽人袭击,保守起见,我建议先投三个重装合成旅过去。” 眾人纷纷点头。 对面的骑士军、兽人军听起来都不弱,三个重装合成旅可能还不够,或许要考虑投个五个。 当然,这里考虑的够不够,是建立在己方无损基础上的。 核心基建方面,能源问题是要首先解决的,先整个模块化小型核电站。 还有火力方面也要部署够,多管远程火箭炮系统、陆基战术飞弹等等要儘快安排进去,遇到危险情况先地毯式轰炸个十遍再说。 嗯,自家在这方面一向是相当稳健的。 “第三步,定格局,塑秩序。进行规模化的兵力投送,成建制投送重装合成旅、空中突击旅、陆航部队、防空旅、电子战部队、工程兵部队等。建立完整的战区陆海空军力量……” 顾明听的心潮澎湃。 听听,听听,什么叫財大气粗啊。 一开口就是几个重装合成旅这样级別的兵力。 要知道,重装合成旅作为高度机械化和信息化的现代陆军作战单位,可是有著“三十而立,四十不惑”的美誉。 一个完整的的建制下辖4个重装合成营、1个炮兵营、1个防空营、1个侦查营、1个作战支援营、1个后勤保障营。 足足六千人的配置,加上各种现代化武器,要是给当年的李云龙,那就不是解放平安县城了,那得解放全省了! 要是给他两个重装合成旅,恐怕他都敢直接攻打东京! 哪怕是现在,隨便扔一个出去,都足以扫平80%的小国! 可现在,自家却能说拿就拿,直接派往异界,这就是家大业大的底气啊。 可是想著想著。 他又有点委屈的想哭。 早知道这样,那我这三年吃的苦算什么? 算我能吃吗? 第14章 无上光荣 这场会议是12:00开完的。 徵召的指令是11:59就下达的。 当一项项决策从这个古老国度的核心有条不紊的发送向全国各地时。 这台庞大的机器以一种雷霆万钧又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运转起来。 距离首都不远的某片山脉之中。 一处掩映在深林中的军事基地。 盛夏午时的烈阳烘烤著大地。 战士们正顶著毒辣的太阳进行著魔鬼训练。 汗水从他们虬结健壮的肌肉线条上滑落,在沙土训练场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训练场上的吶喊声刚歇,连长赵刚扯掉被汗水尽头的作训服领口,摸出一包烟。 旁边的指导员周子谦默不作声的摸了一根出去。 “老周,咋没精神呢?嘿,昨晚发给你的东西得劲不?” 指导员周子谦面无表情的抽著: “呵呵,昨晚fbi给我打电话说再看那种东西就远程操控我的手机炸死我。” 那是一个抽象视频,抽象到周子谦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强姦了一遍。 他自问是个知识分子,审美水平低下,难以欣赏。 也就只有赵刚这种粗人审美水平高尚,不仅看的津津有味,而且还要噁心別人。 连长赵刚哈哈大笑了两声,可是笑著笑著,看到指导员周子谦沉默的啪嗒著烟,菸灰也不抖,积累了老长一根,他忽然也笑不出来了。 气氛就这么忽的低沉了下去。 隔了会,赵刚瓮声瓮气的问道: “昨天营部文书透了句,下周干部科的人就该来谈话了,你准备去哪儿?” “家里想让我转业进公安,媳妇说俩娃都快不认识爹了。” 指导员周子谦笑了笑: “你呢?去年那三等功,转业加分不少,留在首都应该没问题?” 营长赵刚没接话,只是把烟屁股摁在地上反覆拧著。 他当连长这五年,周子谦是他带过的第三任指导员。 从朱日和的实兵对抗到高原驻训,俩人背靠背守过阵地,也在雪地里分过最后一块压缩饼乾。 现在,又要送他离开。 自己也到了关键的年龄。 两位老人身体不好,上次回家还是三年前,父亲突发脑梗,他赶回去时,老人已经从icu出来了,拉著他的手说:“別耽误事,部队更需要你。” 那一刻,迷茫如同潮水一般笼罩了他。 眼看同批的、带过的兵一个个离开,那份信念似乎也动摇过。 迷茫像夏日午后的热浪,无声的包裹著他。 上个月,那份退役报告,是他和周子谦一起递上去的。 只是。 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进了王牌特种部队,他们的整个青春岁月,几乎都是燃烧在军营里面。 现在忽然要离开,说不悲伤迷茫,是不可能的。 赵刚拍了拍指导员的肩膀,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见不远处一个影子冒出,通信员小张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帽檐都歪了。 “连长!指导员!旅部……旅部首长来了!” 小张喘著气,指著基地入口的方向: “旅长、政委都在,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首长,坐的都是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车!” 赵刚和周子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按流程,谈退役安置最多到营教导员那里,旅长这级別,总不能…… 两人猛地起身,刚拍掉裤子上的沙土,就见训练场入口处的岗哨“啪”的一个立正,一列橄欖绿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旅长和旅政委,肩上的大校军衔在阳光下晃眼。 在他们身旁,是同样好几位同样军衔,但却没见过的首长。 连基地的司令员都跟在侧后方,神情肃穆的不同寻常。 他们直奔二人而来。 营长赵刚和周子谦身体紧绷,赶紧迎上去。 刚要敬礼,旅长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他们汗湿的脖颈和黝黑的胳膊。 “赵刚,周子谦。” 旅长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的低沉: “你们俩的退役报告,旅部暂时压下来了。” 赵刚和周子谦的心里一咯噔。 没待他们询问,旅长鏗鏘声音又响起,带著无比的郑重: “你们愿不愿意,再穿一次这身军装?!” “?!” 赵刚和周子谦猛的抬头,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退役谈话?是……继续穿军装? 旅长点头,深深的凝视著他们: “一小时前,军委下了紧急命令,徵召咱们旅组建特种作战连,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赵刚和周子谦的心跳加速。 他们瞥见旅长身旁,一位首长手上捧著的文件袋,红色加密標识像是烙铁一样扎进他们心里。 那是只有最高级別的紧急任务才会用的记號。 “目的地未知,环境未知,敌情未知。一切全都是空白,比你们以前遇到的任何情况都要复杂。” “你们『猎鹰』特战连的档案,旅部翻了三遍,去年的国际特种兵大赛上,获得集体三等功,上半年的东南沿海反恐演练,你们连仅用1分17秒完成从破窗到控制所有『恐怖分子』,动作標准被列为全军反恐教学范本……” 两人瞳孔微微收缩,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只感到喉头微微发紧。 “你们连队是最合適的人选。” 旅长上前一步,盯著他们的目光灼灼,声音低沉: “现在,我代表组织问你们一句:还有俩月退役,但!国家现在需要你们带兵往前冲,敢不敢?” 轰——! 那句话,像是一团烈火扔进了油田! 他们的头皮、背脊、全身瞬间发麻。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流,剎那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些专业安置,什么未来迷茫,什么离愁別绪……好像忽然之间,就被这滚烫的话语烧的乾乾净净! 两人眼眶里面有泪水在打转。 “旅长!” 赵刚和周子谦几乎同时吼出声,身体绷得笔直,脖子上青筋暴起: “召必回!回必战!战必胜!” “猎鹰特战连!刀锋所指,所向披靡!隨时准备战斗!” “好!有种!” 旅长眼中闪过激赏,郑重的回礼。 持续了十秒钟,然后才道: “吹集合號,全连紧急集合。” 呜呜呜~ 尖锐的號声划破基地的寧静,刚才还在休整的战士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集合点。 营长赵刚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如炬,扫向一张张被烈日晒的黢黑的脸庞。 那一双双年轻如澄澈镜面的眼瞳中,映出来坚定而纯粹的信仰。 他回想起来刚刚在红头文件里面看到的一角內容,心中热血澎湃。 隨后深呼吸一口气。 “同志们!” “组织和国家需要你们的时间到了!” 第15章 你愿意一辈子隱姓埋名吗? 当时代的巨轮滚滚向前时,裹挟在这股洪流之中的所有人都被赋予了使命。 此时,生物学院的邱守诚教授就感觉自己的时代使命似乎已经走到尽头了。 “邱教授,您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系主任深深的看著他: “现在报考古生物的学生越来越少,学院压力也很大,计划对学科进行一些调整。” “你开的这门专业……今年报考人数一个都没有,你看要不要考虑下换一门课程?” 主任的话,让邱守诚有些沉默。 他的指尖在那份《专业调整意向表》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到了“古生物学”四个字上。 这几个字他写了三十年,从板书上的遒劲有力,到如今教案上的斑驳淡痕,像极了实验室里那些从地层深处挖出来的化石,明明承载著亿万年的故事,却在时代的喧囂里渐渐失了声。 “去年还有三个,今年一个都没了啊……” 他低声说著,声音里带著无比的遗憾。 古生物学向来都是冷门学科,报考人数一直不多,就算他们学校的这门学科在国內名列前茅,招生情况也是一年比一年严峻。 学生们更愿意报考人工智慧、大数据这样好就业的专业,没有人愿意將未来投入到这样一门要求高、难就业的专业上。 到了今年,更是已经面临停招的困境…… 见他沉默,系主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如果你累了的话,教务处的岗位,活儿不重,绩效也高一些,不用经常在外面跑,还能顾著家里。” “您爱人那腿,不是一直盼望著您能按时回家陪她復健吗?还有您孩子,不是刚结婚吗?” 邱守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上周他刚结束在西部高原考察的任务,冒著雨凌晨两点回家,就看到妻子坐在客厅捶著腿。 妻子是中学地理老师,年轻时带学生野外考察摔断了腿,落下阴雨天就疼的毛病。 “守城,要不就算了吧?” 她当时按著他手背上的伤疤,那是去年在西南挖化石时被岩石划伤的,“咱不跟石头较劲了行不行?”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扶回床上。 那天夜里,他翻出已逝恩师给自己写的信,上面写著“古生物是读星球的诗”。 现在想来,这诗大概是太晦涩了,年轻人更爱读直白的白话。 “我……” 邱守城的肩膀一下子推搡下来,心中充满了迷茫。 面前的系主任却惊愕的抬头,看向他的背后: “校长,您怎么来了?” 邱守城跟著转过身,看见校长正陪著两个穿深色风衣的人站在门口。 校长朝主任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找邱教授说说话。” 这我的办公室,让我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而且有什么事情,要校长亲自跑一趟的,还专门来我这里找人? 系主任心里嘀咕著,但能感受到校长话语中的不容置疑,只是古怪的看了一眼邱教授,然后默默的关上了门。 邱教授有些无所適从,不知道校长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什么。 是学校决定砍掉自己这个专业吗? “老邱,这两位是首都来的专员,他们有点事情要和你谈。”校长介绍道。 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点头,出示了一下证件,上面有鲜红的国徽一闪而过。 “邱教授您好,我们是从国家人才资料库里面了解到您的,听说您在『早期脊椎动物演化与形態突破』方向有深入研究,是吗?” “是,是的。” 邱守城有些无所適从。 自己的方向主要聚焦於生物演化早期多样性发展的领域,提出过多种生物演化的可能性方向和生物习性假设。 但是在生物种类早已经定型的现在,这个方向被主流学界视为“边缘猜想”。 毕竟,单论对於生物演化,公眾和学界显然都更关注今后的可能演化方向。 谁会去关心那些以前不存在,以后也不可能存在的生物演化形態角度? “邱教授,不用紧张。” 穿风衣的男人面容和缓了些许,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们有个项目很需要您的专业知识,但是相关內容绝密,邀请您参加,一旦接受,您將签署终身保密协议,身份休眠,时间不確定,也许再也没有不会出现在公眾的面前。” 他深深的看著邱守城: “您有1小时的时间考虑。”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邱守城的大脑一片空白。 绝密?身份休眠?与世隔绝? 有腿伤的妻子、刚成家的儿子、还没出生的孙儿……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陷入短暂的天人交战。 但,紧接著。 “国家需要你!” 这个声音在他心中激盪,忽然之间盖过了所有的念头,他脸上的迷茫和学术的推搡一扫而空,疲惫的双眼忽然亮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眼神陡然锐利,脊背挺直: “不需要1小时。” “我愿意。” “我接受。” 两个专员对他的果断似乎並不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先前说话的那个专员提醒道: “任务紧急,您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但要注意保密。” 详细告诫了一下注意事项之后,邱守城平稳了一下呼吸,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芳,是我。有急事跟你说。” “老邱?什么事?正做饭呢,儿子和媳妇来了,晚上……” 对面传来炒菜的声音。 “听著芳,我……我刚刚接到通知,” 邱守城打断,语速略快:“我要立刻参加一个国家级別的科研项目,保密级別很高。” “项目?去哪?多久?怎么没听你提过?” “不能说……保密规矩你是知道的,时间……很长,可能几年,甚至更久,期间不能和外界联繫。电话、信息都不行。” 对面炒菜的声音骤然停止。 妻子陈芳的声音拔高,难以置信: “什么?不能联繫?你开什么玩笑!孙儿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你那个破专业还能接到什么国家级项目?是不是学院又搞什么么蛾子?还是你在外面有了相好……” 邱守城连忙打断,声音发颤但坚定: “芳!是真的!国家需要!证件、手续已经办完了……我必须去!” “必须去!你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怎么办?一个人守著这间老房子吗!国家缺你一个教生物的……” 听著妻子突然的崩溃,邱守城眼眶通红,紧握电话的指节发白,声音沉重: “对不起芳,但是我必须走,为了更重要的事……” “我的私房钱,卡在书桌的第三个抽屉夹层,密码是儿子生日,你拿出来给就当给孙儿的红包,房子……你要不就卖了,搬去跟孩子一起住……” “……” 妻子的哭声渐小,只是微微的抽泣著,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她的愤怒似乎被老伴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沉重和决心浇灭了。 她太了解老伴,他不是拋家舍业的人,除非……除非那“国家需要”真的重如泰山。 妻子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深深的不舍: “老邱……” “一定要……活著回来。” “我和孩子们等你。” 最后一句轻的像嘆息。 却几乎让邱守城握不住手机。 “嗯,保重。” 电话掛断,邱守城沉默了片刻,隨后脑袋抬起,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不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忱和期待: “两位专员,我们走吧。” 办公室的门打开,邱教授在两位专员的簇拥下,向著楼道走去,挺拔的背影渐渐隱没在尽头的阴影里。 后面的系主任惊异的看著邱教授的背影。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位老教授的背脊仿佛挺拔了许多。 第16章 专班 国家的徵召,如星火一般划过夜空。 无数的专家在收到调令的第一时间,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辞別家人,踏上征程。 有在外深造的学者拋弃国外的橄欖枝,带著专利回国;有退休的老教授从老柜子里翻出磨的发亮的实验记录本,封皮上还印著“为祖国铸剑”的字样;有已经事业有成功成名就的大佬推掉所有的行程,只身走上归途…… 他们曾是领奖台上的明星,是冷板凳上的独行者,是柴米油盐中发光的普通人。 他们的身份各异,境遇不同,但在国家的召唤响起,却做出了同一种选择。 ——將个人的声名、安逸、成就轻轻放下,將自己的学识、惊艷、热成,毫无保留的交给更重的使命。 没有人问归期,没有人提条件。 信仰不需要奖励,信仰本身就是奖励。 当时代的使命降临之时,这些散落的星群骤然匯聚成照亮未知的星河。 “顾先生,对您的传送能力的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 刚从休息室出来的顾明,就见到了早已经在外面等候的谢笑愚。 他手中拿著一份薄薄的报告: “根据对於您过往携带传送物穿越的案例,我们的分析团队猜测,您能够携带物品的规模或许並不决定於携带物品的体积或是重量。” “而是决定於您的传送门能够支撑的时间。” 他翻阅著报告的记录,目光在一行行数据上滑动: “我们对比了您的几次典型传送记录。” “传送 20公斤药品时,门宽 0.8米,开了 1.5秒,只过了半箱;传送 50公斤火药原料,门宽 1.2米,撑了 2.8秒,全带过来了。” “30公斤食物箱对应门宽 1米、时长 2秒,没带完;45公斤的床,门宽 1.5米、时长 3.2秒,完整通过。” “显然,传送门撑得越久,门本身就越宽,能容纳的规模也越大。” “所以关键不在物品的体积重量,而在门能支撑的时间,时间够长,门自然变宽,再多东西也能过。” “而且您也提到,传送门光影的规模从一开始的一人高,增长到了现今的约三米高。” “说明隨著您的传送次数增多,精神力也有相应的提升,现在您的传送门开启时间相比以前也有了提升。” “根据我们建立的计算模型,您现在的极限能力,大概能够支撑三米高、两米宽的传送门开启约3分钟。” 顾明有些脑阔痛。 他本来数学就不好,大学专业更是文科专业,连高数课都没有,现在光是听到这些数据就脑阔痛。 听来听去,只听明白了一个结论: 三米高、两米宽、三分钟。 ok,简洁明了。 “那能有多少人一起过去?”他又问道。 谢笑愚將报告翻到下一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快速奔跑通过的话,约五百人,但考虑到希望城可能面临兽人和狮心骑士军的攻击,避免你们遇到危险,所以要配备大量的武器装备。 “因此我们將规模定在了两百人,主要是一个规模约125人的特战连。” 顾明翻动著报告,查看了一下武器装备名单,暗自咋舌。 好傢伙,125人的特战连,重火力配置堪称密集。 2门配备穿甲弹和空包弹的120毫米自行迫榴炮与2门82毫米迫击炮,4具红箭-12飞弹和2挺04式自动刘丹发射器,12具p火箭筒、8挺重机枪,还配备了无人机校射,直接覆盖了近距程、中程和远程打击。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轻量化qbz191\192系列自动步枪等。 这样的现代化饱和式火力配备,那不得把兽人和骑士军打成筛子啊? 两人一边往会议室走,顾明一边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列了75个名字的专家学者名单。 “除开特战连之外,这个考察团名单中共有75位专家,涵盖了生物、矿產、地质、物理、化学、材料等各方面的专家,他们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顾明忽然感到这份单薄的,只写了名字的名单,有了千钧重。 他的的手指在这份名单上面轻轻摩挲,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敬意。 这些专家学者只知道国家有任务交付,但却不可能知道任何细节內容,对他们来说,前路是一片未知。 但当任务降临时,却仍然是一腔赤忱,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征程。 当国家和民族需要时,总有人挺身而出。 “初次穿越的时间,定在了下午六点钟。” 两人停在了一间会议室的门口,顾明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在此之前,还有个工作部署会请您参加一下。” 顾明点点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领导们工作繁重,时间几乎是精確到秒来安排,昨天的几位主要领导集体会面,已经是无比罕见。 今天的会议,除开几位身穿军装的首长和专家外,就只有一位主要领导在。 “小顾同志,来,坐我旁边。” 老人招呼著他坐下,面色和蔼,顾明却仍然从他脸上看出了深深的疲惫,很显然,这一天下来对方恐怕没有怎么休息。 对於这样为国为民的老人,顾明向来是心怀敬意的,老老实实的坐下。 “小顾同志,这个时候请你来,主要是想要谈一谈关於成立【星海】行动工作小组的事情。” 领导笑了笑: “毕竟这项工作关乎国家的未来,不可能糊里糊涂的进行下去,因此我们要將其作为一项重要工作来开展,接下来国家相关的资源也要向这方面倾斜。” “经过我们几个老头子的商议,决定设立【星海】开发行动指导小组办公室,由我担任组长,在座的各位任副组长,全面开展相关工作。” 顾明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副组长? 我? 一来就给我定这么高的级別? 我就是一个破穿越的,哪里懂什么行政工作…… 就连希望城的內政事宜他都是交给奥菲莉婭的,自己只管带人衝锋就是了。 现在你们整一个这么高规格的工作专班和指导小组,我有点难办啊…… 领导微微一笑: “小顾同志,放心,你是我们开发计划的核心,异界之门的守护者,我们在那边的一切行动还要围绕著你来展开。” “所以想邀请你担任专班的首席顾问。” “你觉得可以吗?” 第17章 封锁 “除此之外,你在异界希望城的相关事务,你仍然是最高负责人。” “包括我们的部队以及相关的专业人员进入那边后,也都归你统一调度部署。” 顾明微微一愣,隨即心臟狠狠的跳动起来。 將在异界的行动和武力全部交给我来负责? 这……对自己的信任有点大啊! “这……您看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他有些担心。 说实话,他都已经做好把自己的能力完全奉献出来,只做一个开门关门的工具人的准备了。 虽然自己对於这个国家,一直都怀著满腔的赤忱。 但是,毕竟利益动人心。 再怎么伟大的国家,终究还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组成。 不见就连晨曦帝国的皇帝,哪怕也曾有过“让帝国重新伟大”的决心,曾对他报以青睞,曾想重用革新军、推广议会改革法案。 但是只是面对贵族阶层的一次威逼利诱,就轻易的转变了立场,上一秒的重视,下一秒就成为了背叛。 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权衡、私心、利益、重重诱惑,无时无刻不藏在光鲜亮丽的表面下暗自浮动。 尤其是在拥有一整个通往异界的大门这样的诱惑面前,將在异世界的最高权利交给他这么一个“普通人”,真的不会有人介意吗? 他向来是不吝嗇於以最大的热爱回报祖国,但是,也不惮於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 领导喝了一口茶水,示意工作人员填上,然后郑重的將两只手放在桌上。 那双沉淀了一个国家智慧的双眼,温和的看著顾明: “小顾同志。” “我明白你的担忧,无非是担心在我们对你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的確是有一些人认为要对你採取一些手段。” “但!” “组织上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声音!” 顾明心里一震。 老人目光温润,又带著某种力量: “我们不是某些朝代,某些国家,防自己人胜过防外敌,对外卑躬屈膝对內铁血镇压,从来不是我们的手腕。” “信仰,让我们成为了同志,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老人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顾明,不是很有力,却很是温暖: “从你选择我们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成为了集体中的一员,而我们这个民族,向来是对自己人报以最大的友善的。” “所以,我们信任你。” “希望你也不要心怀芥蒂。” 个人的意志,无法拥有超越阶级的伟力。 但共同的信仰,將你我的命运紧紧联繫在了一起。 从这位老人的身上,他所感受到的唯一私心,就是希望民族强盛,国家富强。 人心不可直视太阳,但是信仰可与日月爭辉。 …… 当顾明从会议室离开的时候。 脑海中仍然迴荡著领导的话: “你是国家的大大功臣,是你踏出了迈出这颗星球的第一步,打开了通往新纪元的大门。” “呵呵,放在古代,都是名列仙班的那一批了。” “当然,我们不是宣扬个人英雄主义,只是希望你不要因此妄自菲薄。” “任何的功勋表彰,都不足以涵盖你的功劳,但是你的名字,毫无疑问將青史留名,歷史书都將多开一门学科。” “异界充满危险和不確定,如果事不可为,不要勉强,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股暖流匯进了心灵。 让顾明感觉眼睛酸酸的,差点都要掉小珍珠了。 果然,这趟回家喊妈,没错。 接下来,刚成立的开发小组办公室,就在异界的行动,进行了一些安排和部署。 期间,领导专门给顾明提了一嘴: “小顾啊,因为那个传送门在你家里,所以我们打算对其进行一些调整,你看如何?” 顾明自然点头。 以后自己家就是连结两个世界的门户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仅供自己居住。 改造一下,是理所应当的。 …… 下午四点时分。 西城区。 老刘刚刚和同事完成交班,悠哉悠哉的开著计程车准备回到小区。 心里有点美滋滋。 五楼那套房,去年卖给了一个年轻小伙,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年纪轻轻就能够在首都全款买下一套房。 但也是没啥眼光,这么年轻,又这么富有,去市中心给个首付不香吗? 总不能是为了首都户口,或者是等拆迁吧? 自己可是托二叔的表哥的侄子媳妇在政府工作的邻居问过的,自家这附近十年內都没有拆迁计划。 那小伙子的算盘可是打空咯。 不过,这事他可没有给那小伙子说,要是人家当初不买,自己也过不了这么舒服的日子。 正琢磨著,老刘打了个方向盘,驶入一条道路,却忽然发现,这条街上都没几个人了,车也没几辆。 咋回事? 虽然还没到下班点,但以前这里可都是人来人往的。 现在咋一片空荡荡的? 前面出事了? 还没嘀咕完,就发现前方的道路尽头,一道路障忽然设立了起来,几辆军绿色大卡车停在路边。 巨大的电子屏竖在前面: “前方区域交通管制,请绕行!” 交通管制?吗,没有接到通知啊? 我家附近有啥值得管制的? 老刘只感到心里面充满了疑惑。 不久之后,隔壁路段。 “前方区域交通管制,请绕行!” 这里也管制? 老刘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第三条路段。 “前方军事……” 再绕! 老刘心里现在甚至已经有了点恐慌! 这怎么看上去,把我家小区给包圆了啊! 第四条路段: “前方……” 老刘的车,彻底熄火在路边,茫然的看著前方的封锁路段。 眼尖的他,已经瞅见了好几辆军绿色的打车开了过去,满满当当的装满了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子弟兵。 头顶上还传来直升机嗡嗡的声音。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慌! 距离自己小区还有五公里,好几条街道全部封锁了! 而且身为一位资深的计程车司机,他对这一片区域几乎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从这几段封锁区往里面延伸五公里,正好有一个小区,就是他家! 怎么回事! 通往自己家的路,全部被封锁了! 而且还有这么多直升机、运兵车…… 这么大的阵仗,有人挖到国防电缆了?还在我家小区? 总不能是恐怖分子打过来了吧? 第18章 大国速度 这样的一幕在许多地方上演著。 很多准备回家的人都懵了。 “交通管制?什么情况?” “这大下午的马上就下班了,搞什么交通管制?” “真倒霉,我已经跑了三条街了,全都有封锁线!” 没有人不惊讶。 这边虽然不属於市中心,但是也算是闹市区。 因为比较靠近边缘,租金也比较便宜,许多人都在这边租房。 一般来说,就算是交通管制,也是有限度的,不会把所有的道路全部都封锁。 就算有特殊情况,也会提前通知。 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忽然有人惊呼: “刚刚收到了运营商的信息,说是前方发生小规模地质异常活动,还引发了地下管道爆炸和地下交通塌陷。” “咦,我才发现,地震局几个小时前就发了地震预警,让我们暂时不要回家!” “我也收到了!” “前面五公里的范围,全部被被封锁了,正在抢险呢!”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 【地震局预告,中午时分,首都西城区……发生异常地质运动,导致地下燃气管道泄露,十三號线……路段塌陷,无人员伤亡。】 【相关单位已经第一时间启动紧急预案,前往救灾,请各位民眾不拍照、不传谣!】 【……】 一条条信息通过各种方式出发送到了他们的手机。 所有人都是震撼而又懵逼。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还没下班,哦豁,家回不去了! 但是奇异的是。 网络上竟然没有半点热度!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道路尽头,一辆辆闪烁著红蓝警示灯的警车呼啸著穿过! 在他们后面,一辆辆粗獷的军绿色车辆开来,里面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 天空之中,响起嗡隆隆的低沉轰鸣声,很快就连成一片。 直升机! 那是武装直升机! 在人们震撼的目光中,那些军车、直升机直奔封锁区而去。 “我的天,这么大的阵仗!” 人们纷纷震撼的看著这一切: “又是军队又是警察的,太壮观了!” “这么大的东京,要不是说地质运动,我都以为要打仗了!” “话说我们这地儿会出现地质运动么……” 人群中。 老刘茫然的看著这一切。 心里忽然升起慌乱。 等等,我的家人还在里面! 家里面有八十岁的老母,还有刚生二胎,在家休养的老婆呢! 地震都是突然发生的,他们不会被埋在下面了吧! 正要衝上去找守卡的帽子叔叔问情况之时。 滴滴滴。 手机响了。 “喂,老公,你回来了吗?” “老婆!你们在哪里!医院!还是被埋住了?!妈和孩子呢?!” 老刘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妻子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喜极而泣: “都好著呢,我们现在在二叔家,地震局提前发现了危险,让我们撤离了,整个小区的人都走了。” 啊? 不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么,还能提前发现,撤离民眾的? 老刘懵了。 “而且,刚刚政府部门的人也来了,说要按照在那边的房產数量给我们经济补偿,老公!你都不知道他们给了多少!” “多少?” 电话那边,妻子说出了一个让老刘呼吸急促的数字。 嘶! 这么多,都够再买三套房了! 然而仅仅只是过了一秒钟,强烈的悔恨情绪就涌上了心头! 我靠! 那套房不该卖啊! …… 嗡隆隆~ 直升机旋翼旋转的声音划过天空。 顾明深呼吸,捂住嘴巴,强压下心中的不適,顺著舷窗往下面看。 固定传送门的位置,还定在自己那间位於老旧小区的五楼。 却忽然一愣。 “我家呢?” “我那么大一个家呢?” 他瞪大了眼睛。 前方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景象。 以小区为中心,周边五条街区全都被戒严。、 五公里外的主干道上立著钢铁路障,警车横向拦截,电子屏循环闪烁“军事管制”;三公里內,装甲车成列的碾过柏油路;一公里內迷彩网罩住了沿街上皮,密密麻麻的卫兵端著长枪短炮守在各种工事上。 他家的那个小区最为显眼! 整个小区已经被巨大的复合钢板团团围绕,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的模样,各种装甲车、卫星车、起重机穿梭其中。 除开顾明所居住的那栋楼之外,其他的楼房已经被夷为平地,就连建筑垃圾都全部被清理了出去,挖开的地面下埋入粗大的电缆,穿著橙色工装的工程兵穿梭其中。 而在楼外侧。 已经搭建起来了一个由摺叠式钢架斜坡、液压升降平台和悬臂斜坡塔组成的巨大平台,將整个五层包围。 看上去,就像是悬在天上的一座小城市一般。 “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顾明愕然。 这才过了半天吧? 不仅已经完成了对於居民的疏散,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搭建了这么一座“天空之城”! 原来这就是大国速度么…… 谢笑愚微微笑道: “从领导们接到你匯报的那个时候起,这些工作就已经在筹备了。时间是紧迫了一点,但是对於现在的我们没有压力。” “在定向爆破和机械饱和作业的前提下,我们只用了四小时就完成了拆除和场地平整的工作。” “然后,用了五小时,才用模块化部署和空投关键设备的方式,建设临时基地。” 谢笑愚话语平淡,但顾明却分明从他的语调中感受到了一股骄傲。 顾明面色有些古怪: “那你是怎么说服那些居民配合的?” 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区里大部分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开口闭口就是“我们皇城根儿”,把房子看的比什么东西都要重,甚至还鄙视他们这些臭外地的。 就算是普通地方拆迁,都要好大的功夫呢。 能轻易配合? 谢笑愚淡淡道: “我们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 好无懈可击的理由…… 直升机降落在小区,或者应该称之为临时基地內新修的停机坪中。 谢笑愚简单的和几位负责指挥的首长沟通了一下,就带著顾明前往了临时搭建的升降电梯中。 “顾先生,专家和特战队员们已经在上面就位了。” 顾明看了看时间。 五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第19章 新世界 用特种材料与复合钢板搭建的环绕五楼的“天空之城”中。 被隔开的一处房间內。 此时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 紧急从全国各地通过最快的交通工具的赶过来的、各领域的专家们此时正聚集在这里,相互打著招呼。 “誒,老邱,你也来了?” “老程,你也在呢?” 研究古生物学的邱守城教授刚进入,就看到了许多的熟人。 虽然彼此的领域不同,但毕竟都在各自的领域有过一定的成就,在各种高层次的学术交流会议或者表彰会议上打过照面。 大家凑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 一位头髮白的专家推了推老镜,看了看满座的熟人,神色有些徜徉,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国家还这么重视,我只能想到几十年前的那一回。” 另一位专家整个人有些兴奋: “该不会是可控核聚变搞出来了?” “嘶……总不能是发现了外星人的踪跡?” 一位学者看了看满屋子的天文、地理、文化、语言等各方面的专家,摇摇头: “国家发现外星人了,让我们去做第一步接触?” “要我说,还不如说在外太空发现了新的生命星球,喊我们这些傢伙上去考察呢!这还可能大一些!” “孙院士,您消息灵通,您看呢?” 这时,有人看向坐在中间的一位脸上皱纹堆叠的老前辈,低声请教。 他是国家基础物理领域的泰山北斗之一,深受各学科领域学者尊敬。 孙院士看了看胡乱猜测的各位,浑浊老眼中闪过一道光: “反正你们也回不去了,有个消息不妨给你们透露一下。” “你们刚刚有个猜测没错,可控核聚变確实有所突破。” 大家全都屏息凝神。 孙院士轻轻开口,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道消息: “我从老王那里得到消息,室温超导已经出现了。” “嘶——!” “真的假的?!” “我的天……” 小圈子瞬间安静了数秒,隨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的惊呼。 室温超导! 一位环境领域的专家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可比核聚变还那个啥啊!能源传输、磁悬浮……整个工业基础都要洗牌了!难怪……难怪这么大的阵仗!太值了!” 所有人都是激动又兴奋的不能自抑制。 没有人不清楚室温超导的意义,哪怕他们並不是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也深深的为这项巨大的突破而感到振奋! 但是,短暂的兴奋过后。 更大的疑惑在他们脑海之中诞生了: “等等,这確实挺厉害,惊天动地的大好事。” “可是这和我一个研究原始宗教的有什么关係?” 穿著一件鲜艷衬衫,研究非洲部落文化的教授指著自己: “难不成让我来段仪式,做个法,庆祝一下?” “这活儿找国內那些牛鼻子和大头和尚更合適吧?” 还有研究植物学的专家也是纳闷儿: “对啊,总不能说这室温超导材料是长在树上的吧?” 邱守城默默的扣了扣耳朵。 自己一个研究生命形態的,好像也派不上什么用处? “那王院士自己怎么没来?” 孙院士摇摇头,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王院士那副神秘兮兮中有掩盖不住的兴奋的模样: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他透了点风声。” 这位老人的声音,也下意识的压低了一些,同时带著庄严: “说是……室温超导只是这个任务顺带的一个发现而已。” “我们,即將开启的,或许是比室温超导还要宏大万倍的伟大任务!” !!! 眾人的心中全都震颤了片刻。 脑子里一片空白。 比室温超导还要宏大万倍的任务?开玩笑呢吧? 室温超导就已经足够划时代了。 你要说有比这还牛逼的? 怎么可能? 量子计算?基因编辑?意识研究?暗物质能量? 无论哪一个都满足不了这样的描述吧?? “这咋可能?” “吹牛逼呢吧?” “王院士毕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不可能……” 正在眾人猜测纷纷,准备进一步询问之际。 嗡嗡嗡。 旁边忽然传来车辆行驶在钢结构路面上的碾压声和低沉嗡鸣。 紧接著是紧锣密鼓的脚步踏地声和一声具有穿透力的洪流口令: “立——正!” 专家们討论被打断,面面相覷。 突然,旁边整面厚重的复合钢板墙壁在刺耳轰鸣中缓缓升起! 刺眼白光涌入,混合著铁血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后的景象让他们身体一震! 一个连队的特战士兵如钢铁丛林肃立,披掛著厚重护甲和模块化装备,搭配精妙的动力外骨骼框架,头盔目镜、战术屏上闪著微光。 侧翼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武器装备,自行榴弹炮、迫击炮、反坦克飞弹、自动榴弹发射器、重机枪、火箭筒…… 刚刚还低声討论的专家们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要去打哪里……” “保护我们的?” “这颗星球之上,蓝天之下,有什么任务是值得军方与我们同时出动的?还是这么高的规格!” 专家们全都心潮澎湃。 联想到了刚进来之时,见到的外面的那磅礴的景象。 意识到,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自己也许即將经歷的,是有生以来最为震撼的场面! 就在这时。 前面巨大的,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合金墙壁之下,升起来一个宽阔的平台。 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紧接著,在专家们猛烈的瞳孔扩张之中! 在他背后,那合金墙壁之上,竟然开始浮荡起来梦幻般的光影,形似一扇巨大的绚丽门户,从虚无之中浮现,缓缓凝实。 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般,一股莫名的波动在他们心中荡漾,福至心灵的,一个不可能的念头猛然从心中窜出! 他们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那扇光门,反覆確认不像是科学手段后。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从他们心中涌出! 那个年轻人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他们,笑了笑: “各位,接下来,你们將知道这项事关国家命运、民族未来的任务內容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扇缓缓成型的光门: “探索,这个门后的新世界!” 轰——!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直接引爆了眾人心中的震撼。 第20章 无上光荣 顾明抬起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额头渗了层薄薄的汗。 精力消耗的太快了。 他以前传送的时候,都是直接用门笼罩自己就完事了。 像现在这样火力全开的撑开传送门,將其扩张到极限,还是第一次。 而且因为不太熟悉,费的时间也长了些。 估摸著还有个一两分钟,他决定趁著这个时间给大家交代一下,也省得过去之后陷入慌乱。 顾明定了定神,看向眾人: “诸位,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顾明。” 没有多余的话,他指了指身后的光门: “这扇门背后,通往的是蓝星之外,星空彼岸,那边也是文明繁盛。” “我们已经在那边建立了前哨站。” “而诸位的任务,就是前往那个世界,作为第一批先行者,进行初步的调查。” 光门轻轻晃了下,洒出一片柔和的光。 刚刚还低声议论的人群,一下子静了。 光门的光照在一张张脸上,起初他们是发怔,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一口气,接著,吸气连成了片。 “地外文明?” 有人嘀咕了一句,声音发虚: “这,这怎么可能?” 但没有人接话,大家都是怔怔的看著前方,內心波涛汹涌而面如平湖。 他们心里都有数。 多年没有进展的室温超导忽然出现,国家的专员徵召他们时脸上那郑重严肃的表情,来的路上,外面军方的施工团队大张旗鼓严肃无比。 还有,眼前这扇真实无比,不像是科学手段的门户,成为了最为毋庸置疑的铁证! 国家从不会在这种事上跟人嘻嘻哈哈。 所以……这门后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站在人群中的邱守城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哦,是他的科学发展观。 孙院士浑浊的老眼中,忽然爆发出精光,就连呼吸都骤然急促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紧急,怪不得这么神秘! 怪不得老王说,这个任务,比室温超导还要宏大万倍! 原来,在前方等待著的,竟然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他们则是第一批的先行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个个专家们在这种世界观的衝击下陷入短暂的麻木,又仿佛有某种滚烫的东西被点燃。 一种伟大而又沉重的使命感落进心里。 ——他们如今站在国家搭建的桥樑上,身后是一个国家的信任,前方是整个文明从未见过的星空。 一步踏出,或许就是一个时代的启程。 “我不瞒你们,在门的那一边,你们的將接触到前所未见的种族,將见到截然不同的星空,也將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顾明目光扫过眾人。 他想起在异界刚开始的时候,他对著一群拿锄头的老乡喊“得守住这儿”,那会儿风里有土腥味。 现在空气里面都是金属和消毒水的味,可心里那股劲,差不多。 境遇不同,任务不同,但是使命相同。 “牺牲概率,极大!”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没有害怕的,现在可以退出,我们不强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光门轻轻的嗡鸣,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猎鹰”特战连连长赵刚和指导员周子谦拳头紧握,体內的血都快燃烧起来。 这一刻,他们脑海中只有八个字。 族谱单开,上香头香! 邱守城感到浑身都在发颤,眼眶之中有热流涌出。 下一秒! “没有——!!” 赵刚和周子谦在內,特战连队一百多个胸膛里挤出的咆哮匯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忠於祖国!忠於人民!” 紧接著,专家团中,有人喃喃道: “我们的名字……流芳千古!” 下一秒,有人接过话语,声线是同样的颤抖: “我们的事业!无上光荣!” 最后,低声呢喃的话语逐渐放大,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战士和文人的声音匯聚成一片。 “无上光荣!!!” “……” 谢笑愚站在台下,看著这群来自不同领域的战士和文人学者们捏紧拳头,喊声连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热烈、激动,和兴奋的光芒。 他的心中涌现出一片敬意。 清澈的爱,只为祖国。 在这个国家,没有个人英雄主义。 因为每个人都是英雄。 …… 魔法世界。 晨曦大陆。 晨曦帝国王座厅万眾瞩目的册封仪式已经在上午结束,下午时分,结果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 虽然一般来说,普通的臣民並不关心这种贵族老爷们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的册封游戏。 但是有意识的扩散下,革新军统领、沦陷区的希望城城主叛逃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国度。 半日之间。 前脚刚刚获封曙光伯爵,后脚就已经沦为了人人唾弃的叛国者。 虽然帝国各地,都有臣民表达质疑,不相信这位英名传遍整个国度的英雄会背叛帝国。 但是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看法。 即便是有一些抗议,也在骑士的雷霆镇压下,迅速的销声匿跡。 自此整个帝国一片和谐,充满的都是討伐声。 同时,狮心家族传来消息。 克律塞斯,皇帝陛下新册封的雄狮伯爵,將率领一万狮心骑士军討伐希望城,將叛徒顾明捉拿归案。 一个是传承久远的狮心家族最尊贵的后人,获得皇帝陛下青睞的伯爵。 一个是沦陷区中杀出的平民英雄,被万人唾弃的背叛者。 整个帝国上到皇帝,下到平民,都在看著他们的表现。 希望城。 “快一点!把这些石头全部运出去!地面打扫乾净!” 清脆的喝声响在城主府的门口。 也就是上次顾明从王座厅穿越回希望城的那间安全屋所在的城主府。 说是城主府,实际上也不过是比別的石板房更高一些的建筑罢了,充其量石头垒成的墙壁上多了些里胡哨的纹。 但是现在,这座建筑却被推平,变成了一地的碎石头。 革新军的成员们脱去了铁甲,袖子擼起,热火朝天的將城主府拆了个稀巴烂。 奥菲莉婭穿著短衫,头髮利落的扎在脑后,光洁额头上一缕秀髮汗湿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奥菲莉婭,这张床也要拖走吗?” 小蓝特看著面前那张宽阔柔软的床垫,充满了迟疑。 这可是城主最喜欢的床了,他说没有这张床睡不著觉的。 要是城主回来发现自己把他的床都扔了, “你要喜欢就搬回自己家吧。” 奥菲莉婭搬著一口箱子,小麦色的小比赛行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城主说了,把他家全拆了,等到他的家人们来了之后,希望城所有人都能睡上这么柔软的大床。”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都在发光。 听到这话,所有干活儿的人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干活都更有劲了。 “大家加把劲!把城主家都拆掉!以后都能睡上柔软大床!” “什么?你问城主睡哪?额,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问题,先干活吧!” 专家们刚穿过光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热火朝天的拆家景象。 第21章 降临! 奥菲莉婭和小蓝特等人似乎对於拆城主的家有一种特別的兴奋。 即便天色已经有些黯淡,遥远的夕阳已经掛在地平线边缘。 照过来的橙光仍然在他们脸上映出一片红润。 汗珠从奥菲莉婭的脸颊滑落,滴在紧致的肌肤和锁骨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坠进深渊中。 小蓝特拖著顾明的那张大床,吭哧吭哧喘著粗气,努力往外拽。 不仅是他们,城委会的成员们都加入了“拆迁队”中,和眾人打成一片,乾的热火朝天。 也就在这时。 嗡~ 旁边的一处已经被清空的平地上,忽然爆发出来一道猛烈的光芒。 光芒绚烂,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摇曳不定,透著梦幻星空般的光彩,不同九天扯落的一片星河垂掛在人间。 空气中震盪著奇异的嗡鸣,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整个“拆迁队”都被这股震动定住了心神,呆呆的望著这一幕。 除了奥菲莉婭、小蓝特等城委会的成员们,其他人压根没有见过这幅场景! “魔法袭击——戒备!” 革新军城防队的队长乌利尔瞳孔紧缩,浑身肌肉紧绷,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大吼道。 城防队的成员们下意识的就拿起长矛,按照已经千锤百链过的军阵防范起来。 “住手!” 轻喝声响起,奥菲莉婭抬手制止了他们。 “是城主回来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援兵?!” 城委会的成员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惊喜。 城主今天上午时分才离开,说是回去搬援兵,就连他自己也不確定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原本自己等人已经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这才仅仅过了半日! 城主就已经回来了! 那边的“同志”们效率这么快的吗? 奥菲莉婭和小蓝特对视一眼,脸上都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下一刻。 那绚烂的光线半空中快速的彼此交织,相互勾勒,凝聚成高逾三米的巨门轮廓时。 一个身影猛的从中踉蹌跌出,差点被门口的一块巨石绊倒。 “城主!” 奥菲莉婭眼疾手快,身手矫健,向前一步就將他捞在怀中。 无数人拋下手中的活儿就要衝上来。 “都散开!” 顾明只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撞在了一团果冻上。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他脸色苍白,额角密布汗珠,嘴唇也失了血色,显然刚刚支撑如此巨大的传送本,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现在他就感觉自己浑身被掏空,但还是强撑精力喊道: “后退!立刻!清空通道区域!” 紧接著,他就感到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几乎要失去了神智。 希望城眾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城主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最高指令,所有人立刻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去,空出遗址周围的大片空地。 下一秒。 “踏踏踏!踏踏踏!” 在奥菲莉婭、小蓝特、眾城委会成员和城防军震撼的目光中。 密集的急促踏步声从光门中传来。 那分明是一个踏步声,又仿佛无数的脚步整齐划一的重叠交融。 紧接著,一队装束怪异又统一的身影从中狂飆而出! 他们头戴造型怪异的头盔,眼前架著会反光的小镜子,身穿看不出材质、掛满了小零件的护甲,手中还端著造型凌厉的铁棍子。 所有人身上都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没有吶喊,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短短片刻间,就有一百多人从中衝出,並且迅速的完成了阵列展开,呈警戒状態。 奥菲莉婭等人还没有从这忽然之间的变化之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最后方,有貌似侦查的战士在现场扫视一圈,又扭头狂奔进了光门里面。 还没等他们头上冒出问號。 一队身穿轻盈白色大褂的人员快步走出,他们手中还多数提著银色的金属箱子。 然而,最震撼的还在后面。 在他们忽然间瞪大的眼睛中,那光门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紧接著,一辆庞大的、堪比猛獁巨象般的钢铁猛兽从中窜了出来! 它通体哑黑,造型狂放凶猛,没有足部,而是好多个轮状物组成了脚,体內发出低沉的嗡鸣,好似巨兽的低吼! 就在它的屁股刚刚出现,那扇巨大的光门似乎终於承受不住一般,怦然一下崩溃,化作满天的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希望城的平民和城防军们保持著后撤的姿势,全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张著嘴,瞪著眼,鸦雀无声。 面前只剩下那队气势凌厉凶猛,又沉默如铁的战士,还有一群左顾右盼、满眼稀奇的老头、中头。 以及一头可怖狰狞、凶悍庞大的巨兽! “轰轰轰——” 人群中爆发出来巨大的骚动,眾人下意识的后退。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既有震撼,又有恐惧。 要不是眼看著这些人是跟著城主出来的。 他们都要以为这是某种可怕的巨兽! 不,这就是巨兽吧? “这,这……” 奥菲莉婭的呼吸都几乎停滯,只感到心臟狂跳! 她认得帝国最精锐的狮心骑士军衝锋时候的姿態,那黄金狮子旗狂舞、战吼震天的狂暴姿態足以碾碎任何反抗者的意志。 但眼前这支人数不多的军队,那种沉默的力量……更让她感到脊背发凉! 这种令行禁止、瞬间成阵、森严无情的纪律性,以及他们背后那头狰狞凶猛的巨兽,带来的威压远超他们曾见过的晨曦帝国的任何一支军队! “奥菲莉婭姐姐……那些铁管子……是城主大人老家的烧火棍吗?他们把这个当做武器吗?” 小蓝特手指著最近一名特战队员手中端著的qbz-192型短自动步枪。 那枪身线条流畅,涂装深蓝,泛著冷硬的光泽,在他们的眼里,这造型奇特的“铁棍”远比他们见过的最精良的骑士长剑还要复杂和怪异。 “这些同志……好可怕……” 小蓝特看著气质凛然的特战队员们,有些小怕。 更多的人则是死死的盯著那头巨大的钢铁巨兽,低沉的吼叫一阵阵的传到耳中,眼中下意识的浮现出惧怕之色。 奥菲莉婭没有回答,只是在最初的震撼之后,就將眼中的神色全部收敛,低头看向了整个人几乎掛在身上的顾明。 “城主,城主?您还好吧?”奥菲莉婭话语中透露著浓浓的关切。 “有……有点喘不过气来……” 顾明艰难的挣扎了两下,勉强站起身来,鼻翼间还掛著不明来歷的水渍。 他只感到大脑一阵阵的空虚,眼前有金星冒出: “自……都是自己人,不用紧张。” “奥菲莉婭,把城防交给他们,然后……” 他觉得自己脑子仿佛被殭尸啃了一口似的,竭力组织思绪吩咐道: “然后召集城委会……去议事厅……” 说完,就又是一头栽到了果冻里面。 第22章 「魔法药水」 奥菲莉婭只觉得怀里一沉,顾明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脸色白得嚇人,汗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呼吸又浅又急。 “城主!” 小蓝特惊呼著要衝过来。 “都別动!” 奥菲莉婭低喝一声,稳稳撑住顾明下滑的身体,心里揪得紧。 他的命令还响在耳边——立刻移交城防,安排学者们休息,召集会议。 可这刚出现的援军…… 奥菲莉婭眼角余光扫过那群沉默矗立的身影和他们身后那低吼著的钢铁巨兽,心里面有些莫名的害怕。 这些“同志”,还有那铁傢伙,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乌利尔!” “……在!” 城防队长乌利尔还保持著戒备姿势,长矛攥得死紧,心里也紧张的很。 “执行城主命令!收矛,撤防!让他们接管!” 奥菲莉婭语速极快。 “城防军听令!”乌利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扯著嗓子嘶吼,“撤!后退十步!给他们……给腾地方!” 他的声音带著后怕的颤音。 城防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撤矛,目光钉在特战队员们的身上,尤其是那些造型奇特的“铁管子”。 就在这时,特战连最前方那个肩章不同的军官动了。 他个头不算特別高,但肩背挺得像把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他没说话,只是猛地一挥手——动作乾净利落,有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一排、二排!” 他声音低沉,却穿透了场中的压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目標城墙、哨点、出入口!全防区覆盖!动作快!” 命令刚落,那群沉默的身影瞬间“活”了过来。 没有丝毫喧譁,更无半分迟疑,两拨人如分流的黑色溪水,迅猛地扑向城墙各处。 攀梯上墙如履平地,抢占垛口、架设观察哨、封锁路口……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带著一种乌利尔和手下从未见过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默契和专业。 没有喊话,只有战术手势和移动时护甲轻微的摩擦声,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那股子沉默高效的劲儿,比任何吶喊衝锋都让人喘不过气。 “天老爷……” 乌利尔旁边一个老兵无意识地喃喃,手里的长矛都忘了放下: “他们……他们是哑巴军么?” 小蓝特躲在人群后面,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死死锁在其中一个战士头盔镜片上反射的冷光和他端著的qbz-192上。 那玩意儿的线条和他见过的任何棍棒、刀剑都不同,金属质感冷硬,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就在这让人尷尬,甚至有些窒息的沉默交接中。 一个年轻的城防队员下意识地、笨拙地朝刚好走到他旁边设哨位的一名特战队员,抬了抬手臂。 那特战队员脚步一顿。 年轻的城防队员动作僵住了,脸上瞬间涨红,眼神慌乱,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出乎意料地,那名特战队员没说话,头盔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然后也抬起手,同样是一个標准利落的军礼动作作为回应。 “李军!” 旁边那个气质更沉稳一些、似乎是指挥官的军官低声叫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別瞎紧张,学著点。” 他转头对一脸侷促的乌利尔敬了个礼,说: “队长,別紧张。” 他连比带划: “我们,是友军。这些地方,你们熟,位置选得不错。接下来,请同志们多指教。” 虽然语言不通,但语气是缓和的,还拍了拍乌利尔的肩膀。 这一个小小的互动,像块石头投入死水潭,那股紧绷的气氛奇异地鬆弛了一点。 尤其是那一声“同志”,和城主教给他们的一样,更是让人下意识心里面一颤。 无论是奥菲莉婭、小蓝特,还是城防队长乌利尔,心中霎时间都有了一种特別的感觉。 这些远道而来的人,是同志啊。 特战连队指导员周子谦看著这些面黄肌瘦的异界居民,忽然心中一动,从兜里摸出个铝箔包装的能量棒,笑著朝小蓝特晃了晃。 “尝尝?”发音奇怪,但意思明白。 小蓝特迟疑地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眼睛瞪得更圆了: “呜哇!甜的!好甜!” 周围的城防兵一下子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探头探脑研究那“铁皮包”,之前的恐惧慢慢被新奇取代,不少老兵咧开嘴憨笑。 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 …… 另一边也是一片忙碌。 在出发之前,他们已经对於穿越过来之后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做了预案。 现在这种情况正在预料之中。 於是按照事先做好的计划,谢笑愚接过了领导权,安排一个排的战士,在一位城委会成员的带领下,护送著专家们前往城中某处比较封闭的安全点。 顺便也做一个全面的生命状態检查。 毕竟按照顾明所说,第一次穿越,他也是遇到过一些不適的。 而专家调查团的孙院士、谢笑愚、特战连指导员周子谦等人,则是跟隨著奥菲莉婭来到了议事厅。 顾明被小心地平放在地上。 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兵麻利地打开带来的银色大箱子,三下五除二架起了一个小机器,屏幕亮起幽幽蓝光。 他们在顾明额头、胸口贴上几个小圆片,上面还拖著细线连在机器上。 “如何?”谢笑愚上前问道。 “过度消耗导致意识模糊,脱水,可能有轻微辐射暴露应激反应。” 一个医疗兵一边盯著屏幕上的波形,一边飞快解释,手上动作不停。 他从小冷藏盒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袋淡黄色液体。 看到那透明尖锐的针管,几位城委会老人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铁针!他们要扎城主?!” “那袋子……装著黄色的液体?是某种有强化作用的魔兽血液吗?” “別胡说!” 奥菲莉婭瞪了他们一眼。 然后看向那些针管,目中浮现出回忆和缅怀: “我认得这个……城主以前……也用过类似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在记忆中寻找恰当的形容: “是在一年前,狼人扫荡暮光镇的那场战役中,所有的平民和奴隶都死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发现了发著高烧的小蓝特。” “当时城主带来的那些用纸盒子装著的治癒药丸,也就是城主说的退烧药,已经没有了,我们都以为这孩子要病死了。” “然后城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这种用袋子装著的药水,还用这种尖尖的管子扎进了小蓝特的胳膊里……没多久他就好了!” 奥菲莉婭眼中发著光: “后来,城主说这是比治癒药丸更神奇的药剂,就算是他也很难搞到。” 出於对于禁毒、滥用药品的防范,市面上对於这类注入身体的药剂管控异常严格。 顾明当时也没有什么渠道,自然很难搞到。 奥菲莉婭解释完,那几位城委会的成员全都张大了嘴巴,无比稀奇的看著那针管和液体: “哦哦哦!这就是小蓝特说的那种魔法药水!” “太神奇了,只用这么一袋,就可以把命都救回来!” “嘶,我刚刚看到他们有整整一箱!这么珍贵的药剂,他们竟然用起来眉头都不眨一下!” 一旁。 谢笑愚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到他们大惊小怪的表情,也大致能够猜到一些。 他嘴角扯了扯。 第23章 狮心骑士军 军医实际上给顾明输的就是普通的生理盐水和葡萄溶液,再加上一些镇定剂等。 “必须补充电解质和能量,快速稳定生理状態。” 在奥菲莉婭、城委会成员们等人心惊胆战目光中,军医动作熟练地完成抽药、排气,然后稳准狠地將针头刺入顾明的手臂静脉。 然而效果立竿见影。 没过多久,顾明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苍白的脸色稍稍红润了一些,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 旁边的医疗兵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对谢笑愚匯报导: “目前来看,生命体徵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但是脑波有些低迷。” 军医不確定的说道: “我们目前仍然观测不出来,这种精力被快速消耗,是通过什么途径作用的,只能判断出来顾先生暂时无生命危险。” “预估多久可以恢復正常?” 军医不確定的道: “这……不好说,需要静养休息和观察,保守起见,至少要三天。” “要不然,精力和体力严重缺乏的情况下,再强行行动,可能对他的大脑和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谢笑愚沉著的点头,心中默默思忖: 顾明同志全力催动传送门,就此陷入昏迷……看来穿越时空没我们预想的那么轻鬆。 原本在开发工作小组的计划中。 若是顾明开启传送门的压力不大,那就可以快速实行下一步计划,將大后方已经整装待发的重装合成旅、装甲车、飞弹什么的全给整过来。 现在看来,还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醒了!” “城主你醒了!” “城主您还好吧?” 就在这时,顾明眼皮子颤动了一下,然后悠悠转转的醒来。 刚一睁眼,就察觉到自己躺在某处床榻上。 希望城的奥菲莉婭、城委会的老部下们,特战连的指导员周子谦將自己团团包围,头顶的脑袋围成了一圈。 旁边,协调工作的谢笑愚站在床边,专家团白髮苍苍的老院士孙院士坐在一旁。 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肩扛不同肩章的几位军官。 一道道视线中投来的关切目光,让顾明心头一暖。 隨之而来的,就是脑部的头疼欲裂。 仿佛自己的脑干被撕裂了一样。 “嘶~” 他轻轻痛哼一声,抬手制止了准备再次给他做检查的军医们。 “奥菲莉婭……” 他面色苍白,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仍然感到浑身发虚。 但现在不是安心休息的时候,他心里面无比焦灼: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帝国拥有最庞大的军队,还有掌控超凡魔力的魔法师军团,以及体魄强壮非人的骑士军。 现在希望城已经和帝国彻底的站在了对立面。 虽然距离事情爆发,也不过才短短一天。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帝国的报復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而且,就算帝国的军队没有降临,南面还有兽人大军虎视眈眈…… 奥菲莉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城主,”她的声音低沉紧绷: “帝国对我们动手了!” 顾明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 以那帮贵族的尿性,一个屁憋不了三分钟。 “就在今早,晨曦教廷在各大教区张贴了最高通缉令……” 她顿了顿,鼓起腮帮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忿: “他们污衊您是『褻瀆神灵的瀆神者』,叛国逆贼,悬赏万金,格杀勿论!同时宣告……宣告所有支持您的革新军將士……皆为『帝国叛逆』,剥夺身份,一经俘获,即刻处死!”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几位城委会的委员显然是刚知道这个消息,脸瞬间没了血色。 等到顾明將这些消息翻译给谢笑愚等人后。 他们也是一个个面色凝重。 顾明眼皮微敛,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自己在皇都,当著帝国皇帝和全体大贵族的面,做了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要是他们没有点反应才奇怪。 奥菲莉婭继续道,语速越来越快,带著风雨欲来的急迫: “当您离开后,狮心家的克律塞斯代替您,获封了雄狮伯爵。” “更糟的是,他今天正午在王宫广场前当眾宣示,奉教廷旨意,要亲自带领『狮心骑士团』,踏平『叛军老巢』——指的就是希望城!” “他下午就启程赶回南境了!” 狮心家族的封地,就在南境。 再南边,就是玛瑙河。 玛瑙河的再南边,就是沦陷区,也即是希望城所在区域。 顾明將情报简单翻译同步给眾人后。 “顾先生,狮心骑士军,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谢笑愚问道。 顾明回忆了一下,在脑海中寻找著恰当的描述: “唔,那是一支体魄超越常人的超凡兵种,他们並不掌握魔力,但是拥有非人的体魄和强大的格斗能力。” “你可以理解为每一个骑士都是一个美国队长,近战技巧嫻熟,核心优势在於链金甲冑、集团衝锋和组织性强。” 特战连指导员周子谦问道: “那规模呢?” “大概有三万名骑士吧,” 三万! 眾人的心头狠狠的震动! 这样规模的军队,不管是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別说这些人还都非常人了! 要是当年丞相有三万个美国队长,恐怕早就一统中原了! 一位军衔为上尉,貌似情报参谋的军官手中拿著一个平板,不断將敌我信息输入进去,进行推演著。 良久后,摇了摇头: “如果对方全部出动,以我们目前的火力,估计是无法阻挡。” 毕竟特战连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多人。 受到传送门的限制,携带过来的重武器也算不上多。 对方又不是不会动的活靶子,应对起来,就算能够战胜,也必然会十分惨烈。 “呵,这恐怕不能无伤通关了啊。” 指导员周子谦说了一句。 谢笑愚等人也是面色凝重,郑重点头。 眼见到大家都是沉默不语。 城委会的几位成员更是脸色苍白,隱隱有些恐惧。 显然,身为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他们不知道这支来自异世界的军队有多恐怖。 但是狮心骑士军团有多强大他们可是知道的! 別看革新军在面对兽人,还能出其不意,取得几场胜利,可那都是靠著巧智,以及对方都是野蛮衝锋罢了。 但狮心骑士们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傢伙,可不会上当。 眼下这些“援军”们都没办法,难道真要完了么…… 看了一眼紧抿嘴唇的奥菲莉婭,顾明察觉到了他们的担忧。 他轻轻笑了笑: “別这么一副死了妈的表情,我们不是还有本地的外援么?” 第24章 迥异的世界! 顾明一句话说完。 所有人都愣了。 尤其是城委会的诸位成员们,全都是吃惊的看著自家城主。 眼中大大的疑惑毫不掩饰。 甚至有些怪异。 心想城主您不会是脑子被那门挤坏了吧? 我们在这边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帝国的军队?他们吃了自己还来不及。 魔法师军团?他们没有跟骑士军一起打过来就好了。 总不能说依靠那些遍布全国的平民吧? 他们知道,在晨曦帝国之中,还有不少的平民和奴隶,以及眾多来自於底层的人都在推崇革新军。 盛讚他们是平民的曙光,泥泞之中升起的朝阳。 每年都有许多不堪贵族压迫的平民,或者被兽人摧毁了家园的百姓,从各地投奔而来,加入希望城。 就算是在现在的希望城和革新军中,甚至於在场有几位城委会的成员,原本就是他们的一员,千里投奔而来。 原本希望城本身也有团结全国平民,带领大家“站起来”的想法。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希望城已经被帝国除名,革新军被皇帝亲口宣告为叛国者。 各地的平民本就没有力量,在帝国的压迫之下毫无抵抗之力。 甚至已经有消息传来,说西部有一个城市爆发了平民叛乱,但是很快就被帝国的军队铁血镇压。 时间都不超过半天。 就算是他们想要投奔过来,也会遭遇到各地贵族和军队的重重阻挠。 在这样的前提下,又有什么把握说能够將他们团结起来呢? …… 赶到眾人的cpu都快烧了,顾明双手撑在床上,將整个身子往后面提了提,更好的靠在硬硬的床榻上: “奥菲莉婭,驻守玛瑙河的防军撤回来了么?” 他这句话,像是一颗响雷扔进了奥菲莉婭的脑子里。 她刚刚还充满疑惑的眼睛猛的一亮,仿佛有所悟: “城主,您是说……” 顾明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情报参谋把平板递给自己。 指导员周子谦、特战连作战参谋、谢笑愚等人全都围了过来。 顾明在平板上简易的画出来希望城的地图。 他先是勾勒出来一条贯穿东西的平行线: “这里,就是玛瑙河。” 又在玛瑙河上下方各自圈了一片区域: “上面是晨曦帝国狮心家族的封地,狮心军团也正是从这个方向而来。” “下面,则是我们希望城所在。” 顾明先是用家乡话给谢笑愚、周子谦和几位参谋解释了一遍,然后又转换成帝国通用语给奥菲莉婭等人点了一下。 “河流下游,也就是东侧,位於我们的右侧,是兽人部落驻扎区域,有著三个兽人部落:狼人、狮人,还有杂居群落。” 他简单的画出几个抽象的兽头图案。 嗯,上面狮心家族,下面希望城,右边兽人。 谢笑愚快速的总结出来关键要素。 “原本,希望城深陷在沦陷区里面,后来我们革新军控制了玛瑙河,才重新和帝国建立了联繫。” 顾明在河流中间划出来一条线,將两者联繫成一个整体。 “也是由此,兽人退去。” “但是现在,我们將军队撤了回来。” 他又將中间那条线涂抹掉,希望城和对岸再次被隔开来,成为了彼此不相干的两个个体。 几个笔画简单抽象的兽头则出现在了中间。 “城主,您是说,我们可以以兽人为援?” 一个城委会的成员眼前一亮: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另外好几人都是欲言又止,就连奥菲莉婭也是长眉毛微皱。 “不。” 顾明摇了摇头,目中有著冷冽: “兽人杀害了我们那么多的同胞……修普诺斯、布坎南、海克……你们都有妻子儿女死在兽人践踏之下。” 他一一看向几位面容沧桑的城委会成员,篤定道: “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 “但是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作为阻挡敌人的屏障。”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是面色陡然放鬆。 原本心中还忐忑不安的城委会成员们,全都鬆了一口气。 修普诺斯、布坎南、海克几人,更是感到眼眶微微湿润。 心中更是升起了对城主的无限敬佩之情。 旁边。 经过翻译之后,谢笑愚、周子谦,几位作战参谋也是眼前一亮,纷纷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这计划不错,不过还有一些地方需要完善……” “比如要警惕兽人对我们的反咬一口……” 顾明闭了闭眼睛,感到有些疲惫。 计划的细节还需要仔细打磨,不可能光靠他一个人的智慧。 但是,所幸,这一次,他有外置大脑。 “孙院士。” 顾明又看向后面一直坐在角落的白髮苍苍的老人,脸上扯出来一个笑容: “这么晚了还麻烦您在这里守著,实在不好意思,明天专家们的採样和调查,还要麻烦您指导一下了。” 孙院士双目深邃,堆叠的皱纹里面仿佛都蕴满了智慧: “小同志,你这说的哪里话。” “要是有用得上我这把老骨头的地方,哪怕燃尽了又何妨。” 顾明心中一暖。 这就是国士的觉悟啊。 夜渐渐深了,满天繁星在天穹中一一亮起。 顾明派人將老院士送去休息。 其他人则是在这里,作为临时指挥部,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计划。 临时铺设起的电线和照明灯,將这间房间照的明亮,耀眼的光芒从窗欞中透出。 远远望去,就像是无边海洋中散播光明的灯塔。 渐渐的。 渐明的苍紫色云靄自地平线悄然晕染,如同稀释的葡萄酒汁浸透了天幕。 唯美,静謐,安详。 一大早爬起来的专家们刚出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纷纷怔在了门口,呆呆出神。 “紫色的天空……” “真美啊。” 一位天文学家嘟囔著: “恆星辐射异常,紫外辐射强度较高,大气中氬气或甲烷含量可能比较高……可是这种条件下生命是怎么演化出来的……” 有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家里的老教授看著这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天空,彻底懵了: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我还在蓝星么?” “哈哈,老陈你老年痴呆又犯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专家们就像是一群初次进入游乐园的孩子一样,嗷嗷嗷的跑了出去。 在一个彼岸的世界,全新的生態,迥异的文化面前,这些纯粹了一辈子的学者们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第25章 疯狂的专家 异界这和蓝星截然不同的生態,很快就让这些专家们失去了理智。 在孙院士的调度下,专家调查团们有条不紊又紧锣密鼓的忙碌了起来。 充满激情的声音响在城中的各个角落。 “快快快!別愣著!採样!记录!时间紧迫!” “老张!地质组!土壤、岩石样本立刻分析!” “气象组!放气球!风速、气压、空气成分!这里的环境参数太他妈诡异了!” “生物组呢?看到那丛怪草了吗?叶片纹理是新的!赶紧的!” 语言学家拦住一个正在帮忙收拾场地的小贩,掏出小本本和录音笔: “老乡!听我说!这是什么?你这个菜叫什么?” 他指著小贩面前那长条形的蔬菜。 小贩结结巴巴:“额……青……青叶瓜?” 语言学家猛点头:“青叶瓜!好!这肉!什么肉?” 他指著另一边案板上掛著的红肉,皮肤上还有鳞片。 “那是……红鳞猪……” “哦哦哦!”语言学家在本子上记录下这种发音。 旁边,古生物学家邱守城忽然窜过来,兴冲冲的就要拉著小贩走: “带我去看看!” 有天文学家组队,奔向希望城的两端,架起望远镜,选中了天空中三颗月亮之一……或许那三颗都是他们的月亮,然后通过自製刻度量具粗估两地观测点的角度差,用简单的三角视差法推演星球轮廓。 在蓝星上,用视差法测量卫星距离基线要几千公里,受限於工具精度和这里的基线长度,专家们並没有测量出准確的尺寸。 但他们仍然无比的惊异。 “虽然这些数据不精確,但是目视判断这颗颗卫星的角直径和月球相似,单,这个『地月距离』也要大很多……” 一位天文学家看看天空那三颗卫星中,唯一一颗和月亮相似的卫星,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广阔无垠的大地: “这么远的距离,说明这颗星球的尺寸很大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物理学家抽出来一根登山绳,下方绑著一块石头,同时另一手掐著秒表,通过单摆法测量重力加速度。 眾人几人迅速围在一起,迅速根据用隨身的小本子和笔飞快的计算、核对。 “算出来了!重力加速度大概12.3每二次方秒?比蓝星9.8要高不少啊!” “怪不得我觉得这个世界的居民都要健壮不少呢。” 重力只是略大,但是星球尺寸却远远超出这个比例。 专家们站在城楼上,看著远方广阔无比的天地,喃喃道: “除非……质量並不集中在核心?密度……平均密度低的嚇人?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空壳?这是一个空壳星球?” “……” 习惯了早起的希望城居民们,今天刚醒来,就发现城中多了很多奇装异服的人。 他们大呼小叫著穿梭在希望城的各地,吸引了一大批居民们围观。 特战连侦查班的战士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方块”,摆弄几下,往天上一拋。 “嗡”一声轻响,那东西下面旋出四个小翅膀,像只怪模怪样的铁鸟,摇摇晃晃地就升上了半空! “飞……飞起来了!” “铁鸟!会飞的铁鸟!”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孩子们跳著脚指著天空尖叫。 无人机开始在低空盘旋摄影。 不少老人噗通就跪了下去,朝著那嗡嗡作响的铁疙瘩磕头,嘴里念叨著神灵保佑。 一个战士將他们拉了起来,无奈的说道: “老乡,我们不是神仙。” 老乡也听不懂,只知道这些人带给他们的希望不亚於神灵,虔诚的祈祷。 希望城的居民们围著这些奇装异服、行为更奇怪的“学者们”,充满了新鲜感和困惑。 看他们围在各种司空见惯的东西旁大惊小怪,还鼓捣各种亮闪闪的“铁盒子”,听著他们嘴里不时蹦出听不懂的词儿,什么“电离辐射”,什么“生物硷基”,只觉得神秘又新鲜。 城主大人带来的人,连“学者老爷们”都这么与眾不同。 …… 与此同时。 希望城城北,一条不甚宽阔的水域劈开了旷野。 初升的日光洒落,將湍急河面染成一片浓烈、粘稠的赤赭色泽。 如同融化的、未经雕琢的粗糲玛瑙原石一般,沉鬱、暗红、蕴藏著某种原始的生命力。 站在河岸,能够看到看到对岸辽阔的平原,翠绿的原野和此岸的荒凉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正有一队队革新军老兵组成的守备部队在紧张有序的撤退。 尘土是飞扬的,心情是紧绷的,但是目光却是惊愕的。 因为在他们前方,有一支装备和气质都截然不同的军队正在严阵以待! 在这些守备军震撼的目光中。 那支队伍身穿从未见过的统一制服,排成整齐有序的队列,步伐脚步仿若一人,头上、身上、手中都端著带著穿著怪异的工具。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从未见过的“铁甲怪兽”低沉吼叫著前进,能够清晰的看到,有许多粗壮的管子从它“背上”探出,带著一种冷硬、粗暴的压迫感。 “天吶……那是什么怪物……” 有士兵看到这支凛然的军队,还有那狰狞的“巨兽”,忍不住的目露恐惧。 就算是兽人之中的巨兽,也是血肉之躯。 虽然没有正面战场遭遇过,但多少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但是! 眼前这头巨兽! 浑然不像是血肉之躯! 浑身的肌肉都是用比他们身上穿著的那种城主教授的链金术打造的外甲更加冰冷、更加厚重、更加坚硬的钢铁铸造而成! 这简直像是一头链金巨兽! “我的妈呀,城主的老家人这么可怕么?” 这些革新军战士们早已经得到命令,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撤除在玛瑙河的防御,用兽人抵抗可能到来的帝国骑士军。 同时援军將会在河岸布防,提防兽人的趁虚而入。 即便已经有所提前准备,但真正见到这些援军的真面目之时,还是忍不住让他们惊惧、好奇。 同时,羡慕、安全感……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满眼。 恐惧兽人和帝国骑士的情绪尚未消散,此刻又被另一种更加强大的“存在感”所笼罩。 …… 与此同时。 赤红玛瑙河的下游。 一座稍高的土包顶上,一头顶著蜥蜴脑袋,浑身长满了赤褐色鳞片的兽人半趴在土包上,抬起上身眺目远望。 希望城外守备军撤退的景象映入眼帘。 第26章 狼人酋长 这只蜥蜴脑袋的兽人约有半人高,躯体瘦削而静涵,骨骼外面裹覆著一层层稜角分明的肌肉束,自脖子到足尖,都覆盖著一层细密、乾燥、犹如生锈贴片的鳞甲。 它拥有巨大、略显凸出的球状复眼,几乎占据面部四分之一。 此时,这只蜥蜴人立在一座小土包上,半个身子藏在赭红色砂岩之后,覆盖著鳞片的长尾拖在地面。 极遥远的地方,普通人类根本看不到的希望城外围。 革新军撤守的景象清晰的落入它那巨大的复眼。 这只蜥蜴人眼球转了两圈,將旁边那些穿著奇装异服、手持工具,但是身材稍微要小上一圈的队伍牢牢记住。 然后整个身子狠狠一弹,以飞快的速度向著后方疾驰而去。 原地只留下一蓬被激扬起的赭红色沙尘。 …… 玛瑙河下游。 铁锈红的大地如同被巨斧劈砍过无数次,焦枯、粗糲,混杂著粗硬的砾石。 带刺的低矮灌木丛在逐渐灼热的日光下扭曲著身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几年前,这里的还种植著许多庄稼,有散居著一个人类村落。 虽然算不上肥沃富庶,却也算安静祥和。 直到兽人的铁蹄將一切都践踏,祥和的村落沦为血腥的狩猎场,人类农户十不存一。 如今,这里混居著三个兽人部落。 狮人,狼人,以及眾多小型兽人。 荒原一侧,在一个如同被劈开的峡谷深处,沿著崖壁开凿出来一个个洞穴。 顶著蜥蜴脑袋的兽人从一处陡峭岩壁下钻出,穿过营地边缘,几只半大狼崽子正在撕扯一块带血的鲜肉。 刚靠近一处深邃洞口,就有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膻气传出,还有“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蜥蜴兽人停在洞口,发出几声急促的、尖锐的嘶鸣。 里面令人心悸的咀嚼声骤然停止了。 隨后,一个如同沙砾在兽皮上摩擦般的、低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进来!” 蜥蜴人贴地一钻,敏捷的从狭窄岩隙钻了进去。 光线骤然昏暗,几块向前在岩壁上的怪石发出磷光,照亮一片区域。 一头光是脑袋就比蜥蜴人还要庞大的巨兽抬起头来,鲜红血液顺著森白獠牙,从兽吻上滑落。 “什么事?” “不是让你监控人类的动向吗?怎么敢跑回来?嗯?” 巨狼一双幽绿的眼瞳直勾勾盯著蜥蜴人,冰冷、警惕、择人而噬。 虽然兽人和人类彼此停战。 但是他们这些和人类领地相邻的兽人部落,仍然是时刻关注著人类的动向。 免得那些卑鄙的人类突然撕毁停战协议,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当然。 若是人类方面出现了什么变化,强大的兽人联盟一定也不会犹豫,不惮於再次掀起席捲整个大陆的战火,彻底將这片丰饶的土地收入囊中! 蜥蜴人下意识发了个抖。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说不出什么满意的消息,酋长一定不介意再吃点点心! “酋,酋长。” 他低声嘶鸣著: “小的,小的看到希望城那些人类撤军了!” “嗯?” 狼人酋长沃夫冈猛的抬起硕大的脑袋,幽绿色瞳孔紧缩,脑袋前倾,几乎探到了蜥蜴人头顶: “什么意思?” 希望城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人类聚居地,也是狼人部落最为忌惮的人类部队。 虽然他们只是一群没有魔法,装备简陋的平民和奴隶军队。 但是狡猾程度却胜过那些养尊处优的帝国军队不知道多少倍! 狼人酋长森然獠牙狠狠的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渗人摩擦声。 当年狼人部落配合兽人王族部落狮人,一起负责攻打玛瑙河防线,几度踏过河流。 更是和黑石隘口、嘆息冰原等几处战线遥相呼应,大有一举攻陷人类防线的架势。 甚至,因为狮心家族的骑士军被调往了黑石隘口,这边的防线一片空虚,只有一些孱弱的帝国军队。 他们狼人部落和狮人部落的希望是最大的! 可是后来。 玛瑙河旁边竟然硬生生的冒出来一支所谓的革新军。 不仅在沦陷区里面建立起来一个人类安全区,更是將玛瑙河从他们手中硬生生抢了回来,將他们部落死死的遏制在了玛瑙河沿岸! 在那之后,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般。 其他几处战线也接连遭遇颓势,战爭的天平从兽人联盟的优势向著双方平衡倾斜。 直到后来彼此都不堪重负,签订了停战协议。 所以,在狼人和狮人部落看来,这支希望城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当年他们异军突起,狼人早就一路高歌猛进,杀进人类腹地,更是能够藉此一跃成为兽人联盟之中都高高在上的王族之一!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要依附於狮人部落,龟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连部落聚居地都只能建立在偏僻的峡谷中! 可以说,狼人部落简直是对希望城恨到了牙痒痒。 也对玛瑙河渴望到了极点。 “他们为什么撤军?” 蜥蜴人畏畏缩缩的答道: “这,小的不知道……” 狼人酋长沃夫冈眸中的凶光骤然炽盛。 “但是!但是小的看到了,他们撤防之后,换了一批人驻守玛瑙河防线!” 蜥蜴人复眼转动,回想起来那些造型滑稽的人类: “他们人数不多,身上全都披著奇怪的鳞甲……可能也是兽皮,但肯定不是人类的那种衣服。” “而且脑袋上还扣著一口铁锅,把脸上捂的就剩下俩个窟窿眼儿。” “而且他们的傢伙事儿,全是短的不能再短的铁棒子,连个刃都没有,光禿禿的一根!” 他甚至夸张的做了一个抡棍子的动作,结果“棒子”太短,显得无比滑稽。 “而且,他们有的还抱著粗一点的,带两个岔的空心铁管子,傻乎乎的对著地上杵著!” 杵地上能打谁?刨洞呢! 蜥蜴人心里面嗤笑了一声,回想起来最后一个印象: “除此之外,他们好像还在后面弄了几个怪里怪气的铁疙瘩,长著四条细腿儿,上面顶著个大铁坨子,那腿细的跟树枝似的!” 第27章 兽人荣光! 铁棒子?铁疙瘩? 还穿著不清楚是兽皮还是鳞甲的东西? 狼人酋长那双绿石头珠子一样的眼睛转动,幽幽的闪烁著,陷入思索。 刚开始听说希望城守备军换防,装备还都从未见过的时候。 心里面一个咯噔,差点都跳了起来。 莫不是晨曦帝国的魔法师、骑士军来援了? 要来干我? 但是,在听蜥蜴人说他们的武器竟然是什么短短的铁棍子,还有一些铁疙瘩。 甚至还穿著不知道是鳞甲还是兽皮的东西。 沃夫冈就彻底的惊疑不定了起来。 晨曦帝国的魔法军和骑士军都是高傲的贵族军团,从来不屑於和低贱的奴隶平民以及野蛮的兽人一样,將兽皮这样的玩意穿在身上。 就算是有例外,那也是珍贵的魔兽皮毛等…… “还有什么特徵?” 那两颗大绿石头珠子眯了眯,两点绿光更小了一些,但却让蜥蜴人感到更加冰冰凉,再次抖了一下。 他尾巴低低的拖在地面,用这种姿態表示自己的乖巧和臣服,努力回想著: “还有……” “对!他们身材都要稍微比希望城的人类要矮小一些!就连胳膊腿都没有要小一號!” 蜥蜴人又想起来一个关键因素! “看上,他们的体型就像是刚成年的少年一样!虽然一个个排的整齐,但是弱不禁风!”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弱不禁风…… 莫非是那些人类贵族的少年军? 沃夫冈对人类贵族那些风气有所耳闻。 他们的贵族最喜欢摘桃子,每当有出身低微的人在战爭之中获得荣誉和功勋之时,就会有一位年轻贵族从天而降,將功劳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一点和直来直去的兽人全然不同。 他们向来是派出最勇猛的勇士,任凭其在战场中廝杀,能猎杀多少的人类,占领多大的土地,都是他的本事。 其他的兽人只会臣服於他的强大,从来不会做这种被窃取胜利果实的事情。 此前唯一听说的例外。 就是全部都由人类平民和奴隶组成的革新军,贵族实在是没有插手的渠道。 只能捏著鼻子,给予那个狡猾的革新军首领一个贵族的身份,试图將他同化成自己人。 现在看来,还是避免这样的结局? “嗤,狡猾卑鄙可笑的人类!” 沃夫冈长长的嘴里面发出一声嗤笑。 或者说,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狼人部落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都是拜那个狡猾卑鄙的人类所赐! 归根到底,都是那个叫顾明的人类! 也不知道他那个脑子里面是怎么想出来那么多精妙的战术、计划的,明明没有精良的装备,也没有强大的体魄。 但是就连他们狼人部落,这个在兽人联盟中都以精明著称的部落,都被其耍的团团转! 不仅痛失攻城略地的功劳,甚至还只能龟缩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之中。 每天遭受狮人部落的欺凌,不仅要充当狮人的食物,有的时候还要充当玩物! 全都怪那个人类! “卑鄙!无耻!狡猾的人类!他该下地狱!” 沃夫冈狠狠的唾骂。 却也就在这时! “沃夫冈,论狡猾,谁比得过你们狼人!” 洞穴外面,猛的传来一道闷雷一般的吼声,还带著嘲笑。 紧接著,就是沉闷的脚步和一阵叮叮噹噹的骨敲击声。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蜥蜴人像是触电一般躲到了洞穴的角落阴影之中。 沃夫冈的狼耳朵也猛的一竖,翠绿的瞳孔缩成了两道针尖。 “沃夫冈,裂谷洞的胆小鬼,爬出来说话!” 那吼声比打雷还要炸耳,震的洞顶稀稀拉拉往下面掉土渣子。 那张充当帘子的巨型地蜥皮被一只蒲扇大、长满了金色硬毛的巨爪撕开。 紧接著,一堵巨大的肌肉山墙堵在了洞口,將光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金灿灿的鬃毛在光底下飘飞,晃眼的很。 “格罗姆,你来干什么?” 沃夫冈的声音猛的尖锐悽厉起来,浑身紧绷,似乎隨时都准备逃走。 来的赫然是狮人部落的格罗姆! “我已经没有老弱狼人贡献给你们了!难道你们狮人连我们的狼人战士都不放过吗!” 狮人部落虽然数量不多。 但却是极度崇尚绝对力量与等级森严的种族,在他们眼中,强大的雄性威望,享用最丰美的猎物与最广阔的领地。 也只有同样强大的种族,兽人联盟之中的那些王族,才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 而弱者,只有成为强者的血肉食粮或垫脚石的价值。 狼人部落曾经也有成为强大兽人王族的资格,但很显然,现在不过就是匍匐在狮人脚下的一个卑微种族而已,可以肆意玩弄。 甚至,当狮人狩猎不到足够的食物时,他们狼人就是食物! 沃夫冈不得不將一些老弱的狼人贡献出去,换取和平。 就连棲居地都只能缩在这偏僻阴冷的裂谷之中。 但却没想到,这凶残的狮人酋长,竟然欲求不满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狼人酋长沃夫冈死死的盯著金黄的格罗姆。 “你就不怕长老会怪罪下来,让你们狮鬃王族永镇炼狱!” 狮人部落身为联盟中的强大兽人王族,有著足以匹敌其尊贵地位的称號——狮鬃王族! 也只有王族的酋长,才能在种族名后面冠以“王”这一后缀。 格罗姆就是这一代的狮人领袖,狮王! 狮王格罗姆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长老会由兽人之中最具智慧、战力最强的“兽灵萨满”“部落先知”组成,是所有兽人部落共尊的精神领袖和超然存在。 此次兽人联盟对人类帝国的征伐,就是长老会下达的指示。 同时,他们也下达了一项禁令: “断血脉者,永世为奴!” 兽人野蛮,彼此之间有所爭斗是天性,但是灭绝血脉却是长老会严令禁止的事情。 曾有號称毒蜥王族的种族,將腐骨蛇人全族屠戮,被长老会降下“兽灵圣裁”,大部分族人被熔岩焚灭。 只留下一些半蜥託庇在各部落之下苟延残喘,从事著最低贱的活。 常有老兽人说,在深夜的篝火里,能看到他们盯著火光发呆,眼里的绝望比红炭还烫。 那是在悔恨,悔恨自己亲手砸碎了王族的荣耀。 前车之鑑,就算是狮人部落血腥强势,也只是敢欺压狼人,而没有赶尽杀绝。 忌惮一闪而逝。 狮王格罗姆神色再次恢復高傲,带著赤裸裸的威压: “闭嘴!臭水沟里的鬣狗。” 他向前踏出一步,金黄的竖瞳似乎有光绽放: “我是来通知你,我们兽人,该重拾荣光了!” 什么? 狼人酋长沃夫冈愕然抬头。 第28章 异界无线通讯网络 玛瑙河沿岸。 汹涌如同大地血液的河水旁。 往日颇为冷清,只有守备军驻守的防线,现在颇为热闹。 守备军们扔下了长矛,拿起了锄头,在地上挖著一条条土沟。 带著钢盔的工程兵们將一条条黑色的“铁绳”埋入其中,又用特製的金属支架在各个隱蔽角落固定好一个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 已经恢復行动能力,但仍然面色有些苍白的顾明带著脑袋上也带著一个白色头盔坐在哨卡中。 旁边还有特战连队的指导员周子谦,后勤参谋,以及城委会的几个老人。 所有希望城的士兵,以及城委会成员,都是惊奇的看著那些闪烁著微弱红光的铁盒子。 “城主,这些铁盒子真的能比岗哨看的还清楚?” 奥菲莉婭头上的白色安全头盔明显大了一圈,系带在下巴底下勒出两道浅痕,衬得原本就尖俏的下頜线更像片刚抽芽的柳叶。 深邃眼窝下,一双金绿色瞳孔与身上穿著的军绿色制服交相辉映,映出一种异域的美感。 此时她无比稀奇的看著那些工程兵將一个个带著镜片的铁盒藏进树上、悬崖上,或是水里,镜头对准了河面和对岸的辽阔原野。 此外,在他们身边,那个被称作后勤参谋的军官也在一块奇怪的平面上调试著什么,上面跳动著波动的线条。 就像是魔法水晶壁一样,能够呈现出来奇异的图案。 几个闪烁后,竟然浮现出来远处的景色! 奥菲莉婭瞪大了眸子,时而抬头看,时而低头看著眼前那平面上的图像,红唇微微张开。 “这里面有魔法!”她吃惊的喊道。 听到奥菲莉婭的话,几位特战连队的都是莞尔一笑。 顾明点头,声音温和: “这叫监控,可以將很远地方的图案传送到面前,即便远隔千里,也能够知道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比魔法师的水镜术还要厉害?” 在之前还没有成为“叛徒”的时候,他们曾配合一位魔法师守卫过隘口。 那位法师的水镜术能映出三里外的景象,却要消耗大量魔晶,镜面还总被风搅得模糊,遇上阴雨天更是连轮廓都看不清。 可眼前这些铁盒子,既不用燃烧发光的晶石,也不怕河风与水雾。 仅仅就是拉了一条绳子,就能將景象传过来! 而且还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 实在是太神奇了! 顾明笑著点头,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后勤参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现在我们的监控范围能覆盖多远的河段?” “您稍等。” 后勤参谋拿起一个对讲机,调试了几下,然后询问了几个关於部署进度的关键问题。 对讲机里面传来几声电流扰动的滋滋声,然后相继有有些失真的声音传来: “第一组监控网络部署完毕!” “二组监控网络部署完毕!” “三组……” 隨著一道道部署完毕的声音传来,他面前那台设备的显示屏上,代表著各个监控网络的区域亮起。 同时,一片切割成不同画面的监控画面实时传送过来。 看的奥菲莉婭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惊异。 隨后后勤参谋在平板上滑动著,调集出来一项项物资的调动数据: “因为规模有限,我们携带的监控设备和线缆不多,目前通过短距离自组网加远距离中继的方式,目前能够部署约200个监控点,考虑到单台设备极限距离和部署密度,能够实现对50公里河段的监控。” 五十公里么? 顾明点点头,这大概也是够了。 玛瑙河南岸,也就是希望城这一侧,地形较为复杂,多弯道和植被密集区域,也是最为適宜作为渡河的区域,大约就在40多公里的样子。 守备军原本的哨卡多数也在这些区域。 其他地方多平直河段,很容易就被对面发现。 如果兽人想要渡河,无法躲开他们的监控。 节点自组网是通过分布式节点,每台设备內置小型无限射频模块,搭配集成太阳能板和蓄电池供电,通过射频信號或微波、雷射灯无线方式通信。 简单来说,只要是存在空气的地方,不需要依赖预设的基站或光纤骨干网,就可以直接部署。 同时,他们还在关键制高点,如悬崖等地搭建高增益定向天线,部署“主中继站”,將自组网收集的监控数据通过微博信號远距离传输到希望城指挥部。 仅主中继站和指挥部之间铺设少量电缆,就可以实现在异界实现监控的全覆盖。 不仅是监控画面的传输。 通过这种能够灵活部署的自组网络,他们还能够实现语音通讯、指令下发等功能。 甚至还能够打视频电话! 相当於在异界建立了无线通讯网络。 虽然清晰度比不上老家。 但是无需依赖光缆、基站等固定基础设施,抗毁性也强,若某一节点被破坏,网络也会自动切换到其他路径。 等到之后再运送过来更多物资,还能够扩展覆盖范围。 可以说,完美符合当前军事防线的需求。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顾明感嘆了一句。 以前为了防范兽人,革新军要部署大量的士兵在沿岸站岗,顶著炎炎烈日,经受风吹雨淋,就这样还常常不能及时將情报传回去。 现在有了家长支持,能够节约下来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情报的时效性和精准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真好。 “接下来,我们就看看兽人会採取什么样的行动吧。” …… 与此同时。 玛瑙河下游。 狼人棲居地洞穴。 “重拾荣光?你什么意思?” 沃夫冈脑瓜子转了两圈都没有想明白。 我曾经有过荣光吗? 什么时候掉的? 狮王格罗姆脸上露出不屑,庞大的身躯挤进洞穴。 像是一尊巨人一般,蒲扇一般的巨大手掌隨手將沃夫冈扇到一边,大屁股挤了挤,很是嫌弃的坐在原本属於沃夫冈的位置上。 “你!” 沃夫冈感受到了极致的蔑视和屈辱,怒火升腾。 於是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第29章 我去打希望城? 沃夫冈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心中还暗自庆幸。 还好现在身旁没有別的狼人下属,要不然自己这个领袖就顏面扫地了。 狮王格罗姆鼻腔里面喷出一股热气,巨大的头颅歪了一下,瞥了沃夫冈一眼: “这么愚蠢,真不知道为什么別的种族还说你们的精明在兽人联盟之中也能排上前列。” “哼,伟大的狮王在此仁慈的告诉你,今天我来,不是来剐你的狼皮抽筋。” 沃夫冈鬆了一口气。 金色巨狮俯视著他,语气里面是掌控一切的冷漠: “希望城撤军,不是因为和人类贵族勾搭上了。” “那些人也不可能是贵族的少年兵。” “他们俩闹掰了。” 什么? 沃夫冈猛然抬头,一双绿瞳中全然都是不可思议。 希望城需要晨曦帝国引以为后盾,人类帝国也需要希望城这一枚钉子扎入沦陷区,作为桥头堡。 可以说,只要有希望城在,玛瑙河这一南境的天然要塞就始终牢牢掌握在人类手中。 而且,玛瑙河横亘东西,天然成为阻拦兽人大军北上的屏障,也是人类帝国控制南岸的天然抓手。 只要人类帝国还对这片土地留有眷恋,他们就不可能放任希望城独立於帝国之外! 在这种前提下。 双方怎么可能闹掰? 狮王格罗姆嗤笑一声,硕大的爪子在厚实鬃毛里面挠了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挠出来一张腥臊扑鼻的羊皮纸,扔在了沃夫冈的脸上。 “瞧瞧吧!” “人类帝国那些脑子里面装了大便的傢伙,已经宣布革新军和希望城是叛徒了!” “他们更是说希望城那个狡猾的人类和我们兽人勾结,是叛国贼呢!” 格罗姆那双金黄的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讥笑。 旁边,沃夫冈刚听到这话,脑子里面就是第一时间升起来一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革新军那些傢伙,对他们兽人有多么的痛恨,他们可是最为清楚的! 那些人类恨不得把他们扒皮抽骨! 怎么可能和兽人勾结,成为人类帝国的叛国者? 就算!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 革新军真的和兽人有所勾结! 当年他们狼人部落早就一举跨过玛瑙河,深入人类帝国南境腹地,驰骋在无边的草原之上,成为高高在上的兽人王族了! 怎么会沦落到如此苟延残喘的境地! 兽人联盟的征伐,也许就將走向另外一个全然不同的方向! 但是,脑海之中的诸多质疑,全然都被手中的那一张羊皮纸所打破。 上面的字眼是那么的显眼。 【革新军首领是“褻瀆神灵的瀆神者”……“帝国叛逆”……】 【狮心骑士军已经前往征討……】 沃夫冈那双小小的眼睛里面涌现出来大大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人类皇帝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那些人类贵族才是真正的叛逆吧,和我们兽人有所勾结吧! 竟然会真的宣布希望城是叛贼! 这多匪夷所思! 多么的天方夜谭! 哪怕是他们部落的狼崽子都能够看的出来,那些全部都是由平民构成的革新军和希望城,恐怕比人类帝国的任何人都要痛恨兽人! 怎么可能和他们勾结! 况且,人类帝国竟然还真敢將他们打入对立面! 伟大的兽人本来就是忌惮於希望城和人类帝国互为支援,才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他们这么明晃晃的宣布双方决裂,就不怕兽人趁虚而入,一举占领玛瑙河,入侵人类帝国,狩猎他们的子民吗? 他们这么不把自己人的命当命? “沃夫冈,我说的可没错?” 狮王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沃夫冈爪子里面狠狠捏著那张羊皮纸,浑身颤抖,青紫色的毛髮抖动好一片刻,才抬起头来: “狮王……” “伟大的狮王,您说的对,我们的荣光要降临了!” “希望城和人类帝国决裂,希望城將守备军从玛瑙河全域撤退,这是將玛瑙河全数让给了我们。” “让我们去直面狮心骑士的衝击,阻挡他们的征伐……” 沃夫冈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很快就结合先前的情报,推断出来了希望城的用意。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著隱瞒。 以彼此双方的了解,对方几乎就是明示,赤裸裸的诱惑! 用辽阔的玛瑙河防线,和对岸丰饶的南境大草原诱惑! 若是他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突入帝国南境草原,那么当年没有完成的荣光伟业,完全能够达成! 利益,永远是动人心的最大诱惑。 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 他將自己的猜测说出。 狮王格罗姆先是一愣,然后讚赏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狼人果然还是有些脑子的。” 沃夫冈:“……” 你们狮人跟我狼人比脑子? 你刚刚恐怕都没有想这么多吧? “狮王,我认为我们应该儘快让驍勇的兽人战士们出发,占领玛瑙河!” 他神色兴奋: “现在儘早占领玛瑙河,我们就拥有了先机,就算之后面对上骑士军,也可以凭藉广阔的河流绕过他们的防线,突入南境大草原!” “同时,最好能够一举拿下希望城!” 沃夫冈的cpu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希望城被人类帝国捨弃,没有了支援,是他们力量最为空虚的时候!” “如果能够据此一举拿下,南岸就彻底成为我们的后园!” “嗯嗯……” 狮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大爪子指了指他: “那拿下希望城的任务,就交给你们狼人部落了。” “啊?” 沃夫冈愣住。 我? 我去攻打希望城? 他那张狼脸上骤然间挤成一团。 那些傢伙一个赛一个的狡猾,以前我们部落就是在他们手中吃了大亏! 你怎么不去? 沃夫冈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抗议两句,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被安排,不然身为狼人领袖的威严何在? 然而,抗议的话还在喉咙里,就对上了狮王那双金灿灿的、不容置疑的疏通。 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將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心里。 “是,狮王。” 第30章 克律塞斯崩溃 兽人是趁著夜色行动的。 当夜幕降临时,三个月亮的轮廓浮现在天穹上。 整个世界明亮的不下於白昼。 玛瑙河在璀璨的月光下呜咽流淌,血色粘稠,宛如大地割裂后渗出的鲜血。 下游贫瘠的土地上,两股截然不同的洪流决堤。 “荣光属於势鬃王族!” “踏平南境!” 狮王格罗姆的吼声如惊雷滚过。 数千头雄壮的狮人战士肩上扛著巨斧和踏盾,蹄爪刨动沙砾,向著玛瑙河狂奔而去,目標直奔最重要的几个渡口。 金色的鬃毛匯聚成一片,在夜色中如同仿佛亮起了一片烈阳。 在他们身后,被蹄爪刨动的铁锈色砂砾掀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红色风暴。 狮群奔涌而过。 在另一边。 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啸划破夜空,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引起一片片悠长的狼啸。 倾泻而下的银光之中,可以看到,怪石嶙峋的荒原上,一头头身材高大,长著灰褐、青褐、白色等各种毛髮的狼首生物仰天长啸。 …… 玛瑙河北岸却是另一番景象。 青草葱鬱,碧浪在微风中起伏,一直铺展到天地尽头。 这是帝国的南境,属於狮心家族私產的无垠沃土。 儘管已经是深夜,大草原上却並不平静。 一支盔甲鲜明、旗帜招展的精锐骑士军团在草原上扎营休憩。 虽然月色明亮,但仍然燃起了篝火,在草原上连成一片,从上而下的看去,仿佛亮起了璀璨的星河。 在营地中央最显眼、最整洁的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一个年轻英俊、举止都透露著优雅的的年轻人並未卸甲,段坐在铺著厚厚天鹅绒软垫的行军椅上,於周围粗獷的营地格格不入。 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那些在篝火和月光映照下更显肃穆的军旗。 尤其是那面在夜风中咧咧作响、立於红色盾徽之前的雄狮旗帜。 夜风划过他的金髮和披风,马蹄轻快。 “这权力巔峰的感觉,真令人著迷啊……” 他喃喃自语,享受著这份统帅帝国精锐、掌控大军的权力感。 身为独得陛下青睞,钦点为雄狮伯爵的贵族,他现在在整个帝国之中都是风头无量。 只感到自己未来的一切,都光明万丈,足以与天穹之上的诸月爭辉。 然而。 这份春风得意很快就被阴影笼罩。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平静而带著莫名威严的脸。 那个出身低微,却一度凌驾於眾多尊贵的贵族英杰之上。 那个在神圣的王座厅,让全体贵族,乃至於皇帝陛下都蒙羞的平民! 他的存在,让所有的贵族勛贵都成为了一场笑话! 明明他们血脉里面就流淌著尊贵,生来就是迎接荣誉加身的高贵存在。 却在帝国最为隆重的贵族册封仪式之中,眼睁睁的看著伯爵之位被那个低贱的平民收入囊中! 甚至陛下原本还准备提拔他进入御前议会,成为真正掌控权力的尊贵大人! 那天他们看著这个出身低贱的人光芒万丈。 而自己却沦为了陪衬对方的绿叶,坐在角落里如同嘍囉! 这对於所有的贵族来说,都是一场耻辱! 哪怕,哪怕现在是他获得了伯爵的称號。 但是所有的贵族都心知肚明。 这不过就是皇帝和贵族的一场利益交换罢了。 说到底,他这个伯爵之位,名不副实! 虽为伯爵,却未曾享受到伯爵应该有的尊重和名望。 怎能甘心啊! 趁著这个討伐叛逆的机会,他要堂堂正正的告诉整个帝国,告诉所有的贵族! 究竟谁!才是帝国最为明亮的星辰! 究竟谁! 才足以掌握这无上权势! 他要让全帝国的人都真心实意的认可自己。 要让全大陆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伯爵! 我! 狮心家族! 雄狮伯爵! 骄傲的克律塞斯! “贱民!” “这一次,要我亲手將你碾碎!” “用你的头颅和希望城的废墟,洗刷贵族的耻辱,捍卫贵族的荣耀。” “也让所有的贵族看看,谁才是帝国真正的柱石!” 克律塞斯心中恨意翻涌,握著韁绳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指节发白。 心中再次回想著关於希望城和革新军的情报。 常驻玛瑙河沿岸,只有2万常备军队。 而自己足足带了一万名强大的、每一个都足以以一敌百的骑士军。 都不需要廝杀,只需要摆开阵型一个集团衝锋,就足以將它们全部碾成烂泥! 这份荣耀,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就在克律塞斯雄心万丈之时。 前方一名斥候风尘僕僕,疾驰而至。 “报——!!” 他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砸在克律塞斯前面几步远的草地上,溅起细碎的尘土和草屑。 克律塞斯英挺的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厌恶的疙瘩! “慌什么!” 他冰冷的斥责,眼里只有对这份不洁和失仪的反感: “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身为狮心家族的骑士,哪怕是最卑微的斥候,也要有雄狮的姿態!” “看看你这幅样子,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和农奴有何异?狮心家族的顏面何在!” 他洁白的手套空中用力一挥,仿佛要驱散那看不见的污浊气息。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急促: “伯爵大人!急报!希望城的守军突然全线撤出,退守玛瑙河防线了!” “什么?” 克律塞斯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惊愕。 隨即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撤守玛瑙河?!”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懦夫!” “他以为躲到河后面就可以逃过一劫吗?想要拒河死守?做梦!” 毕竟是贵族出身。 他瞬间就洞悉了顾明的意图,这让他感到被戏弄的狂怒。 想像中的正面碾压、摧枯拉朽的胜利似乎被对方轻巧的避开了。 斥候的喘息未定,另一名信使又从另一个方向奔来,脸色更加苍白: “伯爵大人!急报!” “玛瑙河下游方向!狮人部落!强大的狮鬃王族!他们速度极快,已经全面占领了玛瑙河流域!” “前锋已经渡河,开始登陆南境大草原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克律塞斯耳边炸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狮人?渡河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第31章 对比 晨曦皇都。 皇帝身披宽大帝袍,端坐在镶嵌宝石的紫檀木御案之后。 他神色冷淡,只是眼底深处,有著压抑的愤怒。 旁边,容貌清丽脱俗的,身穿月白色华美长裙的公主表情急切: “父亲!” “您之前苦求一位平民英杰而不得,想要削弱贵族的权柄,更是向臣民许诺要改善他们的生活!”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您却亲手摧毁,將他打为了叛逆!这样的行为,简直让全天下的臣民寒心!以后还有谁会真心的拥戴您!” “现在全国各地都有平民骚动,为希望城和曙光伯爵鸣不平,要不是贵族镇压,早就大乱了!” 帝国诸多皇子都不成器,长公主一向素有智慧之名,颇受皇帝重视。 只是现在,一向雍容冷静的长公主却是面色涨红,言辞激烈。 前任皇帝在战爭中牺牲,当时诸多继承人爭夺的血流成河,现任皇帝是在皇都民眾中一场演讲,得到了他们的拥护。 然后在平民和奴隶们的拥护下,杀进皇宫,血刃诸多继承人,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但在上位后不久,就转头背弃了誓言。 简直让人心寒! 听到公主说有平民骚乱的消息,皇帝勃然大怒: “一群逆民而已!” “帝国养他们吃养他们喝,竟然不思报恩,还敢詆毁反抗!忘恩负义的东西!” 听到这话,公主像是挨了一记重锤,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著皇帝。 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察觉到她的神情,皇帝顿觉失言,心中暗自懊恼,语气软了下来,儘量语气平和道: “我於战火之中接过晨曦王冠,本就是根基不稳,能当上这个皇帝,除了那些臣民的拥戴,更多还是依靠你母亲背后的暴风家族和诸多贵族支持,不然你以为一些贱民真的能够决定皇位的归属?” “作为君主,妥协是必须学会的艺术。” “等到我根基稳固,到时候自然会收回权力,到时候,別说是一个平民英才,就算是十个百个都不是问题!” 公主嘴唇蠕动,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著皇帝父亲: “所以,这就是你將曙光伯爵打为叛逆的理由?是背弃予以臣民诺言的理由?” “是你要把我嫁给诺顿家族联姻的理由,牺牲我的未来,甚至剥夺了我將来继承皇位的资格?” 晨曦帝国有女皇的先例,只要拥有相应血脉,所以女性也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从当前皇帝诸多子女中来看,长公主伊莎贝拉是希望最大的一个。 “够了!”皇帝勃然大怒: “皇命已经宣布,那就要赶尽杀绝,等到他的头颅被带回来时,所有的罪名都会坐实!” “都是为了皇权,必要的牺牲罢了!” 说著他又软下来: “父亲向你承诺,你仍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將来等你掌握了诺顿家族,再加上你母亲背后的暴风家族,这继承人的位置还不是你的?” “再说了,我登位以来,可曾做过有损皇权的事情?” 长公主月白瓷的脸上,有悲伤一闪而过,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 桌案上有魔法黄铜铃鐺摇晃,发出一声轻灵的撞击声。 叮~ “陛下,狮心大公求见。”侍从稟报。 长公主伊莎贝拉收拢思绪,撩起长裙,走到了皇帝身后。 “帝国的荣耀,狮心大公,有什么事?” 皇帝脸上带著微笑,注视著这位他亲自提拔进入御前议会的心腹。 “陛下,南境前线急报。” “希望城已经撤守玛瑙河,狮人占领了玛瑙河流域,已经登岸沿岸。” “同时,狼人部落有袭击希望城的跡象。” 狮心大公爵身披紫色的御前大臣长袍,拇指上带著一颗象徵权柄的绿色大扳指。 “希望城现在如何,可有什么变化?” 皇帝身体前倾,心中有恼怒疏忽即逝。 这个可恶的曙光伯爵! 果然撤守玛瑙河了! 真是狡猾卑鄙! 不过。 身为皇帝,他对希望城作出这样的决定並不意外,如果换做是他,或许做的还要过分一些,比如直接联合兽人,攻打南境。 如此想来,这傢伙还是太天真。 至於南境可能遭遇的损失,他並不是很关心。 反正也是狮心家族的领地,就算有损失,也不过是死一些平民罢了。 现在他更加关心的,还是希望城是否获得了他猜测之中的某些变动! “是的,我尊贵的陛下,您的卓见令人敬佩。” “根据克律塞斯传回来的消息,革新军撤退之后,有一些奇装异服的人类出现在玛瑙河沿岸。” 克律塞斯获得情报不多。 狮心大公也只能儘量全面的形容: “据斥候的观察,他们身体瘦弱,穿著並非晨曦大陆风格的服装,他们並没有佩戴鎧甲,而是以柔软的面料包裹全身。” “以简陋原始的棍棒和铁块作为武器。” “除此之外,他们似乎驯服了一些本体为铁矿的小型兽类,能够在地上行走,或是飞上天空。” “他们似乎很是温顺,没有被斥候观察到攻击主人的跡象。” 本体为铁矿的兽类? 皇帝的內心剧烈跳动起来! 这种生物,不论是在人类国度,还是在兽人之中,都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甚至在听到这一则情报之前,他根本就想像不到,还有这种生物! 毫无疑问! 这肯定是那个叛逆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 包括那些奇装异服的人类! 他很可能,真的掌握了一个能够贯通两边的渠道。 而且,对面很弱小! 弱小到就连士兵都身体孱弱! 甚至就连精良的鎧甲都穿不起! 弱小到只能以铁棍作为武器! 毫无威胁! 想到这里,皇帝心中那最后的一丝警惕退去。 那么雄狮伯爵对他们的征討,基本上已经可以提前宣告胜利了。 而自己距离征服另一片文明,距离丰功伟业,又更近了一步! 唯一的麻烦就是,狮心骑士军征討希望城的征途,会被这些可恶的兽人挡住,耽误了行程…… 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公主伊莎贝拉,他又心中一动。 “让雄狮伯爵加快行程,全力进发,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击溃狮人部落。” 狮人部落號称狮鬃王族,威名赫赫。 如果雄狮伯爵能够將其击溃,那便是足以名动帝国的无上功绩! 刚好作为克律塞斯的试金石。 而这个时候,希望城必然会深陷狼人的危机之中。 甚至还不得不向帝国求援! 只要一对比,那孰强孰弱,谁是叛逆谁是正统,高下立判! 不是说天下的臣民都在用异样目光看我吗? 不是说那些贱民都在为曙光伯爵鸣不平吗? 只要让他们暴露出自己的弱小和狼狈,那些谤讥自然会消散。 到时候,这些贱民还有什么理由推崇顾明? 还有什么理由质疑我的决定? 只会说陛下的英明冠盖世间!智慧照亮整片大陆! 第32章 异世界的现代作战部署 南境大草原。 克律塞斯胸前一枚印著狮子头的徽章微微发亮,有莫名波动传出,他神色一动,脑袋微微低垂,抬起右手按在胸膛上。 狮心大公爵的声音跨越了遥远距离,响起在耳边: “陛下下令,击溃狮人部落。” 克律塞斯脸色微紧,连忙道: “可是父亲,狮人部落倾巢出动,我只有一万骑士……” 面对强大的狮鬃王族,就算他们能胜,也是惨胜,甚至他会面临生命危险。 对於骄傲高贵、光芒万丈的雄狮伯爵来说,这显然是不可承受之痛。 狮心大公爵的声音轻描淡写: “我会再拨给你五千骑士军。” 克律塞斯大喜过望,那他就有一万五千狮心骑士,是整个骑士军团的一半了,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兵力在手,狮鬃王族不成威胁! “胜的漂亮,今后你就光芒万丈,得陛下圣眷。若是败了,这就是你一辈子的污点。” 说完,狮心大公爵又补充一句: “就算无法大获全胜没关係,只要能压过希望城的风头就好了,你是贵族正统伯爵,他是叛逆异端,你一定要比他们更优秀,更荣耀。” 克律塞斯重重点头。 晨光划过他的金髮,他双目明亮,充满斗志,又充满蔑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性之狮与野蛮兽冕的战斗么。 正好,让那些贱民看看。 他们推崇的曙光伯爵,在雄狮伯爵的光芒下,有多么的卑微!渺小!脆弱!和黯淡! …… 希望城。 连续两天,专家们都毫不避讳的出没在玛瑙河和希望城中,光明正大的採集各种生物样本,测量相关数据。 开拓小组的队员们也在外面忙碌,布置著各种基础通讯设施和防线,不分昼夜。 並且大摇大摆的在玛瑙河周边巡逻。 似乎一点都没有大战到来的危机感。 希望城中,往常城委会开会的议事厅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部。 顾明、谢笑愚、开拓小组的人员,还有革新军的统领们全部都在此地。 面前已经架起来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浮现出希望城周边的三维地图。 这是通过无人机採集的地理数据。 旁边分出来的小屏幕上,还有著不同区域的监控。 奥菲莉婭、小蓝特,和希望城的眾人们惊奇的看著这不属於魔法的“神跡”。 周子谦拿著一支电子笔,指著一副监控一边为眾人讲解: “根据监控到的敌军斥候动向,情报已经顺利的传播到兽人和晨曦帝国了。” 己方要进行布防和施工,动静都不小,肯定是无法瞒过有心人的。 无论是兽人还是狮心军,都有独特的侦查手段。 所以他们根本没想过隱藏。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目前,兽人部落已经採取了行动。” “其中,狮人部落跨过玛瑙河,从黑石滩登陆对岸,根据无人机採集的情报,约莫有七千头强壮的狮人战士,足够狮心骑士军喝一壶了。” 屏幕上的地图中,一群密密麻麻的金色狮子头图案,出现在地图上,与大草原中的红色狮子头遥相对峙。 “另外,通过侦查无人机,我们也检测到狼人部落出动的动向,目前直奔我们希望城而来。” “目前驻扎在铁锈原短暂休息,预计一天內会抵达玛奇岭防线。” 玛奇岭是一座天然关隘,位於希望城实控范围和兽人占领区之间。 对面是开阔平原,適合集团重逢。 这边则是战略高低,易守难攻。 同样,狼人部落若是想要突袭希望城,不管选哪条线路,这里是必经之地。 以前靠著这一天然的战略要地,希望城和兽人之间发生过许多盪气迴肠险死环生的战役。 “这一次,我们在平原开阔地带上革新军提前挖好的堑壕工事基础上,构筑了三层防线。” “第一层为前沿预警区,以铁丝网、堑壕为基础,埋入延时反步兵定向雷,布设可携式传感器和震动检测仪,连接无人机校射系统。” 通过无人机校射,可以延长迫击炮、迫榴炮的精確打击范围到十公里,足以覆盖整个战场。 “加上4门82毫米迫击炮,隱蔽部署4具红箭12反坦克飞弹,专攻敌方重型单位。” 看著那画面中布满了现代化装备的熟悉战场,顾明眼神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当炮火撞上强大的兽人,会是怎样一副酣畅淋漓的绝美画面。 本以为永远没有机会见到。 却不曾想,竟然有一天会真的变为现实。 可以想见,对於只会衝锋和撕咬的兽人来说,这些来自於热兵器时代的武器,將有多么的刺激。 “第二层防线为主防御区,依託玛奇岭高低坡度构筑环形防御阵地,以重机枪、自动榴弹炮、火箭筒和自行迫榴炮为火力,覆盖300到1500米区域。” 周子谦用电子笔在屏幕上划出了两片范围。 玛奇岭防线的前沿警戒区和主防御区就分別用绿色和黄色区块特別標註了出来。 “第三层则是机动反击区,这里是我们开拓小组的快速反应分队,配备轻量化自动步枪和单兵火箭筒,隨时支援被突破的侧翼。” 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显然,以开拓小组125人的配置,哪怕是携带了大量的弹药和武器装备,面对上庞大的狼人军团,也危险不小。 不过,至少比面对上狮心骑士军要好上很多。 毕竟都是同样的数量,狮心骑士军可是有著精良的配置,论战力和战术,也要超过狼人军团不知凡几。 医疗组已经给顾明做过身体检查和精神评估,预计明天就可以恢復正常。 为了顾明的身体健康和承受能力著想,他们建议在后天进行第二次穿越。 到时候老家的援军一来,局势又要稳妥不少。 看著监控画面上呈现出来的敌军数量的数据,顾明忽然说道: “他们的数量比情报中的要少很多,只有一万头头左右。” “这个规模,比以往缩水了三分之一啊。” “而且……” 他放大了某个监控採集到的画面,有些纳闷: “怎么总感觉这些狼人瘦了许多?” 莫非是水土不服,吃不惯这边的杂草,死了很多,导致这样的损耗? 可是狮人部落就没有损耗啊,还一个个膘肥体壮的。 保险起见,他提醒道: “狼人精明狡诈,要警惕狼人兵分两路,从侧翼进攻,前后包抄我们。” 一位作战参谋思索后郑重点头: “我们將在防线两翼部署无人机单位监控,发现有分兵立即进行空中打击和迫击炮覆盖。” 在屏幕上调集出来另外一副计算机统计出来的数据: “根据革新军和狼人作战的43次作战记录,我们进行了分析,发现60.5%的正式进攻发生在凌晨0点32分到2点13分,30%的进攻发生在22点47分到0点16分。” “经过对比相关战役的季节和月相变化,结合革新军的作战经验,我们发现一个规律:” 第33章 开战! “什么规律?” 奥菲莉婭下意识问道。 “虽然可能不够精准,但是通过我们的计算模型模擬了这些作战记录当晚的月亮运转轨跡和相应月相。” “我们发现,他们发起进攻的时间点,有81.4%的次数都符合辉月的仰角达到60°±5°左右;同时和苍月的夹角在10°-20°之间,这个阶段,辉月的光芒最盛;此外,有90.7%的次数,辉月和赤月的夹角大於120°。” 这个世界的星空之中,一共有三轮月亮,分別是辉月、赤月和苍月,命名方式很是简单粗暴,直接和顏色相关。 三轮月亮的运行规则不定,每晚不一定全部出现。 但大体上每几个月都有一轮月亮处於主导地位,同时会影响大地上的气候变化。 比如当辉月横空,万物萌动,生机勃发,被称之为生发季;赤月主导的几个月,炎热躁动,多发暴雨大风,被称为炽燃季;苍月一般在年末出现,天气转凉,落叶凋零,叫做凝华季。 但通常来说,人们习惯按照月亮的名称直接命名月季,比如辉月季、赤月季、苍月季。 现在就是处於辉月季。 “经过我们的统计分析。” “辉月季是狼人最活跃的季节,同时,每次他们採取行动的时间点,辉月最盛,赤月最隱,此外,苍月和辉月处於一个特定的夹角。” 作战参谋抬了抬眼镜,道: “我们有理由推测,狼人对於月亮,尤其是辉月,有一种特殊的神秘学崇拜,对於赤月则是有排斥倾向,至於和苍月的联繫未知。” “同时,根据这个结论推算,今晚符合这种角度的月相会在凌晨0点39分出现。” “也就是说,他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发起正式进攻。” 作战参谋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篤定,整个人都有一种自信的神采。 啪啪啪~ 顾明忍不住鼓起掌来,脸上带著感嘆。 这就是来自於现代计算机技术和统计学的魅力么。 旁边,小蓝特和好几位革新军的统领全都震撼的目瞪口呆,无以復加。 他们以前和狼人作战,虽然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对他们的行动规律有了一些把握。 但是绝对不可能这么的精准! 不仅把握了狼人的准確规律,甚至就连他们的进攻时间点都做好了预判。 谁能看出来夹角仰角这样的东西啊!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他们甚至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此外,我们还有一个发现。” 作战参谋脸上带上了一抹笑意: “43场作战记录,狼人的行动都在8小时內结束,超过这个时间段要么就地隱匿,要么退兵。” “看来他们严格执行8小时工作制。” 来自蓝星的眾人都是忍俊不禁。 希望城的几人则是懵懂。 接下来。 眾人又对出兵的具体方案进行了一番的热烈討论,革新军统领和开拓小组的军官们爭论的热火朝天。 毕竟,以己方这堪称地毯式打击的火力,可能中间会遭遇一些波折伤亡。 但结果是必然註定了的。 血肉之躯如何抵抗炮弹洪流的倾泻? 异界第一战,先登之功,必將青史留名,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只是苦了夹在他们之中当翻译的顾明。 只能说,不仅是年老的將士,年轻的战士们更渴望功勋啊~ 专家团里的语言学家怎么还不发力啊! 最终,还是在顾明的拍板之下,將革新军出兵的人数定在了2000人。 一方面是再多的军队,对於这场持续时间不会很长的战爭来说没有必要,他们主要还是於侧翼支援。 另一方面,也是要將大部队驻守大本营。 虽然目前监控没有发现行踪,但毕竟狼人的规模缩水了三分之一,谁知道会不会不讲武德的给希望城整一个偷袭? …… 与此同时。 南境大草原。 毒辣的阳光烘烤著矗立於玛瑙河北岸的黑石城,將黝黑嶙峋的岩石烤的滚烫。 空气因高热而扭曲。 城墙上,克律塞斯双手按在粗糙灼热的垛口,金髮在阳光下耀眼。 城墙脚下,一万名狮心骑士静默如山,身著深红鎧甲,巨大的箏形盾整齐的插在黑色碎石地上,长枪如丛生的荆棘丛林。 对面,是数量少了许多,但是体型庞大,气势丝毫不弱,甚至更加原始,也更加昂扬的狮人大军! 他们一身金色的鬃毛,在烈日下比狮心骑士军更加耀眼,仿佛火焰灼烧。 “怎么速度这么快……” 克律塞斯一缕金髮被汗湿,贴在额角,微微有些紧张。 黑石城外面的黑石滩,是狮人必经之地。 他本想在这里与父亲承诺的援兵匯合,再与狮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决战。 但没想到,援兵还没有来,却是与敌军转角遇到爱。 整个黑石城外,入目所及,已经被汹涌的金色海洋填满。 狮人的数量並不比狮心军多,但是每一头都有狮心骑士数倍强壮,无边无际蔓延开来,原始的咆哮匯聚成一股撼动城池的声浪,气势磅礴。 对比下来,狮心骑士军的气势倒是弱了几分。 这时,城墙上,一名穿著地方领主服饰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的衝上城楼,嘶声喊道: “大人!大人!我不行了!” “城里的属民都在往西门跑,恳请大人派兵……” “闭嘴!” 克律塞斯並不回头,只是死死盯著狮人: “让他们跑,逃出去是死是活,看他们的命。” 他眼神微闪,还有话没说完。 刚好可以让这些贱民吸引狮人注意力,作为诱饵分散他们的兵力,自己的胜算也大一些…… 也就在此时。 有低沉、含混如同闷雷的声音从兽人后方所在的方向模糊传出: “勇猛的战士们……” “拿下……那个毛头小子。” 听到对面传来的威严声音,克律塞斯眉头狠狠跳动几下,平静的眼中终於闪过一抹波动。 竟然如此蔑视一位伯爵。 果然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打交道久了,一个德行! 看著狮鬃王族那磅礴、雄浑的威势,他手掌下意识捏紧,心里犹豫了片刻。 但隨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顾明的身影,克律塞斯牙关紧咬。 既然希望城都能靠著一帮泥腿子和兽人周旋这么久。 强大的狮心军没有理由对付不了! 这一战,我要胜! 还要大胜! 是时候让你们感受一下一位正统贵族的统兵能力了! “狮心——” “吼——” 人类的高喝与兽类的咆哮交织,猩红的鎧甲与黄金的狮群轰然衝撞。 第34章 正义之师 下午时分。 当睡了个午觉的顾明再次来到指挥部的时候。 就看到一个被改造出来的隔间之中,白鬍子的语言学专家於教授在一块大木板上刻刻画画,后面坐满了革新军的统领和城委会的成员们。 “呜~哦~我~” “李~呢~你~” 於教授此时像个严肃古板的老教师,一板一眼的教著大家学习汉语。 顾明上午去问才知道。 原来经过几天的语素採集、以及肢体语言对照,再加上参考顾明充当翻译时候的高频用词,好几位专家们加班加点,终於在昨晚建立了一个最基础的语义对照库。 可以给希望城进行初步的汉语言普及了。 现在面前这个,就是第一届“汉语桥”补习班。 他满意的点点头。 语言,是一切文化交流的基础。 “书同文”也是文化和信仰走向统一的重要一步。 有了共通的语言,將来无论在这边怎么变化和发展,但这一份文化传承始终不会变。 感嘆了两句,顾明穿过一条被改装的led冷光灯带照亮,但两侧裸露著粗糲石块的短廊,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希望城的变化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刚来的时候,这间指挥室还是由议事厅改造而来。 但在几天的各种装备设施填塞下,已经非常的逼仄,而且也装不下那么多人,早上开会的时候大家的口水都能喷到对方喉咙里。 现在只是过了半天,就已经经过扩充,在工程兵的加固和改造下,將附近的好几个房间连通在了一起。 好几台小型的军用级服务机箱摆在中央,组装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几根粗壮的多功能军规数据线直接拖到大厅中心。 原本摆放战术屏幕的位置,已经被一个钢结构支撑的复合材料大平台占据。 这是主战术全息台。 台面並非一整块光华屏幕,而是多块拼合的液晶面板,现在上面正显示著动態的战场態势图。 顾明看了一眼,发现是黑石城附近的地貌。 “战况如何?”他问了一句。 开拓小组的指导员周子谦站起来匯报: “我们通过隱身侦查无人机,观察到狮心军和狮人部落前锋部队已经开战,但是双方似乎都有所克制。” “狮人的大部队还没有登岸,可以理解,但是狮心军似乎也在等待著什么。” 他低头在全息战术台上面点了几下,调出来一个系统界面: “我们將狮心军的行为模式、歷史战例、以及战场態势输入了csias系统,对他们的作战意图进行了分析,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csias系统又称战场特徵智能分析,是一种利用先进信息技术,对战场特徵进行智能分析的系统。 可以实现实时態势感知、目標识別追踪、作战意图分析和威胁评估等,辅助进行军事指挥决策。 “什么结论?” “他们在等待援军!” 顾明眉头骤然间皱起,这形势看起来更加的严峻了。 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狼人部落,根据目前的估算,战后基本上剩不下多少火力,面对狮心军本来压力就大。 现在他们又来了援军…… 挑战更大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 周子谦的话语忽然有些迟疑了起来。 “怎么?” 周子谦在作战台上操作了两下,全息屏上切换出来一个画面。 在无人机视角下,黑石城西南方,有许多移动的小黑点在冲向玛瑙河,同时,玛瑙河上一处渡口,也有或大或小的条状物驶向河对岸。 画面拉近,可以看到,那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拖拽包裹,抱著孩子、搀扶老人,仓皇的涌向河岸,渡口处的密密麻麻的木船和木筏爭相出发。 另一个画面中,能够看到,在他们后方有不少狮人正在追击。 “顾指挥,初步估算,已经有一千人抵达我岸,后续还有上万人,其中有对岸的奴隶农户,也有从黑石城逃难出来的贫民,追兵是狮人的一个分队。” “从他们的行动方向来看,是试图渡河,前往希望城……” 周子谦匯报完后,就沉默了下去。 同时,整个指挥室似乎也安静了许多。 顾明能感受到,有许多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烧的他身体灼热。 他没有犹豫,直接亮出笑容: “那还愣著干什么,开城门接人啊。” 话语刚落,整个指挥室似乎突然就鲜活了起来,眾人戴著耳机,按住话筒,急促的下达最新指令。 顾明看著他们脸上鬆了一口气的表情,心中也是有著感慨。 对弱小的怜悯,往往代表著文明的厚度。 正义之师、文明之师,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无论身处何地,道德底线不可动摇。 因为见识过苦难,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別人撑把伞。 哦,我们这该死的道德水平还是太高了! …… 当夕阳西垂,天空中三轮月亮若隱若现之际。 两条消息传递到晨曦皇都。 空旷而高远的大厅里。 皇帝坐在巨大象牙和宝石镶嵌的长餐桌一端,刀锋精准地划过盘中那冒著热气、流淌著如液態黄金般肉汁的独角幼鹿肋眼中心。 嫩滑的鹿肉送入口中,皇帝享受般的眯起眼。 旁边,伊莎贝拉公主恪守著礼仪距离,安静的侍立於餐桌几步之外。 她目光低垂,落在父亲餐盘边缘,睫毛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有略快而不显得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恰好引起皇帝的注意。 “陛下,南境战报。” 皇帝用丝绸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伸手接过长公主转递过来的两封捲轴。 展开第一支捲轴,里面详细匯报了两边的战况。 皇帝脸上绽出笑意,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 “我的女儿,伊莎贝拉,你看,雄狮伯爵已经和狮鬃王族碰上了,正在大杀四方呢。” “你猜猜,那个叛逆在做什么?” 伊莎贝拉好奇问道:“做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皇帝哈哈大笑,眉眼之中既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 “狼人部落距离希望城越来越近,威胁就在身旁。” “但是他们,那往日传说征战四方,所向披靡的革新军,现在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城中!都不敢冒头!” 伊莎贝拉沉默,神色复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的一群胆小鬼,以前不过就是仗著帝国的威势,才敢和兽人叫囂罢了!” “现在有个在平民之中流行的词语,叫什么来著,用来形容贵族子弟的?哦对,狐狸仗著老虎的威势到处嚇人!” “这形容的就是那所谓的革新军嘛!” 伊莎贝拉沉默。 她也听说过这个形容,听说是从革新军里面流传出来的,被许多地方的平民爭相用於讽刺贵族。 此时听到皇帝將这个词又用到革新军身上,只觉得现实太魔幻。 “我的女儿,现在你还觉得为父的决定不对吗?” “连一个小小的狼人部落都不敢面对,我怎么敢重用他?” “一旦让这样的人进入御前议会,窃据高位,那简直是帝国的耻辱!不知道多少臣民会因此而死!” “相反,我选定的雄狮伯爵,才是真正有大將风范,爱恤百姓,来日定是国之柱石,帝国的骄傲。” 伊莎贝拉越发的沉默,心里面有些动摇。 莫非,希望城和革新军,真是这样吗? 皇帝脸上讥讽愈发深刻,拆开了第二封捲轴。 第35章 战场、堑壕 刚打开这副捲轴,皇帝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难看。 嘴角上还掛著讥讽的笑,但是眼神已经愕然。 隨后面庞狠狠的抖动了两下,眼中闪过暴虐。 “哼!” 他忽然用力的將捲轴往桌子上一扔,捲轴被摔在精致昂贵的餐碟旁。 皇帝脸色变幻几下,胸膛不断的起伏。 公主伊莎贝拉心中生出好奇,见皇帝没有反对的意思,伸手將捲轴拿了起来,眸子微微闪动。 紧接著,露出无比的愕然! 【雄狮伯爵克律塞斯將將平民放出黑石城,且將狮人军队引诱至附近原野、农田,致使黑石城及其周边约莫五万平民、农户受灾,被迫逃亡。】 捲轴上,还详细描述了难民的惨状。 拖家带口,妻儿离散,老幼逃亡,不知道多少的幼童因为躲避不及时,沦为了狮人的口中餐。 又不知道有多少的老人被狮人的蹄爪践踏成烂泥。 这些文字仿佛从捲轴之中跳出,在伊莎贝拉的眼前组合成了一幕幕悽惨的画面。 与这富丽堂皇的大厅,华贵的餐桌,还有那些奢侈的美味佳肴形成鲜明的对比。 【约莫一万难民试图横渡玛瑙河,逃往希望城。希望城大开门户,且派出革新军接引民眾,获得平民夸讚。现黑石城及周边平民、农户均在向希望城迁徙。】 伊莎贝拉眼中露出恍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雄狮伯爵作为帝国册封的伯爵,接受陛下的命令去抵抗兽人军队,但却將平民推出去,吸引兽人的火力。 虽然这是帝国贵族一贯的作风,甚至在之前和兽人的三年战爭期间,这样的事情他们做的不在少数。 要是没有希望城这个对比对象,或许这还没有什么。 但是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皇帝陛下都已经明確宣布希望城是叛逆,是勾结兽人的叛国者,是背弃平民阶层的卑鄙者。 但是! 他们却在接收因为兽人来袭而產生的平民,甚至还派出军队进行接收。 这和雄狮伯爵,和光辉万丈的狮心骑士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是在狠狠的打皇帝的脸! 他宣布的背叛者,在保护民眾。 而他选定的大忠臣、未来柱石,在拋弃民眾! 何等的讽刺! 想到这一点,公主长长的睫毛眨动,心中再次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感觉,只觉得那希望城的形象再度充满了矛盾。 “这个蠢货!都自身难保了,还去保护这些平民!” 旁边,皇帝终於大骂了起来: “那些贱民也是!身为帝国子民,竟然背叛帝国的庇护,投靠叛逆!他们就该死!” 听到皇帝的唾骂,公主心中猛的一震,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只感觉他现在是这样的陌生! 皇帝忽觉失言,脸色不自在的变幻了几下,转移话题道: “说不定他们就是打著用这些平民去吸引狼人的主意。” “算算时间,狼人的进攻也要开始了,到时候就看这些不自量力的傢伙怎么露出真面目!” “卑鄙!” “我等著看他们怎么落败!” …… 希望城。 “老乡慢些,別摔著!” 城外渡口处,顾明扶起来一位摇摇欲坠、抱著襁褓的老妇人。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仔细端详著他的脸庞,嘴唇狠狠的颤抖。 忽然甩开他的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压抑了许久的哽咽衝破喉咙: “大人!大人!谢谢!谢谢大人拯救……” 这句话像是打开闸门的钥匙。 密密麻麻的难民中,许多人噗通噗通的跪倒在地,向著这边深深的口头,嘶喊的话语此起彼伏: “谢天谢地……” “谢谢城主大人!” 顾明无奈的拿过一个话筒,站在高台上,深吸一口气: “这里没有大人,我们都是同类!” “也不用跪任何人!” “都起来,看到你们身旁的指示牌没有,跟著走,沿途有引导员,前往安置区!” “那边有治疗的药物,温暖的肉粥,还有暖和的被子……听从革新军的安排……” 四周有革新军士兵在不断的忙碌,引导著难民们前往安置区。 看著搭起了简易木质大棚,被划分出清晰的功能区的场景,好几位调查团的专家和军官,包括谢笑愚等人都是惊异无比。 一位研究社会文化形態的专家脱口而出: “好傢伙,这简直和我们的现代应急救灾体系如出一辙!” 面前的安置区,不但划分出各个功能区,还有带著肩章的士兵用炭笔在木板上採集难民基础信息,还有专门设置给老孕病残的“优先通道”,更是有划分出来“临时住所区”“医疗救助区”和“物资发放区”! 这种熟悉的分类引导机制和异世界的结合,让他们纷纷睁大了眼睛。 顾明有点小骄傲,带著笑意说道: “毕竟希望城从聚居地开始,就不断有著各地的难民投奔而来,甚至我们的居民大部分原本就是难民。” “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还爆发过不少的衝突和疾病肆虐。” “后来我接手之后,就抄了一下作业,把老家的那套体系抄过来了,到现在已经颇为成熟了。” 听到这话,眾人的神情都是柔和了许多。 既有敬佩,也有温暖。 这时,顾明朝著一旁负责接收工作的一位统领强调道: “这些难民毕竟来自於黑石城,要做好筛选,避免他们接触我们的军队和装备,提防有间谍渗透。” “是。” 专家们更加佩服了。 …… 当三轮月亮升上天空,群星光芒被遮掩之时。 顾明赶到了玛奇岭防线。 站在山岭上往下面看去,前方开阔的平地上,布满了蜿蜒虬曲的地沟,像是长龙游淌而过,將大地划分成一块块。 这是堑壕。 顾明在还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之前,堑壕对於他只是课本里见识过的歷史照片,遥远的连形象都模糊。 直到自己亲手在这个世界挖开这些纵横交错的沟壑,才清楚的意识到它为何被称之为士兵们的“生命线”。 “老家堑壕是为了挡住子弹和炮弹。” “而在这里,它们要挡住的,是形態不同,但更加可怕的东西。” 第36章 开——炮—— 从前线指挥点上面看下去。 整片战场划分为了三个明显的部分。 最前方是绵延一片的堑壕,之字形弯弯绕绕,连绵不断。 这样的构造,对於老家来说,是为了阻止敌军的炮火直接击中己方士兵,並且有效的阻击坦克、装甲车前进。 而在这边,虽然没有子弹炮火和坦克。 但是堑壕在对付起来兽人大军之时,效果明显更好。 空地之间布满了生锈的带著细小尖刺的铁丝网,自带破伤风伤害。 堑壕边缘也插满了削尖的木刺。 只要狼人落地,那就是白桩子进红桩子出,阻击力不可谓不大。 此外,战壕內还严格按照標准规划出来散兵坑、警戒哨、交通壕、指挥所、弹药储存点、休整区、炊事区、排污区等等不同的功能分区。 之前,在革新军和帝国军队的蜜月期,曾有过帝国军队的將领前来“指导工作”。 结果看著这功能齐备的堑壕,当场就傻眼了。 我们以前和兽人打仗,无非就是双方排兵布阵衝锋,看谁头铁命大就完事儿了。 谁能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你们甚至在里面搭建了用餐点和茅房? 这么成体系的前线战术构造,怪说不得平民都能和兽人打的有来有回呢。 当然,他们回去后,也试图搬运学习这一套技术,但奈何他们连无烟灶都挖不出来,当然,是指没有动用魔法力量的情况下。 当时顾明就笑了。 开玩笑,你们打过一场战役就死几百万士兵的战爭吗?学过土木工程吗?挖的明白坑吗? 哦其实我也不明白,都是抄作业抄的。 当然,狼人狡猾,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下来,他们也积累了一些经验。 比如面对铁丝网要一二三跳! 当然就是可能踩到希望军自製的土炸弹一二三砰! 而现在,这份惊喜更添一筹。 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布置下,现在这片前沿警戒区埋进了大量的定向步兵雷,主要是国產的66式定向地雷,有效杀伤距离三十米,內含700粒钢珠,可使用拉发、绊发、压发引信。 在地壕之间的空地中,部署了可携式传感器和震动检测仪,一旦有外发刺激,就会瞬间引爆。 非常適合现在的场合。 除此之外,4门迫击炮和4具红箭12反坦克飞弹也已经对准了这片地带。 后面的两道防线更是重量级。 在开阔平原地带后方的坡岭上,重机枪、自动榴弹炮、火箭筒和自行迫榴炮已经对准了下方阵地。 “可惜这一次规模有限,不能把我们的空中无人机部队、无人机械狗带过来。” 后方指挥点中,“开拓”作战小组的组长赵刚拿著望远镜看著前方,像是分散注意力一样说道: “要不然更是顶级。” “就是,兵力不够,要不然直接一个超视距打击,给老铁们狠狠补补铁。” 周子谦接话,眼睛没有看前方。 而是看著侦查无人机热成像屏幕中,那远处密密麻麻的红点。 作战小组各组已经就绪。 所有人都是紧闭住了呼吸,即便已经在战场中锤链过了千百次。 但是,在这样一场意义別开生面的战爭面前。 所有人都仍然感到手心发汗,身体有些颤抖。 不是嚇的。 夜色已深,银霜倾泻,给这片世界笼罩上了一层秘银织就的轻纱。 夜风吹过战地。 铁丝网呜咽著,闪烁著银红交织的微弱光芒。 0:39。 风突然停了。 …… “嗷呜~” “嗷呜————” 当头顶的辉月光芒大盛,银光照亮了整个战地,赤月隱没在苍月后面,与辉月形成一个特定的角度。 狼人的尖啸突兀的在远处响起。 先是零星几声。 紧接著就是连成一片。 到最后,成千上万的狼人尖啸仿佛重重叠叠的海浪一般叠加在一块,汹涌澎湃的袭来。 银光如瀑倾泻而下,可以看到远处有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原野之中站起。 强健的人形躯体上,是一个个尖利的狼首,仰天长啸。 同时传来的,还有大地的剧烈震动。 仿佛地下长著大地的心臟,隔著一层地膜狠狠的跳动,几乎让人怀疑是地震了一般。 那些身影像是抖落的筛糠,以四脚落地的野兽姿態从原野的尽头狂奔而来。 剧烈的抖动越来越烈! 是数万只脚掌同时踏击地面的轰鸣! 那是上万头狼人! 周子谦盯著热成像,密集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压缩著与阵地最前端的距离。 屏幕边缘的数值疯狂跳动。 500米。 400米。 400米。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头肌肉喷张的狼人。 上万个红点,足以匯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恐怖海洋。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无论是在哪片地域,上万个单位组成的攻击单位都是堪称恐怖的力量。 尤其这还是单体力量远甚於人类的群居性狼人,个体的战力將在群体性的组织下叠加。 300米。 上万头狼影已经匯成奔涌的黑潮,几乎占据了赵刚望远镜镜筒的所有视界! 他们四足蹬地时掀起的尘土形成了吞天蔽月的雾靄,像是无边深海掀起的毁灭海啸,向著战士们袭来。 他的瞳孔紧缩,呼吸急促。 他曾在演习中指挥过合成旅攻防战,也曾在西南密林清剿境外武装,甚至参加过跨洲联合反恐演练,更是曾和临国部队血腥搏斗。 但那些要么是数据模擬的硝烟,要么是小股敌人的零星抵抗。 这还是第一次,面临上万的集团单位正面衝锋! 200米。 周子谦感到浑身燥热。 即便已经在希望城做过足够的动员和脱敏训练。 但是当真正踏足这片战场,开启与异界生物作战的第一战,仍然让人感到浑身血液沸腾! 100米。 一百二十五位战士身体紧绷,手心冒汗,眼前仿佛出现了薄雾,就连身体都有些颤抖。 但是,他们的双脚没有发软,他们瞄准前方火箭炮也没有抖动。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所有人紧闭呼吸,心臟剧烈跳动,燥热蔓延全身。 我的身体会颤抖。 我的头皮会发麻。 我的双脚会发软。 但。 我的子弹不会迟疑。 0米。 “开——炮——” 战爭。 开始了。 第37章 火炮齐射:说什么天花板!我比烟花闪! 一头狼人瞅准前方的铁丝网,双眼敏锐捕捉到铁丝网后方的堑壕,以及边缘插著的尖刺木桩。 『这样的把戏还想再玩儿?』 他脑子里面闪过念头:『可笑,聪明的狼人早就已经洞悉了你们的把戏!』 『我只需要一个扭身,落到旁边就行!』 他瞅准边缘的一片空地,轻巧的一个落地。 接著,脚下传来小小的动静,发达的脚底神经感受脚下有什么东西被踩中。 『什么逼玩意儿?』 他没有停留,直接往前面冲。 与此同时,前方和身边传来雷鸣声。 『谁的肚子打雷了?』 念头一闪而逝,那雷鸣轰然扩大,炸响的轰鸣中有高速旋转的细小碎片飞出。 紧接著,狼人就感到自己的视角天旋地转起来。 在天空中飞行几秒,隨后落在地上,只看到一具无头尸体跌倒在地面,浑身布满窟窿,紧接著被同伴们踩碎。 『哦原来不是他的肚子打雷了,而是我的脑子搬家了……』 『好疼啊~』 伴隨著四面八方连成一片接二连三的雷鸣炸响,他失去了意识。 率先回应怒吼怒吼的,並非是炮火的轰鸣。 而是来自於大地之下的猛烈震颤。 就在狼人的洪流衝进防线阵地边缘的剎那,埋藏在堑壕阵地上的传感器就被触发。 地雷並没有即时爆炸,而是延后了数秒钟,等到第一批蝗虫般的狼人衝进了防线后—— 轰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沉闷又极具毁灭性的爆炸声响彻大地,数百上千的死亡之在兽潮最前端同时绽放。 覆盖蛮整个前线的66式定向地雷殉爆! 致命的扇形钢雨以爆速呼啸喷发,每一枚地雷都无情的泼洒出700粒高速旋转的死亡钢珠。 肉眼可见的,第一批冲入雷区的狼人身影或是倒飞,或是被巨大的力量衝击的支离破碎。 更多的则是在风暴中被撕开血肉、洞穿骨骼,鲜血裹挟著碎肉掛在铁丝网、堑壕壁以及同班惊慌扭曲的脸上。 汹涌的势头猛的一窒息。 侥倖未曾死亡的狼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轰鸣震的魂飞魄散,前排的停滯与后续收不住脚的同伙发生猛烈碰撞,引发了短暂的混乱和相互践踏。 也就在这时。 “嘟——嘟嘟嘟——” 悠长的军號声不知道从何处响起,带著黄铜號被鼓足的气息撑开的震颤。 这声音穿透一切,仿佛跨过时空,激起了战士们精神血脉里面的传承,带著先辈们的祝福,让他们感觉身后仿佛有千万人。 这军號声,宛若交响乐一般迴荡在战场上。 开启了血腥的杀戮序曲。 砰—— 夜空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拖曳著橘红色尾焰的信號弹从堑壕中窜起,初时向火星,眨眼间就炸开成半轮小太阳。 砰—— 第二颗也紧接著腾空,这次是刺目的白。 两颗信號弹在头顶交叠,红的暖,白的寒,压过了月光。 也照亮了第一波衝进警戒区的狼人。 战士们也是第一次真切的用肉眼见到了迥异於人类的智慧生物。 就算已经通过侦查无人机採集到过狼人的图像。 但是当真正见到之时,他们那狰狞的模样还是给战士们造成了极大的视觉衝击。 它们两米高的躯干勉强维持著直立姿態,却又在奔跑时骤然俯低,四肢著地,像是被强行按进人形的兽类,但脑袋上却分明是一颗狼头,尖吻裂开的角度远超颅骨极限,尤其是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近似於算计的光。 这幅半吊子的人性,几乎都要激发了战士们心里的恐怖谷效应。 “瞄准!” 后方的指挥点中,赵刚嘶吼,声音在军號声的刺激和战场的轰鸣中变调,极致的兴奋和战场荷尔蒙的衝击让他浑身肾上腺素飆升。 下方的战场中,汹涌的狼人军团第一波已经倒地。 但是狼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 上万的数量,让后方的狼人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 甚至他们脑海里面还在疑惑: 前面发生了什么?那些兄弟怎么跳起来了? 他们不顾一切的向前冲,澎湃的狼人浪潮再次涌来! “轰炸!” 后方指挥点中,赵刚的声音都因为兴奋和荷尔蒙衝击而变调。 “目標!衝击狼人集群五十米至八十米范围,覆盖式轰炸!” 轰!轰!轰! 真正的炮火终於降临! 后方坡岭上,早已经完成无人机校准的4门迫击炮率先发出怒吼! 巨大的轰鸣吸引了部分狼人的视线。 在他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黑乎乎的铁球在天空中划出弧线,呼啸著坠落向被信號弹照亮的区域。 石头?铁球? 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想要用铁球来阻拦我们?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有在脑海中具体成型,那些铁球就在狼群中炸开。 伴隨著震破耳膜的轰鸣,耀眼的爆炸火光从那些区域绽放开来,像是一朵朵红色莲,夹杂著碎肉和骨渣。 这tm是什么铁球!! 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 哪里来的魔法造物!! 希望城中有魔法师啊!他们骗人! 还没待他们恐惧升起,坡岭上方有更加沉重声响降落而来。 pll09轮式自动榴弹炮、pll05式自行迫榴炮、pll04式自行迫击炮发射出去的炮弹如同烟一般降临,105毫米、120毫米、82毫米的炮弹天女散,在狼人群中炸开血。 轰隆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冲天,弹片尖啸,成片成片的狼人在轰炸中倒下,从前沿阵地到开阔平原的结合部,彻底化作一片爆炸与毁灭的熔炉。 火光、硝烟、泥土、钢铁碎片与狼人的血肉残骸被掀上半空。 红箭12反坦克炮弹精准的点杀著狼人群中,那些明显更加庞大的狼人。 脸面的爆炸声中,赵刚脸庞涨的通红,嘴里吼著: “说什么天板,老子的火炮齐射逼烟闪!!” …… 时间缓缓流逝,慢慢的。 在狼人军团捨生忘死的前赴后继之下,整片战场平原前方,已经堆积了了一座高高的尸山。 后方的狼人顶著恐惧登上“山顶”,紧接著就会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炸死。 临死之前,他们最后的一个念头仍然是—— 开什么玩笑! 这些石头为什么会爆炸!! 第38章 人类简直太卑鄙无耻了! 在事先埋伏好的,有心算无心的现代化火力轰炸之下。 无数的狼人猝不及防的在这里结束了他们並不波澜壮阔的一生。 传统的冷兵器战爭中,军队战损率普遍超过20%就会產生士气崩溃和譁变,前方的士兵会失去斗志,后方的士兵会產生恐惧,从而导致战役的溃败。 如果是精锐的部队,这个比例能够达到40%。 而对於信念坚定的中式衝锋来说,衝锋號下没有懦夫,即便是战斗到最后一人,仍然能够为国赴死,先例数不胜数。 但很显然,野蛮的狼人军队並没有这般强烈的信念核心。 一方面因为守军的故意纵敌深入,一方面狼人的移动速度极快,只是在短短时间之內,就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狼人部队深入防线腹地。 地雷切断后段,火炮轰炸中段。 即便有狼人越过同伴的尸体,终於衝到了前方最深处,坡岭下方。 但迎接他们的,是冰冷又灼热的重机枪。 噠噠噠噠噠噠—— 只是过去了十多分钟,这数千头狼人大军就成了地上热辣滚烫的尸体。 前锋部队全歼! 主力部队损伤大半! 后方的狼人终於听到到了前方传来的悽厉嘶吼,也看到了前方逐渐高过狼人头颅,“长”起来的一道墙。 一开始还以为是革新军研究出来的什么新防线。 定睛一看,自己的大爷、二爷、舅姥爷全都掛在上面。 !!!! “嗷吼~——” 恐惧在心中蔓延,嘶吼连成一片,后方的狼人悚然的后退。 但,炮火的弧线也开始蔓延。 从天而降的火雨铺天盖地的落下,密集的爆炸和狼人的嘶吼尖啸响彻夜空。 现代化的重火力武器倾泻面前,一切的血肉之躯都显得是那样的脆弱。 有狼人试图往两侧逃窜。 但紧接著,山林间也有会爆炸的石头从中飞出。 同时,还有密集的火焰在一个个细管子里面喷出,於半空中连成一片火雨,击穿了他们的身躯。 四面八方都有敌人! …… 狼人部队的大后方。 一座小山之上,带著硝烟的夜风掠过长草。 狼人酋长沃夫冈耸立在一块巨大岩石上方,蓬鬆鬃毛因紧张而根根倒竖。 狭小的狼眼此刻睁的巨大。 他一爪子抓住一头身边掠过的一头蜥蜴人,额头上的青毛狠狠跳动: “说!前面发生了什么!??” 狼人虽然秉承了他们那些没有进化出直立行走能力的野兽同类的超强夜间视力。 但是仍然无法跨越上万狼人隔开的遥远距离感知到前方发生了什么。 只能大概的听到前方战场不断发出震耳的雷鸣,紧接著就是满天的火四溅,无畏的狼人军团一波一波的倒伏了下去。 他的前锋! 他的狼人主力! 几乎已经全损! 这样的情况简直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那头蜥蜴人原本脸上有著两颗巨大的复眼,几乎覆盖脸部四分之一的面积。 但是现在,一只眼睛布置被什么东西洞穿,复眼像是被戳破的蜂巢一般碎裂,有令人作呕的流质从中流出。 剩下那只巨大复眼不断震颤,残存的眼球表面无数个小镜片疯狂转动,呈现出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样貌。 但是现在,他的声音比自己的外貌更加的恐惧: “我看到了……从天而降的陨石!那些铁球从黑漆漆的管子里飞出来,落地就炸开!” “地上的石头也会爆炸,那些碎片仿佛有魔法一样,往我的眼睛里面钻!” “它们的速度比风还快!温度比熔岩还高!” “没有人类出现!一个都没有!那些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会爆炸,会主动寻找我们!” “那简直就是魔法!!” 说到最后,蜥蜴人的声音中带上了无比的恐惧。 仅存的一只巨大复眼不断的充血,像是气球,无数细小的瞳孔因悚然而不断旋转。 啪嗒。 沃夫冈一把捏碎了这只噁心的斥候。 只留下长长的尾巴还在地上乱跳。 沃夫冈兽毛密布的脸上,充满了扭曲。 他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平原,绿油油的兽瞳此刻都带上了血丝。 “这怎么可能!!” 他粗重的喘息在獠牙之间凝出白汽,整张狼脸都因此而扭曲。 那里本该是狼族铁蹄踏碎防线的突破口。 现在却变成了族人们的埋骨地! 那些人类根本就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老鼠一样躲在那些弯弯绕绕的地沟之中,等待他们掠过之时戳出长矛。 他们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 而是藏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在那片地方埋进了无数会爆炸的魔法石头! 他们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魔法武器! 他们不是和人类帝国分道扬鑣了吗? 难不成…… 他猛然想起之前斥候提过的,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那些希望城的“少年兵”。 莫非……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少年兵。 而根本就是人类帝国派出来的魔法师? 甚至,他们的决裂都是骗人的,就是为了骗过我们兽人,虚晃一枪,实际上是为了將我们一网打尽! 有狼人的影子从两侧仓皇逃窜,根本就忽略了他这个首领,完全只有求生的本能。 看到这一幕幕,沃夫冈獠牙都要咬碎了。 “嗷吼——!!!” “卑鄙无耻的人类!!” …… 与此同时。 在侧翼的一片树林中。 有一队数量上百的兽人掩在黑暗中,於巨大的轰鸣声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外貌,並不全是狼人。 除开外围明显是保护的一圈狼人之外,位於中心的,是数头形貌各异的兽人。 他们有的长著狐狸脑袋红色毛髮,也有的几乎近似於人类,只是还残留著一些兽类的特徵。 他们抬著一个树枝和兽骨搭建的“座椅”。 上面,一个没有兽人特徵,但又可以说是全是兽人特徵的生物斜靠在厚厚的兽皮之上。 巨大的兜帽之下,伸出来两根弯曲尖锐的獠牙。 此时,无论是狼人,还是这些特徵各异的兽人,都是紧紧缩在那台座上的身影旁边。 轰—— 一颗不知何处飞来的炮弹在远处炸开,將一片树林全部炸成了碎片,有数米大的巨石被衝击的砸过来。 在兽人们恐惧的目光中,眼看就要將他们砸成烂泥。 但下一秒。 伴隨著一片绚丽的幽光,一面仿佛能量凝聚而成的盾牌挡在了头顶,猛烈的振动中,巨石向旁边滑落。 所有劫后余生的兽人大喜,看向中间: “谢谢萨满大人!” 第39章 他们绝望的像是人类 被称为萨满的人,或者说生物,持著一根猛獁巨兽牙齿雕琢的法杖杵在座子上。 法杖通体泛著玉石般的哑光,布满螺旋状的刻痕,每个凹槽里面都嵌著细碎的秘银,顶部的位置,则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不知名宝石,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萤光在头顶形成一片造型粗獷的盾牌,刚好將眾人护住。 “萨满!” 周围的所有兽人惊喜的大喊。 然而,那面粗獷盾牌刚待巨石滑落,就猛烈的颤抖了两下,隨后不堪重负一般崩溃了。 “萨……满!” 这一次,兽人的呼喊声中带上了焦急和关切。 被称之为萨满的生物从宽袍中伸出一截枯瘦的手臂,制止了兽人们衝上来。 “我没事。” 那黑黝黝的兜帽里面,探出来的两颗弯曲獠牙之上亮起了两个光点,看向了远方的轰鸣爆炸: “不是魔法……也不是萨满术……”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像是老迈的快死了一样,还带著若有若无的喘息: “没有从里面感受到任何的魔力,但这些人类却掌握了魔法和萨满术的强大力量。” 他缓缓的站起身子,从那兽骨和树枝、石板搭建的台座上站起身来。 好像一个庞大的影子猛然舒展开来。 这萨满即便佝僂著身子,竟然都足有两米多高,长长的黑袍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他忽视了这些,步行到山林边缘,看向那片已经惨绝人寰的扔满了狼人尸体的战场,与那些从天而降的爆炸物。 漆黑兜帽中的两道绿光略微明亮了一些,似乎都带上了震撼: “我曾经听说过革新军,听说他们是一群只知道藉助工具和诡计的人类。” “从未想过,他们竟然掌握了这般强大的力量!” 一颗子弹从眼前飞过,萨满手中法杖挥舞,像是萤火虫一般的萤光从法杖顶部飞了出去,贴著那颗子弹追踪。 但是只过了一两秒钟,这一缕萤光就跟失去了追踪对象一般,悠悠晃晃的飞了回来。 兽人萨满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我的影息术竟然无法跟踪上那东西的速度!” 这种明明没有任何超凡魔力的简陋武器,为何会有这么快速度!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向那些架在坡岭上,高速旋转,每一秒都喷射出成千上万细小石子的管子之时,那双隱藏在兜帽之下的眼睛,露出深深的忌惮! “这种武器,比人类魔法师的爆裂术还要可怕!” 他曾经在战场上早遇到过人类中的五阶魔法师,那些魔法师漂浮在天空,抬手一挥,就有火球、燃烧的箭矢,甚至是熔岩巨石从天而降。 但是都没有这些东西速度那么快,威力那么大,数量那么多! 可怕至极! 只是一个照面,就有成百上千的狼人死亡! 身为从兽人联盟退休下来的老萨满,他见多识广。 漫长的寿命也赋予了他远超寻常兽人的智慧。 只是看了片刻,这位老萨满就看出来这些军队可怕的潜力! 那绝对非任何血肉之躯能够抵挡。 兽人不行,骑士不行,魔法师和萨满也不行。 这哪里是什么少年兵! 分明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死亡信使! “狼人已经败了,我们走吧。 萨满坐回椅子上,下达了命令。 那些形貌各异的兽人们脸上浮现出喜色,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危险的人间地狱。 狼人们则是脸色一片苍白。 “萨满,你敢临阵脱逃!”一头狼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敢违抗萨满的命令?” 那头红毛大狐跳出,狭长的眼中,有渗人的光溢出: “別忘了,就连你们的首领都要对萨满大人尊敬有加!” 狼人咬牙切齿,狠狠的盯著萨满和这些兽人们。 然后缓缓向著两边让开了道路。 …… 嗡嗡嗡…… 夜空中,进行了视觉偽装的侦查无人机飞过天空。 本就不大的发动机振动声彻底淹没在连天炮火和兽人尖叫之中。 一幕幕清晰的画面通过摄像头传输回指挥部。 “目前敌军死亡数量约有2000头,重伤数量约在3千左右,还有近两千多的狼人正逐步陷入侧翼部队的包围圈。” 参谋不断的匯报著双方战损。 “我方当前战损,0人。” 旁边,有革新军的几位统领前来配合行动。 或许说是观战、学习更恰当一些。 因为除开情报上的支持,作战组的行动基本上用不上他们。 统领们和兽人作战多年,深深的知道这些狼人有多么可怕。 单个和少量的狼人或许还能靠著人数优势战胜,但是成千上万形成集团之后,是足以直接毁灭一个城市的力量。 原本他们还无比的紧张。 毕竟这几天,一直都是看这些“同志”忙来忙去,还没有见到过他们出手。 那些被他们称之为“枪”“炮”“雷”的玩意,也看不出来有多么强大,根本不像那些魔法道具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不凡。 虽然他们有过解释,但眼不见不为实。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甚至当第一波狼人衝锋过来之时,他们都做好了见状不妙马上发射信號,召集革新军援兵的准备。 很明显,他们多虑了。 从第一枚定向步兵雷爆炸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就没有眨过,嘴巴也张到最大。 那些可怕无比的狼人战士,杀戮的野蛮的化身,在“枪”“炮”“雷”的扫荡之下,竟然像是草丛一样倒了下去。 甚至都没有能够衝到他们的身前! 遍地尸骸。 而上方的炮火还在如同火雨一般倾泻! 统领们一个个脸上全是骇然: “这样的场景,只敢在我的梦里面出现……不,我就连做梦都想像不到有这么恐怖的武器!” “就算是半年前,我们最惨烈,但是胜果也最大的那场战役,也从未取得过这样的胜绩!” 狼人主力近乎於全歼! 而自己一方,几乎没有伤亡!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那些烧的通红的重机枪,深红的枪管仍然冒著热气。 他脸上逐渐带上了狂热。 这简直就是神明的武器! 一位女性统领看著战场中那些倒在堑壕中,仰天嘶吼长啸的狼人,神色唏嘘: “这样的惨烈局面,以前都是我们革新军……” “他们现在脆弱绝望的像一个人类。” 第40章 啥玩意?给他一炮 看著那些用“铁管”和“石头”组成的武器,竟然將一直威胁著革新军和希望城的狼人像是清除害虫一般歼灭。 革新军的眾人都是大受震撼。 第一次感受到了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同样来自降维打击的震撼更是体现在狼人酋长沃夫冈身上。 “我骄傲的战士们……” “强大的狼人部落……我的狼人王族……” 看著远方仍然在发生著的轰炸和火光冲天,他忍不住伸出爪子,向前方探去,似乎想要將他们捞回来。 他感到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不,甚至不只是滴血。 而是自己的整个信念,对狼人部落的所有心血,所有的希冀,全部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自己就已经彻底的落败! 这是狼人部落最精锐的战士! 是他们得以成为伟大王族的根本! 却在这样一场战爭之中,几乎损耗殆尽! 狼人部落再也没有强大的战士了,再也看不到任何成为王族的希望了。 甚至於,整个部落都失去了强大的保护力量,在兽人之中的地位將从仅次於王族的第二梯队,直接沦落到三流小部落! 將会和鬣狗、鱷人、鹿人、野猪人这些弱小种族相提並论! 部落强大的希望……全都没有了! 全部歼灭在这场本以为必胜的战爭之中! 看著四周的山林、原野中一头头仓皇逃窜的狼人,沃夫冈的獠牙几乎都要咬碎。 他脑袋低垂,庞大健硕的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的颤抖。 “不,此战之败,错不在我。”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那些突然出现在希望城的少年兵身上是否有著未知的威胁。 反而正是有所考量,不敢轻敌,才郑重其事的派出了所有的狼人战士,就是为了將威胁减小到最低! 而且为了提防对方察觉到他们的进攻路线和动向以及规模,他们在前进过程之中,还专门绕远,冰粉几路。 但是仍然惨败,唯一的错漏,就出现在那些“少年兵”的手段实在是太诡异! 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预料了自己的进攻路线,甚至还预料到了自己的进攻时间! 他们怎会知道! 百思不得其姐! 就连那些神秘且威力强大的“魔法武器”,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你们以为烧光了前锋,就能踏平狼族的根基?” 沃夫冈的眼中凶芒炽盛,绿光猛的强烈起来。 “躲藏在火焰后面的懦夫们听著!” “狼族的獠牙,从来不止露在明处!” 沃夫冈的躯体猛的绷直,上半身几乎反弓,隆起的肌肉快如同岩石堆叠,庞大的身躯在山巔投下鬼魅般的阴影。 辉月的银光和远方炮火红光照耀下,他伸长了脖颈,兽吻开裂到一个惊人的弧度。 “嗷——!!呜——!!!” 仰天长啸传遍从小山巔传盪出去,剧烈的嘶吼竟然在某一瞬间压过了远处的炮火声浪。 “火萤萨满!” “你答应我的!!” 声浪滚滚传出。 不论是人类,还是战场中四散奔逃的狼人。 亦或者山林之中潜伏著正在围追堵截溃兵的革新军。 全部都听到了这震动大地,传遍原野的啸声。 …… 战场侧面的山林之中。 那群抬著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座台的兽人忽然停了下来。 红毛大狐看向上面坐著的黑影。 “萨满……” 狼人首领呼叫的,正是他们萨满的名字。 三个兽人部落之中,狮人是兽人王族,狼人是强大但却被狮人狠狠压迫,甚至不得不献上血食的强大种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眾多种族兽人杂居的部落。 无论是战力,还是底蕴,都没有狮人和兽人强大。 但他们之所以一直存在了下来,没有沦为狮人的血食。 依靠的就是这一位火萤萨满! 萨满是兽人联盟之中,从古老年代传承下来的超凡传承,传说中天生就拥有与“兽灵”沟通的能力。 他们並不出身於某一个特定部落,而是会在任何一个种族之中诞生,甚至並不一定要是兽人,那些还在原野之中捕食的兽族同类,也可能孕育出萨满。 而这些萨满,从降生以来,外貌就就不再拘泥於某一种族的外形,而是会呈现出一种超越族群界限的“混沌之相”。 仿佛是无数兽类特徵被揉碎后重新拼凑,却又七一的融合成一个整体。 有古老的传言说,他们是“兽灵”藉助“兽”这一载体而诞生的子嗣。 他们天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调用游离於原野之间的超凡力量,施展出来神秘的萨满术。 他们是真正凌驾於所有兽人之上的存在,一被发现,就会被邀请加入兽人联盟长老会。 而眼前这一位满,就是来自於兽人联盟长老会的萨满·火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兽人与人类帝国休战之后,火萤萨满没有返回长老会。 但是毫无疑问,他的存在,让杂居部落有了不沦为狮人、狼人两族血食和压迫对象的底气,甚至隱隱超然。 就连狮王格罗姆和狼人首领沃夫冈都要尊敬有加。 “唉。” 长长的黑袍下方,传出一声沧桑的感嘆: “命运给予的馈赠,早已经在暗中標註好了价格。” “萨满!” 眾多兽人全都急切的看著火萤萨满,各式各样的兽类脸庞上,同样流露出来悲伤。 只有他们这些身边兽才知道。 火萤萨满自感寿命无多,已经无心再回长老会。 所以就留在了玛瑙河附近的兽人部落中,权当养老了。 也是因为这附近的人类军队最为孱弱,既没有魔法师,也没有骑士军,只有一群凡人,是难得的安全之地。 可没有想到,变化来的如此之快。 谁能预料到那些弱小的人类竟然一夜间变成了血腥与杀戮的猛兽! 这一次出手,恐怕火萤萨满將与他们再无相见之日…… “我死后,你们就跑吧。” “跑到后方去,跑到海边去,再建一个部落。” “或许会有兽会牺牲,但是更多的兽会活下来。” “或者你们也可以投靠人类,比如希望城,他们还是有些道德良知的。” 火萤萨满双手摊开,身影缓缓离地,宽大的黑袍在月光下飘舞。 苍老到极致的声音从兜帽之中传出。 红毛大狐等都低声啜泣起来。 有飘渺的萤光从火萤萨满的黑袍中飞舞出来,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环绕著他,然后向著四周的密林飞舞而去,蔓延向山坡上方的隘口,匯聚成一个个光球,就仿佛一团团萤火虫一般。 肉眼可见的,那黑袍快速的消瘦下去。 与此同时,那团萤火虫组成的光芒越来越炽盛,带著一股自然的气息。 有庞大的能量波动在其中酝酿。 远处的狼人首领沃夫冈敏锐的看到了这一幕,眼中绽放出神采! 那些可恶的人类高层定然都藏在上方。 而且数量绝不会多! 只要火萤萨满將他们全部击杀,那自己当前的绝境就可以一举逆转! 只要攻入了希望城,休养生息一番,狼人部落將会比以往更加的强大! 逆转吧! 死亡吧! 萨满的怒火,降临吧!! …… 与此同时。 指挥点中。 密切注视著侦查无人机传送监控画面的周子谦注意到了態势图上的异常。 他拿起望远镜,指了指战场右翼密林中的一个地方。 “那啥玩意儿?” “给他一炮。” 第41章 捕捉超凡萨满 战场右侧的密林中,空气开始嗡鸣。 肉眼可见的,围绕著火萤萨满的无数萤火虫般的光芒骤然间变得无比炽烈,已经不再是柔和的自然萤光,而是如同从灵魂深处喷薄而出的、熊熊燃烧的生命火焰。 这团光球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的膨胀收缩著,震盪出来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压迫的周围一圈的林稍都低伏下去。 下方的兽人们全都不受控制的四肢趴伏在地。 但这些红毛大狐、鹿人,甚至还有顶著兔耳朵的少女却开始哭泣起来,呜咽声连成一片。 …… 远在战场另一端,小山巔上面。 沃夫冈几乎兴奋的浑身颤慄! 狼首上,那双燃烧著復仇绿焰的狼眼死死盯住那团在密林上方极速旋转、膨胀、收缩、散发出来强大气息的绿色光球。 似乎那里面的力量能够毁灭山川! “来了!火萤的誓约!” 他承诺火萤萨满,在他死后,狼人部落將给予杂居部落庇护。 至於火萤萨满信不信,或者说他们狼人部落將来会不会真的这么做? 管他呢。 形势如此,火萤萨满不得不上! 毕竟我们狼人就是这么狡猾。 以火萤萨满那一身的萨满术,即便是面对人类中的五阶魔法师,都能够占据上风。 如今以燃烧生命为代价,释放出来的强大萨满术,定能够將那些人类一网打尽! …… 战场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奇特的死寂。 只有半空中的萤光绿球越来越盛,仿佛一颗燃烧的绿色太阳。 轰隆的炮火声宛如被无形的屏障隔断。 战场中,四散逃离的狼人部队,先前就因为沃夫冈那声压倒一切的尖啸而停步。 此时也都看到了右翼山林中升起的巨大绿球。 一个个身影定在堑壕、原野、山岭间,狰狞的狼头仰天看了过去,意识到了什么。 萨满! 是兽人萨满出手了! 他们有救了! 正在清剿残敌、追杀溃散狼人的革新军士兵们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望向头顶那超自然的景象。 他们的脸庞被越来越明亮的绿光照亮,映出了他们脸上的恐惧。 萨满! 是兽人萨满! 和狼人同样的念头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但代表的含义却截然相反。 一个是希望,一个是恐惧。 …… 万籟俱寂。 唔——咻!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锐短鸣划破夜空! 带著让天空都震颤的轰鸣,拖曳著炽白的尾焰,如同一根来自於天外的审判之矛。 以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超越自然规律的速度,精准狠辣的贯穿空间! 残影之中,只能勉强看清那是一根似乎是树干的白色物体,即便是视力最强的狼人,也只能勉强看清上面似乎印著某些方块样的符號。 沃夫冈嘴角的狞笑都还没有完全绽放。 双方就已经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 啵。 所有生物仿佛都听到了这样一声脆响。 双方接触。 绿光瞬间无声崩解、湮灭。 下一秒,震盪整个战场的轰鸣巨响才轰然炸开。 熊熊烈焰裹挟著绿色萤火,在空中炸成一个巨大星火圆球,金红色的炽热爆焰与绿光萤火交织在一起,隨后从半空向著下方倾泻,像是瀑布坠下,形成了一条流火星河。 前所未有的奇观在所有狼、狐、兔、鹿、人类眼中呈现,整片密林上方都仿若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星光斗篷。 灿烂的光影下。 一个渺小的黑影从天坠落。 …… “打中了!” 拿著望远镜的周子谦振奋的一挥拳。 其他的军官们也从无人机图像上面看到了结果。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玩意。 但是能够飞到半空中足足十几米高,而且还凝聚出来那么一大团绿色的光球。 这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吧? 按照我军的作风,一向是寧可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面。 不管啥玩意,既然已经確定不是我方的布置,先打下来再说! 一旁没有说话的顾明此时看著无人机採集到的图像,若有所思。 尤其是看到了里面有一个黑影坠落下去之后,他忽然心中一动,某个念头不受控制的钻出脑海。 他大声提醒道: “控制他们!” “马上派人去將那坠落的影子抓住!” 其他人有些蒙圈,现在下面的炮火还未停呢,就算是要收拾残局,是不是再等一等比较好。 “那是兽人萨满!”顾明飞速的喊道。 什么!!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惊雷砸进周子谦等人的心中! 萨满! 掌握超凡力量,能够调动自然能量的兽人高阶存在! 雾草! 怪不得那么牛逼呢! 战略价值高到不可思议啊! 这要是抓回去研究研究,那帮子专家和老家的首长们不得开心的跟个孙子似的! 周子谦几乎是在原地狠狠的一跳,然后连忙拿起对讲机,几乎是咆哮一般的吼道: “支援一组!右翼!飞弹击中物坠落点!!” “不惜一切代价衝过去!抓活的!死的也行!快!” 说罢,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支援二组!赶赴东区三號山丘,巨大狼啸產生点已確认位置!推测是狼人首领,实施捕捉计划!” …… 与此同时。 密林下方,火萤萨满坠落地。 “萨满大人!” “不要死,不要死!” 红毛大狐等兽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面前那黑袍下,一具瘦小乾枯的身体蜷缩在血泊中,微弱的抽搐著,兜帽早已经甩开,露出一张老朽到了极致的怪脸,那超越了种族界限的兽人面容灰败如土。 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飞快流逝。 萨满的双眼几乎失去焦距,布满鳞片的枯手抬起,抓住红毛大狐的脚踝,艰难道: “狼人奸诈、跑……带族人离开部落……渡海,回去,或者……” 他的气息越发的衰落下去,就连最后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几乎在碎木和石块中化为一截枯木。 兽人们哀戚声连成一片,不住的低声啜泣著,虽然不舍,但还是挣扎著爬起,红毛大狐擦掉眼泪,抱起轻盈的萨满,带著兽人们就往密林深处跑。 也就在这时候。 一只铁鸟从天而降,穿过密林,散发著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们。 有人类通用语从中传了出来。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弃抵抗。” 第42章 男儿何不带吴鉤 第一只铁鸟飞过来后,还有数只铁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转眼间就將他们包围,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们。 红毛大狐等兽人毛茸茸皮毛下的脸色一片惨白! 平日间,若是一群鸟类將他们包围,还说什么不要动。 这些兽人只会觉得可笑。 但是现在,他们只感觉浑身冰凉,一根根毛髮几乎都要炸立而起。 尤其是一个长著猫儿的少女,下意识的双脚落地,尾巴向下弓起,齜出两颗虎牙牙齿使劲的哈气。 明明对於人类来说,他们才是诡异凶残的兽人,是应该带去恐惧的存在。 但是现在。 这些兽人却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 明明天空中飞行的东西,大概也是鸟的形状,两只翅膀分明。 但那副模样,实在是太过於诡异! 像是铁石长成,浑身在月辉照耀下反射著冰冷的而寒光,而且脑袋的位置只有许多只眼睛,猩红的光芒从中射出。 那不是无形的视线,而是確確实实的一条条猩红线条,穿过空间聚焦在了他们的身上,看向彼此,甚至都能看到对方额头上或者胸膛上凝聚的光点!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生物! 那一群铁鸟腹部,大概可能是腹部的位置,还长出来了一根根细细的管子,径直的对准他们。 兽人们认出,之前那飞过战场的小铁子儿就是从这些管子中射出的,一个呼吸能射出几百颗! 不知道有多少狼人死在这些细细的管子下面! 字正腔圆的人类话语从眾多的铁鸟身上传出,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鸟喙张闔。 “你们已经被革新军包围了,请放弃抵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弃抵抗。” “……” 太可怕了! 太诡异了! 即便他们跟隨火萤萨满,或多或少见识过一些奇异的手段,但都自问没有眼前这幅场面更加的诡异和可怕! 感动吗? 完全不敢动!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是铁还是鸟,是兽还是人!? 经常有人类口称他们为怪物,但是现在,兽人们觉得这些东西才是怪物! ……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两旁的树林之中传出。 所有的兽人们血液飞窜,浑身既是燥热又是冰凉,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终於,那声音的来源处钻出来一群人型生物。 身上都穿著风格奇异,看不出材质,似皮非皮,似铁非铁的外甲。 但大体上是个人。 在他们之中,还有相对眼熟的希望城革新军。 甚至其中还有一个红毛大狐特別眼熟的人类男孩。 “火尾,原来是你!” 小蓝特一看到红毛大狐,惊讶的叫了一声。 “原来你和兽人萨满是一伙的!” 看得出来,他们有些熟识。 红毛大狐看到小蓝特,哀求道: “蓝特,我唯一的人类朋友,求求你,拯救火萤萨满。” 他扑在已经不动弹的兽人萨满身边。 小蓝特大吃一惊。 原来这就是兽人萨满,他还以为是焦炭呢。 此时的火萤萨满竟然还有一丝生气,看到人类出现,眼中闪过一道希望的光芒,气若游丝道: “人类……我在今天之前,从未对希望城出手过,杂居部落……也未曾参与战爭……” 革新军之中有粗通兽语的统领,连忙一边翻译一边和一位军官上前。 “今日之后,兽人部落溃散……他们是我学生,会粗浅的萨满术……今后愿意……换取庇护……” 兽人们全都低声哭泣起来。 火影洒满缩成一团,就像是一截烧焦的树干,眼睛缓缓合上,气息逐渐衰落。 “萨满!” 兽人们发出大哭,上前几步,却被士兵们拦住。 红毛大狐一片颓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信念。 小蓝特收起了嘻嘻哈哈,脸色一边凝重的探出手指检查了一番,又贴在胸膛上仔细聆听。 然后抬起头,沉痛道: “你们的萨满……他睡著了。” 红毛大狐悲痛万分:“萨满!你怎么就……誒?竟然没死?” 小蓝特狐疑的看著他: “是还有一口气,但是你怎么那么惊讶?” 红毛大狐擦掉眼泪,尷尬道: “我这不是有点吃惊嘛。” 一旁的医疗兵已经走了上来,拿出隨身的简单医疗工具对兽人萨满简单抢救了一下,然后才拿起对讲机匯报: “报告,目前已活捉兽人萨满及其学徒,不过兽人萨满性命垂危,需要抢救。” “你们即刻出发,返回大本营。” “是。” …… 另一边。 荒原之中,一头巨大的狼影正在疯狂的逃窜。 沃夫冈四肢肌肉遒结,锋利的爪蹄每一次落地,都在地上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在火萤萨满被击中的一瞬间,他也清楚的听到了那一道“啵”的声音。 却不是从那个轰炸点传来。 而是自己梦碎的声音。 什么兽人的荣光。 什么王族的梦想。 全都被那一炮乾的七零八落。 部落最精锐的儿狼们都已经牺牲。 就连最后的依仗,萨满都不知生死,但大概率是没了。 现在还谈什么梦? 先保住命再说吧! “该死!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沃夫冈的途中,不住的回过脑袋看向背后。 就在他身后的半空中,一群造型怪异的“铁鸟”嗡嗡嗡的飞行著,那速度竟然一点都不比他这慢!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最擅长奔跑和隱蔽的狼人一族,而且还是狼人中的狼人,无论是速度,还是丛林躲藏技能,都远超一般的兽类。 可是任凭他怎么左转右转,试图甩开这些怪异的傢伙,他们总能够发现自己,並且还不断的射出那种威力强大的铁子儿! 当发现这一幕的时候,沃夫冈几乎嚇得亡魂皆冒。 那些东西在战场上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现在竟然还会飞!长了翅膀! 简直是太恐怖了! 只是数只这样会飞的铁鸟,就能够將一头强大的狼人逼到绝境。 革新军有这样的恐怖御兽,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为什么还龟缩在希望城。 不然的话,说不定他们现在都一统大陆了! “……” 也就是顾明现在听不到狼人首领沃夫冈的吐槽。 要是听到,他说不定又要自怨自艾难过一会。 哪个穿越者刚穿越的时候,不想著建功立业的,就像是独自在外打拼的游子,没有一番成就,都不好意思返乡。 本来在他的规划中,等到自己跟家人们坦白的时候,应该是一方广阔领土的主人,麾下千军万马,光辉万丈。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 这可是打小就深埋在血脉之中的夙愿啊。 想想就刺激。 可是毕竟是天不遂人愿。 自己的虚荣心终究没有实现,只能时隔三年才带家人们来异界观光旅游了。 第43章 不可名状的钢铁怪物! 希望城与狼人的这一场战爭,虽然只是发生在晨曦大陆的偏僻角落。 但是,却在人类帝国和兽人联盟的高层次之中,引发了巨大的影响。 当天色已亮时分。 狼人们还在荒野之中四处溃逃,无人机还在围追堵截狼人酋长,革新军们出没在战场收拾残局。 双方战爭的情报就已经率先传递到了一河之隔的黑石城。 此时,狮人部落和狮心骑士军的战役刚刚结束一轮,双方进入短暂的对峙。 “你是说,狼人连革新军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全歼了?” “就连火萤萨满都被一块石头给砸死了?” “沃夫冈那个傢伙还在被鸟追杀?” 无比惊诧的声音,在狮人军队的大后方响起。 狮王格罗姆端坐在一块巨大、平坦、仿佛天然熔岩浇筑而成的黑色石台上。 一双金黄色的竖瞳紧紧盯著下方的蜥蜴人。 “是的,吾王……” 蜥蜴人低垂著脑袋,巨大的两只复眼只敢落在狮王粗壮的蹄爪之上,声音都在颤抖。 蜥蜴人绝佳的视力和听力,以及敏捷的行动力和优秀的隱藏能力,是绝佳的斥候。 因此广泛分布在各大种族中,更因为身上天生就背负著罪恶,所以无论在哪里,他们的地位都最低。 当然,这种处境还伴隨著一个原因。 蜥蜴人毕竟是曾经的兽人王族,而將昔日强大的种族踩在脚下狠狠凌辱,这种快感对於所有追求弱肉强食的兽人来说,都如同品尝最辛辣的烈酒,是他们宣泄力量和共通“乐趣”。 只是现在,狮王格罗姆半点也感受不到乐趣。 他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一瞬间收缩成了两道危险的细缝,低沉的咆哮一声,腥臭的涎水滴落下来: “你这条发臭的阴沟爬虫,竟敢耍我?” 什么狼人连人类的面都没见,就死完了! 什么萨满被一块石头给砸死! 什么叫狼人首领正在被鸟追杀! 这种话连三个月大的兽崽子都不会信! 格罗姆猛的站起身,庞大身影將蜥蜴人彻底笼罩,阴影中那双融金竖瞳燃烧著怀疑与暴怒的火焰,死死钉在蜥蜴人的身上: “你要是活够了,我允许你自己爬进我的嘴里当点心!” 蜥蜴人巨大复眼里面流露出极致的恐惧,也不知道是对狮王还是对记忆中那可怕的战场: “吾王,吾王,我没有撒谎!” “沃夫冈首领驱使著万头狼人,在辉月正时分进入玛奇岭,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爆炸,好像是大地之怒!” “还有从天而降的天罚之石,狠狠的砸进了狼人的队伍……” “火萤萨满……” “他们的兵器造型诡异冰冷,但是却喷吐著烈焰,狰狞的猛兽匍匐在山坡上,吐出死亡气息笼罩整个战场……” 蜥蜴人像是抖筛糠一样,將事发的经过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狮王眯著眼审视。 但神色却悄然间变化。 从一开始截然不信,到將信將疑,再到大惊失色,甚至於被浓密毛髮覆盖的脸上,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震撼。 蜥蜴人的恐惧不像是假的,相关的细节也不可能凭空编造出来。 种种跡象表明,斥候所说的,多半是真的! 等到確认斥候说完之后,他一挥爪子,將蜥蜴人直接挠死,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几口嚼碎。 可怜的蜥蜴人再一次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格罗姆瞳孔收缩变换不定。 “铁石之鸟……天罚之石……” “希望城、少年兵……” 他喃喃著这些词语,回顾整个过程,转头看向后侧方,那是希望城的方向。 “那些孱弱的人类,是如何掌握这么强大的力量的!” “那些少年兵?他们从何而来!” “狼人连个照面都没有打,就直接溃败,现在沃夫冈还在逃亡……” “诡异的武器,狰狞冰冷的造物,喷涂的烈焰……”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黑色与金红色的遮天浓雾从从希望城涌出,无边际的扩散,有不可名状的生物从中走出,不明来源的人类驱使著狰狞冰冷的生物行走大地,肆意的收割生灵…… !!! 狮王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感到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在毛髮下面竖起! 狼人都无法正面抵抗,都没有正面碰撞,就几乎全歼。 狮鬃王族或许会好,但也好不了多少。 格罗姆眼神中甚至已经带上了一抹忌惮。 让兽恐惧的,不是对方的强大,而是未知! 他有点不敢再返回玛瑙河北岸了。 金色的瞳孔缓缓挪向黑石城,渐渐带上了狠厉。 …… 黑石城。 一间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內,空气中瀰漫著烤蜂蜜麵包、燉野味香料与昂贵香水的甜腻混合气味。 悬掛於穹顶的枝形银烛台下,是一片喧譁与浮动的盛宴。 穿著丝绸华服的人们围著雄狮伯爵推杯换盏,盛讚恭维。 “多亏了伯爵大人啊,要不是您,我们黑石城肯定被狮人占领了。” “凶残的狮人部落让整个帝国都畏惧,也只有雄狮伯爵才有能力抵挡。” “我看那狮鬃王族的所谓狮王也不过如此,两狮相爭,决出真王,雄狮伯爵才是真正的狮王!” 黑石城但凡是有点尊贵身份的人全都来了,围著克律塞斯大献应勤。 克律塞斯矜持优雅的举起水晶杯,轻抿了一口: “全依仗陛下信任。” “狮心荣耀永存。” 他享受著这份大权在握,世界中心的地位,无比沉迷。 狮人部落强大不假,但也不过如此。 目前他已经基本稳住了局面,双方进入对峙状態,只要再拖一天,等到援军到来,就可以將这些野兽全部赶回南岸。 歼灭是不可能的,除非狮心军全数出动。 以自己的军力,能够將他们拦住,並且驱赶回去,就足以称得上大捷! 狮心骑士军大败狮鬃王族,无论如何都算得上一桩美谈,將来他的名字將会在无数人口中传颂! 相比之下,那希望城? 覆灭在狼蹄之下的尘埃罢了。 昔日他们所有的荣誉,都將成为衬托自己英名的垫脚石! 绿叶! 想到这里,克律塞斯心情再度好了不少。 他举起酒杯: “敬狮心家族!” “敬帝国的太阳,皇帝陛下!” 不用敬亿万臣民,他们还不配入眼。 眾人全都举起酒杯,猩红酒液在烛火下晃荡。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之后,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忽然。 一位侍从钻到黑石城领主身侧,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黑石城领主脸色一变,忙低声对克律塞斯道: “伯爵大人,借一部说话。” 克律塞斯晃荡著酒杯,豪爽道: “太阳之下,儘是陛下领土。草原之上,全是狮心私產。有什么不能拿出来说的。” 黑石城领主的眼神渐渐变化,从恭敬变的怜悯。 第44章 皇帝暴怒,帝国顏面尽失! “伯爵大人,事关希望城和狼人战况,实属机密,还请移驾说话。” 但是克律塞斯已经有些醉醺醺了。 他闻言兴致勃勃,豪迈道: “那群贱民败了?这有什么机密的,说出来博大家一笑耳!”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让他放鬆了警惕,对黑石城领主的隱晦警告没有放在心上。 黑石城城主有些犹豫。 他毕竟是狮心家族的属臣,要顾及到效忠对象的顏面。 “嗯?”克律塞斯鼻腔里发出不善的哼声。 同时目光中也带上了一抹凌厉。 身上有身为骑士和高贵出身的压迫感传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诸多宾客也都聚焦来了目光。 黑石城领主放弃了劝告。 有些同情的看了克律塞斯一眼。 这可是你自己要我说的。 “伯爵大人,希望城和狼人的战爭,胜利了。” “一夜之间胜负已分,狼人部落主力全歼,狼人溃散,狼人首领逃窜。” “兽人萨满出手,亦被击落。” “革新军伤亡……无。” 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就是全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克律塞斯,眼神莫名。 甚至有些同情。 所有的贵族都知道,克律塞斯是取代了那位曙光伯爵而上位。 同时,贵族们也將那褻瀆贵族尊严的前曙光伯爵视为最大的耻辱,都等著看克律塞斯將他狠狠的踩在脚下。 只要彻底压过希望城和顾明,將他贬的一文不值,卑微到了尘埃里面。 就算是成功维护贵族阶层的荣耀。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雄狮伯爵的未来就是一片坦途。 狮心家族的力捧,全体贵族阶层的尊敬,皇帝陛下的重视。 这前途比太阳还要耀眼。 可现在! 希望城完胜狼人,而且还是毫无伤亡的战胜对方。 甚至將狼人的主力全歼。 而这样惊世骇俗的胜利,反倒將克律塞斯的努力衬托的一文不值。 甚至完全没有追赶的希望,没有任何比较的价值! 同样,也让寄予了厚望的整个贵族体系,让伟大的皇帝陛下脸面荡然无存! 一股寒意从尾脊骨直窜天灵盖,刚刚还有些微醺的酒意瞬间醒了。 “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的喊道。 “我也认为不可能,但这千真万確。” 黑石城领主凝重的点头,匯报了信使转述的整个过程。 人类的斥候观察的细节並不如兽人那般详细。 毕竟他们没有曾经的兽人王族当斥候,也没有魔法师甘愿降低身份从事这种低贱活。 但是大体內容別无二致。 克律塞斯的脸庞逐渐变得一片雪白。 甚至感到浑身都有种无力感,只觉得浑身发软。 他的表现也的確称得上表现优秀、战功煊赫。 放眼帝国,就算是让別的人前来,也不一定能够做得更好。 毕竟其他人身后可没有强大的狮心骑士军,也没有皇帝亲封伯爵的荣耀。 但是,希望城的战果实在是太惊艷了! 没有出动一兵一卒,没有任何的伤亡,就全歼了狼人部落主力,將一个有望王族的强大兽人种族彻底打的溃散! 而在同样的时间之內,克律塞斯还在和兽人对峙,甚至还牺牲了不少的平民。 就算等到援军到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將狮人赶回玛瑙河另一边。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尤其是对方还只是平民,希望城也是平民军队。 而克律塞斯不仅是顶级大贵族,身后还是帝国最强大的军队之一。 差距太过於悬殊了! 也太过於恐怖。 甚至,如果按照原本的事情发展,这样的希望城,才应当是真正的伯爵,本该是整个帝国的骄傲。 他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將是绽放在大地之上的闪耀曙光。 可是现在,却被贵族们亲手推向了对立面,硬生生的让他踩在所有的贵族头上。 让贵族蒙羞! 让皇帝陛下蒙羞! 而显而易见的,克律塞斯这位被寄予厚望,推出来等著洗刷耻辱的贵族代表。 则成为了那枚代表著耻辱的具体符號,只要他存在一天,这份耻辱就永远烙印在贵族的脸上。 黑石城领主有些怜悯的看著克律塞斯。 对方现在还是他的主家,也仍然是雄狮伯爵。 但是可以预见的,他那光明万丈的前途,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暗淡了下去。 他完了。 莫名的气氛在整个宴会厅中流转,刚刚热烈的氛围现在变得默然无比。 所有的与会者都是默默的注视著克律塞斯,相互交换眼神。 克律塞斯僵硬在原地,脸色一片灰败,死了爹一样。 也就这时,偏偏有个醉醺醺的中年人从人群钻出,举起酒杯: “伯爵大人,恭喜啊恭喜……” 克律塞斯勃然大怒,抬起通红的双眼,一把夺过酒杯,捏成碎片。 “伯爵大人,你別急啊。” 这句话像是引爆了火山,克律塞斯双眼充斥血丝,水晶杯碎片狠狠扎进中年人脑袋。 “谁急了?” “我问你谁急了!” 他一下一下的砸著,口中怒吼,面前的中年人仿佛变成了顾明的模样。 没有人回答。 一片静默。 中年人的脑袋像是炸开的西瓜一样破裂,猩红组织四流。 头顶的烛台被一股风吹过,几盏烛火熄灭。 照耀在克律塞斯身上的光亮似乎也灭了。 …… 帝国御书房。 “废物!” “废物!!” 昂贵瓷器狠狠的砸在镶金嵌玉的地砖上,晨曦皇帝暴怒的咆哮声震天响。 皇帝將手中的战报狠扔在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 “整整一万狮心重甲!帝国最精锐的骑士!守在一个乌龟壳里面,跟对面的兽人过家家!” “还看著河对岸的那些泥腿子,一群叛逆!贱民!用石头!用鸟!碾碎了狼人!还是零伤亡!” 侍立一旁的几位御前大臣和守护骑士深深垂首,一言不发。 他们心中也有愤怒。 一夜。 就一夜! 狼人没了,希望城大获全胜。 而他们选定的代言人却还在原地打转,甚至还在开庆功会。 甚至,克律塞斯还驱赶了平民,餵给兽人。 而他们所宣称的叛逆,不仅接纳了平民,还一举战胜了狼人! 这样惊世骇俗的战绩,不仅是狮心家族的脸,这是连带著將他们整个贵族的脸都扔进了粪坑让猪拱了! 第45章 你在希望城开人民医院? “查理!你看你养出来的好继承人!所谓的雄狮?连泥水里面的水蛭都不如!” 皇帝愤怒將地上的战报踢向狮心大公爵,丝毫不顾形象的大骂。 “上次他牺牲平民餵给狮人也就罢了,若是战胜狮人,还可以说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但是你看现在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到,无意义的牺牲!” “今后你要让臣民怎么看我!” “让他们说我是罔顾臣民的暴君?还是有眼无珠的昏君!推了一个无用的贵族子弟顶替了他们的曙光?!” 狮心大公爵银髮梳的一丝不苟,暗金色狮鬃纹大氅垂地,那张如同古老岗岩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但是眼神深处却是一片阴霾。 显然,边境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克律塞斯的所作所为,在革新军的煊赫战果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平庸。 而这!就是他们选出来的代替曙光伯爵的贵族代表! 全体贵族都因此而蒙羞! 亿万臣民会怎么评价皇帝? 为了一己私利,栽赃一位战功彪炳的伯爵勾结兽人,是叛逆,可这位叛逆却转头就消灭了一个强大的兽人部落。 同时还广纳难民,传播希望。 无论是战力,还是仁德,都远超於皇帝选定的代表。 那岂不是说,皇帝昏庸? 狮心大公爵沉默的展开战报,目光飞速扫过,但早已瞭然的內容並未让他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看完后,他將战报摺叠整齐放在了书台上。 抬起头对上了皇帝几乎喷火的双眼: “陛下。” “克律塞斯失职失德,罪无可赦,狮心家族会清理门户,给帝国一个交代。” “交代?” 皇帝仿佛被这句话刺痛了。 “一个交代就够了?那个顾明,还有他那群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魔手段的革新军,他们不仅仅是打败了狼人,还是把我的脸皮剥下来,当著整个晨曦大陆的面,扔在地上践踏!一遍!又一遍!踩进烂泥里!” 狮心大公爵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陛下,我再次承诺。” “我將亲自率领狮心家族本部精锐,全部狮心军出动,覆灭狮人,征討希望城。” “誓死捍卫皇室荣耀。” 皇帝的怒火似乎熄灭了一些,但仍然是死死的盯著他,眼神中有別的意味: “仅仅是如此而已吗?” 狮心大公爵看了皇帝一眼,补充道: “我以狮心家族荣耀承诺。” “必將叛逆顾明与其党羽,无论生死,捉拿於陛下御前;必將他们的邪魔术法带回,接受皇帝陛下的净化!” 皇帝终於满意的点头。 看著狮心大公爵和其他大臣们退下去的身影。 他的神色渐渐阴沉。 “叛逆背后,定有高人相助。” 以革新军以前的表现,显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那么定然就是他喊来的那些援兵! 或许是来自於另一个大陆的文明! 他承认自己有些小覷对方了,他们掌握著超出自己所认知的力量。 竟然能够一夜之间战胜狼人,实属匪夷所思。 “呵呵,你们想做什么?想让我认错吗?” 皇帝咬牙切齿。 同时心中有淡淡的后悔蔓延开来。 若是当初没有听那些贵族的,而是將顾明收为己用,这些强大的助力,都是自己的臂膀。 而不用像现在这样麻烦。 这一抹悔意只是瀰漫了一瞬,就被他强行抹去。 非我子民,其心必异! 若无法为我所用,他们与兽人並无二异! 帝国的铁蹄面前,就连兽人联盟都要求和,弱小的异族又能如何? 晨曦的光芒必將烧进那个世界! 冷笑著,皇帝离开了御书房。 时间悄然流逝,房內一片寂静。 悄无声息间,一道婉约的白色身影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隨后拿起了桌上的战报。 长长的睫毛眨啊眨,惊讶的神色一波接一波的浮现。 想到外面狮心大公爵的动向,清丽的眸子中又浮现出一抹复杂,似乎在做著什么心理斗爭。 …… 希望城。 结束了狼人的战爭,悬在头顶的威胁终於解除。 包括顾明在內的希望城眾人,以及刚穿越过来就马不停蹄策划部署的战士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缓下来。 整个指挥部中都瀰漫著一股轻鬆的氛围。 顾明在听作战小组的指导员周子谦匯报装备损耗情况。 谢笑愚在撰写调查报告,以及顾明之后匯报给领导们的发言稿,同时还肩负著剪辑精彩集锦的工作。 几位革新军的统领凑到了一起,正在商量派遣革新军一鼓作气拿下兽人部落,並且接管下来附近一片的兽人占领区。 数位地质方面的专家兴冲冲的表示儘快出发,前去兽人占领区探查矿產。 至於作战小组的组长赵刚,则是还在外面奔波,跟著无人机追踪的画面,千里追杀狼人首领。 所有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一片和谐。 虽然玛瑙河彼岸还有一支狮心骑士军队。 但一来,有狮人部落挡著,目前看短期內不会结束。 二来,虽然中间也一直在劳心费神,但是经过数日的休息,顾明也终於感受到精力渐渐恢復。 估摸著这两天就可以再次开启传送门,回老家一趟了。 到时候新的支援来了,他们的行动又將从容许多。 想到这里,顾明心中一动。 之前回老家的时候,谢笑愚带他检查过,他的传送门大小受到精神力限制。 还建议他们可以在这边搜索一下相关的超凡物品或者资源,最好是能够搞到一些魔法手段,回去给家人们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够琢磨出来提升精神力的办法。 最好是抓一个魔法师回去解剖……哦不,諮询。 现在他们虽然没有抓到魔法师,但是兽人萨满也是差不多的吧? 说做就做,顾明在一堆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找到了埋头苦写的谢笑愚。 “谢秘书,兽人萨满现在在哪发財呢?” 他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啊,在希望城……第一人民医院……” 说起这个名字,谢笑愚嘴角扯了一下。 那实际上就是个破诊所,也就顾明才能取的出来这样的违和感拉满的名字。 “哦哦哦。” 顾明应了一声,没有和谢笑愚多拉拉扯扯,就赶忙赶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 “上兽用心臟起搏器!” “拉到800焦耳!” 顾明心中狠狠一跳。 第46章 重坦巨舰兵出星河的契机! “希望城第一人民医院”这名字听著唬人。 实际上就是一排白墙瓦房,全靠顾明当小蜜蜂辛勤搬运的那些药物撑场面。 外加一些有医疗经验的土著居民,勉强算是有个医疗队,主要是服务革新军受伤的士兵们。 平时城民们生病了,都是去別的小诊馆抓草药。 说起来好笑。 因为掌握了相对比较先进的外科急救知识,革新军的死亡率远低於帝国的其他军队。 帝国许多平民传言说,革新军得到了神灵祝福,哪怕受了被兽人划开皮肤这样的致命伤,都不需要魔法师施法。 只要进入圣地“第一人民医院”,他们就能快速痊癒等等。 类似传言神乎其神。 可只有顾明知道,他们不过是学会了绷带不能二次使用,以及开刀消毒罢了。 此刻,这个“圣地”之中就传出来急促的喊声: “兽用除颤仪!六百焦耳!” 顾明连忙走了进去。 这么猛? 六百焦耳,那得烧糊了吧? 医院条件有限,没有什么消毒室之类,掀开几层帘布,就到了一间用玻璃封顶的“手术室”,墙上还以一面玻璃开了个观察窗。 这些都是顾明辛辛苦苦搬过来的。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摆著一些简单的设备。 在一名医务军士长的指挥下,几个医疗兵正在紧锣密鼓的对地上的一块“枯木”进行抢救。 那枯木浑身焦黑,像是被烧焦的煤炭一样,约莫两米长。 但是奇异的是,粗具人形。 一台心电监护仪插在焦炭上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顾明惊疑不定的站在外面,看向一个站岗的士兵: “兽人萨满呢?” 站岗的士兵肩膀上绑著白色带子,代表他也是一名医疗兵,他向顾明敬了个礼,快速匯报导: “报告首长。” “那就是。” 他指了指那截枯木。 顾明一愣,这煤炭还真是兽人萨满? 我印象中没有这么黑啊?有非洲血统的? 义务兵匯报导: “经过我们的初步检查和分析,兽人萨满此前处於施法状態,疑似通过某种手段激发细胞活性快速代谢,以达到某种施法状態,但是被飞弹中断后,这种状態被打断活了下来。” “但是也受到飞弹爆炸的伤害,生命垂危。” “目前我们正在抢救。” 顾明面色古怪,指了指医务军士长手中拿著的两块巴掌大的电极板,此时它们被狠狠摁进萨满胸口的焦黑鳞缝中: “兽用除颤仪?这老傢伙顶得住吗?” 义务兵一丝不苟的匯报: “报告首长,在我们的鳞甲生物特製电解质凝胶辅助下,兽人萨满暂时维持了基础代谢,但这老傢伙心室纤颤严重,常规除颤仪根本击不穿他的角质层。” “而且兽人的生理构造和人类也有些差別,我们没有类似经验,所以参考战地兽医科的经验,使用了『v型兽类穿透除颤器』,除此之外,还给他注射了兽用强心剂和大象级別兽类专用的凝血酶。” 顾明其实不太明白,战地为什么有兽医科,兽类除颤器又是干嘛的。 但现在没有时间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隔壁的军士长已经按下了开关。 嘭!!! 堪比炮弹落地的爆响炸开。 萨满整具躯体从地面弹起半米高,覆盖胸口的鳞片应声炸裂飞溅,空气中瀰漫开皮肉碳化的焦臭味。 心电监护仪原本平直的波纹骤然骤然波动起来。 隨后义务兵们又是拿著手臂粗的针管往兽人萨满手臂里面注射,但是扒拉半天都没有发现血管,他们甚至直接拿刀吧兽人萨满胸膛切开,直接往里面注射药剂。 除此之外,他们还切下来一块块焦黑鲜红掺半的活体组织,切下来的时候横截面还在微微跳动。 太粗暴了,顾明都不忍直视。 …… 又过了许久,“手术室”里面终於抢救完毕。 医务军士长隨手將一根断开的血管打了个结,然后就走了出来。 看见顾明,啪的一个立正,鲜红的血液在空中散开。 “总指挥!” 顾明敏捷的避开血滴,然后回了个礼,问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 “生命状况仍然还是不够乐观,处於深度昏迷之中,而且体內多处器官老化,现在只是用各种兽药吊著命而已,以我们目前的条件,不確定能够稳定住。” 顾明明白。 毕竟受到规模限制,携带过来的医疗设备和药物有限。 大部分都贡献给弹药和武器装备了。 “如果可以带回老家的话,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治疗。” 顾明深深皱起眉头,不確定带这么一个掌握超凡力量的萨满回到老家,是否安全。 可是隨即,他就眉头疏解。 一发飞弹就可以轰杀的萨满又有多难搞啊真是。 而且据他所知,这些萨满和魔法师並没有掌握“灵魂控制”之类存在於幻想作品之中的诡异术法。 那还担心个啥。 再强的萨满,也不过就是强一些的小白鼠罢了。 別说是一个萨满,就算是一群萨满全部过去…… 主动帮我们清库存? 而且,以家人们的手段,说不定还能研究一下这个萨满术。 到时候编制一本《基础萨满术入门》什么的教科书,岂不美哉? 扯远了。 现在制约他们火力发挥的最主要限制还是传送门太小,工业怪物的优势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当务之急就是想想办法,从这老傢伙嘴里把焚决……增强精神力的办法问出来。 届时百万火炮、重坦巨舰兵出星河,岂不爽哉? 念头通达。 不过顾明还是警惕的问道: “兽人萨满的行动能力怎么样?” 可別到时候让他跑了,或者趁机整个邪门爆炸出来才是。 医务军士长严肃的点头: “报告指挥官,为了规避风险,我们对他的双侧上肢臂丛神经及下肢跟腱进行了切割,確保无法进行肢体移动。” “对双侧肩、肘、腕、髖、膝、踝关节囊彻底切除剥离,即便未来有组织再生,也无法形成有效关节活动。” “同时,对上肢三角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下肢股四头肌、膕绳肌关键功能性肌束切除至少三分之二长度。” “为防止可能的咒语吟唱和咬舌自杀,顳頜关节已强行脱位並保持,並以特製防咬合金口塞固定口腔,仅留鼻腔呼吸通道。” “除此之外,我们还使用了大剂量兽用神经肌肉阻滯剂,压制脊髓以下任何神经信號传导……” 顾明都不忍卒听。 好傢伙,还真是军医的作风啊。 简单,狂野,但是有效。 这手段恐怕就连兽人听到都要觉得是邪神信徒…… 听说有些萨满精通占卜之术,也不知道这个萨满以前找人算过没有,自己还有这么一劫…… “综上所述,兽人萨满基本安全,可以进行跨界转移!” 第47章 赤旗的寰宇 次日一早,顾明和周子谦、谢笑愚等人赶到了曾经的兽人部落核心区。 顾明来这里是做回家前最后的情报统计的。 狼人和狮人部落同时发动针对希望城和南境的战爭。 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在经过希望城的分析和研判之后,觉得兽人部落应该处於一个防守力量的空窗期,於是昨天就已经马不停蹄的出兵前往收復失地。 “收復失地”自古以来就是自家的优良传统。 在奇妙的共鸣之下,开拓小组欣然响应,带著剩下的火力装备前往支援。 经过一夜奋战,兽人部落已经的残余守卫力量已经基本歼灭。 一片高地之上,顾明等人勒马驻足。 辽阔的原野展现在眼前,空气里还残留著未散的硝烟味。 绵延出去的兽人棲息地中,有战士脸上带著兴奋的潮红,將一面面纯红的旗帜插在各处。 大地金黄,远处河流广阔。 纯红旗帜迎风猎猎飘展,他们的面容在阳光下灿烂非凡。 顾明等人凝望著那猎猎飘展的赤旗。 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心潮衝击著每一个人。 一位军官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將来的晨曦,必是赤旗的寰宇。” 下方,重回家园的革新军老兵有的跪在大地上,双手捧起土壤深深的呼吸,有的眼含泪水深深注视著这片阔別已久的家园。 即便已经物非人非,但重回故土,曾经遭受的那些苦难好像都不那么难熬了。 更多的人则是带著温暖和水光,看向那纪律严明、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帮助他们收復失地的军队,神色动容。 亲爱的同志,我永远为你心潮澎湃。 …… 进入营地后。 顾明就开始听取起来关於收穫物资的匯报。 一开始就是重磅炸弹。 “……俘虏狮人两千名,狼人一千,不知为何,擅长繁衍的狼人数量反而比狮人更少……” “核心粮仓八座,存粮约莫八万万石,含粗粮、乾果、野生豆类,燻肉、肉乾等……” 八万石! 四百八十万公斤! 好傢伙这么多! 怪不得那些兽人们一个个膘肥体壮呢,这么能吃,想不强壮都不行啊。 对比起来,希望城的伙食简直太寒酸了。 一名革新军的统领眼睛放光: “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了!过冬的粮食问题,连同储备都彻底解决了!” 实际上,希望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大量的难民投奔而来,不断扩张的人口数量,导致粮食问题一直是个老大难。 虽然顾明已经儘量发动大家种植农业,但是仍然只能维持不饿死而已。 现在有了这些粮食,起码他们接下来半年都不用在渭南粮食问题。 铁器碰撞的鏗鏘声在另一边响起。 几个士兵抱著一些造型古怪的铁器和石头过来: “狼人棲息地东侧,发现一处露天粗铁料场,光是生铁块就有十五万斤!还有大量矿石!” 地质方面的专家凑上前去,蹲在地上看著那矿石。 矿石稜角分明,质地坚硬,在阳光下闪烁著星星点点的暗色金属光泽。 地质专家鄺教授將矿石放在嘴边,舔了一口,然后重重点头: “味儿很纯!是相当纯的富矿!” 顾明笑著提醒了一句: “这也敢入口,您也不怕中毒。” 鄺教授一脸无所谓: “这几天光吃些没吃过的东西,要中毒早中毒了,这不除了拉肚子就没別的事儿了嘛。” 他又拿起几块粗陋到有些滑稽的武器胚子和工具,老脸皱成了菊: “这些兽人的技术也太没品了,这铁矿跟著他们属实是埋没了。” 这些铁器的风格粗獷,几乎都难以看不出形制。 看得出来兽人的水平实在是不咋地。 顾明倒是鬆了一口气,心里面有些庆幸。 兽人刚来的时候,还对冶铁等技术一窍不通,现在已经可以冶炼初级的铁製品了。 要是多给他们一段时间,说不定还真能整出来不逊色於人类的重甲、铁矛等武器。 好险,差点真让他们翻盘了。 接下来,又清点出来不少的物资,包括许多皮货毛料,各种药材、零散的金银器、抢夺的人类货物,以及珍藏的宝石、骨器等。 此外,还有兽人圈养的驮兽数千头,类似於犀牛与大象的混合体,可以负重驮载重型物资,倒是省了他们將物资运送回去的烦恼。 看著这些两大兽人部落留下的丰厚財產,顾明忍不住感动。 这些资源加起来,都足够他们再建立一座希望城,拥有这些物质基础,再加上兽人占领区那些还潜藏著的资源,將来援军们到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资源问题。 万事开头难。 而接下来,希望城的发展將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快车道! 至少他之前向大家承诺的,人人有房子住,人人吃得饱,人人有衣穿,很快就能实现。 兽人们太体贴了,真的。 …… 就在这时。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顾明的思绪。 小马特策马而来,风尘僕僕,身后还跟著一支牵著驮兽的兽人队伍。 看他们形態各异的外形,应该是来自於杂居部落。 那些皮毛与鳞片混杂的部落民脸上堆满了討好,將綑扎严实的首批带、粗糙木箱,以及一个巨大用兽皮遮掩的囚笼带到了顾明面前。 “城主大人!” 小蓝特翻身下马,脸上带著自豪: “嘿嘿,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服了杂居部落,厉害吧!” 顾明道: “没看出来啊,小蓝特,你真在杂居部落有点门路。” 之前抓回兽人萨满后,小蓝特就主动找到顾明,说他在杂居部落有点关係,可以说服他们主动投降。 顾明是知道他们抓住的几个小兽人里面有小蓝特的熟兽的。 而且革新军里面会兽人语言也不多,小蓝特算一个。 但出于谨慎,还是派了一支军队和几位战士带著真理跟著小蓝特前往。 现在看到一切顺利,也是放了心。 一只红毛大狐上前来,不住的看向四周那些端著枪枝的战士,眼中闪过恐惧。 他用有些拗口的人类语言说道: “尊敬的人类城主,我代表杂居部落,愿意向希望城表示臣服,这些是我们的贡礼,希望仁慈的城主留我们一命,不要吃我们。” 顾明:? 我也没说要吃你们啊? 你们这一个个人形直立还会说话的,我吃的下吗我。 转头他就看到了小蓝特憋笑的表情。 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义正言辞的对红毛大狐说道: “我们是礼仪之邦,不吃人的,兽人也不吃。” 他一开口,红毛大狐脑袋低的更低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火萤萨满在那些魔鬼一般的人类的武器下有多么的脆弱。 而这个城主,还是那些人类的领袖。 在红毛大狐狸看来,不亚於魔神降世。 萨满说魔鬼都惯会骗人,而且还好色,可不能轻信。 “仁慈的领主大人,这是我们敬献给您的奴隶,是我们部落最漂亮的兽娘,供您驱使……” 他一边说著,掀开了后面那张巨大兽皮,一个木笼子里面关著几个身影。 顾明眉头一皱。 兽娘? 你就拿这个来诱惑我? 哪个干部经不住这样的诱惑? “我们希望城早就没有奴……”他一脸正义。 话音未落,忽然看清了笼子里面的几个娇小身影。 兔耳朵,猫耳朵,毛茸茸的尾巴,精致的脸蛋,光滑的皮肤…… 咦~ 第48章 不曾想我家还有石油? 那木笼子向四面散开,露出来几个身影。 並不是想像中衣衫襤褸、枯瘦骯脏的苦力。 而是几个娇小柔弱的少女。 一个长著雪白长耳朵的少女,瞳孔如红宝石般鲜丽,只在关键部位掛著几条兽皮,肌肤雪白,吹弹可破,闪耀著晶莹的光泽。 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的女孩,头髮竟然是深黑、鲜亮的橘黄和纯净白的三色,两只尖尖的的短耳朵从头髮里冒出来,和头髮同色的蓬鬆长尾不安的捲曲著。 她背脊微微弓起,琥珀色大眼睛警惕的扫视著外面,下意识的露出两颗虎牙,发出威胁一般的哈气声。 但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还有一个狐耳少女,长发火红,从纤细脖颈庞垂落下来,眼睛细长,她蜷缩一角,手指紧紧抓住前面兔女的臂弯,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一直遮住外面的兽皮被掀开,兔耳少女嚇了一跳,手中捏著的一块石头掉到了地上。 她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兽人特徵,完全不像是其他的兽人那般浑身长毛,除了耳朵和尾巴,反而像是人类少女。 脸蛋上虽然带著一些脏污,却难掩五官的精致。 加上耳朵和尾巴,更有一种……区別於人类女孩的柔弱和野性奇妙的美感。 呃~ 顾明都不由自主的卡壳了一瞬。 好傢伙,穿越三年,什么样的兽人没见过。 这么像人的,而且还这么漂亮的还真没见过。 好吧,顾明承认,他有些经不住考验了。 “咳,我们不收奴隶的,你还是带她们回去吧。”顾明义正言辞。 “仁慈的城主大人,她们可以不是一般的奴隶。” “什么不一般?哦~~什么奴隶我也不要。” “我听说您们现在还缺……服务人员?” 这词儿你从哪儿学来的…… “也不要,带走吧。” 红毛大狐大惊失色,竟然有人类都不好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要知道,那些人类帝国的贵族可都是趋之若鶩的。 甚至听说有些兽人部落和人类贵族勾结,专门提供这种和人类高度相似,但是又有兽人特徵的女性兽人。 作为回报,那些人类贵族会故意送一些平民,或者让出部分领地给他们掠夺。 红毛大狐本想用这种方式拉近一下和人类的距离。 但没想到,顾明竟然怎么都不答应。 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意动的样子,但是態度却越来越坚决。 他还准备找点说辞劝说,却在这时。 “咦?!” 一道惊诧至极,比顾明先前更响、更清晰,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声,从旁边爆发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地质专家鄺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旁边,捡起那块兔女手中掉下来的一块深褐色、巴掌大小、布满细密蜂窝状孔隙的石头。 他从工具包里面掏出来一个放大镜,对著石头孔隙深处仔细观察。 “小姑娘。” 他忽然抬头,看向兔耳少女,儘量的语气温和: “告诉爷爷,这石头……哪里来的?” 顾明翻译了一遍。 兔女猛的被点名,嚇得长耳一颤,往后缩了两步,和狐耳少女撞在一起,然后结结巴巴的用生涩的人类通用语回答: “是……是地窟。” “地鼠人在地底钻了洞,钻出了……滚烫的、黑色的……碰到就会死的河流,萨满说,那是大地的血液。” 她红瞳微微颤抖,瓷白的脸上还流著惊惶,像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 顾明看著小白陷入沉思。 大地的血液?滚烫的黑色液体? 他忽然神色微动。 咦,不曾想我家还有石油? …… 旁边,正在核对物资数量的周子谦也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刷的一下转过头,眼睛死死盯住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 “鄺教授?!您確定?”谢笑愚的声音瞬间拔高。 鄺教授脸色已经变得通红,將石头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孔隙!蜂窝状结构是典型的储集岩特徵!” “还有这油润感……这味道!太正了!” “老徐!老李!老王!快带上设备跟我来!” 他话音未落,几名地质、资源方面的专家已经像屁股著了火一样跳了起来,连声催促: “设备!便携钻机和採样瓶!快,指路,带我们去地熟人的地窟,快!” …… 没一会。 眾人策马疾驰,就在红毛大狐的指路之下赶到了地鼠人的地窟。 那是一个位於岩壁底部的洞口,上方山石嶙峋,洞口附近的岩石上遍布齿痕和爪痕。 还有几只似乎被嚇傻了一样的矮小鼠头生物,看起来跟土拨鼠有几分相似,捧著爪子愣在洞口,黑溜溜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被嚇傻了一样。 红毛大狐上前交涉,另一边顾明他们翻身下马。 “就是这里,小心点。”顾明示意。 几个持枪战士率先打开了强光手电,敏捷的探入洞口。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现在眼前。 高约十多米,地面崎嶇不平,布满积水坑洼。 强光手电照到一处岩层渗水的地方,赫然有大滩大滩粘稠的如同浆,却又漆黑如墨的物质。 这些物质有的静静流淌,匯聚在低洼处形成池塘,有的沿著岩缝缓缓渗出,还有的像是凝固的黑色巨大疮痂,扒在岩石表面。 “油苗!天然的油苗!大面积的天然油苗露头!” 几位地质专家几乎是扑上去的,也顾不上脚下湿滑,一把將强光手电懟在上面。 焦黑色的粘稠表面在强光下闪烁著诡异的深褐油光! 鄺教授拿起特製的磨口玻璃瓶,用手帕包著手,小心翼翼的从粘稠黑油表面刮取了满满一瓶。 然后掏出一个打火机。 “……” 顾明看的眼皮直跳,心想你可別把这点燃了。 很明显,专家之所以叫专家,就是专业,轻易还是不会作死的。 他们离远了一些,用打火机凑近了瓶口,靠近的一瞬间,一股浓密的黑色烟雾腾起,一股顏色稍淡但极其明亮灼热的火焰猛的喷出,猛烈的燃烧起来。 “油性!能点燃!火焰稳定!冒黑烟!是原油!绝对是原油!” 鄺教授激动的鬍子都在抖。 一位专家拿出一个简易的密度计,插进一处流动性较好的油洼,看著刻度,他的手微微颤抖: “標准密度估算在0.85左右,api度约35到38度,品质不错的轻质原油!” 懂行的眾人都露出喜色。 轻质油流动性极佳,不需要抽油机就可以开採,而且这处洞穴可以直接改造为油井,省去百分之九十挖掘成本。 再加上轻质油的提炼和应用难度也低,只需要简单分馏就可以用作军用柴油。 就算用锄头挖油井,用铁锅炼油,都能提炼出坦克燃油! 可以说,有了这么一处油矿。 困扰他们许久的能源困境,將被直接解决! 以后就算大部队来了,也不用担心施工没电用,坦克没油烧了! 眾人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欣喜。 激动无声。 第49章 妈,还有人打我! 善后工作已经做了两天。 基本上各项工作开展都已经进入正常轨道。 为了做好战后统筹工作,对当前工作进展做一个总结,並且部署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 希望城临时支部召开了第一次扩大会议。 嗯,这个临时支部其实一开始就存在。 毕竟按照传统,同志在哪里,组织就在哪里。 指挥部旁新隔出来的一间小会议室中。 谢笑愚在屏幕上调出来一个ppt,眾人正襟危坐。 谢笑愚同志主持会议。 “同志们,当前和狼人战爭已经圆满结束,我们对这段时间的收穫进行一个总结,並且进行下一阶段工作进行部署。” “第一,是当前工作总结方面,有三个內容。” “一,军事胜利与失地收復。全歼狼人主力,对狼人、狮人、杂居三个部落获得实际控制权。” “实控范围东至黑石隘口,南至迷雾森林。” 提到黑石隘口,顾明目光恍惚了一瞬,想起了自己之前被诬陷在黑石隘口和兽人交易的经歷。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边驻扎著两个兽人王族。 迷雾森林顾名思义,就是一片广阔的密林,再往南就是大陆边缘。 “二、战略资源接管与开发。 “专家团已经完成对资源和领土方面的勘探,既定目標已初步完成。” “当前我们的粮食储备已经足够支撑30万人一年所需,估计短时间內不用担心粮食问题。” “矿產和能源方面,发现一座露天铁矿,已开採粗铁15万公斤,储量预估超过50万公斤。发现一座轻质原油矿,具备直接开採价值,储量正在评估。” “三、超凡力量研究进展。已抢救並完成对兽人萨满的限制措施,並且在杂居部落的贡礼中发现大量与萨满术有关的原始资料。” 红毛大狐“上贡”的东西中,除了那三个兽娘,剩下的主要就是兽皮书、骨杖、图腾法器等等。 这狐狸颇为机灵,看出来人类对萨满术很感兴趣,於是主动把这些东西送了出来。 当然,考虑到这些东西可能会和兽人萨满有什么奇妙的联繫,顾明是严格禁止这些物品和兽人萨满接触的。 哪怕兽人萨满已经被严格控制也不行。 “第二个方面,是下一阶段工作安排。” “根据领导关於第二阶段的工作部署,在后续力量到来之前,我们要巩固好军事防线,並且为基础建设升级做好准备。” “资源开发与基建领域。在油田建设、铁矿冶炼、道路扩建方面拿出初步方案。” “军事巩固与防御领域。做好战俘管理,將狮人、狼人编入劳动队,作为採矿、筑路的劳力,严控暴动风险。做好防线升级,依託收復残留的人类设施,构建纵深防御,部署重机枪阵地防范狮人大军反扑。做好残敌追踪,无人机小组继续追踪狼人首领,革新军肃清溃散狼人残部。” “民生与社会重建领域……” 会上,顾明同志就多个领域规划发表意见,周子谦、赵刚、孙院士等同志列席。 希望城城委会成员、革新军统领们参与討论。 …… 会议开了一上午。 等到中午时分,顾明同志才结束了会议。 等到眾人都离去,会议室里面只剩下顾明。 他看著墙上的拓荒地图怔怔出神,那红线宛若血脉一般贯彻新收的边疆,上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字跡。 面前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都是等著他签字的文件。 顾明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他也看过有些直播的类似会议,总感觉时间过的又漫长又无聊,说的也是一些无聊的內容。 直到自己成为了主角之一,才发现这个位置是那么的灼热。 抬头一看,面前是十万子民崇敬目光。 回头遥望,背后是十四亿国民的热切盼望。 难怪担子如此沉重,原来是故土的星河落在肩上。 不说个人的荣辱辛酸,光是这份无形的荣光与责任,就让人心潮澎湃。 顾明深呼吸一口气,拿起了笔。 疲惫依然在,脊樑却挺得更直。 …… 浅浅办公一会。 奥菲利亚敲门走了进来,將一封没有火漆封缄,仅以一枚冰蓝色铃兰形状秘银別针固定的信函放在了顾明面前的工作檯上。 臂弯里面还抱著一个小小的平板,现在她已经会初步使用了。 “城主,您有一封来自於皇都的信。” “还有这个视频,是追击狼人首领的赵刚同志传回来的。” 顾明茫然的从满桌子的文件中抬起头来。 他先是捕捉到了奥菲利亚说的第一个內容,来自晨曦皇都的信? “我在晨曦皇都没有熟人啊?” 他唯一一次去过皇都,就是封爵的那回,还把所有的贵族,乃至於皇帝都给得罪完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写信。 奥菲莉婭耸了耸肩,小麦色的脸庞上是微微的促狭: “谁知道呢,这上面还有铃兰银针,说不定是哪位贵族大小姐瞅见了你的英俊风姿,又得知了您的战绩,心生嚮往,写信示爱也说不定。” “得了吧。” 顾明笑著和她笑了两句,打开信件,但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眉头也微微皱起。 上面只有几行字跡: “南境大公爵已经出发,將亲率全体狮心骑士攻打希望城,预计五日便到。” 南境大公爵? 指的是狮心家族的那位公爵? 率领全体的骑士前来征討了? 顾明没有去纠结这封信是哪来的。 只是看著信中的內容,眼中就渐渐蓄满了怒火。 妈的! 当年就算是在和兽人战爭最严峻的时期,兽人踏平东线战场十三国,狮心家族也不过出兵两万,任凭哀鸿遍野。 现在对於同为人类,且在边境驱逐兽人的希望城,却全力打压。 “好一个南境大公,好一个晨曦皇帝。” 外虏屠城时忍气吞声,袍泽强盛时磨刀霍霍。 原来最大的刀子,从来都是伸向內部。 mmp。 欺人太甚! 老子今晚就回老家。 把祖宗们请来,给这群眼红病的贵物们—— 开!个!大!席! 第50章 回家喊老祖 自从上一次燃尽了之后,顾明好几天都失去了对於巨大门户的感应。 脑海中只有一片梦幻般的星云旋转,顏色暗淡,那扇巨大门户仿佛从来都不存在。 但他並不慌。 因为这样的情况在他初期的几次跨界传送中也发生过。 用顾明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蓝条耗光了,技能发不出来。 只要精神力慢慢的恢復,那烙印古老星辰的巨大门户也会慢慢被勾出来。 这两天。 医学专家和军医们已经对顾明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进行过详细的分析和评估。 结论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充分休息……虽然他基本上没怎么安心休息,但是精神状態也已经恢復的差不多。 结论就是,可以准备二次穿越了! …… “城主,一定要小心啊!” 小蓝特看著顾明的身影,脸上褪去了孩子气的稚嫩,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顾明有些欣慰。 孩子终於是长大了。 “一定要把小雪带过来!”小蓝特冲他喊道。 “?” 顾明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笑愚: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雪是谁?” 他不记得自己给小蓝特说过有这么一號人物啊? 谢笑愚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蜜雪。” “周子谦他们说的。” “……” 顾明感动的表情僵在脸上。 得,还是个孩子。 原本顾明的家,也就是设立在希望城的安全屋附近一片区域,现在已经彻底的推平。 整理出来了一个足足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周边搭建起来了高三米,宽五米的护沟环伺,內筑二点五米的夯土墙嵌铁蒺藜。 四周的三十米木塔上配备多光谱陷阶摄像头,集可见光、热成像、雷射扫描三位一体,可以识別五百米內的生物体。 在最中心还小型化部署了一台有源相控阵雷达阵列。 同时还配备了一个军用级ai战术系统,辅以四台察打一体无人机四座自动榴弹发射器。 从防护力量、监控手段和火力打击三个方面,將这里保护的密不透风。 其实顾明觉得这有些配置过剩了。 但是谢笑愚说这还只是最基础的配置,等到后续力量来了之后,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全面升级。 此时。 顾明、谢笑愚和几位专家等候在前。 为了避免像过来的那一次那样,彻底耗光蓝条,大量的时间来恢復,拖慢速度。 因此这次回去匯报的规模是严格控制了的。 专家团之中,除了各个主要领域各选了一位代表回去。 后面是几个革新军的战士,抬著陷入沉睡的兽人萨满,还有几个兽人萨满的弟子,据说会粗浅的萨满术。 虽然这些小兽人因为並非是纯种萨满的缘故,只能掌握最为粗浅的萨满术。 但是科学研究嘛,不怕样本多,就怕研究对象不够。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在这边搜集的地质、环境、生物样本和专家们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了。 返回的人数控制在15人以內。 “诸位,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顾明收拢心绪。 郑重的看向周子谦,各位战士,还有陪同送行的专家团等人。 如无意外,他们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踏足故土。 这个时间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甚至可能是一辈子背井离乡。 他们將再也不会出现在世人视线之內。 而是远离故土,在遥远星空的彼岸隱姓埋名。 回应顾明的,只有眾人庄严的敬礼。 …… 嗡。 一道绚烂的光影闪过。 梦幻的光影勾勒出一扇巨大的门户。 眾人依次快速的步入门户,沿著神秘古老的星路,赶往了星空另一端。 一阵微风吹过空旷的广场。 无声的炽热之中,只有不知道哪个战士,或是哪个专家的低语响起: “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 …… 蓝星。 首都。 原小区遗址。 短短数日,一座“钢铁山丘”已巍然矗立。 它由复合装甲板与千吨级钢架构筑,彻底吞没了曾经的建筑。 唯有顶端隱约可见旧楼轮廓的“茧房”提示著这里曾经是一栋居民楼。 “山丘”表面布满蜂窝状传感器与各种探测监控设备,露天的表面甚至可以看到有黑漆漆的圆管从中延伸出来。 那是轮式近防炮。 四条重载波纹钢斜坡如同巨龙般將其环绕,直通內部的主平台。 內部,原本属於顾明房间客厅的位置,已经被改造成成50乘50米的无柱大厅,地面铺设电磁吸附轨道,四周部署了各种能量检测设备持续扫描,旁边的全息屏幕上实时呈现能量波动。 有穿著深蓝大褂的拿著各种设备,在採集各种数据。 而在某一个瞬间。 嗡嗡嗡—— 全息屏幕上原本平缓的波纹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与此同时蜂鸣声在整个大厅突兀的响起。 一名监测人员跳了起来! 猛的抓过话筒,声嘶力竭的吼著: “边界能级突破閾值!” “检测到时空曲率已异常!Δ值>0.83!” “传送门开启!!” 嗡嗡嗡。 话语刚落,星云浮现,转瞬间扩张成一扇巨大的绚烂光门。 几个身影在里面浮现。 像是掀起了连锁反应,主平台大厅中各种生物特徵检测装置、能量扫描装置开始激活,对准了传送门方向。 甚至有部署在穹顶和四周,密密麻麻的炮管对准了传送门的方向。 有低沉的轰鸣,各种装置开始预热。 不仅是在这里,甚至在首都之外的军事基地中,也有飞弹发射平台开始调整轨道,对准了这里。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一旦发现里面走出来的身影不是顾明他们的话,这些武器就会瞬间启动,將出来的异常生物轰成碎渣。 嗖。 光门短暂浮现,一闪而逝。 顾明等人的身影稳稳浮现在平台上。 “生物信號正常,虹膜纹理无误,姿態检测正常……” “初步確认安全,解除警戒。” 一切的分析、判断、警戒和解除警戒只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 等到顾明摇晃著脑袋站稳的时候,已经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上来。 在基本確认安全之后,一个白头髮的老者迎了上来,隔著老远就伸出了手: “顾明同志,领导们已经推掉了行程,在等您了。” 第51章 我们有一位士兵失踪了? 在进行过一个简短的全面基础检查——包括全血象加生化全套、內分泌极速、免疫球蛋白谱加淋巴细胞亚群分析、心电图加超声心动图、微生物广谱筛查、未知病原体检测、神经系统与心理评估…… 好吧,实际上並不简单。 总之在堪比太空人落地的详细检查之后。 顾明赶到了一处规格极高的办公室……给领导们放起了ppt。 “报告各位领导,我们在异界的工作进展如下……” 稿子是谢笑愚写的,ppt是谢笑愚做的,內容是大家一起整理的,凝聚了集体的智慧和汗水。 囊括了这段时间以来在异界的工作成果,战斗过程和物產资源收穫。 內容繁多,但是全面。 顾明虽然一毕业就投入了异界开发的伟大事业,並没有当过牛马。 但是也深知一个道理—— 一味的埋头苦干是不可取的! 工作成果没有展示,相当於没有工作! 虽然领导们可能不在乎这些细节。 但是从首长和领导们的神情之中,看得出来他们无比的满意。 尤其是当地土著面对高科技设备和现代化武器时,那震撼无比的表情,还有比烟还闪的火炮齐射狼人部队的场景,尤其让他们老心大慰。 …… “当前,希望城已经基本站稳脚跟,並且获得了相当数量的资源,新接收的领土中也正在对潜藏的矿產、生物资源进行勘探。” “目前面临的威胁,主要是两个方面。” “第一个就是来自於晨曦帝国的三万狮心军。” “我们目前仍未得知是谁向我方传递情报,但经过情报组根据笔跡和信函风格的侧写,应当是一位有身份的女性,且对希望城存在一定好感。” 这方面的內容,在刚刚已经连带著狮人和黑石城的情报一併匯报,顾明不再赘述。 而是又单独点击了一下电脑,播放一个视频。 作战小组组长赵刚的脑袋从中崩了出来,看样子他是手持著摄像头对准自己。 后面的背景是一片广阔的黑色山脉,绵延出去。 “报告指挥部,目前我组正在执行追捕狼人首领的任务,已经追踪到黑石隘口附近。” “现在无人机编队正在对狼人首领进行轰炸性打击。” “在我方的疲劳骚扰战术之下,狼人首领体力已经消耗到了一个低点,预计今明两天能够完成抓捕。” 赵刚背后的天空中,有无人机盘旋不断变换阵型,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开火时而逃避。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不胜其烦。 虽然无人机的续航能力和携带弹药有限,但是这套战术明显將优势发挥到了最大。 隱约可以听到有愤怒的狼吼穿透轰炸声。 “预计再进行一天的消耗,可以完成抓捕任务。” “情报以上,完毕。” 在一段结束语之后,赵刚关闭了视频。 …… 紧接著又是另一个视频,看天色已经来到了第二天,距离黑色绵延的山脉更近了。 但是这一次的视角,是对准了对面,从镜头边缘的模糊黑色石头看,像是躲在某个掩体后面。 而在对面光禿禿的黑石坡上,可以看到几个体型宛若小山的兽人正在四处活动,还绑著一个生物。 和之前的情报对比,可以確定那被绑著的生物应该就是狼人首领。 那几个如同小山一般的兽人还在四处搜寻。 还时不时的甩动头上的鞭子抽打狼人。 赵刚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著沙哑,似乎还有痛苦的闷哼: “报告指挥部!紧急情况!” “有强大兽人种族出没,狼人首领被其活捉!” “我方的无人机全部被击落!” “我的两位战士和他们发生遭遇战,为了掩护我逃离,目前已经牺牲!” “他们的名字分別是郭泽宇、钱子豪。” “目前敌军正在搜寻我的踪跡!我已经负伤,肋骨断了三根,此外右手已经折断,並发生了感染,並且蔓延速度很快,为避免扩张,我將右手前臂砍断。” 画面中,有断臂在镜头前一晃而逝。 血腥的断面中,有骨茬森森,鲜血淋漓,一根绳子绑在上面勒住血管。 可以想像有多么痛苦。 “不好!我被兽人发现了!” 画面忽然剧烈抖动,对准后方疯狂后撤。 明显是赵刚在进行撤退。 后方传来巨大的兽鸣嘶吼,还有不明意义的狼啸,听得出来很是著急。 同时有蹄掌震动地面的声音嗡嗡嗡的传来。 “他们追上来了!” 赵刚急促的声音响起: “报告指挥部,我已经无法撤退!抓捕狼人任务失败!” “对方战斗力极强!我的生还概率极低!且附近疑似有大规模兽人部落活动,指挥部不必救我!” “重复!不必救我!” 他的声音带著无比的决绝。 最后的画面,是摄像头跌落在地上。 镜头边缘,能够看到一个浑身带血的人影用左手拿起手枪,半跪地面上,对著对面一个肉山一般的身影点射著。 子弹发射完后,那个身影从腰上摸出来一个什么,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两者相比,一个仿佛螻蚁般渺小单薄,一个仿若山岳般压来。 那单薄的身影却冲的那么义无反顾。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下一秒,视频黑掉。 …… 整个会议室中气氛十分的沉重。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最后蚍蜉撼树的一幕。 无言,却有莫名的情愫在流淌。 这视频就是早些时候,奥菲利亚连同那封信一起带来的视频。 在到达预设时间后,联络设备自动发送回来。 顾明已经看过很多遍。 但再看仍然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悲壮。 有的人死的轻飘飘,却重於泰山。 坐在首位的是“星海”工作小组的负责人赵光明,他闭眼,微微呼吸,然后再睁眼,缓缓念著几个名字: “赵刚、郭泽宇、钱子豪……” “將他们的抚恤金按照甲级烈士发放,不对外公布,仅转告家人,並妥善安抚他们。” 简简单单的几个名字,在场的多数人直到现在才知晓。 但却死的一等一的壮烈。 在无人烟处,为祖国的事业献出了生命。 “我提议,大家为三位烈士默哀三分钟。” 没有人反对。 有些无名的英雄,他们的名字本该永远在世间流传。 但为了更伟大的事业,却不得不掩埋於夜色中不见天光。 但祖国不会忘记他们。 第52章 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保守了 在这间或许是这个国度防护级別最高的会议室中,眾人向他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未来,他们的英名也將永载史册中。 短暂的默哀结束后,眾人拂去脸上的沉痛。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般的残酷,个人的荣辱生死,在国家命运面前,只能占据小小的一个位置。 顾明將视频画面调回最后一副画面,严肃的说道: “赵刚同志暂时无法確认牺牲,但是,生还概率极低。他们的失踪和战死,我身为总指挥,负主要责任。” 实际上,追捕狼人首领的决定是大家共同研究决定的,毕竟这是大家接触的第一个兽人种族,且在兽人之中也颇为强大,溃散的残部颇多,若是能够將其抓获,对接下来的工作开展意义极大。 出现这样的结果,大家都不愿看到。 “后面出现的兽人是兽人之中的象人,是兽人王族之一,也称之为磐山王族。” “他们失踪和战死的地点,称之为黑石山脉,是位於晨曦帝国东南侧的山脉,玛瑙河从中穿流而过,豁口被称之为黑石隘口,是象人族驻扎的地方。” 他在屏幕上投影出来一副地图。 上面大致的画出来玛瑙河南北岸以及上下游的分布。 大致是希望城-原狮人部落-黑石城-黑石山脉和隘口的分布。 当然,並不全在同一侧。 “原本象人应该被狮心家族阻拦在山脉东侧,如今越过山脉向我方行动,我们推测是狮心家族抽走了防御的骑士军所导致。” “根据我们的推断,象人族应当是试图占领处於势力真空阶段的玛瑙河流域。” “也就是说。” 顾明深呼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话语变得平静: “接下来我们將面对的,可能不止是晨曦帝国的三万骑士军。” “还有不知数量的象人族,且其丝毫不弱於狮鬃王族,甚至更加强大!” “除此之外,还有可能会从玛瑙河北岸返回的狮鬃王族,以及溃散狼人的袭扰。” …… 会议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儘管大家都是已经做好了应对挑战的准备。 但是即將面对的敌人的强大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彼岸最强盛人类帝国,战力最盛,装备最齐全,数量最多的骑士军。 还不包括他们的后勤部队。 两个兽人王族,一个王族预备队的残部。 而且兽人基本上可以说是兽兽皆兵,只要成年都是战士。 如此加起来的敌军数量,恐怕都要比希望城的总人口还要多了。 更別说他们都有强大的战力。 …… 赵光明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诸位,他们的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底深处,似乎燃烧著什么。 他敲敲桌面,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现在的形势有多严峻,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接下来我们面对的挑战有些多,目前已知的势力都对我们有敌意,且都实力不俗。” “大家什么个態度,都说说吧,不管是积极的,还是保守一点的,畅所欲言。” 他率先看向军方的代表。 军方的代表们则是看向中间的一位老者,他坐的笔直,满头白髮,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 谢笑愚低声给顾明解释,这是军方的周总参。 顾明恍然,他代表著整个军方的態度。 周总参將眼镜取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擦拭著: “我先说好,我是武將,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是。” “我是武將!” 眾人秒懂,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眼睛也微微充血。 有一伙野蛮的兽人,还有一个愚昧的种族,他们侵入了这片平静的土地,压迫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他们甚至杀害了我们爱好和平的战士! 我们该怎么做? 回答我! “干他妈的!” “同意。” “同意!!” 会议室內气氛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原本大家都可以和和气气的互帮互助,但是现在你非要对我动拳头? 那我就只好以德服人了。 …… 基本態度和立场已经定下,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商量具体方针。 打是肯定要打的,但是怎么打,那就是一门学问。 是保守的打,还是循序渐进的打,还是激进的打,都有不同的策略。 “就既然大家的立场都统一了,那就商討一下具体怎么应对吧。” “咳,我先表达一下我的看法。” 赵光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眾人都没有意外。 按照我方的惯例,在涉及具体决策方面,向来是由负责人定下一个基调,或者说是大框架。 这是集体智慧多年沉淀下来的经验。 而外界可能对赵光明了解较少,但是在场的各位可都知道,他在类似的立场上,是標准的激进派。 大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前段时间联合国不是禁止了战爭机器人投入战场么,我们好多机器狗机器人什么的,都堆在仓库吃灰,正好拉到那边去试试效果。” 这话一出,眾人明显意动。 是啊,现在整体还是处於和平发展期间,自家也没有和谁打起来。 再加上还要考虑国际影响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条约限制什么的。 以及对环境和资源的破坏性污染。 很多东西都不方便测试实际效果。 不止是机器人,还有一些藏在仓库里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什么,都可以拉到异界去啊。 虽然激进了一点,但是没有负担,也不用担心影响啊。 炸就完了! 几位立场通常偏向於中立的代表也在此基础上发表了意见: “还有咱们那个地下深层钻地核爆是不是还没有实地试验过?” “新型战机也可以拉到那边去实验一下,比如在20as基础上改出来出来的那款……” 眾人相继点头。 隨后又都看向了周总参。 这位大佬身为总参,考虑比较周全稳健,是典型的保守派代表。 通常是查缺补漏和悬崖勒马的角色。 周总参將眼镜戴回了鼻樑上方,对眾人点头: “大伙的建议都很不错,那我就发表一点保守的看法。” 眾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认为,你们的方案不够稳妥,还是太保守了!” !!! 等等! 你不是保守派吗? 什么叫觉得我们太保守了? 周总参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们刚刚说的方案都不算最稳妥的,也不够快速高效,当前胜率只有98个百分点,我方仍有伤亡风险,很没有安全感。” 他指向屏幕上投影出的地图: “首先,南境草原、黑石城、下游象人部落均在玛瑙河沿岸,狮心军、象人部落均依靠玛瑙河获取水源,而希望城地处玛瑙河上游。” “我们可以利用地利构筑大坝,旱季蓄水,雨季防洪,一击断两大敌军命脉,断其补给!甚至可以考虑污染水源!” “其次,具体方案上,近中程单兵云爆弹洗地;中远程战术飞弹、巡航飞弹、末敏弹饱和式覆盖;最后以云爆弹、温压弹、集束炸弹、战术核弹战略级兜底。” “料敌从宽,我们要保障对敌人的饱和式军事打击,以及足够的后手。” “具体的规模上,我建议动用5%的储备量。”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周总参。 5%的储备量? 別听这不多,但考虑到自家军库中那恐怖的库存,哪怕只是5%都足以给一个国家带来灭顶之灾了。 坏了。 我成保守派了。 第53章 满屋子贾詡啊! “兵者,诡道也,敌不犯我,我必犯敌,敌若犯我,斩草除根!” “没有绝对的安全感,就是绝对不安全!” “以上。” 周总参用一句话收尾,施施然的坐下。 只留下一地惊愕的脸庞。 合著胜率九成八就叫不够稳妥是吧? 你的稳妥好像和我理解的稳妥有点不一样~ 对比起来,咋整的我们倒像是保守派了…… 不过,周总参这些提议,倒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激发了灵感。 军方的参谋们在启发之下,相继有了不少阴损,呃,周全的计策。 “我建议根据象人的基因,研製基因炸弹定向灭杀!” “投放纳米机器人病原体载体、昆虫载体,利用病毒、细菌进行生化污染!” “可以研製瓦解敌军防疫系统的药物……” 短短十多分钟,已经有了包括断水、污水、基因炸弹、生化感染、脏弹、高成癮性神经兴奋剂、细菌战等顾明听过或者没听过的“毒计”使出。 简直是让他听的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好傢伙,听一遍撒旦爬出来给我剁成臊子了。 你们哪是参谋啊。 当代贾詡吧…… 不过。 或许有些战术比较丟脸,甚至突破道德底线。 但是对於他们来说,丟点脸算什么? 我们的战士已经牺牲在前线。 脸皮比不上祖国的强大和万家灯火,真正为国铸剑的人,才是国之脊樑。 …… 眼看眾人討论的愈演愈烈,画风有逐渐走偏的架势。 赵文明不得不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將大家討论的重点掰了回来。 “具体的方案,你们研究一下,天亮前拿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不过我要提醒一句,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他点到为止。 但心里微微有些嘀咕,不著痕跡的看了周总参一眼。 这么多毒计一条接一条的,现在不说你是武將了? …… “赵组长说的深刻啊!” “对,奇兵、毒计,还是起一个点缀的作用,不要主次顛倒,我觉得还是先清库存!” 眾人相继点头,吹捧了几句。 赵光明没有理会,又道: “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传送门的问题。” 一旁的顾明猛猛点头。 他早就想说这个问题了,刚刚听领导们一个个高谈阔论,又是飞弹又是飞机的,那不得把我撑死啊? 而且,投放弹头要不要飞机,飞弹要不要卫星。 后勤、基建力量怎么配备。 每一套技术,都不是单独存在的,牵一髮而动全身,每一项武器背后,都需要一个成体系的配套来支撑。 把这些加上去算,那运输量就庞大到不可思议。 归根到底,落脚点还是决定在传送门上面。 赵文明说完后,就看向了某个座位。 一位身著白大褂,肩章显示为总后某研究院院士的专家立即站起身表態: “我们【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已经接收了兽人萨满一行,基於希望城专家团队一併送回的初步分析和构想,研究团队对记载了萨满术的原始资料进行了研討……” …… 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 顾明翻了翻桌上的会议资料,恍然大悟。 在第一批调查团离开之后,几个掛名在“星海”开拓工作小组下面的研究中心就在第一时间成立。 其中,【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顾名思义,就是主攻萨满术、魔法等超凡侧的研究。 还有负责异界生物基因库建立、社会结构分析、语言文化破译的【异界生態与智慧生命研究中心】。 以及【异界资源开发与材料工程中心】,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研究“秘银”,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中心的负责人是顾明最开始联络的那位王院士。 与他一同发现秘银的徒子徒孙都掛上了副主任的头衔。 关素涵也是混的好起来了。 除了这三个主要的研究中心之外,还有七七八八的【时空传送技术突破小组】【战略战术研究局】【情报分析中心】等等。 当然,目前这些单位人手还在配齐中。 …… “经过神经科学、量子生物学、生物物理、非线性系统动力学、能量医学领域的专家们联合討论,从神经电生理调控等角度……” 负责人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大致意思就是已经对萨满术中有关精神力方面的內容有了点眉目,结合现代科技手段,有了方向。 “说重点!”赵文明说道。 “预计能够將顾明同志的精神力强度提高到原来的三倍!” 嘶~ 顾明有时候不得不感慨,现代科学还是太全面了,连精神力提升这样听起来荒诞的事情都能做到。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若是没有顾明这个参考对象和前期採集的数据,以及顾明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也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找到提升方向。 负责人表態之后,赵文明又提了一句: “不能只说措施,要有明確的时间节点!” 那位负责人思索了一下: “一个月!一个月內我们拿出提高精神力的成果。” 他將时间放宽裕了一些,留给领导“杀价”。 赵光明眼皮子一抬: “三天!” 啊? 负责人面色扭曲。 您这杀价也杀的太狠了! 实际上,根据孙院士他们带回来的相关研究资料,以及语言学家带回来的语言系统数据,再加上有那些小兽人的配合,辅以现代化科技手段。 在不计成果的投入之下,他们有信心在十天之內拿出初步方案。 甚至可以压缩到七天。 但现在三天?那是要我们老命啊! “按照情报,狮心军十天就到,我们得按照八日计划,五到六天內要基本完成部署,加上这边的调度,三天后就得进行第二次跨界进军。” “所以,你们必须在三天內拿出具体的方案!” 负责人咬牙道: “行!” 其他与会人员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庆幸,还好这样的紧急任务不是落在自己头上。 赵光明满意的点点头。 最后,他以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目光看向与会的所有人: “【战略战术研究局】在具体方案上,也要按照这个时间计划表推进。” “包括各级军工单位、相关研究小组、部队,至少以二级战备状態响应!” “有问题吗?” 这一下。 所有人都汗流浹背了。 赵组长你真是平等的压力所有人啊! …… 伴隨著这场会议结束,一个庞大工业怪兽轰然运转了起来。 第54章 恐怖的工业怪兽开始咆哮! 这场会议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半夜,基本上所有人都没怎么睡。 除了顾明。 顾明刚刚跨界穿越回来,而且还隨身携带了不少人,虽然远没有达到极限承载量,但是也感到精神颇为疲惫。 刚回来又马不停蹄的接受检查、参加会议,已经累了个半死。 就算不提精力消耗,光说这段时间在异界一直紧绷著,心理压力都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致。 现在回到老家,这根绷著的弦终於鬆了下来,一头栽倒在专门为他安排的两米五大床上。 睡的喷香。 …… 当事人是睡的香了,但是他却像一颗小小的齿轮,撬动了这个庞大的覆盖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机器。 一座恐怖的工业怪兽,开始在这片大地上咆哮起来。 当黑夜浓郁到最为深沉,黎明破晓的前夕。 某片庞大的工业基地中,依旧灯火通明。 刺眼的白炽灯光穿透厚厚的防弹玻璃,在夜色中勾勒出这片庞大钢铁厂区的狰狞轮廓。 巨型机库、风洞测试场、复合材料厂、高耸的塔台、广阔的试飞跑道,在寂静的凌晨散发著无形的压迫感。 就仿佛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这里是航空工业集团核心腹地,我国尖端利箭铸造之所。 总师张卫国顶著一头白头髮,带著浓重的黑眼圈和蔓延血丝,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刚被保密电话从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里薅了起来。 上级通知,一份新型无人轰炸机的研製需求文件已经发到了內网邮箱,要第一时间接收並研判。 “唉……” 张总师长长的嘆了口气,一屁股陷进宽大办公椅里面,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真不把老人家当人啊…好不容易消停两天,刚沾著枕头……” “这大半夜的,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抱怨归抱怨,手指却已经反射般的输入密码,点开了那个闪烁著红色警示的加密邮箱。 打开文件,目光扫过“绝密”二字,毫无波澜。 这几天確实不消停,上面频繁调集各类军用无人机和航空弹药,量不大,但要求极其繁琐苛刻。 各种特殊掛载测试、极限飞行包线验证、前所未有的保密配送和即时响应部署,把他和团队折腾的够呛,睡眠严重透支。 偏偏各个都是绝密级別的,都给他看脱敏了。 但又只说要求,不说背景,这让他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文件加载完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栽重需求和数量需求。 “载重要在五吨以上,能够携带温压弹和云爆弹?甚至考虑小型核弹头?这种武器怎么也往无人轰炸机上掛了?” “重量没有要求,但是体积要这么小……” “嘶,有点棘手啊,仓库里有没有能改的老型號。” 他一边嘟囔,一边快速划过向下审视著。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核心性能与环境適应性要求那一页时,眼睛却瞬间瞪圆! 所有的抱怨、疲惫、职业性的盘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 他瞳孔急剧收缩,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难以置信的、逐字逐句的重读那几行字: “定位参照系:无卫星定位,无稳定地磁参照系?” “目標大气环境:氮气42.3、氧气33.6……还有0.4的未知成分?” “还有重力环境,加速度是12.3???” !!! 张总师直接就跳了起来! 这他妈还在蓝星吗!? 这一行行数据,没有一个是让他眼熟的! 这是要把飞到外星去?可也不对啊。 月球重力3.72、火星重力1.62、木星重力24.79,还有这大气成分,太阳系里面就没有一个对的上號的! 难不成是要发射到系外行星? 可我们什么时候具备在系外行星投送作战飞机的能力了? 更关键的是,目標空域在哪?敌人又是谁?! 最关键的是,现代无人轰炸机是一个高度集成系统,气动布局、动力系统、机载导航与控制、飞控律等等关键系统,以前全部建立在已知的蓝星条件之上。 可是现在,这些参数基本上全被推翻了! 全得推翻!从头设计! 身为实事求是的老军工,张总师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扑到了办公室的保密电话上: “领导!您发来的这份文件不对劲吧……” 那头直接打断,语气毋庸置疑: “没有错。三天內,必须拿出初步技术方案和可行性路线图!” 三天! 张总师表情扭曲。 这份飞行环境参数和性能指標,完全顛覆了现有的航空工程认知和气动资料库。 虽然附带了基础的大气、重力等条件,但光是可行性分析和风洞模擬都要费大量时间,三天完全不可能。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一切资源无限供应,全国专家任你调动,高精尖预研技术全部调用,资金无上限,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成果,能不能做到?” !! !!!! 张总师呼吸急促,肃然立正,眼神瞬间狂热: “保证完成任务!” ……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这片大地上不同地域的各个单位。 兵器工业集团坦克改造中心的车间震天响,开始生產能够適应异界重力和地形的特製装甲车、主战坦克。 旁边的火箭弹设计中心,响起设计总师的怒吼: “不惜代价,也要把这单兵反坦克装备的重量再削减40%!快!快!快!” 航天科工的实验室灯火通明,紧急徵调的数百名工程师通宵达旦,甚至调用了一台超算,紧锣密鼓的设计能够在无卫星定位条件下,依靠惯性导航和地貌匹配的制导系统,並开发能够適应迥异的大气环境的飞弹推进剂。 工程兵部队和水利部门连夜召开会议,设计可以在十天內快速部署的模块化水坝。 能源轻化工研究院连夜出版了数个战地炼油单元方案…… …… 与此同时,国家机器的另一套精密系统,后勤保障体系,也以超越常规的效率全面启动起来。 凌晨四点整,国家级战略物资储备与转运中心被前所未有的高强度照明电量。 无数高架传送带如同发光的神经网络,在巨大的空间內高速运转,成千上万的货柜在巨型龙门吊的抓取下以令人目眩的速度移动、堆叠。 重型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引擎红米个,车辆匯聚成奔腾的光河,有序的涌入涌出各个闸口。 引擎咆哮、汽笛长鸣、金属撞击、指令嘶喊…… 匯聚成一首震耳欲聋的工业交响曲。 调度大厅巨屏顶端,有倒计时数字冷酷的跳动著: 71:28:27。 第55章 超越种族的界限! 三天期限,沉甸甸的压在头顶。 刚在柔软的不像话的大床上补了几个小时觉,顾明就被邀请到了【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 主要是有关萨满术和精神力提升方面的研究。 因为兽人萨满和一併带回来的几个萨满学徒都属於异界生物,对於这颗星球来说,还是第一次真正的地外生物。 至少已知是这样的。 所以他们都被安置在了位於首都西郊某个原理闹市区,且防护非常严格的试验区。 比起如同钢铁堡垒般的传送基地,这里的安保堪称无声之壁。 看不见持枪岗哨,但是每次穿过合金闸门时,颈后都会有汗毛竖起。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窥视我?” 顾明狐疑的看了一眼头上,咕噥著来到了最深处。 这里的走廊雪白的晃眼,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高频能量场特有的微麻感。 来接他的是研究院的副院长,一位头髮稀疏、表情严肃古板的老教授。 旁边还有一起从异界返回来的语言学专家,於教授。 没多寒暄,步履匆匆。 “顾明同志,时间紧,情况有些不顺利,需要您救场了。” 於教授苦笑。 顾明心头一跳: “萨满术研究遇到障碍了?” “对,主要卡在语言翻译和文化理解的深水区。” 於教授语速飞快: “原始兽皮书卷的象形文字极其复杂,含义隨语境变化极大,单靠我们初步建立到的兽人语词汇库完全不够。” “我们的研究团队试图利用神经语言学框架结合深度认知模型构建萨满能量的数学表述,但现在连最基本的『精神力』在他们的原始描述中,就有『先祖的低语』、『大地的脉搏』、『风暴前的沉寂』等十七种变体解释!” “那些萨满学徒……” 研究院副院长也指了指前面,一个安装著单面玻璃的观察室: “他们的状態也不好,很惊惶,配合度在下降。” 透过单向玻璃,顾明看到了被安置在儘量模仿自然环境的观察室里面的几个身影。 他们侷促的缩在模擬岩石和草甸的软垫上,相互依偎著,或是脊背微微弓起,或是尾巴夹紧,或是耳朵上竖,按照各自的习性表达警惕。 甚至有兽人在颤抖,恐惧的扫视四处。 显然,即便是他们再怎么天真,也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且外面全是可怕的人类。 颇为让顾明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个娇小的、三色头髮的身影竟然蹲在所有兽人前面。 “她这是在保护大家?”顾明颇为惊讶。 这个身影就是红毛大狐送给他的三个“兽娘”之一,长著猫咪耳朵的那个少女。 顾明推门走进观察室,还刻意放缓了脚步和声音。 “小?” 他犹豫了一下子,用通用语试探性的叫出了自己给她取的名字。 这些兽人的名字发音都太拗口了,他也没记下来。 而且就算是记住了,也常常搞混。 索性顾明就按照自己养宠物的习惯,给他们取了个人类通用语名字。 猫耳少女看到有人进来,先是后背猛的一绷,头髮似乎都炸了一样,蓬鬆的毛绒长尾弯曲,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嘴里发出微微的哈气声。 直到看到顾明,眼神忽然愣了一下。 微微有些炸开的头髮平顺了下去,瞳孔也放鬆: “人?” 猫耳少女小下意识叫了一声,眼中亮起一丝微光,尖尖的耳朵弹了弹。 这个称呼让顾明一愣。 后面的那些兽人看到顾明,也明显放下了一些戒备,显然在这截然陌生的世界,这位他们唯一熟悉的、並且是部落臣服对象的顾明让他们感到亲切,相对而言。 顾明神色温和了一些。 没有急著谈研究。 他颇为能够理解这些小兽人们的心情。 毕竟自己刚刚穿越到异界的时候,那无助和茫然、恐惧的心情,也跟他们差不多。 他扭头对於教授说了些什么,於教授神色惊异,然后就走了出去。 紧接著,顾明在兽人萨满学徒和猫耳少女小疑惑的目光下,走到墙边,在覆盖整面墙壁的大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研究所副院长眉头挤成了疙瘩,差点出声阻止——这符合流程吗?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屏幕里面正在播放4k高清纪录片《动物世界》,画面切换到一片水草丰美的非洲大草原。 镜头正对著几只伸长脖子的长颈鹿垂下长长的脖子,在水边喝水,寧静祥和。 “长脖鹿?”猫耳少女跳了一下。 画面切换,有鹿群在一片山谷中悠然漫步、低头吃草,角上掛著清晨的露珠。 画面再变,夕阳下,一群粉红色火烈鸟在浅水湖畔棲息,优雅梳理羽毛。 小兽人们盯的目不转睛,警戒的姿態缓缓放鬆。 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竟然出现让他们感觉熟悉的兽族同胞,哪怕没有智慧,也让他们感到一抹亲切。 “你们在这里並不是孤单的。” “我们的世界,同样有你们的同类,他们照样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美好。” “而且它们对於我们人类的生活无比的重要。” 猫耳少女小尾巴摇晃了两下,像是蒲公英。 “而且,我们有相当厉害的……治疗法术,可以治好你们的老师。” “等你们配合我们弄懂『大地的语言』,找到正確的方法,他一定能醒过来!” 猫耳少女和小兽人们明显眼睛亮了许多。 “你们的老师不是也说,可以相信我们吗?” “你们不是孤单的,是来加入我们的……” 说到这里,顾明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句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所以,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顾明试探性的伸出手掌。 这番话结合刚刚电视带来的衝击,加上对於拯救兽人萨满的承诺,以及顾明的身份,戳中了小兽人们最脆弱、最渴望依靠的部分。 猫耳少女犹豫了一下,放下戒备,主动靠了过来轻轻用头蹭了蹭顾明的手臂,眼睛眯起。 其他的小兽人也是面色怯怯的看著他。 一旁始终旁观的副院长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切。 “人,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猫耳少女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第56章 附魔的快递你怕不怕? 心房终於破开,沟通效率直线上升。 顾明充当起核心翻译。 专家团队围绕在旁,將重点锁定在那些描述如何“沟通大地”、“倾听寂静”、“编织心念”的关於如何提升和运用精神力的复杂篇章图录上。 猫耳少女和小兽人们七嘴八舌的回忆起老师的教诲和古老的歌谣。 虽然经过將萨满术用兽人思维理解,再以通用语表达出来,再经过顾明翻译成普通话,中间不可避免的有失真。 但是在反覆確认和专家们的抽象理解下,还是勉强將这些內容转换成了能够理解的东西。 “静坐的核心,应当是特定呼吸节律下脑电波的同步化,可能激活了松果体区域的量子干涉效应……” “凝聚心念缓解提到对体內某种『流』的感知和引导,有点像低强度生物电场的自主匯集和流动控制……” 让他们颇为惊喜的是。 在猫耳少女的主动示范之下,她主动的施展了唯二会的两个萨满术。 一个是提高提高身体敏捷度和柔韧性的“形意祝”。 一个是能够移动一个水杯的“移物祝”。 虽然不强,但是他们却从中確认了一件事—— 在这边也可以修行萨满术! 这里面代表的意义那可就重大了。 他们完全可以在蓝星探索发展这种超凡力量,而不用隔著一个世界隔靴搔痒。 甚至还可以探索將炒饭力量与科技相结合,创造出远超原始异界萨满水平的“科技萨满体系”。 更可以利用这种力量,研製以前从未设想过的未来新型武器。 就问刻满了符文的快递你怕不怕! …… “萨满术的本质,是向自然界,也就是兽人所说的『天地』借力,以自我精神力沟通自然力量……” “这个仪式图秒回的精神力脉络图,与医学团队扫描的兽人萨满和小兽人们脑部发现的部分神经束高亮区域高度重合!” 关键的信息碎片被一点一滴挖掘、拼接出来。 顾明和语言、符號专家们合作,迅速將兽皮书卷、骨片等资料的核心段落与小兽人们的口述对照整理。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终於形成了一份初步的《原始萨满术精神力修行纲要(转译初稿)》。 这份初稿被第一时间送入隔壁灯火通明的数据处理中心。 庞大的会议室內。 数十块屏幕组成的信息巨墙上闪烁著令人眼繚乱的数据流。 神经科学家、量子物理学家、非线性系统动力学家、超级计算机工程师,甚至还有中医、国术方面的大佬…… 这个国家不同领域的顶尖大脑被召集在一起,围绕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目光盯著中央主屏幕。 那份《纲要》正被输入超算中心。 屏幕上,海量的数据涌入。 超凡术法被先进的模糊算法、拓扑场模型、非线性擬合等工具进行高速解析、建模和优化叠代。 复杂的萨满图腾被抽象成拓扑学中的奇异点结构,灰色的咒语指令被分解为特定的声波频率模式。 神秘的超凡手段正在被科学的手段解析。 顾明也被请到现场观摩。 副院长的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顾明同志,基於你们提供的珍贵数据和我们的前期模型,超级计算机正在尝试推演一条最为复合能量守恆、生物物理相容且最高效的精神力强化路径。” “这可能是第一条被科学解析並优化的『修炼功法』!” 其他人也是无比的振奋。 屏幕上的三维模型中,以顾明的生理数据为参考的、代表人类大脑的神经网络被构建出来,无数光点遵循著超算推演的优化程序模擬流动、匯聚、干涉、坍缩。 最终在松果体、海马体等关键节点形成更有序、更强大的能量场结构模型。 “模型推演完成度97%……99%……完成!路径验证通过!” 隨著超算给出结论。 一份名为《精神力初级聚合激发方案v1.0(基於神经量子场干涉模型优化)》的文件生成。 “成了!初步方案出来了!” 会议室里面爆发出欢呼声,所有研究人员脸上都绽放出欣喜。 顾不上疲劳,顾明立刻被邀请到旁边的一间静室內体验。 他先是坐在一个机器前,身上各处贴满了贴片,研究人员小心翼翼的操控著某个大型设备,以2ma的微弱电流刺激前额皮页层。 这种方法被叫做经颅直流电刺激,曾被用来提升狙击手的专注力。 拔掉贴片,顾明脑子还有些微微发麻。 但没有过多时间犹豫,就按照面前显示在屏幕上的步骤进行“修炼”。 先是模仿小兽人描述中老萨满教他们的某种特殊呼吸节律,接著是超算根据图腾纹理的高效精神力“內聚”的意念路径图。 猫耳少女和几个萨满学徒也在一旁紧张的看著。 虽然有点抽象,但顾明还是艰难的成功了。 开始还有些生涩彆扭,但渐渐的,顾明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清凉感似乎从头顶百会穴位置深入。 沿著优化后的路径向下流动,所过之处,疲惫的精神如同乾涸土地逢上甘霖,瞬间滋润了许多。 他连日来的精神疲惫竟然如同雪融般快速消解! 更让他惊喜的是。 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到脑海中星云深处,那扇沉浮的巨大光门忽然清晰了很多,联繫也进一步增强。 如果说原本他们之间只有一根绳索连结,每次透支过后,这根绳索就被削弱成一条丝线。 但在这一刻,这条丝线被强化成了电缆! 就连那巨大光门上,烙印著的古老星图也更加明亮凝实。 他甚至能够从分別代表魔法世界的紫色星辰,和代表蓝星的蓝色星辰上感受到他们迥异的气息特徵。 硬要说的话,就是一个……,而另一个……。 “呼,” 顾明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人!你,你身上……” 一直在旁边好奇观察、不敢打扰的猫耳少女突然惊呼出声,湛蓝色的瞳孔瞪得溜溜圆,透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身上刚才有『生命之光』在流动!” “好纯净的光!” 其他的小兽人们纷纷震撼出声: “这,这和我们萨满老师引导我们第一次『点亮心火』时完全一样!” 萨满术是以精神力沟通自然之力的术法,精神力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点亮心火”指的就是引导精神力入门。 “你,你已经成为一名一级萨满了!” 顾明大吃一惊! ?? 什么! 我就按照电脑给的说明书练了二十分钟…… 噫~ 不曾想我还是萨满天才? 第57章 龙的传人 感慨一番后。 顾明又注意到了猫耳少女所说的“一级萨满”的形容。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 “那萨满是怎么分级的?” 猫耳少女蹲在地上,下意识的抬起手背到嘴边,舌头都伸出来了,又意识到了什么,尷尬的收回去。 然后指向其他的小兽人: “喵。” “他们一级萨满学徒,已经点亮心火,能够感知到『大地的脉搏』或『先祖的低语』。” 顾明点点头,一边翻译给专家们。 有了之前的基础,再加上自身的切身体验,这就不难理解,就是精神力增强,算是踏入萨满门槛。 “二级萨满就可以可以通过『祝福』的方式,施展萨满术。” 猫耳少女又指向自己,有些微微骄傲的抬起头,像是一只等待夸讚的小猫咪。 “我就是二级萨满哦!” 哦怪不得之前小拦在其他小兽人身前。 看来不仅是因为性格,也因为她比其他的要强一些。 顾明摸了摸她的头,猫耳少女小得意的眯起眼。 “看来我今天成为萨满学徒也没有什么特別的。” “才不是!!”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几道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不止是小,剩余的几个小兽人都是猛猛摇头,一只看不出来歷的长耳兽人耳朵甩的啪啪响。 “人,这怎么可能一样!” 猫耳少女跳了起来: “你,你刚才才练习了多久啊!?” 那只长耳小兽人道: “点亮心火是最难的第一步!我,我用了整整六个月季才在老师的帮助下模模糊糊的感受到风的低语,又了整整三个月季才稳固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魔法世界有三个月亮,按照月亮主导季节纪年。 九个月季,大概就是三年。 猫耳少女也用力点头,湛蓝色瞳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算是天赋最好的,被老师精挑细选出来传授基础知识,到最终靠自己点燃並稳定心火,至少也了四个月季!这还被老师说已经是『兽灵垂青』了喵。” 小兽人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您,您才练了『十片树叶落下的时间』!这根本就不可思议!” “我从来没有没有听说过有非纯血萨满这么厉害的!” “人!你该不会也是纯血萨满吧!天生就具有兽灵的祝福!” 看著他们一个个瞪圆的眼睛和惊嘆的表情。 顾明若有所思,寻找著自己身上的特殊。 良久才道: “可能吧。” “毕竟我是龙的传人。” ??? 小兽人们脑袋上面冒出来一排排问號。 “那后面呢?” 顾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在他想来,应该更多的是靠集体智慧的功劳。 “后面就没有三级啦,后面的是纯血萨满,他们不分等级的,都是平等的而。” “哦?纯血萨满究竟是什么?”顾明好奇。 他在此之前,只听说过兽人之中有强大的萨满存在。 还从来不知道有什么纯不纯血之分。 於是接下来,猫耳少女又声情並茂手舞足蹈的讲了一遍生来具有“混沌之相”的纯血萨满的故事, 这让顾明大受震撼。 他以前也追求过魔法力量,可是那些魔法师连看他一眼都嫌脏,贵族也牢牢把持著魔法传承,因此就连对人类魔法的了解都甚少。 更別兽人萨满这种隱秘了。 在希望城他看过两眼已经差不多烧糊了的兽人萨满,还以为兽人萨满那模糊到抽象的样貌是被炸的呢。 原来他们生来就是这么抽象。 小吐了吐舌头,有些羡慕道: “他们可以沟通自然之力,召唤风暴、唤醒地气、匯聚雨云,甚至可以降下陨石!是原野的恩宠。” “不过我听老师说,他曾经在战场上遇到五阶的人类魔法师,並且单手镇压!” “所以老师肯定是比人类五阶魔法师还要厉害的高级萨满!” …… 又和小兽人们聊了一会后,研究院的副院长已经压抑不住激动的走了出来: “顾明同志,感觉如何?精神力强度评估是否……” “效果非凡!” 顾明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望向窗外,感受著脑海中那扇门户前所未有的清晰存在感,一个念头浮现: “副院长,我想现在就去传送基地,测试一下效果!” “现在?去基地?” 副院长先是一愣,隨即眼神猛的一亮,连那古板的严肃都荡然无存: “好!立刻安排!” “一处,通知传送基地,测试提前,最高级別准备!” “同时这边也同步进行观测!” 顾明的固定传送点,不仅是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传送。 如果他自己处於当前世界,也可以隨意传送到本世界的固定传送点。 相当於老家的水晶,每次都会在水晶旁刷新。 只不过他不用阵亡罢了。 现在的时间爭分夺秒,如果乘车赶往传送基地,多少会耽误一些时间。 不若直接传送过去高效迅捷! 研究所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態。 在小兽人们震撼的目光中,一扇庞大的门户在他们眼前一闪而逝。 “更,更大了!” 猫耳少女脑中还残留著门户的影像,赫然发现,这扇门户已经比他们来之时暴涨了不少! 与此同时。 原小区遗址,现在已经被改造成钢铁堡垒的传送基地。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基地內部依旧灯火通明,运作不歇。 谢笑愚刚从战术战略研究局那边脱身,现在正与几位工程专家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对著实时更新的物资堆栈图討论后续部署的具体方案。 “谢主任,这门的大小確定不下来,我们的装备和支援物资规模也不好定啊……” “是啊,运力和规模没个数,我们做再多的规划也是空中楼阁,只能先划分个基建物资、军事装备还有战斗人员的份额……” 大家都是愁眉苦脸。 虽然后勤和人员方面都已经调度起来了。 可是现在都是堆著,大家心里没个数,连具体方案都落实不下来。 別提多鬱闷了。 “谢主任!” 有人跑了过来: “刚刚超自然能量研究与应用研究院匯报,说是顾指挥要过来!” “哦?他们到哪了?”谢笑愚问道。 “他们马——上——到——” 第58章 五十倍增幅支援狂潮 工作人员的声音忽然仿佛被拉远,从远处传来。 谢笑愚心中刚生起疑惑。 一道毫无徵兆的异样感觉,毫无徵兆的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就好像暴风雨突然降临前的低气压,笼罩了所有人。 他们的心里面全都猛的一跳! 刷—— 主平台大厅內,有刺耳的警示音响起。 “警告!边界能量突破安全閾值!时空曲率异常!Δ值超过歷史峰值——” 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大喊著。 同一时刻,主平台大厅內,穹顶上、四面八方,预设的安全措施第一时间启动。 繁杂密布的枪口和弹口开始调整方向。 眾人骇然抬头,下意识的看向了主平台大厅中,那原本属於立著一面高墙,但现在已经被拆除改造的地方。 只见那里原本空旷的核心位置,陡然间出现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几乎撑满了整个核心区域的巨大光门! 它的外形很是熟悉,但是尺寸规模却超过了眾人所有的印象! 高足足有三层楼,宽度接近两辆主战坦克並行的极限尺寸,其门户不再是虚幻飘渺的光线,而是柔和的星辉。 除此之外,还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宏大与威严。 似乎有莫名的能量散发,又似乎是眾人的错觉,他们竟然感到皮肤微微发麻! “天吶……” “这……这不可能!” “怎么会变化这么巨大!” 整个传送基地瞬间陷入一种震惊失语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远超预期的宏伟景象震撼的大脑一片空白! 即便是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谢笑愚,也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呼吸急促。 这位一直沉稳的秘书处主任,镜片后面的眼睛竟然失態的瞪的滚圆。 即便是他们已经对顾明的精神力提升后,门户的变化有过一些猜想。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们感觉简直宛若神跡! 下一秒。 绚烂的光门中心泛起剧烈的涟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个身影从强光中露出,当先的影子稳稳踏前一步。 顾明! 他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神采,眼神锐利,身形挺拔。 一点都没有前几次启动传送门后那疲惫的模样。 甚至还轻鬆的朝著监控台方向抬起手,比了个確认安全的通用手势。 短暂的死寂后—— “哗——!!” 整个大厅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成了!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 “顾指挥!” “顾明同志!” “传送门竟然变得这么巨大!” 所有人脸上都迸发出来由衷的兴奋。 到现在他们怎么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原本以为至少还要两三天,甚至直到时限过去,都还没有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 精神力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怎么才算提升嘛? 所有人心里面都没有谱,甚至一直处於一种焦躁不安的心理状態之中,只是他们都將这种心绪压在心里。 直到这一刻,所有的焦虑全部被涤盪!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近乎於狂喜的笑容。 谢笑愚一挥手,压抑激动,保持冷静和沉稳: “立刻,关闭所有能量干扰设备,解除所有武器锁定!监控组,记录所有参数,精度给我提到最高!” “时空传送技术突破小组!启用超算,马上分析传送门的最新数据!” “快!快!快!行动起来!!” 刚刚还因震撼陷入短暂寂静的大厅,瞬间变得无比热闹,设备启动的声音一波接一波。 在周密部署到了极点的各类监控设备的观测下,传送门虽然只存在了短短一会,但是各类数据都已经详尽的记录,並且被投入超算中心进行了验证。 结果很快匯总出来: “报告!” “基於对传送门的数据採集和分析,以及超自然能量研究与应用研究院提供的相关数据。” “现在稳定开启传送门的各项参数都为初始值的三倍以上!” “最高能够达到9米高,6米宽,有效持续通勤时间延长到初始极限时间的325%!” 也就是说,能够持续约十分钟了。 【时空传送技术突破小组】的负责人快速计算: 现在的传送门截面积是原本的九倍,持续时间也延长到3.25倍,综合效能增幅约29倍。 在叠加上调度效率、四通道通行效率后的优化。 总计增幅能够达到…… “50倍!!” 负责人脸庞微微激动的发红: “最大化战略效能下,我们的后勤和重装备投送能力將达到原本的近50倍!” !!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的心臟都加速跳动。 这比他们此前预想的最佳增量还要高出不少! 超自然能量研究和应用研究院原本的预计还是保守了太多啊。 “请战略战术研究部门的同志,根据最新参数,抓紧研究方案!” “收到!” 旁边部署的大型计算机已经开始计算起来,【战略战术研究局】的参谋们快速將一条条数据输入其中。 寂静无声又震耳欲聋的数据洪流中,全国各大军工单位筹备的物资数量、后勤体系的海量物资坐標、战略储备中心的调度数据,被接入指挥链路。 门框截面积、传送门同时最大容量。 可通行装备、单台运输设备装载量。 经过扩张后的主平台承载物资容量。 充分调度起来的后勤部门调度速度。 运输工具的即时通过速度,极限通行效率。 可以通过的总通行量。 在此规模下各项物资、人员的最佳配比…… 包括在异界的行动计划、所需要的各项资源…… 一条条方案被提出,研討,否决,修改,重新提出,研討…… 所耗费时间之长,即便是有超算辅助,也难以在第一时间完成。 这一晚,不知道多少参谋的都燃尽了洪荒之力。 第二天一早,经过重重研究和討论,得出的最佳方案终於送到了“星海”开拓小组办公室的桌上。 赵文明第一时间召集各部门的同志开会研究,以90%的赞同票数通过。 然后由赵文明亲自將纸质文件送到某个办公室。 又是经过一番小范围的討论和调整之后。 加盖鲜红印章的最新跨界支援方案又送回了传送基地。 配合做了一晚上测试的顾明刚走出实验室。 就收到了加盖著鲜红印章的定稿方案。 刚看了一眼,他就嚇了一跳。 我焯。 总计4050吨各类基建物资、人员、主战装备、弹药? 不是说好的50倍吗。 怎么这么豪华? 第59章 我们名为赤兔 谢笑愚在一旁匯报: “因为这一次我们的主平台大厅和加速通道都已经得到了拓展。” “所以运载效率有了很大提升,全部採用改造后的重型运载车运输,在安全范围內以最大速度穿过传送门。” 上一次,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紧张,只在原本的五层楼建筑外用模块化结构搭建了小型平台,人员和资源运转空间有限,车辆的加速空间不足,不得不採用步行加小型运输车的配置。 而这一次,主空间得到了充分拓展,资源堆放空间也有了极大的提升,就连传送门的规模也暴涨了。 “为了最大化实现空间利用,我们採用基於xxx型军用重型运输车加高改装的运载工具。” 一边说著,两人来到了已经改造成半永固基地,且还在继续施工的小区一直。 眼前豁然开朗的是一排排已经送达的重型运输车队。 这些巨大的车辆全部焊接加宽双层大梁结构,原装货箱被替换为三层模块化甲板。 身穿深蓝色工装的技术团队正在用雷射定位器校准第7號车顶层的飞弹运输架。 两枚涂装哑光黑的战术飞弹赫然被固定在上面。 “外部尺寸宽为5.5米,高7.5米,长八米,每车有效货物体积约为300立方米。平均载重25吨。” “採用单通行车列,每辆车加上间隔时间,通行平均占用时间为3.7秒。” “考虑到操作冗余,一共可以通过162辆运输车,平均每辆载重25吨,总载重量4050吨。” “战斗部含主战坦克、轮式步战车、自行火炮系统、战术飞弹、防空系统、指挥通信车、运兵车、全地形车辆等共1417吨,56台重型运载车。” 顾明翻了翻具体的配置,忍不住咋舌。 30辆轻量化改造型的第四代ztz20a主战坦克。 24辆ztl11式轮式突击炮。 8套pch191型模块化中远程火箭炮。 6套hq17ae近程防空体系。 2架最大起飞重量达6吨、有八个飞弹掛载位的改造型无人轰炸机。 还有其他的自行迫击炮、红箭反坦克飞弹发射车、自行高炮若干。 “各类弹药储备1215吨,共49车。” “各类基建后勤支援物资,含石油开发、水利系统、炼铁设备等共计907.5吨,共36车。” “此外,还有包含各类战斗人员和技术、支援、后勤人员在內的2550人,共计21车。” 只是听谢笑愚简单说了一下各类装备、物资的配置,就让顾明目瞪口呆。 光是弹药就有一千多吨…… 就算是砸,也得把对面砸成灰了吧。 上一次,除了两百个战斗人员和科研团队之外,也就一辆卡车,总物资还不到20吨。 现在都四千多吨了…… 你管这叫50倍? 现在他反而开始思索,自己的精神力顶不顶得住这样的极限压榨了…… …… “对了,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招惹到外界的注意?” 顾明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此庞大的军备动员,而且还是往首都送来,影响会很大吧? 谢笑愚笑了笑,道: “实际上,我们的保密部门確实有一些收穫,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顾明明白了。 在一整个世界的诱惑面前,任何想要插手或者干预的外部力量,都將会受到自家的最严厉打击。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年代,自家国力空前强盛。 想把眼睛送进来? 邦邦两拳。 …… 具体的支援方案既然已经敲定。 这个国度的庞大工业体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调度起来。 每半小时修正一次调度计划,每十分钟匯报一次工作进度。 一辆辆载满了装备的重型运载车辆从各地开足马力,驶向位於首都的传送基地。 同时。 从各个王牌部队抽调来的战士们也被运兵车拉到了传送基地。 旁边的好几个街区已经拆迁,被改造出来了一个个功能性基地。 按照上级命令,他们被整合成一个特遣部队,下分三个战斗部。 傍晚时分。 刚被紧急抽调过来,又经歷了一整天紧锣密鼓整训的战士们散坐在训练场上休息。 刚刚开完协调会的两个指战员在一栋楼顶聚到了一起,手指间掐著烟。 看著隔壁基地那一整排延伸开的巨型运载车队伍。 两人都怔怔出神。 直到手中的菸头都烫手了,第一战斗部的指战员才嘶著冷气回过神来。 “妈的,这效率……就算是在朱日和大草原,都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吧?” “我们真的只是来参加灾区重建?” 上级的说法是,这片区域发生了连续性的地质活动,为了保障人民財產利益,特地抽调他们来进行重建和维护工作。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这么大的动静,只是搞基建? 真当我看不出来那绿布下面的装的分明是ztz20a是吧。 谁家灾区重建要用到主战坦克的! “单论投送量,都相当於前线一个战役炮兵机群的基础储备了!” “战役?你也觉得我们要打仗了?” “废话,你没见到队里面全是组织的同志,不仅战斗素养强,而且素质过硬,看这个配置,我们应该是属於陷阵攻坚的那一批。” “而且上面还说,我们的番號也要换,不在现役体系內,你懂这意味著什么吧。” “可是打谁呢?我们这又不出海又不登陆的,难不成敌人还能打到首都来?外星人啊?” “打谁不是打。不要问干什么,不要问到哪里去,干就完了。” “但要说最渴望的,我还是想登岛,草,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那一天。” 这句话让他俩都心驰神往、心痒难耐、心动不已。 “嘶!我有点浑身燥热了怎么回事?你在烟里面加了什么?” “是族谱,单独的一页族谱。”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著。 也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他们回头一看,是第三战斗部的指战员。 “刚刚接到指示,我们的番號定下来了。” 第三战斗部的指导员郑重的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感到有些呼吸紧张。 “是什么?” 第三战斗部的指战员压低了声音: “赤兔。” 第60章 男儿走四方,许国难许家 倒计时36小时。 顾明重新回了一趟希望城。 在精神力提升之后,他只是单独传送一下自己的话,高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基本消耗不了多少精力。 没有在希望城停留多久。 对齐了一下颗粒度之后,他又匆忙回来。 “星海”开拓小组又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 这一次的与会者以战略战术研究局和情报分析中心的同志为主。 一间布满了高科技设备的调度厅中,模擬出来异界玛瑙河周边地形的全息三维沙盘被投影在中心。 玛瑙河、南境大草原、黑石城、黑石山脉等地形分布图上格外標註。 “经过哨点和监控设备,以及侦查无人机的综合查探,基本確认了现在的局势……” 顾明用手指顺著沙盘中蜿蜒的玛瑙河往下面划: “黑石城的狮人已经放弃了围攻,正在往东边下游转移,而且速度不慢。” 他手指又指向另一个点,是靠近黑石山脉的边缘: “周子谦他们派遣去侦查赵刚和两位战士遭遇象人的地方,没有发现他们的遗体。” “但是发现了一些別的。” 他在旁边的屏幕上调出来一副图像,那是无人机航拍图,经过放大后,可以发现在灰黑的山谷里,有巨大的、带著三趾足印的痕跡清晰可见,混乱的叠加在一起。 “在多个地方都发现了这样的痕跡。” “可以判断是象人。而且数量不少,已经越过黑石山脉过来了,看方向,也是东下。” 眾人表情都很是凝重。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是现在的局势还是很不乐观。 甚至有些复杂。 情报分析中心的同志仔细研究顾明带回来的资料,包括无人机航拍图、监控画面,以及开拓小组的报告,分析道: “狮人夹在狮心军和希望城之间,应该是害怕了,不敢返回原棲息地,所以往同样有兽人王族驻扎的下游跑。” “结合象人在这个节点大规模过来,推测他们可能已经达成了合作。” “还有,狮心军也越来越近了。” 战略战术研究局的参谋们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们要思索,在这种情势下,怎么將自身的胜率提升到最高。 现在可不是上一次那样,敌方对己方一无所知的情况。 狼人溃逃后,有不少的狼人仍在逃窜。 甚至就连狼人首领也已经落到了象人的手里。 他们对己方恨之入骨,一定不会隱瞒细节。 所以要做好敌人已经有所准备的打算。 胜肯定是能胜的。 以自家决定支援过去的物资和弹药。 光是用砸,都能把对方给砸死。 可问题是,怎么將自身的伤亡减轻到最小,最好做到零伤亡。 参谋们热火朝天的討论起来。 沙盘边缘,周总参靠在实木椅子里面,手指间夹著一根香菸,吞云吐雾。 看到顾明有些无聊的坐在一旁,他笑了笑: “来一根?” 顾明摆手。 “家里不让抽菸。” 虽然老爸是几十年的老烟枪,老妈管不过来,但是可以管他这个儿子。 从有记忆起,老妈就告诫他抽菸有毒,从古到今,但凡是抽过烟的都死了,就算没死的,以后也会死。 可把小时候的顾明嚇得够呛。 慢慢的,也形成了习惯,直到现在也没学会。 只是偶尔想起老妈那郑重其事的警告,还是忍不住莞尔一笑。 周总参笑了笑,没说什么。 会议持续了一小时,最后经过大家的慎重研究,终於定下来了具体战术。 这次作战大体分三步走。 第一步,断敌水源,使其疯狂。 第二步,唯唯诺诺,示敌以弱。 这一步要先和对方打迷惑战,初期最大火力强度也不要超过和狼人作战那次,让狮人和象人认为己方不过尔尔,自认为已经將己方拿捏。 第三步,对兽人报以痛击,对狮心军重拳出击! 具体方案比这还要复杂的多,包含可能的各处遭遇地点,相关兵力部署。 顾明只听了一会,就感到仿佛在听天书。 脑阔疼。 …… 趁著眾人还在討论战术细节的空隙,顾明溜了出来。 天色已经擦黑,走廊窗外,传送基地的巨型照明灯次第亮起,將一大片街区照的亮如白昼。 机械的运转声、运载车的轰鸣声、调度人员的喊声交织成一片,无比热闹。 顾明靠在冰冷的钢结构墙壁上,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著两个字:老妈。 顾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习惯性的扬起: “喂,妈。” “儿啊,吃饭没得?” 老妈的声音带著熟悉的关切,穿透千山万水而来,仿佛一下子將喧囂隔离在外: “最近没有出差啊,项目忙不忙?” “还没,刚出完公差还在开会,你们吃了吗?” “我刚打完麻將回来,路上买了条新鲜鱸鱼,本来想著你要是突然回来,还能给你做清蒸的……” 老妈的声音有些失落,隨即又精神起来: “等你下次回来,我再给你做。你那边伙食怎么样?食堂吃得饱不?我跟你说,莫天天加班饭都不得空吃,把胃搞坏咯!” “嗯嗯,晓得了。” “还有,你爸这两天老念叨,说你那『项目』肯定很累……上次跟你视频,看你眼圈都黑了,是不是又熬夜?” “真没事儿,这两天是有点小忙,过了这阵就好了。我老汉誒?他烟是不是又多抽了?”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老爸凑过来了,但没出声。 只有老妈提高音量代答: “他说他好得很,最近村里在推行家庭医生,还有干部带医生上门,给我们都做了体检,让你別操心!对了,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你那边又要下雨转凉,记得加衣服没?你那件厚外套带著的吧?” “带著呢带著呢,裹得可严实了。” 顾明看著窗外还在加班加点施工的场面,工人都只穿著单衣,自己身上是厚实的作战风衣。 “我这儿比家里还暖和呢。” “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老爸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然后老妈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带著点无奈: “唉,知道你忙,我和你爸就是问一下……不耽误你工作了,赶紧吃饭去!” “还有,少加点班,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都好……” 老妈又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什么天冷加衣,按时吃饭,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说了无数遍的话。 顾明却感到眼眶有些发热,他用力眨了几下: “晓得了晓得了,放心吧,我要回去开会了,掛了啊!” “好……好好……” 老妈连声应著,临掛前又补充一句: “早点谈个女朋友回来!” 电话里面传来忙音。 顾明握著手机,在走廊里又站了好一会。 走廊尽头的窗外,基地灯火绵延不绝,映在他的眼底。 那股熟悉的暖意还在心底流淌,可肩膀却又沉了几分。 家中的温暖与平安,是后方坚固的堡垒。 眼前的钢铁与征途,是他此刻必须担负的使命。 他深呼吸一口气,站在窗前对著倒影调整了一下著装和情绪,挺直脊背,然后推开会议室大门,又融入热烈的討论中。 男儿走四方。 许国难许家。 第61章 兵出星河,远征!! 倒计时6小时。 “赤兔”特遣部队临时集结地。 “立正——” 口令声撕裂基地的喧囂,压过钢铁巨兽的引擎轰鸣。 “刷!” 两千名身著荒漠迷彩的精锐队员,五百名各类工程人员和技术人员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身如轻鬆。 只是一双双眼睛,都充满了压抑的狂热。 旁边的传送基地中,重型运载车、坦克、装甲车、飞弹车来来往往,各类炮管、枪械、弹药在进行確认。 空气灼热,瀰漫著柴油、铁味,一片偌大范围全部被封锁。 昨天,文工团的同志前来慰问。 晚餐还破天荒的在桌子上摆了酒。 所有的战士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就连工程和技术人员也是精锐中的精锐。 早已意识到,他们肩负的使命绝不简单。 站在这里,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只感觉自己血液在沸腾,皮肤在微微发烫。 阵列前方的高台上,顾明和赵文明,以及数位肩扛星穗的老將神情庄严。 赵文明眼睛扫过一张张脸庞上坚毅的眉宇、紧抿的唇线,將他们眼底沸腾的火焰一一收入眼中。 “同志们!” 他声如洪钟,在扩音器下压过机械轰鸣: “六小时后,我们將跨越星门,抵达星空彼岸,为祖国、为民族、为人类开闢一片新的疆土!” 任务的內容像是一颗陨石直接砸进所有人的心海。 惊骇、震撼的神色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 他们思维甚至都停滯了一瞬。 在此之前,他们曾对任务目標有过诸多的猜测。 跨洋捕鹰、东征灭倭、南下猎象、北上阻熊、登岛收復,甚至是出兵新月沃土,都猜了个遍。 每一个都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但没有哪一个像现在这样令人错愕。 “在星空的彼岸,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抱著和平的態度探索,帮助那些和我们有同样命运的异界同志。” “但,异族铁骑磨刀霍霍、踏碎河山,他们杀我袍泽、占我家园!” “可他们选错了敌人。” “我们前线的阵地不是孤军,他们身后,是十四亿同胞的星河守望,是钢铁洪流的咆哮轰鸣。” “因此,我们决定——” “兵出星河,远征!!” 轰 慷慨激昂的话语,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慄。 “『赤兔』特遣部队,將代表我们远征异域,带去和平,在异域的广阔大地上,在辽阔无垠的星空中,永燃故土的荣光,插下我们的鲜红旗帜,为人类文明铸就新边疆!” 散播故土荣光、镇杀魑魅魍魎、铸就文明边疆的宏伟使命…… 绵延一片的阵列中,爆发出了控制不住的低吼。 “我草竟然是打外星人,干他!”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宇宙大团结万岁!” …… 接下来,赵文明和身旁的同僚们並没有离开。 而是郑重的走到阵列前方,各自沉默著,从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箱中,拿起一根根香菸。 一一的为特遣部队队员们点上。 哪怕是最不会抽菸的年轻队员,都整了两口,呛的连连咳嗽,但热泪盈眶。 也不知道是熏的,还是因为別的。 …… 六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队员们给家里人留了信件,又不知道洒下多少热泪,但將手掌从眼前挪开后,剩下的只剩下无悔。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基地亮如白昼。 传送基地主平台下方,通行通道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经过加宽和延长,已经变成了从主平台延伸下去半公里的坡道,由渗碳陶钢格柵焊接,下设防震基座和液压缓衝台。 远远看去,就仿佛金字塔一般。 战士们有序登上载具。 透过预留的窗户,可以看到后方一百来辆重型运载车在坡道上依次排开单列纵队,发动机怠速运转。 那些绿彩条布下方是狰狞的形状,远远看去,仿佛钢铁长龙一般。 他们眼神灼热,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柴油、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以及一种无声的、令人心悸的兴奋。 最前方,主平台下,顾明和周总参並肩而立。 作为战略战术研究局的负责人,这次周总参也会一同前往,同时战术战略部门也有许多同志也在內。 主控台前,各级指挥员屏息凝神,倒数著最后的时间。 “倒计时十秒。” 顾明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仿佛有星芒闪烁。 心念无声之间,他已经沟通了那扇烙印古老星辰的传送门。 “十。” “九。” “八。” “……” 有绚烂却又无形无质的光芒在主平台上空勾勒,隱隱浮现出一抹门户的虚影,缓缓凝实。 庞大,宏伟,神圣,庄严…… 特遣队员们透过车窗,第一次目睹这般非人力所能及,近乎於神跡般的门户,都是短暂的失神。 隨后,汹涌而来的是一种从脚底迅速蔓延到头皮的颤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麻! 穿过这扇门,对面就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铁甲巨坦,远渡星河。 血肉筑城,钢铁为锋。 炮火纷飞之处,正是男儿报国所归。 “三。” “二。” “一。” 光门彻底成型。 周总参手中战旗挥落: “全体都有——” “前进!”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基地。 基地主控台中、各个基地分区的地勤人员,甚至外围还在施工的工程人员,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望向这方注目而立。 “前进!前进!前进!” 沸腾一片的喊声中,第一辆装载著主战坦克的重型运载车轰鸣咆哮,衝进了光门。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这一次,顾明选择在所有车辆最后过去。 前方是战士与载具匯成赤色洪流,义无反顾的朝著光门奔涌而入。 他目光穿过基地,仿佛透过了重重包围的合金壁垒,看到了后面的亿万灯火。 深深的看了两眼,和赵光明等人庄严的敬礼后,他转身踏入。 耳边仿佛响起歌声—— 不需要你歌颂我 不渴望你铭记我 我把光辉融进 融进祖国的星河~ 第62章 震撼! 希望城传送广场。 “开拓”作战小组、希望城城委会的诸位成员、革新军统领们已经早早在这里等候接应,分成了各小组负责警戒、引导、接应、调度等不同工作。 作为希望城的第一个附庸,以及为了震慑,杂居兽人部落的红毛大狐被特別允许旁观。 广场的地基已经特別加固过,採用的是从原兽人棲息地专门开採过来的岩石,往下面深深的挖了五尺,铺上了七八九十层岩板。 就连后面的一大片城区都被拆迁了,居民暂时被安置到了其他城区挤一挤。 各条主干道也经过拓宽和加固,供后续支援力量通行。 这些活儿当然都是狮人和狼人做的。 这几天,他们的爪子都快刨禿了,不止一次升起过反抗的心思,甚至还付诸行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红毛大狐只记得那天菜市口好生热闹,来围观枪毙的人类围了一层又一层。 想起那些会喷吐火焰和石头的“铁管”,红毛大狐眼中闪过忌惮。 “蓝特,我的朋友,” 红毛大狐看向一旁的人类少年,犹豫道: “你確定那位城主大人的援军可以挡住狮人和象人,还有狮心军吗?” 狮鬃王族撤退,有可能和磐山王族匯合,共同入侵的消息早已经传开。 没有人比红毛大狐更清楚兽人王族有多么可怕。 先不说狮人部落。 光是磐山王族的那些象人,身躯就有一栋小房子巨大,一个蛮象衝撞,都能压死一大片人类。 还有牢牢把磐山王族阻拦在黑石隘口的狮心军,恐怕更恐怖。 “就算覆灭狼人的那些火雨再来三倍,恐怕也挡不住狮鬃王族、磐山王族和狮心军的联合吧?” 红毛大狐担忧无比。 作为兽奸,他甚至比小蓝特更担心希望城的命运。 小蓝特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兄弟,城主说过,感情好就要死一块,到时候你会和我一起死的。” 红毛大狐忽然觉得自己和他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好。 一旁的奥菲莉婭憋著笑,心想那叫同年同月同日死,形容战友情谊感情深厚的。 还没等她开口。 手中那个叫对讲机的黑盒子里面突然传出周子谦的声音: “各小组注意!传送即將开始!” 下一秒,红毛大狐陡然瞪大的眼中,广场中心位置,一扇顶天立地的巨大门户拔地而起。 宏伟如山,威严如狱! 下一秒。 轰隆隆了—— 一阵低沉、连绵、犹如滚雷碾过天际般的巨响,从中滚滚传出。 紧接著,在所有本地生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头头巨大的钢铁怪兽从中轰然闯出。 一头!又一头!再一头! 烟尘被狂暴的气流捲起,形成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扩散开来。 它们绿色的皮肤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狰狞的炮管、厚重的装甲。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体积,从未听过的震天轰鸣,让红毛大狐只感到视觉和听觉都被猛烈的衝击,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这是什么怪物?” 红毛大狐並没有机会见过希望城那之前仅有的一台重卡,此时只感觉这些钢铁巨兽远超他曾经见过的任何生物! 无论是狮人,还是象人,甚至是未曾见过的猛獁巨兽,在它面前都像是幼崽一般渺小! “这……这哪里只是支援部队,这是要直接碾碎王族的架势啊!” 看著那源源不断喷涂钢铁巨兽宏伟光门,红毛大狐只感觉自己刚刚的想法太天真…… 不仅是红毛大狐。 哪怕是已经有所心理准备的希望城眾人,现在看到这些远超想像的支援部队。 也是感到无以復加。 上一次,只有一辆卡车的装备和武器,就將狼人覆灭。 现在这足足有一二三四五七八……一百来辆吧! 而且每一辆的规模都是那么庞大! …… 希望城这边,此时也是深夜。 一百六十二辆重型运载车只了十分钟,就全部穿过蓝星传送了过来。 但是在这边的接应事项却足足了一晚上。 各个战斗部的特遣队员要安排休息,重型武器装备要第一时间分类维护、检查核对。 原本做了两层加高的重型运载车也將可拆卸的部件拆掉,適应这边的適应,同时载满各项基建方面物资送往相应的地点。 比如模块化坝体要送往玛瑙河,相关的工程兵连夜开挖,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扼住敌人的命脉,並且建立小型水电站,铺设电缆,保证电量供应。 移动式撬装炼油车直接开往原兽人占领区,爭取在三天內建立起燃油自给自足链条。 当然,为了做好情报封锁工作,所有的装备都是做了简单的偽装。 顾明因为精神力消耗太大,在奥菲莉婭的搀扶下回房休息。 但或许是因为已经成为一级萨满的缘故,他的承受能力比上一次强了许多,並没有直接被掏空而陷入昏死状態。 而是只感到非常疲惫,渴望睡觉。 他是睡的香了,但小半个希望城却都笼罩在了轰鸣中,许多的居民都被这巨大的异响惊动,从睡梦中惊醒,爬起来看热闹。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 与此同时。 希望城外城,黑石城新接收难民的安置区。 许多刚投奔过来的难民们扒在棚户边缘观望。 看著那一辆辆装满了模块化物资的炼油车、物资车。 “哦我的天吶,婆娘別睡了,起来看怪兽!” “我发誓,哪怕是在战场上,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猛兽!” “这就是希望城的底蕴么?竟然能够驯服这么庞大的生物。” “你傻了吧唧的,我都听说了,这种的叫车,跟牛车马车一样,就是套了个个铁皮壳子而已,撞人还行,还指望它能跟兽人作战吗?” 难民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你没见那些人体格都要比我们瘦一些,我看是他们太弱了,要躲在这种铁车里面。” “別看这车大,我觉得只要来几个象人一起,就能將他掀翻!” 眾人对著已经物资运输车品头论足。 一个瘦小精干的男人站在人群中,默默的听他们的各种谈话和猜测。 然后离开拥挤的避开巡逻的城防军,来到了一个角落,从怀中掏出炭笔,在一张纸上书写起来: “敬爱的、伟大的皇帝陛下,尊敬的狮心公爵大人:” 第63章 白粥馒头隨便吃,他们真是叛军? “敬爱的、伟大的皇帝陛下:” “您最忠诚的士兵已於三日前成功混入黑石城难民队伍,现已进入希望城的叛军巢穴。”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您形容我所经歷的震撼!” 他现在都还有些失神: “诚如您明见,此地今晚又出现了一批来歷不明、衣著怪异的异乡人。” “他们驱使著奇形怪状、轰鸣作响的铁甲怪物,这些怪物虽然名为『车』,但却比猛獁巨兽还要庞大,並且狰狞可怖,光是看一眼,我就感到呼吸紧张。” “我完全无法理解他们是怎么驯服或者製造出来的,它所能够驮负的物资,比最大型的驼兽还要多十倍!” “一辆辆『车』驶过,就像是一条有了生命的铁矿。” “更匪夷所思的是,它们穿梭城中、呼啸而过、整齐划一,就连速度、队形都一模一样,没有发生任何衝撞建筑,波及平民的事情。” “我无法理解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但哪怕是在狮心骑士军身上,我都未曾见过这种协调度,仿若钢铁意志的轰鸣!” 男人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和庆幸。 他本是帝国军队的一名平民士兵,因为识字,被派遣潜入希望城打听情报。 但今天所见到的一切,属实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光是看一眼,就足以铭记终生,或许直到他老去,都会无数次回忆。 “唯一庆幸的是,目前没有从这些钢甲怪车身上发现它们有生物跡象,否则若是成千上万出现在战场,光是横推,就能够將兽人大军推平!” “魔力探测球也没有从那些外乡人身上探测,到任何魔力波动,他们身体孱弱,只会躲在钢甲怪车之中。” “从钢甲怪车的数量,和异乡人的身体素质上推断,他们的威胁应当不大。” 一边书写著,城內又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音。 他藏好炭笔和羊皮纸,又溜出去,混杂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观察了半天。 直到半夜时分,又溜了回来继续书写。 只是脸上更带了一些震撼: “城內的景象亦十分荒诞。” “他们在街道两旁竖起高杆,其上嵌有不明发光物,即便是阴云笼罩也亮如白昼。”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热衷於挖掘沟壑,铺设一种黑色的、疑似链金產物的长线,上面並无任何魔纹迴路,这些黑线纵横交错,遍布希望城各方。” “还开著钢铁车辆,將某种粘稠泥浆倒在地面上,只过了半晚上,道路就变得如同岩石一样坚硬,而且中间没有任何缝隙。” “实在是匪夷所思!” “属下大胆推测,此或为某种邪异仪式之准备,但魔力探测球亦没有任何反应,恕属下无能,完全无法理解其原理。” “希望城如何击退狼人暂时还没有打探出来,內城核心区域看守森严,您的僕人暂时无法靠近。但请陛下放心,我將继续潜伏,探明虚实,为帝国扫清叛逆贡献力量!” “帝国万岁!” “您最忠诚的士兵,埃德加·格力恩於希望城阴影中敬上。” 埃德加吹乾墨跡,將信纸小心捲起,隨后在裤头里掏了半天,摸出来一个金属圆筒,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污渍。 埃德加脸上充满虔诚和小心翼翼。 谁能想到啊! 他这个泥腿子,如今竟是在为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效力。 虽然帝国並没有许诺他任何报答,但这种为皇帝效力的荣光,就足以让他赴汤蹈火。 將信纸塞入细小金属圆筒后,其上自动泛起为微不可查的青色光芒,一缕微风將其托著送出了棚屋缝隙,朝著帝国方向飞去。 这时,天穹已经泛起紫光,將整个希望城笼罩在一片晨曦中。 棚户区外面传来城防军的声音: “今天的活儿来了,吃完饭去干活。” 埃德加眼前一亮。 希望城通过以工代賑的方式接济难民,同时还会提供至少两餐,活儿多的时候提供三餐。 虽然伙食算不上多好,通常是稠糊糊的、掺了些许菜叶的麦粥,配上勉强能果腹的黑麵包。 但对於飢肠轆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难民,甚至是他这种在帝国军队里混过的底层士兵来说。 这已经是足以维繫性命的、令人感激涕零的慷慨。 能吃饱,已是奢望。 而且还能加餐! 带著期待,埃德加走出棚屋,来到了发放点。 “等等,今天吃的这么好?” 埃德加忽然瞪大眼睛,看著面前一排排亮银色金属大盆,里面盛著的赫然是白的白粥,颗粒饱满,浓稠无比。 更有一股他从未在难民区闻过的、温暖浓烈的穀物香气混合著烘烤的焦香霸道地钻进鼻腔。 那是旁边一车车……白麵包! 热气腾腾,表皮带著诱人的雪白,散发著甜香和麦香,蓬鬆而柔软! 他整个人都陷入极大的震撼。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边,平民们吃的要么就是粗糲的黑麵包,好点的也就是黑麦粥,黑糊糊的,入口 这种一看就精贵、洁净得像雪一样的食物,白粥、白麵包,向来都是贵族老爷吃的,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徵。 他们这些底层贱民,哪怕是帝国士兵,何曾有机会触碰? 轮到他时,掌勺的大汉给他狠狠地舀了一大勺滚烫的白粥,又塞给他一大块鬆软洁白的白麵包。 埃德加迫不及待的猛喝一大口。 然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温润!绵密!带著穀物的甘甜!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里面竟然还放了盐和肉沫! 而且那盐味精细,哪怕是最隆重的节日,他也没有尝到过。 这绝对是只属於贵族老爷的特权,普通人一辈子都別想吃一次。 帝国的文告里,希望城是叛贼聚集之地,是破坏秩序、抢夺財富的匪徒巢穴,是卑劣者与异端的天堂。 可是现在…… 埃德加抬头看向面前,几乎一人一碗,甚至吃不够还在加餐的难民,他们脸上洋溢的无不是幸福和喜色。 就连旁边掌勺的城防军,脸上也都是亲切。 別说他所效忠的帝国那些飢一顿饿一顿再飢一顿的普通民眾。 哪怕就是他这种加入了帝国军队,为国效力的士兵,恐怕这辈子也吃不上这样一顿饭。 希望城却都提供给刚接来的难民…… 相比一下,一个天一个地! “这……究竟谁是正义?” 埃德加忽然迷茫了。 第64章 第一枪 希望城的大开发、大建设,如火如荼的喧囂起来。 按照预先已经研究好的部署,各方面工作有序推进,其展现出来的组织能力和工程速度令所有本地居民都感到震撼。 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变化。 玛瑙河旁的重型工程机械轰鸣作响,大型挖掘机的铲斗每一次掘进都带走巨量的土石,重型起重机的长臂精准的吊起巨大的预製模块,將其逐一嵌入河道,构筑坝体的雏形。 模块化水坝的建设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几乎每小时都能看到新的进展。 大量的电缆被埋入新开挖的沟渠中,为这座城市铺设神经脉络,一路从水坝工地延伸到希望城、兽人部落的油矿和铁矿区。 在原本的兽人部落。 红毛大狐狸亲眼见到那些人类將名为移动式撬装炼油车的巨大造物矗立起来,复杂的金属管道和罐体在极短时间內连接。 漆黑的、带著刺鼻气味的“大地血液”被抽出,並且就在原地加工处理。 原油,燃油,柴油,沥青…… 原本杂居部落的许多兽人,尤其是地鼠人,都被临时徵调,带上了安全帽,深入油场中。 “啊,这简直就是对自然之灵的褻瀆……”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红毛大狐一边咬牙切齿的嘟囔著,一边用手捂住眼睛转头离开。 城外一座石山,原本被编入劳动队的狼人和狮人俘虏蹲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些长著挥舞著巨大铲斗的钢铁怪兽。 他们被派出来开掘石头,用以扩建希望城,挖了三天三夜,连爪子都磨禿了,也只给石山刨了一层皮。 可是这些钢铁怪兽只用了一个早上,就將一整座石山刨平,甚至还切割成了尺寸统一的石砖,整齐有序的堆在一旁。 有狮人暗自里比较了一下,如果自己衝上去和这巨兽拼了,有多大的胜率? 最后结论是自己有一成。 而对方有九十九成。 …… 希望城內。 只过了一晚上,城內的几条主要干道就都铺满了坚硬平整的地砖,而且还没有缝。 有居民从街头走到街尾,又顺著拐弯转遍了好几条街,都没有发现接缝。 “我的天哪,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巨大的石头?又是怎么將其安在整个希望城的?” “不仅是城內呢!” 有人指著城外,面带不可思议。 那里有一条宽阔到足足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头脚相连的宽阔干道,一路从城门口顺著玛瑙河延伸,消失在视线尽头。 那道路黑漆漆的,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息。 “踩上去脚下暖暖的,还有弹性!” “这条路不会覆盖了整条玛瑙河吧?” “对了,那个是什么?” 围观的居民们交头接耳著,看见城外黑色大道上出现了一列车队。 那是一排排被重型车辆拖拽著的巨大物体,他们被厚重的墨绿色帆布严密覆盖,但从勾勒出来的轮廓,依然能够看清它们是长长的圆柱体。 车辆行驶的极其平稳,那些巨大的圆柱体在拖车上纹丝不动,显露出一种沉静到令人不安的力量感。 “不知道,圆圆的,看样子应该是建筑材料吧?” “从哪里砍的树,这么大?” “而且为什么要盖的这么严实?” …… 第三天的夜晚。 埃德加再次躲在角落里。 但这次,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铺开新的信纸,炭笔悬在空中,迟迟未能落下。 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不断衝击著他的感知。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书写: “尊敬的皇帝陛下:” “请原谅我第二封信的迟滯,因为所见过於……震撼,需要时间核实与消化。” 他的字跡不再像第一封信那样平稳。 “关於希望城异乡人的判断,恐怕需要修正一下。他们虽然个体没有魔法波动,但是其『造物』与『组织』所展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伟力!” “他们並非躲在钢甲怪兽里面,而是驾驭、驱使兵优化他们。” “他们铺路的速度,一日之內可以抵我帝国百人工匠一月之功,而且路面平整坚硬,雨雪无阻。” “他们的炼药术精妙绝伦,我亲眼看到一个因伤口化脓而高烧不止的难民,在服下药片並涂抹了另一种药膏之后,短短一天就开始退烧,伤口出现明显好转的跡象,药效堪比三阶链金药剂,且能量產!” “还有……” “陛下,我必须如实稟告,希望城所展现出来的城建能力,让人嘆为观止,无论是城市建设速度,还是生產能力,亦或是药剂水平,都达到了惊人程度。” “其对难民之管控亦井井有条,人心渐附。” 写到这里,埃德加停顿了,脸上闪过挣扎。 他回想起来那些喷香的白米粥、白麵包,偶尔还有弯曲的麵条,这些只有贵族能吃的起的精贵食物,希望城却毫不吝嗇的提供给难民们。 甚至还给难民们建造了遮风避雨的大棚,供他们居住,听说,只要他们勤勉劳作的话,以后还能在希望城分到房子。 埃德加原本坚定的信念有些动摇了。 这希望城真的是叛逆吗? 他没有看到希望城勾结兽人,也没有看到他们压迫民眾剥削財富,所有的希望城居民,甚至是刚投奔的难民们,脸上也都散发著光。 怎么看,他们都是在为平民谋求幸福。 那么究竟是谁在剥削我们? 同样也是平民出身的埃德加陷入沉思。 他还想再匯报一些什么,比如这几天惊鸿一瞥的某种长著长管子的移动钢铁堡垒,还有看不出用途的铁柱。 但想了半天。 也只在落款的位置写下: “您於希望城的观察者,埃德加·格力恩,敬上。” 微风再次把装载著信纸的金属圆筒捲起。 但这一次,埃德加望著外面到处亮起照明灯光,机械轰鸣的“希望城”,眼里面已经带上了迷茫。 …… 次日一早。 顾明出了城,来到了歷时三天三夜,终於建好的“玛瑙大坝”上。 水利方面的专家,工程团队,“赤兔”特遣部队负责人周总参,希望城城委会、革新军的统领们,还有无数的希望城民眾,全都挤在大坝边缘。 所有人都是神色期待。 今天,就是关闸断水的日子。 也是对狮心军、象人、狮人打响作战的第一枪! 第65章 土木仙宗显圣 “莫言人生长恨水长东,应是人生长青长荣啊。” 顾明站在河岸,脸色还有些苍白,扶著栏杆,望著从大坝前方喷薄涌出的滚滚河水,忍不住感嘆。 旁边站著的是周总参,他正啪嗒啪嗒的抽著香菸。 闻言意外的看了一眼顾明: “顾明同志看著年轻,竟然还有这等豁达的人生感悟。” 顾明谦虚道: “哪里哪里。” “都是网上抄的。” 周总参:…… 后面的谢笑愚、周子谦等人哑然失笑,但隨即又恢復正色,一片凝重。 现在的玛瑙大坝周边挤满了人。 从穿著蓝色工装、满身油渍的工程师,到一脸肃杀、持枪警戒的“赤兔”队员,再到城委会和革新军的统领们,每个人脸上都混合著疲惫、紧张。 这几天他们基本上都是不眠不休。 命令大於天,紧绷的神经从来没有放鬆过。 不过好在,现在第一步即將迈出去了。 经过地质队详细考察,玛瑙大坝的坝址选在一个由完整坚硬岩石构成的深切河谷中,上游一点的位置有一个开阔的河谷,开掘开掘,刚好作为蓄水的库区。 由於希望城原本就处於沦陷区,这里也並没有什么倖存的居民,所以也省了迁徙的功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一侧沿岸的坡地上,站满了被编入劳动队狼人、狮人俘虏,脖子上带著特製的电击项圈,后面也站满了抱著会喷火黑管的士兵。 但他们踮著脚,伸长了脖子,窃窃私语汇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受限於眼光,他们並不知道人类做这一切是干什么,但这几天人类驱使的那些恐怖钢铁造物的伟力他们却是亲身体验。 谁见过三天內挖好一座河谷的生物? 当然,有些兽人心中对人类的目的有所猜测,但那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自己否定。 荒谬,太荒谬了。 人力怎能胜过天地之力? 旁边的一片平台上,杂居部落的红毛大狐和兽人代表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坝体之上。 一位头髮白,带著深度眼镜的老专家最后检查了仪錶盘,转身向顾明和周总参用力点点头。 对讲机中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闸门液压系统自检完毕,结构应力正常,隨时可以闭合!” 顾明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脚下翻滚的河水移向远方,这条河流蜿蜒消失的方向,正是黑石城。 他和周总参对视一眼。 隨后周总参举起右手,手中的旗子一挥: “关闸!” 命令通过对讲机清晰传达到控制室。 嗡嗡嗡。 低沉的电机轰鸣声轰然响起,压过了河水的奔流声。 只见坝体中央,一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合金闸门,在轰隆声中缓缓下降。 金属摩擦著预埋件,嘎吱声沉重又威严。 所有围嘈杂声渐渐消失了,无数双目光震撼的看向河流中央。 闸门一寸寸沉入水中,切割开赭红色的奔流。 上游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高,水流变得平缓滯涩。 而下游的出水口,原本汹涌奔泄的水龙,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迅速变得萎靡、无力,软了下去。 从喷薄爆发到涓涓细流,最后只剩下几股稀疏流淌的涓滴,勉强湿润著巨大的出水口槽壁。 “……” 顾明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旁边,所有的工程人员、专家团队全部鬆了一口气,紧接著脸上涌现出喜色。 但是更多的,却是骄傲。 一个晒的黝黑,穿著工程服的专家激动的跳起来: “成功了!” “牛不牛逼!我们土木仙宗牛不牛逼!” “谁还敢说我们又土又木?” “你牛逼你牛逼,你们土木最牛逼了。” 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是欣喜若狂。 三天,只用了三天。 而且还是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下。 就完成了从零到有的修建一座大坝的奇蹟。 无论是谁,都由衷的感到骄傲,自豪。 岸坡上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围观的兽人俘虏脸上都布满了难以置信,不由自主的发出吼声。 杂居部落的红毛大狐、兽人代表眼中涌现出近乎於崇拜的震撼。 对兽人来说,江河养育著他们,滋润万物生灵,却也鞭策著他们,是所有兽人又恨又爱的母亲河。 出於对自然之灵的敬爱,出於对兽灵的信仰,从来没有兽人妄图干预过江河水脉的流淌,因为这代表著自然的意志。 当然,就算是想要干预也无力,哪怕是兽人联盟长老会的萨满们,面对玛瑙河这等宽阔的水域也是有心无力。 可是现在! 他们竟然亲眼见证了天地之力被人力所驯服、掌控。 甚至这些人类还是孱弱的,没有一点超凡力量的普通人! 匪夷所思! 从未想过! 红毛大狐和几个兽人代表张大了嘴,半晌才喃喃道: “兽灵在上,愿自然之灵宽恕我们的罪过……” …… 距离玛瑙大坝下游数公里外的一处隱秘树丛中。 飘在半空,身披偽装法袍的男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远视水晶,脸色苍白,拿著水晶的手剧烈颤抖。 他来自於晨曦帝国最著名的魔法师家族,诺顿家族,是一位三阶风系魔法师。 不久前受家族命令,赶来支援狮心军,现担任雄狮伯爵的侦讯官。 也就是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 过去几天,他用魔法视觉观察,每日都通过远视水晶、水镜术等观察希望城那些无法理解的举动: 挖沟、铺线、摆弄钢铁怪物、將巨大的方块沉入河底…… 那些钢铁造物內部没有符文辉光,驱动它们的能量也並非魔力或者什么符文,更没有任何的生命跡象,却能够灵活移动。 就连链金术都没有这般的奇异能力,至少链金术也需要依靠魔力和符文催动造物。 这简直违背了他所知道的任何魔法原理。 他曾无数次猜测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水神殿?还是某种召唤邪恶生物的祭坛仪式? 直到此刻,那扇巨门落下,一切都有了答案。 而这份答案带来的,是彻骨的冰寒。 “不是神殿,不是祭坛……” 侦讯官的牙齿在咯咯作响,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是要断掉我们的命脉!” 要生生的渴死狮心军!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带给克律塞斯……” 一万五千的狮心军全在黑石城。 若是水源断掉,后果不堪设想!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张珍贵的风讯术捲轴,快速记录下关键信息 “上游巨坝已合龙,玛瑙河断流!” 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光瞬间射出,以远超快马的速度射向黑石城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玩命般的燃烧魔力,在背后凝聚出风翼,向著黑石城赶回。 他必须把这个噩梦般的消息送回去! 第66章 沉痛打击! 黑石城。 克律塞斯用手指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桌上丰盛的早餐一动未动。 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憔悴,连从前满头金灿灿的头髮都失去了光彩,身上已经有一股颓丧的气质。 父亲狮心公爵率领的剩余一万五千狮心军军力,最快五天后就可以兵临城下。 届时算上黑石城已经驻扎的一万五千狮心军,光是狮心骑士就有三万。 算上黑石城原有的守军,和狮心家族麾下各级领主支援过来的力量,总兵力將超过五万。 这是一股足以碾碎任何叛逆的力量。 他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障大军匯合期间的后勤安稳。 尤其是水源! 玛瑙河是生命的脉络,数万人马的饮用、炊事、洗浴,战马的饮水,全都指望著它。 虽然让一位伯爵来从事这样的任务,听上去有些拿不上檯面。 但这也算是陛下和父亲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身为根正苗红的膏腴子弟,信念坚定的剥削阶级,他在这方面並没有太多经验,只是竭尽所能不犯错。 毕竟已经无功,现在只求无过。 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水源地加派双岗巡逻了吗?” “所有取水点都必须確保绝对安全!” 克律塞斯又问了一遍下属,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三次了。 “伯爵大人,请您放心巡逻队每过半烛时回报一次,河岸一切正常。” 下属恭敬的回答,但心里觉得伯爵大人有些太过於紧张了。 烛时是这边用来形容时间的时间量,指的是一支標准祈祷烛燃尽的时间,大致为一小时。 也就在这时,一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由远及近。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不好了!” 黑石城领主慌张的衝过来,肥胖身躯变形,华贵服饰都凌乱,他站在面前,表情如丧考妣: “河,玛瑙河!水……水快没了!” “胡说八道!” 玛瑙河贯穿南部边境,从西边群山流淌至东边边境,浩浩荡荡,怎么可能没水? “真的,伯爵大人!您快去看看吧,水位在疯降,现在河床都快露出来了!” 克律塞斯心臟猛地一缩,一股极度不详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一把推开黑石城领主,大踏步衝出领主府,直奔最近的码头。 当衝到河边时,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昏厥。 昨天还奔流不息、滚滚而流的玛瑙河,现在像是一条软塌塌的蛇蟒,瘫软在宽阔河床上。 大部分河段已经见底,裸露著湿漉漉、丑陋的淤泥和石块,只有河道最深的地方还残留著几洼浑浊不堪的泥水,一些鱼在扑腾。 河岸两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士兵和居民,人人脸上都是惊惶和茫然,各种议论声和哭喊声乱成一团。 “水呢?昨天还好好的、” “是神罚吗?责怪我们不该对希望城动兵?” “完了,这么多军队来了喝什么啊……” 克律塞斯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双腿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 水源断却的各种后果一下子充塞了脑袋。 数万大军无水可饮……不需要敌人进攻,一日之內军心必乱,三日內人马皆渴,尤其是对於重度依赖战马的狮心骑士而言……瘟疫、溃败……父亲的震怒,皇帝的失望…… 他不敢再想下去。 “查!给我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上游地变塌方堵住了,还是那些该死的贱民搞的鬼!” 克律塞斯咆哮起来,心中一片大乱。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一名穿著法袍的青年轰然砸落在他面前。 砰的一声。 克律塞斯几乎都要以为是敌袭,下意识的就准备向后跑。 那身影嘴角掛著血丝,脸色苍白大喊道: “希望城,他们在上游……建起了一座、一座山一样的钢铁大坝!他们把河,整条河都给截断了!” 克律塞斯猛然停步,认出来这是自己的侦讯官,诺顿家族的风系魔法师。 大坝? 几天时间?? 截断整条玛瑙河?! 他愣在原地,脑中嗡鸣。 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是排列组合起来,却是那么的陌生。 什么叫做几天时间修建起来一座山一样高的大坝! 什么叫做截断整条玛瑙河! 那些弱小的不堪一击的贱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伟力?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脚下乾涸的河床,却告诉他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克律塞斯脸上的血色褪的乾乾净净。 狮心军还没来,他们就输了一半…… 更让他心凉的。 是即將到来的父亲的怒火。 他简直无法想像,等到父亲知道这一切之后,该有多么失望! …… 而也就在不久之后。 天高地阔的南境大草原,响起来压抑的怒骂声。 “废物!无能!蠢货!” “亏我还对他心存希望,將数万大军最重要的水源地交给他,就算无法主动出击剿灭敌人,难道连稳稳守住一条河都做不到吗” “竟然能让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短短几天內就建起来一座能够截断玛瑙河的巨坝!” 庞大的军队中央,簇拥著装饰金色狮鬃的巨大营车。 狮心大公明面容无斧凿刀刻,但现在一双眼睛中全是喷薄欲出的怒火。 手中紧紧攥著那张风讯术魔法捲轴。 “上游出现前所未见的巨型水坝,希望城一日之內截断大河,前线阵地的水源都要濒临断绝了!” 失望、愤怒,还有被至亲之人拖入绝境的冰冷,充塞狮心大公的心灵。 克律塞斯这次不仅仅是让他失望,简直是要把整个狮心骑士军团推到悬崖边上! 整个狮心家族都会被他拖进深渊! “而且……那些异乡人果然狡猾!” 狮心大公咬牙切齿。 玛瑙河水源充沛,奔流汹涌,绵延数百公里。 和兽人战爭期间,不是没有人提出过扼制水源打击兽人,但一来工程量巨大,哪怕是狮心家族工匠齐出,没有数年也休想完成。 二来劳民伤財,狮心家族却不能从中获得多少利益。 没有利益,就没有任何价值。 以己度人,他们从未考虑过希望城会这么做。 不是不觉得他们没有这个脑子,而是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现在,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狮心大公不感到心寒! 希望城扼制上游水脉,短时间內,大军衰败;时间一长,草原凋零! 真是好歹毒的计策! 第67章 第一战 狮心大公猛然想起,近日皇帝陛下送来的两封情报,是来自於希望城中的探子。 第一封描述了希望城驾驭著那些钢铁怪车。 第二封描述了他们种种机巧有多么神奇。 他神色惊疑不定起来。 是信件中描述的那些东西?真有这么奇异? “陛下那边,还有后续情报传过来吗?” “稟报公爵,没有了。” 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没有事先稟报? 狮心大公爵眉头紧皱。 那位帝国忠诚的士兵究竟在干什么? 哼,果然是拿不上檯面的低等贱民,这点事都做不好。 延误军情,等攻克希望城,定要斩首以儆效尤。 他思索良久,道: “去诺顿家族,请一位六阶大法师出手,帮忙查明真相,如有可能,將其摧毁掉!” 下属不可思议的抬头。 六阶! 而且还是诺顿家族的六阶大法师! 他们每一位,都拥有能够呼风唤雨的能力,在与兽人联盟的战爭中声名赫赫,更有独自灭掉一个兽人部落的能力。 除开诺顿家族自己之外,其他人想要请动,莫不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以狮心家族的地位,这份代价要么是珍贵的魔法材料,要么就是边境的贸易特权,甚至是在帝国王座厅中对诺顿家族的支持。 没有想到,公爵大人竟然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狮心公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阴沉。 能够完胜狼人部落,又能够做到这等堪称神跡之事,几乎直接拿捏住他们命脉的希望城,值得他去重视! …… 半日后。 一道青光飞速抵达了某片密林深处,巡弋一番,像是在找方向一样,然后一头扎进了某座高塔。 没过片刻,一股令人战慄的威压冲天而起,將方圆一里的树梢都压弯。 威压之中裹挟著一道身影,他並非依靠翅膀,而是仿佛踏著无形的风之阶梯,踩在狂暴的气流上拾阶而上。 他长发披散,冷漠的看向南境的方向,准確来说是希望城所在的远方。 “堂堂以武立族的狮心家族,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希望城都拿不下,来向我们魔法之力了……” “希望城……” 下一刻,风暴轰鸣。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云层的青黑色流光,以超越凡俗理解的速度和力量,呼啸著向远方飞去。 只留下下方密林中无数被恐怖威压慑服的匍匐在地的动物。 …… 举办了大坝关闸断水的仪式之后,顾明並没有在大坝多停留。 而是又回到了指挥部,和参谋们研究起来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的指挥部,已经又经过了一轮扩充。 几乎將里面全部打通,並且进行了扩建,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无比的全息战术沙盘,四周被巨大的超清液晶屏所覆盖,屏幕上分割显示著不同的信息。 参谋和通讯官们坐在环绕中央沙盘的数十个独立操作终端前,头戴降噪通讯耳麦,手指在触控萤幕上和虚擬键盘上飞快操作。 站在门口,顾明先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头扎进了烟雾繚绕宛如仙界的会议室。 在周总参的带头下,几个战斗部的指战员和参谋们吞云吐雾,好不瀟洒。 甚至有两人还在比赛吐烟圈。 眾人淹没在烟雾之中,像是在上朝一样。 原本周子谦和赵刚率领的“开拓”小组已经併入了“赤兔”特遣部队,成为第四战斗部,所有战备物资同等调用。 顾明的职位也水涨船高。 从指挥125人作战小组的总指挥,晋升为率领2124人特遣部队的总指挥,名义上比周总参还要高半级。 周总参是上將军衔,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顾明比他还要牛逼。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顾明撞破一个眼圈,一屁股坐在主位。 眾人也都正色起来。 有人打开了空气净化器。 先匯报的是谢笑愚,他打开屏幕,上面显示出来无人机拍摄的俯瞰画面: “从目前看,黑石城的狮心军还算稳得住,但是黑石城原本的守军已经有了一些譁变的情况。” “同时,大量的平民掏出黑石城,向著希望城逃难而来,目前我们正在做接收工作,包括扩建难民安置点、食物和医疗等物资。” 一个势力想要扩张,並且稳稳立足下来,要贏的可不仅仅只是在战场上。 更根本的还是在於人心。 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这个守的,就是人心。 “嗯,对了,要做好防范工作,我听说总有难民在传送广场外面转悠。” 谢笑愚推了推眼镜,认真的点头: “我们已经在全城部署了立体智能安防体系,高解析度传感器、热成像和微表情捕捉模块分析居民轨跡、行为模式和生理特徵,通过智能研判分析出来具有行为异常和潜在风险的监控目標。” “外勤小组和革新军的同志也会混入其中,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干涉,就算他们看到某些情报,也是我们故意展示出去的。” “此外……” 听著谢笑愚逻辑严密的匯报,顾明心中不禁升起踏实感。 在希望城,他自己是指引方向的旗帜,奥菲莉婭是凝聚人心的標杆,周子谦是指挥作战的智囊。 相比之下,谢笑愚太没有存在感了。 但是从援军初至、千头万绪的协调管理,到专家学者的研究考察,再到希望城发展的城务规划,他总在默默的发挥作用。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 这句话用来形容谢笑愚再贴切不过。 怪不得说一开始上面就派谢笑愚来和自己对接呢。 “此外,我们的装甲力量和远程火炮等大部分也前出到了原兽人部落的棲息地,一方面避免希望城的人多眼杂,一方面也能更好的调度。” 顾明点点头,这意义可不止那两方面。 炼油矿区也在兽人棲息地,將战备物资、车辆等停放在那边,也方便补充能源。 早一些的时候,周子谦就说过。 布置在玛瑙大坝下游的某个红外监控设备检测到了人形的热源信號。 一开始他几乎没有暴露,直到大坝关闸后,才显示出来,然后竟然飞上天空直接飞走了。 顾明怀疑这是一位魔法师。 得考虑他们已经通过某些手段观察到了情报的可能。 针对这次的教训,他们在技术方面也进行了一系列升级。 比如红外热成像捕捉、分布式声传感阵列、雷射测距等等。 如果狮心军选择在这个时候选择狗急跳墙。 无论是提前出兵攻打自家,还是通过超凡力量潜入打击。 那迎面撞上的就会是摆在兽人棲息地的铁拳。 “兽人方面,目前我们的侦查设备已经发现了一些兽人踪跡。” 周子谦接过话头: “我们第四战斗部前锋部队已经象人部落发生了第一次遭遇战。” 顾明瞬间就来了精神! 第68章 战略欺诈 周子谦將全息沙盘的一个区域放大。 上面显示出一些正在移动的巨大红点。 “我们第四战斗部的前锋侦查小队,已经在黑石山脉和原兽人占领区的沼泽地带,与象人先头部队发生了第一次交火。” 顾明瞬间就来了精神。 “战况如何?详细说说。” “严格来说,不算真正的交火。” 周子谦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按照战略战术研究局关於第二步骤的部署,我们执行的是『零接触骚扰与战略欺骗』的战术。” “前锋部队装备的是高机动性的全地形车和无人机,绝不与象人正面接触。” 他切换屏幕,播放了一段无人机拍摄的试试画面和战术復盘动画。 画面中,眾人第一次清晰的正面看到了象人的外貌。 他们身躯极其高大魁梧,成年象人站立时高度普遍超过四米,粗糙厚实的皮肤仿佛风化的岩石,肌肉虬结隆起,长鼻时而甩动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在腰间,围绕著粗糙的兽皮或者厚重麻布,有的身上用不知来歷的顏料绘製著山峦与河流图腾。 一些格外强壮的象人展示肩膀上还扛著巨大的绑著尖锐石斧或沉重石球的树干作为武器。 这是一支数量约有百来兽的象人,行进在沼泽地带,看样子就是先头部队。 视频呈现的画面中,还在他们的头上標註出来一系列的分析数据。 看上去就像游戏里的npc血条和信息栏一样。 此时他们正对准视频拍摄的方向发出怒吼,还有各种粗獷的武器飞来,视角中能够明显看到其他无人机的踪跡。 “战术核心谨记十六字方针: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我们的侦查小队利用无人机远程监视,一旦发现小股部队脱离主力,试图勘探路线或者寻找水源,立刻就靠上去。” “然后呢?” “然后就是嚇唬他们。” 周子谦解释道: “我们充分利用了装备的优势进行非对称打击。” “在极限射程上,用加装了消音器的精確步枪进行零星射击,子弹打不穿象人厚实的皮肤,但是打在他们旁边的树上、石头上,噼啪作响,足以让他们警惕和烦躁。” “或者用枪榴弹发射器远远的射出几发高爆弹,无人机投放空爆手雷,在他们的队伍旁炸起一团团泥土和烟雾。” 他哈哈大笑: “这些弹药虽然破不了象人的防,但是密集的疼痛可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我们甚至拍到了有象人在战后哭泣流泪!” “更绝的是,”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参谋补充道: “我们还投放无人机器狗加装步枪进入战场,这种造型诡异的武器看起来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恐嚇。” “这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显著,现在整个象人先头都疑神疑鬼的,现在他们明显已经士气大受打击了。” 周总参盯著画面,忽然道: “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看他们正在適应我们的武器啊?” “是的,他们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我们的弹药只能直线射击的弱点,摸索出了一发现枪管对准就缩头的攻略。” “甚至还会卡视野,背后偷袭机器狗。” 眾人都是差点没憋住笑。 你们摸索出了我们的一形態打法? 抱歉,我们会变身的。 …… “那现在的形势就已经很明了了。” 周总参走到全息沙盘前,用菸头划分出几个区域: “东线,是我们当前的主攻方向。象人部落的大军正沿著玛瑙向上游推进,目前下游的水量还没有流完,但是估计明天就会影响到他们,象人逐水而居,水源就是他们的命脉,到时候一定会疯狂,他们必会衝著水源来,死磕大坝。” “虽然目前还没有明確探知到象人的数量,但是综合实力必然不会比狮人部落弱。再加上狼人首领已经被其控制,可能已经聚拢了部分狼人,三者一旦匯合,在我们的对手中定然实力最强,威胁最大。” “西线,黑石城的狮心军水源断绝,军心浮动。他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困守孤城,活活渴死;要么孤注一掷,倾巢出动,向我们发起决死衝锋。” “按照我们分析,狮心军的后援部队可能会加速前进,一旦提前匯合,就会发动袭击。” “到时候兽人也差不多到了,我们会面临腹背受敌两面夹击的困境。” “所以我们的战略是:主动出击,东顶西歼!” 周总参用力一点东边区域: “主动出兵东线,第四战斗部为前锋,吸引象人、狮人和狼人进入对我们有利的火力杀伤区。” “然后以第二、第三战斗部为主力,利用远程火炮、反坦克飞弹和各类重火力平台,对兽人部队实施歼灭性打击!” “我强调一点。” “这一次,我们要保障绝对的饱和式轰炸!不要再犯和上一次漏跑半数狼人的错误!” 接著,他的手猛的挥向西线,点在原兽人棲息地的位置: “第一战斗部驻扎这里,依託装甲集团,一旦狮心军离开黑石城,进入这片战场,就给予痛击!” “按照预期,提前解决掉西线的威胁后,第二、三、四战斗部回师东进,配合第一战斗部,合力围奸狮心军!” 周总参將菸头掐灭,正色道: “各个战斗部今晚就出发,按照地形部署,赶赴各自划分的战区。” “是!” 眾人领命,各自散去调度部署。 顾明多留了一会,和周总参、奥菲莉婭等人一同商量了一下革新军的配合作战事宜,以及后续的军事训练安排。 周总参提出了一个小目標: 爭取在三个月之內,將革新军的部分部队训练到能够参加检阅的地步,然后带他们回老家进修一下。 …… 时间已经过了12点。 顾明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新装修好的臥室。 他专门搬到这边的那张席梦思大床就摆在中央,下面用木板垫著,上面掛著蚊帐。 顾明也没开灯,迷迷糊糊的甩掉鞋子,掀开蚊帐和被子,一头钻了进去,准备睡个香香的好觉。 可是一躺下,就感觉身边有些不对。 我被窝里怎么暖暖的? 等等,还有轻轻的呼吸声? 顾明浑身的疲惫瞬间炸的烟消云散,头皮一阵发麻,触电般的弹坐起来,手啪的一下就摸到枕头边打开了前两天刚接通的檯灯。 明亮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被窝里那个火红头髮、长发之间一对尖尖耳朵的少女。 她侧躺在床內侧,薄丝绒睡袍领口露出精巧锁骨和白皙滑腻的肌肤。 顾明愣了片刻,然后大步走到窗口: “谁他妈把兽娘塞我被窝的?” 第69章 大战起! 被窝里分明是当初刚收服兽人杂居部落之时,红毛大狐送出的三个兽人女孩中,那个长著狐狸耳朵的少女! 小红。 顾明这几天操心劳心,奔波於老家和希望城,又操劳各种战略部署和建设,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也没怎么落屋。 没想到今天回来,这兽人少女竟然被送到自己床上了! 站在窗边喊了一句,没人答应。 狐耳少女小红倒是先出声了。 她侧坐床上,似乎完全没有想到顾明反应会这么大,垂下脑袋,声如蚊吶: “城主大人若是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她白皙剔透的脸上泛著淡淡的红晕,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丝撩人的沙哑,又似乎都快要哭出来。 顾明看出了她神色中的惧怕,嘆息一声: “谁让你来的?” “我,我兄长。” “你兄长是那红毛大狐狸?” “……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明没有想到,那只是粗具人形的红毛大狐的妹妹,竟然出落的这么美貌,甚至比一般的人类女孩还要诱人。 而且红毛大狐狸还颇有心机,竟然捨得將自己的妹妹作为礼物送给人类。 甚至还亲手送到了他的床上! 可任何的馈赠,都有代价。 哪个干部挡不住这样的考验? 说实话,狐耳少女小红此时微微蜷缩起来,眼神躲闪,含羞带怯,可谓是又纯又欲,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抵挡诱惑。 但顾明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自问不是什么道德圣人。 但现在心智如钢铁般坚硬。 “你怕我?” 他明显感觉少女有些惊惶,甚至带著对他这位消灭了强大狼人部落的人类首领的恐惧。 “是,不是…是是是……不,不是不是!” 少女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似乎脑子已经有些混乱。 顾明哑然失笑,心神清明,轻柔的道: “別这么紧张,会按摩么……” 一夜无话。 …… 第二日一早,顾明装束整齐的出现在了指挥部。 红毛大狐一脸殷勤的凑了上来,却被顾明杀人一样的眼神逼退。 奥菲莉婭拿著一部平板过来: “城主,象人动了。”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神色有些复杂,甚至藏著某些顾明看不懂的情绪。 顾明心里瞬间郑重起来,接过平板。 象人开始进军了! 那么大战一触即发! …… 玛瑙河下游。 位於一片沼泽地的小树林中。 一支规模约有百来兽的兽人队伍正在原地休息。 其中主要以象人为主,还包括十几头狼人。 正是象人部落的先遣队。 象人战士们身上还沾染著泥点,那是为了躲避莫名其妙飞来的爆炸物,或者天空上落下的金属球,不小心踩进泥地溅的。 “奇怪,为何玛瑙河的水变少了……” 玛瑙河水量丰沛,水量洪峰经过一两天的倾泻,终於影响到了下游。 逐水而居的象人部落昨天就隱约察觉到了变化。 今天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报告百夫长,预计再不出三日,我们將无水可用!” 一名斥候匯报导。 “可能是人类在上游做了什么手脚!” “哼!懦弱的人类,只敢像地精一样躲得远远的放冷箭,有本事出来正面迎战!” 一名格外高大的象人百夫长不满的甩动鼻子,將一颗小树抽断,发泄著怒火。 旁边,一个断了一只耳朵的狼人眼神阴鷙。 正是在玛奇岭防线逃走,又落到象人手里的狼人首领沃夫冈。 可怜当初王族之下的一流兽人部落,有远大志向的狼人首领,现在竟然被一个象人部落的区区百夫长拿捏。 沃夫冈怨恨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在天空中盘旋,寻找著他们踪跡的无人机,小心翼翼的符合道: “强大的磐山勇士,您说得对。” “但是这些人类確实有些诡异的手段,他们那些会爆炸的铁疙瘩和飞在半空中的东西,当初……” 他想起玛奇岭那一夜的惨败,神色中仍有难以掩饰的恐惧。 狼人部落虽然在个体战力比不上王族,但是也是无比的敏捷迅猛。 却在那些诡异莫名的武器下败的一败涂地。 脚下忽然爆炸的石头,空中落下的流火,甚至是那连火萤萨满都能击落的诡异火球。 让他心灵上都蒙上了阴影。 “闭嘴,败军之將!” 象人百夫长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巨大的眼睛瞪了过来: “你们狼人被打的抱头鼠窜,只能说明你们太弱!” “看看你们的样子,像被嚇破胆的鬣狗!” “还有那狮人,都没有正面碰撞上,就被嚇得屁滚尿流,真是污了王族的名!” 弱肉强食的规则,几乎刻印进兽人的本能之中,凌辱弱者能够让所有的兽人感到发自身心的愉悦。 尤其还是沃夫冈这种,曾经也算是身份尊贵的弱者,明显更是让象人百夫长感到舒爽。 他用鼻子指了指天上一个盘旋的铁鸟,语气轻蔑无比: “看看你象人爷爷是怎么对付这些烦人的小东西的。” 说话间,象人百夫长从树林中探出了脑袋,扇动耳朵摇晃鼻子: “誒,我出来了,来打我啊。” 无人机迅速调转枪口,对著这里发射了一梭子子弹。 象人百夫长灵活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誒,我又回来了,打不著。” 如此戏弄几番后,他扔出一块石头,將那反应迟缓的铁鸟击落,得意洋洋的看著狼人首领沃夫冈: “就凭这些只会製造噪音和烟尘的小把戏?连给你象人爷爷挠痒痒都不够格,还把你们狼人部落打的落流水?” “我看你们狼人所谓的精明和智慧也不过如此,这个智慧种族的名號应该让给我们象人才是。” 沃夫冈不再反驳。 只是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怨恨。 不仅是对人类的。 同样也是对压榨他们的象人部落的。 他亲身经歷过那些从天而降的毁灭之火,那绝不是小把戏,但这些傲慢的象人根本听不进去。 象人百夫长巨大粗壮的手掌一挥: “匯报象王和狮王,我们已经掌握了人类的攻击手段,没有任何威胁。” “即刻便能够大军出动!” 对於水源的重度依赖。 再加上自认为摸清楚了人类的攻击手段。 象人部落决定向希望城发起攻势。 第70章 一触即发 浑浊的玛瑙河畔。 磐山王族与狮鬃王族的大军已然匯合。 象人战士身形庞大,阵列厚重,如同移动的灰褐色山峦,粗糙皮肤上绘製著古老图腾,大地在沉重的巨足下微微震颤。 在另一侧,则是一片金黄色鬃毛飞扬,连绵成片如同金色麦浪的狮人大军。 此刻,气氛有些紧张。 “出兵,向玛瑙河进发!” 象王的声音闷雷滚滚,巨大鼻子指向几乎见底的河床: “格罗姆,你无能守护你的土地,那就让强大的磐山王族接管!” 象王身躯宛若一座厚重小山,即便是本就已经称得上的巨大的狮王在他面前都像个兽人幼崽瘦小,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冷静,象王。” 狮王格罗姆磨盘大的脸上浮现出慎重: “那些人类绝非易於之辈,狼人部落顷刻覆灭,我们损失了火萤萨满,绝不能轻视那些傢伙……” 不得不说,狮王格罗姆虽然外表粗獷,但是有著身为一位王族的王所应有的审慎。 第一次察觉到希望城的变化之时,就果断的选择了另一个敌人,寧肯直面狮心军也不愿意面对希望城。 而在听闻狼人部落落败之后,又是果断的撤军,即便拋弃狮人部落,忍辱负重找来磐山王族,也不愿意回去。 现在更是无比谨慎,即便象人已经摸清楚了人类武器的规律,也保持戒心。 “我们应该进一步查清楚,小心……” “小心?等到渴死就无需谨慎了!” 象王粗暴的打断他: “狼人失败是因为他们弱小,我已经摸清楚了,人类那些小把戏不过是可笑的奇淫技巧而已,就连象人战士的皮肤都刺不破!” “就算他们还有藏著的手段,难道我们两大王族联手,还要怕那些无毛猴子吗?” 狮王犹豫了。 他自问两大王族联手,就算是狮心军都无惧。 希望城明显有些奇怪本事,但是要说他们比狮心军还强,那是绝不可能的。 就在两位兽王僵持不下时,一个苍老、沙哑,但是声音却有著奇异穿透力的嗓音插了进来。 “两位王,不必再爭了。” 一个身披古老羽饰,手持镶嵌幽光宝石骨杖的兽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神貌万形,看不出来具体的种族。 “潮歌萨满。” “见过潮歌萨满。” 象王和狮王同时低头。 来人正是驻留在黑石隘口的强大萨满,此次一同越过山脉。 虽然身上的气质略有老態,但是威压却比任何一个兽人都要可怖,就连两位兽王都有所不及。 “长老会已有决意。” 狮王和象王心中一震。 没有想到,小小一个希望城,竟然引得古老的长老会亲自关注,並且还传达出了指示。 潮歌萨满的目光扫过两位兽王: “长老会传来意志,火萤萨满並没有陨落,但是却被不知名的力量囚禁了起来,这是对首领和所有萨满的挑衅!” “此战,长老会將不再旁观。” “包括我在內,三位萨满將会出手。” “狮王,你的担忧可以放下了。” 狮王猛的抬起头来,没有想到长老会竟然会亲自介入,並且派出来了三位萨满! 这可不是火萤萨满那样已经到了寿命尽头,只等待死亡的老萨满,而是三位列席长老会的巔峰萨满! 有此助力,哪怕是狮心军又有何不可战胜! 况且,既然有三位萨满亲临,那代表著长老会定然注视著他们。 此战意义重大! “狮鬃王族,愿兽灵庇佑我军。” “磐山王族,愿兽灵庇佑我军。” …… …… 在距离玛瑙河极近的一片高空云层之中。 一道周身环绕著扭曲光线的风元素的身影猛然停滯。 披著的法袍之上,有细细的丝线微微闪烁,勾勒成一副玄奥神秘的画像,让人一看就感觉头昏脑涨。 可若是懂魔法的魔法师来看,只会觉得內里仿佛藏著万千的魔法奥秘,直通魔法奥义本源。 这就是诺顿家族的家徽,並不像其他家族一样以某种胸徽、肩章、戒指或是別的什么形式。 而是直接烙印在法袍之上,其中承载了诺顿家族传承千年的核心魔法传承。 他们从不惮於被別人窥见或者学去。 因为愚者视之如无物,或癲狂退避;庸才见之若乱流,唯恐避之不及;智者望之生绝望,知其深不可测。 只有真正掌握了解析方法的诺顿家族魔法师,才能够正確解读。 就算真有拥有通天智慧的魔法师通过某些手段解析了一星半点,也会为其深深折服,拜倒在诺顿家族的智慧之下。 这便是千年魔法家族的自信,也是诺顿家族始终屹立於帝国魔法巔峰的根基。 他们展示的不是秘密本身,而是那直通魔法奥义本源的智慧之路。 当然,这同样也是贵族的象徵。 平民之中流传著一句话。 若是走在街上,你看到了一个人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家徽,而是穿著画满了各种线条的长袍。 不要怀疑他是不是贵族,直接跪下叩头就是了。 因为那是帝国最尊贵的魔法家族,诺顿家族! 此时,那屹立於云中的身影,身上家徽的光辉流转。 “兽人出动,狮心家族全面进攻……” 他冷漠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身为诺顿家族的骄傲: “混乱,是最好的帷幕。” 这位诺顿家族的六阶大法师低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和距离,落在下方缓缓匯聚的兽人大军之上,罕见的有些犹豫。 不知道是该停下来看一看希望城和兽人的大战。 还是直捣黄龙。 …… 两大兽人部落匯聚的动静,根本无法隱瞒。 象人和狮人部落即將对希望城发起总攻的消息很快就在魔法师探子的情报传递下,传遍了各方。 晨曦皇都。 皇帝手握著最新传递过来的情报,嘴角浮起冷笑: “一群叛贼,仗著帝国的威严威慑兽人,还窃据为自己的本事。晨曦伯爵,我等著看你骄傲的一切,你麾下的那些贱民,你哄骗的那些愚昧傢伙,毁灭在兽人铁蹄之下!” “我等著看你引以为傲的那些军队,如何在兽人大军践踏之下哀嚎!” …… 帝国中部,一座高高的白塔之中。 身披烙印魔法纹路的老法师也將目光投向了南侧。 “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么。” “诺顿家族也很感兴趣。” …… 大陆边缘。 也有藏在兜帽下面的身影站成一排,手持骨杖。 混沌无相的面容全都朝向玛瑙河的方向。 在他们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兽人大军。 第71章 多就是美!钢铁就是贵族! 南境草原。 正在加速行进的狮心军中。 狮心公爵看著手中最新的魔法传讯,脸上也终於露出一抹久违的带著血腥气的笑容。 “不错。” “那些愚蠢的野兽果然忍不住先动了。” 前线匯报,狮人与象人大军已倾巢出动,直扑上游地段。 希望城要迎战兽人,必定全力出动,后方空虚。 这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如今狮心家族的荣耀已经蒙尘,克律塞斯不爭气,如今整个帝国的贵族都在看著他这位狮心公爵如何逆转局面。 狮心公爵自问从不轻视任何敌人。 为了对付希望城,他不仅亲率全体狮心军出动,更是费代价请出了一位六阶大法师。 如今再加上兽人压境,这份优势已经扩大到了极点。 无论怎么看,希望城都是惨败的局面。 而他们狮心军,將在希望城和兽人两败俱伤之际,以全胜姿態第一时间赶到战场。 不仅能够消灭希望城叛军,还能够趁兽之危,將越境而来的兽人全数留在境內,洗刷他纵兽入境的污点。 他要用叛军和兽人的血,重铸狮心骑士的无上威名! “传令。” 他唤来侦讯官: “通报黑石城,让克律塞斯无需再等待匯合,即刻率领所有能动的兵力,出城。目標希望城侧翼。” “是。” 吩咐完后,狮心公爵又果断下令: “全军加速前进,拋弃不必要的輜重,我要在一天之內,看到希望城的城墙。” 轰隆隆。 漫长的狮心军部队顿时分为两部分,后方的后勤、支援、僕从部队顿时被甩开。 一望无际的青色草浪之中,身穿金红战甲的狮心骑士军洪流奔腾而去。 …… 位於原兽人棲息地的前线指挥部中。 气氛紧张而有序。 顾明、周总参、革新军统领们已经到了这里。 巨大的全息沙盘之上,代表兽人的两股洪流在玛瑙河下游缓缓匯聚。 一股数量较多,约有七八千,但是单个红点规模较小,移动速度也较快,是狮人。 另一股数量较少,单个规模略大,移动速度明显要慢不少。 “这两股洪流就是代表狮人和象人的部队。” 屏幕中,周子谦的视频图像浮现: “我们的侦查设备也大致探查清楚了他们的数量。” 通过同步过来更清晰的俯瞰图像,能够看清在一片沼泽地带中,有连绵成一片的浪潮缓缓推进。 像是大地在翻滚,带著蛮荒的气势,灰褐色的浪潮奔腾延伸,后面金色麦浪紧隨。 时而有悠长的象鸣声响彻天空。 “经过分析比对,大致確定象人的规模不会超过两千头。” “单体作战能力或许不强於狮人,但是他们一旦形成这等集团化规模,恐怕就连狮人也不敢正面应对。” 顾明微微咋舌。 怪不得象人能够將狮心军都牵扯在黑石隘口,这看上去每一头象人都像是一座机甲一般,属实是压迫感拉满了。 “兽人以象人为先头部队,狮人居於后方。” “我们根据敌方部署调整了战术目的。象人部队数量较少,但战力更强,防御极高,又位於前锋,移动速度慢,我们將其列为核心歼灭目標。” “狮人部队数量更多,敏捷更高,灵活度更强,速度较快,为次要打击与阻滯目標。” “现在,第四战斗部的一组、二组已经与敌军先头部队接触,正按计划交替后撤,诱敌深入。” “象人主力已经全部进入诱饵通道,其先锋部队已经抵达死亡湖泊边缘。” 所谓的死亡湖泊,就是这一场战爭选定的作战区域,位於兽人西进的必经之路。 它位於玛瑙河的一个巨大l形弯道內侧,两面环水,一面则是逐渐抬升的缓坡。 这里原本是玛瑙河河道的一部分,因水流变向冲刷,形成了一片地势低洼的牛軛湖。 虽然上游大坝截留导致主河道水量锐减,但这片湖泊因湖盆较深、需水量大,並未完全乾涸,反而像是一块巨大的、浑浊的镜子,镶嵌在战场中央。 兽人大军从下游顺著河道而来,无论是出於行军路线的选择,还是出於补给水源的目的,都势必会经过这片湖泊。 赤兔的主力,第二、第三战斗部的重炮群、火箭炮阵地以及装甲突击群,就隱藏在那片缓坡之后以及侧翼的森林中,射界完美覆盖整个l形弯道区域。 原开拓小组,现在的第四战斗部的任务,就是將兽人主力引入这个巨大的口袋之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在第四战斗部的有意引导,在家兽人部队自身的补充水源需要,都在向著这片湖泊边缘靠近。 在將大致情况匯报完成后,摄像头就被通讯兵取了下来,跟隨著周子谦向阵地走去。 配合一旁屏幕上的csias系统图像。 可以看清楚整个战场的火力配置。 位於缓坡最后方,地势最高、射界最开阔的区域,是成建制分散布置的phl101远程火箭炮、卫士2d远程火箭炮阵地。 这一片装备是远程打击与封锁层,主要採用dpicm双用途子母弹、云爆弹、末敏弹,以及集束炸弹和大型高爆弹头。 等到敌军主力完全进入预设杀伤区域时,这一片装备將实施首轮饱和打击。 同时对l型的入口处实施弹幕设计,形成火力拦阻带,从物理和心理上隔绝后续敌军进入,並將已进入的敌军关死在內。 中段区域,则是战役压制和火力支援层。 主要配备plz05a自行榴弹炮、pcl181车载加榴炮、ah超轻型榴弹炮。 在火箭炮基实施第一轮打击后,这些战备將立即接续进行不间断的、可灵活调整的徐进弹幕射击和精確火力支援,持续压制整个战场,阻止进攻或撤退。 在侧翼高地和林中经过偽装的发射位,则是部署了各型號的坦克、步战车、突击车、反坦克飞弹、迫击炮、榴弹发射器、重机枪等等。 其作用是以直射和精確火力收割被炮火严重削弱后的敌军,重点点名重型单位,並准备发起最终装甲打击。 画幕流转。 角落中,红毛大狐作为观战团成忍不住发了个抖。 上一次战爭,他作为被轰炸的一方,並不知道那些火雨、陨石从何而来。 直到现在才目睹了真容。 他看不懂这些奇形怪状的武器是怎么发挥作用的,但是,能够从中感受到一种发自生物本能的的暴力美感。 若是也给钢铁划分个等级的话,这些东西就是钢铁中的贵族! 他儘量的对比上次希望城和狼人战爭去猜想这些武器能够的杀伤力。 “城主大人,象人的防御力比狼人强了很多,这些武器会將他们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吧……” 顾明哑然失笑: “大概不止,应该会东一块西一块吧。” 第72章 確定诸元 死亡湖泊入口处。 象人百夫长昂首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是特地要求来这个先锋的。 毕竟整个象人部队,二十个百夫长,他是第一个发现人类武器规律的象人。 也是第一个抓获狼人首领的。 若是此次能够立功,一举击溃覆灭了狼人部落的希望城大军,定能得到象王的嘉奖,扬名整个兽人联盟。 想到这一点,这头象人百夫长心中涌起激动,浑身肌肉喷张。 他巨大的象眼警惕的扫视两侧的缓坡和远处的手拎,鼻子时不时甩动一下。 几架无人机从坡后升起,进行例行的骚扰射击。 还有穿著怪异的人类士兵从远处冒头,端起黑管子向著他们射击。 “又来了!缩头,找掩护!” 象人百夫长瓮声瓮气的吼道,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戏謔: “看著点他们的铁管子,就跟打地精一样简单!” 象人战士们熟练的低头、侧身,或利用岩石掩护。 子弹叮叮噹噹打在他们的厚皮或掩体上,除了激起火和些许烦躁,毫无作用。 “看到没!” 象人百夫长得意的仰头,鼻子伸向长天,象吼震颤整片广阔河道。 “人类扔的这些小石子儿根本破不了我们的防,他们的把戏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一片说著,象人百夫长用鼻子捲起一块石头,精准的將一架靠的太近的无人机砸得粉碎,残骸冒著黑烟坠落。 那些零零散散的人类士兵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慌,匆忙的朝著旁边的密林跑去。 除了一小撮兽人追上缓坡,准备深入密林做例行的检查,其他的兽人並没有太过关注。 这样的你追我逃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那些人类虽然身体孱弱,但是可以驾驶一种底盘极高、轮胎宽大的车辆,敏捷灵活的穿梭在密林之中,不管是沼泽还是密林,或是深坡洼地,都如履平地。 一开始兽人们还无比警惕,后来发现这种造型怪异的车辆除了跑的很快之外没有任何威胁,也就放鬆了警惕。 “安全!” “加速通过这片区域,补充水源。” “等我们靠近,强大的象人战士会亲自用他们的钢铁垃圾,给他们垒一座耻辱的坟墓!” 后方,正在缓慢通过入口区域的象人部队和狮人助力,清晰的看到了先锋军轻鬆应对骚扰的一幕。 也听到了象人百夫长那充满自信的咆哮。 一位狮人对著身旁的同伴笑道: “看来这些人类真的技止於此了,我们的王当初不应该撤退。” 大军中央,三位装束古老,或是披掛骨牙,或是装饰羽毛,手中都持著木杖或骨杖的萨满端坐在由象人抬著的巨大平台上。 他们或是浑浊,或是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四周。 “萨满,敢问是否有何异常?” 狮王心中有些警惕,凑上前来问道。 潮歌萨满闭眼感受了一番: “潮汐之灵並没有给出警示,这片土地的水脉一切如常,平稳而贫瘠。” 每一位萨满都能够契合一种自然之力,冥冥之中能够与其自然之力共鸣,甚至借用自然之力施展萨满术。 就如火萤萨满,契合的是“萤火之力”一般。 潮歌萨满契合的力量为潮汐之力,能够感知並引导水流,潮起潮落,以及利用水力进行攻击或防御。 象王放下心来。 象人最为担心的,就是水源受到污染。 他们本就因为玛瑙河断流,长时间缺水,如果这处水源再度受到污染,那象人接下来都不用战斗,直接投降算了。 左侧的那位萨满体型若磐石般粗壮,相貌是同样的混沌无相,他也將宽厚手掌按在地上: “大地之脉也没有异常震颤,没有你们所说的那种沟壑和脆弱的陷阱,土壤与岩石坚实可靠。” 这位萨满契合的是磐石之力,能够感知大地的稳固与震动,与岩石沟通,甚至能够让土壤硬化与沙化,是极强的防御者和地形掌控者。 狮王格罗姆也放下心来。 他担心的,是狼人首领沃夫冈描述的那种藏在地底下的铁石和壕沟。 据沃夫冈说,勇猛的狼人战士几乎有一半都在被这些会爆炸的石头炸伤。 相比於皮糙肉厚的象人,狮人若是遭遇,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右侧的萨满目光锐利,身上的羽饰来自於某种猛禽,脖颈间掛著猛禽利爪,他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捕捉风中最细微的气息: “苍穹之中,有微弱的金属灼热气息,从那边而来。” 他指向缓坡上方的密林。 眾人一看,是那些铁鸟被击落的方向。 现在已经有兽人上前检查,徘徊在密林外围,尚未给出警示。 三位萨满短暂交流了感知结果,最终由潮歌萨满作出结论: “兽王,狮王,目前看唯一的威胁在那处密林,其他区域安全。” 不得不说,萨满们的感知还是无比精准的。 但是得益於之前的骚扰和迷惑战术,兽人们已经放鬆了对人类那些“小把戏”的警惕。 “安全!” 象王发出长吼: “后队加快速度,补充水源,儘快通过这片水域。” 看到先锋部队安然无恙,甚至反杀了人类的造物,甚至就连萨满都没有给出警示时。 后续跟进的兽人大军原本稍微有些警惕的神经顿时放鬆了不少,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 大量的兽人涌入,这片开阔地变得密集。 …… 与此同时。 炮火阵地之中。 第四战斗部的任务已然完成,成功將兽人大军主力吸引到了预定战场。 第二、第三战斗部正在对火力进行最后的检查,最前方的一排火炮將炮口对准了那些徘徊在边缘探头探脑的兽人,操控装备的战士们都有些紧张。 自家的军队確实很久没有没有打过仗了。 但是,即便是在和平年代,战士们的训练也从来都是按照实战標准进行的。 战前多流汗,战后少流血。 这一战之后,赤兔特遣部队將真正蜕变为从战火硝烟中走出的英雄。 对讲机里,传来各个小组的最终確认声音: “炮兵阵地,对准a7至c3,全號装药,榴霰弹,瞬发引信!准备进行首轮效力射!” “火箭炮阵地,確认预定诸元!” “首发弹种,双用途子母弹就位!” “齐射模式准备就绪!” “就位!” 第73章 铁与火之歌 距离死亡湖泊数十公里远的一处云层之上。 诺顿家族的六阶大法师周围环绕著的扭曲光线微微平復。 他最终还是选择暂且驻足。 毕竟,一场即將发生的、规模如此之大的战斗,本身就蕴含著巨大的信息,或许他能够提前获知一些希望城的情报。 他面前浮现出一面水镜。 这是所有魔法师都喜欢用的水镜术,也被戏称为“偷窥术”。 不论高阶大法师还是低阶魔法师都適用,魔力越强,偷窥效果越好。 当然,这种堪称作弊一样的远程“偷窥魔法”也是有限制的,就比如两方至少都要有水源,自己这边倒是能够自己准备,而偷窥对象附近,则无法控制。 幸好,这一次希望城和兽人的战场边缘,就有一个天然的湖泊。 以六阶大法师的深厚魔法造诣,甚至不用像低阶魔法师那样只能窥见水面中的倒影。 而是能够沟通空气中丰沛的水汽,从高处往低空俯瞰。 穿过遥远的距离,远处死亡湖泊的景象浮现在水镜之中。 不论是湖泊边缘的兽人大军,还是藏在密林中的人类部队,都清晰可见。 “兵力对比如此悬殊?” 六阶大法师低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属於高阶魔法师的淡漠评价。 兽人大军如同灰褐色与金黄色的潮水,挤满了河道与滩涂,那股冲天的野蛮嗜血气即便隔了这么远也能模糊感知到。 而藏在密林中的那些人类却稀疏的可怜,几乎全部龟缩在缓坡之后。 “依託简陋工事,以如此微弱兵力正面迎击两大兽人王族?晨曦伯爵,你是愚蠢,还是……” 他的自语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目光终於聚焦在了那些人类阵地中,那些被巧妙偽装网和地形遮蔽了大半的怪异造物上。 那是一些粗长的金属管,以一些极其標准,精確到近乎艺术的角度指向天空,下方是充满机械美感的底座和支架。 它们安静的蛰伏著,与这个世界主流的战爭兵器都截然不同。 上面没有任何显眼的魔力光辉,也没有镶嵌魔晶或者符文,看起来死寂而纯粹。 更远处,还有成排的、框架式的发射装置,上面密集的掛著更长更细的金属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起来,倒像是管风琴。 只是这些乐器拥有的並非用来奏响圣音的木製音管,而是一根根打磨光滑,闪烁著含铁幽光的金属长管,井然有序的並列著,仿佛在等待一位无形的巨人乐师,来奏响一曲毁灭的交响。 “这是什么?” 大法师的眉头蹙起。 千年传承的魔法知识库中,找不到与之对应的任何一种武器型號。 “没有魔力波动,能量源又是什么?” 以诺顿家族的眼光来看,这些造物显得过於朴素,甚至有些落后,但是,它们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美感,这种美感与魔法知识的本源似乎有些相通。 就在这微微失神的剎那。 驀地。 那些金属管动了! …… 象王身侧,狼人首领沃夫冈不安的四处观望著。 身为狼人的灵敏嗅觉,已经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同於硝烟和泥土的金属灼热气息,正瀰漫开来。 找不到具体的方向,但又好像来自於……四面八方! 那不是“铁鸟”的味道。 那更像是某种更大、更可怕的东西……在呼吸! 心中涌现出来这个猜测,让沃夫冈都嚇了一跳。 “……象王。” 沃夫冈的声音因莫名的恐惧而沙哑: “情况不对,我闻到了一些特別的味道,而且后面挤进来的太多了。” 兽人部队全都渴了很久,此刻后方部队加速涌入,让这片区域变得异常拥挤,让沃夫冈產生了极其不详的预感。 现在的场面,似乎和他惨败的那一晚有些相似! 象王粗暴的打断沃夫冈: “这没你说话的份,丧家之犬。” “我细心的战士已经详细检查过了,萨满也给出指示,这里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埋在土里面的铁块,地上也没有深深的壕沟,更没有摆在进攻路线上的铁丝网!” “你的鼻子只適合去闻腐肉,別用你的胆怯来玷污象人勇士的勇猛。” 狼人首领沃夫冈呜咽一声,再说不出话来。 他的確將上一战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可是这一次,確实是没有一点雷同的跡象。 象王挥舞著巨大手臂,更加催促队伍前进。 兽人大军正放心的、加速的踏进这片屠宰场。 完全没有注意到,远方缓坡的森林阴影中,无数个经过精密计算的射角正在缓缓调整,冰冷的炮口已然对准了这片变得异常拥挤的滩头。 …… 狮王格罗姆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始终关注著那些奔上缓坡、进入密林侦查的兽人战士。 在之前的几次骚扰中,这些兽人战士往往会在確认安全后的第一时间发出兽吼,进行安全確认。 但是这一次,他们確认的时间似乎过於长了! 从进入密林之后,那里就仿佛陷入了静默一般,再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缓缓扩散开来的淡淡灼热金属味。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象王旁边的狼人首领沃夫冈。 从这位也算是压榨多年的狼人身上,他看到了熟悉的恐惧,那是每一次面临狮人压迫时,发自生物本能的惧怕。 而现在,沃夫冈身上同样出现了这些跡象,他身体发抖,蹄爪在地上不安的刨动,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无比可怖的跡象。 狮王格罗姆瞳孔收缩。 “吼——” 他发出一声震天颤地的狮吼,试图警示大军。 但已经晚了。 …… 漂浮於天空之上的六阶大法师目光一凝,死死盯著水镜之中的画面。 只见人类阵地上,那些粗长的金属管末端猛的喷吐出巨大而短促的橘红色火焰和浓烟。 而远处那框架式的“金属管风琴”则瞬间被一片更加炽热狂暴的尾焰所笼罩! 无数细长的金属体如同被同时波动的、蓄势待发的琴弦激射而出,拖著耀眼的火痕,將音符泼洒天际。 无数个细微的黑点,以一种远超任何弩炮或投石机的恐怖初速,脱离了束缚。 然后拖著淡淡的烟跡或炽热的尾焰,划破长空,朝著兽人潮水最汹涌处,精准的坠落下去。 …… 湖泊边缘。 一股低沉压抑,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呜咽声从远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嗯?” 正在垂下鼻子饮水的象人百夫长疑惑的抬起脑袋。 “什么动静?” 新的大號铁鸟? 下一刻,天空仿佛瞬间暗了下来! 上架感言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上架的一天……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感谢编辑折羽的支持,让我能走到上架这一步。 上架时间定在27號中午12点,大概会延迟几分钟的样子。 目前是有一万字存稿,今晚我再熬夜多写一点,作者码字速度不快,只能熬时间,能写多少发多少。 如果首订能有一千五的话,就每天更新至少两章。 如果能有两千的话,每天至少三章。 至於再高,已经不敢想了,我的想像力只能到这里了。 希望大家首订支持一下! 祝大家生活平安顺遂,祝祖国繁荣昌盛! …… 然后是认个错。 本人没有打过仗,一些东西乱写,想当然(参考文献.jpg) 这本书的题材是我当读者的时候就一直想写的,在动笔之前没有想那么多,还以为写小说很容易。 结果一动笔,就发现好像一发不可收拾,很多地方都控制不住,脑子不够用。 比如剧情的逻辑,比如相关的数据,比如故事的节奏,比如太水了,比如文笔…… 大家对我的批评都有看,也在努力改正。 我自己也是能够深刻认识到这些问题的,甚至因为是自己亲手写成这个样子,心里面更有一种负罪感。 不过好在,写了这十几万字,也算是积累了一点小小的感悟,接下来的剧情將会加快节奏,不再这么拖沓,爭取將想像中的那个故事更好的讲述出来。 在此提前感谢大家督促、鞭策。 …… 最后最后。 格外感谢《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作者大大对我的指导,大家喜欢同类型书的话,去支持一下吧。 附推书名单: 《从山寨老头乐,到工业霸主》 《让你宣传环保,车诺比什么鬼》 《四合院:越倒霉我就越幸运》 《柯南:每日情报,我成柯南养父?》 《西游:长生仙族从截胡牛魔王开始》 《让你押鏢,你炸出一路老妖怪?》 《港片情报王》 第75章 集束炸弹,轰炸! 第75章 集束炸弹,轰炸! 所有的兽人,都只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轰然一震。 如若陨星洒落天际。 无数拖著炽白尾焰的流星从远处的坡地上射出,刺破云层,然后划出一条优美的拋物线,拋向了湖泊的上空。 当他们悬停在湖泊上空的剎那。 嘭!嘭!嘭! 母弹外壳如脆弱的玻璃艺术品般粉碎,在兽人的眼中炸裂成万千朵燃烧的蒲公英。 那些拖著尾焰的种子,以优雅的姿態飘落,样子竟然颇有些唯美。 许多兽人闻声被惊动,纷纷抬头观望。 然后就愣住了。 “往天上扔会燃烧的石头?这是人类的新把戏么?” “还怪好看的。” “哇哦,好美啊—” 兽人们不甚在意,甚至还以为这依旧只是人类用来骚扰他们的不痛不痒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的数量,好像有些多? 下一秒,潮歌萨满淒苍到了极点的嘶吼响彻整片洼地。 “孩子们,快跑还没待兽人们反应过来。 湖泊之中,那略显浑浊的湖水开始沸腾,然后一股洪流如水龙般席捲上半空,在撞到那些“蒲公英”之时又被撞成雨粲然炸开,甚至在天空中形成一片彩虹。 而那些蒲公英们速度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不断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下方有沙土仓促飞起,在头顶形成一片穹顶,但只过了一瞬就被刺穿。 轰! 轰轰轰轰轰满天的蒲公英轰然砸落。 agg90■ 密集的几乎没有间隔的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恐怖的死亡交响乐。 整个湖泊边缘的洼地大概有八公里长,五公里宽,空间广阔,兽人们都不用挤在一起,大家都有水喝。 但完全处於火力杀伤覆盖范围。 位於洼地底部位置的象人先锋部队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数不清的炮弹淹没“什么玩意这是—缩头躲避—呃啊!” “我的眼晴!” “兽灵啊!”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声。 火焰、硝烟、泥土和破碎的四肢冲天而起。 第一波落下的,是phl191远程火箭炮发射的双用途子母弹。 phl191远程火箭炮也曾被称为pch191。 说起这个名字的演变,还有一个典故。 当年pl191初次在阅兵上亮相时,因为没有正式公布型號,外界根据“炮、车载、火箭”的拼音首字母推测为“pch191”。 导致当年的一批新闻上都报导了这个代號。 后来直到官方正式採用“pl”,也就是火箭炮系统的標准代號,才確认了phl191这个名字。 但无论哪个代號,它都是是陆军现役的最先进模块化火箭炮,隶属於集团军级火力打击体系,覆盖中远程精確打击任务。 而双用途子母弹搭载於300毫米火箭弹上。 单发母弹重800公斤,每一枚母弹可以分裂出72枚子弹头,总杀伤面积能够覆盖4000 到6000平米。 反装甲能力上,能够击穿主战坦克顶甲。 若是用来针对人员杀伤,则每一枚子弹药外壳都预置了600枚钨合金破片,初速度达到恐怖的2000米每秒,半径覆盖15米致死区。 这种弹药属於集束炸弹的一种,在蓝星上,因为实在威力太丧心病狂,大多数国家都被国际法限制禁止使用。 当然,三大流氓都没签那个条约。 但是也是处於无用武之地的状態。 因此这一次,在周总参这个保守派的强烈要求下,赤兔直接整了一大车过来,说要好好过过手癮。 当前这些弹药的主要打击目標,是位於洼地底部的象人先锋队。 象人战士们厚实的皮肤或许能够抵挡零星步枪子弹,或者就算是被子弹射穿皮肤,也会卡在肌肉之中。 但是在如此密集的、专门用於杀伤人员和轻装甲目標的子母弹面前,则显得无比脆弱! 有象人按照之前的经验,试图以肉身硬撼这些从空中飞来的大號石子儿,之前他们就是这么抵挡小號石子儿的。 下一秒,破片轻鬆切入体內,衝击波震碎內臟。 象人脑袋里只有一个茫然的思维: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同样的思绪几乎在所有的象人脑子里诞生,迷茫,又恐惧。 刚刚还井然有序的先锋集群瞬间陷入极致混乱。 象人百夫长被近处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砸进一个弹坑里,耳朵里面全是嗡鸣, 身上还插著好几片灼热的弹片。 他挣扎著爬起来望去,眼前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人间炼狱。 自己麾下的象人战士几乎全部倒地,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他之前引以为傲传授的“缩头”“躲避”“冒头”的经验,现在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这种从天而降的“蒲公英”针对的並非某个个体,而是覆盖了他们所有能够逃窜和逃窜的方向。 入目所及,四面八方,全在对方的覆盖范围之內! “这是什么?” “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这根本不是小把戏!” 这头象人百夫长茫然四顾,脑子里第一次懵懂的有了种自己仿佛被欺骗的感觉。 可还没等这份恼怒升起,就看到了更让兽头皮发麻的景象。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另外一波更加集中、更加猛烈的火箭弹幕精准的砸在了洼地的“瓶口”位置。 那边是后方部队进入洼地的位置。 这里狮人的主力部队刚刚进入,后方的部队尚在驻留,等待先头部队出来后再入场。 根据指挥部的分析,先头进入的兽人战斗力较强,因此需要第一时间补充水源,战略价值高。 而最后一波等待补充入场的兽人理论上战斗力较弱,战略价值较低。 因此,在现在先头部队已经补充水源完毕,即將离场之前,对敌进行封锁,切断后续尚未进入预定战场的狮人部队,可以起到最大战略价值。 轰隆隆一道由连续不断的剧烈爆炸和熊熊烈焰组成的死亡之墙骤然升起,將狮人部队切断。 先期进入的数千狮人,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退路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屏障切断。 而后续的小部分狮人部队,则被恐怖的爆炸和灼热气浪逼的连连后退,根本无法穿越。 火箭弹的子母弹效应,同样给入口附近的狮人部队造成了毁灭性的伤亡。 甚至因为狮人的数量更多,目標更密集,防御力更差,而造成的伤害更强,也更加残酷。 在加了铝热剂的特殊弹药轰炸下。 赤红的烈焰包裹了黑色的丛林与金色原野,熊熊燃烧! 赤兔特遣部队的一阶段目標达成。 关门,打狗! m nnnnn 湖泊边缘潮歌萨满手持骨杖,竟然直接踩在了湖泊之上。 一片湖水组成的护罩挡在他的身前,此刻这些湖水竟被染红,那不是来自於兽人们的鲜血,而是潮歌萨满自身。 他身上已经有了几个巨大的伤口,是刚刚被那些杀伤力极大的弹片刺穿的。 嘴角也在渗血,在刚刚第一波的阻拦之中,他被那巨大的衝击力直接伤到了內臟。 若不是他及时將力量全部聚集到自身,恐怕刚刚就已经和其他兽人一样死去。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受到不轻的伤势。 潮歌萨满惊骇的望向天空,心中翻江倒海,比至於此刻炸开的湖泊还要沸腾。 那些从天而降的,究竟是什么手段! 他的唤潮祝就连人类的魔法弩炮都能挡得住,並且通过层层水幕不断削弱其速度。 但是在这些从天而降的东西面前,竟然丝毫没有起到阻拦的效果。 甚至他还感觉到,那些东西在穿透自己的水龙和水幕之时,竟然还能加速! 太可怕了!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seeeen 数十公里之外的高空云层上。 诺顿家族的六阶大法师通过水镜术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幕唯美又绝望的画面。 他原本是盘坐在高空之上,现在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水镜之中,那些从天而降的炮弹几乎是一瞬间就覆盖了象人前锋部队,並且將狮人后防部队切断。 正好在兽人大军的前方和后方形成两道火幕,將他们死死的封锁在內。 无论是以防御著称的象人,还是以敏捷驍勇闻名的狮人, 都在那些漫天散开的“烟”之下被轰炸的粉碎,血肉之躯在铁与火之中被撕裂、炸碎。 大法师脸庞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神色中布满了惊骇! 他已经按照自己对於晨曦帝国最强大的兵器对这些东西的威力做了预估。 就比如诺顿家族和皇室合作,特製出来的刻画了魔法符文的魔力弩炮。 在五阶魔法师的主持下,只要十息就能完成充能,射出的爆炸弩箭足以夷平一座小型塔楼,每十息能够射出三根,这已经是凡俗战爭中的巔峰。 但是现在! 这些没有任何魔力波动,造型古怪的吹管,几乎是每一息就能射出一发弹药,光是这第一轮,下面部署的4套吹管就完成了一轮齐射,至少40枚母弹头被射了出去。 更加恐怖的是,它们还他妈能分裂,而且速度极快!衝击力极强! 他亲眼看到,在那些炮弹降落的瞬间。 兽人部队前锋中也有水龙升空,同时在前方区域也有一片土石沙幕组成穹顶。 大法师猜测那是兽人中的萨满出手了。 並且因为每一位萨满都契合某种自然力量,每一位兽人萨满都是独一无二的,在和晨曦帝国的作战中,早已记录在案。 此时他们出手引动自然之力,就跟实名认证一般,轻易的就被大法师確认了身份。 契合潮汐之力的潮歌萨满,以及一位契合磐石之力的萨满,一身的萨满术不逊色於五阶魔法师。 可他们的阻拦也仅限於此。 那些从天而降的“石头”速度极快!衝击力极强!覆盖范围极大! 速度甚至没有受到什么阻碍,顶多就是改变了一下航道,就又砸落了下去,然后轰然爆炸。 大法师不禁自问,如果是自己,能够挡得住吗? 如果是晨曦帝国的军队,又挡得住吗? 第一个问题他得不出答案。 至於第二个问题,或许,只有狮心家族的重鎧骑士军,能够抵挡一二。 下方的混乱仍在延续。 那位象人百夫长从弹坑里面爬出来,浑身是血和泥污,巨大的身体因恐惧和剧痛而颤抖。 他赖以自豪的“经验”,缩头、找石头,在这种覆盖天地的无差別饱和打击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躲避或者对抗的东西! “不他绝望的嘶吼,声音在持续的爆炸声中显得微弱而可笑。 四周原先威武的象人先锋已经溃不成军,死伤遍地。 偶尔有倖存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隨即又被不断落下的炮弹撕碎。 狼人首领沃夫冈躲在一个较深的弹坑里面,看著外面炼狱般的景象,看到了那抓住他的象人百夫长的狼狈和绝望。 他的眼中只有兔死狐悲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早就告诉过你”的庆幸。 可是现在,这份庆幸显得是那么的惨然。 人类的力量,远超他最坏的想像。 狮王格罗姆目眥欲裂,他直立而起,金黄的鬃毛在空中飞舞: “保持阵型一吼— 狮吼声在轰鸣的炮火下传盪,然后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到了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自己一定是中了那些狡猾人类的埋伏了! 他们让那些只会扔小石子儿的铁鸟麻痹兽人,开著那些长著轮子的车將兽人引诱至这处湖畔,虽然这里本身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但是,等到兽人大军踏入这片洼地,就是自动踏入了他们的陷阱! 虽然现在受到打击的只有先头象人部队,以及后方的狮人主力军,中间的大部分兽人暂时没有受到打击。 但是,却发生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营啸! 溃烂的恐惧从伤口蔓延,瞬间撕裂了整支军团。 从天而降的火雨,前军与后阵的惨状尽数被主力部队看到眼中。 那些肢体被贯穿,或是鬃毛被点燃的兽人战士拖著焦黑的残肢,发疯似的撞进队列。 这些火焰以乎加入了什么特別的配方,竟然都无法熄灭,而且呈现白色火焰。 一个狮人士兵被点燃了鬃毛,发出痛苦的惨叫,扑进水里,又衝上岸边,火焰又点燃了別的狮人鬃毛。 “魔鬼!是魔鬼的火焰!” “让开,滚开,让我过去!” 哪怕是身上没有鬃毛的象人也在燃烧,长嘶著撞乱了队伍。 哪怕是兽人萨满,在这种上万体型庞大的兽人大军面前,也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象王看著自己的军队陷入如此的混乱,几乎要发狂。 狮王格罗姆稍好一些,看向远处缓坡上那些不断喷涂著火光和硝烟的炮兵阵地轮廓, 虽然看不太清具体模样,但无比確信,一切的根源就在那边。 “萨满助我!” 他一声嘶吼,请求那位身上掛著猛禽羽饰萨满的帮助,萨满立刻调动流风之力,笼罩在了狮王的身上。 “吼猛烈的咆哮顿时响彻战场,所有狮人和象人都听清了他的怒吼: “上高地!勇猛的战士们,毁掉那些该死的东西!!” 中段还勉强维持秩序的部队听到了王的衝锋指令,猛的调转方向,向著高坡上发起了衝锋。 不只有狮人,还有象人,以及部分编入队列的狼人。 浩浩荡荡超过五千,每一头都体型庞大,最小的也有两人高,他们朝著上方发起衝锋,像是汹涌澎湃的浪潮涌上堤坝。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们一般,缓坡高地上的硝烟声在发射出第一轮炮弹后,终於停下。 狮王脑中升起一个猜测。 莫非人类的火力耗尽了? 一波流? 高空之上。 诺顿家族大法师心中也浮现出来疑问。 水镜术的俯瞰视角之下,他能够清楚的看清人类阵地中的管风琴们似乎在初次的发射后,进入了短暂的疲软期。 那些衣著怪异的士兵正在操纵著一种长著钢铁长臂的车辆,將空了的金属箱从那管风琴上抓下来,又將新的金属箱吊装上去。 “速度虽快,却赶不上兽人衝锋的步伐—” “火力真空期,凡俗武器的致命缺陷。” 大法师的神色放轻鬆了一点。 看来这些人类的手段不过如此。 再稍微久一点,都足够兽人们衝到他们面前了! 以这些士兵的身体素质,恐怕只要一瞬间会被暴怒的兽人撕碎。 然而下一刻,水镜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缓坡两侧的偽装网被士兵扯开,露出二十余辆吐著丛林迷彩的钢铁车辆。 这些车辆比“管风琴”矮胖,炮管更粗短,却带著一种让魔法师都心悸的工业规整感。 最靠前的一排车辆扬起炮口,炮管后坐的火光比先前那些火箭炮更沉、更密集。 大法师瞪大眼睛,那些车辆竟然在同一瞬间开火,像是在高地边缘点燃了一排连珠炮大地开始震颤。 冲在最前方的兽人抬起头,只看到头顶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从高处推进而来。 e ee nn 位於原兽人棲息地的后指中。 周总参手中夹著一支香菸,从屏幕面前回过头来: “兽人想要用数量,来把我们打垮。” “那现在就该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弹药量了。” > 第76章 共和国利剑!发射! 第76章 共和国利剑!发射! 兽人的大军已经被全部装进“口袋”里。 但是接下来才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在后指的高清画面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 兽人主力军已经如同决堤的浊浪,向著高地发起衝锋。 狮人的金色鬃毛在硝烟之中炸开,每一步都刨的碎石飞溅。 象人的灰褐色躯体连成移动的矮山,沉重的蹄声轰鸣震天。 就连那些原本畏畏缩缩的狼人也被裹挟在队列里面,利爪抠著湿润的土坡向上攀爬。 甚至红毛大狐还能听清楚狮王的怒吼: “衝上去,撕碎那些无毛猴子!他们没有劲了!” 这片战区部署了四套phl191火箭弹系统,每一套系统採用“双模块各5枚”的配置, 单车一次齐射可以发射10枚300毫米火箭弹。 但是换弹之时,即便后续弹药已经提前完成模块化封装,以装填车通过液压机械臂抓取空模块並吊装新模块的形式换弹,后续弹药的装填仍然需要5到10分钟。 而兽人的主力部队正在下面虎视眈眈,以悍不畏死的势头向阵列高地发起决死衝锋。 这个时间若是空著,都足够兽人衝上来十遍了。 所以接下来,是战术压制和火力支援层发挥作用的时候。 周总参吧嗒吧嗒的抽著烟,他自然是听不懂兽人的怒吼,但是都不用红毛大狐翻译, 也能猜个大概,他嘴角扯了扯,有些慨然的说道: “徐进弹幕该动了。” 顾明的神色忍不住动容。 徐进弹幕啊。 当年每一枚炮弹就落在战士们身前几十米,炮弹一落,步兵立马跟上,步炮协同精確到秒,全世界也没有几个国家能够做到,这样的是在战火纷飞中淬链出来的钢铁意志。 可是,穷时步炮协同,富时火力覆盖。 现在我们再也不需要用士兵的命去衝锋了。 如今即將发射的,是共和国的利剑! 前线。 阵地之中,plao5a的炮长盯著观瞄屏幕,耳机里传来校射无人机的实时回传: “目標集群密度15头每100米,暂时无明显装甲目標,可放宽精度。” 洗地不需要精度,只要別炸膛就行。 伴隨著震撼天地的震颤声。 一排155mm的高爆榴弹几乎同时落地,炸点恰好落在兽人衝锋队前方五十米处。 土柱夹杂著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移动的土墙。 这是徐进弹幕的精髓,隨衝锋队而同步延伸,既不让敌人靠近,也不浪费弹药在空地上。 冲在最前的狮人战士刚跃过一个弹坑,就被下一波爆炸的气浪掀飞。 缓坡高地两侧的车辆相继扬起炮口,密集的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勾勒出来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而且还在缓慢推进。 “怎么回事?这墙怎么跟著我们动!” 一头象人嘶吼著,试图用鼻子捲起巨石砸向高地,却被一枚从侧后方飞来的炮弹炸中膝盖。 等到倒地的时候,才看清缓坡另一侧的开阔地上,还有十多辆轮式车辆正快速的移动阵型,炮口始终对著兽人衝锋的侧翼。 pcl-181车载加榴炮和ah-4超轻型榴弹开始发威了。 pla05a和这两种型號的炮弹构成了中远、中、近程,重、中、轻型级別搭配的完整炮兵打击体系。 说白一点,就是全方位、全覆盖。 交叉活力一旦形成,来多少都是送! 一发发炮弹如同如同有生命的火龙,怒吼著衝出炮口,砸落在兽人衝锋队之中。 兽人似乎发狂了,不要命的往前冲,但是在这种猛烈的攻势下,几乎每隔一分钟都有一个百人队倒下。 “高原快递名不虚传啊。” 顾明看著屏幕上的弹道轨跡,忍不住感嘆。 pcl191车载加榴炮又號称高原快递,因为其在高原地区也能保持高机动性和高射速, 像快递一样快速送达火力,故此得名。 现在,这些“快递车”奔驰在高地上,时速高达九十公里,转场后三分钟就能开火, 比兽人跑的还快。 周总参哼了一声,又点了支烟: “当年边境演习,这玩意在海拔4500米的地方还能打满堂喝彩,对付这点坡地?小菜碟。” “你看那些象人,之前扛步枪子弹的时候挺横,现在被155mm榴弹擦著就断腿。” 顾明面色怪异: “我总有种八国联军火炮轰炸清骑兵的即视感—” enn■g 时间缓缓流逝。 说是流逝,实际上也没有过去多久,左右不过是十几分钟而已。 但是兽人已经被远中近程分工的火炮弹幕分割成了三段,而且这些弹幕还在不断推进兽人倒了一片又一片。 后段一个象人百人队在百夫长的指挥下,试图以外侧的象人为护盾,衝过火幕,结果刚靠近就被炸的粉碎。 在中段侧翼,有狮人试图绕过火力封锁线,然后pcl181立马跟上,转移到了新的射击位,炮口重新对准他们,刚停下就喷出一团火光。 炮弹落在地上的炸点越来越密集,火墙的弧度也渐渐收拢。 同时迫击炮、榴弹发射器、重机枪也发出嘶吲吼,不要命的喷出子弹和炮弹,一条条火蛇在半空中交织出密不透风的网。 从高清屏幕上看,蓝色的弹幕標记正稳稳锁死红色的兽人衝锋箭头。 密集的火炮弹幕像是从天而降的火幕倾泻,一遍又一遍浇灌著脚下的这片热土。 物理意义上的热。 偶尔还有水流从湖面上飘来,挡在一批兽人头顶组成水幕,但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效果萨满的能力似乎也不过如此。 慢慢的,炮管已经发烫,炮口周围的空气都被烤的扭曲。 下方。 狮王格罗姆看到自己的战士队列被弹幕切割,浑身金黄鬃毛炸开。 他从未想到,这场战爭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也是这么的惨烈! 从他们进入到人类的包围圈开始,还没有半个烛烬时吧? 甚至兽人们都还没有和人类正面碰撞。 但就已经是如此的伤亡惨重。 先是前后被夹击阶段,再是密集的轰炸,短短时间,象人的先锋已残了大半,自己的狮人主力也被死死拖住,那些更加弱小的狼人则是十不存一,就算有活著的也不知道躲到了哪个地坑中。 短短时间,他们的合军部队损伤就已经超过半数。 甚至就连萨满们都各自受了伤,完全无法阻挡那些可怕的从天而降的东西。 再这样下去,不等衝到高地,兽人战士们就会全部被耗光了! 每过一息,就有一个勇猛的兽人战士失去生命。 太残酷了。 太突如其来了! 儘管他已经儘自己可能的想像了希望城部队的强大,儘管他已经足够警惕— 但所有的预先准备,现在都显得那么无力,彼此的战力根本不是一个维度。 甚至他都想不出来那些该死的人类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萨满—” 狮王咬牙看向战场中央,在这一刻,他对萨满们都有了怨恨。 要不是他们带来了长老会的意志,要不是他们劝说自己进军,並且再三保证不会有意外。 自己又怎会面临这等绝境! “让巨兽上!” 狮王突然仰头嘶吼,声音决绝,破釜沉舟。 象王猛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那是我们王族最后的底牌—” “现在不用,等著被人类的石头炸成肉酱吗?” 狮王怒吼著,指向高地: “你看那些东西有停下来的跡象吗?我们的勇士根本无法突破封锁,只有巨兽才能衝破弹幕,毁掉他们!” 象王沉默了,缓缓抬起鼻子,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 伴隨著嘶吼,战场后方传来了低沉、令兽心悸的沉重脚步声和锁链崩断的声响。 后方的兽人如同潮水一般散开,浓烟与尘土中,数个如山峦般的身影缓缓站起,发出震撼灵魂的咆哮。 它们体型庞大,不是直立兽人的模样,而是原始兽类的外表。 有的是十米高的巨象,四足踏地如同擎天巨柱,皮肤粗糙,像是厚重的灰黑色岩石, 身上披著用兽骨和以乎是玄铁的金属拼接的重甲,甲片上刻著古老的磐山图腾。 还有的是身形矫健、超过六米的巨狮,整个身体流线型的肌肉轮廓因巨大的体型而变得更加清晰恐怖,一身长鬃如熔金般灿烂。 它们从硝烟之中走出,竟然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到来的恐怖生物一般。 庞大无比,充塞视线。 “兽灵庇佑!” 兽人中央,那披著猛禽羽饰的萨满举起骨杖,念起祷词,似以乎有光芒落到巨兽们身上。 数枚弹片落在巨象背后被弹开,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巨狮则是借著烟雾掩护,绕向缓坡侧翼,试图从弹幕间隙钻过去,而且速度极快。 甚至他们的身影不知为何,还会偶尔闪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光线和视线一般。 无人机图像中时而会失去巨兽们的影像,许久之后又会在另一处出现。 往往一发炮弹打下去之后,只露出空荡荡的弹坑,连一根巨兽的毛都没看到。 有参谋脸色一变,收到了前线最新传回来的数据: “巨象,抗破甲能力相当於主战坦克,甚至还要更强。巨狮的规避速度也超过我们的单兵反坦克飞弹反应时间。” “前线的12.7毫米重机枪和35毫米榴弹发射器,打不动他们。” “而且那些巨兽似乎有隱身能力,我们的光学侦察设备失去了部分巨兽的踪跡!” 指挥官们都表情微变。 那些巨型猛兽竟然连子弹和炮弹的弹片都无法破防。 有这样的重型战力,他们不知道早点拿出来吗? 而且最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还能隱身? 顾明目光在指挥部里面转了两圈,然后走到角落中,將目光涣散的红毛大狐拽了出来“这些是巨兽吧?你知道些什么?” 看到这些猛兽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起了关於巨兽的传言,据说那是兽人之中的王牌, 作用並不下於萨满。 但是革新军以前还从未遇到过,了解不多。 红毛大狐先前一直沉浸在炮火轰炸兽人的震撼中,现在才回过神来,看向那些被標註出来的巨型猛兽,他神色一白,有些惧怕,连声道: “这是磐山王族的山崩巨象』,和狮鬃王族的『追风巨狮』,是他们的王牌。没想到,两大王族竟然把巨兽都带出来了。” 顾明疑问: “为什么狼人没有巨狼?” “因为这是只有王族才能培养的战爭兵器,每一头巨兽都是雌性兽人和最强壮的雄性兽类同胞交配后诞生的,存活概率极低,但是一旦活下来,就会同时拥有兽类的外表,和兽人的智慧,但是智慧很低。” 顾明头上缓缓升起一个问號。 雌性兽人,雄性兽类? 这涉黄了吧? “同时,王族还会请来萨满,以特殊的萨满术催化巨兽幼崽生长,再辅以各种珍兽的血食以及残酷的训练,才能培养出来一批巨兽。” “其中涉及到的巨量投入,非王族势力培养不起。” “每一头巨兽都珍贵无比,是王族用来对付人类重甲骑兵军团,以及魔法军团的,城主大人,你们真了不起,將磐山王族和狮鬃王族的杀手鐧逼出来了。” 顾明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其他指挥官们。 心想了不了得起先不说,现在这些巨兽倒是有些麻烦。 主要还是他们能够隱身这一点。 “至於他们的身影时而消失,或是被烟雾掩盖—” 红毛大狐思索一番: “应该是吟风萨满,他契合流风之力,能够將自己隱藏在风元素中,现在应当是通过这种方式,將巨兽的身影给藏了起来,但却无法持久。” 顾明神色骤然放鬆。 原来只是隱藏啊,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有兽奸就是不一样啊,至少敌人对我们单向透明了。 他將情报转述给参谋们。 大家共同摸著下巴,紧绷的神色一下子放鬆下来。 “通过操控气流,扭曲光线折射,从而达到隱身的效果?” “他们该不会以为我们是靠目视射击的吧?” 眾人都是嘴角扯了扯。 心里巨石落下。 巨象和巨狮倒是不难对付,再强的肉身力量,还能挡得住火炮轰炸?大不了再来一轮子母弹罢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看不懂的隱身能力。 若是物理意义上的隱身,比如巨兽本体突然消失,甚至就连热量都屏蔽,那我们还真会头疼一下。 可现在只是扭曲光线干扰目视效果? 真当我们的热成像、微博、侦测雷达、合成孔径是吃乾饭的? 不过现在若是再用常规弹药,將大量的炮弹聚焦在巨兽身上,这效率恐怕会不太行— 眾人短暂討论起来。 红毛大狐虽然听不太懂他们的专业术语,但是看表情,他觉得希望城恐怕也是遇到硬茬子了。 这让他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庆幸。 至少,人类並不是无所不能,面对巨兽这样的恐怖王牌,就算是如同魔军一般的异乡人也会头疼。 开玩笑。 巨兽哪怕是魔法军和骑士军也都非常头疼,都不敢选择正面对抗。 他就没有听说过有能够正面抗衡的。 再加上现在这些巨兽还会隱身,更加棘手。 红毛大狐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屏幕边缘,一些正在游走的钢铁堡垒。 “那些叫做坦克和装甲车的或许能够对付,可是机动性差了很多,我看也悬。』 前线指挥部。 周子谦收到了后指同步过来的情报。 马上对各个战斗部下令: “红外扫描、合成孔径雷达全部打开,把那些巨兽找出来!” 原本有些微微惊慌的士兵们立刻执行命令。 “是!” 这些探测设备原本就是开启的,只是因为战场覆盖面太大,此前火炮弹幕也处於洗地扫射中,探测设备处於半怠工之中。 现在隨著全功率运转。 那些藏了起来的巨兽身影顿时在各个维度的扫描图像中清晰的显示出来。 “集中火力,炸!” 效果很及时,在无人机的自动匹配目標,並且校射之下,空中的炮弹自动变换角度, 向著某些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进行轰炸。 伴隨著一声声怒吼,那些巨兽的身影被逼了出来,发出愤怒的咆哮。 “怎么可能?” 狮王格罗姆恨不得將眼睛瞪了出来。 他的巨兽们明明已经在吟风萨满的祝福下,拥有了隱藏身形的能力。 就连动態视觉极为优秀的狮人都难以看清他们的身影,只能偶尔捕捉到的一毛半爪。 可是那些人类的炮火竟然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仍引旧能够精准的轰炸! 甚至因为巨兽太显眼,还聚焦了更多的火力。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破解神秘的萨满术! ) 第77章 恐怖的末敏弹,震撼大陆的战绩! 第77章 恐怖的末敏弹,震撼大陆的战绩! 高空云层之上。 诺顿家族大法师忽然皱眉,施法稳定水镜术。 “水镜术有些不稳定了,是水汽受到影响了么?” 他面前的水镜已经有些飘忽闪烁起来。 导致很多细节都没有看清。 等到重新稳定下来,画面已经换了一个角度,主要是在高地阵列的方向,下方的兽人部队看不太清晰,只能隱约辨认有巨大的兽影在衝撞。 “那是—巨兽?兽人们出动了巨兽。” 由於角度和距离的原因,他並没有发现那些巨兽即便隱身也被击中。 但能够清晰看到,那些操控吹管的士兵们似乎队形乱了一下,结合对於兽人派出巨兽的判断,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他们的士兵已经慌了,败象已显露。” “这场战爭要结束了。” 大法师冷漠的淡笑。 他能够看到。 士兵们那些从小管子里吹出来的,飞舞战场、连成一条条火线的弹药根本穿不透巨兽的防御。 只有更大的炮弹能够造成一些伤害。 可是一旦他们將炮弹聚焦向巨兽,其他部分的兽人所承受的压力就要小很多,向著高地阵地突进。 在大法师看来,这些希望城士兵引以为傲的战力,无非就是远程攻击而已。 他们只会靠著那些能够发射高炮的吹管隔著远距离轰炸兽人。 一旦被他们衝到近前,这些孱弱的士兵就是待宰羔羊,强壮的兽人和凶猛的巨兽会在第一时间將他们撕碎。 那些吹管也会被他们直接毁灭。 这些人总不能拿那些吹管轰自己吧? 呵,哪有这么愚蠢的士兵?甘愿以牺牲自己来换取敌人的伤亡? 诺顿家族大法师是这么想的。 头脑简单的象王也是这么想的。 看到自己的巨兽们势如破竹的衝破那原先宛如天堑一般的弹幕,直衝高地而去,象王面露狂喜之色。 “好样的布罗斯!咬碎他们!” 象王神色振奋,抬起鼻子,衝著一头巨象长嘶。 那头巨象体型最为庞大,苍灰色的皮肤坚硬如铁,在装甲弹的撞击下火星四溅,巨象却步伐未乱,势如破竹。 在兽人族群中,巨兽一直是一个特殊存在。 兽人尊重自然法则,將未开化的同族兽类视之为生命中的伙伴,而非牲畜,並且如同爱护兄弟一般爱护它们。 因此,常常能够在兽人部落中看到犬人遛狗,兔人饲兔的场景。 而巨兽,则是这一份羈绊的升华。 他们既有兽人的智慧,又有兽类同胞的血脉传承,对兽人来说,巨兽是他们和兽类同胞血肉同源的象徵。 甚至许多巨兽,本身就和兽人有著血缘关係。 毕竟巨兽也是兽人生的— 就比如布罗斯,就是象王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他们从少年时代就共同成长,曾在荒原星夜下抵足长眠,也曾在部族战爭以象鼻捲起负伤的对方脱离绝境。 他们一同成长,然后一个成为了象人部落的王,一个成为了象人部落最为强大的巨兽! 此刻,那头名为布罗斯的巨象听到象王的声音,也回应似的发出悠长的长嘶,撞破层层弹幕,向著高地衝去。 象王挥动前掌,死死盯著前方突进势如破竹的兄弟和其他巨兽,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大局已定的感觉。 即便之前牺牲了成千上万的族人开闢血路,但只要布罗斯的巨蹄踏上高地。 那些鲜血与牺牲,都將被传唱为“英雄战死处,圣兽破阵时”的伟大序章! 后指中。 指挥官们在商量针对巨兽的合適种类弹药。 不是没有。 是实在太多了。 但总不能一股脑全部炸出去吧,后面还有仗要打呢。 从白磷弹到温压弹,从子母弹到单兵核弹头,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弹药从他们嘴里说出,又被下一个人否定。 听起来倒像是在爭吵今晚吃啥。 红毛大狐听著人类指挥官们激烈的討论声,心里也忐忑不安的。 他听不懂人类指挥官们在吵些什么。 但心里已经做好人类阵地被攻破的心理准备,甚至在酝酿如何安慰。 到了现在,他已经基本对希望城的对敌手段有了了解。 一个字。 炸! 甭管你是狮人还是象人,甭管你跑得快还是防御力强,一个饱和式覆盖轰炸了事。 可是现在,希望城怎么看都遇到了困境。 若是继续平摊轰炸,固然对普通兽人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对巨象和巨狮来说,不是不可以承受,一旦让他们衝到近前,哪怕是已经伤痕累累,但对人类战士来说,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若是调转火力集中轰炸巨兽,则会降低对普通兽人士兵的覆盖强度,让兽人们逮到空子衝上前来,后果同样惨重。 事態已经陷入僵局,人类无论如何选似乎都是两难。 我待会要说点什么才不显得那么尷尬? 而在另一边。 眼看参谋们爭吵不休,周总参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拍板: “別吵吵了。” “老话说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让ah超轻榴弹炮换弹,给巨兽们送顶针。” 前线阵地,第三战斗部。 操作ah4超轻型榴弹炮的炮手刚接到指令,就兴奋而动作麻利地卸下高爆弹,换上一枚造型奇特的炮弹。 这种炮弹弹体更细,尾部带著四片可摺叠的尾翼。 “末敏弹!终於轮到这玩意上场了!” 巨象和巨狮的红外特徵、雷达特徵和外形轮廓、生物特徵数据早已经被全方位的採集完毕。 炮手一边在火控系统上確认参数,一边有些兴奋喊道: “这玩意是坦克顶甲杀手,今天试试打大象!” “誒,你们以前演练过吗?” 或许是身处战场一线的紧张,又或许是第一次实战使用这种武器的刺激,他忍不住和战友们交头接耳。 战友们没有回应,但耳麦中传来第三战斗部指战员的声音: “李小满,保持静默!確认射击诸元!” 炮手李小满缩了缩头,手上的速度更快了些。 片刻后,指战员的声音又响起,只是声音缓和了些: “巨兽的防御力惊人,得装订强穿透模式。” “打完这一炮,你一个二等功是少不了的。” 炮手紧绷的表情忽然振奋起来,手速快的几乎看不见残影。 不止是他,其他的几位炮手也是同样如此,似乎在比拼谁的速度更快。 末敏弹的全称是“末端敏感弹药”,是一种能够在弹道末端,也就是在炮弹飞抵的目標区域上空后,能够自主探测、识別並攻击目標的智能弹药。 属於子母弹的一种,通常一发母弹携带2到3枚子弹药,可以由飞行器、火炮或火箭炮发射。 在下降过程中,子弹药內部的毫米波雷达和红外探测器就开始工作,根据预设的资料库识別目標特徵並进行锁定。 对於不符合目標特徵的,则会忽略。 然后子弹药会旋转至最佳角度,当其处於最佳起爆高度时,则会立刻引爆战斗部。 这个时间极短,只有2到3毫秒,快到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反应过来。 此外,其战斗部也不是像其他的炮弹那样由普通破片构成,而是一股高速、高温的金属射流,以约2000米每秒的速度自上而下的贯穿目標。 这股金属射流的强度可以轻鬆击穿坦克顶甲,並在坦克车內產生高速破片和高温金属洪流,对內部的乘员、油料、弹药达成一击必杀。 因此,其核心设计理念也被称之为“发射后不用管,专打坦克最薄弱的天灵盖”。 一想到这种恐怖的弹药即將用来对付巨兽,炮手们就有些兴奋的耳朵发紫。 下方战地中,苍灰色的巨象布罗斯已经突破第一道弹幕,巨大的象眼还闪烁著兴奋。 他甩了一下长鼻,就將一块嵌在甲缝里的弹片抖落,鼻腔中喷出的白气带著火星。 “再加把劲!布罗斯要到了!” 后面的象王在层层象人的守护下,激动的吼起来。 侧翼的巨狮也是同样凶猛,甚至有些诡异。 吟风萨满的流风之力裹著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隱时现。 虽然在那些仿佛长了天眼的炮弹面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至少人类那些细管子射出的东西追不上他们的踪影。 “快了—” 狮王格罗姆的鬃毛被汗水粘在脸上,他敏锐的视觉能够看到高地上人类士兵的身影在晃动,甚至能够听到炮管震动时的嗡鸣声。 巨兽是兽人最后的底气。 只要巨象和巨狮能够衝上高地,哪怕只有一头两头,也足以碾碎那些人类,到时候那些铁管子不过就是一堆死物罢了。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把人类指挥官的头骨做成酒杯,放在王族的祭坛上。 可下一秒,高地上传来一串不同的炮响。 这不是之前那种震的地面发颤的轰鸣,而是更锐利的“咻一”声。 十多枚纤细的炮弹拖著尾焰衝上天空,在千米外炸开,各自解体分裂,三十多枚带著尾翼的子弹药像悬停的蜂鸟,在气流中徐缓缓旋转。 他们奇异的悬在半空,像是在搜寻著下方的某些东西。 “那是什么?” 象王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狮王同样皱起眉头,张嘴就发出一声咆哮,警惕巨兽们。 无论那些是什么东西。 人类在这个关头將其发射出来,一定是阴谋。 明知道巨兽在衝锋,他们总不能发射几颗玩具上天玩儿吧? 巨兽们听到了狮王的警示,各自有所反应。 或是身形再度隱没在烟尘中,或是加快速度向上衝去,又或是直接横衝直撞不顾一切。 就在这时。 一枚末敏弹突然调整角度,像是一道银色的流星,朝著下方的巨兽俯衝而去。 下方,一头巨象刚抬起长鼻,准备投掷岩石,突然感到头顶传来一阵灼热。 它下意识的抬头,却只看到一道刺眼的光,那是金属射流穿透空气时產生的轨跡, 2000米每秒的速度,让它甚至都来不及闭上眼睛。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所有巨兽的身上。 天空中悬停的那些弹药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以视线都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著巨象、 巨狮直衝而去。 它们仿佛有智慧一般,能够识別巨兽和普通兽人的区別,竟然没有任何一颗落在兽人的头顶,而是全部锁定了巨兽们。 只有极少数的弹体,似乎找寻不到目標,飞到了一些空无一物、或是遍布尘烟的区域。 並且在极短的时间之內,就连兽人萨满们都反应不过来,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降落到了巨兽们的头顶。 然后起爆,耀眼的金属射流垂落! “噗嗤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所有兽人的心口。 一团硝烟中,一头巨狮猛的显现出来身形,它的身体僵硬,厚密鬃毛下的肌肉开始抽搐,巨狮不可置信的看向胸口贯穿的孔洞,鲜血混著內臟碎片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想要再抬起蹄爪,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最终轰然倒地,盪起一片尘埃。 战场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兽人,或是正疯狂衝锋,或是正左右躲避,此刻竟都陷入了短暂的凝滯。 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浮现出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因为入目所及,几乎是所有的巨兽,全都在同一时刻倒地! 巨象轰然倒地,重甲下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甚至它们那庞大的身躯都像是西瓜般破开,流出一地的已经看不清原本是什么的內臟。 原本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也有巨狮的尸体倒下,无力的瘫软在地,从前那威风无比的金黄鬃毛,现在一片粘稠血色。 “不象王悲痛的嘶吼声震破硝烟,哪怕是远在高地上的士兵们也清晰听闻。 他浑身肌肉爆裂,长鼻挥舞,双眼血红,一片泪水从脸上滑落,几乎要发狂。 他的胞亲兄弟,象人族最强大的巨兽,布罗斯就这样陨落在了面前! “吼接二连三的痛苦嘶吼声震盪长空,就连头顶已经覆盖成一片的硝烟似乎都被衝散。 所有的巨兽都有自己最亲密最信任的兽人伙伴,他们或是兄弟,或是母子,甚至是伴侣,无一例外都是彼此血脉相连的同伴,也是彼此的骄傲。 但现在,这些兽人王族最强大的王牌,竟然就这样突然的死在了战场上,甚至片刻之前他们还认为必胜! 何其突然! 何其悲痛! 高空的水晶前。 诺顿家族大法师只觉得自己都懵了。 他曾以为,兽人巨兽已经是地面战爭中的王者,除了集团衝锋的骑士军,以及超凡的魔法师,再没有任何的手段可以比擬。 甚至刚刚还认为希望城的士兵已经陷入必死之境。 直到现在,他所认知的一切,多年的魔法素养,一夕崩塌。 强大到几乎无敌的巨兽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了? 而且是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他能够看清那些“小弹丸”的轨跡,不是魔法飞弹的直线飞行,而是先减速、寻觅、 最后精准攻击。 “没有魔力指引,精度却堪比六阶魔法术,希望城的武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脸色无比凝重,甚至凝重到苍白! 即便是之前希望城將身为王族的象人、狮人们压著打,他都没有这么凝重。 因为那些兽人虽然死伤惨重,但相比较而言,並非兽人王族的根本,只要王族仍存, 他们总有捲土重来之时。 但是现在,希望城却是一举將兽人王族的底牌,巨兽们都给摧毁了! 而且贏得还是那么不费吹灰之力! 这可是他们的尖端力量! 希望城將其毁灭,足以证明他们绝对拥有覆灭兽人王族的能力。 而且,还不是一个! 而是一次性消灭两个兽人王族! 这等恐怖的力量,足以令帝国任何一个人都惊骇。 因为即便是狮心家族和诺顿家族,都没有达到过这般恐怖的成就。 或许他们自己能够做到,但是也必须要损耗大量骑士军或者强大法师。 但是现在。 希望城的那些人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死,顶多也就是手被烫伤! 这是何等惊悚的功勋,是何等震撼世间的战绩! 他可以想像,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 整个帝国都必然为之骇然,整片大陆都將震动! 后指中。 顾明和周总参,以及所有的参谋们都是鬆了一口气。 有些欣喜。 末敏弹这种原先被设计用来反装甲的弹药,在对付巨兽上面,效果似乎还要更好! 一方面因为巨兽的体型庞大,甚至超过装甲车,让未敏弹的识別和锁定毫无难度,几乎不可能脱靶。 另一方面,巨兽的皮肤和骨骼哪怕再硬,也绝对无法与均质轧制装甲钢相提並论,金属射流刺穿他们的躯体,就跟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 此外,还要加上巨兽身体內部的空腔效应和二次杀伤,坦克被击穿后,內部会充满破片和高温射流,毁灭引爆內部的一切物体。 同样,金属射流在击穿巨兽厚重的身体后,会在其体內翻滚、释放能量,造成巨大的空腔创伤,相当於將一颗炮弹直接塞进了巨兽的体內! 这效果简直绝了! 一旁所有的观战成员,包括兽人杂居部落的代表们,也包括希望城城委会的成员和革新军统领们,全都是一片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到,以往只是在传言中就可怕无比,今日一见更是强的匪夷所思的巨兽, 会这般轻飘飘的死亡。 轻鬆的氛围中,顾明心里面最大的担忧终於消散。 这一波將巨兽打残,兽人们也损伤大半,这一场战爭基本上可以落下帷幕了。 可以想见,今日之后,这一战必將在整个魔法世界掀起巨大震动。 那晨曦皇帝会不会悔恨? 兽人联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贵族、平民、奴隶们又会如何评价自己,恐惧、崇敬还是讚扬? 但无论如何,这一场歼灭两大兽人王族的战爭,必將被反覆提及,於无数势力和大人物口中传诵。 嗯,作为我们在这个世界真正打响名声的战役,该叫个啥好呢? 死亡湖泊阻击战? 玛瑙河大战? 人兽大战? 咦,真难听,这个算了。 也就在他思维信马由韁之际。 突然,前线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的咆哮。 “兽灵无上一!!!!” > 第78章 英勇无畏!向我开炮! 第78章 英勇无畏!向我开炮! 就在那声撕裂战场的悲吼刚刚传递到指挥部耳朵中时。 异变陡生! 高地后方,位於第三战斗部的核心区域,一片相对平坦,作为炮兵阵地预备区域的地面,猛的如潮水般翻滚起来。 並不是弹药爆炸破坏地面造成的翻涌。 而是像有什么无比巨大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极速上浮。 与此同时。 后指中有监控技术兵急促的大喊: “报告!” “a7区域地洞传感器发现异常低频信號!信號特徵与地址活动或常规挖掘不符!信號源正在快速上浮!速度达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骇然的看著大屏幕。 但没有人在意这不称职的一幕,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清了出现的是什么。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泥土、岩石、甚至三辆停放在那里的弹药运输车,都像是失去了重量被轻易的推向两侧。 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岩石构成的拳头,悍然破土而出! 它的大小堪比一座六层高的楼房,上面縈绕著能够以肉眼看见的土黄色能量波纹,仅仅是出现时带来的衝击波,就瞬间震塌了后方的几条战壕,十几名来不及反应的士兵瞬间被掩埋或震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同步传来,巨拳腕部开裂,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形粗壮,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象人,可是並没有那么高大,手中持著的,並非骨杖或者木杖,而是一根镶嵌著巨大湖泊的图腾柱。 皮肤如同久经风化的岩石般灰暗粗糙,面容是由各种兽类特徵组成的复杂模样,看不出具体种族。 但这幅模样,本身就已经是最明显的证明。 “磐石萨满!” 红毛大狐几乎一瞬间就跳了起来,尖叫道。 长老会有数的强大萨满之一,契合磐石之力,可以操控岩石形成最为强悍的防御,几乎没有什么法术或者萨满术能够攻破。 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而是偷偷潜入地底,以萨满术从地底前行,硬生生瞒过了地震动感和声波探测器,直接出现在了人类防线最核心、 最脆弱的地带! 高空云层上。 诺顿家族大法师死死盯著希望城士兵核心区那只巨大的磐石拳头。 “好一个磐石萨满!” “好一群兽人萨满啊!” “瞒天过海!” 他忍不住自语,甚至声中还有一丝讚嘆。 处於上位视角的他,在磐石萨满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此前他就有隱隱的疑惑,这些兽人萨满们似乎在战场的存在感太弱了。 明明身为兽人联盟中掌握超凡力量的存在,拥有可以匹敌魔法师体系的神秘传承。 但要么是潮歌萨满偶尔牵引湖泊,组成水幕去阻挡从天而降的炮火。 要么就是那吟风萨满穿梭在兽人中,四处掀起尘烟阻碍视线。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突出表现,起到的作用甚至比巨兽还要低,根本不符合他们作为长老会成员,作为掌握超凡力量萨满、作为兽人定海神针的身份。 直到这一刻,磐石萨满出现在了希望城阵地的后方,他才猛然明白。 原来之前的那些全部都是诱饵! 或者说,是欺骗! 希望城的那些异乡人,操控著威力削弱了不知道多少层的铁鸟,以欺骗和误导战术,將兽人大军半自愿半被自愿的引入了这片早已埋伏好的战场。 而兽人萨满们,在意识到自己中计,並且兽人部队正面作战胜算极低后,没有选择告诫狮人和兽人的王。 而是直接选择了和人类同样的欺骗和误导战术! 第一步,潮歌萨满和吟风萨满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对兽人的保护力度,以此降低希望城部队对萨满的警惕心,让其认为他们威胁不大。 “嗯,或许他们也不是刻意压制实,是的確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第二步,则是派遣磐石萨满直接潜入地底,偷袭希望城部队的核心阵地,攻陷腹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磐石萨满能够与磐石之力共鸣,若是留在战场上,起到的防御作用固然比另外两位萨满大。 但是在那恐怖的炮火弹幕下,再强的防御也会被攻破,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吟风萨满能够藏进流风之中,磐石萨满自然也能在岩层之中前行。 第三步,为了遮掩磐石萨满的踪跡,潮歌萨满和吟风萨满还主动配合狮王和象王派出巨兽,吟风萨满还给巨兽们扔了一个祝福,让巨兽们拥有更强的战斗力,以此吸引希望城部队的注意力。 第四步,则是两位萨满多次主动在战场出手,跳出来吸引希望城的关注,认为萨满就这么两人。 而磐石萨满,则趁著兽人衝锋、炮火轰炸和巨兽踏地的动静,从地底潜伏,直到终於出现在希望城的阵地中,发出致命一击,直接毁掉他们的那些武器! 这其中充满了变数。 人类隨时有可能注意到,衝突一开始的时候,就曾有土黄色穹顶护罩出现保护兽人,也隨时可能发现这种力量再也没有在战场中出现过。 但他们就是在赌! 赌人类对他们情报不了解。 赌人类没有在那样的短暂瞬间发现这个现象。 赌人类在后续的优势中,没有时间来思考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 一旦赌输了,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差。 可若是贏了,那么大局將会逆转。 事实证明。 能够成为兽人联盟的智慧领袖,萨满中没有傻子,他们的计划几乎就成功了。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磐石萨满本来的目標应当是那些陈列管风琴和吹管的前线阵地,而不是现在的后方核心。 诺顿家族大法师推测,这应当是因为狮人和象人在弹幕洗地之下实在是败亡的太快,且巨兽也死亡的太早。 没有了密集的兽人衝锋和巨兽造成的动静,在地底下活动的磐石萨满很容易就会被提前发现。 与其如此。 不如放手一搏! 遍地硝烟和兽人的肢骸中,狮王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高低上那几乎接天蔽日的磐石巨拳。 他脑海中嗡鸣一声,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身体微微的颤抖,目光扫过四周地上暗红的金色鬃毛、四处飞落的残肢断臂,已经全无生机的巨狮,以及少数倖存、却在重伤之下哀嚎的狮人。 等到抬起头来之时,这头狮王毛茸茸的脸上竞然流露出无比的痛苦: “你好狠的心,潮歌萨满!” 两大兽人王族,近万的兽人大军,竟然只是为了掩护萨满的一个计划,就已经近乎於全灭。 甚至就连巨兽都全部阵亡。 从此之后,兽人联盟之中或许將再无狮鬃王族和磐山王族! 旁边的象王仍旧看著自己的巨兽兄弟死亡的方向,喃喃道: “那是我的兄弟。” 他又看向死伤一地的巨大尸骸,粗壮象腿和长鼻散落四处,硕大的象眼淌下两道红色的水流: “那是我的族人。” 潮歌萨满和吟风萨满站在一处,他们低声吟唱著什么。 湖泊中,有庞大的水脉横空飘起,环绕著他们,在头顶匯聚成一个浑浊血红的庞大水球,仿若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巨湖,只是其中尚有尸骸飘荡,外围还有激烈的风声呼啸。 光线扭曲,两位萨满的身影渐渐隱没在风中。 呼啸呜咽的风声中,只隱隱传来一声低语: “为了兽人——” “为了兽人!!!!” 高地之上,那身形粗壮的萨满声音嘶哑如滚雷,手中的图腾柱重重顿在岩石巨拳上。 巨大的岩石之拳隨之而动,並非笨拙的挥舞,而是活物般五指张开,然后猛的向前一推。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实如城墙的土黄色衝击波呈扇形向前猛烈爆发。 这不是爆炸,而是纯粹至极的磐石之力! 它足足有所过之处,大地被层层掀起,飞沙走石。 布置在前线的重机枪阵地、反坦克拒马、临时烟臺i,在这股力量前像纸糊的玩具一般,瞬间被掀翻、吞没、挤压、粉碎!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並非一次性释放。 它推著这道上百米宽、百米高的“大地海啸”,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接轰向第三战斗部炮兵阵地的核心区域! “规避!!” 悽厉的警报声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响起,但根本反应不及。 数十名战士直接被石浪捲入,风卷残烛一般被裹挟入內,破布似的在石浪里翻滚,骨骼被石块、拒马、甚至是钢铁部件撞断,鲜血淋漓飘洒。 他们的嘴里仍在喊著: “快跑!!” “指战员” 曾负责发射末敏弹的炮手李小满悲愴怒吼,他亲眼看到指战员被石浪掩埋在一处通讯工事下。 试图拦截的速射炮打在这股凝实的石浪上,只能溅起一些碎屑,单兵火箭筒偶尔打出两个缺口,又会被新的土石补充。 至於其余的轻火力更是挠痒痒。 一辆步战车试图调转炮口,却被汹涌而来的土石瞬间吞没,挤压变形。 只有越攀升越高的石浪,与更多被捲入的战士,被撞断骨骼,这段手臂,鲜血和碎骨从各处飞出,只有压抑的痛苦闷哼。 如今立场调转过来了。 当並不处於同一个维度的攻击突然降临时,赤兔们在这种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的袭击方式面前也是无力。 战爭的残酷,再一次清晰、近距离的降临在所有人的面前。 “后指!后指!这里是坐標a7!坐標a7!我们被突破了!有个萨满从地底钻出来了,他推著一道石浪过来了,我们需要重火力覆盖!覆盖我们的阵地!” 一个满是杂音和爆炸背景音的通讯尖叫道。 后指內,所有屏幕的数据疯狂刷新,警报灯光刺眼。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脑袋空白。 “支援席位!快计算诸元!” “不行!目標太近了!在我们的最小射程內,迫击炮无法攻击!” “自炮射界不够!转不过去!” 石浪並非在慢慢的拆除工事,而是直接发动了范围性的、地图炮式的攻击,无论是轻机枪、重机枪、步枪、还是火箭筒,都无法有效拦截。 且因为阵地上的直射火炮,如坦克、步战车等的射界是为了应对正面和侧前方向敌,对於后方內部突然冒出来的目標,来不及时间调转炮口瞄准。 而迫击炮等近程火炮,由於有最小射程限制,也无法攻击过於接近的目標。 仓促之间。 倾泻向战场火力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断档和混乱。 战场中,狮王注意到了这一幕,仰天悲啸贯彻湖畔,还倖存的那些狮人、象人,以及原先被切断在入口之外的兽人们全部咆哮著冲了上来。 面对这样不在预案中,甚至未曾想到过的险境。 赤兔的阵地竟然对这道石浪处於束手无策的境地。 甚至於不少人脑子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明也是如此,短瞬间迷茫,但或许是战士们的吼声,也或许是经受过真正战爭磨礪的原因,他猛然间醒了过来。 然后衝到通讯平台面前,怒吼道: “火箭——”” 他还没说完,另一道沧桑但坚定果决的声音就先他一步响起: “呼叫远程箭炮!” 是周总参。 他先一步抓起通讯麦,唾沫横飞: “第二战斗部,將火箭炮对准a7区域!” 直射火炮处於射击死角,轻火力近乎失效,迫击炮有射程限制。 现在唯一有效果的,且能够给予沉重打击的,就是距离稍远的第二战斗部,以重炮和火箭炮轰炸! “a7区域所有小组,全员撤退!快!” “来不及了!那土墙推进速度太快,不等他们撤退和弹道清算完毕,我们的炮兵阵地就全完了!” 远程火力的弹道是拋物线,要攻击一个极其靠近己方阵地的目標,炮弹几乎是从天垂直落下,其爆炸范围是360度无差別的。 换句话说,要炸到萨满,就必须连同第三战斗部a7区域的自己人一起炸! 绝望的气氛瞬间瀰漫。 就在这时,那个充满杂音和崩塌声的通讯频道內,传来了第三战斗部指战员的的声音。 异常清晰,甚至冷静的可怕,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压过了一切背景噪音: “后指!a7区域全体確认,目標与我部位置重叠!重复,目標与我部位置重叠!” “普通法拦截,请求后方所有远程,按我部最终坐標!覆盖射击!” 他顿了一下,声音斩钉截铁,撕裂了整个后指的沉默: “向我开炮!” 频道里寂静了一瞬,隨即,更多同样决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夹杂著武器射击和岩石撞击的声响: -“第六班同意!覆盖我们!” √ '哨点』收到,就这么干!” “为了祖国!!开炮!” 没有时间犹豫了。 周总参双眼赤红,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对著通讯器嘶声怒吼: “批准请求!所有远程单位,全力覆盖a7区域,立刻执!” 咻咻咻— 从旁边的阵地中,携带怒火的钢铁风暴腾空而起,划出死亡的拋物线,精准的砸向了那片刚刚还在誓死抵抗的阵地。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连同毁灭性的石浪、磐石萨满以及所有发出最后吶喊的战士们,一同淹没。 巨大的火球和烟柱冲天而起,不可一世的石浪终於在內部爆开的极致毁灭力量下被强行阻滯、撕碎、瓦解。 高地上,倖存的战士们看著那片被己方炮火彻底型平、化作炼狱的区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牺牲的烈焰换来了转机,侧翼的火炮得以重新调整,新的防线在悲愴中重组。 肉身隨炮火而去,精神伴阵地坚守。 战士们的表情似乎更加坚毅,他们沉默著校准炮口,对准了下方的兽人衝锋队。 那些炮弹仿佛也携带了怒火。 > - 第79章 那一天,人类把太阳从天上拽了下来 第79章 那一天,人类把太阳从天上拽了下来 原本的第三战斗部阵地a7区域,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先前肆虐的狂浪消散不见,包括原本存放在这片区域的弹药、装备,也全都隨著火箭炮的轰炸而变成了支离破碎的部件。 甚至还能看到战士们的残骸。 炮手李小满从边缘的碎石堆里面爬出来时,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刚才一块弹片刺穿了小臂,血顺著往下淌,腹部位置也是滚滚流淌鲜血,將衣摆染红了一大片。 奇怪,自己明明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甚至他还感觉精神状態很好。 他环顾四周,曾经整齐的战壕变为了一片衝击波盪开的深坑,一片狼藉,重机枪的枪管弯成了问號,ah-4的跑身插在土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操纵的那台。 李小满看到遍地穿著制式服装的尸骸,此刻也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班长,哪个是指战员。 一名卫生员跑过来跪在地上,正用手扒开碎石,拽著一条腿使劲往外拉,好不容易拽了出来,却愣在当场。 她手中只有一条腿。 “” 李小满想要喊点什么,但声音嘶哑,什么也没有喊出来。 与此同时,阵地下方,兽人集群仍在疯狂衝上来,他们尤其注意到了a7区域这一片明显的火力空白地带,集中往这边冲。 “a6、a8区域!援a7,重新建防线!” 两方阵地中,有火力集中往a7阵地前方倾泻。 各式各样的装甲力量疯狂驶来,车顶上插著的一面大旗在浓浓硝烟中飘展。 李小满咬牙从地上扶起一座尚完好的迫击炮,一手扶著炮筒,一边用断掉的左臂塞入炮管。 那名卫生员也抹了一把脸庞,她把药箱里剩下的纱布垫在肩上,然后抿嘴趴在了一挺机枪旁,她不是战斗兵,可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现在阵地上人手不够,她也得顶上去。 身边有同样带伤的战士扶著战壕站起来,他们的身体上都带著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流著血,但却仿佛没有知觉,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身体已经达到极限,可意志创造奇蹟。 下方疯狂上冲的兽人势头被滯住了! ==== 高空之上。 诺顿家族大法师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 他的內心翻涌起来了惊涛骇浪,魔力紊乱,就连水镜镜面都开始波动起来。 “他们还是人吗!” “他们没有恐惧吗?没有对死亡的敬畏吗!” 他本以为,当兽人萨满出现在上方阵地之时,那些希望城的士兵会四散逃窜o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肉体凡胎怎能阻挡超凡的萨满? 就如同帝国的军队会做的事情一样,一旦被敌军攻入阵地,都不需要大规模的死伤,他们自己就会因为恐惧慌乱而溃败。 甚至片刻之前他还在嘲笑,若是让兽人衝到他们的阵地之中,这些士兵总不能轰自己吧?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军队。 可是刚刚,他就见到了! 当那强大的萨满驾驭著超过百米的恐怖石浪横推,那些渺小的士兵竞然还敢还击! 甚至他还清晰的看清楚了那些士兵们脸上慷慨决绝的表情,以及他们坚定的眼神。 那一刻,这位六阶法师心里狠狠的震动! 何其可笑! 他堂堂的六阶大法师,而且还是出身诺顿家族。 却从这些凡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他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这些身体孱弱的平民,是怎么有勇气阻拦强大的兽人萨满的! 也无法理解,是怎样的信念让让他们竟然心甘情愿赴死,只为將兽人萨满阻挡在防线中。 更无法理解,现在那些身受重伤的士兵们又是凭藉什么样的意志,即便拖著残破的身躯,也要阻拦住剩余的兽人。 “希望城——曙光伯爵——” 诺顿家族大法师目光穿透水镜,落在下方的阵地中,眼都带上了忌惮: “你带来的,到底是一支多么可怕的军队——” ==== 后方指挥部中。 顾明看著屏幕上传来的惨烈画面,眼眶微红。 说句心里话,他虽然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但心底里的归属感还是在老家那边。 每一次看到老乡们,心里都会有一种踏实感和亲切感。 那些牺牲的战士,虽然大多数他都叫不出名字。 可,他们都是首长们亲手交给他的精锐,是怀著热血跟隨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期待建功立业的兄弟。 出征之日,那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样子都还在眼前。 可如今却已化为焦土中的残骸。 虽然战爭难免有牺牲,甚至他早已经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心里面说不自责是假的。 “怪我——” 他声音乾涩,有些沙哑: “是我轻敌了,忽略了萨满的威胁——” “顾明同志!”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量沉稳。 是周总参。 “你不必为我们开脱了,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真正应该怪的,是我们才对。” 他眼中同样有悲切和自责。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等人的確、肯定是对兽人萨满没有升起足够的重视之心。 一方面,顾明率领的革新军从未与兽人萨满正面交手过,对其所有的了解几乎都来自於传闻,甚至从来没有参加过有超凡力量参与的战爭,在此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 导致他们对萨满了解的情报不足。 另一方面,开拓小组此前与狼人部落在玛奇岭一战,轻而易举的就击落了兽人萨满,甚至还將火萤萨满轻易捕获,並且抓回老家仔细研究。 这些情报让他们放鬆了对萨满的警惕心。 认为所谓的兽人萨满也不过如此。 哪怕是在萨满学徒们口中了解过一些关於萨满的情报,但出於对重火力武器装备的自信,眾人心底里其实还是有些轻敌思想。 毕竟你萨满再强,难道还能挡我的飞弹不成? 事实证明,兽人萨满確实没有抵挡飞弹的能力。 可他们低估了对方的智慧和决绝! 他们同样是智慧种族,同样也会阴谋诡计,甚至同样会声东击西和战略欺骗,人类有的狡猾他们也都有! 造成这样的后果,绝不是,也不可能是顾明的责任。 “追责的话,留待后面再说吧。” 周总参脸上悲痛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狠辣和冷漠: “现在该想想如何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顾明默默的点头,抹了一把脸,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復了之前的镇定和縝密,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 这几年的领兵作战,他多少也有了一些身为指挥官的专业素养。 比如,慈不掌兵。 悲痛和哀悼应当留到胜利后,现在,是清算的时候。 此次来的不止一个两个萨满,光是目前知道的就有吟风萨满和磐石萨满两个c 难保还有没有其他的。 既然磐石萨满都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那另外的萨满的威胁,也绝对不可小视。 那吟风萨满有光学隱身的能力,要是他们往兽人里面一藏,天知道得找到猴年马月。 若是不能及时將他们找出来,那么a7区域的惨状將会不断上演。 按捺下怒火,顾明迅速整理著脑中关於萨满的情报,整理思路: “请情报方面的同志立刻復盘,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战场中所有异常能量的波动、术法特徵,全都重新梳理。” “另外——”” 顾明又在某个角落將红毛大狐寻了出来,语速极快: “你对萨满的动逻辑有多少了解?” “他们一般出动多少人,有可能藏在哪里,有什么联合施法的先例?“ 红毛大狐也知道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脑瓜子以这辈子都没有过的速度转动: “老师给我讲过,一次重大行动,长老会会派遣三名纯血萨满,这是长老会自古不变的传统。” “除了吟风萨满和磐石萨满之外,另外一位应该是潮歌萨满。” 顾明心中放心了不少。 还好,確实是三位。 之所以有这个结论,是因为指挥部中的csias系统,也就是战场特徵智能分析系统早已经观察到战场中有异常自然现象,比如水幕和遮掩巨兽的那些手段,判断可能有一位与水元素有关的萨满出没。 双重確认之下,大石头落地。 “潮歌萨满和吟风萨满最擅长配合,老师的留下的笔记中提到,他们能够施展“涡流终祝』,是一种大规模的组合萨满术,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 红毛大狐一股脑的將自己了解的情报抖出来。 还是组合技? 顾明迅速將情报翻译给指挥官们。 虽然现在专家已经建立了基本的语言库,但是毕竞时间尚短,不能说有了语言库大家就自动听得懂了。 学外语学了十几年都还不能及格呢,更別说全新的一套语言体系了。 因此,还是顾明自己来翻译来的准確。 不过据说老家已经在研发实时智能同传系统,到时候双方交流的效率应该要高得多。 指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第四战斗部,立刻启动所有频谱、热成像、能量波动探测设备,重点扫描战场上空及兽人真閒后方区域,寻找异常能量匯聚点!” 原本的开拓小组,现第四战斗部主要负责侦查、诱敌任务。 周子谦接到命令第一时启束所有装备,大型相控阵雷达功率全开,无人机群调整航向,各种传感器数据如瀑布般被传送亍来,在主屏幕上刷新。 “报告!” 几分钟后,一名技术员猛的抬头: “发现异常,坐標c4,高度1500,存在一回巨大的、持续扩张的漩涡,雷达波显示该区域流呈极端逆时变涡旋状,结构稳定且范围正在快速扩。” “它直径约为800米,正以300米每分钟的速度向我阵地蔓延,预旱十分钟抵达!” 大屏幕上,一回原本透明的空域被標记出来,呈现出一种不详的深蓝色涡流状。 它的规模几乎有一公里,像是风暴一样高速旋转並且移束著,四周的一切水汽和能量都被暴风吸入,热柳像上清晰的显示其温度在飞速降低,而且有充满稜角的冰晶凝现。 “涡流终祝,这就是涡流终祝!“ 红毛大狐跳了起来,骇然道: “它会降下撕裂天空的冰霜洪流,是兽为的风暴,所过之处会把下面的一切磨柳粉末!” “而且还会越来越大,扩张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据说,它曾在半回烛烬时內,就吞没了人类帝国的半回军团!” 晨曦帝国的一回满编军团大概是一万人左右。 即便他们都是平民士兵,这样的恐怖杀伤力也是极为可怖了。 果然! 磐石萨满的偷袭並不是全部,萨满们还在酝酿更强的杀手鐧! 甚至之前的所有混乱和磐石萨满的牺牲,都是在为这回萨满组合技爭高时! 顾明表情凝重,对萨满术的忌惮更深一层。 听起来似平没有什么威仞的潮汐和流风,竞然能够组柳这么呼怖的灾祸。 这东西几乎都是一场天灾了,可以想见一旦纵容其肆虐过阵地,惨状比磐石萨满的石浪只会更严重。 通讯频道中传来周子谦的声音: “报告!迫击炮、榴弹炮尝试轰炸,无效果!” 常规炮弹对其无效? 看著高速旋转的涡流模型,顾明没有意外,企通炮弹面对这种风暴確实作用不大。 他想到了什么,莲然转头看向周总参。 “这算不算一回半密闭空间?” 周总参点头,神色中似乎酝酿著风暴,没有废话: “就用温压弹,三十发连射!” “炸死他个龟儿子!” 前线阵地中。 刚刚亲眼目睹战友与敌偕亡的战士们迅速调整参数,换弹装弹,抬头看著前方看起来並无一物的半空,然后券吼著將券火发射了出去! 轰!轰!轰! 三十枚重型火箭弹以极高的精度,一头扎进了那回正在柳型的浑浊漩涡中心。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 首先是一次剧烈的膨胀,將內部携带的特殊化学燃料炸柳一回巨大的、笼罩整回涡旋的乳白色气溶胶云团,瞬將內部的一切淹没。 下一秒。 第二次,也是最猛烈的连续三回爆轰发生了。 不是传统的破片杀伤,而是纯粹的能量释放,一回比太阳更刺眼的巨大火球在空中猛然爆发,其规模远超此前战场中的任何一次爆炸! 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柳一道道毁灭职的墙壁狠狠拍向四周。 爆心出的高温瞬汽化了范围內的所有物质,原本正在凝聚的涡流直接就被蒸发,包括两位藏在涡旋中,正在全力施法的萨满。 高温、高压,极度消耗氧气,让爆炸核心区域连带著下方的一大片战场,都形柳了一回致命的真空地狱,无数的兽人在极度缺氧、衝击波高压和高温中,痛丫死亡。 在人类科技的终极暴力面前,他们连惨叫都没有完全发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被蒸发,离子化了。 这一日。 来自另一回世界的太阳在这回世界首次绽放。 那炽烈辉光是如此的绚烂,仿若从另一回时代划破长空而来,贯穿了所有生灵的內心。 无数的兽人都抬起脑袋,脸庞被火光照亮,看著这重重叠叠的轰鸣爆炸如同比太阳还要耀眼,莲然,他们所有的战意与勇气都跑了。 天空中只剩下一回缓缓扩散的巨大黑色烟圈和燃烧的云团,仿佛被炸开了一回丑陋的伤疤。 有倖存的兽人回去后,如是形容: “那天,类把太阳从天上拽了下来。” > 第80章 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第80章 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当天空中肉眼可见的超压衝击波以不完美球状向四面八方扩散的时候。 狮王格罗姆脑海中闪过自己这一生的经歷。 他出生在狮人部落最为强盛的年代,在烈日与黄沙中打磨筋骨,在咆哮与血战中磨练意志。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一次次击倒强大的挑战者,於万千同族震天的狂吼中,坐上那以巨石和猛兽骸骨雕砌而成的狮王宝座。 他是兽人联盟中声威赫赫的雄主,统率著无畏的狮人军团。 带领整个王族出征人类帝国,在血乱与杀伐中占领了广袤肥沃的土地,狮鬃王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岁月。 那时万千狮人组成的金色洪流出征,席捲大地,哪个人类不恐惧,哪个势力不胆寒? 就连人类帝国最为强大的狮心骑士军,都要严阵以待! 可现在—— 格罗姆的视线穿透瀰漫的硝烟,看到的只有破碎的大地和族人的残骸。 他的部落,他强大的狮人战士,甚至都没有能够衝到敌人的面前,就这样摧枯拉朽的被消灭,化为焦土。 狮王格罗姆知道自己的族群彻底完了。 精锐在那宛若神罚的轰炸下十不存一,引以为傲的巨兽死伤殆尽,就连萨满都被那可怕的“太阳”蒸发。 再也没有任何的翻盘希望。 就算他还能活著回去,狮人部落也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再无法撑起王族的名號。 对於弱肉强食的兽人来说,狮人的下场已经不用多说。 无非是下一个蜥蜴人罢了。 或许因为单体战力更强,他们的待遇会好一些,强壮的狮人战士会被其他部落捕捉,带上镣銬,成为战奴和角斗士。 剩余的狮人將会沦为附庸和玩物,被其他兽人部落圈养,为了一口食物弯下脊樑,曾经代表荣耀的金黄狮鬃沾染血污,垂落到卑贱的尘埃中。 或许,会有残存的狮人聚集起来,在贫瘠地带重新建立部落,在默默蛰伏中繁衍生意等待再次强盛,但所需要的时间將无比漫长而久远。 对於骄傲了一生的狮王来说,这比彻底的毁灭更加耻辱! 所以,狮王格罗姆决定在荣耀中死去。 “勇猛无畏的狮人战士们!!” “为了狮鬃荣耀,跟隨你们的王,衝锋!!” 一声苍凉的狮吼,狮王格罗姆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义无反顾的向著那片仍在不断倾泻死亡的高地发起了衝锋。 “吼—兽人永不屈服!” 旁边,同样有悲愴的象嘶震天,象王彻底化为狂象,以巨大盾牌挡在身前,撞破层层弹幕,冲了上去。 后面,伤痕累累的狮人们从弹坑爬起,高呼兽灵在上,高呼王族荣耀,追隨著他们的王,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衝锋。 回应他们的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打击。 没有勇士一对一的对决,没有魔法的碰撞,人类的回应,只是饱含愤怒的、纯粹的毁灭美学。 一枚枚修长的地对地战术飞弹拖曳著苍白的尾焰,如同诸神投下的冰冷长矛,以绝对精准的弹道,覆盖了这些兽人残兵前方的每一寸土地。 空爆弹头、燃料空气炸弹、反步兵榴霰弹、重新装载好的双用途子母弹不要钱的降落,震耳的轰鸣几平將地皮都掀翻一层。 虽然现在残存的兽人已经不多,动用这么多的炮弹有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但是战士们还是將所有的怒火全部倾泻了出去。 战场上,短暂的、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是绝对的寂静。 赤兔的军队开始稳步推进,清扫战场,收容俘虏。 夕阳如血,缓缓沉入地平线,將余暉洒在这片布满硝烟、弹坑、巨兽和英雄鲜血的土地上。 火焰仍在一些地方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仿佛在为逝者吟唱輓歌。 赤兔贏得了这场战爭的胜利,但也付出了代价。 战士们默默的打扫战场,收殮战友的遗体。 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到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默的悲伤和疲惫。 以及一种经过血火淬链后,更加坚不可摧的意志。 后指中,顾明站在屏幕之前,望著那片染血的死亡湖泊,然后唤来奥菲莉婭: “统计战损,记录每一位英雄的名字和事跡。” “他们为援助希望城而来,希望城不会忘记他们。” 奥菲莉婭拳头捏的苍白,眼眸中含著泪水,重重点头。 希望城城委会的诸多成员看向面带沉痛的赤兔指挥官们,双手抱胸,深深垂首,这是最为郑重的礼节: “英雄们的牺牲,將永远被铭记,铸就我们的基石。” 前线。 湖风从死亡湖泊上吹拂过来,带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滚烫的尘埃,缓缓盪过这片被反覆型过的土地。 曾经咆哮的狮王、狂野的象王,高呼荣耀衝锋的兽人王族战士,还有强大的萨满,此刻都融入这片焦黑之中,难以分辨。 他们的血肉將化作养分滋养这片荒野,他年这里会长出鲜与稻穗。 或许根系还会缠上某块弹片。 高空之上。 诺顿家族大法师此刻內心的惊骇已经无以復加。 他现在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旁观了两个强大兽人王族的落幕! 那可是声名赫赫,光是凶名就足以令小儿止啼的王族! 就连帝国最为强大的狮心军都无法同时对付,却就这么轻飘飘的折损在了这里。 那三大萨满施展的萨满术,尤其是最后由潮歌萨满和吟风萨满联手施展的组合术,哪怕是诺顿家族,也必须得暂避锋芒。 然而,希望城却以一种冷酷的回应,直接摧毁了兽人们所有的希望! 哪怕是最后,兽人们的牺牲足够壮烈,却也並不盛大。 没有欢呼,没有輓歌,人类的炮火给予的,是一场极为壮观、堪称战爭艺术美学的毁灭,却又像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抹除。 冷酷,毁灭,高效!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形象比喻: 毁灭你,与你何干? 希望城和兽人之间的差距,比诺顿家族那些尊贵魔法师与平民凡人的差距还要巨大! “太可怕了——” 大法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惧的神色: “狮公爵征討希望城,真的会有获胜的希望吗—” “连兽人萨满都败的这么彻底,我们家族真的有希望掌握这份力量吗.” 大法师虽然是受狮心家族邀请而来。 但不代表他就是为狮心家族服务。 事实上,从诺顿家族在王座厅第一次看到顾明以超越魔法体系理解的手段凭空消失后,就对希望城无比关注。 魔法师和萨满同样能够利用超凡力量,可两者对力量根源的认知和態度却截然不同。 兽人萨满自诞生就拥有与元素、自然之力共鸣的天赋,他们將其视之为血脉与信仰的恩赐。 他们敬畏自然,崇拜首领,视力量为自然的馈赠,萨满术所做的更多是“祈求”和“借用”,与灵沟通,而非掌控。 而魔法师则不然。 奥术的传承並非天生,也非神明赐福。 而是源於一代代法师对於奥义的探索和研究,魔法师们剖析元素,探索规则,编织咒文,其核心是“理解”与“掌控”。 可以说,魔法传承的诞生,就是出於对自然伟力的好奇心所驱动,然后尝试利用。 所有的魔法师都必然经过一个研究钻研苦思魔法传承的过程,可以说他们都是具有探索精神的学者。 事实上,在晨曦帝国,学识最渊博的学者,也往往都是强大的魔法师,他们也拥有最旺盛对於未知的好奇心。 因此。 希望城所展现出来的这份未知的力量对一直在追求“知识即力量”的魔法师来说是难以抵抗的,尤其是对身为魔法传承核心的诺顿家族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在听说希望城竟然全歼了狼人部落之后,这份好奇更是熊熊燃烧。 他们迫切想要了解、接近、掌握这种全新的、未知的力量,却苦於没有合適的理由插手。 皇帝和狮心家族达成了交易,將征討希望城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原本诺顿家族还在想,以什么样的藉口插手? 可没想到,狮心家族求援了。 於是这位六阶大法师第一时间出发,並且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主动留在了战场边缘观看起来。 可没想到。 这一场旁观,却直接顛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战爭,希望城掌握的力量,那些疑似来自於异乡的武器,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可怕的多! “家族该收起轻视之心了,不得不防!” 他从袖袍中拿出一个造型无比精美繁复的魔法捲轴,迅速將一段极其简略却信息量巨大的情报传回了诺顿家族。 捲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 诺顿家族的大法师再度看向下方。 之前所有的优越感和冷漠,此刻都化为了沉重的警惕。 希望城和兽人的战爭暂时宣告结束了。 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希望城的名字,必將隨著今日的战绩,震撼整个大陆。 他仿佛已经看到赤红的巨浪滔天,每一朵浪中都爆开炮火和钢铁般的意志! ... 许久之后,晨曦帝国中部。 一片坐落於翡翠梦森林深处的城堡,十二座螺旋向上的纯白尖塔刺破树海。 一道流光钻进了最高的那座高塔,撕裂了观星室內的精密,精准的落入一位身著深紫色星纹法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中。 他正是诺顿家族当代族长,诺顿大公,也被称之为奥术公爵。 奥术公爵指尖微动,捲轴上的信息如潮水般被读取。 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星图运转的微弱嗡鸣。 良久,奥术公爵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震惊、凝重、惊骇。 甚至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 “两大兽人王族,巨兽,三位纯血萨满,全军覆没——” 他低声重复著信息中的关键词,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 此时,即便他是诺顿家族的族长,帝国的首席大魔法师,万千魔法师敬仰的大学者,也不得不为这惊世骇俗的战绩而震撼! 作为对付兽人萨满的主力军,恐怕整个帝国都没有人比诺顿家族更知道那些萨满有多么难缠。 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强大超凡存在,从出生起就能够与自然之力深度共鸣。 每一位成长起来的萨满,都堪比一位五阶魔法师,数量稀少,但是更加强大,一身诡异的萨满术更是防不胜防。 往往要数位五阶魔法师联手,甚至六阶大法师倾尽全力,才能说勉强压制。 可是在希望城那些更加怪异的手段面前,他们却败的这么轻易,死的这么轻如鸿毛。 那些关於希望城的异乡人士兵所操控使用的那些武器装备,让奥术公爵深深著迷。 他仿佛从中看到了一种精准、高效、冷酷的规则,一个全新的知识体系。 其以与和魔法传承全然不同的规则运转。 就连他们的普通人都能够驱使,对付强大的萨满。 那么如果將其和魔法传承相结合,又该有多么的恐怖? 或许到时候一个常规攻击都是禁咒级別的! 想到这一点,奥数公爵的心就狠狠跳动起来。 此外,情报中提及的另一个异常,也引起了奥术公爵的强烈好奇: “那些疑似来自於异乡的士兵,拥有无法理解的群体意志哲牺?” 他的目光落在关於磐石萨满袭击希望城阵地的相关情报上。 久久在那些关於描述他们慷慨就义的情报上停留,不漏过每一个细。 隨后瞳孔微微震颤。 啦为诺顿家族的族长,啦为整个帝寧、甚至是整个大陆,学识最为顶峰的一批节。 奥术公爵更加清楚那些平民的劣根性。 他们自私,为了一口发霉的黑麵包可以卖掉自己的子女。 他们卑微,对於贵族们可以卑躬屈膝,唾面自乾。 他们怯懦,在面对企何威胁时第一反应是跪地祈祷或四散奔逃,哪怕是帝寧的军队也是如此。 可是这些异乡节,竟然甘愿以血肉之躯构筑起抵挡超凡的防线,执行自杀的命令,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不是一两个个体的壮举,而是集体性的、普遍的行为! “这——这怎么可能?” 奥术公爵眼中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千年的歷史早已证明,未经教亚的平民群体不过是一盘散沙,需要贵族哲魔法师这些精英阶层的引领和庇护,他们的力量微不足道,价值也不值一提。 哪怕是平民之中,偶尔有些打破仫规的存在,就如之前的曙光伯爵一般,也只是曇一现,万中无一。 他们那些浓烈的情感和努力,在真丫耀眼的贵族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英雄,只会诞生在接受良好教育,拥有高尚品质的贵族之中。 可现在,情报中关於那些异乡节的描述,却彻底的顛覆了这一铁律! “他们有怎样的信仰,能为支撑起来这么心甘情愿的自我牺?” “是某种群体性迷惑魔法?” “还是说,这些看似普通的凡人士兵,其实都是来自於异乡的贵族?“ 不论是哪种答案。 这些异乡节背后代表的,都是一个先进的传承。 他们他们掌握著迥异的知识体系和应用方法,甚至还拥有匪夷所思的集体牺|精神。 “让节好奇!”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伴隨著一声声抓耳挠腮的自语,奥术公爵不断在观星室內来回走动。 到了某个时刻,他终於下定了某个决心。 下一秒內,一个苍老的身影从纯白高塔飞出,向著玛瑙河的方向飞去。 == 哲此同时。 晨曦帝寧皇都。 御书房。 皇帝也在来回走动,心里充满急躁。 第81章 让你去当臥底,结果你投敌了? 第81章 让你去当臥底,结果你投敌了? 皇帝这几天睡的很不踏实。 距离兽人大军进攻希望城的消息传来已经过去许久。 按理说,一场如此规模的战爭,无论进行到哪个阶段,是双方正在酣战,还是希望城狼狈抵抗,亦或者是已经被兽人联军摧枯拉朽的攻陷,此刻都有確切的情报传来。 然而,除了最初兽人动身的模糊信息外,南方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藏在希望城的探子像是死了一样。 这种寂静,比坏消息更令人不安。 当然,他不认为会有什么坏消息,两大兽人王族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那是足以让帝国最精锐的军团都严阵以待的可怕力量,他希望城凭什么抵挡? 他只是在关心希望城那些令他无比动心的东西,那通往另一片大地的通道,不要落入兽人的手中。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帝国內的舆论。 自从上次將曙光伯爵定为叛逆,並火速提拔克律塞斯为雄狮伯爵之后,民间的非议就从未停止过。 克律塞斯在黑石城的表现堪称丟脸无能至极,与希望城全歼狼人部落的战绩形成鲜明对比。 这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这个皇帝的脸上。 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叛国贼! 现在帝国底层不知道多少人平民、奴隶在骂他识人不明,逼反忠良。 “群嚼舌根的蛀虫——” 皇帝心中暗骂,烦躁愈盛。 他现在急需一场对希望城的彻底胜利,来堵住那些刁民的悠悠眾口。 就在这时,內侍通报: “陛下,伊莎贝拉公主殿下求见。” 皇帝勉强收敛了脸上的焦躁,在御座上坐下,恢復帝王的威严,挤出身为父亲的和蔼: “让她进来。” 长公主是帝国最璀璨的明珠,以其仁慈和对民间疾苦的体恤而深受爱戴,颇有他当年之风。 更难得的是,她拥有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才能,常常能提出切中时弊的建议,比其他的一百多个子嗣都要优秀。 他最为看好这个女儿。 长公主伊莎贝拉款步走入大厅,她身著象徵皇室高贵的金色与白色裙装,仪態优雅。 但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父皇。” 她微微屈膝行礼。 “伊莎贝拉,我最爱的女儿,有什么事?” 皇帝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父皇,我刚从下城区回来。“ 伊莎贝拉以罕见的仁慈和对平民的关怀而闻名,她坚信一个强大的帝国,根基在於它的子民。 因此,她时常违背宫廷礼仪官的劝诫,亲自去到那些脏乱的地方,代表皇室施与恩惠,安抚民心。 公主的声音清澈而沉稳: “近来,帝国境內,尤其是南方诸省,关於希望城——和曙光伯爵的议论愈发多了。” 皇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公主低眉,继续道: “自从上次希望城歼灭狼人部落的消息传开,又有许多的南方难民和平民投奔,多有善举,许多平民將其视为希望。” “如今帝国仍旧宣称他们为叛逆,克律塞斯身为接替伯爵之位的忠臣,表现却差强人意,民间多有不解。” “已有数个行省发生了小规模的请愿,为曙光伯爵鸣不平,虽被当地领主镇压,但民心浮动,恐非帝国之福。” “此外,贵族方面,自打曙光伯爵被宣布叛国之后,贵族们对平民的赋税愈发沉重,十剥其九,民眾颇有—怨言;且帝国体系內,那些平民出身的官吏也像是被打断了脊樑,或卑躬屈膝、依附討好贵族,或消极怠工寒心避世、消极怠工,您之前好不容易从贵族们手中抠出来的权力又被他们夺了回去——” 皇帝的神色已经转为阴沉,有些不善的看著女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 “父皇,曙光伯爵確实是难得的人才,无论是其治理之能还是——或许隱藏的军事实力。” 公主抬起头,目光真诚的看向皇帝,言辞恳切: “女儿恳请父皇,是否可以暂缓狮心军对希望城的征討,重新考量?“ “若能恢復名誉,令其重归帝国体系,非但能平息民怨,更能为帝国增添一员擎天巨柱,民心不稳,则帝国根基动摇——” “荒谬!” 皇帝脸色阴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为他鸣冤?那些愚民懂什么?” “他勾结兽人,串通敌军,拥兵自重,抗拒皇命,不是叛国是什么?“ “那些愚民难道连这点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这句话仿佛一颗雷,让伊莎贝拉身体都震了一下。 愚民? 她看著震怒的皇帝,心中泛起一丝悲凉。 还记得多年前,尚未登基的父亲曾拉著她的手,指著皇都的万家灯火说: “伊莎贝拉,你看,那才是帝国的根基,是我们的爱民。” 如今,他却將为民请命者称为逆臣,將不满的民意轻蔑的斥为愚民。 是皇位改变了他,还是权力本就如此腐蚀人心? 况且。 曙光伯爵是叛还是被逼无奈,全天下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不是徒有其名,只靠著諂媚逢迎册封伯爵的无能者。 在希望城,他抗击兽人之举多么震撼,收拢流民之举多么令人称讚,收復失地之举又被多少人讚颂。 贵族们表面上唾骂憎恨,私底下却有谁不为之惊艷佩服,又多么庆幸他被剥夺了伯爵之身。 壮举仁行,帝国有目共睹。 这么欺骗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非要把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个平民英杰彻底推向对立面才行吗? “父皇,民基已动摇,贵族变本加厉,不可不防——” 她试图再劝。 但皇帝已经无心再听,粗暴的打断: “不必再说!” “恢復他的名誉,那岂不是向全天下宣告,我把罢黜忠良,任用蠢货?此事绝无可能!” 洗刷罪名之事情想都別想。 这无异於將巴掌直接扇在了贵族们的脸上,將彻底引发他们的愤怒。 皇室也將威严无存。 “贵族那边,只是暂时的妥协罢了,只要皇室权威得到巩固,他们今天吃下去的,將来要加倍的给我吐出来。“ 他不耐烦的道: “皇帝之言,神明为见证。当初许下的承诺会实现的,让他们再忍忍就好了。” 他所说的,正是登基之前,向民眾们许诺的改善民生、提拔人才、减轻负担等一系列的承诺。 公主紧咬嘴唇,心中有些悲凉。 此前好不容易从贵族手中撬出一点权力,平民难得的生出一点希望,瞧见了直起身子的曙光。 可现在那好不容易生出的希望再次被熄灭,贵族对帝国的掌控渗透更加深入,本就贫苦的底层脊樑被彻底抽断。 忍忍?他们哪能够见到那天! 她出生在这个帝国,也深沉的爱这个国度,民眾敬仰她,她也真诚的热爱民眾。 可此时抬眼一看,却全是黑暗! 这个强大的帝国,分明只是贵族的帝国! 也正在这时。 帝国御前首席大臣、皇帝之手,叩响了书房大门。 他面容阴鷙冷酷,只是不知为何,脸皮有些微颤,华贵衣袍也带著微微的凌乱。 皇帝和公主的爭吵戛然而止。 “什么事?” 皇帝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首席大臣出身於帝国另一个大公家族,以冷静阴鷙著称,没有让內侍通报,就擅自来寻,对於他的身份已经算是颇为失礼。 而且他脸上的神情,这幅失態的模样,也让皇帝很是不安。 登基以来,首席大臣的失態,他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因为曙光伯爵,在王座厅宣布他为榜首的时候。 另一次还是因为曙光伯爵,在听说希望城战胜狼人部落的时候。 都是因为那个被逼的叛国者! 首席大臣儘量保持沉稳,但眼神比平时更加晦暗: “陛下,玛瑙河南侧,希望城和兽人联军的战爭有结果了。” “如何?” 皇帝终於等来了他想知道的情报,忍不住身体前倾。 但是心中的不妙越发多。 他太了解这位首席大臣了,若非天塌地陷之事,绝不会这般情状。 首席大臣眼神晦暗,將手中的一份魔法捲轴呈上。 公主先行接过,拆开,然后递到皇帝面前。 书房內一片寂静,只剩下皇帝阅读情报时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渐渐的,皇帝脸上的不耐烦和烦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平於僵硬的震惊。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捏著捲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公主也扫了一眼,然后脸上震撼之色迅速浮现。 良久,皇帝缓缓抬头,目光有些茫然的看向首席大臣: “这,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首席大臣点头,迎向皇帝的目光,眼神复杂无比,混杂著难以置信和沉重的忧虑,以及一抹深藏的恐惧。 “基本確认无误,狮鬃王族和磐山王族的兽人联军,主力尽丧,近乎全军覆没—.” 皇帝的脸色瞬间转为苍白,怒容凝固。 “派往边境的宫廷魔法师亲自確认过了,有三位兽人萨满参战,但全部战死。” 皇室也有自己的魔法师,对於希望城和兽人联军的作战,自然会派出宫廷法师观察。 他们虽然因为距离和魔法造诣的限制,观察到的情报远不如诺顿家族大法师的清晰。 但是也足够清楚大致的情报。 首席大臣的声音带上了乾涩: “战爭已经结束,希望城的旗帜已在死亡湖泊上飘扬,他们正在清扫战场—” “这不可能!!!” 巨大的衝击让皇帝脑袋都几乎空白。 两大兽人王族,许多的巨兽,加上三位萨满,就连帝国也只有狮心军和诺顿家族赴之以全力,才能够抗衡。 甚至只能抗衡。 但现在,却被希望城,被那个他所瞧不上的曙光伯爵,给——全歼了?? 震惊!震骇!震悚! 短暂的空白后,是猛烈的暴怒。 情报中所描述的那些刺穿苍穹的利剑,那从天而降燃爆的太阳. 听起来简直仿若天方夜谭! 这是一个超出了想像极限的恐怖结果! 曙光伯爵的身后,竞然拥有这般可怕的力量。 到这里,他承认自己可能、也许、大概是低估了他们。 希望城背后的力量,那神秘的异乡手段,或许並不弱於狮心家族或是诺顿家族。 可能还要强一些。 但是—— “他真的卑鄙!” “明明有这种强大的力量,却不早说出来,呈送给我,他一开始就没有將我放在眼里!” 皇帝咬牙切齿。 如果曙光伯爵一开始就將这种手段为现出来,自己又怎么会牺牲他一个小人物的前途和利益换取与贵族的妥协? 他向自己的三主隱瞒,恰恰说明他从来都脂帝国不忠诚! 这样的无耻之徒,就算之前没有背叛的行为,以后也会作出同样的事情! 这么看来。 他当初宣布曙光伯爵是叛逆,倒是做脂了。 而且还藉此机会和贵族交换了利益,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大局祖牲一个品行卑贱的人,何错之有? 那些愚民永远不会理解他的魄力。 亏自己还想乍改革,为他们改善生活,都是一群白眼狼。 旁边。 公主不可思议的看乍皇帝的乐影。 无法相信,这样匪夷所思的话语竟然会出自一位三王之口。 明明曙光伯爵领兵作战,抗击侵略。 明明曙光伯爵为民请命,建言献策提出改革提案。 明明他一开始就真心为民,却被公然出卖! 若是当初亜下他,哪里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那些神兵利义说不定早已经成为帝国强盛的资本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著失態的父亲,伊莎贝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 “哲皇,事已至此,希望城的量已经不容轻视。” “或许——或许我们真的应该重新考虑脂希望城的策略了。” “若能力敌,则当慎重;若不能,则怀柔安抚,暂缓爭端,方为上策。此刻认错,或还能挽回——” 皇帝尽极反笑,面部肌肉都有些微微的狰狞: “认错?” “我看是他应该向我认错才对。” “身为伟大的晨曦皇帝,我一言就是举国之命,何错之有?” 昭告天下,说是我冤枉了他? 我堂堂皇帝,向一个叛逆低头? 笑话,皇室威严何在,帝国威严何在! 皇帝狠狠道: “他应该跪在我的面前,祈丛我的宽恕。” 听到这,公主的神色已经是一片麻木。 皇帝又看向首席大臣。 “狮军呢?他们在做什么?等乍喝希望城的庆功宴吗?” “还有诺顿家族不是有大法师出手了,为何没有动作,他是在观光吗?“ 首席大臣垂首道: “狮心公爵正率军急行,尚在赶往希望城的路上。” “大法师——我们的宫廷法师並没有看到他的企影,但是奥术公爵今晨突然离开了,往南边而去。” 皇帝突然皱眉。 “奥术公爵有给陛下留言,交代说他脂希望城为现出来的力量很感兴趣,要前往一观,皇帝狠狠皱眉,甚至有些不安。 他倒不是担心奥术公爵遭遇不测,或是有所不轨。 身为坚定的帝国主义战士,资深的贵族阶级,奥术公爵脂帝国的忠诚日月可鑑。 而且以那些魔法师的性毫,注意到这些事情也属正常。 他忧虑的,是担忧希望城的那种手段被诺顿家族率先攫取。 若是让诺顿家族掌握到那些手段,甚至提前接触到那另一个文明的传承,让他们將魔法与其融合起来,到时候皇室恐怕將没有手段能够与其制衡。 他苦心经踪的平衡局面將会被直接打破。 不过! 奥术公爵是七阶魔法师,一身恐怖的魔法造诣登峰造极,在整个帝国中也是巔峰存在c 现在他主动前往希望城,想来那些叛贼再掀不起任何风浪。 眼珠毫一转,皇帝想到一个好主意。 “如今希望城和兽人大战,定然受到重创。“ 牢出去的宫廷法师只有三阶,远不能和诺顿家族的大法师相比较,情报也不甚详细。 但是他仍然在捲轴中推测出来了关键信息。 兽人萨满曾攻入希望城那些异亏人的阵地,並且造成了可怕的破坏。 以至於他们直到战胜之后出来收拾残局的士兵,都不过寥寥几百人。 足以证明,他们定然损失惨重! 就算那些来自异亏的手段再强,此时也定然不会是狮心军的对手,不堪一击! 逻辑严密,无比合理。 “传讯狮心军,趁其空虚,直接出击!” “待到兵临城下之时,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找到那叛逆,告诉他若是低头,交出那通往异亏的通道,当个领路人,带领帝国大军征战异亏,我可以宽恕他的叛国之罪。“ “到时候,他仍然可以当我的曙光伯爵。” 说完,皇帝神色倨傲,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脂於自己的睿智计策无比自信。 他始终认为,希望城及其背后的异乡弱小,哪怕是现在有了点战绩,也不可与伟大的帝国相比。 但事实也不能龟认,他们的確是有点巧思。 至於是龟真的宽恕罪行? 呵呵,那会引起贵族的尽火,也会有损伟大皇帝的威严,只不过是一个诱饵罢了。 只要將那异亏的通道掌握到手中,怎么拿捏他们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遵令。” 首席大臣郑重点头,並不觉得皇帝的计划有何不妥。 所谓的叛军都是这样的。 別管之前打的多么热火朝天慷慨愤然,只要三主给点承诺,许以些许好处恩惠,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偃旗息鼓。 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盘剥的盘剥,吃苦的继续吃苦。 这样的事情,千年中他们贵族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更別说现在是一国的皇帝,都主动给曙光伯爵台阶了,他还不纳头便拜感恩戴德? 这可是天大的宽恕与荣耀。 首席大臣就要准备退下。 “脂了。” 皇帝又叫住他: “让希望城的探毫们详细摸清叛军的武义,我要详细的情报。” 捲轴中简略记载了那些异亏士兵脂付兽人的武义,但各种描述都极其简略表面,说是穿破长空的利剑、咆哮轰鸣的钢铁猛兽之类之类。 这都是些什么亭七八糟的东西? 他仏切的想要知道关於这些武义的確切情报,是时候让那些潜伏的探毫髮光发热了。 首席大臣一阵犹豫,没有说出探毫们已经许久没有消息的事情。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何,那些探毫们刚进入希望城的时候还颇为活跃,情报也颇为详细。 但是慢慢的,情报频率就慢慢减少,匯报的內容也是不乍边际,什么伙食好什么睡的暖的,甚至连给他们做媒这种事要说,而且听起来似乎他们还很是开心? 真是失职! 帝国牢他们去当臥底,是让他们去享福的吗? “是,属下下去后就鞭策他们。” 与此同时。 希望城。 埃德加正端乍一碗香喷喷的肉粥,嘴里还啃乍白面馒头,趴在一张桌毫前奋笔疾书。 “狗皇帝:” 〉 第82章 战火又起,你还真敢来触霉头! 第82章 战火又起,你还真敢来触霉头! 此时正是早上时分。 希望城难民安置点,棚户区先前受到晨曦帝国安排,混在难民中潜入希望城的探子埃德加此刻趴在一张用弹药箱改造的桌子上。 弹药箱正中,在一个小供盆里,还供奉著一面小旗帜。 那是一面三角旗,鲜红的旗面上印著锤头与镰刀的形状。 这旗帜原本插在一辆报废的钢铁怪车上,是从前线运回来的,埃德加看到许多的地方都插著这样的旗帜,那些战士们站在下面精气神都强了许多。 他心想这东西可能有某种特殊的力量,比如祝福、保护,但是不算珍贵。 他犹豫半天,忐忑的请求一位战士能不能將这一桿小旗帜送给他,原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对方竟然欣然同意,但却严肃的告诫他,不准损坏,也不能褻瀆。 这要求合理得甚至有些宽厚,在埃德加过去信奉神明的认知里,代表神明的圣物禁忌可比这严苛得多。 因此,他怀著近乎虔诚的心態,將它供奉在这简陋的“弹药箱神龕”之中。 桌上,还摆著一碗香喷喷的肉粥,油脂香钻入鼻腔,令人食指大动。 他先是站起身,抬起右手在侧额行了个礼,这是他从革新军和赤兔军人身上学来的,经常看到他们互相以这种仪式行礼,他猜想这可能就是他们信仰的特殊礼仪。 然后他才坐下,端起肉粥。 大喝了一口,咕噥道: “今天的肉没有昨天多啊,掺的菜叶也多了点。” 笑死。 前几天他还在为能够分到一口鲜美肉粥而震撼莫名,吃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没有品出味儿来。 但现在甚至都可以挑剔两句了。 物质生活的富足,会让精神世界產生新的需求。 虽然这句话对於他来说还有些勉强,他的物质生活也並不富足。 但是对比从前连每天一口冷冰冰硬的堪比的石头的黑麵包都是奢侈的生活条件,已经是云泥之別。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在阴沟里觅食的老鼠,忽然来到了温暖的粮仓。 常常都会生出“我是来到了天堂吗?”这样的疑惑。 现在希望城欣欣向荣,每天都有大量的活儿分发下来,或是修整街道,或是建造民居。 甚至还有专门的学者老爷来指导,制定各种要求標准,让他们按照规划建造。 虽然不懂原理,但哪怕是埃德加这样非工匠型的人,也能看出按照学者老爷们的图纸,建出来房子结实规整,甚至还有一种整齐划一的美感。 埃德加最近就接到了扩建新城的活儿。 虽然累了点,但是这些新城区將来都是他们自己居住的,所有参与建设的人都能靠著努力分到自己的房子。 埃德加乾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激情满满。 別提多期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至於他都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是一个间谍。 不过现在,探不探子的,已经不重要啦。 因为我,埃德加,已经弃暗投明啦! 是的,埃德加已经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正式向希望城提出加入户口。 这段时间,有不少的探子都被揪出,以埃德加並不能理解的方式,但是他们並没有被处死,而是在坦白从宽之后,被编入了劳动队。 还有一些本来就是被迫成为探子,不愿回到帝国的同僚主动投诚。 但他们並没有受到苛责惩罚,而是在被严密考察后获得了谅解,当然,他们都將自己了解的帝国情报和盘托出。 事后,除了日常监控严密了一点,他们其他的待遇与希望城城民无异。 而且他们还感到很幸福满足,毕竟在希望城大家都看到了光明的未来,谁还想继续回去帝国当人下人? 埃德加也是其中的一员,昨天就已经向城防军坦白。 不出意料的,在经过一番严密无比,这辈子都没有经歷过的闻讯和考察后,他重获新生。 直到出门,他也不知道那些贴在脑袋上和胸口的仪器,是怎么判断他们撒没撒谎的。 当然。 作为坦白从宽的一个条件之一,就是他们必须要和帝国决裂,而且这个立场上不容置疑。 埃德加接受谈话那天就听到隔壁有一个大概是假意投诚的探子同僚,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是双面间谍,隔著墙壁都能听到对面的动静不小。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反正那之后他就没有见过那人。 埃德加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可是真心实意的,才不是卑鄙的帝国鹰犬。 埃德加狠狠咬了一口鬆软白嫩的馒头,感受绵软香甜的口感,然后提笔写道: “狗皇帝:”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的密探已经不再效忠於腐朽的晨曦王座。” “或许你从来都想不到,在你们口中盘踞於蛮荒之地的叛军,每天的正餐甚至堪比你的国宴!” “在这里,土兵与平民同桌分食雪白精致的白麵包,也不用拖著飢饿的身体出去作战。” “在这里,人人只要辛勤劳动,就能够得到食物和衣物上的报酬,我们甚至能够为自己建造结实的房子。” “在这里,所有都能够靠自己的努力挣来体面,而不用因出身贵贱跪地乞怜。” 写到这里,埃德加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特別的神采。 他现在浑身已经脱去了之前那身脏兮兮、几乎是布条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希望城灾民救济处新发的乾净衣裳。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的难民,当然,指的是那些已经在希望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参加过劳动和建设的难民们,都分到了新的衣裳。 这些衣服似乎是用兽皮、麻布缝製的,並不精致,但是乾净、整洁、样式合体。 它厚实,足以抵御夜晚的寒凉;它洁净,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它让每一个穿上的人,无论之前是农夫、工匠、奴隶,还是像难民,都显得体面了许多。 环顾四周,和他一起经歷过最初的凌乱,参与过几日劳作的难民们,大多也已经换上相似的服装。 他们依旧疲惫,眼神中或许还残留著从前的阴影和悽苦。 但眉宇间的麻木和卑微却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隱隱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憧憬。 那是一种有了归属感,知道自己的生命多了希望,从微微挺直的脊梁骨里透出来的归属感和踏实感。 希望城没有华丽的丝绸和锦缎,但也没有压迫的贵族与老爷。 更给了他们这些挣扎在泥泞中的人,最朴素最珍贵的,像个人一样活著的尊严。 “在你们看来,希望城的人们都是卑微弱小的,但是他们恰恰拥有比帝国贵族更高尚的品质。” “他们或许体孱弱不上骑和魔法师,但精神的纯洁和英勇超过帝国所有。” “受伤的民眾和士兵会被军医全力救治,而非如帝国伤兵般弃置等死;每一个牺牲的名字都被铸入丰碑,而非沦为贵族功劳簿上的枯骨数字!” 写到这里。 他看了一眼外面。 清晨阳光明媚柔和,一片被开拓修整出来的平整广场上,正缓缓立起一块巨大的深灰色巨石,那巨石被雕琢成巨大利剑的模样,直插苍穹。 许多希望城的城民,包括城主、城委会和革新军,还有那些装束怪异的军官和士兵,都神情哀悼,低声祈祷。 这种纪念方式,埃德加从未见过。 据说那是纪念为保卫希望城而牺牲的英雄们的纪念碑。 他们因守护而牺牲,被守护的人们也用这种最庄重的方式纪念。 他心中狠狠触动。 作为帝国的原士兵,他无比清楚,在帝国的战爭中,任何的平民士兵都不值得被铭记,他们永远只是炮灰。 享受荣光与讚美的,永远是那些贵族英雄。 而在这里,所有的英勇牺牲者都享有同等的哀荣。 不论他们是何身份。 在晨曦帝国,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埃德加已经没有了亲人,家人们要么在兽乱中被推上前线,要么在后方穷困饿死,子然一身。 帝国用事后可以晋升为骑士扈从的承诺,让他为皇帝效忠。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好像更加有前途。 而且活的也更加轻鬆,生活也更有奔头。 那我拼死拼活当臥底,胆战心惊做间谍,然后继续回去当走狗是为了啥? 为了继续吃苦吗? 想到这里,埃德加心里更加坚定。 他提笔狠狠写下最后的话: “狗皇帝!我不会再回去了,下次见面,我將以革新军的面貌踏破皇都,解放兄弟姐妹们,希望你做好准备。” “最后送你一句革新军的格言:尊严不在於皇权的恩赐,而在凡人亲手挣来的土地上”' “希望城劳动民,埃德加。” 埃德加將信件塞入兜里,然后出门一路赶到了城防处,再次见到了那位小平头军官。 在对方仔细检查后,他將情报发了出去,感到浑身轻鬆,仿佛套在肩膀上的某个负担卸去,又接受了一轮谈话,等到结束,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加入希望城。“ “今天晚上有宣传教育课,你要来听听吗?” 埃德加重重点头,认真道: “我渴望锤与镰照亮我的前程!” “愿锤与镰永耀英魂。” 希望城內,刚刚开拓出来的“曙光广场”上。 奥菲莉婭站在利剑丰碑前,低声祈祷。 后面,希望城的城民们神色哀悼,革新军和赤兔士兵们庄严行礼。 昔人已逝,但他们的精神將被希望城永远铭记。 顾明站在一旁,神色是一种有些麻木的平静。 整个过程都几乎如此。 直到悼念仪式结束,指挥官们回到指挥部,召开战后总结会议。 周子谦拿著一份名单: “下面匯报此次伤亡情况。” “轻伤数,新军兵1367,赤兔兵514。” 参与前线作战的,並不只有赤免特遣部队。 毕竟这一次支援过来的人数很紧,职责和任务几乎划分到个人。 前线那么多的武器装备,光是武器操作人员就已经很紧张,不可能再抽调出人手负责后勤方面的工作。 革新军那么多人手不能光放在那里等著坐享其成。 因此,也有大量经过紧急培训的革新军精锐参与作战,主要负责的是后勤支援、侧翼包抄和事后追剿残敌、清扫战场。 这其中难免没有受伤的情况。 “重伤数,新军329,赤兔兵193。” “牺牲数—革新军387,赤兔士兵218。” 到了牺牲的人数方面,赤兔部队的阵亡数量猛增,几乎全部来自於被磐石萨满突袭的第三战斗部a7区域。 如果他没有突然出现在阵地核心,说不定希望城至今仍然是零死亡的战损。 即便是如今有所牺牲,但是以605人的牺牲,换来全歼两大兽人王族精锐、巨兽和萨满在內的上万兽人大军,这在整个帝国乃至整片大陆的任何一场战役中,都堪称神话般的战绩。 任何一个將领看到这份战报,都足以震惊失声。 甚至是在大陆战爭史上,也是绝无仅有。 但是,他们终究是牺牲了。 无论是希望城还是老家,都有几百个家庭再也见不到他们挚爱的亲人。 顾明的眼眶忽地有些发红,先前的平静终於被压抑不住的自责衝破。 “都怪我!” “是我低估了兽人萨满,以为轻易捕捉了一位萨满,自己也成为了萨满学徒,就觉得萨满的力量不过如此。,“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么诡异的攻击式。”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討。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周总参住他的肩膀: “对萨满威胁性的评估,是出发前由整个战略战术研究局基於有限情报共同研判作出的,最终的作战方案和兵力部署,也是我签字批准的。” “要说责任,我负主要责任。” 周子谦主动发言: “战后我们组织了技术復盘,发现磐萨满並没有完全暴露。” “他在深地下行进时,我们的战场侦查雷达和地面监视雷达的特定波段,其实曾间歇性的捕捉到微弱的地底扰动信號。” “不过在各种重型装备开火和机动,以及爆炸的震动下,这些信號被淹没在地震动与电磁噪音之中。“ “此外,在刚开展的时候他也有出手——” “別爭了。” 顾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脸上已经重归了平静。 “战爭没有一帆风顺的。“ “这一次,是我们情报方面的失误,对敌侦查工作做的不足。” “战士们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教训,更应该吸取经验,杜绝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惨痛。” 他面无表情,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悄然升腾。 这让眾人都是有些恍惚。 从前顾明在他们面前,多是一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基本上不干预赤兔的各项决策,顶多也就是提出几项查漏补缺的建议。 直到这一刻,眾人才猛然意识到,他毕竟是总指挥。 在此之前,更是革新军的统领,是希望城的城主。 他是从一无所有的处境中,硬生生建立起来了一座偌大的城池,带领军队和兽人打了三年的战爭。 他有自己的锋芒。 只是在家人面前,收起了锋芒,报以的只有柔和和信任。 等到必须的时候,他也会站出来挑起担子,展露威严。 就比如现在。 顾明严肃的看向眾人: “我认为,我们部趴中存在的轻敌思想应该整顿一下了。” 眾人神色一震,忽然都意识到了什么,脑中如同警钟忽然敲响震盪,甚至头皮都微微发麻。 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关键到可能就是这次造成牺牲的核心原因! 与狼人的战爭,是完即的顺风局。 但是,也导致了对於热武器和现丕科技手段的过分自信,放轻鬆了对於如人的警惕。 確实存在著认为如人不过道此的思想。 这在战爭之中,可是大忌! 虽然整个作战已经经过详尽的討论和事前研究,甚至针对了各种情况做了数主份预案。 但是思想上的一丁点疏忽,在整个罩杂战局中就会造成连救的影响。 就比如现在,对如人萨满的轻敌,何尝不是因为轻敌导致! 有没有找萨满学元们详细了解相关情报? 有没有对情报抱以足够的重视? 战爭爆发之前,侦查设备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並进行分析? 在战爭刚开始的时候,磐石萨满明明出手过,却后面始终隱身,有没有关注並警惕? 差之毫厘,繆以千里! 顾明: “如人没有接触过我们的武器,但是我们也是第一次参与这仞的战爭形式。” “需要一些时间来適应,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周总参神色凝重,郑重点头: “我承诺,回头我召开即军检討和思想整顿会,將轻敌苗头彻圣掐灭。“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后面再出现损失,我都没脸回去见那些老傢伙了。” 顾明点头。 与狼人的战爭,让他们树立起来了自信。 而与王族的战爭,则是彻圣打醒了他们。 经根惨痛,才能成长。 605个战怕的牺牲,换来了即员的谨慎和反思,收起对如人的轻视之心。 突论是战怕们,还是军官们,都在血与牺牲中得到磨练与蜕变,武装思想,锤链素质,以更警觉的度面对手段多仞亏的魔法世界敌人。 === 希望城又像是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般,疯狂转动了起来,开始处理关於这一场战爭的收尾工作。 包括对於残余象人和狮人俘虏的安置。 对於战后抓获的三大萨满队属的学元们队交丕的情报梳理。 还有对於情报侦查体系的即方面升级。 同时,革新军也被更高强度的操练起来,强亏思想认同,培养现丕亏战爭素质,参与到配合赤免部趴的行动和任务中。 难民中也有大量经过考察和教育的人加入革新军体系,再次扩大革新军的阁模。 毕竟顾明每次传送门的阁模有限,以后提升到哪个地步还不一定,不一定能够运输大量的军趴。 就算再次提升了,占据主要部分的也肯定是武器装备、物资等,战士们的份额有限。 希望城也不可能永远待在大后方等著被保护,这是他们自己的兵园,需要自己来守护。 忙碌完两天的部署,顾明刚得空静下来。 兔耳少女小白为他轻轻按揉著脑袋。 脑子里琢磨著这两天回去一趟,匯报一下阶段性成果,也再带一批物资过来,不用像之前那仞即力开门,只是作为战略补充就行。 想著想著,就开始骂娘。 要不是沟槽的狮心军,自己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却忽然。 通讯器响起: “总指挥!” “狮心军动了!” “还有,相控阵雷达检测到天空中有单位在试图靠近!” 顾明一愣,隨即怒极反笑: “他们还人敢过来?” 第83章 战火再起,六阶之上 第83章 战火再起,六阶之上 通讯消息是从指挥中心发来的。 顺便说一下,现在的指挥中心已经前移到了原兽人棲息地。 毕竟原本的指挥部是在希望城议事厅的基础上改来的,议事厅原本建的就粗糙,空间侷促。 虽然经歷多次扩建,如加装钢板、结构化模块等,但是仍然无法承载日益庞大的指挥体系。 比如全息沙盘终端群、多频谱通讯阵列、无人机操控站、后勤调度矩阵等现代设备密集部署后,已经使原址电力超负荷、散热困难,就连走廊通道都被线缆淹没了。 再加上原本的议事厅就位於传送广场附近,隨著传送广场的扩建,议事厅所处的位置也颇为尷尬。 於是顾明大手一挥,在上次和兽人联军作战之前,就將整个指挥中心迁徙到了原兽人棲息地。 第一战斗部也始终驻扎在那里,拱卫核心。 兽人棲息地距离潜在衝突区仅有50公里,而希望城主城在60公里外。 指挥前移也能让情报传递时效性提升不少。 “报告总指挥,黑石城方向的狮心军有大规模异动!“ 第一战斗部的指战员快速匯报: “其主力约一万五千人已经全部离开黑石城,目前在黑石滩区域集结。” 顾明眉头紧锁。 其实早在和兽人联军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高空无人机就捕捉到黑石城的军队在频繁调动。 当时还以为他们会趁机捅刀子。 为了提防对方趁虚而入,他们还专门將第一战斗部部署在兽人棲息地,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没想到这帮傢伙態的很,一直在黑石滩附近徘徊观望。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大概是等著捡便宜,或者被希望城和兽人那闪电般的决战速度给整懵了。 现在兽人刚被碾碎,战友尸骨未寒,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以为我们受创,想要趁虚而入? “娘希匹。” 顾明暗骂一声。 眼神却是有些冷。 刚牺牲了那么多兄弟,自己现在火气正大啊,还愁没地方撒火呢,这帮沟槽的贵族还真会挑时候。 “马上通知各级指挥官,在指挥中开会。” “我半个小时后到。” 他一边吩咐,一边披上外套。 这时,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兔耳少女忽然扯了扯顾明的衣角。 她头顶两只雪白的耳朵颤了颤,眼睛水汪汪的,瑟瑟的说道: “主——城主,那些天杀的坏蛋又要来了吗?” “嗯。”顾明隨意应了一声,就往外面。 小白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情,下意识靠近了一步,一只耳朵半查拉下来。 但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轻轻飘向顾明腰间的那把92式,神色怯怯,语气柔弱: “这般打打杀杀,何时是个了局?” 顾明一皱眉。 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我原是个最没用的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见了这等凶器,心里先是怕的。”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颤动著,越发显得娇弱无助: “可如今这世道——若是——若是我也能略学得一星半点,不至全然拖累大家,便是立刻死了,也是情愿的——“ 说著,她眼角竟似微微湿润了。 顾明:??? 他低头看向小白那副柔柔弱弱,却又暗戳戳想摸枪的复杂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怎么有股子绿茶的味道?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还是个潜在的战狂? 她看向那把92式的眼神,分明和周子谦他们模到新装备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 顾明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考虑了一下风险,然后道: “这玩意后坐力可不,你这小身板——”” “如果大人不愿意,我不学就是了。“ 小白侧过脸,声音更低了,带著点自怜自艾: “我自是比不过奥菲莉婭大人那样的巾幗英雄,便是学了,也不过是徒惹笑话—.” 顾明看著她这幅自怨自艾,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倒是衝散了些、 然后没好气的走出房门,拿起对讲机: “奥菲莉婭!” 没一会,奥菲莉婭抱枪应声赶来: “城主,有何吩咐?” “我要去指挥中。” 顾明指了指正用那种“我就是隨口一说你千万別当真但是我其实超在意”眼神偷瞄这边的小白: “然后你教她学学怎么用枪。” 这段时间里,奥菲莉婭已经充分掌握了各种基础枪械的用法,也负责教导革新军们进行枪械方面的训练。 奥菲莉婭惊讶的看了小白一眼,但还是郑重领命: “明白。” 她转向兔耳少,语不由缓和了些: “枪械並非儿戏,要心存敬畏——” “有劳姐姐教导了—”小白双手合在身前,行了一个兽人的礼节。 顾明看了一眼,就匆匆登上车辆离去。 .... 得益於近平於疯狂的基建速度,以及各种工程机械连轴转的赶工。 一条连接希望城主城和原兽人棲息地的简易但坚实的交通干道已经初步贯通。 乘坐高速越野车,顾明仅用了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指挥中心。 沿途中还可以清晰看到,大量的武器装备、后勤物资正通过这条“生命线”源源不断的向前输送。 之前在死亡湖泊与兽人作战的远程火箭炮、自行火炮、装甲车、步战车等重装备,也已经部署了回来。 指挥部內,气氛紧张有序,巨大的战术屏幕上光点闪烁。 周总参和各级指挥官早已到场,正在进行战术推演。 “情况怎么样?”顾明直接问道。 “比预想的稍微麻烦一点,但也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周子谦指著屏幕: “城那万五千,直在滩附近磨蹭,之前还以为他们嚇破胆了。” “但部署在前线的侦查设备迁移回来后,我们调整了侦查策略,加强了对能量异常和地质微震的监测后,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切换画面。 显示出黑石滩区域的无人机高空俯瞰图和合成孔径雷达与地址雷达的扫描数据叠加分析图: “黑石滩,位於玛瑙河对岸,处於此处和黑石城之间,河道相对平缓,水浅,河床多以砾石为主。上次世人进攻石城,主力就是从那里趟过去的。“ 对於身材高大健壮,个个超三米的狮人来说,渡河根本不费力。 如今的河道早已经因为上游玛瑙河大坝关闸断水,而几乎枯竭。 能够清晰看到下面的河床。 “但对於需要重甲、战马、輜重车的狮心骑士军团来说,这种天然渡口还是太勉强了,河底不稳,容易陷住。“ “此外,我们部署在前沿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和长航时无人机载地质雷达,捕捉到了河床区域异常的地表微形变和浅层地质结构扰动。” 合成孔径雷达,是一种广域地表侦查设备,能够从高地形向低地形发射微波並接收回波,精准测绘出地表毫米级的微小形变。 简单来说,就像一只极其敏锐的透视眼。 而地质雷达,可以理解为给河床做ct扫描。 它向地下发射高频电磁波,通过分析反射回来的信號,就能勾勒出地表以下数米內的岩石、土壤的层级结构。 “虽然光学侦查设备没有发现任何可见的人员活动。“ “但多频谱地面传感阵列却传回来了非自然规律的,持续性的微弱震动信號。“ “这些信號的频谱特徵与型机械作业或地质变化完全不同。” 周子谦调出信號分析图,指著上面规律性出现的波峰: “经过中央处理器进行的多源信息融合和模式分析。“ “我们排除了特殊性自然地质活动以及野生动物干扰的可能性。” “这些异常信號的时空分布高度协同,呈现出明显的人工智慧特徵。“ 顾明心中一动。 这里所说的人工智慧特徵,指的应该不是什么人工智慧机器,而是说这些特徵是人为的。 “他们的能量释放方式,与我们资料库记录的磐石萨满能量图谱有低程度的模糊匹配。” 一□气说了这么多,周子谦深吸一口气,道: “综合研判。” “我们认为是狮心阵营中的魔法师单位,正在运用我们尚未理解的土系魔法,对黑石滩的河床进行隱蔽加固和改造!” 嘶。 顾明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打算。 用土系魔法夯实鬆软处,石系魔法填平坑洼,甚至试图稍微拓宽河道。 看这意思,狮心军是打算人为製造一个坚固的渡河进攻通道啊。 指挥部內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这帮傢伙,真聪明。” “他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第一战斗部的指战员摸著下巴,笑容有些猥琐: “玛瑙河上游的闸,可还在我们手里攥著。” “正愁没地发呢,他们己把脸凑上来了。” 周总参把菸头摁在菸灰缸里,指著屏幕,扭头对顾明笑道: “也不怕老子给他来个水淹七军?” 顾明几平都被黑石城那些狮心军的傢伙给气笑了。 他们那个指挥官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这么有自信不被自家发现? 还是以为大坝一旦合上就开不开? “不要大意轻敌,要记得上次的教训。” 他严肃提了一句,然后扭头问道: “他们的援军到了多少?” “我们的无人机试图深入南境大草原,但被对方击落了两架,採集到的情报有限,但仍然基本上確认了狮心公爵率领的南境援军已经靠近了黑石滩后方。” “如果之前那封信件中所记载情报无误,他们应该有一万五千人,加上黑石滩的守军,总兵力约三万左右,皆是精锐重装骑士和步兵。“ 周总参忽然强调: “那信件来歷不明,不能尽信,我们不要三万的敌军来预估对兵力。” “保守估计,五万,不,十万的敌军兵力!” 顾明多看了一眼外表斯的周总参。 好傢伙。 说好的三万,结果你预估十万? 你真是保守派? “他们选择黑石滩,估计都是看中了这里地势相对开阔,適合大军展开和集团衝锋。” “三万,还想衝锋?” 周总参神色有些狰狞: “让上游闸口做好准备!计算好水量和流速,等他们的大队人马开始渡河,或者密集集结在滩头时候,给他们来个狠的!“ “还有,各类武装提前调动。””不要吝嗇弹药。” “这一次,我们给他们整个超视距饱和式火力打击!” “是!” “嘿嘿嘿。” “桀桀桀。” 指挥部外面,刚刚从杂居部落匆匆赶来,准备给领导们请安的红毛大狐愣在门口。 怎么里面的声音这么邪恶? =. 指挥部中。 关於对付狮心军的相关安排部署迅速落实。 顾明又问道: “对了,你们之前还说,有探测到空中有飞物靠近,是什么?” 周子谦正色,切换画面,调开一个高空监控窗口: “我们的远程预警相控阵雷达发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飞行单位,从西北方向而来,疑似是从死亡湖泊来的,然后停留在三十公里之外。” “目前没有动作,只是停驻在空中。“ “能量反应很强,远超之前的兽人萨满,推测至少是六阶以上的大法师,甚至可能更强!” 更强—— 顾明脸色凝重。 毕竞之前混在帝国,虽然自己没有能够接触到魔法传承,但是魔法师的等级他还是知道的。 比六阶大法师更强的。 就是七阶,传奇法师! 这样的存在在整个帝国中也只有寥寥数位,身份神秘,无不是魔法巨头。 而一个七阶传奇法师,其威胁程度远远超过一支军队! 当然,对方也可能是更强大的萨满。 “能识別身份吗?” “无法精准识別,但是其飞行轨跡和能量特徵,与之前玛瑙河大坝建成时,发现的敌军魔法侦讯官的风格有些符合,基本確认是人类魔法师。“ “狮心军稳营的?” 顾明疑惑,他没听说过狮心军有这么牛逼的魔法强者。 倒是他们同为顶级贵族的诺顿家族盛產魔法师。 以诺顿家族的地位,有开阶传奇法师也不例外。 而且以他听到的一些关於魔法师的小道消息,据说那些傢伙都是好奇心很重的学者。 越是高阶,对未知的好奇就越疯狂。 对方主动留下,应该是在“观察” “研究” “先不要主动出击,严乡监控他的动向,分析意图。” “目前无法確认对方的威胁性,如果是阶传奇法师,贸然出手可能会导致伤觉。” “只要他不先动手,我们就保持观察,但是要提高警惕,所有防空单位?电子战单位做好应对准备。“ “明白!” 用此同亥。 距离指挥中心七十公里外。 第84章 嘰里咕嚕说啥呢,给他一炮 第84章 嘰里咕嚕说啥呢,给他一炮 奥术公爵漂浮在夜空之中,静静的看著远方那通明的大地。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法袍,上面金色条纹状的独属於诺顿家族的家徽游走全身,若有生命。 此时,他的脸上带著一抹微微的震撼。 他在出发之前,扫过一眼所有关於此地的记载和魔法影像。 自从兽人占领这片区域並定居下来后,就荒芜、混乱,原始的部落聚居地充满粗獷的石木建筑。 可现在呢? 才过去多久?个?甚至更短! 下方那片土地就已经模样大变。 平坦坚实的道路纵横交错,有奇怪的钢铁车辆在上面飞奔。 大片土地被平整压实,建立起一座座规整的从未见过的方形房屋,看起来似乎是仓库和营房? 更远处,一些被偽装网覆盖的区域,还架著一□口——大锅? 或者是各种方正的长满了小突触的东西。 “他们把这些锅摆出来干什么?,作为帝国学识最深厚的人之一,他知道有些偏僻地区的平民和奴隶有些奇奇怪怪的崇拜。 比如崇拜强大野兽,他们会將其骨头掛在脖子上,彰显自己的力量。 或者崇拜一些粗鲁的、不適合拿到檯面上说的东西,优雅的贵族们光是想一下就感觉褻瀆灵魂。 但无一例外,他们会將自己信奉的东西到处供奉。 “所以这是展示自己吃饭的工具?他们对於食物和进食有某种信仰?,奥术公爵不禁猜测。 如果是以前,奥术公爵肯定按捺不住好奇心,前去摆弄观察一番。 但是现在他的目光只是在这些东西一扫而过,脑子里疑惑就被压下。 继续寻找著自家六阶大法师所说的那些东西。 在赶来途中,他已经和自己家的六阶大法师匯合。 並特意去那片终结了两大王族兽人联军的死亡湖泊看了一眼。 儘管战斗过去已经两天,但那片土地上残留的毁灭能量痕跡、巨大而规则的弹坑,以及那种一视同仁的毁灭残跡,都让他心跳不已。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些造成了如此毁灭的强大武器。 以至於都拋下了自家的六阶大法师,率先独自赶来希望城的基地。 按照族人的描述,他找到了那些符合特徵的武器。 他们长著长长的金属管子,奇形怪状,闪烁金属冷光,正被一些士兵开进某个基地中,其中不少上面还残留著破损痕跡和未曾洗乾净的兽人血污。 奥术公爵心臟嘭嘭直跳。 那是在接触到全然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在躁动。 就像是他年轻时,遇到的那些妖艷交际一样,勾引著心中的欲望。 没有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能够抵挡住交际的诱惑。 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会魔法的老头能够抵挡的住未知知识的诱惑。 他决定靠近一些,尝试用隱身术法潜入进去。 如果能够近距离观察,甚至搬一辆那种钢铁巨兽回去好好研究,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身为七阶传奇法师,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 哪怕是兽人长老会的萨满齐出,他都可以安然—哦不,或许还真无法活著离开。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 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魔法世界,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奥术公爵对自己七阶传奇的隱身术极有信心。 这是能够扭曲光线、隔绝气息,甚至就连预言魔法都无法干扰的强大法术。 他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从高空缓缓落下,悄无声息的接近基地外围。 然而,就在他进入某个范围的那一刻。 基地內,几个原本缓慢旋转的,有著网状或平板状天线的装置,几乎是同时微微调整了方向,无形的波动扫过他所在区域。 就连他一开始注意到的那种大锅,也是调整角度,微微侧了过来。 奥术公爵猛的一僵,停了下来。 “巧合吗?” 他心中惊疑不定。 那些铁疙瘩似乎发现了他? 不,不可能。 他的隱身术毫无破绽,登峰造极,不可能有什么生物能够看穿他的隱藏。 就算有,也不会是一口铁锅。 他谨慎的停留原地观察了片刻,那些装置又恢復了原来的节奏。 奥术公爵鬆了口气。 果然是巧合。 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某些感觉,那时的他偷偷潜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肆无忌惮的玩弄—翻阅皇帝的私人书库。 时常要和宫廷法师和巡逻骑士斗智斗勇。 那种小心翼翼的经歷和现在竞然有种颇为一致。 奥术公爵回想著自己年少时候的经歷,再次向前靠近,目光贪婪的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粗獷而充满力量感的自行火炮和火箭发射车。 就在他试图再靠近一点,看清楚一辆坦克炮塔上的细节时。 嗡! 至少有三四个雷达站再次齐刷刷的转动起来。 这一次,天线角度精准的锁定了他所在的方位! 同时,附近几个高地上,几台原本盖著帆布的长管装置么个掀开了偽装,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炮口似乎有微不可查的调整。 奥术公爵背后有寒毛瞬间炸起! 虽然他可能早已经没有了寒毛,只剩下乾瘪的毛孔。 他皱著眉头看向那些武器。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 这些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铁傢伙,难道真的能够看穿传奇法师的隱身?! 一种荒谬绝伦却又令人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自认见识过无数奇诡的魔法、神术、乃至深渊的邪能,却从未遇到过眼前这种情况。 他被堆“死物”给精准的“看”见了? 那些东西是怎么做到的! 短暂的惊愕过后,一种微微恼怒的情绪,以及更深层次的好奇心瞬间压倒了谨慎。”呵,藏头露尾,非尊者所为。”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自己身为诺顿家族之主,整个魔法帝国都尊敬的长者,传奇魔法师,竟然也会像个小毛贼一样偷偷摸摸。 他索性彻底撤去了周身所有的隱匿法术。 剎那间。 一股磅礴如海,浩瀚深邃如星空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內席捲而出! 並非是为了针对谁,但是那纯粹由极致魔力凝聚而成的存在感,仿佛让那片空域都为之扭曲、黯淡! 夜空中的云层仿佛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开始以奥术公爵为中心缓缓旋转。 强大的元素潮汐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让基地內所有对能量敏感的仪器指针疯狂摇摆,发出刺耳的警报! 下方基地瞬间进入了最高战斗状態! 悽厉的防空警报响彻夜空。 先前那些锁定他的雷达死死咬住身影,防空飞弹发射器盖板全部开启,高射炮群扬起炮口,闪烁著危险的冷光。 所有探照灯瞬间打向高空,將他那悬浮於空,紫袍金纹,鬚髮皆白的身影照的清洗无比。 刺眼的光芒让奥术公爵眼睛微微眯,他有些不悦。 然后冷哼一声,施展了一个光系魔法,身前的光亮突然扭曲,仿佛绕了个弯,避开了他。 这一刻,奥术公爵竟然无比神圣。 他俯视下方嘈杂混乱的基地,眼神淡漠,有一种巨龙俯视螻蚁的感觉,仿佛重新回归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诺顿家族之主,帝国魔法巔峰的身份。 奥术公爵缓缓开口,声浪滚滚,带著不容置疑的韵味: “曙光伯爵,出来一见。” 指挥中心中。 顾明皱眉看著高清图像中传来的画面。 奥术公爵的带著巨大回音在基地內迴荡,又和警报声交织在一起,似乎因为特殊的频率產生了共鸣,根本听不清。 旁边的周子谦掏了掏耳朵。 “嘰里咕嚕说啥呢?” “总指挥,我建议给他一炮。” 第85章 七阶传奇法师VS钢铁洪火 第85章 七阶传奇法师vs钢铁洪火 指挥部中。 顾明没有急干理会周子谦的话。 只是紧紧看著屏幕中的那道身影。 如今对方距离基地的距离大概在三公里左右,但布置在前方的监控设备仍然清晰的採集到了高清图像。 那人虽然身上穿的並非是记忆中的深暗红金纹法袍。 但同样手持紫金法杖,那副样貌也让他记忆深刻无比。 正是在帝国王座厅,与高踞王座的皇帝交谈几句,就轻易决定了他的命运,將他打为“叛国者”的元凶之一。 甚至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比狮心公爵还要关键。 诺顿家族大公,奥术公爵。 相关的情报碎片潮水般涌现。 诺顿家族族长,帝国魔法界的活化石,皇帝座上宾,魔法知识宝库的守护者— 外界虽不知道他究竞有多强,但都猜测,诺顿家族若是有七阶传奇法师,那必然是这位大公! 顾明心情有些沉重。 之前在王座厅,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是被禁绝。 即便是传奇法师,也如凡俗一般,无法动用魔法能量,尚且觉察不出来多大的威胁。 直到这一刻,对方从天而降,一人驾临自家的大本营,方才让他切身体会到一位传奇法师的强大和危险。 “是敌人。” 他言简意賅的说道: “诺顿家族,奥术公爵,疑似七阶传奇。” “就是陷害你的那个老梆菜?” “和皇帝公然py交易的那个傢伙?” “嘶~七阶传奇啊。” 原本还有些细微操作声的空气瞬间被冻结,落针可闻。 周总参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几位指战员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严肃,却又隱含一丝骇然。 目前赤兔虽然没有接触过魔法师,更別说高阶魔法师。 但他们早已从兽人萨满的恐怖中管中窥豹,知晓这个世界的顶级超凡之力有何等可怕。 一位纯血萨满,在萨满学徒们的描述中,通常是可以比擬六阶大法师的存在,就已经足够难缠,手段诡譎。 那么七阶传奇法师,其力量又该是多么的浩瀚? 况且,高阶法师无一不是经过苦苦钻研魔法奥义晋升而来,对超凡规则的应用,远非天生超凡,但却只能与某一领域自然之力共鸣的萨满可比。 他们可是能够掌握全系魔法的! 当然,魔法师也是人,不可能拥有无穷精力,擅长所有领域的魔法,多数是精通某一方面,其他略有掌握。 但是不论怎么偏科,一旦达到高阶,都堪称可怕! 剎那间。 一股压力像是山岳般压在眾人的心头,让他们思维都怔了一下。 周总参忽然动了,在指挥平台上按下某个鲜红按钮。 “32號应急预案” 他喊道。 之前,他们就已经预料过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包括巔峰力量来袭。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而且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就是真正的帝国主义强大战士,永远站在人民对立面的顶尖魔法师。 已经进入警戒状態的基地彻底化身被彻底惊醒的钢铁巨兽。 所有的侦查设备全开,锁死空中那个能量源如太阳般耀眼的目標。 防空系统早已调动,各类火炮平台、近防系统开始预热。 甚至在基地边缘的一处加固掩体內,还有一个造型奇特、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装置被推出。 按照预案,几乎所有的重火力地防、空防系统都被启动。 除此之外,基地的士兵们也开始向著各个掩体內集结。 =—— 三公里之外的高空,奥术公爵清晰看到了下方的变化,那些转动的钢铁疙瘩虽然没有生命波动,但他仍然感到了一股敌意。 但是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混合著荒谬与戏謔的情绪。 这些手段,就连对付萨满都勉强,又哪来的胆子,敢於直面一位七阶传奇法师? 凡人之光,岂敢与皓月爭辉? 就算他会遇到一些危险,会受一些伤。 但是也仅限於如此。 真是—无知的可怜,又勇敢的可笑。 “曙光伯爵,” 奥术公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稍稍收敛了那令人战慄的魔力威压,让话语变得清晰: “现身一见,这是最后的通牒,而非请求。” 指挥中心內。 “他想逼你出去,绝对没安好心。”周总参提醒。 “我知道。” 顾明想了想扭头对旁边的指战员问道: “还有多久?” 他没说是什么事,但是周子谦他们却都听懂了: “约五分钟。” “矿区的人呢?” “之前就已经全部收拢到基地之中了。””五分钟,时间有点紧啊。” 顾明若有所思,想了想,又扭头和周总参蛐蛐了点什么: “你看这样行不行—” 周总参眼前一亮: “有点难度,但应该可以做到。” 没过半分钟,就在奥术公爵已经不耐烦之际。 基地前方的空地上,一道巨大的光柱凭空出现,无数细微的光粒子迅速凝聚、组合。 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清晰无比、高达十几米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明亮,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身姿如松,眼神锐利,庞大却又轻盈。 !!! 奥术公爵那深深凹陷进去的眼眸猛的睁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诧。 他惊疑不定的盯著这道巨大的影像。 什么玩意? 这完全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纯粹由光构成的,却拥有如此惊人清晰度的影像! 这是光系魔法?但却没有任何元素波动。 又不像是巨人,没有確切的实体。 也不像是分身幻影一类的法术。 这究竞是什么原理?竞然连他都看不穿? 浓烈的好奇和探究欲前所未有的强烈,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追问,维持威严与淡漠: “藏头露尾,非领袖所为。” “曙光伯爵,你活命的机会来了。臣服於诺顿,交出你背后的力量,诺顿家族可以给予你庇护,哪怕是陛下也无法——” 他没有直接动手。 身为身份尊贵到了极点的贵族,自己的亲身到来,就已经是紆尊降贵。 以往他不管到帝国的哪一处,不是十里长街顶礼膜拜? 他要的也不是心存怨念的囚徒,而是心甘情愿奉献知识的扈从。 奥术公爵並不觉得对方会反对。 经过对希望城这段时间以来情报的观察,他发现顾明从来没有对帝国动过手。 哪怕是一河之隔的黑石城和狮心军,他们也从未与其开战过。 而只是敢於在南岸抗击兽人,先是狼人,再是狮人和象人,以及收拢流民,巩固边疆。 在他看来,希望城是在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帝国的忠心耿耿,试图能够得到帝国的宽恕。 从前他没有机会,帝国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自己来了。 还不谢恩? ====== 唔,当然。 更关键的因素还是因为他没有找到顾明藏在哪里。 想动手也动手不了。 他刚刚已经悄悄往好几座建筑內丟过探测法术,都没有发现顾明的身影。 若是贸然攻入打草惊蛇,对方再像上次在王座厅那样突然逃跑,即便是他也束手无策。 ==== 对面的基地中已经没有什么人。 那些原先四处巡逻的士兵都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 只有顾明的巨大影像树立。 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侧头对旁边空无一人处张嘴问了什么,然后像是得到什么確认的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声音。 “曙光伯爵?” 奥术公爵皱眉,直觉告诉他对方似乎有什么阴谋。 对方有可能像在王座厅那样逃跑。 但是那样巨大的虚幻门户根本无法掩藏,一旦出现,他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现身一见,臣服於我。否则,我不介意用一场盛大的,足以让尔等铭记永世的烟,来作为开场礼炮。” 烟? 谁放烟还不一定呢。 “啊对对对!” 顾明的全息投影猛猛点头,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出。 奥术公爵动手就是一个探测魔法朝著声音传来的地方丟过去。 发现你了! 不对,是一个——嗡嗡震动作响的铁疙瘩。 奥术公爵严重流露出无比的惊愕。 这东西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还是说这东西就是曙光伯爵的本体? 他实际上是一个铁疙瘩成精? “曙光伯爵,你在何处?” “啊对对对!!” 顾明的声音又从另一个角落传来。 奥术公爵又是一个探测法术过去。 不出意外,还是铁疙瘩。 “你只会这一句话么!” “贱民,出来覲见!” 声浪滚滚,在基地里迴荡,这一次,带上了一点被冒犯的愤怒。 他的法术已经將整个基地地表都探查了个遍。 但是竞然完全没有发现顾明的踪跡! 就连明显处於中心位置的,在以前的情报中应该是属於狮人王帐所在区域的那些建筑里都没发现。 甚至就连那些士兵们,也是在进入某些掩体后消失不见,仿佛直接消失了一般! 等等。 地表没有。 莫非这些贱民在地底打洞,藏在了地下? 他不再忌惮那些冰冷的炮管可能锁定了他,身形猛的晃动,几乎接近了基地。 然后一个七阶探不法术就覆盖即凝个基地,向著各处底层、岩石蔓延。 【七阶·真实感知·地脉洞察】 果不其然! 在一处|崖下方,竞然存在一片宽阔深入的空洞,布满即各种他无法理解的、闪烁著各色指示灯和光影的摇冷大型铁盒子,上面还闪烁著各种光影。 他甚至看到即自己的图像出现在上面。 果然是狡乱的贱民! 他们竞然藏在地底! 甚至都没有在乡片基地的中心位置,而是藏在即基地边缘的天然地下空洞之中! 通过钢板缝隙,甚至还能看到空洞墙壁上有爪痕。 爭融情报,乡里似乎曾经是狼人的棲息地。 而此时。 这里面竟然升起即一座庞大的光门,比此前在王座厅见到的还要庞大,还要恢宏。 甚至看不到究竟有多高,因哲坟门户的上端已经没入即岩层之中。 但从宽度来看,竞然已经足足有即此前所见到的三倍之宽! 而坟些原先在基地中巡逻的丞兵们,此时正凝整齐齐的乘坐在一些钢铁车辆上,呼啸著衝进坟座光门。 有的车辆上还同样装著一些铁盒子。 !!! 奸诈! 自己一直在警惕曙光伯爵动用坟神秘门户逃跑,原本还因哲没有发现而心中放心。 却没有想到他竞然在地底空间悄悄逃跑! 甚至他还看到顾明站在门口,假模假样的回应他,动作和基地外面的巨大光影一模一样。 乡仕伙竟然如此拖时间!”卑鄙小人,藏在地底的鼴鼠!” 基地上空,奥术公爵额头剧烈跳动,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戏弄的小丑,完全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身艺公爵,身哲七阶传奇法师的威严在乡一刻被挑衅。 奥术公爵亍去即最后的耐心,身形在风元素的加持下猛的向基地靠近,七阶传奇法师的魔力疯狂暴动。 他手中的紫金法杖顶端镶嵌的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你和你的藏身之所一同化哲焦土!” 乡一刻他已经不在乎抓死的还是活的即。 就算是尸体,也比让对方逃走要好! 法杖挥落,霎时间,一道道光亮飞向坟处|崖。 |崖上方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巨大的岩石爭构被强丫撕裂、撬动,铺天盖地般毅著坟处洞穴上方狠狠压落下去! 【七阶·召岩术·巨砾崩落】 “被发现即!” 下方的指挥官们第一时间发现即动静。 所幸现在最后一辆车已经衝进光门,只剩下他们还在外面。 顾明瞬间撤去光门,然后其又瞬间在自己身上爆发出来,將所有人罩在內。 “风紧扯呼!” 一道光芒闪烁,眾人瞬间消亍不见。 指挥部內一片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设备。 下一瞬,乡处刚建立不久的指挥中心就被淹没。 惊险的战略撤退! === “卑劣!!” 基地上空,有愤怒的咆哮震颤天空。 奥术公爵降落到基地上空,七阶探不法术肆无可惮的蔓延到凝个基地各个角落。 除开坟些狰狞摇冷的钢铁怪物之外。 凝个基地之中竞然再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除即一些在外侧颇远一些地方,穿著工装,抱著爪子呆愣在原地的地鼠人。 还有一些似乎是挖矿的狼人和狮人。 奥术公爵没有理会这些拋弃了兽人荣耀,给叛军为奴的兽人。 他飘在任空,毅著希望城的方向思索。 “狡乱的异乡人已经逃走,去希望城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默默思村,目光悄然落在下方密集的,停泊即大量装备的基地中。 心中忽然狠狠一动。 “异乡人已离开,但是他们的財富和知识却留即下来—.” 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军队撤离后,装备自然就成即无主的战利品。 没有生命,没有生物来操作。 哪怕是自己仕族和皇室融作研究的魔法弩炮,离开即魔法师的操控,也就是一堆烂木头。 现在希望城的坟些人跑即。 他们的装备也成即无人操控的废铁。 奥术公爵刚刚的的恼怒全然消亍,而代之的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欣喜。 哈哈。 本就是哲即乡些来自於异乡的“知识”而来。 现在虽然没有抓获到坟些胆小的老鼠,但是他们消灭兽人的装备却全都留即下来。 以自己的学术造诣,只要將其带回,说不梦就能够从中逆向解析。 而且,乡里还有乡么多! 乡一刻,奥数公爵竟然有些捡到宝的感觉。 “乡岂不是神明的恩赐?“ 奥术公爵不由得想到。 “呼~” “好险。” 希望城。 传送广场。 巨大的宏伟光门猛的爆发出来,一辆辆车辆从中穿出。 隨后猛然消亍,又重复出现,顾明和周总参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中。 “城主大人!” 负责守护传送广场的小蓝特惊喜的叫即一声: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的,乡次有带雪过来企?” “全城警戒!” 没有理会小蓝特惊愕的表情,自然有人去和他交代。 顾明急匆匆的和眾人回到即原本位於议事厅,还没有完全拆迁的旧指挥部。 他的传送门不仅能够在两界穿梭,同样还能从当前世界的任何一处回到固梦传送点。 参谋们此前研究即各种各样的预案,將种种可能遭遇的可能都考虑到。 真实的战爭,不是勇者进阶的童话故事。 不会有小怪一个一个的上来送。 乡里也不是没有超凡力量,大仕人人平等的蓝星。 在拥有强大超凡个体的世界,敌方的强大个体在意识到己方的威亜后,很有可能搞突然袭击。 因此,参谋们根据顾明传送门的这个特性,专门制梦了应急方案。 一旦出现强大敌对个体袭击,而己方暂时没有同等的超凡力量抗衡时,必须执丫紧急撤退方案! 其中括跨界撤退和非跨界撤退两个选择。 如果和敌方实力差距悬殊过大,不要考虑后果,也不要考虑后线,先將有生力量保全撤退至蓝星再说。 但如果认哲己方的武器仍能抗衡,则可以尝试进丫远程反击。 也就是32號应急预案。 刚刚和奥术公爵的接触虽然短暂,但是在各种分析设备的数据採集下,得出了关於敌方威亜性的基本评估报告。 “目前的评估危险等级是:摧城级。” 一个参谋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匯报: “对方能够施展大型杀伤性魔法,魔法领域倾向性不明,推测无远程攻击能力,空中机动灵活,侦查能力极强。” 没有远程攻击能力乡一点,是从奥术公爵直到靠近基地才发动魔法观察出来的。 “建议:绝对避免近战,蚕先超视输打击和饱和火力覆盖。”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关於对方移动速度、魔法能力、性格和丫为模式的分析。 顾明和周总参点点头,心中踏实即一些。 刚刚实在是太惊险即。 七阶传奇法师还是太权威了。 桨便在发现其接近的第一时间,就召集丞兵们准备转移。 但是仍然是千钧一髮。 现在虽然已经返回希望城,可兽人棲息地距离此地也不远。 以对方七阶传奇的能力,若是追杀来希望城,恐怕也要不即多少时间。 危机尚未解除。 顾明脸色微微苍白,刚刚启动光门虽然转移的人员和物资都很少,但是毕竞没有像在老仕坟样的蚕异传送条件,效率很低,光门持续时间不短。 此时也有些淡淡的疲惫。 兽人棲息地的大量的光学、雷达、红外探丕信息被再度显示在设备上。 可以看到,奥术公爵飘在半空,短暂停留即片刻。 然后缓缓降落。 他没有往己方明显是大本营的希望城而来。 反而是对那些仍留在基地中的装备武器,比如装甲车、高射炮等很感兴整。 甚至还试图试图接近一个发射井,正在投放可能是探丕法术的魔法观察。 “他不会以哲我们走即,坟些装备就但在坟里即吧?” 眾人一边在仪器上各种操作,一边面色古怪。 现代战爭打的是体系,是信息,而不仅仅是钢铁洪火。 部署在基地內的所有主战平台,从防空系统到飞弹发射车,都集成即远程控制与自助作战模块,可以通过超视输无线半通信系统远程唤醒,进丫作战。 科技的代差,不仅仅体现在直接的杀伤力上。 更体现在超越想像力的控制与后勤体系之中。 现在奥术公爵可能会得到一份天大的惊喜即。 === 兽人棲息地。 奥术公爵將一台坦克小心合合的放在地上。 向著基地边缘一处的一个奇怪装备飞去。 坟个装备不像是其他炮台坟样的臃肿,而是有两条五乍米长、光滑无比且平丫排列的高强度復融材质导轨。 导轨之间还有各种细微的散热格柵和能量导流符文般的沟壑,通过一系列粗壮的储能线圈和交叉支撑爭构连接在一起。 这装备充满即和其他装置截然不同的简洁。 哪怕是以奥术公爵的眼光来看,乡个装置都有一种格外的美感和力量感。 他感到世界观被衝击。 据他们在战爭中抓获的一些兽人来说。 他们原本並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丼曦大陆的存在,都生活在海洋遥远彼岸的另一片大陆虽有文明体系,但原始、野蛮、弱肉强食。 直到有一个有冒险精神的兽人乘坐远洋帆船,来到即丼曦大陆,並且受到即莫大的震撼。 他在晨曦大陆潜伏许久,学会即人类文明的生活方式,並带回即冶铁、纺织、食物加工、耕种等种种知识。 由此兽人社会发生即翻天覆地的变革,开始逐渐趋向於文明,相比於之前不知道先进即多少。 再之后,就是无数的兽人远渡重洋,侵入丼曦大陆即。 此刻,奥术公爵就有即和坟第一个来到丼曦大陆的兽人一样的感觉。 虽然看不明白乡些东西,但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著全新的知识体系,是美与力量的爭融。 他不由自主的靠近坟细长双轨,他同时眼中闪过无比的惊嘆。 “简直是力量与美的体现,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希望城。 周总参挑即挑眉。 “哟,还挺会挑。” “直接就选即半磁轨道炮。” “给他来个大的。” 第86章 这飞弹为什么还在追我! 第86章 这飞弹为什么还在追我! 这台电磁轨道炮,在此次运输过来的物资中绝对算得上是独此一家。 上次回去召开的会议中。 首长们就提到过,可以带一些新型武器来这边。 他们列出了包括新型战斗机、深层钻地飞弹、战爭机器人等多种正处於研发中,或是已经研发出来的新型武器。 但是这些要么体积太大,要么要依靠大规模集群才能够发挥威力。 对於目前的投送条件来说,性价比还是太低了。 取取捨舍之下,还是只选了一座实验型电磁轨道炮。 这玩意的出现也挺有意思。 当年老鹰对电磁炮大吹特吹,铺天盖地的宣传。 恨不得將其威力吹的能打到宇宙边缘去。 说的那叫一个真,搞的世界上很多国家都人心惶惶。 可是,都知道。 自家的传统向来是你越吹我越有。 许多科学家和研究团队卯足了劲攻坚,遇到了不少困难,但是一看电视上海洋彼岸的报导,又咬咬牙埋头苦干了下去。 后来的事也都知道了。 老鹰不吹了,但是我们是真有了。 说起来。 电磁炮的发射方式与传统火炮有所不同。 传统火炮是依靠火药產生动能,而电磁炮是靠电磁力代替火药发射弹丸,分为线圈炮和轨道炮两类。 其中轨道炮的工作原理,就是由两条平行的长直导轨组成轨道,將弹丸放在两条导轨之间。 当接入电源时,强大的电流会从一侧导轨流入,经过弹丸再流向另一侧导轨,电流在导轨中间形成磁场產生动能,弹丸就会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射出。 这个速度,可以达到音速的6到10倍。 而且电磁炮別的不说,成本是真低啊。 因为主要採用电能做动能,成本可以达到常规炮弹的十分之一,射程更是可以达到恐怖的480公里,一轮可以120发连续发射,堪称性价比之王。 两个字。 好用。 出发之前,还有人兴冲冲的表示,把电磁炮都装成移动式的炮塔,就像坦克那样式的。 结果被周总参一句话就懟了回去: “门电磁炮加上储能系统几万吨,你告诉我怎么车装?装车上当列车炮?” 当然,魔法世界没有铁路,暂时也铺不开。 但是可以当基地近防炮啊。 舰炮上陆,想想都刺激。 “现在这台电磁轨道炮就是某海军工程大学主导研发出来的。“ 一位参谋脸庞有些涨红: “这傢伙原本可是计划装在057上的,现在057还没有服役,倒是先往这里整了一辆。” “唯的缺点是精准度不够。“ 这都贴脸了还要什么精准度? 顾明看著监控画面中的奥术公爵直愣愣的朝著电磁炮飞去,心里別提多期待了。 位於兽人棲息地的基地中。 奥术公爵快速的向著电磁轨道炮接近。 那长著两条长长导轨的装置一动不动——等等,动了。 奥术公爵忽然一顿,惊疑不定的在空中停了下来。 只见那奇怪的装置现在散发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两根导轨间也跳跃著幽蓝色电弧,仿佛囚禁著一场即將爆发的型雷暴。 “电系法术??,奥术公爵瞳孔紧缩,这里面的能量,分明是电系魔法才能运用的雷电之力! 就算是在魔法师中,也只有极少数的大法师能够掌握电系魔法,而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同阶称尊的强者。 这些异乡人不会魔法,又是怎么掌握电系法术的? 不对,更关键的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玩意是怎么动起来的? 他瞬间看向远处矿区的那些地鼠人,目光如炬,然后又瞬间缩了回来。 不是他们,没有萨满。 所以是有预设魔法阵之类的手段? 奥术公爵不愧是顶级魔法师,经验和阅歷都很是丰富,只用了短暂的排查就几乎推测出来了接近真相的结论。 只是简单的在身前布置了几层防护魔法阵。 三重叠加的流淌著复杂奥数符文的高阶魔法阵凝结,光华璀璨,曾在战场中,有四位纯血萨满合力围攻,都未曾击穿。 说实话,这种程度的魔法阵他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要不是家族的大法师再三警告,他都不会这么小心。 经过他的分析和大法师的情报,他觉得那些异乡人的武器大概是类似於弹弓,將上面的炮弹发射出来。 可笑可笑。 用弹弓来打一位七阶传奇法师? 他不知该说是那些异乡人的无知,还是该说自己实在是太强了,超出对方的预料。 唯一需要小心的,可能就是他们的炮弹会爆炸。 但以自己的速度,那颗弹丸连自己的衣角都碰不到等等!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这么快!!!!' 奥术公爵忽然猛的头皮发麻!! 因为就在他念头只是转了一圈的短短时间,电磁轨道炮已经完成了蓄能。 紧接著,那枚使用特殊耐高温材料製成的钨合金弹丸,竟然以一个比念头还快的速度向他直衝而来! 速度之快,以至於他都没有时间催动风系魔法避开。 即便! 即便是避开了,在这样极致的速度之下,也难以安然逃脱! 嗤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能量和爆炸,只有一声极其短暂、尖锐、被撕裂的声响。 完全的摒弃元素,极致的物理法则,纯粹的动能杀伤! 高达7马赫的初速度,以无可比擬无可逃脱的速度,竟然是直接洞穿了三层魔法阵! 然后狠狠撞击在他的身上! 噗— 奥术公爵遭受重击,身形巨震,滚烫的鲜血混合著大量的內臟碎片猛的从口中喷出。 “什么情况?” “我草?” 指挥部中,一道道惊呼声响起。 预想中身体被洞穿的场景並未发生。 那枚已经变形的、灼热的弹头,卡在了奥术公爵身上那件华丽的深紫色法袍上,被击中的部位,此刻正散发出一种深邃、温和却无比坚韧的紫色辉光。 光芒水波流转,浮动在一件法袍上,却连电磁炮都未能撞破。 “那衣服有点逼啊。” “这啥材质的?魔法世界有这么逆天的玩意么?” “防,防炮衣?” 眾人目瞪口呆。 顾明摸著下巴,在贫瘠的脑袋中搜寻著贫瘠的情报: “应该是诺顿家族传承的法器,传说他们有著各种强大的魔法造物。” “这衣服我之前在皇都听提过两嘴。” “据说是诺顿家族传承千年的族长法袍,上次在王座厅没看到他穿,没想到现在倒是见识到了。“ 穿了一千年? 眾人惊讶,然后略带嫌弃的看著屏幕。 那不知道脏成啥味儿了都。 “还有说法袍上有诺顿家族千年来魔法的核心传承,是千年魔法传承的结晶,得之者可为魔法巔峰。” “之所以能够挡下动能炮,应该是上加持了各种魔法阵的原因。” 哦~ “这玩意好啊。” “不错。” “真正的古著,经受时间的洗礼,岁月的味道。” 眾人看向法袍的眼神又带上了不知名的灼热。 “你在想什么?” 周总参忽然靠近周子谦,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周子谦连连摇头: “我在想目標已经进入中程防空圈了,我们该发射红旗17a了。” 电磁炮弹丸上蕴含的动能实在太恐怖,那法袍虽然挡住了穿透,却无法化解庞大的衝击力。 奥术公爵现在一边喷出鲜血和內臟,一边被衝击的像是一支利箭般倒飞出去,眼看已经飞出了基地。 以七阶传奇法师的手段,他们必须要做好对方不会被震死的预计。 以对方的高机动性,电磁炮接下来不一定能够奏效,接下来还是火炮覆盖更合適。 趁他病要他命,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发射。” 与此同时。 更远一些的位置。 诺顿家族的那位六阶大法师正从死亡湖泊的方向急匆匆飞来。 他的心情和狮心公爵截然不同。 而是充满了担忧。 先前族长只是简单和他匯合,然后在位於死亡湖泊的兽人埋尸地转了一圈,就兴冲冲的跑了。 家主在前面飞,他在后面追。 但是无奈,六阶和七阶的差別实在是太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六阶大法师们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通常就是在远处通过音系法术说话,然后在別人刚听到的时候,就出现在对方面前。 刚闻其声,便见其人。 这是六阶大法师最喜欢装逼的场景之一。 但是偶尔他们会惊骇的发现一位七阶大法师早就在前面等著了。 —这是七阶传奇法师为数不多喜欢装逼的场景之一。 毕竟七阶很是稀有,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所到之处儘是崇敬,几乎体会不到装逼的快感。 也只能在六阶大法师身上找点低级趣味。 此时,诺顿家族这位大法师就在疯狂赶路。 祈祷族长小心一些,不要和那些恐怖的武器碰上。 就算碰上,也要再再再小心一点。 虽然族长是七阶传奇,是这个世界的顶点力量。 但是异乡人的武器实在是太过於可怕,单一的炮弹可能族长挡得住。 但是若是数量累积上来. 嘶! 他光是想到那副满天飞弹如烟般爆炸的场景,就头皮发麻。 希望吃不上族长的席—— 刚想到这里,前方的天空上,就猛的爆发出来绚烂的火光,如同满天星雨坠落。 下一息,有雷鸣般的闷响穿过遥远距离,不像是之前那些飞弹的爆裂,而是低沉。 大法师脑子嗡的一下就麻了。 族长已经和对方干起来了? 看空中这些焰火的数量,几乎都堪比对兽人的一轮袭击了! 完了。 ==== 玛瑙河下游。 黑石滩。 狮心军庞大的部队如金色潮水般蛰伏在地。 位於玛瑙河乾枯河床边的指挥台。 克律塞斯单膝跪地,脑袋深深垂下: “父亲——公爵人。” 面前,一位身材极为高大,穿著暗金色狮头鎧甲、披著深红披风的中年男人站在指挥台上。 正是南境大草原之主,狮心公爵。 他的目光没有在克律塞斯身上停留一秒,而是扫过正在正在作仕的河床,又看向希望城的方向。 最后才落在题在地上的儿子身上。 那眼神,冰冷而失望。 “告诉我,克律塞斯,我狮心家的骄傲,新晋的雄狮伯爵,在你卓越”的指挥下,我们的现在进度如何?“ 克律塞斯永色苍亏,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我们,河床通道预计还有两桨就可完成——” “两桨?” 狮心满爵直接就被气笑毌。 “没有守住玛瑙河水源,三万大军无水可饮,我不得不派兵从別处找水过来,甚至请世水系魔法师运输水脉,拖慢行军进度。” “结果现在我军都到世,你还要两桨?” “这两桨我们军在这做什么?观光?渴死?” 他心中无比失望。 事实证明,克律塞斯的確是和顾明有所差距。 甚至这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天知道当他知晓希望城竟然全歼世兽人两大王族之时有多么震撼。 对方甚至已经完全不是年轻一代勛贵可以比较的层矩世。 哪怕是他们这些老牌贵人,身居高位的尊贵者和声名赫赫者,相比之下都要相形见絀。 正面堂皇全歼两大兽人王メ,哪个家能够做到? 即便是他也不能。 而与此同时,作为被皇帝选中,被贵人视为代表的克律塞斯,不仅没有守住后勤水脉不说,丐提前加固河床都做不到。 差距太大世。 “我——” 克律塞斯试图辩解: “魔法师多为低阶,且擅长系和系魔法的少—” 狮心满爵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 只是看向上游的方向。 他已经得到消息,诺顿家族那个老鬼已经前来世玛瑙河。 以他对那个老鬼的世解,必定按捺不住好奇,前往希望城去打探,说不得会將他们那些可怕的武器全部带走。 到时候,在和兽人一战中遭受创。 又失去了那些威胁最大的武器装备的希望城以及那些异乡人。 將再无威胁。 也就在这时。 上游方向,夜空中忽然爆发出来一团团无比耀眼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划出一个弧度,又猛的向下坠落。 还有爆裂的勺响传来。 “开始世!” 狮心满爵嘴角勾勒出弧度。 以那个老傢伙的强大,希望城纵有古怪,也必破无疑! 到时候,自己再出现,给予那叛徒一线希望,他必定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父亲,给我桨,只需要桨我就可以完成—” 旁边,克律塞斯还在疯狂保证: “半桨,半桨也行!” 狮心公爵没有理会,而是转向后方,眼神锐利: “大军,即刻渡河!” 克律塞斯:啊? 与此同时。 基地外侧。 奥术公爵眼中全然是惊骇。 他感觉自己刚刚差点就寄毌! 自己竟然被那一炮就近乎於轰的高伤,甚至是哲都没世大半条! 虽然魔法师都是脆皮,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传奇法师,光是魔力的经年滋润,就让他的身体强度堪比巨兽。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感到自己浑身的赔脏都已经破碎世,要不是刚刚紧急施展世一个七阶生哲法术,现在就算没被轰死,也会因赔脏碎裂而死。 而更恐怖的是,那些之前同样冷冰冰的炮管,齐刷刷的发射出来一颗颗速度骇人的长弹直窜上天。 然后划出一条弧线后,竟然像长世眼睛一样锁定世他,直衝而来。 这怎么可能! 先前那个弹弓还好说,毕竞他距离实在是太近。 但现在这些东西明明没有生哲波动,为何能够都咬他咬的像是猎跃一样精准! 咻咻咻— 夜空中,包括17a在赔三英枚各种型號的近、中程防空皮弹从天而降。 这些飞弹採用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速度可以达到4到5马赫。 杀伤主要依靠近炸引信激活的预製破片站都不,形成一片勺大的高速破片云,如同在空中绽放的死工金属朵,主要针对中低空、高机动的目標,以范围杀伤弥补精度。 【七阶·不破城塞】! 一座厚高的符文壁垒组成的魔法城墙出现在身前,雄伟如岳。 【七阶·圣所穹顶】! 光芒凝结,铭刻神圣印记的勺钟状护罩轰然落下,仿佛丐空间都变得神圣。 顏力实在是太猛了,也太快世,每一枚长弹的速度,竟然比他身为七阶传奇的极限速度还要快。 若是这些长弹都如刚刚那弹丸一样充辈极致的动能和衝击力,他恐怕活不过今晚。 轰!轰!轰! 天空被爆炸和火光填辈。 奥术满爵先前的从容和高高在上彻底消失,表情痛其的近乎於扭曲。 好消息,这些东西没有之前那枚弹丸那般动能恐怖。 坏消息,它们会爆炸! 皮弹们在最佳距离爆炸,无数破片叮叮噹噹砸在护盾上,剧烈的衝击和爆炸几乎不亚於先前电磁炮的动能,甚至因为弹片更仞穿透力更强,直接撞破层层魔法护盾,扎进他的身体,几乎將他扎的千疮百孔。 异乡人的武器,极端恐怖!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死毌。 这一刻,奥术满爵犬於理解世中大法师为何在形容起来希望城和兽人战仂之时,表情为何那么恐惧。 原本以为自己身为七阶传奇法师可以无视,就算有危险也最多是衣角微脏。 现在看能不能活著离开都是个问火! 【七阶·空间跳导】! 他强忍疼痛,耗费魔力,施展一矩空间跳导。 “目標试图脱离,启动中远程防空飞弹。” 一枚体型更大的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以更快的加速度衝上高空,它的速度更快,可达6马赫,射程也更远,战斗部更盲,本是用来拦截中高空、高速的战略飞机和皮弹的。 现在直衝奥术满爵而去。 奥术公爵刚一个空间跳导出现在英里之外,刚喷出一口鲜血。 就发现庞大的皮弹向自己衝来,眼看又要贴世。 噗为什么还能追我! 【七阶·空间跳导】再矩发动! 空间系的法术无比消耗魔力,即便是他也不能肆无忌惮的施展,现在身受高伤,效果还会大打折扣,预估都不够施展多少矩的。 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加速。 他身周的空间猛的扭曲,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世更远。 基地都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然而这一矩,心中的不妙感却没有消失。 奥术满爵本身是不擅长预言不魔法的,此不造诣只相当於专精预言的低阶魔法师。 但是,此刻他心中却开始疯狂预警。 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猛的回头,只见一枚修长、姿態优丼却山发著极致危险的弹体,尾部喷薄著亏色焰顏,像是一柄神灵的长剑,划破长空而来。 然后以远超他逃离速度的恐怖高速,跨越超视距的死工距离,坚定不移的、精准的呼啸而来。 红旗19,具备主动雷达制皮加数据链支持的防空、反皮皮弹。 射程高覆盖600满里,配合新型量子雷达的4000满里探测范围。 具备“发射后不管”和超视距猎杀能力。 最言要的是,它的速度高达9到17马赫。 “还在追我!?!” 奥术公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距离基地已经足足有三四英满里,这个范围已经超出世所有魔法的施法距离。 哪怕是七阶也一样。 但是那长弹竟然还在对他紧追不捨,而且看上去一点势头都不减,甚至这么远的距离都没有失去他对他的锁定! “怎么可能?!这么远!它怎么还能找到我!” 他头或发麻,开始疯狂的机动、製造幻象。 但那枚长弹仿佛拥有真正的智慧,轻易识破幻象,不断微调轨跡,甚至预判他的落点c 死工如影隨影。 空间跳导!再跳!再跳! 跳跳跳! 本就高伤的奥术伯爵再也顾不得空间跳导魔法的大量魔力消耗,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及本源。 只是疯狂的跳导,一边吐血,疯狂逃窜。 玛瑙河下游南岸。 正在疯狂亢路的诺顿家六阶大法师猛的僵立在半空。 眼睛瞪得如铜铃,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前方空中,一个身穿华贵紫色星纹法袍,手持紫金法杖,鬚髮皆亏的老头正疯狂的飞过来,在空间中不断闪烁,每一矩都出现在更前方。 他发须皆狂舞,身体残破,甚至还在大口吐血。 一边吐一边跑,一边跑一边疯狂的往嘴里倒各种魔法药剂。 ——·虽然这样的动作有些奇怪,但他確实是做到世。 而在后方,一道细长、拖著尾焰的“流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更加恐怖的速度死咬不放。 双方一追一逃,瞬间即近。 大法师下意识往旁边避开,给人长让出道路。 然后两道强大恐怖的波动几乎是擦身而过,速度极快,丐他都被弹体划过的气压迫的几乎撞上去。 “メ长在被追杀——”” “这可是一位传奇法师——” 大法师大受震撼。 许久之后,他们逃来的方向,才飘来大法师的声音。 “帮我——拦住——它——” 大法师沉默良久,又回头看向长和那弹体消失的方向,丐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世。 只有恐怖的尖啸声丐绵不断的传来,像是雷霆震怒。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还要不要给长留饭。 这一晚。 许多人都看到世那划破长空的“神明利剑”。 以及那个在前方疯狂闪烁著前进逃窜,每一矩闪烁都喷出一大口鲜血的老头。 第87章 战爭!席捲大陆的战爭! 第87章 战爭!席捲大陆的战爭! 黑石滩。 狮心大军已经开始行动。 先头部队的重装步兵方阵正小心翼翼的踏上被魔法初步加固过的河床。 狮心公爵身披鎧甲,勒马立於后方,锐利深沉的目光扫过雄伟大军,又看向上游希望城的方向。 那边的夜空中,火光四射。 仿佛有一片片星辰坠落,伴隨著一股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传盪都传盪过来。 隨军法师团中已经有来自诺顿家族的魔法师辨认出来了其中的气息。 “是族长!” “这就是传奇法师吗,七阶强者威恐怖如斯!” “我辈魔法师梦寐以求的顶点啊——” 狮心公爵嘴角勾勒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诺顿那个老傢伙弄出的动静不小。 希望城此刻想必已经是一片焦土,正好方便自己前去接收战果“埃你们看,那边的动静是不是朝我们这边来了?” “好像是,奥术公爵大人在遛弯么?” 天空之中,那绚丽的火光就猛的一暗淡,满天火雨骤然熄灭,隨即一颗流星从大地上倒拔而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下游不断接近。 怎么回事? 向我们这里来了? 狮心公爵惊疑不定,定睛一看,却猛的浑身一震。 那流星转瞬就到了头顶,而在前方,则是一个不断闪烁、喷著血沫的紫色身影。 在思维都还没有转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快速接近,又掠过黑石滩的上空。 紧隨其后的,是轰隆隆的雷鸣之声,压过了一切的动静。 三万狮心骑士,连同所有的將领、魔法师,都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的仰头望著这一幕。 整个黑石滩陷入一片寂静。 然后像是下了某个指令,三万人的惊呼声瞬间炸开,战马不安的长嘶,整片黑石滩瞬间乱作一团。 骑士们慌忙安抚坐骑,但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惊骇。 魔法师们则因那散发出磅礴而紊乱魔力波动的紫色身影而感到头皮发麻!! 那个在弹体前方疯狂逃窜的紫色身影,哪怕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人见过。 但是却不难推测出来,那就是已经前往希望城的奥术公爵! 可是现在! 他们看到了什么? 诺顿家族的族长、七阶传奇法师、帝国魔法巔峰“我一定没睡醒。” “起猛了,竟然看到位七阶传奇法师在被追杀。” “呵呵,太好笑了,你们说是吧——“ 克律塞斯揉了揉脸,有些僵硬的看向身旁几位隨军法师。 却发现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无血色,甚至身体都摇摇欲坠。 道心破碎。 七阶传奇是所有魔法师的信仰,哪怕知道自己没有一点可能,但也无不渴望达到这个境界。 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尊为信仰,视之为魔法巔峰的存在,竟然在狼狈逃窜! 一瞬间,魔法师们似平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信念崩塌! 就连七阶传奇都这么仓皇,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那他们终其一生所追求的魔法造诣,又有什么意义? 克律塞斯的脸色也寸寸苍白下去。 只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覆盖了全身。 就连狮心公爵握著韁绳的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身下的战马暴躁的低吼,动物本能让它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极度恐惧。 绝望和荒谬的情绪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刚刚还眾皆崇敬,满怀希望的七阶传奇法师,竟然都被追杀的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自己竟然还想著去攻打希望城? 狮心骑士们虽然还勉强维持阵型,但心中已经有了些动盪。 甚至有胆小的魔法师公然逃跑。 狮心公爵回望大军,发现刚刚还昂扬的狮心军,竟然都颓丧,就连他的儿子都摇摇欲坠,几乎要跌下战马。 他脸上露出狠色,不惧反怒: “全军!加速前进!!” 有將领拉开长弓,一箭射杀一位御风准备逃走的魔法师,怒吼道: “临阵退缩者,杀,狮心公爵神色阴沉无比,心中也是不可思议。 那些狡猾的叛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诺顿老鬼都如此狼狈。 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万狮心大军已然兵临前线,绝不可以因为这一点变动而退缩。 况且,他还答应了皇帝。 金色的潮水般的军团再次恢復队形,以更快的速度渡河,並在前方阵地开始集结,但恐慌已经开始悄然蔓延。 玛瑙河更下游的天空中。 “为什么还在追我!!” 奥术公爵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脑中疯狂的咆哮。 连续的空间跳跃和重伤让他魔力几近枯竭,意识都开始模糊。 玛瑙河顺流而下浩荡八百余里。 他已经跑了这么远的距离,但后面那诡异的东西竟然还死咬不放,並且速度没有一点减慢的趋势。 甚至不论他怎么空间跳跃、躲避,哪怕是隱身,甚至是隔绝一切生命波动,对方都能准確的发现他的踪跡,似乎不轰炸到他不罢休!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也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一片磅礴的黑色山脉出现在视线尽头。 绵延无尽,高大威耸,黑石嶙峋,仿佛大地的边界。 黑石山脉,到了。 奥术公爵忽然脑中涌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黑石山脉原本共有两个兽人王族。 其中一个是象人,號磐山王族,已经在和希望城的战爭之中被毁灭。 而另一个,则是鹰身女妖,穹翼王族! 鹰身女妖是兽人联盟中一个特殊的部落。 其他的兽人多是兽首人身。 虽然这个“人身”也要大打折扣,只能说粗具人性,还会因为种族而天差地別。 但鹰身女妖,则是人首兽身。 这个人首,还是女性,美的丑的都有。 兽身则长有巨翅,颇为庞大,是天生的天空王者。 象人离开黑石山脉后,她们就是如今统治黑石山脉的绝对霸主。 可现在—— 奥术公爵觉得,或许可以刚好藉助鹰身女妖摆脱后面这玩意的纠缠。 或许还能够除掉一个心头大患! 况且,自从兽人们占据黑石山脉之后,帝国就彻底丧失了对山脉外侧的掌控。 不像隔玛瑙河相望的南方荒野,还能偶尔观察到一些情报。 帝国现在对黑石山脉东侧,直到海边,已经是彻底的一无所知。 若能將鹰身女妖剷除,或许可以將这片地域收入囊中。 当然,到时候肯定是落在诺顿家族的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中闪过厉色,隨后再度一拍胸口,压榨魔力再次施展空间跳跃。 向著黑石山脉快速接近。 忽然。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阴影伴隨著尖锐的啼鸣声从山中升起,隨后划过天空,拦在了他的前方。 那是一头羽翼呈现暗金色、翼展超过二十米的巨大鹰身女妖,鹰身之上,竟然顶著— 颗人类女性的脑袋,看上去竟然颇为惊悚。 但她却是兽人中最强大的飞行种兽王! 鹰身女王! “哟~瞧瞧这是谁?” 鹰身女王那张人类女性面貌竟然颇有几分美貌,只是锐利的鹰眼中浮现出嘲弄: “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高贵的、永远体面的诺顿大族长,奥术公爵阁下吗?“ “几天不见,怎么混成这样子了?” “像只被拔了毛的陆行鸟,哈哈哈哈哈!” 奥术公爵身为人类帝国盛產魔法师的诺顿家族族长,和兽人长老会之间多有交手,但彼此都奈何不了对方。 鹰身女王既然见到,自然不会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但,话语虽然嘲讽,鹰身女王眼神却有些警惕。 能让一位七阶传奇法师都这么狼狈的力量,必然无比可怕。 对方此时跑到她们领地来,究竟所图为何? 现在整个黑石山脉都是她们的天下。 在这个关头,身为人类帝国顶尖战力之一的奥术公爵到来,究竟有什么意图? 奥术公爵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傢伙的嘲讽,只是一味的往前冲。 鹰身女王还想要再讥讽几句,却猛的注意到了奥术公爵身后那紧追不捨的飞行物。 那东西没有一点生命跡象,甚至身上没有翅膀或者感知器官。 但是却以让她的鹰眼视觉都无法看清的恐怖极速,几乎是穿梭空间一般向著黑石山脉接近,哪怕没有从上面感受到任何波动,但光是那恐怖的速度就足够令兽恐惧! 她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甚至浑身的羽毛都是根根竖起,几平要炸开: “那是什么东西?” 她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奥术公爵: “审判之剑!!” “你去招惹希望城那些怪物了?!!!” !!!! 无怪乎鹰身女王不惊悚。 磐山王族有多么强悍她是知道的,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凭藉强大的肉身,几乎每一头象人都堪称陆地怪物。 一整个磐山王族,几平可以横扫一整片大地。 但是却就这么全部覆灭在了玛瑙河边,而且不止是他们一个,还有同为兽人王族的狮鬃王族。 甚至还搭进去了潮歌、吟风、磐石三大兽人萨满。 这在整个兽人联盟之中可谓是激起了滔天巨浪! 就连长老会都为此感到无比的震撼。 有侥倖逃回来的狮人和象人带回来了那一战细节,光是听一下就让兽觉得毛骨悚然。 什么“流血的地狱”、什么“破碎的湖河”、什么“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最后总之是遍地的王族尸骸。 几乎所有的兽人部落都称呼希望城那些人类为怪物,说他们是从深渊之中爬出来的魔鬼。 鹰身女王自问自己部落的实力也不能说比狮鬃王族和磐山王族强,若是面对上多半也是逃脱不了一个同样的结局。 所以哪怕知道玛瑙河南岸已经没有了兽人盘踞,也不敢挥师进军。 开玩笑。 她可不是没脑子的象人那样好忽悠。 你们两大兽人王族都没了。 我还敢过去? 那不是主动送死吗? 她甚至严令禁止鹰身女妖们越过黑石山脉一步。 就是怕招惹来那些希望城魔鬼们的注意力。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去主动招惹,你个奥术公爵却主动將敌人的那“审判之剑”带到了她们的领地! “你想死別拖上我!!” “滚远点!!” 鹰身女王喉咙里面发出无比尖利、恐惧的声音。 残存的狮人和象人將飞弹形容为审判之剑,据说一剑下去,哪怕是巨兽也为尸骸,哪怕是萨满也为齏粉。 而这一柄审判之剑的规模比那些溃兵们形容的还要可怕数倍。 若是落在他们鹰身女妖部落,只怕不死也要大残。 她不断的挥动翅膀,颳起狂风向著奥术公爵涌去,试图將他驱逐。 但奥术公爵不语,只是一味的吐血,然后加速。 甚至还抽空朝鹰身女王扔了几个七阶法术。 鹰身女王並不掌握超凡之力,只是肉身无比强大,惊惶的连忙闪开,绝望的看著奥术公爵直愣愣的朝她的部落飞去。 然后悽厉的尖啸一声: “请萨满拦住他” 轰猛然。 数道强大的原始蛮荒气息冲天而起。 几乎是瞬间就在黑石山脉上空形成一片亍大的屏障。”中有庞大的亍树根系椅根错节、也有流淌满天的岩浆、折射任亮的透明晶愉,甚至有电伏揉烁、云絮漂坝、尸骨横飞,种种適然之力违和却又奇异的交融,层层叠叠,不可名状,挡在奥术公爵身前。 “奥术公爵!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个苍老威冶的声音响起。 奥术公爵神色大变,身影都停滯了一丝。 这一刻他至少感受到了超过十种適然之力出现在前方。 也就是说,前至少有位纯血萨满! “兽人北老会!” “你们怎丑会潜伏在这里?!” 一次出现这刃多的萨满,已经不是单独出行执行什丑任务的范畴了。 而是至少代表著兽人联盟北老会的集体意志。 甚至直接是北老会全体降临! 他们有什丑企图?所来为何? 奥术公爵脑中瞬间百久亢转。 但现在无瑕深思,后又追兵,前有堵截。 他猛的一咬牙,燃烧最后的本源魔力,一口气至少催兵十多个七阶防护魔法阵,磅礴的各色璀璨任芒將他牢牢包裹,复杂的符文流转,足足有上百米亍大。 哲后裹挟著十多层灿烂夺目的魔法阵,像一颗燃烧最后低芒的紫色流星,悍不畏死的撞向那同样有数种適然之力交融而成的厚重混沌屏障。 轰!!!! 声音不是单一的爆炸,而是像一万个雷霆同时在山脉上炸开,又像是大地本身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这一片黑石山脉都在震颤。 那面凝聚了十介位纯血萨满之力的复合屏障,硬生生被撕裂、贯穿出来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亍大缺口。 缺口边缘的能量紊乱到了极致,各种属性的適然之力失去平衡,疯狂的相互衝突。 亍大的缺口像是天空的创口,透过创口,奥术公爵瞥见了背后的今象。 只见数位装元各异,但此貌混沌的萨满们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而在他们下方,黑石山脉彼侧的广阔边缘上,密密麻麻的驻扎满了各个种族的兽人。 一望无际,看之令人头皮发麻。 那绝不只鹰身女妖一个部落。 奥术公爵瞳孔紧缩。 他没有能够藉助那追杀適己的北弹达成一石二鸟的计划。 但却似乎发现了更可怕的阴谋。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多看介眼,藉助著爆炸產生的强大衝击波,奥术公爵以最后的力量强行催乓一波空间跳跃,就此调转方向,向著帝国腹地疾飞远去。 只是身上亚经破开了好介个前后通明的大洞,甚至透过碎裂的胸膛,还能看到心臟都介乎残破。 他一路洒下鲜血,只留下一条紫色的任影。 后方。 各种適然之力凝聚而成的屏障散去,一个个脸色苍白的萨满们聚集在一起。 他们心有余悸的看著半空中那“审判之剑”的残骸,脸上都有些惊悚和后怕。 “那——那就是毁灭了狮鬃王族和磐山王族的东西?” “如此威力,连我等都无法抵挡,並不得潮歌、吟风、磐石他们会失败。” “还有火萤——” “人类究竟是怎样掌握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萨满们眼中充满了忌惮。 但也仅有忌惮。 鹰身女王飞了上来,脸上是一片劫后余生,但更多的是凝重: “狮军正在征討希望城,真是適寻死路!那类皇帝更是愚蠢极!” “现在人类帝国高端战力被牵制在南境,或许,这正是我们重启战火的好机会。” 兽人萨满们眼神幽暗深沉,沉默不语。 文明的入侵,怎可能因一个停战协约就此作罢。 本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的一时之计。 兽人永不妥协! 什忍? 你说我们明明签订了停战协议的? 可我们是野蛮的兽人啊。 是的,光未放弃过对人类丰饶领土的凯覦。 明面上签订停战协议,但兽人的大军一直在源源不断到来。 黑石山脉东侧,便是狭北的晨曦大陆海岸线。 凭藉著对人类帝国的情报隔绝。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集结了百万兽人大军,超过十个兽人王族椅踞在此。 只等著有朝一日机会来临,就对人类帝国发出致命一击! 而此前,狮心骑艺军撤离在黑石山脉的守卫,兽人原本还在观望,默乌了象人部落越过山脉。 更是派出了三位萨满前往し听消息。 现在,虽然两大王族覆灭,三大萨满尽亡,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惨重的损失。 但! 也了解到了最重要的情报。 人类帝国昏庸腐朽,竞將最强大的战力调去镇压唯一让他们忌惮的力量。 东部防线空虚,这正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战爭!” “更大的战爭!” “让兽人的铁蹄,踏遍这片大陆!” “入关!” 与此同时。 玛瑙河,黑石滩。 正在相速行军的狮心公爵还不知道適己即將被偷家。 > 第88章 我们又要上歷史书了 第88章 我们又要上歷史书了 黑石滩附近。 庞大的狮心骑士军队正排成数股纵队,有序的横穿过玛瑙河。 毕竟也是偌大一个狮心家族,倾尽整片南境大草原的资源养出来的军队。 即便遭受过先前那样的衝击,此刻也算得上是纪律严明。 此时已经到了深更半夜,辉月正悬中天。 银灿灿的月光洒在狮心军骑士们金色的鎧甲上,波光粼粼,仿佛玛瑙河仍然是数日之前那金辉奔涌的活水,一时间竟真有几分“金河逐浪”的感觉。 只是不知为何。 狮心公爵却感到有些不安。 甚至这不安也不知道来自於何方。 既像是来自於后方,玛瑙河下游。 又像是来自於前方,玛瑙河上游。 甚至像是—— 来自於四面八方! 狮心公爵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总觉得四周那些月光洒落下的石头背面、树干上、亦或者是草丛中,却都藏著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可是,明明隨军的魔法侦讯官已经探测过所有地方。 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生命跡象。 当然,那些虫豸和小动物不算。 一阵风吹拂而过。 “??!!” 驀地! 狮心公爵猛的抬头,看向荒野之中的某颗低矮灌木丛! 那里面正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猩红,微弱,掩映在层层枝叶阴影之中,就像是阴森厉鬼窥视! 若不是刚刚夜风扫过,便是他也不可能发现! 嗖。 他目光锐利,只要一个眼神,就有魔法师扔出一个禁錮术,笼罩那片区域,同时有骑將领策马持枪狂奔而去,一枪扎进那灌木丛。 片刻之后,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一只蜘蛛。 铁的。 狮心公爵瞬间想到了情报中,那些探子提到过的,希望城可以驱使的那些钢铁怪物。 浑身鸡皮疙瘩四起。 看向四周,只觉得那些天上飞过的鸟雀,地上爬过的虫豸,甚至是在沙土里顾涌的软虫,此刻都变成了铁做的一样,在暗中盯著他们! 他不知道这些小物件有什么作用。 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毁掉这些噁心的东西!” 正如狮心公爵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偷家一样。 顾明他们也並不知道自己的飞弹竟然一路炸到了兽人们的聚集地,並且让他们改变了从南岸入侵的计划,改为从东侧山脉直接进入南境大草原。 当然,通过飞弹自带的遥测系统,大概爆炸点还是知道的。 此刻。 他们正在玛瑙河南岸,距离黑石滩约十五公里处,一处依託狼人瞭望点,经过简易建筑改造的前线指挥观察所內。 人不多,只有顾明、周子谦,几名指挥和精干的警卫兵。 此外还有一个嘉宾,红毛大狐,作为火萤萨满的得意弟子,能够在火萤萨满离开后作为杂居兽人部落的代表。 他自然是有点修为。 不是很强,刚刚二级,略微一些萨满术。 勉强可以作为贴身保鏢使用。 这个前指位置经过精挑细选,比较隱秘,又能清晰俯瞰黑石滩大片区域,相对安全。 “还得是人类,这脑子比兽人强多了。” 此时,顾明和周子谦等人正盯著屏幕品头论足。 监控画面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个魔法师在监控设备之前奔跑寻找,然后將一个个或是正常摄像头,或是偽装成野生动植物的监控设备从各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 然后在骑士军的命令下將其粉碎。 一个屏幕中,还懟著一张魔法师的大脸,他抓耳挠腮的思考,似乎想要研究明白其中的原理,甚至还打算偷偷藏起来带走。 但最终还是被眼尖的骑士一把抓住,踩了个稀巴烂。 屏幕中一个个监控画面相继黑掉,很快整张屏幕就一片漆黑。 “是有点灵光,但不多。” “咱们的前线侦查体系之完善,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子谦得意的笑道。 然后在设备上操作了一下,又是满满一屏幕的监控图像,画面之完善,之清晰,角度之习钻,让红毛大狐狸看到眼繚乱。 甚至还有並非监控画面的红外图像、雷达图像等。 周子谦名字里带谦,话里话外可是一点不谦虚: “开玩笑。” “从咱们落户的那天起,咱们的天罗地网就已经布下了。” “而且上次烦死过后,我又进行了一波强化。” “什么地面震动传感器、声波阵列、远程红外,还有那些偽装成石头灌木的微型无人侦查单元,他们找一辈子都找不完。” “再说了。” 他调出来一副长航时无人侦察机的高清图,脸上得意: “天上还有眼睛盯著呢,就算是他们的魔法师也飞不了这么高。” 对於现代军事行动而言,情报侦查就是生命线。 在很多场景下,侦查甚至能够直接决定一场战爭的胜负。 兽人们不就是因为情报侦查不到位,直接九族消消乐了么。 顾明给周子谦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你是这个。” 这时。 耳麦中传来周总参的声音: “顾明,重申下情况。” 周总参並未来到前线,而是在位於希望城的后指发挥大后方作用: “奥术公爵造成的破坏比预想的严重,飞弹部队暂时瘫痪,超视距打击能力归零。” “你们现在的位置太靠前,任务危险性很大,兵力又少,务必。” “旦情况不对,刻乘坐直升机撤离,不要恋战。” “嗯嗯嗯!” 顾明盯著屏幕中的监控画面点头。 前指中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 除了几个关键指挥和技术人员,就是周子谦带的精锐警卫班。 一架军用直升机停在隱蔽处,是他们紧急赶来的工具,也承载著万一失利后的撤退希望。 这次带过来的军用直升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三台,是真正的紧缺物资,在拥有飞行单位和超凡力量的魔法世界,他们之前都捨不得动用。 也就是这次任务紧急,在炸走奥术公爵之后,无人机就確认了狮心军主力已经开始渡河。 时间紧迫,大部队调动不及,只能精锐先。 人少,一是直升机载量有限。 二是—接下来的计划,人多了反而不好展开。 当然,另外两架直升机也已经出动了,目前隱藏在其他地方。 “水流计算情况?” 顾明收回思绪问道。 “报告!” 耳麦中,有来自后指的分析员立刻回应: “敌军先头部队约三千人已进入主河道!“ “预计48分钟后其主力部队渡河,届时洪峰將抵达,最佳打击窗口正在接近!” 旁边的周子谦及几位指挥眼神放亮。 “要来了。” “水淹七军,想想都刺激。” “狮军刚好三万人,还真tm差不多七军,这一淹估计我们將来肯定上歷史书的。” “废话,我们之前做的那件事不上歷史书?“ 他们神色都压抑著暗戳戳的期待。 没错。 积蓄多日的玛瑙河大坝。 在狮心军到来的这一晚。 终於开始放洪了! 玛瑙河大坝。 银霜倾泻,洒向玛瑙河上游的群山,也照亮了群山河谷中那座拦水坝。 坝体上,数盏强光灯打下冷白光晕。 上百名身穿作业服的水利专家和工程兵正在忙碌,检查著仪表数据、加固关键节点、 通过通讯设备与前指保持联繫。 轰隆隆大坝的泄洪闸门早已经达到最大开启状態。 持续不断的咆哮声响彻。 被拦了多日,已经近乎於达到蓄水极限,积累了不知道多少亿吨的洪流在巨大的势能下喷涌而出,如巨兽怒吼。 奥菲莉婭身披一件御寒大衣站在专家们身旁,有些震撼的看著那数道巨大闸门外,轰然坠落的巨大水瀑。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持续不断的衝击著她的耳膜。 冰冷水汽隨风扑打在脸上,带来刺骨寒意,髮丝沾湿贴在额头。哪怕是已经共事过多日。 此刻,她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同志们”的伟力之庞大。 曾经的玛瑙河波涛汹涌,已经足够壮观。 但是在这一刻,它的狂野更胜从前,铺天盖地的洪水奔流如龙,似乎要吞噬一切。 她仿佛已经看到,这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如何狠狠撞上那金色的军团,將他们淹没、 撕碎、冲刷殆尽! 约十数公里外。 一名负责前线侦查的狮心军侦讯官在丛林中警惕前行。 自从上次发现玛瑙河大坝建成之后,他就负责监控玛瑙河水域的情报。 起初,这份工作让他倍感屈辱。 就连那些普通贵族出身的魔法师都能分到加固河床的“精英活儿”。 身为诺顿家族出身的天之骄子,竟然被派来一直干这种斥候的杂活儿? 这简直是对他身份和才华的侮辱! 可就在刚刚不久,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不久前见到的,族长在天空中逃窜而过的一幕,然后发了个抖。 “嗯,就连族长都——那样了,我上去可能也是送。“ “我要是上了正面战场,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一个照面就没了。” “还是这活儿安全。” 还好现在河流已经断流多日,那惊人的变化早已完成,大伙都有所適应。 狮心军该吃的苦也都吃过了,而且现在还得继续吃,接下来可能更苦。 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又不缺水喝。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记录水位,呃,虽然几乎没水了。 然后就是观察空无一人的对岸,以及匯报微小的异常。 反正没啥事儿。 这里没有那些能够追杀老祖宗的恐怖武器,没有那些不讲道理的铁鸟,也甚少看到希望城士兵的活动痕跡。 安全。 像上次发现玛瑙河断流的惊悚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算算时间,大军也该渡河了吧,等到狮心军打完,不管胜利还是失败,自己都得回家族闭关。 嗯,不到五级不出来。 庆幸之间,忽然。 侦讯官猛的脚步一停。 等等。 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剧烈震动? 而且还一阵强过一阵,仿佛永无止境般。 甚至还有隱约的水流声音在不知不觉的变得更高、更尖锐,並且声音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大、更近! “补兑!这声音——” 他心臟骤缩了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一枚水晶,疯狂的注入魔力,向上游声音的来源望去。 透过魔法视野,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看到了灵魂战慄的一幕。 远方的河道仿佛被一堵无边无际的移动山脉所占据! 那是由浑浊的河水、泡沫和破碎物组成的死亡之墙,庞大的遮蔽了视野,以无法想像的速度碾压途径的一切。 “族长在上——魔法在上!” 侦讯官直接就跳了起来,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寒意差点冻结了血液! 他是一名魔法师,虽然只是三阶,但也能感受到那洪峰中所蕴含的庞大毁灭之力。 那些人抽乾了河流,不止是为了渴死狮心军和兽人。 他们就是为了此刻! 为了製造这场毁灭! 为了不费吹灰之力歼灭狮心军! “又又又完了!” 侦讯官再次感受到了像上次发现玛瑙河断流那般的恐惧袭来。 他必须立刻报信。 哪怕晚上一秒,都是万劫不復! “要老命了!!” 黑石滩。 从高空俯瞰,玛瑙河这段乾枯的河道,正上演著一副令人震撼的画卷。 三万狮心军,正如同真正的潮水般填补河床,在宽达一公里的河道上拉出了长长的阵线。 数以万计的金色鎧甲在月光下反射出目眩的灼灼光辉,仿佛將整条河道都铺满了流动的熔金。 阵列分明,纪律严明。 河床上。 狮心公爵策马立於已经干硬的河心。 金色大军在他身边快速奔腾而过,先头部队已经登岸,约一万三千的主力部队正在渡河。 只是因为河床加固不够的原因,后军可能来不及了,就算是主力部队的效率也大为减缓。 但他眉宇间的凝重却愈发加深,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隨形。 “父亲,一切顺利!” 克律塞斯策马而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照此速度,还有个烛烬时,全军即刻登岸!” “届时我愿为先锋,一举踏平希望城,擒杀那叛徒,洗刷耻辱!” 狮心伯爵看了冷冷的瞥了一眼儿子。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明明先前还被诺顿老鬼逃亡那一幕嚇的浑身发软脸色苍白,现在倒是信心满满。 是麻痹自己,还是孤注一掷? “顺利?克律塞斯,真正的胜利从不来自於轻敌和侥倖。” “我教过你多少次。” “越是顺利之时,越要警惕暗处的毒蛇!” “这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反常!” 这也是他感到深深不安的来源。 按照常理来说,哪怕希望城之前和兽人作战,以及和诺顿老鬼交战的损失再怎么惨重。 以他们表现出来的能力,也不应该对自己的大军毫无反应才对。 他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南岸摆好了阵型建立防线,做好了一切警戒,就连隨军法师团的魔法师们都在四处巡逻。 可除了从各个角落里面刨出来一些小玩意之外,就没有了任何发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狮心公爵猛的一挥手: “克律塞斯,你去监督后军。” “中军紧密阵型,后军加快步伐!” 命令下达,军队的移动速度又快了几分。 明明身处万千大军包裹,且大军即將登临南岸。 可狮心公爵心中的不安反而不减反增了几分。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希望城都没有任何反应。 太反常了。 这不符合他对战爭规律的认知。 没有任何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就在这时。 狮心公爵注意到,上游河道的方向,空中一道身影急速降落而来,背后的风翼闪出残影。 侦讯官,诺顿家族的。 看到他出现,狮心公爵心中反倒鬆了几分。 “公爵!!好的!” 刚刚鬆了几分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甚至开始变得不妙。 很不妙。 非常不妙! 侦讯官脸色苍白如纸,不是慌的,是魔力耗尽而累的: “玛瑙河活了!上游巨大的墙,来了—!” 他举起来一块记录影像的魔法水晶。 但狮心公爵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因为那低沉到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已经如响雷般滚滚而来,越来越响,震的人心头髮麻。 那不是水流声。 反而像是一整条山脉崩塌碾压过来的恐怖巨响。 狮心公爵有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猛的望向上游,瞳孔骤缩。 只见远方河道尽头,一片浑浊的、高达数米的白线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 那根本不是水流,是天灾,是毁灭! 哪怕是从未遭遇过这种类型的战爭,他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对要借天灾之力,彻底毁灭他们! 怪不得他们一直不露面! 怪不得他们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不” 始终沉稳威严,哪怕面对皇帝威胁都能面不改色的狮心公爵,第一次失態。 甚至不止是失態,而是发出嘶吼。 河道之中聚集的,是他们倾尽南境大草原无数资源培养的骑士体系,是狮心家族千年立足的根本,也是帝国最强大的陆军部队。 一旦失去,狮心家族將丧失过往的任何荣耀。 千年贵族,毁於一旦! “撤退!全军撤退!上岸!快啊——” 后军方位,克律塞斯亦绝望,疯狂的嘶吼,这一刻,他再没有从前意气风发的荣耀。 取而代之的是对家族根基被摧毁的恐惧。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轰隆隆! 毁灭性的洪峰如同神明挥下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黑石滩河道上。 克律塞斯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 剎那间,洪峰忽然止住了。 巨量的河水忽然撞到了什么,止在了前方。 第89章 可我的背后是钢铁洪流啊 第89章 可我的背后是钢铁洪流啊 克律塞斯想像中的水之山岳倾轧並没有到来。 而是出现了片刻的寧静。 他猛的睁开双眼,先是低头看了一下自身,发现尚还完好。 还好,没有寄。 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漂浮在三万骑士军头顶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发披散,穿著一身深蓝镶金纹的法袍,纹路深邃玄奥,明显的诺顿家族家徽。 此刻他手中持著一根巨大法杖,周身澎湃魔力激盪不休,双手撑在头顶,巨大无比、 半透明、闪烁著无数符文光辉的魔法壁垒竟然浮现在身前。 將那洪流给挡住了! 【六阶·御水术·千浪悬庭】! 洪流猛烈拍击壁垒,仿佛波涛衝击堤坝,却无可奈何。 克律塞斯並不认识此人。 但狮心公爵却是眼中猛然爆发出来光芒。 他不惜承诺一个人情,从诺顿家族请出来的那位六阶大法师! 他之前交与的委託,对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甚至就连动向都不知。 虽然这一向是高阶法师的清高,但直到自己大军来临,却没有任何消息,明显不正常。 魔法师,尤其是高阶法师,通常都有较高的道德標准,言出必行。 尤其是诺顿家族的高阶法师,在这一点上尤其有代表性。 狮心公爵还以为对方已经丧失了身为诺顿家族高阶魔法师的信仰。 当然。 若是他理解大法师这几日来遭遇到了什么震撼,可能就不会这么想。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妨碍他为对方此刻出现在这里感到惊喜。 此刻,这位大法师也正如魔法师的孤傲一般,任何话语都不说,就这般挡在毁灭天灾面前,为狮心军开出了一条生路。 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真乃神兵天降! 狮心公爵不由得感动,觉得自己之前或许是错怪他了。 他並不是消极怠工没有出手,而是在寻找合適的出手机会。 “挡住它!给狮军时间!” “狮家族欠你们个情。” 他喊道。 然而。 诺顿家族大法师只是勉强扭过脑袋,神色扭曲: “人情你x个人情!” “还不快跑!” “我顶不住了” 他甚至禿嚕出来一句魔法师绝不会说出口的粗话。 ?!! 什么?! 狮心公爵脸上的喜悦瞬间冻结。 他何曾听到过这等粗鄙语言。 大法师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神色扭曲狰狞,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 同时心中也在大骂。 早知道在看到族长被追杀逃走的那一刻,他也跟著跑就是了。 何必要为了那此前的狗屁委託而来寻狮心军。 要是自己没有看到,哪管你洪水滔天。 现在好了,人在现场,都看到了,总不能不出手吧? 要是传出去,让其他魔法师知道,我一个诺顿家族的六阶大法师竟然袖手旁观友军惨败而无动於衷,他们该怎么看我? 贵族要脸。 魔法师要脸。 诺顿家族的魔法师更要脸。 诺顿家族的高阶魔法师尤其要脸。 但现在,他觉得脸皮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好像低估巨洪的威力了,也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这才撑了短短片刻,他的魔力就已经几乎耗尽。 再多一会,自己彻底被榨乾,可能会淹死在这儿。 他可不会水。 撑一会就跑了得了。 至於魔法师的荣耀与道德? 生死面前,道德岂是那么不便之物? .. 狮心公爵脸上的喜悦已经化为更深的惊骇。 连六阶大法师都只能勉强抵挡片刻? “退!克律塞斯,往后退!” “前军上岸!后军撤退” 他声嘶力竭的再次怒吼,同时自己也向前岸衝刺。 河道中央的军队一分两半,前后方的军队都以最快速度向两岸疾冲。 没有过多久。 巨量的玛瑙河水就已经堆积,强大的势能压迫著壁垒,大法师双手剧烈颤抖。 某一刻。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即便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也格外刺耳。 只见那巨大的魔法屏障上,像是玻璃碎开一样,数条不规则的缝隙裂开。 被挤压堵住的水流找到了宣泄口,汹涌的灌入。 大法师喷出一口鲜血。 我真顶不住了。 仁至义尽了。 你们自求多福吧。 他心中为狮心军默哀一声,猛的收手,向著天空飞去。 还有数位眼尖的诺顿家族魔法师也有样学样跟著飞身而起。 “不3 南岸,已经登陆的狮心公爵身体剧烈颤抖,伸出手徒劳的试图阻拦。 他眼睁睁看著魔法屏障崩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狂暴的水汽之中。 眼睁睁看著失去了最后阻碍的毁灭洪峰,以碾压一切的姿態,狠狠拍入了仍然密集的狮心军阵之中。 金色的潮水被黄色泥泞巨龙无情吞没、撕碎。 沉重骑士连人带马被捲走。 许多来不及飞走的魔法师堪堪扔出几道魔法灵光,就如同萤火般熄灭。 大浪淘沙,此刻他们就是无边狂暴河水中的沙。 水淹七军。 无可阻挡的降临了。 前指內。 也是一片寂静。 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屏幕上传来的经过处理的轰鸣声音。 所有人都通过高清画面目睹了这幅神话中堪比末日洪灾的场景。 现代科技与自然力量结合带来的毁灭,其震撼力远超任何魔法描述。 “——计算分毫不差。” 良久,一名年轻的技术军官才喃喃道。 “妈的,这比看一百部灾难片都带劲——” 另一个军官抹了把脸,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后怕。 “代价太了——”周谦眼神复杂,“三万条命啊。” 哪怕是敌人,哪怕双方的仇恨不可调和。 但亲眼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带给人的无论是感官刺激还是心理刺激都是巨大的。 在现代社会,在和平盛世的国度。 哪怕是身为军中精英的他们,也哪里见过这么壮观、甚至有些残忍的画面。 有所触动是正常的。 “战爭面前,没有仁慈,也不能仁慈。”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还有希望城成千上万的平民,还有我们背后的无数战友,顾明冷漠的开口,表情有些冷酷。 装的。 放在之前,他大概会和周子谦他们一起感慨说是啊是啊,战爭终究还是太残酷了、我们以后估计会挨骂名吧之类。 但是现在经歷了和兽人、萨满、魔法师的数场作战,尤其是还有战士牺牲后,他的心態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希望城十万子民在看著自己,老家数十万、上百万人在以自己为核心的转动。 哪怕没有明说,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上的变化,都潜移默化的影响著无数人正如之前赤兔对萨满的轻敌思想,根源何尝不是来自於自己? 他若是此刻仁慈,害怕骂名,那以后赤兔对待敌人会不会犹豫,会不会手软? 又会不会导致有自己人的牺牲? 沉重的责任在肩,哪怕有骂名,自己不担当谁担当? 责无旁贷,当仁不让。 不过说来也幸好自己是真正打过仗的,见过的死人可能比赤兔所有战士加起来还要多0 从前晨曦帝国和兽人战爭最猛烈的时候。 被送往前线填线的平民和奴隶,哪次不是一茬一茬的死,一送就是几万人。 所以他受到的衝击到底还是比周子谦他们要小一些。 旁边。 听到顾明的话语。 周子谦等人都是微微动容。 就连耳麦中接连不断的匯报声音也似乎是静默了一瞬。 或许有人意识到顾明在做什么,比如周总参。 但更多的人却是陷入思考。 这时。 前指中,一旁一直旁观顾明他们操作的红毛大狐才仿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尖叫道: “狮—·狮心骑士团!人类帝国最强大的重装骑士团,南境的守护者!这片大陆上的陆军之王!!” “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这——这这这——” 他有些语无伦次,护理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一种信念崩塌般的茫然。 他来自弱肉强食的兽人联盟,太清楚狮心骑士团的可怕了。 那是无数兽人部落的噩梦,是钢铁、纪律与集团重逢的完美结合。 以往,哪怕只是一个千人队出现在战场上,都足以让一个中型部落闻风远遁。 就连兽人之中號称陆地最强部落的磐山王族都被他们阻拦在黑石山脉另一侧不得动弹。 甚至在战爭结束之后,希望城被宣布为叛逆之前。 就连邻居狮鬃王族也不敢越过玛瑙河,去找狮心骑士团的麻烦。 对方在他心中的形象几可谓无敌战神一般! 无数强大的兽人部落对他们恨的咬牙切齿。 可现在,整整三万大军,至少也有一半,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近乎於儿戏的,被淹了? 这对人类帝国士气的打击,对南境防务的影响红毛大狐简直不敢想像。 “陆军之王?” 耳麦中传来一片片的闷哼笑声,似乎有不少人在憋笑。 最后传来周总参的哈哈大笑声: “你会见到什么是真正的陆军之王的!” 看著监控画面中。 洪峰已经达到了最高潮。 耳麦中传来声音: “计算时间已到,现在处於危险性最小时间区间。“ 顾明神色一振,站起身: “差不多了,该我们出场了。” 周子谦等人立刻跟上,踏上直升机。 在登上直升机前,他们不约而同的正了正衣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竟然都有一些刺激,和热血沸腾。 “诸位。”耳麦之中传来提醒。 “准备好吧!” 嗡嗡嗡。 很快。 一架直升机轰鸣著起飞。 在重重巨浪咆哮声、人吼马嘶声、呼救声、重甲碰撞声中,降落在南岸一处高地上。 黑石滩这一片的地形都颇为平缓,即便是高地,也只是一个比河道略高的开阔缓坡。 距离下方狮心军前军集结地不过两公里。 藉助明亮的月光,他们稍微居高临下,能清晰的看到对方。 对方若是回过神来,也能看到自己。 ==== 洪水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第一波汹涌浑浊的河水终於变得平缓,缓缓平静下来之时,原本喧囂的河道只剩下满目疮痍。 缓慢流淌的河流中,到处都是泥沙巨石、破碎的鎧甲、武器的残骸以及人和战马的尸体。 在那遮天蔽日的巨浪拍击下,基本上没有什么碳基生物能够完好无损。 非碳基生物应该也不能。 根据后指的粗略计算,至少有超过一万五千名狮心军士兵连同他们的坐骑、装备,被洪水彻底吞噬或冲走。 这个数量比后指预计的最大伤亡数量要稍微小一点,但也算是无比难得的胜绩。 双方无接触,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有打,就消灭敌人一半军队,怎么能不算大捷? 对於狮心军来说。 幸运的是。 由於大法师在最后关头拦截了一下,再加上狮心公爵命令下达的还算及时。 加上先头部队三千人已经提前抢滩登陆,中段主力军约有两千兵力侥倖逃到了南岸。 包括狮心公爵和將领们在內,总共有约莫五千人来到了希望城所在这一侧。 而克律塞斯和后军约一万士兵则被隔绝在了北岸! 站在泥泞的河滩旁。 看著眼前宛如地狱般的景象,狮心公爵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 他脸庞铁青,嘴唇紧抿,紧要牙冠。 几乎都要维持不住千年大贵族的优雅和沉稳。 只是即便如此,胸中的怒火和负面情绪都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警惕了希望城那些异乡人掌握的从天而降的利剑或长弹。 也警惕了他们那些据说能够横空飞过的怪异铁鸟。 甚至还警惕了在探子情报中曾描述的钢铁怪兽。 但是唯独! 唯独没有想到,他们竟会行此等釜底抽薪之计,藉助天地伟力,行绝户之术! 他早该想到的。 早该预料到的。 既然对方有能力將整片玛瑙河的河水都阻拦起来。 能够將这股自然伟力都给禁錮拦截。 又何尝不能將其释放,泄洪放水! 完了。 狮心家族千年积累的核心精锐。 晨曦帝国最锋利的剑。 就这么折损了大半! 经此一役,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狮心家族都必將元气大伤,甚至从顶级贵族门阀跌落! 失去了这股力量,他们独占了千年的南境大草原或许都会被其他的贵族瓜分。 其中涉及到的矿產、人口、土地、利益等等各项资源底蕴的损失,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心都在滴血! “曙光伯爵” 狮心公爵猛的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目疮痍的河滩。 最终,死死锁定在了两公里外那处缓坡之上,突然出现的直升机以及那几个身影。 其中一个,虽看不清面容。 但那姿態,恰巧在此时出现的时机。 除了那位“曙光伯爵”,还能有谁!? 几名忠於狮心家族,惊魂未定的魔法师也发现了高地上的不速之客。 愤怒与恐惧交织之下,他们飞身而起,试图凝聚法术进行攻击。 然而,他们的法术还未成型,数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 砰砰砰! 几声精准而冷酷的爆炸直接在那几名法师身上或身边炸响! 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藏在暗中的狙击榴弹! 爆炸的气浪和碎片瞬间打断了他们的施法。 两位魔法师直接被炸的血肉淋漓,甚至有碎肉飞到了狮心公爵的鎧甲上。 就算侥倖逃脱的一名法师,也是震的气血翻涌,狼狈的跌落回地面,虽未丧命,却已经是骇的面无人色。 什么东西! 竟然这么快! 就连风行术都完全无法避开! 狮心公爵的眼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曙光——伯爵!” 千年的贵族传承、长久的身居高位,让他即便是面临如此重大的打击,也能够维持住教养。 可恨意和愤怒也无法掩饰。 “我知道你听得见。” 他的眼睛扫过前方某块被马蹄撞翻的巨石,那巨石破裂,露出其中的线条。 “以洪水破军,確实好手段,想不到你不但精通諂媚之术,於这阴谋之道,竟也如此驾轻就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蔑视。 这只是他与曙光伯爵的第二次见面。 上一次在王座厅,自己高高在上,三言两语的就將他踩进了尘埃里,狼狈的逃离。 而现在一切仿佛调转了过来一般。 高贵的公爵在下方难堪窘迫,而对方在上面好整以暇。 何其讽刺。 “怎么,毁了河,看了戏,如今终於捨得现身了?” “是来欣赏我狮儿郎的惨状,还是来耀武扬威?” 他实则恨不得將顾明生生撕碎。 但看到顾明身边只有寥寥数人,还是道: “或者说,你是来投降的?” “呵呵,若是你现在向本公纳头便拜,交出你那通往异乡的门户,引领我狮心大军挥师入,我还能饶你命,你伤我狮郎的罪,我可既往不咎。” 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就將皇帝给予的承诺拿了过来。 之前他和皇帝有利益交换,自己受制於人,不得不答应皇帝的交易,还算正常。 但是现在! 这已经不是什么利益交换不交换的问题了。 交换,是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的。 而现在,这份平衡的关係已然被打破。 就算带著残余的这一万五千狮心军回去,狮心家族权势也会大受打击。 以他们掌握的財富和资源,绝对逃不掉被步步蚕食的命运。 既如此。 还不如拼一把,將那所谓通往异乡的手段和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到时候狮心军不仅能够捲土重来。 甚至能够更进一步,让那傻皇帝起来,自己去坐会。 不想当皇帝的贵族,不是好贵族。 “陛下那边,我也自会去替你解脱罪名。” “到时候你將不再是叛徒。” “更拥有光明正大回归帝国的身份。” 雄狮伯爵的声音通过前线设备传导到指挥部,又传到顾明耳麦中。 听到他说给自己洗脱罪名的话。 他差点没绷住。 这下好啦。 我不是叛徒啦。 可我成汉奸啦! 他没有回应狮心公爵的话,说实话,就算想要回应也回应不了,毕竟他又不会魔法,前方又没有塞话筒什么的,总不能跑到对方耳边而送吧? 俟,好像还真可以跑到对方耳边。 不过不是自己,是无人机。 “现场又没有能放音频的无人机,过去一辆。” “有的,已调派。” 嗡嗡嗡。 不会,一架“铁鸟”就飞到了狮军头顶。 “对面的部队注意!” 里面传出不知道哪个参谋的声音: “现通报你们的处境。” “你们已经进入我方包围了!” “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是唯一生路!” 他的通用语听起来颇为怪异,似乎是照著什么別的发音念出来的,甚至还有些炸麦。 听到这声音。 狮心公爵几乎都快要气笑了。 他看著自己身后的五千狮心军,即便是在泥泞不堪的河岸边,也如一片金色森林。 金色阵列在月光下蔓延开,仍然带著一股百战精锐的气势。 说实话,以狮军的强强悍。 哪怕只有五千,也足以碾压所有帝国军队和大部分贵族私军。 而你们? 呵呵。 狮心公爵陡然生出嘲笑: “就凭你个,也谈对我狮军包围?” 周子谦、几位指挥官:? 我们不是人? 顾明看著身边有些不爽的周子谦等人,安慰他们: “消消气消消气。” 然后捏住麦克风,问到: “你没有看到我的战友们吗?” 狮心公爵目光扫过那十几名战士,嘴角勾起冰冷的属於大贵族的讥誚: “看到了又如何?” “或许你这些卫士是以一当十的死士,但战爭,並非儿戏,更非匹夫之勇。” “你不会是想要和我单挑吧?” 若非贵族教养,他几乎都要狂笑出声。 说实话,他是真的想不通,顾明是怎么敢“单刀赴会”的。 別说他们区区十几人。 哪怕百人,哪怕千人,甚至哪怕他们不是人全都是兽人王族的巨兽! 放在自己已经残了一半的狮心军面前,依旧是螳臂当车! 送死罢了! 他身后的五千狮心军已经重新开始列队,盔甲金灿灿,战马雄壮,长枪锋锐,势不可挡。 甚至有骑兵队伍已经开始准备两翼包抄。 顾明似乎有些无奈,轻声道: “可是。 9 “我的背后,是钢铁洪流啊。” 话音刚落。 身后,一道巨大、宏伟的璀璨光门,如同烈阳般升腾而起。 下一刻。 轰隆隆隆沉重、狂暴、连绵不绝的洪流从中奔腾而出! > 第90章 钢铁洪流进行曲!(二合一求月票 第90章 钢铁洪流进行曲!(二合一求月票 夜幕之中,苍月和血月已经隱去了脸庞,化为掛在天边的两个羞涩轮廓。 辉月正直中天,月光如水银泻地,轻轻降临在这片河域,仿佛世界的画笔,勾勒出黑石滩与远方黑石山脉沉默而巨大的轮廓。 河岸灌木从中,原本趁著夜色活动的小动物们都停止了猎食计划,缩回洞穴。 不论是在哪个世界。 对於危机的预警都深藏在动物们的基因序列之中。 此时,某只藏在洞穴中的小老鼠模样的小动物就依偎在自己的同类身旁,警惕的竖起耳朵,不安的看著外面。 它小小的脑子里或许也会闪过一个疑惑。 同类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坚硬冰冷,而且眼睛还会发红光? 不过这疑惑也就朦朧的一闪而逝,紧接著就藏在暗中注视著远处原本计划的觅食地,那怦然升起的巨大光亮。 此刻。 那片空旷的缓坡上,屹立著一扇无比巨大、宏伟的璀璨光门。 正喷涌出一辆辆咆哮的钢铁怪兽! 第一辆就是覆盖著现代化数码迷彩、造型刚硬凌厉的巨大楔形炮塔,像是从沉睡中甦醒的巨兽头颅。 炮塔之下,是稜角分明、厚重如山的车体! 那是经过轻量化改造的99b主战坦克! 它从门户中轰然衝出之时,甚至身上还有光门的星光流转消散,165毫米的滑膛砲炮管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狂野的造型,让远方有些眼尖的狮心骑士都下意识一震! 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一辆坦克尚未完全驶离传送门,第二辆、第三辆整整30辆的钢铁巨兽,已经如同决堤洪流,源源不断从中衝出! 紧隨其后的,是体型稍矮但同样杀气腾腾的ztl-11式轮式突击炮,8x8的举行轮胎带来极高机动性,迅速衝出光门,扑向预先勘定好的侧翼射击阵地。 更后方,pll05自行榴弹炮標誌性的长长炮管和箱式炮塔也缓缓出现,带著一种毁灭性的庄严感。 pgz09自行高炮密密麻麻的炮管组合,则无差別的散发著死亡威胁。 辆接著辆,排接著排! 这些钢铁巨兽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效率,像是阅兵一样从光门中汹涌而出。 冰冷的履带碾过大地,发出整齐而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他们迅速的在顾明身前展开队形。 运兵车上,一队队抱著枪的士兵迅速按照预先部署就位。 並且將顾明牢牢地保卫在身后。 “城主大人,您忠诚的卫士前来报导!” 小蓝特胸前也掛著一桿枪,神色无比兴奋的从一辆运兵车上跳下来。 顾明假装板了一下脸: “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要称呼同志。“ “好的,城主同志!” 小蓝特用颇为標准的军姿给顾明敬了个礼。 “放城主同志,蓝特誓死守卫你的安全!” 顾明笑了笑,隨后看向下方的眼神稍微凝重起来。 他此前和周子谦他们单独乘坐直升机到来,才不是热血上头,中了什么“骑士单挑” 的毒。 开玩笑。 他们就这么十几个人,去打三万狮心军?真的假的? 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玩玩要不得。 別看他们之前和奥数公爵打的那一战多么惊心动魄和成功。 但,也正是那场战斗,让他们彻底清醒的认识到这个世界顶级强者的刻画破坏力与不確定性。 奥数公爵终究是七阶传奇法师,是晨曦帝国立於魔法巔峰的存在之一,其手段诡譎难测。 目前自家对魔法手段的了解终究还是太浅薄。 谁也不敢保证在那种高强度对抗中,对方会不会有什么禁忌法术或特殊能力。 万一一个疏忽,让对方抓住瞬息机会,直接对顾明这个叛军头子进“斩首”行动— 那一切可就真的完续子了。 所以,为了將风险降到最低,顾明他们可以说是手段尽出,毫无保留,將“饱和式火力打击”的理念贯彻到了极致。 那一波一波的火箭弹和飞弹是不要命的发射,生怕让对方喘过气来回手一掏。 虽然最终成功的將奥术公爵击退,甚至重创撵走,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基地储备的远程打击弹药几乎消耗殆尽。 更重要的是,短时间內的超负荷发射和奥术公爵反击时造成的魔力动盪。 使得多数远火单位本身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和损坏,暂时丧失了超视距打击这一最核心的优势能力。 因此,面对已经兵临玛瑙河,正在渡河並且隨时可能突击对希望城发动正面攻击的三万狮心军主力,传统的远程阻隔和火力覆盖策略已经难以实施。 所以。 装甲集结,正面突脸! 但由於希望城距离黑石滩直线距离颇为遥远,地貌复杂,而且运输干道也不可能修到人家大本营来,重装部队无法在短时间內抵达前线战场。 等到他们慢悠悠的开过来,狮心军恐怕早已完成渡河並建立起稳固的滩头阵地,甚至都可能直接对希望城发动突袭了! 按照应急预案,此时应该选择47號作战方案。 队长先飞,插个眼,然后直接原地开团! 也就是让顾明先乘坐直升机到达前线战场,然后打开传送门,召唤钢铁洪流大军前来一这个计划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胜在效率高。 可以说是把传送门玩成了战略级外掛。 这片缓坡也是老演员了,早就被无人机和侦查设备360度无死角的踩过点。 现在,钢铁洪流们正严格按照走位,展开速度惊人的让人舒適。 从高空俯瞰下去,最前方是丧心病狂的第一梯队,三十辆99b作为突击矛头的主战坦克集群。 在99a基础上改造而来的全新第四代坦克。 经过异界適应化改造,採用165毫米炮口,火力强度堪称丧心病狂。 第二梯队是24辆ztl11轮式突击炮,分布在侧翼稍后的位置,作为支援与清扫作用。 第三梯队则是炮兵与防空阵地,数辆pll05自行榴弹炮在更后方快速快速构筑起来简易发射阵地,计算单元正根据前方传回的数据快速解算诸元。 位於最后方的第四梯队是指挥与保障梯队,装甲指挥车、通讯中继车和工程抢救车。 钢铁巨兽们沉默的蛰伏在月光下,像是从沉睡中甦醒过来的远古巨兽。 ===== 狮心军金甲森森,骑士们尚且能够保持镇定。 但战马却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低声嘶吼,马蹄刨动著地面。 狮心公爵的瞳孔收缩。 千年贵族家主的深沉心性,让他强行压下了最初对顾明那比之於顾明在王座厅更加宏伟的巨门的惊骇。 但是眼底深处的凝重却挥之不去。 曾经在情报中,屡次提及的钢铁巨兽终於出现在了眼前。 即便是早已有所心理准备,但此刻仍然为这充满视觉衝击力的一幕而感到震撼。 这绝非已知的任何魔法造物或链金工艺。 它们纯粹、高效,与他所理解的一切战爭形式格格不入,像是天生为毁灭而生! 怎么可能有这般可怕的战爭造物! 就连魔法巨像都都绝没有这样的压迫感! “列阵!!” 狮心公爵紧握著剑柄,长剑向天,脸上却维持著古井无波的威严,只是沉重的下令军队集结。 损失已然惨重,但狮心家族的荣耀不容玷污,南境大草原之主的尊严更不能在此刻崩塌。 他甚至无法允许自己流露出过多的恐惧。 因为他是这支军队的灵魂。 然而,作为一名优秀的统帅,就算他再怎么自信自大,也深知绝不能让敌人从容完成部署。 “骑士们 “为了狮心!为了南境!衝锋!” 狮心公爵长剑怒指缓坡,发出了决死的命令。 “衝锋” 金色潮水再次沸腾! 儘管內心充斥对未知的恐惧,但严格的训练,和身为狮心骑士的荣誉感,让狮心军再次发动了衝锋。 重装骑士们开始加速,如金色城墙向前推进。 效忠於狮心家族的法师团开始调动魔力,將一道道“坚韧光环”、“力量祝福”、“颶风护盾”撒向衝锋的军队。 整个军阵开始加速。 像一股决堤的、燃烧生命的金色洪流,以无可阻挡的气势,轰然扑向前方的装甲集群! 铁蹄踏地,声如奔雷,地颤抖! 装甲部队尚未完成阵型部署,但指挥部早已预料。 没有人是傻子,狮心军作为晨曦帝国久经沙场的军队,不可能跟个二傻子一样的看著他们完成部署然后上来送。 “各单位,按计划展开!” “自由开,优先拦截前锋!” “炮分队,前扇面,饱和覆盖!” 命令通过数据链瞬间传达至每一个作战单元。 率先作出反应的,是已经率先完成部署的pgz09自行高炮阵列。 pgz09式自行高炮,搭载两门35毫米高射炮。 双管联合射速高达每分钟1100枚弹药,有效射距达4000米,有效射高达3000米。 原本是用来防空用的,更是野战防空体系的核心装备。 但现在。 双管35毫米加特林机炮组成的恐怖炮塔,原本的对空仰角缓缓放平。 密密麻麻的炮口如同死神的凝视,对准了即將发起衝锋的骑士集群。 高炮放平,死神睁眼。 “滋滋滋滋滋,两条炽热无比的金属火鞭,瞬间从放平的炮口中狂暴抽出,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的“抽”入了狮心军衝锋集群的最前端! 没有爆炸和轰鸣,只有一种极其纯粹、极其高效、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重装骑士,连同他们披甲的战马,在这股超越想像的动能风暴面前,仿佛是纸糊的一般。 厚重的鎧甲被瞬间洞穿、撕裂、揉碎。 加固的塔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爆裂。 甚至就连魔法师们施加的魔法护盾,也仅仅闪烁了零点几秒就泡沫一样的破灭。 剎那间,衝锋阵型的最前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疯狂弥散的血雾、四处飞溅的金属碎片和人体组织。 仅仅是一次短暂到极致的点射,就在金色潮水前製造出一片宽度惊人的死亡真空区。 躲在巢穴里的小老鼠爪子看到那划过低空的灿烂流星,下意识的被嚇得贴在了同类身上,试图寻求安全感。 紧接著,是ztl11轮式突击炮的105毫米线膛炮发出怒吼。 他们发射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如同死神的標枪,以极高的初速精准寻找著高价值目標。 一道黑影闪过,一名正在施法的法师连同他周围的三名骑兵被瞬间串成了葫芦。 99b坦克的主炮发出沉闷而庄严的咆哮。 它以和体型严重不符的速度和灵敏度游走在骑士军外侧,甚至衝撞进他们紧密的阵型中,同时高速连续开火,每一发炮弹都在前方炸开空洞。 可怕这种此前未现世过的重型进攻武器,现在发出远古巨兽一般的怒吼! 后方,红毛打狐狸都看傻了。 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想,若是给这种钢铁巨兽套几个守护、防御类的萨满术嘶,想想就可怕! 多用途破甲弹精准砸在骑士集群中,金属射流像是手术刀一般切开一条条死亡线路。 高爆榴弹则在骑士群中炸开,每一团腾起的火球都意味著一个小型无人区的诞生,衝击波和破片无情的收割著生命。 炮伶,流星般坠地。 死亡,雪般蔓延。 一名年轻的狮心骑士,和同伴刚刚好不容天躲到一个掩体毫面,还来不及喘息,一枚近失的高爆榴弹就在侧前方爆炸。 恐怖的衝击波將他们连掩体带马掀飞出去,世界疯狂旋转。 最毫映入眼帘的,是同伴那匹披著华丽马甲的战马无助哀鸣,同伴的上半身被压在战马亨,亨半身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一个中年法师,胸前的家族辉记显示他来自南境一个歷史悠久的魔法家易,效忠於狮心家族。 他徒劳的维持著一个即將破碎的群体护盾,口鼻中不断溢出鲜血,染红精美法袍。 他暗中充满了绝望,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 更是毕生追求的魔法在这种无法理解的毁灭力量面前竟然一无是处的茫然。 “千年魔法传承,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这究竟是什么——” 而这样的场面,不是少数。 荣耀、英勇、重甲、贵易传承,在工业文明凝聚而成的绝对伶力密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战场迅速化锻了炼狱。 一个个狮心家易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精锐骑士,化为了满飘洒的血雨和破碎的残骸。 就连背毫玛瑙河的河水都有暗红的血流在蔓延,仿佛一副唯美血腥的水墨画。 毁灭的乐章奏响。 .. 从黑石仂再往亨方一百公里。 位於黑石山脉的外围,一处山峰之巔。 几个身影偷偷摸摸的藏在这里,压抑浑身的能久波动。 凑近一看,是鹰身女头,收敛巨翅的鹰身女王。 她的身边还有好几个明显小的多的兽人,样貌无形万相,正是兽人萨满们。 乍一看还以为是鹰身女王的鹰崽子。 此时,鹰身女王脑袋朝著黑石仂的方向,两只眼睛瞪得溜溜圆,恨不得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鹰身女妖们都拥有绝佳的视力,即便在空中远隔数十公里,也能看畏地面上的猎物。 锻为女妖们的王,鹰身女王在这方面的能力更甚,在光线良好视个开阔的环境亨,即便是隔著上百公里的景象也能看的一畏二楚。 此时,萨满们就在藉助她的鹰眼视力,窥视著黑石仂的战况。 鹰身女妖瞪著眼睛瞪了半,忍不住亏了亨眼睛。 一个萨满顿时不满的开口: “你亏眼睛干什么?刚刚有个法师怎么死的我都没看畏。” 还不让亏眼睛了? 鹰身女王亨意识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看上的!” “把眼睛转回来!” 这一亨,好几个兽人萨满都慍怒开口。 鹰身女王委屈巴巴的继续视弗黑石仂。 只是,哪怕刚刚已经看了半,此时他们仍然为眼前看到的景象而震撼。 这也是兽人任老会第一次正面看到希望城那些恐怖武器的毁灭性杀伤力。 死掉的那几个萨满不算。 千言万语,不如亲眼一糠。 无论狼人、狮人、象人们將希望城的那些可怕武器形容的有多么具体,都不如亲眼糠到来的惊撼兽心。 “兽灵在上——” 一位苍老萨满手中的图腾杖都差点掉落,声音乾涩无比: “禁咒!无须吟唱的禁咒!” “比伶山喷发更狂暴!比雷霆更精准!疑不得磐山王易和狮鬃王易都败了,而且败的那么彻底。” “狮心军——从此要化为云烟了。” 这话一出,所有的萨满都是面色复杂,似乎鬆了一□气,又似乎有些不舍。 狮心骑士军和兽人对峙多年,双方你打我我打你,既有仇恨,又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比如兽人们没有食物了,就会选择攻入人类帝国境內,然毫贵易们就会识相的派出一批由平民和奴隶组成的“防卫军”来“击溃”他们。 兽人们也会默契的將这批孱弱人类掠走,锻为下一个月季的血食。 有些王易部落也会“不得不”捨弃一些残兵,贵易们將其抓获回去锻为功勋。 对於衝上弱肉强食的兽人来说,伤残老迈的兽人,就该坦然承受自己被淘汰。 况且,他们是来入侵的,大久的伤兵也会增加他们的负担。 还不如藉此机会拋弃。 这些事情,兽人萨满们也都知道。 身为贵族中的顶尖大贵族,狮心家族和他们这种心照不宣更加深刻。 双方甚至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谊。 而现在,他们的这个“交天伙伴”就这么即將消散了,多少有些复杂。 “也不好说,狮骑士军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嘛。” 有萨满指著玛瑙南岸的长律塞斯和他身毫的一万狮心军: “我们以前可是给这小兔崽子餵了不少的功勋,他以毫若是继任狮心公爵,或?还可以继续交天。” “他?我看他不一定能活著离开。“ 有萨满嗤笑。 “这些流星、流伶虽然可怖,但是別忘了,希望城还没有动用那审判之剑。” “若是审判之剑出现,那律塞斯就算跑到天涯海都没。” 这话一出,所有萨满都不禁露出一抹忌惮。 没有人比他们更畏楚那审判之剑有多恐怖。 追杀了奥术公爵那么久,竟然还能破开他们上十位萨满的联手,伟力恐怖如斯! 若是他们这样的飞弹达到一定规模,那哪怕兽人联盟的兽数再多,在对方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还好还好,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动用,恐怕那种审判之剑他们也所剩不多。” “堪称神明之剑的恐怖並且,哪个国家也没有这样的能力,说不定他们已经没了。” “要趁人之危吗?” “算了算了——” 战场中。 衝击於爆炸震颤著大地。 远处已经|好阵型的装甲集群,一遍又一遍的发射著火炮,不知疲倦。 高炮的金属风暴来来回回的扫射。 刃战坦长的炮口吐出炽热的怒伶,每一次都地动山摇,炸出来一个又一个空洞。 榴弹炮则將死亡烟火拋酒向军阵纵深。 炮弹像是雨点,像是流星,又像是巨人的重锤,狠狠的犁著这边大地,一边犁,一边施肥。 噗噗噗噗那不是单一的爆炸声,而是无数炮弹同时命中、撕裂、爆炸混合在一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交响乐! ===== 狮心公爵的心都在滴血。 他看著家易引以为傲的精锐像麦草一样被成片收割。 每一个倒亨的身影都意味著家易力久的永久丟失。 无尽的愤怒、绝望、以及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茫然衝击內心。 身体依然颤抖。 愤怒依然丕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毫的茫然。 以及千年基业毁於一旦的彻骨冰寒。 他输了。 输给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冰冷毁灭释学。 但他不能倒亨。 甚至不能过多的显露悲伤。 隔著玛瑙河,他看到了在亲卫拼死保护亨,双目赤红几乎疯狂的长律塞斯。 “我的儿子!” 公爵的喉咙刚刚被一颗子弹高了一亨,如今变得嘶企,却又深藏悲仞: “快走!” “带上还能动的人,回南境去!” “守住我们的领地,守住我们的根基!” 他自己已经不可能再逃走,现在身边的五千骑士军也不可能逃走。 玛瑙河对岸,还有一万狮心骑士,这是如今仅丕的力量。 据说千年前狮心家易的先祖刚刚在南境一角建立狮心家易时,骑士军最多也只有一万人。 但却一路庇佑著狮心家易成任为了整个南境大草原的易人。 当年可以庇护家易自保並强大起来。 今毫未必不可以! “父亲!” 长律塞斯发出哀豪,泪水混合著血污滑落。 狮心公爵猛的回头,然毫转身。 衝著前方那不断喷吐著钢铁洪流的装甲集群,举起手中任剑,发出最毫怒吼: “狮心荣耀一” 数百位还活著的狮心骑士同样举著低枪或任剑,或是驾驶战马,或是就在炮今纷飞中奔跑,口中同样高呼著什么狮心荣耀。 峡毫一片密密麻麻从而降的炮伶直接將他们淹没。 北岸。 长律塞斯看著对岸那地狱般的景象。 看到他的父亲,狮心家族的族长,帝国威名赫赫的狮心公爵,就这么死在眼前。 內心充满了痛苦。 既痛苦於自己的无能,让父亲不得不亲自来帮自己收拾烂摊子,最毫却被害的殞命。 也痛恨於顾明! 那个叛逆!! 他猛然抬头,含恨的看著遥远的对岸,那片伶光如璀璨流星雨闪耀的高地,里面身影密密麻麻,他看不畏自己的仇人究竟在哪里。 但不妨碍他痛恨! 可恶可恨的傢伙,还有希望城! 你们將会是狮心家易一辈子的敌人! 不死不休! 血与今的洗礼,让他忽然间似乎成任了多。 “等等!” “竟然飞过来了!!” 忽然,长律塞斯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剧烈收缩。 他眼睁睁看著对岸那片钢铁丛林在碾碎父亲和五千狮心军毫,並未停歇。 那些可怕武器喷吐出的伶舌,竟然再度亮起,越过艺阔的玛瑙河河道,將灼热的弹幕向著北岸他们所在的区域覆盖而来! 炮弹和子弹尖啸著划破夜空,落在河仂、浅水区甚至队列前军之中,炸起冲的泥浪和水柱。 有上百名来不及反应的骑士军瞬间被吞噬。 “这些武器竟然能打这么远?!” 长律塞斯心头一紧。 哪怕是他们在这边散开的范围够大,对方最远的炮弹竟然都能落到己方的毫军! 这伶力覆盖范围也太可怕了。 但亨一刻,一个更畏晰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距离! 对,还是距离! 虽然他们的武器射程远的可怕,足以威胁到北岸。 但这几乎是极限了,他们能够倾泻过来的伶力虽然仍很凶猛,却没有南岸那么密集,精准度也在亨降。 父亲祭,似乎让他智商都高了很多。 他也意识到了,那条近世公里宽的玛瑙河刃河道,以及南岸近两公里的泥泞仂涂,是那些钢铁巨兽绝对无法逾越的永堑。 只要他现在立刻撤退,拉开距离,对方那恐怖的直射伶力和金属风暴就彻底失去用武之地。 而他们一万狮心大军,將回到南境深处蛰伏。 將来必將希望城那些叛逆和异刀碎尸万段,以报血海深仇! “撤退!全军撤退!刻!” 克律塞斯最后怨毒的看了一眼南岸,架马掉头奔去。 北岸一万狮心军,也是毫军变前军,前军变毫军,金色洪流像是退潮般向著艺阔的南境大草原奔逃。 他们儘可能的散开,以减少被远程跑覆盖的损失。 克律塞斯在亲卫军簇拥亨,匯入洪流,他回头望了一眼。 对岸那令人窒息的重炮直射伶力果然沉寂了亨去,只有零星的炮弹在远远落亨。 果然,他们过不来! = 亨游尽头。 鹰身女王感觉自己眼睛酸涩的都快瞎了。 但迫於萨满们的淫威,却一亏都不敢眨。 当然,嘴上不抱怨,心里可是骂翻了豕,从萨满们那不知道是兽还是兽人的父母,骂到他们强迫妇女意志。 “咦?” “那狮公爵的儿子还真能逃脱?” “万狮军,哪怕不如以前,也是股不容覷的啊。” “他们为什么没有动用审判之剑?” “莫非——” “莫非他们真没有审判之剑了?已经光了?” “不然不至於放虎归山。” 兽人萨满们对视著,眼中闪过一些莫名光芒,更有些跃跃欲试。 这时,鹰身女王忽然再瞪大双眼,看向黑石仂更上游的夜空。 “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南岸阵地之中。 小乙特看著对岸的溃退的一万狮心军,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重装甲集群。 然后又比起大拇指在玛瑙河河道上面比划著名什么,皱著眉头认真思索。 片刻之毫,他思索出来了结果: “城刃同志,你煮熟的鸭子要咯。” 哪怕是他也看的出来。 现在的伶炮们还能覆盖对方的大部分军队,但密度已经稀疏)多。 这些装甲车、坦长,也不像是具有快速渡河能力的样子。 就算追过去了,狮心军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总不能再让城刃坐直升机到前面开传送门吧? 那到时候人在客场,又没有玛瑙河堑,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小乙特脑子里乱七八糟稀里糊涂的想著。 听到小乙特的话,顾明没忍住笑了笑。 然毫按住耳麦: “毫指,这里是前指。” “敌军丑力正从黑石仂北岸向北方溃退,正在试图脱离我地面伶力有效覆盖范围。” “此外我今储备即將耗尽。” 到底也是打了世场大仗,之前携带的那些弹药別看多,在战场上可不是说每颗弹药都能击中敌人,哪怕他们省著点用,浪费久也是很大的。 现在基本已经告急了。 以对方目前的逃逸速度和展开范围,目前的今力储备是基本无法实施全部拦截的。 “大鹏就位没有?” 几乎是立刻。 耳麦中就传来了毫方指挥部中一位指挥官的声音,他声音沉稳畏晰: “前指,后指收到。” “鹏』已准时抵达预备空域,正在標区上空盘旋待命,峡时可以执任务。” 顾明郑重点头: “授权鹏』执任务。標区域,北岸溃军,由猎杀。” “亳指明白。指令已確认並转发。” “任好运。” 通讯短暂中断。 小乙特好奇的看著顾明: “城忍,什么大棚啊?” 他虽然还是不太能听的懂汉语,但是对於一些大概坟匯却能够听懂,当然,仅限於发音上。 顾明敲了敲他的脑袋,抬头望,抬了抬亨巴: “这你不就糠到了?” 小蓝特还没有来得及抬头。 就听到际深处,传来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不同於战场上任何声响的独特轰鸣声,滚滚传来! 炎子谦和几位指挥官也有纷纷抬头,有些期待的看向夜空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不同於螺旋桨直升机的持续嗡鸣,也不是大型喷气式引擎的低鸣。 而是一种高频的充满力久感的蜂鸣。 亨一刻,一个造型奇特,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灰色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的从毫方空直躥而来! 它机身平滑,机翼平直,两条从刃翼毫方延伸出的修伏机体共同连接著高大的垂直尾翼和水平尾翼,整体造型既危险又优美。 月光在它机翼边缘凝成一道冷冽的流光,它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哑业,骤然划破幕所有赤兔的战士们全都不由自忍停亨动锻,仰头屏息,神色兴奋。 那是——双尾蝎! 〉 第91章 震动世界的传说 第91章 震动世界的传说 这场战爭,从始至终都严格遵循著指挥部的作战计划。 计划的核心理念从未动摇。 要最大限度的歼灭敌军有生力量,彻底摧毁其战爭潜力和抵抗意志,而非简单的击退或击溃。 前期的泄洪放水,以及重装集群,已经基本將狮心军打废,只剩下河对岸的残余部队o 但哪怕是残余部队,也足足有上万人,而且还是上万的重装骑士,放在哪里都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顾明和指挥官们会眼睁睁看著他们逃走? 然后回到南境大草原休养生息,將来捲土重来? 別开玩笑了。 若是现在的希望城只有顾明和革新军,面对这样的处境或许真的无可奈何。 但是,赤兔可不是白来的! 在出发之前,首长们就已经考虑到了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专门將一架双尾蝎无人轰炸机塞了进来。 从顾明出发的那一刻,双尾蝎就已经同步出发,若不是要执行清扫残敌的任务,以其高达三百公里的巡航速度,早就天降正义了。 现在,双尾蝎的任务也很清晰。 作为无人轰炸机,它的目的是对已经失去建制、脱离接触、处於溃散状態的敌军,进行最后的火力输出。 同时,由於双尾蝎毕竟是无人轰炸机,而且为了传送门的规模有限,在规格上也做了一点小型化处理,导致最大载弹量仅有一吨。 面对对方一万具有快速机动性和战爭智慧的骑士军,全歼显然不太可能。 因此,这台双尾蝎主要是追求极限杀伤效率,確保敌军无法重新组织,无法形成有效战斗力,將战术胜利彻底推向战略层面的完全胜利。 说起来。 此前赤免部队在和兽人作战之时,这台无人轰炸机就一直在高空巡航。 可是,始终没有找到机会立功。 可给后方调度的作战员给鬱闷坏了。 眼看著战友们一个个功勋战机捞的盆满钵满,晚上睡觉都在嘿嘿笑。 別提有多羡慕。 兄弟们的机枪高炮们热的几乎要炸膛。 他的无人机都快冻死了。 现在终於得到了出面作战机会,別提有多激动了。 就连无人机划过天空的声音,仿佛都带著兴奋和喜悦。 可掠过溃散的金色洪流上方,拋下的却是代表绝望和毁灭的洪火。 这是真正的死亡之蝎。 它悬浮於苍穹之上,引擎发出稳定而低沉的轰鸣,平稳的飞临溃军上空。 从高空俯瞰。 北岸广阔的草原上,景象壮观。 黑色石滩后方的大地是一片无边际的墨绿色原野,一条金甲闪耀的河流在上方流淌,月光照在他们的鎧甲上,映出璀璨的波光。 美丽的令人窒息。 本该是任何指挥官都梦寐以求的壮观军容,此时,却是最显眼,最完美的靶子。 弹舱液压系统发出轻微嘶响。 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內部如同蜂巢般排列的黑色弹体。 紧接著,死亡的果实脱离机体,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隨即在预设高度准时解体。 剎那间,无数枚子炸弹如同被惊扰的死亡马蜂,呼啸著扑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金甲骑士军。 这是航空集束炸弹! 每一个母弹都內藏数百枚子弹药,是专门为收割暴露的密集无掩体目標而准备的大杀器! 死亡如期而至! 每一枚集束炸弹的覆盖范围,都能达到数个足球场大小。 每一次投掷,都让一片广阔区域化为死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取代了战马的嘶鸣,火光与烟尘冲天而起。 仿佛同时盪开了无数朵由火焰和钢铁构成的波涛。 原本华丽壮观的金色河流,瞬间被无数朵绽放的黑红色死亡之所覆盖。 耀眼的金色盔甲在爆炸中扭曲、破碎、高高拋起,与泥土、草甸、血肉混合在一起。 遍地都是熟人。 破片和衝击波构成了一个无死角的死亡领域。 一名正在疯狂鞭打战马的金色骑士临死之前,他的脑海中还闪过自己上个月从一个农户家掳来的十五岁少女那清丽美貌的脸庞,下一瞬,他连人带马被撕成碎片,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位仍聚集在黑石滩边缘,躲在一块巨石掩体后的魔法师,刚鬆了口气,並且试图扔几个法术上天,击落那架无人机。 后方指挥官冷笑一声。 “你和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下一刻,一发机载精確制导飞弹飞过去。 掩体连同后方的魔法师一同被炸的粉碎。 绝望的哀嚎和战马嘶鸣在草原上空与浓密烟尘匯聚,翻滚,扩散。 原本还颇有秩序的溃逃,彻底变成了无头苍蝇般的绝望奔跑。 任何残存的建制、荣誉感、指挥体系,在这钢铁暴雨的洗礼下都荡然无存。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在驱动著双腿。 克律塞斯在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用身体和盾牌组成的屏障下,目睹著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目眥欲裂。 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骑士精神中谦卑与怜悯的另一层含义。 谦卑,我们太弱了。 怜悯,我们太惨了。 “曙光伯爵——” “此仇不报,我克律塞斯誓不为人!!” 曾几何时,他被皇帝火速提拔,接替那个叛国者成为雄狮伯爵。 成为贵族的代表,成为晨曦帝国冉冉升起的新型。 然而,命运却仿佛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镇守的黑石城在狮人进攻之下表现平平,甚至一度告急。 而那个被他取代的叛国者,曙光伯爵,却在希望城接连创造奇蹟。 让他曾將拥有的一切荣誉,都化作了扇在脸上的响亮耳光! 不仅抽在整个帝国贵族阶层的脸上,更是將他克律塞斯钉在了耻辱柱上。 贵族的嘲讽,皇帝的冷落,父亲的失望,让他的一切努力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更是让狮心公爵不得不亲自赶来,为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本以为父亲到来,一切大局终將定鼎。 那些跳樑小丑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没想到,竟將狮心家族最骄傲的狮心骑士军,全部葬送! 这样的惨痛,无论在狮心家族歷史上的哪个时代,都未曾发生过。 但更让人悲痛的,是竞然连他父亲自身都被搭了进去! 恨! 太恨了!! 克律塞斯的牙齿都几乎咬出血来,死死盯著头上那架一直盘旋在天上的铁鸟。 驀地,他眼睛一亮。 那架铁鸟的轰炸——好像耗尽了? 天空中。 双尾蝎从狮心军的东边轰炸到西边,又掉转机头,从后方炸到前方。 终於是最后意犹未尽的盘旋半圈,才调转航向,向著希望城的方向返航。 双尾蝎的载弹量,毕竟是有限的。 即便加装了弹舱,也仅仅只有八个,满打满算只有一吨的载弹量,在两轮打击过后基本已经耗光。 对狮心军的即时物理杀伤,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约有两千多人直接死亡。 真正造成大规模损伤的,是组织性和心理防线被摧毁后导致的阵列混乱和相互践踏,此类的伤亡甚至比炸弹直接杀伤更多。 整体下来,约有近一半的溃军重伤或死亡。 剩下的五千狮心军散播在草原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骑士信念,亡命奔逃。 南岸,顾明手中拿著平板,看到了对岸的情况。 有些不满意的砸吧一下嘴。 又按了按耳麦,催促道: “蜂群蜂群,准备的如何?” 稍远一些地方,位於河岸边缘,周子谦从一辆车上跳下来。 他身旁,是一排排巨大的车辆,后方都满载著一个个箱式发射器。 看起来竞然有种养蜂人的蜂箱的感觉。 “蜂群已就位。“ “即刻可以出动!” 顾明满意: “授予权限。” “是!” 嗡嗡嗡嗡嗡~ 一片密密麻麻的飞行物忽然从河边升起。 仿佛蝗虫一般飞向了北边,就连月光都被遮蔽。 铺天盖地! 克律塞斯从已经失去生机的亲卫军保护下钻了出来。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还活著。 那令人室息的全域打击终於停止了! 虽然放眼望去,尸横遍野,十亭人马已去了五六亭,但—似乎活下来了? 绝望的心思忽然活跃起来。 狮心军还在! 狮心家族还在! 只要回去振臂一呼,集结残军,积累实力,以狮心家族的底蕴,和坐拥整个南境大草原资源,只要再盘剥一番平民们,狮心家族未尝没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一种绝处逢生的扭曲侥倖感,毒草般在心中悄然滋生。 然而。 这种侥倖下一瞬就蒸发。 从南岸的方向,天际线上突然出现了异样。 层层叠叠、数量成百上娱的黑点,如同迁徙的死亡蜂群,以惊人的速度在逼近! 它们发出的不再是双尾蝎那种低沉的嗡鸣,而是无数高频电机转动时匯聚而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 巡飞弹集群! 壮观而令人脊背发凉的恐怖景象出现了。 庞大的巡飞弹集群如同拥有集群指挥的杀戮蜂群,呼啸著扑向溃乐的人群。 他们瞬间化整为零,猎鹰一样扑向一个个分散溃乐的目標。 下一秒,又迅速聚拢,对一股靠拢在一起的残兵进行饱)式集火覆盖。 连续不断相对小型但密集的装炸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无止境的敲响。 每一次装炸,哪怕规模不大,都意味著几名甚至十几名狮心骑士的生命被无情剥夺。 那些明显盔甲更事隆重的將领们,受到了重点关照。 在现代军事体系中,巡飞弹代表了分布式杀伤、低成本智能、持久战场存在的新一代作战武器。 集群化的规模,不用考虑精准度的覆盖火力,对任何有肉体的生物,都是毁灭和打击。 因为其成本低廉,可以进行自杀式攻击,又被称为自杀式无人机。 顾明此次动用的这批巡飞弹,被命名为蜂群-122型,其参数足以令这个时代的任何军队绝望。 续航时间超过四十分钟,讯飞速度每小时超过一百五十公里,战斗部迄有十公斤高能炸药,具备凑易但有效的红外、光学图像识別功能,既可以自主攻击特定特徵目標,互可以接受后方指令,对特定区域进行火力覆盖。 对於下方那些已经完全甩去组织,缺乏对空手段,暴露在哲阔地带的溃兵来。 这群巡飞弹的到来,彻底成为了压垮骆说的最后一根稻草。 崩溃,彻底的崩溃,哲始了。 “不!!!!” 最绝望的,不是始终看不到曙光。 而是明明看到了希望,却又被更深沉的黑暗淹没。 黑石山脉。 隱秘的制高点上。 鹰身女王现在都顾不得眼睛的酸涩了。 甚至不用萨满们催促,她自己都恨不得再把眼睛瞪大一些,好看清那正在对狮心军执行死亡射击的蜂群。 包括她在內,诸位兽人萨满全都是被那震撼的一幕所震撼到几乎甩语。 他们全程目睹了狮心军的溃败过程。 即使已经见识过了洪么滔天的自然之威钢铁洪流的无情碾压。 这最后来自於空中的无尽死亡蜂群,依旧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战爭。” 一位萨满喃喃道: “这是清理。” 眾兽皆沉默,没有反驳。 他们清理狮心军,何尝不像自己清理虫豸那般凑单! 这些人类拥有的力量层次,已经超过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强悍的狮心军,人类帝国的骄傲,如今只是烟火里的尘埃。 炮灰。 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有萨满继续道: “狮军已逝,黑脉再无威胁,长老会可以放了。” 其他几位萨满相继点头。 他们此前正是忧虑狮心军若是无碍,將来必会重回黑石山脉。 虽然现在的兽人大军规模已经比之前强大不知多少。 但狮心军的威胁始终存在,若是再让他班师主黑石山脉,堵关阻兽,又是不小的麻烦,不知道会有多少兽人死亡。 现在既然已经看到狮心军消亡,那人类帝国东线再无阻碍。 虽然希望城崛起,甚至是比狮心军更事可怕的威胁。 但是对方毕竟目前还只在玛瑙河南岸。 只要他们企过黑石山脉,大军从南境大草原一侧入关。 便不会任其对上,威胁小了许多。 至於两大兽人王族灭亡,萨满陨落的仇恨? 呵呵。 若是刚哲始他们还有些想要復仇找主面子的念头。 但在亲眼目睹七阶传奇法师都丧家之恆一般乐亡,狮心大军以无可阻挡之势惨败之后。 他们已经彻底没有了这个心思。 我们兽人是野蛮。 但不是傻。 “这样的硬骨头,还是留给巨龙、巨他们去啃吧。” 一个萨满嘟囔道: “那些大块头不是就在迷雾森林么?” “他们会对上的。” “反正我不可不想对这群会驱使钢铁的魔鬼。” 迷雾森林,正是位於玛瑙河南岸更难,一路绵延到海边的区域。 战役,终於结束了。 当第一缕阳光撒在这片平原上,朦朧紫光將青绿草原笼罩在晨曦中时。 克律塞斯流著泪策马在草原上,一只手臂已经断去,血流如注。 原本產亮璀璨的鎧甲早已不见,而是换成了普通鎧甲,却互破碎残缺,无比逃狈。 那些无人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集中重火力对准了著迄明显隆重的狮心军將领们疯狂倾泻,绝大部分將领都阵亡。 他靠著脱去鎧甲,假瓷尸体才乐过一劫。 隨后无数的骑士)仅剩的几位法师庇佑著他,铺垫出来一条用死亡搭出来的活路,让他活了下来。 他无声的悲吼。 狮心家族的支柱轰然倒塌。 曾经的所有刃耀就此消散。 他还搭上了一个爹。 如今该何去何从? 帝国屹立娱年的家族,晨曦大陆最强的陆上重部队,集结整个南境大草原之力培养,如金阳般骄傲绚的三万狮心骑士,殉葬在了这片广袤平原)河滩上。 娱年基业,在晨光中轰然崩碎。 只有少数骑士侥倖乐亡。 狮心骑士军彻底成为歷史,狮心家族註定衰落。 他们这些依存於狮心家族的骑士,將永远背负耻辱印记。 有的返主了狮心家族,或许將来会在仇恨下再次对希望城发起衝锋。 更多的,淡是恐丫的乐亡,他们顺著南境大草原,一路穿过草原中的数座城市,宣告狮心丑光已逝。 他们穿过以“草原明珠”闻名的牧场城市鹿鸣城,留下狮心军全体阵亡的消息,鹿鸣城领主压著晨光携家乐亡。 他们穿过草原深处的著名的农业城市星穹城,这里以夜晚能清晰看到漫天星河闻名,但这里没有平民,只有农奴,乐亡骑士箏哲时,满城奴隶欢声震天。 他们甚至穿过西边边境,来到位於丕西山脉下,只想箏那可怕的魔鬼企远企好。 所过之处,贵族震悚,领主乐亡,平民欢呼。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內,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这些骑士的身影。 他们落拓的坐在酒馆、驛站中,斟满一杯浑浊的麦酒,一遍又一遍的主忆起恐丫,讲详著希望城崛起於玛瑙河的传奇。 讲那只钢甲奔涌的部队如何破哲狮心骑士的传√。 √三万甲冑在晨光中倒下去时,连草原的风都在哭。 在一位位平民、贵族的口口相传中,他们將这场战爭称之为“狮心刃耀凋落之战”。 相关的典籍对这场战役的后续影响大写特写,什么南境格局就此彻底改写,什么帝国娱年未有之大变。 而在后来希望城的城邦志上,淡是凑略的记载: 斩敌三万,定玛瑙河南北。 这一日。 有从驛站城市出发的商队,將这场传奇故事带去帝国各地。 狮心陨落,希望崛起。 下到平民奴隶,上到帝国贵族,甚至是大陆其他的小国全大陆震动! > 第92章 诸君,从此攻守易形了(二合一) 第92章 诸君,从此攻守易形了(二合一) 当消息传到晨曦皇都之时。 公主伊莎贝拉正在下城区施粥。 她今日没穿宫廷礼裙,而是一身浅灰色质骑装,皮靴侧面还留著几处马鐙蹭出的浅痕,这是她平日里练骑留下的印记。 与皇宫的奢华华贵不同,这里空气污浊,挤满了面黄肌瘦的难民和贫民。 哪怕伊莎贝拉公主已经不止一次前来,都仍忍不住想: 明明是这片大陆上最繁盛的国度,明明是晨曦帝国的皇都,本该是圣洁幸福之地。 可为何还有这么多贫苦之人,甚至连一顿饱餐都吃不起? 这个国度,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愿晨曦之光护佑你。” 伊莎贝拉將一块麵包递给一位老妇,声音温柔。 “谢谢,谢谢公主殿下。” 老妇人哽咽著。 这时。 一个面庞黝黑,带著工匠粗糙双手痕跡的中年男人,在接过食物时,壮著胆子低声道: “公主殿下,您,您听说了南方的事儿吗?希望城,据说他们打败了狼人,还歼灭了两个兽人王族,他们在边境抗击兽人,还保护平民,他们真的是叛徒吗?” 狮心军的消息尚未传来。 但此前关於和兽人大战的结果却是早已传遍。 “我有个远方表亲是过去当探子的,结果现在都已经加入了希望城,他说那里没有贵族老爷气压,干活就有饭吃,孩子还能上学堂。” “那样的地方怎么会叛国呢?陛下为什么非要—” 他的话立刻被旁边的皇家卫士厉声打断: “放肆!敢非议国策!” 伊莎贝拉公主却轻轻抬手阻止了卫士。 她美丽的脸上掠过一丝难言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希望城做了什么,比平民们了解的更加清楚。 她甚至知道,在帝国的很多地方,尤其是南方,已经有一些地方出现了零星的平民集会,公开宣称曙光伯爵和希望城是“平民的希望”。 而这些集会,无一例外都被当地贵族用血腥手段强行镇压了下去。 她內心充满了矛盾。 她爱这个国家,希望它强大而安寧。 但她无法认同父皇对希望城的决定。 更不忍看到帝国內部因此生出更多的裂痕和压迫。 希望城的存在或许是一种威胁,但其展现的某些东西,又何尝不是一种启示? “帝国的法度和陛下的决策,有其深意。” 她最终选择一种官方而模糊的说法。 但眼中的无力和忧虑,却无法完全掩盖: “好好活,相信帝国会处理好切。” 现在,狮心大军和奥术公爵恐怕已经— 思绪乱飞之际。 一名宫廷侍从骑著快马匆匆赶到,顾不上礼仪,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你说什么?!” 公主猛地站起身,绝美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与民眾们匆匆安抚几句,也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直接登鞍就向著皇宫狂奔而去。 心中是惊涛骇浪。 皇宫。 议政厅內。 几位御前大臣们早已到来,身穿华贵长袍,候在门外,等待参加例行召开的御前议政会议。 他们低声交换著令人不安的消息,脸上都带著惊疑不定。 “陛下呢?” “陛下的第八个孩子出生了,是位皇子,现在正——” “南境的消息,诸位可都听说了?奥术公爵那边—” “语焉不详,但绝非吉兆。还有狮公爵——” “嘶,若两者皆属实,帝国天倾东南矣!” “希望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首席大臣神色沉鬱,步伐略显急促的走来,他並未加入交谈,只是用锐利眼光扫过眾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噤声: “別说了,陛下来了。” 然而,几位大臣却敏锐注意到,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皇帝之手”,袖口竟然在微颤。 首席大臣刚刚收到的,是关於奥术公爵被追杀,和狮心骑士军的確切情报。 奥术公爵和狮心军与希望城开战的事情,完全就是紧挨著发生的,帝国的情报传输需要时间,他几乎是前脚刚收到关於奥术公爵的情报,后脚就接到了狮心军有关的消息。 每一项,都石破天惊,足以令帝国震动。 厅门缓缓打开,內侍官唱喏。 几位御前大臣立刻收敛神色,垂首躬身,步入庄严肃穆的议政厅。 稍顷,皇帝身披紫绒镶金礼袍,头戴晨曦冠冕,在近侍的簇拥下步入大厅。 他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因添工而起的喜悦。 显然心情颇佳。 目光扫过眾人,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沉重,以及大臣们脸上欲言又止的惶恐。 他今天颇为沉稳,哪怕是心中已有些不妙的感觉,但毕竟刚刚得子,他决心要稳重一些,只淡淡问道: “我的右,看来你不得不为这喜庆的日子,蒙上些许阴影了。” “说吧,那卑鄙的叛国者又闹出什么动静?” 首席大臣为皇帝之手,却不是唯一的一只手。 还有八只,分別是八位大公爵,其中左手则是狮心公爵。 首席大臣艰难的低头: “陛下,是关於奥术公爵的消息——” 皇帝眉头一蹙,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轻慢: “哦?我的后想必已有结果,他成功击溃了叛军?” 奥术公爵身为七阶传奇法师。 向来是帝国的定海神针。 也被视之为皇帝的后手。 出动这么一位高规格的传奇法师,去对付小小的希望城,已经是属於超標。 他不认为会有什么意外。 唯一担心的,就是奥术公爵可能已经控制起来了那些异乡的武器。 嗯,得找个理由老东西他送一批过来。 “陛下!” 首席大臣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沉痛: “奥术公爵他,败了!” 皇帝脸上那一丝愉悦瞬间冻结。 他直勾勾盯著首席大臣,一字一句问道: “败了?什么意思?” 潜台词,细说。 “根据多方情报印证,奥术公爵在希望城遭遇难以想像的反击。他,身受重伤,甚至一度被希望城的神秘武器追杀数百里,直到黑石山脉,方才勉强脱身。” “现在已返回诺顿家族纯白高塔,闭关不出。据传—伤势极重,几乎濒死!” 议政厅內落针可闻。 只能听到几位大臣粗重的呼吸声。 皇帝沉默。 他放在御座扶手上的手缓缓握紧,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眼中逐渐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告诉我,一位七阶传奇法师,帝国的大公爵,会被一群连盔甲都没有的泥腿子,一群藏头露尾的叛军,追杀?还追杀整条玛瑙河?还身受重伤几乎死亡?””呵呵,哈哈。” 他的神色从沉稳到不可置信。 又到了一种极度的扭曲,抬起眼眸,死死盯著首席大臣: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蠢话吗?” 奥术公爵身为帝国魔法界顶端之人物,一身魔法诡譎莫测。 哪怕是兽人联盟数位萨满围攻,也可安然无恙脱身,甚至曾和大陆边缘出现的巨龙对战,凭藉一身登峰造极的魔法手段,也能压著对方打。 其强大,哪怕是出入防守无比严密的皇宫都如入无人之境! 就算是皇宫供养的宫廷法师齐出,都无可奈何。 结果你告诉我,他被希望城追著杀? 天方夜谭! 皇帝气极反笑: “你还不如告诉我,狮心公爵率领的骑士军被那群叛贼全歼了,这听起来还有可能一点。” 这话刚出。 议政厅又是一片寂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大臣们的脸色全都是一变,复杂的看著皇帝。 他们都已经听说过些许关於狮心军的传言。 虽然没有首席大臣知道的详细。 但哪怕是只言片语,也足够骇人听闻。 首秀大臣深深的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於呜咽甚至恐惧的声音艰难回应: “陛下,您所言——不幸,成真了。” 皇帝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成真?” “狮心公爵,他,他及其麾下三万狮心骑士团主力,在玛瑙河黑石滩渡河时,遭遇叛军堵截,近乎,近乎全军覆没!“ !!! “什么?!!!” 皇帝猛的站起身,晨曦王冠上的红宝石剧烈晃动,映衬的脸更加苍白。 事实上,皇帝的脸也確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由刚才的涨红变成骇人的惨白。 “全军覆没!” 开什么玩笑! “那是三万狮心骑士!是帝国最为精锐的军团,是南境的钢铁长城!你告诉我他们没了?怎么没得?被谁没得?是兽人主力南下了吗?” 他彻底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来。 然后咆哮著问出最后一连串问题。 他寧愿相信是兽人倾巢出动,也无法接受是被希望城那群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所灭。 首席大臣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但在死寂大厅內却清晰无比: “希望城,是希望城。” “他们引动了玛瑙河的洪,滔天巨浪席捲了正在渡河的骑士团。” “隨后又出现了能自行奔跑的钢铁巨兽,喷吐著火与死亡,还有能从天空降下毁灭火焰的怪鸟——” 说到这里,首席大臣忍不住心想,或许对面才是真正的钢铁长城“我们损失了超过两万八千名最英勇的骑士,狮公爵,恐怕已经殉国。” “奥术公爵,也是在他们之前,被刺穿天空的长剑,追杀至重伤。” “狮心家族继承人,雄狮伯爵,也失去消息,生死不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皇帝和大臣的心上。 洪水。 钢铁巨兽。 天空的怪鸟。 刺破长空的长剑。 这些词他们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到一起,却是那样的陌生。 什么长蒸能够追哄一位七阶传奇任师? 什么法能烧死强大的狮心军的喷火怪鸟? 说实话,他们曾在之前听探子们提到过只言片语,但从未对其有过清晰的概念,也从未真正重视过,认为不过只是一些奇技淫巧罢了。 直到这一刻。 帝国最无敌的军队,最强大的魔任传奇,在那些“奇浮技巧”面前轰然惨败。 才让他们感受到彻骨的,深沉的寒意。 皇帝也是踉蹌著,几乎无任站稳。 旁边的侍从连忙想要搀扶献殷勤,却被一把推开。 他神色有些恍惚,双眼失神,脑子都有些空白。 之前的暴怒和难以置信,被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空洞所取代。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 到了这一刻,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此前绝对无任接受的事实。 那些异乡人,他口中的叛国者、泥腿子,或许真的郎有顛覆性的、无任理解的强大力量。 这份轻蔑,让帝国失去了一位大公爵和整个南境支柱军团的惨痛代价! 虽然,他也曾很是希望除去这位斤爵,好让自己將权利收回来。 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就连帝国的定海神针之一,奥术斤爵,都几乎垂死,三万狮心军全军覆没,再没有仙够强大的军队可以去往东边阻拦兽人,帝国失去了最骄傲的支柱军团—— 而更关键的是,还有一个强大无比的敌对势力在南边崛起,虎视眈眈。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底发寒! 整个议政厅死寂无声,所有大臣全都惊骇的对视,沉默的交换著想伏,空气中瀰漫著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气息。 更有幽深的心思在迴荡。 政今狮心军覆灭的消息,已经隨著那些溃散的骑士在帝国內广泛传播。 希望城的崛起,宛政一块奇蹟之石,扔进了一潭死水般的平民中,让他们產生了许多不该有的念头。 人心浮动,帝国根基动摇啊! 不过,危与机並存,狮心军虽亡,可狮心家族留下的財富和资源,却让他们无比眼馋。 更別说,狮心家族那个不成器的继承人,那位贵族的耻辱尚未归来,更是他们的机会。 他最好也不要回来。 突然,皇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牙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政此关键的情报,我们事先竟无所知?” “潜伏的探子呢?他们都瞎了?” 首席大臣额角滑下冷汗: “陛下,我们派往希望城的探子几乎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少数信息,並非情报,而是——” 他艰难吞咽一下,委婉的说道: “而是他们的决裂书,其中还有许多大不敬之词。” 那些信件的內容,他都不敢复述出来。 |至光是自己看了一遍,就气的浑身发抖。 若是让皇帝知道,恐怕得当场气的昏过去。 然而他不想说,却架不住有人想要自取其辱。 “呈上来!” 皇帝声音尖锐,竭力压制愤怒,他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 “陛下,那都是一些悖逆之言——” 首席大臣还想劝说。 “放肆,你也要违逆朕的决定!” 皇帝勃然大怒。 首席大臣嘆息,在袖中掏了半天,递上一张粗糙的纸页。 那是前线探子,或者说前探子发回来的最后一封“问候信”。 虽然经过多人传丫,上歪歪扭扭的字体却依然清晰的让人眼前发黑。 皇帝只看了一眼,【狗皇帝】三个字就映入眼帘,再往下看两眼,差点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帝国鹰犬,休想再让我们卖命!曙光之下,方为净变!无能昏君,洗净脖子,待来日钢甲赤旗踏遍皇都,引颈就戮!】 他的脸)青红一片,强忍著压下怒火,吐出两个字: “叛徒。” 羞辱! 耻辱! 除此之外,更有冷笑。 他赖以维持统治的情报系统和忠诚,竞然政此不堪一击! 对方竞然只靠几碗粥和白麵包就收买了他们! 真是一群愚蠢的傢伙。 什么白面精盐和顿顿有肉,是只有贵族才能吃得起的精贵食粮。 就连皇室都不会,也没有那么多的储备,给底层的士兵提供这么好的饮食,甚至连宫廷胁队都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还有他们和那些异乡的將领、学者们同桌而食,同榻而睡? 呵。 天下哪有不分贵贱、人人平等的地方。 那不过是异乡人用来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他等著看对方原形毕露,这些背叛者痛哭流涕求著返回帝国的一天! 也就在这时。 一名风尘僕僕的传令官匆匆仆到议欠厅,来不及行礼,就扑倒在地,声音惊恐: “陛下!东部黑石世脉所有隘口急报!” “观测到,观测到无数兽人旌旗!漫山遍野!数量无法估算!远超以往!” “他们,他们正在大规模集结!” 仿佛命运的最后一击。 又有一位身圈金纹任袍的中年人骤然出现在议欠厅门口,魔法气息荡漾,无视了拦路的守卫,直接走了进来。 诺顿家族的二床人物,奥术斤爵的儿子。 他神严肃: “陛下,我父重號闭关前曾留言,说曾在黑石毌脉亲眼看到黑石世脉以东,直至海岸,已遍布兽人营帐,恐有百万之眾!” “彼蛮夷也!!” 皇帝终於再也无任维持镇定,发出一声混合著暴怒、被背叛和绝望的咆哮! 內有狮心骑士军覆灭,七阶传奇任师濒死。 南有叛军冉冉升起,虎视眈眈。 现在兽人也乘人之危,明签协议暗集大军,谋划重启战! 百万兽人,在这个帝国最为虚弱的时候,露出獠。 內外交困,已到风雨飘摇之际也! “背信弃义!无耻之尤!” 他声音在议政厅內迴荡: “签订合约不过数之久,竟然政此趁打劫!真当我晨曦帝国可欺?” “诸位爱卿,谁愿为朕分忧,前往东部,总督防线,阻击兽人!” 他目光政炬的看向眾人。 在场的御前大臣基本上都是帝国顶级豪门。 要么就是本身就是身居高等爵位。 要么也是公爵家族的欠治代表人物。 他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帝国的支柱。 值此危急存亡之际,忠诚的斤爵家族当为护国脊乐。 况且狮心家族从前始终占据著抗击兽人功勋的头一把交椅,现在这个位置空出来了,其他的家族,应当迫不及待站出来才是。 当然,贵族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交换,他们不会答应。 於是皇帝许了一个承诺。 “领军者,可为大元帅!” 按照晨曦惯例,战时大元帅,总领战时一切兵权、徵调资源、生哄予夺,凌主於地方总督和贵族之上,只要战爭不结束,就是战爭上域的最高掌权者。 就算战爭结束之后,战后红利也丰厚至极,仙以让一个普通贵族一跃成为顶级豪门。 可以说,对於任何有野心的家族,都是致命的诱惑,滔天权势和富贵! 而上一次,和兽人的全面战爭,大元帅的位置就是狮心斤爵夺得。 固然是因为狮心家族的强大,可他们战后获得的巨大利益,也让所有家族眼红。 就比如雄狮伯爵的位置,就是因此而给了狮心家族的克律塞斯。 现在这个位置空出来了,想来贵族们又將爭的头破血流。 而对於皇帝来说,却不过只是可以隨时许以的承诺罢了。 这就是身为帝王驰策群臣的御下之术。 然而。 寂静。 没有想像中的群情激奋,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请战。 所有的御前大臣都沉默,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突然成了清心寡欲的教会祭祀。 开玩笑。 百万兽人,就算狮心斤爵活过来恐怕也会恨自己没死透。 他们上去干什么,给对方送零嘴。 兴许这对方都还嫌不够塞牙缝的呢。 权力虽好,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我们都鬼精鬼精著呢! 皇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怒火再次开始积聚。 大臣们的沉默,让他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 他眠著性子,开始点名: “卡洛斯侯爵,” 他看向一位同样以勇武著称的大臣,家族势力仅次於八大斤爵家族: “你的领地毗邻东部,麾下长戟兵团驍勇善战,由你前往坐镇,政何?“ 卡洛斯侯爵上前一步,深深鞠躬,语气充满沉痛和无奈: “陛下明鑑,臣之领地今日频遭股流寇侵今,卡洛斯长戟兵团主力皆以分散剿匪,实难抽调!且臣听闻兽人势大,恐需一位德高望重、更能服眾的大帅前往,方能稳定军心啊!” 他將皮球踢回,还暗指自己资歷不够。 皇帝眼角抽搐,强压怒火,目光转移: “风暴斤爵,你的家族世代將门,经验丰富——” 风暴斤爵是帝国八大斤之一,他颤巍巍的出列,声音苍老而诚恳: “陛下,老臣年迈,旧號频发,恐难当此重任。” “且狮心斤爵前车之鑑不远,叛军手段诡异莫测,还需从长计议,谨慎为上啊—” 他话里话外,透露著明哲保身的意味。 从长计议? 皇帝冷哼,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老东西! 將来等朕收回权力,必將你们全部扫清! 他又连续点了好几个实力派贵族的名字。 有的说领地內忧患重重,无力外援;有的则表示需要时间集结军队,远水解不了近渴。 更有|者,话里话外暗示,帝国政今最大的威仏是南方的希望城,应当先集中力量平定內。 |至,可以先和兽人妥协。 说实话,这个建议,皇帝认真思考了一下。 不安內,政何攘外? 可他毕竞是皇帝,或许前面刚登基,有所莽撞和衝动。 可是政今因为自己的自大,就连狮心军都失去了,奥术斤爵也受重號,这样的惨痛教训,已经让他清醒了许多。 也成熟了许多。 “妥协?”他冷笑: “与那些啖、视契约为物的蛮兽妥协?” “然后眼看对强起来,吞噬我的帝国!” 一个尖色的声音,来自以刻薄闻名的財欠大臣,他小声嘀咕,但在寂静大厅却格外清晰: “至少兽人知道要什么东西,总比那些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异乡怪物好打交道——” 这句话政同毒针。 狠狠的刺痛了皇帝最后紧绷的神经。 异乡的怪物! 他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是皇帝最为在意的东西,也是他最为渴求的东西,哪怕臣子们都有所察觉,可之前皇帝的態度已经无比明显。 皇帝从来没有在臣子们的面前提起过。 他们纵然心中有想任,也只是按捺不说。 可现在,却明晃晃的点明了。 至,这意思还在暗地里讥讽皇帝因为自己的贪慾,葬送了帝国的两大支柱! 大胆! 极致的愤怒、被臣子讽刺背起的冰冷、心中隱秘被挑破的恼怒、以及对帝国未来的绝望,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你,你们,噗!” 皇帝看著那群唯唯诺诺、自私自利的大臣,气血攻心,一句话没能说完,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竞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陛下!” “快传宫廷任师和教会医师!” 议欠厅內顿时乱作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 皇帝在一片朦朧光影和低沉的祈祷声中幽幽转醒空气中有薰香、草药和石蜡混合的淡淡气味,还有法师候在一旁。 头痛欲裂,胸口仍然闷的发慌。 支柱陨落的阴影,希望城崛起的威仏,异乡秘仗的暴露,兽人的入侵,臣子的无能—— 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驀的。 他的心中升起一抹悔意。 记忆仿佛回到了王座厅那场册封仪式。 若是当初没有听信贵族们的威逼,被迫將汤明打为叛逆。 会不会完全有不一样的结果? 不仅不会失去狮心军,还会收穫一位强大的下属追隨者? 他当年明明是有机会的! 恍惚间,他似乎都看到若是当初作出不同选择,君圣臣贤的场景。 “曙光伯爵,兽人来袭,你替朕走一趟吧。” “好。” 只是简单的回覆,也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结果。 数日后,庞大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开赴战场,以势不可挡之势將兽人锋芒碾碎。 兽人联盟长老会萨满们整整齐齐的摆在王座厅,群臣震撼,天下敬仰! 隨后更是挥师渡海,反侵兽人大陆,开疆拓变扫平八方,一统海陆! 他將成为晨曦帝国最伟大的皇帝! 他將建立千年万年未有之功绩,缔造强盛到极点的强大帝国! 可现在。 睁开眼,身旁是庸懦的臣子,外面是岌岌可危的帝国。 皇帝崩溃到脑袋浑浑噩噩,悔意和恨意交织,太多念头闪过。 嘎吱— 寢宫厚重的金橡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色却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挥了挥手,学士和医师们微微躬身,安静的退出。 一头银白淡雅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身著修身骑裙,容貌绝美精致,又带著一丝不同於寻常贵女的坚毅和锐利,更亍英姿颯爽。 正是伊莎贝拉公主。 走到巨大的开榻前,看见父亲苍白而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狮心骑士军,这个庞大可怕的军队覆灭,顶级支柱豪门的行將衰落,这么重大的消息,根本瞒不下来。 如今整片大陆都沸腾,各地大街巷都在议论,就连皇都的平民们也是激动无比。 他们都在议论曙光伯爵的传奇,讚颂著希望城的强大。 同样,也在议论著这位站在帝国权力最高点的皇帝,说他政何陷害忠良,与贵族勾结陷害功臣,为了一己私利葬送帝国最强大的支柱,导致帝国防线空虚,兽人入侵— 那些已经被驯化的底层们都被激起了血勇,不顾律法不汤尊卑,斤然妄议晨曦皇帝。 就连贵族们,也离离德。 无论哪一边的根基,都前所未有的动摇。 父亲,你会后悔1? 伊莎贝拉斤主长长的睫毛颤动,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欠务厅角落翼出来的一份提案建言。 《议会改革》,革新军,汤明。 里面提到一句,歷史的车亏滚滚向前,顺之者王,逆者亦亡。 政今看来,曙光伯爵当初或许真是代表时代大势而来,曾经大好的机会就在面前。 政果—— 这两字,真是世间最苦涩的后悔药。 悟已往之不諫,知来者之可追。 降生在这个国度,深爱这个国度,是皇家最为器重的长斤主,也是臣民爱戴的帝国之。 无任眼睁睁的看著帝国就这样衰落。 走到开榻前,並没有跪下,而是挺直脊背,目光坚定,行了一个乾净利落的骑士礼:”父亲,东部防线,儿臣愿往。” 与此同时。 玛瑙河沿岸,黑石滩战场。 战场清扫工作正在工程部队和后勤单位的组织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车辆的轰鸣与赤兔战士、革新军士兵们简洁的口令声交织,取代了之前的炮火轰鸣与廝哄吶喊。 汤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尤其对革新军士兵们列队跑步前进的姿態多看了几眼。 好傢伙,几日不见,政隔三秋啊。 他这段时间没怎么注意赤兔军官们对革新军的训练。 现在一看,他们的精神面貌、纪律性和组织性都有了翼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那跑步前进的姿態— 怪不得说一看招式就知道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呢。 话说,还怪新奇的。 此刻,他心里是只有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轻鬆感觉。 但更多的是沉重浩瀚的感慨和豪情。 此战对於希望城的意义远超一场边境战爭衝突的胜利。 从传送门开启,钢铁洪流奔涌而出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註定。 虽然他们中间也曾遭遇不的威仏和挑战。 但是终归在坚定不移的向著成功推进。 直到这一刻,一直悬在希望城头顶的,最强大也最直接的军事威仏,终於被彻底碾碎。 不仅政此,就连周边的威仏,也被扫清。 希望城,或者说,赤兔远征军,终於在这片陌生的变地上,真正站稳了脚跟。 —个彻底顛覆的战略格局已然成型。 一个稳固可靠的大后方正在奠定。 源源不断的资源將从地上长出,转为开疆拓变的力量。 不论未来是征战寰宇,还是迈向星河征程,乃始於此。 “诸君,攻守——易形了。” > 第93章 战后总结,接管新城,巨大的收穫! 第93章 战后总结,接管新城,巨大的收穫! 在战场上待了一会,安排了一下相关事宜后,顾明乘坐直升机赶回了希望城人是铁觉是钢,一顿不睡困的慌。 连续的高强度精神紧绷和指挥作战,指挥官们都有些顶不住了,尤其是周总参,一把老骨头还熬夜熬的比年轻人都狠,一大早就直呼要遭要遭,高血压犯了。 於是大伙都抓紧时间休息。 直到下午时分。 顾明赶到了会议室。 一眼就看到了后方屏幕上的几个大字。 玛瑙河系列战役战后总结与战略部署会议。 胜利固然令人欣喜,但战后的各项收尾与后续工作才能更体体现此次战役的最终价值。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周总参、谢笑愚、第一第二第四战斗部的指战员、战略战术研究局各位高级参谋、各部门代表、希望城成委会主要成员和革新军统领肃然就坐。 气氛不像是庆功会,反而像一场大战前的部署会,凝重务实。 没有人抽菸,就连菸癮最大的周总参也是郑重,甚至胸前都还別著勋章。 因为屏幕上会议名称后面还有一截。 暨赤兔党委委员会(扩大)会议。 是的,原先的支部已经升格了。 会议由周总参主持。 他环视一圈,声音沉稳的开了口: ”同志们,仗打完了,打的漂亮。“ ”但是,屁股不能光坐在功劳簿上。“ “老规矩,找问题,找短板。“ “开始吧。” 批评与自我批评,善於总结,向来是这支部队保持清醒、不断进步的优良传统。 眾人全都肃然,看向顾明旁边的位置。 按照流程,总揽后勤和內政工作的谢笑愚提出问题。 谢笑愚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总指挥,周总参,各位同志,那我就先拋砖引玉了。 他面前摊开一份详细的报表: “首先,毋庸置疑,此战我方取得了辉煌的、决定性的胜利,彻底解除了来自兽人和晨曦帝国方向的军事威胁,战略环境得到了根本性改善。这是全体军民团结奋战的结果,值得充分肯定——“ “打住!” 周总参连忙打断,睨了他一眼: ”这些你留到后面回去跟领导们说吧,先说正事。“ “好。“ 谢笑愚將报告往后面翻了好几页。 “但是胜利也带来了甜蜜的负担』。 ” ”第一个问题,是管理上的压力。“ “当前,希望城的二期扩建规划已经在稳步推进,工业区、新居民区、农业区的划分需要更科学的统筹。相关的道路连通、资源勘探、行政区划调整,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 “这对我们的城区规划和管理体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几位希望城城委会的成员和革新军统领都是兴奋。 希望城的变化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 那路是一条一条的铺。 那灯是一片一片的点亮。 那人口是一天比一天的多。 还有各项基础设施,也在一天比一天的完善。 城民们都说,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更有奔头了,就连许多晨曦帝国潜伏进来的探子都不愿回去。 身为顾明专门从城民里面选出来的城民代表,他们都由衷的为这种变化感到兴奋。 而更让他们兴奋的还在后面。 “第二个问题,是领土急剧扩张带来的整合压力。我们现在实际控制了玛瑙河南岸全部区域和部分北岸区域,东西长度约500公里,南北宽度约200公里,其中包括南岸原兽人领地,和北岸部分城池,资源丰富度极高,这是巨大的机遇。” “但是当前我们的技术、工程方面的投入严重不足,限制了资源转化和开发速度。” 希望城城委会和革新军的代表们都有些兴奋。 这实控范围都有十万平方公里了,再加上影响力辐射范围,还得翻个两番! 原本的希望城打拼好几年,都不过现在的一个零头,而且还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和伤亡。 只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有了这么大的进展,让他们都感到有些像是在梦幻中一般。 谢笑愚继续匯报: “由於和狮心军一战的结果扩散,玛瑙河北岸沿岸,至少有黑石城、鹿鸣城和星穹城等八九个城镇的贵族领主,已经携带细软家眷望风而逃,留下权力真空和大量惶惑不安的平民。“ “有的城镇已经向希望城发来求援,希望我们入驻,掌控这些城池。“ “还有些平民爭相拖家带口,试图南渡玛瑙河前来投奔,预计至少会有百万人口。” “这还不算大草原上更多的蠢蠢欲动的城市,” 他摇了摇头: “这已经超过了希望城的人口容纳和行政管理能力,我们——” 但他点到为止。 所有人都是神色一震。 最重要的问题来了。 战胜,肯定有收穫。 实控范围扩张,影响力提升,人口充实。 这些是显而易见的成果,也是希望城这段时间以来奋战的报酬。 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百万人口! 这既是巨大的劳动力资源,也是一个足以压垮现有体系的沉重包袱。 最开始,希望城的本身的居民也就十万,经过这段时间的扩充,也没有超过二十万之数,已经让希望城很感到压力。 二期在扩建,难民营在搭起,就算是这样,也是捉襟见肘,往往上百个难民挤在一起。 现在又有了这么多人要投奔而来。 不说管不管的了,以目前希望城的规模,就装不下。 如果不接纳,而是派人出去就地管理,那么相关的驻守武器、装备,够不够支撑后勤。 要知道,一旦將网子铺出去,所有的后勤力量都是要希望城支援的,而现在自家的装备、可靠的人力可都是有限的。 要不要接收百万人口? 会议室內已经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安静。” 周总参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眾人。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都说说吧。怎么办,是敞开大门全部收下,还是另有打算?” 会议立刻进入了激烈的討论阶段。 第一战斗部的指战员首先表態,语气带著军人的直接: “我反对全面接纳!我们现在兵力捉襟见肘,刚打完仗,弟兄们需要修整, 装维需要维修补充。“ “战线一旦拉长到整个北岸,我们这点人手撒出去连个水都溅不起来,根本无法维持广大区域的治安和防御。“ “如果帝国军队或者兽人骚扰,我们会被活活拖垮!“ 一位城委会的老人则面露不忍: “可是,那么多平民,如果弃之不顾,岂不是眼睁睁看著他们陷入混乱饥荒?这与我们的初衷不符啊。而且,这也是巨大的人力资源。“ 战略战术研究局的一位参谋则是冷静分析: ”初衷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替代现实的困难。“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目前不具备全面接管北岸的实力,盲目扩张领土而消化不良,是取祸之道。“ ”歷史上因过度扩张而崩溃的例子比比皆是。“ 在场许多赤兔的成员都深深点头。 另一位参谋则补充道: “而且,这百万人里面,成分必然复杂,难保没有帝国的死忠甚至趁火打劫的匪徒混跡其中,如果一次性全部接收,让其混入我们的大后方,那內部的维稳压力將是灾难性的。“ 一位革新军统领爭执道: “可是,那是十多座城镇!我们以前拼死拼活才建立起来一个希望城,还朝不保夕,现在有这么多的地盘主动送上门来——“ 希望城和赤兔的意见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这主要还是因为希望城的定位而產生的。 在过去的几年里。 希望城在过去艰难的几年里,早已不仅是最初的那个据点。 它在无数从帝国压迫、贵族盘剥、战乱和兽人威胁下逃难而来的人们心中, 早已被塑造成了一个乌托邦和避难所一样的存在。 是黑暗世道中唯一亮著的灯塔,是能够让人活下去、並且有望获得有尊严的地方。 这种象徵意义和情感寄託,是数据无法衡量的。 而且,为了更好的让希望城的定位清晰。 不至於演变成贵族统治下的那种地方,產生剥削和阶级划分。 城委会委员和革新军统领们也是经过顾明的精挑细选。 他们的能力未必是最顶尖的,但大多具备一些关键特质。 要么本身就是经歷苦难的难民代表,深刻理解底层民眾的疾苦和期盼。 要么就是理念上高度认同平等、公正、务实的原则。 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对於平民和奴隶,这些在別的地方被视为底层的群体,真正的视为同等的个体。 因此,在这些本土派的代表看来,拒绝难民,就是违背了希望城的初衷,与他们心中的理念背道而驰。 而且。 数座城池邀请入主,这本身也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眾人僵持不下,最终,大家看向了顾明。 作为希望城的创立者、赤兔的总指挥,他是连接两者的桥樑,也是最终的决定者。 顾明又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压力。 他的一言一行,一个决策,就可能关係著数十万人的命运。 他思索了片刻,將好几个方案都在心里滚了几遍。 然后才认真的开口: “希望城,之所以是希望,就是因为它给绝境中的人留了一扇门,这份初心,不能忘,也不会忘。“ “但是,我们也要清醒,希望之城,首先要自己屹立不倒,才能给更多人希望。” “无私的善良,若没有足够的力量守护,最终只会招致毁灭,让所有人一起陷入更大的绝望。“ 他站起身,手指点在地图上黑石城和草原更深处几座城池的位置: ”所以,我建议。“ 他斟酌著用词: ”现阶段,集中力量,固本培元。重点消化南岸,建设虬我们的家园。“ “对北岸,採取积极但稳健的策略。拿下黑石城、鹿鸣城这东个点,作为前哨和缓衝,以此为基点,有序吸纳流民,有能力消化多少,就接纳多少。” “对於求援的城池,可以选派希望城代表,引导重建秩序,引领自强,甚至是发动革命!” “发动平民群眾,点燃星火!” 一个年轻些的革新壳统领忍不住道: “可是,仅凭他们自己恐怕没有勇气——” 顾明瞥了他一眼: ”过分的善良,是毒药。“ “我们可以做人做善良的人,但绝不做烂人,不做善良过头不顾自己和身射人安危的人。” “如果自己不自强,不愿拿起武器,只懂得等待別人的施捨和拯救,希望永远不会降临。“ “我们可以提供种子,可以提供方法,甚至可以提供有限的武器。但我们绝不会替代他们去战斗,更不会用自己的存亡去赌他们值不值得救!“ 年轻统领肃然,严肃道: “我懂了,城主!“ ”好了,下一项吧。“ 顾明挥挥手。 接下来的议程就进行的比较快。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爭论,让气氛有些低迷。 谢笑愚匯报的几个问题大家都没有什么討论,只是静静的听著。 “第三个问题,既然已经决定接收城池,那么相应的射防监察部署,需要儘快落实到位,同时加派相关人员进行驻守,但目前各部分的人手比较——“ “第四个问题,是儿源勘探方面,目前我们实控范围辽效,儿源丰富,一待开发,但设备不足,专业技术人员几乎全部投入到了油矿、铁矿、大坝上面,人手——” “第四个问题,是战俘管理方面,狮人、象人、狼人、狮心壳总计俘虏预计超过一万,相应的看管力度较大——“ “.. _” “综上,当前我们处在一个关键的转型期,从求生存』到谋发展』。 “ “当务之急,一是要迅速建立起与新占领区规模相匹配的、高蚁有序的管理体系。” “二是要妥善消化吸收难民和战俘这两大人口力量,將其从负担转化为建设的动力。” “三是要科学规划,將儿源优势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发展优势和发展成果。” ”我的初步匯报就是这些,不足之处请各位同志补充。“ 说完,谢笑愚就坐下。 顾明摸著下巴,也是有些听麻了。 这说了这么多,但咋感觉没怎么听明白呢? 他索性直接把谢笑愚的发言稿拿过来。 上看下看,终於从充满各种数据和发言提要中看出来了东个字。 哦。 人手! 说来说去,是人手不足的问题。 不管是开发城建,还是接管新城,勘探し源,亦或是安防部署,都需要大量的人员,尤其是专业人士。 赤兔目前的人手,总计也就东千五百人左右,这其中还有大部分都是战斗人员,基本上不参与后勤和基地建设。 在战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到战后,这个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顾明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在点自己呢! 后面得多支援点人手过来了! 大的方面说完了,接下来就到大家自令討论了。 周总参点了点头,一只手摸著下巴道: “兽人原棲息地那里的基地,位置太关键了,既处於玛瑙河流域的中心辐並四周,又是我们的能源来源地,相关的规划和重建要早点搞此,以后继续我们的壳事大本营。“ —— “还有,我总觉得这地方叫兽人棲息地』太彆扭,既然作为我们今后的指挥核心,得有个新名字。“ 他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夹著笔,跟夹了根烟差不多。 看得出来是菸癮犯了。 “前哨基地?磐石要塞?或者乾脆点,叫闸门,卡死玛瑙河南北的闸门?“ 顾明扶额,您老这取名的水平—— ”要不叫启明吧,启明基地。“ 他其实最近也对这个问题进行过一些思考,此时正提出来: “既是开启新纪元、照亮潜知之境的寓意,也与我们的希望城』一脉相承。同时,也暗合壳事上的指引怜能。“ “可以,这个名字很有使命感!散播文明火种,教化四夷,驱散蒙昧。” 周总参眼睛一亮,对顾明吹捧了东句: ”不愧是大学生,这文化乍养就是不一样。“ 顾明有些彆扭的笑了东声。 这话说的,虬像在坐的哪个不是大学生似的—— 他提醒道: ”现在实控领域扩大,相关的侦查和预席工作,也要提上日双。“ “周子谦,你们再升级一下侦查、预席方面的工双,汞西儘可能覆盖整个玛瑙河流域,南北要直到迷雾森林,避免有敌人突入。“ “人手不足的话,难民、还有那些俘虏里面的强壮劳力,都可以用上。 ” 周子谦顿时苦了脸: “总指挥,您说的轻巧,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人,是'铁』啊。“ 话题自然而然的引入到了最核心的难题上。 战略战术研究局的一位参谋接过话头,语气严肃: ”周指战员说到点子上了。“ “我们初步统计了战损和消耗,各部门都在喊弹药库存快见底了!“ “尤其是大口上炮弹和飞弹,问题更加严重。“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明和周总参,声音更沉了: “奥术公爵的那次袭击,对我们的远双打击力量造成了结构性损伤。“ 会议立刻安静下来。 周子谦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 “不是弹药炸没了那么简单。“ “是很多精密部件莫名实蚁,发並井里虬几枚飞弹的导引头就跟瞎了一样, 自都通不过。还有的,点火指令下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经过倒查,我们发现这样的情况在此前死亡湖泊一战也有出现,有部分击中萨满的弹药没有引爆。“ “我们拆解排查后发现,不仅是部分硬体物理损坏,还有部分是电子信號被强烈干扰甚至抹掉了! “导引头、飞控计算机、数据链、惯性导航单元——这些娇贵的灭西是被影响的重灾区。“ “我们现在严重怀疑,高阶超凡个体,或者不仅是高阶,其能量都能在一定范围內,对我们的精密装备造成干扰。“ 眾人神色有些后怕。 现代武器,打的就是信息,打的就是精度。 一旦受到影响,那自家最核心最重要的武器,就將失去对敌作战的威胁。 威力是大,但是假如都没有爆炸的机会呢? 这个问题,太严重了! 唯一庆幸的是,此前的萨满和伍法师们都是初次介遇,没有尸备,也不了解,所以没有防备。 但若是让他们进一步摸透了这个弱点进行针对—— 那自家齐赖电子设备的高技术装备將全都变成废铁! “我们必须立刻!著手研究超凡力量对现代电子设备的干扰机理和防护手段!” 周总参沉重严肃: ”这是当前最紧迫、最致命的技术瓶颈,否则我们永远没有安全感!“ “老家的超自然能量研究方面,不知道萨满研究到哪个地步了,这次我们又抓了一批萨满学徒,我认为可以先带回去,希望能够对这方面的研究有些进展。” “此外,这几次的弹药储备也基本上清空了,这还只经歷了三场作战。 “若是今后遇到更高烈度的衝突,很可能会面临火力不足的问题——“ 周总参一射说著,一射看向顾明。 顾明自然懂他的意思。 火力不足恐惧症犯了。 他丫了口气。 上面说的所有问题,其实都有一个中级解决方案。 那就是把传送门再进行一波扩张! 只要传送通道到位了,什么人手啊、人才啊、装备啊,都能够一步到位。 哪怕是对预防超凡和掌握超凡的研究,也可以快速推进。 可问题是,传送门的规模齐赖於他的精神力。 老家虽然已经在对萨满力量进行研究,但终究是一个全新的体系,这才多少时间,很难有太出色的结果。 而且別忘了,非纯血萨满,是有上限的! 就算升到顶,也顶天就是个二级萨满学徒。 就算能够一定限度的提升精神力,长远来看,掣肘太大。 总归有个极限。 有没有可以继续往上面升的超凡体系? 忽的,顾明想到了昨天夜袭启明基地的奥数公爵。 据说诺顿家族的法袍上,直接烙印著他们关於魔法研究的传承。 既是骄傲,也是彰显自己家族在伍法方面的造诣。 如果能搞一件过来—— 依靠自家的强大计算能力,潜必不能掌握魔法的奥秘。 寇可往,我为何不可往? 而且还能够藉此解决装备武器对於超凡力量的防范问题。 甚至对於进一步研究法火力装备也有很大的帮助。 “之前奥术公爵夜袭基地,有监控录像么?“ 顾明问道。 周子谦摇摇头: “奥术公爵身上有隱身的法术,前期我们的光学监控设备没有採集到完整的关於法袍的图像。“ “中间有一段时间倒是撤去法术了,但是移动速度太快,再加上法袍像有种能量可以干扰光学影像,採集的数据不全。“ 眾人都有些失落。 尤其是几名超自然能量研究所的专家,捶胸顿足,別提多遗憾了。 这时。 会议室外面,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 小蓝特神采奕奕,脸上带著藏不住的兴奋,在顾明身旁说了几句。 顾明眼前一亮,敲了敲桌子: “重大消息,前沿丕扫部队抓到大鱼了!“ “什么大鱼?” “一个诺顿家族的伍法师。”顾明嘿嘿笑道: > 第94章 魔法的大门正在向我们敞开(二合一) 第94章 魔法的大门正在向我们敞开(二合一) ”还是个六阶大法师。” “你们还记得么,在放水的时候,他曾经出现过,帮助狮心军阻拦洪水,现在被活捉了。” “一起被抓获的,还有好几个低阶法师。” “什么?!” “太好了!” 会议室里,眾人先是震惊,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尤其是几位超自然能量研究所此次跟著过来的几位专家,几乎激动的要跳起来。 “看看,赶紧去看看。” 一位白髮苍苍的能量物理方面的专家连珠炮似的催促,恨不得立刻飞到俘虏身边。 没一会,眾人就来到了位於希望城牢房的特殊人员临时羈押区。 这里面原本是用来关萨满学徒和强大的兽人俘虏的。 空气中带著一丝阴凉和金属气息,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相同的复合金属门,每一扇门上都有编號、指示灯和一个小小的防弹观察窗。 冷白色的光线从天板均匀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有一种极度压迫的无所遁形的氛围。 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萨满学徒和强大兽人个体的。 每个牢房天板的四个角落,都有可伸缩的自动哨戒机枪,墙壁上还镶嵌著数个高压喷射口,连接外面的麻醉剂和强效催泪瓦斯储罐。 牢房顶端还有一根根不起眼的、如同短矛尖的金属凸起,间隔分布在天板上,这是特高压瞬时放电针。 一旦內置的感知系统检测到囚犯有任何异常的能量聚集或暴力破拆行为,甚至基於算法判断其有越狱倾向,就会瞬间释放出比皮卡丘更牛逼的百万伏特的特高压电流。 这强度別说魔法师了。 就算是赛文奥特曼来了都难顶。 在负责军官的引导下,眾人首先通过几个观察窗快速查看了被分別关押的低阶法师。 他们身穿脏污囚服,都被束缚在拘束椅上,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与沦为俘虏的屈辱感。 还有几间羈押室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截还在燃烧的人形焦炭。 大概是什么不听劝急著十八年后再当一个好汉的毛躁孩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停留,眾人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间高规格的单人羈押室。 透过加厚的高清晰度防弹玻璃窗,可以看到诺顿家族的六阶大法师正被关押其中。 对他的看护和控制更是高规格。 各种厚重的复合材料束带將他牢牢固定在机械架上,呈大字型,让他无法作出任何挺身前倾或扭转的动作。 他的手臂被拉直,从上臂到手腕被多层束缚带死死锁住,五指被强行摊开,嵌入到扶手的特质凹槽內,金属夹板將每一根手指都单独压紧、固定,確保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无法做到。 而且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布满电极的头还紧紧箍在额头和太阳穴位置,发出极其低沉的嗡嗡声,这是一种精神干扰装置,旨在持续扰乱他的精神力,让他难以进入施法所需要的冥想或精神集中状態。 老实说,这些手段可能都有些多余。 因为现在这位魔法师身上破破烂烂的,跟一块破抹布好不到哪里去。 估计就算没有拘束措施,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只有那件诺顿家族的法袍还完好。 “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 顾明转头问道。 他记得战场清扫主要是工程部队和常规步兵负责。 可没有启明基地里面那么全面的侦查监设备,对於一个有心隱藏的六阶法师,应该不容易吧? 小蓝特从身后推出一个人,那是一个瘦削的男人,但双眼炯炯有神,脸庞有些异样的兴奋。 “城主大人,各位长官!我叫埃德加!” “现为革新军第二军一营二连三排四班战士!” 说话的这位,正是被晨曦帝国派遣潜伏进希望城。 然后又被希望城的伙食和房子诱惑所折服变节的前探子埃德加。 国家队亲自下场,宣传教育和思想建设的力度堪称顶级,再加上埃德加本人的强烈意愿。 在上完几堂宣传教育课后,他现在对希望城可谓是死心塌地。 但难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便多有歧视。 他满心的委屈,却又深知自己身上带了案底。 於是无论是干活还是平时辅助城防军执行任务,都是殷勤的很,急於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知道希望城正在从难民中筛人组建革新军第二军后,他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探子有探子的好处。 那就是对异常现象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和远超常人的观察力。 这次清扫战场,因为有红外热成像设备在,对於战场清理可以说是太方便了。 扫到哪具尸体还有热量残留,直接一梭子下去,挺巴两下就不动弹了。 可埃德加这个资深探子,却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可是跟魔法师打仗,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老阴比装死或者用不动的法子藏起来? 而且,別忘了他可是有魔法道具的。 那个专门用来传递情报的金属圆筒。 它在普通时候可能没有什么反应,但一旦靠近魔法能量,会本能的闪烁共鸣一下。 本意是辨別魔法能量是不是自己的主人或者事先留好的魔法印记。 但是在清扫战场中,却被机灵的埃德加用来辨別是否有魔法能量残留。 变相成了一个魔法探测器! 大概製造这玩意的魔法师也没有想到还能这么用。 当然,就算知道可能也不会取消这个功能。 因为能对付魔法师的只有魔法师,各种探测法术比这种手段神奇多了。 他们不会想到有一天高贵强大的魔法师会沦为在普通人的围剿下躲躲藏藏的地步。 想到这一点的埃德加专门向上级打报告,把已经上交的魔法道具申请了下来。 上交的时候他是深恶痛绝,觉得这东西是自己污点的证明。 但现在,这东西却可能给自己立功。 所以在清扫战场的过程中,埃德加那是一个狠狠期待住了。 终於,在经过一堆尸体时。 金属圆筒忽然闪烁了一下,埃德加瞬间就跳了起来,指著旁边。 “那里有魔法师,活的。” 陪同的一位战士抬头看,那是一堆被炸的粉碎的碎石,下面还压著几个一看就死的透透的骑士,也没有魔法师装扮的人。 年轻士兵拿手中的红外探测仪扫了一下:“没有热源,凉透了。而且这里都被检查过好几遍了,就算有活的蚂蚁都被扫出来了。” 虽然红外扫描没有发现,但他还是警惕的招呼了两个战友过来,端著枪在尸体堆里面翻找半天口又拿著红外探测仪反覆扫了几下。 的確没有任何热源。 “后面还有好几块区域要筛查呢,別浪费时间。” 战场中此起彼伏的有枪声响起,时而还有单兵巡飞弹窜上天空,每一次爆炸都击落一个试图逃跑的魔法师。 另外几个同样难民中选出来的同僚看著她笑:“埃德加,你又摆弄你那个魔法道具了。” 埃德加不说话,又举起手中那个魔法道具,跑远了一些,又跑回来。 金属圆筒又闪烁了一下。 同僚们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是又在传送情报了!” 埃德加涨红了脸,梗著脖子:“你们怎么这么污衊人呢!” “污衊?我昨天晚上还看见你偷偷写信。” 埃德加愤怒无比,青筋暴起:“我那是写教育课观后感!你们这些课都没上过的傢伙,懂什么?” 接著就是同僚们听不懂的话,什么“用户核心”,什么“两手抓两手硬”之类的。 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战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还是陪同的年轻战士看不下去,见到埃德加这么坚持,他手上那个魔法道具也確实有反应。 他直接开了枪,一梭子子弹就扫了下去:“来来来,你看这些尸体还能跳起来不成——” 话还没有说完,所有人就是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只见年轻战士那一梭子子弹下去,尸堆里面一具尸体忽然睁开了眼! 穿著狮心骑士鎧甲,脸色发青,浑身血污,但是却张大了嘴,表情狰狞扭曲,然后直挺挺的就坐了起来。 然后阴森恐怖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诡异的向天上飞去。 年轻士兵汗毛倒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警戒!!!!” 难民们哇哇大叫著见鬼了一般的散去。 然后紧接著是一发火箭筒拖著白烟,直愣愣的就朝著那诈尸的“鬼”飞了过去。 隨著空中一片炸开的烟,大法师心中哀嚎一声:我命休矣! 诺顿大法师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拼命过! 为了那该死的、昂贵的人情和贵族的顏面,他几乎榨乾了全身的魔力,才勉强挡住了那毁灭性的洪峰片刻。 眼看著魔法屏障即將崩溃,体內魔力十不存一,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狮心公爵,什么家族情谊,什么魔法师的骄傲了。 天大地大,有自己的命大? 在最后的时刻,他用最后的魔力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风行术,像一道青烟般往北岸深处亡命飞遁。 原本他的打算是,狮心军再怎么不济,三万大军总能拖住那些魔鬼一段时间吧? 就算是挺著脖子让挨个杀,也足够让他恢復魔力,逃到安全距离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 他还没有飞出多远,才刚找到一个安全位置,打算悄悄恢復一下魔力,就惊恐的发现,身后的狮心军——崩了! 崩的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那金色的潮水不是在抵抗,是在逃亡!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们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跑的! 那一刻诺顿大法师真的想要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啊。 可是就算喊出来了,一万大军显然也不会听。 说不定还会因为发现他这个六阶大法师的存在,而跑来寻求他的保护。 什么?拼死一搏? 拼死不了一点。 希望城面前,老祖都得跪,我上我不是纯送么? 诺顿大法师咬紧牙关,拼命压榨著枯竭的魔力,再次起飞,试图让风行术更快一点。 可就在此时,那可怕的死神一样的钢铁怪鸟出现了。 漫天倾泻而下的死亡火雨,覆盖了整个溃逃区域。 他在天上飞就是活靶子! 他立刻散掉风行术,狼狈的落入下方混乱溃逃的狮心军中,启动了自己珍藏的隱身护符,收敛所有波动,试图矇混过关。 但下一刻,一股致命的锁定感骤然降临。 他甚至没有看清攻击来自何方,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呼啸,紧接著身边猛的爆炸开来! 是那钢铁怪鸟下的蛋,一枚精確制导炸弹! “他们真是开了天眼——” 被炸落在地的那一刻,大法师想起了隱藏起来的兽人萨满都被发现,以及老祖都被追杀的一幕轰! 他拼尽最后残存的所有魔力保护住了关键部位,同时还將身上所有的防护类魔法道具都用了出来,然后给自己施展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魔法。 那是他从家徽中琢磨出来的一个魔法,是尊贵的魔法师,尊贵中的尊贵的诺顿家族魔法师,估计永远也用不上的一种魔法。 只需要极其少量的魔力,就可以让他偽装成一具尸体,就连心跳和血液流动都可以停止,但却收敛不了魔力波动。 毕竟维持这种法术也需要魔力。 唯一的作用就是逃脱不会超凡力量生物的探查。 大法师原本心想这种魔法不是鸡肋吗? 魔法师可以看穿这种偽装,但是普通人却永远没有搜寻和追杀魔法师的一天。 总不能有魔法师喜欢扮演尸体玩儿吧? 於是靠著假装尸体,还有从狮心骑士身上扒拉下来的一身鎧甲,他成功偽装成了一个死人。 並且逃过了后面那让人绝望的蜂群的重点打击。 藏在尸堆中,大法师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批批的清扫班组。 他无比庆幸自己多少算得上一个好学的魔法师,学了这种无聊的法术。 甚至还在想,等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在家族內大力推行这个魔法。 直到遇见了埃德加这个老六。 然后一梭子子弹和一发单兵巡飞弹击碎了他的回家梦。 明白了事发经过的眾人都是围著埃德加,把金属圆筒接过来看了又看。 “这东西好,魔法该学啊。” “可以基於这个原理多研发一批魔力探测设备。” 专家们眼神灼热的开口。 “城主大人,我,我算是立功了是吧?” 埃德加忐忑不安的看著顾明。 虽然参加了好几节教育课,埃德加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已经获得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但当探子的经歷,始终是他抹不去的污点,总会被別人注意。 就比如难民们,尤其对这一点极为在意。 他迫切的希望立功,表明自己对希望城的忠诚。 — 顾明笑道:“是的,你立功了,你是希望城的功臣。” “小蓝特,奖励他做班长。” 小蓝特现在是革新军第二军的副统领。 他拍了拍已经陷入狂喜震撼的埃德加的肩膀,嘻嘻笑道:“还不谢谢城主?” 埃德加顿时红了眼眶,淌下激动的泪水,下意识的就想要下跪,却忽然想起希望城的礼节,然后猛的一绷直,行了一个军礼:“我一定为希望城挖出肝臟和脑浆涂在地面,直到死了才停止!” ? 你从哪里学的这乱七八糟的描述—— “加油!”顾明拍了拍埃德加的肩膀。 埃德加瞬间仿佛获得了某种力量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 了解清楚后,专家们就有些坐不住了。 — 强烈表示要近距离接触。 顾明没有鬆懈,而是问了一句:“可以安全进入吗?” 羈押室负责军官点头:“一开始我们颇为防范,提防他有什么特殊手段。” “后来发现这傢伙身上伤势重的不得了,浑身骨骼碎了大半,血管也几乎爆裂,就还吊著一条命。” “分析是有什么魔法手段,疑似来自那件法袍,而且那件法袍跟焊在他身上似的,脱不下来。” 毕竟法袍上直接烙印著诺顿家族的传承。 虽然平时大方,或者说是骄傲的示以眾人。 但为了保持其神圣性和稀有性,自有其保护手段。 每一件法袍內置魔法阵,至少都是六阶等级,若没有同等的魔法造诣或者主人的主动脱去,外人休想强行掠夺。 就算是有法袍明確遗失或被主动送人,也会有至少五阶的魔法师离开纯白高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其带回。 这象徵著诺顿家族的荣耀。 不过现在恐怕是没有魔法师敢来希望城討公道了。 “除此之外,没有从他身上检测到任何能量波动,他的魔力处於枯竭状態。” “在我们的全方位安防下,威胁度很低。” 言下之意,安全。 顾明点点头。 对这位大法师遭了好几发重炮攻击还没死並不意外。 那火萤萨满都老的要死了,挨了一记红箭都能吊著一条命。 大法师身为六阶,又是诺顿家族的人,有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也属情理之中。 “安保系统隨时待命,上傢伙吧。” 他一声令下,几个早已经穿好防护服的专家就心情躁动,推开门,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走了进去。 还有人拿著巨大的针管走进诺顿大法师。 那针头粗的让诺顿大法师心里发颤。 该死! 你们要干什么! 眼看著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举著巨大针管向自己靠近,诺顿大法师心中疯狂咆哮。 他浑身都被束缚,身不能动,手不能弹。 就连嘴里都塞了阻塞物,避免吟唱咒语。 只有一双眼睛能疯狂的转动,惊恐的看著那针管。 这东西看著就阴森无比,是给人用的吗??? 有什么问题你们倒是问啊! 你们倒是让我说话啊! 我愿意配合! 我愿意配合啊! 经歷了亲眼目睹希望城对兽人那恐怖的优势打击。 又见到了老祖亡命メ涯。 狮心骑士军跟割麦子一样的覆灭。 尤其是自己亲身体验了两发炮弹过后。 这位大法师的心理防线已经几近崩溃,身为诺顿家族大法师的自矜骄傲凡就不知道被拋到哪里去了。 真的服了。 只是,顾明他们根本没有给大法师说话的机会。 在大法师惊恐的目光击,那巨大的针管插进了他脖子上的静脉企。 隨著镇静剂的快速注入。 大法师渐渐失去意识。 琴昏迷前,他看到更多的人在自己身前摆弄著各种铁亚子在自己身前。 一丁铁亚子上的屏幕上,快速而清晰的浮现出图案。 那线条,那结构—— 法袍的图像? 他们是在扫描诺顿家族的家徽? 在试图解析诺顿家族传承仞年的魔法之秘? 大法师隱约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隨之心里升起所剩不多的源自血脉的骄傲,甚至感觉有些荒谬。 我们诺顿家族既然敢將藏著千年魔法传承的家徽烙印在法袍上,公之於眾,就不怕別人解读! 求就在眼前,为何不八? 因为看到,不代表看懂,看懂不代表八会! 这是螻蚁仰望星空与真正触摸星辰的任別。 上愚不研魔法,睹诺顿之威如望星穹而不知其邃。 法师纵览群星,观仞年传承亦如尘粒仰视浩瀚烈阳! 年来,不知道多少惊才绝艷的的魔法师、皓首穷经的大八者,耗费毕生心血,试图解开诺顿家族家徽的秘密,可又有几人成功? 魔法传承纹络,玄奥复杂,有仞仞万万种搭配方式,又有仞仞万万种解析途径。 寻常魔法师光是深入思考一下,就会陷入混乱魔法知识的漩涡。 就算是造诣精深的非诺顿家族高阶魔法师,若是深入研究,也会因为没有掌握到真正的解析方法,而走到错误的道路上,最终走向癲狂。 你们一群连魔法都不会的普通人。 连基础的前置魔法知识体系都不会。 还想要尝试八会诺顿家族的魔法传承? 痴人说梦! 仞年来,有过机缘巧合中到魔法传承的普通人,甚至成为了野生魔法师。 但却从未听说过有普通人能够解析和理解诺顿家族的魔法传承的! 一丁都没有! 哪怕你百年研究,又怎能抵中过我年世家,百代传奇法师积累的魔法底蕴? 嗯——他们的手段有些诡异,或许不能以常人视之。就当他们都是纵奇才,也顶多能够解读出来只言片语—— 意识消散边缘,他模模糊糊的想到: 然后后面——就准备迎接混乱魔法知识的污卜吧—— 这一刻,大法师仫比期待起来。 等到对方因研究这种“禁忌知识”而陷入毁灭,就是自己的脱困之机! “快,记录数据,生命体徵、能量残留决减曲线,將一切数据都记录下来。” 旁边的专家们眼睛放亮的记录著各项数据。 这可是一丁活的六阶大法师啊。 而且状態比之於火萤萨满不知道好了多少,太有研究价值了! 亓称目前赤兔俘获的最具有研究价值的样本了。 旁边,还有专家和技术人员通过各种仪器设备,並不接触和损坏法袍,而是採集著关於法袍的数据。 什么超高解析度共聚焦拉曼光谱仪,什么多光谱与高光谱成像系统、三维超景深视频显微镜、 x射线萤光光谱仪—— 总之,专家们把能用的全都用上了。 要从化八成分、分子结构、元素构成、微观形貌以及多光谱特徵等多丁维度,將法袍上烙印的魔法传承纹络进行超级仫比极其详细的记录和解剖! “採集完成,撤!” 一声令下,眾人有序撤退。 “走走走,去指挥部,把他们的计算机徵调一下。” “去指挥部干嘛,不把数据送回老家吗?” 一丁年轻些的八者问道。 另一丁专家急戳戳的回了一欢:“你別告诉我你现在忍中住!” s ” 那確实是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这可是魔法传承! 是已经被这丁世界的魔法师们证实过,可以让人类进行修行的超上体系。 作为醉心八术的八者,谁能在这种诱惑面前当柳下惠? “走走走。” “等会,没有参照物,没有建立坐標体系,你研究个屁。” “去牢里找几丁低阶魔法师了解一下魔法体系,不用太详细,基础知识就行。” “还有把希望城关於魔法师的情报调来。” 毕竟以前都没有接触过魔法师。 帝国贵族对於这种高级职业掌控的仏比严密,除了贵族,野生魔法师仏比稀少,而且还人人喊打。 所以至今希望城对魔法师的了解,也仅限於魔法师的等级、大致一些领域,跟门外汉差不了太多。 两边的工作同步进行。 很快。 专家们赶到了指挥部。 “你们起来,让我们坐会” 伙著老远,一群专家就冲坐在电脑前面的指挥官喊道。 啊? 指挥官迷茫的抬头,这些专家要干什么?攻陷指挥部? 直到看到后面同样跟来的顾明和周总参等人点了点头,他们才纳闷的起身。 专家们急吼吼的坐下,將刚刚出炉还热乎著的海量数据输入计算机。 指挥部配备的计算机,自然不是普通货色。 为了处理战场实时数据流,进行大规模兵棋推演以及复杂的后勤调度,再加上自家一贯的冗余配置特色。 这里专门配备了一套移动式模块化超级计算机。 虽然比不上那些动輒占据一整栋大楼的顶级超算,但也绝对是次顶级的军用规格。 用来对魔法传承进行初步推演是再合適不过。 嗡嗡嗡~ 庞大的伺服器阵攻发出低沉轰鸣,指示灯疯狂闪烁,超级计算机开始以每秒亿亿次的计算速度,吞噬、处理、分析那些数据。 顾明和眾人站在控制室的额观察室前,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和主屏幕上那如同宇宙星云般变换的数据流。 “真壮观啊~这画面像是星空一样,你们把星星摘下来了~” 小蓝特都看呆了。 或许亏言文化不相同,但是仫论生活在哪里,美和震撼的感觉一定是相同的。 周子谦笑道:“这每一秒流动的比特,恐怕比一丁魔法师一辈子思考的信息还要强大。” “嘶!” 几位乔土居民顿时倒吸冷气。 在他们看来,一位魔法师一辈子接触到的知识,以及在在魔法上面的思考,这其消耗的精力,恐怕抵中上十丁普通人。 而这就足以让他们成为享誉声名的八者。 而现在,隨便一丁数字,竟然就超过了一位魔法师! 而现在的屏幕,闪过的符號已经不知上几,密密麻麻转瞬即逝。 这中比中上多少魔法师啊? 一百万?一仞万?一亿? 这是把整丁世界的知识都装进去了吗—— 超算仍在全速率运转,將纹络分解成数以亿计的基础单元和连接接点,开始进行近乎仫穷尽的能量流动路径模擬。 系统则將扫描中到的元素成分,分子振动特徵与从火萤萨满那里中到的零碎魔法知识进行比对,寻找可能的关联和规律。 虽然诺顿家族的魔法传承奥妙仏比,但超上能量的基础规则可能存在共同之处。 超级计算机很快输出了上亿种可能的能量转换路径。 而且这丁数量还在不断增多。 全功率运转! 一位被赶下来,抱著笔记乔玩扫雷的技术人员忽然抽了下鼻子:“哪来的烧焦味?” 他心里一丁咯噔,一下子望向了不知不觉间声音比重卡还响的机亚。 忽然有些委屈的抱紧了笔记乔,眼装满了心疼。 我的超算正在疯狂吃苦。 同时。 另一边,一部分人手留在了羈押室,將部分低阶魔法师提了出来。 不问高深知识,就问基础的能量感知是什么感觉、最初的魔力引导通常怎么做、法术的基乔模型结构是怎样的、魔法符文的常见基础构件有哪些—— 魔法师们有的自然不配合,甚至试图越。 於是,重拳出击。 在通过视频见到他们的惨状后,剩下的一些明智的选择了唯唯诺诺。 在分別的审讯里,他们老老实实的將相关的基础知识做了详细的回报。 在分开审问、交仍核对、测谎检测下,努力將真实性提升到最高。 然后相关的情报被高效快速的整理、比对,將其输入到计算机击。 这丁过本极大的帮助了研究。 超算开始能够去將那复杂玄奥的魔法纹络与最基础的魔法单元进行比对和关联。 虽然依旧如同小八生看博士论文,但至少不是睁眼瞎了! 进展快速推进。 小八生快速进步,初、高、大专、专升乔、掛科、研究生—— 欠虽然因为解析方向走了些弯路,但好歹还是回归到了正常的渠道。 明確的解析方向渐渐明晰。 时欠持续了许久,眾人都已经散去,只有小蓝特还在这里眼神亮晶晶的欣赏著“星空”。 指挥部只剩下超算运行的声音、专家们时而方奋的几声怪叫,与技术人员哀嚎求大家放过超算的声音。 渐渐的,太阳在天边跳了一下,將脸庞藏进了地平线。 指挥心灯火通明。 终於。 数小时后,经过仏数次叠代、模擬和排除。 超级计算机疯狂运转,终於在浩如烟海的排攻艺合之企筛选出了几条能量运行效率最高、结构最稳定、且与已知最基础魔法规律能关联上的初始路径模型。 仞年来,仫数代魔法师渴求解开的最高奥术传承,就这么清晰的在现代计算技术的穷举法面前给出了答案。 若是那些投身於解构诺顿魔法传承的魔法师、大八者们知道自己穷尽一生都没能入门的答案,就在这短短半メ,就被解了出来,恐怕要气的直接诈尸。 又经过几轮验证。 首业专家找到顾明和周总参匯报,神色兴奋:“首长,初步风险可控模型已经建立。” “目前我们中出了七条理论上涵盖了一到七阶魔法师的修行路径。” 顾明眼前一亮。 谁说阶功法在前,仫人可八的? 首並专家又有些疑惑。 “但,仍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毕竟应该只有一条路径才对,可是我们却觉中每一条路径好像都是正確的——” > 第95章 魔法火箭弹 魔法战机! 第95章 魔法火箭弹 魔法战机! 当天晚上。 指挥部灯火通明。 几乎所有的高层和相关领域专家再次聚集。 就连材料学、生物工程,甚至社会学方面的专家们,也都来了。 大家像一群学生一样坐在下方,听取超自然能量研究与应用方面专家关於魔法体系的研究匯报。 首席专家站在主屏幕前,脸上带著疲惫却兴奋的光芒。 “同志们,首先,我们可以明確一个最重要的结论:” “魔法体系,虽然有別於我们已知的物理学体系,但其內在的运行和发展规律,仍然符合科学的定义。” “其可观测、可测量、可重复实验的特徵比萨满体系更加明晰,並且具有更强的內在逻辑一致性。” “是一门独立的、庞大的、待探索的科学学科!” 这个定调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尤其是部分接触过萨满研究,並且尝试对其进行可重复实验的专家,更是眼中爆发精光。 萨满术的修行,限制实在是太大了。 纯血萨满的力量来源,来自於其独特的血脉与精神,与某一个特定自然领域,如萤火、潮汐、流风等的天生契合,深度共鸣。 这种共鸣更像是一种天赋直觉,一种难以言传的特权。 其逻辑充满不確定性和个体差异性。 就比如。 我们能够记录火萤萨满召唤萤火时的能量波动。 但是换一个人,甚至另一个纯血萨满,其能量领域、运用方法、作用方式、单体强度都可能存在个体差异,这导致了相关的研究具有极强的不可重复性。 根本无法建立一个標准的萨满修炼模型,因为其起点是天赋,而非知识。 学徒们的模仿,更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况且还存在上限,而且这个“上限”的形成逻辑,也是现在无法明確的,无法探明,就无法突破。 可以说,萨满体系更接近於一种独特的生物现象或艺术,而非一套可普及的知识体系。 这段时间。 赤兔也在內部挑选了一部分战士进行小规模的萨满学徒修行,就是按照顾明的那一套模式。 他们没有像顾明那样一尝试就成功,反而是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摸索尝试,大部分人都没有能点亮“心火”,只有寥寥几个在近日成功点亮心火,感应到了精神力的存在,成为一名一级萨满学徒。 虽然这个速度对红毛大狐这些“老牌”萨满学徒造成了巨大衝击,直呼人类都是萨满天才。 但是,专家们是有些失望的。 萨满学徒再多又如何? 还不是被限定死了上限,顶多也就是个二级。 而且根据最新的研究进展,他们发现以就算是以二级萨满学徒的造诣和能力,也无法灵活的应用那些萨满祝福。 学习难度大不说,威力还小,並且多数还只能用在自己身上,比如精神焕发、耳聪目明、身手矫健之类。 预估最厉害也就是个蜘蛛侠和美国队长罢了。 单兵进展能力確实有所提升。 但是,鸡肋啊! 总不能全靠战士们出去和敌人近身搏斗吧? 那我们费劲巴拉的研究这么多远程武器干嘛? 据说纯血萨满有大型祝福的能力。 可是纯血萨满都是不可重复的,大家能力都不一样,研究范本也有限。 对其应用超凡力量的內在逻辑还出於迷茫和探索状態。 老实说,这个发现对於超自然能量研究和应用方面的专家造成了挺大的打击。 萨满术遇到了瓶颈。 不具有可重复性,则其价值大幅度降低,尚属於一种难以证偽,但不可重复的“偽科学”。 而现在。 將魔法纳入“科学”范畴,意味著它不再是无法理解的力量。 而是可以通过现有科学方法去研究、掌握甚至创新的知识体系。 在超自然能量研究方面,算得上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目前,关於魔法体系的研究,我们取得了五大方面的初步进展。” 首席专家操作计算机,调出来了整理好的数据图表。 “经过综合多名低阶魔法师俘虏的交叉供述,並对比超级计算机对诺顿家族传承纹络的海量分析结果,我们总结出来了魔法体系运作的几个核心基本原理。” “其一,是关於魔力本质的假说。” “也被我们暂时命名为魔网扰动论”。” “我们认为,至少在这个世界,存在著一种尚未被我们原有物理学体系探测到的能量场,暂命名为魔网”或基础能量海”。 心”这黄总能量场本身是均匀且相对稳定的。” “魔力,並非一种独立的能量,而是智慧生命的精神力对魔网造成局部扰动后,所產生的一种可引导、可转化的有序能量效应。” “这种能量也可以储存在魔法师体內,以及特定的矿石中,这种矿石就被称之为魔晶。” 见到许多人不解。 尤其是军人出身的周总参、周子谦等人更是像在听天书。 这位首席专家还打了个简单的比方:“精神力是板机,魔网是弹药,魔力是发射出的子弹。” 哦哦哦! 这么一下子,周总参等人瞬间明白。 早说嘛,什么有序无序的,听著头疼。 “其二,是关於精神力的核心地位。” “主要是扮演感知和塑造的角色,具备足够高强度和敏感度的精神力,才能感知到魔网的存在,並且感知到其被扰动后產生的魔力。” “其次,精神力用以引导和塑造魔力。想像、意志、专注力,决定了魔力被塑造成何种形式,產生何种效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魔法中的咒语、手势、冥想,都服务於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定向集中精神力量。” “其三,是关於符文的本质。” “魔法体系中存在大量的魔法符文,是魔法师们总结出来的固定公式,或者操作指令。 ' “例如,一个代表火焰的符文,其结构可能恰好引导魔力產生剧烈、无序的热运动。 “' 一边说著。 首席专家还在屏幕上调出来数个符文的图像。 上面刻画了各种各样的基础符文。 有沟通基本元素的元素符文。 也有不直接对应具体元素,而是负责魔力的基本操作的能量操纵符文,比如引导、转化、增幅、稳定、坚固等等。 “一个代表坚固的符文,则能够引导魔力形成稳定、有序的晶格结构。 此外,还有定义法术最终效果呈现的屏障、感知、变化类的效应符文。 还有关乎与空间、距离、维度方面的高阶符文,比如曾经奥术公爵就施展过类似的能力。 许多理工科出身的专家瞬间就明白了。 符文就是程序代码啊! 几位萨满体系的专家神色微微放亮。 这个发现,可以解开他们部分关於萨满研究的疑惑。 一开始是將纯血萨满与萨满学徒归类於萨满体系。 但是隨著研究的越发深入,他们发现,纯血萨满与萨满学徒的力量全然不同,完全像是两个体系。 纯血萨满天然拥有著能够与某一特定领域自然之力共鸣的能力,可以“借势”。 原本对於其內在逻辑,虽然略有猜测,但却始终没有確切的证据链。 但是现在从魔法角度参考。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之所以能够契合特定的自然力量,恰恰是因为他们的血脉和精神力,有著某种天生的、固定的“大型符文结构”? 因此他们天生就能契合某一领域的自然之力! 他们不用像魔法师一样从最基础阶段慢慢摸索,而是一出生就是高级的超凡个体。 当然,这种结构可能並非有形的,不能像符文一样具现出来,但却真真实实存在。 当然,成也天赋,败也天赋。 这种天生存在的和某一领域自然之力的密切联繫,也断绝了他们像魔法师那样可以运用各个领域能量的可能。 而相比较而言,萨满学徒则是可以“点燃心火”,通过精神力施展一些初级的萨满术。 但却因为没有这种天生的结构,所以丧失了契合某领域自然之力的能力,施展的萨满术也不一定限制於某一领域,顶多因为各自老师的擅长方面有所侧重。 从这个角度来看。 萨满学徒体系,倒是类似於对魔法体系的初级模仿,但兽人版本。 由於其人类的生理差异,无法大规模復现重复出来。 或许可以基於这个出发点,將萨满学徒体系与魔法体系整合起来。 今后自家就可以批量產出魔法战士! “庆幸的是,当前没有发现他们有能够直接作用于思维、意识、记忆、情绪类的符文符文。” “要不然我们也不用打了,直接就被对方精神俘获了。” 眾人都有些庆幸。 最怕的就是这个。 我跟你打火力对轰,你一个心灵麻痹来了,直接將我们的操作员给俘获了,那怎么打? 甚至如果对方能够潜入心灵,窃取记忆之类的,那不就是情报单向透明了吗?这又怎么打? 周总参则是陷入思考。 歷史早已证明,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古人无法掌握雷电,现在人类不仍然可以隨意驱使电能? 人的智慧是无穷的,魔法也在不断进步。 魔法世界又这么大,谁知道有没有哪个魔法师剑走偏锋,研究出来了这方面的奇异能力? 以后如无必要,可以儘量用智能武器参与作战。 你总不能影响ai吧? “其四,法术。” “一个完整的法术,就是由多个符文按照特定序列和空间结构搭建起来的稳定能量运行架构。” “这个架构一旦被魔力激活並注入,就能自动运行,產生预设的效果。模型的稳定性、效率,直接决定了法术的威力、耗能和成功率。” “而高阶魔法师的精神力强度、体內储存的魔力容量都要强大的多,掌握的特定法术结构,也更加高级和高效,因此他们普遍可以施展强大的法术。” “诺顿家族传承之所以在魔法界拥有很高的地位,其突出之处就在於它提供了最优、 最稳定的一系列基础法术模型架构。” 眾人一边思索,一边陷入沉思。 从这个角度而言。 诺顿家族是不是相当於魔法世界的双一流或大厂? “其五,魔法道具。” 首席专家声音猛的一个沉重。 眾人也都是神色一片凝重,甚至有暗戳戳的期待。 最想听的就是这个了! 毕竟若是培养魔法师的话,可能还要消耗一些时间。 但是魔法道具我们可以先行製造的啊。 当然。 不是像埃德加的金属圆筒那样的小道具。 而是魔法武器! 谁说附魔的火箭炮不是魔法道具的? “魔法道具的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將符文和法术模型,按照特定的规律刻画在相应的材料上,就能够使其具有坚固、防御、喷火、轻盈等种种效果。” “目前,我们认为最可行的应用方向,是在战机和炮弹方面,批量加持隱身、锁定、 加速等种类的符文,可以有效解决目前存在的隱蔽性不足,缺乏卫星制导导致的精度不足等问题,並能够再將其飞行速度、航程和火力效果提升数个档次。” “是的。” 站起来的是一位参谋,他神色带著点兴奋:“我们已经进行过一些尝试,让魔法师俘虏在部分单兵武器上刻画了相应的符文迴路。” “各位首长和领导可以移驾观看实验效果。” 眾人紧接著转移到外面的一片实验空地上。 这里已经进行了清场和必要的安全布置。 夜色被几盏大功率探照灯驱散,將场地中央照的亮如白昼。 实际上,因为三轮月亮的存在,这里本来也很明亮。 只见几位战士已经就位。 他们面前摆放著三样武器。 全都固定在液压底座和远程电控击发装置上。 一具標准的pf98式120反坦克火箭炮。 一具同样型號,但筒身上蚀刻著细密、闪烁微光的奇异纹路的火箭筒。 以及旁边弹药箱里几枚同样铭刻了符文的火箭弹。 在铭刻了符文的装备和弹药上,还各自镶嵌著一枚紫色棱形矿石。 周总参多看了两眼:“这啥?” “魔晶。” 顾明隨口解释,他对这东西还是知道的:“魔法师自身储备的魔力有限,通过符文和法术调动的魔力也不一定够用。” “所以很多法术都会配合魔晶使用。” 这些魔晶就是从俘虏的魔法师身上搜出来的。 一位技术军官上前向顾明和周总参匯报:“报告首长,我们选择了一个相对配合的低阶法师俘虏,在武器和弹药的关键部位蚀刻了复合符文组,主要包含增幅、稳定、定向引导以及部分强化爆燃效果的变体。” 靶標设置在两公里外,测试分三个阶段进行。 首先是基准测试,用普通火箭弹攻击靶標记录基本数据。 然后是附魔弹药测试,用普通发射器发射附魔火箭弹。 轰! 操作员按下按钮,火箭弹出膛的瞬间,眾人明显感受到那尾焰的亮度异常耀眼,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青白色,並且初速似乎更快! 轰轰!! 远处的爆炸更加沉闷有力,火光范围也更大。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观测数据就已传来:“报告,靶標被完全摧毁,500毫米钢板被炸成粉末,爆炸中心地面出现熔坑!”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仅仅给弹药附魔,就有如此效果? 如果再加上附魔的发射器呢? 附魔发射器加附魔弹药的完全体测试到来。 操作员再次按下按钮。 嗡——! 附魔发射器身上的符文序列爆亮,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火箭弹尾焰凝聚如同炽热的能量射流,弹体以恐怖的速度笔直的射向一公里外那厚度1000毫米的复合装甲靶標!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產生,腾起的火球仿佛一个小型蘑菇云,瞬间將那片区域全部吞噬。 探照灯立刻聚焦过去,只见爆炸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著浓烟和炽热熔融物的深坑,估测有。 那1000毫米的复合装甲靶標像是被蒸发了一般。 现场一片死寂,都被这毁灭性的威力震撼的陷入自我怀疑。 这好傢伙,还是火箭弹么? 不是小型核弹? “目標被彻底湮灭!爆炸当量预估为常规火箭弹的百分之两百至八百!飞行初速提升百分之四十五,发射器损坏,內部导能结构融化,主体结构变形,完全报废,魔晶能量耗尽。” 技术人员快速总结道。 嘖嘖。 这效果。 只是铭刻了一套符文,对弹药威力的提升就相当於数年的进展了。 甚至说这都不是简单的提升了,而是一场真正的军事革命! 科学的力量、魔法的神秘,在现代军备上有机统一,完全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军备发展方向! 首席专家神色也是震撼,又率先回过神来:“首长们,测试证明了两点。” “一是魔法符文加持对於武器性能的提升是顛覆性的。” “二是能量与载体必须適配。发射器的损坏在我们预估之內,现有的常规材料无法完全发挥魔法的力量,甚至无法保证其安全性。” “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能量源和导能载体。” 部分专家神色迷茫。 能量源他们还能理解,就是魔晶嘛。 这导能载体是什么? 顾明神色微动。 导能载体—— 秘银?! 他和周总参对视一眼,笑道:“看来我们需要好好搜一下狮心军留下的財富了。” 上次回去,王院士还特地给顾明发信息,无比期待的问他有没有带秘银回去。 他们现在很需要,很渴望! 顾明没敢回。 之前一直在和兽人打打杀杀,而且象人还是来自於黑石山脉另一边,並没有留下什么战利品。 到目前为止,唯一的战利品还是从狮人、狼人部落中搜出来的那些物资,以及顺带发现的一些矿產,除了部分萨满原始资料外,基本没有什么超凡相关的收穫。 別说秘银了,就连魔晶都没几颗。 可现在! 狮心家族的那些城池中,肯定有大量的存储。 或许不仅有存储,还有相应的矿產! 现在希望城已经派出了奥菲莉婭和几个统领,前往接管黑石城和鹿鸣城。 想必很快就会有报告回来。 而且矿產勘探小组也已经出发,驰骋在玛瑙河南岸荒野和北岸大草原上,勘测地形,勘探矿產等。 狠狠期待住了! “接下来要儘量的获取秘银,不仅是推进科学发展,还要研究新型魔法合金。” “我们的下一代武器装备革命,就落在这上面了。” 眾人都是悠然神往,浮想联翩。 看一步想五步。 將这些魔法符文应用在战机、炮弹方面还只是最基础的。 隨著科技发展,高层空间武器的重要性也越来越明显。 但是由於动力、重量方面的限制,高层空间武器平台的研发一直进展缓慢。 但是现在,若是能够將这种符文和法术模型利用起来,比如放在舰载平台上—— 嘶! 空天母舰! “对了,你之前说七条路径,指的是什么?” > 第96章 本源大道,九九大乘法口诀 第96章 本源大道,九九大乘法口诀 关於首席专家最开始说到的七种不同修行路径的疑惑再次被提出。 一名负责数据建模的专家无奈的点头:“我们通过计算机,以诺顿家族的传承纹络为出发点,推导出来了数万种修行路径,而且其中还有数不胜数的符文搭配、能量节点微调方式,其组合数量近乎无穷无尽。” “与之相关的魔法知识更是浩如烟海,各种法术模型、符文释义、道具製作原理相互交织。” “我们现在深刻理解到。” “晨曦帝国的魔法师中为何会有如此多陷入癲狂的记载,恐怕不仅仅是精神力枯竭。” “更深层的原因在於,一旦深陷这片没有地图”的知识海洋,试图凭藉个人智慧去树立、辨析、实践这庞大混乱的体系,极其容易在矛盾的逻辑和不可控的魔法实验中迷失方向,最终导致认知崩溃或能量反噬。” 眾人默然,都能理解这种困境。 诺顿家族的魔法传承,现在看来就像是將不同时代、不同流派的物理物理、化学、生物、哲学、神秘学等所有认知粗暴的糅合在一起。 歷经千年增补修改,其中真偽难辨,逻辑衝突之处比比皆是。 没有掌握正確的“检索方法”和“验证工具”,单靠人力想要理清头绪並找到一条安全有效的路,其难度不亚於大海捞针,且危险重重。 “幸运的是。” “我们拥有他们不具备的工具,超级计算机。” “通过穷举法和逆向推导,从稳定性、能量效率、安全性等多重指標进行筛选。” “最终总结出来了七条清晰、稳定、且理论上都具备可行性的魔法修行路径。” “有的是侧重於將精神力集中於体內,感受自身生命脉络与魔网的微弱共鸣,通过內在感应成为魔法师。” “有的是通过特定仪式和咒言,在体外引导魔网能量主动入体。” “还有的是进行高强度、极度专注的冥想,在体外直接以强大的精神力量撞击魔网,强行攫取魔力。” “还有——” “表面上看都能到七阶,但却无法確定风险,甚至无法確定其真实性。” 首席专家老老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理论上而言,或许七条都具有成功的可能,不排除有多个修行路径並存的概率,但是——” 他摇摇头,脸上全是谨慎。 对於个体而言,一旦选择错了修行路径,轻则事倍功半,重则可能埋下失控的隱患。 谁知道这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毕竟自家可没有魔法师。 一位搜集整理晨曦帝国人文歷史的专家面色凝重,补充了几个血淋淋的例子:“根据部分资料,和魔法师俘虏口中零散搜集的信息,晨曦帝国歷史上不乏惊才绝艷之辈试图破解诺顿传承或其他高深魔法的奥秘,最终却以悲剧收场。” “八百年前,星语者”贝瓦,一位以博闻强记和推演能力著称的大学者,曾宣称发现了诺顿传承中关干星辰运行的终极秘密。” “闭关研究十年,出关时已经疯癲。” “只会喃喃重复无人能懂的星辰坐標,最后他的魔法塔在剧烈的能量失控中化为废墟。” “五百年前,一位以战斗力闻名的六阶火焰大法师,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强行融合了从诺顿传承中悟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符文理论。” “结果在一次实验中引燃了自己的魔力本源,变成了一个永不熄灭的人形火炬,哀嚎数日才彻底湮灭。” “还有近代的奥术天才艾琳诺,是一位宫廷法师,她试图证明所有的魔法路径都最终归一,並从诺顿传承中悟出了三种修习方法。” “在皇室的支持下,她同时修行,初期进展神速,被誉为五百年一出的奇才,但最终在一次深度冥想中精神分裂,魔力暴走,半个宫廷法师学院夷为平地。” 眾人陷入微微的沉默。 他们固然可以立刻选拔志愿者,一个一个的去尝试。 而且可以肯定,军中绝对会有无数忠诚的战士愿意以身试“法”,心甘情愿甚至爭先恐后的去当这个试验品,为后来者探明道路。 但是,一旦选错,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一个优秀战士的一生。 有参谋目光坚定,准备说话。 “我愿意——” 但是没等他开口。 顾明就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那目光比之於从前的温和,竟然有种凌厉。 让那位参谋下意识心中一凛,闭上了嘴。 顾明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眾人,摇摇头:“不要。” “我不想再看到无必要的伤亡。” “科学探索不能以牺牲人为本。” 眾人心中一震。 咽下了刚到嘴边的话。 来到这里的每一位战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说,都是兵王,而且是信念最坚定的那一批。 每一个人都是国家宝贵的財富。 上次的牺牲,是迫不得已,就已经足够心痛。 现在主动让人去牺牲,顾明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个选择。 而且,若是以牺牲自己人为代价,那和將平民赶上前线的晨曦贵族有什么区別? 信念和初心一旦动摇,底线一旦放宽。 那很多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周总参啪嗒啪嗒的抽著烟,忽然插了一嘴:“现在可不是艰苦年代,我们不需要用同志们的生命来確认情报了。” 顾明看了他一眼,心中忽然一动:“我们为什么不去主动问诺顿大法师呢?” 眾人都是愣住了。 问? 怎么问? 堂堂一个大法师,还是出自高贵的诺顿家族,现在沦为阶下囚,加上之前自家对他们的那一系列行为。 现在恐怕恨我们恨的要死吧。 问了他会说? 顾明嘴角一撇,扯出一个龙王角度:“大法师也是人,我们对魔法未知,魔法对我岂不是也未知。” “恐惧就是最好的武器。” 羈押室。 诺顿大法师早已经醒了过来,惊恐的看著四周。 目光尤其是游离在天板四个角落的枪口,以及头顶的那些电针上,最终落在墙上的一块大屏幕上。 那屏幕中反覆播放著附近几个羈押室中,那些低阶魔法师试图逃跑,然后先是被打成筛子,又被电成焦炭的一幕。 — 甚至现在还有人形焦炭在熊熊燃烧。 “太邪恶了,太可怕了!” 大法师完全不能理解希望城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希望城的態度是高高在上,不放在眼里,认为对方不过就是掌握了一些奇淫技巧的工匠。 那么现在,经歷了兽人王族被灭、老祖被追杀,就连自己也被俘虏,再看到对方以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囚禁並且惩罚试图逃跑的魔法师的一幕。 他心里面希望城这些异乡人的形象已经完成了彻底的转变。 现在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他们绝对掌握著一个绝不逊色於魔法体系的知识传承,並且能够將其转为强大的力量。 他们能够驱使那些没有生命的钢铁完成种种奇蹟。 可以如臂使指的操控雷电,比电系魔法更加轻鬆。 还拥有对魔法师绝对的压制,甚至能够让他这么一位六阶大法师都无法恢復,始终以燥人的声音干扰自己凝聚魔力的进程。 而且最可恨的! 他们还让一只红毛臭狐狸隔一段时间就来放自己的魔力! 一想到这一点,大法师就悲愤莫名。 那就是一个萨满学徒! 可怜我一代魔法强者,平时都是压著纯血萨满打,今天竟然被这么一个弱者欺凌! 太侮辱人了。 说实话,就算他现在能够使用魔力,也无法逃脱。 除了眼珠子还能动,身体剩余的每块肌肉连动一下都不能。 更別说施展法术了。 而且身上还有重伤,若不是诺顿法袍上有预设的生命魔法,他现在说不定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现在大法师只希望著那些异乡人在探索诺顿家族的魔法传承中,走向自我灭亡。 当然。 他心中还有一抹对於这些异乡知识的凯覦。 既恐惧,又渴望。 嗡嗡。 就在这时。 诺顿大法师忽然发现。 羈押室忽然有光线粒子开始浮动、聚合。 隨后竟然凝聚成几个人影。 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瞳孔收缩。 这是什么能力? 门都没开他们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空间传送法术? 不对,他们的身影略有些虚幻,是光系魔法? “大法师,你好。” 全息投影中,一个谈判专家彬彬有礼的开口。 大法师口部被拘束装置限制,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以惊疑的眼神回应。 谈判专家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窘迫,自顾自的说下去,语气带著研究者式的烦恼:“诺顿家族果然名不虚传,千年传承浩瀚如烟海,令人嘆为观止。” “我们费了不小的力气,总算对其中的知识进行了初步的梳理和验证。” 他一挥手,身边立刻浮现出几个复杂而清晰的魔法阵三维图像。 那是一种极度內敛,將精神感知集中於体內特定点位,通过模擬某种內部“结晶化”过程来缓慢引导魔网共鸣的能量流。 其呈现方式,则是计算机模擬照抄的。 “比如这种名为灵枢法的入门方法,强调內凝核心,感而遂通”。实在是精妙。” 大法师的瞳孔再次收缩。 灵枢法! 这正是诺顿家族內部对那条要求修行者以內视法门,於精神深处凝聚精神核心作为起点的路径的称呼。 对方不仅知道了方法,甚至已经修行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才拿到法袍多久?! 就已经从各种混乱的魔法知识中解析出来了一条正统的修行体系? 还这般正確? 他想要怀疑对方是假的,但是,那些符文、法术骗不了人,与家族传承中所记载丝毫不差。 甚至比他自己能够施展的还要標准。 对,异常的標准。 如果不是真的到达这个境界,是模仿不出来的。 没等他作出反应,另一位专家投影切入,展示出来另外的一个能量运行图。 这次是一种精神力如丝般外放,编织罗网般与环境中离散的魔力节点建立连结,再逐步收拢入体的锅成。 “还有这种织网法,要求'神念外延,编织入体”。” “对环境魔力浓度依赖极高,且在收网阶段,精神丝线的同步率要达到九成以上,否则引入的魔力会相互衝突导致精神刺痛甚至损伤——” 他將这种魔法入门路径的风险一一点出,仿佛已经是此道中的高深法师。 !!! 织网法也是核心秘密! 他们竟然连这套修行方法也掌握了! 还精准指出了最凶先的关卡? 外面,监测人员们正在密接关注,结合分析系统分析大法师的情绪反应,採集微表情作出判断。 “目標心率飆升,瞳孔放大,灵枢法的真实性达到98.58%,编织法的真实性达到99.43%。 3 眾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就算是剩下的都是假的,现在也是赚了。 今后可以批量生產魔法师,以及相关的符文法术了。 几位谈判专家当然不是魔法师。 那些炫酷的能量图、法术模型,都是系统模擬出来的特效。 严格按照標准模型復刻,一比一復现。 至於大法师会不会发现? 不存在。 在他们的认知中,没有对於魔法修行路径的体悟,是不可能將其復现出来的。 而如果有了相应的体悟,那么魔法修行也必然会成功。 说白了,诺顿家族最大的隱秘,就是对於魔法知识的解析方法,这是他们最骄傲的传承,也是最牢固的护城河。 就算有通天的智慧,也不可能在比星空还浩瀚的魔法知识海洋中发现他们隱藏起来的传承。 可惜。 这一次。 魔法传承的敌手不是人。 是超算。 紧接著,第三位专家展示了一种看起来非常激进的能量运行图。 它模擬的是將精神力凝聚压缩后,如同钻头般猛烈撞击魔网,强行桥洞並捕获魔力涟漪的过程口“至於这种强念扣门法——” 第三位专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拖延和质疑。 这一次,大法师的目光在极致的震惊中。 下意识的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甚至是一点点鬆了口气的喜悦,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虽然微弱且瞬间消失,但被超高精度的面部捕捉系统清晰记录。 监测人员们快速分析:“目標微表情显示否定和轻微放鬆,推断第三条路径可能为陷阱路径、未完成路径或高位路径,標记为高风险。” 专家立刻收到指示,话锋一转,带上了遗憾,甚至还有些痛恨:“只是很可惜,这条路是错的!” “你们害得我好苦啊!我这一辈子都被毁了!” 他咬牙切齿的控诉,仿佛真的因为魔法之路被毁了而痛苦无比。 但诺顿大法师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完啦。 他们连陷阱都知道! 诺顿家族的秘密在他们面前完全不设防! 太可怕! 外面,顾明看专家表演,有些忍俊不禁。 谁说专家都是老实人的。 我看在演戏上面也是专业的嘛! 周围眾人却是对顾明投以佩服的眼神,讚嘆道:“总指挥这一招甚妙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关键情报炸出来了。” “城主智慧无双!” 周总参则是手指间夹著一根烟,鼻子里喷出两道长龙,对顾明比出大拇指:“你小子真是狡诈,这主意都想的出来。” 顾明翻了个白眼。 到现在他也琢磨出味儿来了。 这帮老前辈眼睫毛都是空的。 刚刚那主意,说不定周总参早就想到了,故意引导他来当这个狡猾的傢伙呢。 “可以开始挑选志愿者,进行尝试了。” 既然已经確认了有安全的魔法修炼入门路径,那么当务之急自然是开始尝试修行。 早一点培养出来自己的魔法师,自家就有更大的底气面对未来的风险。 周总参这次倒是没有装,嘿嘿笑道:“早就选好了。” 旁边谢笑愚递上来一份名单,上面有数十个名字,要进行充分的对照实验。 顾明一看,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这不意外。 谁都可以不学魔法,唯独他必须要学,毕竟所有人的福祉可都是寄託干顾明一人之身。 除此之外,还有赤兔的战士、革新军士兵,希望城城民,甚至还有兽人。 其中他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小蓝特。 还有一个,是小白。 那位被从杂居兽人部落作为“贡礼”送来,后来又主动向顾明请示想要学习枪械的兔耳少女。 接下来。 专家们按照之前的流程,又对七条路径进行了一一的排查和测试。 最终在大法师暗淡的神色中,完成了所有的“诈骗”,並且得到了具体的情报。 经过分析,確认三条修行路径的真实性在95%以上,包括灵枢法和编织法。 还有两条路径真实性在50%左右,中风险。 剩下三条可以確认为陷阱路径或高风险路径,暂不考虑。 当印证完成之后,全息投影就將要散去。 诺顿大法师忽然猛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来呜呜呜的叫声。 “总指挥,目標表现出了强烈的发言欲望。”监测人员及时匯报。 顾明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红毛大狐:“他的魔力都放乾净了么?” 红毛大狐拍著胸脯:“放心吧城主大人,榨的乾乾的。” “保准一个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就算现在把他放了,就连撒尿都要人扶呢。” “. ”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话也太草了。 顾明示意了一下。 — 然后大法师嘴上的拘束设备咔擦一下鬆开。 刚一鬆开,大法师就声嘶力竭的开口:“你们掌握了什么样的知识,能够这么快的就破解魔法大道最顶尖的传承?” “告诉我,求求你们,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他的表情中都带著无比的乞求。 倒是给顾明整愣了。 听说过魔法师对知识的渴求都是变態。 高阶魔法师更是变態中的变態。 却没有想到,他们对知识的欲望竟然这么强烈。 哪怕都已经身为阶下囚了,还在想著追求知识呢。 “求,求求您。” 大法师被束缚在金属架上,衝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乞求著,眼神中都充满了卑微。 顾明嘆了口气。 可怜么。 我只看到了一个道心破碎的魔法师。 他转了几步,出现在了隔壁的全息投影室。 然后光影浮现在羈押室中。 刚一出现,诺顿大法师的目光就是一亮,连连喊道:“曙光伯爵!希望城城主!革新军之主!” “请怜悯一个求知若渴的魔法师吧,告诉我你们那比魔法大道更伟大的知识体系是什么。” 比魔法更伟大? 那不见得。 只能说各有长处罢了。 顾明不置可否,但还是用晨曦大陆通用语將这个词解释了一遍:“严格来说,並不是一种知识,而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方法。” “是一种实证本源,摸索万事万物最底层的规则,追求真理和世界真相的方法。” 科学一词在晨曦大陆並没有对应词汇。 他只能儘量的形容。 “实证本源——本源大道——” 诺顿大法师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逐渐绽放出光芒。 这个名字一听就很牛哉! 完全符合他对那种未知的力量体系的想像! 而且,追求真理、堪破世界本源,可不就是所有魔法师的最终追求么! 这些异乡人,竟然已经触及到了这样奥妙神奇的领域! 诺顿大法师的身体颤抖一番,然后神色挣扎半天,才下定决心般的抬起头:“曙光伯爵阁下——” “您所掌握的,这种探究世界本源的知识,可以传授我哪怕最基础的一部分吗?” “我,我愿意以我所知的全部魔法知识作为交换!” ? 顾明的嘴角下意识一扬,又迅速按下,又下意识的一扬,然后又强行按下。 他原本只想安抚住这大法师。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一刻他无比確信自己刚刚决定和诺顿大法师见一面的决定。 虽然超算可以通过解析诺顿传承获取魔法知识,扒出咒语、符文的结构。 但是机器读不懂魔法师施法时那些“只可意会”的施法心得。 这可属实是开了大门了。 对面,诺顿大法师则是期期艾艾,甚至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 他作出这个决定,並非是完全出自於魔法师对於知识的渴求。 还有一个考量。 诺顿家族对於出卖传承的行为,向来是深恶痛绝的,就连遗失在外的法袍都绝对要收回,更別说出卖传承的背叛者,只有处以极刑的下场。 哪怕是一位六阶大法师。 虽然他没有出卖,可是说出去谁信? 他没说,希望城是怎么掌握诺顿传承的? 无论今后能不能回去,他在家族眼里都绝对是叛徒的形象了。 他回不去了。 还不如留在这里,追求伟大的本源大道呢。 顾明盯著他看了半天。 又扭头和旁边的周总参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简单评估了一下风险后。 然后才故作高深道:“好,那我就先传授你一套基本功法。” “九九大乘法口诀。” > 第97章 我有一个先魔带动后魔的计划(二合一) 第97章 我有一个先魔带动后魔的计划(二合一) 由於语言的差异,晨曦大陆通用语的数字表达之中並不具备十进位位值的简洁性。 九九乘法口诀別看简单,但是没有是有一套完整的语言逻辑的。 其是建立在简洁的数字表达、“0”的数字概念、以及单音节特性的数字表达上才能形成的一套乘法理论。 比如。 大陆通用语中,採用符文符號代表数字,比如他们用“”代表“1”,“”代表“2”,用“”代表“10”。 类似於古罗马数字中用“x”来表达“10”,相对应的,“20”则是用“xx”来表示。 没有“0”的概念,也没有“个位、十位、百位”的明確分层表达。 这就导致了,他们在计算乘法之时候,需要通过“重复加法”或“分解数字”完成。 一个简单的“6x8”,需要先將其拆解为“三个”,再与“四个”反覆叠加,步骤容易出错,除开魔法师、学者之外,其他人完全无法心算。 此外,由於数学符號上的限制,他们要表达这样一串数列,需要十多个多音节词才能表达出来。 而不是像九九乘法口诀中的“六八四十八”五个单音节词汇就能形容。 没有简洁化的语言特性与计算习惯,根本不可能形成系统的惩罚理论和口诀体系。 哪怕是魔法师、这个世界的受教育高知识阶层。 也需要藉助“魔力算盘”、“石板格子乘法”、学者专用的符文范式等来进行,计算成了只有贵族、魔法师、学者等少数人的特权。 对於他们而言,数字的计算,更重要的是计算过程,而非结果。 因此。 当大法师目睹並且理解到“九九乘法口诀”之时,那种震撼是难以言表的。 一个符號、一个音节就能代表一个数字的表达形式。 简洁但富有逻辑的计算逻辑。 它跳过了拆解步骤,而是直接把数字间的乘法结果变成了条件反射。 “不用藉助任何工具,不用使用任何魔法符文——就能直接得到计算结果——” 大法师自光茫然,又几乎失语。 魔法研究中当然会涉及到各种各样的数学计算,比如每一个符文的魔力配比,每一个法术中的各类符文搭配,为了將其威力发挥到最大,都要经过精確的计算。 比如,一个大型爆裂法术“火焰箭术”,需要多少个爆裂符文、多少个稳定符文、多少个增幅符文,还有悬空、加速符文等等。 不同的符文数量搭配方式,就有不同的威力和侧重,由於计算能力的限制,几乎是每个魔法师都在一个符文一个符文的摸索研究。 这也导致了同样一个法术,不同魔法师施展出来的效果大相逕庭。 有的能够烧毁木屋,但有的能够点燃一整片森林! 而越是传承悠久的魔法家族,就越有丰富的经验,他们只用在前人的基础上进一步实验,就能摸索出来性价比更高的法术模型。 诺顿家族之所以在魔法界之中地位超然,正是因为他们传承久远,这方面的积累远超各种其他魔法师。 但想要摸索出来一个法术的最优配比,仍然需要一代代魔法师的代际试错。 甚至在家族內部,还形成了一个专门研究各种法术符文配比的学派,他们採用的是一个个符文缓慢叠加试错的形式,记录下相应的效果变化。 这种形式虽然让他们將法术威力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瞭然於胸。 但是效率却大大的拖慢,一个20种配比的法术往往要一周才能测试完。 但是现在,通过这种简洁有效的数学表达,半天內就能完成20种组合的计算,研究效率提升不知凡几!! “这——这简直是神明的范式!” “美!太美了!” “简洁!太简洁!” “高效!!” 大法师陷入整个世界观的深深震撼。 他们本就是魔法师,是这个世界对世界好奇心最重的一批人。 隨著对魔法的研究越发深刻,也就越发认知到世界的深邃,奥义本源的不可捉摸。 每一种能够距离世界本质与奥义本源更进一步的范式,都会受到他们的追捧。 可是现在,大法师感觉没有哪个魔法师、哪个家族、哪个传承的范式,能够和这“九九大乘法口诀”相媲美! 这是直接接触世界本质的一门大道! “而且这名字——也是如此的美丽。” “九九,大乘法口诀!” 这一刻,大法师无比庆幸,自己作出了正確选择。 要不然如何能够距离这种本源大道更进一步? “我,我渴望学习更深奥的本源知识—— ,顾明早已经离去,留在这里的是超自然能量研究与应用研究所的首席专家。 听到大法师的话,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的表情。 “知识是有代价的。” “我,我愿意毫无保留,用我所有的魔法知识来交换!只求能够距离世界本源更进一步!” 大法师卑微的说道。 听到大法师的话。 “虽然你们的所谓魔法不过如此,但是有一颗虔诚的学术之心——” 首席专家脸上闪过笑意,然后在通讯工具上发了个信息。 启明基地。 外面。 大型工程机械穿梭各处,重型履带推土机、装载机、压路机穿梭各处。 旋挖钻机正在地基坑洞处向地下深处钻探,为即將拔地而起的永久性建筑打下坚实地基,混凝土搅拌车排成长队。 防御工事、基础设施、活动板房宿舍、指挥中心模块、医疗方舱、实验室单元等种种功能区正在快速建设起来。 而在基地一侧,新规划出的“超自然能力研究与实训区”。 这里与其他区域热火朝天的轰鸣景象不同,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带著几分肃穆。 一座刚刚搭建完成、银灰色外壁的方舱矗立在区域中央。 方舱外部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高效的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嗡嗡声,以及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能量监测探头。 方舱內部,光线柔和而恆定,温度与湿度被精確控制。 没有桌椅,只有数十个划分出来的小房间,每一个房间內都有一个身影盘膝打坐。 他们穿著绿色作训服、常服、或是革新军制服、白大褂,甚至只披著兽皮。 这些就是从赤兔战士、希望城居民、革新军战士、专家学者乃至兽人部落中选拔出来的第一批志愿者。 他们正在参与这一场前所未有的“魔法入门”试验。 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分析中心內。 巨大屏幕上分割出来数十个画面,实时显示著每一位志愿者的脑波活动图、生命体徵数据、以及由高精度传感器捕捉到的微弱能量涟漪波动。 下方。 周总参看了看首席专家发来的消息,放下手机,舒坦的点燃一只香菸:“看来我们以后会有一位忠诚的魔法教师了。” 顾明反而有些遗憾。 一位大法师级別的指导者,毫无保留的配合研究,这不仅能够极大的加速种子们的成长,更能帮助从根本上解析魔法体系。 但由於他个人的重要性。 专家们否决了顾明率先进行修行的提议。 而是要求他在志愿者们入门成功之后,才进行尝试。 这也能够理解。 毕竟按照诺顿家族传承中所记载,这些“灵枢法”“编织法”,哪怕都可以让魔法师成功入门。 但是所耗费的精力、发展方向也都是有不同侧重的。 而且根据个人资质的不同,未来潜力、修行效率也有差异。 为了计算出最科学快速,符合顾明条件的修行方法,需要足够的数据支撑。 而且。 这批志愿者,也將成为魔法工业的第一批先行者。 俘虏的异界魔法师肯定是不能带回老家的。 至少现阶段还不行。 不像是萨满学徒。 魔法师们的求知慾望和学习能力要超出兽人不知凡几。 老家的知识获取难度极低,若是让他们逃出控制,然后偷摸上网学习个一年半载—— 那后果。 可以类比一下当奥创入侵网际网路后的进化速度—.— 一位掌握全乎了现代知识和武器装备弱点,还能够將其与魔法结合的敌人,想想就难搞。 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培养出来属於自己的魔法师。 当对敌人知己知彼的时候,才能百战不殆。 也就这时。 方舱內。 一位身上穿著作训服,但是脑袋上树立著两支修长兔耳朵,容顏清纯秀丽的少女指尖,忽然极其微弱、几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微光。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就被她自身紊乱的呼吸打断。 但是就这一下,已经被高敏传感器捕捉到,在对应的数据屏幕上激起了一个小小的峰值警报。 “报告!” “四十三號誌愿者,兽人小白观测到明显的进展,已经有能够沟通魔力的跡象!” 哦? 没想到率先有进度的,竟是兽人小白? 那个当初被红毛大狐送来当侍女的兔耳少女。 兽人也可以修行魔法? 还是因为她本身也是萨满学徒,本身就点燃了“心火”,也就是精神力入门的原因? 如此说来,顾明本身也是萨满学徒,修行难度是不是也会大幅度降低? 小白的成功,仿佛打开了某个关键闸门。 在接下来的半天,诺顿大法师提供了许多的正统冥想经验数据,在超算的优化下,不断根据志愿者们的各自情况修正入门路径,避开了传统魔法学徒需要自行摸索、试错的大部分弯路。 他们的修行进度大幅度提升。 短短半日,就已经连续有了十多位志愿者修行成功。 可以看到,有的志愿者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绵长而富有节奏,身体周围空气中的能量微粒似乎开始出现激起细微的有序扰动。 而有的志愿者,比如一位身穿革新军制服的少年,则是显得有些焦躁,肌肉紧绷,似乎在用力逼迫自己感知。 有研究员立刻通过下方垫子里的內置扬声器引导:“兰特同志,放鬆,感受能量的流动,像感受子弹出膛一样,不要用力——” 顾明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收回。 心里面是欣喜又跃跃欲试。 虽然大家的进度不一,但总体而言还是在顺利进行。 等到这批志愿者成功入门,积累了足够的安全数据和经验后,就能制定出更標准化、 可大规模推广的“魔法兵”或“魔法工程师”培训流程。 到时候,魔法装备的研发,也將更加顺利。 等待第一批志愿者的经验总结出来之后,他再修行,说不定对精神力又將有一个跃迁式的提升。 等等。 顾明忽然愣了一下。 我这是不是属於先魔带动后魔? “城主同志,能听到吗?我们回来了!” 这时,通讯平台上忽然响起来了一个女声。 是奥菲莉婭的声音。 她此前受命,前往接管黑石城和鹿鸣城,接管政权,接纳流民。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盘点战利品。 现在是盘点结束了? “好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顾明无比期待,狮心家族治下几个城池,將会有哪些宝藏了。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基地外面。 隔著老远,就听到了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明亮。 顾明和周总参候从基地內部快步走出,午后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 空地上,引擎的轰鸣声尚未平息。 数十辆覆盖著尘土的武装越野车和十多辆重型运输卡车停在那里。 卡车上固定著数个巨大的金属货柜,上面盖著厚重的防雨布。 但仍有不少箱体微微变形,甚至有的上面布满了巨大的爪痕。 透过爪痕,可以看到里面装载的物品透露出耀眼的紫色闪光。 看上去,仿佛装满了满满的紫水晶一样。 綺丽、深邃、光芒四射。 有的小箱子中,则是露出来了银白光彩,耀眼的很。 “老天,这也太漂亮了!” 一位女性研究员眼中都冒出了小星星。 “这是搬空了哪个宝库吗?”一个兽人喃喃自语。 “看那车辙印,深的都快陷进地里了,这得装了多少东西!” 一位老工程师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有几位材料学和能量学领域的专家更是两眼放光,人恨不得都扑到那些紫色晶体和银白金属的货柜上去了。 “这么多魔晶!” “还有,这个,这个是秘银啊!” “竟然这么多!少说也有上百公斤吧!” 专家们眼睛都快了,冒出的星星不比任何一人少,甚至更加炽盛。 尤其是秘银,这可是室温超导材料! 家里的那帮老傢伙都快围绕著顾明带回去的那块材料研究出来了。 但是样本只有一块,相关的研究进度很慢。 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那不得直接把可控核聚变都给整出来啊! 还有些军事装备方面的专家,也是激动的上前,眼神都有些痴迷,仿佛已经看到了魔法飞弹、魔法战机划过天空的壮观场面。 一时间,整个基地都动了起来。 工程部队上前,一箱箱、一捆捆的物资被不断卸下。 除了珍贵的魔晶和秘银,还有大量黑石城库存的稀有金属,目前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等待后面的进一步研究。 此外,还有许多散发奇异药草香味的魔法植物、一车车的魔兽皮革,甚至还有不少闪烁著符文光芒的法杖、鎧甲、古籍捲轴等。 专家们一下子就疯了。 全部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这毕竟是真正属於异界人类文明的財富,不论是超凡价值,还是人文价值和战略价值,都和原先缴获的那些兽人物资不可同日而语。 琳琅满目的各种物资,衝击这每一个人的神经。 而真正陷入震撼的,是那些原本就属於这个世界的革新军战士,尤其是其中许多新加入革新军二军,来自於流民的士兵们。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宝藏”堆积在一起? 尤其是那些魔晶,在他们过去的认知里面,哪怕是隨便一箱,都足以让一个小贵族倾家荡產,引发一场小规模的衝突。 而现在,它们像普通的砖石木材一样被成箱的搬运、清点。 “他们,不,我们我们真的打败了那些贵族老爷和法师大人——还把他们的宝库都搬空了。” 现已经是革新军第二军一营二连三排四班班长的埃德加感到目眩神迷。 哪怕自己也参与了清扫狮心军战场的行动。 甚至还揪出来了魔法师。 但真正看到这些战利品不要钱的出现在面前的这一刻,还是带给他莫大的震撼。 “那些亮闪闪的石头——我听说一块就能让一家人一辈子不挨饿——” 埃德加手下,一个年轻人眼神发直,喃喃道。 “还有那些鎧甲,比帝国军队的更加精良!” 震撼、敬畏、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了最纯粹的喜悦和庆幸。 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自己选择来到这里是多么正確。 工程部队和运输部队完成交接,清点和归类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顾明的目光则是先看了一番物资后,然后停留在了那些运输车上。 这些越野车、运输车身上都不完好。 除了各种泥渍和长途奔袭的痕跡外,还带著明显战痕跡,爪印、破损、以及长长的划拉痕跡。 像是有什么生物跟在运输车旁边,从车头一路划拉到车尾。 看得出来,这一路的行程不是很顺利。 奥菲莉婭从领头的越野车上跳下来,她利落的摘掉皮质手套,拂了拂作战服上的灰尘0 墨绿色的头髮、金绿色瞳孔、小麦色肌肤与沙黄色的作战服相映衬,那种异域美感更加突出。 “城主!” 刚一落地,奥菲莉婭就大步踏来,动作乾净利落,敬了个礼,英姿颯爽。 “报告!物资已安全运抵!请指示!” 顾明目光从车辆身上收回来。 先是回了个礼。 然后问道:“你们遭遇敌人了?” 按理说,现在已经玛瑙河两岸的敌对势力已经清扫完毕。 狮心军已经被打残,只剩下被嚇破胆的小猫几只,无法形成有组织的反击。 他们也只是接管了靠近玛瑙河的几处城池,並没有贸然深入草原腹地。 应该没有什么敌对势力才对。 奥菲莉婭甩了甩头髮,青丝如同茂密藤蔓晃动:“不是人类,是兽人。” 奥菲莉婭说道,脸上还有些后怕:“我们在从鹿鸣城返程途中,遭遇到了从东边过来的兽人部落。” “他们下半身为马,上半身为人,奔行速度极快,甚至能够追上我们的车队。” “对方对我们的物资有极强的兴趣。” “我们和对方发生了追击战。” “直到后来有长著巨大翅膀的兽人从后方飞来,拦住了马人。” “她们能够在天空中飞行,鹰身人头,张著巨大的翅膀,爪子比轮胎还大!” 顾明脑中简单思索了一下,就匹配上了相应的兽人:“是鹰身女妖部落!” 至於那半人半马的部落—— 没有在之前的战爭中出现过,缺乏相关的情报。 不过从奥菲莉婭的描述中,他却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扭头一看,几位参谋也是满脸古怪。 只有周总参满脑子疑惑:“长著马身,又长著人身,什么东西?” “是半人马吧?” 一位参谋根据奥菲莉婭的描述,画出一份图像。 上面正是下面是马身四足,颈部位置又延伸出来一个人体上半身的半人马形象。 奥菲莉婭看了一眼就猛猛点头:“没错,大概就是这样子!” “只不过他们有六条腿,而且不管是马身还是人身上面,都长著银白色的鳞片。” “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顾明和周总参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从未出现过的兽人种族,而且还出没到了南境大草原深处。 明显兽人方面又出现了新的援军。 甚至从其需要需要鹰身女妖出面拦截,保不齐也是一个兽人王族。 奥菲莉婭点头,精致脸庞上又有些疑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鹰身女妖似乎对我们很是惧怕的样子,她们后来甚至为了拦住半人马部落不发动追击,还和其火併了。” 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顾明想不明白。 不过,他却从这信息中推导出来一个有些沉重的结论。 “看样子,兽人联盟入侵了。” 眾人都是有些凝重。 狮心军破灭,兽人联盟蠢蠢欲动可以说是必然之势。 原本以为他们可能会需要一定的筹备时间,再发起战爭。 却没想到,仅仅是隔几天的功夫,对方就果断的重启战火。 兽人联盟在第一次和晨曦帝国大战期间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现在距离休战才过去几个月,就算以兽人的繁衍速度,应该也还没有恢復元气才对。 现在敢於再次开战深入南境草原,甚至还出现了新的强大兽人种族。 结合这些,很容易就能推导出对方的军力得到了补充。 排除掉兽人疯狂繁衍一胎八百宝的原因的话。 只剩下他们得到了大量援军的可能了。 而且—— “牵一髮动全身。” 顾明沉重的说道:“之前的战爭中,和兽人一同入侵的,可不只有他们。” “还有巨人、巨龙、矮人、地精等种族。” “兽人联盟既然发动入侵,其他的种族不会无动於衷。” “虽然不知道为何,兽人联盟穿过黑石隘口后,没有来玛瑙河南岸找我们的麻烦——” 他想起刚刚奥菲莉婭所说的,鹰身女妖反而拦住半人马的行为。 莫非对方怕了我们? 话说两个王族部落的覆灭,换做自己是兽人,也確实是感到挺惊悚的。 怕了不奇怪。 嗯,听说鹰身女妖视力极好,或许看到了一些东西。 而且那一发追杀奥术公爵的飞弹也是在黑石山脉爆炸的,可能对他们造成了一些威慑。 顾明和周总参等人交流了一番,一致同意这个可能性最高。 周总参得意的道:“这不就对咯。” “威慑性战略武器,就是要发挥威慑的作用才对嘛。” 顾明摇摇头:“不要掉以轻心。” “兽人被打怕了,晨曦帝国军队自顾不暇。 “目前来看,东边和北边的威胁可能较小。” “但是南边,兽人的盟友可不一定会害怕我们。” “甚至他们可能已经在採取行动了。” 奥菲莉婭在內,许多希望城和革新军的老人,都是心里面猛的一跳。 隨后脸色变化,都有不同程度的苍白。 南边—— “南边?那边好像叫迷雾森林吧。 周总参皱著眉头:“你之前好像提过一嘴,说是那边有啥种族来著?。” 迷雾森林位於南岸荒原更南,距离玛瑙河和希望城足足有八百多公里。 中间这一大片荒原生物稀少、资源贫瘠,而且水脉稀缺。 过去希望城的敌人主要都是来自於玛瑙河附近的兽人部落和人类城池。 所以虽然荒原理论上都属於希望城的辐射范围,但是涉足较少,更別八百多公里外的迷雾森林了。 而且那边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威胁,导致存在感都快没了。 顾明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巨龙。” 这个词一出,现场气氛猛的一沉重。 第98章 巨龙VS轰炸机,美丽而又致命! 第98章 巨龙vs轰炸机,美丽而又致命!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无论是革新军的士兵,还是兽人们都是面色苍白。 似乎想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周总参也是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哦哦,就是那个长的像西方龙的种族?” 顾明点点头:“我们从未和巨龙一族接触过,至少我没有在战场上见到过巨龙。” “但是帝国军队中,以及希望城的城民们却有许多目击者。” “在他们的形容中,那些巨龙非常的——可怕。” 革新军主要是在玛瑙河流域作战。 而巨龙出没的区域不定,有时在黑石隘口出没,屹立在山头上。 有时则会突入晨曦帝国城池,喷吐连绵大火焚烧城墙。 有时候又会突袭某个村庄,掠夺牲畜或者人类,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他们比兽人更加稀少。 但是任何一头所造成的破坏,就堪比一个兽人部落。 希望城原本就是难民聚居地,有不少的民眾都曾亲眼目睹,甚至本身就是倖存者。 当他们来到希望城之后,这种恐怖无比的生物的传言,就变为了集体性的恐惧。 就连兽人也对此恐惧。 不仅因为兽人传统中天生的对於强大生物的敬畏。 更因为巨龙们就连兽人也会攻击。 相关的零星情报中,有不少巨龙痛击队友的例子。 似乎在他们的眼中,兽人和人类、牲畜一样,都是同等的存在。 是神出鬼没的生物天灾,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一天出现在哪里。 直到后来。 希望城立城后,有斥候往南边探索,发现了天空上有遮天蔽日的翅膀飞入迷雾森林。 然后才大概確定了巨龙们的棲息地。 顾明的目光聚焦到参谋手中的地图上:“兽人的歌谣中,將他们称为雾中的灾厄之地”,人类的倖存者们將其形容为翼展遮天的阴影”和融化岩石的吐息”。” “初步估计,应该是拥有极速飞行、喷吐火焰等能力。”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力,危害性多大,有多少,我们一无所知。” 周总参撼灭了菸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晨曦帝国的威胁刚刚解除,兽人联盟又入侵。 这眼看著南边还有巨龙这种超標的生物。 真是一刻不消停。 他狠狠道:“虽然他们目前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暂时安静就放鬆警惕。” “侦察小组,搜集一下民眾们关於巨龙的印象,儘快形成具体数据,评估威胁。” “给南边的前进侦察点信息,通报一下相关情况。” “让他们把警戒级別再提一格,无人机侦察范围再向外延伸二十公里。” “眼睛给我放亮点儿!” 说完,周总参还有些恶狠狠的道:“现在可不是我们被动挨打的时候了。” “敢进入我们的地,那就要做好被我们种在地里的准备!” 在此前和狮心军战爭刚结束后不久。 前线侦察线就已经拉到了南方。 根据此前通报的进度,现在最南边的前进线差点已经抵达希望城往南六百公里,距离迷雾森林两百公里的位置。 没过多久。 相关的情报整理就已经大概完成。 具体和之前所说的差不多,只是各项数值上加上了参谋们的评估结果和具体威胁等级。 通讯兵立刻开始操作:“火线,火线,这里是火源。收到请回话。” 火线就是对於前进侦察点的代號,以周子谦为首,共计十个小组前往荒原南端布置侦察网络。 当然,主要还是以机械装备为主。 — 短暂的电流嘶嘶声后,通讯器里面就传来了周子谦清晰但带杂音的回答:“火源,火源,这里是火线01。” 紧接著,前进侦察线各个哨点的回答也传了过来:“这里是火线02。” “这里是火线03。” “这里是——” “信號清晰,请讲。” “火线,通报最新情况。指挥部研判,你部南方迷雾森林存在高等超凡生物活动跡象,疑似为传说中巨龙族裔。威胁等级上调至最高,要求你部——” 通讯兵的话还没有说完。 前进侦察线上,標註为火线08的频道中,就忽然传来急促紧张的声音:“等等!火源!” “你说的巨龙——我们好像——见到了。” !!! 指挥部中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周总参一把抢过通讯器:“火线08!说清楚,什么情况?” 火线08的通讯频道中,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报告,雷达显示超大高速目標!” “热源信號极其强烈!” “光学镜头——我的天,光学镜头捕捉到了,正在爬升高度,衝出迷雾!” “他,他朝我们这边来了!” “报告火源,雷达和光学系统同时確认,一个大型飞行生物刚刚衝出迷雾森林区域,正在向我方方向移动!重复,不是疑似,是~確认~它~来~了!” 啪。 不知为何。 话语的最后几声,信號似乎受到什么干扰。 然后啪的一下断开。 指挥部中,周总参几乎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刚才在担忧巨龙的威胁,这转头就碰上了! 他马上让人调出来相控阵雷达图像。 相控阵雷达一扫,上千里范围清晰可见。 主屏幕上瞬间切换。 来自高空长航时无人机的俯瞰画面和相控阵雷达的扫描数据叠加显示。 只见在代表迷雾森林边缘的模糊绿色与代表荒原的土黄色交界处。 一个巨大的异常明亮的热源信號正清晰的从森林之中升起,並以惊人的速度向北移动。 光学镜头迅速放大、追踪。 画面有些晃动和失真,但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 那是一头庞然大物! 覆盖著暗紫色鳞片的庞大身躯,狰狞的头部,以及那双展开后仿佛能遮蔽小片天空的巨大膜翼! 它正轻鬆的翱翔著,金色的竖瞳似乎漫无目的的扫视著下方的荒原。 那姿態,像极了在自家后园巡视的领主,又像是在搜寻著什么。 “约莫估计,长度超过三十米,翼展接近五十米!” 一位参谋失声惊呼。 以往的目击报告大多模糊且夸大,但这次是高清影响下的直接测量! “我们的飞弹储备还有多少?” 周总参没有时间惊嘆,立刻转向最关键的问题。 负责后勤的军官语速飞快的报出一连串数字:“报告,我们自前能够有效威胁到空中大型目標的制导飞弹已经非常紧张,还剩四枚霹雳10e 近距空空飞弹、八枚ft系列的100公斤级精確制导炸弹——” 霹雳10e近距空空飞弹速度极快,適合攻击高速移动目標。 ft系列精確制导炸弹,伤害力惊人,是对地、对大型目標的主力弹药。 “但是飞弹发射井当前处於修整状態,无法使用!” 不仅远程武器储备告急。 此前奥术公爵夜袭的后遗症也还未消除。 依靠精密仪器的飞弹发射装置受到了极大影响。 到现在都没有修好。 或许直到老家再次来人之前,都修不好。 周总参只是思索了一会就做出了决定。 “装双尾蝎上!” “对了,让魔法师们来给飞弹附魔。” “是!” 与此同时。 荒原以南,迷雾森林边缘。 紫龙紫晶振动著双翼,飞翔在令人愉悦的开阔天空中。 下方的迷雾森林像一块巨大的、湿漉漉的绿色地毯被甩在身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飞出来了。 没办法。 实在是太饿了。 自从兽人联盟代表他们这些征战的盟友种族和人类帝国停战之后,巨龙们就已经饿肚子好久— 了。 不能外出掠食人类,大家只能盘踞在小小的一个迷雾森林。 到现在,森林之中的猎物都快捕猎光了,根本就不够吃的。 虽然族龙中,那些强大的龙们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从海岸线上绕了个大圈全部跑去了西边,森林中只留下了他们这些没满五百岁的“未成年龙”。 但未成年龙本来就能吃。 到现在,紫晶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前两天,有几个长的人不人兽不兽的傢伙来到森林,找族里面的大龙们商量重新开战的事情。 紫晶记得他们,据说是兽人联盟的萨满们。 但是大部分大龙们都去西边出差了,森林中只留了几头不怎么管事儿的老龙,说是为了锻链小龙们,怎么做交由他们自己决定。 兽人萨满们有些失望,然后告诉他们,说是北方的兽人领地已经全部被人类占领了。 说那些人类颇为强大,他们这些未成年小龙恐怕討不了什么好处。 这可让小龙们大为不服气。 你们这些萨满是废物,我们可不是。 哪怕是人类的六阶魔法师,在龙面前都只有逃之夭夭的份。 我们还怕他们? 不过就是填肚子的零嘴罢了! 於是,在兽人的有意“告诫”下,再加上不想饿肚子了。 族龙们纷纷龙心浮动,说要出来饱餐一顿。 这不,紫晶就主动出来当先锋了。 兽人萨满劝阻不得,只是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只是现在一边飞著,紫晶忍不住想起那几个萨满临走时候嘴角微微勾起的表情。 怎么总感觉他们有些不怀好意呢? 紫晶將目光投向身下那片荒原,又有些疑惑。 记忆中,这里虽然贫瘠,但以前似乎有些兽人小矮子和他们的长毛牲畜活动,勉强能填肚子。 据说还是王族来著。 现在全都没看到了。 那些人类真有那么厉害? 他降低了高度,放缓速度,敏锐的目光如同最惊喜的筛子,掠过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枯黄的草?不行。 风华的巨石?不能吃。 一只受惊的、速度极快的沙蜥? 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他已经飞出了一段距离,但荒原上依然一片死寂。 “难道北边什么都没有了?” 烦躁的情绪开始滋生,喉咙里不由自主的匯聚起一丝灼热的能量。 紫晶发出低沉的、如同远方雷鸣般的咕嚕声,嘴角溢出细微的紫色电火。 巨龙一族是天生能够使用超凡力量的种族。 在那些弱小种族的印象中,他们天然就能够喷吐龙息,每一头巨龙都能够喷吐火焰,將面前的一切烧成熔岩。 但是,大错特错! 他们的龙息可不是只有火焰。 还有冰霜、电浆、风暴等等。 紫晶的龙息就是能够喷涂电浆,是巨龙族裔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强大的龙了。 也因此,在伙伴们面前,他才有信心率先出来打探风声。 “真是倒霉透顶——” 他开始思念家乡。 那是远隔重洋,在另一片大陆之上的故乡。 有著辽阔的草原,雄壮的山脉,深邃的河谷,茂密的森林。 还有各种体型巨大的食物,每天都能吃得饱。 而不像是这边,都飞了这么远了,连个打牙祭的食物都找不到。 说实话,大龙们带他们跑老远费劲巴拉的来入侵这么一个人类大陆。 他是不能理解的。 那些从地狱爬出来的东西真有那么恐怖? 他不禁想起大龙们说起过的某些缘由。 可这些思索很快就被肚子的咕嚕声打断。 “要不去更北边吧,听说那边来了些新品种的两脚生物,没尝过,试试看。” 就在他飞了一阵,考虑是否要转向更陌生的北边时候。 远超普通种族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什么东西?” 未成年巨龙紫晶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 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拂过去了,轻轻的,像风一样,但是又完全看不清。 紧接著,前方数公里外的天空地面上,有几个长著翅膀的小铁盒子飞上了天,直愣愣的衝著他飞了过来。 “怎么发现我的?” 紫晶心里再次涌起疑惑,向著那长翅膀的铁鸟飞近,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两圈。 可却忽然。 铁鸟说话了。 那是字正腔圆的兽人语,巨龙们也能听懂:“前方的巨龙,请注意。” “你已接近希望城军事警戒区,立即停止前进並表明你的意图!” “重复,立即停止前进並表明意图!” “否则我们將视为敌对行为!” 正琢磨著这玩意能不能吃的紫晶被它声音嚇了一跳。 停下飞行,悬浮在空中,金色竖瞳好奇的看著。 “会说话的铁虫子?” 紫晶咧开大嘴嘲笑:“一只螻蚁,也敢警告我?” “请注意您的措辞,我们不是螻蚁,我们代表希望城,再次警告,立即离开,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威胁。” “哦,希望城的螻蚁。” 紫晶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猛的挥舞翅膀前进,一口电浆,將铁鸟烧成了看不出形状的熔融物d 看著它坠落下去,冒出焦黑的烟。 紫晶无比失望。 哦,不能吃啊。 他的眼睛在大地上盘旋,试图找出那些螻蚁们的藏身地点。 然而,下一秒。 远方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飞行物快速靠近。 他只看清了一个影子,那似乎是和先前那铁鸟差不多的稍微大一些的铁鸟,银灰色光泽。 还没有等听到声音。 几道拖著尾焰的“小棍子”以惊人的速度就从远方迎面射来。 “?还敢主动向我出手?” 紫晶有些不爽了,这些螻蚁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 他试图看清楚那小棍子的模样,然后忽然一愣。 那东西竟然就在这短短片刻,一愣神间就飞到了面前! 霹雳10e近距空空飞弹,飞行速度超过三马赫。 “好快!” 紫晶晃动翅膀,轻轻一躲避,与此同时一口电浆龙息吐了出去。 这种原始投掷物他见的多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別管对方是什么,都挡不住龙们的一口龙息。 肉做的直接烤熟,石头直接的直接变成飞灰。 这是真正的天空霸主的骄傲! 但是。 轰!!!! 那东西竟然直接產生了剧烈的爆炸! 因为时间颇为紧张。 在双尾蝎出库备飞期间,魔法师们只来得及给给飞弹附加上爆裂符文,什么稳定、增幅、加速符文都来不及。 但是已经足够了。 剧烈的爆炸,无数的破片和燃烧剂,带著无与伦比的衝击力,狠狠的扎进巨龙的翅膀之中,鳞片破碎,鲜血喷溅。 伤势不严重。 但是疼,很疼! “嗷吼~” 紫晶痛苦的一声怒吼:“该死的老鼠,你们竟敢~” 还没有说完,第二发小棍子就从另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袭来! 紫晶惊骇的甩著尾巴试图格挡。 轰又是一声巨响,尾部传来的剧痛和衝击力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哀嚎一声差点从空中坠落。 超过三倍音速的附魔防空飞弹,一发接著一发的发射。 附魔了的飞弹比之於之前的威力更要高出数个量级,在空中炸开一片片裹挟著铁片的烟尘,几乎將紫晶淹没在內部。 他的龙息非但没能將其阻拦或者摧毁,反而成了催化剂,爆炸的更厉害了! 翅膀、尾巴、脖子、身躯—— 巨龙的身躯实在是太过於庞大,哪怕是未成年,也足有数十米之巨大,短短片刻,他身上竟然就已经伤痕累累。 堂堂巨龙一族,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紫晶怒吼一声,挥舞巨翅,在空中彻底展开庞大身形。 指挥部中,指挥官们下意识的一个紧张。 “小心,对方可能要放大招了。” 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那紫色巨龙张开大口,怒吼一声。 然后转身就跑。 他的翅膀都快扇出残影,调转身形向著迷雾森林的方向快速飞去。 “??追!”周总参下令。 这一款双尾蝎的飞弹载弹量是八枚。 其中四枚霹雳10e已经全部射了出去,还剩下4枚是ft-5精確制导炸弹。 ft5通常装填40公斤高爆炸药,爆炸当量相当於50吨tnt,速度在亚音速范围,仅为0.9马赫左右,適合近距离投放。 “敢踏入我们的地,就让你好好长长教训。” 紫晶忍著浑身的剧痛,也顾不得什么饿不饿了。 此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呜呜呜,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他振动受伤的双翼,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道紫色的流星般向南疾驰。 —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经甩开那些可怕的小棍子时,一阵平稳持续的、不同於风声的低沉嗡鸣从侧后方传来。 紫晶惊疑不定的扭头望去。 只见在右翼斜上方,大约千米左右的高度。 那架造型奇特、通体银灰色的大型铁鸟正以一种优雅的姿態,与他保持著平行的航向飞行。 它的速度似乎並不算极致,但却稳稳跟上了全力飞翔的巨龙。 阳光洒在铁鸟的复合材料涂层上,反射出冰冷而理性的光泽,与巨龙浑身狼狈、鲜血淋漓的紫色鳞片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那大铁鸟的机身下,清晰可见四枚修长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ft精確制导炸弹。 隱隱约约,还能看到那掛载物上的魔法符文痕跡,有丝丝缕缕的能量波动在荡漾著,身为超凡生物的巨龙感受的尤为清晰。 “不是,追著杀?” 紫晶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 高贵的巨龙! 从前都是优雅的追著別的猎物追杀的存在! 现在竟然被这么一个没有生命的铁疙瘩像牧羊犬盯羊一样追著杀? 太不可思议了! 太委屈了! 他试著猛的向上爬升,作出翻滚动作,尝试甩掉这个诡异的跟踪者。 然而,双尾蝎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態和油门,依旧稳稳的占据著侧后方的优势位置,机头下方的光电转塔牢牢锁定著巨龙。 紫晶甚至能够感觉到一股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这玩意莫非真有智慧? “这东西该不会是亡灵吧!” 紫晶有了一种见鬼的感觉,明明浑身鳞片,却感到汗毛倒竖。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族中老龙讲述的故事里面,那些从地狱爬出来的亡灵巨龙一样。 分明是没有生命的死物,但是却诡异的拥有智慧,还能飞,而且还能够施展亡灵法术,更拥有种种诡异手段! 据说。 兽人、巨龙、地精、矮人们之所以要远渡重洋,来到这片人类大陆。 原因就和那些亡灵有关。 亡灵都蔓延到这里来了? 巨龙紫晶感到头皮发麻,又尝试著向下俯衝,藉助荒原上的气流和地形做机动。 论在天空飞翔的技术,巨龙可是专业的! 但。 双尾蝎仍旧如影隨形,它的飞行控制远超紫晶的想像,姿態诡异而平稳,死死的缀著他。 这种无法摆脱的被冰冷造物死死盯著的感觉,比刚才那剧烈的爆炸更让紫晶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 巨龙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龙息,在这个沉默的追踪者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他不敢再攻击,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再来一次剧烈的爆炸? 也不敢停下来。 只能拼命的扇动翅膀,朝著迷雾森林的方向亡命飞奔。 这一刻,荒原南侧,迷雾森林以北的天空中,竟然呈现出一副极其超现实而又令人窒息的画面。 一头惊慌失措的庞大紫龙。 一辆冷静无声的音色无人机。 一前一后,相伴著划过荒原的天空。 仿佛一场沉默的死亡巡游。 直到迷雾森林那標誌性的浓雾边缘已然在望。 几个庞大的身影从浓雾之中飞出。 俱都是和紫晶体型相差不大,但是顏色各异的巨龙。 都是紫晶的伙伴们。 他们从浓雾中飞出,似乎是想要接应紫晶。 但看到对方浑身伤痕累累,竟然像是逃命一般的飞了回来,全都一愣。 隨后都看到了那一架牢牢缀著的诡异飞行物。 “吟_” 龙吼声响彻天空,巨龙们全都严阵以待,粗壮喉咙闪烁各种顏色的能量光芒,巨大的能量波动开始酝酿。 “等一下,別衝著我吐啊!!” 紫晶一边大叫著,疯狂加快速度向前飞窜。 然而,对面的巨龙伙伴们吃惊的看著他的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还有同伴张开口,喊著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猛的回头一看! 只见那铁鸟下方掛著的几根东西,竟然全都直窜了出来。 尖鸣声比那些飞行物的速度更快的到达耳边,像是亡灵的呼啸。 紫晶亡魂皆冒,也顾不得族中老龙所说的不插手他们的选择的话了,大喊道:“老龙” “唉~” > 第99章 再回老家! 第99章 再回老家! 一道沉闷的的声音震颤整片空间。 隨后,一片铺天盖地的冰霜洪流从迷雾森林深处猛然喷涌而出,像是决堤的天河。 所过之处,整片空间都被冰蓝的寒流所瀰漫,温度急剧下降,荒原上甚至都被覆盖了厚厚的白霜。 庞大厚重的冰墙绽开,挡在了紫龙的身后。 咔嚓,咔嚓,咔嚓。 ft5撞击在上面爆炸,只炸开了几个硕大的洞口,都没有能够洞穿。 隨后,冰墙上又有寒流激射而出,衝著双尾蝎飞去。 躲避不及,双尾蝎的机翼直接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警告,检测到超大规模能量反应。” 指挥部中,警铃声响成一片。 双尾蝎操作员心中遗憾,操作无人机在空中自爆。 科学技术,是现阶段自家面对异世界生物最大的底气。 指挥官们从不会小瞧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们的智商,他们能够创造出灿烂的魔法体系,萨满文明,掌握超凡力量。 若是让他们获得了自家的样本,未必不能够从中发现一些什么。 科学的发展,往往是只要有了一个思路,懂了一点原理,就可以从这个出发点,走出一条崭新的路。 正如已经对萨满术和魔法有了眉目的科学家们,就能够提出许多將现代火力与超凡体系结合的奇思妙想。 所以。 为了最大限度的进行预防。 所有的装备,尤其是像无人机这样的智能化装备,都是预设了自爆销毁程序的。 耀眼的光芒在冰霜巨墙面前爆炸,一片残骸坠落。 紫龙嗷嗷叫著,快速消失在森林之中。 他的好龙友们忌惮的看了一眼残骸坠落的地方,然后消失在森林边缘。 指挥部中。 眾人也是无比凝重。 不仅没有击落目標,至少发射了八枚飞弹,竟然还让对方逃了。 甚至还损失了唯一的一架轰炸机。 这一波,双方都认为对方强的简直超標。 指挥部里面,紧接著召开了復盘总结会议,眾人快速总结起来这一次接触中,巨龙展现出来的能力表现和单体速度。 “目前来看,巨龙的常规巡航速度达到音速的一半,最高速度接近於亚音速。” “而且防御力高的嚇人,还能够施展至少火焰、电浆、冰霜等能量吐息等能力。” “常规来看,普通的地对空武器恐怕不能够对对方產生致命威胁。” 参谋分析著各种数据。 顾明在一旁默默思索,看来下一次,要多整点大威力的飞弹和战机来了。 而同一时间。 迷雾森林中。 好龙友们也围住了紫晶:“紫晶紫晶,你遇到的那个是什么?太可怕了!” “他怎么飞的那么快,还能扔石头来砸你!还能爆炸!” “这是什么种族的生物,我们竟然从来没有见过!” 紫晶一边舔舐伤口,哭丧著脸:“我也不知道啊,我刚飞过去,都还没有找到食物呢,那怪模怪样的铁鸟直接就衝过来了。” “而且一言不合不由分说就追著我杀。” “我冤枉死了我。” “我怀疑————” 紫晶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忌惮:“那个怪鸟就是传说中的亡灵!” “那是一头亡灵鸟!” 哗! 眾龙们瞬间炸开。 亡灵生物! 那可是害的他们离开故乡,不远万里迁徙过来的罪魁祸首! 竟然在人类大陆也出现了? 这么说,这里也不安全了? 这一下,小龙们都有些慌了,大龙不在,光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的天!紫晶你之前还被亡灵碰到了!你以后不会变成亡灵巨龙吧!” 紫晶那张紫色的龙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神色慌张无比,好像都要哭了出来。 “不要,我不要成为亡灵怪物————” 小龙们一连警惕的看著他,默默的远离了几步。 “要不我们撤吧。” “不行不行,大龙们让我们守家,我们直接跑了算怎么回事?” “到时候他们一回来,看到家里面都没有龙在,那不得嚇死。” “可是这里也已经出现了亡灵,紫晶也被感染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要不去找老龙问问?” “好主意!” 小龙们嘰嘰喳喳个不停。 然后一致决定前往森林深处,去问老龙。 大龙们说要考验他们自己生存,一般的事情,都要他们自己处理。 当然,这也是因为巨龙实在是太强大,哪怕是小龙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这么放心。 森林之中只有一头老龙在,非到关键时候,老龙一般都是不出面的。 就比如先前確实是遭遇到了实在可怕的危机,老龙才会出手。 很快,小龙们来到了森林深处,找到了盘踞在一片空地上的老龙。 老龙体型庞大,足足有长足有一百多米,光是趴在那里,都有五十多米高,浑身冰蓝色的鳞片堆叠,盘在森林深处,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矿,一股沧桑的气息油然散发出来,一双眼睛中,透出岁月与智慧的气息。 只是现在,这头老龙的那苍老的眼睛却是睁的大大的,盯著面前空地上摆著的一片残骸,还用爪子时不时的拨弄两下。 那正是双尾蝎的残骸。 只是现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只剩下了一片乱七八糟的废铁。 “老龙老龙!” “你还敢用手去碰,不怕被转化成亡灵吗?” 小龙们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老龙抬起头,沧桑而充满智慧的龙眼中闪过思索,声音嗡嗡的:“这不是亡灵。” “那是什么?” 小龙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对紫晶的戒备也放鬆了下来。 老龙活了得有几千年了,眼界和阅歷广阔的很,他说不是,那就不是了。 老龙摇了摇头:“我也看不出来。” 他眼中罕见的闪过无比的疑惑:“先辈们的传说中,完全没有相关的记载。” 什么? 老龙也没有见过。 小龙们大惊失色。 巨龙是寿命悠久的种族,因为其强大,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天敌。 据说从这个世界上有智慧生物以来,他们就已经是霸主级別的生物了。 更曾统治过海洋另一边的大陆漫长岁月。 就连这片晨曦大陆,他们都曾在无数年前来过,那个时候的人类还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现在,老龙居然说就连他都未曾见过? 老龙摇了摇头:“世界之神秘,远超生灵想像。” “在亡灵出现之前,我们也未曾想过,死物也能重生。” “不过这东西不像是亡灵那样的死亡生物,而是人类的造物。” “应该是属於傀儡一类,和矮人的手段有些相像。” “傀儡在前方战斗,人类在远方操控。” 说到这里,紫晶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我在天上飞的时候,曾感应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扫过我的身体,应该就是他们用来操控的手段!” 巨龙作为天生超凡的种族,各项机能都进化到了极致。 且因为生物构造不同。 所以之前紫晶对雷达波有所发现。 眾龙们心思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通过无形丝线来影响?” “岂不是只要切断这种联繫,他们的傀儡就没用了?” “我们发现了他们的弱点!” “要不要打回去?” 他们看向老龙,徵求意见。 “老龙老咯,你们也该成长起来咯。” 老龙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又缩了回去,像是一座小山,眯起眼睛,像是要睡了一样。 “那就打!” “给紫晶找回场子!” “我们巨龙一族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被一群两脚生物追著打,耻辱!” “人类手段诡异,我们要做足准备才是。” “把各地的小伙伴们都叫出来!要让人类重新感受被巨龙支配的恐惧!” 小龙们叫囂了起来,义愤填膺。 老龙趴在森林中心,睁开眸子,看向小龙们往四面八方飞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那些人类的手段,確实是有些诡异,甚至可以伤到巨龙,哪怕只是巨龙中的未成年。 但是,也仅有如此。 巨龙一族屹立在这个世界,不知道见过多少的种族崛起又陨落。 在兽人之前,有精灵一族与他们分庭抗礼。 后来不也是被赶出了家乡那片大陆? 又有地精曾疯狂蔓延,矮人异军突起,直到兽人现在成为统治那片大陆的王者。 可无论怎么变迁,从来没有过种族能够撼动巨龙的地位。 在老龙的眼中。 人类,也不过就是巨龙一族漫长岁月中忽然闪耀的一颗星星,哪怕现在展现出来不俗的实力。 最终仍然也会暗淡下去罢了。 “就当这是对於小崽子们的考验吧。” 一边想著,老龙眼皮子合上,再度陷入沉睡。 希望城。 传送广场附近又忙碌了起来。 一辆辆的运载车停靠在广场附近,后面满载了这次的战利品。 从整整一箱一百五十公斤的秘银锭,到精选的高纯度魔晶,从兽人萨满学徒 手中缴获来的相关萨满术原始资料,到诺顿大法师以及低阶法师上交的魔法道具和研究笔记———— 各种物资和超凡资料被一一装车,准备运载向老家。 是的。 顾明决定再次回家交接物资了。 此次在异界的收穫堪称丰厚,不仅击溃了兽人和帝国的军队,还在超凡领域有了长足的进步。 但是隨之而来的,则是希望城的火力储备已经基本告罄。 如今兽人联盟已经正式入侵,南方的巨龙也蠢蠢欲动。 光是一头巨龙,就需要消耗眾多的飞弹和重火力装备,尚且不能俘获,只能击退,甚至根据观察到的情况,都没有对其造成重伤。 而且他表现出来的智慧、敏捷,以及迷雾森林中最后出现的那匪夷所思的冰霜洪流,都远超预估。 如果將来,来的不是一头年轻龙,而是一头成年龙,或者一个龙群呢? 接下来希望城所面临的威胁可能比想像的还要更加严峻,更加的强大。 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在等待各项运载车就位的期间。 顾明在旁边的希望城议事厅开了一个小会,主要是交代一下离开期间的注意事项。 奥菲莉婭道:“城主大人,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接收城池后,又向周边地区的城镇发布了公告。” “现在,已经有来自草原中三个较大城镇的平民代表抵达了希望城,祈求覲见。 “ “他们希望能学习希望城的治世之道”,並表示愿意接受革新军的领导。” 平民代表? 这是好事啊。 顾明点点头:“这说明我们的理念正在传播。安排他们的食宿,让宣传部门的同志先和他们接触,带他们参观学习,正面展示我们的成果,但要注意审查和安全。” “是!”奥菲莉婭领命。 这时,旁边一位黝黑的几乎看不出样貌的专家忽然开口了:“好消息,顾指挥,总参!” “?“ 顾明盯著他看了好一会。 才认出来这位是专家团里面矿產地理方面的组长,部教授。 之前的油矿,就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这段时间,教授带队前往玛瑙河两侧的实控领土勘探矿產。 专家们坐著勘探车,在北岸草原和南岸荒原上顛簸了好几天,人都晒黑了不止一个度。 直到今天,才终於赶了回来。 鄺教授黝黑的脸上洋溢著巨大的喜悦,几乎手舞足蹈:“我们在黑石山脉北侧支脉,发现了一处原狮心军控制的矿坑,开始不知道是什么矿,顺著他们的矿坑往下面挖掘勘探,竟发现了一条混合矿脉!” “主体是高品质的铁铜矿,还伴生大量的魔晶矿!” 鄺教授挥舞著手中的初步检测报告:“露头矿脉的品质就极高,能量反应非常强烈,初步预估储量————” 说到这里,他忽然卡了一下:“反正非常惊人了。” “这肯定是一个战略级別的超级富矿,我们未来的魔法研究和应用的能源保障彻底夯实了。” 议事厅內顿时爆发出来热烈欢呼声和掌声。 相对於具有更强战略价值的秘银来说。 魔晶更加具有战术价值。 之后设想的一魔法军备,可都是需要大量的魔晶支持的。 光是之前从黑石城、鹿鸣城缴获的那些物资,撑不了多久。 但是现在,这方面的隱忧暂时消散了,许多停留在纸面上的计划,都可以付诸实践了。 喜悦的氛围中,传送广场也筹备完毕。 顾明又和眾人交代了两句。 就赶了过来。 除了各项物资之外,排头的一辆车上,还坐了许多人。 包括各个领域回去匯报工作的专家,军事装备、政务领域的负责人。 还有从首批已经成功感应到魔力並完成初步冥想的魔法师志愿者中选出的三名状態最稳定、数据最典型的成员,其中一名是赤兔队员,一名革新军战士,剩下的一个是兔耳少女小白。 他们將会作为重要的活体样本和研究助手,隨同返回。 传送广场周围,灯光全部亮起,技术人员正在对传送装置进行最后的监察。 一辆辆装载这物资的车辆和人员已经就位。 顾明深呼吸一口气,又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大变样,防护更加森严的传送基地o 变化,日新月异。 传送广场的格局改变,只是一个缩影。 其背后代表著的,是赤兔彻底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一段征程正式迈开脚步,稳步向前。 下一次再来,不知道这片大地上又会掀起怎样的变化。 他郑重的敬了个礼。 “诸位,等我们回来。” 宏伟的传送光门再次稳定的开启。 顾明带领著车队,驶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通道。 第100章 令人癲狂的收穫!无尽能源的曙光! 第100章 令人癲狂的收穫!无尽能源的曙光! 当车队再次从宏大的光门之中驶出,平稳的停靠在传送接收主平台上时。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归来者,包括顾明,都再次感受到了震撼。 老家这边的传送基地。 又变了! 上一次回来,这里已经从临时工事变成了一个宏伟的银灰色金字塔式的钢铁堡垒。 而这次,变化更加的惊人。 整个基地的规模似乎又向外扩张了一圈。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上次那四条直通五层楼高的高强度复合合金通道之外。 基地中央环绕著光芒渐熄的传送门,新建了一圈无比宽阔的环形加速铁轨! 铁轨由闪耀著金属光泽的特殊合金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各种大型机械结构,但却平整光滑。 看上去,仿佛轻轨铁路一样。 “这铁轨不是想要用来运输物资吧?” 一名跟著回来的后勤军官下意识的喃喃自语,被这大手笔惊到了。 穹顶之下,各种之前前所未见的庞大设备正在无声运转。 更多的全息投影界面悬浮在半空,技术人员在其中穿梭操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没有了上次那种浓重的机油感和铁味,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异味和尘埃。 顾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科幻电影中的指挥中心一样。 “这————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 一名跟著回来的技术专家喃喃自语,眼神发亮的看著那些新设备。 顾明心中也充满感慨。 老家的效率和发展速度,每一次都超乎他的想像。 没有多少时间寒暄。 只是在传送基地简单交接了一下物资。 【星海】开拓小组的负责人赵文明就赶了过来。 后面还跟著呼啦啦一群人。 “顾明同志!老周!” “辛苦了!欢迎回家!” 赵文明先是敬了个礼,然后热情的上来慰问。 “不辛苦不辛苦。” 顾明一一的和他们握手,脸都要笑僵了。 心想不论是在什么时候,慰问看来都是一个必要的环节。 一边想著,还有医务人员围著他快速的进行各项生命体徵方面的检查。 赵文明神色肃然道:“我安排人送你去休息。” “不用不用,我感觉还好,” 顾明一边配合检查,一边连连摆手:“我感觉最近精神力有所提升,现在不是很累。” “时间紧迫,就不用耽误时间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处於精神紧绷和高强度指挥作战的原因,让他的精神力强度有了很大的锻链。 再加上每天晚上都会按照萨满术中所记载的方法锤链精神力。 让他对承担传送门开启的精神消耗轻鬆了许多。 再加上这一次带著传送回来的物资总量远未达到他的极限。 所以他只是稍许感到了一点疲惫。 “那就好。” 赵文明看著医务团队的检查结果,基本上与顾明所说的差不多,神色鬆缓下来:“领导们听说你回来了,都很是关心。推掉了接下来半天的行程,想要和你碰个面。” “那我们这就走?” “没问题。” 一边前进,顾明看著外面一圈圈的环形铁轨。 忍不住问道:“这铁轨是————?” “哦这个!” 赵文明从身后的一群人里面拉出来一个穿著工程师制服,神色沉稳,但隱含兴奋的中年男子:“这位是轨道交通研究院的刘建高级工程师,现在是【时空传送技术突破小组】的副总设计师,他们设计了这个跨时空高速投送轨道”。” 刘工立刻上前,庄重的敬了个礼。 他脸上充满了自豪和热情,指著那环形轨道,语速飞快的开始解释:“顾智慧,各位同志,这是我们为了突破异界物资投送瓶颈,专门设计建造的跨时空高速物流环”,代號龙门环”。” 他指著轨道介绍起来:“您看,我们此前的物资投送,主要是传统的直线通道,重型车辆需要依靠自身动力缓慢通过传送门,效率低,能耗高,严重限制了我们的投送效率和吨位。” 顾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前两次跨界物资支援,投送方式確实也是限制物资规模的一个重要因素。 以至於每一次,大家都要精打细算。 现在看来。 除了自己在提升精神力方面的努力,专家团队也同样在从运输方式这个角度下功夫。 想必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在开始设计这种运输方式,只是到现在才有足够的条件搭建。 “而现在,这套龙门环彻底改变了模式。” 刘工语气激昂:“它本质上是一个超大型的电磁辅助加速引导系统,准备输送的物资车辆会先在环轨上进行固定和监测,然后系统启动,利用铺设在整个环轨上的强力电磁导轨,对车辆进行平稳而强力的辅助加速,使其在到达传送门入口时,达到一个预设的、稳定的最佳通过速度,然后车辆会沿著切线方向,高速且平稳的驶入传送门!” 旁边一位参谋恍然大悟:“就像————就像电磁炮?” “不如说是高速铁路的电磁助推概念。” 刘工纠正道:“它的集成度和控制精度更高,核心优势在於极致效率、巨大吨位与节能、 绝对平稳与安全。” “通过这套系统,不论后面传送门的规模达到什么规模,单次通过的效率都能够提升超过300%。 “” 整整三倍的提升量! 顾明都忍不住心中一震。 “当然,这不仅是单方面的推送。” 刘工看向顾明:“顾指挥,这套系统的完善,还需要您的配合,在异界那边,也需要修建相对应的环形减速接收轨道和缓衝系统,做到双向协同。” 他指著轨道內侧那些复杂的设施:“瞧瞧,那边是自动掛载和解锁系统,那边是综合检测站,全程自动化。” “我们的目標是打造一条连结两个世界的高速高效大容量且安全可靠的钢铁丝绸之路”!” 所有从异界归来的人都露出了震惊和欣喜的神色。 他们太清楚高效且安全的后勤意味著什么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赵文明接过话头:“是啊,顾明同志,领导们对你们那边的情况高度重视。” “龙门环一期工程刚刚完成联合测试,就等你们这次回来后,进行第一次实战运行了。” “后续的二期规划已经在路上,接下来我们的目標是建设多条並行轨道,实现真正的洪流式跨界投送!” 听听,听听。 洪流式跨界投送! 多么磅礴的词儿。 顾明都忍不住心中荡漾了。 没过多久。 在一个高度保密的环形简报室內。 顾明站在中央的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正动態展示著希望城及周边地区的地形。 围绕著他坐下的,是来自军方、科技部、能源部、材料学、社科院等领域的顶级专家,当然,现在他们都归类在星海开拓小组下面。 对面,领导们、军区首长们也齐齐到场。 顾明拿著谢笑愚专门给他写的报告,一板一眼的匯报著:“各位领导,各位首长。” “这一系列作战,打出了我们的国威,打出了军威!打破了兽人王族和狮心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的鼓舞了我方抗击兽人侵略、抵抗帝国压迫的信心和士气————” “打住打住!!” 才起了个头。 第一段都还没念完。 领导就无情的打断了他:“这词儿谁给你写的?说要紧的。” “好嘞。” 顾明麻利的放下发言报告。 然后拿起控制器,沙盘上开始播放经过剪辑的战斗影像。 第一段,是在死亡湖泊和象人、狮人两大王族作战的图像。 画面中,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狂暴兽人,皮糙肉厚的巨兽发起衝锋,萨满在天空中漂浮施法,掀起百米高石浪。 紧接著是火箭弹洗地、反坦克飞弹精准点杀巨兽、温压弹掀起蘑菇云的震撼场面。 画面切换,奥术公爵在启明基地撕裂大地、构建庞大奥术屏障抵御飞弹轰炸的场景。 最后则是是军容严整、鎧甲精良的狮心骑士遭受洪水洗礼,与装甲集群碰撞,又被铺天盖地的无人机蜂群在大草原上覆盖的画面。 看的诸位领导首长们是如痴如醉、目眩神迷。 现代重火力集群对蛮荒兽人、集群骑士军,乃至於超凡存在的降维打击还是太令人震撼了。 “经过一系列作战,我们目前实际控制的面积十万平方公里,影响辐射面积,保守估计达到五十万平方公里以上。” 嘶。 这个规模,都堪比一个省了! 领导和首长们都是激动无比。 这下子可真是在异界打下来一片偌大的土地了! “当前,希望城总人口约为二十万,若是將已经纳入实控的黑石城、鹿鸣城算进去,常驻人口达到五十万。” “原革新军基本上已经进行了培训,適应了现阶段我们的作战风格,可以跟上我们的作战行动了。” “除此之外,还组建了以本土居民和新居民为主的革新军二军,兵力约有三个团,初步实现了立足和稳定。” 一位负责经济发展的领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非常好!不仅站住了脚,还打开了局面,发展了队伍!这是最重要的基础。” 他抬了抬眼镜,仔细的看著全息沙盘:“控制区包含了河流、平原、山脉,资源看起来丰富,而且有原住民人口基础,具有很好的发展潜力。” “资源方面有勘探出来吗?”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是有些紧张起来,目光炯炯。 顾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消息。 他当然知道什么东西最能够引起领导们和专家这么关注。 他操作控制器,画面首先给到了一个被演你守护的、散发著柔和月白色光泽的金属银锭的特写。 那光泽仿佛具有生命力,在灯光下流淌星辉般的流体。 “这就是我们此次最重要的收穫之一,从黑石城缴获的秘银锭,总重一百五十公斤!” 此话一出。 简报室內並没有立刻爆发出惊呼,反而是一片压抑著的、极度渴望后的寂静o 所有知情者的目光。 尤其是【异界资源开发与材料工程中心】的材料学、物理学、能源学领域的专家们,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堆积起来的秘银锭,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院士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一百五十————公斤???” 他正是顾明最开始联络的材料学大拿,现今的【异界资源开发与材料工程中心】负责人,王院士。 “小顾,你,你没说错?是公斤,不是克?” 顾明郑重的点头:“王老,没错,是公斤。经过我用精神力的初步检查,纯度和我之前获得的那块样本完全一致,甚至纯度还要更高!” “太好了————太好了!” 王院士喃喃自语,几乎老泪纵横:“我们,我们终於不用把那点宝贝藏著掖著,每次实验都恨不得用镊子夹著原子用了!” 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但没有人笑话他。 因为所有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王院士和他的团队承受著什么样的压力。 自从得到那巴掌大的秘银样本后,他们每一个实验方案都要经过无数次推演,確保万无一失才敢动用一克的材料。 那种极致的小心翼翼,折磨著中心的每一个人。 王院士更是成了所有相关领域专家“围追堵截”的对象。 当然,他们不是出於私心。 真正的科学家,只有一颗对於科学的公心。 他们渴望秘银,也只是为了推进相关领域的研究进步。 只是,样本实在是太少了。 资源的紧缺,各方面研究的紧迫,让这个可怜的老头都快急疯了。 现在。 整整一百五十公斤的高纯度秘银就摆在眼前,这不仅仅是数量的飞跃。 这简直是將他们从一条崎嶇狭窄的羊肠小道,送上了一条宽阔无比的超高速跑道!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感,怎么能不让他情绪失控。 其他几位深知其中艰辛的资深专家也忍不住摘下眼镜,擦拭著眼角。 不仅是为样本方面的压力释放而激动。 更是为接下来將会產生的一系列研究的重大推进而激动! 王院士身后,一位掛著副主任职务的中年人安抚了一下王院士,然后道:“各位领导,我藉此机会,顺便匯报一下室温超导方面的成果。” “凭藉之前那巴掌大的样本,我们只能进行一些最基础的验证性和原理性实验,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在多个领域取得了突破性的理论进展。” 他正是王院士的得意弟子,原材料所战略性前沿材料研究实验室负责人,现异界资源开发与材料工程中心的副主任,陈教授。 获得领导同意后,陈教授开始匯报:“在能源传输方面,我们已经完成了基於秘银材料的微型超导输电模型的理论设计和模擬,效率近乎100%,远超现有任何技术!” “一旦有了足量的材料,可以立刻启动兆瓦级城域超导电网示范工程的建设,彻底解决远程输电损耗问题。” 顾明不太听得懂兆瓦级城域超导电网意味著什么。 但是心想肯定很厉害。 实际上。 即便是没有秘银材料出现的时候,自家的超导研究也在稳步推进。 就拿能源运输领域来说。 我国一直处於电力能源不平衡的阶段,西部风光资源区发电占全国接近80%,可东部负荷中心用电占比超过60%。 因此,才催生出来了“西电东输”。 这个政策不只是口號而已,更是真正落实到千家万户的民生国策。 但电力运输,一直有个难处。 在长距离输电方面,年损耗高达30亿度,就算烧煤都要烧掉100万吨標准煤了。 所以国家一直在进行超导电缆方面的研究,近些年来已经建成了好几条超导电缆,光是在魔都就建成了1.2公里的示范工程,输电容量抵得上六条常规电缆。 这样的进度,放在整个蓝星上,都是拔尖的。 只是成本还是太高了。 一条超导电缆的成本是常规的两倍多,还得靠负196度液氮製冷。 更要命的是,相关的材料太少,目前看来距离大规模民用,还有一段距离。 当然。 只是有距离,真正铺开的那一天肯定会到来。 只是现在有了秘银,相关领域的研究可以省略不少的步骤,至少省略5年的时间。 当然。 能源传输和超导电缆的研究,还只是一个方面。 “在磁悬浮领域,基於秘银的超导磁悬浮模型悬浮稳定性和承载理论值极高,我们已经完成下一代超高速磁悬浮列车和重型货物磁悬浮运输系统的核心技术预研,就等材料进行实体验证。” “在高能物理、量子计算、医疗影像————大多领域都將因此获得跨越式进展。” “最关键的,是在可控核聚变领域!” 陈教授神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利用秘银製造的高强度、无能耗的超导磁体,经过我们的確认,是突破现有托卡马克装置能量约束瓶颈,迈向小型化、实用化聚变反应堆的最可能路径。” “之前的样本只够做指甲盖大小的磁体线圈验证,现在我们终於可以开始设计真正能用於聚变装置的大型磁体了!” 会场內响起一片嗡嗡的討论声。 在场的专家都是別看坐在这里好像没什么存在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旁听者。 但是放出去,都是足够整个学界震三震的存在。 长青起步,院士標配。 哪怕並非能源、物理、材料方面的专家,也基本上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当前可控核聚变的目標,就在於要让氢核在1.5亿度高温下聚变,並且还要稳定的聚变。 但是这个温度,比太阳核心还要高三倍,没有任何容器能装,只能靠磁场“悬空困住”等离子体,还要让这种约束维持足够久,才能让聚变持续產生能量。 因此,关键问题就在於这个磁约束容器上。 当前世界上的磁约束容器,一共有托卡马克、仿星器、反向场箍缩、磁镜装置等几种。 约束效果最好,也最接近实用化的,就是托卡马克装置。 它像个“环形甜甜圈”,靠环形线圈產生的环向磁场,加上螺旋线圈的极向磁场,拧成螺旋磁笼將等离子体裹在中间。 但。 托卡马克装置也仅仅只是接近实用化,而未能成功,其限制,也就在於这个线圈。 准確来说,是组成线圈的磁体。 从前用的常规磁体,通电流就发热,光维持磁场就得消耗掉装置一半以上的能量。 就算用低温超导磁体,也得靠负269度液氦製冷,成本高不说,磁场强度也不够。 等离子体总像“滑溜溜的肥皂”,没一会就从磁场里面跑掉,能量约束时间根本达不到实用化要求。 但现在有了秘银来做这个线圈的磁体,就可以在常温下產生比现有强三倍的磁场,既不用製冷耗电,还能把等离子体约束的更稳,约束时间翻石碑以上。 这一下子就把托卡马克往实用化推了一大步。 用不了多久,托卡马克装置就能真正走向现实,可以预见的,可控核聚变也將在不久后实现。 连带著的一系列重大的能源革命、装备革命、科技革命———— 嘶! 想想就让人激动! 每一位专家脸上都洋溢著极度兴奋和迫不及待的神情。 之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米来了,还是五常大米! 无数搁置已久的宏伟蓝图终於看到了实现的曙光! 居中的领导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用力的一拍桌子: 第101章 魔法军事体系革命! 第101章 魔法军事体系革命! “好!天大的好消息!” “顾明同志,你们这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更是为我们送来了开启未来之门的钥匙啊!” 可控核聚变突破的意义自然不用再多说。 那几乎相当於技术文明的一次跃迁。 从能量消耗,到能量创造。 从地面文明,到迈向星空。 可以说,通往星海的钥匙,已经交到了手里。 甚至不只是钥匙。 而是已经打开了这扇大门,让站在门这一侧的眾人,窥见了另一侧的壮丽风景。 那足以让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当然,要想真正的迈步过去,还需要长足的努力。 技术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 室温超导这个材料的问题初步解决后,经过眾人的磋商,成立了“室温超导材料应用与產业化推进领导小组”,正式將这项科学重大突破工作提上日程。 基於当前的任务和形势,原则就一个: 吃透特性,快速应用,形成战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基於秘银材料的份额,当前是优先保障聚变、电网方向的能源需求供应。 “等等,秘银材料的份额,可能还要划分一部分出来。” 顾明忽然插了一句。 眾人都是疑惑,还有什么事情,比室温超导工作还要重要? 甚至还要分一部分原材料出来? 顾明和周总参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往旁边某位专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位从异界返回的超凡能量研究与应用研究所的专家有些激动的站起来,调出来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各类符文嵌套的示意图,层层叠叠,繁复玄奥。 正是经过超级计算机初步解析和归类后的魔法符文图谱和基础法术模型结构图,以及魔法修行路径的相关情报。 旁边还附带了诺顿大法师和相关低阶法师的相关信息。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们现在拥有自己的魔法师了!” !!! 什么! 眾人都是被这个消息震撼的摇晃了一下。 “在与狮心军一战之后,我们俘获了一位来自於诺顿家族的高阶魔法师,以及几位不同出身的低阶魔法师。” 诺顿家族的存在眾人早已经知晓,甚至还有串门的情报小组对其进行过分析,更加知晓其重要性。 但以防有人没注意看,专家还是强调了两句:“诺顿家族,是晨曦帝国最负盛名的魔法世家,他们的传承法袍上烙印著魔法传承的核心知识。”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复杂无比的图谱:“我们动用超算,结合俘虏提供的知识,逆向工程了他们的魔法体系。” “发现其本质是一种高度逻辑化、可学习的能量程式语言和运行架构。” “最关键的是,我们成功筛选出来了数条稳定、安全的初始魔力引导路径。” 他將俘获解析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在场的许多人,忽然脸上都浮现出来古怪的神情。 没记错的话。 诺顿家族之所以敢於將他们的核心传承就那么明晃晃的烙印在法袍之上。 就是出於对其魔法传承的隱秘性、复杂性的骄傲吧。 在晨曦帝国的魔法史上,几乎没有人能够堪破他们的传承,这个认知恐怕都印进他们的认知深处了。 恐怕他们怎么都想不到。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超级计算机这种的东西? 说起来。 用计算机来分析魔法传承,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自己也会感觉有些离谱。 专家切换出来一副画面。 上面展示出来几位志愿者在异界启明基地进行冥想、以及传感器成功捕捉到能量波动的数据和影像记录。 “看,这是我们的一位计算机工作出身的志愿者,他成功修行名为灵枢法”的魔法入门路径,成为了一名一阶魔法师。” “这位是来自兽人部落的兔耳少女,她本身是萨满学徒,转修魔法后进展迅速。” “经过初步实践验证,魔法修行並非依赖虚无縹緲的血脉或天赋,而是一套可以被认知、学习、乃至优化的知识体系。” “此外,我们还印证了一点。” “魔法传承的体系,与计算机语言有相似之处。” “可以这样类比,魔法符文就是计算机系统的基础指令集。” “而法术模型,则是將这些基础指令编译后的可执行指令与软体算法。” “魔力相当於电能加数据流的角色。” “魔法师的自我意识和精神力,相当於中央处理器和程式设计师的。” “魔网和环境魔力,则相当於魔法世界的网际网路和云伺服器。” “魔法道具,则是固化程序的硬体或专用集成线路。” “至於他们的魔法修行体系,基於灵枢法”、编织法”等不同入门路径的体系,则是相当於c语言、c++、python、java等。” 说到这里。 这位专家忽然醒悟过来,强调了一句:“哦对了,c语言、c++、python、java等是程式语言,是用来开发软体的不同方法。” “我们是老了,但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些我们都知道。” 一位领导有些好笑的说了一句。 专家有些尷尬的继续匯报:“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认为拥有计算机基础的人员,能够更好的理解魔法修行体系。” “在第一批志愿者中,也確实体现了这一点。” “五十名志愿者之中,有十个志愿者成功入门,成为了魔法师,其中有六位是有过计算机和数学基础的。 眾人不禁陷入沉思。 所以。 程式设计师能够更好的理解魔法,修行魔法? 那看来接下来如果自家进行更广泛的魔法师培养,需要从程式设计师里面选拔对象了。 会场內,陷入短暂的热议。 计算机知识本身就是许多学科的基础。 自然科学领域的专家们大多数在这方面,不说精通,但是逻辑思维都是不差的。 现在难免有些兴奋。 “岂不是说,咱们也可以成为魔法师?” “不止呢,而且还是天生適合修魔法的天才、” “不曾想咱还是先天魔法圣体?” “屁,后天,你一生下来就会上网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指望学什么魔法了,就是那魔法道具————嘶,要是给咱们的东风上也烙印上那些魔法符文————” “!!!对啊,要是给5c上也整这玩意,那不得把海对岸那些傢伙嚇尿啊! ” 会议室內彻底沸腾了。 魔法体系已经被解析出来,而且还是可以持续进阶的超凡体系。 对於人才辈出的自家来说,培养出来属於自己的魔法工程师,也只是时间问题。 几乎可以想像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家必定会出现一大批掌握现代科学与魔法知识的优秀人才。 再加上魔晶方面的收穫。 眾人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出了各种魔法应用途径。 从清洁魔法能源,到魔法工业,再到基於魔法开发出来的医疗健康体系,国防安全体系,交通物流等等———— 这意义丝毫不比室温超导和可控核聚变要小! “但是!” 正在眾人討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专家话锋一转,打断了眾人的遐想,表情变得严肃:“目前我们的研究也遇到了一些瓶颈。” “魔法能量的高效引导、符文的高精度铭刻、法术模型的稳定构建,都对“载体”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现有的普通材料无法满足魔法符文的铭刻,能量损耗极大,效率低下,甚至无法承受一个普通符文和法术的能量负荷。” 他放出了一段视频。 正是之前附魔火箭发射器过载烧毁的测试记录。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专家的手指又点在屏幕上那个闪烁著月白光滑的秘银锭图像上:“就是它,秘银!” “根据我们的初步研究和俘虏供述,秘银不仅是完美的室温超导材料,更是绝佳的魔法导体和能量增幅器。” “用它来铭刻符文、製作法术核心,乃至作为魔法装备的基材,可以数倍、 数十倍的提升能量效率,稳定性和威力。” 他展示了计算机模擬的对比数据。 同样的火球术模型,用普通金属蚀刻符文,威力为1,能量损耗率为35%。 但用掺杂了秘银的金属来蚀刻,模擬威力达到3.5到4.2,能量损耗率低於5%! 在旁边,一直凝神静听的几位军工装备领域的专家猛的坐直了身体。 “多少?威力提升三到四倍?能量损耗率降到5%—下?” “你確定这个模擬数据没错?” “没错。” 另一位负责弹药设计的工程师飞快的在自己的额平板电脑上计算著,一边算一边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太不可思议了,意味著同样一枚火箭弹,装药量不变,仅仅採用了秘银材料和符文加持,有效杀伤威力就能达到原本的四倍!” “或者反过来说,要达到同样的毁伤效果,我们的弹药体积和重量,可以缩小到原来的四分之一!” 眾人都是动容。 在常规的武器研发中,要想將一款成熟弹药的威力提升哪怕10%,往往都需要投入数以年计的时间,数以亿计的经费,对战斗部装药配方、壳体结构、引信时序进行无数次优化和实验,每一次提升就极其艰难。 而要將单兵武器的威力提升300%以上,几乎意味著需要推倒重来,从头设计一种全新的弹药体系,其技术难度、研发周期和成本投入都是天文数字! 但现在。 仅仅是通过在现有武器上铭刻这种名为符文的结构,並採用加入了秘银的材料作为能量导体,就能够实现如此跨越式的性能飞跃。 这,这简直是顛覆了现代兵器工业的研发逻辑! 另一位飞弹系统的专家盯著那段过载烧毁的发射器视频,补充到:“不仅仅是威力,还有能量效率。” “95%的能量转化效率,这意味著几乎不会有能量浪费在发热和无效损耗上。” “对於精密制导武器来说,这能极大的提升系统的可靠性和耐久性。” “我们很多高端装备为什么娇贵?” “就是因为复杂的电子系统对热管理和能源效率要求极高。” “如果秘银真的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几位军工专家越说越激动。 他们完全理解这个发现对於军事装备领域意味著什么。 它提供了一条绕过传统材料学、化学能极限的捷径。 能够以相对较低的成本,让现有武器平台发挥远超设计的恐怖效能。 几乎可以说是一场军事科技革命了! 甚至。 就算是不考虑上面说的那些连锁反应。 单单从其对於单一武器的毁伤威力上来说,能够有300%的增幅。 若是能够將其应用到全部装备上。 那自家的军事总实力,至少也能翻个两番! 当然。 实际上的提升,可能十倍百倍都不止。 “呵呵,到时候真成蓝星刀枪炮了。”一个军方大佬嘿嘿笑道。 先前那位专家道:“因此,我们申请调拨一部分秘银,优先用於魔法武器装备的研发与试製。” 他诚恳的说道:“比如能够稳定施法的魔法步枪,能加持防护符文的魔法装甲,甚至是基於魔法原理的护盾生成器。” “这是应对敌方高阶魔法师、萨满,以及巨龙那种战略级超凡力量的急迫需求。” 先前,关於巨龙的威胁,也在战况匯报中一併讲述过了。 会场再次陷入激烈的討论。 一边是关乎未来的能源葛敏,一边是迫在眉睫的战力提升,两者都至关重要o 最终,领导拍板:“同意,秘银材料的分配,必须兼顾长远发展与当前急需,统筹聚变能源与魔法装备两个方向的秘银应用研究。” “相关工作由军方和资源开发工程中心、超能量研究所合作开战,儘快拿出一套完善的魔法武器原型。” 就在这时。 超自然能量应用研究所的副所长站了起来:“领导,还有一个相关进展需要匯报。” “关於萨满体系的研究,我们也取得了关键突破。” “基於对於兽人萨满的原始资料整合和破解,我们有了几方面的成果。” “包括装甲镀层技术、体质增强注射液、可携式创伤癒合处理等。” 装甲镀层技术,是通过解析兽人萨满增强兽人防御力的萨满术的原理,並將其与现代材料结合,涂覆在作战服、防弹衣,尤其是防弹插板、关节、头盔等关键部位內衬,增强防护力的技术。 根据他们的实验,可以让作战服的防护效果接近二级软质防弹衣的標准,而且体能消耗远低於穿戴重型护甲。 此外,他们还將其与单兵外骨骼结合,研发出来了一种轻量化、高防护性的“增强型装甲”。 体质增强注射液,顾名思义,就是增强体质。 是剖析了萨满传承中关於巨兽培养的相关资料研发出来的高度浓缩的生物活性刺激剂。 可以增强人体的细胞活性和能量代谢,提升神经传到速度和肌肉纤维的活力o 当前设想的应用场景,是可以用来缓慢增强战士们的体质和单兵作战能力。 至於可携式创伤癒合处理药剂,就更好理解了。 就是参照兽人的伤势快速癒合的原理,研製出来的能高效刺激细胞分裂、加速组织再生並抑制局部炎症的药剂。 效果並非有多么强,做不到魔法中那样一个法术下去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但是比常规的消炎包扎癒合速度要快一倍。 除此之外。 还准备在此基础上,研发相关的医疗產品。 毕竟一切的科技进步,最终都是要用於民生的。 或许会有不少饱受病痛折磨的病人因此迎来新生。 听到这些內容的时候。 顾明不由得感慨。 这些东西,以前他只在电影里面看过。 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一一变为现实。 简单匯报之后,超能量研究所的副所长又调出来了对於萨满学徒们的研究数据:“此外。” “我们已经基本破解二级萨满学徒的晋升奥秘。” “並且结合顾明同志的个人精神条件制定了晋升方案。” “如果顾明同志没有意见的话,可以准备进行第二阶段的萨满学徒晋升了。” 眾人脸上都是神色一震。 说到底。 顾明才是一切计划的核心。 別管各方面的研究进展听起来有多么的多多么的厉害。 但是一切都是建立在顾明这个宝贝疙瘩身上的。 他们私底下有句话说得好。 要想进步,先让顾明富! 然而。 “等一下。” “我有意见。” > 第102章 再次跨界支援!送两个重装合成旅过去! 第102章 再次跨界支援!送两个重装合成旅过去! 眾人都循声看向了声音来源地。 发现提出意见的不是別人。 正是当事人,顾明。 被眾人注视,顾明放下手,思索著道:“有没有可能,將魔法体系和萨满学徒修行体系结合一下?” 这句话一出。 超自然能量研究所的几位专家顿时眼中爆发出光芒:“怎么说?” “你看啊。” 顾明一边想一边说:“萨满体系是用精神力沟通自然元素,调动超凡能量,同样都是第一个等级,一级萨满学徒的精神能量明显要比一阶魔法师要强一些。” 这个结论,是顾明对比了自己的精神能量,和几个已经成功入门的魔法师志愿者的表现发现的。 “但是魔法师体系,在成长性和可塑性方面,却有明显优势。” 萨满学徒的修行体系只能支撑修炼到二级,有显而易见的上限。 现在尚未有二级萨满学徒修行魔法师体系成功的案例。 就连唯一一个成功转修魔法师体系的成功者,也就是兔耳少女小白,还是一级萨满学徒。 萨满体系毕竟是兽人体系,现在没有確切的案例支撑,谁也不知道二级萨满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定型了之后,再修行魔法体系会事倍功半,甚至完全无法成功。 “保守起见,能不能將两个体系综合一下,既保持萨满学徒在精神力增长方面的优异性,又保留魔法师体系的可成长性?” 专家们陷入思索。 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有道理。 毕竟两个体系对於他们来说都是全然陌生的超凡体系。 甚至不说是对於自己,就连对於兽人和晨曦帝国来说,应该都没有同时修炼的先例。 没有参照,也就代表著他们自己要试错。 一著不慎,那可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超自然能量研究所的副所长点头:“顾指挥说的有道理,我们爭取五天內出一个成果。” “不要五天,两天內!” 领导敲了敲桌子。 超自然能量研究所的副所长纠结的点了点头。 行吧。 两天也不是不行。 会议已经持续了五个小时。 这一趟在异界的成果和收穫,实在是太巨大了,会议期间大家甚至连厕所都没有上,铁屁股在这里硬坐了五个钟。 到了现在,所有人都感到有些疲惫。 但还好。 要商议的內容已经到了最后一个议程。 那就是这一次增兵的规模! 虽然现在,兽人和晨曦帝国的压力暂时消除。 但是希望城却迎来了更强大的敌对威胁。 那巨龙的身影和冰封天地的景象,带来的衝击力是巨大的。 而希望城和迷雾森林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以巨龙的飞行能力,隨时有可能对希望城发动突然袭击。 以现在希望城的武器储备,明显难以应对。 一位肩扛三颗金星的將领率先开口,他的手指重重重点在代表希望城的光点上:“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在异界的同志面临的不是治安战,不是局部衝突,而是一场事关存亡的、与超凡生物的全面对抗,常规的援助力度已经远远不够。” 另一位主管装备发展的领导郑重的接口:“巨龙的表现力远超预估,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文明等级更是需要重新评估。 我们现有的装备和库存弹药,打打兽人和人类军队尚可,应对这种战略级的超凡生物,火力持续性和毁伤效果都存在疑问。” “必须儘快先行部署一批军备规模和质量上去。” 眾人都是有些沉默。 按照刚刚的规划,下一批的援助军备,最好的自然是让筹备具有超凡抗性和超凡阻击能力的军事装备。 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巨龙的威胁迫在眉睫。 这中间有一个时间缺口,来不及等他们慢慢研究,再將新型方案投入研製。 需要先填补军备空虚。 赵文明沉声开口:“这段筹备的时间,我们不能让前线的同志用轻武器去对抗巨龙。说说看,最快,最有效的支援方案是什么?” 总装备部的代表立刻调出来一份预案:“根据预案,我们建议向异界前沿部署两个重装合成旅,此外,加强制空权方面的优势配置,尤其要配备无人轰炸机、无人战斗机、无人制空作战机和无人僚机等多种空中作战力量。” 除开几位早已经知晓预案內情的领导和首长之外。 其他人都是心中一震。 好傢伙。 两个重装合成旅! 还有这么多的无人作战空中力量。 这要是拉到蓝星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灭掉一个小国了。 唯一有点难遗憾的,就是现在顾明还没有完成晋升,传送门的规模仍然和上次一样,许多大型装备、比如覆盖全球的5c、速度达到40马赫的j36等新型武器,还无法送过去。 不过等到顾明这次晋升完成,应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眾人都是有些激动难耐的期待起来。 “我们建议,在今晚,请顾明同志先行往返异界一趟,將此次的装备率先部署过去。” “一来,是先行进行临时性的战略装备支援。” “二来,也是完善环形加速铁轨通道,为后续的大型装备运输打下基础。” 传送基地的“龙门环”运输轨道和重型承载平台已经升级完成。 但是要想让它发挥最大功效,在传送门另一侧的希望城,显然最好也是要有相应的轨道和平台支撑。 这也是为后续的整体规划做好铺垫。 当前,按照时空传送技术突破小组的规划。 部署了三阶段的运输通道规划。 一阶段自然就是在传送基地这边的龙门环一期规划。 二阶段则是完成在异界的相关运输通道部署对接。 三阶段,则是后续的一系列扩充计划。 关於这项装备支援的方案,很快就通过。 隨即又是一整个机器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 巨大的传送基地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顾明先行打开传送门,穿越到了位於希望城的传送广场。 和驻守在这边的眾人打了个招呼,对齐了一下颗粒度,又匆匆的穿越了回来。 “准备好了,开始吧。” 一声令下。 新建设的环形加速铁轨第一次全功率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第一批通过的是工程车辆和工程技术人员。 相关的重型运载车辆相较於上一次,又进行了升级。 在承载能力和稳定性上做了优化处理,可以装载更多的重型工程车、推土机、压路机、架桥车等,一级一个工兵营。 在铁轨上获得初速后,轰鸣著冲入光门。 他们的任务是在希望城传送广场上,铺设希望城一侧的重型道路和加固平台、运输轨道等。 顾明频繁穿梭两边,亲自匯指挥。 希望城的工程部队和刚刚抵达的工兵营匯合,立刻投入紧张的施工。 巨大的探照灯將夜晚照的雪亮,內燃机和电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夜晚。 土地被平整,钢筋被打入地下,速干水泥被快速浇筑,一片庞大的轨道运输通道区域以惊人的速度初具雏形。 老家这边。 重装合成旅的装备已经开始在环形铁轨上进行编组和固定。 一辆辆涂著数码迷彩的99b式主战坦克、100坦克、100支援战车、陆上无人作战车被装上重型运载车上。 “首长,这坦克咋还有后视镜呢?” 顾明看著一架静静蛰伏在装载车上的坦克,有些奇怪。 记忆之中,坦克好像是没有后视镜的吧? 而且电视里面还专门演过,他记忆无比深刻来著。 “那可不是坦克,也不是后视镜。。” 周总参站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著烟。 神色充满了自豪。 “这是咱们的新型武器,zbd05两棲步战车。” “这玩意嘛,有水上高速航行和复杂地形適应的特点,在水上航行的时候,需要通过后视镜观察车体两侧的浪和尾流,確保航向稳定,在陆地行驶的时候,也可以与倒车影像、潜望镜等构成物理加电子的双重观察体系。” “也算是咱们的一个小创新了。” “当然了,99b和100坦克也有后视镜————” 周总参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是360度的那种。” “尤其是100坦克,作为咱们第四代主战坦克的代表,有8颗多光谱摄像头,通过ai算法实时拼接成无缝画面,解析度可以达到4k级別,怎么样,牛逼不?” 顾明佩服的点头:“雀食牛批。” 估摸著异界的接受轨道已经铺垫的差不多,顾明先是打开传送门,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確认完成,然后又缩了回来:“对面准备就绪了,可以开始了。” 一条泛著暗银光泽的特种环形复合特种轨道环绕著整个基地,末端对齐了传送门。 一列列重型模块化运载车在上方已经完成了调试和位置校对。 每一辆重型运载车的规模都几乎达到了传送门的规模极限,足足十米长,通体覆盖耐磨装甲,侧面印著醒目的集群编號,每一辆都是一个移动装备舱,將多型作战力量牢牢锁在轨道上。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能够瞥见运载车舱体上的细节。 有的舱体窗口中能够看到99b助战坦克的炮管轮廓,有的架著地对空飞弹发射但愿的摺叠直接,还有的舱壁透出无人战绩储运舱的蓝色指示灯。 100坦克、各型號防空飞弹集成发射箱、无人僚机、无人制空作战机等等各种装备,都以“作战功能组”为单位,被牢牢的固定在运载车內,没有一丝零散感。 传送基地內的环形加速铁轨早已进入轰鸣状態,上面亮起电磁充能的蓝色湖光。 轨道上,第一个完整的合成作战集群运载矩阵正蓄势待发。 二十辆重型运载车首尾衔接,间距精確控制在15米,构成一个“陆空协同作战单元”,前十辆载著99b与100坦克混编突击群,中间五辆是地空飞弹模块,后五辆嘖装著无人战机与僚机的快速部署系统。 “第一运载集群,发进!” 传送光门再次扩张到最大。 电磁推力瞬间灌满轨道。 没有单辆装备的启动轰鸣,只有运载车集群碾压轨道的低沉共振。 二十辆重型运载车如同被无形巨手推动,以每秒六十米的速度同步加速,蓝色孤光在车轮与轨道间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透过光门的波动,能够看到运载车队保持著绝对整齐的姿態,如同一条钢铁巨蟒,从现世向著异世界穿行。 光门另一侧的缓衝制动区亮起信號灯。 第一列运载集群衝破光门,带著电磁加速的余温滑入轨道末端,三辆引导车直接切入运载车队两侧,將整个集群分流至预设的装甲区。 紧隨其后,第二列装载著飞弹发射单元与无人指挥车的“防空作战集群”已经从光门中探出车头,电磁轨道充能的嗡鸣还未消散,新的投送循环已然开启。 “嗯,从第一列运载集群进入加速轨道,到第二列集群完成光门穿越,全程用时2分钟。” “还有两个运载单位的装备,预计五分钟內可以完成此次装备跨界投送。” 有技术人员在详细记录著时间,估算效率,神色也带著些兴奋。 光是这两个运载集群所装载的装备总量,就已经不逊色於上一次投送的装备武器总量。 电磁传送轨道的物资投送效率,比想像的还要出色。 不考虑之后顾明的精神力提升,光是单次的物资运输总量就翻了好几番。 “顾指挥,您感觉怎么样?” 有医疗团队密切关注著顾明的精力消耗状况。 顾明摆摆手:“还行,再撑三分钟不成问题。” 再开三分钟的门,也就只是消耗了一半的精神力。 对他负担不大。 面前,最后一个运载集群已经开始发车。 这一个运载集群上,满载的,都是作战人员。 满打满算,一万四千人! 也就是两个重装合成旅! 没有上一次的跨界传送的激情高昂,所有的精锐战士都早已经做好了思想动员工作。 他们沉默著,却又激动期待著,隨著运载车,前往了那另一个世界。 后面。 周总参嘿嘿笑道:“两个重装合成旅调动走了,估计海外那些傢伙这几天都睡不好了。 第103章 振动大洋彼岸! 第103章 振动大洋彼岸! 这边的传送基地通宵运转,广阔土地上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因此轰然转动。 而在同时。 大洋彼岸,某灯塔的一间会议室中,也是气氛无比的凝重。 会议室灯光昏暗,只有长桌中央的投影仪发出幽蓝的光,將不断变化的卫星图像和数据分析图投射在幕布上。 空气循环系统低声嗡鸣,却驱不散雪茄和咖啡混合的沉闷气息。 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焦虑。 长桌旁坐著七八个人。 他们是这个自詡为世界警察的国度专门应对处理东方古老国度事务的核心小组成员。 主持人是cia远东处的理察,一个头髮灰白,眼神锐利的老牌政客。 他此刻正用指关节无意识的敲打著桌面。 “先生们,女士们。” 理察开口,声音低沉:“我们面前的,是过去六周內,国家侦察办公室、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国家安全局以及我们的人力情报网络所能获取信息的匯总。” “经过分析,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声音更加低沉,也更加的凝重,整个人都散发出来一种带著严肃的气质:“我们正在面对一堵前所未有的,不断增厚的迷雾之墙!” 话语落下。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仿佛都凝滯。 参会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他们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些內情,清楚压力来自於何方。 但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的沉重! 侦察办公室的代表,一位表情严肃的空军上校切换著卫星图片:“我先说吧。” “最近几周,我们通过不同渠道发现,在他们的境內,有著规模不大,但频次异常高的异常军事调动。” “主要是在东部和北部战区,其下辖的多个远程火力单元驻扎地,其驻地活动频率异常高。” “我们尝试通过光学或雷达手段窥视他们的具体情况,但他们的野外演训区被严格划定並屏蔽,只能观察到有疑似大规模车辆集结和分散的痕跡,但具体型號、数量,难以精確判定。” 眾人都是神色有些难看。 完全琢磨不透那个东方大国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们现在又没有打仗。 也没有和別的国家有摩擦。 就连自家的舰队也离他们的海岸线远远的。 突然这么频繁的军事调动,究竟是要干什么? 按照他们对对方的了解。 对方假如大张旗鼓的宣称要做什么事,那十有八九是诈別人的。 美名其曰战略忽悠! 但若是他们忽然闷不做声,那就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长桌下方。 一个深邃眼眶挺鼻樑的年轻女性补充道:“我们安全局的信號情报也有所监测,发现他们许多部队的通讯量激增,但加密方式全面升级,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基於新型算法的加密模式,破译难度极大。” “他们似乎在频繁使用一种基地概率的定向雷射通讯和突髮式数据包传输,让我们的监听手段几乎失效。” 听听! 听听!! 为了防止被我们发现,还专门升级了加密方式! 虽然他们的加密系统也在一直保持不断更新叠代,但是现在,是个人都能够发现不正常! 哪有一点情报都没有的? 地理空间情报局的分析员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 那几个点分明是重点国防工业单位,或者高精尖技术基地的分布。 “不仅仅是军事单位。” “他们这几个关键的国防工业基地,特別是设计重型火力系统、精密製造、 新材料和能源系统的,其周边都出现了新的、物理性的信號屏蔽错失,並且加强了反高空侦察的部署。” “我们的商业卫星图像分析受到严重干扰。” 理察眉头狠狠跳动。 如果是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 但是现在,这么多单位,还是不同领域的,甚至直接从军事单位扩展到了工业单位、研究机构。 一切的跡象都表明,那些傢伙肯定在密谋著什么阴谋! 而且———— 他看向那些被標註为研究机构的点位,心里忍不住琢磨。 一般若是有什么重大军事活动,比如演戏之类的。 那可涉及不到的这些专门负责研发的机构。 现在就连他们的反监控手段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级。 莫非是在科学技术方面有了突破? 可这也说不上来啊。 什么科学技术突破,要动用这么多军事力量的。 就算是实现了可控核聚变,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各种监控监听手段,竟然全数失效。 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连点准確的情报的都没有打听出来! “我们的线人呢?” 人力情报方面的负责人脸色难看:“我们最可靠的信息来源正在枯竭。” “发展了多年的几位高级线人,在过去一个月里相继失联。” “最有用的一条消息,是我们调查了他们的各条工业供应链,发现有许多可以用在重型火力装备上的原材料的需求都猛增了许多,同时他们的兵器集团、工业集团、航天集团等多个机构办公区频繁有车辆出入。” “这条消息是前天,我们最后一位高级线人传过来的,传出来之后,就失联了。” “根据从其他零星情报的综合分析,对方內部好像正在进行一场极其严厉的、我们无法理解的忠诚审查”,涉及范围极广,並非传统的政审或安全审查,效率高的嚇人。” “仿佛,仿佛他们有一种能够直接看透人心的机器!” 说到最后一句话。 这位人力情报的负责人语气中都带上了难以置信。 身为情报工作的负责人,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这种严密的反间谍反泄密的严峻程度,以及对方这种效率有多可怕! 简直就跟会邪恶的巫术一样。 要不然怎么能將他发展多年,埋伏极深的情报人员都挖出来,还一挖一个准? “该死的!” 理察听著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终於是忍不住怒火了。 “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准確的情报消息都打听不出来,纳税人的钱全被你们拿去塞进冰箱了吗!” “我要情报!准確的情报!” “发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没有监听监控和线人,你们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他们市场上的各物资变动,人员调动、物流情况,这些就不能作为分析的佐证依据吗?” 到底是最资深的情报人员,理察在情报方面有著自己的思路。 瞬间就想出了数个可以弥补监听监控线人手段失效的替代手段。 然而。 下面的参会者们都是嘆息。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调查过这些数据,但一来千头万绪,计算起来无比复杂,二来对方明显是有所戒备,往常许多公开的数据条目都停止更新了、 根本无从下手。 有人拿起来一份报告:“我们发现了令人不安的一点。” “他们的高等技术研究院、几家顶级国防实验室、主要航天航空企业的核心研发中心,还有材料学、理论物理学、基础物理学、生物学————至少有五十多个学科,涉及到两百多位我方重点关注的顶尖科学家和首席工程师,在过去一个月內集体推掉了所有国际学术会议、公开演讲甚至线上研討活动。” “他们给出的理由千奇百怪,从突发健康状况到紧急项目评审,甚至还有家中老母亲生孩子这种离谱的理由!” “但是,不论是什么理由,他们都有一个高度相似点,那就是完全消失於公共视野。” 这个分析员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变调:“这样的情况,在大半个世纪前也出现过一次————” 理察嘴角扯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你想说什么?” “说他们躲起来在研究什么东西吗?” “这个阶段他们能研究什么,研究外星人吗?” 没有人说话。 但心里面却都是嘀咕。 外星人是不可能,但是其他的可就多了。 这种规模的调动和保密等级,绝不是为了简单的军事演习。 “他们是准备进行一场跨海登陆作战,目標是东南岛屿?这是在演练快速装载和反应速度?” “但是他们的海军大型舰艇调动並不特別突出啊,反而像是陆军的独角戏。” “从动向上可拍远东岛国和咖喱国的嫌疑,也没见这俩地方是啥好地方。” “莫非是针对北方边境的大规模防务演练,最近关係又恶化了?” “规模对不上,而且等级高的过分了。” “会不会是新型武器系统的实战部署测试?比如搞超音速武器集群或能量武器?” “你倒是会想呢,你咋不说他们在准备打外星人呢?” 这个猜测让几个人皱起了眉头。 “够了!” 理察猛的一拍桌子:“我不是来听科幻小说构思的!” 他都要被折磨疯了:“动用一切资源!” “从他们国內国际上採购各项物资的渠道入手,包括重型工业原材料、各种矿產进出口变化、物流交通变化等,综合分析!” “给我盯死他们的演戏区域边界!” 大洋彼岸的情报头子们为无法穿透的迷雾焦头烂额。 而这片迷雾的源头,东方国度的首都,一切都在高效且有条不紊的运转著。 在一间特別设计的、墙壁布满吸收能量和各种古怪符文的询问室外。 顾明遇到了赵文明,他身边还伴隨著【情报分析中心】的负责人。 “又完成了议论筛查,” 赵文明递给顾明一杯浓茶,自己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些法术的效果好的嚇人,但也真的要命。” “现在我们已经筛选出来十多个潜伏很深的探子了。” 旁边休息区的门开著,可以看到两名黑眼圈浓重的魔法师志愿者正瘫在沙发上,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道:“王老师昨天又透支了,吐的一塌糊涂。” 他心里还嘀咕著这叫做“真言术”的魔法厉害归厉害,但压榨也是真压榨。 自从回来后,几名志愿者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操劳起来,帮助进行保密方面的工作。 当然,这同样也是在进行魔法体系方面的实用案例研究。 那两个累瘫的魔法师志愿者,一个原本是隶属赤兔的技术人员,一个是革新军士兵,现在都感觉灵魂被掏空。 赵文明无奈的笑笑:“理解一下,同志们压力很大,但成果显著。” “每一个被清除的钉子,都意味著我们核心机密的安全係数呈指数级提升,也意味著对手的战略误判会增加一分,我们在未来可能的衝突中也多了一张底牌。” “现在进度比计划快了15%,內部环境得到了根本性优化。” 当然。 能够做到对外机密的严格保密,更多的还是依靠於在一开始,就建立了全面的保密体系。 一切参加工作的人员,从高级技术人员、专家,到最基本的战士,都不允许对外联络。 至於外围的相关人员,也从没有告诉过准確信息。 当然,这样的手段只能说儘量將秘密保留长久一些。 等到將来难免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只不过到时候,自家已经拥有了绝对的压倒性优势了。 顾明拍了拍那名出身革新军士兵的魔法师肩膀:“好好休息。” “在这边有什么不適应的地方,直接来找我给你协调。” 那名年轻士兵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亢奋状態。 或许是因为成为了魔法师,又或许是因为来到了城主大人的老家,那些“同志”们出发的地方,又或许是两个原因都有。 让他即便在魔力耗尽的情况下,也是有些兴奋的脸庞涨红:“绝不给希望城丟脸!” 一边说著,他就要往问询室再进去。 顾明连忙拉住了他,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让你把命豁出去,先睡一觉再说,这是命令。 “是!” 年轻士兵又是一个高声回应,似乎心里某根弦鬆了,啪的一下就倒在沙发上,呼嚕声紧接著响起。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他思索了一下,扭过头对赵文明说道:“赵组长,我觉得在对异界居民来访这块,思想建设和引导適应方面,或许还要投入更大的重视。”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蓝星不仅仅是一个新世界,更是一个衝击力极强的,顛覆以往认知的“奇蹟之地”。 这边的科技、社会模式、物质丰富程度,甚至是日常言行,都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心灵震撼和认知十条。 他们的受教育程度也不如专家团队和赤兔队员们那么高,世界观和价值观塑造成型於一个生產力相对落后、危机四伏的世界。 突然接触到这一切,除了兴奋和自豪,很可能也会產生迷茫、自卑,甚至是扭曲的理解或过度依赖。 以后类似於这样的两界来访交流肯定会越来越多。 作为希望城的建立者和两个世界的桥樑,他必须要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 赵文明认真的点头。 没有多承诺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明白。” 简单的回应,就是极致的靠谱。 这时。 一名参谋前来报告:“首长!顾指挥!” “战术局和超能量所关於魔法军备项目的第一轮实弹测试即將开始了,邀请您二位前往观摩。” 顾明眼前一亮。 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那敢情好。 “走走,去看看。” 穿过数道安全门,就进入到一个广阔的地下综合测试场。 测试场更像一个未来风格的武器实验室。 刚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身高三米的机器战甲,顶著周总参的脑袋,大踏步的向他们走过来,肩膀上的位置还伸出来一个可携式飞弹发射箱子。 “哈哈哈,顾明,老赵!” “你们看我这牛逼不?” 第104章 眼花繚乱的魔法武器,人形机甲,悬空炮台 第104章 眼繚乱的魔法武器,人形机甲,悬空炮台 人形机械战甲迈著沉重的步伐,“咚!咚!”的向顾明和赵文明走来。 机甲的关节处发出低沉的能量传输嗡鸣,背部有复杂的支架结构,最引人注目的是右肩上方,一个多联装,仿佛一口箱子似的可携式飞弹发射箱格外显眼,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陡然见到这么有衝击力的画面,顾明和赵文明都被震了一下。 顾明吃惊的问:“周总参,赵组长,你们————这是把机甲给搞出来了?” 他好奇的绕著这庞然大物转了两圈。 还上手摸了摸,手指划过冰冷的装甲表面。 这东西,看著真带劲! 简直跟电影里面演的一样! “不过我记得,人形机甲不是因为重心高、目標大、效费比低等问题,在现代战场上的实用性远不如坦克和履带式机器人吗?怎么现在又把这个大傢伙给搬出来了?” 无怪乎顾明疑惑。 自家的风格,向来是別人有的,我们一定要有。 人形机甲这种玩意,在电影电视和各类幻想作品里面,都快被说烂了。 但为何在科技已经发达到现在的现代战爭中没有出现? 还不是因为有硬伤。 主要还是稳定性和机动性上存在根本矛盾,双足行走是自然界最不稳定的运动方式之一,对於人类而言都需要小脑的精密控制。 对於机器而言,更需要极其复杂的陀螺仪、加速度计、视觉传感器等传感阵列,还有每秒运算数百万次的实时控制算法,以及强大而瞬间感应的关节驱动系统,才能维持基本平衡。 在平坦地面上尚且是巨大挑战,更遑论在坑洼、泥泞、瓦砾或斜坡等高复杂战场环境下的快速激动。 更关键的是,战术价值很低! 就说在人类战场上,现有武器平台,比如坦克、步兵战车、火炮、无人机等已经形成了高效的火力投送、防护和机动体系。 一个人形机器人能做什么是坦克和无人机做不到的? 至少,在传统战场上,答案几乎是“没有”。 它火力不如自行火炮,防护不如主战坦克,机动和地形適应性不如直升机或无人机,侦察不如专业传感器平台。 而且,因为体型和平衡性的原因,它在火力容量方面,也有极大的缺陷。 相比之下,履带式、轮式底盘结构简单、稳定性极高、承载能力大、技术成熟可靠,无疑是最优解。 因此。 出於实用主义和效费比这个出发点。 各国军方和防务公司投入大量资源研究的实战化机器人,走的几乎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比如在地面领域,主流是各种履带式或轮式无人平台,例如熊的铀—9”无人战车侧重火力支援及侦察,鹰的魔爪”系列多功能无人车,可以搭载机枪、 狙击步枪或反坦克飞弹执行多样化任务,犹的守卫者”mki则专注於边境巡逻与安全监控。 这些平台继承了坦克或装甲车的地盘优势,稳定性高、承载能力强、技术成熟的优点。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 战爭机器人的另一种思路就是小型化、集群化的无人机,最显然的例子就是自杀式无人机,察打一体无人机了。 相比之下,仿生机器人还处於研究探索阶段,最大的应用成果就是轮足式机器狗了。 至於足式机器人,或者人形机器人,甚至连走路都还走不稳呢! “此一时彼一时了!” 周总参哈哈大笑,抬起机械手臂到大腿侧摸了摸,似乎是准备把烟盒摸出来,却摸到了凹凸的装甲。 他面不改色的缩回手,道:“以前的很多问题,在新技术和新敌人面前,很多都不是问题了。” 周总参驾驶著机械战甲,示意两人跟他来。 来到了一个实验场地,背后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兽人、巨兽等生物的图像。 “第一,咱们现在的假想敌变了!” “那边世界的兽人、巨兽,甚至是没有出现过的魔法生物,哪个不是高机动、强单兵,甚至能房越脊的?坦克炮塔旋转仰角有限,履带式机器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吃亏,无人机在密林和洞穴里也不好使。” “而且,以后若是真出现对方的强大单体突到近前,必须要近战怎么办?” “再像以前那样,用飞弹轰炸咱们自己的阵地?” “这个时候,一个能强机动,有单兵作战能力的机甲平台的战术价值就凸显出来了。” 他得意的说道:“这叫需求牵引。” “零一点,是技术方面。” 周总参敲了敲身上某些部位的奇怪纹路。 顾明凑近看了两眼,发现在战甲关节和腿部、背部等许多地方,都有魔法符文闪烁。 “这些魔法符文技术和材料给了我们实现的可行性。” 周总参道:“以前为什么搞不定?动力源!” “传统的电池或者內燃机,要么续航短,要么功率密度不够,带不动这铁疙痞长时间灵活运动。” “还有结构强度!传统材料要达到这种防护,重量早就压垮关节了!” “现在呢。” “我们用魔晶代替能量源,利用掺杂了秘银的合金材料铭刻力量符文、敏捷符文等,可以极大程度的降低传动部件的负载和能耗。还有防护方面,给加了坚固、防御等符文,若是以魔法师来驾驶,还能通过提前刻画的法术模型启动防御罩,同等重量下的防护效能提升何止一倍。” 好傢伙。 还有魔法师驾驶机甲的设计? 这以后谁还敢说魔法师不善近战啊。 “那实战效果怎么样?” 顾明问道:“实战?何止是实战!” 周总参脸上浮现出自豪:“这一款叫做泰山—i型”单兵支援平台机,当然,是试验机。” “来来来,给你们演示一下。” 他操控战甲转向身后的测试靶区。 只见战甲右臂抬起,小腹外侧的装甲滑开,露出下面一根短粗的、铭刻著复杂符文的炮管。 “看好了,常规武器模块。” 话音落下,那炮管口瞬间凝聚起炽白的光芒,紧接著嗵的一声闷响,一枚特製的30毫米榴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五百米外的一个模擬碉堡混凝土靶標,轰然炸裂,烟尘瀰漫。 “这不算什么。” 没等顾明他们评价,周总参又喊道:“重头戏在这!魔法附加!” 只见那炮管內部的符文猛的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战甲背部的一个能量接口也同时亮起,內部有紫色光芒发出。 显然是在抽取魔晶的能量。 下一秒,又一颗榴弹射出! 但这颗榴弹在飞行途中,弹体表面骤然亮起同样的幽蓝符文。 命中目標的瞬间,爆炸声却异常沉闷,但爆开的却是一团急速膨胀,闪烁著电弧的湛蓝色魔法能量球。 能量球持续了约两秒才消散,而那个混凝土靶標虽然没有完全炸碎,但表面却出现了诡异的警惕化和熔蚀现象,仿佛被某种能量剧烈侵蚀过。 “这玩意叫做奥术侵蚀弹。” “是刚整出来的玩意。” “爆炸威力本身减弱了,但附加的奥术能量能有效穿透能量护盾並对內部结构造成持续性破坏,专治各种里胡哨的魔法护盾。” 接著,周总参又展示了机甲的各种配置。 “这是右臂掛载的12.7毫米六管转管机枪模块,备弹2000发,射速可调,用来清扫小型目標和集群步兵,压制效果一流,就是后坐力大了点,得靠机甲自身重量和魔法符文辅助抵消。” “这是单管红箭12改反坦克飞弹发射器,可以快速拆装,专门给机甲用来在中远距离上点名对方的重型单位或者坚固工事,发射后不管,省心。” “还有这个,是雷射发射器————” “再搭配上飞行、减重符文,甚至能够做到一公里距离內的低空滑翔和五公里內的快速机动————” 顾明看的那是一个大开眼界,这机甲简直是满足了他的所有想像了。 “那这玩意呢?” 他目光再次被吸引回机甲右肩那个,被支架架起来,可以收缩到背部,又可以伸展到剪头的的多联装飞弹发射箱。 它闪烁著红外警示灯,与其他武器模块相比,显得更加神秘和危险。 “这玩意的体积和防护,应该装著什么大宝贝吧?” 周总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和神秘。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这里面装的是两枚————单兵战术核弹头!” 嘶! 顾明和旁边的赵文明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赵文明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著那个发射箱。 作为组长,他是大概知道机械战甲的研发进度的,但是之前的报告上可没说,要把战术核弹头也整进去啊。 而且还一整就是两枚! “嘿,不止有单兵核弹头,还可以根据战术需要,快速换装反人员、反装甲子母弹,燃料空气炸弹等。” 好傢伙。 按照这台机甲的火力配置,光是一台,就可以直接將此前一番激战才能打过的狼人部落消灭了吧。 演示完毕,周总参才从战甲背部打开舱盖,有些费力的爬出来,脸上全是汗。 “怎么样?” 顾明竖起大拇指:“好!这玩意开到希望城门口,就是一移动堡垒啊!” 虽然这东西目前看还很笨重,操控性也还亟待优化,但思路是对的,代表的方向极具潜力。 以后若是不得不遇上单体战斗力强的生物,並且不得不进行近身搏斗的话,自己这边也算是有了近战的能力。 这时。 一位总装的工程师也笑著走过来:“周老总就喜欢玩这个大的。” “顾指挥,赵组长,这边请,看看咱们其他更接近实用的装备。” 他们被引到一排更接近现有制式装备的展示台。 “这是我们的抗魔干扰一体化套件的实装测试。” 工程师指著一枚等待掛载的飞弹和一台雷达车:“现代精密制导武器最怕异常能量的干扰了,你们在和萨满、魔法师的战斗中也体现了这一点,抗魔干扰套件在传统电磁屏蔽的基础上,內嵌了以秘银为原材料的、能中和特定频率魔法能量波纹的导魔金属”,並在关键节点铭刻有抗魔力和稳固效果的符文,避免精密设备被魔力干扰。” 他示意测试开始。 只见那台嘞打车率先开机,同时旁边一个装了魔晶,並且预设了魔法法术的装置开始模擬释放强魔法干扰场。 一台普通雷达的屏幕瞬间雪一片,而装备了抗魔套件的雷达车虽然屏幕也有波动,但仍然能勉强识別出目標信號。 紧接著,那枚安装了抗魔套件的飞弹被发射升空,在强烈的模擬魔法干扰环境中,普通飞弹早已经脱靶。 这枚飞弹虽然飞行轨跡也出现了一些波动,但导引头在努力修正,最终一头扎进了目標靶区范围內,虽然离靶心还有距离,但相较於完全失效,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有效,虽然精度有待提高,但至少能用了!”一名工程师激动的记录数据。 顾明也是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玩意,至少以后不用担心自家的武器因为受到魔法符文的干扰,而变成废铁了。 “原理上,可以理解为给精密电子设备穿上了一件防魔辐射服或者抗魔法拉第笼,只不过防御的是魔法能量或者电磁波。” 总装的工程师解释道:“目前的初步测试表明,它能够將魔法干扰对制导系统的影响降低80%以上。” “当然,对於本身用来增幅和稳定的魔法符文们来说,是不受影响的。” “这套件还能给大型装备,如战斗机、轰炸机等装备套上,你们不是要对付超凡生物吗,那个巨龙,有了这玩意就不用担心它们会受到巨龙影响了。” 接下来,他们又参观了几个火力测试。 其中有结合了爆炎符文改造的爆裂弹,效果堪比十枚常规火箭弹。 也有被取名为寒冰系列的穿刺火箭弹,利用冰冻符文改造,先瞬时释放极寒冰冻气息將目標一步脆化,再以延时高爆弹头起爆,效果非凡。 其中最让顾明惊嘆的。 是一种名为悬浮炮的玩意。 那还只是一个概念作战系统。 在视频图像中,一些士兵穿梭在各种地形的战场中,头顶悬浮著一圈圈像铁桶式的炮口,组成一个个圆环,看上去像是动漫里面设计在人后脑后的巨大光环一样。 但这些桶里面,可全都是装载著重火力弹药。 这些悬浮炮可以在空中旋转,全方位全角度的调整方向和高度,甚至组成各种阵列倾泻炮弹、子弹、飞弹等各类型弹药。 甚至还可以进行组合,由多个士兵组成更复杂的悬浮阵列,在更高的空中匯聚成一个与地面平行的更大的、更加复杂的环形攻击阵,垂直向地面发射密集火力,万弹齐发。 “这是我们结合萨满术和魔法传承中关於御物”漂浮”一系列的內容,设计出来的悬浮炮台,可以由成为萨满学徒或魔法师的士兵操控,是单兵超凡火力武器的设计方向之一。” “当然,目前还处於概念方向,要等待更多的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士兵培养出来,才能够形成具体战力。” 顾明心中一动。 注意到他所说的,將萨满术和魔法传承结合起来,他问道:“超能量研究所那边,在萨满体系和魔法传承结合方向有成果了? “” 第105章 萨满魔法双体系超凡存在! 第105章 萨满魔法双体系超凡存在! 距离顾明询问萨满术和魔法体系融合研究进度没多久。 也就是第二天早上。 顾明就被请到了超自然能量研究所。 接待他的还是那位副所长。 一边穿过重重合金大门,接受了检查过后,副所长一边道:“顾指挥,理论模型和初步模擬测试完成了。” “基於对猫族少女提供的萨满体系知识解读和二级萨满学徒的研究,以及和对於已经成为萨满、魔法双体系一阶超凡者小白的数据分析。” “我们成功整合出来了一套精神感应—元素共鸣的双驱动修炼法!” 猫族少女指的是小。 在上一次回来之时,小作为萨满学徒样本,跟隨顾明一同回来,配合专家们进行萨满体系方面的研究,也正是因为小的配合,顾明才能在短时间內快速成为以及萨满学徒。 小白则是先在异界完成了魔法入门,这两天一直作为萨满学徒+魔法师在配合超能量研究所的研究,並没有像另外两位魔法师志愿者那样当牛马。 顾明忽然心中一动:“小最近怎么样?方便安排一下会个面吗?” “自然没问题。” 副所长引著顾明前往了超能量研究所专门为兽人们开闢的生活区。 刚进入,一股寧静祥和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里像是依著郊区建立的一片大型康养中心,设计了优美的生態环境,大型溪流、广阔乾净的绿草地,阳光和煦。 可以看到有许多不同兽类特徵的兽人正在活动,有的在研究人员的配合下进行著修行,有的在休息去看图画较多的书籍,有的则是磕磕巴巴的学习汉语。 他们的神色已经没有了上次见到的那样茫然和惊惶。 看起来適应的不错。 这里建立了一个很有现代气息,又不乏自然韵味的五层建筑,从外表看上去,倒像是高级养老院一样。 顾明很快就在一个铺著柔软垫子的靠窗角落找到了小。 她正蜷缩在那里,身上盖著一条毛绒毯子,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一头蓬鬆的头髮间毛茸茸的三猫耳时不时抖动一下,尾巴尖在毯子外愜意的轻轻摇摆。 她正捧著一个平板电脑,灵活的用手指戳著屏幕上的小鱼游戏,慵懒,又愜意。 忽然。 小耳朵弹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什么,鼻尖微动,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看了过来,看到顾明的瞬间,瞳孔一下子睁圆了。 “人!” 小发出一声惊喜的情话,像一道灵活的闪电般从垫子上弹起,平板电脑都丟在了一边,赤著脚丫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顾明的胳膊,用力的用脸颊蹭他的衣袖:“你终於来看我了!” “是不是把小忘了喵!”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撒娇和久別重逢的喜悦,还带著一点被冷落的小委屈。 顾明失笑,柔和的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和耳朵根。 小舒服的眯起眼。 “怎么会忘了你呢。” “你可是我们重要的伙伴,最近事情太多,有点忙。” “怎么样,在这里配合研究,是不是很辛苦?” 小嘟起嘴:“还好啦~就是总让我坐在那里,感觉脚下的石头说话,感受风的味道,有时候一坐就是好久,腿都麻了喵~” 她很快又开心起来:“不过这里的小鱼乾特別特別好吃!还有会自己动的羽毛玩具!”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无比认真的看著顾明:“人!谢谢你!” “谢谢你们救了火萤老师!” 顾明愣了一下,这才猛然想起那位挨了一发红箭,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的老萨满。 他当时伤势极重,几乎都被烧成焦炭了,而且为了避免回来后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医务官们还给做了一系列的“保险措施”。 那些保险措施听著就怪可怕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异界,也没来得及关注火萤萨满的恢復情况。 “火萤萨满他怎么样了?” 顾明看向研究所副所长。 副所长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和困惑:“顾指挥,正想向您匯报。” “火萤萨满的生命体徵在三天前已经基本稳定,脱离了危险期。” “但是,他並未甦醒,而是处於一种非常奇特的闭锁综合症变体状態。” 顾明奇怪:“闭锁综合症?” “是的。” 副所长简单解释了一下闭锁综合症。 这是一种严重的神经系统疾病,核心特徵是患者意识清醒、认知功能正常,但全身几乎所有隨意运动功能,也就是受到意识操控的运动功能丧失,仅能通过眼球活动,如眨眼、上下眼球移动与外界沟通。 “之所以说是变体状態,是因为他的表徵比常见的闭锁综合症还要复杂一些“” o 副所长解释道:“他的大脑皮层活动据我们检测是存在的,甚至可能是有意识的,但他几乎完全丧失了对身体肌肉的隨意控制,无法睁眼、无法说话、无法移动肢体。” “唯一的例外,是我们监测到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和脑前额叶区域,存在极其微弱但规律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並非纯粹的生物电,夹杂著一些————类似於萨满之力的灵性力量。” 萨满之力? 顾明忽然郑重道:“你们小心点。” 毕竟小在旁,所以他说的比较简略,但已经足够副所长领悟意思。 毕竟火萤萨满可是正儿八经的纯血萨满。 完好状態的纯血萨满有多厉害,他们可是吃过亏的。 那些超凡力量和科技不是一个体系,一个不慎,可能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副所长点头:“前几天我们还比较担心,但是多亏你们回来的及时,现在好了,已经有好几种预防手段了。” 说回正题。 “这意味著我们可能无法通过常规方式与他交流,但也许可以通过特製的高灵敏度脑波—能量放大器,尝试捕捉和解读他指尖或大脑皮层那极其有限的信號输出。” “就像一台性能超强的电宝解码机,去尝试接收一段来自於深空、极其微弱且编码特殊的信號。” “我们已经组建了一个小组,包括神经科学家、信號处理专家等,正在尝试建立最基础的沟通渠道。” 顾明心中猛的一跳。 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火萤萨满了。 比如兽人为何要入侵?遥远大陆还有多少种族?后面还有多少更厉害正在赶来的力量?兽人联盟有多少王族和强大势力? 甚至,还有一些关於那个世界本身的谜团。 比如他的传送门为何会和魔法世界建立联繫,那个世界有些什么样的隱秘,之间是否有其他的联繫,甚至,魔法世界作为一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是否有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火萤萨满作为兽人联盟长老会的成员,一位纯血萨满,他脑海中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关乎那个世界、关於兽人部落,关乎魔法乃至更重要的情报。 “等我完成测试后,安排一次会面,我有太多问题,想要向这位长著请教了。” 副所长应声道:“是。” 就在这时。 一个轻柔的几乎听不见,带著些怯懦和犹豫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城主大人?” 一个穿著素净研究服的少女出现在面前,她身段窈窕,面容娇俏洁白,楚楚可怜,双手紧张的交握在身前。 正是兔耳少女小白。 “我,他们让我到这个区域等候————” 她这段时间,都在超能量研究所的另一个基地接受关於魔法和萨满融合的研究,今天特地被接过来。 小白抬起头,刚好看到正亲密的抱著顾明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的小。 她脚步顿时停住了,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可隨即又迅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变得更轻、更飘忽了:“原来————小妹妹也在这里。早知她在此相伴,我便晚些再来,现在倒显得我不知趣,扰了你们的兴致了————” 顾明被她这番话搞的有些哭笑不得。 小明显没有察觉到她的阴阳,立刻鬆开顾明,欢快的也跑了过去:“姐姐你真的也来了!我好想你!” 几个兽人少女的感情本就极好。 但自从在上次一別之后,两人一个在魔法世界,一个来到了这迥异的世界,再也没有见过。 而且紧隨而来的也是以往全然没有想过的命运走向。 说不怀念,是不可能的。 两少女彼此互相依偎关怀一番,互诉衷肠。 忽然,小凑近小白,仔细嗅了嗅,猫眼中充满惊奇:“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好像和那些总拿著发光棒子的人有些像了!” 她指的是拿著法杖的魔法师。 小白被小的热情感染,脸上的羞涩也褪去一些,露出浅浅的笑容,轻轻握住小的手:“我没事,我被城主大人选为志愿者,来学习和控制魔法。” “我现在————已经是实名魔法师了。” 小惊叫:“什么喵?!” “你已经是魔法师了?萨满学徒还能成为魔法师呀!太神奇了!” 无怪乎她惊讶。 兽人联盟和晨曦帝国接触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年。 兽人萨满们的修行方法,又极度依赖天赋,就连其他兽人们都没有能够触及到他们的阶段,只能当个青春迷你版的学徒。 贵族们也是对魔法传承体系严防死守,就连人类都不会授予焚诀,比如诺顿家族的传承虽然展示在外,但普通人根本没有领会的可能。 更別说思维方式和体系完全与人类不一样的兽人了。 时间短,体系迥异,隔离度高。 所以魔法世界至今还没有过什么魔法萨满,或者萨满魔法师出现。 至少已知是没有的。 小白有些欣喜的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关切小的处境:“你在这里,他们待你可好?没有受委屈吧?” “好著呢好著呢!” 小用力点头,又开始嘰嘰喳喳的分享这边的趣闻,小白安静的听著,偶尔抿嘴轻笑,一片重逢的温暖。 看著她们温馨的场面,顾明和副所长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副所长才上前打断:“好了,两位姑娘,许久的时间以后还多。” “顾指挥,实验室已经准备就绪,能量场也稳定在最佳状態了。” “接下来的试验还需要小白姑娘配合一下。 1 小白点头,显然知道自己到来是为了什么。 告別小,来到修炼室內,这里的环境截然不同。 墙壁和地板布满精密传感器和能量流引导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抽样和奇异的香料混合气味,复杂的魔法几何符文在四周若隱若现的发光。 四处都有著密密麻麻的魔晶。 顾明依言盘膝坐在中央刻画了魔法阵的修炼台上。 小白同样盘膝坐在他的对面。 按照超能量研究所设计的修行方法。 这次修行,是先以诺顿传承中的“灵枢法”,以精神力引动魔力,使得“自我”与“魔力”共鸣。 灵枢法的原理,就是让修行者將精神力集中於体內,感受自身生命脉络与魔网的微弱共鸣,通过內在感应成为魔法师。 这方面和萨满学徒的修行有相通之处。 萨满学徒入门,就是点燃精神力,感受到体內的精神能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萨满学徒甚至能够等同於一阶魔法师,这也是小白能够快速转修的原因之一。 而且灵枢法安全性也比较高,在魔法师志愿者之中,是机率最高的一门入门路径。 当然。 为了以防这边世界的魔力不足,研究所还专门调用了此次运回来的足足四分之一的魔晶预置在实验室四周和地底。 这方面的感应很快就完成。 毕竟有了志愿者们丰富的魔法入门经验,再加上诺顿家族传承,更重要的是,有诺顿大法师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这个修行路径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弯路。 此外,顾明本身对於精神力的感悟也比较深,甚至精神力已经颇强,要不然不会这么能抗传送门。 没有多久,顾明就感受到了那所谓的魔法能量。 他们游离在自己的身体下,四周,甚至是头顶,仿佛被一张网络笼罩起来。 他们在与精神力量的共鸣中,潜移默化的滋养自身的精神力,让它以一个缓慢的速度增长起来。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可以用精神力去牵引著这些魔力能量进行各种序列的组合。 大概这就是魔法符文和法术的初始萌动吧? 顾明不由得想到。 但是却没有停止修行,而是继续盘坐。 魔法入门只是第一步。 他现在要进行的,不只是成为一个小小的一阶魔法师。 而是要一举成为二阶魔法师! 准確来说,是二级魔法学徒兼二阶魔法师! 在这个时候,小白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 她会施展一种名为“止水祝”的萨满术,帮助顾明祛除杂念,更好的感受自然,感悟魔力。 “om,sha—na—tu——————大地之息,静謐之心,如石之沉,如根深植————” 隨著咒文的吟诵,顾明逐渐放鬆身体,跟隨指引进行深长的呼吸,努力將意识从魔法能量之中抽离,回归到自身的平静。 然后开始感知萨满术中所说的那种蕴藏在生命体內的能量。 这股能量就是兽人萨满传承中所说原始能量,在外为自然之力,在內为生命之力。 总之比较玄乎。 学徒们需要用精神力去感应、锻链、强化、控制它。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专注力,最初在老家的研究所时,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到一丝丝清凉感在体內乱窜,难以控制。 到现在,他已经能稍微清晰的感知到一股细微却稳定的能量流,隨著呼吸的节奏,缓缓在体內特定路径运转。 萨满术的修行,很大程度上是对精神力的锤链和扩容。 一级的萨满学徒,是感知到自身精神力的存在,並且以精神力引导体內的原始能量,略微增强自身。 虽然增强的也不是很多就是了。 如增。 当前顾明还处於维持感知和引导的状態,这个时间越久越好。 在感知这种原始能量的过程中,就可以不断强化精神力和其的联繫,达到某个地步时,就能进一步感知到外界的自然能量。 这就是二级学徒。 同时,二级学徒也会形成一个精神核心,提供稳固的精神力,沟通外界的自然能量,施展“祝福”。 而且因为顾明已经成为魔法师的原因,还可以与具体的魔法能量共鸣。 在研究所的设想中,就可以以这个精神核心为中心,更进一步引导魔力,构建各类魔法符文和法术。 这就是二阶魔法师! 不过,人的思维本身就是乱七八糟的,心猿意马、浮想联翩往往不受控制。 在这个感知原始能量的过程中,会不断有杂念袭来。 比如从希望城的建设、城防发展、堆积如山的政务、战略部署,再到电脑里面的瀏览记录———— 不好!我之前的瀏览记录好像忘记刪了,领导们当初肯定做过调查,那些东西岂不是———— 小白髮现城主大人的脚趾忽然绷紧,恨不得在地上上抠出一个洞来。 城主大人实在是太操劳了,杂念这么多,平时该有多辛苦啊———— 感慨著,小白默默又施展了一个“止水祝”。 这止水祝果然有效果。 顾明脑中,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仿佛被一股清水冲刷,他將注意力再次拉回来,凝聚在对於体內那股能量的感应、引导上面。 这种拉扯和维持,本身就是对意志力最好的锻链。 慢慢的,那种对体內能量流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清晰,不再是一丝丝散乱的暖流,而是逐渐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匯聚成一股虽然细小却坚韧有力的溪流。 他能够自如的控制体內的能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小时,或许更短。 顾明浑身轻轻一震! 成了! 第106章 全球覆盖!DF41跨界前往! 第106章 全球覆盖!df41跨界前往!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清明感充斥脑海。 在异界连日征战和回来后连轴转参加各种事务所消耗的精神力,不仅完全恢復,其总量和密度更都有了显著的提升和扩强。 而且,对於能量的感应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他成功成为魔法师之后,已经拥有了感应外界魔法能量和体內的原始生命能量的能力。 但两者如同油与水,虽然共存,却接线分明,运作逻辑也迥异。 但现在,这两种能量之间仿佛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樑,或者说,他的感知本身进化出了同时处理两种频率的能力。 在外调动魔力进行塑形、指挥,在內调动原子萨满途径的生命能量增强自身,更能操纵两种能量自如转换。 这种感觉———— 他似乎是將两种不同体系的能量整合起来了一般! 惊喜过后,他又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仿佛有了核心,成了一个更具有韧性、能能容纳的“池子”。 似乎他可以將精神能量储存在其中一样。 而这个精神核心的位置———— 额,在传送门上? 他心中有所疑惑。 关於二级萨满学徒拥有精神核心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但是其他学徒的精神核心好像没有这么诡异的———— 他睁开眼睛,长吁出一口气。 睁开双眼,再无之前的疲惫感,只有一种內蕴的神采。 “大人!” 小白一直紧张的观察著他。 此刻看到顾明那明显更加锐利深邃的眼睛,以及似乎状態都好了许多的皮肤,还他身周微微自然散发、与自然能量做著交互的精神力,她显得无比惊喜。 两只雪白兔耳都竖的笔直。 “您,您成功了!您已经成为了二级萨满学徒,还是魔法师!” 她张著红润小嘴,狭长眼睛亮晶晶、水润润的,红髮披散,脸上全是惊讶。 就算是她自己尝试以萨满学徒之身,修行魔法体系,即便是在学者们的指导之下,也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入门吧。 而且还只是成为了一名一级魔法师。 但现在,城主大人只用了短短一个烛烬时的时间,就已经成功了,还是二阶魔法师! 而且,还同时完成了从一级萨满学徒到二级学徒的蜕变! 哪怕有所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您,您是天才!”她忍不住惊呼道。 顾明不置可否。 之前他或许还会真觉得自己是天才。 但是现在他猜测,可能还是因为传送门的原因。 毕竟之前他就奇怪。 就连兽人自己修行萨满术,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才能入门。 而他可以说是一尝试就修行成功了。 其中固然有科技手段的原因,可毕竟兽人和人类是两个不同的种族。 总不能纯血萨满们研究出来的学徒修行的方法,能够让人类快速修行,但兽人却不能吧。 没有这样的道理。 而且同样都是有著最顶级的研究团队和科学手段的辅助,他在魔法入门上面的速度,也是比其他的志愿者们要快了不少倍。 而且军中关於萨满学徒的魔法师的培养,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有不少的失败案例。 这固然可以说是他天赋异稟。 但又如何不能说是因为传送门的原因? 实验室的门打开。 研究所的副所长带著一大帮子研究员进来,按住心中的激动,为顾明记录各种数据。 “顾指挥,你现在对传送门的感应怎么样?” “很好。” 顾明闭眼轻轻感受了一下。 意识深处。 那承载著传送门的星云没有什么变化,但他与传送门的联繫更加的深刻,似乎能够体会到其上面的每一个变化。 在精神力再度提升之后,他感知到传送门更像是一个模糊的定位和意志力的硬抗,如同在浓雾之中勉强触摸一个巨大而冰冷的金属造物,每一次召唤,都像是將其从意识深处搬运到外界来。 而精神力消耗之后,其又会因为自身的惯性返回原处,同时双方的联繫和感应,也会更加的衰弱。 但现在。 他的精神力质变之后,与传送门的连结变得异常清晰和轻鬆。 尤其是他的精神核心已经凝聚在了传送门之上,更是仿佛有了一种,將法宝“炼化”了一般的感觉! 仿佛这东西已经真正和他水乳交融,融为一体了一样! 当然,最显然的是关於传送门规模的感应,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感受,但是他已经能够觉察到,这股感应比从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通知各部门,可以进行这一轮的测试了。” 他对副所长说道。 “收到!” 副所长激动的向星海开拓小组、时空传送技术突破小组、战略战术研究局等各个工作组通报情况。 不出意料的,大家都很激动。 约莫半小时之后。 传送基地。 光芒一闪,顾明带著超自然能量研究所的眾人出现在了传送基地。 各个工作组的测试人员早已经等候在了这里。 与此同时,关於传送主平台的规模,也已经再度经受过一轮的扩建。 高悬距离地面五层楼高的空间之中,一个足球场规模的平台矗立,高足有五十多米,四周被密不透风的合金挡板所遮挡住。 顾明心想还好我家是在偏郊区的位置。 要是在核心城区,那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不过就算是这样,外面的议论恐怕也不会少吧?? 他摇摇头,没有再关注这些旁枝末节的问题。 各部门准备就绪后,赵文明深呼吸一口气,道:“开始吧。” 关於传送门的变化测试,已经进行过好几次了,轻车熟路。 等到大家全都准备就位之后,顾明心中一动,再次沟通了传送门。 嗡嗡嗡嗡嗡! 这一次,光是传送门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引动了各类传感测量设备疯狂报警,刺耳的滴滴声响彻。 如同一轮太阳凭空升起。 所有人的视野中都陡然出现了一团刺目耀眼的光芒,磅礴、无限宏大,硬生生的挤占了他们全部的视线,除了无尽的炽光之外再也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甚至就连思维都因此而停滯了好几秒。 直到那光芒渐渐成型,在面前勾勒,凝聚成一个巨大门户的模样,眾人那凝滯的思绪才骤然回过神来。 然后带著无比的震撼,看著身前那扇宏伟、通往异域星空的壮美之门。 是的,壮美! 门扉仿佛凝固的星光和流淌的暗影交织而成,表面如同有著活物般呼吸起伏的能量脉络,上面铭刻著比星空更加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自行流转,散发出苍茫而遥远的气息。 门户中央不再是混沌的漩涡,而是一片深邃、如同黑曜石镜面般的平面,镜面之下,似乎有另一个世界的星河在缓缓转动。 更加令人呼吸紧张的是。 他的规模! 初步估测,宽足有二十米,高达三十米! 足足七八层楼高! 眾人站在门扉脚下,如同一粒沙砾般弱小! 所有研究人员都僵立在原地,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视网膜上还残留著那耀眼的光爆烙印,心臟在胸腔里面疯狂擂动。 既是因为目睹这一幕神跡般场景的震撼,又是因为联想到这等规模巨大门户后那惊人的物资投送量的激动。 “快!测试相关数据!” “进行运载量评估!” 数百人的研究团队瞬间热闹起来,开始採集著各项传送门的相关数据,以及测量顾明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力消耗情况。 没一会。 相关的测量数据已经摆在了面前。 “目前规模:” “宽18米,高27米,持续时间————约在27分钟!” 持续时间没有准確的评估,毕竟精神力这玩意的分量比较难以评估。 但是参考规模的三倍提升,和上次的变化,大概也能够推测出来这次的变化。 甚至参考这两次的提升变化,他们还能够將以后顾明晋升后的提升预测出来。 嗡。 顾明结束召唤,那扇宏伟门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在负责人的调度下,各工作小组才再次轰然忙碌起来。 指令声、匯报声、设备运转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寂静。 整个传送基地,早已经待命的牵引车、重型平板运输车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按照预先制定的优先级序列,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类军备物资开始调度。 这一次,截然不同了。 不仅是因为门户规模那巨大的提升,更在於物资投送方式,也就是环形加速轨道灯出现,让跨界运输的容量有了一个飞跃式的提升,向著真正意义上的战略投送演变。 相应的,可以派遣的作战人员、技术人员团队的规模,也將迎来一个数量级的跃升,足以支撑起来一个功能完备的异界大本营的全面运作。 当然。 最让人心潮澎湃的,还是在於对重型装备的解放! 此前的传送门,规模仅有六米宽,九米高,持续时间也紧迫到以分秒计算。 每一辆运输车的通过时间都要精打细算,必须在基建材料、生活物资、人员轻装备和重火力之间作出艰难取捨。 许多真正具有战略意义的大杀器,都因为其庞大的体积、复杂的配套系统而被迫排除在清单之外。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洲际飞弹?想都別想。 且不说那庞大的发射车根本无法通过,就算拆解,其所需要的特种起吊设备、装配平台、检测车辆本身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会挤占掉大量的空间和运输时间,性价比低到令人髮指。 更別说卫星了,只会更加的复杂。 即便是战斗机,主流型號的翼展动輒超过十米,且不说体型庞大的运输机和轰炸机了。 就算是將他们拆解开来运输並且在异界组装,所带来的后勤链膨胀和空间占用同样是难以承受之重。 在之前的“小家小业”阶段,还是要优先保障足够数量的轻型装甲车辆、火炮、短程飞弹、地对空飞弹、无人机和基建力量,无疑是更加务实的选择。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高二十七米,宽十八米的巨门,以及近半个小时的稳定持续时间,彻底將压在大型重型装备上面的封印撕开。 上面所顾虑的那些“巨兽”,全都可以正式纳入此次,乃至未来常规的跨界物资投送清单! 顾明站在控制室內,俯瞰著下方平台上车流如织、紧张有序的备战景象,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赵文明走了过来,揉揉疲惫的太阳穴,將一份刚刚经过评估与修订的《战略投送核心装备清单》递给顾明。 “看看吧,以前许多东西,现在全都摆上檯面了。” 顾明接过清单,前面的常规物资,比如什么100坦克、99b之类的都只是简单扫过。 目光直接聚焦在最后那几项大东西上。 东风—10a发射车四套,配套指挥、雷达及弹药车八套。 直20通用直升机六架,直10me武直4架。 歼20s大部件分装运输,配套前线高级组装舱和核心地勤团队。 相应的无人僚机、无人制空作战机等等。 等等。 “这个歼————36?是什么型號?” 顾明茫然的抬起头来。 赵文明神秘一笑,就说了三个字:“六代机。” 嘶。 顾明咧了咧嘴。 以前倒是听说过六代机的传闻。 可是世界各国,包括鹰、欧、熊,甚至犹等在飞行技术方面比较发达的国家,六代机计划都要么胎死腹中,要么曲折,没有落地的一天。 倒是自家屡有传闻,但也只是捕风捉影。 没想到竟然真的搞出来了。 他看著具体的型號。 双座並排版,配备爆震发动机,最高航行速度达到四十马赫———— “有点逆天啊————” 赵文明接了一句:“更逆天的还在家里呢。” 顾明忍不住心中一动,忍不住猜测道:“六代都拿出来了,七代不会即將落地,八代已经在研製,九代纳入规划了吧?” 他不是打胡乱说。 而是自家是真有这样的传统的。 赵文明哈哈一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七代確实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了,你们这次带回来的各种技术和新材料,想必能够再加快一些落地速度。” 顾明又看向下一个,越看越是心惊。 df41,洲际远程飞弹,射程一万四千公里,末端速度27马赫! 我的乖乖。 都叠代到41了! 还有这射程,一万四千公里! 顾明脑子里面瞬间浮现出来一个词儿。 全球覆盖! 雾草! 再往下看。 cj100、hq9be、dn3———— 我的天。 这一套玩意下去。 恐怕都不用进行什么军备补充了。 直接就可以將异界大陆型一遍了! > 第107章 整一颗卫星上去!会面火萤萨满! 第107章 整一颗卫星上去!会面火萤萨满! 顾明嘀咕了两句,继续瀏览清单。 除了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进攻性武器外。 后勤与支援部分同样惊人。 他的目光忽然扫过一栏名为“航天侦察”的內容,忍不住有些惊讶。 “近地侦察卫星方案?” “这次咱们打算发射卫星上去?” 想一想,这也是合理的。 之前因为传送门规模限制,就连大型装备都无法运输,更別说军事卫星这样的东西。 再加上对於异界的高空情况,物理参数等都不够了解,贸然发射卫星也可能引来变故。 当然,自家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至少还是发射过一些高空探测器探索过初步情况的。 所以卫星相关的方案一直被按著。 这也导致了许多超视距武器、飞行器等,无法进行精確制导,只能做惯性制导改造。 缺少了卫星图像,让己方在情报方面都很是不適应。 现在传送门规模提升上去了,专家团队对於物理参数等,也有了比较深的了解。 也是时候整一颗卫星了。 “可是,我记得我们甚至都没有进行过最基本的高空环境探测吧?” 他又问道。 一般而言,发射卫星前,至少是要对高空环境进行一番详细的探查检测的,通常是发射高空探测火箭。 火箭这么大的东西,当然没有发射过。 赵文明笑了笑:“此前我们確实没有发射专门的探空火箭,但是,不要小瞧咱们的技术啊。” “现在蓝星上无人机的最高飞行记录都还是由咱们的无侦—8保持的呢,最高可以飞行到四十公里。” “再结合其他的非传统技术,可以对高空环境进行一些推测了。” 这方面的內容比较专业,他也说不上来。 大体就是相控阵雷达阵列和光学观测站,发射大功率雷射束和特定频段的雷达波等,通过分析它们的反射、散射和衰减情况,推测高空的环境模型等等。 他叫过来一位专家。 专家调出一组全息影像和数据图標,呈现在面前:“我们对大气中不同高度的魔法能量进行了探测和推测。发现在约莫一万公里高度上,魔法能量的活性和混乱程度呈指数级增长,远超理论模型,这暗示著上层大气极度不稳定。” “而且通过对天体观测,我们研究了这里的星辰运行规律,並尝试进行星体位置测量,结果相当惊人。” “我们几乎无法通过常规方法计算出那些星体的准確距离!” “他们要么遥远到难以想像,要么,其运行规则本身就与我们理解的截然不同,现在那个世界的绝对尺度对我们来说,还是个谜。” 专家神色无比的遗憾。 以自家的先进科技水平,竟然连这些数据都探查不清楚,让他感到很是不爽o 顾明倒是没什么意外。 怎么说,那也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要是没什么诡异之处,那才不正常了。 专家继续道:“因为高空环境存在危险,所以我们將卫星高度定在1000公里到2000公里的高度。” “这个近地高度的魔法乱流因为某种未知的世界特性,形成了一个类似於引力井中拉格朗日点的安全区域。” “所以我们不再追求轨道运行,而是利用卫星自带的高比冲推进器,精准计算並维持其长期悬停在这个特定的能量静滯点上,它將成为一个战略侦察节点,並承担一部分天文探测功能。” 顾明若有所思:“就像一个固定在天空中的瞭望塔?它的视野能覆盖多大范围?” “这正是另一个惊人的发现!” 那名专家的声音带著一丝科学家的兴奋:“根据我们对大气折射、星球曲率以及能量场分布的初步计算,这个异世界的大陆结构可能异常巨大,甚至行星规模都远超蓝星。” 他放大了一张根据各方面情报拼成的示意地图:“我们目前活动的区域,只是在晨曦大陆的东南部边缘一角。” “而卫星所在的高度,光学和合成孔径雷达侦察范围,足以覆盖以希望城为中心,半径超过五千公里的巨大区域!” “这足以让我们窥见这片大陆的腹地,甚至可能观察到其他大陆的模糊轮廓!” 这个数字让顾明暗暗吸气。 半径五千公里? 这几乎可以覆盖整个亚洲了!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的侦察范围! 这个范围下去,恐怕皇宫中皇帝在做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吧? “更重要的是,” 专家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外部空间產生了极大的疑问。 “之前的一系列研究和观测,我们推测,这个魔法世界可能並非存在於一个类似太阳系的宇宙空间中,或者其外部被一层强大的魔法屏障、位面壁垒所包裹。” “甚至很有可能,这个世界是平坦的!或者存在於一个巨大的气泡”之中!” 好傢伙! 地平说变为现实了! 这么说来,这颗卫星的意义都不仅是军事侦察了,更肩负著天体物理学和宇宙观察的重大使命了。 顾明自然是无比支持的。 从前他在异界,就是一个挣扎求存的小卡拉米。 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也没有精力和能力去关心这种宏大的命题。 但是,哪个智慧生命不对宇宙有著莫名的嚮往。 哪怕是以前还没有穿越的时候,他平时晚上都会听著科幻博主的视频入睡呢。 相信,这也是所有智慧物种都有过的思索。 不仅想要知道脚下的土地有多么辽阔。 更想知道,头顶的星空有多深邃。 装备清单看完了,顾明將清单合上,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人员投送计划,不由得一挑眉。 “还要过去一个整编旅?” 前几天就过去了两个重装合成旅了吧? 都有一万多人了,打啥仗不够打啊? 赵文明笑道:“这就主要不是为了作战了。” “是要过去练兵的。” “这是军方的老总们亲自拍板的,老总们说了,以前是小打小闹,是特种作战,是技术侦察。” “现在门户稳了,投送能力够了,也该发挥练兵的作用了。” 顾明不禁点头。 和平,是军人最大的奢望。 却也最易磨钝锋刃。 演习场上的输贏终究不如真枪实战。 缺乏真正的学活考验,缺乏面对未知强敌的生死压力,再先进的装备、再完美的预案,也难保在真正的战爭来临时不出现紕漏。 以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毕竟在蓝星现在的局势,一旦真刀真枪的干,那可能引发的就是剧烈的连锁反应。 异界却拥有著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战场环境,未知的敌人、迥异的作战方式、 超凡的力量,以及毫无转圜余地的生死搏杀。 这是打磨一支现代化军队最好的磨刀石。 见血,才能开刃。 经火,方能成钢。 “现在条件成熟了,也该让我们的战士们出去见见世面了,让他们在真正的战爭中,用钢铁和意志杀出一条血路!” 与此同时。 某大型综合演习场。 红蓝对抗激战正酣。 蓝军一支精锐的装甲突击群正按照预定计划,向红军腹地实施快速穿插。 突然。 所有战车的通讯系统、导航系统乃至火控系统瞬间同时失灵,屏幕一片雪,引擎无辜熄火。 “报告指挥部!狼群小队全部失能!” “重复,全部失能!” “未见敌踪,未见攻击跡象!” “over!“ 指挥官在通讯彻底中断前,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仅仅几分钟后,几名戴著“演习监察”臂章,表情冷峻的军官乘坐全地形车抵达现场,直接宣布:“蓝军狼群小队,判定全员阵亡。” “立刻关闭所有设备,原地待命。” 装甲群的官兵们懵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敌人,没有听到爆炸,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长官,这不合规矩,至少应该告诉我们怎么牺牲的吧?” 一名连长不服气的追问。 为首的监察军官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战时突发性异常能量干扰,后果就是全员瞬间失能。具体细节涉密,无需再问,执行命令。” 连长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突发性异常能量是个什么手段。 全品段强电磁干扰? 新型网络攻击? 同样诡异的情况,在广袤的演戏场內多处上演。 一支深入敌后的特种侦察小队,在完美隱蔽的状態下,头盔內置的传感器突然报警。 显示“已被敌方隱身空中单位锁定”,隨即被判定“清除”。 一个防空飞弹营的雷达屏幕上空空如也,指挥所却接到通知:“你部已被敌方异常天象灾害摧毁”。 一个前线指挥中心,正在紧张运作,突然所有电力被切断,备用电源也无法启动,大门被外部锁死。 监察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指挥中枢被敌方非常规力量从地底渗透破坏,判定瘫痪。” 指挥所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老子这是军事演习。 怎么连天灾你都整出来了! 还有,什么玩意能够从地底渗透的? 什么鬼东西? 对面把钻地飞弹整出来了? 蓝军指挥部。 徐雷鸣大校看著屏幕上一个个迅速变回,失去联繫的单位標识,眉头紧锁。 这次演习的战损来的太快,太怪,太不按常理了。 很多的“战法”完全超出了红蓝双方已知的战术库和装备体系。 参谋们在一旁大声抗议,神色充满了愤慨。 —— “旅长,这不对劲啊。” “老王他们装甲群死的不明不白的。” “咱们的山鹰特种大队,那都是老手了,莫名其妙的就被剃了头。” “还有防空营,连个影子都没有抓到就没了,这很明显不正常啊!” “红军哪有这样诡异的手段,这摆明是有猫腻!” 徐雷鸣安抚了大家两句。 “上级是这么指示的,我们服从就是了。” “有意见可以事后去反映,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指挥部里,一眾参谋脸上都有些不服,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完全不对等,甚至前所未见的战法,让他们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年轻些的参谋小声嘀咕:“这又是总装哪个所搞出来的新玩具拿来试刀了?也太狠了————” 徐雷鸣笑了笑,看向远方:“狠点好。” “现在狠一点,將来上了战场,才能少流血————”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徐雷鸣走到电子沙盘前,看著代表己方的光点飞速熄灭,沉默良久。 前几天和兄弟部队的战友们喝酒的时候。 好像倒是听到过类似的事情———— “老徐,跟你说个邪乎事,我们旅导调部最近判死了好几个尖子单位,理由都稀奇古怪的,什么遭遇未知能量攻击,重型生物集群衝击,问上面,口风紧的很!” “我们也是,好几个骨干连队演习到一半就被整建制拉走了,说是战损退出,但人都没有回营区,问就是参加特殊集训了,神神秘秘的。” 嘶! 上面不会在筛选什么吧! 参加了几场小会。 又结束了几场大会。 顾明终於有了自己的空閒时间,在超能量研究所副所长的引领下,穿过数道生物识別和能量感应闸门,来到了研究所最深处的医疗监护区。 同行的,还有小和小白。 小白显得有些期待和紧张,紧紧抓著顾明的手。 小则是多了些放鬆,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进入一间充满各种精密仪器,却又特意布置的光线柔和,温度適宜的房间后。 顾明见到了一个样貌古怪,非人非兽的,甚至无法准確形容外貌的人形生物 他静静的躺在一张特製的医疗床上。 各种设备牢牢的將他身上每个部位都控制住,就连动一根手指头都不能。 他的身体不再焦黑,而是有了復生的跡象,许多部位的皮肤显然是新生的,但依旧乾瘦,布满了可怕的疤痕。 各种传感器铁片附著在他的头部和身体关键部位,细小的线缆连结著周围的仪器。 火萤萨满。 > o 第108章 兽灵 亡灵天灾,魔法世界的隱秘 第108章 兽灵 亡灵天灾,魔法世界的隱秘 火萤萨满的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睡,但眉宇间仿佛锁著深深的忧虑。 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测屏上的曲线平稳,但脑波活动却显示出异常复杂的波动。 一位神经科学的负责人低声匯报:“顾指挥,我们通过超导量子脑磁图与高敏能量感应器联动,成功捕捉到了他指尖那规律能量的部分基础模式,建立了极其初步的二进位问答模式。” “比如,一次能量短脉衝代表肯定,两次代表否定。” “但这种交流方式非常耗费他的精神,每次交流不能超过十个问题,且需要间隔很久。” 十个问题么。 很多了。 顾明点点头,走到窗边。 小白和小也跟了过来,看到老师的样子,小白的眼圈立刻红了,努力忍著不出声。 顾明平稳了一下呼吸,在心里琢磨一圈,然后才开口:“火萤萨满你好,你能听到我吗?我是希望城的城主顾明,现在你们的部落已经归属於希望城,他们很安全,过的也很好,现在你的两位弟子在你身边。” 小白擦拭眼泪,用兽人语问候了火萤萨满几句,大概就是关於杂居兽人部落现在的处境,大家过的都很好之类的。 顾明第一个问题问这个,是要降低火萤萨满的防备心。 虽然他现在被採取了限制措施,即便恢復如常,在层层防护和各种魔法手段的限制下,也不一定能够造成什么危害。 但毕竟顾明要问的很多情报,都是事关隱秘的。 如果火萤萨满有所故意隱瞒甚至误导,那得到的情报可能就天差地別,对他们的影响很大。 仪器上,代表火影萨满前额叶活动的区域亮起微弱的光芒。 紧接著,连接他食指的探头,检测到了一个清晰的长脉衝。 ——是。 他听得到! 小白激动的捂住了嘴。 顾明继续道:“我们没有恶意。救治你,一方面是不愿见死不救,並且听你的弟子们说,你对人类,或者说希望城抱有善意。另一方面,我们也希望了解你们的世界,。 我们希望和平,但也需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片刻沉默后,指尖传来两次短脉衝。 —否。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否认了没有恶意,还是否认其它? 顾明微微皱眉,意识到交流的困难。 他换了个方式,问出第一个问题:“我们了解到你们信奉自然之灵”和兽灵”,请问他们是否真的以某种实体或者意志存在?” 这个问题提直指异世界力量的“上限”。 晨曦帝国有教会宣扬神恩,兽人们称萨满能够与兽灵沟通。 如果这些並非简单的文化符號或精神寄託,而是真实不虚的具体存在,那么整个异界的威胁等级和复杂程度又將被推向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自己將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魔法和种族,甚至可能是“神”级的对手。 一起上,代表火萤萨满前额叶活动的区域瞬间亮起光芒,连接食指的探头在短暂的延迟后,检测到了两次波动。 一次是两次急促的短脉衝。 一次是单次的长脉衝。 负责解读的科学家声音压抑著震惊:“一次肯定,一次否定。” “结合已有的情报,最大的可能是,一个存在,一个不存在。” 也就是说,所谓的自然之灵可能只是某种象徵意义上的,但是兽灵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还具有实体或者某种意志? 房间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答案意义太过於重大,对他们的世界观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但是,有更多的人则是目光猛的一亮起。 具有实体,那就代表著可以被捕捉———— 这个意.是可以被研究————是吧? 顾明又紧接著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试图进行细化:“你们的兽灵,是否会直接介入凡俗的战爭?比如回应祈祷、降下神罚,或者直接展现神跡?” 这个问题关乎这种存在是否会成为直接的、可预期的军事变量。 火萤萨满的回应很快,两次短脉衝。 —否定。 大家鬆了口气,看来至少短期內不用担心会遇到超標的威胁了。 隨之而来的也有些失落。 不会出现降下神跡,也就意味著无法进行研究。 太遗憾了。 顾明接著提问,转向了下一个问题。 “兽人联盟入侵,是否是因为你们在原本的大陆上,遭遇到了难以抵抗的某种————威胁?” 这个问题他问的很谨慎。 也是始终徘徊在他脑海之中的深层次疑问。 这或许也是每一个晨曦大陆人类的疑问。 按理说,兽人联盟生活在海洋的另一侧,是乘坐远洋帆船才来到晨曦大陆。 他们原本生存的大陆也並不贫瘠,否则不可能养育的起种族眾多且强大的兽人联盟,並且还同时存在巨龙、巨人、矮人、地精等等各种超凡种族。 固然可以用繁衍导致的资源紧张,和对於晨曦大陆资源凯覦来解释。 但是,兽人联盟那不顾一切,恨不得將整个兽人联盟全都调过来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 从蓝星的战爭经验来看,结合战爭史学的分析。 这样不惜代价,远渡万里,即便跨越重重大海,也要来到晨曦大陆的行为。 倒不像是入侵。 更多的,像是在逃难! 拖家带口的逃难,举族逃难! 兽人部落已经归顺希望城有一段时间,顾明自然向红毛大狐了解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是他们也是全然不了解,只说是长老会有指令,他们就执行了。 唯一有用点的情报,还是从一个狮人部落的高级俘虏口中问出来的,但也语焉不详。 说是他们那片大陆,变得很危险! 这变相的佐证了希望城关於兽人目的的猜测。 这一次,火萤萨满的回应间隔的时间更长。 他的脑波活动变得剧烈起来,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他极大的情绪波动。 最终,探头检测到了一次坚定而悠长的常买冲。 紧接著,又是一次短脉衝。 仪器旁的科学家立刻解读,语气带著不確定:“长脉衝,可能是代表危险或肯定至极,短脉衝是是”,组合起来的意思大概是是的,极度危险”?” 顾明的心沉了下去,房间內的气氛也变得凝重无比。 火萤萨满的回应虽然简短,但其中代表的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慄。 依照他们从归顺的兽人口中了解到的情报。 兽人联盟无比强大,光是王族都有数十个,排的上號的强大兽人部落都有上千个,长老会更是有著掌握各种超凡力量、每一个都不弱於六阶魔法师、几乎等同於陆地天灾的萨满存在。 將其全部力量算上来,就连晨曦帝国都远远不如。 况且,多数兽人种族都是陆地生物,可不擅水。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要横渡海洋,前来晨曦大陆逃难,可想而知那边的威胁有多么可怕。 更別说,一同到来的,还不只有兽人联盟。 巨人、矮人、地精,甚至强大无比天生超凡的巨龙! 就连他们都在逃难。 他们遇到的危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算起来,火萤萨满已经在短时间內给予了四次回应,这次问询还有可以问六个问题。 需要慎重一点。 另一个房间之类,来自各个领域的专家团队立刻展开紧急討论。 结合目前已经了解到的关於异界的各种情报,和对於兽人、巨龙等种族能力的了解,推测著他们面临的威胁的各种可能形式。 片刻后,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几种经过激烈討论后认为可能性最高的推测结果,快速传递到了顾明的耳麦中。 討论中,结合了兽人俘虏口中“变得很危险”的描述,以及火萤萨满的確认,再加上魔法侧世界可能的灾难形態,几种主流假设被提出。 顾明凝神倾听,目光紧锁著火萤萨满。 他按照专家团队的指导,开始了最关键的提问:“火萤萨满,我们尝试理解你们所面临的威胁。它是否是一种环境的演变,比如自然之力正在凋零,或者变得狂暴而无法利用?” 这时基於资源爭夺和生存危机的经典推测,也是许多种群迁徙的根本原因。 仪器沉默著,脑波活动平稳,两次短脉衝发来。 否定。 顾明继续追问,语气变得更加深入:“那么,威胁是否来自於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凡天灾”或现象”?比如某种席捲一切的瘟疫?或是地底、天外、世界之外、其它维度出现的外来威胁?” 这部分推测结合了各类幻想作品中的魔法传说和科幻元素,指向更高层次、 非传统意义上的敌人。 这一次,火萤萨满的脑波活动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但並非极度强烈,更像是一种悲慟的共鸣。 传来的回应是一次长脉衝。 科学家解读:“长脉衝代表极度肯定,但似乎不完全准確?他认同这是一种来自另外层面的灾难,但好像並不是根源?” 顾明心念电转。 专家团队的声音也在耳麦中急促响起:“追问!是否与生命的对立面有关?是否涉及————死亡的概念?” 顾明立刻跟上,问出了第七个问题:“这种威胁,它是否与生命的消亡有关?是否象徵著某种巨大的死亡或负能量的扩散?” 话音刚落! 火萤萨满的脑波活动瞬间变得极其剧烈,监测屏上的曲线疯狂跳动。 连接他食指的探头强烈震颤,甚至发出高频嗡鸣。 他乾瘦的身体甚至在医疗床上微微弹动了一下。 很明显,问到正题了! 在令小和小白窒息的一秒过后,传来的是一次强烈到极致、持续时间超长的脉衝,其强度让连接的仪器都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 负责解读的科学家声音都有些紧张了:“超强脉衝代表极度危险、终极恐惧、核心正確等,他极度肯定了,威胁的本质与死亡、负能量这类概念强相关!”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答案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方向。 来自於另一个层面、世界、维度,与死亡强相关的威胁,这怎么听怎么瘮得慌啊。 医学团队一边检查各类体徵,一边注射各种药剂,同时紧张的匯报:“生命体徵紊乱,脑波活动不稳定了,预估最多还能有一次回应!” 顾明趁热打铁:“这种与死亡相关的威胁,是否表现为某种能够活动的形式?是否难以被彻底消灭?” 这是確认其表现形式和威胁程度。 火萤萨满的回应不再是脉衝,而是身体的剧烈抖动起来。 交流达到了精神的极限,监测他生命体徵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同时,还有布置在病房中的各类能量检测设备,以及抗魔套件也发出了反应。 “快!停止交流!注射强效镇静剂!” 医学团队的神经科学负责人大吼道:“他正在试图调动超凡能量!” 强行调动超凡能量,代表存在威胁,可能会有负面行为举动。 虽然不知道火萤萨满为何这么激动,但陪同在现场的眾人立刻快速而有条不紊的离开。 医务团队迅速上前进行紧急处置。 顾明留在最后,这里他的超凡造诣最高,也最適合殿后,他皱著眉头盯著火萤萨满,做好了应对。 当然,心里面也是有些不太相信,火萤萨满会在这个时候作出伤害眾人的行为,这不符合行为逻辑。 这时,小和小白也不禁上前:“老师,您想说什么?不用担心,我们都在这里。” 小下意识的將手按在火萤萨满的臂膀上。 诡异的,火萤萨满忽然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旁边那监测能量的仪器也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强效镇静剂发挥作用,也或许是小安抚了火萤萨满,他再次陷入了沉睡。 只是苍老面容上,笼罩的绝望似乎更深了。 眾人又涌了进来。 有几个手扶著腰间的汉子不著痕跡的站到了小的身边,头顶也有设备悄然调转方向。 顾明摆了一下手,关切的看向小:“没事吧?” 小仿佛愣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火萤萨满,然后又抬起头看向顾明,神色有些茫然:“人,我没事。” “刚刚我好像————” “听到老师对我说话了。” 顾明一愣。 没有想到火萤萨满还能通过这种方式和小沟通。 “他说了什么?” 小迷茫道:“亡灵。” 第109章 巨龙来袭!全面开战 第109章 巨龙来袭!全面开战 关於从火萤萨满那里得到的情报,有关“亡灵”的危机,老家的智囊团无比重视,连夜组织了各方面的专家进行討论和研判。 顾明却没有过多的参与,而是在各方面装备和部队终於筹备的差不多了之后,再次回到了传送基地。 要再次进行跨界传送了。 这一次,传送基地的装备规模,比之於前面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大。 战斗机、远距离飞弹等武器已经装箱完毕。 並且因为部分军备的规格和体型,不適用於环形加速轨道,所以是用大型吊机直接吊到主平台之上,直接在主平台的轨道末端进行装箱。 传送基地像是一座不停运转的工业蜂巢,传送带载著弹药箱在钢架间穿梭,每隔几米就有穿著反光服的工作人员在控制台前操作。 设计了环形加速轨道的刘工还拿著对讲机四处指挥:“36號箱体,往右移动三厘米!” “运兵车队怎么还没上?快快快!” 整个基地充斥著机械运转的轰鸣,而那些体型庞大狰狞的军备,给这个军事基地更加增添了十分的肃杀。 徐雷鸣率领的部队早已集结完毕,但士兵们仍忍不住低声交谈,目光不断飘向周围林立的庞然大物。 “老徐,这架势————是要打世界大战啊————” 一名团长凑到徐雷鸣的身边,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昨天演习结束后,他们的主力部队就被判负。 上级说他们表现不怎么行,要特別加练,於是在一脸懵逼之中,他们被连夜拉到了这里。 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混合著困惑、好奇,以及军人特有的克制与警惕。 以前也不是没有参加过临时开展的军事活动,但是,从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的震撼,甚至有些诡异! 竟然直接被拉到了一个军事堡垒! 而且这个堡垒的位置,还他妈在首都! 再看看周围各种严密到极点的防护,还有许多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和装备。 这位团长都要怀疑是核战爭要爆发了,他们是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前来保护这个基地的呢! 徐雷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一排被缓缓牵引向上方主平台的重型装备。 先是各种型號的战斗机。 从最新型的、线条凌厉的歼20s双座版,到各种明显经过改装的16、10c,甚至还有数架造型科幻、从未公开过的无侦—高空高速无人机———— 等会,那一辆战机运输箱上写的是j————36? 徐雷鸣陷入沉思。 看来20s已经不是最新版了。 “看那边————” 另一名军官声音乾涩的指向另一侧。 那里,一辆辆覆盖著迷彩网的大型运输车正缓缓驶来,车上承载的物体即便被遮盖,其庞大的轮廓和隱约露出的锥形弹头,也足以让人心跳骤停。 “这规格,我估摸著都不是长剑10了吧?得往后面再加个零吧————” “我的老天爷,这怕不是要打s3了?咱们这是要把这个赛季给刷穿啊?” “別说了!” 徐雷鸣忽然制止他们的谈话,看向上方。 “行动,似乎要开始了。” 广播中传来指令:“各单位注意,半小时后开启跨域传送,请各小组做好准备。” “跨域传送?” 眾人一下子都愣了。 什么东西? 希望城,传送广场。 轰! 一道巨大无比的光芒,从希望城后半城中心亮起! 高度超越希望城的城民们以往见过的任何建筑的门户在城中轰然出现! 它的规模膨胀到了令人窒息的高度,巨大的规格即便是新完工的强化金属围墙也无法完全阻挡。 许多原本正在从事各种劳动的城民,都不由自主的被那巨大的动静所吸引目光。 “神明在上,神国之门开启了吗?” 传送广场旁边,收到调令前来配合的埃德加带著自己班里的士兵在此站岗。 看著那宛若神国门户一般的巨大光门,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魂都仿佛被吸走了o 而更加令人震撼的,还是从那里面源源不断驶出的各种装备。 “是巨树!他们运来了钢铁巨树的树干!” 有人看著那从中出现的庞大的长圆柱体,试图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解释:“这一定是长在神国的神树!” “不,不对————” 另一个曾远远见过帝国魔能傀儡的工匠眼中充满了敬畏:“我觉得那是另一种形式的魔法巨像!比帝国最强大的巨像还要巨大、还要精密!” 而当部分战斗机被运出时,引发的又是另一种层面的震撼。 那流线型的机体、光滑的蒙皮,与他们认知之中任何有鳞有翅的生物都截然不同。 “龙?” 一个脸上带著兽人爪痕的士兵犹豫著摇头,他曾亲眼目睹到红龙焚烧他的村庄:“龙是暴虐的活物,而这个是寧静的,冰冷的,它更像是神的武器。” 种种猜测,无边震撼,席捲著这些刚加入希望城的士兵们。 尤其是像埃德加这样的,都感觉心臟都快跳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到了希望城的全貌,自己已经足够的幸福和安全。 现在看来,希望城的背景比他所设想过的任何一种可能还要可怕! 无论是这顶天立地的巨门,还是那些光看造型就无比可怕的东西———— 他们简直就是神!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向希望城投诚。 忠诚! 装备的跨界投送已经经歷过几次,各方面都是轻车熟路。 持续半个小时的装备投送完成后,顾明和周总参等人再次匯聚到了指挥部內。 周子谦匯报著最新情报:“————晨曦帝国东部战线全面吃紧。” “伊莎贝拉公主临危受命,率领著帝国军队与部分贵族私兵在黑石要塞一线组织防御,但兽人攻势凶猛,多个兽人种族已经出现在战场。” “比如雷犀部落、牛头人部落等等,都是战斗力强大的兽人王族,让帝国军队损失惨重,战线不断后撤。” 在这段期间,晨曦帝国和兽人联盟的全面战爭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在兽人联盟准备了许久的攻击之下,战爭刚一展开就已经发展到了很是火热的地步。 周子谦他们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进行著各方面的情报探查。 现在希望城的领地也已经得到初步的巩固,革新军的侦查队伍也已经前往了各地,源源不断的情报向著希望城输送过来。 “南方,我们的前进基地初步建成,一个重装合成旅在前进基地驻扎防守。” 前进基地距离希望城约六百公里,距离迷雾森林两百公里。 “我们的无人机侦查发现,迷雾森林边缘的巨龙活动频率显著增加,但对方似乎还在观望。” 两个重装合成旅之前已经提前部署过来,一个旅留在启明基地和希望城留守后方。 另一个重装合成旅则是陈兵边境,预防巨龙的突袭。 顾明放鬆了一些。 巨龙的威胁,一直像一块巨石悬在他的心头。 此前希望城的火力和战力严重缺乏,实在是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现在己方火力得到了极大增强,终於可以不那么严峻了。 周总参看了半天的全息沙盘,道:“命令部队,按计划向前进基地集结,战略威慑等级提升到最高。 “我们要在巨龙反应过来之前,构建起来完整的远程打击和防控体系。” 南部荒原,浩荡行军。 数以百计的装甲车、自行火炮、飞弹发射车组成钢铁洪流,沿著新开闢的道路向南挺近。 天空中,率先完成组装的歼16战斗机编队呼啸而过,进行战斗巡逻,引擎的轰鸣声震撼四野。 前进基地已经初具规模,雷达天线林立,防空飞弹直指苍穹。 最重要的,是数个东风16中程飞弹发射但愿已经进入预设阵地,完成了发射前的一切准备。 它们的射程,足以覆盖整个迷雾森林乃至更远的区域。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和基地建设,巨龙们也不是傻的,自然已经发现了。 迷雾森林中,年轻的巨龙们通过超凡视觉和魔法感应,清晰的观察到了人类一方的行动。 那些密密麻麻的钢铁造物,特別是那些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飞弹发射车,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被挑衅的愤怒! “他们竟然把巢穴修到了我们的家门口!” 一头红龙暴躁的咆哮,龙息点燃了周围的书目。 “那些铁疙瘩看起来很厉害,但距离我们还有些远。” 另一头较为谨慎的蓝龙说道:“根据紫晶的经歷和我们的观察,他们那些会爆炸的小棍子,最远似乎也只能打一百龙距。” 龙距是巨龙的距离单位,一个龙距大概是一点五公里,一百龙距就是一百五十公里。 说起来这个一百五十公里,也是他们通过观察双尾蝎掛载的飞弹飞行距离以及最后的爆炸点估摸著出来的。 所以准確度嘛,有待商榷。 但是小龙们显然没有想那么多。 反正在他们的认知中,人类能把石头、小棍子扔这么远,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別等了伙伴们!” 紫龙紫晶伤势未痊癒,一直在琢磨著报仇呢。 这段时间一直在动员散落在森林各处的小龙们集结,但是小龙们玩性太大,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大家都糊弄过来。 “等他们把巢穴修稳固,就更难对付了,我们该主动出手,在他们准备好之前,摧毁掉那些最大的铁疙瘩!” 紫晶是眾龙中唯一和希望城交过手的,甚至吃了不小的亏,也最为忌惮。 但很明显。 有龙不太同意。 “就一些弱小的两脚兽,值得你们这么重视么?” 一头黄龙斜著眼睛看他们,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我一口气就能吃一百个都不够塞牙缝的,瞧你们嚇的这样子。” “就是,这些弱小的傢伙以前哪次不是在我们脚下求饶,有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到,他们就跑了一大半了。” “喂喂喂,我们可是骄傲的巨龙啊,什么时候面对一些弱小的两脚兽都要这么小心谨慎了?” 小龙们没有见到那一日紫晶在人类铁鸟下狼狈飞逃的样子,也没有见到过飞弹爆炸的模样。 即便是后来听紫晶和其它小龙们的描述,也只觉得夸张。 作为存在无数年的超凡强大种族,他们有著沈飞顶级掠食者的骄傲,已经深入骨髓。 並不认为那所谓的铁疙瘩、铁鸟、小棍子是什么威胁。 紫晶瞅了他们一眼,懒懒道:“我看你是怂了吧?” 黄龙顿时大怒:“骄傲的龙族怎么可能害怕两脚兽!” “紫晶,你就等著瞧吧,看我把他们都烧个稀巴烂!” “伙伴们,我们走!” 隨著黄龙的一声招呼。 数头各色的巨龙发出龙吟,挥动巨大翅膀,向著高空飞去。 紫龙紫晶眼中闪过计划得逞的光芒。 巨龙的骄傲终究还是压过了谨慎。 数头年轻气盛的年轻巨龙,决定给人类一点顏色瞧瞧,让他们重新找回被巨龙支配的恐惧。 战爭,在猝不及防间爆发。 —— 迷雾森林的晨雾尚未散尽。 五团各色的阴影衝出树冠。 五头体长约十五米的年轻巨龙展开翼膜,龙息或是如同燃烧的沥青,或是如同席捲天空的颶风,或是烧裂苍穹的熔浆,向著前进基地前进。 南部前进基地的相控阵雷达首先发出警报:“警报!多个超高速、高能量源的目標从迷雾森林深处升起,速度0.8马赫到1.9马赫不等,高度1500米!” “正在向我基地急速逼近!” “判定为巨龙,数量五!” 指挥部的气氛瞬间紧绷,但並无慌乱。 在预案中,早已经做好了巨龙隨时有可能突袭的准备。 “果然来了。” 周总参嘴里叼著一根烟,一脚踩在板凳上,姿態颇为狂放:“各单元按预案行动!” “防控不对拦截。” “飞弹部队,目標预设坐標a1到a5!” 这个区域是巨龙起飞前进的预期区域。 “装订诸元!” “报告!” 一名参谋看著雷达屏幕,快速匯报:“对方在距离我方阵地一百五十公里的范围外停留。” 周总参咋了一口烟:“很好,用射程一千五百公里的飞弹招呼他们。” 第110章 歼20!歼36!长剑出鞘! 第110章 歼20!歼36!长剑出鞘! 南部前进基地,防空警报悽厉长鸣。 相控阵雷达死死锁定了那五个在苍穹之上急速放大的高能量源。 五头年轻巨龙的身影已经隱约可见,他们的鳞片反射著朝阳的光芒,直奔前进基地而来。 “看!那些丑陋的方形巢穴!” 黄龙兴奋的咆哮:“让我先给他们洗个澡!” 它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龙息带著掀起滔天沙暴的波动。 其他的几头年轻巨龙也是肆意长啸起来,挥动翅膀,盘旋在距离前进基地一百五十多公里的天空中。 凭藉巨龙的速度和力量,这点距离足够將人类的巢穴摧毁。 “那些人类开始扔石头和小棍子了!” “还有那种铁鸟!” 刺耳的破空声还没有传来,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人类巢穴中有紫晶形容的那种小棍子和铁鸟飞来。 数十枚防空飞弹拖著炽白的尾焰,如同逆行的流星雨,直扑天际,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放心,他们打不到我们!” “就算能打到,也追不上天空王者的速度!”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最擅长飞行的兽人王族鹰身女妖,也只配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吃屁。 年轻巨龙们为自己的智慧感到得意。 “看我带他们溜个弯!” 黄龙兴奋的率先调转庞大身躯,准备以巨龙的优雅姿態规避那些看似缓慢的小棍子。 同时发出震天龙吟,周身魔力澎湃,一道暗黄色的魔法护盾瞬间展开。 另外四头巨龙也各显神通,或喷吐龙息拦截,或扇动颶风加速规避。 然而,他的戏謔只维持了不到十秒。 不对! 大大的不对劲! 那些小棍子尾部怕喷出的火焰並未像投石或箭矢那样逐渐衰弱,反而越来越亮,速度呈指数级暴增! 他们並非盲目的射向巨龙们之前的位置,而是在空中划出无比尖锐果断的弧线,死死咬住巨龙们机动轨跡的前方!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这么快?” 一头蓝龙的惊呼中带著慌乱。 刚刚还显得遥不可及的白烟,此刻已经化作肉眼可见的死亡长矛,正在以远超他们想像的速度撕裂长空,急速逼近,越来越大!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任何攻击。 没有漫长的飞行时间,没有可以被轻易预判的轨跡。 这种速度简直超越了他们对任何投射武器的理解。 “散开,快散开!” 黄龙的得意被惊骇取代,他发出了尖锐的警告。 但已经晚了。 第一波远程防空飞弹,並未直接撞击,而是在距离龙群尚有数公里的空域猛然炸开,不是巨大的霍邱,而是爆散开无数片致命的破片弹幕,一片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一大片空域。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空中接连绽放。 黄龙的护盾剧烈波动,但成功抗下了一枚飞弹的直接命中,只是鳞片有些焦黑。 另一头红龙则没有那么幸运,躲闪不及,翅膀边缘被几片高速破片击中,坚硬的龙鳞竟然如同脆弱琉璃般被撕裂,洒下了炽热的龙血,在半空中颗颗精英。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的加速,同时口中喷出龙焰,试图將这些东西阻拦在前方。 “该死的铁虫子!” 绿龙愤怒的喷出腐蚀性的毒雾,但飞弹的速度太快,毒雾只能笼罩一片空域o 就在巨龙们的好整以暇被猝不及防的打断,疲於应付防空飞弹时,更加致命的威胁已经降临。 “鹰巢呼叫雄鹰!目標已分配,允许自由攻击。” 通讯频道中传来指令。 早已经在高空待命的战斗机编队,从极高之处的云层俯衝而下。 巨龙们这才注意到,竟然还有一群闪烁寒光,造型流畅顺滑,没有长任何鳞片与羽毛的“铁鸟”隱藏在高空! 极致的速度! 流利的姿態! 明明是空无一物的高空,它们却仿佛撞破一重重阻隔,在尾部留下一道道伞状形態,以无可阻挡的姿態向著巨龙们撞击而来! 歼20s! 远远的,它们的翅膀下面就有火光闪烁,一种更小、更快、更加灵活的“小棍子”脱离了铁鸟,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速度,朝著他们猛扑过来。 pl15中距空空飞弹! 那恐怖的速度,就连最擅长飞行的风暴属性巨龙都瞪大了龙眼。 “不可能!它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比我飞的还快?” 一头青龙心中充满了荒谬,天空王者的速度优势,在这匪夷所思的超速度面前,荡然无存! 先进的中距空空飞弹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巨龙。 这些飞弹不仅速度远超防空飞弹,还装备了抗魔套件,具备强大的抗干扰能力和智能追踪能力。 “不好!” 一头蓝龙敏锐的感受到危机,全力撑起冰晶护盾。 pl15却在接近时猛然作出一个诡异的侧向机动,绕过护盾最厚的正面,击中了他的龙翼根部。 砰! 剧烈的爆炸几乎將蓝龙的翅膀炸出一个巨大的活口,他哀嚎著在天空中不断的摇晃飞舞咆哮。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五头初出茅庐的巨龙陷入了地面防空和空中战机的立体打击网中。 龙息与飞弹尾焰交织,魔法光芒与爆炸火球辉映。 巨龙凭藉强大的肉身、魔法和超凡直觉翱翔苍穹,但人类的攻击如同无穷无尽的钢铁蜂群,精准致命。 他们甚至还没有能真正靠近敌人的巢穴。 甚至就连一次像样的龙息喷吐都未能完成,就已经在超越目视的距离上,被对方碾压在了下风。 森林深处。 巨龙们的定海神针,那头年岁无比古老的老龙清晰的看到了这场战斗。 “哦?” “这些傀儡,有点意思。” “投射物的速度和爆炸威力尚可,更难得的是配合默契,如同一个整体。” “那些飞行的铁鸟,灵活性竟然不亚於成年巨龙。” 他原本慵懒的身姿稍微端正了一些。 见到年轻巨龙们落在下风,他並不如何慌乱,只是略有些惊讶。 巨龙一族存在的岁月实在是太过於长久,久到哪怕偶尔有能够战胜巨龙的种族也见过很多。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能够熬过巨龙。 现在老龙更多的是一种观察和审视,看著这些人类展现出来的新型武器。 “看来这些屏弱的两脚生物並非只会摆弄死物,他们在傀儡之道上,走出了一条大道。” “小崽子们吃点亏,长点记性也好。” 巨龙们很快在与飞弹和战斗机的战斗中败下阵来。 他们狼狈的逃回了迷雾森林。 或许是对迷雾森林心存忌惮,那些人类的小棍子和铁鸟並没有追入森林。 在深处。 伤痕遍布躯体的黄龙们呜咽著舔舐伤口。 他们有的鳞片破碎,伤口深邃,露出了深处的骨骼,更严重的在翅膀上破开好多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鲜血淋漓。 有擅长治疗的巨龙正在为他们治疗伤口。 现在巨龙们出发前的踌躇满志已然不在,只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 —— 紫龙紫晶盘旋在一处聚集了许多年轻巨龙的空地上空。 他神色和话语中带著“看吧我就说”的得意。 “我都说了,那不是亡灵,但比亡灵更可恶!” “那些两脚兽甚至都不出现,远远的躲在铁壳子里面,用那些爆炸的棍子从老远的地方攻击你!根本不给正面搏斗的机会!” “刚刚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无比的狡猾!” 下方,形態各异的年轻巨龙们发出不满的低吼。 他们大多体长在二十到三十米之间,正是精力最旺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老实说,原本他们都不把人类放在眼里。 即便紫晶已经再三警告,他们仍然认为紫晶是在危言耸听。 但是直到现在亲眼见到,才认识到那些人类手段的诡异和威胁之处。 可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哪怕亲眼看到了,也有所不服。 “我看是他们飞的太慢了!” “就是,巨龙的速度和力量是无敌的!” 几头龙不服气的顶嘴道,但声音都有些发虚。 紫晶深吸一口气,看向了一旁舔舐伤口的几头龙:“你们摸摸自己的鳞片,告诉大伙,那些棍子疼不疼?” 黄龙可怜巴巴的呜咽一声,再没了之前的神气和囂张,他焦黑的鳞片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红龙更是可怜,翅膀上的大洞还在淌血,现在一个劲的流泪,依偎在一头白龙的脖颈间,接受白龙的治疗。 眾龙见状都沉默不语。 紫晶趁热打铁:“他们靠的不是勇气,是靠诡计!” 他们的铁鸟比兽人里面的那些鸟人还要烦人,他们的爆炸棍子比矮人的巨石还准还远! “最关键的是,他们正在我们的家门口修建巢穴!” “如果等他们把巢穴修稳固,到处都是那种铁疙瘩,以后我们还能自由的翱翔吗?狩猎场会不会被他们占据?” 这番话戳中了龙们的痛点。 自由翱翔和广阔的猎场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一种危机感在龙群中蔓延。 “那你说怎么办?”一头绿龙问道。 “我们不能等!” 紫晶眼中闪过决绝:“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我们大家一起上!用龙息和利爪,把那些铁疙瘩连同他们的巢穴,一起从大地上抹掉!让他们知道,巨龙的威严不容挑战!” “对!一起上!” “让他们见识真正的龙威!” “为了我们的天空和猎场!” 年轻巨龙们的热血被点燃了,咆哮声震动了森林。 各色的翅膀连成一片,庞大的生物衝破迷雾,在天空中匯成遮天蔽日的活阴影。 黑龙开路,翅膀扇动的狂风掀飞满地巨石,红龙、黄龙盘踞两侧,各个吐著灼热龙息,红光与金光雾气中撕开道道亮痕,绿龙、蓝龙贴著地面积疾飞,还未靠近就让周遭结满冰晶,或是枯萎腐烂。 咆哮叠在一起,震的大地发颤,溪流翻涌,远处的云层似乎都晃动。 上百头巨龙浩浩荡荡的向著北方飞去。 要找回场子了! 迷雾森林深处。 老龙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咯~闹一闹吧!” 与此同时。 指挥部中,刺耳的警报也响了起来。 顾明和眾人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沙盘上清晰的標註著基地防御体系、雷达探测范围,以及远方代表龙群的大量红点。 “雷达侦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反应从迷雾森林升起,数量接近一百!” 情报官快速匯报:“能量等级分析,各巨龙单体能量基本与此前的目標相同,但其中几股能量较强。” 周总参鼻子间吐出两股白烟,咂咂嘴:“好傢伙,这是捅了马蜂窝了,看来之前给他们的教训不够深刻啊。” 顾明也笑道:“预料之中,之前不是分析这些巨龙的行为模式,认为他们的心理年龄比较年轻嘛,看来他们也属於是巨龙中年轻气盛的一批,吃了亏想要找回来面子很正常。” “正好,藉此机会,彻底立威!” 周总参道:“按预定方案执行,梯次防御,精准打击,亮亮我们的大傢伙!” 命令有条不紊的传递到各个单元。 各种更加重磅的防空飞弹扬起发射架,歼36战斗机飞行员坐进驾驶舱,飞弹发射井进入待命状態。 顾明犹豫了一下,道:“注意控制打击强度,我们的目的是慑服。” 之前关於对火萤萨满那里得到的“亡灵”有关的情报已经分析出了一些结果,並且结合这个世界的一些传说,作出了对“亡灵”的行为模式和威胁程度的一些分析。 但毕竟还只是单方面的推测,不够准確。 按照参谋部的建议,最好还是通过在异世界多搜集一些情报。 兽人方面目前还没有接触的机会。 最好的情报来源,自然就是眼前的敌人,巨龙。 同样从遥远大陆而来,而且存世比兽人更加的久远,身为天生的超凡种族,巨龙一族了解的情报肯定不比兽人知道的少,甚至更加的深刻! 再加上希望城与巨龙的矛盾並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所以按照参谋部的想法,如果能够和巨龙达成有限度的合作,那自然是极好的。 顺便,己方在这个世界,也需要盟友。 南部荒原。 天空被龙翼遮蔽。 上百头体型足有二三十米的巨龙组成浩大编队,向著北方袭来! 第111章 巨龙护盾与飞弹尾焰交相辉映的苍穹之战! 第111章 巨龙护盾与飞弹尾焰交相辉映的苍穹之战! 上百头巨龙组成的庞大编队,如同一片移动的山脉,裹挟著元素乱流和滔天龙威,压向前进基地。 天空中,他们匯聚一片的龙吟声芳若实质,就连空气都在震颤。 “目標群进入两百公里范围,数量九十七,持续加速中。” “按作战计划执行,梯次拦截,重点关注能量信號最强的几个目標。” 梯次拦截,是一种分层次、多阶段、递进式的防御策略。 核心是通过部署不同性能的防御系统或手段,在飞行目標的轨跡上设置多道拦截线,让不同防御系统在目標飞行的不同阶段各司其职,形成无缝连接的防御网络,逐步消耗、摧毁目標,最终最大化防御成功率,降低目標突防风险。 对於拥有强大战力、集群化、高机动的龙群,这种战术再合適不过。 指挥部。 周总参將菸头摁在菸灰缸里面:“让我们的客人见识一下现代战爭的艺术!” 部署在前进基地后方纵深阵地的数辆发射车掀开了偽装网。 这並非传统的额防空飞弹,而是经过改装,配备了抗魔一体套件和爆裂魔法符文的df17改高超音速飞弹。 它们的任务,並非直接打击龙群本体。 而是执行一项更加致命的战术,切断对方的“奶妈”。 侦查系统早已经发现,龙群之中有些个体,比如那些白龙,或是翡翠色的巨龙,似乎拥有治癒的能力,一边飞行一边给其他巨龙喷光球,那些光球並非像开先那些巨龙的龙息一样,具备强大的破坏力。 而是在落到巨龙的身上之后,让他们的速度都有了的不小的提升。 当然,最重要的是,侦查系统发现了在龙群之中,有两头巨龙明显是不久之前的五龙之一,身上还带著被飞弹轰炸过的伤势。 但他们的伤口却在白龙的治疗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起来,状態也越来越好。 显而易见,这些白龙就是对方的奶妈了。 若是不先切断他们的防御能力,就算有巨龙被拦截打残,也会被快速回血、 重新投入衝锋。 相当於之前的拦截损伤全白费,防御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另一方面,也要先解决他们,才能让龙群失去“续航十buff”的双保障,后续梯次拦截才能真正打穿他们的防线。 “锁定目標,龙群后方,能量反应呈稳定、扩散状个体,疑似辅助或治疗单位。” “发射!” 十多枚df17t拖著异於常规飞弹的奇特尾焰,以惊人的加速度刺破苍穹,旋即进入高超音速香状態,弹道诡譎莫测,直扑龙群阵型后方的几头散发著柔和白光或柔和绿光的巨龙。 “保持警惕,人类的小棍子样很多!” 为首的是几头强壮的黑龙和红龙,周身魔力澎湃,率先撑起了厚重的魔法护盾。 其他巨龙也纷纷效仿,各色护盾光会连成一片,整个龙群仿佛被一个个半透明的能量球所包裹。 他们队形虽然庞大,却並非密集挤作一团,而是保持了相对鬆散,便於机动的阵型,显然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更是密切关注著那些直射过来的飞弹。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些东西虽然速度快,但就跟扔石头一样,轨跡很明確,只要他们在它轨道前方集体施展护盾,就能够將其挡住。 同时,龙群共同施展龙息,各种元素的龙息阻拦在前方,別说是小棍子了,就算是空间都能被烧穿。 然而。 “不对,这些棍子的轨跡————捕捉不到!” 一头感知敏锐的银龙发出了尖锐的警告。 这一次的小棍子的弹道竟然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传统的拋物线,而是如同打水漂一样,在高空边缘跳跃、滑翔,轨跡诡异。 “它们竟然会变!!” 巨龙们大惊失色,全然没有想到,这些飞弹竟然还能够在空中跳动! 轨跡完全无法预测了! 巨龙们不知道,这是钱式弹道,专门预防被敌人看穿轨道进行拦截的。 而且,在火箭推力和引力的双重作用下,飞弹能够获得持续的高超音速。 这个速度有多高呢? 基本超过五倍音速,最高甚至在十倍以上。 在这种高超音速和滑翔变向能力下,巨龙们的拦截企图大多落空,无论是龙息还是护盾,都无法追上或者准確命中那些如同鬼魅般闪烁的目標。 轰轰轰! 飞弹在极近距离引爆了经过魔法增强的特种战斗部,强烈的电磁脉衝和紊乱能量场海啸般席捲而过。 “呃啊!” 一头翡翠龙的护盾在能量衝击下剧烈波动,虽然勉强撑住没有破碎,但魔力运转滯涩,反噬之力让她一阵眩晕。 另一头能够施展圣光屏障的白龙,屏障荡漾起剧烈的波纹,光芒迅速暗淡。 一头水晶龙的能量折射场起到了部分作用,使得承受的直接衝击减弱,但紊乱的魔力让她体內能量流变得一团糟,失去了施法能力。 他们不得不先降落下去。 “艾拉娜!” “索拉!” “后排受损!” 惊呼和愤怒的龙啸在龙群中响起。 前锋的巨龙们惊怒无比,他们虽然预料到让你嘞的攻击会很强,却没有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用这种前所未见、直指要害的方式,打击他们相对脆弱的奶妈! “卑鄙的人类!他们不敢正面较量!”一头红龙怒吼。 “冷静!”紫龙紫晶在阵型中央位置:“保持阵型,衝锋!他们只敢在远处放冷枪,只要到近前,他们就废了!” 紫龙紫晶已经从这两次人类的应对之中总结出来了对方的弱点。 那就是他们一直在用远程攻击。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绝对不敢近战! 只要突防到近前,就是胜利! “冲啊!” “让这些傢伙尝尝被龙焰灼烧的滋味!” 在“奶妈”们不得不降落之后,龙群也是彻底的被点燃了怒火,各自將魔法护盾加持到最强,一个个闪烁著各色光芒的光球包裹著他们向著前方飞去,就连速度都更胜一筹。 但显然,他们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因为一片钢铁风暴已经从远方飞来。 算算时间,它们几乎是和df17一同发射的。 yj21陆基对空改进型反舰飞弹! 它的老款型號yj18就是反战舰的主力,拥有亚超音速、具备末端蛇形激动能力,巨大的战斗和强大穿透力堪称反战舰杀手。 如今的yj21更是得到了超级强化,射程高达1000公里,垂直俯衝速度高达10 倍音速,搭配800公斤的超大传家爆破弹,以双频雷达加红外成像制导。 此刻这些从天而降的犯贱飞弹如同神之重锤,轰然砸向下方的龙群中段部位,哪怕是那强大衝击力,都几乎將龙群的护盾撞破。 一头强壮黑龙咆哮著喷出腐蚀性龙息,试图拦截一枚yj21。 但飞弹却在龙息及体的瞬间,突然一个剧烈的下沉机动,避开龙息主干,从下方狠狠撞上了他的黑色护盾。 “轰隆!” 远超此前所有飞弹的爆炸当量释放出来,黑龙的护盾应声碎裂,庞大的身躯被炸的向后翻滚,鲜血如瀑布般涌出。 另一边,也有从下方衝上天空的另一种型號的飞弹飞上来。 那是hq9be远程防空飞弹,射程260公里,射高27公里,能够同时制导16枚飞弹拦截8个目標,同样是反战术弹道。 他们从地面固定的发射井和机动发射平台升起,才用了破片杀伤与动能穿甲的双模战斗部在龙群中空爆,无数的高速预置破片笼罩大片空域。 数头巨龙同时发出咆哮。 同时,飞弹自身的剩余动能结合穿甲杆,如同长矛般刺向个別目標。 噗嗤。 一头巨龙的护盾直接破裂,甚至就连翅膀上都被飞弹撞开破开大洞。 噗嗤噗嗤噗嗤。 一头头巨龙的护盾破裂,各色灿烂的光球炸开,就仿佛烟一样。 叮叮噹噹。 密集的破片继而打在巨龙们的鳞片上,雨打芭蕉一样,大珠小珠落玉盘。 虽然未能直接击穿巨龙们的厚重鳞甲,却极大的干扰了他们的飞行姿態和注意力。 一时间,眾龙们疲於应付飞弹的袭击,原本还算有序的阵型彻底被打乱。 迷雾森林深处。 那头上了年岁的老龙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感到有些不安。 这是即便刚刚那些白龙、翡翠龙们受伤,都没有过的不安。 这次攻击的威力远胜之前! 不仅仅是爆炸本身,还有那精准的弱点打击和高效覆盖范围。 “这些铁疙瘩,竟然还分不同的职业?” “有负责扰乱的,有负责重击的,有负责堵盖的,这不是胡乱投射,而是一支军队的配合!” 老龙第一次將人类的武器系统,与龙族的战术配合联繫起来,並且感到有些严峻。 虽然想不明白,这些丝毫没有生命跡象的东西,是如何在空中做到这么有智慧一般的配合的。 但不妨碍他认识到这种工业化杀戮的可怕! “人类对於傀儡术的应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老龙目光有些复杂。 无数年前,巨龙曾经来过这片大陆,见过人类。 那个时候的人类还没有掌握魔法,而是只会挥舞著各种木棒、石头,和野兽爭食的弱小种族。 他们似乎只会备註这些外物。 后来再次来到这片大陆,人类已经发展出来了魔法,可以用超凡力量和兽人、巨龙等种族爭锋。 巨龙本以为人类已经拋弃了扔石头这种把戏。 他们的文明发展路径走向了另一个全新的方向。 没想到,现在遇到的这些人类,竟然还在走那条“老路”,並且將“扔石头玩出了全新的样! 就连站在生物链巔峰的巨龙,都无法阻挡! “他们简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等等。” “那些是————” 就在龙群陷入混乱之际。 云层之上,潜藏的猎杀者也已经悄然现身。 “雄鹰小队,目標数据连已更新。允许自由攻击。” 高空中的阳光刺眼。 —— 突然。 一片云层后面,四架造型凌厉、通体暗灰、仿佛与苍穹融为一体的战斗机悄然现身。 这是歼20s,双座版,作为隱身空中优势侦察机,它拥有指挥机和刺客的双重角色。 后座的武器官负责协调数据,分配目標,前座的飞行员负责执行具体指令。 战斗机內置弹舱携带了pl15中距空空飞弹,射程远,速度快,抗干扰能力极强。 它们的全向宽频隱身设计不仅针对雷达,其特殊涂层和外形也极大降低了可见光和红外信號特徵,更是在外部涂层上加了有隱身效果的魔法符文。 巨龙们依赖的锐利视觉和魔法感知在远距离上完全失效。 除此之外,还有歼36! 它们在同一空域的不同高度层。 作为最先进的第六代战斗机,气动布局更加的简洁激进,强调高速高机动性,更是採用爆震发动机,极限速度高达40马赫! 这不仅是魔法世界,更是蓝星科技力量的巔峰体现! “发现目標,龙群前锋,高价值个体標记完毕。” 歼20s后座的武器官快速处理著来自预警机、无人机和地面雷达融合后的战场信息。 一头银龙最先感觉到异样。 他並没有看到战斗机,而是感觉到感觉到高空中有几处空域的气流和能量波动极其不自然。 而且阳光折射也有些怪异。 “上面!高空有东西!” 他发出预警,但这份预警过於模糊。 大部分巨龙的注意力仍被下方不断升腾的飞弹和爆炸所吸引,对来自高空的威胁缺乏只管概念。 “锁定目標一號,黑龙先锋。” “锁定目標二號,红龙施法者。” “歼36编队,覆盖打击a7区域集群目標,发射。” 歼20s和歼36的机腹侧弹仓无声开启,修长的飞弹射出,在脱离载机一段距离后点火,以超过五马赫的恐怖速度,向著百公里外的龙群飞射过去。 这一次的飞弹攻击,与之前从地面升起的防空飞弹截然不同。 它们的起始速度极快,弹道更加平直,攻击角度更加刁钻,仿佛是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的死亡射线。 “从哪里来的!?” 那头被锁定的黑龙先锋嚇了一跳。 他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中几点微光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放大。 黑龙喷吐龙息,试图构筑火焰屏障,同时疯狂机动。 然而。 轰! > 第112章 巨龙之战落幕!龙族长老求谈! 第112章 巨龙之战落幕!龙族长老求谈! 剧烈的爆炸在黑龙宽阔的脊背上绽放。 坚硬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发出一声惨嚎,翻滚著向下坠落。 另一头正在引导大型烈焰风暴的轰隆施法者更惨。 他甚至没有搞清楚攻击来自於何方,一枚pl21就直接命中了他刚刚施展出来的烈焰风暴中,將其扰乱、引偏,然后整个烈焰风暴不受控制的移动,將一旁数头正在和飞弹“搏斗”的巨龙捲了进去。 痛击友军! “我草!”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 当龙群在超视距飞弹和战机的打击下陷入混乱。 几头最为悍勇、速度最快的年轻巨龙,凭藉著龙族天生的骄傲和满心的怒火,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衝上去,和那些藏头露尾的铁鸟拼了! “不要怕,贴上去,让他们尝尝龙息的滋味!” 一头体型修长、鳞片闪烁风雷之光的青龙咆哮著,双翼猛振,周身捲起气流,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著高晶晶那几架结束飞弹齐射、正准备脱离的歼击机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竟然瞬间突破了音障,身后拉出锥形的音爆云。 另外几头速度差一点的银龙和蓝龙也紧隨其后,他们放弃了笨重的远程魔法,將魔力灌注於双翼和利爪之上,如同几支离弦的彩色巨箭,誓要將那些铁鸟撕碎。 面对下方猛扑过来的巨龙,歼20s和歼36编队並未表现出丝毫慌乱。 “注意,有龙群企图近身。各机组,允许进行高g机动。” 通讯频道中传来长机飞行员的声音。 各战斗机的飞行员闻言,都有些兴奋了起来。 高g机动,就是重力过载状態下的战术机动,最考验飞行员的技术,也最能体现他们的技术! 四台战斗机的大推力涡扇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加力燃烧室喷出长长的幽蓝火焰。 战机猛的抬头,以远超巨龙攀爬速度的惊人效率,以和扑来的龙群同样的角度,悍然垂直爬升! 这是一副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 下方是狰狞咆哮、裹挟著元素之力的神话巨兽向上衝锋。 上方是冰冷流畅,依靠纯粹无力法则攀升的人类造物。 龙翼遮天,铁翼破空。 两者在蔚蓝天幕上划出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力量的轨跡,距离越拉越远,远到让最擅长速度的青龙都绝望。 快。 太快了。 青龙是风的眷儿,天生可以驾驭风的力量,速度在整个龙群之中都是首屈一指。 可现在,连对方的尾气都闻不到。 “不管了,给我加速!” 青龙一咬牙,开始施展大招。 魔力疯狂涌动,加持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形竟然开始在空中跳跃,每一次闪烁,都猛的向上跨越数公里的空间。 几个闪烁之后,竟然都已经能够接近歼20s,甚至清晰的看到机身上冰冷的铆钉和深邃的座舱盖。 他张开巨口,一团早已酝酿的青色颶风即將喷涌而出。 然而,那架歼20s却以一个违反直觉、近乎失速的眼镜蛇机动,机头猛然扬起,速度骤减,几乎停滯於半空,整个机身垂直,轻鬆的让过了青龙志在必得的扑杀和龙息。 青龙只觉得眼前一,目標瞬间从前方消失,变成了悬停在自己头上的铁疙瘩。 他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继续前冲,將最脆弱的背部暴露给了对手。 “就是现在,发射!” 歼20s的飞行员冷静下令。 翼尖一枚pl10高敏捷格斗飞弹脱离掛架,发动机点火,以惊人的高过载能力,瞬间完成锁定,灵蛇出动,直追青龙背心。 吼! 青龙拼命扭动身躯,同时撑起魔法护盾。 飞弹在护盾上炸开。 还有更多的飞弹正在袭来。 青龙尖叫一声,浑身鳞片几乎倒竖起来,掉头就向著下方飞逃。 另一边,一头歼36与一头红龙上演了更惊险的搏斗。 红龙凭藉蛮横的肉体力量,强行扭转方向,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歼36的机身。 歼36则猛的加速,发动机喷口偏转,战机在空中完成了一次瞬移般的短距离策划,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龙爪。 同时,机炮喷出火蛇,30毫米穿甲燃烧的那如同鞭子一样抽打红龙的翼膜和肩部,让他发出喷怒咆哮。 远处已经摆脱巨龙追击的战斗机们,则是再次转身,好整以暇的停在远方,一枚枚反舰飞弹和空空飞弹再次射来。 天空充满了各色的魔法、龙息和飞弹的硝烟。 无比绚烂。 另一边。 紫龙紫晶在反舰飞弹和远程防空飞弹的金属风暴之中艰难穿梭。 伤亡持续增加,龙群们已经开始慌乱了起来。 紫晶心中焦急,再这样下去,他们別说靠近对方的阵地了,哪怕在天空主战场,都要被对方给全歼了! —— 那些铁鸟的速度和爬升远超巨龙,可以轻易占据高度优势。 它们的飞行能力和超机动性,让巨龙的扑杀和撕咬都显得无比笨拙和迟缓。 而且它们之间的默契配合和信息共享,效率远非巨龙可以比的! 当然,最令龙绝望的,是他们发射的那些小棍子,实在是太刁钻了! 也太多了! 不管在什么样的条件下,竟然都能精准锁定巨龙们的位置。 简直不可思议! 对方几乎在巨龙所有引以为傲的领域都处於上风! “他们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大龙们说过,任何的手段,任何的种族,都一定有弱点!” 紫晶发动小脑瓜,回想起来这几次的经歷。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两脚兽们的那些拖著尾焰的小棍子虽然可怕,但是————它们都有一个明確的来源! 要么是从地面升起,要么是从远方云层中那些若隱若现的铁鸟身上发射出来! 而且,他还想了起来,自己在第一次遭遇到对方的阻拦之时,超凡知觉还隱约感应到了,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上扫过! 包括现在也是一样,虽然在辗转腾挪和剧烈的爆炸之中,那种感觉变得无比微弱,但却始终存在! 莫非————这就是他们的精神力? 或者是类似的东西! 是了! 那是那些铁鸟的感知手段! 只要避开它们的视线,就能够衝过去! “躲开它们的正面!干扰他们的视线!只要躲过这些铁鸟的攻击,我们就能衝过去!” 这个判断似乎没错。 几头巨龙成功运用魔法干扰了自身周围的能量波动。 竟然真的暂时摆脱了被飞弹锁定的状態。 还真行? 他们心中升起一股希望。 “看,我甩掉那些烦人的棍子了!” 那头被追杀的青龙兴奋长啸。 他成功让两枚追踪他的飞弹失去了目標,在空中自毁。 其他巨龙也纷纷打算模仿。 然而。 “鹰巢呼叫雄鹰一號。超过半数目標,已脱离常规雷达锁定。” “雄鹰一號收到。数据连结入,启用协同交战模式。哨兵平台,请提供持续跟踪数据。” “哨兵明白,高空长航时无人机神鵰”已锁定目標,光学、红外、雷达复合跟踪稳定,数数据实时传输。” 远在一百公里外。 一架外形奇特,翼展巨大的无侦9藏在云层中,正用搭载的高解析度传感器,死死咬住那些以为已经摆脱了飞弹追踪的巨龙们。 与此同时。 被混淆了雷达感知的歼20s和歼36战斗机,停在远处,同时接收到了来自代號神鵰的无人预警侦察机的目標数据。 “火控数据装订完毕。” “超远程空空飞弹,pl21,发射。” 射程高达400公里,射速达4马赫的最新型號超远程空空飞弹脱离弹舱,点火后並非直接飞向龙群,而是一一个概略方向爬升加速。 此时。 已经初步摆脱歼20s发射出的飞弹们的龙们警惕环顾四周,特別是注意战斗机们的方向。 確认没有新的飞弹射来,他们不禁有些得意。 人类的把戏不过如此,只要注意躲开铁鸟们的视线就行了。 但。 他们不会想到。 真正的杀机,並非来自於他们以为的射手。 而是来自於后方的无形眼睛,以及他们无法理解的网络。 远处从战斗机中发射出的pl21飞弹,在飞行中段,其导引头並未开机。 而是完全依靠数据连结收来自无侦9“神鵰”的中途制导指令,不断修正弹道,悄无声息的从侧上方接近目標。 直到距离龙群不足二十公里,进入不可逃逸区后,其主动雷达导引头才突然开机,完成了最后的锁定。 “什么?” 感知最为敏锐的银龙的龙族直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警报。 他惊恐的望向威胁传来的方向,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点以超过4马赫的恐怖速度急速放大。 “怎么可能?” “那里没有铁鸟啊?” 这一波的飞弹实在是太多,速度也太恐怖。 已经在之前的作战中消耗了太多魔力和体力的巨龙,光是看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 这怎么打? 有的龙心中已经有了惧意,挥动翅膀,往迷雾森林的方向飞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与巨龙们逃跑的身影在天空中绘就一副壮观的画面。 这就是我军经典的空中作战体系。 a锁,b射,c导的协同作战模式。 由无人侦察机、预警机在远处探测跟踪,战斗机近程或远程发射,后方数据链中途制导加飞弹自身末制导的协同交战模式。 担任“射手”角色的战斗机甚至可以在自身视距和感知范围外发动攻击,由探测器提供导航,极大的增强了系统的生存性和攻击的突然性。 迷雾森林最深处。 老龙已经不復之前的从容,而是惊骇的起来。 他亲眼目睹了龙群们被人类碾压的全过程。 强大的超凡感知,甚至能够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飞弹背后,牵扯著无数道无形的线,它们连接著远处高空某个微弱的信號源,它们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络。 “不是一头铁鸟,是一个————网?” —— 老龙的思维都有些停滯了。 他终於明白。 龙族面临的,不是一件件独立的武器。 而是依仗笼罩整个战场的、无形的杀戮之网。 在这张网里,每一个作战单元,无论是无人机、战斗机、飞弹,还是地面雷达都是节点。 人类从未出现,但他们的信息却在这张网中默契流动,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战爭意识。 他们,不是用武器在战斗。 而是用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大脑在战斗! 这种超越个体,將感知、决策、打击分离又协同的作战方式,彻底顛覆了老龙对於战爭的认识。 此外。 老龙更是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平心而论。 这一次人类出动的武器,並不算多,在空中作战的铁鸟甚至没有龙们的数量多。 但是他们的攻击手段,和火力数量,却骇龙听闻!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而且,他们的巢穴之中,肯定还有更多! 这一刻,老龙彻底收起了之前对於人类的轻视和俯视之心。 转而的是一种对於同等级別对手的重视。 巨龙向来拥有的都是强大的单体战力,足以睥睨所有的种族。 但是现在,人类与他们进行的,不是力量与技巧的比拼。 而是整个文明工业、科技、信息体系的全方位碾压。 虽然老龙並不能理解这些概念。 但不妨碍他认识到,个体勇武在这种体系面前,渺小的如同尘埃。 他甚至有一种无力感。 那是对於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战爭形式的敬畏。 看著溃败的后辈,老龙眼中没有失望和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明悟。 “够了————” “停下吧。”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龙威,从迷雾森林深处扩散开来。 他巨大的身影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但並未冲向人类基地或是天空。 而是就悬停在森林边缘,抬头一口庞大磅礴的冰霜洪流,宛若冰川般,覆盖了整个天空。 將所有追击而来的飞弹挡在外面。 也庇护住狼狈逃回来的小龙们。 “人类指挥官。” “我乃龙族长老,奥西里斯。”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 第113章 举世震惊!他们降服了天空王者!巨龙! 第113章 举世震惊!他们降服了天空王者!巨龙! 隨著老龙奥西里斯那蕴含著古老龙威与平和意志的声音迴荡在天地间。 整个南部荒原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远方天穹之中,那些如同死神般翱翔穿插的铁鸟忽然间停止了对於小龙们的追击,引擎的轰鸣声降低,转为在高空进行警戒盘旋。 地面上和高空中之前此起彼伏,拖著尾焰升空的飞弹也偃旗息鼓。 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和刺鼻的硫磺味,那是混合了龙血与炸药的气味。 而刚刚逃回迷雾森林边缘,惊魂未定的年轻巨龙们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拖著破碎的翅膀,不可置信的望向森林深处,又望向远处那些停止攻击的人类长老。 什么意思? 老龙出手了,但却不是为他们找回场子。 而是要和人类谈一谈? 那我们受了这么重的伤算什么? 一时间,年轻的巨龙们竟然都有些委屈。 “回来吧孩子们,回来吧。” 一个庞大的身影,远超小龙们二三十米的身躯,而是足足有百米之巨,从森林深处升起。 老龙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流转著复杂的光芒。 光是看一眼,就能觉察到的其身上的岁月感。 老龙的身份,便是巨龙一族的长老,一头存世超过三千年的冰霜巨龙。 他经由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已经从这些人类的行动逻辑之中,觉察出来了对方的意图。 他们的攻击凌厉和磅礴,面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小龙们,虽然碾压並且重伤,但却没有波及到小龙们的性命。 大多数的“小棍子”都是在他们的身侧炸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偶有击中,让小龙们受伤的,也没有攻击致命部位。 多是击中他们的翅膀、鳞片等地方。 老龙奥里西斯已然看出来,人类只是想要威慑他们,而不是想要杀死他们。 这样的態度,已经很显然。 人类已经留手了。 他们的出手,仅仅只是一次示威。 因此,作为巨龙留在迷雾森林的定海神针,他有必要和对方来一场正面的谈话了。 至於骄傲? 在种族存亡面前,骄傲毫无意义。 奥里西斯是古老的冰霜巨龙,更是小龙们的守护者。 巨龙一族本就繁衍艰难,这里的小龙已经是巨龙一族大多数的后代,也是巨龙的未来。 他不能拿整个族群的未来去赌人类的仁慈,或者去验证他们是不是真的拥有覆灭自己的力量。 “人类中的强者,你们的力量,贏得了巨龙的尊重。” “我,奥里西斯,愿意代表迷雾森林巨龙一族,与你们对话。” 与此同时。 伴隨著老龙出面出面,陷入震惊的不只有小龙们。 在南部荒原的西侧,向西方延伸不知道多少百公里。 这里的地势已经开始隆起,远处是连绵不绝、雪线隱现的庞大山脉,已经是在玛瑙河的上游源头了。 在一片山崖上,数十个身影无声佇立著,看向面前一面悬浮在空中的水面。 那水面之中,映照出来的,正是东方那场刚刚平息下来的龙翼与铁翼交舞的大战。 他们与人类相似,但却明显不同。 个个身材修长匀称,容貌俊美的近乎不真实,尖长耳朵从柔顺髮丝间探出,眼眸若星辰深邃。 衣著简洁优雅,风格都有一种自然的韵味。 若是让晨曦帝国的皇室,或者诺顿家族,亦或者是让已经投诚希望城的那位诺顿大法师来看。 他们便能认出来,这是世代生活在帝国极西山脉另一侧的种族。 精灵。 在晨曦帝国的记载中,自从帝国有歷史以来,这些俊美的种族就生活在山脉的另一侧,与人类鲜少有交流,过著隱居般的生活。 曾经帝国不是没有打过那片山脉的主意,也试图將其恭喜啊,收入领土。 但无论派出多少的军队,还是多么强大的魔法师,都是有去无回。 在有限的情报中,只知道他们是天生掌握超凡力量的种族,每一个精灵都拥有不逊色於人类大法师的力量。 再加上对於地形的熟稔,人类的骑兵和军队根本无法奈何。 慢慢的,生活在其中的种族,成了晨曦帝国的一个禁忌。 除了生活在边境的一些人类城镇,以及帝国的高层之外。 几乎没有人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也鲜少出世,与人类交流。 而现在,这个种族却走出了山脉,来到了南部荒原的西侧! “长老————” 一位年轻的精灵游侠看著水镜之中飞弹呼啸、铁鸟翱翔、巨龙哀嚎的画面,声音有些乾涩:“那些人类————他们使用的,是什么力量?” 眾多的精灵游侠也都是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不约而同的看向为首的一位精灵。 他看起来年轻,但一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却蕴含著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是精灵族的长老,凯兰崔尔。 他同样短暂的失神! 自从数千年前,精灵族的先祖为了躲避旧大陆的战乱与纷爭,歷经千辛万苦,跨越无尽汪洋。 终於找到了这片位於汪洋彼岸的“新大陆”。 並且棲居在山脉另一侧,在此隱居,与自然共生,建立了与世无爭的银月城,过著寧静祥和的生活。 本以为这片净土能让他们永远远离尘世的喧囂与战爭的阴霾。 然而,这份持续了数千年的安寧,在近几年被彻底的打破了。 不知为何,那些將精灵赶出旧大陆,强大而贪婪的巨龙,竟然也追踪而至,跨海来到了这片大陆! 更糟糕的是,他们发现了精灵棲居地的富饶! 自此,精灵族的生活不再平静。 那些长著翅膀的狰狞生物遮天蔽日,降临了他们的天空,再次对精灵一族发起了入侵! 银月城的寧静被战爭的阴云笼罩。 也正是在这种严峻的形式下,一些关於东方人类世界遭遇了兽人入侵的传闻,经由山脉脚下的人类城镇,传到了精灵耳中。 起初,他们並不在意。 人类帝国的兴衰与他们何干? 自己面对可恶的巨龙都还应对不过来呢! 而且,精灵虽然不出世。 但对外面的世界可都是保持了解的。 这千年来,他们可是秦楚见到隔壁的那个人类帝国对於同类有多么压榨和剥削,那些层民眾生活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对於崇尚和平与平等,认为每一个族人都无比珍贵的精灵来说,这已经足以引起他们的反感。 但最近,一个极不寻常的消息,引起了精灵高层们的注意。 有名为狮心军的溃败骑士,从人类帝国境內逃亡边境山脉,向边民们诉说著他们的强大和过往的辉煌。 同样,也讲述著那名为“希望城”的强大。 据说他们庇护平民,抗击兽人,並且掌握著一种非魔法的、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 就连人类帝国最为强大的七阶传奇法师,以及最为强大的骑士军,在他们面前都没有抵抗之力! 这个情报,让精灵们重视。 於是派出了凯兰崔尔长老,率领著一队精灵游侠,跨过山脉打听情报。 却没想到,会亲眼目睹如此顛覆认知的一幕! 上百头强大的巨龙,哪怕只是巨龙一族中的未成年。 在那座人类的方形巢穴释放出的、如同神罚般的攻击下,溃不成军! 那些会飞的铁鸟、自动追踪爆炸的棍子,默契无间的配合,每一种武器都超出了精灵魔法与共建艺术的想像。 “长老,那是某种我们未知的,强大的链金傀儡术?” 有精灵听说过人类的魔法中,似乎有一种傀儡术的东西,能够驱使巨大的魔像攻击。 凯兰崔尔长老缓缓摇头。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著水镜中,那座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冷光的堡垒,以及上空那些盘旋的铁鸟。 还有———— 那溃散的年轻巨龙们。 惊涛骇浪在这位精灵长老的心中掀起。 巨龙一族,是精灵数千年来的噩梦,是將他们赶出旧大陆的世仇。 精灵族凭藉魔法、箭术和森林的庇护,才勉强能够与之周旋,但始终处於被动防守、家园被不断蚕食的境地。 而这些人类,却以绝对的力量,逼的那古老的冰霜巨龙都主动放下身段求和!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忽然在心头亮起。 或许———— 这些神秘而强大的人类,会是打破现在精灵困局的希望? “传讯银月城,稟报女王陛下。” “我们在东方,看到了足以撼动大陆格局的力量。” “巨龙,並非不可战胜。” “或许我们寻求了数千年的盟友,已经出现了。 一位精灵惊讶无比:“长老,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向这些人类结盟?” “不仅仅是结盟。” 凯兰崔尔目光从水镜中抬起,顺著玛瑙河望向下方,似乎看到了那座名为” 希望”的城池:“现在人类已经在和巨龙接触。” “这样强大的力量,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和巨龙一族联合。” “到时候,就真的是精灵的末日了。” 他忽然有些急切:“稟报精灵女王,我们要准备丰盛的礼物,拜访希望城!” 晨曦大陆东部。 黑石山脉。 伊莎贝拉公主身披染血的鎧甲,挥舞长剑,奋力將一头扑上城墙的豹人劈下城墙。 她美丽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烟土,原本清澈的眼眸布满血丝。 再也不復往日的雍容华贵。 却多了一份被战火磨礪过后的坚韧。 “殿下!左翼第三段城墙高级!牛头人动用了狂暴巨牛,凯恩男爵战死了!” 一名传令官跌跌撞撞的跑来。 “让皇家法师团顶上去!用冰冻射线延缓他们的速度!预备队跟我来!” 伊莎贝拉抓起一面盾牌,亲自冲向最危险的地段。 城墙下,是漫山遍野的兽人大军。 各种奇形怪状的兽人种族咆哮著衝击城墙。 犀牛部落的战胜骑著覆盖骨甲冑的巨犀牛,撞击著城门。 天空中有鹰身女妖不断投掷標枪和巨石。 还有之前鲜少出现在战场,如同移动小山的巨人,扛著巨大树干作为攻城锤每一次击退兽人的进攻,帝国军队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士兵们成片的倒下,贵族的私兵也在消耗,魔法师的魔力濒临枯竭。 “报告,南线林鴞家族遭遇敌方新出现的沙地巨蝎部落伏击,全军覆没!” “报告,北部粮道被切断!”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伊莎贝拉挥剑砍翻一个爬上城墙的兽人,喘著粗气,靠在了冰冷的墙垛上。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攥住了她。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兽人大军那狂暴多样的攻势,她才真切的体会到希望城当初取得的胜利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那些情报上冰冷的“全歼狼人部落”“全歼两大兽人王族”的字眼,背后代表的是需要怎样恐怖的压力和衝击? 曙光伯爵和他的军队,究竟是如何正面击溃,甚至全歼这样可怕的敌人的? 他们拥有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伊莎贝拉公主扭头看向外面。 兽人大军绵延无际,密密麻麻,仿佛没有尽头。 而在视线尽头的黑市山脉,甚至还能看到无数庞大的兽类蛰伏,像是漆黑浪潮一般注视著这边。 甚至他们的驻扎地中还能看到无数迎风飘扬的兽皮旗帜。 那是兽人王族的王旗! 远远望去,起码有十多面之多! 光是看一眼,伊莎贝拉就感到难以言喻的绝望。 当初哪怕是狮心军在黑石山脉,也只是面临两个兽人王族。 而现在,盘踞在那边的,足足有十多个! 狮心军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其他的大贵族们全都恐惧的守兵不出。 只有忠诚於皇室的一些贵族派遣私兵前来,可在这战场上,也是覆灭的比流星还快。 伊莎贝拉为帝国贵族们的冷血感到心寒。 却又忍不住心想。 若是让希望城,让曙光伯爵来面临这样的处境和敌人。 他们能够战胜吗? 隨即她又自嘲的摇了摇头。 战胜两大王族就已经是奇蹟,可现在,不仅有十多个。 还有绵延无际的,数百万的兽人大军啊。 除非神明降世,才有希望吧? 也就这时。 忽然。 一位皇家法师团的魔法师驾驶著一朵云彩轰然降临到城墙。 神色惶然。 甚至还充满了匪夷所思。 “公主殿下。” “希望城————” “他们降服了巨龙!” 第114章 来自於星空之外!震撼巨龙一万年! 第114章 来自於星空之外!震撼巨龙一万年! 降服了巨龙? 伊莎贝拉公主心都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停跳了一下。 这段时间,对帝国来说,南方很平静。 希望城击溃狮心骑士军之后,並没有按照他们担心的那样,深入南境大草原,全面进攻狮心家族的领地。 而是就在玛瑙河一带行动,接管了几座城池,收纳了一些流民。 本以为,他们也在与狮心军的一战之中遭到了不小的损失,所以不得不蛰伏下来,休养生息。 没想到再次听说对方的情报。 竟然是他们已经与巨龙开战! 甚至还————降服了那强大的种族? 伊莎贝拉神色恍惚了一下,隨后迅速恢復清醒,看向传令的那位宫廷法师:“什么情况?” “您————您亲自看一下吧!” 法师將手中一枚用於紧急通讯的魔法水晶呈给伊莎贝拉公主。 刚一入手。 轰—! 一股混杂著无数尖锐呼啸、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以及龙类咆哮的衝击,就猛的撞入她的脑海。 这感觉,就像有人將一场遥远的神话战爭,硬生生塞进了她的意识里面。 紧接著。 几幅短暂的画面浮现。 都比较模糊,甚至断断续续的,看得出来距离非常远,想必付出的代价不小。 蔚蓝的天幕下,有数不清的、拖著炽白尾焰的流星,以超越理解的速度逆天而上,划出致命唯美的弧线,射向天空中那些庞大狰狞的龙影。 巨龙们喷吐的烈焰、寒冰、酸液、风暴等,与密集升空的飞弹尾焰交织在一起。 苍穹被渲染的光怪陆离、充满毁灭美感。 更高的天际,偶尔有巨大的铁鸟飞过,投下成串的黑点,在下坠过程中化作更加密集的流星雨,覆盖大片空域。 巨龙们撑起的魔法护盾像是巨浪中的浮沫一般剧烈波动,相继破碎。 最后。 是混乱的战场景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一个庞大到让灵魂战慄的冰蓝色身影占据了整个视野。 “我,奥西里斯————与你们对话。” 画面戛然而止。 水晶彻底暗淡了下去,情报结束了。 伊莎贝拉却像是中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 就连手中水晶滚落,都浑然未觉。 脑中一片空白。 上百头巨龙,组成的大军————被希望城击溃了? 作为帝国的公主,並且参与政事。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在此前战爭之中,巨龙们的表现有多么的恐怖。 一头巨龙造成的破坏,就堪比一个兽人部落,能够轻易的摧毁一个城市! 更別说,是上百头巨龙组成的庞大联军。 光是看一眼水晶中传来的情报,就让她感到绝望。 但是。 却在希望城手下,败的那样彻底,那么毫无悬念。 甚至,那头古老的冰霜巨龙,在帝国过往的战报中,只是有过寥寥几次现身记录的奥西里斯,还主动向希望城求和! 多么的匪夷所思! 又多么的合乎情理———— 可以想像,现在在帝国的皇都,那座古老的权力殿堂,又有怎样的惊涛骇浪! 那些大贵族,一直视希望城为疥癣之疾的傢伙们,现在恐怕连酒杯都端不稳了吧? 自己的父皇,现在会不会正在那座华丽大殿中后悔,悔恨? 震撼过后,冰冷的现实又將伊莎贝拉拉回眼前的修罗场。 城墙下。 兽人的咆哮和士兵的惨叫不绝於耳。 一个念头忽然无法抑制的从她脑中冒了出来。 求援! 希望城。 启明基地,指挥部。 看著雷达屏幕上代表龙群的红点彻底退回迷雾森林的深处。 所有人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对於胜利有信心,但是上百头巨龙的压迫感还是存在的。 这种实战带来的视觉压力和心理压力,也是人和演习都无法模擬的。 “总算把这群大傢伙按下去了。” 顾明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疲惫。 “不能掉以轻心。” 周总参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目光锐利:“谈判桌是另一场战爭。” “我们要让他们彻底明白,动手的代价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老龙奥西里斯说是一次对话。 实则对於希望城来说,就是谈判。 而漫长的歷史不止一次的说明,军事胜利只是政治的延续。 而谈判桌是没有硝烟的战爭。 真正的胜利不在於歼灭多少敌人,而在於能否將军事优势转化为稳固的战略意义。 参谋部的效率极高。 很快就擬定了谈判方针: 一是要展示不可挑战的实力,確立新的边界规则。 二是要试探有限合作的可能性。 三也是最关键的,务必套取关於“亡灵”的核心情报。 底线也很清晰: 確保南部边境长期稳定,为希望城发展爭取宝贵的发展时间和空间。 “会面地点定在前进基地外围三號区域。” 周总参在沙盘上划出来具体位置。 那里距离迷雾森林也不远,以巨龙的速度,不用半个小时就能到。 同时视野开阔,也处於前进基地的重火力阵地的最佳交叉覆盖范围之內。 “我可以去吗?” 忽然,顾明有些期待的问道。 毕竟那可是活生生的,拥有数千年智慧的巨龙。 这对於任何一个探索者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他刚开口,就被周总参和几位安全顾问异口同声的打断了。 “绝对不行!” “风险係数太高,对方是超凡生物,危险太大。” “全息投影技术完全能满足会谈需求,既能体现最高规格的重视,又能確保你的安全。 心顾明有些遗憾。 “好吧。” 全息就全息。 约定的时间定在下午时分。 当日头在天际倾斜,前进基地远方的天际出现了几个迅速放大的黑点。 为首的,正是体型超过百米,如同移动冰川的冰霜巨龙长老奥西里斯。 他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冰冷神秘光泽。 儘管收敛了龙威。 但那庞大的存在感依然让远处警戒的士兵感到呼吸紧张。 跟隨在奥西里斯后面的几头年轻巨龙,包括紫龙紫晶,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龙眼警惕的扫视著周围那些沉默的钢铁造物。 奥西里斯巨大的眼睛缓缓扫过四周。 这片场地平整开阔,显然是人类精心准备的。 嗯,这些人类还算是识相。 奥西里斯心里面淡淡评价,目光又不著痕跡从四周收回来。 虽然看不到。 但巨龙天生的超凡感知,却能清晰的捕捉到空气中瀰漫的无数道微弱气息。 那是一种被致命武器锁定的感觉。 远处,那些静静矗立的飞弹发射车,低空掠过的无人机群,以及隱藏在云层中的战斗机———— 都在无声的诉说著这里的主人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 嗯,这些人类,不仅实力强大,心思也很縝密。 一边想著,奥西里斯也有些感慨。 无数年前,巨龙一族的先辈也来过这片大陆。 彼时的人类还很原始,而巨龙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巔峰。 没想到,现在对方却成长的这么迅速,足以和巨龙比肩,或许还更强? 对方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 奥西里斯长老与年轻巨龙们降落在指定区域,安静的等待著。 按照龙族的礼仪,对方的重要人物也该现身了。 然而,过了一会,依旧不见人影。 就在奥西里斯微微有些疑惑之际,场地中央,一道柔和的光束凭空出现,迅速凝聚成一个清晰稳定但却巨大无比的三维图像。 正是顾明。 “奥西里斯长老,欢迎来到希望城前进基地。” 顾明面带微笑,声音通过高质量的扬声器传出。 语言是兽人语。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基本掌握了这个世界的人类通用语和兽人语。 虽然在口语化表达上,还不能熟练掌握。 但在智能语言库的支持下,已经能够藉助翻译器交流。 事实上,现在希望城和赤兔方进行沟通的时候,多数都是通过翻译器的。 “我是希望城的领袖,顾明。” “以此种形式会面,实属出於安全考虑的必要之举,还请您理解。” 奥西里斯巨大的龙目中闪过惊讶。 这种手段————非魔法,也不是傀儡,更不是真人。 甚至他还能够確认,对方的真身根本就不在自己感应的范围之內,而在极其遥远的地方。 这种將自身身影投射到远处的手段,再次超过了他对人类的认知。 但对方身为领袖,现身与自己对话,也已经表现出了他们的诚意。 这让奥西里斯略微感到有些满意。 他很快恢復古井无波的状態,低沉的声音如同冰川摩擦:“无妨,顾明阁下。” “龙族尊重一切形式的实力,包括保护自身的智慧。” 他慨然的说道:“我们的种族曾来过这片大陆,见过你们的先辈,那是————八千年前的事情了吧?” 巨龙没有史书,他也没有活的那么久远,没有亲眼见到。 但是可以口口相传。 此外,巨龙们也拥有记忆传承的手段,只是需要时间和岁月去消化。 但对於巨龙一族漫长悠久的寿命而言。 八千年也就是两三代龙的时间罢了。 “那时你们的先辈还只是在这片大陆上零星繁衍的族群,挣扎求生。” “没想到,短短数千年,你们竟然能够成长至斯,掌握了如此————惊嘆的力量。” 顾明有些惊讶。 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晨曦大陆上的人类。 但他没有打断巨龙的回忆,而是静静的等待奥西里斯长老说完。 背后的参谋团队,以及专家团队已经开始详细的记录奥西里斯说的內容。 晨曦帝国可没有那么完备的歷史记录,存在时间虽然听起来长达千年,但对於更加在此之前的记录也是寥寥。 如果能够从巨龙口中了解到相关的情报,对於他们研究这个世界的人文歷史和文明变迁也是有很大参考价值的。 好一会后,等到奥西里斯说完。 顾明才礼貌的接话:“很抱歉,奥西里斯长老。” “感谢你分享这些珍贵的歷史记忆,不过有件事情我需要澄清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听著旁边专家和参谋团队的提醒,组织语言说道:“你所见到的我们,以及我们背后所见到的文明,並非你们八千年前所见到的,在这片晨曦大陆上繁衍的那些人类的直系后裔。” 奥西里斯巨大的冰蓝色龙瞳眯起,露出疑惑。 不是? 那他们是谁? 顾明没有卖关子,指了指头上的无尽苍穹:“我们来自於————星空彼岸,另一个世界。” 他这段话说的极为谨慎。 在参谋团队分析看来。 此时再隱瞒自身的来歷已经没有必要。 一方面,在从部分俘虏和归顺的帝国情报人员口中,他们也听到过“异乡人”相关的描述。 很明显对方已经觉察到了一些东西。 另一方面,现在希望城也拥有了自保的力量,就算透露出自己的来歷,即便招到別人的忌惮,对方也无可奈何。 有本事你打我啊? 此外,经过参谋们的討论。 认为此时適当的表现出自身的强大和神秘,也有利於在谈判和接下来的交流接触之中,占据优势地位。 “对於你们来说,我们是天外来客。” !!! 饶是奥西里斯拥有数千年的智慧与定力。 在这一刻,他那庞大的身躯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烈震动! 他巨大的龙头猛的向前探出,难以置信的死死盯住顾明的全息影像。 顾明微笑的看著他,不发一言,却尽显神秘。 奥西里斯心中波涛翻滚! 星空之外! 世界之外! 这个信息,比希望城拥有击败龙群的力量更让奥西里斯感到灵魂深处的震撼! 龙族的传承记忆浩如烟海,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对於世界本质的认知。 他们知道脚下是辽阔的大陆,也曾拜访过世界的边界,知道天外有星辰。 作为智慧种族,更是对无垠浩瀚星空有过发自本能的好奇。 世界之外是什么? 是否有智慧种族? 是否有著另一个世界? 但无数年来,多少登临这个世界力量巔峰的古龙都曾尝试过探索那些悬掛在世界之外的星辰。 但却无一能够离开这个世界。 或者说,没有龙知道他们是否成功,因为从来没有龙返回。 也从没有过久而久之,星空之外,在龙族传承之中,已经几乎等同于禁地一般的存在。 可现在? 这些人类却说他们便是就是来源於世界之外! 多么的令龙震撼!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顾不上身为巨龙长老的优雅,一连串问题已然问了出来:“你们是如何穿过星空屏障的?” “你们可曾见到龙族先辈?可曾见到————眾神?” “还是说————你们就是眾神族裔?” 第115章 我们的信仰有十四亿! 第115章 我们的信仰有十四亿! 奥西里斯看顾明的眼神一下子全变了。 无比谨慎。 甚至还带著小心翼翼。 全然不復之前的隱隱矜持。 “请问。” “贵军是哪位“神”的神属?” 顾明和背后的参谋团队瞬间来了精神。 神,和神属?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情报。 短短一句话里面透出的信息量极多。 之前他们从萨满的口中,知道了有兽灵这样的“神明”存在。 推测这个魔法世界可能有著层次极高的单体生命。 现在巨龙长老也这么说。 所以可以证明,那种高层次单体生命確实不是个例? 顾明假装沉默了会,似乎在犹豫著要不要说。 实则是在听专家们胡编,哦不,商量话术。 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嚮往的话语说道:“我们追寻的,並非一位具象的神祇。而是一种崇高的理念,指引我们文明前进的终极目標,我们称之为—大同。” 奥西里斯心道果然! 虽然这个名字和概念对他而言完全陌生。 但经过此世界语言的翻译和顾明的解释,以巨龙的智慧,却不难理解。 那似乎是一种寻求万物生灵和谐共生、天下归一的终极秩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了。 也只有这样的宏大的教义,才能符合一个可以跨越星海的文明的格局。 他忍不住问道:“敢问————您们神系有多少属民?” 顾明停顿了一下,目光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参谋们递过来的信息:“唔,大概十四亿吧。” “十四————亿???” 奥西里斯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四亿!!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不,是一片浩大山脉狠狠砸在他传承数千年的认知上! 龙族的数量,即便是在最鼎盛的时期,整个族群能否过万都难说! 精灵或许多一些,但分散在广袤森林中的他们,总数恐怕也难以突破百万。 兽人看似繁衍迅速,但受限於资源和文明程度,其庞大联盟的兽口,在奥西里斯漫长的记忆里,巔峰时期或许达到了数千万,那已经是他们在另一片大陆掀起席捲整个大陆战爭的数字了! 也就这片大陆上的人类数量庞大,但在奥西里斯的大概估算中,应该顶多也就上亿的数量。 这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 十四亿! 这是何等天文数字的概念!? 这几乎相当於他所知的这个世界所有智慧种族总和的数十倍! 旁边几头年轻巨龙只感觉脑子发麻,內心掀起巨大风暴:“十四亿————拥有智慧、能够思考、接受同一个大同理念指引的生灵,这,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最擅长繁殖的地精,聚集到如此规模也早就陷入无尽的內部廝杀和分裂了!” “要维持如此庞大规模的族群统一,需要何等强大的组织能力、资源调配能力和————信仰凝聚力?” “难怪,难怪他们能够造出如此厉害的战爭巨像,能拥有如此精密的协同能力!” 顾明看著他们陷入呆滯,心想我这还没说全呢。 若是把那些別的国家的也算进来。 保守估计能够突破二十亿大关。 他继续发挥演技:“在追寻大同”的道路上,我们有两位最重要的引路者,两位如同智者与导师般的存在。” 奥西里斯心中再次震动。 虽然没有具象的神祇。 但是却有两位智者? 他们是————从神? !! 嘶。 是了,十四亿的庞大信仰,也能够支撑起来这么多的“神”。 甚至他还觉得有些少了。 “一位名为德先生,他教导我们公平、秩序与眾生抉择的权利。” “另一位名为赛先生,他引领我们探索世界的真理,掌握万物的运行规律,无论是星辰的轨跡,还是能量的本质。” 顾明的语气充满了敬意:“正是遵循著德先生与赛先生的教会,我们才得以跨越星海,来到这里。” “我们所展现的力量,並非源於某个神只的恩赐,而是我们的文明在大同理念指引下,依靠自身的智慧与努力,不断探索、学习、创造的结果。” 奥西里斯感觉自己的龙脑都快过载了。 一位执掌生灵秩序。 一位掌握万物规律。 光是这两位“从神”所代表的权柄,就已经囊括了世界的底层逻辑和文明存在的上层建筑! 秩序与规律。 公平与真理。 这哪里是什么“智者”。 这分明是触及世界本源的至高存在! 难怪不得他们能够跨越星海,穿过世界的屏障,来到这个世界呢! 奥西里斯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才道,请问,您们是如何穿过世界屏障的?” 顾明精神一振。 来了! 费这么大的劲,不就是为了从这头老龙口中获得关於这个世界魔法侧的情报嘛。 现在看来,终於要触及到实质性內容了。 在之前的观测和测量中,分析团队认为这个世界处在一种包裹状態,且在高层大气中存在魔法乱流,干扰一切飞行物。 很有可能就是老龙所说的所谓“世界屏障”。 他不动声色的反问:“你们对世界屏障”了解多少?” 奥西里斯闻言。 龙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犹豫。 他固然对对世界之外,对星空彼岸,对穿过世界屏障的方法无比好奇。 但这个情报存在的本身,对於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生灵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终生都难以触及的隱秘。 甚至有的种族从诞生到灭亡,都从未知晓过。 只有像巨龙、精灵这样歷史悠久,个体力量和族群力量几乎触及到世界顶点的种族,才有资格和能力去窥探一二。 即便是人类中那些以研究超凡奥义,以符文踏入超凡的魔法师,也只有最为达到他们所谓七阶传奇境界的法师,才能模糊知道它的存在。 但也绝对不可能有龙族传承中那么深刻和久远。 “龙族有记忆以来,我们的先辈就发现,在世界之外,有一层无形的壳“” 。 奥西里斯的声音带上了一抹岁月感,眼神也变得更加沧桑,回忆著:“那並不是实体,而是一种————规则。” “那里充满了各种魔法乱流,就连魔网”在那里都是失序的,它能使魔力混乱,使灵魂瓦解。” “越是向上,越是接近星空,这种失序和混乱就越发强烈。” “即便是最强壮的巨龙,试图衝击那层屏障,最终也只会因为魔力紊乱而坠落苍穹。”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看了顾明一眼。 顾明適时的插话,看似隨意的透露了一些观测结果:“我们也发现了。” “在极高的天穹上,存在著强烈的能量乱流和空间扰动层,確实阻碍了一切常规形式的飞行与探测。” “嗯,大概就在距离大地一万公里的高空。” 他不知道龙族的距离单位,於是接著又用兽人的距离单位换算了一下。 奥西里斯龙目一亮,心中暗道果然! 他们早已经洞察! 那层屏障对於一切的超凡力量都有著前所未有的压制。 无论是飞行法术、传送法阵、观察法术,都无法接近,也无法观测到。 除非真正的到达过那里,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的说出这个距离。 对於能跨越星海的文明而言,到达並看穿这层屏障的本质或许並不困难。 他继续回忆,语气不知不觉的,带上了些苍凉与无奈:“自傲龙族漫长的歷史中,不乏有惊才绝艷的先辈,怀著对星空的无限嚮往,向那层屏障发起挑战。” “但成功者,寥寥无几。” 顾明心里一动。 哦? 竟然还有成功者? 我还以为全死了呢。 那那些成功的呢? 奥西里斯沉浸在回忆和讲述中:“仅有的几位成功的先祖,在他们衝出屏障之后,也都彻底的失去了消息,再无任何音讯传回。” “不仅仅是龙族。” 奥西里斯补充道:“精灵族也有同样的传统。” “每一位精灵女王在即將走到尽头时,都会尝试进行一次最终的星穹飞升”,试图突破屏障,为族人寻找新的希望或是最终的归宿。 “结果————同样渺茫。” 精灵! 虽然情报团队通过综合在这个世界的各种传闻、传说,猜测有这样一个种族的存在。 但这还是第一次真切的听到关於这个世界的情报! 参谋部和各个工作小组的成员將其准確的记录下来,並调整接下来的交流方向。 老龙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有些低沉,带著一种站在世界顶点,却无法更进一步的无力和颓然,甚至有些疲惫。 “像您们这样,能够跨越星空的种族,或许无法理解。” “一个拥有智慧的生灵,尤其是像我们这样拥有漫长寿命的种族,在看清了脚下世界的全貌,丈量了天空的尽头之后,对世界之外是多么的嚮往。” “然而,这层屏障————它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將我们世世代代禁錮在这方天地之內。” “有时候,我们甚至会觉得绝望————” 顾明静静的听著,內心泛起同情。 他怎么不能理解? 甚至可以说太理解了! 这种对於星空的渴望,是刻在智慧种族基因里的本能。 就在此地,他身边的这些同志,哪一个不是怀揣著探索未知、跨越星海的梦想,才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异界征程? 而在故乡,又有多少万人为了这个目標,前赴后继,付出了多少难以想像的艰辛牺牲。 从人类第一次萌动的仰望星空,到真正有能力触碰它,这其间走过的路何其漫长! 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延伸。 而是转问道:“奥西里斯长老,你刚刚提到精灵族?他们对屏障也有所研究?” “哦,那是一群住在森林里,自詡优雅的长耳朵傢伙。” 奥西里斯像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他们也確实自远古时代便存在,对自然魔力有著独特的感知,还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术法。” 他顿了顿,不愿意在精灵的话题上多费口舌。 毕竟在漫长的歷史中。 龙族和精灵族之间的矛盾可不少,衝突延绵双方共存的几乎所有时间。 哪怕后来將精灵族赶出旧大陆之后。 族群中的龙们也是第一时间赶去找精灵们的麻烦去了。 他看了顾明一眼,主动道:“你们或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智慧种族远比你们想像的多,除了那些长耳朵的精灵,还有哪些呢?让我想想————” “有躲在山脉深处敲敲打打,痴迷於金属和工匠技艺的矮人,他们建造的地下城市倒是颇为壮观。” “有力量惊人,体型只比我们小的巨人,他们曾是旧大陆古老的主人之一。 “” “有像蝗虫一样遍布各地,生命力顽强但不成气候的地精。” “有在头脑往往比肌肉简单的兽人,哦,这个想必你们已经遇到过了。 顾明心想那些兽人也不是全都头脑比肌肉简单。 至少萨满们就挺聪明的。 “当然,还有数量最为庞大,適应力也最强,在这片大陆上建立了庞大帝国的人类。你们,嗯,我是指这个大陆的人类,他们的创造力和繁殖能力確实令人深刻。” “还有已经消失在歷史中的星瞳族、岩族、树人等等————” 奥西里斯列举了半天。 林林总总,大的小的,正鼎盛的,已经消亡的,算下来竟然有数百个之多。 对於存在歷史实在太漫长的他们来说,许多种族的兴衰都如同季节更替般寻常。 顾明背后,专家团队们手都忙出了残影,飞速记录著这些信息。 每一个种族名称背后都可能代表著一种独特文化、技术路线,或者是潜在的盟友或敌对关係。 对於接下来的局势无疑很重要。 顾明听著这奇幻生物百科般的介绍,心中暗暗称奇。 “那么,如此多的种族共存於这个世界,根据贵族的古老传承,对这层屏障”的起源,可有什么推测吗?它为何存在?” 奥西里斯神色忽然变得极其严肃。 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好像他对自己所说的话都不太敢相信一样。 “根据那些最古老、最破碎的记忆碎片,以及我们上万年来的猜测————” “还要结合近来的一一些————发现。” 这句“发现”,他还专门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什么:“这层屏障,或许並非单纯的禁錮”,而是一种保护。” “保护?” 顾明敏锐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使得,保护。” 奥西里斯的声音更加低沉,冰蓝色龙瞳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保护我们免受外面,某些东西的侵害。” 他不愿多说。 但顾明的心臟猛的一跳,一个词脱口而出:“亡灵?”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奥西里斯庞大的身躯猛的一震! 第116章 古老岁月前的星空来客!另一个世界! 第116章 古老岁月前的星空来客!另一个世界! 奥西里斯难以置信的死死盯住顾明。 这一次的震撼,远比之前听到星空来客和十四亿信仰时还要剧烈的多! 就算是在旧大陆,也只有龙族长老、兽人长老会、巨人王庭、矮人熔炉议会这些各个种族的核心,以及各自族群中部分强大支脉了解其存在。 至少对於晨曦大陆来说,这消息是顶级秘辛! 他们从星空而来,甚至都没有出过这片大陆,怎么会知道? 他们的情报手段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即便龙类的面部构造和人类截然不同。 但顾明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了震撼。 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了老龙为何会心神失守。 “兽人联盟的火萤萨满告诉我们的。” 他也没有隱瞒,直接告知。 奥西里斯复杂的看过来:“看来你们已经取得了这位萨满的信任。” 顾明趁热打铁:“亡灵具体的表现是什么?他们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为什么会让你们远隔重洋到这里来?” “它们在你们那片大陆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奥西里斯沉默片刻,冰蓝色龙瞳中仿佛带上了远方故乡的惨澹:“一切的开始都是悄无声息的。” “最初,是在旧大陆北部边缘,一个羊人部落,他们发现觅食的草原变得贫瘠,草场凋零,然后是一些巡逻的盘羊、刀羊战士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某个夜晚,那些失踪的战士————回来了。” “他们眼神空洞,皮肤灰白,除了角之外,其他地方都几乎腐烂,但却力大无穷,疯狂的攻击曾经的族人。” “羊人部落拼死抵抗,但他们並非以战斗见长,最终几乎覆灭,只有寥寥数羊逃出,將消息带给了统治那片区域的幽影王族”。 “ 顾明听红毛大狐说过幽影王族的名头。 他们是一个蟒蛇王族,成员拥有巨蟒般的修长尾巴和强健类人的上半身,习性比较高傲,行动诡秘。 他们也可以驾驭名为缠渊巨蟒的战爭巨兽,犹如移动的山脉游走大地,是兽人之中的强大王祖之一。 “起初,高傲而隱秘的幽影王族以为只是某个肉食兽人部落的偷袭或是某种地区性的瘟疫,派遣战士和巨兽去处理。” 奥西里斯嘆息:“缠渊巨蟒確实展现了毁灭性的力量,巨蟒庞大的身躯碾过战场,將行尸和骨骸撞碎,幽影王族的蛇人战士解决了许多敌人。” “但他们很快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奥西里斯声音颤了一下:“那些被撞成碎骨和肉块的骨骸或尸体,除非被缠渊巨蟒念成肉泥,否则过不了多久,就会以更加扭曲、破碎的姿態重新拼接起来!” “甚至它们的死亡气息还能传染,將死去的蛇人战士和巨蟒,转化为了更加庞大的亡灵巨怪和不死的杀戮机器!” “甚至,那些亡灵巨蟒还在本能的驱使下,回到了幽影王族,结果可想而知————” 奥西里斯沉痛道:“那些不知恐惧,不知疼痛,没有死亡的亡灵巨怪在幽影王族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越来越多的蛇人被死亡,然后復甦为亡灵————” “最终,一个王族覆灭。” 难以毁灭。 能够死而復生。 还能转化死物。 顾明迅速总结特性。 “然后呢?”他认真的扮演行捧眼的角色。 “消息通过迅速上报,迅速引起了兽人联盟长老会的重视。” 顾明点头。 就连在狼人部落当初被全歼,后来兽人联盟都派出了三位萨满来处理。 而一个王族的覆灭,而且还是在兽人的老家,甚至就在幽影王族的巢穴全数被灭。 这个性质可比在战场上还要严重,想必当时的兽人联盟长老会肯定是雷霆震动。 “有十位萨满共同出手,发现了已经沦为地狱的蛇人部落,彼时的他们已经全部成为了亡灵怪物。” “萨满们试图通过沟通自然之力消灭这些怪物,但却发现,就算將他们全数碾作齏粉了,它们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出现,仿佛没有尽头,而且任何生命都会受到死亡气息的侵蚀。” “意识到事態严重性的长老会,终於放下了身为萨满的骄傲,向包括我们龙族在內的其他主要种族发出了警告和求援。” 老龙的敘述带上了更深的凝重:“我们,还有巨人王庭、矮人熔炉议会,最初並不十分在意,甚至有些轻视,以为只是兽人內部无法处理的麻烦。” “直到我们派出的联合调查队,在曾经羊人部落的所在地,发现了一个———— 正在不断扩大的,散发死亡气息的枯萎深渊”。” “那不是自然的裂谷,是大地的伤口,是通往死亡的入口。” “那里的大地漆黑如墨,空气中瀰漫著衰败万物的气息,从中涌出的,不再仅仅是行动迟缓的羊人行尸,还有许多看不出种族的骸骨生物。” “它们並非这个世界上任何已知的种族。”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强大的存在,不亚於成年巨龙和萨满们。” 顾明和背后的参谋团队、专家们都是眉头紧锁。 从老龙的这番话中,他们觉察到了许多深层的含义。 “他们有组织?有智慧单位在指挥?” 顾明问道。 “没有,但又有。”老龙摇头。 顾明:? 老龙没有卖关子,语气中带著后怕的寒意:“我们发现,这些亡灵看似无序,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但它们背后似乎存在著某种统一的、冰冷的侵略性意志,要向整个生灵世界散播毁灭。” 眾人皱著眉头。 从目前了解的情况上来看。 亡灵之中或许没有拥有具体智慧的存在。 但他们疑似有著某种使命,受到某种规则的操控。 或者说,亡灵本来就是“死亡”的属性,和“生灵”的属性天然对立。 所以要散播死亡? “可是这也不至於让你们捨弃家园,拋弃旧大陆吧?你们这么多种族,这么多强大的超凡存在,难道还镇压不了吗?” 顾明忍不住问道。 这也是参谋团队共同的疑问。 毕竟按照老龙所说,旧大陆有那么多的种族,甚至有全员超凡的种族。 这次的联合调查队,也都是各种族的高层,要么掌握极致的肉身力量,要么掌握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超凡之力。 既然已经发现了源头,为何不镇压? 对方太强,实力不够? 就算调查队实力不够,后面不还是有联盟长老会、巨人王庭、矮人议会、龙族长老们吗? 他还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强大超凡生灵联手,也镇压不了。 再不济,发动全面战爭啊。 这不都联手跨过大海逃亡了,还联手攻打晨曦帝国。 若是全力出手合作,未必不能將亡灵击退吧? “我们当然尝试过————” 老龙喟嘆,目光追忆:“我们在第一次发现那片深渊的时候,就动手了。” “可亡灵族群中也有不若於我们的存在,他们掌握著我们从未见过的手段,不弱於魔法,而且数量还不少,我们有几位成员陨落后,就离开了。” “並且在那之后,各族合作,发动了数次小规模的清剿战役。” “都派遣了最精锐的军团参战。” “那场面,我至今记忆犹新。” “巨龙的龙息点燃天际,巨人投掷的山峦撼动大地,矮人的符文重甲组成钢铁防线,兽人萨满联合吟唱,试图驱散死亡的阴霾————” “战果呢?” 虽然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果,但顾明还是忍不住追问。 老头摇头,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力感:“我们摧毁了数不清的低级亡灵,摧毁了大量的行尸和骸骨,甚至击杀了数百头强大的亡灵生物。” “但没用!” “只要那深渊还在,亡灵就无穷无尽!” “它们不需要补给,不畏惧死亡,甚至能够將我们战死者的尸体、乃至阵亡的萨满、巨龙、巨人遗骸都转化为亡灵萨满、亡灵巨龙、亡灵巨人!” 顾明和指挥部里所有人想像著那副画面。 失去了瑰丽鳞甲的巨龙只剩下苍白或漆黑的骨架,不再喷吐炽热龙息和凛冽寒霜,而是亡灵吐息,翱翔天空散播死亡。 血肉腐烂的巨人在大地上行走,所过之处大地崩裂,以山岳为武器,践踏战场。 而那些曾经与自然沟通,呼唤生命之力的萨满,在黑暗能量的侵蚀下,扭曲的站起,手中的图腾柱华为散发凋零波息的骸骨法杖,吟唱著褻瀆生命的亡灵序曲! 曾经並肩作战的强大者,成为了传播死亡的使者,这无论是对士气,还是对信念都確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我们是在跟一个不断自我增值,不惧消耗,甚至还能不断消耗我们的敌人来作战!”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一场註定被消耗殆尽的噩梦!” “我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勇气甚至牺牲,都成了资敌的养料,还化作了刺向我们的利刃!” “当然,最重要,也最令人绝望的是,根本看不到他们的数量尽头————” 老龙奥西里斯的声音里都带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顾明越听越怪。 不了解对方的弱点。 种种手段诡异,並不在已知的手段之內。 而且还看不到对方的极限———— 这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不过,若是將自己设身处地,面对这样的敌人,恐怕也会很悲观。 “当然,驱使我们离开家园的,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什么?” 奥西里斯巨大的龙眼看向顾明,带著一种源自古老记忆的深深忌惮:“希望城的来客,你们並非第一个跨越世界屏障的存在!” 什么?! 顾明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这个转折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们並非第一个跨越星空,来到这个世界的文明。” 奥西里斯缓慢而沉重:“在各族的文明中中,有更加古老的记载,或是传承记忆,曾提到,在更加久远,以至於我们都將其遗忘的年代。” “亡灵曾入侵过我们的世界,在那个时代,就曾在整个世界掀起过浩大的死亡,大多数种族因此消亡,文明都沉寂了无数岁月。” “直到当年的残存者们成长起来,重启了文明。 老龙的记忆都带著唏嘘:“根据我们对古老石刻记载和传承记忆的发掘,当初的巨龙甚至都只能算得上弱小,排不上號。” “现在巨人、矮人、兽人、地精、精灵等,或许有的传承了古老血脉,有的当年更只是他们的附庸或圈养的宠物————” “而那场浩劫的结束,是有伟大者以牺牲为代价,將其阻拦,並封印了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 “在那些几乎掩埋於尘土,差点被岁月磨灭的点滴记载中,就提到。” “亡灵,他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或许他们的世界也曾生机勃勃,或许也很辉煌繁盛。” “但不知为何,他们的世界死去了,彻底化为了只有亡者徘徊的永寂国度,而它们,这些亡灵,或者说驱动它们的那种將万物归於死寂的冰冷意志,渴望將所有的生者世界,都变得和它们的故乡一样!” “而现在不知为何,封印鬆动了,深渊再开,亡者世界的军团,便再次捲土重来!” 顾明和眾人都久久沉默了。 信息量还真大啊———— 这个世界都几乎文明凋零。 就连魔法世界的超凡种族,站在顶点的龙族,曾经都只是小角色。 一个曾经繁荣的文明世界彻底死亡后形成的亡者军团。 久远年代就曾出现过的入侵。 存在於背后的,冰冷的散播死亡的意志———— 跨越位面的侵略。 这种衝击远比单纯的死而復生和亡灵入侵,更增添了一种宇宙尺度的悲壮感o 忽的,顾明耳麦中响起一位专家的问题:“顾指挥,问一下关於他们的神”,是否有过指示,或者为此做出过行动?” 顾明心里一醒。 是啊。 火萤萨满和老龙之前都確认了,这个世界是有“神”的。 面对这么重大的亡族灭种的危机,他们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做吧? “那你们的神”呢?” “他们在干什么?” > s 第117章 我们是礼仪之邦,梆梆梆! 第117章 我们是礼仪之邦,梆梆梆! “神?” 问道这个问题,老龙奥西里斯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复杂。 还有敬佩。 他看著顾明的全息投影,道:“那些伟大者,就是我们的神。” 伟大者即是神! 在古老岁月的年代,以牺牲为代价,將亡灵封印或是阻拦在世界之外的英雄丰功伟绩流传下来,成为现在这些种族信仰的神明? 这个答案让顾明和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震撼。 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不对呀?” 顾明忽然问道:“我们听说,兽人所信仰的那位兽灵,还能够给予他们一些指引。 “这些伟大者或者神明,不是都已经消亡了么,为何还能有所回应?” 在先前从火萤萨满那里得到的情报,已经印证了,兽灵是存在的,虽然无法插手现实,但却可以给予一定程度上的回应。 如果按照老龙所说,他们都牺牲了的话。 这不就矛盾了吗? 老龙再次感到意外。 没有想到这希望城,就连对於这个世界的“神”的存在都了解的这么深刻。 他沉吟片刻,巨大的龙头微微晃动:“神的伟力和状態不是我们能够置喙的。” 奥利思想ide语气明显变得庄重甚至有些讳莫如深。 在谈及到“神”,还有这些拯救了这个世界的伟大者们,即便是他这样的古老存在也保持著敬畏。 ,,得,就是你们也不懂唄。 顾明还想再追问两句,比如他们的神当年到底有多强,能不能硬抗核弹之类o 但看老龙那明显不太想深入探討、甚至隱隱有些不爽,仿佛再说你们这些两脚兽怎么敢如此揣度神明的龙脸,还是很识趣的把这个“大不敬”的问题咽了下去。 他换了个相对容易接受的问题:“那么,关於如今各大种族主要信仰的神明,能说吗?” 这个问题似乎不那么敏感,奥西里斯神色缓和了一些。 或许也是因为各种族信仰本身也算不得多大的隱秘,就算他不说,顾明他们也可以通过別的手段了解的缘故。 老龙用庄重的语气,如同陈述古老梦月般说道:“兽人信仰的,你们也知道了,是兽灵。” “巨人所信仰和尊崇的,是尊名为大地之神的存在,象徵著大地的根基。” “矮人————” 老龙看向顾明:“他们的信仰倒是和你们有些类似。” “他们並不简单的信仰某一位具体的神只,而是將所有的热情与虔诚,都奉献给了那在地心深处永恆燃烧的熔炉之心”,以及铭刻在万物之上,蕴含著世界最初法则与力量的原始符文”。 “熔炉之心与原始符文,就是他们的信仰核心。 ,“至於地精。” 老龙的语气带上了揶揄:“那些绿皮小个子,他们比较务实,几乎什么听起来能够带来好处或者看起来比较厉害的神都信一点,但都谈不上多虔诚。” “最后,那些生活在海洋中的种族,则信仰海神。” 海神?他有三叉戟么? 顾明心中嘀咕了两句,又奇怪的问道:“那贵族呢?还有精灵族?” 老龙神色上带上了一些骄傲:“我们不信神。” “我们自身就是力量的巔峰。” ” 好吧,还真是。 信仰的源头,无非是身处於弱小阶段的种族在面临灾害或者其他无法抗衡的威胁面前,对於强大者的一种精神寄託。 或者是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而这些巨龙嘛。 生来就是站在世界的顶点,拥有强悍的肉身和超凡力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 他们本身已经站在了许多种族需要仰望的高度。 倒是也没有硬要找一个信仰的必要了。 可能还有些弱小种族就是以巨龙为信仰呢。 “那些长耳朵的精灵————” 说到精灵,老龙的神情明显变得有些不同。 混合著些许复杂,和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们也是一个很古老的种族了,甚至比我们龙族存在的时间可能更为久远” 。 “他们信仰的,並非是逝去的伟大者。” “而是仍然存在於现实世界的伟大存在。” !! 嘶! 还活著? 这个消息让顾明等人感到震惊。 现在还活著的“神”? 老龙看到了顾明和脚下那些士兵们脸上震撼的神情,龙脸上闪过一抹意料之中的满意。 他隨即说道:“他们信仰的,是一棵树。” “一棵被他们尊称为圣树”的古树。” 顾明和指挥部的人震撼稍退。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自然崇拜。 “根据精灵们自己的传说,以及我们龙族古老记忆碎片中的只言片语。” “那颗圣树,据说是在这个世界有生命诞生之初便已存在。” “它並非凡木,而是生命源泉的象徵,精灵们自詡为圣树的守护者,他们的力量、魔法,乃至漫长的寿命,据说都是与圣树息息相关。” 哦这倒是好接受多了。 我就说嘛。 如果精灵们的信仰是一个活体神明的话。 说不定早就统治世界了,怎么可能还像老龙所说的那样,被他们赶出旧大陆了。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的研究对象啊! 指挥部有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其他的神已经逝去,或者以某种形式存在,听起来是无法接触或者获取研究样本之类的。 但这个圣树,应该就可以研究吧? 老龙奥西里斯看著顾明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主意。 如果他知道顾明他们是想著把圣树作为样本研究研究的话。 可能会嚇一跳。 哪怕巨龙同样和精灵互相看不顺眼,可他们也不敢对圣树下手。 曾经不是没有龙对圣树打过主意。 在数千年前,將精灵赶出旧大陆的那一战中,巨龙们可是直接打到了精灵们的老家。 当时还有巨龙说要直接把圣树抢过来。 结果呢,那些对圣树动手的巨龙没有一个回来的。 后来也不知道精灵们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和圣树一同转移到了这片大陆。 在漫长的岁月里面,巨龙们都对那圣树心存了忌惮,不敢再来找麻烦,当然,也有因为距离实在太远,隔了一整片汪洋的原因。 直到现在,举族迁移,才敢去“討伐”。 老龙龙眼微敛,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想了半天,他终於想起来了。 自己之前问顾明,他们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结果后来东扯西扯,又是亡灵又是信仰的。 这个问题对方还没有回答呢! “顾明阁下。” 老龙再次抬起龙头,目光聚焦在顾明的全息影像上:“您还没有告知,贵方究竟是如何跨越那无尽的星空,降临於此的?” 他的目光不禁投向苍穹,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层笼罩在整个世界表面的乱流壁垒,眼神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感。 有对星空的嚮往,有对束缚了龙族探索脚步无数年屏障的不甘,也有一些莫名的敬畏。 “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曾视这片屏障为老龙,禁錮了龙翼,隔绝了星空。” “但现在看来,或许它亦是庇护所,是保护这个世界免受亡者世界侵蚀的伟大壁垒,將那些亡灵阻拦在外如此之久。” 他的目光转向顾明,带著清晰的警惕,巨大的龙躯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隨时大战的准备:“这屏障能阻挡亡灵,却未能阻挡你们。” “你们不仅拥有连龙族都难以匹敌的力量,更是绕过了这层世界的屏障。” “这不得不让龙深思,贵方降临此界,真正的意图为何?” “是否也怀揣著与亡灵类似的目的,为了————毁灭?” 这直白的话,让指挥中心的眾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凝重。 顾明心中明了,这正是要阐述己方立场,打消对方疑虑的关键时刻。 如果解释不清楚,以龙族的地位和號召力来说,说不定会被所有的种族视为敌人。 他无比郑重的道:“奥西里斯长老,您的警惕完全可以理解,將心比心,若是有未知的强大存在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家园,我们也会有同样的疑虑。” 他首先肯定了对方的担忧,隨即开始解释:“至於为何能够穿过世界屏障————” “具体的原理涉及到我们的核心秘密,不便解释,或许你可以理解为伟大者的手笔?” 双方目前关係还没有到能够坦诚相待的地步,顾明只能大概以对方能够理解的话解释了一番。 当然,他这说的也是实话。 老家对於传送门的存在有过诸多的研究。 其中一个重要的猜测,就是这东西可能是来自於更高维度生命,或者超凡存在的手笔。 显然这话並不能让老龙信服。 “至於我们的意图————” 顾明摇摇头:“说实话,我们也是因为一个意外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一开始是我自己独自前来,在晨曦帝国遭遇到了一些,嗯,不公正的待遇” “於是我回家找我的同族们求援了。” “后面遭受到晨曦帝国的打压,兽人的忌惮,都是为了自保的不得已之举。” “如你所见,我们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在这个世界不受侵扰罢了。” “包括和贵族的爭端,实际上不也是因为贵方龙裔主动向我们动手而產生的么?” 说到这。 老龙有些尷尬。 好像確实是如此。 一开始就是因为紫晶的冒然对这些人类动手,然后不服气,又聚集了小龙们上门去找场子。 说起来还真不是对方的错,是他们巨龙自己找別人麻烦。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纵容的缘故。 但老龙还是狠狠的瞪了紫晶一眼。 后面转著脑袋四处打量基地的紫晶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而我们的立场一“ 顾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么的纠结,而是微笑道:“我们工以明確告知您,也希望您能够將我们的立场转达给背后的巨龙一族” o “第一,核心发展是我们的核心诉乐。我们跨越星空而来,目的不是毁灭,而是发展,玛瑙河边的希望城,以及眾多庇护了概民的城池,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我们尊重本土文明与主权。我们预赔意与所有秉持善意的种族和平共处,尊重各自的文化、信仰和生存空间,並无意於主动侵犯亢人的合法领土和权益。” “第三,我们拥有自卫的坚定决心与能力。 指挥部中,顾明对面的屏幕上,参丼们將相关的条仂放大加粗在亢的面前,亢抑扬顿挫的念道:“我们不主动寻乐衝突,但也绝不畏惧任何强加於我们的战爭。” “我们展现的力量,既是为了证明我们拥有在此立足的能力,也是为了警告任何潜在的侵略者:攻击希望城,需要付出其无法承受的代价。” “我们的武力,立本上是为和平服务的。” 亢带著微笑道:“我们的文明,是礼仪之邦。” 但是如果有人对我们不文明。 梆梆梆。 老龙陷入久久的沉默。 对爱的实力亢已经深深的领教了。 亢们说的一亨没错,亢们確实拥有自保的力量。 而反击的力量同样强大。 “第四,我们秉持开放与合作的態度。我们相信,知识与技术的交概能够促进共同进步。如有工能,我们赔意与贵爱展开合作。” 老龙眼前一亮。 对爱愿意合作? 以亢们目前展露出来的实力,虽然无法判断背后的整体力量。 但是目前这些力量显然不是亢们的全部。 其背后的力量应当不弱於龙族,甚至————⊥能更强! 再加上亢们那些诡异到无法理解的手段。 若是能够合作,或许正在侵人亢们家园的亡灵天灾真的能够被解决! 老龙奥西里斯竟然忽然有种抓耳挠腮的感觉。 亢扭捏半天,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 “贵爱的这些————战爭器具,可否给我们介绍一下?” 亢找了个理由:“也让我知道,我们究竟是败在什么东西下面?” 这敢情好。 顾明脸上绽放开来笑容。 这本来就是亢们的目標之一。 震慑。 “长老既然对我们的这些小玩意这么感兴趣。” “那不如我带您和这些小兄弟们逛逛我们的家当?” 请假一天,梳理一下剧情 请假一天,梳理一下剧情 抱歉,最近状態不好,剧情把控上也写的不是很好,刚好是最后一天,小作者请一天假,顺便梳理一下剧情,后面加快一下节奏,感恩各位大大体谅! 再请一天,大家国庆快乐! 再请一天,大家国庆快乐! 举国同庆,祝读者大大们国庆快乐! > 第118章 我们爱种地,以德服人 第118章 我们爱种地,以德服人 奥西里斯正求之不得。 当然,他还是带著点身为巨龙长老的矜持。 於是假装沉吟一番,考虑考虑自己有没有空,然后才假装勉为其难的頷了頷首:“正好,本长老有空閒,请阁下带路吧。” 后面的小龙有些好奇的看向顾明,又时而看向两侧的投影设备。 偷偷观察这么久,他们也大概看懂了一些。 对方的身影好像是依靠那个东西投影出来的。 他怎么带路? 把这些大傢伙扛著走? 那些人类细胳膊细腿的,好像扛不动。 不会让我们来吧? 嘶,怎么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顾明微微一笑,侧身向旁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隨后让巨龙们都愣了一下的事情发生了。 顾明的全息影像如同沙画被吹散,分解成无数细微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奥西里斯和年轻巨龙们略显错愕时。 嗡。 一阵低沉密集,却又奇异的融合成单一稳定音调的嗡鸣声从侧前方传来。 只见在前方空域中,数以百计,约莫半人高的六轴或八轴无人机如同训练有素的蜂群,以精密的阵型排列在空中。 下一刻,令龙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小型铁鸟身上同时投射出经过精密计算的光线。 这些光线在空气中交织、融合、衍射,几乎是瞬间,顾明那栩栩如生的全息图像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站在地上,而是漂浮在空中,无比逼真,就连衣服的这周似乎都能隨风轻轻摆动。 玛瑙河畔的启明基地內。 顾明已经放鬆下来,没有像图像中那样站著,而是坐在了一旁。 接下来是带巨龙们参观相应的武器装备。 以他的专业知识,虽然大致了解,但是总归没有参谋和军事专家们了解的细致。 正愁呢。 周总参就说让他先下来,自有另外的办法。 现在顾明看著画面中传来的並没有与自己同步,但却无比自然逼真的图像,他有些惊讶。 “咱们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吗?” 那全息投影赫然与他一模一样,就连额前的髮丝在阳光下的高光和阴影都那么真实,甚至就连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瞳孔的收缩都清晰可见。 要不是自己就坐在这里,没有像投影里面那样翩翩有礼的飞在空中,他都要怀疑那就是自己的投影了。 “看上去跟电影一样!” 他有一种看到了漫威电影里面神秘客那样的感觉。 太真实了。 旁边一位正在操作台调试顾明的数字人模型的专家扭过头来:“电影?” “咱们的无人机技术和全息投影技术可不止是电影里面拍的那么保守。” “这套系统靠的是高密度的无人机集群协同定位,每架无人机都是一个独立的微型投影单元和动力单元,將数字人模型通过量子加密链路进行纳秒级同步的。现在这还都是小意思呢,巨龙们还可以察觉到无人机的存在。” “等后面將魔法体系里面的幻影、干扰感知等符文加进去,就连魔法知觉都能欺骗。” 顾明看著他们控制著自己的影像,有些咋舌。 然后眨了眨眼:“我觉得还可以优化一下。” 专家无比重视:“顾指挥,您觉得哪里还可以优化?” “嗯,我觉得鼻樑还可以挺一些,还有皮肤也没必要那么精细,轮廓可以优化一下,比如这里这里————” 专家一愣,然后假装没听到的扭过头去。 旁边的几个女性研究员捂嘴偷笑。 另一边。 奥西里斯龙眼微微眯起,看向那些潜藏在顾明身体內部的小型飞行器轮廓,心中凛然:“並非单一的幻像魔法,而是由无数小个体共同构筑的庞大幻影,这种將整体分解为无数精密部分,再完美组合的技术,比之前那种单一的幻像更加可怕————” 他对这些星空来客的技术水平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在专业人员操控下的顾明图像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和语气宛若真人,声音通过定向声场技术清晰的传到龙们耳中:“奥西里斯长老,诸位龙族的朋友,请隨我来。” 奥西里斯压下心中的波澜,维持著威严頷首:“可。” 他率先振翅,长达百米的翅膀在地上捲起一阵狂风,跟上了那些无人机组成的人像。 年轻巨龙们则没有他那样稳重,也纷纷起飞,簇拥在长老身后,但一双双眼睛好奇的盯著那些小飞虫组成的人影,感觉无比的新奇。 无人机载著顾明的影像,保持著与巨龙飞行速度匹配的节奏,飞入了前进基地的装备阵地中。 顾明的影像此时像一个导游一样,一边讲解,一边作出收拾手势指向下方:“各位请看,这是我们综合防空体系的一部分。” 他指向一片涂著迷彩、如同巨大圆筒般矗立在发射井中的装备:“这些是远程防空系统,飞弹最大射程1500公里,飞行速度最高能超过8马赫,也就是八倍音於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 “导游”顾明一边介绍,还將相关的简化数据以距离能够理解的方式,比如有多少个前进基地到迷雾森林的距离等投射在空中。 奥西里斯看著空中那相当於七八个前进基地到迷雾森林的距离。 心中一片震动。 他们的1500公里,就是一千龙距?? 速度高达八倍於声音的速度,也就是说,几乎只是巨龙撒泡尿的时间,他们的武器就能够跨越这么远的距离! !!! 这种可怕的速度和距离,在他已知的任何种族之中都没有哪个能够达到! 还有它们的威力———— 现在看来。 小龙们之前的衝锋是多么鲁莽啊。 飞著飞著,他们又来到一排掛著复合庄稼、炮管修长的钢铁巨兽面前。 “这些叫做99b主战坦克,这种是100坦克,陆地上的堡垒。” 一片无人机飞到下方,顾明的身影出现在坦克旁边,拍了拍粗壮的炮管:“它们的炮弹,在使用穿甲弹时,能够在三公里外轻鬆击穿厚度超过一米均质钢甲的靶標。” “这里有一块靶標,你们可以试试强度。” 紫晶飞了下来,伸出爪子使劲挠了一下,那一米厚的均质钢甲靶標被戳出一个洞来。 但他却没有骄傲。 反而是心中有些惊骇。 这东西的强度几乎跟他们的龙鳞差不多了。 虽然听上去比那些叫做飞弹的东西差得远。 但是在地上,比如面对那些兽人和巨人来说,堪称无敌! 哪怕他们的数量很多。 可———— 看著面前那密密麻麻,而且造型明显有差別,不是同一个系列的的“陆地堡垒”,这头年轻巨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些应该也不是全部吧? “还有这个,是车载加榴炮,这个是远程火箭炮————” 导游顾明又介绍了前者如何在上百公里外將重达数十公斤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精准砸下,后者又如何在极短时间內向更大范围倾泻毁灭性的钢雨,进行面积覆盖打击。 每一次介绍,都伴隨著射程数据和模擬的火力覆盖动画,让他们眼皮直跳。 最后,他们来到一片临时浇筑的跑道上空。 “这就是之前登场过的歼20隱身战斗机。” 顾明的影像指向那些造型流畅,仿佛融入背景的灰色战机:“它应用了隱身符文,不仅能够隱身,还能够进行超音速巡航,就是平时也能够保持长时间的超音速飞行。” “携带的pl21飞弹,速度同样超过4马赫,而我们更大的轰6k轰炸机,一次出击可以携带数干吨精確制飞弹药,对数千公里外的目標能够进行战略级別的精確摧毁。” 原来这些铁鸟还有不同的名字! 巨龙们无比忌惮的看著这些静静停放在跑道上的铁鸟,忍不住心中升起寒意。 这玩意他们可太熟了! 別看现在停在那里看上去乖乖巧巧的模样。 但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它们飞起来有多猛了。 之前就是这些东西將他们打的屁滚尿流,龙族引以为傲的天空作战力量被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也就是对方放了水。 要不然,现在別说在这参观了。 说不定迷雾森林都可以开席了! 越看。 越是沉默。 越看。 老龙越是眼热。 作为龙族的长老,甚至亲眼见证过几个种族崛起,然后落幕的活化石。 老龙奥西里斯比年轻巨龙们更能感受到对方那些武器之中蕴含的体系化、专业化、高度集成化的力量。 那不是模糊的“厉害”或者“速度快爆炸猛”。 ———— 而是对方已经在“战爭”这门学问上,发展到了令人嘆为观止的精密和冷酷的地步! 憋了半天,他终於忍不住问道:“请问,贵文明以战立足?” 顾明的影像摇头:“非也。” “我们爱好和平,崇尚和平。” “我们以种地立足,以德服人。 老龙:??? 你糊弄鬼呢! 他看看那满地狰狞的各色陆地堡垒、天空杀器,又看了看那炮火纷飞的全息图像,嘴角狠狠的抽搐。 以种地立足? 谁家好人用这些东西来种地的? 又哪里有道德了? 一路憋著,看完了部署在前进基地的武器装备后。 无论是老龙还是年轻巨龙们。 心里面都对这个来自星空的文明,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尤其是紫晶和其他年轻巨龙,更是心中升起庆幸。 我们能活著,还真是侥倖啊。 老龙则是鼻翼抽动,深吸一口气,带动周围气流一阵紊乱,然后慎重道:“阁下————” “贵方的武备,確实体系严密,令龙嘆为观止。” “其威力,其射程,其精准,还有这种————超视距的理念,都远超龙族过往—— 的认知。” 他斟酌著用词:“不知贵方是否考虑,进行一些合作和交易?” “比如你们这些能够產生巨大爆炸的技术?” 年轻巨龙们听到奥西里斯长老这话,全都惊讶的转头过来。 我们听到了什么? 奥西里斯长老竟然在请求和对方合作! 天吶,龙族的词典里面,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个词汇。 我们看上什么东西,不是直接抢过来的? 哪里还用这么小心翼翼? 哦。 是希望城啊。 那没事了。 另一边。 指挥中心的顾明和周总参等人先是一喜。 然后又都皱起了眉头。 诚然,巨龙一族拥有著这个世界最丰富的阅歷,在魔法一途中也有著远超人类魔法体系的造诣。 更別说对方还已经和其他世界接触过,起码对於亡灵和其所在的世界有许多情报。 这正是目前赤免想要了解的。 如果能够进行有限的合作,对他们的帮助甚大。 甚至己方本来也有合作和交易的意向,对方提出合作也是刻意引导的结果。 可你想要配方? 那可就一码归一码了。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顾明就已经说明了面对这个世界的技术优势,后面的一系列调查也確认了这一点。 对於晨曦大陆,乃至於整个魔法世界来说。 自家的根本优势,一方面在於动能技术,一方面在於火药。 先不说超凡种族,比如据说在工艺方面有特长的矮人族,只说以人类为主的晨曦帝国。 因为阶级固化、资源垄断和教育垄断的原因,大眾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创造活力。 所有的创新,都是以贵族,以及掌握了相对先进知识的魔法师体系为主。 而在蓝星上,为了促进生產效率的蒸汽技术,在这个世界完全可以用魔法手段达到,並且满足贵族们的需求。 至於平民们的生產需求? 谁在乎。 因此,蒸汽技术几乎没有任何发展,更別提再之后的电能等动能了。 火药技术也是一样。 魔法师们在调配魔药的过程中,有发现某些特殊矿物的配合,能够產生爆炸。 但稍微研究之后,发现这东西的威力还不如一个一阶爆裂火球术呢。 因此火药也就被归类为了无用的技术。 仅在某些没有魔法师的贵族家族作为庆典用品使用。 至於为什么不是平民和魔法师们的庆典用品? 因为平民用不起。 魔法师瞧不上。 成也魔法,败也魔法。 超凡力量固然带给了这个世界强大的个体力量,塑造了一个个强大的文明。 却也將他们的文明形態引导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凡俗”技术会有著多么匪夷所思的力量。 甚至即便在见识过希望城和赤兔的手段之后,都没有能够將其和蒸汽、火药联想起来。 因此。 动能技术和火药技术,是核心红线。 有东西给你们用用就得了。 还想要配方? 想得美。 > 第119章 巨龙装甲,科技与超凡的结合 第119章 巨龙装甲,科技与超凡的结合 “奥西里斯长老,您说笑了。” 顾明的影像微笑:“你所说的產生巨大爆炸的技术,核心原理是我们文明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石,其中涉及到的具体原理还无法进行交易。” 言下之意。 以后或许能够进行交易,或者將技术传授出去。 但那肯定是在自家消化並融合了这方世界的超凡力量体系,掌握有绝对优势,就算火药等技术泄露出去也不怕失去主动地位之后,才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最大限度能够接受的,也就是进行一些具体装备上面的交易。 奥西里斯巨大的龙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 身后的年轻巨龙们也有些躁动,低沉的龙吟之中带著不满。 不能直接拿到那种“一炸一片”的宝贝,实在是令龙遗憾。 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明。 或许能够忍受黑暗。 但顾明的影像话锋一转,脸上带著莫名的笑容:“不过,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 一颗颗大大的脑袋之上都浮现出小小的疑惑。 还有什么別的合作方式。 “你们想啊。” 顾明的影像虽然是由计算机设计。 但是行为逻辑和思维方式,实际上都是参考顾明本人为模型设计的。 所以风格也还算是贴近他本人。 他指向下方那些和巨龙们体型相差实在是太大,看上去跟玩具似的的装备们:“就算我们教你们怎么造坦克和飞机,你们也开不了是不是?” 龙们陷入沉默。 那些坦克、步战车等,最大的也就他们一个爪子大小。 若是和老龙比较,甚至还没有指甲盖大。 就算是稍大的战斗机们,也就和体型比较小的年轻巨龙差不多。 更別提里面的那些更加细小的操作杆之类的。 就算真教他们造这玩意了。 他们也確实用不了。 顾明的影像继续说道:“贵方拥有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强大的承载能力和天然的防护能力。” 他的目光从巨龙们巨大的翅膀和厚实的鳞片上扫过。 “而我们则擅长製造远程打击武器。” “为何不能將长处结合起来呢?” !! ??? 几头巨龙忽然把脑袋弯过来,直勾勾的盯著顾明。 脑子都有些懵逼了。 长处? 什么长处?怎么结合? 一个是钢铁之躯,一个是血肉之身。 这怎么整? 不怪乎巨龙们忽然脑子短路,实在是长久以来的思维惯性,再加上全然新奇的体系。 让他们一时之间脑子都转不过来。 顾明的影像稍微放慢了语速,让巨龙们能够准確理解他的意思:“比如,我们可以为龙族设计並安装专属的外掛武器系统。” !!! 巨龙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忽然心中都猛地一跳。 “想像一下,诸位在高速翱翔时,龙翼之下或者龙背之上,携带著数枚乃至数十枚我们特製的、能够自动索敌,在数十甚至上百公里外发动雷霆一击的空对空或空对地飞弹。” “或者是机炮等等。” “而且,这些飞弹还可以进行附魔加持,或是由我们的魔法师进行魔法符文附加,或者你们自行附加其他魔法————” 顾明影像的话语,仿佛带有某种魔力,循循善诱,引诱著巨龙们浮想联翩。 巨龙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届时,你们的龙息喷吐负责近程清扫和压制,而远程的精准猎杀,则由这些附魔的飞弹来完成。” “如果你们对於飞行速度不满意的话,还可以给你们加装上发动机,哦就是那种能够让这些铁鸟进行多倍音速飞行的东西。” 哼哧、哼哧———— 巨龙们宛若一个个山洞般的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气。 一双双龙瞳中爆发出来惊人的光彩。 这个构想,如同在龙族面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把飞弹装在龙身上?! 还能把速度提升到多倍音速! 让巨龙变成会飞的,超机动的,还能够进行超视距打击的飞弹发射平台? 这想法———— 太对巨龙的胃口了! 老实说。 既保留了巨龙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又强化了他们的飞行能力,还弥补了远程精確打击的短板。 简直是梦幻般的强化! “此言当真?” 奥西里斯的声音中都能听到掩饰不住的急切。 “你们真的能为我们量身打造此类————嗯,巨龙武装?” “当然。” 不要小看一个工业大国的宗门底蕴啊! 顾明的影像带著自信的微笑:“我们有这个实力。” “只要你们付得起价钱。” 奥西里斯龙爪一挥,豪迈道:“我同意了!” 什么价钱不价钱。 旧大陆谁不知道,龙族最为富有。 龙巢里的各种財宝,矿石、魔晶、秘银,那是堆的放都放不下了。 对他们来说,能用財富衡量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什么价格你们儘管开!” 指挥部中。 所有人都是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啊。 爽了。 就喜欢和这样的土大户做买卖。 一些研究超凡生物,比如【异界生態与智慧生命研究中心】的专家们,则是兴奋的脸上都在放光。 遥想当初,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面对那些迥异的异界生物,他们宛如发现了新大陆。 別提有多兴奋了。 可现虽然没有过去多久,但那股高潮的余韵已经在散去。 对於各种异界本土的生物。 比如人类、动物,甚至是兽人,他们都已经有了不少的研究成果。 说实话现在一般的研究对象在他们面前都无法让他们兴奋了。 可现在! 巨龙。 这可是传说之中的生物! 而且是具有智慧的,有著全然不同於蓝星生物的生理结构,並且还天生掌握有超凡力量! 为他们量身打造专业装备,肯定要对巨龙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那研究对象可不就来了嘛! 如果能够对他们进行深入研究,说不定还能够研究明白他们天生超凡的奥秘i 想想就兴奋! “快快!各小组,將我们之前准备的装备方案拿出来!” “龙骑士方案,巨龙装甲,活体雷达————给我们客户拿上来。” ” 早在和巨龙接触之前。 庞大的参谋团队就已经预料到了谈判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事实上,包括巨龙会提出合作,进行装备方面的研发,早就在指挥部的预料之中。 甚至说巨龙们会提出合作交易的请求,早在这一批的穿越之前,就已经在老家经过数次的研討过了,预判了对方可能会提出的要求! 而老家的那些军事狂人,更是针对这种可能。 提出了数种基础的军事构想。 早就做好了关於巨龙武装的各种提案和方案! 就算对方不提,他们也会往这个方向引导。 现在已经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自家直接就能將方案拿出来。 於是。 “这————这么快?” 奥西里斯有些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全息图像中,那一个个几乎是转眼就出现的各种方案。 有些发愣。 这些人类———— 这么有效率的吗? “奥西里斯长老,您看。” 与此同时,顾明的影像从一个导游,忽然变成了导购:“这个是基础套装,包含全龙体三维扫描、非侵入式通用掛架安装、基础生物信號火控系统集成,確保武器掛载不影响巨龙飞行姿態和魔力流转————” “这个是【空域主宰】方案,专注空中格斗,包含特製轻型飞弹掛架,適配空空飞弹飞弹,射程在300公里————” “这个是【大地主宰】方案,专注於地面目標摧毁,包含重型脊柱承载掛架,可以適配空对地飞弹,配备穿甲弹、子母弹或云爆弹头,威力————” “这个是【不朽壁垒】方案,可以为你们打造超合金装甲————” “还有这个,是【虚空王者】方案,可以在巨龙们的龙翼或者其他部位加装发动机,实现超音速巡航和突击行动————” “还有这个————” 虽然有很多术语,老龙和年轻巨龙们都还听不懂,就算介绍过也一时半会难以理解。 但是全息图像之中模擬出来的那些图景。 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翱翔天空,身躯强健,巨翼遮天的巨龙,身上覆盖著厚实装甲,掛载著狰狞弹头,制霸苍穹的模样。 只是看一眼就让龙血脉喷张! 老龙奥西里斯和年轻巨龙们眼睛都直了! 而且这些名字,也忒好听。 完全符合巨龙一族的逼格————位格! “好!好!好!” 奥西里斯连说三个好字,巨大的龙爪挥舞,豪爽道:“这些方案甚合我意!” “说吧,什么价格?你们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顾明影像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指挥部中,顾明本人和眾多指挥官、参谋们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诚了。 “长老果然爽快。” “考虑到这是我们首次合作,为了建立长期的互信,加工费用我们可以给予优惠,主要是收取一些材料加工费和技术諮询费。” “不知龙族通常以何种物资作为一般等价物?或者说,有哪些富余的特產?” 虽然问的是对方有哪些。 可己方需要什么嘛,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反正定价权在自己手里。 奥西里斯昂起龙头,带著龙族积累万年的骄傲,如数家珍般的说道:“我龙族別的不敢说,但这財富嘛————” “堆积如山的魔晶,精金、山铜、星辰铁、永恆木、秘银————还有在元素节点凝结的元素核心,深埋地底的泰坦神铁碎片————” 他每说一个词,指挥中心內,材料学方面的专家眼睛就猛的明亮一分。 好东西。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这段时间,得益於诺顿大法师的配合,他们知道了大量的关於魔法体系的知识。 其中就包含了和魔法体系有关的各种超凡材料。 而刚刚奥西里斯所说的那些东西里面。 魔晶是通用能源,秘银是顶级导魔和超导材料,早已经有了详尽的了解,和其他的相比都还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呢。 什么精金、星辰铁、永恆木,那是在魔法世界都算得上珍稀的魔法材料,是打造顶级魔法装备的梦幻素材。 然而,当奥西里斯提到“元素核心”和“泰坦神铁”时。 被临时喊过来,充当魔法顾问的诺顿大法师,猛的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跟蹌了一下。 “元素核心!泰坦神铁!” “龙族,龙族竟然连这些传说中的瑰宝,都能如此轻易的提及吗?” 现在的诺顿大法师,已经脱去了法袍,模仿著学者专家们穿上了白大褂,整个人都有一种別样的气质,只是双眼有些失神:“元素核心,那是只有在元素力量极度过剩,歷经千年万年才有可能自然凝结出来的元素结晶,是打造七阶魔法装备,乃至於八阶神器,以及施展禁咒的核心能量源与共鸣体!”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世俗財富估量!” “我们诺顿家族传承数百年,倾尽全力也只有两枚而已,现存一枚,被奉为至宝,非家族存亡关头不得动用!” 他喘著粗气,努力平復翻腾心绪,继续解释道:“还有泰坦神铁!” “那是传说中已经消散在歷史之中的泰坦巨人所遗留的造物!现在入侵帝国的巨人族就是他们的后裔,我们曾有过接触,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神物的真实名字。” “它坚不可摧,又能完美承载和增幅任何属性的能量,同样也是七阶起步,可以锻造八阶神器的基材!哪怕只是掺入一丝泰坦神铁的粉末,都足以让凡铁化为传世神兵!” “这等神物,龙族竟然都有收藏————” 哪怕是他出身於诺顿家族,哪怕已经对龙族的富有有所了解。 此刻诺顿大法师也被龙族的豪横所震撼。 指挥部中。 顾明和周总参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些矿物和魔法材料的价值,顿时下令,谈判暂缓片刻。 隨后让参谋部、材料学专家和诺顿大法师组成禁忌评估小组。 经过一番快速而激烈的討论,评估小组达成共识。 第120章 异族联军!狗皇帝求援到我这里来了? 第120章 异族联军!狗皇帝求援到我这里来了? 和老龙確定了他们能够用来交易的材料之后。 指挥部的评估小组快速进行了评估。 龙族能够用来交易的各种魔法材料,对自家来说,都属於研究价值和战略价值极高的材料。 没有什么需不需要的说法。 作为饱经风霜的成年国。 当然是————我全都要! 但是。 各种材料的占比,以及交易的份额,就值得好好研究研究。 首先。 元素核心和泰坦神铁,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从诺顿大法师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是高价值的战略资源。 对自家的能量研究、高端魔法科技装备、材料学突破都有极大价值,优先获取。 这些材料龙族或许存量不少,但对方也知道珍贵,不会任由索取,需谨慎交易。 秘银对適配魔法的装备製造和新材料研发至关重要,此前已经有一定研究基础,且是自家当前拥有量紧张的,急需的基础魔导和超导材料,大量需求。 精金、星辰铁等,也是顶级魔法金属,不亚於秘银,但当前没有研究基础,限度內儘量需求。 至於魔晶,己方已有矿產,且目前控制范围內仍在急需勘探,拥有量不少,可以根据实际需要纳入交易。 其他零星的一些材料,则是灵活调整。 最终,由於双方没有通用的份额衡量基础,且交易的项目较多,为了简化交易並且最大化利益。 指挥部提出了一个“综合资源单位”的方案。 以一个“標准单位”包含1公斤精金、1公斤星辰铁、1公斤山铜、10公斤秘银为基础价值尺度。 元素核心和泰坦神铁则是特殊交易品,单独议价。 其他的材料零星材料,作为添头。 別看看起来量很少,要知道上一次,哪怕是將狮心家族打残,几乎打空了军火储备,清收了好几座城的资源。 也不过才收穫一百多公斤的秘银。 这玩意在蓝星按克来算都是添加,一百多公斤,更是不可估量。 现在光是一个单位的资源,就足以比得上小半场大战的收穫了。 而这一次———— 顾明和周总参他们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浮现出腹黑的笑容。 这一次我们可要狮子大开口了! 谈判重新开始。 顾明影像带著“诚挚”的笑容,向奥西里斯解释了“一个综合资源单位”的概念,並且爆出价格:“长老,以基础套装为基准,其余的【空域主宰】、【大地主宰】以及其他几个方案,定价都为基础套装的三倍。” “这並非包含的,而是叠加的,也就是说,如果要订购升级版套装的话,价格是基础套装的四倍。” “而一套基础套装,我们定价这个数————” 他比出一个巴掌。 五根手指。 也就是说,如果来一套白板套装,要五个资源单位。 一头龙就是5公斤精金、5公斤星辰铁、5公斤山铜、50公斤秘银! 一套白板套装,就价值半场和狮心军大战的战利品! 而一套升级版的套装,则是四倍倍,堪比上一场大战的综合收穫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头龙的装备! 他们绝对不会只买一套! 当然,这里面是有杀价余地的。 但不管对方怎么讲价。 都是大赚特赚啊! “您看如何?” 奥西里斯听完,巨大的龙眼中闪过一抹————困惑? 他巨大的龙头歪了歪:“多少?” “五十个单位?” 哪怕是受到操控的,顾明的影像也是明显的一愣。 还没代他解释,老龙就忙不迭的开口,像是生怕反悔一样:“这是你们说的,就这么定了!” “那些什么【天空主宰】、【大地主宰】————各种巨龙武装,一样给我来二十套!” “把我们的小崽子们全都武装上!” “还有,材料也都上最顶级的!” “所有的原材料,我们全包了!要什么你们直接说!” “定金的话,先拿一颗核心,一块碎片出来,就当是首批合作的定金和辛苦费了!” 顾明:? 周总参:?? 眾谈判专家:??? 指挥部:???? 不是,我们是说的五个啊。 怎么到你嘴里就五十了? 还这么大方的直接就拿了元素核心和泰坦神铁? 而且还一副生怕我们反悔的样子———— 但看到对方那像是要一口咬死的样子。 眾人都是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沉默片刻后。 指挥中心爆发出几乎要掀翻上方岩层的狂喜! 工程师和科学家们都快乐疯了! 光是一套巨龙武装的价格,就比打了好几场大仗还要划算! 量还这么大,一来就是一百套,也就是说,秘银储备直接拉到十————四十—— ——四千公斤! 还別说其他的魔法材料! 光是秘银,都够用来打造一个纯度拉满的托卡马克装置了! 而且装备材料由对方提供,自己这边除了加工费,几乎没有任何付出,净利润拉满! 好傢伙。 原本我们最多也只敢想一套装备买十多公斤魔法材料。 结果你直接给我们暴涨十倍! 敢情我们是狮子小开口啊! 诺顿大法师扶著日头,感觉有些眩晕,喃喃道:“一颗元素核心,一颗泰坦神铁碎片————光是这份定金,就堪比诺顿家族百年的积累————” “龙族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超乎想像!” 操控全息影像的专家都陷入了短暂的震撼,让影像都僵硬了下来。 还是在顾明和周总参的疯狂肘击之下,才回过神来,脸上迅速堆出热切的笑容:“长老果然豪气干云!” “那就按这个价格定了!” “我们立刻调动所有资源,组建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务必让龙族的威名响彻云霄!” “好,合作愉快!” 老龙奥西里斯觉得这买卖做的太值了。 用一堆平时堆在巢穴里面占地方的石头,就能换来族群战斗力的史诗级飞跃,让小龙们的战斗力直逼成年巨龙,而將来让若是成年巨龙们回来,提升相比更加恐怖,世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吗? 当然,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对方答应的也太爽快了,让他觉得自己讲价可能讲的还是太宽鬆了。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大赚特赚! 这一波。 双方都觉得自己血赚。 希望城和巨龙的合作,就这么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接下来半天,龙族“代表团”在前进基地签订了一大摞的订单意向,以及交付时限,和配合研究计划等之后。 龙们终於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前进基地。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巨龙。 希望城和赤兔立刻召开了內部会议,盘点此次“龙灾”事件的全面收穫。 周总参都顾不得这是在开会了,点了一根烟啪嗒啪嗒的抽著,老脸上的褶皱都绽开出儿:“同志们!” “此次战役与谈判,成果远超预期!” “军事上,我们成功慑服了龙族,南部威胁基本解除,获得了宝贵的战略安全期。” “与龙族建立的巨龙武装合作项目,不仅带来了大量的稀缺资源,更重要的是,为我们研究超凡生物与现代化武器结合提供了绝佳的平台和样本。” “领土与资源上,明確了与龙族的边界,確保了现有控制区的安全。” “从龙族交易中获得的大量魔法金属、稀有材料,將极大促进我们的材料学、物理学和能量研究。” “科技与超凡融合,巨龙武装项目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试验场。” “之后可以结合相关研究成果,对我们的双体系研究,尤其是顾明通知的精神力修炼和符文科技,取得突破性进展————” “..——“ 眾人纷纷点头,气氛振奋。 这时。 负责外面几座城池管理的奥菲莉婭站起身。 她的表情带著一些凝重:“各位,我们虽然在南线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是,东线的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她拿出一份自己手写,还搭配著各种简略图画的图標:“近段时间以来,我们控制之下的几座玛瑙河北岸城池,比如鹿鸣城、黑石城,还有诸多的城镇,出现的难民大量增长。” 顾明拿过来一看。 好傢伙。 哪里是大量增长。 简直是呈指数级增长。 数日前,来自南境大草原深处,向希望城及控制之下的几座城池流动的难民,总数也不过一百万左右。 实际上被各大城池接收的难民也就一半。 但是现在。 粗略一估计,希望城实控领土之內,新出现的难民,包括按照这个趋势,后续即將涌入的,竟然快要到达千万! 当然,与其说他们是难民,不如说是拖家带口,向这边迁徙的民眾。 许多还没有到流离失所的地步。 但是即便如此,这个数量也极为惊人。 千万人口大迁徙! 顾明心中微微沉重。 兽人入侵晨曦帝国东部的事情早已经传开。 近段时间以来,他们不断的就能收到来自东边的情报。 但现在来看,这场战爭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发展的也更加迅速。 入侵者们的攻势也更加的凶猛。 最起码,在上一次大战刚开始的阶段,晨曦帝国是没有这么多的逃难民眾的。 当然,那个时候的南境大草原也在狮心家族的控制之下,难民们还不等逃亡,就被他们送往的前线当填线宝宝了。 “这里面,大多数的人口都来自帝国东部,不仅有大量不堪兽人袭扰和战火波及的平民、奴隶,提前逃难的民眾,甚至开始出现成建制的帝国溃兵、低阶贵族,以及几位身份不低的將领及其家眷。” 周子谦展示出来一份前线侦查设备传回来的画面: 衣衫槛褸的人群挤满了道路,城池不堪重负。 溃兵们带来的消息描绘出东部防线摇摇欲坠的惨状: 兽人军团在眾多王族、萨满、巨人、矮人的加入下,已经不再仅仅限於兽人一族,而是成了诸多种族共同发起攻势的联军。 他们的攻势愈发猛烈,帝国军队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根据溃兵和难民的说法,帝国的大贵族们全都收缩私兵,並不出兵参战。” “如今只有帝国的军队、宫廷法师,以及不分小贵族参战,但是东部防线多处已经被攻破,主力军团被分割包围,陷落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东部防线是由帝国伊莎贝拉公主领兵,但她所在的指挥中枢情况也非常不妙。” 顾明想了一下关於这个伊莎贝拉公主的情报。 虽然没有过任何接触,但是还是听说过她的一些贤名,据说体恤民眾,和皇室的风格截然不同。 不曾想竟然这么有魄力,以一介女流之身,率领大军抵抗兽人异族联军。 顾明忍不住感嘆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感嘆而已。 无亲无故,自己犯不著同情敌对阵营的大公主。 他现在担忧的,还是那些在战乱之下,流离失所的民眾们。 这一场战爭下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將会沦为战爭铁蹄下的尸泥骸骨。 谢笑愚也发言道:“当前,我们的安置压力巨大。” “虽然希望城、黑石城、鹿鸣城等几座主要控制的城池暂时还能够维持秩序,但其他的城镇已经在开始失序,面临资源、卫生和治安方面的挑战。” 先前调过来的几支军队,已经纳入到了赤兔的番號之下。 原先的第一、第二、第三战斗部合併到第一战斗部之下,整合成一个中型合成旅。 后来加入的两个重装合成旅则分別为第二、第三战斗部,第四战斗部仍然为以原pmc组织为基础,补充了一批人手,由周子谦负责侦查、装备方面的工作统筹。 另外,还有一个第五战斗部,则是作为“练兵”的编制。 如今在五大战斗部,尤其是几个合成旅的镇压之下,各个城池的秩序固若金汤,就连边境防线都没有什么动乱。 但是,周边的骚动,却是不断。 周子谦又接过话头:“严峻的是,如果晨曦帝国东部战线彻底崩溃,兽人、巨人、矮人、地精等组成的联军兵锋將直指晨曦腹地,第一个遭到衝击的,就是————” 他声音沉了几分:“南境大草原!” “届时,我们將不得不直接面对席捲而来的异族联军。” 会议室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 南方的巨龙刚安抚好,东边的异族入侵就已经迫在眉睫了吗? 就在这时。 一名通讯官快步走进会议室。 將一封信件呈在了顾明的面前。 “报告!” “刚刚希望主城外,有一名晨曦帝国的將领送来一封加密信件。” “送信人声称必须由您亲启。” “事关东部战局!” 顾明皱眉。 帝国东部的战局关我鸟事? 那皇帝把信送到我这来几个意思? 他沉眼看去。 却忽然一愣。 信函纸张上沾染了血跡,还有些污渍。 质地是帝国贵族中常见的纸张。 没有火漆封缄。 但在外面,有一枚冰蓝色铃兰形状银別针固定。 第121章 公主求援,你要老婆不要? 第121章 公主求援,你要老婆不要? 阿提克斯是晨曦帝国第七步兵军团的一名千夫长。 这个职位在等级森严的晨曦帝国军队中,对於他这样一个没有贵族头衔、纯粹依靠军功和不怕死爬上来的平民而言,几乎已经触到了天板。 再往上,就是那些身份尊崇的贵族老爷们才能担任的职位了。 就算是如今公主殿下担任大元帅,有意提拔他们这些平民中的人才,也有心无力。 或许也是因此,他对那位传说中,同样是底层出身,甚至地位比之於他们这些在帝国军队中服役的平民还要不如,但却硬生生在战爭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拯救了万千平民、奴隶,带领他们在边境沦陷区建立起来自己的城市,抵抗兽人的曙光伯爵充满崇敬。 没有人不清楚,在阶层封锁如此严肃,近乎於令人绝望的帝国,想要做到这一点,是多么的神话! 或者说不只是他。 几乎所有在帝国军队中服役,看不到希望的平民士兵,私下里都或多或少的將那位曙光伯爵视为某种精神图腾,视为一个遥不可及,却照亮了某种可能性的奇蹟。 而现在,他正身处其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回想这一路的经歷,阿提克斯依旧感到如同梦境。 从东部战场那片绝望的废墟中杀出,背负著公主殿下轻飘飘却沉甸甸的信任,带著寥寥几名残兵,穿越兽人出没的荒野,躲避著紧追不放的兽人和一族,靠著顽强的意志和对“希望城”这个名號的信念支撑,他们终於抵达了这片“传说之地”。 当他被那些造型奇特的铁甲车接入这片堡垒般的基地时,阿提克斯几乎已经脱力。 他紧紧攥著那枚別著冰蓝色铃兰別针的信件,用尽最后的力气表明来意。 本以为会经歷盘问、怀疑,甚至囚禁。 然而,希望城的士兵反应迅速而专业。 没有贵族军队常见的傲慢和刁难。 在核实了他们没有威胁,並进行了初步的身份核实后,立刻提供了乾净的水、食物和初步的医疗援助。 那种高效与人性化,是阿提克斯从未在帝国军队中体验过的。 阿提克斯被安置在一间简洁却乾净发亮的等候室里。 身下的座椅柔软,坐著无比舒坦,与他习惯硬木凳或冰冷石头截然不同。 这就是希望城! 那个由曙光伯爵一手缔造的奇蹟之地!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一遍遍勾勒那位传奇人物的形象。 或许是一位身高八尺、不怒自威的雄壮大汉? 如同传说中古代英雄,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又或者,是一位深沉睿智、饱经风霜的长者? 不,不对。 传言中那位曙光伯爵还是比较年轻的。 反正不管如何,能够作出如此一番事业,定然是非同凡响的人物! 正胡思乱想著,等候室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夹杂著清晰的交谈。 阿提克斯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阿提克斯屏住呼吸,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抿著嘴扫过进来的人们。 他的第一感觉是,干练! 这些人年纪不一,装束也並非统一的华丽军礼服,而是以实用为主的作战服或常服。 有些人眼睛上还架著小镜片,看不明白有什么用,但却有明显的学者气质。 而且,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神。 他们眼神锐利专注,有一种阿提克斯在帝国高级將领眼中很少看到的精气神。 —— 那或许是————信念? 阿提克斯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跳。 而且他们之间的气氛也截然不同。 没有帝国高层那种森严的等级感和小心翼翼的諂媚,彼此交流时语速快,手势明確,甚至还会互相爭论。 光是一路走过来,他就看到有人直接提出不同意见反驳中间那个老者,对方也不是像帝国高层那样暴怒,反而会倾听,考虑。 这样的气氛,让阿提克斯感到陌生又隱隱振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被眾人隱隱簇拥在中心的那位年轻人身上。 很年轻。 比阿提克斯想像中还要年轻的多。 面容称不上多么英俊逼人,却线条清晰,带著一种沉静的气质,眼神平和从容。 这就是曙光伯爵? 创造了一切奇蹟的顾明阁下? 他忽然有些紧张,身体紧绷,愣在了原地。 以至於他都不记得这位传说中的人物问了自己一些什么。 只记得自己像是机械一般回答了关於解开信件封印的魔法。 送走了阿提克斯之后。 周总参和眾人都围了过来,看向顾明手中的那封信件。 这封信函的样式,眾人並不陌生。 之前赤兔尚未来,希望城刚刚击退狼人部落,才刚刚站稳脚跟之时,狮心军就向他们出兵了。 当时的希望城消息还比较闭塞,根本无从得知。 也是这样一封信件,送到了希望城,带来了狮心军的消息,才让他们有了准备的机会。 当时的顾明压根想不明白这封信是哪来的。 毕竟自己在帝国皇都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脉。 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竟然是那位公主送来的! 周总参恍然大悟,语气中带著复杂:“这份情谊,我们確实欠下了。” 不论怎么说,当时希望城根基初定,若是没有准备就遭遇到狮心军的进攻,不死也要大残。 那份关於提醒狮心军集结,注意大军威胁的情报,对他们来说,帮助甚大。 顾明手指抚摸著信件上的冰蓝色银针,神色也是颇有唏嘘。 是想过那位“內应”的身份不低。 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那个皇帝的亲女。 而现在———— 听说她在东部战线亲任大元帅,低於异族联军入侵,而东部战场的情况也不太好。 信之中的內容他大概也有所预料。 按照阿提克斯所说的方法,除去了烙印在信件上的封印魔法后。 信件內容呈现在眾人眼前。 “致希望城最高指挥官、曙光伯爵阁下:” “当这封信送到您手中的时候,东部战场或许已经陷入最后的苦战,帝国东境烽火连天,生灵涂炭。我,伊莎贝拉·晨曦,以帝国公主以及战士大元帅的身份,写下这封或许是我此生最艰难的,却也最迫切的信件。” “此前以匿名方式送来的信函,並非为了施恩,实乃不愿见帝国力量在內耗中无谓折损,也是敬佩曙光伯爵为人,更深信贵方之存在,或许是人类面对未来狂风骤雨时的避风港。此前未能坦诚身份,是有不得已之苦衷,还望海涵。” “如今,局势已危如累卵。” “兽人大军在其王族督战、战爭巨人开道、萨满邪术加持下,攻势如潮。” “我军將士浴血奋战,伤亡惨重,防线多处崩坏,而帝国贵族胆怯避战,令人失望透顶。” “我毋言將士浴血奋战,也毋言防线崩坏民眾生灵涂炭。” “仅言要塞失守,异族兵锋將长驱直入,威胁希望城所在,贵方麾下百姓恐遭灾祸。” “在此绝境,我已无皇室骄傲可言,唯有以最诚挚之心,向贵方祈求援手! ,“若贵方愿施以援手,解东境之危,我,伊莎贝拉·晨曦,以战时大元帅以及皇室血脉担保,愿作出如下承诺:” “一,承认希望城於南部荒原与南京大草原之绝对主权,帝国永不侵犯,並愿促成正式外交承认。” “二,开放帝国东部所有港口、商路与希望城进行自由贸易。” “三,开放帝国內部通往南境所有同路,与各大贵族接洽,允许平民迁往希望城及其控制区域,並给予协助。” “四,皇室宝库珍藏,包括但不限於古代魔法捲轴,稀有元素结晶、失落技术残片,可任由贵方挑选。” “五,我个人————如承蒙贵方垂怜,愿在事后亲赴希望城,就未来更深层次合作进行商议,更可————考虑结亲事宜。” “我知道,这些承诺在帝国和贵方此前立场之间或许苍白,但已是我在此刻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贵方的力量足以扭转战局。” “请念在同为人类血脉,怜悯东境无辜生灵,救万民於水火!” “祈求您的回应。” “伊莎贝拉·晨曦“於东境绝笔。” 信件在指挥部核心成员间传阅,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信中的绝望与恳切几乎要透纸而出。 ““ 那位尊贵的公主甚至不惜以个人和帝国的未来作为筹码。 “嘿,还想要联姻。” 周总参咧嘴笑了笑,看了看顾明:“小顾同志,你要婆娘不要?” 顾明摇摇头,没有理会周总参的话。 而是心情有些沉重。 伊莎贝拉此前对希望城的提醒,无疑是有恩的。 而且她所提到的,一旦帝国东部防线失守,希望城也的確会面临异族的威胁。 且不说希望城主城。 至少如今在玛瑙河北岸的那些城池,鹿鸣城、黑石城等,绝对会陷入生灵涂炭。 更別说散落在大草原上面的那些百姓了。 他不是圣母。 但是,若要亲眼见到这么多人的就这样丧失在异族铁蹄之下,也总归是有些於心不忍。 总归来说,若他真是能够做到铁石心肠。 当初也不会有希望城的诞生。 思虑良久,顾明道:“不能感情用事,我们需要全面评估。” 眾人立刻进行了一次简短但却激烈的討论。 他们对於是否出兵援助,立场也不一样。 “帝国与我们的关係本质上就是对立的,別忘了他们之前对我们做了什么,那些贵族是个什么心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別后面惹的一身骚。” “就是,就算这位公主心存善意,可那些大贵族在这种危机之前都调动不了,难说后面她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个。” “异族联军的实力目前也不明確,尤其是巨人、萨满、矮人等种族,可能存在能够威胁我们的未知手段。” “再说了我们目前对龙族的合作成果都还没有消化呢,而且內部建设也是关键期,现在不適宜大规模出兵。” 有反对,就有支持,这部分基本上以周子谦以及第一批传阅过来的成员为主。 “伊莎贝拉公主对於我们希望城帮助不小,此前那提醒,给了我们很大的准备空间和应对时间,无形中让我们很多士兵免於牺牲。” “如果无动於衷的话,今后恐怕会丧失民心啊。而且那么多的百姓白白牺牲,也————” “一旦晨曦帝国东部沦陷,信里面也说了,异族兵锋直指我南部地带,唇亡齿寒,支援东部,就是给我们自己建立战略屏障!” “伊莎贝拉公主许诺的条件也听丰厚的,主权承认、领土、贸易特权、还有人口,皇室珍藏,甚至可能的政治联盟,都是实打实的利益啊。” “还有一点,这是检验我们战略武器的大好机会,现在周边的威胁基本上都已经清除了,没有什么威胁了,我们想要练兵都没有图景,与异界大型军团作战的机会可不多咯。” 两方僵持不下,都有自己的道理。 而且每一条理由都很是合理,说服不了对方。 无论是威胁,还是诱惑,都是並存的。 最终,他们还是看向了顾明。 毕竟不管怎么说,顾明都是希望城和赤兔的最高指挥官。 平时的时候。 指挥部和参谋团队可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给予意见,作出决策。 但是当他们都无法形成统一意见的时候。 就需要这个“一把手”来发挥作用了。 嗯,这也是发挥自家的老传统了。 大家充分表达意见,还要统一决策嘛毕竟。 顾明听著双方的辩论,目光再次投向哪怕广袤的东部区域,考虑了很久,作出了决断。 “出兵,还是势在必行的。” 不管怎么说。 从伊莎贝拉公主对希望城的帮助来说,还是从目前的战略规划来说。 都不能做到对东部战线无动於衷。 而且,也不能被动等待应对。 面临危机,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他想了想,道: 第122章 精灵族造访! 第122章 精灵族造访! 顾明想了想,又和周总参等人沟通了一下意见。 然后才说道:“第一,原则上决定,出兵支援。” “但是具体的方案要慎重考量。” 不管怎么说,希望城要想在这个世界稳定发展,不可能对亿万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 这也不符合希望城建立的初衷。 更不能坐视威胁蔓延到叫门口。 此次的行动,核心目標並非为了拯救帝国。 那破帝国有什么好救的。 说到底,还是为了保卫希望城的战略安全。 同时,也是一个绝佳的练兵途径。 “调动第一、第四战斗部,以及第三战斗部部分力量,前往战场。” 除开第三战斗部是“老兵”之外,其他的都是这个世界的新兵。 “作战思路为,有限介入,精准打击。” “要发挥我方的技术优势和超视距打击能力,重点猎杀兽人指挥节点、萨满、巨人等高价值目標。” 虽然己方已经在研究战斗机甲和外骨骼装甲等战斗装甲。 但明显距离实战,尤其是和这些具备强大肉身战斗力量的种族还有一定差距。 不可能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还是出动战斗机、轰炸机、飞弹乃至於核弹等大威力武器的思路为主。 当然,这就对情报、侦察、制导工作提出了要求。 “第二,情报先行,天眼”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 顾明看向在座的几位军官,他们也都是郑重的点头。 所谓的天眼计划,就是希望城的卫星计划。 目前己方对於异族联军的情报知之甚少,长途奔袭数千公里。 如果没有情报支撑,那將是很致命的。 而且,接下来的战爭。 从规模上来说,就不是之前和兽人部落以及狮心军那样的小打小闹了。 而是真正的多族联军,要覆盖上百万的敌人。 必然需要更精確的制导系统。 卫星系统的升空,此时重要性也更加凸显出来。 周总参点了根烟,语气坚决的吩咐道:“请相关部门的同志,儘快完成首发卫星的一切准备,確保成功发射。” “我们需要第一时间掌握东部战场的实时动態,兵力部署,没有情报,一切都是空谈。” 技术部门负责人点头:“相关的筹备工作一直在进行,预计七天后可以进行发射工作。” 眾人都是点点头。 也多了些期待。 就连奥菲利亚、小蓝特,以及革新军的將领们,也是有些憧憬。 “与龙族合作方面,爭取儘快拿出第一批————” 决议已下,庞大的战爭机器再度开始运转。 然而。 就在希望城紧锣密鼓的为介入东部战局做准备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危机,如同阴霾般悄然笼罩了刚刚热闹起来的玛瑙河北部区域。 首先是在南境大草原,靠近东侧的几座接收难民最多的城镇,开始出现零星病例。 不少的平民和难民持续高烧不退,身上出现诡异的黑色斑块,伴隨內臟出血跡象,死亡率极高。 起初,前往管理城镇的原希望城城委会们以为是战爭创伤和营养不良导致的恶疾,申请了医学团队前往援助。 但很快,疫情呈现出可怕的扩散趋势。 当消息传回的时候,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顾指挥,北部的“黑斑热”疫情正在蔓延。” 谢笑愚,脸上还带著口罩,干分凝重:“鹿鸣城,丰收镇,以及数个定居点都出现了瘟疫,並且在以很快的速度向著黑石城蔓延。” “据初步统计,现在受影响的人口已经超过十万,而且数字还在上升。” “他们派遣了医疗队调往北部,但————形势严峻。” 此时,顾明正站在黑石城设立的防疫指挥中心之中。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来到这座城市,哪怕它是距离希望城最近的“邻居” 0 上一次到来,还是借道去皇都参加册封仪式的时候。 透过窗户看著往日还算繁盛的黑石城,他心里有些沉重。 这座城以黑色为主,建筑造型粗獷,修筑有高大厚重的城墙。 但此时,空气中都瀰漫著压抑和不安。 城內和城外部分区域被划分为隔离区,穿著白色防护服的希望城医疗人员穿梭其中,时而有医疗车开到城外,在一个个临时搭建的白色帐篷中救助。 还有一些身穿作战服,但肩膀上绑著白绑带的人出没於一个个帐篷中。 从他们手中时而绽放出纯白的色彩,落下去之后,病人的状况会好不少。 这些是刚培养的出来的魔法师,但数量不多。 空气中飘散著消毒水的气味,但仍然难掩那种疾病特有的衰败气息。 远远的看见那些躺在帐篷里的难民们,仿佛那种被疾病侵扰的痛苦扑面而来。 他嘆息一声。 战乱与病痛,向来如影隨形。 在旁边,希望城的首席医学专家扶著窗户,看著巨大的显示屏沉默不语。 他白髮苍苍,有一米八几,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仍然精神矍鑠,目光炯炯。 身边所有的中年或年轻医学骨干看向他时,神色都不由得带上尊敬。 “钟老,情况如何?” 顾明看向钟老时,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 这位可是真正的国士,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本来这一次,只是一同从老家过来调研的。 也幸好有他在,这次突发情况才有了主心骨。 钟老抬起头,对顾明和眾人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现在的情况不乐观。” 钟老调出了电子显微镜下的图像和一系列动態数据模型:“根据我们对病原体的初步分离和观测,基本可以確定,这是一种烈性病毒,结构独特,具有高度的变异性和侵略性。” “它主要攻击人体的免疫系统和血管內皮细胞,导致高烧、系统性验证和瀰漫性血管內凝血,从而出现黑斑和內臟出血。” “而且这种病毒之中似乎还蕴含了部分超凡力量,这是我们以往经验之中所未曾涉及过的领域。” “这对我们的疫苗和特效药的研发进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现场好几位指挥官和来自希望城的代表都听的迷迷糊糊。 钟老顿了顿,看向眾人,用更通俗的话来解释:“在古代,或者说在没有现代微生物学认知的社会,瘟疫一般被归咎於瘴气、诅咒或者神罚。” “但在我们看来,它本质上是一种微生物层面的入侵和战爭。” “病毒本身没有意识,它的目的就是复製和传播,但这个过程会摧毁宿主的身体。” 眾人懵懵懂懂的听著。 別说以前,哪怕是刚刚,他们都还以为瘟疫是来自上天的惩罚呢。 只有诺顿大法师面露沉思之色。 哪怕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向专家们了解各方面领域的知识。 但这种將疾病归结於微小生物的理论,依然是非常新奇而且有顛覆性的。 事实上。 每一次接触一个新的领域,他就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刷新一次。 诺顿大法师伸出一只手,张鑫凝聚起来一团柔和的、带著探查兴致的奥术光辉,缓缓笼罩在一个玻璃罩中,取自一位重症患者的血液样本上。 奥术光辉在样本上空盘旋、渗透。 诺顿大法师闭目感知了片刻,隨即睁开眼:“钟老所言非虚。” “这股破坏性的力量,確实蕴含著一种极其细微却充满侵略性的超凡力量,它正在疯狂的吞噬宿主的生命力,並扭曲其本质,与我们通常接触的毒素或诅咒能量截然不同。” 他尝试著引导更强大的魔法能量,光芒变得炽烈,样本中的病毒活性在奥术作用下明显被抑制,甚至被消灭。 “净化是有效果的。” “但是它们数量庞大,变异迅速,且深植於宿主生命体系之中。” “要进行大规模、彻底的清化,需要的力量,非同小可。” 他摇摇头:“以我个人之力,难以做到。” “魔法师们也不行。” 眾人不出意外。 这段时间,魔法体系方面的研究也在同步进行。 已经在革新军和赤兔之中培养出来不少的魔法师。 他们也参与进了这一次对於瘟疫的抵抗之中。 但是杯水车薪。 虽然魔法力量对於瘟疫的遏制有效。 但是患者实在是太多了。 且不说目前的几座城镇之中就有上十万的患者。 从东部,从南境大草原上,还源源不断有著更多的难民涌来。 这么多的数量,哪怕希望城的医疗团队已经尽数参与。 但仍然是杯水车薪。 钟老沉稳的点点头:“魔法净化可以作为有效的治疗手段之一,但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疫情,我们需要的是疫苗和特效药,从根源上建立免疫屏障和精准打击病原体。” 他眼神有些感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但这需要时间进行研发、测试和生產。” “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局面陷入了僵局。 科技手段需要时间,本土高端魔法力量不足。 看著显示屏上不断攀升的数字,顾明感到一阵无力。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恐慌蔓延,生灵涂炭? 异界不同於老家,没有那么强的凝聚力和令行禁止的响应力。 民眾们也不是全数都生活在城市中,大多数人甚至还在迁徙的路上。 根本就不可控。 说实话。 纵观古今中外,那样的响应力量都是一个绝对的奇蹟。 但这个方案,在异世界,是决然行不通的。 若是不能儘早將瘟疫的问题解决,或许等不到异族联军攻破东部防线。 这广袤的大地上就已经饿殍遍地尸横遍野了。 到时候所谓的出兵援助,也成了一个笑话。 更別说现在自家还没有准备完成。 回老家藉助老家的医学科研条件加快进度,或许是一个办法。 但同样,问题还是时间。 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研发出针对性的疫苗,以及將疫苗带向整个南京大草原的力量。 一切也都是空谈。 “要不找那些巨龙想想办法?” 忽然,一位指挥官提出了个建议。 “或许那些天生拥有强大魔法力量的古老生物能有办法?” 顾明点头:“试试吧。” 目前特效药和疫苗研发进度缓慢。 魔法能够有些效果,但他们目前在高端魔法力量上务必匱乏。 那些巨龙说不定真能帮上什么忙。 没一会,通过改进后的远程通讯系统,他们联繫上了奥西里斯长老。 全息投影上,冰霜巨龙的图像浮现。 他明显对这种“远程对话”感到很是新奇。 但听到顾明的求助后,神色也严肃起来,並且表示愿意派遣擅长治疗的巨龙的前来。 没过两个钟头。 一头通体雪白、鳞片闪烁圣洁微光的白龙应召而来。 她在隔离区上空盘旋,洒下蕴含著净化之力的柔和光辉。 效果是有的。 被光辉笼罩的区域,疫情得到了明显的遏制,重症患者的情况稳定下来。 隨后,她降落到黑石城的空地上。 声音是一道柔和的女声:“见过顾城主。” 顾明简单给她打了个招呼。 白龙继续道:“这种蕴含扭曲死亡气息的疾病,確实麻烦。” “我的力量可以压制並净化它,但消耗甚巨。” “倾我之力,或许能够护住此城周全,但更远方————我无能为力。 “而且,我能感知到,瘟疫的源头並未断绝,像是从东北方向不断瀰漫过来“” 眾人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再度沉了下去。 白龙的帮助解决了眼前一隅之地的瘟疫,但也是有心无力。 疫情的根源和广袤的受影响区域,依然是个巨大的难题。 有几位新从难民之中选拔出来的代表甚至有些绝望了。 那些来自希望城的“天使”们尝试过了。 以前从未想过会向平民们伸出援手的魔法师老爷爷出手了。 现在就连神话生物,巨龙都来了。 但却仍然无能为力么? 就在这时。 那位白龙“女士”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若论及大规模净化生命污秽,抚平自然创伤。” “那些长耳朵的精灵,或许比我们龙族更擅长。” 说起精灵,她的语气明显有些彆扭,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他们所信仰的圣树,据说是生命的源泉。” “在圣树之下,有沐浴圣辉诞生的德鲁伊精通此道。” 精灵?圣树? 这还不如不说呢。 且不说对方躲在西边山脉之后,自家的情报网络都还没有铺过去。 就算能找到他们,双方无缘无故的,別人凭什么帮你啊。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周总参嘆了口气,气氛再次沉闷。 然而。 命运似乎在此刻开了一个奇妙的玩笑。 就在他们为解决瘟疫焦头烂额之际。 一支沿著玛瑙河上游驶来的穿船队,造访了希望城。 第123章 你家圣树还能生儿育女的? 第123章 你家圣树还能生儿育女的? 玛瑙河北岸。 来自东部的逃难者络经不绝,顺著东边一路前往了相对平和的南境大草原深处。 若是早些年,他们是定然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脚都还没有踏入南境大草原,就被狮心家族逮住,扔到了前线了。 也就是现在南境大草原空虚,各大城池虽无统一隶属,却隱隱託庇於希望城之下。 各大贵族忌惮和自保之下,完全不敢將插手进南境这块肥美的大蛋糕。 甚至就连原本盘踞於这些地方的中小贵族,都一夜间望风而逃。 就算那些没有离开的,也被推翻。 平民、奴隶翻身把歌唱。 充满压迫的土地终於迎来了欢声笑语。 並且大开门户,接纳来自全国各处,尤其是东部逃难而来的难民们。 可这份和谐还未持续多久,就被“黑斑热”所侵扰。 病痛在疲惫不堪的人群中蔓延。 一个位於玛瑙河北岸的城镇中,聚集了上千的难民。 他们大多数都患上了可怕的瘟疫。 一位衣衫襤褸的母亲抱著年幼的女儿,跪在一位穿著白色衣服的希望城医疗队员面前,声音嘶哑,哀求著:“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她烧的厉害,已经三天没有睁过眼了,求求您了!” 声泪俱下,悲切涕零。 被包裹在防护服中的医疗队员有些手足无措。 小女孩身上的黑斑触目惊心,小脸因为高烧而通红,奄奄一息。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难免会升起怜悯和同情。 甚至她感觉,自己若是不帮助,就是十恶不赦一般。 可———— 放眼四周,遍地哀嚎。 老人、妇女、孩童、青壮———— 同样重症的患者数不胜数! 希望城支援过来的医疗救助队员,在这么多人之中,像是洪流中试图堵住堤坝的蚂蚁! 何其无力! 她抿嘴,快速的给孩子注射了一剂退烧针和维持生命的药物,低声道:“我尽力了。” “这种病,我们现在还没有特效药。” “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支撑了————” 说完,她甚至不敢看那位母亲暗淡的眼神,就转身匆匆离开。 试图逃离,可却又被另一片病重的难民所包围。 那位母亲无助的瘫坐在地上,怀中紧紧抱著孩子,眼里只有麻木的泪水。 放眼望去,这片大地上此类的场景比比皆是! 许多从希望城抽调过来的医疗队员,看著这幅哀嚎遍野的场景,心中也不免悲观。 正因有过感同身受。 他们才更能体会这些民眾心中的无助、迷茫、绝望! “快些吧。” “希望专家们快些研发出来特效药和疫苗吧————” 他们心中默默念叨著。 也就在这时。 天空中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仿佛无数细碎光点组成。 笼罩了一大片地域。 下方的人们下意识的抬头,纷纷发出惊呼。 “那是什么?” “是神或者天使来接我了么————” “醒醒吧,天使不会来接你,天使正在给你打针。” “一艘船?” “向上报告!有不明飞行物到来!” 难民们在惊嘆,护送医疗队员的士兵们则迅速警惕了起来。 由於地处腹地,並且执行的是医疗任务,且医疗队分散在各地,所以负责保卫的士兵们並没有配备太多军事装备。 但他们仍然第一时间匯报。 很快,指令传回。 支援队正从最近的哨岗前来,在抵达之前,保持警惕和观察。 天空中的异常越来越近。 只见一艘造型优雅,仿佛由活体古木於月光雕琢而成的奇异船只,正缓缓从玛瑙河上方的天空驶来。 船身周围縈绕著淡淡的绿色光晕,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自然气息。 光是看到被那股气息晕染,许多人的气色似乎都好了许多。 船只轻盈的停在河畔空地。 舱门无声滑开,一位身姿曼妙、尖耳碧眸的少女轻盈跃下。 她穿著缀满嫩叶与藤蔓的翠绿长裙,容顏精致的不似凡人。 看著四周的场景,她目中流露出一抹悲悯。 隨后轻盈柔和的走向最近的一位难民。 正是那位抱著小女孩的母亲。 少女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在对方有些惊愕的目光中,蹲下身子,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小女孩的额头上。 她张鑫散发出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如同初春的朝阳,柔和的渗入小女孩体內。 小女孩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身上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退,滚烫体温也迅速恢復正常。 她甚至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著眼前美貌精致的脸庞,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寂静。 远处还有痛呼声,但近处的河畔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 “班长,要不要————” 一位赤兔的队员出声,紧了紧手中的枪枝。 “保持观望。” 那位同样被防护作战服包裹的班长摇头。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不像是带有恶意。” 他看著这奇异的船只和他们来临的方向,以及那种奇异的手段,心中若有所思,想到了內部通报中的一些情报。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看著更多的美貌少女和少年从船只之中鱼贯而出。 他们数量不多,但却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 走到那里,伸出手在患者额头轻抚,不多时那位患者就会恢復正常。 没过多久。 遍地的痛呼哀嚎,竟然渐渐平息下去。 那些挣扎在垂死边缘的患者,也开始奇蹟般的恢復生机。 眼见到这样一幕。 哪怕是已经见惯了大场面,世界观几经衝击和重塑的赤兔队员和医疗队员们也是感到无比稀奇。 等到这些装束奇异的俊美少年少女差不多忙完之后。 先前第一位下船的那位少女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向著医疗队和赤兔队员们走来。 在她身边,还有一位气质雍容华贵,手持缠绕嫩芽法杖的男子。 “圣树在上。” 那位男子微微行了个礼:“”我们是来自西方银月城的使者。” “世人唤我们为精灵族,我们带著善意而来。” 那位班长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內部通报中,让他们尤其注意这个世界的各种奇异力量和种族。 前几天还特地提到了西边有一群生活在山脉另一端的精灵。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那位男精灵道:“我名为凯兰崔尔,是精灵族的长老,我们带著善意而来。” 他正是之前曾远远遥望希望城和龙族开战的凯兰崔尔长老。 自从消息传回之后,银月城无比重视关於希望城的情报。 精灵女王第一时间派出了使团前来。 现在凯兰崔尔只希望时间还来得及,能够赶在龙族之前,和希望城接触。 他再次微微一行礼:“请通报此地的主人,精灵族前来拜访,请求会见希望城的领袖。” 赤兔队员们无比重视,第一时间和他们接洽。 隨后过了没多久。 天空中传来嗡嗡声,一架直升机降落在附近的空地上。 精灵们好奇的看著这种奇特的飞行器。 凯兰崔尔长老和他身边那位少女,则是目中闪过凝重。 小蓝特从直升机中手脚麻利的跳下来。 他目光扫过那艘奇特的船只和精灵们,稍微为那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自然力量惊嘆了一下。 若不是现在场合比较严肃,他恐怕都要惊呼出来了。 整顿了一下心情,回忆著专家们的礼仪培训课程內容,小蓝特警惕又礼貌的看向凯兰崔尔长老。 “尊敬的使者,我是希望城外事联络员兰特,感谢你们施以援手。” 外事联络员是他新的职位。 先各自假吧意思的寒暄客套几句,基本確立双方態度之后。 “去希望城一晤?”他提议道。 “乐意之至。” 凯兰崔尔长老看了一眼身旁的美貌精灵少女,含蓄点头。 怎么感觉这些精灵们以她为主似的? 小蓝特心里嘀嘀咕咕了几句。 在直升机的引路之下,精灵们乘船,向著希望城飞去。 黑石城。 顾明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还附带详细的影像资料报告。 “精灵?他们真的来了?” “还顺手帮我们解决了河畔隔离点的疫情?” “说曹操曹操到?”周总参感慨的说道。 顾明也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可得好好招待一下了。” 希望城外的一处码头上空。 精灵们乘坐的船只提前缓缓降落。 凯兰崔尔长老和身旁那位少女远望那座拔地而起的城市,眼眸中都难以抑制的流露出震撼与惊奇。 与他们同行的精灵们,也都难掩脸上的讶异。 精灵世代隱居森林之中,与自然共生,何曾见过如此规模、如此风格的造物? 那些规整的建筑,与人类的风格截然不同,整齐有序,有一种统一標准的美感,远远也都能看到城中规划合理的分区。 还有那些在天空中无声掠过的铁鸟,在河岸两旁活动的巨大钢铁怪兽,以及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的那种有序高效又陌生的能量波动,都让他们感到陌生,甚至还有些敬畏。 “如此迥异的文明之道————” 那少女低声感嘆:“他们將力量用於改造自然,而非融入自然。” 在她惊奇的目光中,一辆约莫有一座小屋子大小,浅灰褐色的车辆沿著特意清理出来的道路,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我们专程招待贵重客人的国悦迎宾车。” “请。” 在小蓝特的引导下,精灵们第一次乘坐上了这种全然陌生的移动小房子。 当车辆行驶到希望城外。 两排身穿整洁制服、精神抖擞的希望城仪仗队持枪肃立。 红地毯一路延伸到城门口。 空中,数架战斗机飞过天空。 注意到精灵们有些警惕的自光,小蓝特再次解释道:“这是j16战斗机,也是欢迎客人的最高礼节。” 当然,若是客人不老实。 它们也是就会让客人感受一下什么叫鸟之愤怒。 凯兰崔尔和精灵少女扫过四周惊奇看过来的居民们。 只见他们虽然衣著朴素,但大多面色红润,就算见到精灵也只是好奇的围过来看,而並没有大多数人类见到他们时候的恐慌和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卑微。 这些人类眼神中似乎都带著一种莫名的光彩。 是自信吗? 还是別的什么? 他们沉默又惊奇的看著这新奇的一切,心中对希望城的评价不断提升。 当顾明等人赶回来的时候。 没有在事先安排的接待大厅找到精灵们。 —— 反而是听说他们前往了难民安置区,正在给新投奔而来的难民们治疗。 从直升机上下来。 顾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耀眼了。 她跪坐在一片简陋铺垫的抹布上,身姿带著天然的优雅,身边流动的柔和的光晕,不染尘埃。 一头如同如同流淌的液態阳光般的长髮,温和闪亮,接近晨曦的色彩,几乎触及地面,发间还有几片鲜翠欲滴,仿佛刚採摘下的能也点缀其间。 面容白皙剔透,內蕴光华,精致的如同古老神话中由眾神鵰琢的杰作,眼眸是清澈的森林之泉的顏色,带著一种悲悯寧静的力量。 此时,她正轻轻握著一名瘦弱难民孩童污浊的小手,一股股翠绿色光点融入孩童身体。 孩童原本因高烧而通红痛苦的小脸平和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甚至嘴角无疑是的勾起了一丝安详的弧度。 这少女周身都带著一种悲悯寧静的力量,当她专注凝视面前的病患时,似乎能够驱散一切痛苦与阴霾。 一旁。 持杖站立的凯兰崔尔长老瞧见小蓝特跟在顾明身后,瞬间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大概就是在小蓝特提醒中的那位希望城城主了。 他神色微喜。 自己等人先是在上游救人,然后就算跑到了希望城来,也要跑这里来。 不就是为了好好展示一下吗? “尊敬的城主您好。” “我是精灵族长老凯兰崔尔。” “这位是我精灵一族,圣树之女,爱莉丝德拉————” 凯兰崔尔的身份顾明已经从小蓝特那里知晓。 只是听到爱莉丝德拉的介绍,顾明挑了挑眉:“圣树之女?” 你家圣树还能生儿育女的? 第124章 精灵和巨龙不许在这里打架! 第124章 精灵和巨龙不许在这里打架! 凯兰崔尔长老看著年轻,实则眼睫毛都是空的。 顾明等人只是神色微微露出异样,他就察觉到了。 当即笑著说道:“城主大人有所不知。” “我们精灵生於林,长於林,与自然万物共生,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指引著我们不同的道路。” “大多数的精灵子民,” 他指向使团之中几位身姿矫健、背负长弓、腰配细剑的精灵。 这些精灵眼神锐利如鹰,气质干练。 “他们生来便是森林的哨兵与利刃,精灵游侠。” 游侠之道,在於守护与平衡。 他们精通箭术,箭无虚发,能够在林间无声息的穿梭,是最高明的猎手与侦查者、守卫者,熟悉森林中的每一种声音,能够读懂风带来的信息,能与动物伙伴沟通。 隨后,凯兰崔尔又看向场地中央的爱丽丝德拉与另外几位气质优雅的精灵:“然而,並非所有精灵都行走於游侠之路。” “少数的精灵,自从诞生之初便能聆听圣树的低语,与山川河流、草树木等最本源的生命力量產生深层共鸣。” “他们受到圣树眷顾,是为德鲁伊。” 凯兰崔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些深邃:“而我们的爱丽丝德拉殿下,就是直接由圣树孕育,於圣树脚下圣泉中诞生的德鲁伊。” “是为圣树之女,將来有资格接任精灵女王。” 哦! 明白了。 就是王储是吧! 顾明都有些惊讶了。 没想到这些在巨龙口中被形容的高傲到目空一切的种族,竟然这么懂礼数。 双方都还没有见过面呢。 第一次拜访就派了一位王储过来。 而且这些德鲁伊的能力,也的確是如同白龙所说的一样,擅长净化生命污秽。 只见他们一个个抬手施法,那些被瘟疫感染的病患就相继恢復痊癒。 看德鲁伊们轻鬆的样子,很明显这不是他们的极限。 这时。 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也刚刚救治完一位不慎被感染的医疗队员。 裊裊婷婷的走了过来。 她容顏精致圣洁,身穿缀满藤蔓与嫩叶的翠绿长裙轻盈踏来,行走在各种医疗器械和病患之中,竟仿若天使一样。 “愿圣树之灵护佑你们。” 少女嗓音轻灵,看著年龄不大,但是却有一种不同於外表的沉稳和矜持。 顾明也不由得正色了些许。 “感谢各位伸出援手,救治我们的战士和子民!” “恕我们没有事先安排好接应各位,怠慢了客人。 1 虽然对方是突然打了个袭击。 但说到底人家帮了自己,场面话还是要说一下。 一边说著,顾明向著圣女伸出手:“鄙人是希望城的城主顾明,代表希望城欢迎你们的到来。” 然而,对面的圣女却忽然僵硬住了。 她看著顾明那只伸出来的手掌,原本寧静的眸子忽然睁大,就连神色也不能再维持端庄矜持。 反而是怔怔的看著顾明,小嘴微张,脸上迅速升起一团红晕。 就连旁边的凯兰崔尔长老,还有其他的精灵们,也都是惊讶无比,不可置信的看著顾明。 “?“ 这么诡异的看著我干啥? 顾明有些莫名其妙的收回了手。 对面的爱丽丝德拉圣女已经是脸颊通红,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咳,那个。” 还是凯兰崔尔开了口:“这个手势,在我们精灵族之中,是示爱的意思。” 他毕竟是老油条了。 只是从顾明他们的反应之中就推测出来这应该是他们的问候礼节,但毕竟习俗不同,此刻难免有些尷尬。 “??“ 谁家好人把这么通用的手势当做示爱的礼节啊! 顾明咕噥了两句,脸皮比城墙还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接著问道:“请问贵使团来访,是有何意?” 一边寒暄著,引导眾人往城口的广场走去,路上还顺便介绍了一下希望城眾人。 广场中央树立著此前为了纪念牺牲战士们的纪念碑,一柄利剑直插苍穹。 在下方,已经布置好了两排庄重的露天坐席。 在经过了一番对希望城建设和人民精神面貌的礼节性讚嘆,也就是拍马屁之后,凯兰崔尔才表明了来意:“尊敬的城主阁下,我们跨越山脉而来,一是毕竟与贵方相邻,希望建立友谊。” 顾明就当他在放屁。 以前你们和晨曦帝国,或者在晨曦帝国之前的那些国度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也没见你们走出山脉来维繫一下邻里情谊啊。 咋滴现在想开了,专程来拜访我们啊。 再说了,希望城和西边山脉还隔著那么远呢。 说邻居都勉强。 信你才有鬼。 他脸上绽放出热烈的笑容:“远亲不如近邻个,贵我双方隔山相望,便是缘分。” “希望城一向重视与周边所有智慧种族的友好往来,秉著和平共处、互利共贏的原则。” “贵使团此次蒞临,正是增进彼此了解、巩固邻里情谊的良机,我们热烈欢迎。” 场面话谁还不会说了不是。 真当我这段时间当领导的经验是白混的啊。 凯兰崔尔和圣女等人脸上也是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该说不说,这些人类还真是会说话。 这种说话风格,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而且对方的態度,也让他们感到接下来的话好开口了许多。 凯兰崔尔正色道:“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想他要提醒贵方。” “要警惕那些来自南方的巨龙!” ? 顾明和周总参等人神色一僵。 凯兰崔尔语气变得严肃:“他们贪婪、暴躁,是破坏与掠夺的化身!” “我们精灵族世代居住的森林,长期遭受他们的侵扰和破坏!” 他终於步入正题:“我之前曾看到,你们和龙族开战,想必贵城也深受那些卑劣种族的烦扰。” “或许,我们可以共同应对这一威胁!” 凯兰崔尔目光炯炯,狠狠道:“精灵族的魔法与智慧,加上贵方的力量,定能將那些恶龙————” 啊~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啊。 顾明和周总参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微妙的神色。 看出来了。 精灵是被龙族压迫的有点狠了,想要过来求援呢! 只是———— 你们好像来晚了一步。 我们不仅握手言和了,甚至都收对方钱了———— 顾明轻咳一声,正准备委婉的解释一下希望城与龙族目前“较为复杂”的关係时。 嗡嗡嗡。 周遭的空气忽然无风自动,就连温度都骤然降温,地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就连空气中都瀰漫了细碎,闪烁著寒光的冰晶尘埃。 隨后上方响起巨大的风声,一道阴影从天而降。 光芒一闪。 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多了两个庞大身影。 冰蓝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布满褶皱的粗壮脖颈弯曲,一双冰蓝色的龙瞳直接落了过来。 正是体长超过百米,通体覆盖这深邃冰蓝色鳞片,仿佛由万古冰川雕琢而成的冰霜古龙,奥里西斯长老! 而在他身边,那头先前帮助过对付瘟疫的白龙也在旁边。 空气瞬间凝固。 凯兰崔尔长老慷慨激昂的陈词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恶龙!” “卑鄙的大蜥蜴!” “警戒!!” 充当护卫的精灵游侠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只听一道道轻微的划破空气的声音。 精灵游侠们矫健的落在眾人身前,有的拉紧了长弓,有的拔出细剑,对准了白龙的方向。 “保护圣女殿下!” 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被眾精灵们护卫在內,脸色微微紧张。 巨龙的忽然降临,直接触发了精灵们的底层代码。 奥西里斯巨大的头颅歪了歪,然后鼻腔里面喷了口气:“哦?我当是谁在说伟大龙族的坏话呢。” “原来是藏在森林里的长耳朵虫子啊。” 奥西里斯的声音像是冰川摩擦,带著轻蔑:“凯兰崔尔,几千年不见,你还是只会躲在暗处嚼舌根吗?” 凯兰崔尔怒目而视:“卑鄙的老蜥蜴!你们这群蛮横的强盗!” “竟然敢突袭希望城!” 老龙勃然大怒:“你叫我什么!” 顾明忽然有些头疼。 之前明明已经將白龙打发走了的。 没想到还是让她发现了精灵们的踪跡,还回去摇龙了! 而且直接把最大的boss摇来了! 周总参嘴角抽搐:“这可真是说巨龙巨龙到,说人家坏话,还直接被抓了个现行。” 真是尬住了。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精灵和巨龙似乎想要在他这里干一架的架势,一副谁也不服谁的模样。 顾明不得不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两位都是希望城的贵宾————” 他话还没说完。 老龙口中已经有冰寒的冰川开始酝酿,凯兰崔尔手中也有翠绿光芒隱现。 顾明无奈的退后,和周总参对视一眼。 隨后。 嗡嗡嗡~ 天空之中,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十多架战斗机划过天空。 精灵和巨龙不约而同的收住了蓄势待发的魔法或者龙息。 然后冷冷的互视一眼,隨后相看两厌的撇过头去。 顾明: 说好话你们不听。 硬要常常大棒的滋味是吧。 他坐回原位,对精灵们解释道:“奥西里斯长老此前已经代表龙族和我们达成了合作,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精灵们脸色骤变。 卑鄙的大蜥蜴竟然已经拉拢了希望城。 他们不会已经串通好,要把我们留在这里吧? 那位精灵圣女脸色已经有了些警惕。 凯兰崔尔更是脸庞微微发白,他是亲眼目睹过希望城有多强大的。 那种力量,满天横飞的火雨,如同运势天降的神罚。 若是直衝他们而来,这些精灵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完好的离开这里! 而且,爱丽丝德拉也在。 真是莽撞了。 见他们警惕,顾明又压了压手:“精灵族也是我们的贵客,你们刚刚帮助了我们,希望城不会忘记这份情谊” “希望城也无意介入你们的爭端。” 顾明嘆了口气,给他们支了个招:“你们有恩怨,等到待会自己寻地去解决如何?” 反正別在我这打起来就是。 不说这是一档子麻烦事,现在他可没心思处理。 而且,后面还要靠精灵们那种能够大范围治疗瘟疫的手段呢。 再说了。 和谁做生意不是做,谁说买卖不能两头卖的? 凯兰崔尔的神色好看了许多,悬著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巨龙和精灵再次冷冷的对视一眼,又相互冷哼了一声。 行,就当你们同意了。 “圣女殿下,凯兰崔尔长老。” 他也不避讳巨龙,直接说道:“贵方拥有大范围治癒生命污秽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白龙,这消息正是之前白龙说的。 先前在精灵们给难民和希望城的战士们治疗,他也亲眼看到了。 凯兰崔尔不去看巨龙,对顾明解释道:“是的,我族圣树为生命之源,德鲁伊秉承圣树眷顾诞生,拥有净化一切生命污秽的伟力。” “此能力冠绝世上任何种族。” 说到这里,他还挑衅似的看了老龙和白龙一眼。 老龙和白龙脑袋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顾明又道:“若是贵方德鲁伊愿意出手,净化席捲大地的瘟疫,我们或许能够进行合作。” 凯兰崔尔神色一亮。 他们起来为何,不就是为了討好希望城,从他们手中“进口”一些那种可以对付巨龙的武器嘛。 虽然现在来看被巨龙们抢了先。 但是这並不影响寻求合作的诚意。 “好!” “德鲁伊会出手净化生命污秽,除此之外,我们还愿意在更多的维度进行贸易。” 作为老精灵,他可是明白,情谊只能维持一时的情谊。 只有真切的利益交换和资源,才能保障长久的关係。 而且,这一次他们本来就带著大量的资源而来。 “顾明阁下,你们怎么能————” 奥西里斯有些急了。 他可是知道希望城那些武器有多厉害的。 自己听白龙说精灵来了,就第一时间赶来,为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猜出了精灵们的意图,想要来从中作梗。 这要是让他们也整到那些东西了,龙族面对精灵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顾明核善的看过来:“奥西里斯长老,我们的盟约之中,可没有说只能和你们交易哦。” “如果贵方不希望我们和精灵贸易,可以出更大的价格哦。 想要垄断,简单。 加钱嘛! 这何尝不是一种良性竞爭? > 第125章 圣树之水,治癒一切疾病的万能药水! 第125章 圣树之水,治癒一切疾病的万能药水! 老龙觉得顾明说的话很有道理。 於是冷哼道:“之前说好的条件,再翻一倍!” 顾明差点没绷住。 果然不愧是腰缠万贯,哦不对,果然不愧是住在金窝里面的龙族,就是阔气! 之前他们给出的条件就已经是无比的丰厚了。 前几天交易完毕之后,他抽空回去了一趟。 將龙族首批交付过来的物资送了回去。 老家那些专家和研究员都快乐疯了,说光是那一批物资,足以將各方面的科学研究往前面推进个至少五年! 本来秘银、能源、装备方面的研究资源还有所匱乏。 那一下子直接给各方面的资源紧张都给乾没了。 现在龙族又翻倍。 这都直接给资源盈余了都。 老龙话音刚落,凯兰崔尔就斜睨著眼睛:“就跟只有你们龙族有钱似的。” 他冷哼一声,看向顾明:“城主大人,我精灵族愿以这片大陆上,整个南方大陆的矿脉分布图与贵方交换!” !!!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老龙不可置信的看向凯兰崔尔,龙眼瞪得溜溜圆。 “你,你们卑鄙无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倒不是怀疑精灵撒谎。 一方面,精灵身为这个世界的古老种族,自然的宠儿,是不屑於撒谎的。 这一点即便他们巨龙一族都得承认。 另一方面。 精灵毕竟来到这片大陆也有几千年了。 在人类帝国还处於部落阶段,就已经迁徙到这片大陆。 这数千年的时间,哪怕精灵再怎么避世,说对这片大陆不了解是不可能的。 更別说,在他们刚来到这片大陆的时候,就必然走遍过这片大陆,对各地进行过详细的勘探。 对方对这片大陆的了解,比巨龙深刻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对方能够拿出矿產分布图来,將这些当做交易的筹码。 以巨龙目前搬家过来的储备,那的確是比不上。 “卑鄙的大蜥蜴也好意思说我们卑鄙?” 这位骄傲的精灵仰著脑袋:“若论在这片大陆上的富有,还没有谁能够比得过我们精灵!” 老龙眼皮子猛跳,鼻子里面的白气一股接一股。 差点气疯了。 龙族一向富有,財富冠绝所有的种族。 何时曾有过被別的种族在这块上碾压过的时候? 但是现在形势如此,他不得不换了个招:“巨龙可以飞出森林,帮助希望城解决扩散整片南方大陆的瘟疫!” 凯兰崔尔又是斜睨著眼睛,阴阳怪气:“哟,不曾想几千年不见,大蜥蜴还进化出范围治癒技能了。 “不知道和我们的圣树之水相比如何啊?” 老龙气的差点浑身在发抖,冰碴子一片一片的掉在地上,附近的好几个士兵都打了个哆嗦。 “你!长耳朵的卑鄙傢伙!”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 若是论战力,龙族或许比精灵要强。 但是现在战场变了———— 要爭夺的东西也变了———— 在这片新大陆上,他们確实没有能够让精灵闭嘴的財富储备。 至於现今希望城最需要的,解决瘟疫的问题,他们也无能为力。 被打到命门了属於是。 不甘之下,他看向顾明:“龙族之前下的那批————订单,再翻十倍!” 哼,希望城看著也不大。 自己將之前的交易翻个十倍,定然让他们忙不过来。 到时候,这些长耳朵就算也能下单,但肯定排在龙族之后了。 光明正大的交易,你们精灵又能奈我何? “没问题!” 顾明直接就应了下来。 嘴角比ak还难压。 不要怀疑我们的產能啊! 只要钱到位,你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们都给你们造出来。 果然,竞爭就是最好的鸡血。 凯兰崔尔倒是没有接茬,只是道:“城主大人,刚刚是我等失言了,还望见谅。” 他像是冷静了一些,没有和老龙打加价战。 这让顾明颇为遗憾。 凯兰崔尔继续道:“我们带著最大的诚意,寻求与希望城的合作,还望接下来————” 他撇了一眼老龙。 显然是在暗示说把这个粗鲁的傢伙赶出去。 老龙冷哼一声,山洞一样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谁稀罕似的。” 隨后,两头龙施施然的挥动翅膀离开。 顾明瞅了两眼,见他们速度不快,浑然没有急著回迷雾森林的架势。 估摸著是准备事后再和精灵来一场自由搏击呢。 他才不管,只是脸上堆出笑容:“贵方说有解决瘟疫的方法?” 凯兰崔尔从两龙离去的身影上收回目光,向著身侧微微躬身:“若是一般的生命污染,寻常德鲁伊出手即可。 sc “但如今的瘟疫已经几乎遍布整个南方大陆。” “若想短时间內快速净化,还请圣树之女出手。” 顾明疑惑的看向那位一直沉默的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 他对这位少女的印象已经几经变化。 从端庄圣洁,到靦腆害羞,再到刚刚的低调。 与其说是王储,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 被眾人目光匯聚,圣树之女似乎有些紧张,脸蛋红了一下。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圣树之女脸蛋微红,抬起一只手。 光辉流转,一泓清泉在半空中凝聚。 她声若蚊吶:“这,这是圣泉之水。” “只要將其投入水源,饮下之后,一切瘟疫、病患都可痊癒。” 这么厉害? 这么一点儿,就能够让饮下的人痊癒? 凯兰崔尔解释道:“圣泉是圣树扎根的源泉,蕴含著最纯净的生命法则之力。” “它並非凡水,而是生命本源的显化。” “任何非源於世界本身法则的外来污染、疾病诅咒,甚至是能量层面的侵蚀与扭曲,只要其层次未能超过圣树大人的生命权能,圣泉之水都能將其净化、抚平。” “乃至因生命本源紊乱、凋零而產生的內在恶疾,都会被温和的驱散和治癒,並能拥有对同类污染的抵抗力。” 眾人微微一惊。 瞬间明白了嚯! 万能药水! 几位专家更是眼中爆发出来惊喜的光芒。 尤其是钟老,他瞬间就联想到了许多。 身为传染病方面的专家,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玩意的价值。 在他超过一个甲子的医学生涯中,他见证並参与了人类与无数病原体的惨烈战爭。 从天、脊髓灰质炎到sars、新型流感,每一次对抗都意味著漫长的病原识別、疫苗研发、药物筛选和艰苦的群体免疫建立过程。 期间伴隨著巨大的生命损失和社会成本。 而眼前这汪清泉所代表的,却是一种近乎於“降维打击”的医学理念! 它跳过了识別特定抗原、抑制病毒复製或增强特异性免疫反应这些繁琐步骤,直接作用於生命健康状態本身。 这之中的医学价值,不可估量! 钟老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若能解析其核心奥秘,或许能让困扰人类的爱滋病、耐药结核,乃至层出不穷的新型病毒,都能变得像感冒一样易於应付。 而且还有一点。 刚刚凯兰崔尔最后那句补充“因生命本源紊乱、凋零而產生的內在恶疾”! 如果理解的不错,是似乎能够修正生命系统本身的错误? 癌症是什么?是细胞分裂增殖失控,是生命程序出了致命bug。 自身免疫性疾病是什么? 是免疫系统错误的攻击自身组织,是识別机制的紊乱。 许多遗传性疾病、退行性病变,归根结底都是生命系统在某个环节上的失衡、突变或衰竭。 如果这圣泉之水真的能够“抚平生命本源的紊乱与凋零”,那它理论上,或许能够引导癌细胞恢復正常凋亡,引导纠正错误的免疫应答,甚至能够修復那些因为基因缺陷或年龄增长而受损、衰竭的组织器官! 说人话。 就是能够不仅能够祛除外来感染。 还能改善生命体质,癌症、肿瘤、创伤,甚至是能够延长生命! 钟老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往顾明身边走了两步:“顾指挥————” 精灵毕竟在面前,他不好说的太明白。 可顾明已经明白了意思。 他也能意识到这圣水之中所蕴含的价值。 或许对於存在魔法的这个世界,圣水的作用不过就是更大范围的疗愈之物。 但是对於拥有完善现代医学体系的蓝星。 这堪称为圣药也不为过! 哪个干部能够抵挡的住这种诱惑? 但是嘛,诱惑归诱惑。 谈判归谈判。 作为一个领导者,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將自身的需求暴露过甚。 他假装沉吟了一会,有些为难的说道:“如今整片南方大陆几乎都被瘟疫覆盖,所需分量恐怕不小————” 凯兰崔尔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圣泉之水对我们而言也很珍贵————” 但看了顾明一眼,凯兰崔尔还是肉痛道:“我们最多还能提供十份圣泉之水。” 怕对方觉得少,他连忙补充道:“圣泉之水是圣树生长的源泉,关係著圣树的命脉,每一滴都很珍贵。” “即便是我们数千年的积累,所能够取出的也不多。” “这十份圣泉,已经是我们五百年的积累,是我们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顾明和周总参等人对视一眼,才道:“容我们討论一下。” 討论自然是假的。 只是表演给对方看。 实际上,哪怕只是一份,也足够满足所需。 如今自家已经在魔法领域有了些成果。 这种超凡领域的东西,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天堑。 只要带回家研究一下,他们大可以集结全国之力,研製相关的特效药或疫苗。 一份就足够了。 当然了,谁嫌自己钱多不是。 过了半晌,顾明等人才结束“討论”,重新回到谈判桌前。 顾明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经过艰难权衡”后的决断。 “凯兰崔尔长老,”顾明开口道:“我们仔细商议过了。贵方展现的诚意,尤其是圣泉之水,確实是我们目前急需的。希望城也愿意释放出最大的善意,与贵方建立长期、稳固的合作关係。” 他话锋微转,带著一丝“体谅”对方的难处:“我们理解圣泉之水的珍贵与不易,干份————虽然与整个南方大陆的需求相比,仍是杯水车薪,但我们也看到了精灵族的难处和诚意。” 凯兰崔尔和艾莉丝德拉闻言,心中一紧,生怕对方嫌少。 却听顾明继续说道:“这样吧,看在贵方是首次合作,並且主动提供如此关键援助的份上,我们愿意在交易条件上给予一定的————折扣和便利。 . ““我们可以优先为精灵族提供一套基础的武装適配方案,並附赠一批基础弹药,作为这十份圣泉之水的交换。 “同时,我们承诺,在未来涉及精灵族的订单上,给予优先排期和一定的价格优惠。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顾明这番话说得很有技巧,看似做出了巨大让步. 实际上,那“基础的武装適配方案”和“基础弹药”对於希望城而言,成本可控. 而得到的却是十份价值无可估量的圣泉之水研究样本和与一个古老种族建立合作的开端。 果然,凯兰崔尔长老和圣女艾莉丝德拉脸上瞬间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情! 他们原本以为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会坐地起价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希望城如此“通情达理”! “城主阁下果然深明大义!”凯兰崔尔连忙应承下来,生怕顾明反悔,“如此优厚的条件,我们自然没有异议!精灵族必將铭记希望城的友谊!” 初步的合作意向达成,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凯兰崔尔趁热打铁,提出了他们的核心需求:“城主阁下,我们此次前来,除了示警和提供援助外,也確实对贵方那些————能够產生巨大威能的武器,抱有浓厚的兴趣。” “,“不知我们是否也能像龙族一样,获得一些类似的装备,用以保卫我们的森林家园?” 这一点完全在希望城的预料之中。 顾明微笑著点头:“当然可以。” “希望城的武器装备,可以向一切友善的合作伙伴开放。” “不过,具体的型號、性能和適配性,需要根据贵方的实际需求和————承载平台,比如精灵的飞行坐骑或作战单位来確定。” “空口无凭,或许亲眼见证一下效果,更能帮助贵方做出选择。 凯兰崔尔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城主阁下所言极是。” “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观摩一下贵方武器的实弹效果?” > 第126章 远古的秘辛,行走大地的神族,再回老家! 第126章 远古的秘辛,行走大地的神族,再回老家! “正好。” 顾明顺势拋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计划:“我们不久之后,將会对盘踞在东部组织入侵行动的异族联军,进行一次必要的军事行动。” “如果贵方感兴趣,可以派员隨行进行观摩?” “届时,各位可以亲眼看到我们的武器在实战之中的表现。” 凯兰崔尔若有所思:“就是和那些大蜥蜴一起前来入侵的傢伙?” 顾明点头。 看来他们在和龙族的交涉之中,也得到过一些情报。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圣树之女忽然也来了兴趣,出声道:“听那些大蜥蜴说,他们是因为名为亡灵的物种入侵才不得不迁徙。” “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蝴蝶翅膀拂过瓣,又像是清泉滴落石板,格外好听。 顾明点点头。 他也有此意。 看著凯兰崔尔和圣树之女都是若有所思的申请,他心中一动,不经意的问道“贵方的圣树可对亡灵有所指示?” “或者精灵传承中,是否有所记载?” 按照老龙的说法。 这个世界在无数年之前,是遭遇过亡灵的。 后来是因为那些伟大者,后来被尊颂为“神”的存在封印了它们。 伟大者都已经逝去,或是处於不可知的状態。 但是,和它们同时代的存在,可是还有一位。 那就是精灵族的圣树! 若说圣树对此一无所知,他是不太相信的。 兰崔尔和圣树之女不约而同的露出犹豫之色。 果然! 他们知道。 顾明也不催,知道这种情报定然是隱秘,事关精灵族的传承,他们有所犹豫也正常。 凯兰崔尔和圣树之女对了下眼神,思索片刻,还是道:“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说起来,我们此次前来拜访,也有圣树的旨意。” 哦? 果然,身为这个世界目前已知的唯一信仰层面的存在,按理说逼格————位格应该很高才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而且作为古老的存在,圣树应该对那些被现在称之为“神”的伟大者们有印象。 他们的存在形式究竟是什么? 力量层面达到了什么维度? 是否达到前往星空的程度? 如果有,现在这个世界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又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 亡灵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些隱秘都是未解之谜。 圣树之女她神色有些肃穆,直勾勾的盯著顾明,一字一句的道:“母亲醒了。” 母亲? 醒了? 顾明心中一凛。 “母亲”是她对圣树的称呼? 醒了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过去的漫长岁月,圣树都在睡觉? 因为久远岁月前那一场入侵的后遗症? 他端正了一下神情,示意自己正在听。 圣树之女声音依旧轻柔,但却多了凝重,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相信你们也从龙族那里听说过关於远古死亡国度的传说。” “在那一战之中,伟大者们以牺牲为代价,封印了死亡国度,將凋亡的力量隔绝在世界之外。” “其中母亲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 “母亲为圣树,是生命本源法则的显化,是生机的象徵,与死亡、凋零的概念对立。” “因此,母亲扎根大地,在后方为前线的伟大者们封印死亡国度提供生命能量”的支持。” 这么说来。 圣树就是电池,或者后方的奶妈? 顾明若有所思,专家们也从圣树之女这番话之中隱约察觉了什么:“所以————圣树之所以从远古存在至今,也是因为————?” “没错!” 圣树之女眼神篤定,投来一个讚赏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死亡国度的最重要目標之一,就是母亲!” “母亲作为生命本源的显化,关係到这个世界万物生灵的存在,若是她也牺牲,万物生灵的生命也会衰落,或许不会立刻死亡,但也必然会衰败。” “所以,母亲不能牺牲!” “所以,在伟大者们牺牲自我之后,母亲仍然存在至今。” 顾明等人有些微微的震撼。 有想到那圣树的逼格很高。 却没想到这么高。 不得不说,这有点触及到目前的知识盲区了。 以自家目前的科学水平,还做不到对这种“规则级”力量原理的理解。 但这也能解释,怪不得那圣泉之水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几乎堪称万能治癒药水呢。 “而在那一战之后,母亲也因为生命本源消耗巨大,不得不陷入沉眠。” “远古以来,母亲只醒过两次,其余时间都在默默恢復。” “第一次是因为数千年前,邪恶的大蜥蜴攻打精灵族,让我们不得不迁徙,与母亲一同迁移到这片新大陆。” “第二次,就是最近。” 圣树之女神色带著一些后怕:“在最近数年,母亲的根系时常传来不安的颤动。” “当时整个精灵族都很担忧,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连德鲁伊们也无法与母亲沟通。” “直到几年前,母亲醒了。” “並且降下了意志。” 顾明体贴的充当捧眼:“什么意志?” 圣树之女严肃道:“母亲说—— “被遗忘的冰冷与死寂正在甦醒!” 顾明等人陷入沉思。 这么看来,圣树作为远古存在,与伟大者们齐名,果然是对那封印有感应的。 凯尔翠兰进一步解释道:“原本精灵族也对远古之事几乎忘却。” “是圣树甦醒之后,结合圣树的意志,和古老的传承记载,我们才拼凑出来了远古那一战的零星之貌、” 他肃然道:“亡灵来自於遥远的、不可知的异域,是死亡的象徵,与生命对立,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就连大地都会失去滋养生命的能力,化为永恆的焦土。” “它们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吞噬一切生灵与能量。” 圣树之女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波动,那记忆仿佛直接传承自圣树:“母亲模糊地记得,那场战爭持续了无数个春秋。” “当时的伟大者们,那些后来被各族尊称为神”的存在,联合了大陆上所有的生灵,以各大种族最为强大的守护者牺牲为代价,才最终將那亡灵的天灾击退。” “那些最为强大的守护者来自哪些种族?他们强大到了什么地步?能够前往星空吗?” 顾明適时的问了一句。 圣树之女被问及那些远古的守护者,眼中掠过一丝仿佛来自亘古的追忆,她声音空灵而悠远:“如今的巨龙、精灵、矮人,甚至是那些山岭中的巨人————在远古之时,都尚属年轻的后继种族,在当时的战场上並非主力,甚至並未诞生。” “母亲记忆中的那些最古老的守护者,他们的存在形式————更接近於世界规则本身的延伸,是这片天地初开时便诞生的原始伟力。”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努力解读圣树传递而来的、那些极为古老模糊的印记:“比如,曾行走於大地,身躯由山峦与金属构成,举手投足便能改变地貌的泰坦”。他们是大地法则的具现,是最初的塑造者。” “传说中,正是数位泰坦合力,在旧大陆北方塑造了横贯大陆的世界脊”山脉,那並非自然的造物,而是为了阻挡亡灵狂潮而拔地而起的最宏伟防线,他们的牺牲,化作了山脉中永不熄灭的泰坦之心”矿脉,至今仍在深处隱隱搏动,维持著屏障的根基。” “如今的泰坦神铁,传说就是他们残躯。” 凯兰崔尔也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对先祖力量的敬畏:“还有並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元素构成的元素巨灵”,火焰之君、潮汐主宰、风暴之王、磐石之父。” “他们是世界基础元素的意志体现,战爭末期,为了净化被死亡气息彻底污染的永黯之地”,火焰之君与潮汐主宰融合了彼此的核心,引发了席捲整个大陆东部的元素潮汐爆燃”,以自身永恆的沉寂为代价,將那片死地化作了至今仍充满混乱能量、亡灵难以踏足的元素废壤”。” 圣树之女继续道,目光似乎投向了无尽的虚空:“更有一些,是连母亲都难以完全理解的存在。例如星穹旅者”,他们並非诞生於此界,而是游弋於星空之间的古老意识,形態不定。” “因感知到这个世界生机可能彻底湮灭的危机而降临。” “他们以群星之力编织法则,加固了伟大者们设下的核心封印。” “如今的世界屏障,便是他们的躯体化身。” 她看向顾明,解答他关於力量层面的疑问:“至於他们是否达到前往星空的程度————自然是能的。” “如泰坦、元素巨灵本身便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他们的强大”在於对世界本源的掌控,而非个体的航行。” “而像“星穹旅者”那样的存在,跨越星空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本能。” “那些被尊为神”的伟大者们,其力量层级无疑触及了规则的根源,能够联合併引导这些古老守护者的力量,他们的牺牲,是一种將自身存在彻底融入世界规则,以修补破损、维持平衡的壮举。那是一种————我们难以企及的维度。” “不过如今,或许再也没有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的存在了。” 顾明和专家们听得心驰神往,又感到沉重的压力。 这段被尘封的歷史,其波澜壮阔与惨烈程度远超想像。 对手是能逼得这些近乎规则化身的古老存在集体牺牲的恐怖天灾。 “所以,” 顾明总结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未来可能要面对的亡灵,是曾经需要集结世界诞生之初最强大的原生力量,乃至引动域外存在的介入,才能勉强封印的敌人。而如今,封印鬆动了。” 凯兰崔尔沉重地点头:“正是如此。这也是为何圣树甦醒,並指引我们前来。面对这样的威胁,任何种族都无法独善其身。古老的联盟或许已成为传说,但新的联盟必须建立。贵方的力量形式独特而强大,或许正是应对此次危机不可或缺的一环。” 圣树之女柔声道:“母亲愿意分享她所知晓的一切,关於亡灵的弱点,关於那些古老封印的可能位置————以及,在必要时,她將不再沉睡,会像远古时代那样,为守护这个世界的生机,再次提供支持。” 顾明等人都有些凝重。 至此,精灵族所掌握的关於亡灵及其背后那段失落歷史的核心情报,终於向顾明等人揭开了一角。 后面即將面对的危机,也更加的让人不得不重视。 “接下来请贵使团先在希望城安顿一些时日。” “过段时间,我们向东部出兵之时,便来邀请贵方。” 凯兰崔尔和圣树之女都是露出笑容:“荣幸之至。” 送走了心满意足、满载初步合作成果的精灵使团后,顾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为深思。 他对周总参等人吩咐道:“与精灵族的合作细节,由外事和装备部门跟进落实。” “圣泉之水到手后,立刻由钟带队,组建最高级別的研究小组,务求儘快解析其奥秘。” “东部出兵的计划照常进行,卫星发射是重中之重,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安排完这些,顾明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回老家一趟。” 他对谢笑愚说道:“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太重要了,龙族的资源,精灵的圣泉,还有我们即將展开的军事行动和卫星计划,都需要向老家进行更详细的匯报和统筹。” “这边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他需要亲自回去,將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剧变、希望城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关於亡灵、圣树、远古的情报,以及手中掌握的、可能改变两个世界未来的筹码,与后方的智囊团们,进行沟通与决策。 接下来的路,需要两个世界更紧密的协同,才能走得更加稳健。 周总参等人凝重点头。 如今顾明的精神力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往返一趟两界,也不必如一开始那般费力。 甚至这段时间顾明还几次回去过。 当然,只是进行必要的物资输送和情报传递。 可以作为日常穿梭两界来使用了。 没多久。 在希望城的后方,再度经过强化的传送广场。 顾明和一列车队,衝进了恢宏的光门。 第127章 可控核聚变的实现!国际震动! 第127章 可控核聚变的实现!国际震动! 顾明带著十份珍贵无比的圣泉之水和满载的谈判成果,通过光门回到了蓝星他没有丝毫停歇。 第一时间將圣泉之水移交给了早已严阵以待的最高级別生物医学研究团队。 由钟老亲自掛师。 相关的交接、立项过程比较繁琐。 但在最高优先级的重视下,快速开展,与生命科学、传染病学、生物学———— 各方面的顶级专家都被抽调来了参加秘密研究工作。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来,对於魔法体系的研究。 整个工程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展开。 很快,就有了相关的成果。 圣泉之水所蕴含的生命法则之力超出了所有科学家的想像。 它並非简单的物质或能量,更像是一种具有“生命信息”和“规则修正”能力的活性本源。 在动用了一系列尖端分析仪器,並结合了魔法知识进行辅助研究后,团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们成功分离並理解了圣泉之水中那驱动生命系统向“健康完美状態”回归的核心因子,並將其命名为“生命源码”。 基於对“生命源码”的逆向工程和稀释性研究,针对异界瘟疫的特效疫苗被迅速开发出来。 效果立竿见影。 同时,更令人振奋的是,研究团队发现,即便被高度稀释。 “生命源码”依然对蓝星人类的各种恶性疾病展现出惊人的治疗效果。 初期临床试验中,晚期癌症肿瘤在几天內显著缩小乃至消失,器官纤维化得到逆转,甚至连一些罕见的基因缺陷性疾病都出现了修復跡象———— 这已不仅仅是疫苗,而是通往人类医学梦想殿堂的钥匙。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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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如同寒冬里泼下的一盆冰水,让那几位被目光扫过的人脊背瞬间僵直,额头几乎要渗出冷汗。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要以为打著国家利益”、战略优先”的旗號,就能夹带私货!” 他的语气严厉起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什么家人、什么关係、什么圈子————我在这里把话讲清楚,生命源码”,是人民的財產,是国家的重器,不是任何人、任何群体可以用来巩固地位、谋取私利的工具!” 他猛地一拍桌子,虽未用力,但那声响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谁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搞区別对待,搞特权垄断,那就是在动摇国本! 就是在背叛我们的根基!就是我,和在座绝大多数同志的敌人!” 这斩钉截铁、毫不留情的话语,彻底镇住了场子,也彻底打消了某些潜藏在阴影里的侥倖心理。 停顿片刻,让那凌厉的气势充分瀰漫后,他的语气才稍微缓和,但依旧坚定无比。 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温暖,望向在场的所有人,也仿佛透过他们,望向这片土地上亿万的人民:“我的意见很明確,也很简单。” “在確保绝对战略储备和持续科研需求的前提下””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项技术,必须坚定不移地、首先地、无条件地用於民!” “我们要制定最公平、最透明、最可监督的分配和使用机制。” “从攻克最迫切的重大疾病开始,让每一个罹患绝症的普通家庭看到希望; 逐步扩展到全民性的健康增强,让每一个为生活奔波劳碌的劳动者,都能拥有更强健的体魄去创造未来!” “要让所有人明白,国家发展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最广大的人民群眾,生活得更健康、更长久、更幸福!” “这,是我们的初心,也是我们不可动摇的使命!” 定海神针,一锤定音。 很快,一项名为“全民健康促进计划”的医疗改革方案在高度保密中酝酿成熟。 隨后以惊人的速度和力度推向全国。 官方公告並未提及“异界”或“圣泉”。 而是宣称在生物医学领域取得了“重大基础理论突破”,由此衍生出一系列划时代的治疗手段和预防药物。 首先推出的是针对多种恶性疾病的“特效疗法”,价格被压到极低,並纳入医保。 —— 紧接著,一种能够显著增强免疫力、改善机体机能、被戏称为“万能增强剂”的保健类药物,实际上是高度稀释並混合了辅助成分的“生命源码”溶液开始限量、定点供应。 起初,民眾是惊疑不定的。 但当渐渐有绝症患者被宣布临床治癒,当使用了“增强剂”的体弱人群切实感受到身体状態的飞跃后,狂喜和感激迅速席捲了国內网络。 “国家牛逼!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基因药剂?” “我爷爷的晚期肺癌好了!真的好了!感谢国家!感谢所有科研人员!” “那个增强剂太神了,我多年的慢性疲劳综合徵居然好了!” “这医疗水平,直接跨越了一个时代啊!” 然而,国內的一片欢腾之下,是国际舆论的惊涛骇浪。 如此顛覆性的医疗技术突然问世,没有任何前期铺垫,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规律。 境外各大社交媒体和新闻平台上,各种猜测和质疑甚囂尘上。 “这不可能!目前的生物学研究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级別的医疗突破!”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外星科技?或者————进行了某种禁忌的人体实验?”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和他们近期异常的大规模兵力调动有没有关係?” “他们在隱藏什么?世界到底要发生什么了?” “恐慌?不,我感到的是恐惧!这种技术垄断太可怕了!” 各种“阴谋论”大行其道,引动全球范围內的人心惶惶。 许多国家的外交部门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施压,要求“分享技术”、“透明化研究过程”。 就在国际舆论发酵到顶点之时,顾明正在另一个绝密基地的地下会议室里,听取王院士为代表的可控核聚变专家团队匯报另一项震撼性的成果。 “————基於从秘银,以及我们在异界发现的几种独特元素同位素,我们在材料学领域取得了关键突破。” 全息投影上展示著一段被磁场悬浮著的金属块,其下方显示著电阻数值零。 “是的,各位领导,同志们,” 王院士的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们成功了。稳定、可用於大规模工业生產的室温超导材料,已经被我们攻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热烈的掌声。 室温超导,这是足以引发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技术! “不仅如此,” 王源是切换了投影画面,一个结构复杂、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装置模型旋转著o “基於室温超导材料带来的超强磁场约束能力,以及从异界高能生物,也就是巨龙、魔法传承等能量循环模式获得的灵感,我们的可控核聚变进程取得了决定性进展。”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第一个实验室级別的紧凑型可控核聚变装置——best”,已经於七十二小时前,成功实现首次点火併持续稳定运行超过一百五十分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欢呼! 可控核聚变!几乎无限的清洁能源!困扰人类发展的能源枷锁,被打破了! 这意味著,人类文明將步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好!好啊!” 一位老专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能源问题一解决,很多过去不敢想、不能做的事情,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领导们同样心潮澎湃,但很快冷静下来。 “诸位,这些成果,尤其是聚变能源,必须保密!” 一位领导笑呵呵道。 “当然,可以透露一点。” “医疗技术的推出已经引起了足够的震动,还有之前的许多行动,已经在国际上有了些反响,和质疑不是嘛?” “刚好,可以透露点消息出去,让他们闭闭嘴了。” “明白!” 王院士肃然应道。 关於异界的行动,已经持续很久了。 蓝星上的各国也不是傻的。 就算再怎么消息封锁,也有所察觉不对劲。 之前是秘而不发。 如今,倒是可以露露肌肉了。 就在这边为划时代的突破而欢欣鼓舞,並紧锣密鼓地布局未来时,蓝星的另一端,一场风暴正在联合国的舞台上酝酿。 纽约,联合国总部安理会会议厅。 鹰酱代表拿著厚厚的文件和一叠卫星图片,面色严峻地发言:“————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掌握的確凿证据表明,某东方大国正在其內陆及沿海地区进行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快速兵力调动和集结!” 他身后的屏幕上播放著卫星图像,显示著繁忙的军事基地、增多的铁路军列和港口舰船。 “其动员规模和平战转换速度,远超正常演习范畴。” “结合该国近期在生物医学领域令人匪夷所思的、不符合已知科学规律的突破”,我们有理由怀疑,该国的行为已经对地区和全球的战略稳定构成了严重威胁!” 鹰酱代表声音高昂,环视会场:“我们必须质问: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们这些超出常理的科技进步背后,隱藏著怎样的秘密和意图?” “国际社会有权要求一个明確、合理解释!” 会场一片譁然,各国代表交头接耳,镜头闪烁,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东方大国的代表席位。 代表耿剑。 他被眾人目光匯聚,面色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话筒。 目光缓缓扫过鹰酱代表和会场眾人,语调不急不缓:“呵呵。” “我国在自己的领土內进行任何军事部署和训练,都是主权范围內的正常行为,不针对任何国家,也无需向任何国家报备。” “至於我国的科技发展,是无数科研人员辛勤耕耘、自主创新的结果。” “我们乐於与世界各国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分享发展成果,但我们坚决反对任何无端猜测、污名化和“酸葡萄”心理。”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地盯著鹰酱代表:“倒是某些国家,长期以来抱著冷战思维和霸权主义心態,在全球各地耀武扬威,发动战爭,製造动盪。” “我想请问,你们又有何资格,有何底气,来对一个始终坚持和平发展道路的国家的正常发展和防卫权利,进行毫无根据的指责和质问?” “我们走的是阳关道,某些国家是否还习惯於走那独木桥,並且以为所有人都会跟他们一样?” 耿代表的话音落下,会场內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 鹰酱代表被耿剑强硬的態度和犀利的反问噎了一下。 脸色更加难看,他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决定继续施压:“耿先生,迴避问题並不能消除国际社会的忧虑!”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集结,配合无法解释的技术飞跃,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我们必须要求透明化!” “要求贵国公开这些技术背后的真实来源和军事行动的具体目的!” “否则,我们有理由认为,贵国正在准备进行破坏全球稳定的危险行动!”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质问,耿剑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尊敬的鹰酱代表,关於技术进步和未来发展路径的问题,我想,您或许应该更多地將注意力集中在真正关乎人类共同命运的事务上。” 他微微一顿,在鹰酱代表和与会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比如,我建议您和各位在场的同仁,可以关注一下我国在约半小时前,於首都举行的一场新闻发布会。” “或许,那里有你们正在寻找的、关於未来发展路径”的————部分答案。” ??? 耿剑这番话一出,不仅鹰酱代表愣住了,整个会场都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 新闻发布会? 这个时候? 什么意思? 鹰酱代表一脸懵逼,完全没跟上节奏。 这个时候哪有功夫看你们的什么发布会? 他旁边的助手反应极快,立刻低头操作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脸色隨即骤变。 他急忙凑到代表耳边,用急促而压低的声音匯报了几句。 鹰酱代表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助手递过来的平板屏幕。 第128章 全球震撼,他们究竟在月球背面发现了什么? 第128章 全球震撼,他们究竟在月球背面发现了什么? “————今天,我们向各位通报一项我国磁约束核聚变研究领域的最新进展。 “” 发布会现场。 身穿正装的新闻发言人面带惯常的微笑:“由我国自主设计、研发建造的燃烧等离子体实验超导托卡马克装置best,已於近期完成全部工程建设与核心系统集成,並顺利通过前期调试。” 轰! 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全球各地炸响! 发布会现场闪光灯如同雷暴般疯狂闪烁,记者们几乎要站起来。 直播弹幕和网络社交平台在短暂的凝滯后,瞬间被“!!!”、“我的天!”、“真的假的?!”、“可控核聚变?!!”等评论淹没。 国际科研圈也瞬间就炸了。 “best————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建成了?!” 某顶尖实验室的负责人看著屏幕,反覆喃喃自语,“这攻关速度完全不不合常理!”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许许多多的顶级研究机构、財阀、科研单位。 国际上无数与此相关的学者专家纷纷震撼。 “上帝,这是east的直接升级版!” “east积累的数据虽然宝贵,但绝不足以支撑如此飞跃!” “燃烧等离子体实验超导托卡马克装置?速度怎么这么快?” best装置的全称,就是燃烧等离子体实验超导托卡马克装置。 是基於原有全超导托卡马克装置east基础和长期探索基础上,进行的重要升级和探索。 主要就是能开展高参数、长脉衝、稳態燃烧等离子体物理实验研究。 它的建成和投入运行,基本上就標誌著磁约束核聚变研究领域迈入了新的阶段。 然而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代表什么。 科研圈也就更加的震撼。 “难不成制约east的超导材料和等离子体控制技术,他们已经取得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突破?” “他们怎么將等离子体束缚起来进行充分燃烧实验的?” “上帝啊,难道他们已经攻克了常温超导技术?” 震撼! 深沉的震撼! 刚刚还在联合国咄咄逼人的鹰酱代表,此刻呆若木鸡地看著平板上的直播画面,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身边的助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联合国会场內,其他国家的代表们也通过各种渠道收到了这条爆炸性新闻,会场內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best————他们竟然悄悄的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紧凑型可控核聚变底座?他们究竟有没有解决常温超导的问题?!” “该不会他们已经能够可控核聚变了吧?其实早就已经实现了,只是瞒著咱们呢!” “別说,这还真有可能。”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的医疗技术能突然突破,在可控核聚变面前,什么材料合成、生物培养、高能耗实验都不再是问题!” “怪不得他们总是神秘无比的调动兵力!” “我们还在纠结他们的兵力调动,他们却已经悄悄点燃了人造太阳”!” 所有之前的质疑、猜测、施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人家已经不是在跟你玩同一个维度的游戏了。 当咱们还在为油气资源和传统地缘政治博弈爭吵不休时,对方已经手握开启下一个文明时代的钥匙! 耿代表將鹰酱代表和会场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平静地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才放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失魂落魄的鹰酱代表身上,神色严肃但总让人感觉实在嘲讽:“现在,各位应该能够理解,为何我国始终强调和平发展,专注於自身建设了吧?” “我们的目光,始终投向的是星辰大海,是人类共同的未来。至於一些无端的揣测和以己度人的指责————” 他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联合国会场內,一片寂静。 就在外界因best而震动不已时,顾明在赵文明的陪同下,来到了一处绝密的研发与测试基地。 眼前的景象,即使是以顾明如今见多识广的眼界,也不禁感到心潮澎湃。 巨大的机库內,流线型、具备明显空天一体特徵的“弯鸟”级空天平台如同蛰伏的巨兽。 一旁,造型锐利、闪烁著幽蓝能量微光的“玄女”空天战机正在进行静默悬浮测试。 —— 测试场上,高度超过三米、涂装著丛林迷彩的“承影”战斗机甲,正以惊人的敏捷度进行战术机动,其肩载的电磁速射炮在轰鸣声中將远处的靶標化为齏粉。 更远处,依託异界富魔环境改良的超级电容供能、炮管修长的陆基战略级轨道炮,正进行著模擬充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 顾明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指著那些装备问道:“那玩意是几代机?六代?不止吧?至少七代吧?” “还有这机甲————上次还只是原型机?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这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赵文明哈哈大笑,脸上破有种炫耀的意味,当然,更多的还是感慨:“这些,可都是咱们消化了异界技术,结合自身体系搞出来的好东西。” “毫不夸张地说,目前公开的那些所谓尖端装备”,跟我们现役的相比,至少落后了两到三代。” 顾明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感慨道:“网友诚不欺我,官方展示一代,装备一代,预研一代”。 “现在看来,是展示一代,说明手里至少攥著三代,更高代的恐怕已经在图纸上了。” 赵文明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这时,一名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敬礼后递上一份文件:“赵组长,顾指挥,关於下一阶段的部分宣传预案,请您二位过目,主要是为了配合技术释放节奏,引导舆论,提振民心士气。” 赵文明接过翻了翻,递给顾明。 顾明瀏览著上面计划发布的视频內容和文案风格,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风格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回答:“报告顾指挥,这是经过研判的,適度释放一些超现实”信息,有助於打破思维定式,为后续更顛覆性的披露做铺垫,也能————让某些势力更加摸不著头脑。” 顾明看了一眼赵文明,见他没有一点意外。 就已经明白这早就是领导们研究好的策略,看似荒诞的操作背后,说不定藏著一整套丝滑连招呢。 最终,顾明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后,摆了摆手:“行吧,你们是专业的,按计划执行。” 外界的舆论在经过短暂的消化后。 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best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各种猜测愈演愈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east稳了那么久,肯定在憋大招!best!燃烧等离子体!我们离无限能源只差最后一步了!” “牛逼!(破音)我就想知道还有什么是咱妈不会的?” “雾草,宇宙飞船啊,广阔星空啊,外星人啊!是不是马上就要来了?” —— “楼上別奶!但这速度————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刷手机!” 紧接著,是更多普通网民的震撼与自豪:“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所以以后电费会降价吗?(狗头)” “降不降价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某些国家要坐不住了哈哈哈!” “结合前几天的万能药”,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们是不是点了什么奇怪的科技树————” 当然。 有惊嘆自豪,就有质疑。 相关信息被翻译成各种语言,迅速衝上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各种聚变突破、人造太阳的標籤下,充满了惊嘆、质疑和茫然。 “臥槽!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他们这是要点亮人造太阳了吗?” “楼上別高兴太早,就是个实验装置而已,离发电还远著呢。” “远?你看看这进度!east才稳定运行多久,best就出来了?这速度是坐火箭了吧?” “我赌五毛,肯定是骗经费的,坐等打脸!” “打脸?你看看人家那医疗技术,再看看这个,你敢说这中间没联繫?” 黑子和阴谋论者自然不会缺席:“又是“遥遥领先”,ppt造装置谁不会?” “数据呢?同行评议呢?什么都没有就自嗨?” “我怎么感觉这画风越来越不对了,又是万能药又是人造太阳的————他们是不是挖到什么外星遗蹟了?(狗头)” 就在这各种声音喧囂至上,质疑与惊嘆齐飞,阴谋共猜测一色之时。 之前顾明看过的那份“抽象”宣传预案,开始启动了。 数个极具分量的官方媒体,进行了一波联动发布。 视频没有冗长的解说,配乐甚至带著点轻鬆詼谐。 其中一个视频,展示了歼—20战斗机的cg模型,在流畅的变形动画中,迅速重组为一台充满力量感的人形机甲,最后定格在一个颇具未来风的剪影上,配文是:“#如果歼20能变身#,你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子?【狗头】评论区徵集你心目中的机甲设计!” 另一个视频,则快速闪过一些单兵外骨骼、能量武器、全息交互界面的概念镜头,文案是:“#未来的战士#,不止是想像。聊聊,你觉得下一代单兵装备该有啥?” 这些视频风格与以往严肃的官方形象大相逕庭,直接就给网友们整懵了。 “???????????????“ “我————我他妈————官方號???” “你確定这不是哪个顶级特效工作室的恶搞帐號?!” “我揉了揉眼睛,退出去,又点进来,看了十遍————官、方、號!” “不是————前几天best我还勉强能理解是重大进展”,这歼20变机甲是几个意思?!妈!您来真的啊?!” “这已经不是科幻了,这他妈是玄幻吧?!我们是不是已经跟三体人建交了?!” “兄弟们,我慌了,我真的慌了!这宣传画风————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当你妈突然问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的时候,別怀疑,她绝对不是隨便问问,而是已经怀上了!” “现在官方就是在问我们喜欢机甲弟弟”还是空天战舰妹妹”! 国內外网络上的震撼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之前的各种猜测和“黑子”言论在这些实打实的,额,至少看起来像实打实的视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巨大的信息量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所適从。 就在这时,那个经久不衰的梗,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他们究竟在月球背面发现了什么?!” 这个话题瞬间引爆。 “想起来了!去年咱们不是发射了嫦娥x號”去月球背面了吗?当时官方通报说“未发现任何异常”,就拍了些石头回来?” “对对对!当时还有模糊照片好像拍到个类似小房子”的阴影,结果后面专家闢谣说就是个形状奇特的岩石!” “我现在严重怀疑专家在忽悠我们!就这科技爆发速度,你跟我说是靠自主研发?我信你个鬼!” “懂了,月球背面肯定有外星人基地,或者上古文明遗蹟,咱们国家偷偷跟外星人py交易了!” “完了,鹰酱要睡不著觉了,他们还在琢磨怎么制裁呢,咱们这边机甲都造出来了————”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五角大楼。 灯火通明,会议室內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高级將领和情报官员们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东方官方发布的宣传视频和best装置的图片。 “————综上所述,先生们,我们对其技术来源、真实意图以及————整体实力,甚至是真实性,都需要进行彻底的、顛覆性的重新评估。” 一位情报主管嗓音沙哑地总结道。 长时间的沉默后,一位三星上將揉了揉布满血色的眼睛,颓然地靠向椅背,对著门口的侍从官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通知所有人回来加班。” “对了,帮我点一份披萨。” > 第129章 希望播撒大地,拯救万民! 第129章 希望播撒大地,拯救万民! 蓝星的纷纷扰扰顾明没有过多的关注。 在针对异界瘟疫的特效疫苗和“生命源码”初步应用方案確定后。 他便第一时间带著最新的成果和补充的装备人手,通过光门返回了希望城。。 启明基地。 一间会议室內。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来,各位,请尝尝。这是我们家乡最顶尖的岩茶,大红袍。” 顾明亲自执壶,將橙黄清澈的茶汤注入精致的白瓷杯中,动作舒缓。 “每年的產量极为有限,这算是我们用来招待最尊贵客人的诚意。” 他將茶杯轻轻推到凯兰崔尔长老和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面前。 精灵们对这套精致的瓷器和那氤盒的香气显露出好奇。 凯兰崔尔优雅地端起茶杯,先轻嗅其香,那馥郁的岩韵果香让他微微挑眉,隨后浅尝一口,茶汤的醇厚与回甘令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爱丽丝德拉则学著样子,小口啜饮。 隨即被那复杂的香气和滋味吸引,淡银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小声讚嘆:“好奇妙的味道————仿佛能感受到阳光、岩石和清泉的气息。” 品著品著,凯兰崔尔日常性的讽刺了一句:“呵,那蠢笨的大蜥蜴是绝对理解不了这种优雅的。” 顾明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你们还真是不放过每一个讽刺对方的机会。 不过上次有龙前来希望城做检查配合测量数据的时候,他们倒是提供过茶水。 不过不是大红袍。 也不是什么別的茶叶。 而是老阴茶。 战士们用来解渴用的,一口下去,神清气爽,沁人心脾。 那次那头龙看到战士们喝的这么爽,好说歹说也要尝尝。 结果一口下去,直接把一整个大水罐都给喝光了。 导致三个连的战士渴了两天。 就这还被那头龙嫌弃不好喝呢。 放下茶杯,顾明神色转为认真:“关於贵方慷慨提供的圣泉之水,我们的研究人员已经取得了关键进展。”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待命的一位教授教授。 这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医学专家立刻上前,打开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將全息投影投射到会议室中央。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待命的刘教授。这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医学专家立刻上前,打开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將全息投影投射到会议室中央。 “尊敬的精灵阁下,“3 专家道:“基於我们对生命源码”,这是我们为圣泉核心因子命名的代號——的深入解析,我们认识到,面对南境草原如此广阔区域和极度分散的难民群体,传统的逐一治疗模式效率太低,时间上也来不及阻止瘟疫的进一步蔓延和深化。” 凯兰崔尔和圣树之女点点头。 他们也对这个问题早有意识。 之前还在猜测,对方会不会再度来麻烦自己施展大型疗愈魔法。 投影上开始展示复杂的生物气溶胶模型和大气扩散模擬动画。 专家切换画面,展示出复杂的生物气溶胶模型和大气扩散模擬动画。 “因此,我们设计了一套大气媒介广域弥散治疗方案”。 ,他用光笔指点著模型:“我们將高度稀释並添加了特殊稳定剂、扩散剂的生命源码”溶液,製备成粒径高度均一的生物活性气溶胶。” “这些微米级的颗粒能长时间悬浮於空气中,隨著自然气流覆盖整片目標区域。” “通过呼吸吸入和体表接触,足以有效中和大部分瘟疫毒素,显著缓解临床症状,並为感染者自身的免疫系统最终清除残余病原、恢復健康贏得至关重要的窗口期。” 凯兰崔尔长老凝神细听著。 他翠绿的眼眸中最初是习惯性的审慎,但隨著刘教授条理清晰的讲解和那些直观模型的展示,他的神色逐渐变为一种深沉的惊异。 他理解生命魔法,理解药剂学,但这种將神圣的生命之力,如同播撒种子般精確、高效地覆盖天地万物的思路,似乎有点超越了他千年阅歷所形成的认知框架? 这不是依赖个体法师的强大魔力或缓慢生效的珍贵药剂。 而是一种属於另一种文明体系的、宏大的、近乎“造化”般的救治方式。 听上去,就算没有个体法师,没有德鲁伊,没有超凡力量的参与,都可以做到。 爱丽丝德拉更是微微张开了嘴。 淡银色的眸子紧跟著那些模擬粒子在气流中舞动的轨跡。 她能意识到到其中蕴含的生命律动被以一种奇异而精密的方式“封装”和” 引导”。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这————这就像是將母亲的祝福,化作了无形的、可以被风吹送到每一个角落的雨露吗?” 顾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非常生动而贴切的比喻。” “从效果上来说,可以这么理解。我们正是在尝试用我们的方法,下一场能够滋养生命、驱散病痛的甘霖”。 “但是,城主大人,您提到的下雨————南境草原广袤无垠,要想覆盖如此巨大的面积,需要何等庞大的飞行魔兽群?或者————是龙族愿意倾巢相助?” 凯兰崔尔想像著遮天蔽日的狮、角鹰兽,或者巨龙群掠过天空的场景,但那似乎也难以完成如此精確、持久的喷洒任务。 顾明微微一笑,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两位,请隨我来,我们的航空医疗队”即將出发“” 。 在前往起降坪的路上,他们途经一个被划定为“特殊装备测试区”的宽阔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精灵们也不由得驻足,流露出惊奇。 广场上,几头色彩斑斕、鳞甲辉光的巨龙正温顺地伏低著它们庞大的身躯。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围绕在巨龙身边、如同忙碌的工蜂般的人类技术人员。 他们操纵著灵活的机械臂和辅助平台,正在巨龙的脊背、肩胛、甚至头部等关键部位,安装著明显是人工造物的、闪烁著金属冷光的装备。 一位负责此处的工程师看到顾明一行人,立刻小跑过来,利落地敬礼后匯报:“顾指挥!“龙骑士”一期武装正在进行出发前的最后调试!” “目前主要为他们配备的是基础支援型”套装,主要包括增强龙鳞防御的复合外掛甲板、提升长途飞行耐力的辅助能量核心,以及————” 工程师指向巨龙背部一个多孔位的、结构精密的银白色装置:“————这个集成式广域喷洒单元,它可以搭载並高效播撒医疗气溶胶,或者根据任务需要换装其他功能的纳米製剂储罐。” 就在这时,天空光线一暗。 伴隨著沉重的拍翼声和一股冰凉的气浪,老龙奥西里斯那威严的冰霜巨龙身躯降落在广场边缘,落地时带来的震动让地面微微一颤。 他巨大的龙眼灼灼地盯著那些正在被安装到他同族身上的装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期待与兴奋的咕嚕声,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拍打著地面。 “这些亮闪闪的好东西,终於要轮到我们大显身手了吗?” 奥西里斯的声音如同滚雷,但任谁都听得出里面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 顾明笑著点头:“是的,奥西里斯长老。” “此次医疗救援行动,范围广,地形复杂,正是检验这批巨龙武装”实战效能的最佳时机。” “龙族无与伦比的空中机动性与我们技术的结合,將能覆盖那些固定翼飞行器难以触及的死角,確保救治无遗漏。” 奥西里斯闻言,得意地昂起巨大的头颅,鼻子里喷出两股带著冰屑的白气。 他特意转向旁边的精灵们,尤其是凯兰崔尔,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低吼道. “瞧见了吗,长耳朵?这就是跟对盟友的好处!” “不再是光靠著蛮力和吐息硬冲,而是真正的————嗯————用他们的话说,科技武装”!比你们那些躲在森林里,用藤蔓缠人、用光球晃眼的把戏,可是要实在多了!” 凯兰崔尔长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著反唇相讥的衝动。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与巨龙庞大身躯完美结合的科技造物所吸引。 他能感受到那些甲板下蕴含的防护力量,以及那些装置中精密的能量流动。 这確实是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极大提升个体战斗与辅助能力的方式。 谁让对方速度更快呢———— 他默默想著。 不过一想到自己精灵们以后也將拥有这种武装,甚至还可以进口那些就连巨龙都用不了的小型的装备后。 他就不是那么羡慕巨龙了。 用的早又怎么样? 以后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爱丽丝德拉更是掩著嘴,看著原本就威猛无比的巨龙披上这层冰冷的装甲后,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力量感,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好奇。 很快,眾人登上了希望城最高的指挥观测塔。 此时,朝阳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辉遍洒,为眼前的一切镀上了一层壮丽的色彩。 俯瞰下方,数个巨大的起降坪和延伸向远方的跑道,已然化作一片钢铁森林甦醒的沸腾景象。 最先映入眼帘起来的,是那些低矮机库中如同潮水般涌出的、旋翼已然高速旋转的小型无人机群。 它们发出密集而高频的“嗡嗡”声,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灵活地拔地而起,在低空迅速编组成数个前出的侦查与先导喷洒梯队,宛如一片移动的金属乌云,率先向草原方向掠去。 紧接著,分布在各地坪上的多用途直升机和垂直起降运输机开始发出更沉厚、更有力的轰鸣。 它们的旋翼加速到极致,捲起地面的尘土草屑,形成一道道壮观的涡旋,庞大的机体略显笨重却又带著工业造物的坚定姿態,稳稳升空。 它们吊装著的巨型喷雾罐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组成了一支支肩负主要喷洒任务的运输中队,如同移动的山峦般向前推进。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方主跑道的尽头,传来了喷气引擎特有的、尖锐而充满力量的啸音。 数架体型修长、线条流畅凌厉、涂装著暗色迷彩的战斗机,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在跑道上开始急速滑跑,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以一种近乎垂直的、充满力量感的姿態昂首刺向蔚蓝的天空,尾部拉出的白色航跡如同划破天际的利剑,担任著高空快速布撒和区域制空警戒的重任。 更远处,还有数架体型庞大、採用翼身融合设计的喷气式大型无人运输机,如同沉稳的巨鯨,沿著跑道平稳加速,然后优雅地抬头起飞。 它们將负责在指定空域持续释放气溶胶,形成大范围、长时间的覆盖云团,是此次行动的“空中堡垒”。 这一切的发生,井然有序,层次分明,从低空到高空,从小巧灵动到庞大沉稳。 无数的飞行器在无形的电波指挥下,匯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发出震耳欲聋却又奇异的充满秩序美感的合鸣,朝著南方,朝著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土地,坚定地进军! 观测台上,凯兰崔尔长老忘记了与老龙的口舌之爭,他拄著法杖,仰望著这超越了任何魔法飞行编队想像的、纯粹由金属、机械与人类意志构成的宏伟景象,千年不变的沉静面容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是一个文明其整体工业实力、科技水平与组织协调能力的磅礴体现,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另类的“伟大”。 老龙奥西里斯也收起了炫耀的心思,巨大的龙眼微微眯起,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那支庞大的混合编队,低声嘟囔著:“嘖嘖————这么多铁傢伙一起飞起来————这动静————还挺他娘的带劲————” 即便以龙族的骄傲,面对如此规模、如此纪律严明的空中力量,內心深处也不得不受到强烈的衝击,甚至隱隱有一丝自己是否会被时代拋下的忧虑。 爱丽丝德拉更是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淡银色的眼眸倒映著漫天翱翔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钢铁之翼,仿佛在见证一首由人类亲手谱写的、关於征服天空与守护生命的壮丽史诗。 与此同时,南境草原,希望尚未照进的角落。 绝望依旧如同浓稠的墨汁,浸染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张面孔。 枯黄的草叶无力地垂向大地,牲畜和人类的尸骸零星散布,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倖存的难民们蜷缩在简陋的遮蔽物下,或者直接暴露在荒野中,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是这里的主旋律。 突然,天边传来的、不同於以往任何风声或雷鸣的、持续且越来越近的嗡鸣声,引起了一些尚有意识抬头的人的注意。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些从未见过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铁鸟”,如同传说中神祇的座驾,以一种超越他们理解的方式翱翔於天际。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铁鸟的身后或下方,喷洒出极其细微的、在阳光下闪烁著朦朧光晕的雾状水汽,如同传说中的甘霖,正缓缓降落。 紧接著,一个经过电流传播,有些失真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了下来:“这里是希望城第1132医疗救助队。” “请不必惊慌,我们正在喷洒治疗瘟疫的特效药剂。” “请儘量呼吸,让药剂隨著空气进入你们的身体。” “这无法立刻治癒你们,但能驱散痛苦,带来希望。” “坚持下去,活下去!” “愿希望与你们同在,愿生命重归大地!” 话语一直在重复著。 大地上。 绝望的人们忽然捂住嘴巴,眼中有泪淌落。 无数从玛瑙河起飞的飞行器,飞往了整个南境。 无数人的头上都下起了雨。 还有同样的声音。 “这里是希望城第0726医疗救助队。” “这里是希望城第3265医疗救助队。” “这里是希望城第2583医疗救助队。” “坚持下去,活下去!” “愿希望与你们同在,愿生命重归大地!” > 第130章 不知道这片大地是我们罩著的吗? 第130章 不知道这片大地是我们罩著的吗? 南境草原的风景,本该是壮丽而寧静的。 此刻却瀰漫著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枯黄的草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哀鸣,仿佛在为这片土地上消逝的生命哭泣。 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少年阿兰用自己瘦削的身体为弟弟遮挡著晚风的寒意。 弟弟才八岁,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灰败不堪,布满了狰狞的紫黑色斑块。 他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带著拉风箱般令人心碎的杂音,小小的身体因为高烧和痛苦而不停地颤抖。 “哥————我好冷————又好热————浑身都疼————” 弟弟的声音微弱得像隨时会断的丝线,他紧紧抓著哥哥破旧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阿兰自己的情况也很糟糕,头痛欲裂,喉咙如同被炭火灼烧。 但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安慰道:“坚持住,再坚持一下————听说希望城————希望城有办法治好这个病。” “到了那里,我们就有救了————” 但这话他自己说的都没什么底气。 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是蔓延至天际、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群。 拄著木棍瞒跚前行的老人,抱著奄奄一息婴儿、眼神空洞的妇女,和他弟弟一样在痛苦中呻吟的孩童———— 所有人都被这该死的瘟疫折磨得失去了人形。 希望城? 阿兰心中一片苦涩的冰凉。 他们离开被兽人焚毁的村庄已经七天了,携带的少量食物早已耗尽,全靠草根和偶尔找到的野果支撑。 距离传闻中希望城势力范围最边缘的城镇,地图上看著不远。 可在这瘟疫和虚弱双重折磨下,每一步都如同跨越天堑。 至少还有一百多公里———— 他们真的能走到吗? 就算走到了,面对这望不到尽头的人潮,那传说中的救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少年? “阿兰哥————” 旁边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是同村的一个青年,他搀扶著自己年迈的父亲,脸上满是绝望。 “我父亲快不行了————我们————我们还能到希望城吗?” 阿兰张了张嘴,那句“能的”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到了青年眼中和自己一样的茫然与恐惧。 希望,在这片被死神亲吻过的草原上,是如此奢侈而遥远。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和悽厉的哭喊。 一支试图向西寻找生路的小队伍,被几只游荡的瘟疫鬣狗盯上了,惨叫声和鬣狗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很快又归於沉寂,只留下更浓重的绝望在空气中瀰漫。 阿兰收回目光,將弟弟更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冰凉的小手。 看著利特因为痛苦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弟弟能不能等到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就在阿兰兄弟深陷於瘟疫的绝望时,另一支规模更大的难民队伍。 也遭遇了更为直观、更为暴力的恐怖。 这支队伍原本有近千人,是从几个被兽人衝散的村镇聚集起来的倖存者。 他们拖家带口,带著仅存的一点家当,艰难地向西跋涉。 然而,他们的厄运並未结束。 “咚!咚!咚!” 沉重得如同擂鼓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大地隨之微微震颤。 难民们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不紧不慢地跟隨著他们。 那是一个山丘巨人! 身高超过十米,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骯脏的、类似岗岩的灰褐色。 他有著粗陋的五官,巨大的手掌如同磨盘,腰间围著不知什么野兽的粗糙毛皮。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用一种带著残忍戏謔的目光,打量著脚下这群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人类。 “看哪!是巨人!” “快跑!分散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巨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恐慌。 他咧开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发出“嗬响”的沉闷笑声。 而且並没有急於追杀,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悠悠地抬起巨大的脚掌,然后猛地踩下。 “轰!” 一个堆放著破旧家什的板车,连同下面的土地,被一脚踩成了碎片木屑。 “哈哈哈!” 巨人看著四散奔逃的人类,笑得更加开心。 他隨手抓起地上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像扔石子一样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拋去! “小心!” “不!” 岩石呼啸著落下,儘管大部分人惊险躲开,但还是有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被飞溅的石块击中,当场吐血倒地,眼看是不活了。 “混蛋!” 一个手持生锈砍刀的壮硕男人目眥欲裂,他是这支队伍临时推举出来的护卫队长。 他怒吼著,带领著几十个还有力气反抗的男人,举起简陋的武器冲向巨人。 “螻蚁!” 巨人轻蔑地哼了一声,甚至懒得用手,只是隨意地一脚扫过。 “砰!砰!砰!” 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瞬间被踢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护卫队长手中的砍刀砍在巨人的脚踝上,只迸溅出几点火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绝望!彻底的绝望!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人类的勇气和反抗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数百里外的阿兰似乎也听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巨响和绝望的哭喊,他抱紧弟弟,心中一片冰凉。 虽然境遇不同。 但同样绝望。 ————这片草原,真的还有希望存在吗也就这时。 突然,天边传来了异样的嗡鸣声。 不同於风声,也不同於魔兽的咆哮。 那是一种持续、低沉、带著金属质感的轰鸣,並且越来越近。 “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指向天空。 只见天际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然后迅速放大,变成了一只只他们从未见过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铁鸟”。 它们没有羽毛,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旋转的叶片和诡异的平稳飞行姿態。 “是兽人的新武器吗?!” “完了!是来杀我们的!” “快跑啊!” 人群瞬间陷入恐慌,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阿兰下意识地將弟弟紧紧护在身下,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后的命运。 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那些“铁鸟”在低空盘旋,腹部喷洒出极其细微的、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光芒的雾状水汽,如同春日里山间的薄雾,轻柔地笼罩下来。 “是毒雨!兽人放毒了!” 有人绝望地哭喊。 阿兰也感到了那冰凉的雾滴落在脸上、手臂上。 毒雨么? 这下子真的没有生机了吧———— 他心中一片死灰,连最后的挣扎都放弃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弟弟,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然而,几秒钟过去,想像中的剧痛並未出现。 反而,那吸入肺部的、带著奇异清香的湿润空气,让他一直如同火烧般的喉咙和胸腔,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凉和舒缓! 那折磨了他数日的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 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不少! 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舒服了许多? 他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也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些盘旋的“铁鸟”说话了。 没有感情起伏,平静的有些诡异的人类通用语迴荡在草原上空:“南境的同胞们,这里是希望城第0726医疗救助队。 “我们正在喷洒治疗瘟疫的特效药剂。” “请不必惊慌,儘量呼吸,让药剂生效。” “希望与你们同在。” “愿锤与镰庇佑你们的前程。” 希望城?!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阿兰和所有难民的脑海中炸响。 不是兽人? 是希望城? 是来救我们的?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心中第一时间涌现的都是不可置信。 毕竟距离那么远。 哪怕是他们自己代入一下希望城的角色,都觉得工程量之浩瀚,救援量之大,几乎令人绝望。 可。 那句“锤与镰”的信条,在这片大地上流传甚广,几乎已经成了希望城的代名词。 且身体上的反应不会作假。 所以———— 真是希望城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爆发的、带著哭腔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呼喊! “是希望城!真的是希望城!” “天神在上!我们有救了!” “这雨————这雨真的有效!我感觉好多了!” 阿兰低头看著怀里的弟弟。 利特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紧皱的小眉头也舒展开来,甚至微微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呢喃:“哥————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阿兰的眼泪瞬间决堤。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与激动。 他紧紧抱住弟弟,仰望著天空中那些喷洒著生命之雨的钢铁造物,如同仰望著降临凡间的神只。 与此同时。 数百里外。 另一只难民队伍中。 巨人似乎玩腻了,它弯下腰,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朝著几个嚇呆在原地、 紧紧抱在一起的妇女儿童抓去,脸上带著残忍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在挑选玩具。 “不!別过来!” “救命啊!” 妇女们发出悽厉的尖叫,孩子们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这人间惨剧。 就在巨人那骯脏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惊恐的妇女时“咻—轰!” 一声尖锐、短促、完全不同於龙息咆哮的奇异尖啸,划破沉闷的空气,由远及近,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还没等任何人,包括那个山丘巨人反应过来,一道拖著白色尾焰的细长黑影,如同死神的標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远方天际激射而来! “轰!!!” 精確无比的撞击!就在巨人伸出的那只手臂前不足一米处,猛烈的爆炸发生了! 火光与烟尘瞬间吞噬了巨人的手掌和小臂前端,剧烈的衝击波將它庞大的身躯都带得一个趔趄! “嗷呜——!!!” 巨人发出了比刚才被龙息灼烧时更加痛苦和惊愕的嚎叫! 它猛地收回手臂,只见那只引以为傲、足以开山裂石的岩石手掌,此刻前端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断裂处焦黑的、冒著青烟的破碎石茬,以及被爆炸高温瞬间熔融又凝固的琉璃状物质! 剧烈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创伤,让巨人又惊又怒,它疯狂地甩动著残臂,碎石和烟尘四处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击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 是魔法吗? 可没有听到魔法师施法前的吟唱。 是天罚吗? 眾人下意识地望向攻击来袭的方向。 只见远方的天际,三头巨龙正展开宽大的翅膀,如同悬浮在空中的堡垒。 为首的那一头,鳞片呈现出高贵而神秘的紫色,在夕阳下折射出紫水晶般的光泽。 正是紫晶但和以往不同,此刻紫晶的肩胛部位,一个造型奇特、闪烁著金属冷光的银白色装置正缓缓闭合某个发射口,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正从其中逸散。 那是一个飞弹发射巢。 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鼓起胸膛准备喷吐龙息。 而是保持著一种从容不迫的飞行姿態,冰冷的龙眼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精准地锁定著下方混乱的巨人。 大嘴裂开。 似乎是在嘲笑。 威风极了。 “是————是巨龙!” “可————可龙息怎么能打这么远?还————还是那种样子?” 难民们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龙息的喷射距离是有限的,而且绝对是炽热的火焰或冰霜能量,绝不是这种拖著尾巴、会爆炸的“东西”! 巨人捂住自己残缺的手臂,剧痛和极度的震惊让它几乎发狂,它抬头望向远方的塔克罗斯,发出混合著痛苦和暴怒的咆哮:“龙族!是你们!你用了什么邪恶的把戏? 紫晶没有立刻靠近,他的声音通过颈部装甲集成的扩音符文。 化作滚雷般的话语,清晰地传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邪恶的把戏?” “愚蠢的石头脑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南境撒野?” “不知道这里是我们龙族的地盘吗?” 第131章 钢铁之翼与血肉之翼的碰撞!战斗机碾压鹰身女妖! 第131章 钢铁之翼与血肉之翼的碰撞!战斗机碾压鹰身女妖! 同为旧大陆站在种族鄙视链顶端的种族。 至少巨人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巨人被紫晶这么嘲讽,直接就被激怒了。 同时也感到一丝源自未知的恐惧。 它猛的又抓起地上另一块更大的岩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远方的紫龙紫晶再次猛掷过去。 这一次,它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量,巨石发出恐怖的呼啸,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远程攻击,紫龙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规避动作。 “咻咻!” 又是两声短促而尖锐的厉啸! 只见他肩胛处的银白色装置再次亮起。 两发细长的黑影以超越巨石数倍的速度激射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略带弧度的轨跡。 一枚精准地撞上了飞来的巨石。 另一枚则绕过爆炸的烟尘,直扑巨人本身! “轰!!” 第一枚飞弹凌空將巨石炸得粉碎,石屑如同雨点般落下。 “砰!!!” 第二枚飞弹则狼狠撞在了巨人试图格挡的另一条手臂的肘关节处!剧烈的爆炸再次响起!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或者说是石裂声传来! “嗷——!” 巨人发出了更加悽厉的惨叫,它的另一条手臂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垂落,显然关节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 巨人看著自己两条几乎被废掉的手臂,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崩溃。 它赖以成名的力量和远程投掷,在对方这种超视距、精准而致命的打击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这根本不是它认知中的龙族战斗方式! “背叛!你们龙族背叛了力量至上的法则!你们勾结了异端!” 巨人愤怒的咆哮著。 紫龙看著下方那个已经失去大部分战斗力、只剩下无能狂怒的巨人,终於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他哈哈大笑,声音还带著嘲讽,响彻整个草原:“法则?你那套陈腐的、只知道欺凌弱小的法则,早已过时!” “听清楚了,石头脑袋,也给你们家里面那些老东西听著” 紫晶稳稳地降落在难民队伍前方,他庞大的身躯披掛著充满科技感的武装,在夕阳下如同神话与现代交织的战爭巨兽。 他俯视著惊恐后退的巨人,朗声宣告:“我,紫晶,以及我所代表的龙族,现在,受希望城委託!” “现在这片大地,是我们龙族罩著的!” “谁要想来犯,先问问伟大的巨龙和他们的人类伙伴答不答应!” 希望城! 难民们瞬间就炸了。 是希望城! 不仅仅是治癒瘟疫的希望,更是拥有著巨龙这样的盟友。 甚至让巨龙,这个绝对代表著强大、无敌、超凡、生物链顶端的种族都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做事! 震撼! 无以復加的震撼! 隨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感激和敬畏! 难民们纷纷跪倒在地,朝著紫晶。 更是朝著他背后所代表的“希望城”方向,发出了最虔诚、最激动的呼喊与膜拜。 紫晶感受著这份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崇敬。 心里面感到舒坦极了。 虽然他心里多少有点逼数,这份崇敬多半是给希望城的,而不是给巨龙的。 但不妨碍他打心底里感到舒爽。 人前显圣,果然是最美妙的事情之一啊。 又享受了半天装逼的快感之后。 耳边那特製的加大號骨传导耳机终於传来后方调度人员不满的委婉提醒声音。 紫晶这才不舍的结束人前显圣,转而对著难民们发出温和的低吼:“继续前进吧,人类。你们的同志在前方等你们。” 在草原的另一侧,一支队伍正在亡命奔逃。 他们不是难民。 而是原东部军团下属的一支辅重运输队,队伍中还有少量负责护卫的残兵。 队长罗伊斯,一个脸上带著新伤疤的中年骑士,他是隶属於公主的亲卫骑士,专门负责此次粮草调动,但此刻心如死灰。 原本押送著前往东部战线的宝贵粮草,却在途中遭遇兽人主力的突袭,部队被打散,粮车大多被焚毁或劫掠。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名伤痕累累的士兵和少数倖存的民夫。 “完了————全完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道,他的手臂胡乱包扎著,渗著血跡。 —— “粮草没了,我们和大部队也失联了————公主殿下她们————在前线还能撑多久?” 想到正在东部堡垒苦苦支撑的帝国公主和她摩下那些缺粮少药的將士。 再想到后方那些爭权夺利、迟迟不肯派出援军的贵族,罗伊斯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凉和愤怒。 如今哪怕是他一个小小的骑士。 也能感受到这座屹立千年巨楼之中充满了腐朽。 帝国,难道真的要亡於內耗和这些绿皮野兽之手吗? “嘶嘎——!”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尖锐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 那声音不同於任何鸟类,充满了残忍和嗜血的意味。 罗伊斯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从侧翼的山峰后面,乌压压地飞出了一片黑影。 那不是狮鷲或巨鹰。 但却比他们更加的可怕。 是一群鹰身女妖! 以及它们背上的兽人掠袭者! 鹰身女妖本身就是兽人之中的天空王者,是王族之一。 能够乘坐在她们背上的兽人掠袭者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种族。 但是能够和王族打配合,甚至骑在他们身上。 这至少也是一个王族! “是兽人的天灾之翼”!” 这是他们对於鹰身女妖和兽人掠袭者这种配合军团的称呼。 將其描述为翱翔空中的天在,足以见其对於地面部队的可怕之处。 那根本就是难以抵挡的灾难! “隱蔽!快找掩护!” 罗伊斯声嘶力竭地大吼,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在地面上,他们或许还能凭藉地形挣扎一下,但在空中单位的打击下,他们就是活靶子。 士兵和民夫们惊恐地挤向岩石缝隙,但空旷的草原上,这点掩护聊胜於无。 鹰身女妖们开始俯衝,背上的兽人狂笑著掷出投枪、射出箭矢! “噗嗤!” 一名来不及躲闪的民夫被投枪贯穿,惨叫著倒地。 “举盾!弓箭手,仰射!” 罗伊斯挥舞著骑士剑格挡开一支箭矢,怒吼著下令。 稀稀落落的箭矢射向空中,但对灵活且有一定高度的鹰身女妖威胁甚微。 反而兽人的攻击不断造成伤亡,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锁链,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罗伊斯看著天空中盘旋的、越来越多的黑影,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 完了,公主殿下,臣————无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种截然不同的、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迫近。 这声音瞬间压过了鹰身女妖的嘶鸣和兽人的怪叫。 天空中交战的双方都不由得一滯。 只见三个细长的、闪烁著金属银灰色光泽的修长身影,如同撕裂天空的利剑,以远超鹰身女妖的速度,从云层之上俯衝而下。 它们的气动外形是如此的流畅而陌生,带著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工业美感。 “那————那是什么?” 帝国弩手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射击。 “新的魔兽?还是————链金造物?” 隨军的老法师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惊疑。 “那是什么东西?” 就连兽人掠袭者也操著粗嘎的兽人语喊道,充满警惕。 这只鹰身女妖小队的首领,一只格外强壮的女妖,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三架巨大铁鸟。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波动,但这东西的速度和外形让它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 而且———— 这种诡异的危险感,她似乎有些印象。 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有类似感觉的东西。 不安之下。 她发出了短促的、警告性的尖啸,示意族群提高警惕,暂时停止攻击地面目標。 就在鹰身女妖们因为这未知的威胁而陷入短暂犹豫和观望的剎那。 俯衝而下的战机,甚至没有给它们更多判断的时间,机腹下方火光一闪! “咻一咻一咻—!” 熟悉的、令鹰身女妖灵魂战慄的“死亡尖啸”响起。 数枚空对空飞弹拖著耀眼的尾焰,以超越它们理解的速度,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直扑而来。 “是那种东西!快散开!” 鹰身女妖首领发出了绝望而悽厉的尖叫,她拼命拍打翅膀,试图做出规避动作。 她认出来了! 数日之前。 在黑石山脉之上,她曾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座小山,跨越千百里,炸在黑市山脉之上。 就连女王和萨满们连手,都没有能够阻挡住,反而受了不轻的伤! 事后女王曾冒死靠近玛瑙河侦查。 据她说自己歷经九死一生才回来,並警告女妖么如果遇上类似的邪门玩意,一定要跑! 不顾一切的跑! 只因为这东西来自於希望城! 现在这玩意和女王的描述如出一辙。 那还说什么,跑! 女妖们反应了过来,在空中无比灵活的散开,瞬间就爆发了极速。 甚至还不顾背上的兽人掠袭者,將他们抖动了下去。 然而,太迟了! “轰!轰!轰!轰!” 空中爆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破片风暴瞬间清空了大片区域。 羽毛、残肢混合著兽人的惨叫如雨落下! 侥倖躲过第一轮飞弹的鹰身女妖彻底陷入了恐慌。 她们再也不顾什么队形和命令,只想拼命逃离这片空域。 但战机展现出了她们从未见过的猎杀效率。 战机们如同鬼魅般在空中穿梭,机炮的怒吼响起! “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是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打击。 30毫米机炮的炮弹形成的金属风暴,无情地追猎著每一只试图逃跑的鹰身女妖,將她们连同一些没被抖下去,坏死死抓在背上的兽人在空中直接打爆。 地面上的帝国残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仅震惊於这毁灭性的力量,更震惊於那些凶名在外的鹰身女妖,在面对这些“铁鸟”时,竟然会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恐惧和不堪一击。 “她们————好像很怕这些铁鸟?” 年轻的弩手结结巴巴地说。 罗伊斯死死盯著天空,他看到了鹰身女妖最初的犹豫和后来的崩溃逃窜,这绝非面对未知威胁的正常反应。 同时,他也想起了帝国军队中某些只言片语的情报流传。 “主宰苍穹的钢铁之翼、摧毁万物的神罚之剑————” 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心悸的结论。 “是————希望城————” 空中的屠杀很快结束。 战机在確认清除所有威胁后,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似乎实在给他们示意,隨即高速离去。 草原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硝烟味和漫天飘落的灰烬。 以及一帮子劫后余生,却陷入更大的迷惑的士兵们。 获救了? 以这样一种完全超出想像的方式? 希望城又为何会出手帮助我们? 他们和帝国不是敌人么? 复杂的情绪如同沸水般在队长心中翻腾。 有绝处逢生的巨大庆幸,有对那毁灭性力量的深深恐惧与敬畏,有对希望城出手相助的难以置信与困惑,还有一些嚮往。 对比帝国臃肿的官僚体系和贵族间的扯皮,希望城展现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高效”。 寂静持续了良久。 “他们————为什么救我们?” 年轻的弩手茫然地问,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罗伊斯沉默地捡起地上的剑,目光复杂地望向东方,又望向西方希望城的大致方向。 他回想起公主殿下私下里曾对希望城表现出的好奇与谨慎接触的態度,再对比议会里那些老顽固的傲慢与短视———— “收拾一下,儘快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希望城的铁鸟”如何消灭兽人天灾之翼的经过,原原本本,记录下来。我们必须————必须把消息带回给公主殿下。” “或许,我们的希望真的来了!” > 第132章 异族诸王齐聚!希望城打过来了? 第132章 异族诸王齐聚!希望城打过来了? 帝国的东部。 最后一座抵挡兽人入侵的要塞壁垒在黄昏的血色天光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城墙早已不復往日的雄伟。 巨石垒砌的墙体上遍布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凹坑是战爭巨兽留下的吻痕。 喊杀声、兵刃交击声、垂死者的哀嚎与巨兽的咆哮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放眼望去,要塞之下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异族狂潮。 兽人组成的绿色海洋发出震天的战吼,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涛,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城墙。 简陋却实用的云梯密密麻麻地架在墙头,无数绿色的身影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巨人们如同移动的山峦,他们挥舞著堪比攻城槌的巨棒或绑著巨石的大槌,每一次沉闷的撞击都让整段城墙为之颤抖,碎石如雨落下。 矮人的方阵则纪律严明,他们没有一窝蜂的衝锋。 而是在后方操纵著结构精密、威力巨大的弩炮和投石机。 燃烧的石球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城头,点燃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沉重的碎石弹则专门瞄准城墙的薄弱点和人员密集处,每一次命中都带来一片惨嚎。 更远处,数十头被兽人萨满以血腥仪式驱策的战爭巨兽正用它们庞大的身躯和巨型撞角,持续不断的摧残著已经变形的主城门。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敲打在守军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而在战场的缝隙间,无数地精如同蝗虫般穿梭,它们怯於正面战斗,却用淬毒的吹箭、挖掘地洞和设置恶毒的陷阱,给守军带来持续的骚扰和减员。 城头,残存的帝国士兵们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机械地挥舞著卷刃的武器,將试图攀上来的绿色身影砍落。 箭塔早已沉默,魔法屏障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护住几段最关键的女墙。 身披亮银甲胃,湛蓝披风已染满污血的年轻公主在最危险的缺口处浴血奋战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和她身后的要塞,都已到了极限。 每一次巨兽撞击主城门发出的闷响,都让守军的心隨之沉沦。 远在数里之外的一座禿鷲盘踞的山丘上,十多双眼睛正冷漠地欣赏著这场屠杀的终章。 他们是异族联军的“诸王”。 兽人长老会、巨人王庭、矮人熔炉议会———— 异族联军的诸多势力,基本上来齐了。 哦,犹豫智力低下的缘故,地精被各异族掀起,没来。 “看吧,人类的龟壳终於要碎了。” 一个如同两块巨石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说话者是巨人王庭的一位巨人王。 他巍峨的身躯仿佛本身就是山丘的一部分,岗岩般的皮肤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人类的韧性,有时確实出乎意料。” 一个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个相貌混沌,眼神深邃的老兽人凝视著远方。 他身形高大,虽显老態却不佝僂,身披朴素的、缀有古老兽牙与羽毛的皮袍,手中握著一根图腾杖。 他正是兽人长老会的一位萨满。 在他背后,还有好几位身穿各种饰品,手持骨杖或木杖的萨满。 “韧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一位巨人王冷言嘲讽,巨大身躯如同山峦。 旁边,一位矮人熔炉议会的战爭工匠,用粗壮的手指摩挲著他火焰般的大鬍子。 “胜利在望时更需谨慎。困兽犹斗,人类最后的反扑不容小覷。” “而且————南边那个名为希望城”的变数,始终让我难以安心。” 诸王都是面露凝重。 他们已经从兽人口中,得知了希望城的情报。 也对其强大和诡异有所耳闻。 传说那是可以驾驭钢铁巨兽,武器会发出雷鸣並爆炸的势力,强悍的令人不可置信。 然而。 他们终究是没有亲自面对过。 对其的恐怖也只停留在耳闻之中。 “希望城?” 巨人王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个依靠奇技淫巧崛起的人类势力,能掀起多大风浪?” “你们兽人是否过于谨慎了?正是因为你们的建议,我们才选择了这条更远的进攻路线。” 老萨满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要塞上,语气平和:“巨人族的王,谨慎並非怯懦。” “正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为了最终的胜利,我们才选择了更稳妥的策略。” “正面强攻,牺牲已然巨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南边————我们並非毫无准备。衰朽之祝”应该已经在人类的后方蔓延开了。” “衰朽之祝?什么东西?” 诸王神色不变,似乎对此有所了解。 只有一个巨人王眉头微挑,看向老萨满。 一个萨满微微頷首:“一种古老的萨满法术,缓慢侵蚀生机,瓦解抵抗的意志。” “它如同藤蔓,缠绕生命本源,极难根除。” “即便人类帝国尚存的高阶法师察觉,想要破解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所说的,显然就是黑斑热。 只不过在兽人萨满的口中,有著另一个名字。 衰朽之祝。 名为祝福,却代表著衰亡。 是兽人长老会中,至少十位契合衰亡自然之力的萨满联手,以庞大的生灵为祭品,施展出来的一种祝福。 名为祝福。 实为诅咒或许更合適! “更何况,他们现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恐怕都集中在这城墙之上了。” “人类帝国的那些贵族————”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意味,其他异族高层都明白。 衰亡之祝,唯有同样的超凡力量才能解除。 对於种群主体多为普通生灵的人类帝国而言,这是无解之咒。 只有他们的魔法师出手,或可解决。 但。 人类帝国的內斗与贵族的自私,就算他们都有所耳闻。 战爭进行了这么久。 人类帝国出现过几个高阶法师? 就算! 就算有高阶魔法师,也不过就是人类帝国皇室豢养的宫廷法师而已。 那些掌握著最高深魔法传承的贵族,一个都没有出现。 一个都没有! 哼,恐怕他们早就嚇得缩在自家城堡里,抱著魔法水晶发抖呢! 谁会来管这些贱民和这位伟大”的公主的死活! 诸王发出一阵嘲弄的大笑。 他们肆意嘲讽著人类帝国的腐朽、贵族的自私与怯懦。 也嘲讽著那位屹立城头的人类公主那垂死挣扎的坚守。 就在这时。 一个蜥蜴人探子敏捷地攀上山丘,恭敬地匍匐在老诸王面前:“萨满,诸位大人,后方急报!” “讲。” “是————是关於衰朽之祝” ,这个蜥蜴人的体型相较於其他的蜥蜴人体型更大。 头上的两颗复眼也更加复杂,一颗颗小型瞳孔如同水泡层层叠叠。 甚至鳞片上还有著繁复的纹。 与他那些依附在各个兽人种族之下充当探子的族人截然不同。 事实上。 这个蜥蜴人乃是如今蜥蜴人一族的首领。 放在曾经毒蜥王族荣光仍在的岁月。 他足以与各大兽王並肩而立,就算其他种族的王也得尊敬。 可如今,不过是一个探子首领而已。 “我们通过鳞片感应————后方族人们传回的消息————衰朽之祝正在被遏制,感染者的症状在显著缓解!” 蜥蜴族毕竟是曾经的兽人王族。 哪怕如今衰落,曾经的王族荣光不在。 但部分返祖的蜥蜴人仍然保留有部分特异能力,能够在一定距离內传递简单的信息。 蜥蜴人首领身上那返祖的鳞片,就可以在短距离內收到族人们传来的简单情报。 只不过,隨著一层层的传递,情报內容已经相当模糊。 但这已经足以引起异族联军高层们的震撼。 “什么?!” 山丘上,数十位异族的王同时色变。 老萨满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涟漪。 巨人王和矮人王更是面露惊容。 “这怎么可能?” 一位矮人王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难道是人类帝国还隱藏著我们不知道的治癒力量?” “或者是————精灵族插手了?” 他提到了那个古老而令人忌惮的名字。 其他诸王都是微微色变。 甚至有些忌惮。 精灵族。 早已不活跃於旧大陆的主流视野。 但他们的名號与恐怖,却依旧在各种族的古老记载和口耳相传中流淌。 龙族的强大,已经不需要再多说。 在各族有记载以来,就站在旧大陆的巔峰,俯瞰种族崛起与衰落。 睥睨那片大陆,已有数万年之久。 漫长的歷史中,任何想要挑衅龙族威严和地位的种族,要么在狂暴的龙息中消亡,要么在遮天蔽日的龙翼之下一朝覆灭。 然而,在那些最为久远的史诗和秘辛中。 精灵族,是少数曾被提及可以与巨龙比肩,甚至在某些方面让巨龙都感到棘手的种族。 他们对魔法、对生命、对世界规则的理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传说中他们的魔法优雅而致命,他们的生命法术能起死回生,也能让万物凋零。 他们是自然的化身,是古老智慧的持有者。 即便数千年未曾大规模现身,其留下的阴影依旧足以让任何知晓歷史的强者慎重对待。 先前那位矮人王摸了摸他的红鬍子,脸色凝重:“精灵族————若真是他们,那就麻烦了。” “族中古老记载提及,精灵尤其擅长生命魔法与大范围治癒,他们的圣泉之水,堪称能活死人肉白骨,净化这种诅咒般的瘟疫並非不可能。” “而且精灵族的强大,即便数千年未在旧大陆现身,其威名依然————” 老萨满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精灵族——若是他们出手,以他们对生命力量的掌控,確实有可能做到。” “但据我们所知,他们与龙族的关係依旧紧张,如今自顾不暇,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分心他顾,冒著风险来援助人类。” “而且,在之前搜集到的情报中,也未听说精灵与人类帝国有联繫。” 诸王神色稍霽。 此次异族联军对人类帝国发动战爭,巨龙並没有参战。 但谁也不敢忽视他们的力量。 他们更是知道,巨龙在听闻精灵们的踪跡后。 就几乎可以说倾巢而出,去征討这个古老强大的种族了。 那可是足以和巨龙比肩的强大种族! 若是他们援助人类帝国,异族联军绝对要吃大亏! 可现在有了龙族去拦住这个古老种族,可以说让他们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甚至。 他们还有些庆幸巨龙的主要力量全都投入到了征討精灵之中。 以巨龙们的强大,若是他们加入正面战场。 各族恐怕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当然,功劳也没有。 可除了精灵,这片大陆上,还有谁有能力解除衰朽之祝的诅咒? 就在诸王惊疑不定之际。 一个浑身浴血的山岳巨人狼狈的衝上山丘,扑倒在几个巨人王脚下。 “王!” “我们被巨龙偷袭了!” ?? 诸王全都侧目过来,面露异色。 谁? 巨龙? 巨龙干什么? 偷袭? 偷袭谁? 偷袭巨人? ??? 每个词都听得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那个蛮不讲理的种族哪次不是见谁不爽,直接打上家门口的。 怎么会偷袭? 而且是偷袭巨人? 就连巨人王们都是懵逼了。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都值得巨龙来偷袭了? 其他萨满、矮人王们更是以怪异目光投来。 心想知道你们爱吹牛逼,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都敢编排拉踩巨龙了。 事后要是让那些大傢伙听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被诸王目光匯聚,巨人王们都有些面色发红。 一个巨人王狠狠的瞪了那山岳巨人一眼:“胡说八道!” “龙族现在在大陆西侧,怎么会出现在这边!” 诸王心骂一句厚脸皮。 看似是问缘由,实则都没有否认巨龙不会偷袭巨人这事儿了。 那山岳巨人像是受到欺负的孩子找家长告状一般:“王!” “不是那些大龙,是龙族幼崽!” “我正猎食吃饭呢,他们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不由分说的就向我喷火!” “还把我的食物都抢走了!” 诸王再次神色怪异。 不是成年巨龙,而是巨龙幼崽? 虽然说龙族的强大有目共睹。 可你这么大一个巨人,被几头幼崽欺负,还跑回来告状,也太丟脸了吧? 就算是真的。 巨龙幼崽又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实力了? 那山岳巨人带著哭腔道:“王!不是普通的龙息!” “他们————他们身上披著奇怪的铁壳子!” “肩膀上有个亮闪闪的玩意儿,突然就射出会飞的、拖著尾巴的亮光!” “那亮光飞得比箭还快,老远就打中了我扔出去的石头,直接在天空中炸了!” 萨满们忽然神色大变! > 第133章 异族终战,晨曦已死,公主殉葬。 第133章 异族终战,晨曦已死,公主殉葬。 兽人长老会的萨满们原本还只是抱著吃瓜的想法,看巨人出丑。 但是等到那个巨人说完具体情况之后。 他们神色大变! 披著铁壳子,还会喷出飞的极快的亮光,威力极大———— 这些描述,怎么听起来那么的熟悉! 眾萨满们相互对视一眼,按捺住询问的衝动。 继续听那巨人形容。 那浑身带伤的巨人笨拙的比划著名,试图描述那种超越他理解的攻击方式:“还有一道光,拐著弯就打到了我的胳膊,砰的一声就爆炸了!” “我的石头胳膊就这么没了!” 他抬起那条被飞弹炸断,如今只剩下焦黑断口的手臂,声音里面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他们根本就不用靠近,就离得远远的,老远的那亮光就会自己追著打!” 诸王的反应不一。 巨人王们皱著眉头试图理解这种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 矮人王们则是陷入沉思,甚至有的眼前一亮,似乎从中得到了一些什么灵感。 而萨满们,则是一个个脸色无比的难看。 甚至,有的还带著一些恐惧。 只有他们兽人,才与希望城真正交过手。 一个大型兽人部落,狼人部落就此成为过眼云烟。 两大兽人王族,他们所向披靡的兽人战士,连带威名赫赫的战爭巨兽,就此销声匿跡。 甚至他们的那“神罚之剑”,就连兽人长老会的诸位萨满联手,都差点难以抵抗。 而这还只是他们的隨手一击。 在之后,萨满们齐聚窥视希望城和狮心军的战斗,对方那令人绝望的铁鸟和诡异武器的可怕与难缠,更是给他们种下了深深的恐惧! 也正是基於这种认知,他们才说服联军主力从相对安全的东部入侵。 而非直接挑战南方的希望城。 所图的无非就是想要避开这个势力。 並且还故意掇迷雾森林的龙族,意图让他们和希望城对上,將这座城拖在南方。 没想到,他们还是参战了。 “希望城。” “是希望城出手了。” 一个萨满忽然沉声开口。 希望城!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响在诸王的心中! 诸王们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龙族怎么会和希望城搅和在一起!” “那些骄傲的飞行种,怎么会和人类合作,甚至將他们的东西掛在身上?” 龙族的强大,有目共睹。 作为俯瞰旧大陆无数年的古老种族。 从来他们对其他生灵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这么久远的岁月,也只有精灵族被他们当做同等的族群。 其他的,哪怕是同样体型巨大的巨人,也被他们当做低贱的物种。 兽人更是被他们形容为野兽。 而那些人类,甚至就连巨人、兽人等种族都瞧不上。 可现在,他们竟然和巨龙站在了一起? 山岳巨人还在哭诉:“他们还喊话说,他们受希望城的委託,现在是希望城的盟友。” “还让我滚远点,別碍事————” 山丘上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蜥蜴人首领带来的消息只是让诸王惊疑。 那么此刻这山岳巨人带著血泪的控诉,则带来了令人脊背发凉的震撼! 不是精灵族————竟然是希望城?! 那个他们只是“耳闻”却未曾真正放在眼里的新兴人类势力? 那个被巨人王斥为“奇技淫巧”的希望城? 他们不仅有能力化解“衰朽之祝”这种古老的萨满诅咒,竟然————竟然还能让高傲的龙族成为他们的盟友? 並且给龙族装备上了这种闻所未闻、超视距攻击的恐怖武器?! 几个脾气火爆的巨人王首先反应过来,发出愤怒的低吼,如同闷雷滚过山丘。 被巨龙欺负也就罢了,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可被装备了“人类小玩意儿”的年轻巨龙打成这样,还抢了“食物”,这简直是双重侮辱! “希望城!又是希望城!” 一个巨人王咆哮著,巨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竟敢!竟勾搭在了一起!” “还武装了那些大蜥蜴来对付我们!” “这是背叛!” “大蜥蜴背叛了我们的联盟,他们投靠了人类一方!” “耻辱!这是整个旧大陆的耻辱!” 矮人王们则面面相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他们是工匠,是造物的大师。 也更能理解山岳巨人描述中那种“会自己追著打”、“老远就能爆炸”的武器意味著什么。 在此前从兽人口中得知的情报,也已经让他们对希望城的可怕有所了解。 甚至,有些许嚮往———— 如果连巨龙都能被如此“强化”,那希望城本身的工艺,又该到了什么地步? 兽人萨满们,尤其是那位为首的老萨满,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成为现实。 希望城的威胁,远不止於他们自身那些诡异的“铁鸟”和爆炸物,他们竟然有能力將这种力量“赋予”给其他强大种族! 龙族与希望城的结盟,以及这种结盟带来的战力提升。 为本来稳操胜券的局势带来了巨大的不確定因素! “够了!” 老萨满猛地一顿手中的图腾杖,声音盖过了诸王。 他环视诸王,深邃的目光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断:“情况已经明朗,化解衰朽之祝”的不是精灵,而是希望城!” “击伤我族战士的,是获得了希望城武装的巨龙!”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斩钉截铁:“不能再等了!传令全军!放弃轮替休整,巨兽、巨人、矮人、地精、萨满,甚至诸王————都要出手!” “不惜一切代价,在天亮之前,必须攻破铁盾要塞!” “我们必须抢在希望城和他们的巨龙盟友大规模介入之前,拿下这座要塞,擒住人类公主!” “侵入人类帝国!” “否则————” 老萨满的目光扫过每一位“王”的脸,语气沉重:“当希望城的铁鸟和武装巨龙遮蔽天空之时,就是我等联军覆灭之刻!” 异族联军的攻势。 忽然更加猛烈了起来。 城头上的伊莎贝拉公主,第一个察觉到了这令人室息的变化。 “怎么会————” 她布满血丝的瞳孔紧缩。 原本只是在后方压阵、体型格外庞大的几位巨人王,此刻迈开了令大地震颤的步伐,亲自走向前线。 他们手中挥舞闪烁著符文光芒、堪比小型要塞塔楼的恐怖战锤或巨斧。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重重砸在原本就已不堪重负的城墙上! 轰隆——!” 一段超过二十米长的城墙在一位巨人王的全力轰击下,如同沙堡般整体坍塌o 上面的守军连同器械瞬间被掩埋,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和冲天的烟尘。 无数的士兵在哀嚎中化为血泥。 兽人的阵营中也响起了古老狂野的战號。 许多未曾投入战场的兽人王族精锐也全部现身! 半人马如银色闪电般从侧翼杀出,他们上半身是强壮的兽人战士,下半身是矫健的骏马,四蹄翻飞间捲起漫天尘土。 这些天生的骑兵在战场上展现出惊人的机动性,手中的长弓在奔驰中连续发射,密集的箭雨精准地覆盖著城头守军。 当他们接近城墙时,又会换上沉重的长矛,藉助衝锋的势头狠狠刺向守军阵列。 牛头人发出震天的咆哮,低著头髮起势不可挡的集群衝锋,衝破了数个军团的防线。 天空中,鹰身女妖与兽人掠袭者的混合编队发出刺耳尖啸,从空中投下淬毒標枪。 矮人方面也不再保留。 更多的、结构更加复杂庞大的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 矮人工匠们操控著,粗大的金属管口,喷吐出粘稠的、散发著硫磺恶臭的绿色火焰。 这是他们从兽人口中听说关於希望城武器描述后,製作出来的战爭器械。 此时,这些喷火管喷出的火焰,如同火龙般舔舐著城墙,石头在高温下融化、崩解,守军沾上一点便会瞬间化作焦炭! 特製的破城锤也被组装起来,由数十名矮人勇士合力推动。 在巨人火力的掩护下,攻城锤开始有节奏地、致命地撞击著那已经严重变形的主城门,每一次撞击,城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甚至连那些一直被鄙视的地精,此刻也在萨满的吟唱中,被注入了疯狂的勇气。 它们不再躲藏,而是如同自杀般抱著点燃的爆炸物,尖叫著冲向城墙根、冲向城门,用自爆的方式试图扩大缺口。 而最让士兵们感到绝望的。 是那些一直如同雕塑般矗立在战场后方的兽人萨满们,开始集体吟唱。 以老萨满玛尔加为首,超过二十名强大的兽人萨满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图腾杖或骨杖。 伴隨著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古老的吟唱声,他们的身体竟然缓缓脱离地面,悬浮而起,在天穹间依次排列。 无数古老的兽牙、羽毛和骨饰从他们身上飞出,在天空中排列组合。 隱隱间,似乎像是某种图腾。 晦涩难懂的音节化作了实质般的声浪,如同无数面巨大的战鼓在天地间擂响,与战场上所有的廝杀声、爆炸声分庭抗礼,甚至隱隱將其压过。 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让守军感到心臟都被攥紧,而联军则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勇气。 隨著萨满们的吟唱达到高潮,天象为之剧变。 原本就被硝烟染得昏黄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匯聚起浓重如墨的乌云! 其中仿佛有无数痛苦的灵魂在挣扎、咆哮,翻滚间透出令人不安的暗红与惨绿光芒。 阳光被彻底隔绝,正午时分却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只有战场上燃烧的火焰和魔法光芒提供著摇曳的光源。 “咔嚓—!” 一道扭曲的、如同乾涸血液般的暗红色闪电撕裂云层,劈落在战场中央,將那片土地化为一片散发著诅咒气息的焦黑。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血色闪电在云层中窜动,如同末日降临的前兆。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能量场以悬浮的萨满们为中心扩散开来。 墨绿色的诡异灵光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每一个联军士兵的武器和躯体上。 他们的肌肉賁张,双眼赤红,攻击变得更加狂暴、迅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反之,守军则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和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心头,意志在迅速瓦解。 “为了部落!为了毁灭!” “碾碎他们!” “杀光人类!” “嗷嗷嗷嗷嗷嗷嗷!” 各种语言的咆哮和战吼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毁灭的狂潮。 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东部壁垒,此刻真的变成了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將解体的破船。 “顶住!为了帝国!为了生存!” 伊莎贝拉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几乎被战场上的喧囂彻底吞没。 她手中那柄传承自皇室、象徵著晨曦帝国荣耀的魔法剑“黎明使者”,此刻光芒黯淡得如同即將熄灭的残烛,剑身上的符文仿佛也在哀鸣。 她机械地挥剑,斩翻一个嚎叫著衝上缺口的地精。 粘稠腥臭的血液溅在她早已被硝烟和血污覆盖的苍白脸庞上,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温热。 但伊莎贝拉公主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愤怒,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疲惫与麻木。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从自己濒临枯竭的生命中再挤压出一丝力量。 目光所及,儘是绝望的景象。 异族大军如同永不停歇的毁灭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仿佛要將这小小的要塞连同其上所有残存的生命彻底淹没。 她忠诚的士兵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那些曾经鲜活、向她宣誓效忠的面孔,如今要么扭曲在痛苦中,要么永远失去了生机。 身著华丽法袍的宫廷法师们,曾经是帝国的骄傲。 此刻也耗尽了最后一丝魔力,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城头坠落。 他们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一道防护法术。 仅仅在兽人萨满那遮天蔽日的邪恶灵光中激起了微不足道的涟漪。 魔法屏障早已如同破碎的琉璃,彻底消散。箭塔沉默,箭囊空空如也。 箭矢耗尽。 滚木石用尽。 他们,晨曦帝国东部最后的屏障。 如今已彻底沦为狂涛怒海中的一叶孤舟。 一座深陷於无边炼狱的绝望孤岛。 伊莎贝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西方。 投向那片她誓死守护的、被称为“晨曦”的广袤国土的方向。 没有援军。 没有號角。 没有哪怕一面代表著其他贵族家族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 帝国的援军————永远不会来了。 那些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高谈阔论的贵族们。 此刻恐怕仍在为了蝇头小利而勾心斗角,为了权力平衡而相互倾轧。 他们或许正举著酒杯,嘲笑著她这个“不识时务”的公主在前线的“愚蠢” 坚守。 而她的父皇———— 那位曾经英明,曾向她保证会在后方动员贵族参战,援助她的帝国主宰。 或许在权衡了利弊之后,早已默许放弃了这片流淌著忠诚將士鲜血的东部领土。 是对贵族无能为力? 还是为了所谓的大局? 一股比死亡更寒冷的悲凉,瞬间席捲了伊莎贝拉的全身。 他们真的————对帝国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他们真的———— 寧愿眼睁睁看著异族联军的铁蹄踏入晨曦的腹地,践踏他们的子民,焚毁他们的城镇,也无动於衷吗? 自己背后,那片她为之浴血奋战、寄託了无数黎明希望的土地,难道真的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吗? 她所坚守的,究竟是什么? 是这即將被攻破的城墙? 还是那个早已在內部腐朽、连自己子民和边疆都可以轻易拋弃的————空壳? 伊莎贝拉原本坚定的內心,此时也不禁出现了动摇。 “为了晨曦————” 她再次喃喃自语,但这曾经赋予她无限勇气和信念的口號,此刻听起来却如此空洞、如此可笑。 晨曦? 哪里还有晨曦? 在这片被血色和黑暗笼罩的战场上,黎明永远不会到来了。 她所信奉的、所守护的“晨曦”,或许早已在帝国的心臟里,悄然死去。 晨曦已死。 泪水混合著血污,无声地滑落。 伊莎贝拉身披银袍,站在城头,手中的“黎明使者”长剑哀鸣。 “晨曦已死,我今殉之!” 她心中悲愴默念,已存死志。 而也就这时。 天边传来轰鸣。 > 第134章 將星星送上了天穹! 第134章 將星星送上了天穹! 时间调回一天之前。 启明基地往南,位於基地与迷雾森林荒原之中一座新修建的发射基地中。 穿著各色制服的技术人员行色匆匆,成建制的士兵队伍喊著號子跑过,大型运载车辆与驮兽车流如织。 受邀特別允许前来的精灵使团与巨龙使团颇有些震撼的看著这里的变化。 他们初次前来的时候。 这里还比较冷清空旷,只有些基础的设施。 可就在短短几天之內。 这里就充实建造起来一片广大复杂的钢铁架构,充满了工业美感。 那荒地是一片接著一片的被夷平,地基是一块接著一块的打牢实,发射台是一座接一座的建。 速度快的让精灵和巨龙们都反应不过来。 每一次天亮,都是截然不同的样貌。 这都算不上日新月异了。 简直是日新夜异。 基建狂魔在这些异界高等生物种族面前,第一次展现出来了他那恐怖的效率。 精灵使团远远的站在一座观景台上。 看著那些穿著统一制服的人类操纵著巨大的机械臂,將一节节雪白的、印有奇特標誌的圆柱体吊装、拼接,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隨后,几根庞大的圆柱体就被装载在了发射台上。 这种近乎“无中生有”的建造速度,完全顛覆了精灵们对“建造”的认知。 在他们的传统中,无论是修建树屋还是殿堂。 都讲究与自然和谐共融,需要时间的沉淀与魔法的细致雕琢,何曾见过如此霸道、高效、纯粹依靠钢铁与机械的“创造”? “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位年轻的精灵使者忍不住低声惊嘆。 他的目光追隨著一台巨大的吊臂,看著它將又一节雪白的、印有奇特標誌的巨型圆柱体(火箭燃料箱)轻巧地吊装到发射架上,”你们说,那些人类是不是掌握了某种加速时间的魔法?” “不然怎么可能一天就建起我们需要吟唱月光数月才能完成的基座?” 一个精灵少女眨著大眼睛,认真地问旁边的同伴。 “时间魔法?我看不像!” 另一个精灵少年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指著那些忙碌的工程机械:“看到那些钢铁巨兽了吗?” “我前天晚上一夜没睡,亲眼见到它们一夜之间就將三座小山夷为平地!” “我猜它们体內一定封印著无数土元素精灵!” “人类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契约,强迫它们日夜不停地工作!” “土元素精灵?你的想法太落伍了!” 第三个精灵插嘴道,脸上带著“我发现了真相”的得意表情:“依我看,这根本就不是在建造”!” “这分明是某种我们不理解的大型拼接仪式!” “那些白色的大傢伙,” 他指著那些火箭:“说不定是人类新的图腾柱,是用来向他们的钢铁之神祈祷的!” “你看它们指向天空,肯定是为了更好地接收神諭!” “神諭?说不定是某种超级巨大的乐器呢?” 又一个精灵异想天开地说:“你们想啊,那么大的管子”立起来,到时候肯定能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1 ” “人类是不是想用音波把天上的云彩震下来,或者————把星星震落几颗?” ,精灵们猜测纷纷,许多猜测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在他们对面的一片空地上,老龙奥西里斯从天而落,鼻子里嘲讽似的喷了口气。 真是一群愚蠢的精灵。 真以为人类费了这么大的劲,是跟你们闹著玩呢。 还搞什么乐器。 不过,嘲讽归嘲讽,他老迈的眸子里也是浮现出凝重。 和希望城的接触相对要多一些。 他也稍微听到顾明讲过几句“秘辛”。 据说———— 他们是要把这玩意发射到天上去,成为一颗永不坠落的星星! 嘶! 这可惊天动地! 这个世界存在无穷年,谁曾做到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哪怕是他们巨龙,天空中的王者。 也是龙力有穷尽。 別说他们根本无法飞到“世界屏障”之外。 就算触及到了那层令人世界的屏障。 也无法永恆的在天空之中停留。 就算是各族流传的,那些关於“伟大者”、“神灵”的传说。 也只听说过他们曾將天外的星辰拽下来当做攻击手段。 且这种传言也隨著伟大者们消失,世界屏障出现,而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於將星星送上天穹———— 更是闻所未闻! 哪怕这些希望城的人类是来自於星空之外。 老龙也是对此报以怀疑的態度。 毕竟他们虽然牛逼,可没见有媲美伟大者的实力。 你们还能做到连神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另一边。 在指挥中心之內。 顾明和周总参等人也在听取最终的发射计划的匯报。 “顾指挥,周总参经过前期充分的准备和环境参数校准,卫星发射计划已经就绪。” 一名航天领域的专家指著全息投影。 上面並排显示著三枚几乎一模一样的运载火箭,每枚火箭的顶端都搭载著一颗银灰色的卫星。 “出於稳妥考虑,我们没有採用一箭多星”方案,而是分別使用三枚独立的火箭进行发射。” 出於对该异世界高空环境,尤其是魔法能量湍流层和可能存在的未知空间扰动的谨慎考量。 儘管前期探测锁定了相对安全的能量静滯点”,但其稳定性、范围以及通往该区域的路径仍存在不確定性。 任何单枚火箭的意外失效,都不应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採用三枚火箭分別发射,是典型的饱和式投入,旨在確保至少有一颗,理想状態下是三颗卫星都能成功入轨,构建起最基本的天基侦察网络。 “这三颗巡天”卫星採用了完全相同的平台和载荷配置,是真正的三胞胎”。” “每一颗都集成了高解析度光学成像、合成孔径雷达侦察、信號情报监听、 精密地理测绘以及基础天文观测等多种功能於一身。” “它们互为备份,也能协同工作,將共同构成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张天基侦察、测绘与探测网络。” 顾明有些振奋。 还有些期待。 自从第一支队伍穿越道这个世界以来,自家就饱受情报不足的制约。 甚至缺乏了制导能力,导致自家的飞弹等远程武器的功效大大降低,不得不进行適应化改造,改为惯性制导等。 那些本该在数百甚至上千公里外就能精准摧毁敌方要害的巡航飞弹、弹道飞弹,因为失去了卫星导航和天基目標指示,不得不退化成依赖惯性导航和末端粗略引导的“大號火箭”,精度骤降,威慑力大打折扣。 超视距作战也变得极其困难,无法有效利用己方射程优势。 最简单的一个。 就是洲际飞弹等哪怕运过来了。 也没有用武之地! 还有对战场態势的感知严重依赖前线侦察兵、有限的无人机和偶尔的高空侦察机冒险突防。 无法实时、大范围地掌握敌军调动、后勤补给线、兵力集结地等关键战略信息。 敌人往往能够利用地形和距离隱蔽意图,使得希望城在战略层面常常处於被动反应状態,难以先敌发现、先敌决策。 还有对於这个广袤而陌生的异世界,缺乏宏观、整体的地理、气象、海洋等信息。 无法进行准確的地图测绘,对大陆板块、海洋分布、主要山川地貌的理解支离破碎,极大地限制了长远规划和资源勘探。 可以说,没有自己的“眼睛”高悬天际,希望城的力量就像被无形锁链束缚住的猛虎,空有尖牙利爪,却难以准確、高效地施展。 许多先进的装备和战术思想,都因为这片天空的“缺失”而不得不进行各种適应化改造,效能大打折扣。 如今,经过了这么久的筹备,克服了重重困难,自家的卫星终於是要发射上天了! “按计划执行。让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天空,点亮属於我们的眼睛。” 顾明重重点头。 启明基地外围的发射场亮如白昼。 巨大的火箭如同利剑般直指苍穹,在聚光灯下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所有非必要人员都已撤离至安全区域,但许多精灵、巨龙,以及部分被允许远远观望的兽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著这前所未见的一幕。 “点火!” 隨著指令下达,火箭底部喷发出难以想像的炽热火焰和浓密的白烟,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將大地撕裂! 庞大的箭体在巨大的推力下,先是微微一顿,隨即挣脱了地面的束缚,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拖著耀眼的尾焰,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向著高空加速攀升! “吼!” 奥西里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吼,巨大的龙眼紧紧追隨著那攀升的火箭。 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造物能以如此狂暴的方式冲向天空,这完全违背了他对“飞行”的认知。 其他几头年轻的巨龙也发出惊奇的嘶鸣,下意识地振动翅膀,似乎想跟上去看个究竟。 凯兰崔尔长老和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则感受到了更深的震撼。 那火箭攀升时,不仅仅带走了庞大的实体,更仿佛在天空中撕开了一道能量的轨跡,扰动了周围魔力的平静。 这是一种纯粹依靠物理法则和庞大能量实现的“升空”,与魔法驱动的飞行截然不同,充满了力量感与秩序感。 几头好奇心最盛的年轻巨龙奋力振翅,试图追隨火箭。 它们凭藉著龙族强大的飞行能力,一度攀升到数千米的高空,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稀薄寒冷。 但火箭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颗越来越小的亮星,將它们远远甩在身后,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巨龙们只能不甘地盘旋著,发出混合著惊嘆与挫败的吼声。 “它————它能飞多高?” 爱丽丝德拉忍不住向旁边一位负责解说的希望城官员询问,淡银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远处的老龙奥西里斯也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 就算是他们龙族的成年巨龙。 也顶多飞到约五百龙距的高度。 大概是七八百公里的高空。 龙族长老和积年老龙或许更高。 但光是现在,这些火箭就远远超过了现存龙族中飞的最高的巨龙。 甚至以他们的超凡视觉,都只能看到天穹之中的火光,而无法追上。 一位专家微笑著道:“根据我们的计算,卫星將被送入距离地面约一千九百公里的稳定位置。” “一千九百————公里?!” 凯兰崔尔长老失声重复,手中的法杖微微颤抖。 这段时间对於各种情报的颗粒度对齐,他已经知道了一千五百公里具体有多高。 这个数字远超他的想像! 即使是每一代寿命到达终点的精灵女王,试图穿越世界屏障,也顶多是到达这个距离! 那几乎是传说中神灵才能触及的领域! 人类,竟然凭藉造物到达了那里? 他们真的將星星送到了世界的边界? 无论是巨龙还是精灵,都不由得失声。 数小时后,指挥中心內。 “报告!三颗巡天”卫星均已成功进入预定轨道!信號接收稳定!” “系统自检通过,各功能模块运行正常!” “正在接收並工理首批综合数据!” 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原本模糊的世界地图被迅速填充上惊人的细节。 计算机高速运转。 所有人居凑到了大屏幕前方。 这浇世界的一切,原本在希望城和赤兔眼中如同迷雾般的世界。 即將在他们面前露出真是面貌! 缓缓地,一副广阔图景在计算机之中绘就。 晨曦大陆的全貌远超预估,其广袤程度初步测算足以容纳数浇蓝星上的大型洲陆。 希望城所在的区域,確实只是这片大陆东南边缘的一个角落。 大陆北方是冰雪皑皑、气势恢宏,被冰川覆盖的冰原。 中部是河流纵横、生机勃勃的平原与森林,这里是晨曦帝国的腹地。 下方是南境大草原,再亍方就是玛瑙河。 南方是浩瀚无垠、荒原起伏的南部荒原和迷雾森林。 西边,同样是一片翠绿山脉,山脉另一侧並不宽阔,雅天古木林立,据之前精灵们说,他们的银月城就坐落在那边。 而在东边,则是南北横贯、黝黑深沉的黑石山脉。 隱隱约约还能看到无数细微的黑点在那边活动、蔓延,几乎遍布了整浇黑酱山脉,甚采有些触手渗入中部。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极东方,跨越一片闪烁著奇异磷光的“碎星洋”,卫星清晰地捕下到了另一片大陆的轮廓。 那是龙族和异族到来的地方,也是精灵族的旧地。 旧大陆。 第135章 钢铁洪流再度启航!向东! 第135章 钢铁洪流再度启航!向东! 三颗卫星的成功入轨,如同在漆黑的房间里骤然点亮了最耀眼的探照灯。 当第一幅融合了光学、雷达与测绘数据的旧大陆全息图像在主屏幕上缓缓旋转。 隨后清晰地呈现出那片广袤而陌生的土地时,指挥中心內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隨即被各种压抑不住的惊嘆和急促的指令声打破。 顾明、周总参以及一眾专家和高级军官们围在屏幕前,脸上写满了震撼。 “老天爷————这片大陆的规模————” 一位地理专家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发颤:“初步测算,那片旧大陆其表面积可能相当於一点五个亚欧大陆总和!” 晨曦大陆的表面积早已经被测算的差不多。 在各方面的情报相互印证和主动的勘探之下,大致地理分布,也基本上完善。 所以关於晨曦大陆的地理图像和全貌,並没有引起大家的太多关注。 当然,仅限於旧大陆的吸引力而言。 “看那片海洋,它的宽度————还有对岸那片大陆的轮廓————” 另一位海洋学家指著屏幕上,那片隔绝了晨曦大陆与旧大陆,龙族与兽人、 巨人等异族跨越而来的海洋,还有那片旧大陆的大致轮廓。 眾人凝神望去,神色都出现了变化。 那海岸线,许多段落笔直得近乎几何线条,像是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力量切割过。 还有部分山脉的走向,横贯东西,几乎没有任何南北向的大型支脉。 “这种单一性在自然演化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一位专家断言。 另一位地理信息专家紧接著补充,语气充满困惑:“更奇怪的是大陆板块的分布和海洋的形態。” “按照我们基於蓝星模型建立的板块构造理论,如此庞大的大陆块体,其边缘应该伴隨著活跃的地震带、火山链以及相应的海沟—岛弧系统。” “但在这里,海洋靠近旧大陆的一侧,海底地形相对平缓,缺乏典型的俯衝带特徵,而对岸的旧大陆”轮廓又显得如此突兀,仿佛————仿佛是硬生生放置”在那里的!” 专家们对这种异常情况紧急討论。 有测绘专家调出新形成的地势起伏数据:“看这些数据,大陆內部的质量分布也极不均衡。” “这感觉————不像是一个自然演化了几十亿年的星球该有的样子。” “反而更像是一件被精心塑造”过,但塑造过程或许並未完全遵循我们理解的物理法则,或者————在塑造之后,又经歷了某种超越我们认知的、大规模的修改”。” “如果按照我们蓝星的板块理论,这根本解释不通!”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周总参眉头紧锁,心中意外,又感觉无比的合理。 这个世界毕竟存在超凡力量。 在遥远的年代,更是有伟大者存在。 至今他们仍然都不知晓那些被尊称为“神明”的伟大者,当年究竟有何伟力。 如果说他们的单体力量,能够对大陆表面进行干扰,甚至塑形———— 虽然有些惊骇。 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顾明在一旁默不作声,同样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在蓝星,人类早已將自己的母星测绘得清清楚楚,甚至將目光投向了深邃的星空。 而在这里,他们仿佛回到了大航海时代之前,面对著一张刚刚展开一角的、 充满了未知与奇蹟的世界地图。 只是这张“地图”的尺度,远超想像。 在这一刻。 数十上百年前,蓝星那些科学界的先辈初次看清世界的震撼。 仿佛跨越时空扑面而来。 他摇摇头,將这些思绪拋出脑海。 “走,” 顾明对周总参和几位核心人员说道:“把这份初见礼”带给我们的盟友看看,他们比我们更熟悉那片土地。” 当那宏大而精细的全息图像展现在凯兰崔尔长老、爱丽丝德拉以及老龙奥西里斯等眼前时。 即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古老种族,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老龙巨大的头颅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仿佛要钻进那全息影像之中。” “”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地下冰川翻滚般的咕嚕声,过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混合著极致震惊与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声音缓缓说道:“————伟大者在上————这竟是隔著一片浩瀚海洋的旧大陆之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图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轮廓,巨大的龙爪无意识地在空中微微抓握,显示出內心的剧烈波动。 即便早已经对希望城的手段有所了解。 但是现在他们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仍然是让他震撼莫名。 其他的小龙们,则是无比新奇的看著这幅图像。 他们的年岁尚小,还不足以飞上高空,一览旧大陆的全景。 故而这幅图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精灵们则是看著地图,默默失神。 凯兰崔尔长老深深地看著那片熟悉的土地轮廓,那双看尽了数千年沧桑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有追忆,有伤感。 有被刻意掩埋的乡愁。 数千年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以这种方式————再见故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图像上的山脉与森林,仿佛在寻找记忆中那些早已模糊的路径与家园。 “这————这就是我们曾经生活的土地吗?” “如此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圣树之女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那片只能在地图和歌谣中追忆的大陆轮廓。 试图在这片图景之中,与精灵长老们所描绘的那些故地相对应。 甚至还轻轻伸出手触摸,但只是穿过了一片虚影,盪起几片涟漪。 “哇!快看那里!” 一头年轻的蓝龙突然兴奋地指著大陆东北角。 那里有一片蜿蜒盘旋、闪烁著宝石般蓝色光泽的巨大山脉和湖泊群。 “那是龙泪湖”和晶辉山脉”!” “传说中那里埋藏著远古龙族的宝藏,湖水能增强鳞片的光泽!” “是我们龙族最喜欢的度假胜地之一!”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精灵使者中立刻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愤怒:“闭嘴,你这愚蠢的大蜥蜴!” “晶辉山脉”和龙泪湖”?” “那原本是我们银叶家族的祖地,月影森林”和星光泉”!” “是被你们这些强盗用蛮力夺走的!” “放屁!长耳朵!那地方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是你们先动的手!” 小龙们立刻反唇相讥。 “胡说!是你们贪婪的龙息焚毁了我们的圣树!” 眼看著一场跨越种族的陈年旧帐就要在指挥中心上演,顾明赶紧咳嗽一声,示意双方冷静。 “咳咳,诸位冷静。” “你们有架可以待会去吵。” 他操控著全息影像。 將焦点迅速拉近、放大,精准地锁定在了旧大陆西部、 那里有一片呈现出死气沉沉灰黑色的广袤区域。 这片区域的面积巨大,整体灰黑色,与周围尚存生机的土地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顾明指向那片区域:“奥西里斯长老,我们对旧大陆的了解有限。” “能否请您辨认一下,这片位於大陆西部、正在急剧扩张的灰黑色区域———— 究竟是什么?” “它的状態,与我们之前了解到的旧大陆情况似乎————很不相符。” 顾明的提问,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爭吵拉回到了那触目惊心的图像上。 奥西里斯巨大的龙眼猛地聚焦到顾明所指的区域,他喉咙里那低沉的咕嚕声戛然而止。 原本因为见到故土轮廓而略带追忆的眼神,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瀰漫开的沉重所取代。 他巨大的头颅凑得更近,仿佛要確认那灰黑色不是图像的瑕疵。 “————!!“ 他巨大的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几片冰晶从鳞片缝隙中震落。 “这————这是————” “亡灵,是亡灵天灾侵蚀过的土地!” “它们几乎侵占了整个西部,现在已经推进到海岸线了!”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顾明和希望城的军官们虽然从龙族和萨满口中听说过亡灵的威胁。 也预想过它们的扩张速度会很快。 但亲眼看到卫星图像上那触目惊心,几乎吞噬了三分之一旧大陆的死亡区域,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图像迅速拉近、清晰。 可以看到,在灰黑色区域的边缘,瀰漫著不详的灰色雾气,大地乾裂腐朽,看不到任何绿色。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天空中,隱约可见一些盘旋的、形態扭曲的飞行生物影子,它们的轮廓———— “是我的族人,还有被腐蚀的飞行种兽人————” 奥西里斯痛苦地闭上了巨大的龙眼。 研判团队迅速给出分析。 “根据图像对比和龙族口述的歷史数据,亡灵区域的扩张速度超出预期35%。” “按照此趋势模型推算,若无有效遏制,最多两年,亡灵將吞噬旧大陆所有生机。” “目前海洋是其天然屏障,但————” 专家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峻:“我们无法確定亡灵是否具备感染或转化海洋生物的能力。” “以海洋生物的庞大体量和复杂生態系统,一旦被亡灵力量渗透,其產生的变异体和亡灵海兽,將可能形成席捲整个世界的亡灵之潮。”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顾明也有些沉重。 看来,必须加快脚步了。 儘快解决这片新大陆上的麻烦,整合力量,然后必须向旧大陆进军。 否则,整个世界的生灵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他心中感慨万千。 最初的希望城,仅仅是为了在异世界求得一线生机,为了生存而挣扎。 如今,他们终於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影响大陆的格局。 然而,眼前的挑战却並未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宏大,从一城一地的存亡,上升到了关乎两个大陆、无数种族命运的高度。 接下来思路也很清晰了。 首要任务自然是立刻解决东部战线异族联军的入侵,拯救晨曦大陆於覆灭边缘,这是稳定后方的基石。 后续关键是处理与腐朽僵化的晨曦帝国的关係,要么將其拉入阵营,要么————扫清障碍。 一个统一、稳定的晨曦大陆,是远征旧大陆不可或缺的后盾和基地。 长远布局则是妥善安顿好新大陆上的人类、兽人、乃至未来可能加入的其他种族。 与精灵、巨龙建立牢固的同盟关係,整合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共同应对来自旧大陆的亡灵威胁。 视线转回眼前的危机。 卫星对东部区域的侦察更为清晰。 图像上,东部防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岛,被密密麻麻的异族联军包围。 城墙多处崩塌,浓烟四起,可以清晰地看到联军主力正在发起一波强过一波的猛攻,尤其是兽人王族精锐和巨人王的投入,让守军的防线摇摇欲坠。 “兽人的攻势在短时间內急剧加强,这不符合他们之前的作战节奏。” 分析员指出。 “他们似乎————在抢时间?” “无论他们为什么抢时间,我们都不能再等了!” 顾明对异族联军抢时间的原因有所猜测。 毕竟这段时间自家的动作不小。 对方可能察觉到了一些威胁。 当然,若是异族联军有什么別的手段,能够看到旧大陆的情况,然后產生紧迫感,所以加快了对这边的行动,也是有可能的。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出兵路线、打击目標被迅速標定。 核心还是发挥超视距作战优势。 基於目前的紧迫形势。 以“威龙”战斗机大队和“玄女”空天战机中队率先出发。 利用卫星提供的精確坐標和导航,进行首波空中突击,进行首轮重点目標清除和威慑。 后续则是主力部队。 第一、第二作战部將搭乘运输机群和直升机编队,沿预定航线低空突进,在要塞后方相对安全的区域实施机降,建立前进基地,並从侧翼及后方对联军发起攻击。 特殊力量则是装备了“巨龙武装”的龙族盟友。 將利用其强大的机动性和新获得的超视距打击能力,担任战场救火队和重点目標清除者。 当然。 具体的作战计划比这还要复杂的多。 至於路线规划方面,得益於现在有了卫星图像。 也是充分利用卫星测绘的精確地形数据。 选择了一条能够最大限度规避敌方视线、利用地形掩护的快速通道。 作战计划部署下去。 没过半日,钢铁洪流启程。 精灵们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份震撼。 远处的天空上传来连绵不绝的低沉轰鸣,那是眾多“威龙”战机和“玄女”空天战机引擎启动的合鸣。 低空之中,庞大的运输直升机与武装直升机混合编队也发出独特的“嗡嗡”声。 如同遮天的铁翼鸟群,搭载著士兵与无人作战装备,在战斗机们后面连成一片。 下方的干道上,钢铁的洪流也开始涌动。 由无数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以及各种支援车辆组成的重装合成旅,形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只是让精灵们奇怪的是。 这些钢铁战车为何並没有追隨战机们的踪跡向东而去? 而是就停留在了原地,排好了队? “诸位使者,也请体验一下吧?” 一辆直升机旁,顾明含笑邀请圣女和凯兰崔尔长老上飞机。 > 第136章 介入战爭,我们为了和平而来 第136章 介入战爭,我们为了和平而来 东部战场防线。 要塞在燃烧。 浓烟如同垂死的巨兽吐出的最后气息,缠绕著残破的城垛。 屹立数百年的坚不可摧的城墙,如今布满了巨兽爪牙般的裂痕和缺口。 皇室如今倖存的最后一位宫廷大法师,悬浮在主城门上空。 原本流淌著星辉的法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沾满了硝烟与血污。 他手中的古老法杖顶端宝石正迸发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与前方那山岳般的恐怖存在对峙。 他的对面,是一位皮肤如同岗岩、高达二十米的巨人王。 巨人王仿佛由地核深处最狂暴的火焰与岩石构成。 庞大的身躯上流淌著炽亮的橙红色熔岩,黑色的岩石鎧甲在熔岩冲刷下不断碎裂又重组。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城墙砖石便瞬间融化、汽化,留下燃烧的脚印。 燃烧的瞳孔,如同两座微缩的火山,正牢牢锁定著埃尔德温。 庞大的威压和灼热空气袭来。 埃尔德温咬了咬牙。 一尊熔岩巨人王! “空间锚定!扰乱它!” 埃尔德温用尽精神力嘶吼,声音在魔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周围法师的脑海。 他法杖疾点,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空中一颗正砸向主城楼的、堪比磨盘的巨石。 巨石下落的轨跡微微一滯,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奥术裂纹。 但下一刻,下方那尊如同岩浆之灵的熔岩巨人王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 仅仅是纯粹的物理蛮力爆发,就强行震碎了奥术束缚,炽热滚烫的熔岩带著热风砸落,將一段城墙覆盖、融化。 数千的守军哀嚎、悲吼,挣扎著化为枯骨。 隨后在流淌的熔岩中化为一缕缕轻烟。 埃尔德温目眥欲裂。 但这还只是他面临的一个敌人。 另一边。 另一个山岳巨人王则专注於主城门。 他抱著一根需要二十人合抱的原始攻城槌,在几个稍小些的巨人协助下,喊著低沉而统一的號子,猛烈的撞击著城门。 城门上,由埃尔德温和几位已经阵亡的大法师亲自附魔的“山岳壁垒”符文一次次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勉强抵御著衝击。 但每一次撞击,都让符文的光芒黯淡一分,埃尔德温的脸色也隨之苍白一分,他必须持续注入魔力才能维持这最后的屏障。 城墙最大的缺口处,已然成为了元素与血肉的绞肉机。 一名牛头人酋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战爭咆哮,嗜血的红光笼罩著他和他的亲卫。 他们低下头,那对闪烁著破魔寒光的巨大弯角对准了城墙。 “法力超载!维持住!” 一名法师嘴角溢血,双手前推,城墙上爆发狂风,墙咆哮著试图吞噬衝锋者。 但牛头人酋长的衝锋带著撼动大地的意志。 牛角硬生生撕裂了风暴的屏障,魔法能量失控爆散,將附近的几名法师掀飞出去。 防线被硬生生撕开,等待已久的兽人战潮嚎叫著从这个缺口涌入。 侧面,半人马王族的可汗在奔驰,他们的四蹄扬起漫天尘土。 一头半人马在高速移动中张弓搭箭,箭矢上缠绕著黑色的旋风。 箭矢离弦,如同毒蛇般螺旋突进,精准地绕开了层层叠叠的“偏斜力场”和“法师护甲”,射穿了百米外一名正在引导暴风雪法术的人类法师的咽喉。 引导中断,失控的冰霜能量反噬,將施法者自己冻成了一座冰雕。 天空也不安全。 几只鹰身女妖尖啸著组成编队俯衝而下,它们刺耳的尖啸形成无形的音波炸弹,专门干扰法师的施法专注。 一名正在准备连锁闪电的法师被音波击中,闷哼一声,手中跳跃的电弧瞬间失控,在他自己身上炸开,焦糊的气味瀰漫开来。 其他法师不得不分心维持精神屏障,以抵御这无孔不入的精神攻击。 伊莎贝拉公主將一切收於眼底,眸子深处藏著深深的绝望。 无助,遍布整个战场。 就在法师团的精神力和魔力储备即將枯竭。 防线即將全面崩溃之际,一股更深沉的、直接针对生命与魔力本源的寒意笼罩了战场。 在联军后方的半空中,老萨满和他身边的十余名萨满悬浮著。 他们古老的图腾杖指向天空,晦涩而扭曲的咒文从他们口中吟出。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器,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与魔力迴路,带来一阵阵噁心、眩晕与魔力紊乱。 天空响应了他们的召唤,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匯聚,翻滚著暗红与惨绿的光芒,仿佛天穹本身正在腐烂。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锁定在大法师埃尔德温身上,他沙哑的声音如同刮擦著灵魂:“————以万物终末之息,赐汝等————衰朽之祝!” 他手中的图腾杖猛地向下一顿! 一股灰黑色的能量波纹,无声无息地以萨满团为中心扩散开来。 它不像衝击波那样猛烈,却更加致命。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光线变得黯淡,甚至连流动的魔法能量都被“杀死”,变得惰性而沉寂。 一个挡在波纹路径上的战斗法师,刚举起法杖试图构筑一道奥术壁障,在被灰黑色气息触及的瞬间,他法杖上的宝石光芒骤然熄灭。 他本人则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迅速灰败、乾瘪,伴隨著高温和遍布各处的黑斑,生命力与魔力一同被强行抽离。 这正是瀰漫阵线后方的黑斑热! 只是现在显露出了更加可怖的威势! 这名法师张开口,喷出黑色的、粘稠的血液,直挺挺地倒下,在倒地过程中就已化为枯骨。 恐怖的景象让附近的守军魂飞魄散。 灰黑色波纹在蔓延,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早已疲惫不堪的生命。 城墙的砖石在被波纹侵蚀后,也加速了风化,簌落下更多的粉末。 伊莎贝拉公主刚刚用已经卷刃的长剑格开了一个兽人战士的砍刀,顺势一脚將他踹下城墙。 她气喘吁吁,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传承宝剑此刻沉重无比,剑身黯淡无光,曾经的魔法光辉早已在连番血战中消耗殆尽。 那灰黑色的波纹正在向她所在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忠诚的士兵们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倒下、化为枯骨。 身边最后几名护卫,在接触到波纹边缘的瞬间,也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无力地瘫软下去。 前方,那位投掷石块的巨人王,似乎注意到了她这位仍在抵抗的指挥官,巨大的手掌再次抓起一块石头。 侧面,几名突破了防线的兽人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正咆哮著向她衝来。 身后,那无声无息却更加恐怖的死亡波纹,距离她已不足十米。 物理的围攻,加上这直接剥夺生命的诡异诅咒———— 伊莎贝拉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那高举的巨石,看著兽人滴著口涎的巨口,感受著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完了。 连像战士一样战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闭上眼睛,等待著最终的结局,无论是被砸碎,被撕碎,还是化为枯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阵奇特的、密集的“嗡嗡”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从天空传来。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数十架小巧的、涂著蓝白標誌的无人机,如同灵巧的蜂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低空掠过,径直飞临那灰黑色死亡波纹的上空!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无人机底部喷洒出极其细微的、闪烁著淡金色光泽的水雾! 这水雾轻柔地落下,与那灰黑色波纹接触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那浓郁的、代表著死亡和腐朽的灰黑色,在淡金色水雾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退散。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被一股清新的、充满生命活力的气息所取代。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被淡金色水雾笼罩的、原本奄奄一息的守军士兵,脸上迅速恢復了血色,剧烈的咳嗽停止了,虚弱无力的身体里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他们挣扎著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周围同样恢復生机的同伴。 “活了————我活过来了?!” “是神跡!天神没有拋弃我们!”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点燃了残余守军的士气! 老萨满瞳孔骤缩,失声道:“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竟能如此轻易净化衰朽之祝”?!” 几乎在死亡波纹被净化的同一时刻一“咻——!!”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厉啸,从极高的空中传来! “轰!!!” 那位举起巨石,正准备投向伊莎贝拉的巨人王,胸膛前猛然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炽热的火焰和衝击波瞬间吞噬了他庞大的上半身。 山峦般的身影在爆炸中向后轰然倒塌,手中的巨石滚落,砸起一片烟尘。 同一时间,几声短促而精准的射击声响起,那几名扑向伊莎贝拉的兽人,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子般爆开,无头的尸体跟蹌几步,沉重地摔倒在地。 天空中试图俯衝的鹰身女妖,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凌空打成了碎片。 这突如其来、精准无比的毁灭打击,让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伊莎贝拉怔怔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在她不远处响起:“公主殿下!是它们!是希望城!我之前就想向您报告!我们在荒野被兽人追杀,就是他们救了我们!那些会爆炸的亮光,那些铁鸟!” 伊莎贝拉猛地转头,看到之前粮草队那个死里逃生的將领。 他正指著天空,脸上是混合著狂喜、泪水和无比敬畏的表情。 希望城!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猝然劈入伊莎贝拉混乱而绝望的脑海,让她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呆滯。 希望城———— 那个在边境线上与他们摩擦不断、技术诡异莫测的城池。 那个被帝国高层视为心腹大患、潜在威胁的“异端”之地。 那个————在她发出近乎卑微的、代表著一位公主最后尊严的求援信后,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的————曙光伯爵。 竟然真的来了? 这这一瞬间。 伊莎贝拉几乎喜极而泣。 她记得自己在烛光下,用颤抖的手写下那封求援信时的挣扎。 那是將帝国的存亡,押注於一个曾经的对手、如今的陌路者身上。 虽然她对希望城一直抱有同情。 但是帝国对希望城的迫害,对曙光伯爵的敌视,甚至是征伐。 早已经將双方放在了不可调和的对立面。 况且希望城位於玛瑙河以南,距离东部实在是太远。 就算异族联军再怎么肆虐,短时间內也不会波及到他们。 而且。 他们还未必惧怕。 易地而处。 她自问即便是帝国的任何一个大人物。 哪怕是她那位“高瞻远瞩”的父皇,都绝对会置之不理,束手旁观。 哪怕是自己此前有所暗中帮助。 可在这局势下,这微不足道的帮助又算的了什么呢? 就算是休戚与共的帝国大贵族们都可以坐视边境不理。 更何况他们? 后面,信使带著她最后的希望消失在夜色中,而后,便是日復一日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慢慢的,公主伊莎贝拉那本就渺茫的希冀,一天比一天暗淡。 甚至到了最后,都再也没有奢求过了。 可谁曾想! 在这一刻,他们竟然来了! 在这最不可能的时刻,在最绝望的深渊。 “他们来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紧接著,那股一直被强行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她所有的坚强偽装。 她还活著。 希望,没有拋弃她。 悬浮於半空的大法师埃尔德温同样感受到了战场的变化。 他那因魔力枯竭而剧痛的精神海,被那淡金色的水雾拂过,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凉与舒缓。 他缓缓降落在公主身旁,法杖上的光芒已不再急促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而释然的平稳。 这位老法师望著天空中的钢铁巨鸟,喃喃自语:“这就是希望城的力量吗————” 同样的振奋在守军之中发生! 守军阵营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欢呼! 士兵们相拥而泣,向著天空挥舞手臂。 而异族联军方面,攻势也是一滯。 全都惊疑不定的看向天空。 各自疑惑、愤怒、畏惧不一而同。 兽人萨满们则是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骇的抬头。 没等任何人从这接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更大的变化发生了。 南方的天空,暗了下来。 天没有黑。 来的是数量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机群! 歼16、歼20、歼36战斗机、“玄女”空天战机、武装直升机、运输机———— 它们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苍穹,引擎的轰鸣匯聚成笼罩天地的沉重威压。 冰冷的机身反射著血色的夕阳,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绝对力量感,缓缓覆盖了整个战场上空。 在这片钢铁洪流的最前方,是几头披掛著银白色奇异装甲的巨龙! 为首的紫晶龙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通过扩音装置,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我们是希望城与龙族联军。” “为平息战爭,为和平而来。” > 第137章 渴望功勋的年轻將士们给老子开火 第137章 渴望功勋的年轻將士们给老子开火 西方的天空,暗了下来。 数量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机群,如同迁徙的金属,遮蔽了夕阳残存的光辉,投下覆盖整个战场的、令人室息的阴影。 歼击机、空天战机、武装直升机、庞大的运输机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推进的钢铁苍穹。 同时。 似乎每一片云层之后,从每一架钢铁巨鸟的扩音器中。 都有混合著经过放大的、威严的龙吟,如同实质的音浪,浩浩荡荡地碾压下来。 它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兵器碰撞、垂死哀嚎、魔法爆鸣,让沸腾的战场陷入了剎那的绝对寂静,仿佛时间本身都被冻结。 无疑。 这一幕是极其震撼的。 无论是铺天盖地的金属候鸟群。 还是那相伴相飞的巨龙。 还是那浩浩荡荡,让异族联军耳膜震颤的宣告声。 都带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震撼。 短暂的死寂之后,联军阵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泊,盪开层层混乱的涟漪。 惊愕、不解、愤怒、以及恐惧,在无数张狰狞或粗獷的脸上交织。 “这是什么?” “鸟?铁鸟?” “还有巨龙!” “是兽人联盟的某个部落?” “希望城?希望城是哪个部落?没听说过啊?” 巨人、矮人、地精,以及普通的兽人种群们是决然没有听说过希望城的。 其名號也只在诸王之中流传。 因此大多数异族联军都是茫然。 只有诸王的反应尤为剧烈。 老萨满握著图腾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那双能够窥见能量流动的浑浊眼睛,正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些喷洒过淡金色水雾的无人机。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凝聚著死亡与衰朽法则的“衰朽之祝”,在那看似轻柔的金色细雨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瓦解。 他们用以污染整个战场的衰朽之祝,竟然被化解了! “那雨水————” 一个萨满忍不住低语:“我感受不到元素之力的奔涌,也捕捉不到神圣祷言的痕跡————它就像是生命本身在流淌,在主动排斥、净化我们的诅咒————”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治癒力量的认知! 任何已知的净化手段,无论是兽人萨满的自然法术还是人类魔法师的圣光,总有其能量轨跡可循。 可这金色的雨,其运作方式更近似於一种生命本源层次的治癒和净化。 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手段。 老洒满沉默著,乾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杖身上古老的刻痕。 这个世界上,能够解除衰朽之祝的法术或者手段很多。 但如此纯粹、磅礴的生命力,如此高效的净化效果———— 老萨满神色微微变化! 之前那个曾在诸王之中討论过的可能在他心底浮现。 精灵族,圣泉! 唯有圣泉才可能拥有这般近乎本源的生命力量! 但这个念头太过骇人! 那些高傲、封闭的长耳朵,那些在数千年前就远离了旧大陆,隱居在晨曦大陆西边山脉,甚至如今还在被龙族围攻的精灵。 怎么可能將视若生命的圣泉之水,交给外界? 况且。 交给的还是希望城! 有龙族作为同盟的希望城! 以精灵和巨龙的世代隔阂,他们怎么会站在同一方! 就在他试图否定这个荒谬猜想时,远处天空的景象,將所有的猜测与侥倖彻底击碎。 在天空之上,那铺天盖地的机群中。 其中一架庞大的“铁鸟”敞开的舱门处,一个身影清晰地映入他以及所有萨满的眼帘。 流泻的银髮,尖长的耳朵,那与自然隱隱共鸣、俊美得不似凡物的容顏———— “精灵!” 压抑不住的惊呼在萨满中响起。 这模样与旧大陆古老记载中的那些描述別无二致! 真的是精灵! 他们走出了极西山脉,离开了与世隔绝的永恆之森! 老萨满感到一阵眩晕,之前关於圣泉之水的猜测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但紧接著,是更加汹涌的第二波衝击! 那个精灵,並非独立出现,她身处希望城的飞行器之中,姿態平静,甚至带著好奇和自然,绝非受制於人! 而天空中,那些披掛著银白色奇异装甲、与希望城飞行器並肩悬浮的巨龙,更是將这幅画面推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巔峰。 精灵————希望城————巨———— 这三个本应毫无交集,甚至彼此间存在著古老隔阂的存在,此刻竟以一种和谐、甚至带著共同意志的方式,联结在了一起! “他们————联合了?” 一个萨满的声音乾涩,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洒满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钢铁苍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结了他的血液。 精灵的出世,巨龙的再现,这些虽然震撼,尚可归因於古老种族自身的抉择。 但他们同时臣服,或者说联合於希望城麾下,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远超任何单一族群俯首的意义。 毕竟以精灵和巨龙的世代隔阂。 他们不说不死不休,也必然是相看两厌。 可现在,那座城池竟然能够將这深刻到骨髓的仇恨都抹平。 让这两个绝对不可能联合到一起的种族。 同时成为自家的盟友。 这带来的震撼,不亚於异族联军同时倒戈! 而其他种族的诸王,反应则更倾向於被挑衅的暴怒与对传闻的质疑。 熔岩巨人王发出一声被彻底激怒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震得靠近他的兽人士兵耳鼻流血。 “希望城?龙族?装神弄鬼!” 他巨大的、流淌著熔岩的手掌猛地插入地面,捞起一块比他身躯还大的、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巨石,肌肉賁张,作势欲投向天空中最密集的机群。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会飞的铁盒子都是可笑的玩具!” “儿郎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地的怒火!” 他根本不相信兽人口中那些“诡异武器”、“百米外取人性命”的传闻。 在他看来,那些不过是失败者为自己找的藉口。 唯有自身熔岩的力量,足以融化一切防御的拳头,才是真实的、可靠的真理o 熔岩巨人王的咆哮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他那燃烧著怒火的瞳孔扫过周围其他诸王,从他们脸上看到了相似的暴怒与决绝。 异族联军针对人类帝国的攻势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眼看著他们就要被攻克了。 所谓的帝国军队,宫廷法师,在庞大到数以百万计的异族联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岂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希望城就能够阻拦? 就算! 就算他们真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本事。 还能够抵挡的住百万兽人、巨人、矮人、地精的联合? 哪怕他们真的是全部由钢铁长成的族群。 以异族联军这庞大的数量,一人喷一口口水都足以將他们全数摧毁! 就连刚刚还心存忌惮,被希望城到来所震慑的兽人萨满们,此时反应了过来o 战爭进行到这个阶段。 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哪怕希望城再怎么诡异。 哪怕他们兽人联盟曾在希望城手中吃了大亏,狼人、狮人、象人部落都陨落在对方手中。 哪怕他们曾在黑石山脉遭受过对方的恐怖攻击。 哪怕和希望城一同到来的,是巨龙和精灵。 但是! 现在他们可不是某个兽人部落,也不是某个落单的萨满。 而是全体兽人联盟,整个长老会! 而是旧大陆所有种族的联合! 巨人、矮人、地精、巨兽、诸王、萨满齐聚! 这般庞大的力量,足以血洗整片大陆! 无可阻挡! “兽人联盟的勇士们!” “衝锋!” 数位萨满看著高空那些铁鸟,权杖狠狠顿下。 嗡嗡嗡~~ 庞大的绿色波纹以兽人萨满们为中心。 从高空向地面一层一层的灌输,形成一条庞大的绿色巨柱。 又以落地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所有的兽人都仿佛受到了鼓舞,发狂,嗷嗷叫著向著前方衝去。 短暂的惊疑过后,是更加汹涌的、属於荒野蛮族的狂暴反击! “铁皮罐头和长翅膀的蜥蜴! ,矮人王索尔格林的声音如同两块岗岩在摩擦,他站在一台巨大的、刻满符文的破城槌上,挥舞著闪烁著土黄色魔法光辉的战斧。 “矮人的战斧能劈开任何盔甲!符文工匠,给我们的武器附魔!” “弩炮手,瞄准那些飞得最低的,用破甲弩箭把它们射下来! 他身后的矮人方阵中,沉重的、依靠扭力发射的巨型弩炮被绞盘拉开,闪烁著寒光的特製弩箭被装填,矮人符文工匠们高声吟唱,为箭矢附加著破甲和爆炸的效果。 地精大军后方。 站在一个由破烂木材、兽皮和金属零件拼凑成的、不断冒著诡异绿烟的“战爭平台“上的地精大王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哇咔咔咔!” “好多亮闪闪的大鸟!” “拆了它们!把它们的皮扒下来做帐篷! ” 他疯狂地挥舞著一根镶嵌著劣质魔法水晶的权杖。 平台周围,无数地精如同蚂蚁般忙碌起来,调整著各种看起来极不稳定、依靠粗糙魔法或纯粹机械力量驱动的装置。 超大型的投石机,拋射著燃烧的兽油桶。 依靠弹簧和棘轮发射的、装著腐蚀性液体的陶罐拋射器。 甚至还有一些被驯服的、绑著不稳定爆炸物的巨型蝙蝠,正被地精驱赶著准备升空。 还有数量更加多的绿皮肤地精,像是大地上的波涛一样一望无际,匯聚成一重重浪潮,向著城墙脚下的守军拍打而去。 更令人心悸的是。 联军后方那些真正被视为战略兵器的巨兽们,在兽人王族的鞭挞和萨满嗜血术的刺激下,开始发出震天的咆哮,迈动了撼动大地的步伐。 皮肤如同岩石的洞穴巨魔扛著巨大的石柱,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毁灭的光芒。 如同移动小山般的战爭巨兽们,巨蛇、巨牛、巨虎、巨犀———— 各个兽人王族豢养的巨兽仰天长啸,粗壮的臂膀足以拍碎城墙,狂吼著席捲向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 就连天空之中。 也有鹰身女妖和巨型狮鷲们发出震动天空的长嘶,集结著飞向那磅礴的机群o 一眼看去。 他们的数量竟然不比鸡群要少! 诸王们的意志统一而明確。 用最狂暴、最直接的地面推进,碾碎一切障碍! 天空的威胁,要用绝对的陆权优势和种族天赋来抵消! 联军的战意,在经歷最初的震撼后,反而被彻底激发,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顾明乘坐的直升机內。 圣树之女爱莉丝德拉缓缓收回探出的身子,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尚未平息的震撼。 下方那如同沸腾地狱般的战场,那匯聚了如此多野蛮与强大力量的洪流,让她源自古老血脉的记忆都在低吟。 “如此规模的战爭,即便是在旧大陆最黑暗的纪元,也极为罕见。” 她的声音空灵,却带著一丝紧绷,“巨人的力量足以焚城灭国;矮人的符文战锤能轰碎山岳。” “就算是地精,庞大的数量和疯狂攻击之下,也是防不胜防。 “还有那些遮天蔽日的巨兽,每一个都堪比移动的堡垒————” “顾明阁下,你们准备如何应对这样的狂潮?” 她列举著下方的强敌,语气中不乏担忧。 “爱莉丝德拉小姐,根据精灵悠久的记载,在旧大陆,如此规模的会战,通常依靠什么来决定最终的胜负?” 顾明问道。 爱莉丝德拉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略一思索:“顶尖强者之间的对决,往往能左右战局。” “精锐军团的正面衝杀,考验的是勇气、纪律与配合。” “或者依靠某些禁忌的、足以改变天象地利的强大魔法,一举扭转乾坤。” “那么,今天或许会让你看到一种新的方式。 顾明捏了捏手,也有些兴奋。 哪怕是已经在预想之中推演过无数次。 但是当真正直面这种以百万计的宏大战爭之时。 他也感到无比的热血沸腾! 圣树之女还在疑惑。 顾明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周总参的通讯器內:“老总,给咱们的客户好好开开眼!” 毕竟,这次邀请精灵们前来,甚至亲临战场。 可是要出口的! 不过说完这句话,顾明自己又有些绷不住的笑了起来。 也算是当著巨龙的面,和他们的竞爭对手討论这种“苟且之事”,何尝不是一种ntr呢? 另一边。 威风凛凛站在一架武装直升机內的周总参吐出口中的菸头。 看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战场,以及前面那轰轰烈烈向著自家机群衝来的飞行兽人种们,怪笑了几声。 “渴望功勋的年轻將士们!” “给老子开火!” > 第138章 鹰身女妖要成长十年,而我们的无人机只要45秒! 第138章 鹰身女妖要成长十年,而我们的无人机只要45秒! 周总参那声带著粗糲烟嗓的“开火!”,如同惊雷,炸响了沉寂的云端。 “白鹰收到!各机组,按预定编队展开!” “威龙前出,建立拦截线!” “玄女保持高度,提供战术支持!” 代號“白鹰”的长机飞行员,强压下初次面对这奇幻战场带来的心臟狂跳,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出,带著颤抖,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他推动操纵杆,座下的歼—20如同银灰色的利剑,率先迎向那片由血肉和羽毛构成的死亡阴云。 “各机组注意,保持战斗队形。” 通讯频道里传来冷静的指令声,飞行员们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微微收紧。 透过座舱玻璃,他们能看到远方黑压压的异族飞行大军。 那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生物此刻正真实地扑面而来。 “收到!” “收到!” 一个飞行员的声音同样带著刻意压抑的激动。 对他们这些在和平年代成长的飞行员来说,眼前的场景既令人紧张,又让人血脉賁张。 这是真正的战场,是与异界异族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保持高度优势,按预定方案展开攻击。 1 “蜂巢启动,释放无人机!” 战机群如同训练时那样默契地散开,组成標准的战斗队形。 空载运输运输机的舱门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 无数小型自杀式无人机如同被惊扰的金属蜂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集体嗡鸣,悍不畏死地撞向联军飞行大军。 “轰!轰!轰!轰!” 第一波接触就在百米低空爆发! 连绵不绝的小型爆炸如同盛开的死亡焰火。 鹰身女妖的尖啸被爆炸声撕碎,脆弱的躯体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狮鷲厚重的羽毛和强健的肌肉也无法抵挡这种决绝的撞击,哀鸣著坠落,背上驮乘的兽人弓箭手甚至来不及射出箭矢。 还有骑著巨型蝙蝠巨兽的兽人骑兵,试图投出附魔短矛,却往往在出手前就被锁定,连人带龙一同化为空中绽放的血色烟。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混合著碎肉、断羽、焦黑骨片和扭曲金属的暴雨。 浓烈的血腥味和臭氧味混杂在一起,即使隔著密封的座舱盖,飞行员们似乎也能隱约闻到。 不少飞行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看到如此大规模的无人机协同作战。 那些小巧的飞行器在空中织成死亡之网,精准地收割著敌军的场景,让每个人都为之心潮澎湃。 “这才叫真正的战爭...“不知是谁在通讯频道里轻声感嘆。 这一战打完。 一个一等功不会跑了吧? 嘿嘿。 “挡住了!他们挡住了!” 要塞城墙上,一名年轻的守军士兵指著天空,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看到那些曾经带来无数噩梦的鹰身女妖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残存的守军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欢呼。 伊莎贝拉公主紧握剑柄的手指微微鬆开,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她的自光很快锐利起来,紧紧盯著战局。 希望城的攻击方式太过惨烈,那些小巧的铁鸟竟然用自毁来换取战果————这 代价让她心惊。 而且,敌军的空中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刚刚清空一片,后方又有更多的黑影腾空而起。 大法师埃尔德温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深的震撼与茫然。 他浑浊的双眼努力捕捉著每一架战机的轨跡,没有魔力波动和元素匯聚,只有纯粹的物理动能和化学爆炸,却构建出如此高效、冷酷的杀戮体系。 这完全超出了他千年来的魔法认知,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明和精灵使团们乘坐的运输无人机悬浮於更高空域。 宽大机舱內。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正透过高强度舷窗,凝视著下方那场顛覆他认知的空战。 他那双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於这战爭形式的绝对效率,又带著一丝对生命如此大规模、机械化消逝的本能不適。 即便那是敌人。 可毕竟是崇尚“生命”,受到圣树庇护的种族。 可他们仍然会怜悯。 “顾明阁下,我目睹过巨龙焚烧天空,也见过兽人驱使蝠翼遮天。” 他回忆著数千年前的记忆。 “但如你这般————以如此决绝、甚至可称奢侈”的方式消耗战爭器具,实属罕见。” 他略微停顿,斟酌词句,目光扫过一架刚刚与一只狂暴狮鷲同归於尽、化作火球的无人机:“训练一名合格的狮骑士,从孵化狮蛋到与骑手建立心灵联结,至少需要五年。” “即便是鹰身女妖王族,也需十年的成长期。” 他转向顾明,翠绿的眼眸中带著探询与一丝不解:“而你这每一架会自毁的铁鸟,想必也凝聚了工匠的心血与稀有的材料吧?” “如此交换,真的值得吗?” 他试图以精灵和这个大陆通行的价值观去衡量这疯狂的消耗。 噗。 机舱中,一旁的周子谦听到凯兰崔尔长老这么说,嘴角扯了扯,差点笑出声。 顾明则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凯兰崔尔长老,您提到了时间,这很有趣。” “您知道,我们生產一架执行这种自杀任务的微型无人机,从標准金属锭投入生產线,到最终检测合格下线,平均需要多久吗?” 凯兰崔尔微微侧首,心中快速估算著他想像的锻造核心、刻画控制符文、组装精密部件———— 即便以最擅长锻造的矮人族,让那些战爭工匠大师的速度,恐怕也需数日吧? 他谨慎地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已经很大胆的猜测:“或许————三日?” 顾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轻轻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然后缓缓说道:“不,长老。” “在我们的全自动化兵工厂,这个时间是——四十五秒。” “————“ 机舱內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 什么!! 圣树之女和精灵长老脸上同时浮现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们早已经明白对方的时间度量衡。 也明白45秒代表著什么! 这甚至不够一个精灵孩童完整地唱诵一首简单的启蒙诗篇! 不够一棵树苗抽出哪怕一片新叶! 而希望城,竟然能在如此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里,创造出一件能够自主飞行、精准索敌並执行毁灭的战爭兵器? “那,那————” 凯兰崔尔长老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他感觉自己数千年的认知正在崩塌。 “如此快的速度,產量想必也有限吧?毕竟如此精密的造物————” 顾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两声:“產量?” “像下面正在消耗的这种基础型號无人机,仅仅我们自动化兵工厂一条標准生產线,全力运转状態下,一天的產量大约是十五万架。” “像这样的兵工厂,我们老家目前有————嗯,不知道多少座。” 他挠了挠头,还真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无人机兵工厂。 “大概几百座吧。” 他含糊的说出一个数字。 圣树之女和精灵长老人都要麻了。 一天就是十五万台。 而且还有数百座! 这个数字,太可怕了! “至於成本,如果非要换算成等价的黄金,生產这样一架无人机的物料成本,大约在————十分之一块魔晶左右。” 顾明並非用魔晶对老家的价值来衡量。 而是將魔晶的价值在这个世界的购买力等价衡量了一下。 大概就是十分之一块魔晶。 “—————一天十五万架?” “数百座兵工厂?” “十分之一块魔晶?”凯兰崔尔长老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脑海中迅速计算著。 一天就是上千万上亿架的恐怖產能! 这意味著,希望城几天的產量,就足以將下方整个异族联军的所有飞行单位。 包括那些需要上十年才能成长起来的鹰身女妖王族和狮鷲骑士,用这种廉价的钢铁飞虫硬生生堆死、换光! 而代价,仅仅是相当於一些不值钱魔晶的消耗! 太可怕了———— 这一刻,凯兰崔尔长老多么庆幸自己的选择。 “该死的铁苍蝇!只会耍弄这种卑鄙的把戏!” 战场中。 熔岩巨人王暴怒地咆哮。 但他巨大的身躯对空中的战斗无能为力,只能將怒火倾泻在城墙上。 更多的熔岩巨石带著毁灭气息砸向早已不堪重负的防御工事,激起冲天的碎石和蒸汽。 矮人王的声音如同闷雷:“弩炮手!” “別管那些小虫子!” “瞄准那些大的铁鸟!用最好的破甲符文箭,把它们给我射穿!” 粗如儿臂的附魔弩箭带著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 在附魔加持下,射程竟然达到了惊人的数十公里,射向高空的战机。 大部分弩箭或被干扰弹诱爆,或被战机以诡异的机动甩脱。 但仍有几架无人机和一台直升机旋翼被击中,飞行员一声嘆息拉开了逃生装置。 几台飞机冒著黑烟坠落,引得矮人们发出一阵粗野的欢呼。 地精大王在他那冒著绿烟的战爭平台上跳脚尖叫:“放!放!所有的爆炸蝙蝠都放出去!让它们知道地精科技的厉害!” 更多绑著不稳定爆炸物的巨型蝙蝠,被地精们疯狂地驱赶著,如同自杀小队般撞向低空的武装直升机。 老萨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与其他萨满高举图腾杖,晦涩古老的战歌响起。 一股暗红色的、带著浓鬱血腥气的能量波纹迅速扩散,笼罩了前线大部分的联军飞行单位。 被嗜血术加持的鹰身女妖眼睛变得赤红,速度暴涨,利爪上缠绕起血光。 狮鷲的体型仿佛都膨胀了一圈,吼声更加暴戾。 那些巨型蝙蝠喷吐的酸液都变得更加粘稠、腐蚀性更强。 得到萨满法术强化的联军飞行部队,战斗力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给希望城的飞行员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注意!敌方单位速度、攻击性大幅提升!” “玄鸟”,你左侧有三只狂化狮鷲突破拦截!” “收到!尝试用机炮拦截————见鬼!它们太快了!” 一架歼20试图用机炮扫射,但那几只双眼赤红的狮以远超生物极限的敏捷,在空中做出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炮弹大部分落空。 其中一只甚至猛地撞向战机腹部,坚固的复合材料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留下深刻的凹痕和爪印。 “雷公报告!直升机编队遭遇大量自爆蝙蝠衝击,防护系统过载!请求玄女”支援!” 低空的武装直升机群更是陷入了苦战。 地精的爆炸蝙蝠数量太多,虽然大部分被防空机枪和近防系统打成碎片,但仍有漏网之鱼撞上机身或旋翼。 一架“武直—10”的短翼被炸断,拖著黑烟艰难地试图迫降。 另一架的尾部旋翼受损,在空中失控旋转,最终坠向大地,化为一团火球。 “白鹰呼叫指挥中心!” “敌方空中单位数量远超预估,且拥有超自然强化,我方无人机消耗过快,有人机单位开始出现损伤,请求战术指导!” 白鹰的声音焦急。 战局的天平,似乎开始向著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联军倾斜。 毕竟目前到达的还只是空中力量。 主要是威慑和紧急救援作用。 地对空武器不足,让飞行战机编队不得不和对方近身作战。 若非其中有大量的无人战斗机,以及战士们都接受了充分的逃生训练。 此次伤亡必定惨重。 可即便如此,飞行编队还是遭遇了不少的危险。 好几位飞行员受了不轻的伤。 “哈哈哈!看见了吗?他们的铁鸟也不是无敌的!” 一名半人马王族的可汗,也就是半人马王上肢挥舞著滴血的战斧,发出得意洋洋的咆哮,督促著地面部队更加疯狂地衝击城墙。 老萨满脸上露出了一丝成竹在胸的阴冷笑容。 在他看来,希望城的力量虽然诡异难缠,但终究有其极限,在绝对的数量和古老的战爭法术面前,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城墙上的守军,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天空战局陷入僵持、甚至希望城战机开始出现损失后,再次变得摇曳不定,绝望的阴云重新笼罩心头。 伊莎贝拉公主看著又一架拖著黑烟坠落的直升机,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就在这时,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那架最为庞大、造型独特直升机,在一队歼—20的紧密护卫下,开始脱离激烈的主战场,向著要塞后方那片相对完好的中央广场降落下去。 “他们————要放弃了吗?” “连希望城也顶不住了吗?” 类似的绝望低语在守军中间蔓延,连伊莎贝拉的心都沉了下去。 > 第139章 地面上的太阳!钢铁洪流到达战场! 第139章 地面上的太阳!钢铁洪流到达战场! 披掛著银白色奇异装甲的年轻巨龙们正杀得兴起。 这些古老的天空霸主种族,在融合了科技武装后,爆发出了远超以往的恐怖战斗力。 紫龙紫晶肩部的多管火箭巢连续喷吐著火舌,如同泼洒死亡之雨,將试图靠近的鹰身女妖群炸得七零八落,他发出畅快的龙吟:“哈哈!这感觉太棒了!比单纯吐息痛快多了!” 一头强壮一些的的红龙则利用加装在背部的精確制导飞弹系统,在“玄女”战机的数据链支持下,玩起了“点名”游戏。 他锁定了一头在远处盘旋、不断投掷闪电长矛的大概是雷鸟一类的巨兽。 咻的一声,一枚小型飞弹拖著尾焰精准命中,將那雷鸟连同背上的萨满炸成了一团焦黑的碎块。 “精准!太精准了!比用眼睛瞄准爽快一百倍!” 红龙兴奋地甩动著尾巴,上面的链锯式附加武器嗡嗡作响,嚇得附近一只狮鷲慌忙躲闪。 另一头以灵巧著称的银龙,则利用翼下掛载的电子战吊舱和速射机炮,在敌群中穿梭。 他时而释放干扰波束让大片敌军失去方向,时而用密集的弹幕清理杂兵,玩得不亦乐乎。 银龙甚至尝试用新装备的捕捉网发射器去套一头巨型蝙蝠,虽然没成功,却引得其他巨龙鬨笑。 巨龙武装带来的全新战斗体验,让他们重新找回了被希望城打击的,差点都要消散的自信。 那种力量与科技结合,远程与近战无缝衔接的爽快感,让他们几乎沉醉其中。 这不仅仅是战斗,更是一场盛大而新奇的游戏。 然而,就在他们兴致最高的时候,加密频道里传来了新的、让他们极度不情愿的命令:“所有单位注意,包括龙族编队,执行回巢”指令,立即收缩防御圈,保持高度,优先保障自身安全。” “重复,立即执行!” “什么?撤退?现在?” 紫龙紫晶不满地低吼道,他刚刚锁定了一个地面的兽人小队:“我正玩得开心呢!” “就是!老子刚热完身!”那头红龙也抱怨道,飞弹发射架还处於待激发状態。 “再给我们十分钟,不,五分钟!我们就能把那群长毛的鸟人全都揍下来!” 银龙一边用机炮扫开靠近的敌人,一边在频道里嚷嚷。 通讯频道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隨后响起了周总参那不容置疑的声音:“这是命令!” “若是违抗,提供给巨龙的装甲將全部回收!” 这威胁显然直击要害。 一想到身上这些酷炫武装將离自己而去,巨龙们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开始执行命令。 “该死的人类老头————” “算你狠!” “等著,下次非得让他多出点血!” 带著满腹的牢骚和意犹未尽,巨龙们纷纷放弃了眼前的猎物。 隨后开始拉升高度,甩脱纠缠,与其他战机、直升机一同,向著运输机群靠拢。 天空中的战局发生了微妙而引人注目的变化。 正在与联军飞行部队缠斗的希望城战机群,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原本积极前出拦截的“威龙”战机迅速放弃了追击,开始向后拉升高度,与敌军脱离接触。 灵活穿梭的武装直升机也停止了低空扫射,向著运输机群靠拢。 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无人机蜂群,也如同被无形的线缆牵引,放弃了继续追击分散的敌军,如同归巢的工蜂般,飞回运输机周围,形成了一层密集的防护网。 希望城空中力量的阵型,在短短几分钟內,从极具攻击性的散射状,迅速收缩成了一个更加紧密、侧重於防御的球形阵势。 虽然依旧保持著强大的威慑力,但那主动后退、放弃战场主动权的姿態,却清晰地传递给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这一变化,立刻被联军捕捉到。 “看!他们退了!他们怕了!” 一名眼尖的蜥蜴人指著天空,发出兴奋的嚎叫。 “哈哈哈!什么铁鸟,也不过如此!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还是得退缩!” 熔岩巨人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他挥舞著燃烧的拳头,对著天空怒吼。 “这就对了!滚回你们的铁壳子里去!” 矮人王虽然依旧谨慎,但紧绷的脸色也稍微放鬆,他对著身边的符文工匠喊道:“看到了吗?他们的伎俩用尽了!” “加紧修復弩炮,等他们撑不住要逃跑的时候,给他们来个狠的!” 地精大王更是兴奋地在平台上手舞足蹈:“哇咔咔!他们的铁虫子没力气了!快!让我们的蝙蝠和女妖追上去!咬死他们!” 萨满们却依旧脸色凝重。 老萨满心中有些不安。 虽然此时看上去,对方似乎是被压制了。 但是———— 希望城,那些诡异的人类,真的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压制吗? 至少,他们记忆中的,对方那种可以发生巨大爆炸威力的“神罚之剑”,还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过。 当然。 对於“神罚之剑”没有出现的原因,他也能理解。 以那种巨型武器的规格,和庞大到摧毁一切的威力。 固然对联军的兽人、巨人、矮人、地精们有毁灭性的打击。 但到时候,死亡的绝对不只是他们的勇猛战士。 那些人类帝国的士兵也必死无疑! 一同陪葬! 他低沉的声音传到诸王耳中:“人类狡诈无比,不可轻敌!” 然而,诸王显然听不进去萨满的劝告。 只是以各自的方式,鼓舞著麾下族群的战士们。 一时间,联军阵营中欢声雷动,原本因为希望城介入而有些低落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兽人们敲打著盾牌,巨人们发出胜利在望的咆哮。 在他们看来,希望城这是后继乏力,被迫转入了防御,败象已露! 万眾瞩目。 天空之中那巨型蜻蜓捲起漫天尘土,稳稳降落在城墙之外。 舱门打开,顾明率先跳下。 在他后面,精灵使团们也走了下来。 但明显的,圣树之女和精灵长老们眉宇间也凝结著忧虑和困惑。 爱莉丝德拉快步走到顾明身边,空灵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困惑与急切:“顾明阁下,空中的战斗正处於关键时刻,为何在此刻脱离战场?” “我们不应该在空中指挥,或者投入更多的后备力量吗?” 她无法理解,在这种决定胜负的时刻,为何要降落到相对安全却也无法直接影响战局的地面。 而且现在。 顾明他们带来的空中力量正在和异族的联军交锋。 但很明显,那些铁鸟遭遇了困境。 无人机数量虽然多。 但是在对方已经升起了警惕,於远方徘徊远攻之后,根本无法近身发起自杀式袭击,自带的火力也打不到对方。 就算是能够跨越距离,对方也有充足的时间躲避。 那些大型铁鸟,名为战斗机的飞行物更不用说。 数量比不上鹰身女妖和狮鷲军团。 就算速度超过对方,一时间也难以奈何。 更別说,异族联军还有从地面发出的远程攻击。 现在战局是完全的僵持下来了。 而如果考虑到对方那庞大的地面部队数量。 甚至说希望城的钢铁飞行队还处於下风位置。 若是僵持下去,必败无疑! 这是大家都能够看得出的局面! 而在此时,顾明將直升机落到地面,这个举动,他们怎么都看不明白了———— 顾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残破的景象,倾听著远处城墙传来的廝杀声和天空中激烈的爆炸声。 他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军装领口。 “爱莉丝德拉小姐。” 爱丽丝德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希望城对於女士的称呼。 还颇不適应的。 “空中的骑士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他们完美地执行了任务,为我们爭取到了这片还算安全的落脚点,以及最关键的时间。” 顾明顿了顿,目光投向城墙前方那片空旷地带。 他脸上绽放开来一个灿烂的笑容:“至於后备力量————谁说我们没有?” 话音未落,在精灵们、周围的守军军官、以及远处城墙上一直关注著这里的伊莎贝拉公主和埃尔德温大师惊愕的目光中,顾明向前走了几步。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相对,仿佛在虚空中托举著什么无形之物。 周子谦,周总参,以及许多赤兔的老人。 尤其是经歷过在玛瑙河旁,与狮心军一战的指挥官和战士们,都是神色一震,眼睛发亮。 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天空之中,许多正在策应战斗机空战的年轻巨龙们也注意到了下方顾明的奇怪举动。 他们脑海里面不约而同的浮现出疑问。 这位人类城主在干什么? 看他这架势,是在施法? 他不就一个二阶魔法师吗? 顶多再加上一个二级萨满学徒的身份。 这实力都还比不上一个三阶魔法师吧? 施法有个屁用呢? 没看到那人类帝国的大法师都死了好几个,你一个小卡拉米搁这干啥呢? 顾明看了圣树之女和精灵长老一眼。 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之前不是疑惑,我们的大部队为什么在基地不动吗?” 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愣了一下。 是有这么回事儿。 在启明基地刚上飞机的时候,她还有过疑惑。 希望城那些一看就很狰狞凶猛的钢铁怪物,明显是地面主力。 她还奇怪呢。 那些名为坦克、防空炮之类的钢铁怪物,为何明明有调动的跡象,並且还派遣了士兵去操作。 但为何全都停在基地列队,没有驶向战场的跡象。 甚至她还有些遗憾,不能看到那些装备的威力了。 现在顾明忽然提起这回事是干嘛? 难道说? 她美眸忽然微微扩张。 想到了什么。 另一边,顾明却已经收回了脑袋。 屏息凝神。 双手微微摊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波动,开始以他为中心悄然匯聚。 那种波动迥异於魔法,也和机器引擎全然不同。 甚至就连精灵们都无法准確描述。 他们只看到,在顾明的身后,虚空荡漾起来了涟漪! “他在做什么?” 伊莎贝拉公主失声低语,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解和一丝莫名的期待。 老萨满猛地將目光从空中焦灼的战局收回。 隨后死死盯住城墙方向,那股略有些熟悉的波动,让他產生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驀然间想起来了什么,面色大变,嘶声吼道:“阻止他!阻止他!” 老萨满声音悽厉,就连信心大增的诸王都能感受到他话中的焦急。 也顾不得去思索,诸王就要採取行动。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下一秒,在所有目睹者,无论是人类、精灵、还是透过魔法水镜看到这一幕的异族诸王的目光注视下。 磅礴的光芒,悍然降临! 如若地面上绽放开来了一轮巨大的太阳! 在顾明双手之间的空地上,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破碎般的嗡鸣! 现实的结构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强行扭曲、撕裂! 一点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炫目光芒凭空迸现,隨即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急速膨胀、拉伸! 一个边缘跃动著灿烂光弧、內部流淌著混沌星光的、巨大无比的巨大光之门扉,在震耳欲聋的能量呼啸声中,悍然洞开! 光门的另一侧,根本不是这片燃烧的战场,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山川地貌。 而是钢铁的森林,引擎的咆哮,以及无数双冰冷电子眼注视下的、充满未来感的庞大基地! 轰隆隆隆!!!! 远比天空中战机引擎更加低沉、更加厚重、仿佛无数头钢铁巨兽同时发出的轰鸣! 这声音带著金属特有的质感,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器,甚至让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一个狰狞的、覆盖著厚重复合装甲的楔形炮塔,率先从那流淌著星光的门扉中探出! 炮塔上粗长的125毫米滑膛炮管在透过光门的光线下闪烁著幽冷的寒光,其下掛载的並列机枪和反应装甲模块清晰可见。 隨后,是庞大而低矮的车身,宽大的履带碾压在焦土上,留下深沉的印记。 无数如同从异界踏出的钢铁巨兽,以严整的战斗队形,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轰鸣著驶出光门! 第140章 什么法术?大坦克召唤术! 第140章 什么法术?大坦克召唤术! 巨大的光之门扉与破败的城墙、燃烧的塔楼、堆积的尸体和瀰漫的硝烟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它就像是一个通往异世界的门户,爆发出万丈光芒,蛮横的嵌入了这片原始血腥的战场。 高近三十米,宽近二十米。 足以与战场中心那些庞大的巨人王通过,就算是巨兽也可以並排进入。 耀眼的能量流在跳跃,將周围的一切,甚至於天空的血色都都映照的失去了光彩。 也让所有目睹这一切的生灵都为之失神。 “这,这是————” 城墙之上,大法师埃尔德温差点把眼睛都瞪了出来。 “空——空间撕裂?!还是超远程传送魔法?!” “不管是哪种,要想达到如此规模,如此稳定,都至少是六阶,不!很可能是七阶的禁忌法术!” 空间魔法和传送魔法,毫无疑问是属於高级魔法的范畴。 在他的认知中,能够影响空间,哪怕只是製造一个临时储物口袋或者短距离闪现,都至少需要触摸到六阶法师的门槛。 甚至在高级魔法之中,都属於难度极高的那种。 若不是专门钻研此类魔法的法师,都难以施展。 比如他就是皇室的六阶大法师,在晨曦帝国是仅次於七阶传奇的存在。 但是,只能掌握一点皮毛,在近战之中进行短距离的辗转腾挪。 只有如诺顿魔法家族组长,奥术公爵那般的传奇法师,才能够掌握精深。 可眼前这扇巨门,其稳定程度、其规模、其散发出的空间规则之力。 完全超越了六阶,甚至七阶法术的范畴。 甚至直指传说中的八阶禁术“神门”的领域! 那已经是近乎神只的领域。 需要复数以上的传奇法师联手、耗费珍稀材料、构建复杂法阵才能尝试施展,而且极不稳定! 以现在晨曦帝国的底蕴,想要凑出这么多传奇法师都不行。 可现在,那希望城的曙光伯爵———— 从平民之中走出来的曙光伯爵,竟然仅凭一人治理,就施展出来了这样的强大禁忌魔法? 他————他是七阶传奇法师? 这位皇家大法师陷入深深的震撼。 他身旁。 身穿银甲的公主也是心臟狂跳。 和大法师埃尔德温不同,她是知道曙光伯爵那“巨大门户”的存在的。 当初在王座厅,曙光伯爵就曾召唤光门,从满朝大臣和皇帝眼皮子底下离开0 当时那扇门还只有两人多高。 只有曙光伯爵自身从中瀟洒离去。 后来,希望城与狮心军一战之中,这门户也显露过踪跡。 但规模已经暴涨了数倍,无数钢铁巨兽从中鱼贯而出,將帝国最强大的狮心骑士军彻底湮灭。 但那些终究是传言,公主没有亲眼见过。 直到现在,亲眼见到那门户呈现於眼前,並且相较於传闻之中又有了形象和规模的巨变。 这位帝国公主才深深感受到其带来的震撼。 她心臟震颤。 尤其是看到门扉之中,那些已经冒头的狰狞钢铁巨兽们,更是血液都沸腾。 那些,就是希望城战胜屡次战胜兽人部落,甚至全歼两大兽人王族,並且將所向披靡的狮心骑士军都化作尘埃的东西吗? 它们————在帝国缔造了神话。 也带给了帝国的贵族们无边的忌惮。 可现在————却站在自己这一边,一同抵抗异族入侵! 即便是公主,也感嘆这一切的奇幻! “整备!!” 她忽然震喝一声,声音如同凛冽冰泉,通过特製的魔法传音石,传遍所有守军將领。 她从最初的震撼中强行挣脱出来,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决绝的火焰与身为统帅的清醒。 “全军——听令!” 她的声音穿透了爆炸与喧囂:“所有还能拉开工弓的弓箭手,登上左侧残垣!” “所有还能挥舞刀剑的战士,隨我向前,在光门前方组成防线!” “法师团,不计代价,撑起你们所能施展的最强护盾,保护那道门和援军!” 她看得分明! 希望城那匪夷所思的钢铁援军正在降临,但这个过程绝非一蹴而就! 光门吞吐需要时间,那些钢铁巨兽完全驶出、展开战斗队形更需要时间! 而异族联军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必然会发起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衝击,试图在希望城的力量完全展现前,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此刻,这道光门和正在涌出的钢铁洪流,既是希望,也是最脆弱的目標! 必须为它们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她伊莎贝拉,也绝不是毫无用处,只会等待別人救援的无用之人! “为了帝国!为了生存!隨我——衝锋!” 伊莎贝拉高举手中那柄已经卷刃但依旧象徵著传承与责任的宝剑,身先士卒,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內城废墟与光门之间的空地上。 她银色的鎧甲在光门溢散的能量辉光下熠熠生辉,染血衣衫猎猎,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星辰。 “保护公主!” “保护希望!” “为了死去的弟兄!杀——!” 残存的守军被公主的勇气所感染,爆发出最后的血性。 伤痕累累的士兵们跟隨著他们的公主,如同扑火的飞蛾,用血肉之躯在光门前方构筑起一道单薄却无比坚定的防线。 弓箭手们在残垣断壁上射出稀疏但精准的箭矢,试图延缓兽人衝锋的脚步。 法师们在埃尔德温的组织下,榨乾最后的精神力,撑起一道道摇曳欲坠的魔法护盾,抵挡著飞来的巨石和腐蚀性能量。 与此同时,光门之中的钢铁洪流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涌出。 庞大而低矮的车身,宽大的履带碾压在焦土上,留下深沉的印记。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紧隨其后的,是更加令人室息的钢铁洪流! —— 主战坦克如同移动的堡垒,厚重的复合装甲与爆炸反应模块提供了无与伦比的防护,那根125毫米主炮仿佛死神的权杖,火控系统在驶出光门的瞬间就已锁定远方最具威胁的巨兽。 紧隨首批99a、99b、100a主战坦克之后。 是成群结队的步兵战车、自行榴弹炮、车载加榴炮、防空飞弹发射车也露出了狰狞的身影。 如今顾明的传送能力相比於从前,已经有了飞跃般的提升,足以支撑各种大型装备运输。 更因为头上的压力小了许多,各项事务都步入正轨。 因此顾明也多了许多时间,可以多次往返老家。 在这期间。 他们自然是不会浪费时间。 早就將各种先进武器都送过来了! 就比如现在正在通过传送门的,几台体型更为庞大、造型宛如移动堡垒的自行电磁加榴炮! 它们没有传统的高昂炮管,取而代之的是两根並列的电磁轨道发射装置,充能时发出的低频嗡鸣让空气都在震颤。 它曾在抵抗奥术公爵突袭启明基地之中大放异彩。 而在那之后,参谋部也深刻意识到了这种武器对於高威胁单体的强大杀伤力。 在钻研优化叠代了数个方案之后。 结合传送门的能力,终於是將这种恐怖的舰载炮搬上了战场! 甚至在后方专家们的疯狂研发之下,还进行了升级。 电磁加榴炮! 这些电磁炮迅速展开液压驻锄,炮塔基座上的全景光电桅杆高高升起,正在接收来自前方无人侦察机传来的实时目標数据。 而电磁炮还不是最重量级的! 在它之后。 从光门中缓缓驶出的庞然大物,才是真正让所有目睹者,包括见多识广的精灵和巨龙,都感到呼吸一滯的存在! 那是一台体型远超之前所有装备的、仿佛將一整座钢铁要塞安装在履带底盘上的怪物! 它的底盘异常宽阔厚重,如同移动的陆地堡垒,其上承载著集成度极高、布满各种天线和传感设备的综合性武器站。 最引人注目的,是武器站上那四组八联装的垂直发射系统单元,如同钢铁蜂巢般密集排列,散发著冰冷的、隨时准备喷吐死亡的气息。 旁边还有一座多管近防炮系统,粗短的炮管预示著其恐怖的射速。 车身四周,多个大型相控阵雷达面板正在不同方向上飞速旋转,冰冷的电子眼扫视著天空与地平线的每一个角落。 陆盾—3000! 是的! 他们把陆盾3000也给搬来了! “这,这是什么法术?”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发出梦囈般的声音。 顾明脸色略有些苍白,闻言轻笑了一声。 “这个啊,这是大坦克召唤术。” 钢铁洪流! 真正的、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超越所有人理解的方式,跨越空间的阻隔,直接降临在这片古老的战场上! 然而,联军並非待宰的羔羊! 就在希望城钢铁洪流开始涌现的剎那。 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异族联军,也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反击! “摧毁那个门!摧毁那些铁怪物!” —— 老萨满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狂暴的咆哮。 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东西的可怕! 狼人部落、狮人部落、象人部落,乃至於狮心军的覆灭就在不久之前。 而那时。 希望城的钢铁怪物们甚至都还没有现在这么恐怖! 如果让这些东西完好的插入战场。 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个和异族联军碰撞上的。 正是帝国守军。 兽人潮水般的衝锋已经撞上了守军的防线,血肉横飞。 每分每秒都有守军士兵倒下,防线在绝对的数量差距下摇摇欲坠。 矮人的弩炮咆哮,虽然准头因仓促而下降,但密集的箭矢依旧对正在展开的坦克集群构成了威胁,叮噹作响地撞击在厚重的装甲上。 最阴险的攻击来自后方。 萨满们放弃了直接攻击坚固的钢铁巨兽,而是將目標对准了那些相对脆弱、 正在光门附近展开的辅助车辆和————操作它们的人类士兵! “以腐朽与瘟疫之主的名义————赐予它们————窒息毒雾!” 老萨满与其他萨满联手,挥舞著图腾杖,一股墨绿色的、带著刺鼻恶臭的浓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贴著地面,迅速向光门方向瀰漫而去! 这毒雾不仅蕴含著剧毒,更能腐蚀金属,削弱护甲,更重要的是,它能隔绝空气,让范围內的生灵室息而死! 这是针对生命的恶毒打击! “小心毒雾!” 伊莎贝拉公主厉声警告,但她此刻正被数名强大的兽人勇士围攻,险象环生,根本无法分身。 眼看著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死亡的潮水般涌来,即將吞没最前方的几辆刚刚展开、还在进行最后系统自检的自行火炮和其旁边的士兵,守军法师们撑起的护盾在毒雾腐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变得黯淡! 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 一旦让毒雾笼罩,不仅那些珍贵的装备可能受损,更重要的是操作它们的士兵將瞬间毙命,钢铁洪流的展开將受到致命打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骯脏的蛆虫!竟敢用这种手段!” 天空之中,传来了紫晶那混合著愤怒与不屑的宏大龙吟! 一直在高空盘旋、早已按捺不住的巨龙们,看到了下方那恶毒的毒雾和岌岌可危的防线,终於不再等待命令! 茜斯特拉率先俯衝,他並没有直接喷吐龙息,那可能会误伤。 而是猛地扇动巨大的龙翼! 呼—!!! 一股恐怖的、被龙族武装附加了定向能量控制的颶风被他硬生生製造出来,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地拍向那蔓延的毒雾! 狂风席捲,飞沙走石! 那墨绿色的毒雾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狂风面前,如同脆弱的纱幔般被瞬间吹散倒卷。 不仅没有伤害到前面的守军和驾驶钢铁巨兽的士兵们。 反而向著释放它的兽人萨满团方向扑去! 引得萨满们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和防御。 与此同时,其他巨龙也纷纷出手。 那头红龙利用背部的飞弹系统,精准地“点名”了几个正在投掷巨石、对守军防线压力最大的山岭巨人,爆炸的火光和巨人的痛吼响彻战场。 银龙则如同鬼魅般低空掠过,翼下的速射机炮泼洒出金属风暴,將冲在最前方的兽人战潮成片扫倒,极大地缓解了公主所在防线的压力。 几头巨龙直接降落在光门侧翼,用他们庞大的身躯和坚不可摧的龙鳞,构成了最可靠的物理屏障,將零星突破拦截的敌军和远程攻击牢牢挡在外面! 巨龙的参战,瞬间扭转了光门前的危局! 他们强大的个体实力与希望城的科技武装结合,形成了空地一体的绝对防御,为钢铁洪流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展开,爭取到了决定性的宝贵时间! 伊莎贝拉公主压力一轻,趁机一剑逼退眼前的兽人勇士。 她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些翱翔的巨龙身影,又看向身边如同磐石般开始推进、 炮口已然亮起蓄能光芒的钢铁集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盪。 希望,从未如此真实而强大! 而此刻,希望城的钢铁洪流,已然完成了最后的展开。 所有炮塔缓缓转动,锁定了各自的目標,一股毁灭性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战场。 周总参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赤兔地面部队,反击开始。” 下一刻,钢铁洪流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第141章 横贯天空的火焰弹幕!流火瀑布! 第141章 横贯天空的火焰弹幕!流火瀑布! 联军残余的空中力量,发起了歇斯底里的衝锋! 现在哪怕是瞎子。 哪怕他们未曾见过那些从光门中涌出来的怪物的威力。 也能从那狰狞的造型和数量之中,感受到其带来的威胁。 更別说兽人萨满的提醒,让诸王都心中震颤。 他们全部不要命一般命令麾下部落战士衝锋。 天空仿佛被一层移动的、嘶鸣著的血肉帷幕所覆盖! 遮天蔽日的异族空中部队再次来袭! 数以千计、发出刺耳音波的巨型蝙蝠如同灰色的死亡潮汐。 体型庞大、披掛著粗糙骨甲和金属片的狮鷲背上坐著兽人骑士们,他们投掷出附魔的短矛,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光。 更高处还有少数但威胁巨大的雷鸟,它们双翼招展间引动自然的雷霆,电蛇在云层与它们之间跳跃。 异族联军的空中力量,几乎全部出动了! 或许唯一的例外。 就是鹰身女妖部落。 在天空边缘,原本占据空中力量主力的鹰身女妖部落,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凑到了侧翼。 它们耳中传来鹰身女妖王的声音:“孩子们,听我的,快跑。” 虽然不解。 但是鹰身女妖们向来听话。 把主力让给了狮鷲、巨型蝙蝠、雷鸟们。 即便如此。 天空部队的规模也一点不小。 大大小小,形態各异,匯聚成一股足以令任何传统军队绝望的空中洪流,遮天蔽日地朝著光门和钢铁阵列扑来! 在洪流中,狮鷲王向鹰身女妖们投去轻蔑的目光。 “懦弱的王族,不配空中霸主之名!” 兽人联盟之中,是有好几个具备飞行能力的王族的。 现在的空中集群主要就是他们构成。 但是,拥有空中霸主之名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鹰身女妖部落。 狮鷲部落同为王族,向来对鹰身女妖部落占据这个名號不服。 但是没办法,人家比他们早几百年成为王族。 提前占据了空中霸主这个名號,並且深入兽心。 而狮鷲部落是近几十年才成为王族的。 哪怕他们不爽,也只能忍著。 原本按照狮鷲王的想法,是再沉淀个几十年,就向狮鷲部落发起正面挑战,光明正大的將这个空中霸主的名號抢过来。 但还没待他们沉淀好。 战爭爆发了。 “天赐良机!” “在这场战爭中,让整个兽人联盟,让整个大陆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空中霸主!” 狮鷲王眼神灼热,睥睨的看向下方的钢铁洪流。 鹰身女妖部落的退缩。 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来吧————来吧!让你们的血肉,铺就我主降临的阶梯!” 后方,老萨满眼中闪烁著疯狂与期待的光芒。 他念叨著什么。 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铁皮罐头在飞行大军的扑击下化为废铁的景象。 然而,这些空中部队刚刚进入距离光门数公里的空域。 那台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陆盾3000便发出了低沉的死亡预警。 低沉而有力的液压与电机驱动声响起。 庞大车身上,多个大型相控阵雷达面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旋转。 冰冷的电子眼扫描著每一寸被威胁覆盖的空域。 在瞬间完成了对数万个空中目標的精密跟踪与威胁排序。 屏幕上瞬间被密密麻麻、分门別类的红色锁定框所覆盖,数据处理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车內,操作员深吸一口气。 然后手指在虚擬控制屏上快速划过。 “威胁確认!高密度混合空中目標!” “优先序列:雷鸟、狮鷲集群、鹰身女妖主群————” “防空反导模式,全火力授权!开火!” 下一秒,陆盾—3000顶部那如同钢铁蜂巢般的垂直发射系统单元,发出了连绵不绝的、沉闷而有力的点火声! 咻咻咻咻—!!! 轰轰轰—!!! 一道道、不,是一片片! 一片片拖著炽热尾焰的远程防空飞弹,以近乎疯狂的射速,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它们瞬间在陆盾—3000上空形成了一片逆流而上的、由钢铁和火焰构成的死亡瀑布! 成百上千的飞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精密、且无比致命的立体拦截网! “眾神在上————那是什么魔法?!” 城墙之上,一名守军老兵直接瘫软在地,手中的盾牌咣当落地。 下一秒,天空化为了炼狱绘图!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得人耳膜欲裂,心臟都仿佛要停止跳动一飞弹的近炸引信在最佳距离被触发,无数的预置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以爆点为中心,形成一个又一个瞬间膨胀的死亡球体! 狮鷲厚重的羽毛和骨甲如同纸片般被撕碎,连同背上的兽人骑士一起被炸成血雾。 巨型蝙蝠的集群在连续的爆炸中被成片地“蒸发”,灰色的潮汐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堤坝,瞬间崩解。 那些试图召唤雷霆的雷鸟,往往刚凝聚起电光,就被数枚飞弹同时照顾,在巨大的火球中连同闪电一同湮灭! 天空,被无数团同时绽放又瞬间熄灭的火焰、四溅的血肉、焦黑的残骸和扭曲的金属所充斥。 仿佛有一位无形的神只,在用火焰和钢铁作为画笔,以天空为画布,肆意泼洒著毁灭的顏料! 然而,联军並非全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毁灭性的拦截中。 一道格外迅捷、灵动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在爆炸的缝隙中穿梭! 他巧妙地利用前方同类被击毁產生的烟雾和碎片作为掩护,以远超同类的速度和诡异的飞行轨跡,竟然接连躲过了三枚飞弹的追踪! 这是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羽毛呈现出黄金色泽、头戴一顶由扭曲金属和宝石打造的庞大王冠的巨型狮鷲! 狮鷲部落的王! 他的眼中燃烧著无尽的仇恨与决绝,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为了族群!!!” 他放弃了所有闪避,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支金黄的利箭,悍不畏死地朝著陆盾—3000的本体直扑而下! 他要进行自杀式攻击! 纵然族人如飞蛾般陨落,纵然人类的火力远超他想像。 但是! 一切的代价,在获胜之后都將成为他们部落的勋章! 牺牲是值得的! 哪怕———— 一位王的陨落! 自己死后,狮部落还会有新的王! 到时候狮鷲部落会在血与火中重生! 新王会承载著空中霸主的荣耀,带领族群响彻两个大陆! 但。 野心,很快就变为了惊骇。 甚至有些绝望! “警告!高能量反应高速目標突破中层拦截!是首领级单位!” 操作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 几乎在警告响起的同时。 陆盾—3000顶部的多管近防炮那粗短的炮管瞬间抬升至极限角度,炮口因为高速旋转而变得模糊! 咚咚咚咚咚咚咚—!!!! 如同超巨型电锯撕裂天地般的、持续而狂暴的轰鸣响彻!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成千上万发穿甲弹构成的炽热金属洪流,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瞬间喷薄而出,精准地泼洒向那道袭来的黑影! 狮鷲王周身的音波护盾在接触到金属洪流的瞬间就如同气泡般破碎。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失去了意义。 庞大的、充满力量的身躯,在这道钢铁风暴中,如同被投入工业粉碎机的布娃娃,在百分之一秒內就被彻底撕裂、分解、汽化! 连那顶象徵王权的头冠,也化为了四射的金属熔渣! 狮鷲王最后的目光中,是族人们流星般陨落。 步了他的后尘。 人类的火力,还要远超他的想像! 哪怕是决死一战,也是徒劳! 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强大的让他绝望! “不!” 尖啸,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从飞弹齐射到近防炮咆哮,再到狮鷲王的陨落,虽然激烈,但总共也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当最后一枚飞弹將远处一只试图逃窜的狮鷲凌空点燃。 当近防炮的轰鸣停歇。 天空,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原本遮天蔽日的联军空中力量,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只剩下稀薄的、带著焦糊肉味的硝烟,和如同黑色雪般缓缓飘落的灰烬与残羽,证明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而高效的屠杀。 [” ” “不!!!!” 老萨满仰望著那片突然变得乾净得过分的天空,握著图腾杖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著天空中那纷纷扬扬、代表著无数兽人部落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的空中力量化成的“黑雪”,心都在滴血! 狮鷲王族、雷鸟王族、巨蝠王族———— 足足四个王族部落,冰雪消融一般死亡! 饶是他对希望城的战力有过预估和判断。 这样的伤亡,也让他不可接受! 兽人联盟的空中力量几乎毁於一旦! 也就仅有鹰身女妖部落撤退及时,保留了一点有生力量。 可这样的代价,太沉重了! 在天空边缘。 鹰身女妖王庆幸的吐出一口气。 有些怜悯的看向老萨满。 然后又带著嘲讽的看著狮鷲王陨落的空域。 “看吧,我就说打不了,你们还要硬上。” “年轻。” “还是太年轻啊~” 下方。 伊莎贝拉公主和残存的守军们,同样陷入了呆滯。 他们曾经在这些飞行单位的骚扰和攻击下损失惨重。 而如今,威胁就在他们眼前,被以一种近乎“净化”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抹去了。 希望城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空域的安全,为希望城的其他攻击力量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白鹰呼叫各机,空域已清空,按预定计划,执行收割”任务。” 长机飞行员的声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放鬆,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执行下一步行动的专注。 —— “玄鸟收到,锁定矮人重弩阵地。” “雷公收到,目標地精投石机群。” “武直编队明白,清理前沿残敌。” 早已在高空待命的战机编队,以及低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群。 此时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数架“玄女”战机率先俯衝,机腹弹舱打开,投下了数枚修长的精確制导炸弹。 这些炸弹带著尖锐的呼啸,无视了矮人弩阵上空仓促亮起的、微弱的符文护盾光芒。 像是长了眼睛般,精准地钻入了那些结构最复杂、看起来最具威胁的大型弩炮和工匠工坊內部! 轰隆—!!! 剧烈的爆炸从內部摧毁了矮人引以为傲的战爭机器,连同那些正在紧急修復器械的矮人工匠一起,化为了冲天的火光和四下飞溅的金属零件。 矮人王眼睁睁看著自己族人数月甚至数年的心血在几秒钟內化为乌有,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却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威龙”战机利用其超音速机动能力,在战场边缘高速掠过,机翼下掛载的空对地飞弹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地命中了一个个高价值目標、 那些正在推动沉重攻城槌的巨人小组、试图重新集结的兽人方阵、以及少数还在试图喷射腐蚀液的地精装置。 每一次爆炸,都意味著联军一个关键节点的瘫痪。 武装直升机群则如同低空盘旋的禿,用火箭弹巢对地精那杂乱无章的阵地进行了覆盖式打击,引发了更多的殉爆和混乱。 30毫米机炮则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修剪”著任何试图靠近希望城前沿阵地的散兵游勇。 紫晶和其他巨龙也加入了这场“狩猎”。 他们在战机提供的实时数据引导下,如同拥有了千里眼,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一口炽热的龙息扫过坦克集群难以射击的洼地,將躲藏在里面的兽人伏兵烧成焦炭。 一枚从背部发射的飞弹,精准地炸翻了侧翼一个正在偷偷架设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萨满图腾。 这种前所未有的空地协同,让联军的所有隱蔽和机动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仿佛置身於一个完全透明的战场,无处可躲,无力反击。 在绝对的制空权和精准火力掩护下,希望城的地面装甲集群,终於开始了它最为直接的、令人绝望的推进。 “全体注意,前进阵型,保持速度,碾过去!” 希望城的前线装甲指挥官在通讯频道中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下一刻,由99a、99b、100a主战坦克、步兵战车组成的钢铁前锋,如同一堵缓缓移动的金属城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开始向前碾压! 它们甚至不需要频繁开火,仅仅只是那庞大的体型、冰冷的装甲和履带碾过地面时发出的恐怖声响,就足以让残存的联军士兵心胆俱裂。 当真有不开眼的兽人战士或者挥舞著巨棒的食人魔试图阻拦时,等待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的毁灭。 砰!砰!砰! 坦克主炮沉稳地射击,每一发125毫米炮弹都能在兽人密集的人群中或者巨魔庞大的身躯上,製造出一个巨大的血色真空地带。 爆炸反应装甲成功抵御了零星法术和重型武器的撞击,只在厚重的复合装甲上留下些许焦黑的痕跡或浅坑。 04a步兵战车如同忠实的护卫,紧隨坦克两侧,用机关炮和飞弹清理著任何试图靠近的零散敌人。 车载的希望城步兵们以战车为掩体,用精准的点射清除著残敌,步坦协同流畅得令人窒息。 自行榴弹炮和车载加榴炮则在后方的阵地上,持续不断地发出沉闷的咆哮,將炮弹倾泻到更远处的、正在溃逃和试图重整的联军队伍中,彻底粉碎了他们任何想要稳住阵脚的企图。 碾压!纯粹的、力量与科技层面的碾压! 一个巨人挥舞著燃烧的拳头,砸向一辆99a坦克的正面装甲,却只换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和四溅的熔岩。 坦克车身只是微微一晃,炮塔却已瞬间转动,粗长的炮管几乎顶著他的胸膛一·轰! 一发高爆弹直接在胸口炸开,即便以他熔岩之躯的强悍,也被炸得一个踉蹌,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熔岩如同血液般流淌出来。 他发出了痛苦而难以置信的怒吼,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何为“无力”。 兽人的战吼也被淹没在引擎的轰鸣和爆炸声中。 他们发起的决死衝锋,在坦克集群的钢铁履带和步兵战车的密集弹幕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瞬间粉身碎骨。 希望城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稳步地、坚定地向前推进著。 所过之处,只留下燃烧的废墟、碾碎的尸骸,以及一片死寂。 第142章 向希望城请教,算不算投敌? 第142章 向希望城请教,算不算投敌? 钢铁洪流的介入,其震撼效应像是投入粘稠泥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涟漪。 异族联军的衝锋被脸面而猛烈的炮火打断。 凶猛的势头猛然停滯。 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原本极致到麻木的守军们,被茫然的情绪充斥。 一个靠著垛口喘息的老兵,下意识地想举起卷刃的刀,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 他的视线里,那辆钢铁猛兽一般的99a主战坦克,正用履带碾过昨日还一同喝酒的兄弟倒下的地方。 扑上来的兽人战士连同其简陋的骨甲一起,被压进混合著血水的焦黑泥土里,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他们呆滯的看著那坦克炮塔沉稳转动。 125毫米滑膛炮每一次短暂的停顿后,远处一个耀武扬威的食人魔或者试图集结的兽人小队就在轰鸣中化为四溅的残骸。 这种毁灭方太————乾脆了! 乾脆到缺乏他们熟悉的、属於战士的搏杀与怒吼,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的清理作业。 “维克————你看那铁傢伙————” 老兵喃喃地对身边仅存的年轻同伴说:“它把那头巨犀————就那么一下————” 他比划了一下,却找不到合適的词。 年轻的士兵只是死死盯著下方,嘴唇哆嗦著。 他眼中又有迷茫,又有震撼,还有的是一种光芒。 在之前,希望城的传言早已经传遍整个帝国。 虽然那些贵族老爷们明面上不允许他们討论。 但是私底下,哪个平民不对希望城竖起大拇指? 尤其是在战爭爆发之后,东部地区不知道多少的难民们逃亡了南部,託庇在希望城的庇护之下? 其中不乏他们的亲朋。 这些士兵们虽然久处战场,但也听到过一些零星传言。 在从中部和南部传来的只言片语之中,不乏提到希望城那些形態迥异,威力巨大的战爭兵器,还有奔驰在大地之上的造物。 原本,这些士兵还在想。 希望城的那些造物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异族的铁骑? 兽人、巨兽、王族、巨人、矮人、地精———— 哪个不是足以摧城灭族的可怕存在? 希望城到底只是一座城池,能比得过百万异族大军? 但眼前所见,彻底顛覆了他之前的那些狂妄认知! 那些从光之门户之中涌出的钢铁铸造的巨兽,那些从地面腾空的陨石,那纵横大地和天空的巨型铁鸟和蜂群一般的小型铁鸟,还有那些直窜上天的“神剑”———— 竟然展现出神话般的威力! 就在不久之前。 他们的防线还摇摇欲坠,差点就覆灭在异族的攻势之下。 可现在。 希望城只是出现了短暂的片刻。 竟就將局势逆转,將异族联军那席捲而来的衝锋直接打退! 原本倾斜的战场天平,竟然就这般的被拉平?! 一个个士兵们从战场中,从城墙上,从尸骸之中抬起脑袋,看向后方的方向o 眼中带上了耀眼的光芒。 “希望城————” “他们带著希望而来!” 伊莎贝拉公主同样感到一阵的眩晕。 虽然因为认知的更加深刻,她对希望城的强大有所预料。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让她的认知感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她看到一道拖著尾焰的细小光芒从一架低空盘旋的“铁鸟”翼下钻出。 几个呼吸后,远处联军阵中一个特別高大、正在挥舞战旗激励士气的牛头人酋长,连同他周围半径十米內的所有活物,瞬间被膨胀的火球吞噬。 精准,高效,冷酷。 她竟然从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別样的冰冷美感。 这是一种————剥离了个人勇武与浪漫色彩的绝对力量。 她紧握剑柄的手微微鬆开,那柄传承自开国皇帝的宝剑,此刻感觉如此沉重,又如此————轻飘。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个人的武勇究竟还有多少意义? 她为之奋斗、试图守护的帝国,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又將走向何方? 这一刻,伊莎贝拉有些迷茫了。 老法师埃尔德温没有去看那些横衝直撞的钢铁巨兽,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更高处,那些如同织网的无人机,以及那台刚刚进行完飞弹齐射的陆盾—3000。 “没有————还是没有————” 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血丝,手指无意识地掐算著。 “没有元素潮汐的扰动,没有魔网节点的抽取————” “它们的力量,源自何处?” “嗯?其中似乎有魔法符文的力量,但是並不强烈————” “那曙光伯爵开启的光门,其空间规则稳定得不可思议,这绝非已知的任何一种空间魔法————” 他试图用毕生所学的魔法理论去解构眼前的一切,却只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那喷洒出净化瘟疫的金色雨雾的无人机,那喷吐金属风暴的近防炮———— 其中似乎有魔法的符文存在。 可是其威力,却並不来自於魔法。 但却比魔法更加的强大,甚至要超出数个维度! 作为皇家大法师,他的魔法造诣或许称不上最强。 但眼界无疑是极高的。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他没有见过? 眼前这些东西还真没见过! 一边疯狂推算,这位大法师心中痒痒起来。 魔法师都是好奇心极重的群体,堪称对知识的渴望到了极致。 这一点,哪怕是有皇室规矩的约束,也无法压制。 毫无疑问。 这种全新的力量体系,此刻对埃尔德温產生了强烈的吸引。 “希望城都来援助我们了,我后面向他们请教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这算不算投敌?” 他忽然又看了一眼满脸复杂的公主殿下,又陷入沉思。 另一边。 异族联军的衝锋被钢铁洪流直接截断。 原本汹涌的潮水戛然而止。 这一变化对异族诸王造成的震撼同样不小。 熔岩巨人王最初的暴怒消退。 他亲眼看到一台自行榴弹炮的炮弹,將他麾下一个精锐的熔岩巨人卫士炸得 四分五裂、核心熔岩都瞬间熄灭后,变成了某种更冰冷的东西。 有巨人咆哮著掷出的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弧线,最终却只是在一辆坦克的复合装甲上留下了一大片迅速变暗的灼痕,以及几块崩落的反应装甲模块。 那装甲上还浮现出一连片的光芒。 看上去像是附魔的护盾之类的玩意。 而那坦克的炮塔,几乎在他投掷动作完成的瞬间,就已然转动,幽深的炮口对准了他。 一种被天敌锁定的寒意,顺著他的熔岩脊柱爬升。 矮人王的愤怒则更加憋屈。 他引以为傲的、需要矮人大匠师耗费数月雕刻符文的破城弩,射出的附魔弩箭,確实命中了一架低空悬停提供火力支援的武装直升机。 但箭矢撞在旋转的旋翼根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后,竟被弹开了! 只在那个被可能是“旋翼”的古怪部件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而那“铁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机首下方的机炮隨即喷出火舌,就將他藏身的弩炮阵地旁边的护墙打得碎石飞溅。 “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诸王发出震天的咆哮,试图稳住阵脚,但他们那燃烧的瞳孔深处,也第一次映入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到了现在。 之前对希望城的忌惮,已经消散殆尽。 仅存的,只有忌惮。 “闭嘴!都给我稳住!” 老萨满沙哑却蕴含著奇异力量的声音压过了诸王的混乱与恐慌。 他那张布满皱纹和油彩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们还没有输!別忘了我们为何而战!別忘了吾主赐予我们的最终恩典! ” 他的话仿佛带著魔力,让陷入混乱的诸王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惧並未散去。 前面的敌人固然可怕。 但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旧大陆上的亡灵,足以將任何的生命吞噬。 比眼前的一切更加诡异。 相比之下,这些人类未尝没有战胜的机会!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扫过战场。 希望城的钢铁洪流正在稳步推进,天空被彻底掌控,地面的抵抗正在被有条不紊地粉碎。 常规的战法已经无效,人数的优势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必须动用底牌了! 必须在对方的阵型完全展开、將我们彻底分割包围之前,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自光锁定在了战场左翼。 那里有一段相对开阔的地带。 距离希望城的光门和核心阵地有一定距离。 而且,由三位山岭巨人王率领的、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巨人军团,正在那里集结! “格朗多尔!” 老萨满的声音通过某种萨满术,直接传入那位最为高大的山岭巨人王脑海中:“带领你的族人,向敌人的右翼发起大地粉碎”衝锋!” “不惜一切代价,撕开他们的阵线!” “萨满长老会为你们铺平道路,赐予你们血肉狂乱”的祝福!” 同时,他转向其他萨满和诸王,快速下达指令:“所有掌握大地之力的萨满,隨我一起,施展地脉翻涌”,为他们创造机会!” “兽人各族的勇士,跟隨巨人的脚步,发起总攻!” “鹰身女妖!” “我知道你们还在!用你们的音波,干扰那些铁鸟的视线!” “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步上狮鷲部落的后尘!” “是时候————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忆起被古老力量支配的恐惧了!” 诸王纷纷响应。 就连鹰身女妖王也骂骂咧咧的硬著头皮上。 老萨满高举图腾杖,一股远比之前“衰朽之祝”更加晦涩、更加接近本源黑暗的力量开始在他周身匯聚。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甦醒。 战场左翼,三位身高超过二十五米的巨人王並排而立,如同三座移动的山峦。 他们身上覆盖著厚厚的、如同岗岩般的天然甲冑,手中握著堪比小型城楼的巨型石棒或石斧。 在老萨满的指令和隨后降临的带著血腥气的暗红色“血肉狂乱”光环加持下。 他们的眼睛变得一片赤红,肌肉賁张,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狂野气息。 “为了部落!碾碎它们!” 为首的山岭巨人王发出咆哮,声浪如同滚雷。 他迈开巨大的步伐,开始衝锋。 另外两位巨人王紧隨其后,每一步都让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引发了小型地震。 成千上万的兽人、食人魔等重型单位,如同跟隨头象的象群,发出震天的嚎叫,跟隨著巨人的脚步,发起了决死的集团衝锋! 这股力量匯聚成的洪流,其威势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仿佛要將面前的一切都践踏成齏粉! “报告!左翼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 “三个超大型巨人单位,带领大量重型目標,正在发起集群衝锋!” “附近存在大量帝国人类士兵。” “常规火力恐难以迅速遏制,並且易造成波及!” 有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巨人王么———— 顾明循著声音的指示看向了左翼,那像是地龙翻滚涌来一般的巨人们。 在他们前方,的確有大量人类守军在艰难抵抗,眼含绝望。 若是动用炮弹或飞弹支援。 恐怕会连带將这些人类守军一起轰碎成渣。 虽然帝国站在希望城的对立面。 但从一些逃亡到希望城的溃兵口中,顾明得知,这些士兵大多数来自於平民,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希望城的拥护者存在。 甚至这些在东部阵线参与抵抗的士兵,大多也都是出身於平民阶层。 同样是被贵族们不当人的填线宝宝。 若是將他们和异族等同,那未免也太残忍了。 “嗯,刚好可以动用我们的装甲了吧?” “这种局势不是正好適合么?” 他按了按耳麦,对周总参说了几句。 那边传来响亮的声音:“让这些傢伙也瞧瞧咱们巨人的威力!” 话音刚落。 阵线后方。 一种不同於坦克引擎的、更加低沉、仿佛来自洪荒巨兽心臟搏动般的轰鸣声,从后方传了出来!! 第143章 巨型战斗装甲问世!极致的机械浪漫! 第143章 巨型战斗装甲问世!极致的机械浪漫! 挡在巨人群正前方的守军,主要是由伊莎贝拉公主亲自率领的王室近卫残部o 他们刚刚用长矛和盾牌组成脆弱的枪阵,试图延缓那三个如同移动山峦般的巨人王和巨人们的脚步。 每一步逼近,都让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碎石跳动著拍打在他们的腿甲上,死亡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守军在巨人们面前,渺小的如同蚂蚁。 似乎只要对方一脚就可以將他们踩碎。 这个阵线脆弱的令人绝望。 就在这时,他们只觉得后方的震动猛然加剧,甚至盖过了巨人衝锋的动静! 一种更深沉、更具金属质感的轰鸣从背后传来。 他们惊疑不定地回头。 烟尘瀰漫间,一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金属脚掌,裹挟著泥土和碎石,沉重地踏在了他们身后百米的地方! 仅仅是这一步落地產生的衝击波,就让最后方几个本就筋疲力尽的士兵跟蹌著几乎摔倒,附近一段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更是簌簌落下大块墙砖和粉尘。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士兵失声叫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烟尘稍散,那庞然大物的全貌逐渐清晰。那是一个高度接近三十米的钢铁巨人! 流线型的暗灰色装甲在光门溢散的能量和战场火光照耀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其庞大的躯干充满了力量感,关节处的液压杆和能量导管隱约可见。 “天吶,这是————什么怪物吗?” “我们的巨人吗?” “不————” 另一边,伊莎贝拉公主也远远望著这尊突然降临的钢铁神祇,银甲下的身躯因为激动和震撼而微微颤抖,回答著身边人的疑问:“看它的形制,和来处————是希望城!这是希望城的巨人!” 无数守军都看到这幅震撼的场景,被其庞大的身形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中涌起一种混合著敬畏、茫然与彻底认知顛覆的滔天巨浪。 人类————竟然能造出如此庞大的、能与古老巨人匹敌的战爭机器? 后方。 圣树之女瞠目结舌,呆滯的看著那从后方阵营衝出去的巨大装甲。 红润小嘴张的几乎能够塞下一颗鸡蛋。 “你们————竟然俘虏了巨人?” “这是哪个分支?”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某种改造產物。 脸色有些苍白的顾明回过头来,勉强笑了笑:“俘虏?这可不是俘虏。” “这是我们自研自產的巨型装甲。” “泰坦。” 面对异世界可能存在的超大型生物、巨型构装体乃至传说中的泰坦巨人。 参谋部与后方工程总院早早的就提出了“巨型化地面突击平台”的构想。 之前有一次顾明回去。 就曾看到过相关的原型机。 然而,受限於早期传送门的大小与稳定性,以及能源、传动、材料等诸多技术瓶颈,该项目一度进展缓慢。 转机出现在与龙族达成初步合作,以及对异世界魔法材料、尤其是大量具有“自我修復”、“能量传导”、“超强韧性”特性的精金、秘银、山铜、泰坦沈铁等材料等进行深入研究之后。 结合老家在巨型工程机械、外骨骼动力装甲的技术积累以及来自电影《环太平洋》等灵感。 代號“g—1”。 命名为“泰坦”的巨型作战装甲项目得以重启並高速推进。 “泰坦”並非简单的放大版机器人。 它是一个高度集成的综合战斗堡垒。 其核心能源採用了基於魔晶研发的小型化魔能反应堆与高密度电池组混合供电系统,確保其拥有持续作战能力。 在未来,等到可控核聚变落地之后。 还有升级成小型核反应堆的潜力。 骨架採用了异界精金、泰坦神铁与老家鈦钨复合金交织锻造,兼具韧性与强度。 传动系统则是魔法符文减重与液压电动伺服机构结合的產物,解决了巨型构装体动作迟滯的关键难题。 此刻,即將登场的,正是“泰坦”项目的首台正式试验机。 “泰坦”。 刚刚它和钢铁洪流一同跨越传送门而来。 並且在后方快速组装、激活。 此时也终於具备了作战的能力。 “自研————自產?” 爱莉丝德拉重复著这个词,仿佛无法理解其含义。 精灵族擅长製造精美的魔法物品和强大的自然守护者。 矮人族群更是擅长製造战爭兵器。 但如此庞大、充满工业力量感的纯粹人造巨物,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就在他们对话间,g—1“泰坦”已经完全现身,冰冷的电子眼锁定了衝锋而来的三位山岭巨人王。 在无数道混杂著惊骇、好奇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一架巨大无比、覆盖著暗灰色复合装甲、线条刚硬、充满力量感的金属巨人,从阵线之后走出! “咚—!!!” 伴隨著沉闷如雷的巨响,大地仿佛都为之呻吟了一下。 紧接著,是另一只巨足。 然后,是更加庞大的身躯! 当它完全走出后方,屹立在战场之上时,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个高度接近三十米的钢铁巨人! 其体型甚至比衝锋在前的山岭巨人王还要高大半头! 它有著类人的躯干和四肢,但结构更加粗壮、更具工业美感。 流线型的装甲覆盖全身,关节处有著厚重的保护层。 胸口是一个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圆形反应堆窗口。 头部是稜角分明的战术传感器集成单元,冰冷的电子眼扫视著战场,锁定了那三个衝锋而来的巨人王。 它的右臂是一门口径骇人、远超坦克主炮的“破城者”电磁加速炮,粗长的炮管此刻正闪烁著充能的电弧。 左臂则装备著一面巨大的、边缘锐利的“山岳”型复合盾牌,盾牌表面同样流动著能量纹路。 背部是一个多功能武器掛架,可以看到飞弹发射巢和额外的近防系统。 双肩之上,各自搭载著一组多管火箭发射器。 这便是希望城对抗超大型单位的终极地面兵器,泰坦装甲! “g—1泰坦”,首次实战部署,目標锁定。”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巨型装甲內部传出,透过外部扩音器,迴荡在战场上空。 山岭巨人王衝锋的脚步下意识地一滯。 他们那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与他体型相仿的钢铁造物,发出了惊疑不定的低吼。 从这个铁傢伙身上,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开火!” “泰坦”的驾驶员,也是该项目首席测试员的王磊少校,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右臂的电磁炮发出一声低沉而震撼的轰鸣!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瞬间击穿了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云,直接轰向格朗多尔! 巨人王凭藉本能將巨大的石棒挡在身前! “轰!!!” 石棒在接触的瞬间就炸成了漫天碎石! 那山岭巨人王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跟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持棒的右臂更是剧痛无比,岩石般的皮肤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击! 仅仅一击,便几乎废掉了巨人王最强的武器和一条手臂! 城墙上的守军们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曾亲眼见过这三位巨人王是如何轻易摧毁城墙,砸烂弩炮,而现在,希望城的钢铁巨人,只用了一击,就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力量! 另外两位巨人王又惊又怒,一左一右挥舞著武器扑了上来! “泰坦”毫不畏惧。 左臂的巨盾一个精准的格挡,架开了左侧巨人王的石斧劈砍,盾牌上能量纹路一闪,將巨大的衝击力分散吸收。 同时,右臂电磁炮再次充能,指向右侧的巨人王。 双肩的多管火箭巢瞬间喷吐出数十发高爆火箭弹,如同金属风暴般覆盖了左侧巨人王的上半身,炸得他怒吼连连,岩石甲冑纷纷剥落。 背后的飞弹发射巢也射出了数枚反大型目標飞弹,拖著尾焰绕了一个弧线,轰击在右侧巨人王的背部和腿部,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他的身影。 g—1“泰坦”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它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性。 电磁炮、火箭弹、飞弹、乃至偶尔用盾牌边缘发动的凶猛撞击,將三个山岭巨人王牢牢牵制住,甚至隱隱佔据了上风! 每一次钢铁与岩石的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捲起地上的尘土,形成小型的沙尘暴。 这超越常人想像的巨物之间的搏杀,让战场上的其他存在都显得渺小起来。 无论是人类守军还是异族联军,都被这神话般的战斗场面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在战线相对靠后的一片区域,战斗则以另一种形式激烈进行著。 这里是由部分兽人精锐、少数能够使用粗浅元素力量的半人马可汗、以及一些被萨满召唤出来的特殊元素生物组成的混合部队。 他们试图绕过正面强大的坦克集群,袭击希望城的后方自行火炮阵地和指挥节点。 拦截他们的,並非传统的坦克或步兵,而是一支著装奇特的小队。 小队依託著倒塌的巨石和烧焦的树干,手中的步枪闪烁著蓄势待发的微光。 他们身穿希望城標准的数位化迷彩作战服,但外面套著轻便的、闪烁著符文光泽的魔法护甲。 那步枪,也並非是纯粹的枪械。 而是造型奇特的、將工程学结构与魔法水晶、导魔金属结合在一起的武器,“魔导步枪”! 这是希望城第一批“魔武协同化”试验部队的士兵! 这段时间,老家的“星海”开拓小组和赤兔也从来没有放弃对魔法与科技武器结合的研究。 在初期关於魔法士兵的实验成功后。 他们迅速形成了一套完善稳定的魔法师培养方案,並且在赤兔之中大量培养魔法士兵,並且研究形成了数套作战方案。 虽然大多数为一阶和二阶魔法师,或者一级、二级萨满学徒。 但当他们开始尝试將魔法和萨满力量与现代武器、战术相结合之后,就爆发出来了惊人的战斗力。 “第一小组,震盪射击,延缓前方土元素集群!” “第二小组,穿甲弹头附魔“锋锐术”,优先点杀半人马可汗!” “狙击手!用奥术穿透”子弹,干掉那个在后方引导元素的兽人祭司!” 小队指挥官冷静地下达指令。 只见士兵们手中的魔导步枪亮起不同顏色的微光。 射出的子弹有的带著明显的衝击波动,命中土元素后能让其动作明显迟滯。 有的子弹则縈绕著锐利的光芒,轻易地穿透了半人马可汗简陋的元素护甲,在其身上开出致命的血洞。 更远处,一名手持加长型魔导狙击步枪的士兵,枪身上的魔法水晶依次亮起,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一枚刻画著细微奥术符文的特製子弹,以远超声音的速度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紫色的轨跡,精准地命中了一个似乎是被萨满召唤出来的某种岩石怪物的头颅! 子弹在命中前一刻,符文激活,產生了一层短暂的奥术穿透力场,轻易撕碎了岩石怪物的躯体,將其头颅如同西瓜般打爆! “漂亮!”小队成员低声喝彩。 这种將魔法效果“弹药化”、“標准化”的思路,使得这些低阶魔法师和萨满学徒学徒般的士兵,发挥出了远超其自身魔法等级的战斗力。 他们不需要像传统法师那样吟唱冗长的咒文。 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瞬间释放出经过“编程”的特定法术效果,而且射程、精度和射速都远超传统魔法! 对面的异族超凡单位们陷入了极大的困惑和被动。 他们习惯了与人类法师隔著一定距离互飆法术,或者与战士近身肉搏,却从未遇到过这种超视距、高精度、兼具物理与魔法双重打击的敌人。 他们的护盾往往防不住附魔子弹的特定穿透效果,他们的法术还没准备好,就被精准的狙击打断。 还有许多魔法士兵,他们身边还悬浮著数个巴掌大小、呈菱形、表面有著复杂迴路和微型能量核心的金属装置。 看上去,似乎是藉助了魔法符文,拥有漂浮能力的造物。 它们悬在这些魔法士兵的肩头和后方,像是一个个小精灵。 但內部似乎是枪口的地方,却充盈著湛蓝的光辉。 这时。 一个半人马可汗凭藉惊人的爆发力突然从侧翼衝出,手中缠绕著旋风的长矛直刺小队侧翼的掩护手!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侧翼!”指挥官低喝。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那名掩护手身边的两个悬浮物瞬间做出反应! 它们迅速位移,挡在半人马衝锋路径上。 隨后炮口亮起,瞬间张开两层叠加在一起的、半透明的淡蓝色菱形护盾! 浮游炮! 之前就已经在研发,现在终於落地,出现在战场上的科幻武器! 这种浮游炮不仅具有发射魔法弹药的能力。 同样能够以魔晶为能量核心,结合诺顿家族之中关於魔法护盾的符文和阵法。 形成能量护盾! “砰!” 半人马志在必得的一矛狠狠撞在护盾上,风元素与护盾能量剧烈衝突,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护盾剧烈波动,但成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半人马可汗的冲势也为之一顿!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小队的主射手动了! 他手中魔导步枪上的红色水晶光芒大盛。 “炎爆弹,连发!”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出,在接近半人马可汗的瞬间,子弹外壳上的符文激活,猛然膨胀成三个脸盆大小的炽热火球! 火球並非直线飞行,而是带著轻微的弧度,从三个不同方向轰向目標! 半人马可汗惊骇地试图闪避,但刚刚被阻挡的他动作慢了一拍! “轰!轰!轰!” 三团火球几乎同时在他身上炸开!灼热的气浪將他掀飞出去,华丽的鬃毛和皮甲瞬间被点燃,变成一个惨叫著翻滚的火团! 与此同时,后方地面开始蠕动,一群岩石怪物从地面钻出,尖锐的石刺即將破土而出! “狙击手!奥术穿透!浮游炮协同干扰!” 指挥官命令。 制高点的狙击手早已锁定目標,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枪声微不可闻,但射出的子弹却拖曳著一条清晰的淡紫色奥术轨跡。 几乎在子弹离膛的同一刻,悬浮在狙击点附近的两个浮游炮炮口射出两道细微的、高频振动的能量射线。 隨后精准地命中了几个岩石怪物的核心! 能量射线干扰了土元素的能量稳定,让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就是这瞬间的僵直,为子弹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奥术穿透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土元素瞬间变得稀薄的防护,將他们轰散成一地碎石! 即將成型的石刺也瞬间失去了魔力支撑,化为普通的泥土。 “目標清除!” 狙击手冷静的报告声在频道响起。 “干得好!” 指挥官赞道:“各小组注意,保持阵型,浮游炮交替掩护,节省能量!” “第二小组,用冰缓力场”限制前方那个持斧兽人队长的行动!” 第144章 装甲巨龙VS萨满!超凡的对抗! 第144章 装甲巨龙vs萨满!超凡的对抗! 一名士兵立刻调整步枪设置,射出一发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子弹。 子弹在兽人队长前方地面炸开,瞬间扩散开一圈冰蓝色的力场,范围內的地面覆盖上薄冰,空气温度骤降。 冲入力场的兽人首领速度立刻慢了下来,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如同陷入泥沼。 另一名士兵趁机用附魔了“锋锐术”的穿甲弹,轻鬆点杀了这个失去机动性的高价值目標。 此类的对抗,在整个战场各处发生著。 兽人联盟的各个部落,无论是普通兽人部落,还是强大的王族。 都在萨满们的命令下,从各个角度向阵线分別发起衝锋袭击。 而无一例外。 无论他们选择哪个方向,希望城的阵线中,都有身穿装甲的魔法士兵涌出。 在他们背后,还有一辆辆步战车凭藉高机动性能,穿梭在后方,为他们保驾护航。 对赤兔来说。 这一战是练兵之战。 无论是已经打磨数年的超视距战术和作战体系。 还是刚刚成型的魔法士兵和相应的魔导武器。 都在这一战之中得到了充分的锻链。 这片分战场,儼然已经成为了传统武器和新型魔导武器相结合的新式战爭理念的展示台。 在钢铁泰坦与山岭巨人部落奋力搏杀、兽人联盟与魔导部队激烈对抗的同时。 天空的另一侧。 漂浮著数位兽人萨满。 他们原本聚集在天空中施展了大规模萨满术。 此时或许是因为有所消耗。 又或许是要指挥各方面的战场。 已经分成了几批分散在各处。 此时,这批数量最多的萨满们就对著天空严阵以待。 他们身披古老的羽毛与骨饰,手持缠绕著自然灵光的图腾杖,浑浊或锐利的眼眸中倒映著天空,周身瀰漫著引而不发的磅礴能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头顶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 天空中传来一种低沉、浑厚的嗡鸣。 伴隨著巨翼切开高空气流时发出的、如同风暴酝酿般的呼啸。 紧接著,数个庞然的身影,破开稀薄的云靄,映入所有仰望者的眼帘。 那是龙。 作为旧大陆,除开龙族之外,唯一能够使用大范围超凡之力的存在。 兽人萨满是异族联军中真正的高端战力。 他们每一位都拥有媲美人类五级大法师的恐怖力量,所施展的萨满祝,无不蕴含著强大的自然之力。 这些“萨满祝”范围广、效果诡异、极难防御,能够大面积地削弱军队战斗力、扰乱能量环境,甚至直接剥夺生命。 帝国守军多数都是普通的士兵,面对这种可怕的萨满祝术,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唯有皇室的法师们能够抵抗一二。 但他们也多为低阶法师,仅有几名达到五阶以上的高阶法。 如何能够抗衡全员至少五阶以上的萨满们! 在希望城的援军还没有到来之前,这些皇室宫廷的大法师早就陨落的只剩埃尔德温一人了! 即便是希望城的部队来了。 但那些装载了魔导武器的魔法士兵们,在面对这种层面的力量时,毫无疑问也是挡不住的,毕竟他们全都是低阶魔法师或萨满学徒。 当然。 大威力飞弹或许能够取得优势,给予对方沉重打击。 但现在可不是像之前那样,单个的几个萨满,而是整个兽人长老会。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联手起来施展某种匪夷所思的萨满术,就连飞弹都攻不破? 保守起见,顾明他们却將这个机会让给了巨龙。 毕竟这场作战的意义,可不只是支援东部防线,击溃异族联军那么简单。 还有著测试新式武器、验证巨龙装甲、向精灵们进行装备展览的多重意义。 而现在,毫无疑问。 让同样天生拥有强大魔法抗性,又加装了巨龙装甲的龙族去对上这些萨满们,是最佳的选择。 正好让他们过完之前浅尝輒止就结束的装甲癮。 而且。 这些天生拥有强大魔抗和磅礴生命力的古老生物,龙威本身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萨满术成型。 而希望城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巨龙装甲,更是集成了强大的能量防御矩阵和反魔法干扰系统,使其成为了对抗萨满长老们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此时。 数头披掛了各式装甲的年轻巨龙,组成一个鬆散的、却隱含玄机的阵型,翱翔而至。 天色已经暗淡。 大地上泛起硝烟。 清亮穿透硝烟,在他们覆盖著装甲的鳞片上流淌,金属的冷冽光泽与生物鳞片的天然华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古老又未来的、震撼人心的瑰丽景象。 巨龙们以一种绝对的、理所当然的制空权持有者的姿態,在萨满们头顶的苍穹缓缓盘旋、降低高度。 那庞大的阴影投映在大地上,也投映在每一个萨满的心头。 巨龙们身上加装的冰冷电子眼和他们天生的竖瞳,如同最高效的索敌系统,早已锁定了下方那些散发著强烈能量波动的萨满长老。 这一刻,时间仿佛放缓。 战场上其他区域的喊杀声、爆炸声,似乎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风,在龙翼间呼啸。 能量,在装甲与图腾杖间积蓄。 当那压抑的寂静达到顶点,仿佛弓弦即將崩断的剎那一一位手持苍白骨杖、身形佝僂的老萨满率先发难,他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图腾杖顿地,嘶哑的声音如同刮擦著灵魂:“以荒芜死寂之名,赐汝——“枯萎之祝”!” 灰黑色的波纹瞬间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失去活力,连光线都黯淡下去,直扑为首的紫晶龙茜斯特拉。 这是能剥夺生命活力、侵蚀能量本源的恶毒诅咒。 “嘖,老掉牙的把戏!” 紫晶优雅地一摆龙首,他胸前装甲的幽紫色能量矩阵骤然亮起,形成一层流转的光晕,与他的紫晶龙鳞交相辉映。 “嘿嘿,我这可是【不朽壁垒】套装,专治各种不服!”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身上这套装甲,正是之前被命名为【不朽壁垒】的装甲。 听起来厉害,实际上也没那么简单。 上面集合了目前最先进的防护装甲技术,並且利用了抗魔套件的原理,以魔晶为动力源,可以激发出物理攻击和超凡能量攻击同时具有抗性的护盾。 此时,这萨满施展出的灰黑色波纹撞上光晕,如同潮水撞上礁石,剧烈波动后竟被强行排开、驱散! 几乎是同时,另一位身材魁梧、脸上涂满赤红油彩的萨满长老怒吼著將燃烧著火焰的图腾杖指向红龙:“以熔岩之心之名,赐汝——焚血之祝”!” 一股灼热的无形力场笼罩了熔火,试图从他体內引燃龙血,让他从內部自焚! 红龙立刻感到血液温度飆升,鳞片缝隙间冒出丝丝白气。 “嘿!想给老子加温洗澡?” 红龙不惊反笑,他背部装甲的散热格柵瞬间全部打开,喷出大量冰冷的冷凝气体,同时內置的生命体徵稳定系统全力运转,强行將体温压了下去。 “舒坦!正好刚才飞得有点凉!” 他甚至还故意抖了抖身子,溅落几点尚未完全凝结的冰晶,对著下方的萨满咧开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露出森白利齿的笑容。 另一头银龙面对的则是一位应该是能够操控气流或者风暴的萨满。 对方挥舞著缠绕风旋的图腾杖,吟唱道:“以颶风之眼之名,赐汝——乱流之祝”!” 瞬间,月光周围的空气变得狂暴无比,无序的乱流试图將他掀翻、撕碎,连保持平衡都变得极其困难。 “哈哈哈,他试图限制我的速度!” 银龙怪叫一声:“不知道我这装甲叫【虚空王者】吗!” 该说不说。 各种装甲的名字虽然有点中二。 但却无比精准的戳中了巨龙们的xp。 光是叫喊著装甲的名字,都让他们热血沸腾了。 话音未落,他流畅身躯上的银白色装甲瞬间亮起复杂的幽蓝色符文脉络。 位於龙翼后缘、肩胛以及尾椎部位的多个菱形推进喷口骤然喷射出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流! “嗡轰!!!”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又仿佛能震碎灵魂的轰鸣猛然爆发! 流光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拉长,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白色残影! 音爆云! 一圈清晰无比的、乳白色的锥形音爆云,在他突破音障的瞬间,於他周身轰然炸开! 这圈音爆云如同一个巨大的环,套在他疾速突进的身影上,在昏暗的战场上空显得无比震撼而瑰丽! 几乎是万分之一秒內,那道银白残影就已经如同瞬移般,跨过了与萨满之间数百米的距离,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从他头顶上方不足十米的高度一掠而过! “boom!!!!!“ 紧隨其后的,是那圈音爆云带来的、实质性的物理衝击! 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萨满长老所在的那片区域! 地面被衝击波硬生生刮掉一层,飞沙走石,那位萨满长老更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护身的旋风屏障瞬间溃散,他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出去,手中的图腾杖脱手而飞,人在半空就已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眼看单独施展的“萨满祝”收效甚微,反而被巨龙们轻鬆化解甚至嘲讽,萨满长老们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一位萨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其他几位长老迅速交换了眼色。 “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匯聚自然之怒,让他们见识真正的祖灵之威”!” 几位核心萨满长老立刻围绕老萨满站定,將图腾杖重重顿在地面,形成一个奇异的阵势。 他们放弃了吟唱各自独立的祝咒,转而齐声吟诵起一段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仿佛引动天地本源的祷文:“聆听吧,沉睡的祖灵!” “大地之坚,束缚其足!” “荆棘之韧,缠绕其翼!” “雷暴之怒,震盪其魂!” “融匯自然伟力,化为不朽囚笼——“自然祖灵·禁錮之域”!”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祝咒都庞大、都凝实的自然之力轰然爆发! 大地瞬间软化如同泥沼,无数闪烁著符文光泽的粗壮荆棘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冲向高空缠向巨龙们的利爪和四肢。 天空中乌云密布,道道粗如儿臂的青色闪电不是直接劈落,而是在龙群周围炸开,形成持续不断的灵魂震盪波。 更有一股强大的重力场凭空產生,死死压制著试图爬升的巨龙! 这是一个复合型的超大范围控制与削弱领域! 旨在限制巨龙的机动性,干扰他们的感官与灵魂,为后续的绝杀创造机会! “哇哦!组团放烟了啊!” 红龙试图振翅高飞,却感觉像是陷入了无形的胶水,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四肢也被坚韧无比的魔法荆棘死死缠住,雷电在耳边炸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有点麻烦了啊!” 他试图用机炮扫射荆棘,但荆棘被击断后竟能快速再生! 巨龙们脑袋上也加装了特製的“耳麦”。 说是耳麦,实际上比一个正常人的脑袋都要大了,而且还根据巨龙们耳朵的造型进行了改装,看起来奇形怪状的。 此时里面同步传来后方指挥官的声音:“能量读数飆升!复合型控制力场,优先解决地面束缚!” “什么意思?”巨龙们有些听不懂这专业术语。 “启动过载模式,震碎那些烦人的藤蔓!” 指挥官无奈的换了更通俗的话语解释。 “哦哦哦!” 龙们懂了。 一头巨龙腿部装甲的特定模块发出低沉嗡鸣,產生高频振动波,猛地践踏大地! “嘭!” 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扩散开来,缠绕在他腿上的魔法荆棘瞬间被震成齏粉! “打开引雷针,充电。” 另一头蓝龙耳麦里面也传来引导的声音。 他立刻照做,背部装甲升起几个引雷针般的装置,主动吸引周围的闪电! 狂暴的雷电被引导、吸收,匯入他自身的能量核心和武器系统。 无数的雷电被吸收,蓝龙浑身繚绕著电芒,刺激的他鳞片都几乎炸起。 “嗷嗷嗷嗷嗷嗷!!!!!” “神清气爽啊!!!” 狂暴的雷霆或许对於別的生物,堪称灭顶之灾。 但是对於天生魔法,肉身强悍的巨龙,尤其是能够驱使雷电的蓝龙来说,效果不亚於兴奋剂! “嗷嗷嗷嗷!!!” “尝尝我的雷火吐息!!!” 张开巨口,原本炽热的龙息中夹杂了被驯服转化的雷电之力,化作一道蓝红交织的毁灭洪流,直接轰向下方维持雷暴之力的萨满! > 第145章 无人机天穹矩阵!奇幻科技瑰丽史诗! 第145章 无人机天穹矩阵!奇幻科技瑰丽史诗! 轰咔——!! 狂暴的电浆如同巨瀑,闪烁银蛇狂舞,以狰狞的姿態从天而降。 在蓝龙自身催动雷系魔法的加持下,这雷瀑甚至比萨满们施展的雷霆还要炽烈! “一群只会粗浅魔法的野蛮傢伙,尝尝真正的魔法之神的雷暴吧!!” 蓝龙兴奋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和仅仅只是与自然之力共鸣,藉助这种共鸣才调动自然之力来施展超凡手段的萨满来说。 天生受到魔法青睞,几乎可以说浸泡在魔法元素之中长大的巨龙,的確也跟魔法之神差不多。 在引雷装备的配合下,蓝龙充分发挥了自身身为雷系巨龙的潜力。 天空中的雷瀑在疯狂的凝聚! 一个远比之前萨满们召唤的更加庞大、更加凝练,內部闪烁毁灭性紫色雷光的巨型雷暴云团在萨满们头顶瞬间成型。 与此同时。 其他挣脱了兽人萨满们束缚的年轻巨龙们,也开始了联合施法。 红龙张开巨口,高度压缩如同熔融琉璃般的赤红能量洪流在雷云之中飞旋,却又涇渭分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仿佛要讲空间都烧穿。 真可谓天降陨石! 一头绿龙泽喷吐出惨绿色的腐蚀性能量吐息,巨大的粘稠瀑布倾泻而下,將下方萨满们施展出来的藤蔓全数侵蚀,连大地都蚀刻出深深的沟壑。 其他的巨龙,也分別释放出极寒冰霜、风暴、魔法能量洪流等各式攻击。 当然,他们身上的制导飞弹、特种炸弹也纷纷弹出脑袋,对著下方虎视眈眈。 五彩斑斕,属性各异的魔法能量洪流,与飞弹等交织在一起,居高临下! 那临顶的威压,就算还没有真正降落,甚至都让下面正在匯聚的大型组合萨满术受到了影响。 “这是————” 萨满们惊骇欲绝。 兽人萨满以前並没有和巨龙发生过衝突。 事实上,在旧大陆,龙族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出过手了。 以至於他们对龙族有多么可怕,都有些遗忘。 直到今天,旧大陆的种族再次找回了对这一古老种族的恐惧! 剎那间,匯聚的能量达到了临界点! 杂乱的电蛇,如同数头巨龙龙息般粗壮的雷霆洪流,熔岩能量、腐蚀吐息、 极寒冰霜,以及无数爆炸的飞弹与特种炸弹,伴隨著撕裂耳膜的爆鸣,如同魔法之神的震怒,朝著下方的萨满长老们倾泻而下! “退!!” “防护!!” “————之祝!!” 有萨满在震动苍穹的轰鸣声音之中怒吼,或是匆忙施展某种萨满术来保护自身。 那混沌无相,不属於任何一个兽人种族的脸庞都因此而变形。 但他的声音淹没在了雷霆之中。 轰隆隆隆—!!! 刺眼的电光將昏暗的天地映照的一片惨白!!!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大地上炸开,无数混杂著魔法能量与爆裂破片的飞弹將大地掀开一个个豁口,型出一个个深坑。 將下方无边无际的绿色潮水般的地精大军炸开一个个空洞。 滋哇怪叫和和狰狞吶喊不绝於耳。 这是地精大军所处的战场,也是战场的正前方。 在龙族与萨满的作战如火如荼的同时。 地精大军凭藉绝对的数量,也如蝗虫过境般冲向防线。 他们混乱、嘈杂,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嘶吼著挥舞著粗糙的兵器,是纯粹数量堆积而成的暴力。 此时,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 战场的火光成为了主要的光源,將一切染上了一层摇曳的、明暗交替的诡异色调。 分布在阵线前方的发射井、炮塔、以及天空之中的无人机,还有被投放进地精群之中的机械狗等无人作战兵器是对抗地精的主流。 但地精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是这些地精肉身很多,不像兽人和巨人那样拥有强大的防护力。 也没有超凡力量,无法像兽人萨满那样施展法术。 但凭藉他们那庞大的数量,仍然是给前线防御带来了极强的压力。 地精大王躲在他的战爭平台后方,看著前方如同绿色潮水般涌向希望城侧翼阵地的地精大军,发出尖锐的笑声:“哇咔咔咔!他们的铁怪物都在正面!这边是我们的了!用人海淹死他们!” 然而,就在地精浪潮即將接近希望城侧翼警戒线时,异变陡生! 天空中,传来一阵、密集而空灵的“嗡嗡”声。 无数架体型比之前自杀式无人机稍大、造型更加复杂、机翼和机身表面鐫刻著细微魔法符文的特种无人机,从云层中悄然现身。 它们以一种极其精准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协调性,在离地约三百米的低空,迅速组成了一巨大无比、覆盖了整片地精进攻区域的、缓缓旋转的环形矩阵! 这个由成千上万架无人机组成的环形矩阵,直径超过一公里。 每一架无人机都占据著特定的节点,彼此之间通过无形的数据链和微弱的能量光束连接,构成了一个稳定而复杂的立体网络。 机身鐫刻的符文闪烁著幽蓝、翠绿、赤红等不同顏色的微光,它们彼此之间由纤细的能量光束连接,构成了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缓缓自转的巨大魔法阵图。 远远看去,仿佛夜空背景下,一个由星辰与能量勾勒出的、冰冷而瑰丽的神圣几何图形。 “那————那是什么?!” 地精大王的笑声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望著天空那散发著淡淡微光的巨大圆环。 后方,精灵使团所在处。 “这是什么魔法?” 凯兰崔尔长老失声惊嘆。 作为天生对能量和自然极为敏感的精灵,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巨大的环形矩阵之中蕴含著魔法的力量! 尤其是那些无人机表面的符文,正在引导和增幅著某种力量! 爱莉丝德拉也屏住了呼吸,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天空那梦幻而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光环。 这种將机械造物与魔法符文结合,形成如此庞大、稳定协同作战平台的方式,再次顛覆了她的认知。 这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魔法仪式! 太奇幻了! “这是我们结合了无人机集群技术、浮游炮能量传导理念以及简化版魔法符文阵,开发的天穹”式垂直打击系统。” 旁边。 顾明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有些感慨。 这段时间。 自家的武器技术堪称是蓬勃发展。 在对魔法体系进行研究,並且有了魔晶这一能源之后,各种从前想过或是没有想过的武器形式都被製造了出来。 眼前这种环形平台,就是其中之一。 它是从无人机展览之中得到的灵感。 此前在春节或者节假日的时候,许多城市都调用了大批的无人机,组织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无人机灯光秀。 那时还有网友感慨,这简直就是玄幻场景。 若是给它们身上加上炮塔和枪管的话,那该是多么的震撼壮观啊。 这句话被武器研发专家们听进去了。 而且还结合魔法体系,做出了一系列的改良。 毕竟,小型无人机因为自身体型和承载力的限制,不適宜装配大载重的武器,就算装配上去了,弹药容量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一旦装配上了重火力,其自身的机动性能就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性价比太低了。 但现在,魔法体系的出现,给了他们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 顾明指向天空那个巨大的光环。 “它或许不如后方重炮群的覆盖性火力那么直接粗暴,但在特定的战场环境下,尤其是对付这种密集且防御薄弱的地面部队,它有著独特的优势—一绝对的制空权,以及————无死角的垂直打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下一秒,天空中的“天穹”矩阵,发出了如同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的、更加高昂的嗡鸣! 矩阵中央的区域,空气开始扭曲。 无数细小的、闪烁著各色光芒的能量符文在无人机之间极速流动、组合!紧接著,矩阵下方的整片空域,仿佛下起了一场绚丽而致命的垂直火雨! 不仅有传统的子弹,更多的,则是魔法能量构成的炽热射线、冰锥暴雨、奥术飞弹、以及小范围的连锁闪电! 这些能量攻击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地避开后方自己的阵线,垂直向下,覆盖了矩阵范围內的每一个地精! “嗖嗖嗖嗖——!” “噼里啪啦——!” “轰!轰!轰!” 炽白的光束轻易地熔穿了地精简陋的皮甲和身体。 密集的冰锥將他们钉在地上,冻结成扭曲的冰雕。 奥术飞弹如同拥有自动索敌功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折线,精准地钻进地精聚集的区域爆炸。 细小的闪电链在地精群中跳跃,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焦黑的尸体。 整个地精进攻区域,瞬间被无数垂直落下的、五顏六色的能量光芒所笼罩、 切割、覆盖! 爆炸声、能量撕裂声、地精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诡异而壮观的死亡交响乐。 从地面仰望,夜空被那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光环照亮。 光环之下,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毁灭性的能量洪流! 这场景,既有未来科技的冰冷精准,又带著魔法世界的奇幻瑰丽。 美得令人心醉,也恐怖得让人胆寒。 地精的绿色潮水,在这垂直火雨的洗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6 消融”。 夜幕中,像是神灵掷下的圆环。 大地上,是一片一片消失的地精。 半空中,是水流般倾注的弹幕。 立体式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片战场。 如此奇幻瑰丽的景象,就连其他分战场上都忍不住侧目过来。 无数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切,就连手中的各种动作都几乎停滯,只觉得仿佛见到了神跡。 哪怕是希望城的自己人,后方的指挥官们,或者是正在操作各类设备的战士们,都被短暂的吸引了注意力。 “真他娘的美啊————” “反击!快反击!把那些发光的虫子打下来!” 地精大王躲在残破的平台后,声音扭曲。 相比於地精那庞大的数量,这个“阵法”虽然威力不凡。 但仍然还只是笼罩了一小片区域。 其下方的地精们被快速清除,甚至辐射出去几公里。 但是仍然无法覆盖地精的全部,充其量只能挡住一小部分。 绝大多数的地精反而被激发了愤怒! 数量惊人的、简陋的超大型投石机和弩炮被地精们如同蚂蚁般推动著,指向天空! 它们拋射出的兽油桶、装著腐蚀性粘液的陶罐、甚至是被点燃后吱吱乱叫的、绑著不稳定爆炸物的地精本身! 同时,数以万计的地精弓箭手和吹箭手,如同疯魔般朝著天空那巨大的光环倾泻著微不足道的箭矢和毒针。 儘管这些攻击对於高空中的矩阵本体来说,大部分如同隔靴搔痒。 燃烧的牧童撞在能量护盾上溅开,箭矢未触及机身便已力竭坠落,地精巫术的波动如同石子投入大海———— 但那股纯粹的、不计代价的、用数量堆砌起来的反抗意志,以及偶尔一两发幸运的、穿过火力网的燃烧弹或腐蚀罐在矩阵边缘爆开,引发的小范围紊乱和无人机损失,依然让这片死亡的天空出现了一丝混乱的涟漪。 “哇咔咔!打中了!它们怕了!继续!继续!” 地精大王见状,再次燃起了希望,手舞足蹈地嘶吼著。 仿佛响应他的话语。 在地精战场的四面八方,乃至更远处的天际线上。 更多的、更庞大的“天穹”矩阵,如同沉睡的巨神依次睁开了眼眸,逐一亮起! 两个、四个、八个————十多个巨大的能量圆环,在不同的高度、不同的空域同时被点亮! 小的矩阵如同卫星般拱卫著巨大的核心矩阵,不同高度的矩阵层层叠叠,能量光束纵横交错,將整个天空切割成无数个闪烁著致命光辉的几何空间。 幽蓝、翠绿、赤红、明黄、苍紫———— 彼此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张笼罩整个地平线、覆盖所有地精存在区域的、立体的、真正的“天罗地网”! 之前那个孤立的矩阵,仿佛只是冰山一角。 此刻展现的,才是“天穹”系统真正的规模! 那密密麻麻、铺满视野的环形光阵,其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让远方其他战场的廝杀声都为之一滯。 地精们仰著头,张著嘴巴,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地精大王的手臂还滑稽地举在半空,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绝对力量时的茫然与呆滯。 > 第146章 群星倒悬,银河垂落!地精覆灭! 第146章 群星倒悬,银河垂落!地精覆灭! 无人机矩阵倒悬,层层叠叠,万千流火纷飞。 真真是天河倒掛,世间无二! 这幅景象,比最瑰丽的魔法还要震撼。 整个战场都因此而失声。 城墙之上,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神跡————还是————魔域————” 有人失神地喃喃。 守军们要么无意识地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 要么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这些虽然出身平民,但经歷过和异族联军反覆拉锯的士兵们也算是眼界开阔。 —— 起码他们见识过魔法师们施展各式光怪陆离的魔法。 也见识过兽人萨满们施展诡异的萨满术。 但从未有那一刻。 也从未有哪一个魔法或萨满术,能够带给他们眼前这般的震撼。 “这得是七阶传奇法术吧?” 就连皇家大法师埃尔德温都有些目光恍惚了。 下意识將其和自己在皇家典籍中看到的那些关於七阶传奇法术对比起来。 隨后又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哪怕是七阶传奇,也必然没有这般壮观。” “禁术!甚至是神术!” 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城墙下方,那绵延成一片的钢铁洪流。 眼中带上了无比的灼热。 就在这片震撼与失语中,城墙阶梯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摩擦的鏗鏘声。 一名身披沾染血污和烟尘的帝国骑士鎧甲,但鎧甲样式依稀能看出曾经华丽痕跡的年轻將领,在几名亲卫簇拥下,快步登上了城墙。 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原本一头金黄的头髮如今剪短,也不如此前那样明亮华丽。 英俊的脸上也带上了脏污,以及深藏在眼底、几乎难以察觉的屈辱与————恐惧。 克律塞斯。 曾经不可一世的狮心军少主。 他的狮心军,早已在希望城岸边的钢铁洪流下灰飞烟灭,他本人仅以身免,逃回帝都后便沉寂了下去。 甚至因为狮心家族在玛瑙河边的惨败,以及家族的荣耀,以及主要成员大多都同狮心公爵一同覆灭。 如今的狮心家族几乎沦为了整个帝都的耻辱。 曾经和狮心家族並列的那些大贵族,乃至於只能仰狮心家族鼻息的势力,都能踩在他们的头上。 甚至於耻辱到哪怕他的父亲牺牲之后。 那个代表著千年传承的爵位,都未曾落到他的头上。 而是空悬! 是的,哪怕他是狮心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皇帝陛下都不曾將这个爵位册封於他! 而只是让他顶著雄狮伯爵这个名號! 多么可笑啊。 克律塞斯承受著贵族圈子的嘲笑与家族的巨大压力! 如今,他出现在这东部防线最危险的地段,显然並非自愿,更像是某种形式的“戴罪立功”或是被排挤至此。 踏踏踏。 克律塞斯快步走到伊莎贝拉公主身侧,自光就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钉在了远方那片正在被“天穹”矩阵净化的地精战场上,钉在了那如同神罚般的垂真火雨之上。 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作为少数亲身体验过希望城恐怖火力的人,他比城墙上任何人都更清楚,那看似绚丽的流光背后,代表著何等冰冷无情的毁灭力量。 狮心军衝锋时,那如同撞在无形墙壁上粉身碎骨的记忆,如同梦魔般再次袭来。 他猛地转向伊莎贝拉,瞧见了公主眼中那有些迷离的目光。 隨后心中重重一顿,一股无比沉重的感觉涌向心头。 “公主殿下!” “希望城是猛兽,是邪恶的异乡,更是帝国的敌人!他们不是足以託付后背的对象!” 他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何能够获得希望城的援助。 但他知道,自己代表狮心家族,却绝对是希望城的敌人! 不仅因为狮心军对希望城的討伐。 也不仅因为自己窃取了曙光伯爵的爵位,代替他享受了万眾瞩目。 更因为,当初在王座厅,在曙光伯爵势头最盛,即將获得皇帝青睞,步入帝国核心的关头。 是狮心公爵对皇帝发难,將他的光明未来全数打为了黑暗! 甚至可以说。 希望城后来遭遇到的一切。 他们狮心家族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希望城也是狮心家族没落,是导致他克律塞斯人生一片灰暗的罪魁祸首! 可以说,这份仇恨已经深刻的无法化解。 伊莎贝拉公主与对方有什么样的苟且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公主殿下和对方走的越近。 那他这个狮心家族的残党就越危险! 哪怕他代表曾经的帝国荣耀,哪怕他是狮心家族仅存的继承人又如何呢? 这样的苟且在帝国之中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初一身光明,没有任何罪的曙光伯爵,不还是被贵族和皇帝们尊口一开,就打为了叛逆? 这背后,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如有可能,他必须要將这样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伊莎贝拉看了他一眼,对於这位曾经傲慢、如今却显得有些惊弓之鸟的狮心军少主,她心情复杂。 她能理解克律塞斯的恐惧,但此刻,这份恐惧对於稳定军心毫无益处。 “雄狮伯爵,” 克律塞斯身体脑袋低下来。 曾经代表著荣耀与光辉前途的伯爵之位,现在反而成为了耻辱。 伊莎贝拉深深看著他:“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希望城是我们的援军,他们正在帮助我们击退敌人。” “记住你的职责,守住这段城墙!” 克律塞斯的身形摇晃了两下。 低垂著的脸上浮现出阴翳。 公主这话里流露出的倾向,让他心情无比沉重。 他不死心的强调道:“与虎谋皮,需要万分小心。” “您不要忘了,帝国对希望城做过什么。 3 “他们今天可以为了局势救援我们,他日————” “克律塞斯!” 公主的冷冷的打断了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的身份。” 克律塞斯不再多言,只是垂下的手捏紧。 “是,殿下。” 他行了个骑士礼之后,便转身向著自己负责的城墙走去。 后方,伊莎贝拉回过了头,继续带著震撼仰望头顶那壮丽的景色。 克律塞斯走到城墙角落。 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灿烂火光,和各处战场的磅礴爆炸声不绝於耳。 “家主!” 几个狮心家族的核心人物,说是核心,也不过是子里拔將军。 真正的核心都在玛瑙河牺牲了。 现在这些核心是他们的后辈。 那几人同样年轻,但盔甲破损,脸上带著喜悦:“兽人兵团全都撤离了,他们和那些钢铁怪物对上了!” 克律塞斯猛的一回头,目光似乎能够吃人。 “闭嘴!” 那几人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战战兢兢的站到其他亲卫旁,用眼神交流起来。 克律塞斯握紧了长剑,战场上的炮火將他的神色照的明灭不定。 许久之后。 伴隨著远方传来的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地了。 他终於下了决心:“全体狮心家族骑士,回帝都!” 啊? 几人都愣了。 眼下这边的形势大家都看得出来,异族落败几乎已成定局。 而他们这些狮心家族的残余作为抵抗异族的重要力量,在之后的论功行赏环节必然奖赏不小。 这可是重振狮心家族威名的关键时候。 怎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克律塞斯神色阴沉,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从在帝都的时候,公主就对那群叛逆多有惻隱。” “而现在,以帝国和希望城的仇恨,他们竟然愿意援助公主。” “说明他们之间必有苟且!” “你们以为战爭结束之后,命还留的下来?” 言语冰冷,让眾人如坠冰窖。 是啊,公主出身皇室,本身就是这个帝国最大的贵族。 以狮心家族和希望城的仇恨,等到战爭结束,他们的立场毫无疑问很尷尬。 而贵族最常做的是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易地而处。 以一群已经失去了权势,失去了力量的狮心军残党,来换取一个强大的盟友,这也是最划算的买卖! 一个年轻人仍有些犹豫。 “想被清算,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吧!” 克律塞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后转身向著狮心家族的亲卫与骑士们走去。 “可————” 另一边伊莎贝拉似乎心有所感,忽然看了一眼雄狮伯爵那边的方向。 正好看到他们在整顿军备,看样子似乎是准备再战。 雄狮伯爵这段时间守卫阵线也算尽力。” 还是儘量斡旋一二吧,最起码把他的性命保下来———— 城墙上一位骑士装扮的伯爵和公主的谈话並没有人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仍然聚焦在天空中那倒悬覆盖主战场的数个矩阵之上。 那些天穹矩阵在夜空之中,散发著幽蓝、翠绿、赤红、明黄、苍紫的各色光芒。 澎湃的魔法能量波动在其中匯聚,逐渐亮起的光亮照亮了机械结构冰冷的构造。 各种属性的能量在这些矩阵之中奔腾、流淌、闪烁、彼此呼应,交织出一副无比壮丽、无比复杂、无比致命的能量图景。 仿若星座降临。 在这磅礴如星海的压迫感之下,智商低下的地精们陷入源自灵魂的震慑。 紧接著,毁灭的序曲奏响。 所有“天穹”矩阵,同步发出了最终的和鸣! 万物俱寂。 连风声都仿佛被剥夺。 然后,从那数十个矩阵之中,倾泻而下群星坠落般的火雨! 远远看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那些各色火雨在宽阔的空间尺度下,似乎速度无比缓慢,像是平静的海水,无声地、均匀地、缓缓地漫灌而下,淹没了矩阵范围內的一切,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 但当其落在地面,却爆发出狂暴的毁灭洪流! 赤红矩阵喷吐出熔岩的瀑布。 一股股炽白的射线匯聚在一起,如同愤怒神祇投下的长矛,將大地化为翻滚的熔炉,地精在哀嚎中汽化,岩石在高温下流淌成赤红的河流。 幽蓝矩阵降下冰霜的嘆息,绝对零度的寒潮裹挟著无数锋利的冰刃席捲而过。 奔逃的身影被冻结成僵硬的雕塑,又在下一刻被后续的洪流碾碎成晶莹的粉末。 奥术的矩阵则洒下群星的怒火,无数拖著紫色尾跡的能量飞弹如同拥有生命的復仇精灵,精准地钻入每一个聚集点,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將血肉与钢铁一同拋向天空。 而在这绚烂魔法交织的死亡之舞中,金属风暴也从未停歇。 特製的弹头带著刺耳的尖啸穿透一切,將脆弱的躯体撕裂、打烂,用最纯粹物理的方式宣告著生命的终结。 焚烧、冻结、引爆、贯穿! 多种属性的攻击在同一剎那爆发、交织、融合。 冰与火碰撞出瀰漫的蒸汽,奥术在金属撕开的缺口中绽放,构成了一幅將暴力美学演绎到极致的毁灭绘卷。 从地面仰望,那已不是缓慢漫灌的海水。 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来自整个天穹的、狂暴到极致的元素与金属的混沌风暴! 各色光芒疯狂闪烁,爆炸的火球接连腾起,冰屑与血肉齐飞,熔岩与奥术共舞! 地精的绿色狂潮,在这无差別、全覆盖、多属性的饱和打击下,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一片片的消失。 仿佛只过了短短一瞬。 天空中的矩阵攻击戛然而止。 光芒迅速褪去,能量波动平息。 留下的,是一片广阔到望不到边际的、如同被无数巨兽蹂过的绝对废墟。 仍在冒著青烟和暗红火光的熔岩坑。 闪烁著寒光的冰晶碎片和冻结的血肉残骸。 一个个被奥术能量炸出的、边缘闪烁著紫色电光的焦黑深坑。 以及,铺满了整个视野的、被金属风暴彻底型过一遍的、混合著残破武器、 碎裂骨骼和难以辨认的肉糜的猩红之地!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臭氧味、焦糊味、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死寂,再次成为了这片区域的主旋律。 但这死寂,与之前的“虚无”截然不同,它充满了被极致暴力摧毁后留下的、触目惊心的实体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短暂瞬间內发生的、何等惨烈的物理湮灭。 “地精种族————” “没了!” 诸王神色遍布骇然! 第147章 大溃败!摧枯拉朽的毁灭!大战落幕! 第147章 大溃败!摧枯拉朽的毁灭!大战落幕! “地精————地精族群就这样没了!??” 矮人王那张被浓密鬍鬚覆盖的脸庞上,肌肉僵硬,唯有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地精,在诸王眼中,是如同蝗虫、鼠群般低贱的存在。 它们几乎没有智商,单体实力孱弱到连一个训练有素的人类民兵都可能打不过。 在之前的诸王会议上,甚至没有人提议让地精大王参与核心討论,它们只配作为消耗品和炮灰。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王者,敢真正小覷地精那恐怖的数量! 那是动輒以百万、甚至千万计的生命! 是如同泛滥的绿色苔原般,能够淹没丘陵、啃噬森林、耗尽任何精锐军团体力的无尽狂潮! 即便是最强大的兽人战团,最坚固的矮人要塞,面对地精那纯粹用数量堆砌起来的、不讲道理的推进,也只能选择固守或退避,从未有人想过能將其全歼。 那需要耗费的时间、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任何种族都无法承受的。 可现在———— 就在他们眼前,那曾经让无数种族头疼、甚至带来过亡国威胁的绿色狂潮,就在那短短十数秒的天罚之下,没了! 除了极少数处在攻击范围最边缘、或是凭藉运气躲在某些特殊掩体后的零星倖存者,正在如同无头苍蝇般哭嚎逃窜外。 那曾经无边无际的地精大军,已然宣告不存! “几百万的地精————” 一位兽人萨满的声音带著颤抖:“就这么一轮攻击?这————这要如何抵挡?” 此前他们还有些信心。 毕竟希望城的武器看起来威力很大。 但是他们的规模与异族联军相比起来,堪比萤火与皓月之光! 光是数量最为稀少的巨人们,都比他们多! 更別说兽人、地精了。 即便是后来各方面的战场都陷入苦战。 即便是人类一方有巨龙的加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也认为,在异族联军那庞大的数量覆盖之下,一切的阻拦都是徒劳。 但是地精种族,那几乎遍布整个旧大陆的绿色生物,就这么在他们的议论轰炸之中消失———— 恐惧,如同冰冷的地下河水,瞬间浸透了每一位王者的心臟。 他们之前或许还对希望城的力量抱有疑虑,或许还心存侥倖,认为可以依靠个体勇武或种族天赋抗衡。 但此刻,地精族群的瞬间覆灭,以一种残酷直观的方式,宣告了某种战爭形態的彻底终结。 在那样的天罚之下,数量失去了意义,勇武成了笑话。 第一次的。 诸王心中升起明显的退意。 “不!还有巨人!我们的巨人勇士是无敌的!” 一位性情暴烈的巨人王不甘地低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將目光投向巨人战场的方向。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巨人战场的最终乐章! g—1“泰坦”与三位山岭巨人王的搏杀已至尾声。 伴隨著泰坦右臂电磁炮最后一次低沉而致命的轰鸣,最后一位巨人王的胸膛被洞穿。 他发出混合著痛苦与不甘的震天咆哮,山岳般的身躯摇晃著,最终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 “轰!!!”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泰坦”独斗巨人王的同时,希望城的立体火力从未停歇。 成群的“红箭”反大型目標飞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武装直升机和高空战机发射。 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隨后精准地命中那些试图衝锋支援的普通山岭巨人的膝盖、脚踝。 爆炸的火光与衝击力,让这些庞大的生物哀嚎著摔倒,成为集火的目標。 更远处,希望城的自行榴弹炮群发出了沉闷的怒吼,155毫米高爆榴弹如同冰雹般落入巨人部落的后阵,將那些尚未投入战斗的巨人炸得人仰马翻,碎石横飞。 在泰坦的绝对力量与希望城立体火力的联合绞杀下,曾经被视为战场噩梦、 象徵著绝对力量的巨人军团,迎来了彻底的溃败。 残余的巨人在失去王者后,终於被恐惧压倒,开始迈著沉重的步伐,践踏著自家溃逃的部队,亡命奔逃。 后方那位巨人王者的低吼戛然而止。 他看著山岭巨人王倒下的身影,看著溃逃的巨人部落,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无敌”二字。 连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山岭巨人都败得如此彻底。 他们又能抵挡多久? “至少————我们的勇士还在推进!兽人的战斧能撕开一切!” 另一位兽人王族的王將希望寄托在兽人主力上里,匯聚了各大王族最后的精华。 而真正让这位兽王尚存侥倖的,是跟隨著兽人潮水一同推进的、那些如同移动山峦般的恐怖身影。 由各大王族耗费无数资源与心血培育的战爭巨兽! 来自荒原犀牛人王族的“裂地巨犀”,鱷鱼人王族的“覆潮巨鱷”,熊人王族驱使的“震岳巨羆”———— 超过十个王族的力量集结成一个雄壮的军团,王族战士与巨兽们组成一道移动的山脉,在黑夜中撑起遮天阴影,只有不远处高空的矩阵垂落的火光照亮他们狰狞的外表。 大地在它们脚下哀鸣!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兽人武力的象徵,是践踏文明的活体城寨!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钢铁防线与魔导尖兵。 当兽人的战潮裹挟著巨兽的阴影,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般涌来时,希望城的阵地发出了统一的怒吼。 部署在最前方的主战坦克集群沉稳地开火了。 超过一百台的主战坦克,以三乘三十的阵列一字排开。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被分配了任务,站在旁边捂著耳朵的小蓝特感觉自己仿佛在海面上一般。 “我嘞个娘嘞!这也太劲了!!!” 他兴奋的喊著,但声音完全淹没在轰鸣之中。 “轰!轰!轰!” 枚穿甲弹精准地钻入了“裂地巨犀”额头那堪比小型城墙的厚重护甲。 巨犀身上披掛的坚硬的金属与岩石板甲在现代军工结晶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 弹体在巨犀颅內疯狂释放动能,將那庞大的脑组织搅成一团浆糊。 不可一世的“裂地巨犀”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哀鸣向前栽倒,巨大的惯性让它型出一道深沟,碾死了无数跟在身后的兽人! 另一发炮弹则找上了“震岳巨羆”,直接命中其宽厚的胸膛。 爆炸的火光与衝击波將其胸口炸出一个恐怖的血洞,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掀飞出去,砸落在地,再无生息。 04a步兵战车的30毫米链式机关炮则如同死神的梳子,泼洒出的金属风暴精准地“梳理”著巨兽身边密集的兽人护卫,將其成片扫倒。 同时,车载的红箭—73反坦克飞弹拖著醒目的尾焰升空,灵巧地绕过巨兽的正面防护,精准地点名“覆潮巨鱷”相对脆弱的眼部与腹部,或是其他巨兽的关节部位。 爆炸声在巨兽群中此起彼伏,鳞甲破碎,血肉横飞! 魔导步兵们展现了他们高效而致命的技艺。 “锁定崩山巨羯”!它的声波攻击是范围性的,用静音力场”符文弹! ” “注意覆潮巨鱷”的毒瘴,净化小组准备!” “飞行巨兽要俯衝了!防空组和束缚弹准备!” 关於兽人的情报,在兽奸红毛大狐和其他兽人俘虏的“出卖”之下早已经完善。 並且针对性的制定了方案。 命令在加密频道中飞速传递。 一名魔导狙击手扣动扳机,射出无形的、扭曲空气的能量波纹。 这发“静音力场”弹在“崩山巨羯”头部附近炸开,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无声区域! 正准备再次发出撼动心神咆哮的巨羯,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只剩下徒劳的张嘴动作,效果大打折扣。 另一边,数名魔导士兵同时射出具有“净化”效果的子弹,在“覆潮巨鱷”周围形成了一道旋转的气流屏障,將其散发出的毒瘴迅速吹散、稀释。 面对从天空如同轰炸机般俯衝而下的飞行巨兽,数发奥术能量构成的紫色锁链从不同阵地射出,有生命般缠绕住巨鹏的翅膀和利爪。 强大的束缚力让这天空霸主发出惊怒的尖啸,俯衝的轨跡瞬间扭曲,挣扎著试图拉升,却为地面密集的防空火力提供了绝佳的靶子,瞬间被打得羽毛纷飞,凌空解体。 兽人王族最后的骄傲,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天空中,解决了萨满威胁的巨龙们俯衝而下。 龙息与装甲上的火箭弹巢对著兽人主力纵深的后续梯队和试图迂迴的巨兽进行了覆盖式打击。 更后方,希望城的远程火箭炮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钢雨般的子母弹头如同死亡之云,覆盖了兽人军团后方的集结区域和撤退路线,將任何试图重整旗鼓的念头连同兽人士兵一起炸上了天。 勇武,在绝对的火力与科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巨兽的蛮力,在精准的穿甲弹与克制的魔法面前,变成了笨拙的活靶子。 数量,在高效的杀戮与无情的覆盖面前,化为了冰冷的伤亡数字。 那寄望於兽人主力的兽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崩溃,终於发生了。 雪崩般的、席捲整个联军残部的总崩溃! 倖存的兽人王族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再也顾不得荣耀与命令,转身加入了溃逃的大军。 巨兽的覆灭,彻底碾碎了他们最后一丝斗志。 曾经不可一世的兽人主力,此刻如同被嚇破胆的羊群,只想著远离这片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地。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一种无法抗拒的绝望与恐惧,如同最终的丧钟,在所有异族诸王的心中敲响。 另一边。 圣树之女爱莉丝德拉和长老凯兰崔尔,以及所有的精灵使者,同样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远方的垂直火雨和近处的雷霆地狱之间来回切换。 近处,是无穷尽的兽潮被摧枯拉朽的摧毁,兽人惨叫不绝於耳。。 巨龙们宣泄的雷暴和魔法士兵们射出的魔法弹药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彰显著个体强权与科技结合后的恐怖统治力。 远方,是希望城的“天穹”矩阵,那静謐、精准、高效而覆盖范围极广的垂直打击。 展现的则是一种系统性的、秩序性的、將毁灭本身都变得如同艺术般的战爭哲学。 “优雅的毁灭————” 凯兰崔尔长老喃喃自语,他看向远方那在雷暴中若隱若现的龙族装甲,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羡慕。 如果精灵族的游侠和德鲁伊也能装备上这样的———— 不,哪怕是稍逊一筹的武装,在面对世敌巨龙时,又將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爱莉丝德拉的感受则更为复杂。 她既为眼前“天穹”矩阵展现出的、迥异於精灵自然魔法的力量形式而感到惊嘆,又为远方龙族得到的强化而感到深深的忧虑。 希望城能给予龙族如此强大的助力,那精灵呢? 一种强烈的渴望在她心中燃烧. 龙族已经率先踏上了希望城的船。 而精灵族。 绝不能在这场变革之中倒下。 就在这时,顾明的声音適时地在一旁响起,带著些微疲惫:“爱莉丝德拉小姐,凯兰崔尔长老,觉得我们的天穹”系统如何?” “或许它的绝对毁灭效率不如后方重炮群的覆盖射击,但在特定的战场,尤其是对付这种密集且缺乏对空手段的敌人,它能以最小的误伤和最高的能量利用率,完成净化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方那逐渐平息、但巨龙身影依旧威压天空的战场,又回到眼前绚丽致命的垂直火雨,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们诸多合作可能性的一个缩影。” “不同的盟友,自然可以根据自身的特点和需求,获得————更適合他们的力量形式。” 看著精灵们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撼与那份骤然变得炽热起来的目光,顾明心中微微一笑。 看来,这场精心策划的“装备展览会”,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嘛! > 第148章 硝烟再起,绝境之中的爆发! 第148章 硝烟再起,绝境之中的爆发! 地精的湮灭,巨人的倒塌,兽人主力与战爭巨兽的覆亡————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异族联军最后一丝顽抗的意志。 崩溃瘟疫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战线。 曾经咆哮著衝锋的兽人战士们,此刻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丟掉了沉重的战斧,推开了挡路的同伴,甚至顾不上分辨方向,只凭著本能向著远离希望城阵线的任何方向亡命奔逃。 阵型? 荣耀? 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自相践踏造成的死伤,甚至一度超过了希望城火力追击造成的损失。 绿色的、棕色的潮水,变成了混乱不堪、只顾逃命的浊流。 那些失去了王者的巨人残部,迈著沉重而仓皇的步伐,成为了溃逃潮中最显眼也最笨拙的存在。 他们巨大的脚掌不分敌我地踩下,將逃窜的兽人、地精碾成肉泥,反而加剧了混乱。 “他祖母的!为什么这些火棍还在追我!” “呃啊” 有巨人因恐惧而狂性大发,挥舞著石棒胡乱攻击周围的一切,但很快就会被希望城后方射来的精准炮火或飞弹重点照顾,在爆炸中化为巨大的尸骸,成为溃败路上的悲惨路標。 矮人们试图维持最后的秩序,他们结成的圆阵尚且稳固,且战且退。 但在希望城坦克集群无情的推进面前,他们的抵抗略显徒劳。 “鐺!轰—!” 一辆99a主战坦克的履带直接碾过了一台尚在喷吐弩箭的矮人重型弩炮,金属扭曲、 木材碎裂的刺耳声响,宣告著矮人精密机械的终结。 矮人王们看著自己族人的心血被如此野蛮地摧毁,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却不得不被亲卫强行拉著后撤。 天空中,有部分萨满长老们也已失去了施法的勇气。 他们驾驭著疲惫的飞行坐骑,试图逃离这片天空炼狱,但往往被巡弋的战机或杀得兴起的巨龙轻易追上,化作空中又一朵淒艷的火花。 战场,从之前震耳欲聋的喧囂,迅速转变为一种诡异的混合体。 引擎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稳定而富有节奏的炮击声,成为了背景主旋律。 而联军方面,只剩下哭喊、哀嚎、垂死挣扎的微弱声响,以及无数脚步仓皇逃离形成的、如同潮水退去般的沙沙声。 城墙垛口后,一个满脸菸灰、鬍鬚花白的老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叫“铁锤”,因为他曾在城防修缮队干过二十年铁匠。 他身边,一个嘴唇上刚冒出绒毛的年轻士兵正死死抓著他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他的侄子,小托姆。 除开他们之外,他们家的其他人都在战爭之中死了。 不知道是沦为了兽人们的口粮血食,还是被巨人一脚踩碎。 仅剩的这俩叔侄怀著仇恨,加入了守军,抵抗邪恶的联军。 “叔————叔————他们,他们在跑!兽人在跑!” 小托姆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 就在昨天,他还亲眼看著一个兽人嚎叫著將他的好友、同样年轻的马特连人带盾牌劈成两半。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垛口冰冷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到,一个身披狼皮、格外雄壮的兽人酋长,或许是某个大型兽人部落的兽灵。 反正不是王族的王。 因为没在战场上看到和他种族相符的巨兽。 但儘管这样,他还是足够可怕。 铁锤亲眼看到这兽人酋长不久前还一斧头劈碎了一段城墙突击口。 许多同样家园破碎,抱著復仇念头的同僚怒吼著丧生。 此刻却像丟了魂一样,將他那柄镶嵌著宝石、显然是祖传的战斧隨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嚎叫,转身撞开几个挡路的同类,疯狂地向后跑去。 “看那边!巨人!巨人在踩自己人!” 小托姆又惊恐地指向另一侧。 只见一个腿部受伤的山岭巨人,因恐惧而失去了理智。 此刻疯狂地挥舞著石棒,不仅砸向空处,更是將一群逃窜的地精和几个躲闪不及的兽人碾成了肉泥,反而在溃逃的潮水中製造出更大的混乱和死亡。 “结束了————” 一个带著浓重鼻音和些许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是一个手臂缠著渗血绷带、脸色苍白的年轻骑士,他的盔甲上还残留著模糊的贵族纹章痕跡,但此刻那双曾经或许带著傲气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巨大的空虚。 “我们————我们贏了?” “贏了。” 铁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忽觉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那支撑著他连日血战、燃烧著家园被毁之恨与守护亲侄子之念的动力,在確认胜利的这一刻,骤然消散。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那年轻骑士身旁的冰冷地面上,背靠著满是血污的城墙。 那年轻骑士被铁锤突然的靠近和瘫坐惊了一下属於贵族身份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想向旁边挪动一点,保持那刻在骨子里的、无形的距离感。 他甚至能闻到铁锤身上浓重的汗味、血污味和硝烟混合在一起的、属於底层士兵的“不体面”的气息。 但他只是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真的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铁锤那张被硝烟、血污和汗水浸透的、苍老而疲惫不堪的脸上落在他那双布满厚厚老茧、冻疮和新旧伤痕、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就是这双粗糙的手,不久前还和他一起,死死抵住了一架试图攀上城墙的云梯就是眼前这个老兵的侄子,那个叫小托姆的孩子,冒死將差点被兽人砍中的他推开,自己的肩头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这若不捨生忘死,便家国俱亡的炼狱里,什么贵族风度,什么血脉尊卑,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真正一次次將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是这些他曾经或许都不会正眼瞧一眼的“平民”。 而最终扭转这绝望战局的,更是那个被帝国斥为“叛逆”、由平民主导的“希望城” 年轻的骑士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鬆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解下自己腰间那个用银线绣著家族徽记、原本只供自己饮用的水囊,动作有些生涩地,递到了铁锤面前。 “喝————喝点水吧,老哥。” 他的声音还有些不自然,但那声“老哥”,却仿佛打破了某种坚冰。 铁锤愣了一下,抬起疲惫的眼皮看了看骑士,又看了看那只精致的水囊,没有立刻去接。 小托姆也惊讶地看向这位平日里几乎不会和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说话的贵族老爷。 骑士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尷尬,但还是坚持著。 终於,铁锤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没有去碰水囊上精致的银饰,只是托住了底部,微微仰头,灌了一口里面所剩不多的清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谢了。” 铁锤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之前的隔阂。 骑士收回水囊,自己也喝了一小口,然后很自然地將水囊塞到了还在发愣的小托姆手里。 他看著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和远去的钢铁洪流,低声说道,像是在问铁锤,又像是在问自己:“老哥,你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铁锤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不知道————能活下来,再看吧。” 在这段残破的城墙上,贵族骑士与平民老兵之间这短暂而笨拙的交流,並非个例。 在帝国防线各处,类似的场景正在悄然发生。 另一位失去了坐骑、盔甲破损的骑士,正被两名他叫不出名字的步兵搀扶著走下城墙,其中一人还用自己相对乾净的里衬布料,笨拙地想替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一个贵族出身的年轻法师,魔力耗尽后瘫坐在一群围过来的士兵中间。 士兵们將自己省下来的、干硬的黑麵包掰开分给他。 而他则用微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试图向这些几乎不识字的士兵解释刚才那“天穹”矩阵可能运用的能量原理,儘管他自己也一知半解。 长久以来森严的阶级壁垒,在共同经歷的血火、死亡与这场顛覆认知的胜利面前,被撕开了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 一种基於共同倖存者身份的、模糊的“同袍”情谊,正在取代过去涇渭分明的尊卑秩序。 许多底层的士兵和低阶军官,看著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同样狼狈、同样脆弱、甚至需要依靠他们才能活下来的样子,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敬畏正在淡化。 而一些年轻的、尚未被权力完全腐蚀的贵族,也开始真正审视这些他们曾经忽视的、 构成帝国基石的人们。 另一边。 赤兔的战士们还在清扫战场。 “巢穴,巢穴,这里是猎犬一號。” “正面抵抗已基本瓦解,敌军大规模溃逃。” 装甲突击营的营长冷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迴荡。 “猎犬一號,这里是巢穴。收到。按预定计划,各营连沿指定轴线稳步推进,优先摧毁遗留重型装备,清剿负隅顽抗之敌。” “无人机群会提供实时战场监控与引导。” “猎犬二號明白。正在清理坐標区域的矮人弩炮残骸。” “猎犬三號报告,遭遇小股兽人疯兵反衝击,已用机枪清除。” “雷鸟小队报告,空中威胁已归零,正在巡逻,隨时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 频道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进行一场演习。 一辆04a步兵战车旁,几名魔导步兵正在更换打空的弹匣。 “嘖,这兽人皮是真厚,普通子弹差点没打穿。” 一个战士嘟囔著,拍了拍手中的魔导步枪。 “珍惜这个机会吧!这可是我们在异世界的第一场大战,今天你遭遇的一切,未来都会在各种模擬中无数遍復盘。” 旁边的指战员感慨著开口,眼神明亮,內心充满了悸动。 “指战员,你看那边,帝国城墙上那些人,好像在看著我们。” 战士指了指远方。 指战员抬头瞥了一眼:“看就看吧。这场战爭,以后可是会载入史册的啊。” “若是无人在意,那我们这个逼可不就白装了吗,哈哈哈哈! 隨著希望城的到来。 似乎有什么变化正在发生了。 在联军大后方。 老萨满看著溃败的联军,充满了疲惫的老脸狠狠颤抖。 甚至带著不甘。 溃退的各大种族,惊恐的哭嚎。 这幅场景,与当初在旧大陆时何其想死!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老萨满的心在滴血。 旧大陆————我们美丽的家园,丰饶的草原,巍峨的群山,如今都已沦陷在那片死亡的寂静之下。” 我们跨越无尽之海,像丧家之犬一样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新的生存之地,是为了让族群的血脉得以延续! 难道————歷史又要重演了吗?” 他仿佛又看到了旧大陆天空中被亡灵法术染成的惨绿色,听到了同胞在亡灵浪潮中发出的最后悲鸣。 那种失去一切、被迫背井离乡的刻骨之痛,又一次席捲而来。 不!绝不! 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如同岩浆般在他古老的血液中奔涌。 我们已经失去过一次家园,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就算赌上一切,就算灵魂永世沉沦,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族群在这里被彻底打垮,沦为任人宰割的流亡者!” 老萨满浑浊的眼中燃烧起一种殉道者般的火焰。 他转向身边那些同样面色灰败、眼神动摇的萨满同僚和少数尚未完全逃离的诸王。 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撼动人心的力量:“看看我们身后!看看那些正在死去的孩子!看看我们即將再次失去的土地!” “我们跨越死亡之海,不是为了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被消灭,被驱逐!” “还记得我们为何而来吗?” “你们想回去那片已经被亡灵占领的,再也回不去的故土吗!”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19 > 第149章 古老意志甦醒!横亘战场的巨大眼睛! 第149章 古老意志甦醒!横亘战场的巨大眼睛! 因为个体的实力较强。 並非普通巨人、兽人、矮人可比。 诸族的王,並未在战爭之中有太大的损失。 除了部分在战场之中指挥撤退的傢伙。 大多数倖存的王都匯聚在后方,全都不甘又迷茫的看著溃退的大军。 而老萨满的话,让他们的身体都剧烈抖动起来。 那不甘,也蔓延至他们的心中。 诸族来到晨曦大陆的本意,可从始至终都不仅仅是为了侵略啊! 他们本就是被驱逐出旧大陆的流亡者! 亡灵的威胁,种族的存续。 败给人类,或许只是失去爭夺新家园的机会。 但若是连这点立足之地都保不住,等待他们的,將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与其缓慢地消亡在逃亡路上,不如———— 老萨满猛地將图腾杖顿在地上,发出了最后的咆哮,那声音仿佛匯聚了所有流亡种族的绝望与不甘:“以陨落故土的之名!以流淌的流亡者之血为誓!” “我们不再祈求!我们呼唤守护!” “唤醒那沉睡於血脉源头的古老契约吧!让那俯瞰万物的伟大之眼,见证我等决绝的意志!” “要么在此重生——要么,与此地同葬!”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犹豫。 残存的诸王眼中终於燃起了类似的疯狂。 矮人族诸王想起了被亡灵占据的、再也无法敲响的熔炉堡圣钟。 巨人族诸王想起了在亡灵天灾中化为枯骨的先父———— 败亡的恐惧与亡骨的阴影交织,让他们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为了不被遗忘的故土!”矮人王举起了战斧。 “为了部落的延续!”巨人族诸王捶打著胸膛。 c4 ,” 起初,只是几位王的咆哮。 后来,诸王也加入了其中。 声音在诸王的加持下,迴荡了整个战场,浩浩荡荡。 那些奔驰在战场之中的诸王猛然停步,像是突然惊觉什么一般,不可置信的看向老萨满的方向。 只见到在那处,各色斑斕的能量猝然冲天而起,匯聚成一道磅礴的光柱。 如同黑暗之中炸开的万千光华,綺丽无边。 他们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隨后纷纷陷入犹豫,脸上阴晴不定。 可隨著越来越多的诸王加入吶喊,他们终於是下定了决心! “为了部落!!!” “吼——!!” 一道道咆哮在战场各处响起,声震云霄,惊动苍穹。 战场之中,似乎有什么变化发生了。 起初,只是一种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嗡鸣。 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似源自死去的魂灵。 紧接著,战场上那些尚未冷却的尸骸,无论是地精化为焦炭的残躯、巨人如山般的流血尸身、还是兽人与巨兽破碎的血肉,开始渗出缕缕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流! “这是————” 皇家大法师埃尔德温神色骤变。 在他的魔法感知之中,那些凡人无法看见的能量流像是漆黑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清晰。 百万地精被天穹矩阵湮灭的那片焦黑镜面般的大地上,升腾起的是混乱、微弱却数量庞大的惨绿色生命流光,如同亿万萤火虫被迫离巢,匯聚成河。 被泰坦装甲击倒的庞大身躯和碎裂的山岩中,涌出了厚重、沉凝、带著大地之力的土黄色血气。 甚至还有庞大的苍白色战魂虚影,如同甦醒的山脉在呼吸。 而且兽人主力覆灭的猩红之地,蒸腾而起的是最为浓郁、狂暴的暗红色血气与漆黑的绝望煞气。 其中仿佛还能听到战斧交击的余音和临死的咆哮。 不仅仅是联军! 甚至连之前战死的帝国士兵残骸中,也飘散出微弱的能量,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攫取! “生命能量在被抽取!” 顾明身边,圣树之女和精灵长老遽然色变! 作为侍奉圣树,在生命、治癒、生机领域有著得天独厚特长的种族。 精灵们对这种生命能量的流逝和变化极其敏感。 此刻他们分明察觉到,那些原本应该逐渐消散於天地间的能量。 无论是生命净化、残存魂灵、大地生机,甚至还隱隱约约察觉到了绝望情绪,此刻都被一种无形的超越凡俗理解的规则强行束缚。 然后从战场的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向著联军后方的某片空域疯狂匯聚! “警报!” “检测到超高强度、多属性混合能量反应!” “能量源遍布整个战场!” “读数急剧攀升,超出监测上限!无法识別能量性质!” 指挥频道內,响起了急促声音。 后方基地的大型能量侦测设备屏幕上,代表能量强度的曲线几乎是垂直飆升,瞬间突破了所有歷史记录和预设閾值,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 “狗日的,他们在干什么?” 周总参皱上眉头,將菸头在菸灰缸里面碾灭。 指挥部內,原本因胜局已定而略显轻鬆的气氛又严肃了起来。 所有参谋和技术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异常的能量反应区,眉头紧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异族联军的溃败已经成为了定局。 虽然考虑到大费周章发动入侵的异族不会就这么甘心退去。 但眼前这些异常的举动,依旧透著浓浓的诡异和不安。 “不对劲!周老总。” 一个声音从通讯频道之中传出。 是顾明的声音。 他的声音仍然透露著几分的虚弱,之前为了將后方的装备儘可能的投放到战场。 他的传送门开启时间几平释放到了极限,对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大。 如果是依照第一次跨界投送军备的那种实力,早就昏迷了。 因此,自从开战之后,他就没有参与后续的决策,而是老老实实的养精蓄锐。 可现在,他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 作为二阶魔法师和二级萨满学徒,他对能量,尤其是萨满体系的自然能量有所感应。 能够体会到战场之中的些许变化。 而精灵圣女和精灵长老的话语,也佐证了他的感应。 通讯频道之中传出顾明凝重的声音:“我感觉到,整个战场的自然元素都在哀鸣。” 在城墙下方,顾明脸色苍白,闭著眼睛,努力的感应那种变化,並且儘量用准確的语言描述:“萨满术更偏向於沟通和引导自然之力和生命能量,温和而充满生命力。” “但现在的感觉,是在掠夺!” “他们在强制性的抽取那些散落在战场之中的生命力!” “那些死去的生命,无论是地精、兽人、巨人,甚至是帝国阵亡的士兵,他们的生命力,残留的魔法能量,全都在向著那些轨跡匯聚,融合。” 顾明的话语让周总参所在的指挥部瞬间一静。 参谋和技术官们面面相覷,纷纷皱起了眉头。 科学的监测数据与超凡体系的感知相互印证,指向同一个结论。 敌人正在准备某种远超常规的、极度危险的仪式! 印证他们猜想一般的。 始终关注著整片战场的的侦查卫星传来了侦查图像。 清晰的图像被实时传输到主屏幕上。 只见在联军后方的天空中,有经过处理,加上了色彩標註的的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各色能量流,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操控著,正在空中交织、编织。 隱隱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结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环形结构的雏形! 那环形结构充满了蛮荒和原始的气息,其规模几乎覆盖了整片大地! 原本倒悬天际的无数天穹无人机矩阵开始闪烁。 各色光亮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明灭不定,像是星辰闪烁。 但在挣扎片刻后,伴隨著嗡嗡嗡的一声声轻响。 这些无人机纷纷爆裂,自燃。 紧接著,天空中下起了燃烧的火雨,密密麻麻,连绵不断,如同熔岩倾泻。 壮丽的景象几乎堪比之前向地精群发动魔法攻击。 只不过现在,坠落的是这些无人机本体。 “天穹矩阵受到未知能量干扰,失去联繫了!” “能量正在形成稳定结构!” 一名参谋指著屏幕上那清晰起来的图案严肃道:“这绝对是一个超大型的召唤或强化类法阵的核心部分!” “不但不束手就擒,竟然还敢反击?” 周总参看了一眼那熔岩倾泻的景象,没有什么反应。 左右不过是一些无人机罢了。 只要核心算法还在,分分钟可以重组。 迅速转向通讯台,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各战斗机中队注意,放弃追击残敌,立刻对敌军后方能量异常空域,实施覆盖式空对地打击!” “用钻地弹和集束炸弹,把那片地方给我犁一遍!” “火箭军单位,换装云爆弹头,五发急促射,给我把那里炸成真空!” “不管他们想干鸡毛,都不能让他们把仪式”完成!”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远方天际,刚刚结束空战正在巡弋的歼击机群立刻调整方向,引擎加力燃烧室喷出耀眼的尾焰群,朝著联军后方那片暗红色天幕疾驰而去。 更后方,飞弹发射井盖缓缓开启,瀰漫著肃杀之气。 轰!! 战斗机的呼啸和飞弹升空的尾焰划破天际,直扑那些在能量风暴中若隱若现的萨满身影。 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因为他们看到,那些射向能量核心区域的飞弹和炸弹,在接近那环形结构一定范围时,竟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纷纷提前引爆或被偏转向未知的空域! 他们的干预,似乎————晚了一步。 或者说,他们面对的,是一种超出了常规武力应对范畴的存在。 天空,开始扭曲。 整个天幕变成了一块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暗红色的巨大琉璃。 光线在其中折射、扭曲,云层被拉扯成诡异的螺旋状。 任何针对那边的常规火力,甚至结合了魔法研发出的魔导武器,都失去了小勇。 所有攻击都无法伤害到它。 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压迫感开始如同水银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战场。 “怎么回事?!引擎输出不稳定!” “飞行姿態受到影响!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周围的能量场!” “魔法护盾发生器过载!这里的规则————好像在改变!”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飞行员、坦克车组和魔导士兵们惊疑不定的报告。 原本稳定运行的钢铁巨兽,其精密仪器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纹。 翱翔的巨龙们感到双翼变得沉重,周身的魔法灵光剧烈闪烁,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原本装配在身上,並没有什么感觉的装备,现在忽然成了累赘,让他们不得不降落到地面上。 就连那些冰冷的无人机,其飞行轨跡也出现了微小的、不受控制的偏差。 所有人都对这种巨变產生了深深的茫然。 那庞大的、由战场无数能量匯聚而成的暗红色漩涡中心,一点极致的金色骤然亮起! 隨即,无数道璀璨的、仿佛由最纯粹规则构成的金色线条,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从漩涡中心迸发出来! 它们並以一种无比玄奥、充满几何美感和神圣威严的方式,在空中飞速编织、勾勒! 它们在绘製一个巨大的、复杂到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巨构! 隨著这金色巨构逐渐成型,那股笼罩战场的压迫感呈指数级攀升! 希望城的战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动作变得无比迟滯。 巨龙们发出了压抑的低吼,不得不降低高度,凭藉强悍的肉身抵抗那无处不在的规则挤压。 地面的坦克和士兵更是感到仿佛有万吨巨石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有的武器系统,在这纯粹的、规则层面的干扰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 “这种程度的能量匯聚————这种直接干涉现实规则的力场————” 一个苍老、凝重,带著无尽寒意的声音响起。 年轻巨龙们降落之地前方,空间波动,体型庞大的古龙降落缓缓显出身形。 磅礴的魔法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將小龙们都护在身后。 同时他还向著各处扔了几个魔法护盾,將部分受到威压压迫的士兵保护了下来。 正是一直默默守护年轻巨龙们的冰霜巨龙,龙族长老奥西里斯。 他那双仿佛蕴藏著万古冰原的龙眼,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不断旋转、凝聚的暗红色能量漩涡,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忌惮。 “这像是在————呼唤某个沉睡的意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当那金色的、横亘天际的庞大巨构彻底稳定下来的瞬间。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被吸收。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模糊。 在那金色巨构的正中心,那暗红色漩涡的源头,无声无息地,睁开了一只横亘大地的眼睛。 第150章 兽灵之眼,古老的伟大者甦醒! 第150章 兽灵之眼,古老的伟大者甦醒! 那並非生物意义上的眼睛。 当它彻底睁开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覆盖了大半个苍穹,其规模超越了任何生灵对“巨大”的认知。 眼白的部分是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希望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又似宇宙诞生前的混沌虚空。 而居於中央的,是一道竖直的金色裂瞳。 那金色冰冷,蕴含著无数星辰生灭、规则流转的绝对理性与漠然。 凝视它,仿佛在凝视星云的诞生与毁灭,在凝视生命最原始的咆哮与沉寂。 城墙之上,伊莎贝拉公主感觉呼吸无比艰难。 那股无形的神威如同实质的枷锁,束缚了她的身体,压迫著她的灵魂。 她手中的“黎明使者”长剑彻底黯淡,剑身甚至蒙上了一层灰败。 仿佛连这传承自帝国开国的魔法圣物,在那存在的注视下也失去了所有的灵光,变回了凡铁。 “这————这是什么力量?” 她声音乾涩,看向身旁几乎站立不稳的埃尔德温大师。 老法师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他华贵的法袍,昂贵的魔法布料此刻紧贴在他颤抖的身体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试图调动精神力去感知那天空中的巨眼,却如同溪流试图丈量大海。 灵魂都在那恢弘而冰冷的意志下瑟瑟发抖,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令他灵魂几乎冻结的、无法理解的混沌与威严。 “殿下————我们,我们可能正在见证,帝国典籍中只存在于禁忌篇章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神色渐渐变態,脑海之中一个念头蹦出来:“神临!” 公主心中猛然一跳。 顾名思义。 神临! 神明临世! 帝国不是没有教会,也不是没有类似神明的信仰。 相反,晨曦帝国信仰的神明体系极其复杂。 光是在官方记录在案、拥有神殿和祭司的主流神只就有十几位。 涉及到农业、自然、皇权、战爭、生育、財富等各个方面,构成了一个看似完善而庞大的神系。 平民们向农业女神祈祷丰收,商人向財富之神进献贡品,士兵在战爭之神的雕像前宣誓———— 这套体系维繫了帝国千年的人文秩序。 但是! 作为皇室的核心成员,伊莎贝拉无比清楚,那些所谓的神,不过是统治需要和民眾精神寄託而虚构的存在! 晨曦帝国存在上千年,官方史书中从未有过任何神明真正、无可辩驳地现世干涉凡间的记载。 那些在民间广为流传的“神跡”,经过皇室的调查,十有八九是某些高阶魔法师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假借神明名义製造的“神术”效果,或是自然现象的误读。 甚至皇室自己就干过类似的活儿。 魔法体系,经过无数代天才的探索与完善,早已形成了清晰而严谨的阶梯。 从最初的一二阶魔法师,到能够熟练施展各系法术的三到四阶法师,再到能够创造复合魔法、影响天象的大法师。 直至触摸规则边缘、一人可敌万军的七阶传奇法师。 这,一直被公认为凡间魔法智慧的顶点,是血肉之躯所能达到的极限。 然而,极限,从来都意味著诱惑。 帝国隱秘的歷史中,並非没有惊才绝艷之辈试图突破这凡人的极限。 千年以来,总有那么几位被誉为“天纵奇才”的七阶传奇,不甘心寿命的终结和力量的桎梏。 他们將目光投向了更高处,投向了那片被视为神明领域的星空。 他们穷尽毕生心血,甚至不惜动用各种禁忌的手段,试图攀登那传说中的八阶。 一个被私下称为“近神”或“半神”的领域。 他们中,確实有极少数成功了。 皇室最机密的卷宗里,用隱晦而敬畏的笔触记载著这些名字和他们的成就。 他们创造出的法术,威力足以移山填海,短暂地扭曲时空,其威能远超寻常传奇,被称为“禁术”或“禁忌法术”。 诺顿家族的先祖,据说就曾触摸到这个门槛,留下了家族传承的根基。 曾经,皇室和那些站在巔峰的极少数人以为,八阶,或许就是神明的层次了。 那些禁术展现的力量,与传说中的神罚何异? 但,他们错了。 卷宗的最后,往往伴隨著唏嘘与警示。 那些成功晋升八阶的先辈,在短暂的辉煌后,要么神秘消失,要么在追求更高力量的过程中彻底疯狂或湮灭。 留下的记录明確指出:八阶,依然属於“凡人”的范畴! 或许力量总量发生了质变,但对规则的利用依旧粗浅。 最重要的是,生命层次並未发生根本性的跃迁! 他们依旧会衰老,会死亡,灵魂的本质並未超脱。 真正的神明,根据那些最疯狂的推测和古老到无法考证的传说碎片,至少也应该是九阶,甚至十阶的存在! 那是一种生命形態的彻底蜕变,是灵魂与规则融合,化身规则,甚至————创造规则! 那是一个遥不可及,只存在於理论推演和远古神话中的领域。 以至於久而久之,连帝国皇室和顶尖的法师们都开始怀疑,九阶、十阶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仅仅是古人美好的幻想。 直到此刻! 直到这只漠然的、仿佛由规则本身构成的黄金巨眼,横亘於苍穹之上! 它甚至没有主动攻击,仅仅只是“存在”於此,其所带来的位格碾压、规则改写、以及直接作用於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威压,就彻底粉碎了伊莎贝拉和埃尔德温固有的认知! 这不是八阶禁术能模擬的威能! 这甚至远超卷宗中对八阶力量描述的极限! “传说中的七阶传奇,在这种存在面前,恐怕也与螻蚁无异————” 埃尔德温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他毕生追求的魔法真理,他视若圭臬的力量体系,在这只眼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伊莎贝拉公主仰望著那只巨眼,娇躯微微颤抖。 她不再是那个指挥若定、心怀復国希望的公主,而是一个在真正神只面前,感受到了自身以及整个帝国、乃至整个人类文明何其渺小的普通生灵。 原来,神明————真的存在。 而且,以如此蛮横、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降临了。 与此同时。 散布在战场各处的通讯节点,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所笼罩。 “警告!所有光学传感器过载!无法解析目標形態!” “能量读数崩溃,探测器反馈逻辑错误!” “重力场异常,局部g值在正负间无规律跳跃!” “物理常数紊乱,电磁相互作用力强度波动超出安全閾值!” “所有制导系统失效。火控计算机持续报错!” 各种侦查设备反馈回来同一个结论:“无法解析!” 周总参面前的指挥屏幕上,原本清晰的战场態势图,而成了一片崩溃的雪花和乱码。 他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然后又齜牙咧嘴的收了回来。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狠狠的皱著眉头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科学体系,在这无法理解的存在的第一波“注视”下,忽然显的无比脆弱。 前线,一架试图凭藉超机动性进行试探的歼—20,在进入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所有电子设备瞬间黑屏,引擎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熄火沉默。 战机没有坠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一辆99a主战坦克的炮管在瞄准时,突然像融化的蜡烛般软垂下来。 魔导步兵们手中的枪械,鐫刻的符文光芒急速闪烁后彻底熄灭,无论怎么扣动扳机,都无法再激发哪怕一丝能量。 “建议各部队,停止所有无谓的远程攻击,节省弹药!” 顾明脸色凝重的对耳麦说了一句。 他此刻也意识到了严重性。 光是现在这巨大眼睛表现出来的特性,就完全不是他们的武备能够对付的。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连对付的一个思路都没有。 但是,他们不知道,有人或许知道。 顾明看向身边的精灵圣女和精灵长老。 只见他们神色大变,眼底似乎泛起惊涛骇浪。 看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的模样。 “圣女,长老,你们可有了解?”他问到。 圣树之女胸膛剧烈起伏,许久之后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圣树————垂怜————” 她白皙的手指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仿佛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攥住。 “这种生命层次的威压————” 她声音颤抖,几乎无法成言:“和我在圣树核心,感受母神意志时————同等!” 顾明心中猛的一跳。 在目前已知的情报中,圣树毫无疑问是神明级別的存在。 是他们传说之中的伟大者。 而这眼睛竟然和祂同等,岂不是说———— “是凌驾於凡俗之上的神明!” 凯兰崔尔长老手中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爱莉丝德拉说得对————位格相同,但本质截然相反!” “圣树的力量温和、包容、孕育万物,如同慈爱的母神。” “而这力量狂暴、蛮荒、充斥著最原始的掠夺、毁灭与支配意志!” “这也是一位神明!” 周围的精灵护卫们全都面露骇然。 精灵们的信仰核心,那棵庇护了精灵族无数岁月、被视为生命源泉的圣树,本身便是一位仁慈的、沉睡中的伟大者。 此刻,他们竟然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在被视为野蛮的兽人仪式中,目睹了另一位同等级的存在降临! 仿佛是为了佐证精灵的判断。 伴隨著呼啸的风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冰霜巨龙奥西里斯缓缓降落在希望城阵线前方。 他那古老的鳞片也微微乍起,抵抗著无处不在的神威。 奥西里斯抬起巨大的头颅,龙眼死死盯著天空的巨眼,声音低沉而肃穆:“你们面对的,是早已沉睡在旧大陆传说之中、曾与伟大者们將死亡封印在世界之外的存在之一!” “也是兽人的信仰,兽灵!” 奥西里斯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神明,兽灵————” 顾明喃喃自语。 从之前在火萤萨满和巨龙那里得到的情报,他们是早已经知晓。 兽人所信仰的名为“兽灵”似乎是还有所回应。 可也是状態不佳,不能干预现实。 没想到,兽人竟然还留著这样一张底牌,竟然强行將其召唤了出来。 嘶! 目前他们所有的科技手段,都在其面前近乎於失效。 哪怕是魔法符文能够有一些效果。 可也因为层次差距太大,而起不到任何作用。 棘手了。 几乎在龙族长老话音落下的同时,联军后方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咆哮! 残存的萨满们五体投地,身体因极致的激动与虔诚而剧烈颤抖。 老萨满挣扎著抬起头,望著那只金色的巨眼,眼中是癲狂的虔诚与殉道者的荣耀:“成功了!伟大的兽灵之眼!” “您终於回应了流亡子民最绝望的呼唤!” 他嘶哑地咆哮:“看到了吗?螻蚁们! “这才是兽人血脉中传承的最终力量!” “是源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古老契约!” “在真正的神祇面前,你们的铁与火,不过是孩童可笑的把戏!” 他转向那些同样匍匐在地的诸王,声音带著奇异的蛊惑力:“诸位王者!看见了吗? “旧神並未拋弃我们!” “在神明面前,人类的帝国,那些诡异的铁鸟,还有背叛荣耀的巨龙,都將化为齏粉i “,“这片土地,將是我等各族新的摇篮!” 诸王们虽不似萨满那般源於血脉的狂热,但也在这神跡前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傲慢。 巨人王们仰望著那比山峦更庞大的眼睛,感受到自身力量的渺小。 矮人王们则从那双眼中看到了锻造之火的起源与终极。 震撼之余,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期待在他们心中滋生。 够了! 有这等伟大的存在降临,那些人类的铁盒子,那些可笑的魔法,统统都將化为灰烬! “我们————我们將反败为胜!將他们一网打尽!” 一位矮人王喃喃道,紧紧握住了战斧。 > 第151章 异族诸王:萨满!你们做了什么! 第151章 异族诸王:萨满!你们做了什么! 悄然离开战场、准备返回帝都的克律塞斯一行人,正策马狂奔於残破的官道上。 突然,坐骑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惊恐悽厉的嘶鸣。 无论如何鞭打都不肯前行。 克律塞斯勒紧韁绳,惊骇地抬头,只见远方的天空被一种不祥的暗金色浸染,即使相隔百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压迫感依旧清晰可辨。 “那————那是什么?!” 他身边的亲卫声音颤抖。 克律塞斯脸色煞白,心中那份逃离的庆幸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忽然一瞬之间,自己仿佛成为了螻蚁。 “那群叛逆,竟然引动了这么伟岸的力量?” “还是说是异族?” 他脑海中闪过混乱的念头。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意味著局势已经彻底失控,滑向了无法预测的深渊。 东部战场。 冰冷的金色竖瞳如同一个无情的坐標,锚定了某种超越凡俗的意志。 就在顾明心中警铃大作之际,异变以远超所有人反应的速度发生了! 那天幕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沸腾的血海,又似某种庞大生物甦醒时掀起的皮毛,开始剧烈地翻滚、膨胀。 更加复杂的金色纹路从竖瞳的根部疯狂蔓延开来,如同燃烧的雷霆,又似活体的血管,在暗红的基底上飞速勾勒。 空气中响起了一种低沉的嗡鸣。 磅礴的威压释放出来,战场眾生仿佛受到压迫,下意识的弯腰。 帝国守军们几乎倒塌在地,公主在埃尔德温的保护下艰难支撑。 那些分布战场四方的武装之中,来自赤兔的战士们也被这庞大的压力摁在座椅上无法出声,咬紧牙关。 “不好!它在变得完整!”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失声惊呼。 他手中的法杖释放出一道翠绿的光幕,护住了顾明和圣树之女等人。 但此刻这法杖却在剧烈颤抖,翠绿的生命灵光在兽眼散发的蛮荒威压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凯兰崔尔那张年轻,却见证了数千年沧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自上古纪元终结,伟大者相继消失。” 显然精灵族对於伟大者们的记载並不比龙族少。 甚至因为有圣树的存在,他们了解的更多。 “漫长岁月中,母神也只在数千年前龙族逼迫我等迁徙时短暂清醒,指引方向,却无力出手庇护。” “即便不久前感知到死亡阴影迫近,也只是传递警示信息。” “这兽灵,早已隨著旧大陆的变迁而沉寂,它的信徒,这些兽人,怎么可能將它唤醒到如此程度?!” 凯兰崔尔面露惊骇。 儘管漫长岁月以来,圣树大多时间都在沉睡。 可这仍然改变不了,他是现存於世,唯一具有神明位格的存在。 而自从久远到无法追溯的岁月之前,诸位伟大者为了將死亡国度阻拦在世界之外,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之后。 作为唯一掌握“生命”权柄的存在,圣树的地位更是超然。 可即便如此。 祂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復甦! 竟然直接降临於现实,具现出来了威能! 而且还是在消失不知道多少年之后! 旁边,老龙奥西里斯发出了一声混合著痛苦的低吼。 因为体型更大,又要催动魔法保护年轻巨龙们,他受到的压力也更大。 他那如山峦般的庞大身躯微微伏低,龙鳞在无形的压力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儘管如此,他那双龙眼却死死盯著天空中那正在飞速成型的恐怖轮廓,声音如同滚雷,带著一丝瞭然:“代价,他们必然付出了无法想像的代价!” “如此规模的召唤,即便並非完整的兽灵降世,也绝非寻常祭祀所能完成!” “我感受到了,生命与灵魂正在被疯狂抽取! 他猛地扭头,看向前方联军后方的某处。 那里,残存的萨满们正围成一个诡异的圈,跳动著狂乱的舞蹈,他们手中的图腾杖插在地上,构成一个散发著不祥血光的阵法。 每一个萨满的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对生命力的感应最为敏感的精灵能够觉察到,这些萨满们的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化作了燃料,注入到天空那正在成型的虚影之中。 “但即便只是一丝——” 奥西里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无比的忌惮:“那也是伟大者的力量!是神明的权柄!非我等凡俗所能抗衡!” 哪怕是天生超凡的种族,是纵横大陆的巨兽,是圣树眷顾的精灵,在伟大者面前,也只能称得上凡俗!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天空中的异变达到了顶峰! 翻涌的暗红与蔓延的金色骤然凝固。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之中。 一个清晰无比、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兽类头颅,彻底显现在东部战场的上空! 覆盖了山脉,遮蔽了云层,狰狞无比,覆盖著仿佛由暗红能量构成的粗糙皮毛,头顶是扭曲盘旋的巨角,吻部突出,利齿的轮廓在金光中若隱若现。 说不上袖具体是哪个种族,却又似乎是所有兽这个概念的集合。 如果硬要找一个对比。 那便是如同纯血萨满们那般的混沌无相! 巨大的兽首虚影似乎没有神志,眼眸微微低垂,冰冷的金色竖瞳仿佛扫过整个战场。 每一个被其“目光”触及的生灵。 无论是人类、精灵、巨龙还是兽人,都感到灵魂仿佛被冻结,血液几乎停止流动。 “不!我的力量!” 一位贡献力量的巨人王突然发出惊恐的咆哮。 他发现自己岩石般的躯体竟然开始微微龟裂,体內磅礴的生命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 “什么情况!” “萨满,你们做了什么?” “不是说只是配合吗,为何我的生命力在被抽取!” 其他诸王也纷纷察觉到了异样,他们依赖的种族天赋、强悍的肉体力量,都在那兽首的凝视下悄然衰减。 恐慌在联军高层中蔓延,他们本以为召唤来的是救世主,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连同他们一起吞噬的末日化身! 老萨满悬浮在萨满们的正中心。 磅礴的血气混杂著生命力,掠夺一般从属望的身躯之內抽取出来,在他身旁匯聚成巨大的风暴。 隨后汹涌的向著天空灌输而去。 那巨大的兽头在逐渐变得更加的凝实。 老萨满並未回应诸王的怒吼,神色带著癲狂,他看到了诸王的愤怒,低语道:“都是值得的————” “兽灵甦醒,你们的种族也会得到庇护。” “你们的牺牲皆有回报————” 轰! 那金色巨眼不断勾勒,更加的清晰,相比之下,兽首反而相对飘渺。 可即便如此,金色巨眼的规模也几乎横亘了整片天空。 在战场上所有生命能量的匯聚之下,在诸王的生命力被强行抽取之下。 那兽首不断的变大,向著高空升去。 若是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从整片晨曦大陆的高空往下面看去。 甚至能够看到一个庞大的兽首浮现在整片大陆的东部! 何其庞然,何其宏大! 甚至,其威能都不局限於东部地区。 而是向著整个晨曦大陆席捲而去。 不仅仅是超凡者,就连普通平民也感到心头像是被压上了冰山,莫名的恐惧和绝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老龙奥西里斯仰望著那仿佛能一口吞下星辰的恐怖兽首,巨大的龙眼中倒映著暗红与金色的毁灭光辉。 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这嘆息仿佛穿越了龙族漫长的歷史:“如此动静,遮掩不住,也无法善了了。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战场后方。 克律塞斯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他本该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炼狱,可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让他不由自主地回首。 克律塞斯没有魔法力量,並不能確切的看到那升空的兽首。 但作为一名优秀骑士,他仍能感受到天空中蔓延过来的威能。 —— “嗬... ” “这是什么力量?” 另加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抽气,握著韁绳的手瞬间被冷汗浸透,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在確认自己还活著,四肢还能动弹后,一种近乎褻瀆的狂喜,混合著野心的毒汁,猛地窜上心头。 他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希望城钢铁巨兽。 它们的炮口依旧闪著火光,但射出的炮弹却像喝醉了酒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有的甚至刚出膛不远就凌空自爆。 那些灵巧如蜂鸟的铁鸟,此刻飞行轨跡变得僵硬而迟滯,如同被无形蛛网缠绕的飞虫。 不管这是什么———— 希望城肯定完了! 他们没救了! 便连那背叛了帝国,与希望城同流合污的公主殿下,也完了! 他们不可能活著离开这片战场! “神罚...这是神罚!” 克律塞斯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他猛地抓住身边亲信骑士的臂甲,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的缝隙里。 “看到了吗?弗拉德?连那些叛逆的铁疙瘩,在真正的神威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 名叫弗拉德的年轻骑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望向那巨眼的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克律塞斯却愈发亢奋,他环顾四周仓皇的亲卫,压低声音,话语却像毒蛇吐信:“帝国已经烂透了!” “皇帝老迈昏聵,贵族只知爭权夺利,连公主都背叛了帝国的荣耀,与这些异端为伍!” “这才引来了神怒!” 他猛地指向那层层云雾被盪开的天空,额头青筋暴起:“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弗拉德,是狮心家族重振声威的机会!” “我们必须立刻回到帝都,告诉所有人真相。” “是我,克律塞斯,在神罚之下看清了叛徒的真面目!” “是我,將带领帝国走向新生!” 他心中腾然升起熊熊野心。 希望城的钢铁洪流崩碎,这是不爭的事实。 而在此之前,异族的大军也受到重创,溃不成军。 或许对於公主来说,这是绝望的处境。 而对於他克律塞斯来说,对於狮心家族来说。 却恰恰是扭转一切的时机! 帝国贵族龟缩帝都,不敢出兵,而他克律塞斯率领的狮心家族部队作为唯一亲歷过战场的部队,只要回去游说一番,就有极大概率获得贵族支持。 到时候率领重整的大军前来击溃异族残兵。 狮心家族將会浴火重生! 中部平原,蜿蜒南下的难民队伍,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蛇,在乾涸的土地上艰难蠕动。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骚动。 拉车的驮马毫无徵兆地前蹄跪倒,口吐白沫,任凭车夫如何鞭打咒骂,也只是发出绝望的哀鸣,再也不肯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队伍里所有婴孩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先是窒息般的停顿,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集体啼哭。 “怎么回事?” “马!马不行了!” “娃儿!我的娃儿怎么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一个鬚髮皆白,脸上刻满了风霜与苦难皱纹的老者,跟蹌著走出人群。 他浑浊的双眼茫然地望向北方,那股让他心臟骤停的压抑感的源头。 —— 他什么异象也看不见,晴空万里,但他衰老的灵魂却在疯狂尖啸。 “天——天神发怒了——” 老者乾瘦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像是风中残烛,他面向北方,缓缓地、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土地上。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大力量的原始敬畏与乞怜。 有抱著婴儿的妇女停止了徒劳的安抚,呆呆地看著跪拜的老者,又看看怀中哭得几乎断气的孩子,茫然不知所措。 她的丈夫,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男人,伸手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是异族吗,那些怪物吗?” “希望城能挡住吗?” 妇女麻木的问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先前都曾看到划过天空的铁鸟。 也接受过希望城播撒“圣水”的治疗。 知道希望城正是去阻拦异族入侵,拯救大陆的。 男人沉默著,望著南方。 那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一个传说中没有贵族欺压,能吃饱饭,能抵御兽人的地方。 可此刻,来自东方的“天怒”是如此真实而恐怖,让那遥远的希望显得如此縹緲。 “走吧,” 男人最终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留下是死,往前走,至少,那里的人,敢跟兽人拼刀子,敢跟巨人叫板————” 他搀扶起妻子,拖拽著麻木的双腿,匯入继续前行的队伍。 希望未曾熄灭,只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名为神威的阴影。 第152章 帝国震动!皇帝绝望! 第152章 帝国震动!皇帝绝望! 老龙奥西里斯那声饱含沧桑的嘆息,仿佛穿透了空间。 夜色深沉。 原本应该是星河璀璨的东部天际,此刻一片暗淡,群星隱匿。 悬掛於天穹的辉月和苍月纷纷隱去脸庞,仿佛也不敢直视神明的容顏。 与之相反的,是那一轮血月反而越发的浓郁。 仿佛无边的血色侵染,將整片天幕映衬的一片暗红。 那不断膨胀、抬升的金色兽首,在暗红天幕之上勾勒而出,宛若自亘古便存在,冰冷的金色竖瞳漠然俯瞰下方燃烧的战场与广袤大地。 无形的威压让所有生灵胆颤。 甚至漫过山峦,掠过平原,最终拍打在晨曦帝国帝都那歷经千年风霜的宏伟城墙上。 城墙之外,聚集著无数从东部战区逃难而来的流民。 作为难民,他们没有资格入城,只能在城外荒地上用破布和树枝搭起勉强遮风的窝棚。 时节已入深寒,更別说还是深夜。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拍打著巨石垒砌的城墙,也折磨著这些难民们早已脆弱不堪的身体与神经。 此刻,这片临时营地更是乱成一团。 “娘!我害怕!” 一个瘦骨嶙峋、裹著破旧麻布的小女孩紧紧抱住母亲的腿,望著东方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红天空,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面色枯槁、眼神麻木的农妇,紧紧搂著女儿。 自己的身躯却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不懂什么星象异变,什么神明伟力。 她只知道,那股让她心臟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正是从他们被迫逃离的家乡方向传来,仿佛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那暗红的天幕彻底吞噬。 “別怕,別怕——” 母亲喃喃著,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周围的窝棚里,类似的低泣、祈祷和绝望的呻吟此起彼伏。 神明的威严,对於这些挣扎在生存线上的灵魂而言,是远比寒风更加刺骨的灾难预兆。 神只的威能跨越山河,其威压无分贵贱。 然而,高墙之內与荒原之上,感受这威压的方式,却有著天壤之別。 帝都的运河区,紧邻著贵族府邸林立的区域。 深夜本该沉寂的码头,此刻却充斥著一种诡异的躁动。 拴在岸边的船只无风自动,相互碰撞,缆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棲息在桥洞下的水鸟惊惶地成群飞起,却忽然失去了方向感,昏头昏脑地撞向石桥和临河的房屋墙壁,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和零落的哀鸣。 “见鬼了!这船是怎么了?!” 一个被吵醒的码头工人,裹著破旧的毯子衝出自己的棚屋。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血红色的月亮和东方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红天空,目瞪口呆。 他身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水手嘴唇哆嗦著,带著浓重的口音喃喃道:“血月凌空,妖星现世,这是大凶之兆!” 水手靠水吃饭,也靠天吃饭。 这种带有传说性质的传言在水手中向来大行其道。 如今竟然变为现实,震撼可想而知。 “要出大事了,要出天大的事了!” 他的话语在恐慌的码头工人中迅速传播,加剧了不安。 越来越多的人慌乱起来。 最近帝国的动盪虽然被高层、贵族们按下,不允许大肆宣扬,可民眾们不是瞎子,也未耳聋。 希望城在南方掀起的巨变,狮心家族的衰落,各地此起彼伏掀起的叛乱,帝国军队的向东调集,越来越多的难民,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关於东部异族入侵、户山血海的传闻———— 这些消息,如同地下奔涌的暗流,早已在帝国的肌体下积累了太多的压力与不安。 “希望城,听说南边那边,没有贵族老爷,人人都能分到地,吃饱饭————” 人群中,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这话立刻引来旁边人的侧目,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巡逻的卫兵听去。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一个年长的工匠连忙制止但他自己的眼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沉重的赋税、贵族的盘剥、看不到希望的生活,早已让帝国根基鬆动。 希望城的存在,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遥远,却无法忽视。 “可——可眼前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声音颤抖著指向天空:“连月亮都变了顏色,那些难民说的怪物,难道是真的?帝国还能守住吗?” 老水手听著周围的议论,看著慌乱的人群,狠狠啐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愤懣和瞭然:“守?拿什么守?老爷们只顾著在城里爭权夺利,谁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谁管东边死了多少人?” “这血月,这妖星,我看不是天灾,是这帝国烂到根子里的报应!” 他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本就涟漪阵阵的湖面,激起了更深层的恐惧与共鸣。 是啊,如果连帝国都靠不住了,如果连“天”都降下了如此恐怖的异象,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又该何去何从? 不安在蔓延,恐慌在发酵。 各种心思在黑夜之中交织。 与码头区的混乱惶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仅一街之隔的某些贵族府邸,虽然灯火通明,显然也被异象惊动,却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氛。 一扇精美的雕花琉璃窗后,隱约传来年轻贵族带著醉意和猎奇般的兴奋议论:“快看东方!” “肯定是那些野蛮的兽人萨满搞出了什么惊人的大型仪式!” “说不定是某种我们未曾记录的古代幻象系法术?这能量波动太惊人了!” “幻术?你感受不到吗?这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慄的压迫感,恐怕没那么简单。” “帝都怕是要迎来一场风暴了。” 他的同伴相对清醒,语气凝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宫和几位大公爵府邸的方向,眼神闪烁。 “帝国大乱已经在酝酿,我们等待的机会也快来了————” 几乎在异象达到顶点的同时。 帝都法师区,星象塔。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重水晶眼镜的老法师,猛地从瞌睡中惊醒。 他面前那座耗费了帝国无数资源、由歷代奥术大师精心维护的“星象仪”,其核心悬浮的巨型水晶球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內部能量流混乱不堪,隱约映照出一个扭曲但无比庞大的兽形轮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诸神在上————” 马尔科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操作著控制符文,试图稳定影像,记录数据。 他脸上布满了骇然。 甚至有惊恐。 ——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超越七阶传奇魔法的范畴,至少是禁术级別的大型超凡波动。 甚至,可能更高,触及到几乎是神话般的神明级別! 按照帝国铁律,此等关乎国本的重大发现,必须即刻呈报皇帝陛下。 老法师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连接皇宫的紧急通讯法阵。 然而,他的手指在距离符文核心仅一寸之遥时,僵住了。 他想起了观测塔近年来日益拮据的经费,想起了上次匯报边境异常能量波动后,来自八大贵族之一的深水公爵府管事的“提醒”:“维恩大师,有些事,不必事事惊动抱恙的陛下,交由御前大臣们处理即可,这也是为陛下的安康著想。” 那管事笑眯眯的,语气却阴测测的。 哪里是在建议。 分明是在警告! 警告他现在帝国真正的权柄在哪里! 老法师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颓然的嘆了口气,脸上闪过愧疚与无奈。 隨后將记录著恐怖影像的水晶,复製了六份,通过另一条途径,发往里六位公爵的府邸。 皇宫深处。 自从上次遭受狮心军覆灭的打击之后,晨曦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的身体就一直抱恙,精神状態一天不如一天。 甚至经常陷入沉睡。 这一晚,晨曦七世忽然从病榻上惊醒,冷汗沁湿了后背。 他剧烈的喘息著,脑海之中还迴荡著刚刚噩梦的景象。 帝国纷乱,奇形怪状的钢铁怪物横行大地,滚滚浓烟从一个个城市升起。 更有血色从大陆东方蔓延而来,狰狞的野兽裹挟著毁灭的浪潮席捲一切。 而他,头戴金冠,身穿华袍的晨曦皇帝,更是被万民唾弃而死! 当然,比噩梦更令人心悸的是。 他不知为何,竟然感觉连呼吸都困难! 似乎在外面,有什么大恐怖发生了! !!! 晨曦七世形容枯槁,浑浊眼睛颤动。 完全看不出数月之前那英明的模样。 “卢修斯!卢修斯!” 他用尽力气呼喊著自己最信任的御前大臣的名字。 卢修斯出身於一个一直忠於皇室的伯爵家族。 是在此前为曙光伯爵安上罪名之后,皇帝顺利抬进御前会议的亲信。 殿门很快被推开,一个身著紫色镶边朝服、面容儒雅却带著难以掩饰疲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您感觉如何?” 卢修斯担忧地扶住皇帝颤抖的手臂。 “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 晨曦七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手指向窗外。 卢修斯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 他刚刚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事实上,现在整个帝都都陷入慌乱。 通过自己的渠道,他隱约得知了星象塔有紧急信息传来,但信息並未送入皇宫。 “陛下,” 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臣也感觉到一些异常,似乎是来自东方,但具体情况,尚不清楚。星象塔那边或许” “星象塔!” 皇帝急促地道:“快!传马尔科!立刻让他来见朕!朕要知道,东方到底怎么了!伊莎贝拉她——” 马尔科正是负责星象塔的那位老法师。 卢修斯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微微摇头,声音更低了:“陛下,臣刚才试图联繫星象塔,但马尔科大师那边回覆说,有紧急事务,正在向几位公爵大人匯报————” 晨曦七世身体猛地一颤,隨即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 向公爵匯报! 而不是向他这个皇帝! 他早已知晓权力正在流失,却没想到,连这最后象徵性的尊崇,都已荡然无存! “他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晨曦七世嘶哑地低吼,眼中是怒火与无尽的悲凉。 若说帝国还春秋鼎盛之时。 贵族们还愿意尊崇皇室。 可到了现在这个风雨飘摇之际,他们竟然毫不掩饰露出了真面目! 面临异族入侵的危机,偌大的帝国,八大贵族,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向东部派出过兵马或骑士团。 眼睁睁的看著他的女儿伊莎贝拉在前线孤军奋战。 哪怕前面已经几次传来前线告急的消息,这几位公爵却仍然龟缩后方爭权夺利! 甚至蚕食皇权,架空他这个晨曦帝国之主! 直到他病情愈来愈重,无暇处理政务。 乃至於帝都乃至整个帝国的权柄,便已悄然落入了那几位御前大臣,也就是六大公爵的手中。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悲凉吗? 报应吗? 自己自以为身为这个千年帝国的主人,已经牢牢的掌控了贵族。 甚至还试图让帝国再次伟大。 这期间不免牺牲利益,比如曙光伯爵之事。 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始终都在被那些傢伙贪婪短视的傢伙牵著鼻子走! 如今他甚至如同被拔去爪牙的雄狮,困在这金色的牢笼里,连知晓外界信息的权利都被剥夺! 卢修斯跪伏在床前,无言以对。 他依附於皇权而上位,也因皇权衰落而被失势。 贵族之中也分阶层。 八大公爵家族相比於他们,隔阂也不下於贵族之於平民。 他们从未將自己放在眼里。 而如今,狮心家族苟延残喘,诺顿家族自从奥术公爵重伤之后就始终沉寂。 再加上皇权式微。 帝国大权早已经被剩余六大公爵家族瓜分完毕。 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如今更是被彻底边缘化,能做的事微乎其微。 只是,偶尔他悄悄看向皇帝,看到他那混杂著失望、愤怒、不甘——种种情绪的面孔。 心中也不禁会想。 皇帝陛下当初在王座厅与公爵们公然交换利益,出卖曙光伯爵的时候。 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他心中会不会也有悔恨呢? 或许,如果曙光伯爵当初没有被逼的离开。 如今的晨曦帝国,想必又是另外一副模样吧? 啊,前不久还听南边的消息说,希望城那诡异的军团似乎在向东部进发,似乎是准备驰援公主殿下。 如今的这异常,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第153章 魔法家族的抉择!精灵山脉! 第153章 魔法家族的抉择!精灵山脉! 皇帝的愤怒並未持续多久。 就有內侍前来稟报,说是六位公爵前来覲见。 皇帝晨曦七世在卢修斯的搀扶下从床榻上爬起来,脸色蜡黄,呼吸急促。 六位公爵身著正式朝服,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仿佛真是忧心国事的忠臣。 “陛下,”一位公爵率先出列,语气沉痛而恭敬:“东方突发惊天异象,能量层级远超记载,疑似有不可名状之伟力显现。” “星象塔已確认,此异象覆盖整个东部天际,恐与前线战事有关,公主殿下安危难料,帝国东部疆域亦面临前所未有之威胁。” 他绝口不提为何他们比皇帝都还要先收到星象塔的消息。 看著他们忧国忧民的模样,皇帝心中冷笑。 可冷笑完,又是一股悲哀。 当初东部异族入侵的时候,自己手中还有点权力。 那时可有几时见到他们这般有大局观? 现在这些傢伙看似为国为民,可他们行使的正是我的权力啊! 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东方:“我知道了!你们说,该如何应对?伊莎贝拉她————” “陛下请注意身体!!” 另一位胖公爵立刻接口,胖脸上满是忧色:“当务之急,是稳定帝都,安抚民心,避免恐慌蔓延引发动盪。” “我建议,即刻起帝都实施宵禁,由城卫军加强巡逻,同时,应管控粮价,开放部分皇家粮仓平抑市场,以防不肖商人趁机渔利。” 皇帝脸皮剧烈抖动。 胖公爵是金穗家族的人,触手遍布帝国农业生產和经济体系的各行各业。 唯一所不能触及的地方,也就只有皇室的那些產业了。 可现在,金穗公爵的建议,看似冠冕堂皇。 实则是接著这个机会將“管控粮价”和“开放皇家粮仓”的操作权趁机攫取到手中! 另一位公爵紧接著沉声道:“陛下,帝都防务至关重要!” “为防止希望城叛逆和逆民趁机做乱。” “奥斯家族已经接管帝都所有城门及外围防务,增派兵力,严防任何潜在威胁趁乱接近帝都。” “同时,应授权城卫军可临机决断,处置一切骚乱苗头。” 他所说的逆民,指的是如今已经如星火燎原,在帝国各个城市的平民和奴隶阶层蔓延的某些群体。 他们自称“传火之人”,並非一个有严密组织的团体。 更像是一种思潮的追隨者,如同散落的星火。 最初的群体,是在希望城独立之后,帝国部分饱受压迫的平民、奴隶,乃至难民之中悄然出现的一些人。 他们传颂著南方希望城的故事: 没有贵族老爷,人人有田耕、有饭吃、不受欺压的“奇蹟”。 这些言论在希望城歼灭数个兽人部落之后出现,在战胜狮心家族,並且接受了大量难民之后,蓬勃发展。 贵族们的打压非但没有將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反而隨著越来越多从希望城走出的人前往各个城市,更是达到了巔峰。 如今已经如同野火,在帝国的阴影处蔓延,出现在工坊的角落、田埂的閒谈、甚至夜晚墙壁上短暂的涂鸦中。 他们传递著名为“希望”的病毒,动摇著帝国千年统治的根基。 儘管帝国密探和贵族爪牙不断抓捕、镇压,但这股暗流却愈演愈烈,已成为所有贵族心头一根尖锐的刺。 但! 传火之人固然棘手! 可这位公爵又何尝不是借著这个藉口,將帝都的军事控制权抓在手中! 皇帝手掌渐渐捏紧。 另一位女公爵优雅一礼:“陛下,帝国声威亦是关键。” “如今流言四起,奸人惑乱人心。 “” “百花家族臣建议,我们应发布安民告示,言明帝国正在密切关注东方局势,並有万全之策应对。” “同时,需加强对各类信息渠道的————引导,確保民心稳定。” 情报和舆论管制的大权,被这位女公爵轻描淡写地揽了过去。 还有一个老公爵颤巍巍地附和:“高山家族附议。” “值此危难之际,当行非常之法,一切以稳定帝国根基为重。” 皇帝的心渐渐冰凉。 高山公爵家族代表了帝国的传统势力。 向来和皇室亲近。 可如今,高山公爵的这番话,代表了传统势力的默许。 终於是眾叛亲离了吗? 这一连串的“建议”,听起来完全是为了帝国稳定,合情合理,甚至显得各位公爵勇於任事。 躺在王座上的皇帝,看著下面这群“忠臣”,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想夺回控制权,但虚弱的身体和眼前严峻的形势让他无力开口。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点头,本就所剩无几的皇权將彻底被架空。 皇帝忽然有些心灰意冷了。 又不禁想到那个被他亲口宣判了政治生涯死刑的年轻人。 若是曙光伯爵还在,若是当初坚持己见,讲他召入御前会议,推行他的主张,削弱这些蛀虫,现在又会是什么景象? 或许,东部仍然会遭受入侵。 但至少自己不会成为孤家寡人! 曙光伯爵会成为自己最锋利的剑! 卢修斯站在皇帝身后,脸色苍白,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却无力阻止。 最后一位公爵总结,语气恳切:“陛下身体欠安,不宜过度操劳。” “我等身为御前大臣,愿为陛下分忧,组成临时应急枢机会,协调各方,执行上述安防、民生、舆论之策,並將每日情况匯总,呈报陛下御览。” “恳请陛下恩准,以便迅速稳定局势!” 他將夺权包装成了“为皇帝分忧”的“临时应急枢机会”,並且保留了“呈报御览”的形式,给皇帝留了最后一丝顏面,实则將所有实权部门牢牢掌控在六人手中。 皇帝闭上眼睛,剧烈咳嗽了好一阵,最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微不可闻:“一切,就交由诸位————处置吧————” 他知道,现在一切已经不由他控制了。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託!” 六位公爵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內迴荡。 退出议事厅后,六位公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成功地利用这场外部危机,以合法且必要的形式,將帝国的最高权力,名正言顺地集中到了自己手中。 至於那个临时委员会是否会“临时”下去,恐怕就由不得躺在病榻上的皇帝了。 这场权力的过渡,在忠君爱国的外衣下,完成得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逆转。 与帝都那场看似恭顺、实则咄咄逼人的权力交接戏码不同,诺顿家族领地一片寂静。 晨曦帝国中部。 翡翠梦森林。 十二座螺旋向上的纯白尖塔依旧巍峨耸立。 塔身流淌的奥术光辉却比往常黯淡、內敛了许多,仿佛陷入了沉睡。 家族结界全力开启,將外界的一切喧囂与那令人心悸的威压,都隔绝在了林海之外。 自从那一场整个大陆皆知的神罚之剑跨大陆追杀之后。 诺顿家族就紧闭了家门,严禁任何的外出。 除了正常接收外界信息,尤其是关於希望城和那些钢铁怪物的动向之外,不参与帝国的事务。 最高的那座主塔深处,闭关静室內。 奥术公爵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张曾经因傲慢与强大而显得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带著未能完全痊癒的苍白与疲惫。 更多的,则是一种被强行磨礪出的、深刻的凝重。 东方那恐怖兽首凝聚时引发的规则震盪,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层层结界,將他从深沉的疗伤与反思中惊醒。 他缓缓起身,走到密室边缘一处由水晶镶嵌的观测窗前。 不同於帝都还需要藉助星象塔观测。 魔法等级高达七阶传奇,已经触及这个世界魔法顶点的奥术公爵,凭藉那敏锐到极致的魔法感知。 都能清晰地“看”到东方天际那由暗红与金色构成的的庞大存在。 “那是!!” 饶是以遍览魔法奥秘的深厚造诣,他仍然被这褻瀆常规的可怕兽首所惊骇。 甚至因为在魔法之路上走的更加深远。 他所受到的震撼也远比其他人更加深刻! 这是神的领域! 他想起此前收到的关於希望城正在向东部出兵的消息,心中忍不住惊骇。 希望城那些钢铁怪物,竟然能引动异族动用这等层次的底牌吗! 极端惊悸在他眼底闪过,但很快便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若是数月之前,心高气傲的他,或许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探究、甚至挑战这未知的神明伟力。 但现在————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南方边境那噩梦般的经歷。 那些拖著尾焰、无视距离、精准得令人髮指的“神罚之剑”。 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那让他这位七阶传奇法师都不得不耗尽底牌、狼狈逃窜、甚至险些陨落的恐怖威力。 希望城———— 那些异界来客所掌握的力量,同样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兽灵————古老的存在甦醒了么————” 和兽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 加上他本身就是魔法领域的高位存在。 自然会对兽人所信仰的存在有所了解。 甚至出於对更高层次魔法的追求,和对知识的渴望,奥术公爵还曾亲自潜入过兽人领土,挖掘关於兽灵的痕跡。 从蛛丝马跡之中,他对兽灵这位古老年代的存在自然有过了解。 “但是————希望城不一定会败!” 他想起了那些纪律严明、装备古怪的士兵,想起了他们面对任何敌人都仿佛永不动摇的冷静,或者说冷漠,想起了他们那就连神明都不一定能够创造的战爭兵器。 那群人,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挑战“不可能”而存在的。 手指微动。 奥术公爵手中出现一封信件。 这是其他公爵家族传来的邀请函。 邀请奥术公爵加入“临时应急枢机会议”。 只是看了两眼,他手指尖就浮现一团火焰,將信件燃烧成灰烬。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几个傢伙此刻在打什么算盘。 奥术公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爭权夺利? 在这等席捲大陆的剧变面前,在这超脱凡俗的伟力面前。 还执著於帝都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简直是井底之蛙! 他沉吟片刻,转身对空无一人的密室下达了指令,声音清晰地传达到及家族核心成员耳中:“诺顿家族继续保持静默,结界维持现状,任何族人不经允许,不得外出,亦不接待任何外来访客,尤其是帝都那几家的使者。” “另外,” 他顿了顿:“准备全知之眼”仪式的法轨,观测东部战场后续的一切变化。 他要在儘可能不被察觉的情况下。 观察希望城的动向,以及东部的战况发展! 別人恐惧我贪婪! 诺顿家族的未来可不在於一时一地的帝国利益。 魔法才是他们的追求! 如今蛰伏和观察。 一方面是为了继续恢復伤势,规避风险。 另一方面,则是出於一名顶尖法师对知识、对真理、对这场必將顛覆世界格局的巨变最本质的渴求。 奥术公爵有预感,无论是那恐怖的兽灵,还是神秘莫测的希望城,他们所代表的,都將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时代。 而在这个时代里,旧日的权谋与傲慢,或许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希望城————不会轻易失败。”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是飞弹追杀的噩梦记忆。 想起帝都那几位“同僚”的气息在皇宫聚集,並迅速达成某种瓜分权力的默契时,他的眼中只有不屑。 “愚蠢————时代的浪潮已至,还执著於井底的权柄————” 大陆西侧! 无边的翠绿森林绵延,云雾繚绕,古木参天,流淌的溪水之中都蕴含著古老的魔力。 而在这片山脉的深处,更是被强大的自然结界笼罩,寻常生灵难以窥见真容。 结界之內。 一片庞大的城池依山傍水坐落,无数巨大的古树交织构建成一座座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建筑。 容顏俊美,年轻活力的种族穿梭其间,或是手持长弓,或是身披藤蔓。 这是精灵族的领地。 > 第154章 精灵震撼!从沉寂之中归来的伟大者! 第154章 精灵震撼!从沉寂之中归来的伟大者! 精灵们在这片森林之中棲居了数千年,祥和与寧静早已经成为了主题。 在漫长岁月之中,任何一个因机缘巧合踏入这片地域的人类,都如同进入了世外桃源一般。 隨著他们的离开,便有零星的传说流传在晨曦帝国。 从西侧,到中部,到南方,到整个帝国。 但凡身居高位,或是在超凡领域走的足够深入的存在,都或多或少听闻这片山脉之中时代棲息著一群高贵俊美的种族。 然而除非有机缘,或者精灵那罕见到极致的邀请。 从来没有几人能够前来探索一二。 而如今。 这片世外桃源却充斥著战火。 永恆暮色般的寧静翡翠,被深沉的铅灰色云层覆盖,山脉上空隱隱有雷光窜动,酝酿著无止境的暴风雨。 无数身姿矫健,手持长弓的精灵游侠,骑著背生透明翅翼的飞马,组成了灵动的飞马骑士阵列,如同穿梭於风暴中的雨燕。 而在他们对面,是体型庞大、鳞片闪烁著冰冷金属或炽热元素光泽的巨龙。 挥舞著巨大翅膀的蜥蜴穿破云层,从世界的另一端而来。 携带著世仇和宿怨,將他们的龙息倾洒在这片唯美的世界。 火焰、冰霜、酸液、雷霆———— 各色龙息如同神灵泼洒的顏料,在天空和森林边缘那层半透明的翠绿防护罩上,炸开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巨大光斑。 “左侧迂迴!干扰它的视线!” 一位英姿颯爽的精英游侠半蹲在一棵巨大云杉横向伸出的粗壮枝椏上。 她身著墨绿色贴身皮甲,身形几乎与树木阴影融为一体,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紧紧锁定著空中一头正在蓄势的红龙。 那头红龙的体型竟然逾百米,完全不是留守在晨曦大陆南端迷雾森林的年轻巨龙们可比。 活体古木枝干製成的长弓微微嗡鸣,淡绿色的自然能量流淌。 “那头红龙的左翼关节有旧伤,攻击那里!”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精准地传递信息。 话音未落,三支附著了自然魔法的箭矢划破虚空! 箭矢只是古木製成,但在半空,其竟然绽放出冰蓝色光华,一片庞大的冰锥风暴呼啸著开始凝聚。 乍一眼看去,竟似乎凭空掀起的冰霜颶风,裹挟著威势撕裂长空! “噗嗤!” 箭矢精准命中目標。 红龙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左翼关节处爆开一个狰狞的伤口,冰霜凝结,然后像是冰川碎裂般破裂开来! 红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原本酝酿的炽热龙息在喉咙里化作一股黑烟逸散。 隨后下方的森林之中,更有无穷的古木藤蔓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出无穷幻影,个缠绕著藤蔓枝叶的活木囚笼,直接將这成年巨龙束缚住! 作为圣树庇佑的种族,秉承自然眷顾诞生,又有主场优势。 精灵族在这一处的表现並不逊色於天生超凡的巨龙多少! 然而,战场的另一侧,压力陡增。 一头体型庞大,鳞片如蓝宝石般闪耀,周身跳跃著不稳定电弧的壮年蓝龙凭藉强悍的肉体硬抗了几道精灵法师射来的奥术飞弹。 它粗壮的龙尾猛地一扫,將一棵试图缠绕它的活化古树拦腰击断,木屑纷飞。 “愚蠢的长耳朵!你们这脆弱的魔法,如何能与雷霆的伟力相抗衡?!” 蓝龙发出咆哮,龙瞳中电光四射,巨蟒般的电弧疯狂跳动! 它张开巨口,一颗庞大的刺目欲盲的球形闪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 毁灭性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啪的爆鸣:“尝尝雷霆之子的怒火吧!” 天空之中仿若绽放开来一颗蓝色的月亮,无穷光芒甚至將黑夜照亮,整片天空都笼罩在湛蓝色压抑氛围之中。 空中雷鸣爆闪,毁灭性的能量匯聚,空间几乎被扭曲! 这就是巨龙一族,雷霆蓝龙的可怕威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森林中心。 站在一圈散发著微弱萤光的蘑菇圈中央的一位高阶德鲁伊,猛地將手中的虬结木杖顿入地面。 苍老有力的吟唱震动苍穹! “大地之灵!” 隨著他的吟唱,蓝龙下方的地面剧烈蠕动,无数粗如巨蟒、闪烁著岩石光泽的活化根须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疯狂地缠绕向蓝龙的四肢和腹部,同时,天空中的铅云被无形之力搅动。 数道闪烁著刺眼电光的风暴轰然劈落,狠狠砸在蓝龙宽厚的背脊上,打得它鳞片焦黑,身形踉蹌。 “坚守阵线!圣树与我们同在!” 高阶德鲁伊眸中流淌著纯粹的翠绿光辉,声音如同古木般沉稳。 同时,还有被自然魔法召唤而来的树精、鸟群等飞舞天空,虽然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在夜色笼罩下,却有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雷龙的球形闪电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而失控逸散,它暴怒地甩动身躯,崩断了不少根须,但更多的根须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 “烦人的虫子!” 它怒吼著,龙吟声震得附近的树叶簌簌落下。 而在整片翠绿森林,类似的情况並不少。 巨龙的数量並不多,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多头。 但其战力却全然不是年轻巨龙可比,铺天盖地,各色闪耀的魔法护盾和龙息將夜空照耀的五光十色。 宛若群星坠落,疯狂闪烁。 而精灵们虽然单体战力稍弱,但却凭藉著精妙的配合、对森林的熟悉,以及传承久远的技艺,在森林与大地之中敏捷的穿梭。 无数裹挟著魔法能量的箭矢和德鲁伊释放出的自然魔法交相辉映。 天空与大地,都被魔法的光辉与狂暴的能量撕扯著。 在山脉的核心,结界的最深处。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与外界的战火纷飞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为实质雾气的生命能量,呼吸一口都让人觉得身心涤盪。 中心,一汪泉眼静静流淌,泉水呈现出梦幻的翡翠色泽,水面上漂浮著点点如同星光般的光粒。 这便是精灵族的圣泉,生命与魔力的源泉。 而在圣泉之旁,巍然屹立著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树。 巨树粗壮得如同山岭,树皮上铭刻著比精灵歷史更为悠久的纹路,散发著永恆的沧桑。 巨大的树冠舒展开来,层层叠叠的枝叶流淌著金色、银色与翠绿色的光辉,仿佛將整片星空都收纳其间。 圣树之下,一位身姿绝美、头戴星辰与月桂枝编织王冠的精灵女王静静佇立。 若是顾明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精灵女王和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麵貌有三分相似。 但气质却更加的婉约、稳重,更带著一抹威严。 精灵女王静静站在圣树之下,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她握著一柄蜿蜒的法杖,法杖周身的纹路竟与圣树別无二致。 通过將意志与整片森林相连,精灵女王感知到了外部战场的每一丝变化。 “巨龙们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了————” 她睁开双眼,眸中露出一抹忧色。 这是持续了一年多的战爭。 也是这个世界两大古老超凡种族绵延了漫长岁月的宿怨。 虽然目前看似双方互有胜负,精灵又在主场,一时间立於不败之地。 可这场战场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精灵们都疲於应对。 胜利的天平正在缓缓往巨龙那边倾斜。 “凯兰崔尔和圣树之女已经离开数日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旁边有容顏年轻俊美,但气质沧桑的精灵长老面带忧愁。 如今的战况已经颇为不妙。 如若凯兰崔尔所说的关於希望城那些战爭兵器的传说为真,再被大蜥蜴获得的话。 他们的处境势必將会更加恶化。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精灵族又將重蹈数千年那般被夺走家园的覆辙。 而圣树此前传出过意志,死亡的国度也在逼近。 虽然只是从圣树那里得到过只言片语的关於死亡国度的描述。 但也足够令每一个听闻的精灵心惊! 就连巨龙,以及旧大陆的诸多种族都不得不迁徙! 在此危难关头,如若精灵们再失去了棲居地,很难说还能在接下来即將面临的死亡国度威胁之下將种族延续下去! 他们已经失去过一次家园了。 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上一次死亡国度入侵,有伟大者们以牺牲为代价將其封印。” 精灵女王眸光深邃,藏著浅浅的忧愁。 “而这一次,又有谁能挺身而出呢————” 她的目光落在流淌金银光芒的圣树之上,隨后又是黯然。 就在精灵和巨龙战斗即將进入白热化之时。 正浮想联翩的精灵女王忽然神色一变。 猛的看向结界之外。 与此同时。 战场之中,正在白热化交战的巨龙和精灵们也是陡然变色! 一位精灵游侠正准备射出下一箭,搭在弓弦上的手指猛地僵硬。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引以为傲的轻盈身躯像是被无数锁链缠绕,沉重得几乎要从树枝上坠落。 她惊骇地抬头,望向东方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源头。 儘管隔著遥远的距离和结界,以她的实力什么异象也看不到,但那感觉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刺入心臟。 这是什么?比最年长的龙威更古老,更不容置疑?” 冰冷的汗珠沿著她的额角滑落。 “呃啊!” 下方,一位高阶德鲁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维持的活化根须法术如同被抽走了核心,瞬间崩溃瓦解,化为毫无生机的枯枝散落。 那根虬结的木杖发出不堪重负的的“嘎吱”声,他本人更是身体剧烈一晃,“哇”地喷出一口淡绿色的血液。 他与自然之灵那紧密无间的连接,被一股更宏大、更暴烈、完全无法理解的意志强行干扰,近乎彻底掐断! “威能,堪比圣树的威能降临!” 他失声惊呼,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有凌驾於我们认知之上的存在————甦醒了!” 或许是因为和精灵们同为天生超凡种族的原因。 巨龙们对超凡能量,与世界规则的感应和契合度更高。 受到的影响也更直观和猛烈。 他们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了优雅与平衡,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剧烈摇晃下坠,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天外探来,死死將它攥在掌心。 “吼一”” 一头头巨龙发出咆哮。 体內那奔腾咆哮,如臂指使的雷霆、风暴、烈焰、冰霜等等各类超凡之力,此刻变得晦涩凝滯,像是被冻结的河流,不再回应呼唤。 一种源於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的、最纯粹的惊惧,如同冰水般浇灭了巨龙们的怒火。 “吼——!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在消失?!” 一头古老的银龙发出既愤怒又充满茫然与恐惧的咆哮。 整个战场,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 翱翔的巨龙们拍打翅膀的动作变得无比迟滯笨拙,如同在粘稠的蜜糖中挣扎。 精灵飞马骑士的灵动阵列彻底崩溃,坐骑惊恐地嘶鸣,游侠们勉力维持平衡。 魔法箭矢上的光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刚刚亮起的攻击法术符文尚未完全显现便迅速黯淡、消散。 德鲁伊们召唤的自然盟友发出不安的呜咽,甚至有的直接消散回归自然。 原本喧囂震天、魔法与龙息將夜空渲染得如同末日庆典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的死寂。 所有生灵,无论精灵还是巨龙,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凌驾於眾生之上、漠然审视、 仿佛隨时可以决定他们存亡的绝对威严。 “长————长老,这是————” 一个年轻的精灵德鲁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紧紧抓住身边一位年长精灵的衣袖,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极致恐惧。 另一边,数头巨龙再也顾不得战斗,纷纷快速的降落,烦躁地用爪子疯狂刨著地面。 原本彼此爭斗的你死我活的精灵和巨龙,都在这沛然降临威能下,被淹没了所有廝杀的欲望。 同样的茫然充斥著他们的脑海。 精灵女王霍然转头,看向了东方! 大陆的东侧天际,那原本被战火映照得明暗不定的地平线尽头,此刻正被一种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所浸染吞噬! 这暗红缓缓蠕动翻滚,仿佛一片无垠的血海倒悬於苍穹! 在圣树之力的加持下,她看清了那悬浮於东部天穹,於铺天盖地的暗红中央,一个巨大到超越凡人想像极限的轮廓正缓缓凝聚。 那是一颗兽首! 沛然莫御! 位格极高! 高到他们这些古老的魔法种都在下意识的颤抖! !!! “这是哪一位远古的伟大者————从沉寂中归来了?” 第155章 圣树復甦,神明跨越大陆而来! 第155章 圣树復甦,神明跨越大陆而来! 与此同时。 在龙群之中,混乱也已经达到了顶点。 那源自东方的蛮荒神威,如同无形的枷锁,不仅禁錮了它们的力量,更在撕裂它们作为顶级掠食者的骄傲。 他们甚至以为是狡猾的长耳朵们动用了什么禁忌的力量。 一些年轻的巨龙发出惊恐的哀鸣,试图挣扎,却只在空中留下更加狼狈的轨跡。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如同瘟疫般蔓延之际。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自群龙的后方炸响! 这声龙吟並不如何响亮,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迴荡,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与恐慌。 伴隨著龙吟,数道庞大的身影在龙群后方悬浮而起。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眼望去,那是数头山脉般厚重巨大,鳞片上都烙印著古老纹路的巨龙,裸露出来的肌肤都刻画著岁月的痕跡。 同时有各色的庞大护盾炽盛开来,將龙群庇护在內。 那无处不在的蛮荒威压,都被这古老的龙威排开了少许,为龙族爭取到了喘息之机。 “是长老们出手了!” 巨龙们看到这几位古老的巨龙,无不惊喜出声。 这是龙族存世最为古老的几头巨龙,存世几乎歷经龙族的半个歷史。 他们无一例外,至少都曾经歷过数千年前將精灵驱逐出旧大陆的那一战,被视为龙族的守护神。 其力量全都已经到达了这个世界的顶点。 巨龙们纷纷低下头颅,向这几位龙族活化石致以敬意。 而在后方,数轮金灯骤然亮起,仿若融金烈阳一般,缓缓扫过下方混乱的龙群。 不知道哪一头古龙发出嘆息,最终,他们的目光与远方精灵女王的目光隔空交匯一瞬,隨即又无比凝重的投向了东方天际那令龙灵魂颤慄的兽首。 有龙语低声迴荡:“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伟大者存在?” 仔细端详两眼,那意志仿佛有所明悟,但却更加的惊撼:“不对,这是————兽灵?” 另一道沧桑仔细分辨那遥远恐怖的气息,语气惊骇更甚:“祂不是早已经在久远年代,与眾位伟大者一同牺牲,陷入近乎永恆的沉寂了么!” “那群野蛮的傢伙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竟然將兽灵唤醒了?!” “兽灵竟然还能够响应!” 龙族阵营中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兽灵! 那可是与圣树,与龙族传说中那些古老的伟大者同等的存在! 是曾听说兽人里面那些四不像的萨满们有沟通古老意志的手段。 可他们没有想到。 其竟然能够直接唤醒兽灵。 唤醒一位伟大者! 而在死亡国度入侵的这个时代,这意义无比重大! 是否除了兽灵之外,其他消亡的伟大者们也能够復甦? 也能够展现神明伟力? 如若如此,是否他们还能够再一次显现神跡,將死亡国度封印在外? 精灵女王紧握著手中的星辰木法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意识几乎能够与这片森林合一,也自然听到了古龙们的低语。 事实上,就算没有与森林合一,古龙们也没有掩饰。 “兽灵————” 她低声重复著这个在精灵古籍中的名字,翡翠般的眼眸中忧色如同化不开的浓雾。 与龙族依靠强悍肉体和元素力量不同。 精灵的力量体系更深地扎根於自然与生命本源。 这使得他们对兽灵那充满侵略性、掠夺性的蛮荒气息感受更为敏锐和深刻,也更为排斥。 那感觉,仿佛清新的森林突然被污浊的瘴气笼罩,生命源泉被注入了致命的毒素。 正是因为精灵与巨龙天生位格崇高,与世界的魔法本源紧密相连,他们在这纯粹位格碾压的神威之下,感受到的压迫也远比普通生灵更为沉重和痛苦。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禁,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在超凡道路上走的越远,越接近伟大者们的层次。 也就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的伟力。 也整因此,即便相隔著遥远的距离。 精灵和巨龙们也能跨越空间,感受到远超这个大陆任何种族与生灵的压迫。 龙群数位古龙们共同发出更加低沉而有力的龙吟,试图联合所有巨龙的意志,共同构筑一道坚固的精神防线。 精灵女王也毫不犹豫,將全身魔力注入法杖,翠绿色的光辉自她身上绽放,与脚下森林的无儘自然之力產生强烈共鸣,化作一道坚韧的绿色光幕。 两方同为这个世界的古老存在,虽为宿敌,相杀多年。 可却也有了某种默契,此时不约而同的联手,短暂地创造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然而,他们的抵抗,如同在沉睡的雄狮耳边敲响了战鼓。 那巨大的兽首虚影的威压本来是无意识的向著整片大陆扩散。 一路绵延几乎没有什么匹敌之物。 哪怕是各地的魔法师,或者超凡存在的抵抗,对这等存在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现在,在巨龙和精灵这两个顶级超凡种族的联手之下,这无意识的威压终於受到了阻碍。 宛若平静湖面之中忽然投入一块巨石砸出的深坑,必然会引动更多的湖水去填补! 此刻。 那威压无意识的更加强盛,像西方“填补”过来,试图將此处的“深坑”填平。 而精灵女王与古龙们抗衡的越发强烈,这源自神明位格的威能就更加炽烈! “噗——!” 精灵女王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身体剧烈摇晃,法杖顶端那象徵生命的光辉瞬间黯淡。 远处,数头古龙的身影也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撑开的各色厚重魔法护盾不再如之前那般凝实璀璨,仿佛隨时会溃散。 “不好!” 一头古龙意念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我们的抵抗————反而引起了祂本能的敌意与关注!” “这蛮荒的意志,不容置疑,不容挑衅!” 精灵女王与古龙们全都骇然,额头淌下汗水,艰难抵抗。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哪怕他们身为这个世界的古老种族,魔法造诣已经臻至巔峰,但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徒劳。 而也就在这联合防御即將崩溃的紧要关头。 “嗡————” 一股温暖、浩瀚、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力量,自森林的最深处甦醒。 它初时如同地底涌动的暖流,隨即化作席捲天地的生命浪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无声的、却能让灵魂为之震颤的磅礴存在感,轰然降临! 下一刻,一棵庞大到超越想像极限的古树虚影,自森林中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它的树干如同贯穿天地的脊樑,无数舒展的枝叶流淌著金色、银色与翠绿交融的光辉,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西方天际的华盖。 这虚影凝实而庄严,每一片叶子都清晰可见,散发著永恆与生命的意蕴。 而在树冠的华盖覆盖之处,那令人窒息的蛮荒威压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退散。 被扭曲的空间被悄然修正,压抑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瀰漫起雨后森林般的自然气息,甚至就连精灵和巨龙们身上受的伤都在肉眼可见的恢復。 “圣树甦醒了!” 一位精灵长老率先喊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他跟蹌著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仿佛要拥抱那救世的光辉。 圣树掌握生命的力量,怜悯万物,护佑万物,治癒万物。 不因种族而隔阂,是仁慈的母亲。 哪怕是巨龙,也將获得同等的救赎。 整个精灵阵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哭泣。 游侠们放下武器,德鲁伊中止吟唱。 无论身份尊卑,所有精灵都面向那遮天蔽日的圣树虚影,虔诚地跪拜下去,用古老的精灵语唱诵起庄严而狂喜的讚美诗。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圣树甦醒的的无上惊喜匯成情感洪流。 与精灵纯粹的狂喜相比,龙族阵营则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被巨大的震撼所取代。 那几位苦苦支撑的古龙,在压力骤消的瞬间,几乎有些脱力。 他们收敛起濒临破碎的护盾,巨大的龙瞳死死盯著西方那棵仿佛取代了天空的巨树虚影,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圣树————竟有如此伟力?!” 一头暗红鳞片的古龙低语。 他存活了无数岁月,见证过无数强大的存在。 但此刻圣树展现出的这种超乎想像的力量,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那头最为年长、龙角如王冠的金龙沉默良久,低沉的声音在古龙间迴荡,带著沙哑:“我们————错了。错得离谱。”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狂喜的精灵,最终落在那支撑天地的圣树虚影上,龙瞳深处闪过冰冷的后怕。 “我们一直以为,胜利源於龙族的力量和他们的內部纷爭。但现在看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的古龙都感到了那股沿著脊椎蔓延的寒意。 如果数千年前,在他们即將攻陷精灵最后堡垒的时刻。 这棵圣树展现出如同今日这般,足以与甦醒的“兽灵”分庭抗礼的恐怖力量———— 那么,最终被驱逐出家园的,会是谁? 毕竟如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种族曾真正直面过神明和伟大者级別的力量。 更没有哪个种族达到过那样的境界。 甚至就连相关的记载都无比稀少。 导致他们一直对圣树的位格和力量层次缺乏真正的认知。 而刚刚光是兽灵的一颗头颅无意识的威严扩散,就让精灵和巨龙联手都无法抵抗。 如今这本体显化,甚至直接復甦,將兽灵头颅阻挡在外的圣树,其位格和力量层次绝对不是巨龙能够比擬的! “伟大者们竟然强悍至此————” “也是,也唯有这般的伟力,才能够將死亡国度阻拦在世界之外!” 想著想著,这些古龙眼神中又蔓延出更深的骇然。 即便是这般强大的伟大者,都需要牺牲自我,才能將死亡国度封印,那些怪物的可怕程度,恐怕比他们此前遭遇的还要恐怖! 也就在巨龙和精灵们浮想联翩之际。 一个温和、古老,仿佛由无数生命的絮语、河流的欢歌、星辰的低语汇聚而成的宏大意志,清晰地传入精灵女王、古龙们,以及所有感知足够敏锐的存在心中:“古老的平衡已然动摇————” “仇恨与纷爭,在席捲而来的真正阴影面前,渺小如尘————” “生存与延续,需要超越种族藩篱的智慧与携手————” 这意志,平和却不容置疑,属於甦醒的圣树! 与此同时。 东部战场。 尸横遍野,硝烟瀰漫。 顾明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刺,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肺部的灼痛。 兽灵的虚影,对於身处战场的战士们来说还是太致命了。 光是站在现场,他们都感到近乎於不能呼吸。 而他们的热武器,也大部分失去了效用。 异族方面虽然还没有动作,但未知就是最大的危险。 为了儘量降低伤亡机率,他刚刚召唤强行召唤了一波传送门,將一批关键的技术人员和重伤员送走。 这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了! 毕竟,眼前这是一位神明层次的存在,谁知道传送门出现在他面前,会不会引起別的异常? 至於当著神明的面,將他们传送回蓝星,那更是万万不敢的。 以现在这兽灵展现出来的力量层次,若是侵入蓝星,还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灾难! 因此,传送门的另一边是希望城。 连续召唤了数次,再加上先前的消耗还未恢復,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旁边,周子谦快速巡视了一圈战场上的己方装备,各式坦克、装甲车、步战车、飞弹车等等,然后对著通讯器喊道:“顾指挥,周老总,压制太强了,我们的许多装备都失效了,也没有时间集合通过传送门了!” “必须要放弃所有的中兴装备,轻装撤退!” 指挥车內。 周总参面前的主屏幕上一片狼藉,代表各作战单位状態的图標大片大片地变成代表失联或瘫痪的红色。 他一拳砸在覆有装甲的控制台上,指关节瞬间红肿起来。 “妈的!操!” 他怒骂一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与不甘,对著通讯频道下达了指令:“所有单位注意!就地爆破所有无法带走的重型装备核心!销毁敏感资料!” “各部队以班排为单位,向第三號预定集结点徒步撤退!” “重复,放弃重型装备,轻装撤退!动作快!” 儘管这个代价很沉重,几乎可以说放弃了赤兔在这边的大部分重火力装备。 但装备还可以再运、 可若是科技优势被敌人洞察,甚至追平。 那所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若是他们离开之后,这些装备完好无损的摆放在兽人和异族的面前。 以他们数个种族的群体智慧,就算是靠穷举法,也能够发现一些什么。 更別说这个世界还有精通锻造和工业的矮人种族,以及擅长超凡之力的萨满们存在。 自家从不会小看一个文明的力量! “轰隆隆~~” 儘管身处可怖的超凡战场,但战士们还是表现出令人心折的纪律性与执行力。 爆破声此起彼伏。 > 第156章 千钧一髮!生死一线!伟大者的位格无法抵抗! 第156章 千钧一髮!生死一线!伟大者的位格无法抵抗! 也幸好赤兔的所有装备,基本上都加装了自毁的模块,以防不测,现在在统一指令的操控下,装备核心一一启动。 “兄弟,对不住了————” 一名坦克兵抚摸著陪伴自己征战许久的座驾,然后毅然拉下了爆破开关。 轰隆隆~ 坦克、自行火炮、飞弹发射车———— 这些曾经碾碎兽人、逼退巨人的钢铁巨兽,在內部安装的炸药作用下,冒出滚滚浓烟,以防止技术泄露。 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组成战术小队,相互掩护,向著预定的撤退方向开始撤离。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面又有声音传来:“首长!那些异族好像————好像不太一样!” 位处於不同位置的顾明和周总参同时向著兽人和矮人、巨人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 原本被希望城猛烈炮火压製得躲在掩体后不敢露头的异族残兵,此刻非但被那源自灵魂的威压震慑得匍匐在地。 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重新组织起来了阵列! 尤其是其中那些数量占多数的兽人们的脸上更是涌现出一种扭曲的、近乎癲狂的喜悦和崇拜! 他们跪伏著,用额头死死抵住地面。 在萨满们的带头下,齐齐向著头顶那悬浮天际的巨大兽首发出模糊不清、却充满狂热意味的嚎叫。 一股股的各色能量从战场废墟之中升起,几乎肉眼可见,匯聚为缕缕丝带向著天空飞去,匯入那巨大兽首之中,让其更加的凝实。 整个战场都充斥著一股荒蛮、妖异的氛围。 这几乎让顾明他们汗毛直竖! 我尼玛! 这么邪恶这么变態! 完全就像是某个超级大型邪恶献祭仪式现场! 不,还要去掉“就像”! 他们就是在现场! “妈的,这鬼东西还他妈认人?专挑我们下手!” 和人类方受到的压制相比,兽人和异族方面受到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已经在重新组织队形,试图重新发起进攻! 希望城的部队撤离,立刻遭到了那些狂热兽人残兵不顾一切的反扑。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侧翼的山丘、后方的废墟中不断涌出,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发起了近乎自杀式的衝击。 “右侧山脊!兽人狼骑兵!数量很多!” 有警戒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之內响起。 疲惫不堪的希望城士兵们立刻依託著弹坑、倒塌的墙壁和燃烧的车辆残骸,组织起脆弱的防线。 子弹和稀疏的能量光束在昏暗压抑的天光下交错,但威力大减的武器往往需要数次精准射击才能勉强放倒一个陷入狂热的兽人战士。 “为了部落!兽灵注视著我们!”兽人们嚎叫著,挥舞著血跡斑斑的砍刀和巨斧,甚至徒手撕扯,攻势凶悍而毫无章法,完全不计伤亡。 “顶住!交叉火力!交替掩护后撤!” 防线在血腥的近距离搏杀中岌发可危,每后退一步都洒满了鲜血。 天空中,有几头肉身相对更加强壮的龙正在飞旋,拉试图喷吐龙息为地面部队打开通道。 但他们只感到喉咙里一阵灼痛,勉强喷出的不再是炽热的毁灭性能量,而是一股夹杂著零星火星的浓烟。 龙们愤怒而不甘地发出一声龙吟,巨大的龙尾横扫,將几个试图靠近的兽人砸成肉泥。 但自己也因为力量的反噬和神威的压制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飞行高度不由自主地降低。 老龙则是施展出来魔法护盾,抵抗著空中倾泻下来的“神威”。 可似乎是因为本身的“魔法等级”太高的缘故。 他受到的压制也更加的猛烈,状態比年轻巨龙们还要严峻,发出一声声雷鸣般的闷哼。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的情况更为糟糕,他几乎完全无法调动周围的自然能量,平日里如臂指使的藤蔓与大地之力此刻沉寂如死物。 他只能依靠千年修炼的武技和隨身携带的几件保命魔法道具,在侍卫的掩护下艰难抵挡,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气息紊乱。 相比之下。 充当护卫的精灵游侠们的情况似乎要好得多。 顾明在几名战士的护卫下,跟隨著撤退的队伍,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每一次感知周围空间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也看到来远处伊莎贝拉公主脸上那难以掩饰的迷茫与绝望,看到精灵与巨龙的窘迫,看到士兵们不断倒下————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片废墟里———— 7 顾明喃喃自语,自光扫过对面疯狂的兽人和异族联军,以及天空中艰难飞行的巨龙,还有正在施展魔法护盾的老龙奥西里斯,以及精灵长老和精灵护卫们。 他看到老龙奥西里斯撑起的魔法护盾在剧烈扭曲,那古老的龙脸上第一次显露出近乎吃力的神色,每一次抵抗都仿佛在与整个世界的重量抗衡。 而旁边的精灵长老凯兰崔尔更是不堪,往日引导自然之力的从容消失不见,只能像个普通老兵一样挥动法杖格挡,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而在赤兔之中那些还在整合匯集的士兵们,其中许多魔法士兵们,明显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但是要比精灵长老和老龙们要轻鬆的多。 魔法————魔法力量越强,受到的压制就越狠?” 一个念头隱约浮现。 他的视线又转向那些年轻的巨龙。 它们无法喷吐毁灭性的龙息,只能依靠庞大的身躯和利爪进行原始的扑击和扫尾,虽然依旧凶猛,却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飞行姿態笨重而艰难。 连巨龙的天赋魔法也被严重限制了———— 然而,当他看到那些精灵游侠时,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他们无法射出附魔的箭矢,但挽弓的手臂依旧稳定,箭矢依靠纯粹的技巧和力量,依旧能精准地穿透狂热兽人的皮甲。 他们更依赖的是千锤百炼的肉体,而非虚无縹緲的魔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受到的干扰.乎小很多?” 紧接著,他注意到了更明显的差异。 那些衝锋的兽人,虽然也面容扭曲,像是在承受某种重压,但他们的衝锋速度、挥舞武器的力量,远非己方士兵可比。 就连那些矮人,也能扛著沉重的战斧奔跑。 反观希望城的战士们,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连呼吸都带著沉重的风箱声。 甚至连帝国守军的士兵,动作也比他们带来的赤兔精锐要稍微利落一点。 不对————不仅仅是魔法的问题! 顾明感到一阵寒意掠过脊背。 这神威本身,就像一种无形的重压,作用在每一个人身上! 他猛地想起了当初科学家团队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提出来的“世界参数”的差异。 这个世界的重力要比蓝星重一些。 而且空气中也瀰漫著微弱能量。 这些都让这里的原生生命的身体素质都天生比蓝星人类更强大! 兽人、矮人这些种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明白了!” 真相如同闪电劈开迷雾。 顾明猛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这兽灵之眼,双重打击! 它极力压制超凡能量,越是在超凡领域走的更深入,魔法力量更强的生物,所感受到的“神威”也就越发强烈。 而为了抵抗这种“神威”,他们施展出的魔法手段,也会激起兽灵那无意识散发的神威的更强的压制。 就如同空气之中出现了一个真空,附近的空气便会自然而然的挤压补充过来。 也因此,老龙和精灵长老,以及圣树之女所受到的压迫更甚。 而年轻巨龙们还能够凭藉强横的肉身活动,精灵游侠们也是如此。 同时,它本身散发的威压就像倍增的重力。 而来自更轻盈”世界的士兵,对这种环境变化的適应力最差! 帝国士兵稍好,而那些皮糙肉厚的异族,几乎还能保持大半的战斗力! 至於科技武器等的失效,则可能是因为本身的精密部件上都附著了魔法符文,这些魔法符文受到影响,导致热武器失效。 就算是没有附著魔法符文的,也因为精密部件受到干扰而大受影响。 只有部分比较基础的还能够发挥效用。 但这也意味著,他们最大的依仗,钢铁洪流与魔导科技已经基本瘫痪。 而现在他们被迫进入了敌人最擅长的领域,血肉与冷兵器的残酷绞杀! 而这,恰恰是赤兔战士们相对於这些异世界“土著”最大的劣势! 此外———— 顾明看向高空之中,那庞大无比,几乎超出视界范围的巨大首首,眼中浮现深层次的忧虑。 毕竟这是一位“神明”级別的存在。 现在哪怕是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他们大受干扰。 兽人萨满既然召唤出来了兽灵,后续肯定还有更猛烈的动作。 “那可是一位伟大者,有任何的行动,都会对我们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不能再用我们最弱的一环,去碰他们最强的矛头!” 他看到赤兔的战士们快速在定好的撤退地点集结,看到远处伊莎贝拉公主脸上那难以掩饰的迷茫与绝望,看到精灵与巨龙的窘迫,看到晨曦帝国守军们在不对等的近战中不断倒下———— “赤兔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但是伊莎贝拉公主他们也不能牺牲在这里————” “还得將他们也送走,但精神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只能支撑两次次开启传送门————” 他的太阳穴已经在剧烈跳动,眼前一阵发黑,这是精神力消耗到了极点的徵兆,隨时有可能昏迷过去。 身旁的精灵们也自顾不暇,无法为他提供太多助力。 “周老总!” 他抓起通讯器。 “我已经摸到一点这鬼东西的规律了!我最多还能开两次门”,规模不会太大,时间也很短!” “必须优先送走我们集结完毕的赤兔弟兄!他们是种子,不能全折在这里!” 通讯器那头传来周总参沉重却毫不迟疑的回应:“明白!你来定位!我让已经到达集结点的部队做好准备!” 顾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著识海中最后一点清明,双手艰难地在身前虚划。 空间开始扭曲,一个边缘极不稳定、內部光影疯狂闪烁的光门,在已经完成集结的赤兔军前方缓缓成型。 光门不大,仅容数人並肩通过,而且明显在剧烈波动,仿佛隨时会崩溃。 “快!按建制顺序!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决堤的洪水,沉默而有序地冲向那唯一的生路。 他们知道,这是顾指挥用命换来的机会。 看著战友们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之后,留下断后的士兵眼神更加决绝。 他们依託著炸毁的装备残骸和天然掩体,用稀疏但精准的火力,死死挡住从侧翼包抄过来的兽人。 就在光门开始剧烈闪烁,边缘出现崩溃跡象的剎那,最后一批赤兔士兵冲了进去。 顾明猛地撤去力量,光门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瞬间消散。 他身体一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被身旁的战士死死扶住。 “顾明!你怎么样?!”周总参的声音带著急切。 “还死不了。” 顾明剧烈地喘息著,感觉灵魂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因为赤兔主力突然“消失”而陷入短暂茫然的兽人,以及更远处仍在苦战的帝国守军和精灵巨龙盟友。 “周老总,接下来,要靠外力”了————” 他对著通讯器,声音微弱却清晰:“请奥西里斯阁下,凯兰崔尔长老,还有能动的巨龙,请你们將伊莎贝拉公主带来,准备最后一次转移!”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无奈。 既然魔法和科技手段被极大限制,那就利用受压制相对较小的力量。 用巨龙强悍的肉身和飞行能力,精灵游侠尚存的武技,以及帝国士兵相对更强的环境適应性,通过物理突围將她们转移过来! 第157章 逆转!鬼压床怎么不见了! 第157章 逆转!鬼压床怎么不见了! 远处,正在亲卫拼死护卫下且战且退的伊莎贝拉公主,心中充满了茫然与无力。 帝国的荣耀,战士的牺牲,在绝对的神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希望城是否还有后手,更不知道帝国的未来在何方。 就在这时,几个巨大的身影带著风声俯衝而下,落在她不远处,溅起一片尘土。 正在施展魔法护盾,努力保护伊莎贝拉的埃尔德温大法师瞬间警惕。 “人类的公主!” 一位精灵声音带著急促:“希望城顾明城主发现了些规律,他还有最后一次开启传送门的能力,但需要我们立刻向他靠拢!上来!” 伊莎贝拉一怔,看向为首的一头紫龙,正是紫晶。 年轻的紫龙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瓮声瓮气地说:“人类公主,没时间发呆了!” “想活命,就赶紧上来!” “或者让你的侍卫抓紧我的鳞片!” “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那一瞬间,伊莎贝拉心中五味杂陈。 有被“安排”的些许愕然,有身处绝境被人记掛的意外,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涌上心头。 在帝国贵族们勾心斗角、甚至可能已经放弃她的时候,这些来自南方、曾被帝国视为“叛逆”和“异族”的存在,却在竭尽全力为她爭取一线生机。 她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好!我们走!” 她转向埃尔德温:“快,听从安排!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在巨龙的低吼和精灵游侠的掩护下,伊莎贝拉公主、埃尔德温大法师,还有几个核心將领,被巨龙用利爪粗暴抓起或紧紧攀附在龙鳞上,向著顾明的方向靠拢。 龙背上的感觉並不舒適,剧烈的顛簸和高速飞行带来的强风几乎让人窒息。 下方,是如同蚂蚁般细小却依旧在拼死阻击兽人,为他们爭取时间的守军。 伊莎贝拉紧紧抓住龙鳞的边缘,回头望著那片浴血的土地,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那是她的士兵,她的人民———— 然而,兽灵之眼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领域,即便在空中,依旧如影隨形。 龙族的飞行速度远不如平常,高度也提不上去,仿佛在空中游泳。 更糟糕的是,地面上,一些兽人萨满似乎注意到了这群试图“逃跑”的重要目標,开始引导著稀疏却恶毒的嗜血法术和投矛,向著空中袭来。 “小心!”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精灵惊呼,一道腐蚀性的绿色能量擦著茜斯特拉的翼尖飞过,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紫龙愤怒地咆哮,却无法有效还击。 顾明强撑著几乎要裂开的头颅,看著远方天空那几道在神威压制下艰难飞行、不断躲避著地面零星攻击的巨龙身影,心中也是无比焦急。 他身边的圣树之女爱莉丝德拉情况同样不妙。 她紧紧抱著一根散发著微光的权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快一点——再快一点——” 顾明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伊莎贝拉公主等人乘坐的巨龙即將抵达顾明所在的小高地时,异变再生! 战场后方,那原本匍匐在地、向著兽灵之眼狂热祈祷的兽人萨满们,似乎完成了某种仪式的引导! 数位装饰著多古老骨饰与羽毛的兽人萨满,周身环绕著浓郁的、与兽灵同源的暗红色能量,缓缓悬浮而起! 在老萨满的主导下,他们似乎完成了和兽灵的共鸣! 更是无视了那令老龙奥西里斯和精灵长老都倍感压力的神威,仿佛鱼游水中般自如。 他们高举著图腾杖或骨杖,发出了更加高亢、更加癲狂的吟唱! “伟大的兽灵!请赐予我们撕碎一切阻碍的力量!” “以战场亡魂为祭品,以大地血脉为通道,展现您的神威吧!” 隨著他们的吟唱,整个战场废墟仿佛活了过来! 大地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轰鸣,原本坚实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软化,大片大片的区域迅速化为冒著气泡的漆黑沼泽! 泥浆翻滚,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在其中搅动,试图將一切踏入者拖入深渊。 有数位萨满悬浮於天,组成一个小型圆环状,居高临下,头颅高昂,双手摊开。 “地脉腐朽大祝!!!” 隨著萨满们齐声高呼,种种大地、菏泽、腐朽、岩石相关的自然之力被他们调动,匯聚,然后从地面升腾咆哮出来。 这是契合“大地”一面的自然之力! “小心地面!” 有士兵惊呼,但已经晚了。 几名帝国守军脚下的土地瞬间泥沼化,他们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叫,便被粘稠腥臭的泥浆吞没。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出现了骇人的景象! 铅灰色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颗颗燃烧著暗红色火焰,大小不一的陨石,拖著漫长的尾焰,如同末日流星雨般从天而降! 数位萨满同样双手摊开,兽皮长袍与羽饰隨风狂舞,神色癲狂。 无尽与狂风、流沙、火焰、星辰相关的自然之力疯狂跳动。 “陨星天火大祝!” 嘶哑的咆哮声响彻天际! 密密麻麻,几乎遍布整片天空,就连空气都近乎於被烧焦,岩浆与熔岩倒灌,赤红一片,宛若苍穹淌血! 它们的目標,赫然便是正在集结、准备进行最后一次传送的顾明所在区域,以及空中那几头承载著重要人物的巨龙! 这是引动了“天火”的自然之怒! 同时。 还有无边异象幻彩浮现,冰川倒悬、海洋倾灌、茫茫沙漠、高山耸峰———— 各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天灾的自然异象在萨满们的狂呼下,受到兽灵力量的加持,竟然齐齐显现! “规避!快规避!” “保护顾指挥!保护公主!” 场面瞬间混乱到了极点。 地面的士兵们既要躲避脚下突然出现的致命沼泽,又要寻找掩体躲避空中呼啸而落的陨石。 燃烧的巨石砸落在地,引发剧烈的爆炸和衝击波,將残存的掩体和人体一同撕碎。 冰刃、浓烟、火焰、飞溅的泥浆和碎石充斥了整个空间。 空中的巨龙们更是险象环生! 紫晶发出一声愤怒而惊恐的龙吟,拼命扭动庞大的身躯,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颗几乎擦著他头皮飞过的巨大陨石,灼热的气浪將他腹部的鳞片都烤得发烫。 他背上的伊莎贝拉公主和精灵们死死抓住龙鳞,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这些该死的绿皮!” 紫晶咒骂著,他试图爬升高度,但那无处不在的神威如同枷锁,让她如同在胶水中飞行,动作迟滯,只能依靠本能和运气在陨石的缝隙间穿梭。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新形成的、翻涌著不祥气息的沼泽之中,伴隨著泥浆的翻滚和令人作呕的嘶鸣,爬出了一头头形態扭曲、由淤泥、骸骨和狂暴自然能量构成的恐怖异兽! 它们有的像放大了千百倍、长著无数触手的腐烂蠕虫。 有的如同由岩石和荆棘拼凑而成的巨型蜘蛛。 还有的仿佛是从噩梦深处走出,没有固定形態的阴影怪物———— 这些被萨满术强行催生出的自然畸变体,发出刺耳的嚎叫,迈著沉重的步伐,或是蠕动著粘稠的身躯,向著撤退中的人类和精灵发起了攻击! 这是扭曲了“生命孕育”法则的邪恶造物! “开火!挡住它们!” 残存的希望城士兵和帝国守军依託著炸毁的坦克残骸和倒塌的墙壁,用所能动用的一切武器向这些怪物倾泻火力。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效果微乎其微。 能量光束也只能留下浅浅的焦痕。 一名帝国骑士怒吼著挥舞长剑砍向一头淤泥蠕虫,剑身深深陷入那粘稠的身体,却被牢牢吸住,下一刻,他就被蠕虫甩动的触手拦腰捲起,在悽厉的惨叫声中被拖入了沼泽深处,再无生息。 更有仿若万年寒冰组成身躯的巨兽,冰晶为身,象为首,犀为身,横衝直撞,蛮横无边。 亦有浑身由熔岩构成的六足怪物,奔腾咆哮,纵横战场,高温將空气都烧的扭曲,踏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冒著岩浆的深洞。 精灵游侠们射出的普通箭矢,也只能勉强钉入这些怪物的身体,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失去了自然魔法的加持,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龙们怒吼著,试图喷吐龙息清理这些怪物,但他们刚一张口,就感到喉咙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只能喷出一股带著硫磺味的浓烟,反而引来了几头异兽的围攻,逼得他不得不挥动利爪和巨尾进行肉搏,显得狼狈不堪。 精灵长老和圣树之女也是无比焦急。 他们尝试沟通自然之力驱散这些扭曲的造物,却感觉周围的自然能量死寂而充满敌意,这让凯兰崔尔手中的法杖光芒赔淡,只能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用武技勉强自保。 顾明看著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心中沉重。 沼泽在蔓延,陨石在坠落,扭曲的异兽在咆哮著推进———— 而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最多只能再开启一次规模极小的传送门,根本不足以带走所有人i 难道还是得牺牲一批人,然后灰溜溜的逃走吗? 那他们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从玛瑙河跑到东境来,奔波了这么久又算什么? 若是就此退缩,支援失败,此战落败,还只是其次。 更严峻的,是后方那些受到庇护,將期望寄託於希望城之上的平民们又会重新墮入黑暗。 甚至,將迎来更加猛烈的侵略! 就在这千钧一髮,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將淹没所有人的时刻。 “嗡— 口” 忽然! 一股浩瀚、平和、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意志,如同甦醒的亘古巨神,以权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笼罩在眾人身上那如同万吨巨石般的兽灵威压,竟在这嗡鸣响起的瞬间,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开始迅猛而清晰地消褪! 天空之中,在神威压制下艰难飞行的紫晶,只觉双翼陡然一轻,那无形的枷锁仿佛瞬间断裂。 他庞大的身躯因骤然失去压制而失控地向前猛衝了一大段距离,背上的几位精灵和人类公主慌乱惊呼著抓紧龙鳞。 紫晶差点与身旁的同伴撞到一起,连忙稳住身形,对视的龙瞳中充满了错愕与茫然。 下方。 一名精灵游侠正咬著牙,试图凭藉纯粹的臂力將一支普通箭矢射向远处的兽人战士。 就在弓弦即將鬆开的剎那,那支寻常的木桿箭矢之上,竟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璀璨的翠绿色光华。 原本被压製得死寂的自然能量,如同解冻的春潮,瞬间充盈箭身,复杂的生命符文自动浮现、 流转。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充满生机与毁灭的绿色流星,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兽人战士的胸膛,其威力远超平常。 而在战场上,一名背靠著燃烧坦克残骸、腿部被酸液腐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希望城士兵,正咬牙准备拉响最后一颗手雷。 突然,他感觉那无处不在、让他连呼吸都困难的重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仿佛瞬间从深海回到了陆地,又从陆地飘向了低重力环境。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腿上那狰狞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焦黑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粉嫩的新肉急速生长、癒合。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已收口结痂。 “我操?!老子这是————迴光返照?” 赤兔战士惊讶无比。 与此同时。 此起彼伏的惊呼也在阵地上响起。 “什么情况?” “力量回来了!不————是比之前更轻鬆了!” “那鬼压床的感觉没了!!” 士兵们惊觉自己原本所受的各种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甚至就连原本的疲惫,也在快速消失。 只是片刻,他们就感觉方才还如临末日的神威,就直接消失! “发生了什么?” 明正因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和战局的绝望而眼前发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异变的源头。 放眼望去,原本各处在艰难抵抗的眾人,都仿佛恢復了原本的状態一样。 就好像那兽灵的神威,已经消失。 隨即,他愕然地发现,身边变得异常“明亮”。 这光芒並非来自天上那令人压抑的暗红,也非战场燃烧的火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辉。 他循著光望去,目光最终定格在身边不远处。 瞬间,他瞳孔微微收缩。 第158章 母神在上,圣树降临战场! 第158章 母神在上,圣树降临战场! 在顾明的身边。 圣树之女爱丽丝德拉原本手持著一根翠绿的短杖,短杖古老,弯曲虹结,流淌著金银的符文,仿若有生命一般。 也正是因为这根短杖,让圣树之女受到的神威压制比其他眾人要好了不少。 不需要像精灵游侠和长老凯兰崔尔一般,凭藉身体素质和武技抗衡兽人,而是更加的自在。 甚至还有余力撑开一个小小的翠绿护盾,將身旁的顾明保护起来。 可现在,隨著那庞然温和的威能降临。 无边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这是————” 爱丽丝德拉只是愣了一瞬,隨即小嘴就惊诧的张开。 甚至还充满了惊喜! 紧接著,在顾明愣神的目光之中。 无数的嫩叶从那一根短杖之中飘出,伴隨著金银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將爱丽丝德拉环绕、升空。 隨后,这一圈翠绿嫩叶风卷渐渐扩散,有柔和的推力轻抚,將顾明推开。 爱丽丝德拉位於中央,被嫩叶捲起,竞然缓缓漂浮於空,浑身的翠绿藤蔓与嫩叶编制而成的长裙隨风轻舞。 已经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透舞动飞旋的嫩叶空隙,看到她的双眸仿佛化为两汪深邃的流淌著生命符文的翠绿湖泊。 某些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古老景象在她身后显现。 有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巨木参天,其中一棵尤为巨大的金银圣树矗立於天地间,枝叶舒展间,便有星辰在其间明灭。 有无数身披藤蔓与星光的存在,环绕著圣树祈祷、歌唱,他们的歌声化作滋养万物的雨露於清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有古老的战爭,繚绕灰雾的邪魔生灵试图侵蚀森林,圣树绽放出照耀寰宇的光辉,將黑暗驱散———— 爱丽丝德拉仿佛不再仅仅是她自己。 她的身影在光芒与异象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仿佛与那远古的圣树,与那无数祈祷的先祖之影重叠在了一起。 她手中那根虬结的短杖,此刻已彻底活化,延伸出无数光铸的根须与枝椏,与她手臂相连,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神圣、古老、生命、时光———— 种种难以言喻的法则与力量在此刻交织,將这片刚刚经歷战火摧残的废墟,暂时化为了一个介於现实与神话之间的奇异领域。 “这就是圣树!” “圣树復甦了!” “降临到爱丽丝德拉的身上来了!” 饶是顾明再怎么神经大条,此时也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爱丽丝德拉身为圣树之女,受到圣树的钟爱和眷顾。 此刻他们遭受到兽灵神威的倾轧,圣树或许受到了刺激,原本就已经復甦,现在直接通过这种联繫,降临到了爱丽丝德拉的身上! 甚至,爱丽丝德拉手中那根短杖,可能就是圣树的枝椏! “所有人,向集合点集合!” 他只来得及衝著通讯器喊了这么一声,就愕然的住了声。 只见身旁的爱丽丝德拉以及环绕她的那翠绿风卷又发生了变化! 巨变映照在所有人的眼中! 轰轰轰!!! 在所有倖存者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 以她为中心,磅礴的翠绿色能量像是液態的生命,汹涌澎湃地向上奔流,在她头顶急速构筑、 成型。 一棵巨大无匹、凝实如同翡翠雕琢、枝叶流淌著金银与生命光晕的圣树虚影,竟然直接自爱莉丝德拉头顶的权杖中生长出来,並以惊人的速度扩大、升高! 其根须如翡翠光带扎根虚空,汲取著冥冥中的力量:树干巍峨挺立,仿佛亘古存在。 树冠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都清晰无比,脉络中流淌著金银色的光辉,洒下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光雨。 “圣树降临!” “伟大仁慈的圣树显世了!” 精灵们喜极而泣。 这棵圣树虚影,规模虽不及远在西方那支撑天地的本体,但其凝练程度、所散发出的本源意志的纯粹性,却丝毫不逊色! 它就像一个精准投放的神圣领域发生器,硬生生在这片被兽灵蛮荒意志彻底污染的规则泥潭中,撑开了一片属於“生命”、“秩序”与“平衡”的绝对净土! 圣树虚影的枝叶轻轻摇曳。 那些燃烧著坠落的暗红色陨石,在接触到虚影散发出的柔和绿光时,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化为最纯粹的自然能量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翻涌著试图吞噬一切的漆黑沼泽,在绿光的照耀下,如同被净化般停止了扩张。 翻滚的泥浆逐渐沉淀固化,重新变回坚实的大地,只是上面留下了狰狞的龟裂痕跡。 而那些由萨满术催生出的扭曲异兽,则在绿光中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 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般迅速融化、分解,重新化为普通的泥土、枯骨和逸散的能量,最终彻底消失。 温暖、充满生机的光雨从圣树虚影的枝叶间洒落,轻柔地拂过战场上每一个奋战的身影。 希望城的士兵们感觉那沉重的压力骤然一轻,疲惫不堪的身体里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精灵们惊喜地发现,他们与自然之灵的连接恢復了少许,虽然远不如平常,但至少不再是被完全隔绝。 巨龙们感到飞行变得轻鬆了一些,喉咙里那被扼住的感觉也消散了大半。 就连天空那庞大的兽灵之眼,似乎也因为这同等级存在的正式介入而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无意识散发出的蛮荒威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 整个东部战场,因为这颗突然降临的、稍小却同样神圣的圣树虚影,而暂时从那毁灭性的萨满术和极致的神威压制中,贏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母神在上!”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激动得老泪纵横,向著虚影的方向深深行礼。 老龙奥西里斯看著那翠绿的华盖,龙瞳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敬畏。 面对拥有神灵位格的存在。 即便是宿敌阵营,龙族也应当报以最高的尊重。 而与此同时。 似乎是由於泼洒出去的神威受到挑衅。 也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领域之中,出现了一个同等的存在。 圣树虚影的出现,终於是引起了那从被召唤出来伊始,就没有任何神智和意志,只是漠然俯瞰万物的兽灵之首的注意。 那黄金兽首,被这能够与匹敌的存在所吸引了目光。 东方天际,那暗红色的天幕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黄金兽首的竖瞳,第一次真正“聚焦”於下方那敢於挑衅它权威的翠绿存在。 漠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螻蚁触及逆鳞的暴戾与审视。 “轰——!!!” 声音没有实质,甚至就连战场还完好的各种设备都採集不到。 但是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 却翻滚起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咆哮震天,宛若天地都因此而翻滚。 就连出於爱丽丝德拉,或者说是圣树载体旁的顾明的眼前都漆黑了一瞬,差点站不稳身体。 战场上其他的其他生灵更是不堪。 在这一声直接响彻在万物生灵心中的震盪之中,纷纷摇滚,或是直接被猛然强盛的神威所压倒。 巨龙们无一例外,刚刚还因为陡然一松的兽灵之威而身体轻盈,快速飞行。 此刻又瞬间感觉身体仿佛有万吨重。 全都不受控制的从天空坠落下来,沉重的身躯砸在大地上,砸出来一个个深坑,烟尘四起。 紫晶大呼小叫著努力稳住身体。 背上的人类公主和埃尔德温大法师慌乱的抓住龙鳞,跟蹌身形,差一点被巨龙压成肉饼。 就连那些异族的反应都好不了多少。 无论是重振声威的兽人,还是热血沸腾的异族们,齐齐的被压塌在大地之上,四肢动弹不得。 是兽灵的意志近乎於化作了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衝击洪流,如同无数条咆哮的血色巨龙,携带著“掠夺”、“毁灭”、“弱肉强食”的绝对法则,朝著战场中央的圣树虚影发起了悍然衝击! 这是源於本能的悸动。 也是源於一位伟大者位格的存在,被同等生灵侵入领域的原始反应。 神明之下,无可阻挡! 便是古老的冰霜巨龙都爬伏身体,难以抗衡。 战场之中,一时之间万籟俱寂。 只有那翠绿风暴,以及风暴中心的爱丽丝德拉仍然无碍。 她被无尽的翠绿光芒笼罩,自然能量与生命气息凛冽,万丈光芒自然散发,仿佛议论绿色的太阳,又似乎议论翠色月亮,高悬夜空。 在她身后,那庞大的圣树虚影巍然不动,翠绿的光辉稳如亘古山岳。 面对这狂暴的衝击,它枝叶轻轻摇曳,盪开一圈圈柔和的、蕴含著无穷生命韧性与秩序之力的绿色涟漪。 暗红洪流撞入这涟漪之中,其蕴含的狂暴毁灭意志,竟如同落入净水中的墨滴,被迅速分解中和、转化为最基础的自然能量。 甚至部分甚至被圣树领域吸收,反过来加固了自身! 最后,更是有呼吸一般,想外面扩张。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翠绿色领域以圣树虚影为核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將刚刚被兽灵意志抢夺过去的领域再次笼罩在內。 直至最后,双方不相上下,相互制衡,相互平衡。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性力量,在凡人无法完全理解的层面上,展开了角力。 轰隆隆! 即便是用肉眼都能够清晰的看到,世界近乎於撕裂。 天空被划分成两半,暗红与翠绿相互对峙。 一边是仿佛出於生命的海洋,翠绿、嫩绿、深绿、洁白,具有活力的气息將西侧笼罩,灿烂光辉。 隱隱有无边丛林浮现,自然和谐,水流澹澹,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意象在沉浮。 另一片,则是暗红、狂乱、荒蛮、掠夺一切的世界,一切生灵皆要臣服於祂。 莽荒山川,猛兽狂奔,族群崛起又陨落,山岳般庞大的巨兽行走大地,摘星捉月,弱肉强食。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碰撞,在以科学无法解释的方式產生交互。 在交界处,电蛇狂舞,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不断扭曲、碎裂又弥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次元哀鸣。 每一个目睹此幕的人类士兵、兽人、异族,都无法否认,这绝对是他们此生以来,见到过的最为壮观瑰丽的景象。 大地在两种规则的拉扯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圣树领域內,焦土萌发出虚幻的嫩芽,空气清新、 而领域之外,沼泽依旧翻腾,陨石仍在坠落,只是威力大减,仿佛失去了核心的驱动。 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体內力量的剧烈波动。 魔法师感觉魔力时而滯涩如陷泥潭,时而又如春水奔流。 战士们感觉身体时而沉重如山,时而又轻盈如燕。 这是两种世界规则在爭夺主导权! 顾明死死盯著那神威对抗的核心区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那是一种面对超越想像之伟力时的本能敬畏。 他努力迅速压下了震撼,看著对面在兽灵神威压迫之下,动弹不得,奋力挣扎的异族:“己方压制减弱了!” “而敌军仍然处於兽灵的压制之中!”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周老总!兽灵的力量被圣树牵制住了!” “看看我们的武器恢復没有?!” 此前,许多加装了魔法符文和抗魔套件的武器,都因为兽灵的干扰,而失去效用。 就算是那些纯粹依靠科技手段的设备,虽然没有损坏,可也因为操作者被影响,而无法发挥功效。 如今却或有转机! 处在大后方的周总参看著屏幕上瞬间从一片血红警告恢復到八成以上的作战单位状態,神色一震! 虽然大部分兵力已经在之前撤退,多数战备也或被动或主动的被损坏。 但是仍有部分士兵留在战场。 他们组成一个个小队向著季节点撤离,构成了一个个分布各地的小型防线。 如今隨著兽灵神威的被排斥而出。 这些小型防线也重新建立稳定的数据链和火力指引。 周总参迅速下令:“全体单位听令!” “目標:视线內所有非我方单位!优先清除敌方萨满、重型目標及集结部队!” “所有完好战备火力全开!给老子把这片地彻底犁一遍!一寸不留!” 命令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残存的希望城阵地! 第159章 惊天巨变!诸王反叛,兽人落幕! 第159章 惊天巨变!诸王反叛,兽人落幕! 圣树降临! 那巍峨如翡翠雕琢、枝叶流淌著金银光晕的圣树虚影仿若成了一个神圣堡垒。 温暖、充满生机的光雨从舒展的树冠间洒落,轻柔地拂过每一个奋战的身影。 希望城的士兵们只觉得浑身一轻,那仿佛背负著山岳前行、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沉重威压骤然消散大半。 疲惫不堪的肌肉里重新涌出了力量,呼吸也变得顺畅。 虽然远未恢復到全盛状態,但至少,他们能再次握紧手中的钢枪,清晰地瞄准目標。 此前的许多大型装备,大威力设备,远程武器等都已经在主动和被动破坏下,基本被摧毁,能够发挥功效的所剩无几。 但是,相对小型的,可以便捷移动的单兵外骨骼、枪械、榴弹发射器和后方的无人机库还能动用! 周总参的声音带著铁血的决绝:“重装备已损失,但我们还有双手和轻武器!以班排为单位,依託圣树领域,梯次突击,优先狙杀敌方萨满!让这些蛮子看看,什么叫现代化轻步兵的刺刀!” “轰!轰!轰!” 没有坦克的轰鸣,没有火炮的覆盖,但战斗以另一种形式瞬间白热化。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泥土、残肢与破碎的武器被高高拋起。 刚刚凝聚起一丝士气的兽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打懵。 士兵们在外骨骼的驱动下,身形敏捷地穿梭在废墟和弹坑之间。 “二班,跟我上!清理左翼那些零散的萨满学徒!” 一名班长在外骨骼的驱动下,身形如电,手中的高斯步枪发出独特的“滋滋”声。 子弹穿透简陋的皮甲和屏弱的魔法护盾,將几个正在手忙脚乱试图刻画符文的兽人萨满学徒点杀。 “砰!砰!砰!” 装备了狙击型步枪的射手们占据了制高点,每一次短点射,都必然有一个兽人军官或萨满应声倒地。 天空之中,巨龙的身影再次变得矫健。 巨龙们发出连成片的苍凉威严的龙吟,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惊人的灵活。 俯衝之下,各式吐息席捲而下,將一大片试图凭藉巨石掩护射击的巨魔弓箭手连同他们藏身的巨石一起,冻结成永恆的冰雕或碎裂的石粉。 紫晶更是兴奋地长吟,载著背上的伊莎贝拉公主和埃尔德温大法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炽热的龙息如同火焰长鞭,扫过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跡和无数惨叫的异族士兵。 “为了自然与盟约!” 精灵游侠们的身影在战场上游弋。 他们的箭矢再次附上了翠绿的自然魔力,精准无比,专门瞄准兽人队伍中的军官和旗手,每一次弓弦响动,都必然带来一声敌人的惨叫。 联军势如破竹! 失去了兽灵绝对庇护和萨满法术有效支援的异族联军,在恢復了部分科技与魔法协同作战能力的希望城部队面前,战线被迅速切割,瓦解。 西侧翠绿生机瀰漫,东侧则是战火燎原。 人类一方的钢铁意志在快速凝聚。 虽然还无法將获得兽灵庇护的异族军团全面压制。 但在一位伟大者出现的震撼之下,狂暴的兽人和异族们的攻势明显一窒。 尤其是在巨龙们再也不受控制的龙息和被完全激发的愤怒之下,异族联军们大受打击。 然而,兽人萨满的狠厉远超想像。 眼看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就这样被遏制。 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兽灵,被另一位伟大者所阻拦。 就连兽人和异族大军都被遏制住。 兽人老萨满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疯狂。 他目光一厉,猛的回头,无比复杂深沉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数位萨满。 那眼神沉痛,却又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然。 数位萨满浑身一震,仿佛理解了什么,只是眼中悲色一闪而过,隨即化为了更甚的决绝。 “为了伟大的兽灵!为了部落!” 一位鬚髮皆白,脸上涂满暗红油彩的老萨满,用嘶哑的嗓音发出了咆哮。 他猛地將手中的骨杖插入地面,双手高高举起,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撕裂了自己的胸膛,滚烫的、蕴含著庞大生命能量的心臟精血喷涌而出,融入骨杖顶端的骷髏头中。 其他几位萨满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为了旧大陆的眾生!” 他们不再祈求赐福,而是以一种最极端、最褻瀆的方式,將自身的生命、灵魂以及所能沟通到的所有兽灵狂暴能量,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诅咒洪流。 但这股洪流並非冲向人类的阵线,而是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们身后那些萎靡不振的巨人和矮人诸王体內! 这些强大的王者,此前已被萨满们强行吸取了大量生命力用以献祭召唤兽灵,本就元气大伤,虚弱不堪。 此刻,这蕴含著极致毁灭与操控意志的诅咒能量强行灌入,瞬间衝垮了他们本就脆弱的抵抗。 “呃啊啊啊啊!” 数位巨人王发出了充满了痛苦与混乱的咆哮。 他们那原本如同山岩般沉稳的双眼,瞬间被狂暴的暗红色光芒充斥,失去了所有理智。 肌肉也不自然地虬结膨胀,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般凸起,体型似乎都大了一圈,但生命气息却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燃烧流逝! 矮人诸王们同样如此,他们发出沉闷如雷的痛吼,战斧和重锤不受控制地挥舞起来,眼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吼!” 被操控的巨人王,猛地抬起他那如同小型山丘般的巨脚,狠狠地踩向一辆此前已经自毁,冒著黑烟的主战坦克。 “轰隆!” 巨响声中,那辆钢铁堡垒竟被他硬生生踩扁了大半,內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 另一名狂暴的矮人王,则顶著密集的弹雨,如同一个失控的战车,猛地冲入了一条帝国守军的散兵线。 他手中的符文战斧狂乱地挥舞,瞬间就將好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连人带装备劈成了两半,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就连一头试图俯衝下来阻止他们的巨龙,也被巨人王隨手抓起一块巨大的岩石,裹挟著暗红能量狼狠砸中龙翼,发出一声痛楚的龙吟,险些从空中坠落。 联军势如破竹的攻势,为之一滯! 这些被强行催化、燃烧生命获得短暂恐怖力量的王者,成为了横亘在胜利之路上的巨大障碍。 “卑鄙的兽人!你们竟敢————竟敢如此褻瀆————” 一位巨人王在砸飞一台试图拦截的轻型机甲后,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他那被暗红充斥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痛苦和屈辱的清明。 他乃群山之子,一族之王,如今却像提线木偶般被操控,肆意屠戮,这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接受。 “以群山之父的名义————我————诅咒你们!” 一名矮人诸王在挥舞战斧劈砍时,手臂剧烈颤抖,似乎在抵抗著那操控他的意志,他朝著身旁一名胸口破开,口中喷血的兽人萨满,发出了沙哑而充满恨意的低吼。 纵然是同来自旧大陆。 纵然此前同为联军一员。 可眼下,这些异族诸王被兽人萨满们当做献祭生命的祭品,也爆发出来最深的恨意。 但萨满们本就是旧大陆为数不多掌握超凡能力的种族。 如今更是受到兽灵的增幅。 其萨满术不知道强横多少。 哪怕他们身为异族诸王,哪怕从前也是一族领袖。 此时也只能不甘的怒吼,眼睁睁看著自己沦为傀儡,衝杀在与神灵对峙的一线。 甚至生命能量都在飞速的消耗。 何其不甘心,何其愤慨! 就在这时,圣树虚影似乎感知到了这份源自灵魂的痛苦与挣扎。 它那巍峨的树冠再次轻轻摇曳,洒下的光雨变得更加密集柔和。 一股蕴含净化与安抚力量的波动,荡漾开来。 穿过了西侧的翠绿领域,向著东侧的暗红领域渗透而去。 星光洒落一般,降临到了异族诸王的身上。 “这是圣树在解救诸王!”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失声惊呼,自带崇敬。 “圣树无上,仁慈仁爱万物生灵。” “哪怕是异族,也可以获得祂的滋养!”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 圣树清辉之中蕴含的生命抚慰与寧静之力,如同清泉般流淌过巨人王和矮人诸王那被狂暴能量灼烧的灵魂。 这微弱却坚定的外力,成为了压垮操控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给予了这些陷入绝境的王者,一丝挣脱枷锁的契机! “够了!!!” 巨人王发出了震彻战场的咆哮,这咆哮不再完全是痛苦,更多的是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他猛然调转那山峦般的拳头,不再是砸向人类阵地,而是狠狠地捶向地面。 就在那群正在维持诅咒仪式的兽人萨满中间! “轰——!” 大地剧震,烟尘混合著血肉冲天而起。几名猝不及防的萨满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几乎同时,那名之前发出诅咒的矮人王,眼中红光剧烈闪烁,最终被一抹决绝的清醒取代。 他狂吼一声,手中的符文战斧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没有劈向任何人类士兵,而是狼狠地斩向了他身旁另一名仍被完全操控、正准备冲向精灵阵线的矮人同族的后颈! “为了————荣耀!”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斩击声和喷溅的鲜血,被控制的矮人王头颅飞起,而挥斧者则半跪在地,发出沉重而悲愴的喘息。 异族联军內部,彻底乱了! 清醒过来的部分巨人战士和矮人战士,在看到自家王者要么反抗,要么被同胞斩杀的场景后,也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將武器对准了身边那些仍被操控的同胞,以及罪魁祸首的兽人! 战场陷入了更加混乱和残酷的三方混战。 希望城联军、清醒后反戈一击的部分巨人矮人战士、以及仍在兽人萨满操控下的疯狂傀儡和兽人主力。 “就是现在!” 顾明在通讯器中厉声喝道:“集中火力,消灭残余兽人和被控制的目標!奥西里斯阁下,请压制那个最大的!” 天空之中,一直冷静观察著战局的冰霜古龙奥西里斯,龙瞳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早已蓄势待发。 “交给我。”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顾明和附近所有人类脑海中响起。 奥西里斯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攀升,周身縈绕的寒气几乎让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他瞄准了数位仍在发狂、试图攻击诸王反叛者的巨人王和矮人王。 摒弃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也没有绚丽的光效。 奥西里斯只是张开了他那布满獠牙的巨口,喷吐让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冻结的冰霜洪流。 “永恆冰息!” “又见到老龙的大招了!” “我靠,据说这是老龙的成名绝技,已经几千年没有用过了!” 紫晶和几头巨龙大呼小叫,无比的亢奋。 背后的人类公主有些失神的看著那几乎横亘天际的冰霜洪流,嘴唇微微张开。 埃尔德温大法师目中火热,眼中都在发光。 魔法领域高位存在施展出的魔法攻击,而且还是异族,海市龙族这种堪称自古长存的古老生物,所施展出的高深魔法,对於任何一个高级法师都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轰轰轰! 冰霜吐息从天而降,蕴含著奥西里斯千年修炼的冰霜法则之力。 它瞬间命中了十位狂暴的王者,极寒的能量以其为核心,疯狂地汲取周围的水分与热量,急速构筑成型! 眨眼之间,干个个巨大无比、晶莹剔透、折射著圣树光辉与战场火焰的冰晶囚笼,將狂乱的王者彻底封印其中! 一位巨人王那狂暴的动作瞬间凝固,保持著挥拳的姿势,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困在了这永恆的极寒之中,虽然生命未绝,但已彻底失去了威胁。 晶莹剔透的冰川矗立战场,內中都各自封印著一位如生的矮人王或巨人王。 高达数十米,宛若大地之柱,绚烂无边。 这神跡般的一幕,极大地震慑了战场。 与此同时,骑乘在紫晶背上的伊莎贝拉公主,目睹了联军奋战与奥西里斯的伟力,胸中热血沸腾。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皇室佩剑,剑身在圣树光辉与战场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在埃尔德温大法师配合布置出的扩音法阵的辅助下,她清越而坚定的声音传遍四周:“晨曦帝国的勇士们!我们的盟友在奋战!” “为了后方的家人,为了逝去的同胞,为了未来的希望,支援我们的朋友!” “前进!” 她的话语如同战鼓,敲在每一个人类帝国倖存士兵的心头。 原本有些彷徨的他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士气大振。 而站在她身旁的埃尔德温大法师,则早已准备好了法术。 他高举法杖,与下方的精灵法师凯兰崔尔长老眼神交匯。 哪怕此前没有合作过,哪怕归属於不同的种族。 此刻他们也有了同样的默契。 在精灵长老的主导下,一个超大型的魔法阵迅速在空中勾勒成型。 看到的一瞬间,埃尔德温大法师就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么。 他浑身的魔力向著法阵疯狂涌入。 “联合防护法阵·圣树庇佑!” 隨著精灵长老悠长的吟唱,人类奥术的蓝色光辉与精灵自然魔法的翠绿光芒交织在一起,吸取著空中圣树洒下的光雨能量,迅速在联军前沿阵地的上空,构筑起一个半透明、流淌著金银符文与翠绿藤蔓纹路的巨大防护罩。 几乎就在防护罩成型的瞬间,那几名疯狂献祭,几乎垂死的兽人萨满,引爆了自身剩余的全部能量,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暗红能量衝击波,狼狠撞在联合防护罩上! “嗡——!” 防护罩剧烈波动,涟漪阵阵,却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地挡住了这最后的反扑,將前沿的联军士兵完好地保护了下来。 第160章 唤醒兽灵!古老的记忆与尘封的歷史! 第160章 唤醒兽灵!古老的记忆与尘封的歷史! 战场之中,十个晶莹剔透的冰晶囚笼巍然矗立,如同十座骤然拔地而起的冰川,封印著曾经不可一世的巨人王与矮人王。 它们折射著圣树的翠绿光辉与战场未熄的火焰,散发出森然寒气与一种诡异的静默之美,成为了这场惨烈战役最震撼的装点。 奥西里斯这石破天惊的“永恆冰息”,不仅冻结了战场上最强大的个体威胁,更仿佛一记重锤,狼狠敲在了所有仍在负隅顽抗的异族心上。 “不——!” 残余的兽人萨满发出绝望的嘶吼。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诸王已经是他们最强大的底牌。 可现在。 他们赖以翻盘的终极手段,竟在圣树的干预和龙族古老力量的绝对压制下,化为乌有。 那支撑著他们疯狂意志的支柱,正在轰然倒塌。 而与此同时。 伊莎贝拉公主那清越激昂的吶喊,与埃尔德温大法师、凯兰崔尔长老联手撑起的、流淌著金银符文与翠绿藤蔓的联合防护罩,堪称在风雨飘摇的战场上树立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灯塔。 “为了帝国!为了生存!” “公主殿下成龙骑士了!” “公主殿下降服了巨龙,我们也冲啊!” 眼见到伊莎贝拉骑乘巨龙横穿天空,银色披风咧咧作响,晨曦帝国的士兵们全都受到极大的刺激,亢奋高喊。 高空之中的伊莎贝拉虽然声音通过埃尔德温大法师的扩音阵传到下方。 但她自己耳旁却只有呼呼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看著自己的士兵们纷纷燃起斗志,无比振奋。 紫晶倒是听到了,一脸黑线。 高贵的龙族什么时候成了龙骑士! 但看到人类士兵一个个打了鸡血的模样,他张了张嘴,硬生生忍下来將人类公主扔下去的念头。 算了,毕竟还要抱希望城大腿。 忍一下吧。 而下方。 晨曦帝国残存的士兵们,目睹公主殿下乘龙亲临前线,又得强大魔法庇护,原本因惨烈伤亡和恐怖敌人而低落的士气,如同被点燃的乾柴,轰然爆发! 他们跟隨著外骨骼动力十足的希望城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向著混乱的敌阵发起了决死的反衝锋。 战场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倾斜! “清理战场!所有单位,自由开火,目標:所有仍在抵抗的兽人及被控制单位!” 顾明听到周总参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冷静而迅速地下达著最终清扫的命令。 这位老將没有丝毫犹豫,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的残忍。 失去了王者庇护,又目睹萨满终极手段被破,兽人主力部队的斗志终於彻底崩溃。 “跑啊!” “伟大的兽灵拋弃我们了!” “那些巨人和矮子叛变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兽人和残余的地精等附庸种族中蔓延。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荣耀、什么掠夺,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开始丟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 然而,希望城的轻步兵们不会给他们机会。 “锁定目標,一个不留!” “交叉火力,封堵溃逃路线!” 士兵们在外骨骼的辅助下,机动性远超这些溃兵。 高斯步枪的“滋滋”声成为了死神收割的序曲,精准而高效。 榴弹发射器轰击著溃兵聚集的区域,掀起一片片血雨。 天空中的无人机群如同猎鹰,死死盯住那些试图凭藉速度或地形逃窜的军官和萨满残党,为地面的狙击手和龙息提供精確指引。 精灵游侠们的箭矢更是如同长了眼睛,总是在溃兵最混乱的时候,带走其中试图重新组织抵抗的头目。 而那些先前反戈一击、清醒过来的巨人和矮人战士,此刻更是將所有的愤怒与悲慟都倾泻在了兽人身上。 “为了被褻瀆的王者!杀光这些背信弃义的杂碎!” 一名高大的山岭巨人挥舞著巨大的石棒,如同打地鼠般將逃窜的兽人砸成肉泥。 他们的王不久前曾与钢铁泰坦爭锋。 如今,他们將石棒狠狠的砸向了曾经的盟友。 矮人战士们则组成坚固的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用战斧和重锤碾过兽人溃散的队伍,他们的怒吼声中充满了被背叛和操控的刻骨仇恨。 希望城、赤兔,以及晨曦帝国守军的数量虽少,可用的装备和武器也不多。 但在巨人和矮人的倒戈一击之下,竟让兽人沦为了彻彻底底的劣势。 尤其是他们的战心已经在三番四次的战场形势巨变之下摇摇欲坠。 如今的战场几乎变成了单方面的追杀与清算。 负隅顽抗的兽人零星据点被迅速拔除,成建制的抵抗已不復存在。 到处都是逃窜的身影和追击的火光,兽人联军,这支曾经气势汹汹、几乎要踏平东部战区的庞大军队,此刻已然土崩瓦解。 就在凡俗战场进行著最后清算的同时,天际那场无声的较量,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圣树虚影依旧巍然矗立。 但祂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了那正在缓缓收缩,却依旧散发著不甘与暴戾余波的暗红天幕,以及那仍然凝实的黄金兽首虚影上。 圣树虚影遮天蔽日,明月都失色。 他不是单纯的防御和净化,那翠绿的光辉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內敛,仿佛蕴含著无穷的智慧与时光的沉淀。 无声无息之中。 似乎有浩瀚、平和却又无比坚定的精神波动,以爱丽丝德拉这个圣树载体为中心,如同跨越了万古的桥樑,主动连接向那即將离去的兽灵意志。 精神波动中传递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图触及本源的呼唤。 或许是在圣树的主动允许下,也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打算。 这波动,就连顾明都能够隱隱察觉。 他微微动容。 没想到竟然能够亲耳听闻圣树的话语! “醒来吧————昔日的战友,曾並肩作战的伙伴————” “我感知到了,在那狂暴的毁灭面具之下,你並非彻底的死寂————” “你的眷属,因迷失而走向自我毁灭,你的力量,因狂乱而只剩破坏————这,並非你存在的意义————” 伴隨著这股精神波动,圣树虚影之中,仿佛有更加古老的碎片景象在流淌。 那是无比原始的图景。 蛮荒的大地上,最初的族群在恶劣环境中挣扎求存,与天爭,与地斗,与巨兽搏杀———— “那是————” 老龙奥西里斯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其中看到了头顶星辰,穿梭虚空的星灵,那是已经消散在歷史中的星灵族。 也看到了脚踏大地,头没凌霄,比如今的巨人族更雄壮的庞大生物,那是巨人族的祖先,泰坦族。 甚至还有流光溢彩,长者小翅膀,仿佛完全由元素构成的生命,那时古老的元素精灵———— 曾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种族竟从伟大者的记忆中一一映照出来! 光华腾转,將这些族群在大地上团结、爭斗、联合、彼此廝杀的记忆碎片逐一呈现。 那是为了族群的延续,而与自然,与其他生灵抗爭的生命歷程! 画面闪现的很快,但其中透出的信息量却可谓庞大。 来自蓝星的眾人看的如痴如醉,更有人第一时间启动摄像设备,將这些信息记录下来。 毕竟,这是来自一位伟大者的关於这个世界的一手资料。 错过今日,恐怕也无法有机会可以获得这么直观的数据。 与此同时。 那裹挟著久远年代记忆碎片的一年,温柔而坚定地,试图穿透兽灵意志外围那层由疯狂信仰和血祭累积而成的暴戾外壳。 祂试图以此为媒介,去触碰那可能沉睡在最深处的兽灵意志。 圣树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让下方所有感知到这股宏大精神波动的存在,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圣树————圣树冕下在做什么?”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仰望著天空,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深深的困惑。 “祂,祂在尝试与那疯狂的毁灭意志沟通?甚至————是唤醒祂?” 前一个祂指的是圣树。 后一个祂,则显然是兽灵。 眾人都意识到了圣树的意图! “唤醒一个只想毁灭一切的疯神?” 一名精灵游侠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解。 纵观兽灵出现以来的举动。 先是以献祭的邪恶方式抽取了散落战场各地的生命能量被召唤出来。 后又释放神威压制眾生生灵。 后又降临庇护於异族,激发他们的狂性,不顾一切的破坏和毁灭。 甚至还与圣树对峙上。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位走向了邪恶对立面的存在! 他们身为精灵,对亡灵有所了解,也对伟大者的消失和牺牲有所知晓。 如今不得不怀疑,这位兽灵是否已经被死亡生物侵蚀! 而现在,圣树竟然在试图將其唤醒! 老龙奥西里斯巨大的龙瞳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和极度的讶异。 他活过了漫长岁月,见识过无数种族与强大存在。 但对於伟大者层次存在的举动,就算是古老的巨龙也无法完全理解。 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兽灵的情况。 更无法保证,现在被兽人萨满用血祭献手段召唤出来的兽灵,是否还是古老岁月前那个庇护眾生,与死亡国度抗爭的伟大者。 哪怕祂未曾改变,还有神志,谁又知道这样的存在,对於他们的態度如何? 毕竟他们现在可正是在对兽灵的眷属,也就是兽人们进行最惨烈的战爭啊。 “难道说————” 伊莎贝拉公主站在紫晶背上,美眸中光芒闪烁,她抓住了埃尔德温大法师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大师,您曾研究过上古秘辛,是否,是否这兽灵,並非彻底陷入了疯狂和死亡?” “它的意志,还有残存的的理性?” 埃尔德温大法师眉头紧锁,白须微颤,努力思考半天,最终无奈的说道:“公主殿下,帝国的歷史太短暂了,只有短短的千年。” 伊莎贝拉表情一呆。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千年歷史也算得上短暂的———— 埃尔德温摇摇头:“我们关於上古秘辛的传说和记载,也是晨曦大陆上上一个国度流传下来的,而他们,也是从更久远的文明知道的。” “或许最古老的人类文明,都不曾经歷过那些存在的年代,无从知晓神明的秘辛。” 他嘆了口气,目中又有些憧憬和神往:“关於神明层次的猜测,如今我们也就只有那些曾到达过八阶的存在了解一些,却也与当下无用。” 晨曦帝国歷史上,在超凡一途中走到最远的,也就是那些曾留下禁术的八阶魔法师。 而据他们所说,哪怕是八阶,也远未到达“神”的层次,自然是一知半解。 更別说埃尔德温了。 与此同时。 下方的顾明则是通过紫晶身上的通讯器,听到了埃尔德温大法师和伊莎贝拉公主的交谈。 但他只是耳朵微动,隨后看向了身旁的精灵长老凯兰崔尔。 精灵的歷史与巨龙同样久远,又是圣树庇护的种族,应当了解更多秘辛才对。 凯兰崔尔显然也想到了一些什么,喃喃道:“古老的记载模糊不清————” “但確有传说,那些最古老的伟大者,或许是其本质是某种世界规则的化身,又或许是古老种族登临神位,但无论如何,祂们都达到了极高的位格。” “精灵族曾结合各种传闻和记载,对伟大者们与亡灵世界一战之后的状態有过猜测。” “猜测中说,这些存在极难被彻底消灭,或许会陷入沉寂。圣树冕下的举动,莫非是在印证这一点?” 他皱著眉头道:“据精灵族秘辛记载,这兽灵,並非圣树一般,是某种世界规则的化身,而是最初的生物登临神位,庇护那些在蛮荒中挣扎求存的各个种族。” “那些种族留下的后代,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化,则联合到了一起,成了兽人,兽灵也成了他们共同的信仰。” “而兽灵曾经庇护蛮荒各种族,又曾为保护这个世界,与亡灵国度抗爭,最终与眾位伟大者一同牺牲,足以证明祂也是一位仁慈的神明。” “只是被其后裔的疯狂信仰和血祭扭曲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的猜测,让周围听到的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 第161章 兽灵甦醒!浩劫重临大地! 第161章 兽灵甦醒!浩劫重临大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兽灵就並非单纯的“邪神”,而是某个走向歧途的古老存在! 圣树此刻所做的,是在进行一场近乎於“救赎”的神之伟业! 顾明也通过通讯器捕捉到了这些零星的討论和天空中那愈发深邃平和的精神波动。 他的心中也不禁忧虑起来。 说实话。 现在的发展局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是打算在魔法世界步步为营,慢慢研究蓝星科技与异世界超凡体系结合的。 从未设想过,竟然会突然就介入有伟大者这个层次的交锋。 以他们如今的超凡造诣和等级。 完全无法理解圣树如今是怎么唤醒另外一位早已经消失无数岁月的存在的。 其中的风险也完全无法预料。 “事已至此,还是得做好好隨时撤离的准备。” 他默默思忖。 先前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也只能支撑最后一次开启传送门撤离。 但在传送之后,他必然会陷入最深层次的昏迷。 而在拥有诡譎莫测超凡力量的世界,跨域传送,能够隨时返回和撤退的能力,是己方最大,也是最后的保险。 若是全部撤离了,那东部战场的后续发展就不在己方控制之中。 到时候,赤兔,或者说希望城一方,在此前的行动都可以宣告失败。 因此,在圣树出现之后,顾明和周总参都默契的选择了继续进攻,巩固胜利果实,爭取一举將异族打败。 而现在。 异族很显然已经溃不成军,可以说是必败无疑了。 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便存在於两位伟大者身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公主伊莎贝拉也是心中忐忑。 虽然晨曦帝国对伟大者的秘辛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但不妨碍他们对眼下的局势形成认知。 “若是精灵族的这位存在没有成功唤醒那兽灵。” “反而失败,激发其狂性的话,但凡隨便泄露一点神威。” “那我们这些凡俗存在,必定无法抵抗————” 先前兽灵之首现世,那神威叵测,无可阻挡的记忆还徘徊在脑海。 毫不怀疑,这位兽人所信仰的古老存在,绝对拥有轻易毁灭所有人的能力! 天空之中,圣树的低语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涟漪,裹挟著那些蛮荒古老的记忆碎片,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那暗红色的天幕与黄金兽首。 那是一种深沉的的呼唤与共情,试图触及被疯狂掩埋的本真。 起初,悬浮於东部大陆天空的黄金兽首只是更加剧烈地翻腾。 暗红天幕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咆哮,抗拒著这股外来的的意念。 那竖瞳中的暴戾红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祂仿佛要將圣树传递来的那些“生存”、“抗爭”、“团结”的记忆碎片彻底焚毁。 “看!兽灵更愤怒了!” 有精灵惊恐地低呼,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弓。 “圣树冕下————能成功吗?” 精灵们心中惴惴,刚刚升起的胜利喜悦被这不確定的神之博弈冲淡。 然而,圣树虚影依旧稳如磐石,翠绿的光辉不增不减,只是那精神波动变得更加悠远、更加耐心。 祂不再强行灌输。 而是如同一位老友,將那些记忆碎片缓缓铺陈开来。 尤其是那些在蛮荒中,不同种族为了对抗更强大的天灾或巨兽,暂时放下纷爭,携手合作的短暂瞬间。 其中一幅画面,如同被拭去尘埃的史诗篇章,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震撼。 那並非蛮荒的原初时代,而是一场仿佛能侵蚀灵魂、让日月无光的终极战爭! 天空是破碎的,流淌著不祥的暗紫色与灰败的惨绿。 大地上,无尽的、扭曲的亡灵生物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一切生者的憎恨与毁灭欲望。 而在这绝望的战场上,几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並肩而立! 画面中央,是一尊通体如同暗金色山岩铸就的巨神。 祂的头颅与此刻天空中的兽首虚影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威严。 周身燃烧著暗金烈焰,每一次挥拳,都仿佛能撼动星辰,將成片的亡灵大军连同空间一起砸成虚无! 那正是全盛时期的兽灵! 在身旁,一株比现在圣树虚影庞大不知多少倍的、真正的黄金圣树扎根虚空。 枝叶舒展间,洒下的光雨成为净化一切的璀璨圣光,所过之处,亡灵如同冰雪消融,同时不断治癒著战场上所有受伤的生灵。 一位身披星辰编织而成的战袍,举手投足间引动星河之力,降下毁灭性星瀑的存在,其光芒让日月失色。 一尊脚踏大地,头颅没入云端,身躯比山脉还要雄伟的古老巨人,咆哮著撕裂大地,將亡灵深渊生生填平。 还有一位完全由纯净水元素构成,仿佛承载著世间所有江河湖海的水之古神,掀起淹没一切的滔天巨浪,但那浪涛对生灵无害,只针对亡灵的魂火———— 除此之外。 在他们旁边,还有数尊模糊不清的巨大身影,顶天立地,显然是同等的存在o 这些早已消逝在岁月长河中的伟大存在,此刻在圣树唤起的记忆碎片中,清晰无比地展现了他们昔日並肩对抗亡灵天灾的英姿。 “那是传说中的守护之战?!” 精灵长老凯兰崔尔老泪纵横,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朝著天空中的记忆画面,行使了精灵族最古老、最崇高的礼节。 精灵族对於亡灵的记载相对於其他种族要丰富的多。 但圣树基本上都处於沉睡状態。 寥寥无几的两次甦醒,也未能留下太多的信息。 那些传说也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变得面目全非。 以至於他们都只知道有那么一场战爭,有那么一批伟大者,曾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生命而抗爭。 就连除了圣树之外,其他伟大者的名號,都无法確定。 如今,这古老歌谣中一直传唱著圣树与其他伟大者並肩作战的事跡直接在眼前显现出来,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尤其是目睹诸位伟大者的身影,不说別的,就足以让他们將掩埋在歷史画卷上的迷雾拭去一大片! “星灵、泰坦、水之古神,还有全盛时期的兽灵!” 老龙奥西里斯巨大的龙瞳中同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震撼。 龙族也知道那场战爭,但如此清晰地看到那些早已消失的,比龙族始祖更古老的存在,依旧让他心神剧震。 “或许这不仅仅是救赎,更是圣树对昔日战友的呼唤,是对那份跨越了时空的、守护世界盟约的坚守————” “我的————天啊————” 伊莎贝拉公主捂住了嘴,美眸瞪得大大的,几乎忘记了呼吸。 晨曦帝国千年歷史,在这些古老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眼前这幅史诗画卷,彻底顛覆了她对力量与战爭的认知。 那不是为了领土与权力的征战,而是为了生存本身的、神圣而悲壮的抗爭! 埃尔德温大法师更是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他贪婪地看著天空中的每一个细节,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著:“神代的景象,规则的显化,这是————这是无价的瑰宝啊!” 作为一名法师,能亲眼目睹古老神明如何运用力量,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跡! 下方的希望城士兵和人类帝国士兵们,虽然无法完全理解那画面的全部意义。 但那宏大的场面、那些顶天立地的身影、以及共同对抗恐怖敌人的意志,依旧让他们心潮澎湃,肃然起敬。 他们隱约感觉到,自己正在参与的这场战爭,似乎与那段被遗忘的古老史诗,產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繫。 那些画面仿佛勾起了黄金兽首的共鸣。 那暗金色的光芒又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在与內部那股庞大的暴戾意志进行著殊死搏斗。 黄金兽首整个虚影都开始明灭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天空之中,翠绿与暗红的交界处,能量彻底失控,无数电蛇狂舞,空间裂痕如同黑色的蛛网般蔓延又弥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吼—!!!” 一声蕴含著无尽痛苦与悲伤的怒吼,从兽首虚影中爆发出来。 这声怒吼震动了整个天地,但却奇异地不再让人感到恐惧,反而让所有听到的生灵,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共鸣。 “不好!祂內部的意志在衝突!” 奥西里斯巨大的龙首抬起,声音凝重:“若是那疯狂的意志获胜,恐怕会引发更可怕的反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点动静都会导致那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圣树虚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那巍峨的树冠之上,一片最为璀璨、仿佛由最纯粹生命本源凝聚而成的金色树叶,缓缓飘落。 它脱离了树冠,在无数金银符文的环绕下,如同穿越了时空,无视了规则的对撞区域,轻飘飘地飞向了那明灭不定的黄金兽首。 那片金色树叶之中,並没有蕴含记忆碎片,而是一股精纯、温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本源生命力与一道清晰的意念:“接纳它————找回————你自己————”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一个推力! 那片金色树叶触碰到黄金兽首虚影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滚烫的油锅。 仿佛一道撕裂万古黑暗的雷霆,狼狠劈入了祂那被疯狂与遗忘充斥的意志核心。 翻腾的暗红光芒如同被冰封般骤然停止。 那黄金兽首的竖瞳,猛地凝固了。 竖瞳深处,有一点挣扎许久的暗金色,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精金,轰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慟、愤怒、怀念。 以及被触及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磨灭的荣耀与职责。 那黄金兽首的竖瞳之中,暗金色的光芒终於彻底压倒了暴戾的红色。 並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定清晰! 那是一双承载了万古沧桑、无尽岁月,带著茫然、痛苦、审视,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清明! “嗡————” 在无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低鸣响起。 这声低鸣,厚重、悠远,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山脉缓缓甦醒,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岁月的尘埃与族群的重量。 祂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著某种清晰而复杂的意志,缓缓扫过下方那片惨烈的战场。 祂看到了溃逃的兽人眷属。 他们像是曾经庇护过的种族。 看到了那十座晶莹冰棺中,被封印著的巨人与矮人王者。 看到了反戈一击、眼中燃烧著被背叛怒火的巨人与矮人战士。 他们的形態,与曾经的故友颇有相似,身体內流淌著同源的血液。 看到了在圣树领域下,以凡人之躯与钢铁、魔法协同,展现出惊人韧性的人类、精灵与龙族。 或是熟悉,或是陌生。 也看到了那漫山遍野,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兽人,有异族,也有人类和精灵————血流成河,將焦土染成了暗褐。 最后。 这双庞然的巨大眼睛,转向了更东方。 掠过晨曦大陆的东部边缘,跨过无尽的汪洋,落在了遥远的另一片大陆之上。 隨后微微沉默。 一种仿佛能浸透灵魂的悲慟与疲惫,如同无声的潮水,从那復甦的意志中瀰漫开来。 最终,那庞大的暗金色兽首,低垂了几分。 一个无比浩瀚,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巨大力量,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精神意念,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生涩却清晰地,迴荡在天地之间。 也迴荡在每一个具备灵性感知的生灵灵魂深处:“吾,沉眠了太长的时间,遥远的岁月已经逝去————” “浩劫已经重新降临这片大地————” “曾经並肩作战的万灵,不该將刀锋对准自己的同袍————” “吾之眷属,也不怯懦於外敌,將獠牙伸向战友————” “该重拾烙印於血脉之中的荣耀了,传承吾等的意志————” “与圣树之眷者,守护这个世界————” 第162章 战爭落幕!更大的威胁 第162章 战爭落幕!更大的威胁 黄金兽首那低沉而威严的意念,如同神諭般烙印在每一个具备灵性的灵魂深处。战场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声与未熄火焰的噼啪声作衬。 “兽灵、兽灵让我们————投降?” 一个兽人战士茫然地重复著,手中的骨刀“当哪”一声掉落在地。 对於绝大多数普通兽人而言,兽灵的意志是不容置疑的。 毕竟那是他们从降生以来,就被灌输,並且尊崇的信仰。 甚至这信仰还深深扎根於他们的血脉之中。 所有仍在逃窜和试图抵抗的兽人,都似乎被瞬间抽走了力量,僵立在原地。 他们脸上各种疯狂、恐惧、茫然交织。 最终化为了敬畏和服从。 至於巨人和矮人就更简单了,他们本就已经丧失了战爭的斗志,唯一的愤怒也就是对於“背叛”自己的原兽人同盟而已。 可现在隨著一位伟大者明確的意志,他们纵有再多的不甘和愤怒,也只能压下去。 “噹啷!” “噹啷啷——!” 武器落地的声音如同雨点般响起。 倖存的兽人们纷纷丟弃了沾血的兵刃,垂下了曾经桀驁不驯的头颅。 他们面向东方天际那散发著温和而威严暗金光芒的兽首虚影,发出了混合著哭泣、懺悔与解脱的呜咽,成片成片地跪伏下去。 那些反戈的巨人和矮人战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复杂无比。 他们看著跪倒的兽人,又望向天空中那復甦的的兽灵,最终將目光投向了翠绿领域中心的圣树和人类,等待著最终的裁决。 帝国的士兵们,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茫然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夹杂著无尽疲惫与狂喜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是圣树!是圣树唤醒了祂!” 许多士兵甚至脱力地瘫坐在地,望著天空,又哭又笑。 这场从绝望到希望,从濒死到胜利的战役,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心力。 然而,並非所有存在都甘心接受这个结局。 “不!不可能!!” 浑身浴血,仅存一臂的兽人老萨满,挣扎著从尸体堆中爬起,他目眥欲裂,望著天空,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伟大的兽灵!您怎能————怎能向这些弱小的、玷污大地的生灵低头?!” “我们是您最忠诚的眷属!我们为您献上了最丰厚的祭品!!” 他举起残存的左臂,用指甲狠狠划开自己的胸膛,顿时血喷如注。 更有磅礴的自然能量在匯聚,威势骇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这老梆子疯了!” 周总参又惊又怒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完全没有想到,这老萨满竟然敢违背自己所信奉的神明的旨意。 看这样子,似乎还打算做点什么。 若是让这老萨满成功,哪怕只是引动一丝先前那般恐怖的神威,也足以对毫无防备的联军造成毁灭性打击! 就在老萨满的咒文即將完成的剎那。 “唉————” 一声蕴含著失望的嘆息传遍天空。 只见那即將完全消散的暗金色兽首虚影,其目光似乎微微转动,扫过了那名老萨满。 仅仅是被那目光看到,老萨满周身刚刚凝聚起的波动,就风吹沙砾一般消散。 他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 隨即,他那残破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作最细微的飞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兽人萨满的超凡,本身就依仗兽灵而诞生。 又如何能够在兽灵面前僭越? 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到极致的一幕,彻底镇住了所有可能存在异心的存在。 残存的萨满们彻底瘫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那些投降的兽人士兵,更是將头颅深深埋入焦土,身体抖若筛糠。 投降,成为了唯一且不可违逆的选择。 旁观的眾人在经歷了瞬间的惊骇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更加狂热的欢呼! 他们看著眼前这无比壮观的一幕,成千上万的兽人、矮人、地精,如同潮水般跪伏在地,向著他们,或者说向著圣树领域的方向,表示臣服! 战爭的阴云,似乎真正开始散去。 处理完微不足道的插曲,那暗金色的兽首虚影,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 这一次,祂的凝视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暗金色的天幕之上,光影扭曲,一片模糊却令人心悸的景象被投射出来。 那是一片死寂、荒芜的大地,天空是永恆的铅灰色,扭曲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灰败植物稀疏地生长。 隱约可见,无数行动迟缓、眼中燃烧著幽蓝魂火的身影,漫无目的地游荡著。 更远处,似乎有庞大而扭曲的阴影在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死亡的国度!” 儘管只是惊鸿一瞥的投影,但那浓郁到极致的死亡与腐朽气息,依旧让所有目睹者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那是什么?” 伊莎贝拉公主疑惑。 下方传来紫晶瓮声瓮气的声音:“亡灵天灾,死亡的国度,世界入侵”。 “也就是兽灵所说的浩劫。” “也是我们来到这片大陆的原因。 !!! 伊莎贝拉心中巨震。 她,或者说整个晨曦帝国,直到现在才知道兽人和异族,原来来到晨曦大陆,所为的不只是侵略。 竟是逃难! 而且还是那般可怕的浩劫! “天————” “就连兽人、巨人、矮人等种族,都无法抵抗————” “这亡灵究竟有多么可怕————” 她喃喃自语。 刚刚才因为兽人被击溃,而有所庆幸的心情顿时又沉重了下去。 “秩序的破坏者————” 凯兰崔尔长老面色也是无比凝重。 顾明和周总参通过屏幕看到这一幕,心头更是沉重。 这证实了他们之前获得的情报,也让未来的威胁变得更加具体和恐怖。 兽灵的意念再次迴荡,带著一种古老的沉重:“死亡的世界已然临近————” “旧日的伤痕正在被重新撕开————” “生存需要联合,而非內耗————” 这景象与意念,是给予所有生灵最直接的警示。 做完这一切,那暗金色的兽首虚影,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跪伏的眷属,又仿佛与圣树虚影进行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隨即,巨大的头颅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暗金色流光,如同跨越虚空般,朝著西方飞去。 圣树虚影也在同时收敛光华,爱丽丝德拉的身影彻底落下,被顾明牢牢扶住。 笼罩战场的翠绿领域缓缓消散,但那份生命的温暖似乎已有一部分留在了这片焦土之中。 天空,彻底恢復了正常的顏色,朝阳的光芒毫无阻碍地洒落,照亮了这片惨烈而胜利的战场。 也照亮了这片大地上,那来之不易,却又无比壮观的景象。 目光所及,从近处燃烧的废墟边缘,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原本充斥著咆哮与杀戮的战场,此刻已被一片跪伏的浪潮所覆盖。 成千上万的兽人,魁梧如山的身躯此刻谦卑地蜷缩著,皮肤上沾满尘土与血痂,曾经挥舞著毁灭性武器的粗壮臂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或是支撑著地面。 那些標誌性的獠牙在低垂的头颅下若隱若现,却再也散发不出丝毫凶戾,只剩下驯服与茫然。 他们如同被狂风暴雨蹂后的麦田,成片地倒伏下去,向著那翠绿领域曾经笼罩的方向,表示著无条件的臣服。 其间夹杂著体型更为庞大的巨人,他们跪伏在地,宛如一座座突然沉寂下来的小山。 岩石般的肌肤上还残留著战斗的创伤与冰霜的痕跡,此刻却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连大地都无法承受的屈从。 还有那些敦实顽强的矮人,他们丟弃了心爱的符文战斧和重锤,金属鎧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或许没有兽人那般源於血脉的绝对敬畏。 但在这无可抗拒的伟大者意志和现实战败的双重压力下,也只能选择接受这苦涩的结局,复杂的目光中交织著不甘、愤怒,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 更远处,那些残余的地精等种族,早已五体投地,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更强大的盟友身后,连呜咽声都压抑在喉咙里,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这是一幅由失败、敬畏、屈服和求生欲共同绘製的宏大画卷。 阳光刺破硝烟,洒在这片跪伏的“浪潮”之上,勾勒出无数沉默的剪影。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焦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战爭骤然停止后的空洞与寧静。 风掠过战场,捲起细微的尘埃,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史诗低声吟唱著终曲。 圣树虚影已经离开爱丽丝德拉的身体。 她浑身瘫软,几乎掛在顾明的身上,像一块豆腐似的。 忽略了圣树之女苍白夹杂微红的脸颊,顾明抬首看向前方,凝视著眼前这无比壮观的景象。 他的脸上並没有太多胜利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结束了————”他在心中默念。 他见识过钢铁洪流的碾压。 赤兔的战士们也精通信息战的诡譎。 却从未想过,会亲身经歷並主导一场以“神明觉醒”、“神諭投降”作为结局的战役。 这完全超出了过去所有军事推演和战术手册的范畴。 在蓝星歷史上,都是头一遭吧。 顾明感嘆这,看著那漫山遍野跪伏的异族,这些在不久之前还咆哮著要將人类文明撕碎的可怕敌人,此刻却如同温顺的羔羊。 造成这一切的,並非他耗尽心力运抵此界的科技武器。 那些坦克、飞弹大多已化为废铁。 那是两位高层次存在的意志交锋的產物。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庆幸感交织在他心头。 在真正的高位格存在面前,个体乃至群体的努力,有时显得如此渺小。 若非圣树及时降临並成功唤醒兽灵,即便希望城战士战斗至最后一人,结局恐怕也早已註定。 当然。 现代化武器並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在与魔法体系结合之后,它们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潜力,若非兽灵这种超標,甚至可以说作弊的存在出现,这场战爭早就能够落幕。 顾明又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亡灵。 刚刚兽灵离去之前,那壮观的一幕仍然徘徊脑海。 “后面还是要大力发展一下魔法科技!” 他心中暗暗想道。 与此同时,距离东部战场数十里外。 一支狼狈不堪的骑兵队伍正在一条小路上艰难行进。 正是仓皇逃离的克律塞斯及其狮心家族的亲卫。 克律塞斯勒住战马,再次忍不住回头望去。 天际那恐怖的暗红与翠绿对峙的景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常的、 朝阳初升的天空。 “结束了?” —— 克律塞斯心中惊疑不定:“那股令人窒息的神威消失了?” “是希望城和那些异端彻底覆灭了吗?” 先前那庞大的巨树虚影他们同样看到。 可毕竟对精灵所知甚少,更別提圣树的存在了。 是以克律塞斯根本不理解那是什么。 只当也是兽人或异族的手段。 总之都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或者魔法手段罢了。 一位亲信脸色苍白,颤声道:“大人,那种层次的战斗,恐怕————恐怕不会有倖存者。” “无论是希望城的铁疙,还是伊莎贝拉公主他们,恐怕都已在神罚中化为飞灰了!” 克律塞斯目光闪烁,贪婪与野心再次压过了恐惧。 他更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是这样!” 他用力一挥手,將心中的不安驱散:“在那种力量面前,凡人的挣扎毫无意义!” “希望城完了,那个背叛帝国的公主也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返回帝都,绘声绘色地描述“神罚”之恐怖,揭露公主“勾结异端”引来神怒,而自己则“洞察先机”、“力挽狂澜”的场景。 届时,狮心家族將成为帝国的英雄,重临巔峰! “加快速度!” 第163章 来自帝国皇女的歉意! 第163章 来自帝国皇女的歉意! 呼呼呼~ 战场上。 兽灵已经离去。 但战场仍然热闹。 投降的异族数量极其庞大,远远超过了目前所能集结的联军兵力。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兽人、巨人、矮人以及其他附庸种族跪伏在地,如同沉默的潮水,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 初步估算,其数量可能是现存晨曦帝国士兵的数十倍甚至更多。 起码有数十万之眾。 接收和管理如此规模的俘虏,成了一个极其棘手且危险的任务。 希望城的士兵们在外骨骼的辅助下,行动尚且迅捷,但他们人数太少,而且主要任务是警戒和引导,无法进行细致的收缴和看管。 帝国守军数量稍多,但也同样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亡惨重,建制不全,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压力来到了指挥层这边。 顾明站在一处稍高的坡地上,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战场。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各小队的情况匯报:“报告!a区俘虏聚集超过三千,主要是兽人,情绪相对稳定,但我方仅有不到两个班在看守,压力巨大!” “b区发现小股地精试图趁乱抢夺物资,已被驱散,但隱患仍在!” “医疗物资严重短缺!伤员太多,尤其是帝国方面的重伤员!” “俘虏的武器堆积如山,但清点和看管人手严重不足!” 周总参的声音也从通讯器传来,带著凝重:“顾明,俘虏数量远超预期,我们的人手捉襟见肘。” “强行看管风险极高,一旦发生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儘快找到稳妥的处理方案。” 顾明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都在跳动。 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处境? 希望城的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能够打贏战爭,却未必能稳妥地消化战果。 这些俘虏数量远非他们此前所俘虏的狼人、狮人、象人可比。 不仅有整个兽人联盟数十个王族,还有更多的兽人部落,更有矮人、巨人和地精。 如何安置他们? 如何確保他们不会再次成为威胁? 粮食、饮水、医疗保障————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战场另一端,那些正在帝国军官带领下,努力维持秩序、收拢伤兵的晨曦帝国士兵。 终究是晨曦帝国的领土,这场战爭的善后,尤其是对这些本土异族俘虏的处理,於情於理,都离不开帝国官方————或者说,这位公主殿下的主导。” 顾明心中暗忖。 希望城可以作为强大的外力介入战爭,但在战后的秩序重建和政治安排上,必须谨慎,避免因为管理不善而招来反噬。 而且,就算他们有能力管理这么多的俘虏,在短期內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或许等到全面消化战后果实之后,能够参考此前的经验,让这些俘虏物尽其用。 將俘虏管理的棘手问题,连同其背后的责任与潜在的收益,交还给伊莎贝拉公主,是目前最合適的选择。 就在他心中盘算之际,天空之中传来风声。 顾明抬头望去。 只见晨光之下,一片紫色的“云朵”正呼啸著飞来,鳞片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正是巨龙紫晶。 在紫晶宽厚的背脊上,那一袭银色披风璀璨,只是沾染了些许烟尘。 披风的主人俯瞰著下方庞大的投降场面,清丽的脸庞上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以及忐忑和难言的复杂。 紫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隨后缓缓降低高度,巨大的龙翼扇动起地面上的尘土,最终稳妥地降落在离顾明不远的一片空地上。 伊莎贝拉在埃尔德温大法师的搀扶下,有些跟蹌地踏足地面。 她的银色鎧甲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跡,原本精致梳理的髮髻也有些散乱,几缕髮丝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真实与柔弱。 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努力维持著帝国皇女的威仪。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 隨后迈开步伐,朝著顾明所在的方向走来。 埃尔德温大法师紧隨其后,苍老的面容上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圣树神跡的敬畏,也有对眼前这位曙光伯爵的好奇与审视。 顾明静静地看著她走近,没有主动迎上去,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等待著。 他扶著爱丽丝德拉,身形在朝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战场上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 这是希望城与晨曦帝国皇室,在经歷了帝国討伐、狮心军溃败、以及眼前这场联合御敌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的正式接触。 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滯。 伊莎贝拉在顾明面前约三步远处停下脚步。 她看著顾明那张年轻却写满沉稳与疲惫的脸,看著他身旁那位散发著淡淡圣洁气息的精灵少女,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锐利、纪律严明的希望城士兵,最终,她的目光回到顾明脸上。 心中百感交集。 希望城————帝国的“叛逆”,父皇亲自下旨討伐的对象。 然而,正是这群“叛逆”,在帝国贵族作壁上观,自己孤军奋战的绝境下,如同神兵天降。 以不可思议的战斗力与牺牲精神,並且带著匪夷所思的援军,硬生生扭转了战局,拯救了晨曦帝国,也间接拯救了她和她的士兵。 更让她心情复杂的是,希望城展现出的力量,不仅仅是那些钢铁怪物,还有他们与精灵、龙族乃至————圣树的神秘关联。 愧疚、感激、敬佩、忌惮、恐惧————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明將她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对这位公主心中的纠结完全理解。 他索性先开口了:“伊莎贝拉公主殿下,幸会。我是希望城城主,顾明。” 听到顾明没有提及帝国授予的曙光伯爵的头衔,而是直接使用了希望城的身份,伊莎贝拉睫毛微颤。 心中又是一番黯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庄重:“顾明————城主。我是晨曦帝国第一皇女,伊莎贝拉·晨曦。” 她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和跪伏的俘虏,语气变得低沉而真诚:“我代表晨曦帝国东部军团所有倖存將士,以及我个人,感谢希望城在此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若无贵方浴血奋战,东部战线恐已全面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的是“感谢希望城”,而非帝国官方口径的“平定叛逆”,这其中的微妙差异,顾明立刻捕捉到了。 “公主殿下言重了。” 顾明平静回应:“对抗危及所有生灵存在的威胁,是任何有理智的势力都应尽的责任。” “我们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情。” 他巧妙地將希望城的行动拔高到了应对共同威胁的层面,淡化了与帝国的直接对立。 伊莎贝拉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顾明身旁脸色苍白却带著圣洁气息的爱丽丝德拉,以及远方那些正在与精灵、巨龙交流的希望城人员,忍不住问道:“顾明城主,贵方与圣树冕下,以及龙族————” 顾明微微一笑,知道这是无法迴避的问题。 当然,也是一个展示肌肉的机会:“希望城致力於与所有愿意和平共处、共同发展的智慧种族建立友好关係。” “圣树冕下的眷者爱丽丝德拉小姐是我们的朋友,龙族的朋友们也在之前的合作中与我们结下了友谊。” “我们相信,在即將到来的更大危机面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唯一的出路。” 他儘量的用官方一点的言辞来表达態度。 但很明显,伊莎贝拉无比心中震动。 希望城的格局,似乎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宏大。 他们看的不是帝国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大陆乃至世界面临的危机。 就在这时,埃尔德温大法师上前一步,向著爱丽丝德拉和顾明郑重地行了一个法师礼:“尊敬的圣树之女,顾明城主。” “老朽埃尔德温,忝为帝国宫廷首席法师)。” “今日得见圣树神跡,又见证贵方之英勇与远见,深感敬佩。” “不知日后可否有机会,与贵方交流关於魔法与那些伟大存在的知识?” 他的眼中闪烁著纯粹学者对知识渴望的光芒。 霍,魔法师的老传统了。 顾明有些哭笑不得。 隨后看向爱丽丝德拉,见她微微点头,便回答道:“知识只有在交流中才能进发更大的价值。” “希望城欢迎一切真诚的交流与合作。” 当然哈,咱们的科学技术不在交流行列之中。 至於魔法方面的知识,指不定是谁向谁学习呢。 希望城如今满打满算,高级別的魔法师也就只有一个诺顿大法师,人手还是少了些。 巨龙、精灵倒是有合作基础,但是毕竟不是一个体系。 如果能將这位皇家大法师拐过去,在魔法领域的研究想必能更进一步。 而且还能削弱晨曦帝国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对面。 伊莎贝拉听著双方的交谈,默不作声了半天,似乎在犹豫什么。 欲言又止半天,才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与顾明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道:“顾明指挥官,帝国————尤其是帝都的情况,想必贵方也有所了解。” “父皇如今已被架空,六大公爵把持朝政,目光短浅,只顾爭权夺利。” “狮心家族的克律塞斯更是————” 她已经发现了克律塞斯临阵脱逃的事情。 作为公主,只是稍微一想,便能猜出对方的打算。 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可更多的,是一种急迫。 她的表情带著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也有一丝对自己所属阵营腐朽的羞惭:“我希望,在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的危机时,我们之间,能够保持————沟通。” 这几乎是在明示她愿意与希望城建立一条独立於腐朽帝国朝廷之外的秘密联繫渠道。 也间接解释了此前帝国对希望城的態度並非她的本意。 顾明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能够看清她心中的纠结与无奈。 良久,他点了点头,同样低声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给什么许诺。 可这已经能够让伊莎贝拉的不安稍缓。 她最怕的,就是希望城完全不留情面,誓要將帝国赶尽杀绝。 虽然如今帝国內部,贵族们对希望城多有蔑视。 但她好不怀疑,对方绝对有倾覆整个帝国的实力! 从这场战爭之中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虽然双方的仇恨,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在三言两语之中放下。 但至少,她想要为帝国谋取另一条生路。 忽然,伊莎贝拉仿佛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更加复杂,她微微侧过身,目光再次扫过那庞大的俘虏群和惨烈的战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顾明城主,其实在兽人主力突破防线,兵临城下的最绝望时刻,我曾———— 曾派人向贵方送出过求援信。” 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顾明的目光:“在信中,我承诺,若希望城能解东部之围,击退异族,我伊莎贝拉·晨曦,以帝国皇女及战士大元帅的身份,承诺贵方在帝国境內的一切行为都將得到认可,並————並愿以帝国南境三行省之自治权,酬谢贵方援手之德。” 她提到了那封在绝境中写下的、近乎於“卖国”的求援信。 她不確定那封信是否顺利送达,也不確定希望城此次出兵是否与此有关,但她必须表明自己的態度。 顾明目光微动。 那封求援信,希望城確实收到了,也是促成此次出兵的重要因素之一。 他按捺住心中的欣喜,绷著脸,努力保持平静的回答:“殿下的信,我们收到了。” “这些事情,后面可以和我们的专业团队交接。” “希望城此次前来,既是为了应对共同的威胁,也是回应了朋友的求助。” 他用了“朋友”这个词,让伊莎贝拉心头一暖,但隨即又是更深的惭愧。 “朋友的求助————” 伊莎贝拉低声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可我这个朋友”,所在的帝国,此前却对贵方刀兵相向,甚至————甚至褫夺了您的爵位与封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向著顾明,微微俯身,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顾明城主,我,伊莎贝拉·晨曦,在此,为我父皇以及帝国此前对希望城、对您的一切不当行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帝国的短视与错误,险些將我们双方都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是代表帝国皇室的正式道歉! 虽然她此刻是否能完全代表皇室存疑,但这份姿態和诚冬,已经足够沉重。 顾明犹豫了一下,没有避笋,坦然受了这一礼。 不管是出於自月个人的遭遇。 还是希望城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针对。 这份歉冬都是他应得的。 他等伊莎贝拉直起身,才斟酌著说道道:“公主殿下的歉冬,我收到了。” “过去的事情,希望城不会忘记。” > 第164章 精灵与巨龙的迷茫,老大联合了,我们还打吗? 第164章 精灵与巨龙的迷茫,老大联合了,我们还打吗? 自己的国家,从来没有忘记仇恨的习惯。 这段时间他们看似著眼於內部建设,没有和晨曦帝国开战。 可无论是希望城所遭受到的遭遇。 还是如今依附於希望城的那些城池,以及怀揣著嚮往投奔而来的底层民眾们的期盼。 他们的苦难,他们对於过上好日子的嚮往。 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揭过? 更別说,自家从来没有忘记仇恨的习惯! 赤兔的指挥官们,还有蓝星的开拓小组,以及更多的智囊团,可都在根据搜集来的晨曦帝国情报,不断调整各种计划。 光是作战方案都有了上百个! 不过亡灵的威胁也迫在眉睫。 一边思索著,顾明一边道:“但是我们更愿意著眼於未来。” “毕竟,如您所见,我们面临的威胁,远非內部纷爭可比。” 不会打太极的领导不是好领导。 他没有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 但同时也为后续的合作留下了余地。 伊莎贝拉听懂了顾明的言外之意。 虽然有些失落,但终归是稍稍鬆了口气。 只要对方不是一言不合,就要对晨曦帝国开战就好。 她看向那漫山遍野的俘虏,苦笑道:“顾明城主,眼下的局面,正如您所说,麻烦才刚刚开始。” “数十万俘虏,以我目前残存的力量,实在————难堪重负。” 顾明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担忧的。” “希望城兵力有限,且是客军,长期看管如此数量的俘虏,名不正言不顺,也力有不逮。” “这些异族终究是在晨曦帝国的土地上投降的,於情於理,对他们的最终处置,都应由帝国,或者说,由殿下您来主导。” 这么多的俘虏,对於目前的希望城来说,可是一个烫手山芋。 不管是管理,粮食,还是安全,都是巨大的责任。 而且他们在东部大陆,而自家大本营在中南部。 总不能把这些俘虏全部都迁徙到南境大草原吧? 那得了,对方没打进去。 结果自己主动把对方放进去了。 这场仗还打个屁。 於情於理,將这一大坨扔给伊莎贝拉都是更好的选择。 这也是后方指挥部的意思。 经过专家团队对这位帝国公主的立场和態度分析。 他们认为,即便是將这些俘虏力量移交给伊莎贝拉,等到希望城后面將胜利果实消化之后,也还能够借用这些劳动力。 说白了,就是先寄存在他们这! 而且这么多的劳动力,可是一块巨大蛋糕。 依照晨曦帝国那些贵族的尿性。 后面肯定像苍蝇闻到屎一样赶过来瓜分利益,哪怕他们並没有参与。 这也能牵制住晨曦帝国一部分的军事力量。 至少在战后这个阶段,有利於己方获得空閒继续休养生息。 伊莎贝拉眼眸频闪,也明白了顾明的想法,却没有什么意见。 说到底这本就是她的责任。 这么多的俘虏,可是来之不易的劳动力,对几乎可以说是被架空的她或者说皇室来说,都是一笔行走的財富。 甚至她感激还来不及呢! 她脸上带上了动容,真切道:“感谢城主的信任。” “接收看管並妥善处置这些俘虏,是我作为统帅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会立刻著手,以现有兵力为基础,儘快搭建临时营地,进行初步甄別和管理。只是————” 她看了一眼周围疲惫不堪的帝国士兵,以及远处那些沉默却依旧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异族大军,忧心忡忡:“初期恐怕还需要贵方在旁协助威慑,以防不测。” “这没问题。”顾明爽快应承:“在殿下的人手完全接管並稳定局面之前,希望城的部队会协助维持外围警戒和秩序。” “我们也会提供一部分紧急医疗物资,优先救治重伤员,包括贵方士兵和那些投降的异族中的重要人物。” 伊莎贝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 这时。 远处有帝国守军的將领上前来稟报,但眼见公主正在和希望城城主说话,他也不太敢开口,只是在旁边欲言又止的站著。 伊莎贝拉看了他一眼,明白恐怕是有要紧事宜要匯报。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对顾明道:“顾明城主————” “之前信件中所说的一应许诺,我会儘快落实。” “还有,提及的联姻事项————” “若是,若是贵方————” 说著说著,她声如蚊吶,脸颊竟然都升起了红晕。 一旁一直默默听著的圣树之女忽然间竖起了耳朵。 顾明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伊莎贝拉所说的是什么事。 此前公主求援的信件之中。 除了许诺说南境领土归属、东境贸易通商权之外。 还有最后一条,是这么记载的:“承蒙贵方垂怜————愿亲赴希望城————考虑结亲事宜!” “哈哈哈哈,顾明你要老婆不要?”耳麦里面又传来周总参的大笑声。” 顾明一脸黑线。 “额这个,我们鼓励自由恋爱,如果公主殿下看上了希望城的哪个俊杰,来跟我说就行————” 他顾左右而言他。 “哦~” 伊莎贝拉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心,只知道自己心臟跳的飞快。 “既如此,那此事容后再议。”她草草说了两句,便逃跑一般的离开。 只留下圣树之女的眼睛在她背影和顾明之间滴溜溜乱转。 同一时刻。 遥远的西方。 精灵族与龙族的战场上,龙群和精灵们原本还在相互提防,又不得不联手抵抗来自兽灵的神威之中。 却在某一个瞬间。 那因两位伟大者无形对抗而產生的凝滯与压抑感,骤然消失了。 “压力消失了?” 一位精灵游侠茫然地放下弓箭,感觉身体重新恢復了轻盈。 “东方的那个恐怖存在离开了?” 一头蓝龙疑惑地甩动著尾巴,体內的雷霆之力再次变得活跃。 他们与东部战场相隔甚远。 几乎间隔了一整片大陆。 纵然都是魔法种族,超凡感知能够看到那悬掛於东部天际的黄金兽首消失。 可毕竟不能准確的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圣树的投影出现在了那边,双方似乎是对峙了一会。 然后就是现在。 他们茫然地感受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同时更加警惕地注视著对方。 谁也不知道这变化意味著什么。 是东方的战斗分出了胜负? 还是那位恐怖存在改变了目標? 没等他们弄清楚状况。 “昂——!!!” 一声蕴含著极致惊骇与警惕的龙吟,从一头古龙口中爆发! 同时。 所有存在,无论是精灵还是巨龙,都本能地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他们纷纷惊骇的抬头。 只见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苍穹的雷霆,以超越他们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破空而来。 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然悬停在翡翠梦森林战场的正上空。 流光散去,显露出其真正的形態。 那刚刚从东方天际消失不久,散发著復甦意志与浩瀚神威的暗金色兽首! 兽灵! 祂竟然来到了这里! “祂是冲我们来的!”一个精灵德鲁伊声音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法杖。 “东方的战爭结束了,祂贏了吗?现在要来清算我们了?!” 一头银龙恐惧地想要后退,却被身旁年长巨龙用眼神制止。 精灵女王握紧了星辰木法杖,她能感觉到圣泉的波动都在这一刻变得紊乱。 几位古龙更是如临大敌,周身魔力澎湃,各色厚重的魔法护盾瞬间亮起,但在这尊兽首虚影面前,多少苍白无力。 祂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东方的战爭已经结束,要將怒火倾泻到西方?! 就在精灵与巨龙们惴惴不安之际。 嗡~ 一声温和而浩大的嗡鸣,自森林的最深处响起。 那棵巍峨的黄金圣树虚影,再次无声无息地显现。 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庄严。 它没有展现任何攻击性,只是散发著令人心安的、磅礴的生命气息。 紧接著,一道由无数翠绿光点与流淌的生命符文构成的光辉桥樑,自圣树庞大的树冠中延伸而出。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轻柔地搭向了天空中那枚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兽首。 让所有生灵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暗金色的兽首虚影,在面对这道翠绿桥樑时,目光中的冰冷与威严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眼神中,有跨越万古的疲惫,有故地重游般的悵惘。 甚至还有如同见到老友般的缓和? 精灵女王惊疑不定,不確定自己是否看准確了。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兽灵似乎不抱有恶意。 倒像是来赴约一样。 祂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若亘古便存在於那片天空。 像是熔金铸造的竖瞳缓缓转动,扫过下方如同螻蚁般的精灵阵列,扫过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鳞片倒竖的巨龙。 “汝,是他们的后代————” 袖的目光从精灵和巨龙身上一一扫过。 带著缅怀,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无比感慨,又无比缅怀和悲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还不待精灵和巨龙们思索这里面有什么含义。 那巨大的虚影就顺著那翠绿的桥樑,缓缓地沉入了圣树那无边无际、流淌著金银光辉的树冠之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紧隨其后,圣树的虚影也光华內敛,悄然隱没回森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兽灵降临到被接引消失,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风掠过焦灼的林线,带来硝烟与血腥之外的空洞。 阳光试图穿透铅云,斑驳地洒在下方一张张写满了茫然、震撼,以及劫后余生般难以置信的脸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头壮年红龙眨了眨巨大的龙瞳,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兽灵被圣树接引走了?他们不是敌人?” 精灵高阶祭司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信仰和认知都在被顛覆。 没有答案。 只有那短暂却无比真实的景象,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 “还————还打吗?” 那头红龙再次问出了这个所有生灵心中的问题。 但现在,大家都有些茫然。 更有一些无力。 打?跟谁打?为什么打? 精灵女王与古龙们隔空对视。 他们都有些莫名的沉默了。 继续廝杀下去,意义何在? 在那等存在眼中,他们的战爭,与螻蚁互殴有何区別? 更何况,圣树接引兽灵的举动,本身就传递了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至少在此前,龙族和兽人,以及旧大陆来的诸种族,是同一个阵线的。 兽人、巨人、矮人、地精们入侵人类的地盘。 巨龙们则来抢精灵的地盘。 但现在。 兽人们召唤的兽灵,却被精灵的圣树带走了———— ————也不是很难理解。 毕竟他们都是伟大者,在那古老的年代,兴许还是战友。 看眼下这个架势,也很明显兽灵刚刚甦醒,处於相当虚弱的状態。 而圣树执掌生命权柄。 或许圣树是在给兽灵疗伤? 唔,涉及到神明层次,可能不是疗伤这么简单。 一位精灵高阶德鲁伊这般想到。 另一边的巨龙就尷尬了。 毕竟此前他们气势汹汹的前来找精灵麻烦,一副不把精灵打服不罢休,誓要抢走精灵地盘的样子。 结果人家的大家长甦醒了———— 所以现在是回迷雾森林呢,还是回迷雾森林呢———— 就在古龙们犹豫不决之际。 那道温和的圣树意志,又清晰地同时在精灵女王与几位古龙的心湖中泛起涟漪:“古老的盟约尚未被时光彻底磨灭。” “仇恨的火焰可以暂时封存於冰雪之下。” “南方森林,可暂借尔等棲身,界限分明,互不侵扰。” “阴影从未远离,亡灵的低语即將再次化作席捲世界的狂潮,生存需要超越仇恨的智慧与力量。” “东方的“希望”已与汝等之血脉同行,他们承载破局之钥————” 圣树的呢喃渐渐消散。 最终沉默下去。 龙族古龙们沉默了。 这台阶都给了,还能咋办。 下唄。 > 第165章 精灵魔法!自然之力! 第165章 精灵魔法!自然之力! 硝烟未完全散尽的广阔的战场上。 晨曦帝国的守军,在各自將领的带领下,正有条不紊地將异族俘虏带到临时分配的营地。 大部分兽人战士丟下了粗糙的武器,在明晃晃的刀剑和黑洞洞的枪口指引下,垂头丧气地走向指定的集中区域。 他们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僂,曾经的狂野被失败后的茫然所取代。 公主殿下亲临一线,她的身影在残破的战场与忙碌的士兵间穿梭,冷静而清晰地发出一道道指令。 主持著全局,確保著秩序与效率。 然而,並非所有兽人都如此顺从。 那些身著羽毛骨饰,身上涂抹著诡异油彩的兽人萨满们,儘管同样被缴械羈押,但他们浑浊的眼眸中却燃烧著无声的火焰。 他们紧抿著嘴唇,喉咙里压抑著低沉的咕嚕声,那是源自古老传统与信仰被践踏后的屈辱与愤怒。 可碍於兽灵先前下达的不容置疑的投降命令,以及那位老萨满被兽灵神处的恐怖前例。 他们终究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只能用阴鬱的眼神,表达著他们刻骨的不满。 顾明收回瞭望向那些萨满的凝重目光,转而看向身旁刚刚饮下圣水,面色已明显缓和不少的圣树之女。 她原本因力量透支而苍白的脸颊恢復了一丝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难以掩饰。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顾明关切地低声问道,他自己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沙哑。 若不是圣树復甦,降临到爱丽丝德拉的身上。 凭藉兽灵的恐怖威压,今日的战局,也不会以己方的胜利而收场。 如今圣树褪去。 作为圣树降临媒介的爱丽丝德拉,瞬间陷入了虚弱的状態。 她手中的翠绿的短杖,也重新化归起始的样子。 圣树之女抬起清澈的眼眸,迎上他的视线,微微頷首:“得益於圣树的余暉和圣水滋养,我已经好多了。” “你怎么样?你的状態————似乎很糟糕。” 爱丽丝德拉刚问出话来,就瞬间感觉顾明的状態很差。 她连忙扶住顾明的身体,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听到她的反问,顾明本想下意识地点头。 但隨即,一股远超他预料,如同深渊般的虚弱感猛地攫住了他! “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顾明只觉得脑海中那根自战斗开始就一直死死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弦。 “嗡”的一声鬆开了! 隨之而来的並非轻鬆,而是如同坠入无边深渊的虚脱。 视野先是模糊,继而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响,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棉絮的布偶,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猛地一软,向前栽去。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並未传来,一具带著清凉温润触感的身体勉强支撑住了他。 是圣树之女。 她用自己的肩膀抵住顾明下沉的身体,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两人摇摇欲坠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暴风雨后相互扶持的倖存者。 爱丽丝德拉坐在地上,让顾明整个人都依偎在自己怀中。 她伸出手放在顾明的眉心。 通过自身的自然之力,试图唤醒並治癒顾明眉心中残存无几的精神力。 顾明脑海中如同万条丝线缠成乱麻,像万千针扎一般痛楚的精神力,被自然之力逐渐捋顺、抚平。 这种痛苦的感受,是他以往都没有曾体会过的。 若不是圣树之女在自己身边,並及时的帮自己治疗,顾明不知道自己这次到底要昏睡多久才能重新恢復。 “你——还好吗?” 爱丽丝德拉脸上刚刚恢復的气色,再次变的苍白。 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气息吹拂在顾明的耳畔,带著一丝草木的清新。 这股清新让顾明慢慢睁开了双眼。 顾明想回答,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 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哼声,以此表示感谢。 就在这时,通讯器的指示灯急促闪烁起来,周总参那熟悉且带著急切的声音传出:“顾明!顾明!听到请回答!” “生命体徵监测显示你极度虚弱!报告你的情况!” 顾明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却连按下通讯键的力气都没有。 圣树之女代他回应,她的声音空灵而稳定,儘管同样虚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精神力严重透支,身体正处於崩溃边缘。” “请放心,在我身边,暂无性命之忧。” 通讯器那头的周总参明显鬆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果决:“收到!多谢圣女殿下!” “运输机已经起飞,最快四十分钟后抵达你们所在区域接应!” “麻烦圣女务必確保他的安全!” “坚持住!顾明,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活动,原地休整!” “重复,原地待命!” 通讯暂时中断。 顾明的心神稍微放鬆,精神力抽离的刺痛感逐渐消失。 但浑身的虚弱感反而更加猖獗地吞噬著他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脱离这具沉重的躯壳,飘散而去。 顾明这次的精神力透支太过严重,战场上的巨大颓势。 几乎逼得顾明快到达到精神力枯竭的程度。 虽然圣树之女的自然之力,可以抚慰治癒顾明精神力透支的创伤。 可爱丽丝德拉毕竟只是圣树之女,而不是圣树冕上。 原本爱丽丝德拉就处於虚弱的状態,圣水的补充,也无法让她恢復全盛的状態。 此时,她也只能是儘量维持住顾明的精神力不涣散。 圣树之女低头看著怀中虚弱的顾明,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感激,有好奇。 她轻轻將他放倒,让他的头枕在自己併拢的双腿上,这个姿势带著难以言喻的亲昵与神圣。 “常规的圣泉之水,只能治癒肉体的创伤,补充基础的魔力。 1 她轻声自语,又像是在对即將昏迷的顾明解释。 “但你燃烧的是生命的本源,是驱动灵魂的灯火————唯有更根源的力量,才能將其重新点燃。” 她抬起头,將手中翠绿的短杖拋起,眼神变得无比虔诚与肃穆。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描绘著某种古老的符文。 “吾以当代守护者之名,恳请圣树垂怜,赐下生命本源”。” 隨著她的吟诵,翠绿色短杖微微震颤。 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柔和辉光,自短杖顶端缓缓浮现。 那光芒並非单纯的绿色! 其中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晨曦,万物生长时最蓬勃的活力,以及生命轮迴中最深沉的爱意。 它只有一滴露珠大小,却仿佛承载著一个世界的重量与希望。 “这是圣树降临此世之初,於创世晨曦中凝结的露珠。” 圣树之女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是万物生命图谱的原始码,是超越一切凡俗治癒之力的————生命本源。” 那滴“生命本源”轻飘飘地落下,融入圣树之女的眉心。 剎那间,她的整个身体都绽放出温润而浩瀚的生命光华,將她衬托得如同自然女神降世。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她轻轻扶起顾明,让他面对面靠在自己怀中。 两人的额头紧紧相贴,鼻尖几乎触碰,呼吸可闻。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能够最有效地进行灵魂与能量的传导。 顾明在浑噩中,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寧与温暖包裹了自己。 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孕育之地。 “放鬆你的心神,接纳我,引导它————” 圣树之女的声音直接在他的心灵深处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紧接著,奇蹟发生了。 顾明最先感知到的是接触点的温热。 从两人紧贴的额心跟胸膛,到圣树之女轻覆他背心的掌心。 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如初春解冻的溪流,带著无可抗拒的生机缓缓涌入乾涸经脉与枯竭识海。 这力量所经之处,那些因过度透支產生的,如同大地龟裂般的刺痛与空虚被迅速抚平滋润。 恰似久旱荒漠逢遇甘霖,每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地贪婪吸吮生命恩赐。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体內某些细微难察的暗伤正在悄然修復。 难以形容的复合芬芳充盈了他的整个感官世界。 那不是单一花香! 而是雨后森林万物勃发的清新,阳光浸透古木的暖香,深埋地底亿万年的沃土厚重气息。 这些气味交织成生命洪流,隨著每次呼吸洗涤著他的肺腑与灵魂。 心灵深处也响彻起了声音。 那是远古精灵祭祀时空灵的颂歌,是树木生长时细胞分裂的细微啪声,是大地沉稳有力的心跳,是风穿过林海的自由呼啸。 这些自然之音匯成一部浩瀚的生命交响乐,让他对“自然”二字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领悟。 “这是————” 顾明的意识忍不住震动著,他很熟悉这样的感觉。 像是他刚刚晋升为萨满学徒时脑海的清明,不过却比晋升萨满学徒带来的感觉更为强烈。 萨满之道,让顾明沟通了天地间元素,而他此时沟通的则是自然万物。 他唇齿间自然泛起清甜,如同咀嚼最纯净的百花蜜,又似饮下晨曦初露,这甘甜直沁心脾驱散所有苦涩疲惫。 在全方位感官浸润与极致舒適的包裹下,顾明原本僵硬的身体彻底放鬆,甚至不自觉地更紧密贴近那温暖源泉。 他能清晰感受怀中娇躯的柔软微凉,数清她轻轻颤动的睫毛,感知她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 某种超越言语的亲密与信赖在无声中建立巩固。 羞赧仅一闪逝,便被更宏大的生命交融感淹没。 “精灵魔法!自然之力!” 意识逐渐恢復的顾明,瞬间趟了圣树之女是在做些什么。 她是在引导自己,步入精灵魔法的修行之道。 就在这深度连接的状態下,圣树之女空灵的心灵之音元次响起。 开始將古老的慧,伴隨著生命能量,一同传递:“感受它,顾趟。” “这便是自然之力的真諦一併非驾驭,而是共鸣,是引导,是共生。” “吾族德鲁伊的先贤,观天地运行,悟得与万物共舞之法。” “其根,在於“倾听”与融入”。” 圣树之女开始阐述具体的修行法门,她的声音引导著:“冥想。想像你的精神,如同古树的根须,深深扎入脚下的大地。不是掠夺,而是连接。” “感受亨地母亲脉搏中蕴含的无穷无尽的包容与滋养之力,让你的心跳与之同步,让你的魔力,如同地脉中流淌的暗流,隨之壮亨————” 顾趟福至心灵,立刻在生命本源的支撑下尝试。 剎那间! 他的感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向下蔓延,穿透土壤,触及岩石。 真正“触摸”到了那深藏於地底磅礴而温暖的地脉能量! 这股力量通过他想像的“精神根须”。 源源不断地被汲取仫来,与他体內生命本源的力量匯合,加速著他的恢復与成长。 圣树之女继续传授。 “野性印记:於精神海中,观想不同的自然之灵。” “勾勒狼之形態,可获得其敏锐与协作。勾勒鹰之轮廓,可分享其广阔视野与自由意志。勾勒熊之身影,可拥有其磅礴力量与坚韧防御————此为借用万灵特质,丰富自身之道。” 顾趟的心神中,隱约闪过丐道迅捷、矫健、雄浑的虚影。 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方式,有了全新的认知。 “生命共生术。” “选择一位自然的眷属—一一株古树,一只灵兽,甚至一条溪流,与之建立心灵的契约。” “从此,你们感官相连,命运相交,生命力亦可相互流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最深刻的信任与羈绊————” 这些识,如同醍醐灌顶,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亨门。 生命本源提供了近乎无限的能量支持,而这些来自圣树传承的精深德鲁伊修行法,则为他指趟了最有效率的吸收与转化路径。 他体內的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壮亨! 原本如同潺潺溪流,此刻却匯聚成了汹涌的江河! 曾经困扰他许工的瓶颈,那层看不见的障壁,在这股生命与识的洪流衝击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纹迅速蔓延。 量变,正在引发质变。 圣树之女清晰地感受到了顾趟体內那如同海啸般积聚的力量,她的眼中元次闪过惊嘆。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人类男子之间,通过这次生命的交融与|识的共享,亥经建立起一种难以割捨,深刻入灵魂的奇席连接。 终於,积蓄达到了顶点! “轰—!” > 第166章 精灵圣女的震撼!顾明远超所有人想像! 第166章 精灵圣女的震撼!顾明远超所有人想像! 埃尔德温大法师快步穿过忙碌的现场。 他眉头紧锁,步伐急促,径直来到正凝望著战场,主持事宜的伊莎贝拉面前。 “殿下。” 埃尔德温挥动法杖,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狮心家族的克律塞斯,在临阵脱逃的途中,其行径已非不齿可以形容,简直是叛国之举!” 伊莎贝拉缓缓转过身,她美丽的脸上带著倦容,但那双湛蓝的眼眸依旧清澈且坚定。 “何事让您如此动怒?克律塞斯伯爵,他又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他们简直无耻!” 埃尔德温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帝都,沿途经过每一个驛站,每一座城市,都在不遗余力地播撒恶毒的谣言!” “他们污衊您与顾明阁下关係逾越,决策受其蛊惑,罔顾帝国贵族的传统与尊严!” “更甚者,他们公然宣称顾明阁下是异界派来的魔物,所谓的援助实则是吞併帝国的阴谋!” “言语之卑劣,用心之险恶,令人髮指!” 老法师花白的鬍鬚因气愤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更恶毒的部分:“更荒谬的是,他们竟敢宣称,因为皇帝陛下老迈昏聵,公主殿下背叛了帝国的荣耀,与这些异端为伍!” “这才引来了神怒!” “是他克律塞斯在神罚之下看清了叛徒的真面目,这才带领士兵返回帝都,挽帝国之將倾!” “此等行径,已非简单的詆毁,这是动摇国本,形同叛国!” 埃尔德温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地,激起一圈细微的奥术火花,目光灼灼地看著公主:“殿下!我恳请您,立即以皇室名义向陛下呈递紧急文书。” “由我的魔法信使直送帝都,呈报陛下!” “务必以最快速度,揭露克律塞斯的谎言,请求陛下对其施以最严厉的惩处!” 伊莎贝拉静静地听著,克律塞斯此举,已不仅仅是对她个人声誉的攻击。 更是將刀锋指向了帝国的稳定。 “您的忠诚与对我的维护,我铭记於心。 “克律塞斯的的所作所为,我自会向父皇如实稟报,一字不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虽然惨烈但確確实实是“胜利”的战场,语气转为决断:“但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这片战场,是这些为我们浴血奋战的將士,是这些数量庞大的异族降兵!” “稳定局势,救治伤员,防止譁变,確保帝国边境的安寧。” “这才是我们此刻最重大的责任,也是对帝国最大的负责!” “一封急信,除了让远在帝都的父皇和民眾陷入不必要的恐慌,还能得到什么?” “更何况信件此时未必能到达父皇的手中。” 伊莎贝拉的目光望向帝都的方向,心眼闪过化不开的担忧之色。 “至於克律塞斯,就让他先去帝都尽情表演吧。” “在没有確凿证据能一举定鼎之前,仓促的指控只会让我们陷入他和他背后势力最擅长的政治泥潭。” 隨著担忧之色隱去,伊莎贝拉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並用著毋庸置疑的语气:“战功与秩序,才是我们最有力的辩词!”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靠近圣树虚影的方向。 天地间猛然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 一道璀璨的,蕴含著无限生机的翠绿色光柱冲天而起。 在空中演化出巨大的,脉络清晰的树形虚影! 浩瀚温和的生命意志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甚至让战场上许多轻伤员感到伤□传来一阵麻痒,似乎正在加速癒合。 就连一些躁动的异族俘虏,也在这股纯粹的自然生命威压下,暂时安静了下来。 伊莎贝拉公主脸色骤变,她记得那个方向是顾明所在的地方! “那是什么?!” 她失声问道,目光紧紧锁定了那惊人的异象。 埃尔德温大法师也立刻被吸引,他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紧握法杖,努力感知著那股能量的性质,脸上的怒容被惊异所取代:“这好像是某种魔法的启蒙,却绝非是传统的元素魔法启蒙!” “充满了生命与自然的古老韵律,纯粹而浩瀚。” “像是精灵族在战场上施展的德鲁伊之术。” “可是,这能量层级为何如此骇人!” 他看到公主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那不仅仅是对於未知力量的警惕。 更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政治盟友与普通友谊的深切关怀。 想到公主在担忧什么,埃尔德温大法师出言安抚道:“放心吧殿下,这应当是精灵族的德鲁伊施展出来的。” “有圣树之女在顾明阁下的身旁,他不会有事的。” “圣树之女。” 伊莎贝拉低声念道,脑海中浮现出精灵少女的容貌,担忧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没事就好。” 伊莎贝拉长出一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顾明所在的方向,利落地转身,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 埃尔德温大法师望著公主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余韵未尽的翠绿光柱。 最终化作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悠长嘆息。 这声嘆息里,有对谣言的愤懣,有对公主沉稳的讚许。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惋惜! “顾明潜力竟如此恐怖,他所掌握的力量,已完全超出了常理。” “若皇帝陛下能顶住压力,力排眾议,光明正大地册封他为“曙光伯爵”,再將伊莎贝拉公主许配於他。” “內外得助,新老结合,帝国必將迎来前所未有的强盛!” 在那片生机勃勃的核心区域,顾明正经歷著一场脱胎换骨的变化。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浓郁的生命气息,草木似乎比周围更加青翠欲滴。 顾明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之前力竭时的虚弱与苍白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而充盈的光华。 他微微闭著眼,似乎在仔细体会著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身旁,圣树之女的状况却截然相反。 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几乎透明,看不到一丝血色,精致的五官因极度的虚弱微微蹙起。 整个人像是被烈日暴晒后蔫掉的植物,失去了所有水分与活力,摇摇欲坠。 “感觉如何?你————” 顾明睁开眼,眸中一缕深邃的翠绿光芒流转。 他转向圣树之女,关切地问道,但话未说完,便发现了她糟糕至极的状態。 圣树之女勉强抬起头,声音细若游丝:“生命本源,引导它,对我亦是巨大的消耗。”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她试图站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软。 顾明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將她轻盈的身体揽入怀中,避免了她瘫倒在地。 入手处是一片冰凉与柔软,让他心中微微一紧。 “你现在的实力————” 爱莉丝德拉靠在他胸前,气息微弱地问。 顾明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內奔腾不息,远比之前浩瀚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能量流,迟疑道:“很强,前所未有的好。” “我的精神力跟魔力好像已经完全恢復了!” “身体內也多了一种特殊的能量,这股力量的性质很不同,仿佛跟你很像。” “那是自然。” 圣树之女的声音带著一丝欣慰。 “因为你此刻拥有的是属於德鲁伊的力量,以德鲁伊的阶位论,你如今是一级。” “本来,你並非圣树庇护下的精灵族人,体內流淌的亦非自然之血。 “最多只能修行一些浅显的精灵魔法,绝无可能踏入德鲁伊之门。 “但我为你动用了生命本源”。”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虔诚与敬畏:“那是圣树降临此世之初,於创世晨曦中凝结的一滴露珠。” “是万物生命图谱的原始码,蕴含著最本初的自然法则与生命奥义。” “它不仅是疗伤圣药,更是为你重塑了根基,在你灵魂深处,烙印下了自然的印记。” “这才让你跨越了种族的界限,踏入德鲁伊之道。” “德鲁伊?” 顾明原本以为圣树之女是在帮自己治疗,却不曾想到她是在帮自己晋升德鲁伊。 “一级德鲁伊就这么强吗?” 感受著浑身充斥的自然之力,顾明稍显惊嘆。 对於顾明的惊嘆,圣树之女笑了笑解释著。 “德鲁伊之道,重在沟通与引导自然,而非单纯的破坏与掌控。” “一级德鲁伊,其破坏威力大约接近於你们人类的一级魔法师。” “但在生命感知、治癒与共生方面,却是远胜过同级魔法师。” 爱莉丝德拉一边讲解,一边伸手握紧顾明的手,想探查一下他体內的魔法能量。 两人身体的自然之力一经交匯,爱莉丝德拉瞬间探清了顾明的德鲁伊等级。 “这,这不可能吧。” 她几乎是惊呼出声,声音虽弱,却带著尖锐的骇然。 “二级德鲁伊?!” “怎么了,有问题吗?”顾明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稳住她。 “你的天赋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翻涌的心绪,但语气依旧充满了不可思议:“可即便接受了生命本源”,觉醒者也应当从最基础的一级德鲁伊萌芽者”开始!” “你却直接跳过了积累和感悟的阶段,达到了二级德鲁伊的层次。” “这已然是达到了基础德鲁伊的最高层次!” 顾明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天赋会这般出彩。 难道是自己同时身居二级魔法师跟二级萨满的原因? 顾明將自己的情况告知了爱莉丝德拉,爱莉丝德拉脸上的惊嘆之色更盛了。 她声音微哑,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原以为自然之道对你格外垂青!” “却没想,人类的奥术魔法以及兽人的萨满之道也是如此。” “顾明,你的天赋,恐怕远超我们所有人的想像!” 对於圣树之女毫不吝嗇的夸讚,顾明心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只能算是中等,最多是优秀。 却不料能在爱莉丝德拉口中听到如此夸张的讚誉。 “那我可以继续修行,达到高级德鲁伊的层次吗?” 顾明继续询问关於德鲁伊修行的问题。 萨满之道是有限制的,非纯血萨满无法超越二级,他怕自己也会卡在二级德鲁伊而无法继续晋升。 “应该可以,像你这样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 圣树之女点了点头,虚弱的靠在了顾明的身上。 “在我们传统的传承中,欲成就高级德鲁伊,並非单纯能量积累即可。” “需要亲自前往精灵族的圣地,在圣树本体之下,接受其最直接的洗礼与启迪,完成最终的“自然契成”仪式。” “唯有得到圣树本体的承认,生命本源中蕴含的终极奥秘才能被完全激活。” 说到这里,爱莉丝德拉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脸色惨白得嚇人,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喂!你撑住!” 顾明心中一急,几乎是本能地,他回忆著刚刚涌入脑海的那些德鲁伊知识中关於治癒的部分。 他將一只手轻轻覆在圣树之女光洁的额头上。 努力集中精神,引导著体內那股新生的,充满生机的德鲁伊自然之力。 淡淡的温和翠绿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温暖的泉水,缓缓流入圣树之女近乎乾涸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她体內那些因过度消耗,变得黯淡萎缩的生命脉络。 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开始如同久旱的根须遇到甘霖般,贪婪地吸收著,逐渐恢復著微弱的光亮。 同时,他迅速取出一瓶精灵圣水,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 圣水的神圣之力与德鲁伊的自然治癒之力相辅相成。 圣树之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 就在这治疗的过程中,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浮上顾明的心头。 2 第167章 与精灵圣女建立『灵魂伴侣契约』! 第167章 与精灵圣女建立『灵魂伴侣契约』! 顾明发现自己与怀中的圣树之女之间,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繫。 不仅仅只是物理上的接触感,更是一种微妙直接的感知。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她体內生命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正在缓慢恢復的过程。 甚至能隱约捕捉到她此刻情绪的一角。 那是一种脱离了危险后的安心,以及一抹————难以言喻的羞涩? 这种联繫超越了五感,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温暖丝线,將他们的灵魂轻轻连接在了一起。 “奇怪。” 顾明忍不住低声自语,他低头看著怀中睫毛微颤即將醒来的爱莉丝德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的状態?一种很模糊,又很真实的联繫。” “这是怎么回事?是德鲁伊治疗术的副作用吗?” 爱莉丝德拉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强行压下。 她避开了顾明探究的目光,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並非治疗术的副作用,是生命共生术”。” “在你接受传承,我引导你感知自然,尝试连接一个共生伙伴时。” “你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连接对象————是我?” “所以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古老的生命联繫。”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不確定的试探。 虽然她早就掌握了生命共生术,但因为是圣树之女的原因,却一直未曾与强大的自然眷属建立心灵契约。 她在引导顾明时,並不確定顾明想到的是自己,还是想到了很多自然眷属,唯独自己有了回应。 顾明愣了一下,隨即回忆起当时在能量交融的混沌中,圣树之女空灵的声音指引他去连接“自然”。 而他下意识地將自己的精神触角,伸向了距离最近,也最让他感到气息亲切的圣树之女。 至於其他的自然眷属,顾明根本不熟,完全都不曾在他脑海中闪过。 “是的。” “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你的气息最让人安心,就顺著连接过去了。” 顾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种强制性的绑定,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可以解除吗?” 爱莉丝德拉不遗余力的帮自己治疗,还引导自己成为了德鲁伊,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自己完全可以说是欠了她一个巨大的人情,顾明並不想因为强制绑定而束缚住对方。 “心灵契约不是强制绑定的,只有双方都接受,才可以绑定。” 爱莉丝德拉摇了摇头,俏脸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顾明对她的治疗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心灵契约一旦建立连接,便难以解除,需要特定的仪式和强大的自然能量作为媒介。” 她抬起眼眸,认真地看向顾明:“至於不好的副作用,非但没有,这种联繫对我们双方都大有裨益。” “它能加速我们的能量恢復,增强对自然元素的亲和力,甚至在危难时刻,能彼此感应,通过生命共生术”分担伤害。” “某种意义上,它是一条生命的纽带。”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与我绑定,待我恢復力量后,也可以帮你解除。” “然后你可以尝试去连接其他更纯粹”的自然之灵,虽然效果可能不如—— ” 更纯粹的自然之灵。 在这片土地上,除了圣树本身以外,就没有比圣树之女爱莉丝德拉更纯粹的自然之灵了。 圣树超脱物外,自然不会跟一个普通人类建立心灵契约。 因此除了爱莉丝德拉外,顾明其实没有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没有副作用,反而好处更多。 而且解除起来似乎也並不容易,需要等她恢復力量。 顾明看著眼前低垂著眼脸,脸颊緋红未褪的圣树之女。 那双平日里清澈如繁星的眼眸此刻沾染了凡尘的烟火气,显得格外动人。 与她绑定,似乎並不让人討厌。 有谁会拒绝跟一个强大的精灵少女建立心灵契约呢? 尤其是明显自己更占好处一些。 “既然没有坏处,那就不必解除了。” 顾明开口,声音平和而坚定:“圣女殿下您要是不介意,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说起来,我获取的好处倒是更大一些。” “可是——” 爱莉丝德拉猛地抬起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明不夹杂任何恶意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將古老的知识坦言说出。 在古老的德鲁伊传承中。 只有心意相通,彼此信赖的情侣,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自然之道,才会选择进行这种生命与灵魂的双向连接。 这种连接远比直接连接古树、巨狼之类的自然生物要深刻和强大得多。 它是灵魂的共鸣,是生命的协奏,被称为“灵魂伴侣的契约”。 那是比世俗的婚姻誓言更要深刻的神圣羈绊。 爱莉丝德拉起初本来是可以拒绝的,可以在他连接过来的瞬间,切断或者引导他向別的自然生物。 可是那一刻,圣树之女稍一犹豫,鬼使神差的选择了接受。 她本以为连接不会建立,但最终的结果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灵魂伴侣的契约”建立了。 她跟顾明相识时间还短,对於顾明这个奇怪的人类,爱莉丝德拉充满了好奇。 不过也仅仅只是好奇,两者之间完全没有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 爱莉丝德拉有意跟顾明阐述德鲁伊教义中,两名德鲁伊相连接的古老传统。 可顾明手中掌握的强大武器力量,正是他们精灵族急需的东西。 万一顾明误会自己有其他不好的心思,她又该如何解释? 他能感觉到爱莉丝德拉的忐忑。 那份小心翼翼隱藏起来的期待,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通过无形的纽带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暖平和,充满了勃勃生机,让顾明嘖嘖称奇。 他好奇的看向圣树之女,不明白她此时在忐忑什么。 自己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感受,那岂不是自己的感受也能被对方感知? 怀揣著这样的好奇,顾明注目著眼前散发著淡淡圣洁气息的精灵圣女,心头微动。 剎那间,爱莉丝德拉快速的抬头看了顾明一眼,脸上的红晕越发明媚。 顾明感觉更有趣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 “顾明。” “顾指挥,你怎么样?” 以周子谦为首,希望城的成员以及几名龙族、精灵族的盟友快步冲了过来。 他们脸上写满了关切和焦急,显然是被刚才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看到顾明不仅清醒,气色甚至比之前还好,眾人都是一愣。 “我没事。” 顾明转过身面向眾人,说话的同时,自然地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流露出一种与之前虚弱状態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可是你刚才明明————” 周子谦快步上前,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顾明,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顾明和旁边脸颊微红的圣树之女之间逡巡,充满了好奇。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刚才那笼罩两人的柔和而强大的绿色光辉,都让他们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顾明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隱瞒。 他心念微动,抬起右手。 甚至无需咒语,一股柔和的绿色波纹以他的双脚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下一刻,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 顾明脚边的土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出一片嫩绿的草芽,草芽疯狂生长,转眼间便形成了一小片鬱鬱葱葱的草地。 紧接著,几只栩栩如生,由纯粹光影构成的蝴蝶,扑闪著翅膀,轻盈地落在他摊开的掌心,微微颤动。 “这是一种新的力量途径。” “德鲁伊之道,属於精灵的自然魔法。” 他感受著体內异常充盈的精神力,补充道:“我的精神力不仅完全恢復了,而且精神力质量也感觉得到了再次精进!” 寂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各种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靠!” 周子谦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被狂喜充斥。 “顾指挥!” “太好了,你这简直是脱胎换骨,枯木逢春啊,哈哈!” “什么枯木逢春,你这话说的好像顾指挥之前萎了一样。” 顾明一方的战友,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言语之中也多了不少轻鬆的调侃。 “自然眷顾!真是不可思议的天赋!” 他们看不出顾明身上的自然之力等级,而精灵长老凯兰崔尔,却是一眼就看出了顾明的德鲁伊等级。 他翡翠般的眼眸中爆发出精光,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讚嘆:“刚一觉醒,便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引导生命能量,催化生机。” “这完全是二级德鲁伊才能触及的领域!” “寻常精灵需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自然感悟才能达到!” “顾明阁下,我都要怀疑,您是一位高等德鲁伊转世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除了震惊於顾明的天赋外。 睿智的他,下意识的就想到,能不能通过彼此之间的这层关係,获得希望城优先的订单供应。 龙族装甲在本次战斗中的大放异彩,可是让他十分眼热。 “顾明阁下的天赋,確实惊才绝艷。” 同样狡猾的老龙奥西里斯,显然是跟凯兰崔尔想到一块去了。 他丝毫不给凯兰崔尔任何套近乎的机会,毫不客气的挤到了凯兰崔尔的身前。 “德鲁伊之道虽源於精灵,却终究只是力量的一种。” “我们龙族在这次战爭中的助力有多强大,顾明阁下也看到了。” “希望城的订单,还请优先供给我们龙族!”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精灵长老一眼。 精灵长老立刻吹鬍子瞪眼:“小心眼的老蜥蜴!你这是什么话?” “顾明阁下获得的是自然的认可,是跟我们精灵族有缘!”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们出力了,难道我们就没出力吗。” “希望城的订单供应,凭什么你优先,顾明阁下,我要在上次的订单基础上,再加三成!” “长耳朵的老木头,你说谁是爬行类?!” “说的就是你!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粗鄙!” “迂腐!” 两位不同种族的长者竟如同孩童般互相嘲讽拌嘴起来,全然没有高人风范。 对於两者的爭吵,顾明早就是见怪不怪了。 他轻轻挥手,光蝶消散,看向周子谦:“战场清理和统计情况如何了?” 提到正事,周子谦脸上的喜色迅速被沉重与疲惫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份报告:“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快速展开报告,目光扫过上面冰冷的数字,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俘虏数量极其庞大,初步统计,已超过了一百万人。” 这个数字一出,连正在吵架的凯兰崔尔和奥西里斯都安静了下来,面露骇然。 “我方阵亡三百七十四人,重伤失去战斗力、需要长期休养的八百九十六人” 。 周子谦紧握报告的手,抑制不住的悲痛颤抖。 虽然已经做过相当多的预案,但是兽灵这种超规格力量的出现,还是造成了不可避免的人员伤亡。 不然就算无法保持零阵亡的战绩,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牺牲。 那可都是从老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忠诚勇士! 背后承载了三百多个家庭啊。 “晨曦帝国守军方面————” 隱藏起心底的悲痛,周子谦看了一眼旁边脸上带疤的帝国將领。 “减员过半,活下来的也几乎人人带伤,建制彻底被打残了。” 隨著他的匯报,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四周。 到处是忙碌穿梭的救护人员、堆积如山的破损兵甲、以及城墙上下那无法被新生绿草完全掩盖的暗红血跡与焦黑弹坑。 胜利的微薄喜悦,瞬间被这残酷到极致的代价冲刷得一乾二净。 顾明的脸上也掛满了凝重,胜利带来的短暂轻鬆已被如山般沉重的责任感所取代。 周子谦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补充了更惊人的信息:“而且这还只是被俘的战斗人员。”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在东部海岸线附近,还有规模更为庞大,数量可能超过一千万的兽人、巨人、矮人等种族的非战斗人员。” “那是他们的父母、妻儿、族人!” “他们声称,这次举族出动,拖家带口,主要目的不是侵略,是逃难!” 周子谦將报告递给顾明,无奈的长嘆一口。 “光眼下上百万的降卒处理起来,就已经很相形见絀了。 1 “还有一千多万异族,真叫人头疼啊!” 第168章 富有且慷慨的帝国公主! 第168章 富有且慷慨的帝国公主!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次的战斗虽然胜利了,但这片大陆上的问题却没有彻底解决。 异族联军,成员构成复杂。 其中有不少种族,都具有较大的破坏性。 人类帝国,平民跟军队人数比达到二十比一,就已经是穷兵武了。 而异族联军中有不少的部落,却能够全民皆兵! 一千万余聚集在大陆东海岸的异族。 这个数字本身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一旦处理不好,將会激起多么严重的后果啊。 迫使他们举族逃难的亡灵天灾的威胁! 更是始终无时无刻的牵动每一个种族,每一名成员的心。 “確实很麻烦。” 顾明看著手中报告上的记录情况,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见在场眾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重,特意放鬆了语气。 “不过好在大陆东海岸的面积宽广,短时间內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咱们希望城的人数还是太少了,对於他们的处理,还是交由晨曦帝国头疼去吧。” “眼下这上百万的异族降卒,才是重中之重。” “他们是战士,是劳动力,也是人质。” “一旦將他们收復,安定下来。” “那一千万余异族家眷,也未必会掀起什么事端。” 他將目光投向负责具体接收和管理工作的周子谦:“这些降卒的情况如何?还配合吗?” “大多数还算配合。” 周子谦应了一声,冲一直侯在外围的中年帝国骑士摆了一下手。 “罗伊斯先生,俘虏的情况,还是由你来跟顾指挥匯报吧。” 隨著周子谦的动作落下,一名脸上带著伤疤的中年骑士,来到顾明面前。 他挺直脊樑,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左胸,行了一个標准且一丝不苟的晨曦帝国骑士礼。 “尊敬的曙光伯爵阁下,您好。” “我叫罗伊斯,原为伊莎贝拉公主殿下麾下的亲卫骑士。” “现蒙公主殿下恩典,暂代降卒管理副官一职,併兼任骑士统领。” 罗伊斯看向顾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他之前奉命护送粮草,遭遇兽人精锐部队阻击,险象环生之际。 正是希望城派出的一支部队及时赶到,击溃敌军,救下了他们。 此后,他在守城作战中奋勇当先,累积功勋,才得以晋升。 公主殿下甚至私下许诺,待战爭结束返回帝都,將亲自提请皇帝陛下册封他为世袭男爵。 对於出身平民的他而言,这已是曾经不敢想像的殊荣。 关於顾明的信息,罗伊斯了解过很多。 从横空出世,到建立希望城,再到推行种种闻所未闻却卓有成效的“革新”,再到以寡敌眾,屡破强敌! 如今,“曙光伯爵”与“希望城”的名號已传遍大陆。 再加上他亲身受过希望城的恩惠。 因此他对这位年纪轻轻却已创下偌大基业。 被公主殿下寄予厚望,甚至隱隱被视为帝国未来支柱的传奇人物,抱有极高的尊敬! “罗伊斯骑士,你好。”顾明微微頷首。 “不必如此拘礼,在这里,称呼我顾明即可。” “至於曙光伯爵。” 顾明笑了笑:“这个称呼,我实在担待不起。” “顾明城主阁下,您太谦虚了。” 罗伊斯连忙说道,神情恳切:“在我以及在许多帝国將士心中,您挽狂澜於既倒,救帝国於危难,您的功绩与威望,早已配得上伯爵之位,甚至犹有过之。” “即便一时有些小人作祟,產生了些许误会。” “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將来,等公主殿下顺利回到帝都,肃清寰宇。” “本就应该属於您的荣誉,必定会再次回到您的手中。” 他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顾明的神色,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或许在未来,我等称呼您一声亲王殿下”,也並非是全无可能的事情。” “哦?” 对方的话让顾明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从他脸上的伤疤以及眼角的沧桑来看,这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兵了。 却不料,在这副饱经风霜的外表下,竟还隱藏著如此一颗玲瓏心。 到底是晨曦帝国最有希望继位的长公主伊莎贝拉。 身边果然不缺乏这种既忠诚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才。 这话分明是在替公主再次表態,重申那份关於求援合作以及联姻许诺信件的长期有效性。 毕竟,若非与伊莎贝拉公主本人结亲。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异世界来客,一个异姓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成为晨曦帝国的亲王? 顾明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然道:“麻烦你回去转告你们公主殿下,她的许诺我已知晓,不过此事不急,日后再说。” 他將“许诺”二字稍稍加重,隨即话锋一转。 “现在,罗伊斯先生。” “可以请你详细告知我,这些异族俘虏的具体情况了吗?” “那是自然,顾明大人。” 罗伊斯再次行了一礼,只不过从骑士礼变成了標准的贵族见亲王礼。 顾明见状眼底再次微动,心中对罗伊斯的印象,又深了几分。 伊莎贝拉公主看来是真的在对未来做准备了啊。 “目前收押的降卒,按种族划分,主要集中於以下几大族群。” “数量占比最多的是兽人,其中又以数十个王族为主。这些兽人王族个个悍不畏死,被俘了眼神还凶得想吃人。” “之后便是地精,这些难缠的绿色傢伙,被俘了还忍不住伸出他们贪婪的手指。” “矮人约十五万,顽固,但重视承诺,若能谈拢,会是极好的工匠和战士。 “” “甚至还有一支灰须矮人狂战士支队,喝下狂化药剂后力大无穷,现在药效过了虚弱不堪,但也不好处理。” “还有那些山岭巨人,虽然数量不多,但块头太大,普通的绳索根本没用,得用附魔铁链才能勉强锁住。” “其他种族处理起来也相当麻烦,他们中有不少种族之间本就互相不对付。” 罗伊斯將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实告知顾明,说到最后他眉头紧皱:“最麻烦的是那些兽人萨满。” “虽然被宫廷法师用魔法符文禁錮了,但我们仍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紊乱的元素波动依然很强。” “而且我们的法师数量太少了,维持魔法禁錮需要大量的魔力,天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诡异的手段。” 顾明越听,心越沉。 他知道俘虏不少,却没想到成分如此复杂,质量如此之高。 帝国军队之前在全盛时期,都无法有效对付这些强大的存在,只能依靠防线苦苦支撑。 若不是他们援兵赶到,晨曦帝国早就分崩离析了。 现在让伊莎贝拉公主管理俘虏,显然隱患不小。 跟顾明想的一样,当俘虏的情况跟数量盘点完成后,伊莎贝拉公主也意识到了。 这场胜利所带来的胜利果实,未免太大了一些。 不管是她还是顾明,又或者是任何人,若想要独吞这颗巨大果实,就只有被活活撑死这一种结果。 因此,她明面上让罗伊斯来找顾明匯报情况,实际是来寻求帮助並且跟顾明交涉具体的利益分配情况的。 有些话,她作为帝国的继承人不能直接跟顾明讲。 上次直白的写信求助,完全是出於无奈之举。 经此一役,伊莎贝拉公主越发了解晨曦帝国的弊病。 为了晨曦帝国的延续,伊莎贝拉公主已经有了爭夺晨曦帝国未来的皇位打算。 如此,她便不能再跟以往一般直接了。 罗伊斯详细罗列了各个主要种族的俘虏数量,如实匯报了可能存在的风险点。 匯报完毕后,他略一迟疑,按照公主的吩咐提出了请求:“顾明大人。” “公主殿下希望,希望城能够增派更多的士兵和行政管理人员,协助帝国共同管理和整编这支规模庞大的降军。” “仅凭殿下目前手中的帝国军力,既要维持东海岸大局,又要消化这些降卒,实在力有未逮。” “当然,公主殿下绝不会让您和希望城白白出力。” “殿下承诺,所有整编后的军队,希望城拥有优先挑选和补充兵员的权利。” “降卒上缴的武器装备、魔法物品,希望城可优先选择。” “未来在收復领土、清算叛逆贵族的过程中,所获的战利品和领地,希望城也可享有相应的份额。” “总之,一切收穫,皆由希望城先行挑选。” “公主殿下只取所需,並愿意以帝国公主的名义,为希望城的一切行动提供法理上的支持。” 士別三日当刮自相待。 顾明现在就对伊莎贝拉公主感觉,便是如此。 懂得借力,懂得分享,也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得失。 希望城的消化能力就只有那么大,就算任顾明挑选,他又能吃下多少? 与其跟顾明你爭我抢,倒不如索性大方一点。 反正若不是顾明,她也不会取得今日的胜利。 看来经歷了这么多,伊莎贝拉公主確实是成长了许多。 以希望城纪律严明的士兵跟强大的武力震慑,加上伊莎贝拉公主正统的帝国名分和法理,来共同消化这前所未有的胜利果实。 各取所需,谁都不吃亏! 在这场合作中,顾明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里子: 精锐的兵员、稀缺的资源、先进的技术、扩大的影响力! 而公主要的是光鲜的面子: 稳定帝国的功绩、整合力量的威望、以及未来掌握帝国的资本。 谁都能在这场危机与机遇並存的乱世中,获得巨大的好处。 伊莎贝拉公主,能做出如此果断切正確的选择,顾明很是惊讶。 若是一开始顾明效忠的便是伊莎贝拉公主而不是她哪个短视昏庸的父皇。 说不定现在的晨曦帝国,便是另一种不同的局面了。 这些日子,不光伊莎贝拉公主变了,他顾明何尝不也是如此呢? 从初临这个世界时,带著某种天真的期望和善意,到后来见识了贵族间的倾轧,帝国的腐朽,下属的背叛! 他也早已从那个怀揣简单想法的人。 变得更为清醒务实,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刚刚经歷了帝国崩裂、狮心背弃、贵族掣肘等诸多巨大变故的伊莎贝拉公主,自然也不可能再是那个完全理想主义的皇室花朵了。 “到底还是不能小看了任何土著啊。” 顾明在心底轻轻感嘆了一句,隨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公主殿下的慷慨,我自然是知道的。” “请回復殿下,对於她的富有且慷慨,我一向钦佩。” 他站起身,做出了决定:“关於合作的提议,我原则上是同意的。” “具体细节,可由周子谦与你们对接。” “告诉公主,希望城的精锐会儘快到位,协助她稳定局面。” 迟则生乱,既然伊莎贝拉公主给出了这么优越的合作诚意,顾明也没有拖延当即接通了跟后方通话的通讯器:“总部,我是顾明。 “请求立即再次启动传送门,將希望城革新军主力传送至当前坐標,协助进行战场管理与俘虏管控。” 再次开启传送门? 通讯频道在短暂的沉默后,立刻传来了回应。 但那並非允准,而是带著急切的严词否决。 “胡闹!顾明!” 后方指挥部,周总参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失真。 他面前的光屏上,还定格著顾明之前生命体徵数据断崖式下跌的恐怖曲线。 “你的精神状態你自己不清楚吗?” “根据我们最后接收到的数据,你的精神力已严重透支,甚至说是油尽灯枯都不为过!” “强行开启跨世界传送门,那负担足以彻底撕裂你的大脑!” “传送请求驳回!” “运输机马上就到,原地疗伤休息,这是命令!” 周总参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决绝。 面对这斩钉截铁的否决,顾明这才记起,自己的情况好像忘了跟周总参同步了。 “周总参,我的数据该更新了。” “你听我像是很虚弱的样子吗?” 顾明耸了耸肩,声音中气十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完全恢復了。” “並且我在二级魔法师、二级萨满的基础上。” “刚刚获得了新的职业,德鲁伊!” “並且,同样也是二级!” 顾明话音落下,通讯频道另一端,所有嘈杂急切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通讯器对面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整个后方指挥部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死寂大约持续了三秒。 隨即,通讯频道那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轰然炸开! 第169章 光之巨门!三系魔法共生!此生仅见! 第169章 光之巨门!三系魔法共生!此生仅见! “哐当!” “噼里啪啦。” 各种椅子被猛地撞开,文件散落,水杯打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紧接著是数道惊呼声,同时从通讯器中挤了过来:“什么?德鲁伊!” “他刚才说德鲁伊?我没听错吧!” “哪个德鲁伊?是精灵信仰体系里那个德鲁伊吗?” “人类也能成为德鲁伊吗,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总参的声音也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顾明!你再说一遍?你获得了什么职业?” “二级德鲁伊。” 顾明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 確认了! 不是幻听! 指挥部瞬间陷入了一种狂喜的沸腾! 之前所有的担忧焦虑,在这一刻被这惊天喜讯冲刷得七零八落! 数道激动的声音顿时再次响起:“魔法师、萨满、德鲁伊三种职业同修!” “这在我们所有的推演和理论中,都是只存在於理想状態下的存在!” “这能量不兼容的问题他是怎么解决的?!” 一位负责异世界力量体系分析的学者情绪很是激动,他声音又快又急。 “没座!” “德鲁伊,这个职业比萨满的要求更为苛刻。” “它並不是单纯的力量运用,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共鸣和自然的赐福。” “不是精灵族中被自然意志深度眷顾的核心成员,根本没办法就职。” “就算是精灵內部,德鲁伊的数量也极其稀少,每一位都是精灵族的瑰宝!” “顾明,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自从跟精灵族进行接触后,关於精灵族自然魔法的研究,就同步开始进行了。 通过对各项关於自然魔法记载的梳理,以及对精灵盟友的请教。 虽然精灵族魔法的核心问题,他们还都未可知。 但德鲁伊的重要性,以及转职德鲁伊的条件苛刻。 却是他们十分清楚的。 骤然听闻顾明的精神力完全恢復了,而且还是转职成为了德鲁伊。 这很难不会让人感到震惊! 他们之前就研究分析得出了萨满跟魔法师的双修法门。 对三修法门进行下一步的深入研究,也早就开始了。 本以为德鲁伊条件如此苛刻。 同时三修三种职业的路线走不通。 却不料顾明居然成为了第一个真正意义的三修者。 甚至三种职业还全都达到了二阶水平! 既然顾明能成为三修者。 那么接下来对於三修法门的研究,必定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是这样的...” 顾明想到了他们肯定会询问自己,是如何转职成为德鲁伊的。 关於这一点,他没有任何隱瞒。 如实告知了自己转职的全过程。 听闻顾明的转职,是因为精灵族的圣树之女以自身为驱动。 再配合上精灵一族中极为珍贵的圣物——“生命本源!”才转职成为了德鲁伊。 研究人员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 生命本源。 珍贵无比,传说中是圣树降临此世之初,於创世晨曦中凝结的露珠。 怕是整个精灵族,也拿不出几份来。 若是能够批量的转职德鲁伊,恐怕精灵族早就用上了。 “可惜啊,用生命之源就能直接转职成二级德鲁伊。” “若是能够產生大量的生命之源,那就好了。” 学者长吁短嘆著,顾明听罢,连忙解释。 “这个,您怕是误会了。” “就算运用“生命之源”,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为德鲁伊。” “並且,一般刚刚成为德鲁伊者,也需要长达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自然感悟,才能晋升成为二级德鲁伊。” “我这纯粹是运气好,就连圣女殿下跟凯兰崔尔长老也很惊讶。” “嘶!” 顾明的话,再次让后方指挥部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竟是如此! 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自然感悟,普通人类有几个能活上百年啊。 这些长生族,当真是不讲道理! 顾明的天赋,更是不讲道理! 周总参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们如今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围绕顾明进行的。 顾明本人能有所提升,对他们而言,就是巨大的好处。 就算德鲁伊不能被常人转职,那又如何? 寻常的精灵魔法,不是已经证实,可以让人学习了吗。 “顾明啊,还得是你!” “我就知道你这人不只是运气好而已!” “好样的,第一个人类德鲁伊。” “还是直接跨越一级成为了二级德鲁伊。哈哈!” 后方议论纷纷的同时,迅速更新分析顾明现在身体的各项指標。 在看到顾明已经恢復到了完美状態后。 另一位研究学者连忙,分析著其中的战略意义:“德鲁伊,代表的是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与自然之道。” “这意味著顾明的生命形態和精神力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 “他的续航能力、恢復能力、与自然能量的亲和度,都將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精神力枯竭的危机,不仅渡过了,反而成了他破而后立的契机!” “最重要的是传送门!” 突然,一个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如果他的核心能量层级因为德鲁伊之力的融入而发生了本质跃迁,能量总量与质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那么,由他作为坐標和能量引导核心的跨世界传送门,传送门的规模、稳定性和持续时间!” “天啊!我简直不敢想像!”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整个指挥部的喧囂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討论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其中蕴含的,足以改变战略格局的巨大意义! 周总参深吸了一口气,暗道一声,这个顾明的成长从来都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衝出胸膛的激动和震撼:“顾明!后方指挥部同意你的请求!” “重复,后方指挥部同意你的请求!” “我这就让人通知奥菲莉婭副统领,让她集结革新军的同志们。” “立刻准备开启传送门!” 他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让我们看看,二级德鲁伊,究竟能带来怎样的奇蹟!” 顾明快速的跟周总参商议出了具体的传送总人数跟带队统领名单。 革新军的集结是需要时间的。 而顾明这边的战场上,也需要时间来稍微平整出一块適合施展传送门的土地。 传送门的规模跟持续时间到底有没有增长,这个还大家不得而知。 本著不浪费任何一次大规模传送的原则。 必要的土地整理,方便传送队伍快速通过,还是需要进行的。 顾明之前的传送门大小,是宽18米,高27米,持续时间约在27分钟。 保险起见,顾明让人平整了一块三十几米宽的土地出来。 隨著得到周总参的通知,革新军已经集结完毕。 顾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心底默默沟通起那扇烙印古老星辰的传送门。 意识深处。 那承载著传送门的星云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顾明明显的感觉到他与传送门之间的联繫,再一次加深了! 甚至沟通传送门时,精神力的抽离感,都快要消失不见了。 “三。” “6 一” ” ” 隨著顾明默念倒计时的结束,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浓郁的翠绿色光辉! 这生命之光与他体內原本存在的,代表萨满之道的元素虹光,以及代表法师之道的奥术星辉,自然而然地交织、融合在一起! 三者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和谐,更深邃,仿佛蕴含了世界底层规则的能量场。 异象顿生! 战场上,那些被他之前力量催生出的茵茵绿草,以及更远处侥倖存活的草木,全都无风自动,叶片与枝丫纷纷朝向顾明所在的方向。 天空之中,原本散乱的云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流,涡流的中心正对著顾明头顶。 一股难以言喻,涵盖生命、元素、奥术的庞大气息开始匯聚。 让战场上所有生灵,无论敌友,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紧接著,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顾明前方数百米处的空地上,开始荡漾起一圈圈柔和却巨大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区域,空间缓缓向上隆起。 仿佛有什么亘古存在的巨物正从沉睡中甦醒,要突破空间的壁垒降临世间。 没有刺耳的噪音,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只有一种低沉而恢弘的,仿佛来自世界本身的嗡鸣。 那隆起的空间逐渐稳定、凝实! 最终,化作一座巍峨无比的光之巨门! 这座门的边框,不是由冰冷的金属或石头组成。 而是由无数活著的翠绿欲滴古老藤蔓交织缠绕而成! 藤蔓上甚至可以看到含苞待放的花朵和嫩绿的新叶。 在藤蔓的缝隙间,无数玄奥无比的银色奥术符文与流转的各色元素光带,如同血液般流淌不息,共同构成了门扉的骨架! 是的。 传送门的形態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再像以前一样单调,而是带上了三种职业的相关元素。 在场的无论是兽人族的萨满,晨曦帝国的法师,亦或者是精灵族的德鲁伊。 他们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传送门上活跃的各项魔法能量。 而它的规模—九米高!六米宽! 规模並没有扩大,反而是变成了之前的大小。 “这怎么可能?这门怎么变小了!” 不少亲眼见识过顾明传送门大小的人,纷纷发出感嘆。 难道是顾明的精神力没有增强反而是削减了? 又或者是刚才的透支,给顾明的身体產生了不可逆的损害? “顾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周总参急切的声音从顾明身上的通讯器中传出,清晰的传到了顾明的耳中。 面对周总参的关切,顾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是露出的欣喜之色。 “我没事,並且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顾明的嘴角,扬起一道得意的笑容。 “周老总,你再看呢!” 隨著顾明话音刚落,传送门的大小再次发生了改变。 这次传送门的规模,骤然间从6米宽,9米高的状態。 变成了更小的,最起始状態的两米宽,三米高! “这是!” 传送门对面,身处希望城的周总参见状,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对,你猜对了!” 顾明再次一笑,心头微动。 轰! 门框整体翠绿色,闪耀著元素虹光跟奥术星辉传送门,骤然变大! 十八米宽,二十七米高! 拿到巍峨的传送门又回来了! 顾明的巔峰状態,也回来了! 最令人震撼的是门內的景象。 不再是扭曲模糊的光影,而是清晰地呈现出了希望城主广场的景象! 可以看到对面广场上,已经集结完毕,甲冑鲜明,队列整齐的革新军主力將士。 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那同样无比震惊的表情。 门的边框上,藤蔓在缓缓生长,花朵在次第绽放,元素与奥术的光辉和谐流淌。 这並非死物! 而是一件活著的,拥有神性与生命的艺术品! 一座可以连接两个世界的奇蹟桥樑! 隨著传送门上三种不同魔法属性的活跃。 在场的无论是人类魔法师,又或者是兽人萨满,乃至精灵族的德鲁伊。 他们身上的魔法能量,都与其呼应上了。 精灵族的德鲁伊们,体內的自然魔法极其活跃。 他们本身越是处於自然之中,自身的能量恢復越是迅速。 身处刚刚经歷过大规模战斗的战场上,自然动植物,能够倖存的没有多少。 虽然后来圣树降临,可战场的环境仍旧让他们的恢復能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而传送门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的恢復能力瞬间正常了,救治伤员的效率,也隨著大大提高。 正在用魔法符文禁錮兽人萨满的宫廷法师,也有此感。 他们身上的奥术魔法运转速度加快了,对兽人萨满的压製作用更强了。 不过他们却並没有轻鬆多少,反而更加吃力,只因兽人萨满身上的元素波动,也因为传送门的出现,变的强大了! 但这些兽人萨满,却並没有趁机反抗。 他们望著门户上活跃异常的元素魔法。 脸上充满了信仰之色。 如同看到了真正的神祇降临,纷纷跪倒在地,对著传送门念念有词。 仿佛在祈求元素之灵宽恕他们之前的冒犯。 难怪兽灵会让他们投降! 这三种不同魔力和谐共生的场景,绝对是他们此生仅见! 第170章 工业克苏鲁巨兽,对落后旧世界的降维打击! 第170章 工业克苏鲁巨兽,对落后旧世界的降维打击! 隨著传送门散发的光芒稳定下来。 坚实地矗立在眾人面前的平地上。 已经集合完毕,並严阵以待的希望城革新军士兵,开始通过传送门。 抵达刚刚结束战爭不久的战场上。 低沉的轰鸣声从中传出,不同於魔法能量的嗡鸣,那是一种纯粹的,属於钢铁与机械的咆哮! 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之前的战斗中,顾明打开传送门,放出了一支又一支钢铁洪流。 可毕竟,那时是在战斗中。 並不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如此震撼的场景。 如今战爭被平定,方才传送门全新的状態就几乎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现在革新军出军,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其实也是顾明刻意为之。 他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故意將革新军的全新面貌。 展现给在场的一眾降卒看,展现给整片大陆看! 接受了从头到尾全新训练方式的革新军,完全没有让顾明失望。 儘管全新的革新军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进行大规模的集体行动。 表现出来的应有状態,除了真实战斗力方面还赶不上赤兔。 在精神面貌跟纪律严明上面,几乎跟赤兔別无二致。 首先驶出的,是涂装著希望城徽记的装甲运兵车。 它们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一辆接一辆络绎不绝,车轮碾过夯实的地面,带来坚实而富有节奏的震动。 冰冷的装甲板在阳光下反射著硬朗的光芒,车顶上探出的遥控武器站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支钢铁长龙以其纯粹的物理存在感,宣告著一支截然不同的力量已然抵达o 紧隨车队之后,是成建制的革新军步兵方阵。 他们身著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材质看起来干分坚韧。 外面套著模块化的战术背心,头戴覆盖式头盔,面罩上映出周围环境的冷光o 没有吶喊,没有杂音! 只有成千上万双脚同时落地的沉重步伐声,以及装备相互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拥有统一意志的巨大生命体,从传送门中稳步流出,迅速在指定区域展开。 冰冷的纪律性几乎凝成实质,让一旁围观的,原本还有些喧譁的帝国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数架造型流畅,线条锐利的无人机如同猎隼般从传送门上方尖啸著掠过,在低空盘旋。 光学传感器扫视著整个区域,將实时画面传回后方。 这陌生的空中造物引起了地面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无数仰望的目光,无声地宣示著对这片天空的控制权。 短短时间內,这支新到的力量已高效地完成了初步集结。 黑色的方阵沉默地立於大地之上,像一台刚刚启动、等待指令的精密战爭机器,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如今的革新军,不仅仅只是精神面貌的新,更是从头到尾,里里外外的新。 他们不光重新塑造了革新军的军队形象。 更是重新构建了全新的战爭方式! 从此以后,魔法大陆上的战爭方式,不再会是传统的冷兵器与魔法之间的碰撞。 而是工业克苏鲁巨兽,对落后旧世界的降维打击! “这,这真的是革新军吗?怎么跟我了解的不一样!” 伊莎贝拉·晨曦公主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边缘,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她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些灰衣士兵的每一个动作。 她看著他们如何利落地从运兵车中跃出,如何在小队长的无声手势下迅速整队,如何以最间接的动作检查身上的装备。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语言交流,仅凭眼神和几个简洁的手势便能默契配合。 基层士官低沉而迅速的指令在方阵中传递,確保著这台机器每一个齿轮的精准咬合。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她见过帝国最引以为傲的骑士团衝锋,气势如虹,个人武勇闪耀夺目。 她也指挥过规模庞大的军团,依靠的是贵族的威望和传统的指挥链。 但眼前这支军队完全不同。 他们不依赖个人的勇武,反而將每一个个体都完美地嵌入到一个庞大的系统中。 这种冰冷高效,目的性极强的整体性,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才是顾明敢於周旋於帝国、异族乃至亡灵威胁之间的真正底气吗? 一种混合著敬佩与强烈好奇的情绪攫住了她,让她一时失语,只是怔怔地望著那片沉默的灰色方阵。 不远处,倚靠在一处小山旁的老龙奥西里斯,发出几声大笑:“呵呵。” 他浑浊却深邃的目光扫过革新军的阵列,嘴角微微勾起:“一出手,就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味道。” 他偏过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炫耀之色。 就像是这些军队由他训练出来一般,对身边同样面露惊容的其余人扬声说道。 老龙声音不算太大,却清晰地传入许多人的耳中:“看到了吗?” “这支军队,可怕的不是单个士兵能打与否,而是他们像一个整体在思考,在行动。” “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动作都指向最终的目標,最高效地杀死敌人。” “或者像现在这样,最高效地控制局面。” “这是顾明那小子带来的异界——哲学,对就是这个词。 t “和我们这儿依靠个人勇武的路数,完全是两回事。” 老龙得意的昂著龙首,夸耀著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平日里没少泡在希望城四处游逛。 革新军士兵训练时,他还专门跑去观摩过。 不少词,都是他从顾明那些老家人”那里学来的。 儘管老龙奥西里斯对顾明搞出来的新鲜奇怪的玩意,都一知半解。 但这完全不会影响他在帝国军士、异族降卒这些陈旧落后者”面前装逼。 尤其是看到老对头精灵长老凯兰崔尔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是让他干分得意。 开怀自己之前的热闹,可真没白看! 此前与异族联军的大会战,革新军並未大规模投入步兵。 一方面,开启足以维持大军通行的稳定传送门消耗巨大,规模受限。 另一方面,那场战役的胜负手在於希望城强大的远程炮火、精准打击以及关键点的超凡力量对决,传统步兵阵列在其中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可眼下,处理规模高达百万且种族繁杂、性情不定的战俘。 维持秩序,防止骚乱,正是这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革新军发挥所长的舞台! 命令下达,灰色的潮水开始动了起来。 各小队在军官的指挥下,如同精確的溪流,迅速渗入庞大的俘虏营区。 他们设置可携式合金路障,架设起发出强光的探照灯和不断旋转的监控摄像头,迅速建立起覆盖全场的通讯网络。 他们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冗余。 一丝不苟的执行他们学到的全新知识。 原本负责看守的帝国士兵们,此刻却显得有些茫然。 他们看著这些沉默的灰衣士兵用他们不理解但看起来很有效率的方式忙碌著,自己反而不知该做什么。 有时,他们会被礼貌而坚定地要求移动到某个位置进行“辅助警戒”。 或者被告知“此处由我方接管,请配合”。 整个场面,在极短的时间內,產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 仿佛革新军才是此地的主人,而原本作为主要负责的帝国军,反倒成了从旁协助的角色。 副统领奥利维婭的身影出现在指挥节点。 此时的她也全然一副军人姿態,身著剪裁合体,线条流畅的深色指挥官服。 外面套著更具防护性的轻型单兵装甲,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她手持一块闪烁著光芒的便携终端,目光冷静地扫过全场。 不时对著內置的麦克风下达简洁的指令,调配著各支小队的位置。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希望城融合与变革的象徵。 在忙碌的革新军士兵中,小蓝特也身处其中。 此刻的小蓝特正熟练地操作著一个手持式扫描仪,对著面前一排垂头丧气的兽人俘虏进行信息登记和標记。 他看著扫描仪上跳动的数据,再瞥一眼身边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异族战士如今乖顺的模样。 內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自豪,也有对赋予他这一切的力量的敬畏! 他收敛心神,更加专注於手头的工作,確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规范。 之前小蓝特被顾明任命为了外事联络员,负责与精灵族跟龙族之间的联繫。 后来小蓝特得知希望城中很多原本就在顾明麾下之人,都接受了新式的训练。 他便找到顾明,也加入了训练之中。 通过训练,小兰特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他在希望城中等级地位虽然很高。 不过实际上,他本身的能力是完全比不上奥利维婭等其他副统领的。 身居的外事联络员以及革新军第二军副统领,多少有些名不副实。 为了自己不被人所病,更是不想给顾明丟人。 他毅然决然的辞掉了身上的所有职务。 沉入到革新军底层,重新从一名底层士兵做起。 通过他在训练中的苛刻努力与出色成绩,如今的小兰特已经是第二军一营二连三排四班班长了。 他的顶头上司三排长,正是之前被晨曦皇帝派到希望城当间谍,后主动坦白身份的埃德加! 突然,俘虏群中一阵骚动。 一个体格魁梧的牛头人似乎不堪压抑的气氛,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撞开身前一名帝国士兵,试图衝击防线。 距离最近的一名革新军士兵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手中一个不起眼的装置。 “嗤” 一声轻微的爆响。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牛头人宽阔的胸膛。 那强壮的牛头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剧烈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轰然倒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周围蠢蠢欲动的俘虏们瞬间安静下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刚刚升起的一点反抗念头被这无声而残酷的雷霆手段彻底碾碎。 革新军的士兵对此却习以为常,小蓝特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继续进行手中的工作。 “下一个!” “为了管理一些特別不安分或者危险性较高的俘虏,我们准备了这个。” 顾明站在伊莎贝拉公主和眼中充满探究欲望的埃尔德温大法师面前。 手中拿著一个厚重的,闪烁著微弱蓝色指示灯的金属项圈。 “能量抑制环。” 顾明解释道。 “它可以监测佩戴者的生命体徵和情绪波动。” “在检测到强烈攻击意图或试图暴力挣脱时,会自动释放电流进行制止,强度可控。” 恰在此时,几名士兵押解著一个特別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这是一名半人马酋长,他的四蹄不安地刨著地面,打著鼻响,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著不屈的火焰和明显的蔑视。 他身上有多处包扎好的伤口,但气势依旧彪悍。 他死死地盯著顾明和伊莎贝拉公主,用生硬的大陆通用语低吼:“懦夫!用诡计和奇怪的武器!” “有本事放开我,我们来一场荣耀的决斗!” 这是一个刺头,被俘后没少生事。 在打伤了数名看守后,因为他不理智的行为,光荣的成为了顾明展示能量抑制环的对象。 顾明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对操作员微微頷首。 两名士兵强行將能量抑制环扣在了半人马酋长粗壮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暴怒,他猛地扬起前蹄,发出震耳的嘶鸣,挣扎著想要甩开士兵。 “你们这些————” 半人马酋长的咒骂声刚刚响起,操作员按下了手中的启动控制器。 “嗡” 一声並不响亮但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 半人马酋长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真,扬起的蹄子凝固在半空,所有的怒吼都被掐断在喉咙里。 他双眼暴突,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庞大的身躯像一根被强行弯折的铁柱,剧烈地颤抖著。 最终在一阵无法抑制的抽搐中,四仰八叉的轰然瘫倒在地,只剩下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口中溢出白沫,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第171章 与顾明为敌,绝对是帝国立国千百年来最错误的决定! 第171章 与顾明为敌,绝对是帝国立国千百年来最错误的决定! 演示结束,操作员停止了电流。 半人马酋长瘫软在地,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再也发不出任何挑衅的声音。 伊莎贝拉公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掩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她见过战场廝杀,见过魔法轰击。 但如此精准冷酷,近乎“规则”般的惩罚方式,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震惊。 她身边的埃尔德温大法师则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不可思议。” “这不是魔法波动,没有元素匯聚的痕跡。” “纯粹的能量转化与应用?” “可如此精准的控制————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向顾明和那些革新军士兵装备的眼神中,充满了学者遇到全新知识领域时的狂热与困惑。 他浸淫奥术之道数十年。 自认通晓世间大多数能量运作的规律。 但眼前这冰冷的造物,却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坚固的认知壁垒上。 顾明站在一旁,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淡淡开口:“埃尔德温大师。” “您看到的这只是第二代版本,设计初衷是压制肉体力量和基础的能量爆发。” “什么,只是第二代版本?难道你们还有更厉害的?” 埃尔德温不可置信的看著顾明,这第二代就已经这么强了,那最新的一代,该会是何等效果! “当然。”顾明微微一笑。 “经过持续研发,我们现在有了针对兽人萨满这类施法单位的全新第三代產品。” “它可以更精准地锁住他们体內魔法能量的调集通道。” “从根源上断绝他们沟通元素、引动魔法力量的可能。” 顾明说著他顿了顿,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不过,升级版涉及的技术更复杂,產能有限,我们目前手中掌握的数量也不多。” “锁住魔法能量调集?” 埃尔德温猛地转过头,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好奇与惊悸。 “顾明阁下,你是说奥术魔法,也能被这东西锁住?” 这对他而言,无异於天方夜谭。 奥术能量,源自世界底层规则,是智慧与精神撬动现实的体现。 怎么可能被一个毫无生气的金属环禁? “当然。” 顾明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能量,无论表现为奥术、元素还是自然之力,其运转、调集总有其规律可循。” “找到了规律,就能对其施加影响,甚至是阻断。” 他不再多言,对身旁一名希望城战士微微頷首。 战士会意,迅速离去,很快便带著一个外观更加精密,闪烁著淡紫色微光的金属项圈跑了回来。 这个项圈比半人马使用的要纤细许多,表面有细微的网格状纹路,中央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深黑色晶体。 顾明接过项圈,递到了埃尔德温大法师的手上。 “大师要不是亲自试一下,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顾明指了指埃尔德温的脖颈,让他可以尝试戴上体验一下。 埃尔德温看著手中其他的金属装置,以此对付半人马这样的肉体强横的生物,他尚能理解。 可若是用这东西锁死魔法元素,他始终保持怀疑的態度。 “咔噠。” 埃尔德温主动將项圈套在自己的脖颈上。 活动了一下,发现並没有多大的不適感。 “感觉怎么样,大师?” 顾明见他戴好,拿起一旁的控制器,按下了启动按钮。 埃尔德温凝神內视,仔细感知著体內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 “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 “魔力源泉依旧浩瀚如海,精神识海也平静无波,与魔网的连接————。” “嗯,似乎也还在。” “顾明阁下,这会不会根本没有效果?” 他甚至怀疑这是否只是一个心理威慑的工具。 顾明笑了笑,没有多做辩解,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师不妨现在调动一下奥术魔法试试?” “哪怕是最简单的火球术,或者奥术之光。” 埃尔德温將信將疑,依言屏息凝神,默念那熟悉得如同呼吸般的法咒。 意念集中,试图引导体內那磅礴如江河的奥术能量涌向指尖。 这是他数十年来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早已成为本能。 然而,就在魔力即將响应呼唤,奔流而出的那个剎那!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断裂感”出现了! 並非魔力消失,它们依旧安静地蛰伏在体內,如同被冰封的海洋。 但那道连接意志与能量的“桥樑”,那无形的“开关”,被彻底切断了! 无论他的精神如何催动,魔力就像是被隔绝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样,纹丝不动! 平日里如臂指使,温顺澎湃的力量。 此刻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他依旧是那个拥有浩瀚魔力的五阶大法师,却失去了所有施展它的途径! “这————不可能!” 埃尔德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慌的苍白。 他徒劳地再次尝试,这一次甚至试图调动更强大的魔力衝击那层屏障,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 无效! 依旧无效! “我的魔法!我的奥术能量!” “完全调动不了!”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看向顾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失去了魔法,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抽去骨骼的老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不適感席捲全身。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脖颈上的项圈,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用力去掰,去扯那项圈,却发现它异常坚固,接口处浑然一体,凭他如今“凡人”的力量完全无法撼动分毫。 根本就取不下来。 晨曦帝国的宫廷大法师埃尔德温,一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者。 “顾明阁下,如果暴力破坏这个项圈,会怎样?” 埃尔德温尝试了几下,就放弃了。 他问想顾明,想知道如果有外力帮忙,是否能够將能量抑制环取下。 “我劝您最好不要尝试。” 顾明一边帮埃尔德温取下的同时,介绍起暴力摘取的后果。 “这种能量抑制环內部的能量迴路极其精密且处於临界稳定状態。” “一旦遭受超过閾值的暴力衝击,会瞬间过载並释放出定向高能脉衝。其结果就是————” 顾明指了指那头被电的四仰八叉,近乎奄奄一息的半人马:“会比它,惨上数倍不止。” “项圈內部的保险机制会判定为最高威胁,能量释放將不再仅仅是麻痹和惩罚,而是湮灭了。” 这升级版的能量抑制环,本身研发出来,就是针对魔法师,萨满这种超能量者。 每一个这样的人物,其破坏威力完全不是一个肉体强横的战士所能比的。 因此,为了防止这些危险人物逃脱后,通过暴力方式破坏能量抑制环,重新恢復魔法能力。 暴力损坏的威力,起初就被配置到了最高等级。 顾明將取下项圈隨手递给旁边的战士,吩咐道:“把这些升级版的能量抑制环,优先给所有萨满用上,確保万无一失。” 隨著项圈离体,那层无形的隔膜瞬间消失,体內浩瀚的魔力重新奔涌回归掌控。 埃尔德温大法师揉著自己的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失去魔法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一想到那些什么难缠的兽人萨满,都会带上这个东西,他就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我想,那些兽人萨满带上这东西后,肯定都会老实下来的。” 伊莎贝拉公主全程屏息凝神。 她將埃尔德温大法师从最初的怀疑,到尝试后的震惊,再到失去力量后的慌乱,以及最后听到警告时的恐惧,全部尽收眼底。 埃尔德温大法师,那可是帝国魔法界为数不多的五阶大法师之一啊! 这一个小小的项圈居然连他都能控制住。 这景象比千军万马的衝锋更让她感到震撼,这是一种对个体伟力被科技造物无情剥夺的直观恐惧。 “这样一来,处理那些强大的萨满俘虏,我就可以放心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表面的镇定,不过是她强迫自己维持罢了。 她可以预料,能量抑制环能够將魔法师变成一个普通人的消息一旦传到帝都o 將会在晨曦帝国,掀起多么巨大的风波。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帝国的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现有魔法体系的认知! 顾明到底掌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背后究竟站著怎样一个无法想像的庞然大物? 他的手中,到底握著多少张足以顛覆大陆格局的底牌?! 一个又一个全新的猜测,在伊莎贝拉公主的脑海中浮现。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顾明的了解,已经很深了。 却不料,她现在才知道,她对於顾明了解的一切,其实只是皮毛。 那些只知道在朝堂上爭权夺利、鼠目寸光的贵族们,实在是太愚蠢了! 与顾明为敌,绝对是帝国立国千百年来最致命,最错误的决定! 这不是战爭,这將是单方面的碾压!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顿时攫住了她。 不能再犹豫了,帝国这艘巨轮必须转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要与整个贵族阶层为敌,我都必须,也一定要跟顾明站到一边! 伊莎贝拉公主深呼吸了几下,一系列的想法隨之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决定了立场,那就必须深度捆绑,將双方利益牢牢焊接在一起。 精灵族跟龙族都能跟希望城展开合作,她为什么不能如此呢? 比如大规模採购希望城这些令人眼热的武器装备? 甚至,请希望城派出教官,帮助训练一支完全效忠於皇室、拥有新式战术思想的新军?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一丝阴霾又浮上心头。 帝国並非铁板一块。 除了她和极少数像埃尔德温大师这样的明理之人。 其他掌权者,尤其是以狮心家族为首的八大公爵,几乎都將顾明视为必须剷除的异数和心腹大患。 自己这样公然与顾明进行深度的军事合作,会不会立刻引来疯狂的反扑和掣肘? 而且,顾明会答应吗? 他会不会认为这是一种得寸进尺? 伊莎贝拉公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过。 但她知道,为了晨曦帝国,她此刻必须迈出这一步。 “顾明,看到希望城如此精良且超乎想像的装备与技术,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不知我们之间,是否有可能进行更深度的合作?” 她略微停顿,观察著顾明的反应,继续说道:“比如,帝国希望能向贵方採购一批制式装备,以提升边境军团的实力。” “並且,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在新军训练与组建方面,得到贵方的一些指导?” 看著伊莎贝拉公主绝美的脸上带著的试探与诚挚的笑容,顾明笑了。 顾明的反应却出乎伊莎贝拉意料的乾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微笑著点头:“可以。” “合作共贏,本就是我所期望的。” “不过我们需要有言在先,合作仅限於公主殿下您本人的势力,而不是整个晨曦帝国,希望你可以理解。” “並且有些合作授权,也需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 顾明刻意將这些东西在伊莎贝拉公主跟埃尔德温大师面前展现,並不是心血来潮。 他本就起了跟晨曦帝国,准確的说是跟伊莎贝拉公主合作的想法。 顾明正计划在这个世界建立更多的工厂和生產线。 单靠传送门从老家本部运输物资,效率太低,成本也太高了。 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理念。 眼下,顾明获得了数以万计的异族劳动力。 如果只用来挖矿、铺路,未免太浪费了。 他们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一个宏大的蓝图在他心中展开。 不仅仅是武器和军队,从生產方式,到生活方式。 这个世界是时候该发生一些根本性的变化了。 海量的工厂一旦建立,强大的工业克苏鲁能力,將会很快把產品铺满整个希望城的势力范围。 战爭的扩张速度,完全比不过商业上的扩张速度。 晨曦帝国的人口,是数以亿计的。 顾明从来就没有想过放弃这个广袤的市场。 如果合作对象是晨曦帝国的老皇帝,还有腐朽的贵族,那顾明寧愿减少產量。 可如果是伊莎贝拉公主,自然是另当別论了。 最先进的武器装备,顾明是绝对不会卖的。 而老家淘汰下来的老旧、落后型號的装备,库存充裕。 卖给伊莎贝拉公主,还是卖给其他人,对顾明来说並无本质区別。 伊莎贝拉公主的实力大增,最先感到威胁的会是自己吗? 自然不会,她首先要应对的是晨曦帝国的腐朽贵族们。 希望城需要时间发展,亡灵天灾的威胁,也越来越近了。 顾明不能让老家派来的精英战士,去平白应对亡灵天灾的威胁。 一切,还是需要將整个魔法大陆上的人们,都发动起来。 > 第172章 是那些铁鸟!死神又来了! 第172章 是那些铁鸟!死神又来了! 在战后的废墟之上,原本堆积尸骸的空地被清理出来。 立起了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营房雏形。 粗壮的原木被削去枝权,深深打入泥土,构成整齐划一的骨架。 破损的帐篷,撕裂的旗帜被巧妙地拼凑在一起,形成勉强能够遮风避雨的顶棚。 更多的人在泥泞中拓宽道路,铁锹与镐头起落间,汗水混合著泥浆从劳作者的脊背上滑落。 沿著营区边缘,初步的排水沟渠已经成型。 虽然粗糙,却有效地引导著积水,避免这片土地过快沦为瘟疫的温床。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但隨著战后管理的逐渐进行,诸多的问题也都暴露了出来。 其中问题最大的,也是需要当即解决的,就是伤员问题。 临时指挥所內。 伊莎贝拉公主站在粗糙的木桌前,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公文和等待处理的申请。 “殿下。” 一名声音沙哑的后勤军官,在临时指挥所內向伊莎贝拉公主匯报。 “营地的框架是搭起来了,各项工作也在稳步进行。” “但伤员的问题,实在撑不住了。” 他手中粗糙的羊皮纸上,记录著触目惊心的数字:“我军重伤员已逾五千,轻伤者不计其数。” “俘虏方面,因缺乏有效的治疗,伤情恶化者每日都在增加,总数恐已超过三万。” “药物,尤其是止血退烧的,早已耗尽。” “隨军医师和低阶牧师们已经不眠不休,但杯水车薪。” “很多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发臭,营地里已经出现了发热的病例——” 军官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著一丝绝望:“再这样下去,不用等敌人反扑,一场瘟疫就能毁掉我们所有人。” 听著匯报,伊莎贝拉公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阵眩晕袭来。 她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积压已久的疲惫,却发现只是徒劳。 她知道,这个问题必须立刻解决。 否则不仅重建无从谈起,就连现有的稳定局面也可能因为绝望而再次崩溃。 “帝都那边可有消息?” 战爭胜利后,伊莎贝拉公主就考虑到了善后需要大量的药物跟医师。 因此她早在数天前,就给帝都传去了魔法信件。 可是这一连数天都过去了,別说帝都方面的药物了,连信件都没有给她回一个。 儘管心里早已知道答案。 但她仍旧怀著期望询问了一句。 “没有,殿下。” “我们的求援信如同石沉大海。” 军官摇了摇头,脸上闪过愤懣之色。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他们巴不得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好了,这些话就不要说了,你先下去吧。” 伊莎贝拉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让军官先下去休息。 空旷的指挥所里,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 帝都的贵族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的局面,单靠她自己的努力,几乎是无法解决。 如今留给伊莎贝拉的选择,似乎就只剩下唯一一个。 要不再去求助一下顾明阁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已经有几天没见到他了————” 伊莎贝拉心中默念。 自从上次达成“深入合作”的意向以来,顾明似乎一直在忙於与圣树之女交流学习。 去拜访他,一是確实为了商议伤员处理的紧急公务,二来伊莎贝拉內心深处不得不承认,她也想见见他。 用公务作为理由,似乎能让她更容易说服自己那颗有些纷乱的心。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儘管疲惫难以掩饰。 但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於太过狼狈。 隨后带著几名亲卫,前往顾明临时的居所。 当伊莎贝拉来到顾明所在的营帐时。 顾明並未在处理公务,而是与圣树之女站在一起,修行德鲁伊魔法。 两人席地而坐,彼此之间流淌著淡淡的绿色光辉,似乎在沟通著某种自然能量的奥秘。 看到伊莎贝拉到来,顾明有些惊讶。 他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 顾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伊莎贝拉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倦意。 “你看上去很疲惫。” 几日不见,她明显清减了些。 美丽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倦容,连那头璀璨的金髮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不等伊莎贝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縈绕起一缕柔和的生命能量,轻轻指向她。 一股浸润著草木清香的暖流瞬间包裹住伊莎贝拉。 驱散了她身体的僵硬与头脑的胀痛,连日的疲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 “这是————” 她惊讶地看向顾明。 “一点德鲁伊的小技巧,安抚精神,促进生机循环。” “对於癒合伤口或许力有未逮,但缓解疲劳还算有效。” 顾明和煦的解释,脸上还有些得意,经过圣树之女的教导,他对於德鲁伊魔法的掌握,越来越精准了。 伊莎贝拉惊讶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谢谢你,顾明阁下。” “举手之劳。” 顾明收回手,询问道。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重建工作遇到困难了?”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简单同步了目前的进度。 著重提到了营房、道路等基础设施的建设情况。 最后,她嘆了口气:“累都还好,有事做,能看到一切在往更好的方向努力,再累也值得。” “只是伤兵的问题,实在太棘手了。” “数量太多,感染严重,我们的医疗力量完全跟不上。” 她秀眉微蹙,將伤员危机的严峻性和盘托出。 顾明看著她即使在疲惫中依旧不失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道:“看到你这样为子民操劳,我相信,你將来一定能够带领这片土地和人民走向安定富足的生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艾莉亚耳边炸响。 爭皇位。 这个她內心深处已经產生,却从未敢宣之於口的念头,被顾明如此直白地暗示了出来。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顾明的目光,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这是一种默认。 实际上,在她当初提出“深入合作”时。 顾明那句“我只与你合作”。 就已经让她隱约猜到了他的倾向。 对於目前势单力薄的她而言,获得顾明和他背后神秘力量的支持,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此刻顾明再次提起,更像是在她心中那野心的火苗上,又添了一把乾柴。 她的决心,在沉默中又坚定了几分。 或许是疲惫让心防有所鬆动,或许是顾明刚才那体贴的举动让她心生暖意。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激与复杂的情愫。 在她看向顾明时,从眼底悄然流淌出来。 顾明並没有捕捉到伊莎贝拉公主眼底的情愫。 然而,这份细微的情绪波动。 却被一直偷偷观察两人的圣树之女,精准的捕捉到了。 “公主殿下亲自到访,是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帮忙吗?” 圣树之女轻轻向前迈了半步,恰好隔断了顾明与公主之间无声流动的微妙气氛。 艾莉亚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收敛心神,將伤兵的严峻情况详细道出,尤其是那庞大的数量和恶劣的医疗条件。 “治疗?” 圣树之女听到这里,翠绿的眼眸中闪过自信的神情,她主动请缨:“原来如此,若是治疗伤患,我可以帮忙。” “我们的圣树之水,蕴含著圣树的生命恩泽,对於治癒伤痛应该有效。” “圣树之水还能疗伤?” 伊莎贝拉公主有些惊讶,她之前只知道这泉水对解除那种名为“衰朽之祝”的萨满诅咒有奇效。 “圣树乃是执掌生命权柄的伟大者。” 圣树之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著对自身传承的绝对骄傲。 “祂流淌的圣水,对於滋养生命、癒合创伤,本是合情合理之事。” “只是相较於针对衰朽之祝”那种特定诅咒的迅捷。” “对於物理创伤,其生效会温和缓慢许多。” “但应对感染、加速癒合,效果显著。” “確实是这样的。” 为了印证她的话,顾明当即与指挥部进行了联繫,很快顾明手中的平板电脑上,传输过来了之前的研究匯报视频:“顾指挥,我们针对圣树之水”样本进行了初步生物实验。” “確认其对外伤癒合有显著的促进作用,能够加速细胞再生,抑制细菌感染,效果明確。” “只是相比於它清除衰朽之祝”诅咒因子的速度,对肉体创伤的修復確实需要一个过程。” 得到科学侧的证实,圣树之女更加得意了,她看向伊莎贝拉:“公主殿下,带我去看看那些伤者吧。” 伊莎贝拉虽然看到了一些希望,但现实的压力依然沉重。 “圣女阁下,伤兵的数量极其庞大,分散在各地,总数有数十万之多。” “而且很多伤员的伤势复杂,感染程度很深,逐一治疗,恐怕————” 她担心即使圣树之女拥有神力,面对如此海量的伤患,也会力不从心。 “数十万?” 顾明也被这个数字震撼了一下。 他皱眉沉思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我们不需要逐一治疗。” 他转向圣树之女,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还记得我们之前是如何应对黑斑热瘟疫的吗?” 圣树之女一愣,隨即想起了那震撼的一幕:“你是说————那些会飞的铁鸟?喷洒圣水?” “没错,无人机。” 顾明肯定道。 “既然圣泉之水对外伤有效,並且可以通过雾化喷洒覆盖大面积区域。” “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复製之前的模式。” “利用无人机集群,进行空中喷洒,对集中起来的伤兵进行群体性治疗!” “虽然可能无法让重伤员立刻痊癒,但只要能抑制感染,加速轻伤员癒合。” “恢復大部分伤员的行动能力,就能极大地缓解目前的医疗压力,挽救无数生命!” 伊莎贝拉听得美眸圆睁,她並没有见过之前希望城治疗瘟疫的场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用那种战斗的机器来救人?这真的可以吗?” “理论上完全可行。” 顾明解释道:“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再次开启传送门,调配一批专用的喷洒无人机和足够的圣树之水过来。” “然后,將伤员儘可能集中到几片开阔场地。” “公主殿下,你现在就立刻行动,我去跟后方沟通,让他们把无人机准备好。” 希望重新燃起,伊莎贝拉立刻行动起来。 她返回指挥部,下达命令,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力物力。 开始將散布在各处的伤兵向指定的几片平坦区域转移。 闻讯赶来的埃尔德温大法师听闻了顾明的计划,花白的鬍子都翘了起来。 “用那种铁鸟下雨治疗伤兵?” 埃尔德温大法师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简直是闻所未闻,他知道那些铁鸟能攻击人,还不知道居然还有治疗的作用。 “殿下!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不是几千人,是超过十万的生命,几乎个个带伤!” “如此大规模、持续性的群体治疗法术——別说我这个五阶法师。” “就算是传说中的七阶传奇法师,甚至集结数十位传奇法师联手,耗尽他们的魔力也绝无可能办到!” “这——这已经超越了魔法的范畴!”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大师,顾明说了,不能直接痊癒,只是稳定伤势,让他们恢復基本的行动能力。” “那也不可能!” 埃尔德温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即便是最低等的癒合祷言”,要覆盖如此范围,维持到產生效果。” “这需要的魔力总量和对能量的精微控制,根本是非人之力!” “顾明阁下的手段能力——简直是越了解,越觉得神乎其神!” 就在他激动的质疑声中,天空传来了熟悉的低沉嗡鸣。 传送门再次开启,一群造型简洁的无人机如同归巢的蜂群,秩序井然地飞抵营地上空。 隨时准备对伤员进行大规模,集中治疗。 此刻,伤员已经被大致集中到了东侧的旷野上。 当这些“铁鸟”出现在低空,开始降低高度时,恐慌如同野火般瞬间在伤兵中蔓延开来! “是那些铁鸟!死神又来了!” “他们要把我们集中起来杀掉!” “帝国佬骗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拿起武器!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恶的人类,狡猾的混蛋,拼了!拼了!” 绝望的怒吼、恐惧的尖叫此起彼伏的响起。 场面瞬间濒临失控! 第173章 圣雨降世,铁翼擎天:东境会战全纪实! 第173章 圣雨降世,铁翼擎天:东境会战全纪实! 兽人群体的反应尤为激烈。 “吼—!!!” 一头胸膛缠著渗血绷带的兽人百夫长用完好那只手臂捶打地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起来!都起来!死也要像个战士!” “为了部落!” “跟他们拼了!” 兽人们齜著獠牙,哪怕断肢者也用残臂支撑身体试图站起。 矮人们抓紧了身边能找到的铁器残片。 巨人一脉的伤者发出低沉的,如同山崩前的闷吼。 就连混杂在其中的晨曦帝国伤兵,也全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影响了。 “他们要杀我们!要把我们清理掉!” “帝国和那些异端勾结了!我们被出卖了!” 人类士兵挣扎著想要爬起,摸向身边任何能作为武器的东西。 半截木棍、石块、甚至是从身上拆下的、沾著脓血的绷带。 他们不明白,明明他们是跟隨公主殿下一起,浴血奋战的英雄。 结果就因为受了伤,得了重病。 就得到了跟异族伤兵同样的下场,这还是他们坚定跟隨的公主殿下吗。 如此行径,跟帝国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又有什么分別! 绝望让他们的眼睛赤红。 甚至比受伤的异族降卒更加愤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会的,公主殿下不会这样的!” “公主殿下说了,这是“曙光伯爵”要帮我们治疗。” “不要乱,大家都不要乱!”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帝国老兵奋力嘶吼著。 企图让周围的伤兵,不要被情绪所左右。 可他的话在这些群情激奋的伤兵中,並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反而被两名年轻的帝国伤兵推倒在地。 对无人机的恐惧,早就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心底。 来之前也有人告诉过他们,说是要將他们集中起来治疗。 可谁又能確定,所说的治疗不会是一个骗人的幌子呢! 整个旷野在几秒內从哀鸿遍野的伤兵营,变成了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数十万伤兵的绝望与愤怒匯聚成实质的杀意,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疯狂。 守卫在边缘的帝国士兵和希望城战士立刻绷紧神经,武器出鞘。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的临界点,无人机群完成了编队。 没有预想中的弹雨和火焰。 无人机底部探出的,是细密的喷口。 下一刻,无色无味、却蕴含著磅礴生命气息的雾化圣泉,如同春日第一场温润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洒落。 第一滴“雨”落在一个因腹部创伤感染而高烧吃语的年轻士兵额头。 他滚烫的皮肤接触到那抹清凉,混乱的思绪有那么一瞬的清明。 紧接著,腹部那火烧火燎的疼痛,竟然————减弱了? 他茫然地睁开眼。 旁边,一个兽人战士正低头看著自己化脓的臂膀。 淡绿色的脓液在雨雾冲刷下被稀释、流走。 伤口周围触目惊心的红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那折磨了他数日,让他恨不得砍掉胳膊的灼痛,被一种清凉的麻痒感取代。 那是血肉在生长、癒合的感觉! “这————” 兽人战士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 另一处,一个矮人伤员看著自己骨折肿胀、已经发黑的小腿。 雨雾持续洒落,那可怕的黑色竟然在变淡! 肿胀在消退! 绝望的叫喊声瞬间化作死寂。 难以置信的死寂。 只有雨雾洒落的细微沙沙声,和无人机平稳的嗡鸣。 “我的伤口不疼了?” 一个人类轻伤员颤抖著摸向自己简单包扎的肩部,那里原本火辣辣的痛楚,现在只剩清凉。 “热退了!天啊,我的热退了!” 一个满脸通红的士兵摸著自己的额头,声音带著哭腔。 “神跡————这是神跡!” 一个年长的帝国士兵直接跪倒在地,不顾满地泥污,仰头让雨水落在脸上,老泪纵横。 扑倒在地的独腿帝国老兵,被两个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年轻士兵搀扶起来。 他们的脸上除了伤口被治疗的舒爽感以外。 更多的,则是满脸的羞愧。 他们羞愧於对公主殿下的不信任,羞愧於对曙光伯爵殿下的怀疑。 更羞愧於对独腿老兵刚才的无礼举动。 独腿老兵扬头望著这场由铁鸟”造成的人工降雨。 重重的拍了一下这两名羞愧的年轻人的肩膀。 “哈哈,我就知道公主殿下不会放弃我们的。” “你们两个小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实话刚才我也快要被嚇尿了!” “来跟我一块喊,公主殿下万岁!曙光伯爵万岁!” 两名年轻士兵对视一眼,张嘴跟著喊了一句。 “公主殿下万岁!曙光伯爵万岁!” “大点声!” 独腿老兵高声道。 隨后在老兵的影响力,此起彼伏的吶喊声,从帝国士兵的阵营中响起。 “公主殿下万岁!曙光伯爵万岁!” “公主殿下万岁!曙光伯爵万岁!” 兽人群体中,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看著自己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开始收拢。 他摸了摸自己癒合中的伤口,看著同伴同样在好转,再看向天空那些曾经带来死亡的造物。 恐惧变成了困惑,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原始的对“超越理解之力”的敬畏。 许多兽人放下手中准备拼命的石块,只是呆呆站著,任由雨雾洒落。 身躯庞大的巨人,缓缓的躺在地上,並张开宽大的四肢,儘量让更多的身体接触面,浸润雨雾。 帝国士兵的高声呼喊,跟异族伤兵的静默,在伤兵集中的空旷土地上,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鲜明对比。 几位被特殊看管的兽人王族成员聚在一起。 其中一位年长的王族,手臂上有道巨大的撕裂伤。 此刻他死死盯著伤口的变化,再看向那些无人机,最后目光投向远处顾明所在的方向。 他脸上肌肉抽动,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嘆息。 他读懂了这场“雨”背后的信息。 对方能轻易杀死他们,也能轻易让他们活。 生与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这种绝对的掌控力,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令人心悸。 “这种铁鸟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满脸鬍鬚的矮人工匠大师,望向无人机的眼神中,满是憧憬与好奇。 他们惯於锻造和工程,更能看出那些无人机精妙绝伦的构造和喷洒系统的精准高效。 这不仅是治疗,更是技术层面赤裸裸的碾压。 埃尔德温大法师,这位五阶大法师,此刻脸上的鬍鬚,都隨著激动的心情上下晃动。 顾明阁下的神跡,再一次深深的震撼了他。 如果让帝国来维持如此规模,如此强度的治疗场,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储备? 需要多少传奇法师才能做到? 答案是:不可能。 这彻底违背了魔法能量的基本法则。 希望城所掌握的,是一种完全不同於魔法体系的,他无法理解的“真理”。 与这样的“真理”作对,看看刚才的骚乱就知道了。 这绝对是一件让人深深恐惧的选择。 好在,顾明阁下现在是他们的盟友,是公主殿下的深度合作伙伴。 “殿下,您听到了吗。” “听到士兵们的吶喊了吗?!” 埃尔德温大法师激动的指著高呼万岁的帝国士兵们。 “天佑公主殿下,天佑我晨曦!” “殿下,请你不要再犹豫了,帝国需要顾明阁下,帝国需要您!” 伊莎贝拉公主站在高处,眼眸映照著下方数十万伤兵从地狱到神跡的转变。 她看著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看著兽人眼中褪去的凶光,听著此起彼伏高呼万岁的吶喊声。 她並没有接埃尔德温大法师的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手握数据终端的黑髮青年侧脸上。 这一刻,她心中再无丝毫犹豫。 顾明看著终端上显示的实时数据,隨口播报出来。 “感染指数下降37%,生命体徵稳定率提升至89%,预期死亡率从34%降至2.7%... ” “效果符合预期。” 他关掉屏幕,看著夜幕降临后。 无人机群开启了自身的照明,继续释放生命之雨的土地。 扭头冲身旁的圣树之女笑道:“接下来,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在他身旁,圣树之女静静站立,望著远方,翠绿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 顾明话音刚落,就在他疑惑的眼神中。 爱莉丝德拉缓缓的伸出双手挽住了顾明的胳膊。 並將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 顾明不解的询问了一句。 爱莉丝德拉抬眼看著顾明,轻轻的摇了摇头,隨后闭上眼睛。 “只是有点累了。” 精灵族的视力一向很好,尤其是身为精灵一族的圣树之女、高阶德鲁伊。 伊莎贝拉公主望过来的眼神,顾明看不到,她却是能看到的。 “號外,號外!” “伊莎贝拉公主殿下与曙光伯爵希望城城主顾明阁下,大破异族联军!” “俘虏人数百万!物资无数!” “號外,號外!” “伊莎贝拉公主殿下...” 晨曦帝国,帝都,繁华的运河区码头上。 一群怀抱报纸的小孩,手里高举著一份最新的晨曦时报”,在熙熙攘攘的码头上叫卖。 捷报是隨著新一期的《晨曦时报》一起,如野火般席捲帝都的。 这份由希望城技术支持的“小报”。 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从新奇玩意儿变成了消息最灵通的媒介。 当加印的號外版在清晨出现在各个街区的派发点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同一个消息。 “大捷!前线大捷!” 卖报的孩童奔跑著,挥舞著手中还带著油墨香的报纸。 “公主殿下与曙光伯爵联军,全歼兽人大军!俘虏数百万!东境太平了!” 人们围拢上来,铜幣如雨点般扔进报童的布袋。 识字的人大声念出標题,不识字的伸长了耳朵。 每一个关键词都被反覆咀嚼:希望城铁军、战场神跡、钢铁飞鸟、圣雨疗伤数干万伤兵! 帝都沸腾了。 酒馆提前开门,店铺掛出庆贺的彩带。 素不相识的行人在街头互相拍打肩膀,传递著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特刊头版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圣雨降世,铁翼擎天:东境会战全纪实》 在无数双手间传递摩挲,直到字跡模糊。 “铁鸟洒下生命之雨!数万伤兵一夜痊癒!” 一个满脸通红的铁匠用陶杯重重敲著木桌,啤酒沫溅得到处都是:“我就知道!曙光伯爵那是普通人吗?” “你们没看见报纸上怎么写的吗? 95 “他手一指,钢铁飞鸟遮天蔽日。” “他一挥手,圣雨落下,死人都能喘气!” “何止!” 旁边一个病腿的老兵嘶哑著接话,他曾在东境服役。 “兽人那是什么玩意?刀砍不透、斧劈不烂的怪物!” “当年我们一个中队,被三个兽人追著打!” “可现在呢?数万兽人大军,说没就没了!” “希望城那是什么军队?是天兵天將!” 一个年轻学徒喃喃道:“曙光伯爵——这简直是战神下凡吧?” “不,战神都没这本事!” 酒馆老板趁机抬高了麦酒价格,却依然供不应求。 他擦著杯子,今天的收益远超以往,心情大好的他咧嘴笑道:“我早说过,当初伯爵被赶出帝都,是那些贵族老爷们瞎了眼!” “看看,这才几年?” “人家带著铁鸟和神水回来了!” 码头区的商会大厅里,气氛则复杂得多。 几个商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摊开的不是报纸,而是匆匆绘製的地图和清单。 “俘虏数万————” 一个蓄著山羊鬍的商人眯起眼。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需要大量的粮食、衣物、劳作用具。” “兽人俘虏的饭量,至少是人的三倍。” “还有。” 另一个年轻的商会子弟指著报纸上一行小字。 “看这里:希望城將协助东境建立新型工坊,以妥善安置劳动力”。” “工坊,什么工坊?需要什么原料?產出什么货物?运输渠道怎么走?” 他们交换著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炽热。 危机背后是商机。 而这场大捷带来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新市场。 “更重要的是。” 最年长的商人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这证明了曙光伯爵掌握的力量,和我们熟悉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那不是更多的士兵、更好的鎧甲,那是另一种规则。” “和他做生意,安全。和他为敌————” 一个曾任过小吏的老者抚须沉吟:“关键的还是民心啊。你们听听外面的声音。” “现在东境的百姓,怕是对希望城和那位伯爵的敬畏,已经超过对帝都的忠诚了。” “公主殿下与他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 “这朝堂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174章 信息封锁被打破!让那些贱民知道,谁才是帝都的主人! 第174章 信息封锁被打破!让那些贱民知道,谁才是帝都的主人! 卢修斯伯爵踏出皇宫侧门时,天刚破晓。 穿过一道白石拱门,踏上返回他在运河区府邸的小径。 一夜的宫廷值守让他的太阳穴微微发胀。 可当他步入运河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彩带从一扇扇窗户垂下,在晨风中飘荡如怪诞的藤蔓。 家家户户门楣上掛著新编的麦秸环,上面繫著廉价的蓝丝带。 空气中飘著烤甜饼的焦香和劣质麦酒的气味。 几个醉醺醺的汉子已经搂著肩膀唱起了跑调的战歌。 卢修斯皱了皱眉。 作为皇帝陛下的亲信伯爵,他已有大半年未曾踏足平民区。 上一次经过这里时,运河还飘著菜叶和死老鼠,人们脸上只有麻木的疲惫。 “愿晨光庇佑您,大人!” 一个卖花的老妇人突然向他鞠躬,怀里蔫了的野花跟著颤抖。 卢修斯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孩子们拿著木剑追逐喊叫,女人们聚在井边兴奋地交谈,连流浪狗都仿佛比平日活泼些。 这不对劲。 东境溃败的消息半个月前就传回来了。 按照惯例,此时街上应掛黑纱,而非彩带。 几个妇人围在水井边,一边洗衣一边传阅著报纸的副页。 上面用简陋的版画勾勒出无人机在战场上喷洒的轮廓。 虽然粗糙,却足以激发无穷的想像。 “听说那圣雨还能治病呢。” 一个妇人压低声音。 “我娘家表兄在东境当兵,写信回来说。” “他腿上那么长的伤口,淋了雨,两天就能下地了!” 卢修斯走向井边的妇人,她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们在庆祝什么?” 卢修斯问。 妇人们面面相覷,最年轻的那个脸色发白:“没、没什么,伯爵大人————” “告诉我。” 他加重了语气,华丽的紫色朝服上银线绣的星辰纹路微微发光。 年长的妇人硬著头皮回答:“是、是东境的好消息,大人。” “东境溃败是好消息?” 卢修斯眯起眼睛。 妇人们的表情变得古怪,那是一种混合著恐惧与困惑的神色。 她们不再说话,只是深深低头,缩著肩膀快步散开了。 卢修斯心中的疑云更浓。 他环顾四周,市场角落,一个吟游诗人即兴弹唱起新编的歌谣。 歌词半文半白:“金髮的公主执剑立,黑髮的伯爵挥手间。铁鸟成雨救苍生,圣树作证天赐缘——” 几个买菜的妇人听得抿嘴笑。 “別说,还真配。” 一个圆脸妇人小声道。 “公主殿下英明果敢,曙光伯爵大人——哎,现在该叫城主大人了,那般英雄了得。” “这要是成了一对儿,咱们晨曦帝国可就真有盼头了。” “我听说啊。” 另一个妇人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 “前线回来的人传的,说公主殿下和伯爵大人议事,经常一谈就是深夜,彼此信任得很呢—— 卢修斯这次清楚的听到了公主殿下和曙光伯爵的字眼。 他眉头紧皱。 “狮心家族的克律塞斯不是带回消息,公主殿下跟曙光伯爵全都触怒天神身殞了吗? “《晨曦时报》!东境大捷!公主殿下神跡显威!最后一版啦!” 报童的喊声像针一样刺入卢修斯的耳膜。 卢修斯终於发现了源头,一个瘦小的报童正挥舞著一份报纸,周围挤著七八个爭抢的市民。 他大步走去,围观的人群顿时如鸟兽散一般迅速离去。 那孩子看见紫色朝服,更是嚇得报纸都掉在了地上。 “你在卖什么?” 卢修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报童掉落在地上的报纸。 “给、给您,大人————” 报童捡起报纸,用脏袖子擦去封面的尘土,双手奉上时小臂在颤抖。 “不、不要钱————” 卢修斯丟过去一枚银幣,一把將报纸拿过过来,然后展开了那份粗糙印刷的《晨曦时报》。 特刊头版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如雷霆般劈入眼帘: 《圣雨降世,铁翼擎天:东境会战全纪实》 他快速阅读,每一个字都在顛覆他过去半个月所知的一切:“据前线战地记者发回急电,被传全军覆没”的东境军团於帝国东境完成了史诗逆转————” “希望城铁军展现神跡兵器,天空铁鸟主宰战场!” “伊莎贝拉公主殿下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与曙光伯爵配合无间,军民称颂为帝国双星”” “战后,曙光伯爵顾明阁下施展不可思议之治疗手段,以生命之雨”治癒数十万伤员,敌我皆救。” “经此雨雾,轻伤者当场恢復行动能力,重伤者伤势稳定,感染率下降九成。” “狮心部於战役开始第三小时即擅自撤离战场,沿途散布联军覆灭、天神降罚”谣言!” 卢修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重新阅读那几个关键段落,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他的认知。 东境大捷? 神跡? 公主拯救帝国? 狮心部擅自撤离,散布谣言! 宫廷里流传的版本完全相反: 东境全线溃败,守军覆灭! 伊莎贝拉公主临阵投敌叛国,希望城城主顾明跟兽人狼狈为奸! 而惨败的原因是“神罚”—因公主的叛国以及皇帝近年某些政策触怒神明,故降下惩戒。 这两种敘述的差异不是细节出入,而是彻底顛倒的黑白! 卢修斯靠在一堵石墙上,深吸一口气。 作为一个帮皇帝处理了半辈子情报的大臣,他太清楚信息的重量。 手中这份粗糙的报纸,此刻比任何精雕细琢的宫廷奏章都更沉重。 他的震惊迅速冷却,转化为职业性的警觉。 脑海中开始回放近半个月的宫廷片段: 皇帝日渐阴沉的脸色,军事会议只允许少数几位公爵参与,所有来自东境的战报都经由新晋狮心公爵克律塞斯呈递。 朝堂上,“公主叛国”的指控最初只是低语,却在短短几天內成为“公认事实”,任何质疑的声音都会迅速沉寂———— 还有那些信使。 卢修斯突然想起,大约一周前,他曾远远看见一个风尘僕僕的骑兵被挡在宫门外,那人盔甲上有东境军团的纹章。 当时他未在意,现在想来,那人脸上不是溃败的惊慌,似乎是某种急切的期盼? 卢修斯感到口於舌燥。 如果这份报纸的內容是真的,那么意味著,包括皇帝在內的整个宫廷上层,都被一张精心编织的谎言网络完全笼罩了。 而能够编织这张网的人———— 卢修斯的目光扫过报纸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注释:“本报消息源自有良知者冒险传递,愿光明照耀真相之路。” 他叠起报纸,藏入紫色朝服內侧。 晨光此刻照在运河区飘扬的彩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卢修斯突然觉得,这条走了二十年的熟悉街道,今日变得危机四伏。 他必须立刻面见皇帝。 城西,狮心公爵府。 纯金狮头徽章悬掛正门,猩红地毯从门厅铺到宴会厅。 僕役穿梭,空气中瀰漫烤乳猪、蜂蜜火腿与珍贵香料的混合气味。 “动作快点!公爵大人今晚宴请十二位贵族、三位大主教!” 总管尖锐的声音迴荡。 书房內,克律塞斯·狮心站在窗前,端著一杯南方群岛陈年琥珀酒。 他身材健壮,腰板笔直,留著新近蓄上並精心修剪的鬍鬚,深红公爵礼服绣繁复金线。 狮心家族接二连三的遭遇,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兄长,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堂弟阿尔杰农·狮心恭敬站立:“今晚宾客名单囊括帝都七成实权人物。” “只要宴会顺利,狮心家族地位將无可动摇。” 克律塞斯没有回头,轻晃酒杯:“皇帝那边?” “依然闭门不出。御医说他悲伤过度”,但我们安插的人说,陛下这两天开始过问政务了,主要是粮食调配和城防。” “过问政务————”克律塞斯冷笑一声:“他还在为那个“叛国”的女儿难过?真是慈父心肠。” 他的计谋完美无缺。 半月前,他从东境逃回。 不是逃,是战略撤退。 顾明和伊莎贝拉疯了,正面迎战兽人大军必死。 但他克律塞斯不能死,他是狮心家族的未来。 回程路上,他编织故事:“东境惨败,全军覆没,公主与异族人勾结出卖帝国,天神震怒降罚。” “而他力挽狂澜,带领残部杀出重围,保全帝国顏面。” 故事需要证据? 他摩下三百多名骑士士兵口供统一。 可能有不同说辞的人,要么永远留在战场,要么在回程“意外”中消失。 回到帝都,他第一时间联络其他几大公爵家族的话事人。 白银公爵要更大矿脉开採权,黑礁公爵垂涎皇家海军控制权,苍鷺公爵希望女儿嫁给某位皇子。 利益交换,临时同盟形成。 他们一起向皇帝施压,渲染东境“灾难性失败”和公主“叛国”,加深皇帝痛苦猜疑。 鼓吹克律塞斯“英勇忠诚”,强调帝国危难时需要强力新领袖! 皇帝昏庸多疑,接连遭受“丧女”打击,心智大乱。 三天前,在公爵们联名“劝諫”下。 皇帝签署詔厘,將雄狮伯爵晋升为狮心公爵,授予“东境临时统帅”头衔! 虽然东境现在谁也不知在谁手里。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名分,是权力! 信息封锁是计划最关键一环。 克律塞斯动用家族数十年资源:整个东境至帝都的驛站系统狮心家族三名成员在驛传司担任要职,所微东方向帝都官方文厘经他们手,可疑的一律扣下。 民间渠道:商人、旅者、佣兵,凡可能带来不同消息的,都被“劝告”沉默。 贿赂、威胁、甚至人间蒸发。 他甚至控制了宫廷部分耳目。 皇帝身边两个侍从已被收买,筛选陛下听到的消息。 天衣无缝! 只要再给他一个月,就能以“平定东境叛乱”为名调动军队,彻底掌控东方门户。 届时,无论伊莎贝拉和顾明死活,都无关紧要。 “乓长?” 阿尔杰农声音將他拉回现实:“您在想什么?” “在想————” 克律塞斯转身,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狮心家族,终亭再次站在了这个帝国真正的权力核心!” 厘房门被猛傅推开。 心腹骑士队长雷纳德衝进来,脸上带著罕见慌乱:“公爵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克律塞斯不悦皱眉:“没看见唱在和阿尔杰农说话?” “大人,街上————街上都在传!” 雷纳德喘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纸。 “这个!这个叫《晨曦时报》的东西!” “现在整个运河区,不,可能半个帝都的人都在看!” 克律塞斯接过那张纸。 只扫一眼標题,脸色就变了。 东境大捷。 帝国双星——公主与曙光伯爵! 神跡愈数十万仗员。 每个词都像毒针一般狠狠的扎进克律塞斯的眼睛。 他快速翻阅,越看手越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暴怒! 文章详细描述战况,提到无人机作战细节,甚至准確说出兽人萨丑“衰朽之祝”被破解过程。 这些细节,不是亲歷者根本元不出来! “说!” 克律塞斯怒吼在厘房炸开,一把揪住雷纳德衣领:“这东西哪来的?!” “不、不知道————”雷纳德脸色发白,连忙解释:“今天一早突然冒出来的。” “报童在卖,酒馆里微人在念,现在恐怕————恐怕已经传开了。” “传开了?” 克律塞斯鬆开手,跟蹌后退两步撞在厘桌上,而后焦急的问道:“皇帝呢?陛下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雷纳德吞咽了一下口水。 “宫门那边我们的人没传来消息。” “应该?不知道?” 克律塞斯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那这报纸怎么印出来的!谁给他们的消息!谁把他们从东境送进来!” “唱花了那么多金幣,养了那么多人,控制了所微渠道!” “结果呢?现在全帝都的贱民都比皇帝先知道真相!” 计划出现致命裂痕。 信息封锁被打破。 不是被高官,也不是被贵族,而是被一份粗劣廉价,不知哪里出的印刷品! “乓长,冷静!” 阿尔杰农上前安抚克律塞斯情绪,並提醒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唱们必须——” “必须把这一切压下去!” 克律塞斯打断了堂弟的话,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他当机立断:“雷纳德,听令!” “在!” “立刻调集你能调动的所微人手!骑士、士兵、伙安队,全部出动!” “唱要你在两小时內,做到三件事!” “第一,全城收缴这份《晨曦时报》,一张不留!” “第二,逮捕所微贩卖、传播、议论这份报纸的人,罪名散布谣乍、煽动叛乱”!” “第三,查!给唱查清楚这报纸是谁印的,谁在背后搞鬼!唱要他们的脑袋!唱要他们死!” “可是大人————” 面对克律塞斯的命令,雷纳德瞪大了双眼,犹豫了一息,小心问道:“大规模抓人,会不会引起————” “引起什么?骚乱?” 克律塞斯冷笑著:“那就给唱镇压!” “让那些贱民知道,谁才是帝都的主人!快去!” 第175章 非法印刷品《晨曦时报》!顾明到底是想图谋什么? 第175章 非法印刷品《晨曦时报》!顾明到底是想图谋什么? 雷纳德领命衝出门去。 阿尔杰农看著堂兄狰狞的脸色,小心地问:“兄长,万一陛下那边————” “陛下那边我会处理。” 克律塞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现在立刻进宫,以有紧急军情稟报”为名求见。” “记住,如果陛下已经看到报纸,你就说那是叛军的宣传,是伊莎贝拉和叛贼顾明为了掩盖叛国罪行而编造的谎言。” “如果陛下还没看到————你就说收到了前线最新情报”,东境確实有小胜,但公主已被叛贼顾明挟持,联军实为叛军。” “挟持?” 阿尔杰农一愣。 “对,挟持。” 克律塞斯的眼睛眯起来。 “伊莎贝拉不是叛国,她是被那个异族人控制了。” “我们是去拯救公主,平定叛乱。” “这个说法,比单纯的叛国”更容易让人接受,也给我们出兵提供了更正当的理由。” “我明白了。” 阿尔杰农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克律塞斯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府邸庭院里忙碌准备宴会的人群,那些喜庆的装饰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这份《晨曦时报》是什么来头,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 他都会用铁腕,用鲜血,用他刚刚到手,绝不容许任何人挑战的公爵权威。 把这一切压下去!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卢修斯伯爵正快步走向皇城宫门。 他怀里揣著那份报纸,手心因紧张而出汗。 作为皇帝的近侍伯爵,他有隨时入宫覲见的特权,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但当他来到东侧宫门时,守卫的骑士队长却拦住了他。 “卢修斯伯爵,抱歉,陛下今日身体不適,不见任何人。” “我有紧急军情稟报!” 卢修斯急切地说:“事关东境,事关公主殿下!” 骑士队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卢修斯认得这个人,他是狮心家族旁系出身。 “大师,东境的事陛下已经知晓了。” “狮心公爵今早刚进宫稟报过,陛下听后更加悲伤,这才下令闭门静养。” 队长的语气礼貌而坚决:“您请回吧。等陛下身体好转,自然会召见诸位。” “可是— —” “大师,请別让我们为难。” 卢修斯看著队长身后那队全副武装的狮心骑士,又看看宫门內深不见底的走廊。 他明白了。 宫门,已经被把守住了。 通往皇帝的道路,被刻意截断了。 他握紧了怀中的报纸,最终缓缓后退。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了皇城西侧。 那里有一道鲜为人知的侧门,是宫廷僕役出入的通道。 或许,还有机会。 上午时分,帝都的街道突然变了天。 一队队身著狮心家族深红镶金纹章罩袍的骑士策马衝上街头,后面跟著手持长戟和绳圈的士兵。 传令官敲著铜锣,用洪亮而冰冷的声音宣布:“奉狮心公爵令!全城查禁非法印刷品《晨曦时报》!” “凡私藏、贩卖、传播此报者,以散布谣言、煽动叛乱论处!” “举报者有赏,违抗者严惩不贷!” 恐慌迅速蔓延。 在运河桥头,那个卖给卢修斯报纸的小报童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两名士兵抓住。 他怀里的报纸被全部夺走,撕成碎片扔进运河。 孩子嚇得大哭,一名骑士挥起马鞭! “住手!” 一个路过的老妇人忍不住喊道:“他只是个孩子!” 骑士转头,眼神阴冷:“老太婆,你想一起进去?” 老妇人脸色煞白,不敢再言。 孩子被拖走了,哭声渐远。 镇压迅速升级。 运河码头边的酒馆成了第一批目標。 五名士兵踹门而入时,酒馆里还有七八个客人在討论报纸上的內容。 几杯酒下肚,一些压抑许久的话就冒了出来。 “看看人家,公主在前线拼命,曙光伯爵拿出家底救国。 一个醉醺醺的佣兵高声质问:“可咱们帝都的老爷们在干什么?听说白银公爵家的大少爷前几天又买了一座庄园,花了十二万金幣!” “十二万金幣!” 同伴啐了一口:“够东境军队吃三个月了!” “皇帝陛下也是————听信谗言,寒了忠臣的心。 “ 一个穿著旧学者袍的中年人冷笑:“前线將士用命的时候,咱们的皇帝陛下和尊贵的公爵大人们在干什么?在议政厅里吵架?在宴会上跳舞?” “嘘!小声点!” “怕什么?”学者提高了声音。 “我说错了吗?看看报纸!” “击溃兽人大军的,是希望城的铁鸟。治疗数万伤兵的,是曙光伯爵的圣雨!” “咱们帝国自己的骑士呢?法师团呢?” “除了拖后腿,还会干什么?” 酒馆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更多压抑的附和。 “就是!当初要不是那些贵族排挤,曙光伯爵至於跑去边境自己建城吗?” “现在知道人家的好了?早干什么去了!” “要我说,东境有公主和曙光伯爵在,比指望帝都那些老爷强多了!” “全部不许动!搜查!” 隨著士兵的闯入,原本义愤填膺的討论声,瞬间静若寒蝉。 桌椅被掀翻,杯盘摔碎一地。 客人们被粗暴地按在墙上搜身。 酒馆老板试图上前理论,被一枪桿砸在腹部,痛得蜷缩在地。 “长官,我们没、没说什么————” 一个年轻工匠颤抖著说。 “没说?” 带队的小队长从柜檯后面搜出一张被小心折好的《晨曦时报》。 小队长抖开报纸,冷笑:“这是什么?啊?” “那是————那是今早买的————” “买的?那就是传播非法印刷品!” 小队长一挥手。 “全部带走!酒馆查封!罚款五十金幣,交不出来就等著坐牢吧!” “五十金幣?!” 老板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我、我一年的收入都没有——” “那就去牢里慢慢赚。” 小队长一脚踢开他。 酒馆里的客人全被绳索捆住手腕,像串鱼一样被拉出门外。 街对面,几个胆大的民眾探出头看,立刻遭到骑士的呵斥:“看什么看!想一起进去?!” 人们慌忙缩回头,关上窗户。 但镇压並非一视同仁。 在距离酒馆仅两条街的商会大厅。 这是帝都几家大商贾合资经营的私人会所。 门前,同样一队士兵的態度却截然不同。 带队军官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在门口客气地说:“奉令搜查非法印刷品,还请行席方便。” 商亏管事笑容满面地迎出井:“大人辛苦了,我们辆里都是守法商人,绝不亏有那种东西。” “各位要不要进丼喝杯茶?今天刚到的南方香茗。” “不必了,公务在身。” 军官点了点头:“既然管事辆么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只是提醒一句,最近街上有些不谱分的言论,商亏辆边还请帮忙规劝客人,莫要言论不该言论的事。” “一定,一定。” 管事塞过去一席严钱袋:“辆点酒钱,砌兄弟们解解渴。” 军官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多谢了。收队!” 马蹄声远去。 而在更高级的丕族区,士兵们甚至没有出现。 那里仿佛与辆场镇压完全隔绝,依旧寧静祥和。 偶尔有丕族马车义过,车帘后的主人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街上正在发生什么,但那都与他们无关。 当天正午时分,第一批被捕的人被押往城西监狱。 大约有三百多人,有报童,有严亥,有工匠,有酒客。 他们低著头,手腕被麻绳磨出血痕,在士兵的呵斥与鞭打下跟蹌前行。 街道两旁的民居,窗户紧闭。 但从缝隙里,无数双眼睛看著辆一幕。 仇恨的种子,在辆一刻被深深埋下。 大规模的搜查过后,帝都表面恢復了平静。 街上的彩带被撕扯乾净,庆祝的痕跡消失无踪,仿佛白天的欢腾从未存在过。 但在黑暗中,在紧闭的门窗后,人们的低语並未停止。 “听说了吗?东境打胜了,公主还活著————” “可狮心公爵说那是谣言。” “谣言?我侄子就在东境当兵,半席月前托人捎回过家信,说况艰难但还有希望。后丼就再没消息了,你说,信是不是被截了?” “我今天偷偷藏了一份报纸,你要不要看————” “严声点!不要命了!” “可如果公主真的贏了,真的像报纸上说的那样,那咱们陛下知道吗?” 没人敢回答这席问题。 但每席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在运河边,那席被撕碎的报摊废墟旁,几片沾满污泥的报纸碎片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上面残存的字跡依稀可辨:“生命之雨、帝国双星。” 一席路过的乞谎弯腰捡起其中一片,躲起井偷偷看了许久,然后严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消失在巷子深处。 火种未灭。 皇宫深处,皇帝的书房。 皇帝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后,手中捏著那份由卢修斯弗过御厨采亓通道送进井的《晨曦时报》。 书房里只点著一盏水晶灭,昏黄的光照在他略显苍老而憔悴的脸上。 他已义辆样坐了半席严时。 一动不动,只是看著。 起初,当卢修伙跪在地上,颤抖著呈上报纸,说出“陛下,东境可能另有真相”时,皇帝是愤怒的。 他认为辆是又一席试图动摇他心志的阴谋。 但当他看到標题,看到那些具体的你场个述,看到女儿的名字与英勇、户明辆样的词联繫在一起时。 皇帝的嘴唇毫无垄兆地剧烈颤抖起丼。 不是悲伤,是释然。 是半席多月井压在心头那块“女儿叛国而死”的巨石,突然被移开的虚脱与狂喜。 伊莎贝还活著。 她没有背叛帝国,没有背叛他。 她打贏了。 “陛下————” 侍立在一旁的老总管严心翼翼地问。 “您————还好吗?” 皇帝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下读,每一席字都看得无比仔细。 他看到了“希望城铁军”,看到了“无人机”,看到了“生命之雨治癒十万伤员”,看到了“公主与曙光伯爵配合无间,军民称颂为帝国双星”。 狂喜渐渐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绪开什在胸中翻腾。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克律塞·狮心带回井的故事是什么? 东境惨败?公主叛国?天神降罚? 丑言。 全都是丑言。 皇帝的手开什颤抖,不是因激动,而是因愤怒。 一股冰冷而暴烈的怒火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被骗了。 被自乘最信任的臣属之一,被那席口口声声说著“忠诚”,说著“为帝国鞠躬尽瘁”的克律塞,精心策划地欺骗了。 这半席月来,他沉浸在“丧女之痛”中,闭门不出,將朝政大事交砌了由六大公爵把议的“临时应急枢机亏”。 他听信了克律塞伙的一面之词,相信女儿背叛了国家。 在悲痛中签署了晋升公爵的詔书,甚至默许了对方袭管部分东境事务的请求。 他成了傀儡。 成了一席被丑言操纵、亲手將权工送砌阴谋家的老糊涂! “好————好一狮心公爵————” 皇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席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丼。 “好一席⊥挽狂澜”的英雄————” 他慨起了更多细节。 辆半个月,所有从东境传丼的官方文书都稀少而模糊。 所有试图求见的东境军官或信使,都被以各种理由下。 宫廷里言论此事的人,第二天往往亏“调职”或“休假”。 他原本以为那是朝臣们体贴他丧女之痛,现在慨丼,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信息封锁。 而他,帝国的皇帝,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陛下。”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卢修伙伯爵去而復返,脸上带著焦虑。 “刚刚得到消息,狮心公爵下令全城查辆份报纸,已义抓了三百多人。 c “他的堂弟会尔杰农正在宫外求见,说是————有“最新军情”稟报。” 皇帝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已经沉淀为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让他等著!” “是。但陛下,公爵的势上————” “朕知道。” 皇帝缓缓站起,那份报纸被他轻轻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皇城的景色。 狮心公爵府所在的方向些约有汞火辉煌,那是正在举行的庆祝宴会。 “卢修佚。” “臣在。” “你说,辆份《晨曦时报》,是怎么突破克律塞斯的封锁,送到帝都井的? ” “臣————不知。” “但辆报纸的印刷方式很特別,油墨和纸张都不是帝都常见的工艺。” “而且內容如此详细,必须有亲歷者提供信息。” “臣推测,可能井自————” “希望城。” 皇帝袭过话头,转身,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顾明那席叛逆,他不仅打贏了仗,还用辆样的方式,把真相送到朕面前。” “你们说,他到底是慨图谋什么?” 享 第176章 向东!劳动换尊严,何为公民权利! 第176章 向东!劳动换尊严,何为公民权利! 皇帝走回书桌,重新拿起报纸,目光落在“曙光伯爵”四个字上。 “传朕密令。” 他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虽然依旧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秘密保护所有未被捕的《晨曦时报》相关之人,尤其是卖报的报童,找到他们,问出报纸的来源!” “第二,调动宫廷法师,调查这半个月所有被拦截的东境文书和信使的下落,朕要证据。” “第三,通知诺顿家族的奥术公爵,朕要见他,现在!” “陛下,您这是要————“” “克律塞斯以为控制了信息,就能操纵朕,操纵帝国。” 皇帝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那朕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皇帝的愤怒。”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还有,派人去东境。” “不是官方使团,是朕的亲信。” “朕要亲眼看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朕的女儿————到底变成了何等模样。” 卢修斯躬身:“遵命。” 皇帝挥手让他退下。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他低头看著手中报纸,指尖轻轻抚过“帝国双星”那四个字,眼中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 最终留下的是深深的愤怒、忌惮与恐惧。 愤怒於那个已数次顛覆帝国认知的年轻人,顾明。 忌惮於女儿可能已经飞向了他无法掌控的天空。 更恐惧於自己统治的这个帝国,看似稳固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汹涌,而他却刚刚察觉! 夜还很长。 皇帝的怒火,才刚刚点燃。 而这场因一份报纸引发的风暴,註定將席捲整个帝都,乃至整个帝国。 一系列的政令,一队队人马,从皇宫和几大公爵府等地。 以帝都为中心,向晨曦帝国各处四散开来。 其中最不起眼的当属由晨曦皇帝亲自下令派出的一队偽装成商团的东境考察团”。 晨雾还未散尽,帝都西侧门刚开。 一支由十二辆马车组成的商团便隨著人流缓缓驶出城门。 车辕上掛著“哈罗斯商团”的褪色旗,货物用油布盖得严实。 —— 卫士们穿著半旧的皮甲,一切都符合一个中型商团该有的模样。 只有內行人才会注意到那些细节: 拉车的马匹毛色油亮,马蹄铁是新打的,卫士们腰间佩刀的方式,是皇宫宫廷卫士惯用的斜掛式。 几个看似算帐人员的手指关节处,有著长期握笔留下的茧,位置却与寻常文员不同。 真正的核心人物,坐在第三辆马车的副驾位置。 五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得像任何一个奔波多年的管家,灰色短衣洗得发白。 只有偶尔抬眼时,那双眼睛会闪过一丝与身份不符的锐利。 这是皇帝的绝对亲信,宫廷法师雷蒙。 他此刻的身份是哈德斯药材商团的管家。 正牌团长,那个胖乎乎的药材商人哈罗斯。 正掀开车帘跟守门卫兵说笑,递过通商文件时,指尖巧妙地夹了一枚银幣。 车轮碾过石板路,帝都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离开帝都三十里,道路变得宽阔起来。 午后时分,他们遇上了一支从南方来的大型商团。 那队伍足有五十辆大车,每辆车都用厚帆布綑扎严实,车轮在夯实过的路面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领头的车上插著一面蓝底金线的旗帜,绣著“北境联合商会”的字样。 两支队伍在路旁的小酒馆盘歇脚时,雷蒙竖起耳朵。 “这次带了三百套新式织机零件。” 一个留著满脸红鬍子的商人端著粗陶碗,声音压得不高,却满是兴奋:“希望城那边有多少收多少,工业券结算优先。” “比例呢?” 对面年轻些的商人追问:“我听说新幣对帝国银幣又涨了,1比1.2?” “前天是1.25。” “他们那边更认新幣,喜欢那种含银量標註清楚、防偽线复杂的款式。” 红鬍子商人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看,这是希望城银行刚出的兑换表。” “在边境换最划算,进了东境,所有交易都要求至少三成用新幣或工业券结算。” 雷蒙低头喝水,余光扫过那些马车。 帆布缝隙间露出的不是布匹或香料,而是成捆的钢铁製品、用油纸包好的工具、还有印著“东境標准件”字样的木箱。 “药材呢?” 哈德斯凑过去搭话,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听说东境那边需求很大?” “何止大。” 年轻商人来了精神。 “他们开了五家新式医院,培训什么护士”,还建了药厂。” “但人家不要生药材,要提纯过的精华,或者標准化的成药。” “看见那几辆车没?” 他指了指车队中段。 “全是玻璃器皿和蒸馏设备,从南境工坊订的,一套能换这个数呢。” 他伸出五根手指。 哈德斯適时地露出惊嘆表情。 雷蒙在本子上记下: 【新幣大面积流通,工业券为新技术交易所用,工业需求需要十分精细。】 第二天傍晚,景象变了。 道路上的商团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徒步的行人。 一家老小,推著吱呀作响的板车,车上堆著羊皮褥、锅碗、几袋粮食,就是全部家当。 许多人衣服破损,鞋子被磨破了,但脚步不停。 雷蒙示意车队放慢速度。 一个老者拉的车轮陷进泥坑,两名卫士上前帮忙推出来。 老者连声道谢,口音是帝都西郊的。 “先生这是去哪里?”哈德斯递过水囊。 “东境。”老者喝了一大口,抹抹嘴,眼睛亮了起来。 “去新工坊。” “我儿子半个月前就过去了,写信回来说,那边招炼钢工人,管吃住,一天干十六个烛烬时,但工钱是帝都的三倍!” “还教认字!” “十六烛烬时?”哈德斯皱起眉。 “那不是————” “不是累死人的那种干法!”老者急忙解释。 “信上说,分两班,中间有休息。” “受伤了有医生免费治,孩子满六岁能进学校,认字算数,不要钱!”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凑过来:“我家去纺织厂。” “招女工呢,说是机器操作,不是手工纺线。包教会,头三个月学徒期也有饭吃。” “就不怕打仗?”雷蒙终於开口,声音平淡。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一个青年站出来,脸上有疤,像是曾经当过兵:“先生,我们在帝国当兵,工餉剋扣,受伤了扔在营里等死。” “我朋友去了东境那边的革新军”,上个月捎信回来说,工餉足额发,每周能吃两次肉,训练受伤立刻有医生。” “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不欺压普通人。” “他们说,当兵是保家,不是抢家。” 雷蒙不再说话,车队继续前行。 他掀开车帘向后望,夕阳下,通往东境的道路上,这样的人流绵延不绝。 拖家带口,推车挑担,沉默地朝著同一个方向移动。 没有喧譁,没有旗帜,却形成一股无声的洪流,缓慢而坚定地冲刷著帝国的根基。 他在本子上写: 【民心如沙粒从帝国的指缝间流失,並非因为饥荒或战乱的鞭子抽打,而是因为东方升起了新的晨星。 帝国失去了赋予子民“盼望”的权能。子民便自己迈开双脚,向著传言中流淌著蜜与奶的应许之地跋涉而去。】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一队佣兵,鎧甲上还带著血渍,谈论的是希望城军事考核”。 “他们说不管出身,只要通过测试就能进正规军。” “有套“体能標准”,我看了,比帝国选拔严,但公平。” “达標就是达標,不达標就滚蛋!” 一个落魄贵族,马车破旧却还掛著褪色的家徽,正训斥儿子:“祖上隨一世大帝征战,得了这爵位。如今我们家族虽然落寞了,但血脉还在!” “身在东境的长公主殿下是正统皇室,去她麾下效力,重振家业,才是正途!“ 几个学者模样的人,背著鼓囊囊的书箱,爭论著希望城公学招聘启事:“他们居然要开格物学”,教授机械原理、基础数学,还给研究经费————” 还有行脚僧、手艺人、甚至几个眼神躲闪的前税务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但方向一致: 向东! 中午在路边树林休息时,雷蒙看见几个行商围在一起,传阅著几份报纸。 那纸张质量普通,印刷却清晰。 头条標题是《第三俘虏改造营正式投產,首月矿石產量超预期》。 副標题写著《俘虏代表:劳动换尊严,我们选择留下》。 雷蒙瞳孔微缩。 这份《晨曦时报》的新版,他在帝都见到过,但后续內容被有司严密封锁,严禁流传。 皇帝和几大公爵亲自下令,任何传播东境“蛊惑之言”者,以叛国论处。 这也是他此次被派出秘密前往东境的主要诱因。 可在这里,它被公开传阅。 他使了个眼色,一名扮作伙计的宫廷卫士凑过去,花了两枚铜幣买来一份过期三天的报纸。 第二版是《新纺织厂落成,首批三百台纺织机发放至各营》。 第三版甚至有《基础法律常识问答(三):何为公民权利?》! “这东西哪来的?”宫廷卫士隨口问。 “沿途都有传。”行商不在意地说。 “有些灰袍人会悄悄放在休息点,不要钱。也有商团自己带,过边境时藏货里就行。” “东境那边,这报纸隨便买,一份才一个铜幣。” 雷蒙接过报纸,指尖抚过铅印的字跡。 油墨味扑面而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传播力。 情报封锁,在距离帝都仅仅四天路程的地方,已经失效了。 不是被暴力突破,而是被这种细水长流、无孔不入的信息渗透瓦解了。 他在本子上重重写道: 【禁止流传的讯息如同试图用手掌阻挡溪流,越是阻拦,越是从指缝间漫溢四散。东境已然掌握了“话语”的通道。】 第五天下午,他们抵达了黑木驛站。 这里曾是帝国东境最重要的中转站之一。 三层石砌主堡,能容纳两百人住宿,有马厩、仓库、水井。 但去年战火波及,主堡塌了一半,只剩断壁残垣。 —— 帝国战后財政枯竭,驛站体系瘫痪,此地便荒废了。 如今却挤满了人。 至少四五百名迁徙者聚集在此,井水快被打干,周围能吃的野菜野果早已被摘光。 几个孩子饿得直哭,大人们脸上写满焦虑。 一些有经验的旅人试图在废墟里寻找还能用的东西,但收穫寥寥。 雷蒙的车队有自带乾粮和水,但也被困住了。 前方道路因山体滑坡堵塞,据说要明天才能疏通。 天色渐暗,寒意袭来。 “这样下去要出乱子。”哈德斯低声道。 他已经看见几个男子在盯著他们的马车,眼神不善。 雷蒙点点头,示意卫士加强警戒,但不要主动衝突。 他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东境方面会如何应对。 或者,是否根本无人应对。 就在夕阳即將沉入山脊时,西边小路上出现了一队人影。 大约二十人,统一穿著简朴的灰色棉袍,外面套著皮质护肩和护膝,背著半人高的行囊。 每人左胸位置,绣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徽记: 一簇简洁的火焰,下方是三道横线,象徵大地。 他们沉默而迅速地进入驛站废墟。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短髮,脸庞被风吹得微红。 她站上一块断墙,声音清亮:“诸位同胞,我们是传火者”。” “前方道路明日午时可通,今晚请大家有序排队,领取饮水和食物。” “有伤病者可到左侧標记处接受初步诊疗。 人群骚动起来,將信將疑。 但灰袍人们已经行动起来。 四人迅速清理出一块平整地面,铺开油布,设立三个点位:登记处、物资分发处、医疗点。 另有六人开始维持秩序,引导人们排队。 他们的动作干练,彼此间用手势和简短口令沟通,效率极高。 雷蒙眯起眼睛,他混在人群中,仔细观察。 登记处,一个年轻灰袍人用炭笔在木板上记录:姓名、原籍、目的地、同行人数、有无特殊技能。 询问语气平和,但问题清晰。 “去东境做什么?” “做工,我、我会打铁。”一个汉子回答。 灰袍人点头,在备註栏画了个符號,递过一张小卡片:“这是您的临时编號,希望城有工匠协会,凭此编號可优先参加技能评定。” 物资分发处,发放的东西很简单: 每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约巴掌大方形物体,一竹筒清水。 雷蒙领到一份,拆开油纸,是一种浅褐色的硬质块状物,凑近闻,有穀物和蜂蜜的味道。 他掰下一小块尝了尝:微甜,饱腹感强,口感很好。 这不是家庭自製乾粮,油纸上有压印的徽记: 一圈麦穗环绕火焰,下方小字“希望城第一食品厂,保质期:180天”。 医疗点那边,一个老妇人抱著发烧的孙子求助。 灰袍医者检查后,从標准化的木箱里取出几片用蜡纸分装的药片,又给了小包粉末,嘱咐如何兑水服用。 药箱里,所有物品分门別类,摆放整齐得令人髮指。 最让雷蒙警惕的是地图。 每个家庭在登记后,都会领到一张手绘地图。 他借来看,羊皮纸质地,墨跡清晰。 地图標註了从黑木驛站到东境边境的详细路线。 包括安全休息点、水源位置、危险区域等。 沿途標註了至少八个“安全休息点”,其中三个连雷蒙的情报地图上都没有。 地图边缘还有小字说明:“希望城边境检查站最新规定”、“新幣兑换点”、“招工信息諮询处”。 这地图的精度和更新速度,远超任何民间测绘能力。 甚至比帝国军方的某些地图还要详实。 他靠近几个正在休息的灰袍人,催动魔法能量,听取他们交谈。 “第六小队昨天到了白石滩,那边涌入了两百多人,主要是渔民。已经联繫了希望城渔业合作社,下周会有船来接。” “俘虏营第三期扩建完成了,需要大量石匠。明天发地图时,提醒有相关经验的人。” “注意那个穿蓝色外套的,他问了很多关於边境守军布防的问题,已经標记,交给下一站的暗哨”。” 语气平静,內容却信息量巨大。 雷蒙回到马车,借著油灯光,在密报上疾书: 【遇传火者”组织,疑为希望城外延触手。观察如下: 1.二十人小队,指挥层级明確,换岗交接遵循刻板仪式,纪律严明,疑似军事管理。 2.食物出自统一工坊,药品为统一制式,包装规整。其身灰袍、行囊款式,如出自同一裁缝与皮匠之手。 3.地图信息精准,竟比皇家勘测官的地图更为详尽及时。对希望城各部门细致章程了解深入,绝非普通善心信徒所能知晓。 4.对方警觉谨慎,对形跡可疑之打量者,能以不易察觉之暗號彼此標记、传递警讯。其背后,似有更为隱秘之耳目网络相连。 推测传火者”组织应是希望城秘密资助的民间半军事组织。 职能为:引导迁徙、提供基础服务、传播信息、塑造民眾对希望城的认知与好感。 其存在证明,东境新政权的影响力已实质性渗透至帝国腹地。” 其所传之火”,非仅善意,实为秩序之种子,落地便可生根。】 他停笔,望向窗外。 夜色中,那簇灰袍间的火焰徽记,在篝火映照下泛著辉光! 第177章 这就是神跡!这就是答案!『曙光伯爵』必將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 第177章 这就是神跡!这就是答案!『曙光伯爵』必將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 穿过一座石砌拱门。 抵达帝国官方地图上標註的“东境边界”。 这里实际上早已无人驻守,只剩下半塌的哨塔。 但越过拱门不到一里,景象陡然不同。 泥土路变成了由碎石夯实,宽度可容四辆马车並行的硬质路面。 路旁挖有整齐的排水沟,沟边竖著一根木製里程標,上面用黑白漆清晰地写著“距东境检查站5公里”。 东境检查站是一栋新建的木石结构房屋,屋顶飘扬著两面旗帜: 一是代表帝国皇室的旗帜,上面有独属於长公主伊莎贝拉的標誌,第二面则是希望城的旗帜。 从这两面旗帜就不难看出,此地由公主殿下和希望城共同管理。 检查流程快得出奇。 “通行凭证。” 窗口后的办事员是个年轻女子,棕色短髮,戴著眼镜。 哈罗斯递上帝国通关文牒和商队清单。 女子扫了一眼,摇头:“帝国文牒仅作身份参考。需要东境颁发的临时通行卡,或者入境申请回执。” 雷蒙心中一惊,正要示意手下准备偽造的证件,女子却接著说:“第一次来?去旁边东境临时管理议会——入境登记处”办理临时卡。” “带身份证明和目的地说明,办理时间约半个烛烬时。” 他们照做了。 登记处里,三名办事员同时工作,问话记录、核对身份並製作卡片。 那是一种硬纸卡,印有姓名、编號、有效期和简单防偽纹路,盖著东境临时管理议会的钢印。 全程没有索贿,没有刁难,只有清晰的標准和高效的执行。 “临时卡有效期三十天,若如长期定居,三十天內需在目的地的户籍管理处更换正式居住证。”办事员递过卡片。 “请保管好,东境內所有住宿、交易、就业都需要查验此卡。遗失需立即报备。” “下一个。” 车队驶过栏杆。 雷蒙回头看了一眼检查站,秩序井然,队伍移动迅速,没有任何的爭吵和滯留。 他在本子上写:【边境管控,高效简洁。已建立独立的身份识別体系。军容整肃,装备特异。】 继续向东,经过一片开阔谷地。 这里的地貌还残留著战爭的伤疤:焦黑的树桩、填平后又重新长草的战壕、 几处被摧毁的村庄废墟。 但重建的痕跡更醒目。 废墟已被清理,石材木料分类堆放。 一些穿著工装的人群在周围忙碌指挥,测量。 更引人注目的是工地旁的大片营地。 整齐的帐篷行列,中间是公共食堂、水站、甚至有个简易的运动场。 营地里的人肤色各异:有人类,也有大量兽人,主要是牛头人和地精,甚至能看到几个摆弄各种零件的矮人。 他们身上没有重重的枷锁,都穿著统一的灰色劳动服,戴著编號臂章。 俘虏们以小队形式劳动,搬运建材、搅拌灰浆、铺设路面。 每个小队配有一名人类监工,但监工手中拿的是记事板,不是鞭子。 雷蒙看到,中午休息时,俘虏们排队领取食物,然后聚在一起休息,有些甚至在阳光下打盹。 “这是改造营。” 旁边一个同行的商人低声说:“听说干得好能减刑,刑满后可以选择留下做工,或者拿路费回家。” “嘿,你瞧那几个兽人,干得比人类还卖力。” “为什么?”哈罗斯问。 “有积分啊。” “劳动换积分,积分换更好的食物和衣物,甚至兑换学习机会。” “听说表现突出的,还能参加技术培训,以后当技工,工资更高。”商人嘖嘖称奇:“这可比关著白吃饭强多了。” 雷蒙仔细观察,俘虏们的神情没有麻木或愤怒,只是一种认命的平静,甚至有些人的眼神里,有了些许光亮。 秩序,在这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靠的不是恐惧,是靠一套清晰明了的规则。 他在本子上记录: 【俘虏反抗情绪低,主动做工的积极性高,管理方式简单直接,跟帝国以往处置俘虏情形完全不同。】 傍晚,他们抵达了第一个全新建立起来的的小镇——“新林镇”。 镇子不大,但规划整齐:十字形主街,两侧是统一的二层木石商铺,招牌整洁。 街道乾净,没有污水横流,每隔一段就有带盖的垃圾箱。 市集还没散,人声鼎沸。 交易方式五花八门:有用新幣的,有用帝国旧幣的,更多的是以物易物。 一袋麵粉换几只陶碗,一捆柴火换几尺布。 每个摊位上都掛著小木牌,標明“接受新幣”,“接受工业券”或“可议价”等。 墙上贴满了各种告示,浆糊还没干透:“镇公所招文书两名,要求识字五百以上,会基础算术。月薪15新幣,包食宿。” “第二纺织厂招学徒工,男女不限,年龄16—30。免费培训,学徒期每日管两餐,月补贴3新幣。” “夜校开课:基础读写、算术、机械常识。免费,每晚戌时,镇公所东侧学校。” “最新《东境暂行管理条例》摘要:1.禁止私人械斗,纠纷请至治安所。2. 所有交易须公平议价,严禁强买强卖。3.適龄儿童须登记入学————” 人们谈论著这些话题,相互打著招呼。 “嗨,琼斯先生,你的儿子去考军校了没?” “去了,第一轮体能过了,下周考文化。唉,那小子就吃亏在识字少。” “赶紧送去夜校啊!免费的呢!” “公主殿下上次巡视是啥时候来著?” “上个月。听说下个月希望城的曙光伯爵”可能来参观新厂,就是那个能自己转的织机厂。” 语气里没有对统治者的畏惧,只有一种混合著尊敬和期待的生机勃勃。 他们口中的公主和那位神秘的曙光伯爵,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只是带领大家过好日子的领头人。 雷蒙在一家小酒馆坐下,听旁边几个老人閒聊。 “这路修得好啊,我年轻时走这趟,得陷三次泥坑。” “税也明白。镇上贴了告示,今年种地按亩產十分之一,用粮食或新幣交都行,没有杂捐。” “就是规矩多了点。乱扔垃圾要罚,打架斗殴关三天。不过也好,清净。” 一种忙碌充实,规则明晰的氛围,笼罩著这个小镇。 这里的人或许还不富裕,但眼中没有帝都贫民区那种绝望的呆滯,也没有边境难民那种仓皇的焦虑。 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规则是什么,相信努力会有回报。 雷蒙写下了最重的一笔:【新秩序已经在东境构建。清晰公平的秩序重新回归。公主殿下与曙光伯爵”的合作看上去很是和谐,並深得民心。】 经过接连的长途跋涉,雷蒙一行终於抵达了之前发生战斗的东境主战场。 一个全新的城市在此处拔地而起。 建筑风格很是特殊,既有帝国的传统建筑审美,又有兽人的粗獷,以及希望城的规整。 整个城市没有城墙,仅在几处重要道路上设立了检查站。 远处,几座高耸的烟囱冒著白烟,更远的地方,隱约可见稜角分明的厂房轮廓。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轰鸣声,那是机械运转的节奏。 车队在最后一道检查站被拦下。 这里的士兵装备更加精良,肩上扛著的不再是长矛刀剑,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金属管状武器。 还有人背著更大的筒状物,雷蒙认不出这是什么武器。 一名军官亲自过来,看了他们的临时通行卡和商队文件,又打量了雷蒙几眼。 “哈罗斯商团?”军官翻著册子:“登记过,目的地是东境第一药品交易市场。但你们来得不巧,城主大人即將出发,公主殿下正在送行,核心区暂时封闭。 “出发?”哈罗斯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去哪儿?” 这名革新军军官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西南方向:“去那边观礼区吧,允许平民观看送行仪式。记住,保持秩序,不得喧譁,不得越过警戒线。” 雷蒙心中一动。出发?在这个时间点? 观礼区设在一处缓坡上,已经聚集了近万人。 平民、商人、士兵家属,都安静地望著坡下那片巨大空地。 空地被划分为两个阵营。 东侧,是整装待发的军队,有几万人,排列成一个个方阵。 士兵们穿著深灰色野战制服,外面套著模块化的战术背心,头戴覆盖式头盔,背著行军包,步枪上肩。 在阳光下肃立如林,那是希望城的“革新军”。 雷蒙注意到他们的装备细节: 每个人腰间除了弹药包,还有水壶、急救包、甚至多功能小工具。军官佩剑,但胸前掛著疑似望远镜的物件。 在队伍的最后面,则是排列整齐,涂装著希望城徽记,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奇怪车辆。 没有马匹牵引,有著钢铁外壳和履带,前端伸著长长的金属管。 雷蒙听说过,那是希望城的装甲运兵车”。 西侧,是晨曦帝国的军队。 人数相当,但阵列明显鬆散些。 不过,他们的精神面貌已与雷蒙记忆中的帝国军截然不同。 制服整洁,挺胸抬头,眼神里有了光彩,公主的旗帜在他们阵前飘扬。 两军之间,留出一片空地。 空地后方,是绵延无际的营地,那是俘虏改造营和建设工地的混合体,帐篷和简易工棚延伸至地平线,无数人影在其中劳作。 空地中央,只有两个人。 公主伊莎贝拉,穿著银白色轻甲,外罩皇室披风,金髮在风中微扬。 她对面站著一位黑髮青年,身材修长,穿著样式简洁的深蓝色军便服。 那就是顾明。 雷蒙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他曾经在帝都的皇宫中见到过顾明。 那时的顾明站在明处,他在暗处。 而现在,顾明依旧在明处,他还在暗处。 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对话,但一想到顾明掌握的,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雷蒙也不敢施展魔法,去偷听两人的谈话。 不过从伊莎贝拉公主和顾明的表情,动作来看,两人之间的氛围相当平和。 没有君臣间的卑微,是一种相互尊重的默契。 顾明说话时,公主认真倾听,公主叮嘱时,顾明頷首应诺。 最后,公主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剑,双手递过。 顾明接过,抚过剑鞘,然后郑重地系在自己腰间。 两人互相拥抱告別。 告別过后,顾明转身,面对革新军方阵,抬起右手。 空中忽然起了风,不是自然风,而是从空地中央某一点开始,气流开始旋转匯聚。 观礼区的人群骚动起来,低声议论。 雷蒙感到皮肤微微发麻,那是空气中能量富集的徵兆。 他见过大魔法师施法,但从未感受过如此庞大!如此有序的能量波动! 没有狂暴的魔法乱流,只有被精密引导迸发的力量。 顾明的手向前平推。 空地中央,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扭曲。 一个光点出现,急速扩大,拉伸成竖直的光缝,继而展开成一个巨大的传送门! 这座门的边框,由无数翠绿的古老藤蔓交织缠绕而成,无数银色奥术符文与各色元素光带嵌入其中。 死寂! 观礼区上千人,无人出声,生怕惊扰到这仿佛是通往天国的神圣之门。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门。 孩子们忘了哭闹,几个老人颤抖著跪下,在胸前画著祈祷的手势。 传送门出现的一瞬间,雷蒙就清晰的感受到了传送门上活跃的奥术魔法能量。 他连忙压制住自己体內被隱隱牵动的能量,防范別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雷蒙总感觉顾明向自己身处的位置看了一眼。 难道自己是暴露了吗? 雷蒙手中的记录本“啪”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却在颤抖,捡了三次才抓住。 指尖冰凉,脊背却渗出一层冷汗。 他把脑袋缩在宽大的兜帽中,直到看到顾明收回了目光,开始命令士兵进入传送门內。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悄然在心中记录著眼前第一次观看到的震撼一幕! 【这不是魔法,至少不是我所知的任何魔法。传说中的空间魔法只能短暂传送几人,且极不稳定。 而这扇门如此巨大,如此稳定,连接著两个遥远的、真实不虚的世界。 这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领域,这是————神跡! 平民为何不顾一切向东迁徙,商人为何狂热於新幣和工业券,“传火者”那样的组织为何能高效运转,公主为何能与这位曙光伯爵”平等对话。 曙光伯爵”顾明,必將是来自於更高维度的世界,那是一个完全不同於现在的世界。 这就是答案!】 > 第178章 代號0527!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可能出卖你! 第178章 代號0527!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可能出卖你! 低沉的號角声划破平原的寂静。 革新军方阵最前列的士兵同时抬腿。 上千双军靴踏地的轰鸣声整齐得如同巨神的心跳。 他们以连为单位,保持著完美的间距,向著那道流转著三种不同魔法能量的传送门稳步前进。 第一排士兵的身影接触光门的瞬间,身体轮廓如水波般荡漾,隨即被光晕吞没。 紧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钢铁洪流井然有序地没入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扉。 没有一丝混乱与迟疑,只有军靴踏地的声音持续不断,如同永不疲倦的节拍器!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一个沙漏时。 在观礼者震撼的注视下,这支军队仿佛被无形巨口缓缓吞噬。 当最后一批钢铁巨兽平稳驶入传送门后,顾明转身面向伊莎贝拉公主。 伊莎贝拉公主深吸一口气,扬起披风走下台阶。 她的步伐稳重,紫色斗篷在平原的风中扬起优雅的弧线。 来到顾明面前三步处站定,她微微领首。 这不是公主对臣属的礼节,而是平等者之间的致意。 “顾明阁下。” “请允许我代表东境军民,再次向您及希望城革新军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东境的平民、帝国士兵,以及被顾明挑剩下的异族降兵。 “第一,感谢您在军事上的直接援助。” “没有革新军的奋战,东境的胜利不会如此迅速,无数平民將继续生活在兽人部族的铁蹄与腐朽贵族的盘剥之下。” “第二。” 伊莎贝拉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刻意强调著:“我要感谢您与希望城带来的舆论影响。” “自从希望城的存在与理念传播开来,我与您之间合作的消息传回帝都及帝国各省。” “来自帝国境內的平民、工匠、学者,甚至低阶贵族,开始自发的向东境迁徙。” “他们用双脚投票,用全家老小的迁徙作为赌注,选择相信这里能有更好的生活。” 她转身面向观礼台的方向,目光如炬:“这些民眾的到来,不仅增强了东境的人力与技艺储备,更重要的是,他们赋予了这场重建事业无可辩驳的合法性。” “人民的选择,比任何血统论或权谋游戏都更有分量。” 顾明微微躬身还礼,伊莎贝拉的话让他听的很有感触。 面前这位身份高贵的公主,確確实实发生了根本性的思想改变。 “公主殿下过誉了。” “东境能有今日局面,首功在於您自身的勇气与决断。” “在帝国大军溃败、兽人肆虐、贵族纷纷逃亡的时刻,是您站了出来,扛起了这面旗帜。” 他抬起眼,与公主对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几个月来,我目睹了您如何协调各方势力,如何制定重建计划,如何平衡军事需求与民生恢復。” “您对《土地再分配暂行条例》细节的把握,对生產建设兵团”编制体系的调整建议,对俘虏改造与吸纳方案的深思熟虑————” 顾明顿了顿,真诚地说:“殿下已具人君之相。不是依靠血统的君主,而是依靠智慧、魄力与对人民负责的態度贏得统治资格的领导者。” 伊莎贝拉公主微微一怔。 一抹极淡的红晕浮上她的脸颊,被她迅速用低头整理手套的动作掩饰过去。 但那一瞬间的羞赧与喜悦,还是被最敏锐的观察者捕捉到了。 那是被自己真心敬仰的人当面夸奖时,难以完全抑制的自然反应。 她重新抬头时,已恢復平静,但眼中多了些柔软的光:“我只是在做必须做的事。” 顾明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到只有公主和最近处的埃尔德温大法师能听清。 “殿下,观礼人群里,藏著几条大鱼。” 公主眼神一凛,没有转头张望,只是微微侧耳,悄悄的点了点头。 这是顾明传送门升级后获得的新能力。 每当传送门最大限度的开启时,都会极其精细的能量涟漪。 这些涟漪与周围环境中的魔法能量场相互作用。 就像往池塘扔石头,波纹的形状、传播方式,能反推出池塘底部的地形,甚至藏在淤泥里的东西。 顾明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感知並激发观礼者身上的魔法波动? 虽然这种波动没有其他太大的作用,可对於发现潜藏起来的魔法师,可太有用了。 “顾明阁下又感知到观礼者身上的魔法波动了?” 埃尔德温大法师忍不住讚嘆著。 自从顾明发现自己开启传送门时,所產生的这一特性后。 这段时间以来的每次大规模传送活动,他都会开启了公开观礼活动。 展现革新军的精神风貌,渲染顾明开启传送门的匪夷所思外,就是为了甄別间谍。 特別是那些偽装极好,能长期隱藏自身波动的魔法师。 普通的间谍所能造成的影响有限,整个东境现在也不知道混进来了多少。 而像魔法师这样的超凡能力者,所能探查的情报,造成的危害,可就大多了。 总不能一个个的用仪器检查每一个抵达东境来的人吧。 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被有心隱藏的人给矇混过去。 邀请观礼的方式,那就不一样了。 但凡是想要探查情报的,又不知道顾明他们还有这样的手段。 谁会忍住不来观看这道传说中的魔法传送门呢? 负责搜寻隱藏超凡者间谍的希望城相关部门,便可以在他们被传送门引起魔法波动时,精准的找到混跡在人群中的超凡者。 “越是刻意隱藏,有时痕跡越明显。” “就像在寂静中屏住呼吸的人,心跳声反而会更突出。” 顾明冲伊莎贝拉公主和埃尔德温大法师笑了笑。 每次大规模开启传送门,都是一次扫网”。 过去的这段时间內,他们通过这种方法,已经抓捕了十几个自不同势力的潜伏者。 掌握身份,並处於严密监控中的,也有不少。 其中大多数人的身份,是晨曦帝国的几大公爵家族派来的。 少部分是来自晨曦帝国外的其他公国、联邦。 甚至还有几个潜伏者背景更复杂,与这片大陆上某些古老的隱秘组织有关。 “这次是近期最后一次开启。” “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用这样的方式探查间谍了。” 顾明假装为公主整理了下斗篷的系带,藉机將声音压得更低。 “刚才传送门完全展开的峰值时刻,我捕捉到一瞬强烈的魔法波动,这条大鱼至少是四级法师的水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们的皇帝陛下派来的。” “算算时间,公主殿下的安排传到帝都,再到皇帝派人来,应该就在今天了。” “你知道我的安排?!” 伊莎贝拉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满脸的慌乱与愧意。 “当然。” 顾明面带笑意:“你当报纸印刷的工艺,那么好仿製吗?” “篡改晨曦时报”內容,在帝都製造舆论的方式,还是值得讚嘆的。 “只不过你派去的人隱藏的不够深,很容易会被帝国查到你的头上。” 听顾明这么说,伊莎贝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担忧之色。 別的她倒是不怕,就怕自己的父皇会误会自己別有用心。 至於篡改晨曦时报”內容,这事是埃尔德温大法师的手笔。 主要篡改加重的,是关於伊莎贝拉公主跟顾明暖昧关係的部分。 这一部分在正常的晨曦时报”中是没有的。 顾明看出了伊莎贝拉脸上的担忧:“你放心吧,咱们的皇帝陛下这次不会怀疑到你头上的,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想法,写信告知我即可。” “咱们是盟友,我会帮你的。” 交代完毕,顾明洒脱地拍了一下伊莎贝拉公主的肩膀。 这既是对伊莎贝拉公主的敲打,也是安抚。 两人之间的合作,正处於甜美的蜜月期。 如果日后伊莎贝拉公主再私自做一些小动作,或许顾明便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过关了。 “那么,公主殿下,东境就交给您了。” 伊莎贝拉公主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情绪压回心底。 她郑重地点头:“一路顺风,愿胜利与您同在。” 顾明最后向她頷首致意,转身,迈步走向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传送门残影。 他的身影在扭曲的光晕中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公主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扉关闭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动。 “殿下,该回去了。” 埃尔德温大法师轻声提醒。 伊莎贝拉公主头也没回,开口说道:“大师,我早就说过,你让人在帝都传播时报的事情,是瞒不过顾明的。” 埃尔德温动作一滯,不解道:“那您刚才为什么不说是我的安排?” 伊莎贝拉看著顾明身影消失的位置,摇了摇头:“顾明阁下是理解我的!” 她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解读。 有对顾明这份强大外援暂时离去的淡淡不舍,有面对东境千头万绪重建工作的沉重压力。 但更多的,是一种淬火般的决心! 她挺直脊背,转身时紫色斗篷划出坚定的弧线。 所有柔软的情绪瞬间敛去,重新变回那个冷静果决的东境领导者。 “召集参谋部与亲卫骑士团负责人。” 她的声音清晰冷冽,看了一下手腕上顾明送给她的腕錶:“一小时后开会。” “另外,以我的名义向身处东境的各势力使节发出晚宴邀请。” “我们需要朋友,也需要让敌人看清立场!” 观礼人群中,身著灰色短衣的雷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当那道传送门展开时,雷蒙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体內的魔法能量会被隨之牵动。 虽然他只用了半息就重新压制住波动,但那一瞬间的泄露———— “应该没有被发现。” 雷蒙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曙光伯爵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应该只是无意为之,距离那么远,周围的人又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会发现我。” “而且我迅速压制了,没有持续泄露,不可能被发现————” 他强迫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学著周围那些小商人的样子,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嘆与畏惧。 当传送门关闭,人群开始鬆动时,他也隨著人流缓缓移动,没有急於离开,也没有刻意停留。 回到下榻的旅店,雷蒙仔细检查了房间。 確认无误后,这才拿出自己记录情报的笔记本,记下自己刚才看到的內容。 “必须立刻向帝都匯报。” “传送门的规模、稳定性、军队通过效率、门后世界的细节————。还有公主东境取得的民心!” 他没有选择用魔法信使,他决定採用最原始也最安全的方式。 將密文编码成商业帐本,混入明天出发前往帝国边境的商队中。 同一时间,东境新城革新军军营的最深处。 这里是“东域安全监控中心”,是希望城监控中心的分支单位。 房间墙壁由整块的黑曜石板镶嵌而成,表面蚀刻著吸收杂音与魔法波动的符文。 中央悬浮著巨大的立体投影,实时显示著东境各重要节点的能量图谱、人员流动与通讯密度。 一面墙上,十二块屏幕並列排开。 其中三块正显示著不同角度的观礼现场高清录像。 那是隱藏在旗帜杆、观礼台装饰与远方树梢上的微型摄录装置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清晰到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毛孔。 “目標编號“0527”,真实身份雷蒙,晨曦帝国宫廷法师。” 一个冷静的女声在控制台前响起。 说话的是监控中心主任林雨,短髮,黑框眼镜,白大补下是简洁的作战服。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界面。 左侧是传送门开启全过程的能量波动频谱图,右侧是观礼区域的动態热力图与魔法敏感度叠加分析。 “传送门峰值时刻,t—14区域检测到异常能量泄露。” 林雨的手指在虚空中滑动,將频谱图局部放大。 “频率特徵与资料库中的奥术魔法波动波形匹配度92.7%。泄露持续时间0.38 秒,强度等级评估为四级中阶。” 画面上,一个红圈锁定了观礼人群中雷蒙的位置。 隨著时间轴推进,红圈一直跟隨著他移动。 “目標在泄露后採取过度压制行为。” 技术员在一旁补充,调出另一组数据。 “看这里,正常魔法师在应激反应后,能量水平会自然回落至基线。” “但0527”在接下来十分钟內,將自身波动压制到比平时低30%的水平,持续时长异常。” “这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行为模式。 林雨点头:“行为分析组怎么看?” “肢体语言分析显示,目標在传送门开启初期有显著震惊反应。” “但迅速转为刻意模仿周围平民的合群性表演”。” 行为分析师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离场时,他选择了最不引人注意的离开路径与速度,且在三个潜在观察点做了隱蔽的反侦察停顿。” “专业水准很高,但正因如此,与真实商人的行为模型偏差值达到47分远超警戒线。” 另一块屏幕上,地图展开,一个红点正在青石镇的街道上移动。 那是雷蒙实时位置。 “要收网吗?”技术员问。 林雨摇头:“顾指挥有明確指令——这次只標记,不抓捕。” “她调出最后一份文件,那是顾明通过加密信道发回的简要警告,与监控中心的数据完全吻合。” “將0527”的全部数据打包,加密传送给公主指挥部。” “標註为高价值目標,建议长期监控,放长线钓大鱼”。” “同时將对方的魔法波动特徵频谱加入重点监控资料库,提高东境全境对此类波动的扫描灵敏度。” 她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那个还在自以为隱蔽行动的红点,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欢迎来到新时代,间谍先生。” “在这里,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可能出卖你。” 第179章 影月学派,夜鸦组织!皇帝真就这么昏庸吗?! 第179章 影月学派,夜鸦组织!皇帝真就这么昏庸吗?! 东境临时指挥部,深夜。 烛火在会议室內跃动,將围坐桌边的几张脸映得明暗不定。 伊莎贝拉公主坐在主位,左侧是埃尔德温大法师,右侧是亲卫骑士团指挥官沃尔夫冈爵士。 对面则是情报主管玛格丽特女士。 一位四十余岁,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的前宫廷女官。 “顾明阁下的情报中心已经確认。” 公主將一份密函推到桌子中央,上面没有文字,只有用特殊药水显影的能量波形图与坐標参数。 “东域安全监控中心同步传来了更详细的数据。” “目標锁定为一人,代號0527。真实身份正在核实,但基本確定是帝国高级密探。” “同时对方的魔法波动能量图形,也已经传输过来了。” 沃尔夫冈爵士是个满脸伤疤的老兵,他盯著坐標参数,眉头紧锁:“观礼台东南偏南八十到一百二十步————这个范围当时至少有两百人。” “而且对方是四级法师,肯定做了偽装。” “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玛格丽特的声音平静而冷澈:“顾明先生特意强调放长线”,说明这个人背后很可能牵扯出更大的网络” 。 “我们要做的不是抓一个人,而是摸清整个情报架构。” 埃尔德温大法师捋著白鬍子,沉吟道:“魔法波动能量图形,我已经看过了。”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属於影月学派”的影月隱秘术”。” “这个流派在五十年前还算兴盛,但自从先帝推行魔法標准化改革”后,大多数非宫廷体系的魔法传承都受到打压。” “如今还在修炼影月术的,要么是北方几个古老家族的遗老,要么是————” 他顿了顿,吐出那个名字:“夜鸦!”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夜鸦——皇帝直属的密探与暗杀组织。 只听命於陛下本人,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其成员渗透帝国各个阶层,是悬掛在每一个贵族头顶的隱形的剑。 “如果真是夜鸦。” 沃尔夫冈爵士提到这个秘密组织的名字,声音变的沉重起来。 “那说明陛下对东境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平定战乱”的范畴。” “他在担心更深层的东西。” 沃尔夫冈爵士看向伊莎贝拉公主,並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 “民心。” 伊莎贝拉公主接过话来轻声道,烛光在她眼中跳动。 “他在担心民心彻底倒向东方,担心希望”这个词本身成为顛覆皇权的武器。” “更担心————” 伊莎贝拉把最后的话压在了心底。 更担心他的女儿会做出动摇他统治地位的事情来。 伊莎贝拉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东境地图前,手指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记。 安置点、新建工坊、公社学堂、生產建设兵团驻地。 这一个个由她建立起来的全新地点,全都是她的心血。 父皇都已经开始提防自己了吗? 伊莎贝拉心中闪过一抹痛楚。 但就算这些会引起父皇的不满,她也只能把这些进行下去。 毕竟这些关乎的,並不只是皇室的未来,更是晨曦帝国的未来。 “玛格丽特女士,我要你做三件事。” 伊莎贝拉的声音再次变的斩钉截铁:“第一,以安置登记复查”为名义,对近期所有从帝国其他行省投奔而来的人员进行背景细查,重点是有魔法学习经歷或自称学者、匠师、退役军官的人。” “第二,调取观礼当天的全部人员登记记录,將当时位於目標波动方向区域的人员列出名单,交叉比对他们的投奔时间、籍贯、职业。” “第三————” 公主转身,目光如冰。 “在指挥部、重要工坊、物资仓库、军营等关键地点,请革新军帮忙秘密布置魔力敏感符文阵”。 “不需要主动探测,只需要记录异常波动。” “如果0527”和他的同伙要行动,一定会触碰这些地方。” 玛格丽特快速记录,然后抬起头来:“需要设陷阱吗?故意泄露一些————有真有假的信息?” 伊莎贝拉与埃尔德温大法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 她点了点头:“但要极其谨慎。准备三个不同层级的信息包”。” “第一层是完全真实的公开信息,第二层是半真半假的中层计划,第三层—— ” “是专门为夜鸦量身定做的绝密情报”。” 她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位与会者。 “先生们,女士们,从今天起,我们正式进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 “敌人不会在战场上与我们正面对决。” “他们会渗透、分化、散布谣言、製造混乱、刺杀关键人员。 “但这也是机会一—” 伊莎贝拉的声音里燃起火焰。 “每一次我们抓住他们的尾巴,每一次我们反制他们的阴谋,都是在向所有人证明!” “帝国那套陈旧的阴谋诡计、秘密胁迫、恐惧统治的手段,在这里行不通。”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可以活在阳光下的世界。” “而这场暗战的第一枪。” 她看向地图上青石镇的位置:“就从这位0527”先生开始!” 会议在凌晨时分结束。 当沃尔夫冈爵士与玛格丽特女士匆匆离去部署时,埃尔德温大法师留了下来。 大法师看著公主疲惫却依然挺直的背影,轻声说:“殿下,您成长的速度,令我震惊。” 伊莎贝拉没有回头,只是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 “我没有选择,大师。” 她低声说:“当顾明打开那道传送门,当上万军队可以轻易踏进另一个世界,当平民用脚投票走向东方时。” “歷史已经加速了。” “我从小饱读的帝国诸多歷史告诉我。” “在现在这样的关头,要么跟上它的速度,要么被碾碎。” 她转身,脸上已看不到丝毫脆弱。 “而我要做的,不仅是跟上。 伊莎贝拉公主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带领所有人,跑到歷史的前面去。” 晨光刺破地平线,照亮了她眼中那团冰冷的火焰。 在东境新城的另一端,雷蒙刚刚完成密信的封装。 他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风吹进房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一张巨网中央的飞蛾。 而那张网,正在缓缓收紧。 晨光透过顶部的导光稜镜,均匀地洒在顾明居室的地板上。 顾明从深沉的冥想状態中缓缓甦醒。 眼中最后一丝因开启传送门而產生的精神性疲惫,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 儘管顾明如今的精神力总量与掌控精度早已远超昔日。 但每次大规模开启大规模传送后,仍旧需要妥善的休息,补齐被抽离的精神力。 他起身,洗漱,换上常服。 窗外,希望城已开始了它高效运转的一天。 没有因为他的回归或昨日那场壮丽的传送而打乱固有的节奏。 跟他一块回归的革新军士兵已经回到各种的营房岗位。 並没有因为任务的刚刚完成,就变的鬆懈起来。 前往中央指挥室的路上,顾明选择了经过监控数据中心的路径。 巨大的內部通道两侧,是高达数米,延绵数十米的弧形玻璃幕墙。 幕墙后,是数据中心的核心区,数以百计的屏幕闪烁著。 实时呈现希望城控制范围下的诸多监控画面。 顾明的目光快速掠过。 生產区域: 多个屏幕分別显示著不同工厂的俯瞰与关键数据流。 食品厂、纺织厂的工人正在上早班,工作的內容虽然简单枯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著充满希望的神彩。 研发区块: 有的屏幕映照著符文阵列测试平台。 有的显示著材料实验室,特种合金在极端环境下扭曲拉伸的微观影像。 还有生物培养区的翠绿萤光,以及某些新武器原型在密闭测试场中激发的剎那强光。 训练与生活区块: 校场上,革新军新兵方阵正进行抗干扰训练,模擬的爆炸声与全息投影的敌军影像未能让他们阵脚大乱。 生活区的公共屏幕上,滚动著今日餐谱、技能培训通知、以及內部论坛的热点话题摘要。 一切井然有序,甚至透著一种从容。 会议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周总参依旧坐得笔直,面前摊开的不是纸质地图,而是数块闪烁著不同战区和后勤信息的悬浮光屏。 总揽后勤与內政的谢笑愚,手里正飞速划动著平板,核对最后一组数据。 希望城城委会的主要成员、革新军统领、各战斗部的指战员、战略战术研究局的高级参谋、以及各部门的代表———— 核心与骨干,济济一堂。 看到顾明进来,眾人停下手中的事,纷纷起身。 “都坐。” 顾明走到留给他的主位上,抬手虚按了一下,自己也隨之落座。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来的路上也看了些简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起运转平稳,辛苦大家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今日的会议正式开始。 每次开会,一般都由谢笑愚主持,並第一个发言。 不过这次,顾明却率先开口同步了一下最新得到的消息。 “开始正式议题前,先同步一个刚收到的紧急情报。” 顾明顾明开门见山,直接切入。 他示意了一下,技术人员点点头,操作了几下。 主环形屏幕上立刻投射出一份来自东境,带有伊莎贝拉公主加密签名的简报摘要。 以及一个醒目的红色编號:0527。 “根据伊莎贝拉公主同步的最新情报。” “我们在东境定位並监控的那个代號0527”的潜伏者。” “经过东境情报部门的深度探查和交叉验证,其真实身份已经確认。” 顾明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座诸人都提起了精神。 “他並非隶属於晨曦帝国军情处或任何一位大公的私属情报网。” “而是直接听命於帝都皇宫,独属於皇帝本人指挥的绝密谍报组织——夜鸦”的成员。” 投影上浮现出关於“夜鸦”的简要情报摘要。 夜鸦的歷史可追溯至上代皇帝。 组织极度隱秘,成员身份多重覆盖。 单线联繫,活动经费不经过帝国財政,直接由皇室內库划拨。 已知活动范围极广,渗透目標不仅包括国內各大势力。 甚至涉及周边公国、商业联盟乃至地下世界。 行事风格狠辣诡譎,以情报搜集、特殊行动和隱秘清除为主。 看著关於夜鸦”组织的介绍,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几位参谋快速记录著。 谢笑愚眉头紧锁,显然在评估这对后勤与內部安全可能带来的新挑战。 “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这位皇帝陛下在几大公爵的联手架空下,已经焦头烂额,乃至束手无策。” “东境事变,公主叛国”的谣言能甚囂尘上,似乎也佐证了皇权的衰微和皇帝本人的————” “嗯,无力。” 顾明稍一摊手,声音略微低沉,带著一丝重新评估的审慎。 “这次东境之事,帝国中枢的反应看似迟缓且內部矛盾重重。” “我们也一度將此归因於皇权的衰落与官僚体系的僵化。” “但现在看来,我们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一个能在年轻时通过获取平民信任的方式,打败自己的一眾竞爭者上位的皇帝。” “真的会如此轻易地被权臣蒙蔽、玩弄於股掌之间吗?” “夜鸦的存在,至少说明他从未真正放弃对帝国暗面的掌控。” “甚至能暗中保有並运作夜鸦”这样的组织,意味著他手中可能还掌握著其他不为人知的力量或底牌。” “这次对我们的窥探,可能不仅仅是惯例的情报收集。” “他放任东境局势发展到今天,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在谋划什么?” 顾明环视眾人,眼神中带著疑惑跟追忆。 “我跟这位皇帝陛下曾不止打过一次交道。” “我之前就有些疑惑,皇帝的反应和处置,在某些环节上,透著一种不合常理的迟缓”和放任”。” “结合夜鸦这条线,我们不能排除,这位陛下手里,或许真在筹划我们尚未看清的棋局。” > 第180章 为了皇位能处决亲舅舅,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计算的! 第180章 为了皇位能处决亲舅舅,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计算的! 顾明的话让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剩下漫著全息投影特有的微光与电子设备低沉的嗡鸣。 “有个问题。” 周子谦调出下一份简报,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顾指挥,周总参,各位。” “情报分析组在復盘帝都近期动向时,提出了一个矛盾点。” 周子谦的声音带著一丝学术探討式的困惑:“关於晨曦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 顾明抬起头,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停了下来。 “根据我们儘可能搜集到的歷史记载和旧日传闻,这位皇帝並非庸主。” 周子谦调出几页简略的文字和模糊的肖像画投影,敘述著阿瑟斯·晨曦七世的相关经歷。 “他年轻时,在帝国內部记载中被称作平民之狮”。 “” “並非嫡长,母亲出身不高,在皇位角逐初期並不被看好。” 画面切换,出现的是手抄本上的片段和几幅风格粗獷的版画。 “他的几位兄长,有的得到军方元老支持,有的与当时最显赫的紫荆花公爵家族联姻,还有的本身便是战功卓著的將领。” “阿瑟斯·晨曦七世几乎没有得到传统贵族势力的任何青睞。” “然而,在爭夺最激烈的血月之乱”期间。” “当叛军与部分贵族勾结兵临帝都外城时,是他的兄长们爭权夺利、互相掣肘之时。” 全息影像模擬出一幅动態画面: 烽烟中的城墙,衣著混杂的守军。 其中有衣衫槛褸却手持器械的工匠,有组织起来的商团护卫,甚至有放下成见、临时接受整编的佣兵。 而城墙上一桿新竖起的大旗下,是一个年轻坚毅、身披简易鎧甲的身影。 “他打开了帝都的部分武库,將武器分发给自愿守城的市民。” “承诺减免商税,爭取到了商人集团的財力支持。” “甚至还说服了当时中立的法师协会提供援助。” “他绕过了瘫疾的贵族议会和互相猜忌的將军们,依靠平民、行会和非主流力量,守住了帝都最关键的三天,等来了忠於皇室的边军。” “不靠传统的军力碾压,而是靠打破规则,聚合被所有人忽视的力量,靠对时局和人心的精准把握,以及关键时刻的冷酷与果决。” “並且他曾在围城最艰难时,亲自处决了试图开城投降的亲舅舅以震慑全军” 。 “那场胜利,不仅击退了叛军,也彻底奠定了他的威望。” “登基之后,初期他推行了包括限制贵族私兵、整顿吏治、鼓励商贸等一系列改革。” “手腕强硬,绝非易於操控之辈。” 画面淡去,回到会议室冰冷的灯光下。 “矛盾就在这里。” 周子谦总结道,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这样一位凭藉非常规手段上位、深知信息与民心重要性的铁腕君主。” “怎么可能在晚年如此轻易地,被狮心公爵克律塞斯用如此粗糙的信息封锁和谎言,被几大公爵家族架空虚置?” “甚至被玩弄於股掌之间,沉浸在虚假的“丧女之痛”中?” “这不符合其行为模式和歷史逻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情报主管雷毅用手指敲著下巴:“只有三种可能。” “一,他老了,雄心不再,被漫长的统治和帝国的沉疴拖垮了心智,加上可能的丧子之痛————” “可公主未必是他最属意的继承人。” 一位负责社会分析的专家插话。 “歷史资料显示,皇帝与伊莎贝拉公主的母亲感情深厚,但其母早逝,且公主是女儿身,在晨曦帝国传统中並非首选。” “再加上皇帝还答应了公爵家族的联姻要求,打算將伊莎贝拉公主嫁出去。 ,“更是佐证了这一猜测,皇帝可能有其他子嗣或属意人选。” “公主的噩耗”或许只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非全部原因。” “至於第二种可能。” 情报主管雷毅继续分析:“他身边最核心的圈子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裂痕或背叛。” “侍卫长、內廷总管、甚至某位相伴多年的老臣————” “如果这些眼睛和耳朵被堵上或转向,再英明的君主也会变成瞎子。” “还有第三种。” 顾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他在將计就计。” 眾人一怔。 “假设皇帝从未真正相信女儿叛国而死。” 顾明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帝都的立体影像缓缓旋转。 “假设他从一开始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但敌人在暗,势力盘根错节。” “强行清洗?代价巨大,可能引发內战。” “那么,不如————顺势而为。” 他用手划过帝都的投影:“表现出悲痛、消沉、放任。让那些潜伏的、跳出来的敌人,自己走到舞台中央,尽情表演。” “让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让他们暴露彼此的联繫、他们的诉求、他们的手段。” “而皇帝自己,则退入阴影,冷眼旁观,等待时机。” “他在钓鱼?” 雷毅皱眉:“用自己当饵,甚至用自己的名声和女儿的声誉当饵?这代价也太————” “对於一个曾经为了皇位能处决亲舅舅、利用一切可用力量的人来说。” 顾明转身,目光扫过眾人。 “只要他认为最终的收穫值得,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计算的。” “尤其是,当他认为局势已经败坏到需要下一剂猛药的时候。”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推测比皇帝老迈昏聵更合理,也更令人心底发寒。 “我们之前的评估过於片面了。” 顾明回到主位,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敲击。 將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的情报档案標记上最高优先级的红色印记。 “周子谦,调整情报方向。” “下一步,提高对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个人及其真实意图的调查等级。” “我们需要知道他不只是发布了什么命令,更要清楚他每天见了谁,没见谁,情绪有哪些细微变化,宫廷內的人员、物资、信息有哪些不正常的流动。” “我们需要更立体、更深入的画像。” “相应的资源和优先级,立即调整!” “他绝非简单的昏聵皇帝,他可能是一个————正在阴影中磨刀的猎手。” “明白。” 周子谦迅速记录。 “那么————” 顾明环视会议室:“基於对潜在对手的重新评估,我们更需要清楚地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还缺什么。 “今天的总结会议,现在开始吧。 “按照老规矩,谢主任,你可以开始了。” “好。” 谢笑愚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 他拿著手中的平板,首先报告起此次他们在东境之战中的损失。 “顾指挥,周总参,各位同志。” “以下是东境支援战役”及后续东境维持行动,截止昨日子夜零时的完全损失统计与评估报告。”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天气,但第一个数字出现时,空气还是为之一凝。 “物资消耗,分两部分。” 主屏幕左侧列出清单,呈现在眾人面前。 “战时消耗。” “制式步枪弹,各口径,总计消耗约一百八十七万发,占战前前线储备的55%。 其中特种破甲弹、干扰弹等高价值弹药消耗占比异常,达到32%,反映敌军重防及萨满单位构成超出预期。” “无人机用高能电池单元,消耗两千四百个標准单位,战损及无法回收的无人机自身携带电池计入后,相当於耗尽我们三个月的標准储量。” “各型號爆炸物,包括手雷、炸药包、定向雷————” 他一项项报下去,数字精確到个位。 没有感情,只有事实。 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流水般泼洒出去的资源,是希望城工业储备的失血。 “战后维持与建设投入:” 谢笑愚切换画面,图表变成代表粮食、药品、建材的图標流。 “截至昨日,东境营地共消耗標准应急口粮八百吨,日常食品补给另计。” “药品,特別是抗菌剂和止痛剂,消耗量为和平时期同等规模人口聚居点的十二倍。” “圣树之水作为战略治疗资源,以標准生命能量浓度计量,消耗三十五单位,已动用战略储备。” “临时营房建材、道路硬化材料、供水管道、基础卫生设施耗材————折合標准建设点数七万五千点,这还不包括人力成本。” 他顿了顿,给出结论:“仅物资一项,维持东境现有存在,每日消耗相当於希望城核心区三日的基准消耗量。” “我们的远程投送和本地补给能力,正在经受极限压力测试。” “第二部分:装备损耗。” 全息影像变为各种装备的3d模型,旁边標註著损伤状態百分比和维修建议。 “轻武器与单兵护甲:损坏率平均18%,其中彻底损毁不可修復占7%。 “主要损毁原因为兽人重型武器打击、以及萨满的腐蚀性法术。” “重点:无人机部队。” “参战各型无人机,总战损率41.3%。其中侦查型损失最为惨重,战损率68%,多数毁於敌军对空法术和精准远程打击。” “轰炸型损失35%,主要损失於低空突防时被密集法术火力击落。” “可回收残骸率不足30%。 “机甲单位。” 画面切换到几台造型狰狞的钢铁巨人,其中一台的3d模型上布满了代表严重损伤的红色区域。 “重型战斗机甲,参战四台,两台遭受结构性损伤,核心动力炉过载,修復价值存疑,建议退役拆解。” “主要问题暴露:对巨人类单位的重型钝击防护不足,关节部位在复杂地形长时间作战后故障率激增。” “各型特种车辆。” “魔法—科技混合装备评估:风暴”投射器的频率稳定装置在高强度法术环境下出现共震失灵。” “单兵能量护盾发生器对持续性元素伤害,如酸液、持续火焰的防御效果低於实验室数据————” “第三部分:人员伤亡。” 会议室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 谢笑愚面前的图表变成了简洁但沉重的名单和数字汇总。 “我方直接战斗及相关保障人员,总计参战八千七百四十三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 “阵亡:六百二十七人。” “重伤,预计將永久退出战斗序列或留下严重残疾者:一百八十八人。” “轻伤,需短期治疗休养者:两千一百零五人。 数字念出,没有修饰。 每一个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却听不到迴响,只有沉重的下坠感。 “按作战单位简要统计:” 谢笑愚继续道,这部分的敘述方式有了微妙变化,不再是纯粹的罗列。 “第三突击大队,在打开异族联军左翼突破口的强攻中,承受了敌军至少三个萨满小组的集中诅咒打击和重步兵反衝击,全员带伤,阵亡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五。” “无人机操控第二中队,为维持战场不间断侦查与压制,在战损率超过50%后仍未轮换,持续作战至战役结束。” “战后心理评估显示,全员存在不同程度的创伤应激症状。” “工程抢修营,在敌军炮火和法术覆盖下前出抢修关键通道和防御工事,伤他没有再念具体数字,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些省略號里的重量。 “盟友及附属力量损失简报:精灵族志愿者,阵亡三人,伤十五人。” “其生命魔法在救治伤员中起到关键作用,自身损失主要源於为保护伤员位置而暴露。” “龙族紫晶”阁下,在空域压製作战中承受多次对空法术衝击,左侧翼膜有撕裂伤,经精灵祭司治疗已无大碍,但需要休养。” “最后,关於俘虏。” 谢笑愚再次推了推眼镜。 “战俘营至今,因伤势过重、原有疾病爆发及初期混乱等原因,发生非战斗减员约两千九百人。” “已尽最大努力救治,但客观条件限制,死亡率仍超出预期。” “这同样是我方需要承担的人道与管理成本。” 他结束了人员部分的匯报,静静站立。 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上,那代表阵亡人数的暗红色数字,无声地悬浮在空气中,如同凝固的血块。 谢笑愚刚才念出的那些番號,此刻不再是无意义的代码。 它们与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出征前简短却用力握紧的手、食堂里喧闹的笑语————联繫了一起。 然后,这些鲜活的画面,被那六百二十七、一百八十八、两千一百零五———— 这些冰冷的数字覆盖、吞噬。 最终变成了档案柜里一份份待处理的文件。 变成了抚恤名单上一个个需要被记住的名字。 变成了物资申请表中需要被补充的“缺口”。 顾明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极其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贪婪地,看著投影上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百分比。 仿佛要透过这些抽象符號,看清背后每一张曾经生动、如今却已熄灭的脸孔o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但放在桌下的手,无人看见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第181章 牺牲是前行的基石,不是背负不起的墓碑!奥菲莉婭的成长! 第181章 牺牲是前行的基石,不是背负不起的墓碑!奥菲莉婭的成长! 沉重的静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期间没有人说话。 谢笑愚站在那里,此时也成了这沉重的一部分。 最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操作投影切换。 画面从伤亡匯总,变成了更加技术性的图表和分析报告。 “在主要损耗匯报之外。” “结合战场数据回收和参战人员反馈,技术装备与战术层面,有以下初步经验总结,可供研发与作战部门深化分析。” “第一,魔法与科技混合装备的实战数据修正。” 图表显示几种装备的实验室理论数据与战场实际表现曲线对比。 “风暴”定向能量投射器,理论持续施法时间在標准干扰环境下为120秒。” “实战中,在兽人萨满元素紊乱”的影响范围內,平均稳定工作时间下降至47秒,且能量输出波动剧烈。” “建议增强其核心频率稳定器的抗干扰冗余度,或研发针对性反制模块。” “单兵能量护盾,对动能衝击和標准元素飞弹的防御效果符合预期。” “但对兽人萨满普遍使用的腐蚀之息”此类持续性酸液攻击和某些火系法术的持续灼烧,能量消耗急剧增加。” “防护持续时间缩短60%以上。” “需要重新评估其对持续性、非爆发性元素伤害的防护算法。” “附魔复合材料装甲,在抵御兽人重型战斧、巨人类木石锤击方面表现优异。” “但面对某些萨满施加的衰弱诅咒”后,材料的结构强度出现异常下降,疑似魔法效应与材料微观结构的共振导致。” “需要材料学与魔法理论部门联合攻关。” “第二,重型机甲与无人机战术的再评估。” 画面出现战场动態模擬回放。 “新列装的重型战斗机甲,在正面突破、压制固定火力点、对抗巨人单位时,作用无可替代。” “但其机动性不足、转向缓慢的弱点,在峡谷、废墟等复杂地形被放大。” “记录显示,至少有两台机甲是因陷入地形障碍后,被敌方步兵集群近距离投掷爆炸物和酸性溶液,攻击腿部关节和观测系统而导致严重损伤。” “建议未来部署需配属更灵活的轻型单位或无人机进行近距离掩护和地形侦查。” “轰炸无人机,低空突防投弹的战术,在遭遇敌军针对性防空:如鹰身女妖、对空投矛手、以及萨满的定向雷电法术时,损失惨重。” “建议调整战术,更多採用中高空精准投掷,或研发具有更强突防速度和电子魔法对抗能力的新型號。” “侦查无人机的高战损,除了敌军针对性打击,也暴露出其在强魔法干扰环境下,数据传输延迟、丟失率高的问题。” “需要升级数据链,或考虑与精灵的森林讯使、或其他魔法通讯手段进行互补。” “第三,跨种族、大规模联军作战的协同问题。” 这是一份综合性的文字报告摘要。 “与我方並肩作战的帝国军,其指挥体系、主要依靠號角、旗帜、传令兵的通讯方式、还有部队编成和作战节奏,与我方存在显著差异。” “战役初期,曾出现我方火力准备结束后,帝国军步兵未能及时跟上衝击。” “或是我方无人机標记的打击目標,帝国军远程部队因识別问题未能有效覆盖的情况。” “后期通过临时派驻联络官、建立联合前指有所改善,但系统性的协同机制仍需构建。” 谢笑愚抬头望了一下眾人,翻开下一页报告。 “与龙族之间的合作,之前有过总结,这里不再赘述。” “最后还有我们的新盟友,此次战役危机关头,出於友情帮战的精灵志愿者。” “与精灵志愿者的配合算是相对顺畅,其精准远程火力与生命魔法支援是对我方体系极好的补充。” “但精灵的作战风格更偏向精悍小队与自然环境的利用,在大规模、正面的阵地攻防中,其作用更多体现在关键节点的支援而非正面消耗。” “下面是对兽人、巨人等敌军战法的总结:” 谢笑愚说完合作方面的改进方向,开始总结参谋团整理匯总上来的报告。 “兽人步兵集群衝击的韧性远超预期,萨满的支援体系,如治疗、增益、诅咒、直接攻击层次分明,需要专门的压制和反制策略。” “巨人单位作为攻坚核心,缺乏有效反制手段时威胁极大,但行动相对迟缓,智力较低,適合通过机动、陷阱和集中远程火力进行消灭。” “其余作战单位————” 这些內容,或许在非专业人员听来有些枯燥。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些用鲜血和钢铁换来的数据、教训。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建议”,其价值可能不亚於那些消耗的弹药和损失的无人机。 这是希望城战爭机器进行下一次叠代升级最宝贵的养料。 是那些牺牲者留下的、除了缅怀之外最实际、也最应该被珍视的遗產。 更是为了如何让活著的人,未来能少流一些血。 “以上,为东境战役”及后续行动,第一阶段全部损耗统计、评估及初步经验总结报告。” “详细数据报告、具体装备损伤清单、以及各部门所需的补充申请,均已提交至中央管理系统。” “大家可以依照各自权限,进行查阅。” 谢笑愚说完,坐下了。 周总参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几乎清晰可闻。 他將目光从投影上移开,看向长桌两侧的同僚们。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肃穆,以及一种被巨大代价洗礼后的清醒与坚定。 “我们看到了代价。” 周总参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巨大的代价。” 他稍一停顿,目光如炬:“但我们也必须看清楚,算明白。” “看清楚我们哪里坚强,哪里脆弱,算明白每一份牺牲,究竟换来了什么。” “不仅仅是东境的那片土地,那些资源,还有这些。” 他指向刚刚显示经验总结的投影。 “这些用鲜血和烈火淬炼出来的数据、教训、以及我们未来该如何做得更好的方向。”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態度:“记住他们!” “让他们的牺牲,成为我们前行的基石,而不是背负不起的墓碑。” “每一份牺牲,都必须转化为对等的,乃至超值的教训、经验与进步!” “这是我们的责任!” “否则,牺牲就只是牺牲,毫无意义!” “周总参说的好!” 另一位將军的声音在周总参的话语落下后,在会议室內炸开。 “同志们,这次的收穫斐然,但教训也十分深刻啊!” “如果我们再努力一点,想的再多一点。” “是不是就能让我们的將士们,让我们的同志们少受一些伤害?” “全体起立。” “为我们牺牲的同胞、將士,默哀。” 损失跟不足总结梳理完毕,接下来便是轮到了对战爭胜利果实的全面盘点。 通过对胜利果实”的梳理,也能扫清一些会议室內积压的沉痛气氛。 对於收穫的总结梳理,这次並没有让谢笑愚来进行。 而是由顾明,亲自点了奥菲莉婭的名字。 “奥菲莉婭。” “在。” 一个清越而稳定的女声应道。 坐在顾明左手边稍远位置上的奥菲莉婭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还沉浸在伤亡数字中的同僚们,都下意识地聚焦在她身上。 这目光里,已与眾人刚刚跟她接触时截然不同。 那时,目光中多有审视、怀疑,或是对她过於年轻容貌、以及土著居民出身的些许轻视。 如今,那些情绪早已被认可与信赖取代。 “综合收穫评估,由你来主持匯报。” “是,城主。” 奥菲莉婭没有立刻看向面前的屏幕,而是用平稳的目光扫过与会同僚,微微頷首致意,然后才激活了自己的全息操作界面。 淡蓝色的光芒在她面前展开,结构清晰、层级分明的匯报提纲已然就绪。 “各位指挥官,各位同仁。” 她的声音通过优质扩音设备传遍会议室,不高,但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接下来,由我匯报本次东境介入行动”的综合收穫评估。” “我將从有形资產、无形资產、战略態势三个维度进行阐述。” “数据来源涵盖后勤部、情报部、外联部及东境前线指挥部提交的七十二份分项报告,已经过交叉验证与加权处理。” 开场简洁,目標明確。 没有多余的辞藻,直奔主题。 这符合希望城一贯推崇的高效风格,也彰显了匯报者对自己所掌握信息的充分自信。 顾明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奥菲莉婭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刚刚经受被兽人袭击,失去家园的难民。 顾明把奥菲莉婭吸收到革新军的队伍中来时,也没想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內,她就成为了自己身边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从顾明刚认识她开始,她就疯狂地吸收一切知识。 像块贪婪的海绵,抓住每一个愿意教她的人。 她在希望城难民安置区的简易工厂里组装零件速度最快,错误率最低。 她自愿参加最辛苦的夜间巡逻。 从革新军基层小队长开始,一步步成为了顾明身边的行政助理。 成为行政助理后,她变得更刻苦了。 学习识字,学习算数,学习希望城那套独特的表格与流程管理系统。 她几乎不睡觉,眼睛常常布满血丝,但完成的每一份文书都条理清晰,每一个指令都落实得一丝不苟。 顾明逐渐將更多內政协调、物资调度、人员安排的工作交给她。 她从未让顾明失望。 当顾明不得不將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战略布局,將越来越多后方事务交託时,奥菲莉婭的名字开始被频繁提起。 顾明不在时,奥菲莉婭便成了希望城后方无声的枢纽。 她坐镇希望城,面前是后勤、军事、生產、物流、能源、治安等各个节点。 纷杂的信息流到她这里,被迅速梳理、归类、分派,如同最精密的差分机。 希望城在她的协调下,运转平稳如常,甚至在某些效率指標上还有提升。 奥菲莉婭的存在,著实是帮了顾明很大的忙。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方面,都让轻鬆了不少。 然而,奥菲莉婭的成长並未止步於行政管理。 当顾明从老家带来全新的技术蓝图、更复杂的装备原理时,奥菲莉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不是不信任顾明,而是恐惧自己会因无法理解这些力量的核心而被拋下,失去价值,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难民。 於是,在完成繁重內政工作的同时,她为自己制定了严苛到近乎自虐的学习与训练计划。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在完成十几小时的事务协调后,还要拖著疲惫的身体去靶场练习到双臂红肿。 意味著她利用每一分钟碎片时间,啃读那些充满了陌生术语和公式的技术手册。 意味著她在模擬舱里一遍遍熟悉新型无人机的地面导引协议,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教她基础能量理论的教授曾对顾明感嘆:“我从未见过如此饥渴的求知慾。不懂就问,问明白了就立刻去验证,仿佛慢一步就会失去一切。” “她不是在学,是在“掠夺”知识!” 教过她的军事教官对她的评价是:“她是我见过最刻苦的学员,没有之一。不是最有天赋,但绝对是最拼命的。” 每一个教导过她的人,无论是军事教官、技术专家还是行政前辈,最终都会对顾明发出类似的讚嘆:“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块瑰宝?她的身体里是不是藏著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她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顾明看在眼里,心中计划愈发清晰。 他在希望城的事业,需要的不仅是忠诚的执行者,更是能理解其內核、並能独立推动其前进的伙伴。 奥菲莉婭展现出了这种潜质。 顾明有意將她放在更复杂的位置上,给予更多责任,也暴露给更多挑战和风险。 他要確保,无论自己前往何方,希望城都有一个能够理解他的蓝图、並坚定不移予以执行的基石。 东境战后关於希望城、革新军部分的所有工作都交给了奥菲莉婭来负责,便是因此。 奥菲莉婭对此也心知肚明。 她没有让顾明失望,最终奥菲莉婭交了一份近乎满分的案卷给顾明。 她知道,自己奔跑的这条道路,是顾明为她指引的,也是她用尽全力为自己挣来的。 她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那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和全新世界的人。 她奥菲莉婭,不仅能跟上他的步伐。 更能成为他最可信赖的、支撑起未来一片天空的支柱! e 第182章 「巨龙-蜂群」空战体系!制空权的定义,要被重新改写! 第182章 “巨龙-蜂群”空战体系!制空权的定义,要被重新改写! ”首先,是可直接计量或短期內可转化为生產力的有形收穫。” 全息主屏隨著奥利维婭的操控,切换为一幅结构清晰的树状图。 核心標註著“东境行动收穫总览”。 “南境平原。” “根据与伊莎贝拉公主签署的《东境支援协定》附属条款。” “狮心家族原核心封地之一,面积约八千平方公里的南境平原,其实际控制权与管理权已移交我方。” “该区域土地肥沃,水系发达,是传统的粮食產区,有两条帝国旧商道贯穿“” 。 “具备建立大型农业基地、物流枢纽及初级工业区的潜力。” “並且初步勘察显示,其地下可能存在大型铁矿脉及伴生的魔法活性水晶矿点。” 紧接著,是一份详尽的矿物清单和少量样本的全息投影。 “得益於异族联军慷慨”的辅重和部分被俘萨满、矮人工匠的知识贡献”。” “我们获得了超过十七种旧大陆特有、且对现有技术路线有显著补充或强化作用的稀有矿物样本及初步分布信息。” “重点包括:可用於高能量密度电池核心的耀晶石”。” “能极大提升现有合金强度与魔力导性的黑铁精髓”。” “以及部分具有奇特生物亲和性的“生命结晶”碎片。” “具体清单与评估已下发至研发与后勤部门。 “人力资源是比矿產更宝贵的財富。” 奥利维婭调出新的图表:“目前处於管理下的各族战俘总计约七万六千余人,其中具备採矿、锻造、 建筑等专业技能者约占45%,並且绝大多数都来自於矮人族群。” “经过初步整编与基本规则灌输,已可投入基础工程建设和技能交流学习”之中。” 在跟伊莎贝拉公主的约定中,希望城拥有优先挑选降卒的资格。 上百万的异族降兵虽然人数眾多,但绝大多数人口说到底仅仅只能充当劳动力来使用。 如果吸收到希望城革新军中,因为种族跟理念的不同,所造成的结果只能是拉低革新军的整体战斗力。 因此在顾明的指示下,奥利维婭主要挑选了异族联军中的技术与科技工种”。 主要是一些奇特的种族,外加矮人这样几乎人人工匠大师的种族。 至於人口数量最多的地精,希望城一方一个都没要,统统留在了东境。 东境的人口情况总体匯报结束后。 便轮到了战役期间至战后,希望城原本所属范围的人口变化情况。 “战役期间及战后,自发或经由传火者”等渠道投奔南境我方控制区及希望城的帝国流民、手工业者、破落学者、退役士兵等。” “累计已超过一百二十八万八千余人,且每日仍有稳定流入。 “” “关键不在於数量,而在於其技能构成。” “登记造册的熟练铁匠超过三万名,木匠、泥瓦匠等基础建设工匠超十万人,草药师、初级法师、识字文书等上万人。” “甚至包括一百十七名具有一定理论知识的原帝国学院学者。” “这份人才清单”,其长期价值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近一百三十万的人口,跟希望城的原本居民数量比起来,已经是非常多了。 这还是希望城在人员流入方面进行严格限制的结果。 如果不加以限制,人口早就突破至千万以上。 如今希望城的人口流入主要分为两个地点,南境和东境。 其中东境要求跟限制是最少的,毕竟就算希望城不吸收的人,伊莎贝拉公主也会全部收下。 其次则是南境,奥利维婭所说的这一百二十八万人,几乎全被安置在了希望城在南境新经营的地盘。 希望城本地,则是保持人口不变。 再加上其特有的军事指挥外交科研等属性,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 都不会再引入新的人口。 “缴获与接收物资比较繁杂。” “拥有较大价值的主要包括以下几种。” “可回炉或经改造后装备辅助部队的传统金属武器盔甲约两万套。” “部分结构完好的兽人攻城器械、具有极高魔法机理研究价值萨满祭坛。” “以及数百卷记载了兽人、矮人、乃至零星精灵法术与歷史的皮质或石板文献。” “以上便是关於有形资產的匯总情况。” 奥利维婭说完看向顾明,顾明当即给了她一个鼓励、讚赏的眼神。 见其他人暂时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只是记录著一应数据。 顾明冲奥利维婭点了点头:“你继续。” “是。” 奥利维婭稍微调整了一下语气,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从容:“其次,是那些无法简单量化,但构成了我们未来根基的无形资產。” “这里有两个片段,大家可以看一下。” 奥利维婭在主屏幕上,调出了两个简短的纪录片段。 东境某个刚完成初步重建的村庄。 画面中,村民正聚集在一座新建的、具有希望城简洁风格的公共粮仓前。 一个明显是村中长者的老人,带著几个孩子,將一块手工粗糙但打磨用心的木牌立在一旁。 木牌上刻著本地文字和一幅简笔画,一个戴著头盔的侧影,以及饱满的谷穗。 老人对孩子们说著什么,录音系统捕捉到片段:“记住,是这些希望城”的人,赶走了兽人,给了我们种子和工具————这粮仓,是希望之粮”。” 画面播放完,紧接著是第二个片段: 设在原帝国南境边境要塞內的流民临时登记点。 一个脸上带著疤痕、眼神却重新燃起火焰的中年男人,正对围著他的几个人激动地比划著名:“我以前在狮心军团当个小小骑兵,就因为没给狮心家族的一个远房亲戚凑够孝敬”,被扔到最危险的哨所!” “可在这里呢?他们问你会什么,能干什么!” “我报了军旅经歷,考核了我的基础指挥和阵型知识,现在让我协助训练新编的巡逻队!” “这里做事,看的是这个!”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反正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这里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这些粗糙的画面,比任何华丽的报告都更有力量! 两个极短的片段播放结束,奥利维婭补充道:“类似场景並非个例。” “我们在东境及辐射区域的民心基础与正面声望,正在以超过预期的速度扎实积累。” “这为我们后续的管理、招募和理念传播,减少了难以估量的阻力。 希望城的建立,从无到有,靠的就是民心。 而革新军发展的壮大,靠的也是民心。 南境被狮心家族经营了数百年之久,可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革新军来了,狮心家族的人全被南境的人民给赶跑了。 与伊莎贝拉公主有约定,將南境划归给希望城是一回事,能不能获得南境几百万人民的支持,就是另一回事了。 以如今的结果来看,希望城至少在南境百姓眼中,还是极其受欢迎的。 “基於这种信任,我们与伊莎贝拉公主的个人及政治联盟得到空前巩固。” 奥利维婭继续道。 “与精灵族的合作,从最初的有限合作,扩展到在农业改良、生態魔法、生命科学研究等多个领域的共同项目立项。” “与龙族建立了直接对话管道,对方领袖表达了正式访问意愿。” 她稍微顿了顿:“最后,是极其宝贵的实战经验与数据。” “本次战役產生的,关於新装备在复杂环境下的性能边界、多种族联军协同作战的指挥模式、大规模战后治理与社会安抚的有效方法等数据包,总容量超过七百太——字节。” 奥利维亚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个还不是很熟悉的存储单位。 见眾人听罢无异议,她心中暗中鬆了口气。 “这是用金钱和资源无法购买的,属於我们自己的知识矿藏”。 “” “综合以上,”奥利维婭放下手中的平板,做著最终的脱稿总结:“我们在战略层面获得了以下关键收益:” “一,地缘突破。在帝国东部建立了稳固的立足点,获得了战略纵深和资源补给区。” “二,力量认证。向本大陆所有势力明確展示了希望城体系的综合能力,確立了我们必须被正视的区域力量地位。” “三,模式验证。希望城技术与管理输出+本土合法政权合作”的模式在东境获得初步成功,为未来潜在的其他合作提供了可行范本。” “四,信息破局。通过《晨曦时报》及民间传播网络,部分打破了旧贵族对信息的垄断,开始在帝国中下层民眾中塑造新的认知与期望。” 她关闭了主屏幕上的资料,看向顾明:“城主,我的匯报完毕。” “很好。” 顾明重重的点了下头,以彰显对奥利维婭的认可。 他摆手让奥利维婭落座,望向在场的其余眾人:“各专项小组是否有重要补充?” 短暂的安静后,坐在会议室右侧中段的一名中年男子举起了手。 他叫秦岳,机械工程部主任,也是新成立的“跨种族装备適配小组”的临时负责人。 “奥利维婭副统领的总结非常全面。” 秦岳的声音带著工程师特有的务实腔调:“关於龙族方面的收穫与合作前景,我想补充一些刚刚从外联部转来的最新沟通细节。” 他调出一组草图和数据列表,显然是仓促整理但內容关键的记录。 “除了之前提到的合作,龙族在最近一次非正式沟通中,主动提出了武装协作”的具体意向。” 秦岳將几张素描草图放大。 那是用炭笔快速绘製的,线条粗獷但结构清晰,描绘了覆盖巨龙关键部位的装甲板构想,以及一些连接机构和固定点的全新设计思路。 “龙族方面,特別是几位较年轻的巨龙和他们的首领,对我们的无人机精確打击能力兴趣浓厚。” “不是指大规模轰炸,而是护卫、干扰、侦查的辅助能力。” 秦岳比划了一下:“他们在询问,能否为他们背上配备无人机机舱。” “以增强他们在复杂环境下的生存能力。”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巨龙装甲所带来的好处,龙族这边还没消化完呢。 结果现在又看上他们的无人机了。 “试想一下。” 秦岳拋出这个设想后,紧接著用特別激起的语气说著:“参战巨龙身披尖端合金技术特化锻造的巨龙装甲”,其基础的物理防护与气动外形已得到质变飞跃。” “在此之上,他们与生俱来的魔力適应性、肌肉爆发力与空中本能,將让装甲龙的灵活性、机动性,全面超越目前各国主力列装的常规战斗机。”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眾人,將最后几张草图高亮。 “如果再为这样的装甲巨龙,装备上可集成於背部装甲模块內、能隨时从其身体上起飞和回收的无人机集群呢?” 他调出一段简短的模擬动画: 覆甲巨龙在云层中一个凌厉的翻身,背部数个舱盖同步滑开,蜂群般的微型无人机疾射而出,瞬间散开。 有的前突侦察,投射出前方数百公里的立体地形与能量反应。 有的释放出广谱干扰波纹。 还有的骤然加速,如精准的飞矢般扑向模擬的敌方空中单位要害! “无论是区域干扰、精准打击、立体侦查,还是战场信息中继。” “无人机与巨龙本体的意识直连,將使其成为一个集预警、指挥、攻击於一体的空中超级节点。” “那效果一” 秦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也染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昂。 “將彻底顛覆现有的任何空战模式与对空防御理念!” “届时,战场上出现的將不是一头龙,而是一座会思考、能高速机动、拥有无限触角的“空中堡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草图与模擬影像在光幕上静静流转。 每个人都被这过於超前的、將生物优势与机械智慧结合到极致的构想所震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近乎无敌的空中霸主姿態,以及它所带来的、令人战慄的战术革命。 “这构想————” 终於,一位资深战术顾问喃喃道,声音乾涩:“是谁想出来的?是我们装备部的哪个天才小组,还是参谋部的推演结果? ” “都不是。” 秦岳摇了摇头,清晰地说道。 “在最近的一次沟通中,是巨龙族的现任首领,亲自向我们外联官勾勒了这一合作愿景的核心框架。” “那些装甲与无人机的结合思路、战术定位的初步设想————源头在他。” 空气再次凝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 惊诧之色在每一张面孔上涌现。 他们刚刚还在评估龙族接受新装备的潜力。 转眼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看穿技术融合本质,並主动提出顛覆性作战概念的古老智慧。 “巨龙族不愧是这片大陆上最古老强大的种族之一。这份远见与进取之心果然,不容小覷啊。” 一旦成功装配,並形成战斗体系。 传统空战模式在这立体而精密的“巨龙—蜂群”体系前,必定会显得苍白迟滯。 甚至制空权的定义,或许都要被改写! 第183章 空中航母作战群!磐石计划! 第183章 空中航母作战群!磐石计划! “我认为“巨龙—蜂群”体系,值得深入研究。” “同志们,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坐骑加装武器”啊!” “这是一个完整的、高机动性的“空中航母作战群”概念!” “巨龙作为核心载机平台与终极打击力量,无人机群拓展其感知与攻击半径,执行多样化子任务。” “这解决了重型空中单位面对高密度防空和敏捷目標的传统困境!” “龙族的这位首领,眼光毒辣到了极点。” 本就是全领域作战专家的周总参拍案而起,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精光。 “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是灵光一现,但这完全是分布式作战的精髓!” “秦工,你们这设计图,並不是隨便画的吧。” 他指著简单粗糙的设计图,眼中仿佛看透了一切。 “確实,还是没瞒过周总参的眼睛。” 秦岳笑了笑,指著看似粗糙简单的设计图。 “大家看这些草图上的连接点设计和能量通道预留。” “虽然粗陋,但我们的思路其实是很清晰的。” “我们考虑到了巨龙飞行时肌肉的收缩舒张、魔力流动对精密仪器的干扰,还有高速机动下的结构应力分布。” “关键受力点和缓衝设计理念,运用了我们最新的自適应可变构型掛架”,並且“符文与工程融合项目”的同事,还提供了生物体適配的新思路!” 秦岳洋洋洒洒的就是一大堆的专业术语跟技术支撑。 虽然在座的很多人,都不懂这其中的技术,甚至都听不懂秦岳说的很多专业术语。 但从秦岳越说越激动的表情来看。 巨龙—蜂群”体系的提出,著实是给他们打开了很重要的研究方向。 “別跟我说这么多没用的!” 周总参听了一会,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秦岳的长篇大论。 “你就只能跟我说,这个设想从技术上来说,能不能实现!” “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岳当即重重的一点头:“技术实现的关键在於以下几点:” “抗干扰魔导数据链、模块化自適应掛载接口,以及无人机在巨龙极端机动下的抗过载与自主归巢能力。” “巨龙背部结构天然存在的气流和魔力湍流区,为我们设计低阻、保形发射舱提供了天然基础————” “又开始了。” 周总参见状,看向顾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技术人员、书呆子啊,哪哪都好,就是每次匯报的时候,总要说的事无巨细,恨不得一个標点符號都要匯报清楚。 秦岳刚说了几句,见眾人都在看他,他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在开匯报总结大会,不是在搞技术研討会。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这个,不好意思,我再说最后一句。” “我们设计时,需要主导接口標准,確保无人机模块与我们未来的所有装甲体系兼容,甚至是与其他种族空中单位的適配可能。” “不能让龙族成为单方面定义物理和通信协议的对象。” 秦岳这句话是说到点子上了。 所谓的巨龙—蜂群”体系,只是基於龙族巨大龙躯的基础下,进行空中航母作战群”的基础实战研究。 不可能始终都围绕巨龙为核心,而是要为自己將来真正的空中航母作战群”做实验和准备。 因此,围绕的核心不能是巨龙。 而是全方位,多领域,甚至是多种族的適配。 要让龙族来適配他们的技术,装备。 不能是他们的技术、装备单纯的只適配於龙族。 “对,这句提的很好。” 周总参点头讚嘆著,语气坚定而清晰,丝毫不掩饰他对盟友的防备”。 “合作的前提,就应该是明確主导与核心。 97 “无人机技术、装甲材料、数据链、集群智能算法————这些体系的核心与基石,来源於希望城,来源於在座诸位及无数同仁的智慧与汗水。” “龙族提供了绝佳的应用平台和富有启发的整合视角,这是巨大的价值。” “但合作,必须由我方主导研发、集成与最终的系统控制权。” “我们要的是“龙族平台適配我方系统”,而非相反。” 顾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看向秦岳和外联部负责人:“就按周总参说的回覆龙族。” “我们对其武装协作”意向深感兴趣,愿就无人机蜂群与巨龙平台集成化项目”展开深度合作磋商。” “但合作框架、技术標准、指挥链路,必须以我方现有体系为基础进行適配拓展。” “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更准確地评估技术整合的可行性与深度,可以在近期,安排一次高级別技术会谈。” “地点就在咱们希望城。” 顾明说著把目光投向了一直认真做记录的奥利维婭身上。 “精灵族、龙族的和平停战协议签署,不是需要咱们希望城当见证方吗。” “是,精灵族跟龙族都希望您亲自出席,一直在等咱们这边的答覆。” 顾明微微頷首,计算了一下时间,当即定下了日子:“那就放在一周后吧。” 一周的时间,足以让顾明的精神力恢復到,可以开通跟老家之间的大规模传送。 这次要带回去的东西,恐怕会很多啊。 他示意奥利维婭记录,然后目光转向坐在周子谦旁边的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 那是联合项目管理委员会驻希望城的总负责人,王復礼教授。 “王老说说您这边的进展吧。” 王教授扶了扶眼镜,温和地开口:“好,那么我也从联合项目的角度,补充一些技术层面的收穫与进展。 77 他的语调平稳,却蕴含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首先,异界材料应用研究进展十分顺利。” “利用本次获得的耀晶石、黑铁精髓等样本,已经初步筛选出三种具有极高潜力的新型合金配方。” “其中一种在保持优异强度的同时,重量比现有特种合金轻百分之十五。” “另一种则表现出对某种频段魔法能量极佳的吸收特性。” “相关数据包已整理完毕,规模化生產测试的前期准备,还是需要在老家进行。” “其次是,与精灵族的“生物技术合作”已正式立项。” “以圣水”为切入点,我们的生物学家和精灵的自然学者正在共同研究其生命活性”的本质。” “初步发现,这种活性可能与一种本世界特有的、与生命能量场共振的微观粒子有关。” “这项研究不仅可能衍生出新型医疗技术,甚至在农业增產、生態修复方面也有广阔前景。” 王教授停顿了一下,表情略微严肃:“最后,也是根据顾指挥之前的要求,我们启动了关於亡灵天灾”歷史数据与能量特徵的专项分析。” “目前已收集到精灵族部分古籍记载、龙族口述歷史,以及从一些古老遗蹟中解析出的能量残留样本。” “初步分析显示,亡灵天灾”的能量特徵具有高度负熵”与意识强制统合”特性。” “与理论物理中某些关於信息態生命”和负能量海”的假说有模糊的对应关係“” 。 “我们已建立专项档案,並准备回去申请调用超算资源进行深度模擬推演。” 顾明一直在认真倾听。 尤其是关於亡灵天灾”的部分。 儘管这部分的研究还很少,但每一个字,顾明都听的清清楚楚,十分认真。 如果说这片大陆上,还有什么问题,是没法用老家现有的科技水平轻鬆解决的。 恐怕就只有了解甚少的亡灵天灾”了。 能发现亡灵天灾”的一些科学特徵,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怕就怕研究来研究去,一丁点发现都没有。 “王老辛苦了。” 顾明再次看向奥利维婭,就像是生怕累不著奥利维婭一般,再次明確指令:“奥利维婭,你將秦主任补充的龙族武装合作新意向、王教授匯报的技术进展摘要。” “特別是关於亡灵天灾”的初步分析要点,整合起来。” “做一份独立的、高度精炼的《跨世界阶段性核心成果与潜在风险摘要》报告。” “由你牵头,协调相关部门,两天內完成。” “报告定稿后,提交谢主任审核归档备案。” “这份报告,在我下次返回老家进行述职时,將作为向联合委员会匯报的关键材料之一。 “” “务必准確、凝练、突出重点。” 面对顾明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肩膀上加担子。 奥利维婭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充满了干劲! 她不怕顾明让自己帮忙、给自己安排任务,就怕將来有一天,顾明完全用不上自己。 “明白!” 奥利维婭立刻应下,手指已在终端上开始记录要点。 顾明欣慰的点了点头,將目光投向谢笑愚,做出一副拜託的神情。 谢笑愚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帮顾明培养奥利维婭,给她查缺补漏的请求。 奥利维婭学习能力跟学习速度虽然很强,但到底是魔法世界的土著居民。 在一些新兴技术和关键领域,若是只让她一个人来整理,难免会出现紕漏。 有谢笑愚做最终的兜底,顾明才能完全放心。 这也是为什么,顾明点明了让奥利维婭整理好,提交给谢笑愚交审核归档备案的原因。 其中关键就在於审核”二字。 “同志们,此次我们希望城的收穫成果斐然,可代价仍需我们铭记於心。 “时不我待,咱们真没多少躺在功劳簿上休憩的时间。” “如果真想轻轻鬆鬆的过日子,我想大家也不会跟我到这里来。” “基於我们刚刚盘点的一切。” “新的领土、新的人口、新的盟友、新的技术线索,以及新的潜在威胁。” “我宣布,希望城下一阶段的总体行动方针正式確立。” “全面消化战果,加速能力转化,深化战略合作,积极备战应危。” 顾明稍稍加重了语气:“所有部门,所有计划,必须在原有基础上,全面提速,提前部署,提高標准!” “我们没有慢慢来的奢侈。” “下面,部署具体任务。” 顾明拿起一份制定好並且根据以上会议內容,添加后的任务安排。 “军事与装备部。基於东境”经验总结,一周时间,加速落实所有已识別装备短板的改进方案。” “另外,扩编新兵训练营,並探索与精灵、龙族进行小规模联合训练的可能性,摸索跨种族协同战术。” “秦工,由你主导成立龙族—蜂群联合研究小组”,儘快拿出与龙族对接的技术可行性方案和初步设计思路。 1 “研发部,集中优势资源,將能量转换与亡灵天灾”相关的基础研究,优先级调整为最高。我需要定期看到进展简报。” “外交与情报部,奥利维婭,你主导龙族访问的所有日程安排与安全保卫,並全力推进三方条约的谈判起草。” “情报方面,周子谦,我要你加强对晨曦帝国皇帝个人及其核心圈的一切动向监控,同时严密关注各大公爵的私下串联与军事调动。” “大陆范围內,关於亡灵”、死寂之地扩张”、古老封印异常”的任何传闻或徵兆,无论多荒诞,一律收集分析,直接报我。” “东境与南境临时管理委员会。” 顾明看向几个被点名的、负责具体区域管理的官员:“给你们三十天时间,搭建起南境平原的基础行政管理框架,启动资源详查与第一期基建规划。” “与公主方面成立联合协调办公室,共同处理人口流入、治安维护与生產恢復。务必在难民中建立有效的甄別与融入机制,杜绝隱患。” “文化与教育部,沈司长。” “加快希望城核心价值、基础法律与通用技能的普及教育,尤其是对新吸纳的上百万多人口,融合工作是重中之重。” “同时,启动对本世界歷史、地理、种族、语言、魔法体系的系统性整理与编纂工程,我们要有自己的“百科全书”。” “內政后勤部,谢主任。” “首要保障南境平原前沿基地第一期建设的全部物资。” “同时,基於王院士的预警,制定一份应对大规模、非传统难民潮的紧急物资储备与调配预案,我希望在七天內看到草案。” 任务一项项派发下去,节奏紧凑,目標明確。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紧迫感。 最后,顾明敲了敲桌面,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高度集中。 “以上所有任务,全部列入磐石计划”,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进入磐石计划”指挥部,优先级全线提升。” “在所有任务之中。” 顾明缓缓说道:“有一项需要各位时刻绷紧神经,並將其精神渗透到你们各自领域的每一个规划细节中去!” “那就是王院士刚才提到的,关於“亡灵天灾”的歷史与潜在威胁。” “诸位,时不我待,任重道远啊。” 顾明的话语,让在座的人无不神色凝重。 异族联军的威胁被解决了,可陌生亡灵天灾”却如同一朵疑云始终笼罩在他们心头。 希望城的一切,是他们实实在在打拼奋斗出来的。 如果亡灵天灾”没办法彻底解决,那么他们现在所塑造的一切,將来都有可能会化作泡影。 “时不我待,任重道远!” > 第184章 和平协奏曲!钢铁獠牙与魔法枝叶下的暗流 第184章 和平协奏曲!钢铁獠牙与魔法枝叶下的暗流 希望城核心区,和平广场。 广场经过精心布置,简洁却不失威严。 中央是一座由本地特有白色石材搭建的仪式台。 台上,三面代表不同势力的旗帜在无风的广场上通过精巧的能量场微微拂动。 今天,龙族和精灵族將在希望城的见证下。 正式签署和平协议。 观礼区涇渭分明。 希望城中高层官员、技术骨干以及部分功勋士兵代表,身著统一制服,站姿笔挺,纪律严明。 精灵使团约二十人,皆著素雅长袍,纹饰自然,气质沉静。 龙族代表则不足十位,但每位都体型巨大,虽然只是安静的落在广场上,龙威却依旧无时无刻的向外散发。 清越的钟声响起,不同於金属敲击的声音,这是某种能量共鸣產生的纯净音波。 精灵族代表率先踏上仪式台。 来人是精灵族中地位仅次於族长与圣女的大祭司,她的出现仿佛让广场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她看起来犹如人类三十许人,但那双翠绿眼眸中的沧桑与睿智,却诉说著远超外表年龄的悠长岁月。 银白长发如月光织就的瀑布,以简单的藤蔓状髮饰束在脑后,身著绣有星辰与初生嫩芽图案的墨绿色长袍。 她径直走向已在台上等候的顾明,微微頷首。 声音空灵悦耳,带著让人心神寧静的韵律:“顾明阁下,日安。” “感谢您促成今日之会,更感谢您此前对爱莉丝德拉的庇护与引导。” “那孩子归来后,心灵有所触动,对生命与自然的感悟更深了一层。” “如今正在圣地闭关,试图突破长久以来的桎梏。” “这其中的契机,与您和希望城不无关係。” 精灵大祭司一开口便是对顾明表示感谢,同时说明了圣树之女缺席的原因。 顾明身穿希望城最高指挥官的深蓝色礼服,身姿挺拔:“大祭司言重了。” “圣女阁下自身天赋卓绝,意志坚定。” “希望城只是提供了不同的视角和些许微不足道的帮助。” “她能有所悟,是精灵族的福气,我们也为她感到高兴。祝愿她早日功成。” 就在这时,一阵洪亮的笑声如同闷雷般滚过广场。 “哈哈哈!我说精灵大祭司,你还是这么文縐縐的!道谢都拐著弯!” 龙族副首领熔岩古龙从远处呼啸而来,人还未落地,声音已经炸响。 熔岩古龙龙躯呈火红色,像是披了一身的爆裂岩浆一般。 面容粗獷,浓眉下是一双开合间隱有金色流光闪烁的巨大龙瞳。 浑身上下充满了蛮荒般的豪迈与力量感。 他以巨龙的形態,学著人类的样子对顾明抱了抱拳。 这个动作他学自人类的礼仪资料,做得十分生硬,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顾明城主!咱们终於见面了!” “这地方不错,规整!看著就结实!” 熔岩古龙语气很是热络,可紧接著,他转头就衝著精灵大祭祀咧开嘴,露出巨大的龙齿。 语带调侃,眼底却有一丝认真的锋芒:“我说大祭司,要不是你们精灵有圣树冕下垂怜庇护,就咱们两家那点陈年旧帐。” “今天这签协议的地方,恐怕得放在我龙族的熔火大厅了。” 龙族跟精灵族的之间的纷爭敌对存在多年。 就算有迫於圣树的压力,龙族不得不放弃对精灵族的征討,选择和平相处,可心底却依旧憋著一股不服输的气。 相比直来直去,丝毫不加掩饰的熔岩古龙,精灵大祭司则是要平静的多。 她神色丝毫未变,只是翠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熔岩古龙,圣树的存在是自然与命运的馈赠,亦是吾族守护的使命。” “旧事已矣,今日之约,著眼未来。” “口舌之爭,无益於和平。” 熔岩古龙鼻腔里哼了一声,倒也没继续纠缠。 他看似粗豪,实则心思敏锐如刀。 他今天的粗獷表现,三分本性,七分却是故意为之。 既是试探精灵反应,也是一种独特的谈判姿態。 让別人以为他直来直去,好占便宜。 精灵族有圣树,那是让全体龙族都忌惮的,近乎规则级的存在。 而希望城,他瞥了一眼旁边始终平静的顾明,又扫过广场外围那些纪律森严、装备奇特的士兵,心里门清。 这个突然崛起的人类势力,掌握著连龙族都看不懂但威力十足的力量。 是目前最合適的平衡支点和交易对象。 从龙族对精灵族的態度和行为就能看的出,若是遇到比龙族弱小的势力,他们完全是会直接动手抢的。 顾明適时上前,站在中间,朗声道:“感谢二位的蒞临。” “过去或有纷爭,然面对广阔未来与可能之威胁,合作远胜於內耗。” “今日之约,旨在奠定和平基调,开闢共贏之道。请。” 仪式简洁高效。 特製的协议捲轴被呈上,由附魔墨水书写,羊皮纸本身也浸染了微弱的认证魔法,以示郑重。 精灵大祭司执笔优雅,熔岩古龙龙爪一挥,指尖沾墨,力透纸背。 顾明作为见证与保障方,最后签下名字。 签署完毕,按照希望城的惯例,担任记录员的工作人员举起一台造型简洁的相机。 “二位,请留步,合影留念。”顾明示意。 精灵大祭司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与熔岩古龙分別站在顾明两侧。 熔岩古龙则瞪大眼睛看著那个“黑盒子”。 “咔嚓!”白光一闪。 “嗬!” 熔岩古龙下意识地肩膀微动,摇晃著满身的龙鳞。 隨即看到工作人员从相机里抽出一张快速显影的照片,脸上的好奇变成了惊异。 “哦?这是什么新玩具?” 他瞪大了金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盯著相机。 甚至下意识地想伸出他那粗壮的龙爪去戳镜头。 他身后的龙族长老,希望城的老朋友冰霜古龙见状连忙尷尬地低声劝阻:“那是记录用的精细玩意,不可褻玩。” 熔岩古龙这才訕訕地收回手,但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嘴里嘟囔著:“有点意思,不用魔法也能留影?” 精灵大祭司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欣赏与探究,“无需画师,瞬息而成,且如此真切————贵城技艺,果然巧夺天工。” 顾明微笑解释道:“一点记录时光的小把戏而已,称作照相”。” “此照片將刊载於下一期《晨曦时报》,让更多人知晓今日和平之始。” “登报?好!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傢伙都看看!” 熔岩古龙仰天大笑,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精灵大祭司则轻轻点头,意识到这种“瞬间留影”並广而告之的方式,本身也是一种力量与影响力的宣示。 签署仪式后,顾明亲自引领两位代表进行非核心区域的参观。 第一站是自动化农业示范区。 巨大的透明穹顶下,一排排作物生长在规整的基质槽中,不见泥土。 细密的管道网络將调配好的营养液精准滴灌到每一株植物根部。 上方可调节的模擬日光灯板,根据作物生长阶段提供最佳光谱。 无人机在轨道上滑行,用传感器扫描植株健康状况,数据实时反馈到控制中心的屏幕上。 精灵大祭司站在一片翠绿的生菜田边,久久不语。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一片菜叶,感受其饱满的生命力,又仔细观察那些滴灌头和传感器。 “无需依赖多变的风雨与土壤肥力,亦可创造出稳定丰饶的微自然” 她喃喃道,转向旁边陪同的技术员,语气谦和得如同请教老师的学生。 “请问,这营养液如何调配,才能既满足生长,又不失食物本真之味?这光————似乎也与日光略有不同?” 技术员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解释基本原理。 大祭祀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甚至拿出一个精致的晶石薄板记录要点。 “將自然的馈赠,以智慧与秩序最大化,同时维繫生命本身的品质————这並非征服自然,是更高层次的和谐。受教了。” 她由衷感慨,看向这片农业区的目光,充满了探索与思考。 而熔岩古龙对菜叶子毫无兴趣。 他打了个哈欠,目光飘向远处,直到看到一台自动收割机正在高效地採收另一区的穀物,才稍微提起了点精神。 “这铁傢伙收粮食倒快,能收金子不?” 他嘟囔了一句,引来身后紫晶的憋笑。 第二站是標准化轻工生產展示车间。 大祭司再次被吸引。 精灵族的手工业同样冠绝大陆,但依赖於大师级的个人技艺与漫长的时间,產量有限。 眼前这种將复杂工序分解、標准化、並由机械辅助完成的方式,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標准化————流水线————质量控制节点————” 她默念著刚刚学会的新词,眼中闪烁著悟性的光芒:“若將精灵的符文鐫刻、元素附魔的基础步骤也做如此分解与规范,辅以合適的导能机械。” “或许能在不损根本的前提下,大幅提升低阶魔法物品的產出?” 她陷入了深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晶石板上划动著可能的流程草图。 熔岩古龙这次倒是看进去了,但他关注的点截然不同。 他盯著一台正在测试气密性的金属罐体,问顾明:“这罐子,结实不?” “能装岩浆吗?或者高纯度的液態火晶?”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弯著龙爪,龙瞳里金光闪烁。 显然在计算用这种標准化容器运输龙族特產矿產的效率与成本。 最后一站是训练场外围观摩。 这里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吶喊声、枪械射击声、金属碰撞声隱约传来。 他们看到一队希望城士兵正在进行战术演练。 交替掩护前进、精准点射、投掷模擬爆弹、利用地形快速转移。 隨后是一场小型的对抗演示。 一方士兵装备了试验型的轻型外骨骼,机动性大增,翻越障碍如履平地。 熔岩古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 他身体微微前倾,金红色的竖瞳紧紧锁定那些士兵的动作,尤其是外骨骼带来的速度与力量增幅。 “好!这个好!”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强作镇定地收著想要扇动的龙翼。 但不断蠕动的喉结和发光的眼睛出卖了他內心的激动。 接著,是一场装备展示。 这次不是实战,是静態展示和部分性能数据解说。 当覆盖著新型复合装甲、稜角分明、充满力量感的“雷暴”式重型机甲被缓缓开出来时。 当技术人员介绍最新型的“破甲者”锥形弹头可以击穿多厚的均质钢板时。 当全息投影展示搭载无人机的新型“巨龙装甲”概念图。 那为巨龙形態量身定製、模块化设计、预留武器和传感器接口的狰狞造型时! 熔岩古龙包括他身边的冰霜古龙彻底不淡定了! 他们的龙瞳几乎缩成了两条细线,死死盯著那些钢铁造物。 尤其是新款“巨龙装甲”的概念图。 仿佛看到了自己披掛上那身装甲,在天空中翱翔,龙息与装甲搭载的武器一同倾泻火力的英姿。 贪婪之色再也无法掩饰,那是一种对极致力量与武装的赤裸裸的渴望。 甚至带著点孩子看到心爱玩具般的兴奋。 “这个也好,这个更好!” 熔岩古龙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觉得之前试探性下的那些装备订单,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精灵大祭司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她关注的不是单纯的破坏力。 而是这些装备背后代表的精密工程学、材料学水平。 以及那种將军队视为一个系统进行打造的整体思路。 她更在意那些无人机在演示中展现出的侦察、通讯中继能力,这对於精灵族守护广袤的森林边境极具价值。 “指挥如臂使指,协同天衣无缝。” “这种作战方式,將个体的力量融入整体系统,发挥出远超简单叠加的效能———— ,“令人惊嘆。” 她轻声对顾明说,目光却瞥了一眼旁边眼放金光的熔岩古龙,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第185章 穷怕了,一块秘银都不敢花!混蛋皇帝怕是肠子要悔青! 第185章 穷怕了,一块秘银都不敢花!混蛋皇帝怕是肠子要悔青! 顾明全程保持著平静的语调,做著必要的介绍。 他敏锐地观察著两位参观者的不同反应: 对精灵大祭司,他更多地解释系统设计理念、效率提升数据。 对熔岩古龙,则在“不经意”间透露某些装备的“基础性能参数”。 比如机甲装甲等效厚度、能量炮的穿深数据。 恰到好处地满足了对方的好奇心,又留下了充分的想像和渴望空间。 参观不是目的,卖货才是! 越是深入了解,深入合作。 顾明越清楚,像巨龙族,精灵族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久远的强大种族,到底是有多么的壕无人性! 顾明的精神力,已经快要恢復到全盛状態了。 他打算近期回老家一趟,匯报近况的同时,將他们在魔法大陆上获取到的研究发现,全都带回去。 顾明如今开启传送门的持续时间和强度,跟以前相比,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要大张旗鼓的回家一次,自然是把要带的东西全给带上。 魔法大陆这边的科研能力,研究力量到底还是太薄弱了一些。 很多技术上的公关,仍需在老家那边进行。 顾明回家的列车上,可还是有不少的空位呢。 这不得在回家之前,好好的跟两个慷慨的盟友,交易一番吗。 为了提高两位盟友的交易积极性。 顾明专门命人特意加了一场额外的展示。 这次的展示,主要是针对无人机的。 顾明將两位代表带到了一个综合测试场。 一场小规模、但针对性极强的演示隨即开始。 十名身著最新“试验型轻量化外骨骼”的士兵进入场地。 他们的外骨骼呈流线型银灰色,关键部位有微微的能量流光,明显提升了机动性与负重能力。 同时,十二架“游隼—改”侦察攻击一体化无人机升空,在空中组成一个动態网络。 演示开始。 模擬的敌方目標在场地中激活。 士兵小队在无人机网络的实时信息共享和指引下,迅速分散、穿插。 无人机时而投掷声光干扰弹,时而用精准的弱能量光束標记目標弱点。 士兵们则根据標记,以远超常规的速度和精准度进行打击。 外骨骼使他们能轻鬆携带更重的武器,做出更敏捷的战术动作。 整个过程快、准、狠,配合流畅,短短两分钟內,所有目標都被“清除”。 演示结束,士兵列队,无人机返航,安静地悬浮在后方。 演示的过程虽然很简单,也很短暂。 但效果极佳。 短暂的寂静过后。 熔岩古龙洪亮的声音第一个炸响。 “好!太好了!” 他几步走到场地边缘,指著那些士兵身上的外骨骼和天上的无人机,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顾明城主!” “这些铁鸟”,还有这身壳”!” “妙!太妙了!这就是我想要的!” “配合之前你们给我看的那个“新型巨龙装甲”概念,绝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龙族战士身披闪耀的魔法金属重甲。 在漫天无人机的情报支持和火力引导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战场的景象。 “买!必须加购!” “之前定的那些不够看!” “新型的“巨龙装甲”,先给我龙族来————一百套!” “不,至少两百套!” “这种“铁鸟”,五千只!立刻就要!” 他报出的数字让身后的龙族財政官脸色都白了一下。 龙族虽然十分富有,可毕竟是才搬迁到这片大陆不久。 之前向希望城下的订单,再加上这一次的订单。 如果真想完全拿下,恐怕龙族这次携带过来的共有財富,怕是消耗大半了。 但熔岩古龙毫不在意,財大气粗的样子展露无遗。 並且他也没打算全都动用共有的財產。 如此强大逆天的装备,自然不能给每一位巨龙都装配上。 谁想要,那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小金库掏出来。 每头巨龙手中私藏的財富,可是远超共有的量。 熔岩古龙表面直愣,可却也长了一颗玲瓏心。 这几千上万年的寿命,也不是白活的。 当然了,他熔岩古龙作为主要採购人,自然不需要自己出钱了。 精灵大祭司的眉头再次蹙起。 她对纯粹杀戮的武器兴趣不大。 但刚才演示中,无人机展现出的卓越侦察,信息协调,精確引导能力。 以及士兵外骨骼提升的机动与持久力。 让她看到了在广袤森林巡逻、监控边境、快速应对生態失衡或小股入侵者方面的巨大应用潜力。 精灵守卫虽然个体强大,但精灵族的地盘太大了。 她不能坐视龙族独占这种显然能提升整体战略能力的工具。 “熔岩古龙阁下。” 精灵大祭司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熔岩古龙的滔滔不绝。 “採购事宜,关乎双方长期合作与地区平衡,而不是价高者得的市集叫卖。” 她转向顾明,语气郑重:“顾明城主,精灵族对此类协同侦查单元”及可提升林地机动能力的辅助装备抱有浓厚兴趣。” “我们希望引进一批。” “主要用於精灵林地及周边属地的巡护、预警与生態监测。” “精灵族愿以等值的月光蔷薇精华、永恆之泉的祝福泉水、以及部分古代自然魔法学识抄本进行交换。” 熔岩古龙一听就毛了,一边跟自己说並非价高者得,一边又给顾明许诺如此高价值的东西。 他当即急躁道:“可恶的精灵!你们又来这套!” “拿些花花草草和旧书就想换这么好的东西?” “顾明城主,他们精灵抠门!” “熔岩古龙刻意贬低对方所出物品的价值。” “跟他们比起来,还是我们龙族实诚!” “稀有矿產!熔火之心核!炽焰铜精!” “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装备到位,要什么给什么!” 熔岩古龙也是豁出去了,不管怎样,龙族必须得压精灵一头。 “熔岩古龙阁下,月光蔷薇精华对稳定能量迴路、延缓金属疲劳有奇效,其价值岂是粗獷矿產可比?” “况且,知识是无价的。” 精灵大祭司也是寸步不让,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丝毫不轻。 “知识?” 熔岩古龙仰天大笑:“我们龙族活了成千上万年,见识不比你们少!” “顾明城主,我们再加三处小型富魔水晶矿脉的开採权!” 精灵大祭司再是理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明显上头了。 “精灵族可提供“寧静结界”的永久构建技术。” “对防御亡灵、恶魔等负能量生物侵袭有显著效果,此乃战略级技术。” 精灵核心技术都掏出来了,熔岩古龙先是一滯,隨后咬牙道:“我们————我们可以让出一部分龙族晶核!” “並且允许希望城飞行器在我们龙族的地盘通过!” 两位代表你来我往,不仅抬价,更隱隱在爭夺与希望城合作的优先权与深度。 价格和各种交换条件被不断推高。 气氛变得有些热烈,甚至带上了点火药味。 顾明始终面带微笑,安静地听著,心中却乐开了花。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通过展示,將希望城的技术实力具象化为令人垂涎的商品。 再让两位有竞爭关係且需求不同的“大客户”自己把价码炒上去。 这比他自己报价,效果要好得多。 奇货可居,便是如此。 虽说以老家的產能,可以轻鬆满足巨龙族和精灵族的装备需求。 但能做垄断抬价的生意,谁还愿意大规模低价倾销啊。 每次两人剑拔弩张的抬价稍微一停息时。 顾明就適时的表示,无人机库存的稀少。 他此时就像是一个奸商一般,不断的拱火抬价。 没办法,穷怕了啊。 没遇到这两个狗大户之前,真是一块秘银都不敢花啊! 待到双方爭执稍歇,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时。 顾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做出了交易许诺:“二位代表,还请稍安勿躁。” “希望城秉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贏的原则。” “无论是无人机、单兵辅助装备,还是未来的新型巨龙装甲,我们都愿意向真正的朋友提供。” “技术与资源的交换,本就是为了共同进步,应对未来的挑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具体的採购品类、数量、交换细则,我们可以稍后安排专门会议,详细协商。” “只要条件合適,体现诚意,一切都可以谈。” “希望城的研发能力,足以支持与两族的深入合作。” “虽然產能目前还很受限,但我想,有了两族的鼎力支持,產能问题应该会很快就解决的!” 熔岩古龙和精灵大祭司对视一眼,虽然依旧互看不顺眼。 但也知道再爭下去有失身份。 关键是顾明的態度很明確: 可以卖,价高者得,但也要看交换物的战略价值。 “好!那就谈!” 熔岩古龙大手一挥,“我们龙族,最有诚意!” “精灵族亦愿展现合作的诚意。” 精灵大祭司微微頷首。 眼见两位代表初步达成“用钱和资源说话”的共识,顾明招了招手。 一位一直跟在稍后位置、长相粗野,十分壮硕的希望城副统领快步上前。 这位长相粗野的副统领,是在希望城刚建立时,便开始跟隨顾明的。 性格直率,如今负责部分对外联络与希望城的安保协调。 顾明低声吩咐,语速略快。 “你立刻去行政中心,请奥利维婭准备两份初步的合作意向协议框架。 一份给龙族,重点列出新型巨龙装甲、无人机的需求。 另一份给精灵族,侧重无人机、精灵適配版单兵外骨骼,以及可能的生態监测技术合作。 价格区间和资源交换选项,参照他们刚才提到的最高报价水准,先擬上去。” 粗野副统领眼睛一亮,低声道:“明白!城主,看他们这架势,是真敢出价啊!” 顾明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嘴角:“所以要快,趁热打铁。” “另外,提醒奥利维婭,龙族那边的巨龙装甲”,一定要强调联合研发”。” “智慧財產权和核心部件供应要握在我们手里。” “放心吧,我懂!我这就去!” 副统领重重的一拍自己的胸膛,转身大步离开,脚步都带著风。 走出测试场,穿过连接各区的高架廊桥,他看著窗外希望城井然有序的景象: 远处训练区的革新军精神饱满。 公路上偶尔有大型运输车编队规律驶过。 更远处是整齐的居住区和新开垦的农业穹顶。 阳光洒在程亮的全新建筑表面,一片蓬勃生机。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对身边跟著的一名年轻助手感慨,声音压低了却掩不住兴奋:“他娘的,真是————跟做梦一样!” 年轻人好奇地看著他。 副统领咂咂嘴,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你小子来得晚,是没见过。” “老子当初跟著城主刚建立希望城的时候,脚下就特么一个快要散架的难民营地。” “屁大点地方,四周全是看不透的鬼林子,嗷嗷叫的野兽,还有不怀好意的帝国探子。” “至於武器盔甲?” “除了一些从帝国溃兵手里夺来的制式武器和破旧盔甲。” “大部分兄弟用的是铁铲、镰刀,甚至还有锄头!” “吃口热饭都难,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生怕一觉醒来希望就没了。” “后来城主去帝都授勋,本想著能当上贵族伯爵老爷。” “可他娘的那个该死的混蛋皇帝,他妈————” 一想起哪个满心期待下,听到城主说爵位黄了的场景。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现在革新军要为民眾做榜样,他更脏的话都忍不住要骂出来了。 一通大骂过后,他重重的呼了口气,拍了拍廊桥坚固的栏杆:“你再看看现在!” “咱们希望城,高楼起来了,机器转起来了,兵强马壮!” “精灵,龙族,搁以前那都是话本里、传说中的人物!” “现在呢?” “在咱们的地盘,求著跟咱们签和平协议。” “为了买咱们造的装备,差点当场打起来!哈哈哈!” “还得看咱们脸色,琢磨著怎么出价才能让咱们满意!” 他越说越激动,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真特么————提气!我这辈子跟著城主干,是真值了!” “也不知道现在帝都的那个皇帝,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真想有一天,带士兵打到帝都去,把那混蛋皇帝抓了,问问他后不后悔!” 年轻的助手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用力点头。 “肯定会后悔的!” “统领,到时候一定带上我,我亲自替城主,替你抓住他!” 第186章 赚发了!优质客户,潜力巨大啊!归途! 第186章 赚发了!优质客户,潜力巨大啊!归途! 行政中心,奥利维婭的办公室。 前来传话的副统领收敛了情绪,快速地传达了顾明的指示。 奥利维婭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闻言抬起头。 待对方將顾明的要求转述完成后。 她按照已经练习过许多次的步骤,在面前的平板光幕上点了几下,调出相关模板和之前与两族接触的记录。 “明白了。” “龙族需求明確,倾向於直接战力提升与威慑。” “意向协议中,报价侧重点可以放在熔火之心核、炽焰铜精等稀有战略矿產,以及他们提出的巨龙晶核上。” “新版巨龙装甲”项目按城主要求,註明联合研发条款,核心能量模块与控制系统由我方主导。” “精灵族方面,更看重功能性与生態兼容性。” “报价可以引导向月光蔷薇精华、永恆泉水等独特魔法资源,以及他们提到的寧静结界”技术交换。” “无人机標註为森林优化版,单兵外骨骼型號標註为精灵適配版。” 她一边跟传话副统领確认自己接收的消息无误。 手指一边在光幕上快速滑动、標註、插入条款,效率极高。 大致要记录的內容输入好后,奥利维婭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框架协议一小时內可以准备好,需要呈送城主过目吗?” 副统领好奇的看著奥利维婭用著这些他至今还没学会的高科技玩意,隨口道:“城主说让你先擬好,他晚点看。” “奥利维亚,要不说城主最喜欢你呢,我这个年纪,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这玩意咯。” 听到对方说城主最喜欢自己几个字样,奥利维亚敲击键盘的手顿时停了一瞬。 紧接著,她便默不作声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工作。 只是敲击出来的文字错误率,明显变高了。 “你啊,不是我说你,我可是最支持你们凑对的了!” 副统领又说了几句,见奥利维婭不理自己,仿佛真的沉浸到了工作中。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奥利维婭的办公室。 年轻人的感情,他是真不懂。 要是放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啊,小崽子都生一大堆了。 送走了心满意足又约定儘快进行下一轮详细谈判的两族代表后,顾明独自回到了指挥室。 中央光幕上,已经收到了奥利维婭发来的两份意向协议框架概要,以及附带的关於两位族长最新承诺的交换条件清单。 看著上面那些令人咋舌的报价和珍贵资源、技术名称,顾明的嘴角终於忍不 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他將光幕上的清单轻轻拖拽,放入一个標註著“战略合作—优先级s”的虚擬文件夹中。 想了想,又在文件夹的標籤栏添加上几个字:“优质客户,潜力巨大啊。” 走出指挥室,顾明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当他路过奥利维婭的办公室时。 看到她的办公室內还开著灯,顾明看了看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 便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奥利维婭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听到敲门的动静她连忙睁开了眼睛,瞬间跟顾明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你这是打算就在办公室內对付一晚了?” 顾明走了进来,眉毛微微皱起。 奥利维婭刚想开口解释,顾明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你总是这样熬,我真怕你没法看到革新军的旗帜,插满整个大陆的一天。” 面对顾明语气中的关切,奥利维婭心中一暖,微笑著轻轻晃了晃脑袋。 “我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现在必须回去休息!” 顾明先是装出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 隨后他伸手拉起了奥利维婭的手,通过他学到的德鲁伊魔法,帮奥利维婭缓解身体的疲惫。 奥利维婭握著顾明的手,犹豫了一下,大胆的靠在了顾明的肩膀上。 顾明笑了笑,没有拒绝,而是將奥利维婭轻轻拥在怀中。 很快,奥利维婭在顾明的怀抱中睡去。 待到奥利维婭睡熟之后,顾明將奥利维婭抱起,把她送回了房间。 一如他每次精神透支后,奥利维婭抱他回去休息的场景。 巨龙、精灵族,希望城三方签署和平约定的四日后。 顾明的精神力,再次恢復到了饱满状態。 跟往日充满朝气的气氛不同,今天的曙光广场,始终笼罩在一片深沉的肃穆之中。 天色灰濛,如同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无形纱幔。 广场四周,黑色的纱幔从高耸的廊柱垂下,每隔几步便缀著素白的花朵。 整个广场静得只能听见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广场最北端,一座新落成的巨大纪念碑静静矗立。 碑身通体由本地的黑曜石和老家运来的花岗岩混合铸造。 —— 高十二米,宽八米,呈两翼展开的盾牌状,厚重而庄严。 与之前立的那块利剑丰碑,遥相呼应。 碑体正面,自上而下鐫刻著六百二十七个名字。 按照牺牲日期和所在作战序列整齐排列。 每一个名字都经过雷射精密雕琢,深浅一致。 每个名字后面,只有简短的部队代號或岗位。 没有標註“革新军”或者“赤兔”。 正如顾明所坚持的。 他们为同一个目標,在同一面旗帜下战斗倒下。 他们早已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墓碑又何必区分? 纪念碑底座上刻著两行字,一行是魔法大陆通用语,一行是中文:“为共同的未来而战,为彼此的信念而牺牲。” “愿锤与镰永耀英魂。” 希望城牺牲的將士,將安葬在城外新落成的烈士陵园,面朝他们战斗过的方向。 而顾明从老家带来的英魂,今日將踏上归途,再由顾明带著,落叶归根。 人们从四面八方默默匯聚到广场。 工人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农夫放下锄头,士兵整理好衣领,学者收起数据板。 没有人说话,没有孩童嬉闹,只有脚步声匯聚成一片压抑的沙沙声,最终归於沉寂。 数万人聚集在此,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能听见风吹过纪念碑顶端那永不熄灭的“归家长明火”时,发出的低沉鸣咽。 纪念碑正前方,是希望城的核心高层。 他们身著统一的正式制服,胸前无一例外佩戴著素雅的白花。 奥利维婭站在队列最前端左侧。 身姿笔挺,长发在脑后挽成严谨的髮髻,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只有一片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身旁是周总参。 这位经歷过多次危机、一向以冷静著称,身经百战的指挥官,此刻面容紧绷如石刻。 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的灵车上,仿佛要將那景象刻进脑海里。 谢笑愚站在稍后位置,沉默庄重,满脸肃穆。 手中紧紧著一份擬定的抚恤与后续保障方案清单。 他们身后,是按照部门、编制整齐列队的各级官员、军官、技术骨干。 每个人都如同钉子般钉在原地,目光沉重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广场东侧,一条由二十辆特製重型运输车组成的车队静静停泊。 车辆经过了彻底的清洗,漆面在灰濛天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 最前方的五辆车,被改装成了灵车。 最触动人心的,是站在每辆灵车上的身影。 那是上百名重伤员。 他们无法再服役於前线,此次隨队返回接受进一步治疗和安置。 有人失去了左腿,依靠机械义肢和拐杖站立。 有人右臂空空荡荡的袖管被仔细別好。 有人脸上还带著未完全癒合的可怖伤痕,双眼却依旧明亮。 他们没有坐在车里。 每个人,都用自己完好的手臂,或藉助特製的固定带,稳稳地抱著一个深色木盒。 木盒被摺叠得方正正、一丝不苟的鲜红旗帜严密包裹。 他们站得笔直,如同最精锐的哨兵,头颅高昂,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纪念碑的方向。 风吹动他们身上的衣角和覆盖木盒的旗帜边角,却吹不弯他们的脊樑。 “他们是英雄。” 顾明在之前的送別筹备会上,声音嘶哑却坚决的表示。 “他们应该,也必须站著回家。” “这是他们最后的队列,也是他们对战友最后的护送。” 后面的车辆,装载著此次带回地球的物资。 密封严实、贴满封条和保密等级標识的研究资料箱。 装有稀有矿物样本、散发著微弱魔法波动的特製保险箱。 保存著精灵族赠予的魔法植物种子和龙族部分生物样本的恆温恆湿柜。 以及大量此次战役的经验总结、技术验证数据存储单元。 顾明独自站在队列最前方,纪念碑的正前方。 他穿著与眾人同款的制服,但没有任何勋章或綬带,左胸同样佩戴著一朵白花。 他的站姿並不像军人那样刻板,只是自然地站立著,双手垂在身侧。 他缓缓转动视线,扫过整个广场。 目光扫过低垂的旗帜,扫过肃立的人群,扫过那五辆灵车和车上抱盒的伤兵,扫过车队后方满载的物资———— 最后,落回身后那座高大的、刻满名字的纪念碑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就这样站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 时间到了。 周总参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一侧的发言台前。 他没有用讲稿,只是抬头,望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望向那些覆盖著旗帜的木盒,望向纪念碑上那六百二十七个名字。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开,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同志们,战友们,希望城的居民们。” “儘管胜利属於我们,但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庆祝胜利。”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只为履行一个承诺,完成一项使命。” “送我们的英雄回家。”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广场上只有风声。 “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曾有著不同的生活。” “但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探索更广阔的未来。” “他们走到了一起,並肩作战,生死相依。” 他的目光扫过灵车上的伤员,声音微微发颤:“他们中的一些人,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化为了我们脚下基石的一部分” 。 “他们中的另一些人,將带著伤痕与荣誉,回到出发的地方。” “他们不分彼此。” “他们的名字,刻在同一块石碑上。” “他们的牺牲,重於同一座山脉。” “他们的精神,將照耀两个世界的前路。” 他举起右手,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现在,以希望城最高指挥部的名义,以所有生者的名义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送英雄,回家!” “敬礼——!” 唰—! 广场上,所有身著制服的人,同时抬起右臂,標准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浪潮。 周围的人群,无论种族,无论是否懂得这个手势的含义,都跟著行起了礼。 纪念仪式的最后,顾明登上了最前方的车辆。 车辆开始行驶,像传送广场驶去。 道路的两旁,站满了送英雄们回家的居民。 当车队从曙光广场行驶到传送广场时。 顾明站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面对著广场中心那片专门留出的空地。 掌心向前,五指张开。 指尖,一缕极淡的、混合著翠绿自然魔法、湛蓝奥术灵光与跃动元素能量的三色光芒开始匯聚。 复杂的能量纹路自他脚下蔓延开来。 他轻轻向前一推。 老家,位於首都的传送基地。 平整光滑的超合金平台周围,环绕著三层环形观察走廊和密密麻麻的监控室、控制中心。 此刻是基地的標准工作日午后。 主监控室內,数十块屏幕显示著能量读数、空间稳定係数、环境参数。 技术人员坐在控制台前,例行记录数据,偶尔低声交谈。 “三號辅助电容组充能完毕,效率99.7%,正常。” “空间锚定信標信號稳定,波动率低於閾值。” “备用能源线路巡检完成,无异常。” 一切井然有序,平静如常。 突然! 主监控台中央,那台最为核心的超空间能量探测阵列,发出了短促而尖锐的警报声! 赤红色的警示灯在控制台上方疯狂旋转闪烁! 所有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紊乱,代表空间稳定度的曲线像受惊的蟒蛇般剧烈波动、飆升! 第187章 新升级!绝对是新升级!启动归乡预案! 第187章 新升级!绝对是新升级!启动归乡预案! “警报!” “超高强度空间扰动!” “坐標:主平台中心点!” 值班的技术主管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暴涨的能量读数,声音都变了调。 “强度等级————突破歷史记录!” “而且还在攀升!” 监控室內瞬间忙碌起来,但忙碌中带著一种熟悉的节奏。 “是传送门要开启了!” 一名年轻技术员喊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取对比数据。 “这个波动特徵吻合度极高!” “但能量峰值是上次开启时的三倍?!” “不,三点六倍!” “顾指挥要回来了?” 旁边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工程师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带了“好东西”回来!” “说不定是那边的新矿藏样本,或者那些精灵、龙族的技术资料!” “通知接应组!医疗队待命!后勤运输准备!” 值班领导一边下令,一边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这傢伙,每次回来都不让人省心,但每次都带惊喜!” 广播声在基地各区域响起:“注意,主传送平台即將启动。” “请接应组、安保组、后勤组按预案就位。” “重复,主传送平台即將启动————” 平台周围,工作人员从各个通道小跑著就位。 穿著白大补的医护人员推著移动医疗床和器械箱在指定区域等候。 后勤士兵检查著装卸器械和运输车辆。 安保人员清空平台核心区域,建立警戒线。 许多人脸上都带著期待的笑容,互相低声交谈。 “顾指挥有阵子没回来了吧?” “听说那边打了一大仗,贏了!” “这次不知道带什么回来?上次那些“耀晶石”可让材料那边疯了好久。” “能量读数这么高,门是不是升级了?” 大家聚集在观察窗后,望向空荡荡的平台中心。 眼神里满是好奇期待,以及见惯不怪的轻鬆。 毕竟,传送门开启,人员物资往返。 在这一年里,已渐渐成为基地新常態的一部分。 平台中心,空气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光线扭曲。 紧接著,一片柔和的绿色光华凭空涌现! 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与自然韵律。 绿色光华中,无数清晰可见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枝蔓”和“叶片”舒展开来,迅速编织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门框结构。 枝蔓上甚至浮现出细小的叶片与花苞虚影,散发著寧静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紧接著,代表元素魔法和奥术魔法的能量流光,如同溪流般沿著绿色枝蔓的脉络流淌填充。 让门框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一座高达二十七米,十八米宽。 以自然魔法枝蔓为骨架,流淌著元素光华,镶嵌著奥术符文的宏伟传送门,在平台中心豁然展开! 门內不再是幽深的漩涡,而是一片稳定明亮,由柔和白光构成的光幕。 光幕微微荡漾,隱约能看见另一侧截然不同的景象轮廓。 希望城新型传送门,首次全功率在老家首都公开亮相! 平台接应区,原本列队等候的人们也被这前所未见的传送门震撼了。 “我的天————这简直像艺术品————” “比电影里的特效还夸张!” “顾指挥太牛了!” “这是————什么?” 观察窗前,一名材料学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目瞪口呆。 “自然能量实体化?” “不对,这结构!这稳定性!” “我的天————” 监控室里,技术主管看著屏幕上爆表后稳定在极高数值的能量读数,声音发乾。 “能量利用效率预估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 “三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和谐共存,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解决能量干涉和熵增问题的?!” “新升级!绝对是新升级!” 年轻的军官一拳砸在掌心,满脸兴奋。 “这门的吞吐量和稳定性!” “以后大规模运输、重型装备投送,限制会小得多!” “太好了!” “快!” “快记录所有数据!一帧都不能漏!” 老专家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现场洋溢著一片技术突破带来的欣喜与激动。 人们议论著,讚嘆著,等待著门后的人与物。 谁也没有料到,接下来看到的,会是什么。 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逐渐变得清晰。 第一列身影,从门中走出。 是十二名士兵。 他们穿著希望城特有的深蓝色笔挺礼服,戴著白手套,步伐缓慢沉重,却又异常整齐划一。 他们的目光平视前方,眼神肃穆庄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钢铁般的凝重。 他们分成两列,踏出光门后,便肃立在了门侧,如同仪仗,又如同卫兵。 接著,低沉的引擎声传来。 第一辆覆盖著黑纱,悬掛双旗的灵车,缓缓驶出光门。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当人们的目光,顺著那庄重的车辆,落到站在车旁踏板上的身影,以及他们怀中紧紧抱著的事物时。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观察窗前,那名刚刚还在兴奋议论新传送门技术的年轻军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嘴角还保持著上扬的弧度,但眼中的神采却在剎那间熄灭,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看清。 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旁那位材料学老专家,正拿著便携记录仪准备拍摄传送门能量纹路的手,猛然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激动潮水般退去。 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极大,死死盯著那些被鲜红旗帜包裹的方正正的深色木盒。 监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之前的嘈杂。 只有仪器仍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以及能量读数流动的细微嗡鸣。 反而將这寂静衬托得更加沉重,更加窒息! “啪嗒。” 一声轻响。 一名坐在后排的年轻女性技术员,手中拿著的电子记录板滑落,摔在了金属地板上。 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意味。 她顿时被这声音惊醒,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眼睛死死盯著主监控屏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上,是高清摄像头捕捉到的特写: 一名失去左腿,依靠拐杖和机械义肢站得笔直的伤员,他仅存的右臂,稳稳环抱著一个被国旗严密包裹的木盒。 国旗摺叠得稜角分明,鲜红的顏色在灰暗的灵车背景下,刺眼得令人心悸。 木盒上方,一个银色的希望城徽记,和一个刻著编號与姓名的金属小牌,冷冷地反射著光。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那是————” 她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哭腔。 “国旗包裹的————是————” 她没能说下去,也不需要说下去。 主控台前的值班领导,身体晃了一下,猛地伸手撑住控制台边缘。 他张了张嘴,想下达什么指令,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厉害,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他只能徒劳地用手指,用力点了点旁边一个標註著“归乡”字样的红色紧急按钮。 无声的警报,瞬间通过內部通讯系统,传遍基地每一个角落。 观察窗外,平台上的接应人员们,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术。 推著医疗床的护士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凝固成怪异的表情。 检查车辆的后勤士兵站直身体,用力握紧手中的工具。 安保人员按著通讯器,却忘了匯报。 原本轻鬆期盼的低声交谈,如同被利刃切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静,如同最致命的瘟疫。 以平台为核心,以监控室为中转,迅速蔓延。 通过內部广播听到异常沉默的行政楼层。 办公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疑惑地抬头。 通过监控画面看到平台上景象的各部门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通过內部通讯网络听到那沉重喘息和压抑呜咽的其他区域,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扼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出事了。” 不知是谁,在某个沉寂的通讯频道里,用近乎气声的颤抖语调,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是疑问,也不是猜测。 是目睹无可辩驳的事实后,沉痛而绝望的確认。 “启动————” 平台监控室,值班领导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启动归乡”预案。”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强压心中的痛楚,条理重新变得清晰。 “通知基地指挥官,立刻到指挥中心!” “通知联合委员会紧急联络处,启动一级通讯链路!” “通知基地医疗中心,所有休班医护人员立刻到岗,心理干预组优先!” “通知礼仪连、仪仗队,全副武装,按最高规格,立刻到主平台集结!” “通知后勤保障部,准备————准备最高规格灵堂所需一切物资!” “通知————通知家属联络办公室————”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哽了一下:“进入待命状態,没有明確命令前,不得主动联繫任何家属!” “重复,不得主动联繫任何家属!” 命令被迅速而沉默地执行。 基地內部,各种顏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不同频率的警报声在非公共区域低沉响起。 原本还在疑惑的人们,看到这前所未有的响应级別,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主传送平台上,非必要人员被安保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引导离开。 没有人询问,更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忙,脸上带著惊惶与沉重。 沉重的脚步声从连接平台的通道传来。 一队队身著黑色礼服、胸佩白花、手持仪仗步枪的士兵,跑步进入平台。 他们的表情同样肃穆悲痛,但动作乾净利落,迅速在从传送门到平台出口的通道两侧。 每隔五米肃立一人,组成了一条庄严的笔直通道。 基地指挥官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赶到了指挥中心。 这位年过半百,经歷过无数风浪的將军,在看到主屏幕上那持续不断从光门中驶出的灵车。 看到那些被国旗覆盖的木盒时,脚下猛地一个跟蹌。 “多少————” 他扶住控制台,第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回来了多少!?” 技术主管调出一个刚刚统计出的实时数据,声音低沉:“已通过三辆灵车,每车两侧各有数十名护送伤员,每名伤员怀抱一个骨灰盒。” “目前统计————一百八十个。车辆仍在驶出。” 指挥官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布满骇人的血丝,但眼神却恢復了军人的刚硬与决断。 “按最高礼仪准备。” “通知殯仪部门,启动一號灵堂,全面准备。” “通知宣传部门,准备新闻口径,在我授权前,一个字不许外泄!” “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半小时后紧急会议!”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挺立护送伤员的身上,补充道。 “医疗组重点关照那些护送英雄回来的孩子们。 “他们,也是英雄。” 平台上,灵车和后面的物资运输车,在仪仗士兵组成的通道间,缓缓驶向指定的接收区域。 车轮碾过光滑的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死寂中,却沉重得如同碾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当所有车辆通过,传送门的光幕开始轻微波动,准备关闭时。 一个身影,从光门中独自走出。 是顾明。 他踏在老家基地熟悉的合金地面上,停下了脚步。 缓缓转身,望向身后正在缓缓收拢,光芒渐息的传送门。 在光门完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门內似乎隱约闪过希望城广场上,那数万肃立送行的人群。 然后,光门彻底消失,平台中心恢復空旷,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能量余韵。 顾明转回身,面对平台。 他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肃立垂首的仪仗兵,扫过远处观察窗后那些眼眶通红,死死捂住嘴的工作人员。 扫过匆匆赶来的基地指挥官和几位高级官员。 他没有说话。 没有解释,没有报告,没有哀悼的言辞。 他只是面对著眾人,面对著这片他出发的土地,缓缓地深深弯下了腰,鞠了一躬。 > 第188章 多少,你说多少土地!?足以毁灭文明体系的巨大威胁! 第188章 多少,你说多少土地!?足以毁灭文明体系的巨大威胁! “顾明。” 基地指挥官赵文明一把扶住顾明的胳膊,將他扶了起来。 “赵老,这是名单。” 顾明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文件盒,双手递给了面前这位熟悉的老將军。 “好。” 赵文明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双手接过。 指尖在盒盖表面那个简单的希望城徽记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才郑重打开。 里面是一份纸质名单,顶端印著黑色的標题: 《东境战役烈士名录》。 名单並不冗长,但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部队番號、牺牲时间地点、以及简短的功绩简述。 赵文明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 便缓缓合上盖子,抬起头,与顾明目光相对。 “辛苦了。 “7 “首长们已经收到消息了,等会交接完我让人带你过去开会。” “好。” 顾明默默的点了点头,开始做工作交接。 “除了阵亡烈士名单外,后续还有七十四名重伤员,仍需最高级別的医疗支持。” “他们的伤情数据也已经同步带过来了。” “六號到十七號运输车,装载的是此次战役缴获的核心资源样本、研究数据。” “除我方跟隨返回的技术人员外,另外还有数十名经过初步甄別、具有较高合作意愿的异界技术人员。” “交接清单在这里。” 他又递过一个数据板。 赵文明接过,快速瀏览,点了点头:“辛苦了,后方已经全面启动接收预案。你们打得很艰难。” “代价很大。” 顾明没有否认。 “但成果也对应。” 他指了指后方那些覆盖著防雨布的庞大运输车。 “具体的,会议上匯报。” 话音未落,一名佩戴著总参臂章的青年军官小跑过来,对两人敬礼后,低声道:“两位首长,各位首长已经在会议室等候。请顾指挥立刻前往。” 顾明頷首,对赵文明道:“赵老,这里交给你了。” “放心。” 没有更多交流,顾明转身,跟隨引路军官快步离开接引区,登上早已等候的通勤车。 车辆沿著基地內部专用通道疾驰。 窗外,熟悉的基地景象飞速掠过。 戒备森严的仓储区、灯火通明的研发大楼、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的士兵方阵。 一切都显得繁忙、有序、充满力量,与记忆中別无二致,甚至更加紧凑高效。 但他没有时间细看,目光只是匆匆扫过。 心思早已飞向那座位於首都最核心,也是这个国家心臟位置的建筑。 通勤车在一栋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建筑前停下。 顾明下车,经过数道无声但绝对严密的身份验证,步入一条光线柔和、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 他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中清晰可闻。 引路军官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侧身推开。 会议室比顾明记忆中更加简朴,也更具威严。 深色的长条形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著天花板柔和的灯光。 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型屏幕,此刻处於待机状態,泛著幽暗的深蓝。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以及一种属於顶级决策场所特有的安静。 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 顾明的目光快速扫过,都是熟悉的面孔。 这个国家真正意义上的最高决策层。 他们年龄各异,穿著也並非统一的制服。 有的穿著军常服,有的穿著深色中山装。 但每个人的坐姿都沉稳如山,眼神平静而深邃,正齐刷刷地看向走进来的顾明。 没有欢迎,只是简单的寒暄。 坐在长桌一端居中位置的老者,微微抬手示意顾明入座。 留给他的位置在长桌的另一端,正对著他们。 顾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身体挺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开始吧。” 居中的老者开口,声音不高,听起来却让顾明感觉十分安心。 到家了。 顾明点头。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演示工具,直接开始陈述,声音清晰,语速平稳:“东境之战。” “是由我部主导並联合本土势力伊莎贝拉公主所部、龙族、精灵族志愿力量。” “於异世界东部区域,与兽人主导的百万规模异族联军进行了决定性会战。” “战役歷时三日,我军投入主力约一万两千人,各类无人机三万架次,重型机甲四台。 “敌方兵力为兽人、巨人、半人马、地精及混杂了各种少数种族的混合部队,其兵员总数在一百二十万至一百五十万之间。” 他略过了血腥的战术细节,直指核心:“战役结果,敌方联军大部集体投降,被歼灭及俘虏总数超过百万,其中歼灭十万余人,其余全俘。” “我军阵亡六百二十七人,其中三百七十四人为赤兔”。” “东境主要威胁已基本清除。” 听到牺牲的人数,在场眾人无不神色动容,只是身份和场合让他们按捺住了情绪波动,但仍有淡淡的悲伤瀰漫会议室“此战战略意义在於。”顾明继续。 “第一,彻底瓦解了晨曦帝国东部边境持续数十年的异族侵扰態势,为希望城及我方盟友贏得至少五到十年的战略安全期。” “第二,实战检验並確立了以信息化指挥、无人机主导、轻重火力协同、跨种族配合作战”为核心的新时代异界作战体系的有效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通过此战,希望城在该世界的武力投射能力与战略价值,得到了该世界主要顶级势力的明確认可。” 他稍作停顿,调出数据板上的列表,开始分项匯报具体收穫:“一、直接物资缴获,清单如下我就不做赘述了。” “二、人力资源。俘虏百万,目前正进行初步整编与思想转化。” “具体情况各位首长手里都有,我也不逐一展开了。 39 “三、实际控制区扩张,这个我简单说一下。” “根据战后与伊莎贝拉公主达成的协议,原属敌对贵族势力范围的南境平原”,约一百四十二万八千余平方公里肥沃土地及附属资源,已纳入希望城直接管理或优先开发范围。” “该区域连接东西,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具备建立大型农业基地和初级工业区的条件。” “加上此前控制的希望城周边区域,我们在该世界拥有了总面积超过二百零六万五千平方公里、人口超千万的稳固根据地。” 匯报名单上的数字一个个跳出,冰冷而具体。 之前的报告还好,但当在场的人听到,如今希望城的控制范围已经超过两百万平方公里后。 饶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一眾领导,神色也不禁有些激动了起来,就连先前的凝重都被冲淡了不少。 两百多万平方公里! 在蓝星上,国土面积能超过这个数字的,也不过十几个。 哪怕是放在国內,那也是至少顶得上小一点的十来个省份了! 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么多土地,能有多少资源啊!” 有人眼放精光:“这都超过自家现在领土的五分之一了!” 巨大的喜悦,冲刷著在场所有人的心情。 没有人会比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人更热爱土地了! 领土面积所带来的扩张,远比之前那些固定数量的物资,更能振奋人心!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刷刷的翻页声。 他们想看看这二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到底是什么样的。 短暂的热烈议论过后,会议室內的声音这才逐渐平静下来。 居中位置的老者示意顾明继续匯报。 “是,接下来是战略关係方面的突破。” 顾明切换了页面。 “首先是龙族。” “此次战役过后,龙族对我方的无人机协同作战理念、单兵及重型装甲表现出浓厚兴趣。” “已正式提出联合研发巨龙装甲”及採购大批无人机的意向。” “初步判断,龙族认可了我方的技术实力与战爭潜力,希望藉助我方力量提升其族群战力,应对其传统威胁。” “我方已掌握合作的完全主动权。” “其次是精灵族与帝国公主伊莎贝拉。” 顾明继续。 “精灵族通过此次战役,尤其是圣泉之水”在战场救治中的大规模应用,与我方建立了紧密的信任。” “双方合作已从资源交换,升级至魔法理论与自然科技的结合研究层面。” “精灵族大祭司亲至签约,態度友善且务实。” “至於伊莎贝拉公主。” 顾明略一沉吟。 “她在此次危机中展现了出色的领导力与坚定立场,与我方合作紧密。” “战后,我们达成了多项实质性协议。” “包括但不限於共同开发南境平原,共享东境贸易税收,建立情报互通机制,以及在特定情况下互相提供有限的军事支援。” “她目前是我方在该世界帝国镇压唯一的盟友,也是我们在帝国皇室內部的重要支点。” “但需要注意的是,她的根本立场仍受制於帝国利益与她的皇室身份,存在一定变数”” 顾明的匯报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匯报结束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居中的老者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同僚,最后回到顾明身上。 “打得很硬。” “战果很实。” 他开口,声音平稳:“同志们。” 他看向其他人:“这说明我们当初的选择,我们投入的资源,我们派过去的小伙子们————没有白费。” “顾明同志,还有希望城的所有指战员、建设者,付出了巨大牺牲!” “去往异世界的全体参与者,全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我在顾明同志的匯报中,看到了集体的努力和成果!” “完全取得了足以改变两个世界未来格局的辉煌胜利。”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深沉的欣慰。 提到牺牲,老者的神情再次严肃起来:“那三百七十四位烈士,还有一眾伤员,他们都是国家的英雄,是民族的脊樑!” “他们的名字,必须刻在最高的纪念碑上。 1 “他们的家人,必须得到最妥善的抚恤和最长久的关怀。” “国家,永远不会亏待为它流血流汗的英雄和他们的家属。” “这一点,是铁律,也是我们所有后续工作的底线和起点。” 这番话庄重而充满情感。 在座眾人纷纷点头,神情肃穆。 但紧接著,老者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胜利值得肯定,牺牲必须铭记。” “但顾明同志,还有在座的各位,我们必须清醒。” “一场战役的胜利,甚至一个区域的平定,不代表高枕无忧。” “根据你们传回的信息,以及我们这边情报系统的综合分析。” “我们认为胜利之下,危机四伏,甚至可能更加迫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当前,最突出、最可能具备跨世界威胁性质的,就是你报告中多次提及,但尚未深入了解的亡灵天灾”。 “6 “顾明同志,你在那边接触到的信息,包括龙族、精灵的古老记载。” “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更具体的了解?” 问题直接拋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顾明。 顾明早有准备,沉声道:“根据精灵古籍残篇、龙族口述歷史,以及我们在战场上发现的极少量被亡灵力量侵蚀过的遗蹟判断。” “亡灵天灾”不是第一次出现,而是那个世界歷史上真实发生过的、周期性或触发性的文明级灾难。” “其特性主要有三:” “一是对一切生命体的绝对敌意与侵蚀性,目的似乎在於將生灵转化为亡灵。” “二是具有类似瘟疫的蔓延特性,可通过死亡能量辐射、特定魔法或直接接触传播。” “三,亡灵生物个体强度差异巨大。” “低等如骷髏殭尸,高等则可能保有生前部分力量与混乱智慧,比如亡灵巨龙”。 “” “甚至存在统御大量亡灵的智慧型“亡灵君主”的类似存在。” “其起源不明,触发机制不明,但上一次大规模天灾”记录,大约在万年前,曾席捲大半个旧大陆。”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我们通过卫星监控,已经在该世界的旧大陆发现大规模亡灵活动的確凿证据。” “异族联军对晨曦帝国的进攻,正源於此。” “他们与其说是主动发动战爭,不如说是迫於亡灵天灾而剧族逃难的无奈之举。” “综上所述,这是一个足以毁灭当前文明体系的巨大威胁。” > 第189章 模块化弹药生產线!可控核聚变再突破! 第189章 模块化弹药生產线!可控核聚变再突破! “沉睡的火山————” 一位负责安全事务的领导沉吟道。 “比看得见的敌人更危险,因为它一旦爆发,可能就是毁灭性的。” “必须儘快摸清情况。 另一位领导接话:“顾明同志,你们在那边,有没有可能获得更具体的样本或信息?” “比如被亡灵能量污染的物品,或者捕获低等亡灵生物进行研究?” 顾明点了点头:“这正是下一步计划。” “亡灵研究与常规矿產、生物研究不同,其样本具有高度危险性,研究也必然涉及大量该世界的魔法与歷史知识。” “因此,相关研究工作,主体必须放在魔法大陆进行。” “我已经指示希望城的情报与技术部门,开始系统性地搜集一切与亡灵相关的传说、 记载、遗蹟信息。” “同时,我计划在返回希望城后,亲自前往精灵族圣地一趟。” “精灵族传承久远,他们的古老图书馆和智者,可能掌握著关於亡灵起源与弱点的关键信息。” “这个思路对头。” 居中老者肯定道。 “知己知彼。” “亡灵是潜在的文明之敌,必须儘早研究,建立预案。” “这方面,希望城要投入资源,国內的相关科研力量也会全力支持,需要什么设备、 什么专家,打报告上来。” 顾明点了点头,开口道:“关於这方面的需求,明天將由跟我一同回来的专家团,专程跟首长匯报。” “另外,关於各方面的详细数据和匯报,也会由各项目的负责人,做出专门的详细报告。” 居中老者稍一点头,表示顾明的安排很完善。 “帝国方面呢?” 一位身穿中山装的领导问道。 “那个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按顾明同志之前的报告和这次的情报看,他表现得很反常。” “被几个公爵用信息封锁就架空了?” “这不像一个靠铁腕上台、统治稳固的君主该有的表现。” “背后会不会有我们还没看清的阴谋?” “比如,他手里是不是还藏著什么秘密力量?” “或者,他是在故意示弱,引蛇出洞,甚至————想把水搅浑,把矛盾和焦点引到外部,比如我们希望城身上?” 这个问题尖锐而深刻,也是目前希望城面临的问题之一。 顾明思考片刻,回答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帝国的权力结构复杂,除了明面上的皇室、八大公爵,还有一直保持中立的魔法师协会,各地大大小小的领主,以及潜伏的异族势力。” “皇帝隱忍不发,可能是在等待时机,也可能是在酝酿更大的图谋。” “他甚至可能希望看到我们与某些公爵,或者与其他外部势力发生衝突,他好从中渔利,重新整合力量。” 他看了一眼眾人,从中立的角度,继续分析伊莎贝拉公主的立场:“至於伊莎贝拉公主,她目前是我们可靠的合作伙伴,有理想,有魄力,也有一定的民眾基础。” “但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她首先是帝国的公主,体內流淌著皇室的血脉。” “她的终极目標,很可能是改革帝国、清除弊政,而非彻底推翻帝国。 “她的立场,在帝国核心利益与我们希望城的长远根本利益发生衝突时,可能会动摇,甚至可能被迫做出选择。” 这时,居中老者忽然问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顾明同志,那么在你看来,对於那个帝国,我们的根本態度应该是什么?” “是帮助伊莎贝拉公主改革它?还是————” 顾明没有任何犹豫,异常坚定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帝国建立在封建贵族特权、超凡力量垄断和对底层民眾压榨的腐朽制度之上。 “这套制度,是阻碍那个世界生產力发展、文明进步的根本桎梏。” “它或许可以通过修修补补延续一段时间,但其內在矛盾不可调和。”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决绝:“因此,我认为。” “帝国的腐朽制度必须被破除,被消灭,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这不是针对某个人,甚至不是针对现在的皇室。” “哪怕明天皇帝突然宣布让伊莎贝拉公主继位。 “只要这套压迫性的根本制度不变,我们的长远目標也不应改变。” “那就是— ” “协助那个世界的人民,建立起更先进、更公平、更能释放生產力和创造力的新秩序。” 这番话,让在座几位领导眼中都闪过异彩。 他们听出来了。 眼前的顾明,经过这些日子在异界的独立领导与残酷斗爭。 其思想已经从一个出色的战术执行者和开拓者。 悄然成长为了一个拥有自己独立战略视野和坚定革命信念的领导者。 “好!” 居中老者轻轻拍了拍桌子,脸上露出不著痕跡的讚许。 “目標明確了,制度是根本。” “那么,顾明同志,对於下一阶段,你的总体思路是什么?具体打算怎么走?” 顾明早已成竹在胸:“继续坚定不移地扩张我们在那个世界的影响力,但方式要更加立体。” “军事威慑是后盾,但不是唯一手段。” “下一步的重点,我认为应该放在三个方面:” “第一,以希望城和南境平原为基础,儘快建立起一套不依赖蓝星持续输血、能够自我造血、自我升级的本土化可持续工业体系,尤其是军事工业体系。” “这是我们在那个世界立足的根基。” “第二,大力改善控制区內民眾的生活,推广教育、医疗、先进农业技术。” “让民眾真切感受到新秩序带来的好处,从而夯实我们的统治基础,获得最广泛的支持。” “第三,在精灵、龙族乃至其他潜在势力中,寻找更多志同道合者,建立更广泛的统一战线。” “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包括亡灵,也包括帝国可能的反扑。” 顾明的陈述完毕。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然后,居中老者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欣慰而放鬆的笑容。 他环视在座同僚。 几位领导也都微微頷首,脸上带著相似的,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神情。 “顾明同志。” 老者开口,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和。 “你的这些思考,你的这份战略规划,很好。” “不瞒你说,和我们这边智库反覆推演、研判后得出的结论,可以说是————” “不谋而合!” 他顿了顿,目光中欣赏之意更浓:“你成长得很快,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好。” “这说明,那个世界虽然危险,但確实是个锻炼人、成就人的大舞台。 “把你和同志们派过去,这个决定,值了。” 肯定来得直接而有力。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磅。 坐在老者左手边,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戴著眼镜、气质更像学者的领导,轻轻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顾明同志,你刚才提到,要建立本土化的、可持续的工业体系,尤其是军事工业体系。” “这一点,是未来一切战略的基石,也是我们这边思考和支持的重中之重。” “靠传送门一点一点运输武器弹药,不是长久之计,也支撑不起你规划中的宏大局面“”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透过镜片,显得格外专註:“现在,我可以正式告诉你,你所需要的这块最关键的基石,国內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顾明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第一。” 这位领导伸出一根手指。 “模块化、自动化、柔性化弹药生產线。” “从小口径步枪弹,到重炮炮弹,再到你报告中提到的特种弹头,我们已经实现了从原材料处理到成品包装的全流程模块化、自动化生產。” “核心设备和操控程序可以整体打包,通过传送门运输。” “这意味著,只要你在那边建立起稳定的电力、冶金和化工基础,获得相应的原材料“” “只需派驻少量核心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就能在希望城就地建立起一个產能可观、能够根据战场需求快速调整生產的“战爭火药桶”。” “补给线,將从跨越世界,缩短到百里之內。” 顾明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解决的可是最现实的消耗问题。 “第二。” 领导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中出现了属於科技工作者的自豪之色:“也是更根本的能源问题。” “我在这里,可以正式向你通报。” “我们的可控核聚变工程,已於四十七天前,成功实现了首次超过一千秒的稳態高约束模式运行,净能量增益达到十五倍。”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在顾明脑海中充分消化。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理论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清洁能源,其大规模商业化应用的最后一道主要技术障碍,已经被我们攻克。。” “工程化、小型化的路虽然还要走,但方向已经明朗,时间表可以预期。” 他看向顾明,眼神明亮:“所以,你担心的、支撑一个工业化社会特別是重工业所需的巨额能源问题,从长远看,已经不能称之为“问题”了。” “我们可以为你未来的“希望城工业区”,规划基於聚变能源的供电方案。” “充足、稳定、廉价的能源,將是你在那个世界推行工业化、吸引人口、提升生活水平的终极利器。” 模块化弹药生產线! 可控核聚变突破!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剂最强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顾明的血液。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隨即是席捲全身的振奋和狂喜。 之前匯报时提到的所有困难,所有牺牲带来的沉重。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两道代表著人类智慧与工业力量巔峰的光芒,冲淡了许多。 这不仅是技术支援。 这是国家意志在他身后,为他铺垫的、通往星辰大海的坚实路基! 后续的议题变得相对快速。 关於亡灵研究的专家派遣名单,关於国內对希望城下一阶段资源投入的额度,关於与伊莎贝拉公主势力交往的具体分寸把握———— 一项项议定,一条条明確。 会议持续了將近五个小时。 当居中老者宣布“今天就到这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顾明站起身,感到精神有些疲惫,但內心深处却燃烧著一团火。 战略忧虑依然存在,但前路从未如此清晰,底气从未如此充足! 他独自一人离开了那栋灰色建筑。 通勤车还在等候。 坐进车里,司机轻声询问:“顾指挥,回基地招待所吗?” “嗯。” 顾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还在反覆推演著刚刚会议上確定的各项部署。 车辆平稳地驶向基地的生活区。 道路两旁是整齐的路灯和各种大楼,等红绿灯的间隙,神色各异的居民从斑马线上走过。 一切都秩序井然,与希望城那边充满异界风情的忙碌景象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感到安心。 突然— “噼里啪啦——!” 一阵突兀而密集的爆响从车窗外传来。 紧接著是“咻嘭!”的尖锐啸叫和炸裂声。 顾明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身体微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他警惕地看向窗外。 只见不远处的市民小广场上空,一团团绚烂的光彩正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红的、绿的、金的————如同最华丽的魔法,却没有任何魔力波动。 那是————烟花? 更多的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夹杂著隱约的、属於孩童的欢笑和惊呼。 “怎么回事?” 顾明皱眉,问司机。 “首都不是常年禁菸花吗?”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士官,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明一眼,脸上露出恍然和些许歉意的笑容:“哦,顾指挥,您还不知道啊?今年放开了啊!” “像市民广场,公园一类的开阔地带,都设置了不少固定的烟花爆竹燃放点。” “马上要过年了嘛!” 过年? 顾明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看腕錶上的日期。 却发现自己戴的是希望城那边统一配发的、带有简易魔法抗性的战术手錶。 上面只显示著异界的历法和时间。 他缓缓转过头,將脸贴近冰凉的车窗玻璃。 窗外,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状烟花正在夜空中缓缓绽放、消散,流光溢彩映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更远处,更多的光点升腾、炸开,將半边天空渲染得五彩斑斕,鞭炮声此起彼伏。 年的气息,如此陌生而又熟悉地,扑面而来。 原来要过年了。 第190章 基础灵能修行手册!开启全民魔法时代! 第190章 基础灵能修行手册!开启全民魔法时代! 最高决策会议结束后的第二日清晨。 顾明在传送基地生活区食堂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顾指挥,超自然科学研究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张院士说,他们等这天等了很久。” 坐在顾明对面的,是传送基地的副指挥官老林。 顾明在老家的这段时间,將由他来安排並陪同顾明到各处视察。 林副指递过来一份加密数据板,屏幕上是顾明视察工作的完整日程安排。 顾明接过数据板,指尖划过那几个核心机构的名称: 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超自然训练中心、异界生態与智慧生命研究中心、异界资源开发与材料工程中心、前沿技术整合局、能源战略中心等等。 要去的地方很多,工作量也很大。 虽然回到了老家,可顾明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更忙了。 將最后一口粥吃进肚子,顾明站起身,並把餐具收到水池旁。 “走吧。” “让我们去看看,这段时间家里到底给我们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车队驶出基地生活区,穿过首都的城市主干道。 车窗外,是井然有序却又忙碌不息的城市。 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 顾明注意到,一些商店门口已经掛起了年味浓郁的红色装饰,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温暖。 “顾指挥过年要回家一趟吗?” 林副指回头看了一眼顾明,隨口跟顾明聊著天。 顾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笑著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回家一趟,不过还是看工作安排吧。” “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林副指也笑了笑,自从传送基地启用后,他也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嘛。” “如果顾指挥想回家一趟,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安排。” “好,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 顾明点了点头,拿起了手上的数据板。 数据板上不断跳动著各研究院发来的预备简报摘要。 顾明的先点开了第一份报告。 《灵能场统一理论框架验证完成》 这是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发过来的,也是顾明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坐落於以传送基地为基准的西北方,距离不算远。 整个大院从外面看毫不起眼,上面掛了一个普通单位的牌子。 只有深入其中,才能发现里面另有乾坤。 在大院深处,有一座呈纯白色流线型的建筑,像一座精密仪器一样。 研究院的负责人张院士此时已经在门口等待迎接。 这是位年过六旬的理论物理学家,鬢角已白,可眼神中的光芒比许多年轻人更加锐利。 他身著白大褂,胸前別著一枚特製的徽章,左侧是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右侧是一个简化版的精灵符文。 “顾指挥,欢迎。” 稍作简单的寒暄,张院士便带著顾明直奔主题。 “请隨我来,我们直接去看核心成果。” 一行人穿过数道气密门,最终进入一个半球形的中央实验室。 室內没有窗户,墙壁和天花板布满精密的传感器阵列。 地面中央是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上鐫刻著极其复杂的复合符文阵。 而在平台周围,悬浮著数十个全息投影界面,显示著不断滚动的数据和三维能量拓扑图。 “首先,请允许我匯报我们最大的理论突破。” 张院士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组对比图像。 左侧是奥术法师引导火球术的魔法迴路示意图,右侧是萨满祭司石化附甲术的能量波动频谱。 “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分析了超过三千例魔法施放案例。” “涵盖了兽人萨满的原始元素魔法与人类法师的奥术魔法。” 张院士的手指在全息界面上快速操作,图像开始叠加、旋转,最终收敛成一套复杂的多维数学模型。 “在原有研究的基础上,我们进一步发现了它们共通的底层协议。” “无论是人类法术优雅的奥术编织,还是萨满粗暴的原始元素共鸣,在能量拓扑层面上,都遵循同一套基本规律。” “我们將其称呼为灵能场扰动与共振”。 “7 张院士指了指其中的不同之处,解释道:“区別只在於访问接口”和“数据格式”不同。” 顾明在这方面的研究上,可不是什么专家,听著这些专业术语,他微微皱眉:“用更直白的话说?” 张院士笑了笑:“就是说,魔法和萨满之力,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的两种应用方式。” “就像电可以用来照明,也可以用来驱动马达。” “我们找到了那个电”的本质—我们称之为基础灵子场”。 ,他示意助手启动演示。 平台上的符文阵亮起柔和的蓝光,一名身穿实验服的年轻研究员走进平台中央。 他没有念咒,只是闭眼调整呼吸,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简单的手印。 那是研究院根据理论推导出的“標准灵能引导式”。 三秒后,研究员的左手上方,一缕火苗凭空燃起。 几乎同时,他的右手手掌及手臂上,附上了厚厚的岩石护甲。 “奥术之火,与元素共鸣,同时显现。” 张院士的声音充满自豪。 “这位研究员三个月前还是纯粹的“科学侧”,没有任何魔法天赋。” “但现在,通过我们研发的精神感应—元素共鸣的双驱动修炼法”的进阶版:《基础灵能修行手册》。 17 “他已经能够稳定引导两种不同体系的低阶力量。” 顾明走到平台边缘,仔细观察。 火焰稳定燃烧,岩石护甲稳固,两者间没有任何干扰。 “安全性?普及性?” “《手册》已经过1172人次的安全性测试,重度不良反应率低於0.3%,均为可控的能量反噬。” 张院士调出数据。 “至於普及性,我们的样本採取的全都是18—35岁健康成年人,其中三个月时间达到感知並引导”的入门水平。” “双属性成功率:约0.015%,即万分之一点五。” 听到这个数字,顾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张院士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以为顾明是觉得数字太低,连忙解释:“顾指挥,这个数据看似很小,但你要知道,这是在完全没有魔法天赋基础的人群中测得的。” “而且我们测试的环境並非高灵子浓度的异界,而是蓝星常规环境,条件其实相当苛刻————” “不,张院士。” 顾明打断了他。 “我不是觉得这个数字小。” 他向前走了一步,指著那块屏幕,手指虚点在“双属性感知引导成功率:约0.015%”那行字上。 “您刚才说,这是双属性”?”顾明转过头確认道。 “是的。” 张院士点头。 “在测试中,我们尝试让受试者同时感知两种不同属性的灵能。” “最常见的是奥术系的火球术”和元素系的附甲术”。” “能同时感知並初步引导两种属性的,才计入这个数据。” 顾明沉默了五秒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万分之一点五。 一百万人里,一百五十个。 十亿人里,一万五千个。 而我国,有十四亿人口。 这还只是在“18—35岁”这个相对较晚的年龄段,在“蓝星环境”这个次优条件下,测试出的数据。 “张院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晨曦帝国,这个魔法大陆上魔法文明最发达的人类国度。” “他们奥术法师的诞生概率是大约是万分之一点四!” “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也就是说,你们的研究结果,已经远远超过了晨曦帝国的魔法师概率!” “並且最重要的是,晨曦帝国的魔法师,仅仅就只是单纯的奥术魔法师,而非奥术元素双修。” 面对这一十分意外的惊喜结果,顾明的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 “而且研习魔法,年龄越小开始,效果越好,上限也越高,对吧?” “完全正確。” 张院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还以为他们的数据结果是偏低了。 没想到现在就已经超过了魔法大陆上的魔法入门成功率! 並且还是双修成功率,打败了他们的单修成功率。 如果只论单修成功率的话,这之间的差距必將大大拉开! “我们的测试受限於条件,只能以成年人为主要样本。” “但所有理论模型和小范围儿童测试都表明,如果在6—12岁的灵能敏感期开始接触和引导。” “感知成功率至少可以再提升五到八倍,后续成长潜力更是天壤之別。 张院士连忙告知他们的研究数据。 五到八倍。 听到这个数据,顾明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其实他刚才有些话並没有说。 晨曦帝国的奥术法师之所以少,其实並不是缺乏有天赋者。 而是修习魔法的机会,全都被皇室和大贵族给垄断了。 可就算如此,以张院士他们预算的结果来看。 万分之一点五,乘以最保守的五倍,是万分之七点五。 就算晨曦帝国打破了魔法修习的垄断,最多也不过就是这个比例吧。 而这,还只是“双属性感知引导入门”的概率。 如果算上单一属性,那数字会是———— 顾明没有再继续算下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正在计算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概率数字。 他在计算的,是一个文明在面临全新可能性时,即將爆发出的、堪称恐怖的潜在力量规模。 顾明看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更根本、更庞大、更恐怖的路。 如果能在蓝星本土,就从儿童期开始,大规模普及这套科学的灵能启蒙教育呢? 如果十四亿人口中的每一个孩子,在小学课堂上学的不仅是语文数学,还有《基础灵能感知与引导》呢? 如果中考高考的科目里,除了理化生,还有“灵能操控实践”呢? 那二十年后,这將是一代什么样的人? 这个文明將会拥有多少“双属性灵能者”? 將会拥有多少魔法大陆都视若珍宝、万中无一的“双修”型人才? 將会拥有多少在这个魔法大陆上都可以被称为“天才”的苗子? 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 是数以万计。 甚至十万计! 单系魔法师,更是有可能达到百万计! “顾指挥?” 张院士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顾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转回身时,满脸郑重。 “这份报告,加密等级必须提到最高。” “相关数据和分析,仅限於在座核心人员知晓。另外” 他顿了顿:“我建议,即可启动《基础灵能修行手册(儿童启蒙版)》的编撰工作。” “我后面回向领导们提出相关方案,最好不要等理论完美了再做,先出试行版。” “我们需要数据,需要更多、更早龄的样本数据。” 张院士愣住了,隨即,这位老科学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著震撼、激动和敬畏的表情。 他明白了顾指挥在想什么。 他也被那个可能性嚇到了。 但他更被吸引了。 “是。” 张院士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那是因为兴奋。 “我们————立刻开始。” 顾明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万分之一点五”,他刚才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研究数据。 他看到的,是一个即將到来的、谁也未曾想像过的时代。 震惊过后,顾明不由的想到了那些更复杂的高阶魔法。 “高阶的魔法呢?”顾明追问。 “那些传奇法术,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解析吗?” 张院士的表情严肃了些:“高阶魔法,特別是传奇阶以上的法术,复杂度呈指数级上升。” “可以理解为————我们从认识字母”进步到了能读懂简单句子”,但距离赏析长篇史诗”还有很长的路。” “不过,” 他话锋一转:“基础理论的突破,给了我们解析的工具。” “下一步,我们计划建立高阶法术逆向工程中心”,集中分析您获取的那些古籍和法术模型。” 顾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人不能一口就吃成一个胖子,对於魔法的研究,还是得稳固进行。 如今取得的研究成功,已经是巨大的收穫了。 顾明清楚的知道,从理解到自如运用,从实验室到战场,还有漫漫长路。 但他相信,在不久的將来,哪些高阶魔法,也必定能够被轻鬆简化。 “继续推进基础路线的完善和普及。” “高阶魔法的研究可以开展,但优先级要明確,先解决从0到1的普及,再攻关从1到100的精深。” 顾明对研究所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具体性的指导意见,只能是给出自己的叮嘱,已经提供一些他们还没有掌握的新资料。 就在顾明跟张院士探討是否能將精灵的自然魔法也一同解析出来时。 一个身著军装的中年军官脸色焦急的跑了过来。 “张院士,不好了,训练中心那边出事了!” 第191章 蓝星竟是魔法文明坟场?异界迁徙计划! 第191章 蓝星竟是魔法文明坟场?异界迁徙计划! ”张院士,不好了,训练中心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顾明转身看向对方,对方这才发现顾明也在这里。 “顾、顾指挥!您也在啊!太好了!” 看到顾明的瞬间,对方的脸上闪过欣喜之色。 他连忙解释:“训练中心,三號深度冥想室!” “我们有一个战士,偷偷服用了过量的潜能催化合剂”,想强行突破到三级魔法师!” “现在能量反噬,完全失控了!” “王主任让我赶紧来找张院士过去看看!” 潜能催化合剂? 顾明记得那份药剂。 这是研究院为了辅助初期能量积累而开发的,有严格的剂量和使用环境规定。 至於突破三级魔法师。 难道老家的训练进度已经到了三级这个层面了吗? 可顾明刚才没有听张院士说过啊。 “胡闹!” 还没等顾明发问,张院士就先冷著脸喝斥了一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一直三令五申,禁止任何人尝试衝击三级法师!” “怎么就是不听!” 张院士看起来很是生气,似乎这个战士的做法,触及到了张院士心中不可逾越的底线。 来报信的中年军官不敢接话,只能是一脸焦急的站在一旁。 “张院士,先消消气,人现在在哪,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有了顾明打圆场,中年军官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顾指挥,张院士,这確实是我们管理上的疏漏。” “人已经暂时被控制了,请跟我来。” 顾明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不过张院士並没有直接跟去,而是说要拿点东西,隨后就到。 训练中心,就位於研究所的地下,是一个偌大的地下空间。 由於训练的实时数据,都需要拿到研究所进行存档研究。 而研究所研究出来的东西,也都需要在训练中心进行实验。 因此训练中心,便作为一个分支机构,掛在了研究所名下。 三號深度冥想室就位於训练中心最內侧。 此刻冥想室厚重的特种合金大门正微微震颤。 门缝里透出紊乱的、时而暗红时而青白的光晕,刺耳的警报声隔著门都能听见。 顾明赶到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名教官和医护人员。 王主任正对著通讯器低吼,要求能量抑制组儘快就位。 看到顾明到来,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混合著羞愧与焦急的神色。 “顾指挥!您怎么————” “门打开。” 顾明打断他,没有任何的寒暄。 王主任咬了咬牙,不敢有任何爭辩,示意操作员解除部分安全锁。 合金大门滑开一道缝隙,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和嘶吼声瞬间涌出。 室內一片狼藉。 特製的冥想垫被撕碎,监测用的水晶球碎了一地。 墙壁上刻画的稳定符文阵明灭不定,显然已接近过载。 房间中央,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能量力场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勉强包裹著一个人形。 他双目赤红,几乎看不到瞳孔。 脖子上青筋暴起,皮肤之下,肉眼可见一道道紊乱的能量流光如同受惊的蛇群般疯狂窜动。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与狂躁混合的低吼。 身体不断撞击著束缚力场,每一次撞击都让力场的光芒剧烈闪烁。 “抑制剂用了!力场功率已经开到安全上限的95%!” “再高可能会直接损伤他的神经!” 一名操作员满头大汗地喊道。 王主任拳头紧握:“是我们的责任,反覆强调过任何人不得尝试进行三级突破————” 顾明没有听下去。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这名战士的状態和周围能量读数。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过载,是更深层的结构崩溃。 “所有人退后,关闭所有主动抑制,保持基础约束场。” 顾明命令的同时向前走去。 “顾指挥!危险!” 王主任惊呼。 顾明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了双手。 一股与室內狂暴能量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起。 沉静、深邃、充满盎然生机。 淡绿色,如同初春森林最柔嫩枝叶的光芒,自他掌心流淌而出。 这是在他东境时,圣树之女教给他的高阶自然调和术“生命织锦”。 专门用於平復狂暴的魔法能量和治疗能量创伤的,平时他自己也极少施展。 淡绿色的光网轻柔却坚定地穿透了约束力场,罩向眼前的战士。 它没有试图与那些狂暴的魔法能量正面衝撞,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灵巧地缠绕、引导、分流。 顾明闭上眼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能量脉络的感知中。 在他的“视野”里,这名战士体內的能量景象一片混沌。 原本应该有序构建的魔法结构,此刻如同被暴力揉碎的电路板,短路、逆流、彼此衝突。 这种情况很麻烦,魔法大陆上不知道有多少高阶的魔法师,都殞命在这样的魔法混乱之中。 好在眼前的战士,只是一名二级魔法师。 如果超过了三级,就算顾明在,那也只能是放任不管了。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生命织锦”的能量细丝。 如同最高明的心外科医生在修復一颗破裂的心臟。 找到一处能量淤塞的节点,轻柔疏导。 碰上一股逆冲的乱流,巧妙引向无害方向。 发现即將崩溃的核心结构,用温和的生命能量暂时加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精细的能量操作,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效果是显著的。 战士体內的能量乱流逐渐减弱。 混乱的魔法能量重新有序排列。 他赤红的双眼慢慢闭合,剧烈的挣扎停止了。 最终身体一软,在力场中瘫倒下去,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顾明长舒一口气,收回能量。 绿色光网消散,他脚下微微晃了晃,隨即站稳。 “生命体徵稳定了,深度昏迷,能量潮汐正在平復。” 他对衝进来的医务兵快速说道。 “需要至少48小时的深度冥想休眠舱监护,期间不能调动任何一丝的魔法能量。”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將这名战士小心移上担架送走。 王主任看著被抬走的战士,满脸愧疚:“顾指挥,谢谢您————这次是我们管理出了大漏洞,明明三令五申————” 顾明却抬起手,打断了他的检討。 他的眉头紧紧锁著,盯著刚才战士所在的位置,又看向操作台上尚未关闭的能量监测歷史曲线。 “王主任。” “你帮我把这名战士的训练档案,调出来。” “你確定,在事故发生前,他的实力评估是扎实的“奥术、萨满双二级”?” “经过標准测试认证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隨即肯定道:“是的!” “他的综合评定,能量总量、基础术式完成度、元素亲和测试都达到了二级標准线,而且是双系达標。” “档案和数据都有记录。” 他示意助理立刻调取。 顾明走到主控台前,快速瀏览著对方近半年的训练数据。 尤其是每次深度冥想后的能量纯净度、结构稳定性、恢復速度等深层指標曲线图。 他的手指在几个关键数据点上划过,心中的发现越来越確定。 “不。” 顾明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他的二级,不是真正的二级,只能算是“偽二级”。” “完全没有达到可以衝击三级的水平!” “偽二级?” 王主任和周围几名教官都愣住了。 “能量总量或许堆到了二级的閾值。” 顾明调出两张对比图,一张是这名战士的,另一张是从希望城传回的、一位在异界成功晋升二级的战士数据。 “但你们看这里,能量结构鬆散,稳定性参数波动巨大,恢復速度缓慢,尤其是在非深度冥想状態下,能量活跃度衰减曲线异常陡峭。” 他放大对方最近一次“突破尝试”前的数据:“这就像用劣质水泥和沙子勉强垒起一座两层小楼。” “看起来有高度,但內部结构千疮百孔,一阵稍大的风就能让它彻底崩塌。” “他根本没有构筑起能够支撑三级力量的坚实基础。” “这不是突破失败,这是地基塌陷。” 现场一片寂静。 训练中心的教官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但更侧重於体能、战术和基础引导。 对这种能量本质层面的认知,远不如顾明这样亲自深入魔法本质、又与顶尖研究者保持密切沟通的人深刻。 “可是————標准测试怎么会通过?”一名教官喃喃道。 “因为我们的標准测试,很可能也是基於有缺陷的环境认知而设立的。”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院士快步走了进来。 “顾指挥的判断很可能触及了核心。” 张院士没有寒暄,直接走到控制台前,接入自己的权限,调出更宏观的环境对比数据模型。 “我们之前一直关注灵子浓度”,但忽略了更关键的灵子结合能与环境活性”。 “6 张院士快速操作著,屏幕上出现两条差异巨大的曲线。 “这是希望城和本基地模擬区下,同一標准能量单元的结构强度隨时间变化的模擬。” 只见代表希望城的曲线,能量结构强度初始值高,且隨著“冥想构建”缓慢而稳定地上升。 而代表蓝星基地的曲线,初始值就低了一大截。 上升极其缓慢。 並且在模擬“日常自然衰减”时,强度下降速度明显快得多。 “蓝星环境,像一种————“惰性溶剂”。” 张院士寻找著比喻。 “它允许能量存在,甚至允许你通过刻苦努力,將能量量”堆积到可观程度。” “但它极度抑制能量的质变”即高稳定、高强度结构的自发形成和维持。” “在这里,能量是“鬆散”的、惰性”的。” 他指向屏幕上的数据:“这位战士,通过高强度训练和药物辅助,把“鬆散能量”的量堆到了二级標准。” “在我们的测试中,短时间內爆发这些能量,也能表现出二级的破坏力或效果。” “但这股力量是虚浮的、难以精细控制的。” “其內部结构根本无法承受向三级跃迁时所需的更复杂精密的能量架构重组压力。 张院士调出另一组残酷的数据对比表:“根据我们的新模型推算,在蓝星环境下,一级可能是相对安全且可达成的天花板。” “二级已是极限,且是充满隱患、极不稳定的极限,成功率和结构质量远低於异界环境下的同级。” “三级突破在现有认知下,概率无限接近於零,强行尝试等同於能量结构自杀。”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三令五申,禁止任何人衝击三级的主要原因!” “唉。” 张院士长嘆一口,环视眾人,总结道:“简单说:蓝星,只適合魔法理论的启蒙学习、基础感知力的培养、以及最初步的能量引导练习。” “一旦涉及需要构建复杂內在能量模型的实质性进阶,这里就是绝路。 “想要继续向上攀登,必须,也只能去魔法大陆。” 控制室內鸦雀无声。 只有设备风扇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震撼了。 这不仅仅解释了一次事故,更是彻底否定了他们过去一年多,在蓝星侧培养高端超凡力量的整个思路基础。 王主任的脸色从愧疚变成了苍白,又慢慢涌上一股豁然开朗的释然和新的焦虑。 原来不是战士们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们教官教导无方。 而是大家一开始就在一个错误的“战场”上,向著一个不可能抵达的“高地”发起衝锋。 “张院士说的不错,之前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就拿我自己举例子,我在蓝星上的魔法能量恢復速度,明显比在魔法世界要慢。” “不过大家也不用气馁。” “环境是可以改变的,如今的蓝星诞生不了高阶的法师,但不代表今后的蓝星也无法诞生!” “咱们现在走的本就是一条无人走过的道路。” “一时的困境並不代表什么。” “这不是某个人的错误,是我们对跨世界力量培养规律的认知,还需要不断修正和深化。” “但现在,修正必须立刻转化为行动。” 顾明看向王主任,又扫过在场每一位教官和赶来的研究骨干:“我们不能让最优秀的战士,在错误的环境里浪费天赋、消耗热情、甚至冒著生命危险去撞击一堵看不见的墙。” “训练中心的定位必须立刻调整。” “这里是理论学校、是选拔中心、是入门训练营,但不是高阶力量的锻造炉。” 他顿了顿,下达了明確的指令:“王主任,立刻重新评估所有受训人员。” “筛选出所有能量积累达到一级巔峰、或一样处於偽二级”状態、以及任何出现瓶颈跡象的预备队员。 “整理出详细名单和评估报告。” 接著,他看向张院士:“张院士,就请您牵头,基於今天的新认知,重新修订《异界环境適应性训练大纲》 和《不同阶段修行环境强制要求规范》。” “我会立即向最高决策层紧急报告这一发现,並正式申请调整本轮启明”人员输送计划。” 他转回身,语气斩钉截铁,给予了在场眾人想要继续突破的希望:“这次我返回希望城,名单上所有符合条件的预备队员,只要自愿且通过最终健康与心理评估。” “全部隨行!” “那里,才是他们应该去的战场,才是他们力量能够真正生根发芽、乃至参天的地方!” 第192章 七代机!空天航母!『东方环』示范堆!无限清洁能源! 第192章 七代机!空天航母!『东方环』示范堆!无限清洁能源! 如果说前两站给顾明的感受是“突破与制约交织的复杂”。 那么当前沿技术整合局的全息演示厅大门在顾明面前打开时。 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震撼! 从超自然研究院出来,顾明一行就马不停蹄的去往了前沿技术整合局。 儘管在超自然研究院的考察中多花费了一些时间。 但原本安排好的日程,仍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整合局这里没有实验室的洁净,也没有训练场的火热。 有的是一种重工业与未来科技融合的粗獷美感。 高达二十米的演示厅中央,悬浮著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全息投影球,球体表面流淌著数据洪流。 四周的墙壁是整面的显示屏,上面滚动著各种武器系统的设计图、测试数据和实弹录像。 整合局局长是位四十岁出头的少壮派工程师,姓陈。 曾主持过多项国家重点装备项目。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工装,眼镜后的双眼闪烁著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 “顾指挥,请坐。” 陈局长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系统传来。 “今天啊,我们不看ppt,直接看成品”。 ,,他话音刚落,中央投影球光芒一变。 场景切换到一个地下武器测试场。 画面中央,是一枚普通的陆基战术飞弹,涂装著標准的军绿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项目代號点睛”。” 陈局长的声音充满自豪。 “顾名思义,就是为我们现有的“巨龙”,也就是庞大而成熟的常规武器库。” “点上魔法之睛”。” 飞弹发射升空,高速飞向目標。 一个模擬魔法护盾的能量屏障。 就在弹头即將撞击护盾的瞬间,弹体表面鐫刻的暗红色符文阵列骤然亮起。 没有剧烈的爆炸,护盾表面却像被滴入热油的冰块一样,迅速消融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 飞弹毫无阻碍地穿过,准確命中护盾后的模擬目標。 “传统魔法护盾对物理攻击有良好防护,但对反魔法”特性的能量侵蚀抵抗较弱。” 陈局长解说。 “我们在弹头刻录了微型破魔”符文阵列,它不產生额外破坏力,但能在撞击前瞬间释放高频灵能脉衝,扰乱並中和护盾的能量结构。” “测试数据显示,对典型魔法护盾的穿透效率提升300%以上。” 画面切换,这次是一枚空射巡航飞弹,目標是一个在复杂地形中机动的高速魔法单位。 模擬的是兽人高阶萨满祭司。 飞弹在末端制导阶段,弹体侧面一个小型模块打开,释放出数十个微小的、闪烁著蓝光的符文探针。 这些探针散开成网,迅速锁定並追踪目標散发出的独特灵能特徵。 即使目標尝试用视觉隱形魔法躲避,也无所遁形。 “灵能特徵锁定製导模块”。” 陈局长继续介绍说。 “专门针对高价值超凡单位。” “我们已经建立了包括精灵、龙族、兽人萨满、奥术法师等在內的十七种典型灵能特徵资料库。” “配合“破魔”弹头,这就是超凡者的死神。” 顾明凝视著画面,脑海中已经开始模擬这些武器在实战中的应用场景。 一旦列入实战之中,无论是对抗龙族强大的钢铁龙躯体,还是压制人类的法师团,亦或者是斩首高价值、高能力的超凡单位。 所带来的效果和威力,必定比原本的常规攻击手段,要强悍的多的多! “但这只是开始。” 陈局长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语气中带著炫耀的意味。 “接下来,请看我们的下一代主力制空装备—玄穹”,第七代空天战机。” “七代机!” 顾明猛的看向投影球上。 六代机列装时,顾明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当时他就有过猜测,会不会这七代机也搞出来了。 结果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的时间啊。 还真把东西摆在他的面前了! 只见投影球上,一架线条凌厉、极具未来感的战机三维模型缓缓旋转。 它的翼身融合设计,表面覆盖著哑光黑色的特殊涂层。 但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到涂层下若隱若现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银色纹路。 “不瞒顾指挥,其实我们之前早就开启了对七代机的研发。” “只不过当时的七代机跟现在这款根本就没得比。” 陈局长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对之前七代机的可惜,只有对现在版本的自豪与骄傲。 “面前这款玄穹”第七代空天战机。” “其气动设计融合了“风行”符文阵列。” 陈局长放大机翼部分,可以看到那些银色纹路实际上是精微蚀刻在机体表面的符文。 “在高速机动时激发,能显著降低空气阻力,提升30%的瞬时过载承受能力。” “这意味著,在战斗中,我们的飞行员可以做出巨龙族或鹰身女妖等飞行单位根本无法想像的动作。” 是的。 目前他们研发战机的假想敌,已经不再拘泥於蓝星了。 而是直接拿异世界的强大飞行单位,来充当假想敌。 画面切换到模擬空战: 一架“玄穹”被一头喷火飞龙追击,就在龙息即將命中时,战机表面瞬间浮现一层淡蓝色的菱形光盾,將高温火焰偏转向两侧。 同时,战机一个近乎直角的急转,反咬到飞龙侧后方。 机腹弹舱打开,一枚小型飞弹射出。 弹头在命中前激发冰霜符文,將飞龙的翅膀冻结。 这是全新的攻击手段,完全不同於以往单纯的弹药攻击方式。 “机身材料掺入导魔合金,配合內置的灵能电容阵列,可激发瞬时偏折护盾,抵挡一次性的高强度魔法攻击。” 陈局长语速加快。 “火控系统整合元素感知模块,能自动识別和追踪隱形单位、灵体单位。” “武器方面,除了常规航炮和飞弹,我们还在测试机载元素聚焦发射器”。” “將战机的澎湃动力转化为定向元素束,比如闪电链、冰霜喷射。” 顾明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这可不是单一武器的升级,这是对整个空战维度的又一次重塑啊。 “產能呢?具体的部署时间表?” 顾明下意识的追问道。 “原型机已完成首飞测试,正在进行极限环境验证。” 陈局长调出时间线。 “如果一切顺利,第一批十二架量產型,可以在八个月內部署到希望城。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 “能源供应能跟上。” “能源问题。”顾明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看来这位陈局长还不知道能源中心那边的新突破啊。 “能源问题稍后再说。” 顾明先卖了关子,示意道:“继续,还有什么?” 陈局长笑了,显然还有一些好东西,没有给顾明展示。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与郑重。 “接下来这个,目前还处於概念设计阶段,但它代表了我们对未来战爭形態的终极设想。” “鯤鹏”级空天母舰。” 投影球上,一个庞然大物的三维模型缓缓展开。 它长约四百米,宽八十米,整体呈流线型梭状,表面覆盖著复合装甲,装甲上蚀刻著规模宏大的复合符文阵。 “设计核心思想:移动基地、前沿要塞、力量投送中心,三位一体。” 陈局长的声音变得庄重。 “它以可控核聚变反应堆为能源核心,驱动六组大型反重力/浮空”法阵,实现大气层內悬浮与长航时巡航。” “理论滯空时间,以年为单位计算。” 模型开始分解展示內部结构: 中央是巨大的反应堆舱和能源分配中枢。 两侧是机库,可搭载至少一个中队的“玄穹”战机。 上层甲板设有无人机蜂群发射阵列,一次可释放超过五百架各型无人机。 舰和舰艉,则是两个“战略级法术投射平台”。 通过聚焦舰载聚变堆的庞大能量,经过特製符文阵列的转化和放大,可以释放超规格的广域魔法效果。 “想像一下这个场景。” 陈局长调出模擬动画。 “在对抗敌方大军时,鯤鹏”悬浮於战场上空二十公里处,舰平台启动雷射普照”模式,持续释放覆盖方圆五十公里的干扰力场,压制低阶敌方单位和载具。” “同时,甲板释放的无人机蜂群清理漏网之鱼,玄穹”战机编队猎杀敌方高阶单位。” “而它本身,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空中堡垒。” 动画中,“鯤鹏”舰体表面符文层层亮起,撑开一个半透明的球形护盾,抵挡住如雨点般袭来的各系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手段。 同时,舰平台激发“雷射普照”模式,密集的雷射光束扫过战场,將成片的地面大军吞噬。 顾明久久无言。 他看到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个体系,一个完整立体的、从近地轨道到地面泥泞的全维度作战体系的核心节点。 它代表的不再是战术层面的优势,而是战略层面的绝对主导。 他重塑的不只是空战模式,而是全方位的战役模式。 一旦问世,原本常规的地面战爭將会完全转移为近空战,太空战! “技术难点有很多?” 顾明问道。 “很多。”陈局长坦诚道。 “大型反重力法阵的稳定性、聚变能源与魔法系统的安全耦合、超大规模符文的精密蚀刻与能量协调等等————” “但最根本的,还是能源。” 他看向顾明。 “没有足够强大、稳定、持久的能源,这一切都只是图纸上的幻想。” “我明白了。” 顾明点点头,冲陈局长笑道:“那么,让我们去看看,这个最根本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能源战略中心位於首都某军事基地的地下四百米深处。 顾明带著陈局长一行来到此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底下的空间却是亮如白昼。 乘坐高速电梯下降时,顾明能感到耳膜的压力变化。 当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完全不同於地上世界的景象。 这里更像是一座未来神庙。 高阔的穹顶下,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中央控制室。 控制台呈环形布置,数十名工程师坐在屏幕前,监控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而控制室的正中央,是一面高达十五米的弧形玻璃墙,墙后———— 是一座正在运行的“太阳”! 那是一个被多重约束场笼罩的、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光球。 无数道磁力线如同神只的琴弦,將这颗微型的太阳牢牢束缚在真空腔室中央。 光球表面不断翻滚著等离子体的湍流。 偶尔迸发出的粒子流在约束场边缘激起绚丽的极光般的光晕。 能源战略中心主任刘院士就站在玻璃墙前。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是可控核聚变领域的世界级权威! 曾主持国家“人造太阳”项目数十年! 此刻,他背对眾人,仰头凝视著那个光球,仿佛在凝视自己一生的信仰与追求。 听到脚步声,刘院士缓缓转身。 他的脸上没有张院士的兴奋,没有陈局长的狂热,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顾指挥,你来了。” 刘院士的声音有些沙哑。 “正好,它已经稳定运行了76小时28分钟。” 顾明走到玻璃墙前,光球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东方环”示范堆?” “是的。” 刘院士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核心数据界面。 “72小时前,我们再次实现了设计目標:” “在高约束模式”下,等离子体温度达到1.5亿摄氏度,持续约束时间1125秒,能量增益因子q值达到12.3。”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控制室里每一个屏息聆听的人,然后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这意味著,从这一刻起,人类正式掌握了从海水中提取无限能源的能力。” “工程化路径已完全打通,小型化、模块化设计已经完成。” “能源问题,从人类文明的根本制约,变成了————” “我们可以隨意取用的基础资源!”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微弱嗡鸣。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但听到它从刘院士口中被正式宣告,那种衝击力仍然让每个人的心臟为之停跳。 第193章 拥有无限清洁能源的我,到底怎么输! 第193章 拥有无限清洁能源的我,到底怎么输! “真成了!” 在场之中最激动,最感觉不可思议的就是前沿技术整合局的陈局长。 他们之前的一眾构想、设想,最大的难题就是能源问题。 尤其是鯤鹏”空天航母! 没有强大的能源供应,就永远只能停留在概念阶段。 本以为他们的设计理念已经走在了很前方,需要等若干年后能源问题的解决,才能继续前进。 结果没想到,能源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这可是可控核聚变啊! 他知道能源中心正在对这方面的研究进行攻关。 只是这进展速度,简直太让人震惊了。 陈局长突然想起,自己提到受能源问题的制约时。 顾明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 “顾指挥,原来您早就知道了啊。” “我也是昨天才听首长提起。” 顾明笑著点了点头。 其实他的心中,同样是十分震撼。 听首长说是一回事,而亲眼见到眼前的场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今天的视察工作,可以说是给了顾明极大的震撼和惊喜。 自己的很多想法和猜测,还是太保守了啊。 “q值12.3的意思是————” 顾明询问起自己不理解的一些专业术语。 刘院士也不奇怪,毕竟术业有专攻。 他当即开口解释道:“意思是,输出功率稳定在85兆瓦,而维持它运行所需输入的能量,包括约束、加热、系统损耗等全部计算在內,只占输出能量的约8.13%。” “也就是说,它每產生一百份能量,只需要消耗八份,净增益超过十二倍。” 刘院士说著调出一张简单的示意图。 “而且这个產出是持续、稳定、近乎无限的。” “燃料是氘和氚,可以从海水中大量提取。” “一台標准模块化聚变堆,功率相当於十座大型裂变电站,而它的燃料消耗,以希望城目前的规模计算。” “一年只需要很少的量。” 说罢,他指向玻璃墙后的光球:“这台示范堆的工程化版本,体积可以压缩到半个足球场大小,输出功率足够满足一个五百万人口城市的全部能源需求。” “包括工业、民用、军事。” “如果我们愿意,可以在希望城建设四到六个这样的堆组,构成冗余能源网络。” “到那时,希望城的能源將不再是约束,而是我们可以肆意挥霍的优势。” 顾明的脑海中,之前看到的所有画面开始飞速串联、整合。 《基础灵能修行手册》的普及,需要稳定的高灵子环境维持设备,需要能量供应。 特殊部队在异界的强化训练,需要庞大的后勤和基地支持,需要能量。 魔法科技武器的生產,特別是那些需要蚀刻符文、灌注能量的高端装备,需要海量的能源驱动精密製造设备。 而“玄穹”战机的飞行,“鯤鹏”母舰的悬浮,更是能源吞噬巨兽———— 但现在,所有这些“需要”,都变成了“可以”。 可控核聚变使用的燃料氘和氚在海水中几乎取之不尽。 一升海水中的氘提取出来用於核聚变,释放的能量相当於300升汽油。 地球海洋中含有的氘如果全部用於核聚变,足以能支撑目前人类社会使用上百亿年之久。 基本等於是,永远不会耗尽。 顾明走近主屏幕,看著那些跳动的数字“安全方面呢?还有辐射?燃料提取?” 顾明一连问了三个最关心的问题。 “安全系统多重冗余,包括物理隔断、磁约束失效保护、自衰减设计。” 刘院士调出详细图表,继续介绍:“辐射主要来自高能中子,被复合屏蔽层吸收后,外围剂量低於自然本底。” “与传统铀矿开採相比,从海水中提取铀在环保方面具有优势。” “传统的铀矿开採会產生具有污染的废水,对矿工的健康构成威胁,同时也对环境產生不利影响。” “而可控核聚变几乎不產生温室气体和放射性废物,对环境影响极小。” “燃料方面,氘氚循环。” “氘可以从海水中近乎无限提取,氚可以通过聚变產生的中子与鋰反应滋生,实现自持。” “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氚工厂技术!” “这一点也完全不需要担心。” 他顿了顿,看向顾明:“顾指挥,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顾明沉默数秒,缓缓吐出答案:“意味著————能源瓶颈,彻底消失了。” 无限的能源,意味著无限的可能性。 意味著魔法研究与实验可以不计成本地进行。 意味著工厂可以24小时全功率运转,源源不断地產出装备。 意味著希望城可以研究部署强大的城市防护护盾、更完善的维生系统、更庞大的地下设施。 意味著人类在这个世界,真正拥有了建立长久文明、而非临时据点的基石。 顾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心底升起。 魔法的理论、人的培养、武器的革新,所有这些,最终都需要能源来驱动。 而现在,驱动它们的將是永不枯竭的恆星之火。 “顾指挥说的没错。” 刘院士认同的点了点头,指向那台安静运行的装置:“这不仅是发动机,更是文明的心臟。” “有了它,你们在异界建立的,將不再是一个前哨站”。” “而是一个可以自我维持、自我扩张、自我升级的————新文明的火种!” 顾明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刘院士,现在有具体的部署计划吗?” “有。” “第一台工程化堆组,核心部件已经完成製造和测试。” 刘院士调出列好的时间表。 “可以通过传送门分批次运输,在希望城选址组装。” “以希望城现有的工业基础,加上我们的核心部件,六个月可以建成第一台全功能示范堆,为城市主网供电。” “之后,隨著本地產业链完善,建设周期可以缩短到四个月,成本也会大幅下降。” “如果资源充足,三年內,我们有把握在希望城及主要卫星据点部署至少八台聚变堆,构建起覆盖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可靠能源网络。” 他看向顾明:“到那个时候,希望城的能源成本將降低到现在水平的百分之三以下。” “而且,是清洁、安全、无限的能源。” 听了刘院士的部署计划,顾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再次抬头,凝视玻璃墙后那个被驯服的太阳。 它的光芒不再刺眼,反而显得温暖、稳定、充满希望。 视察结束,已是深夜。 顾明独自一人回到基地生活区招待所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夜色中的首都。 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不时几道光彩夺目的烟花,在固定燃放点释放。 打开窗户,似乎还能听到广场上居民的欢笑声。 他回想起今天看到的一切: 从魔法的理论突破,到人才环境的制约,到武器的革命性飞跃,再到那顶最终加冕的能源王冠。 这不是零散的科技进步,而是一套完整的、相互支撑的文明升级路线图。 自己不在老家的这段时间,家里的步伐也一刻未曾停歇啊。 精神还处於亢奋状態完全睡不著的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终端,调出希望城控制范围的全景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开始標註: 希望城西北角,超自然科学研究院异界研究中心旁,规划“高阶法术逆向工程中心”和“灵能应用普及学院”。 启明基地,希望城异界適应性训练中心扩建,增加实境训练区、特种装备测试场,並预留未来“灵能作战部队总部”建设用地。 工业区核心位置,划定“聚变能源中心”一期建设用地,同步规划专用输电网络。 城防体系升级,预留“玄穹”战机起降跑道和机库,“鯤鹏”级天空母舰的未来泊位。 民生区,规划基於无限能源的供暖、供水、食品合成工厂,大幅提升居民生活质量,吸引更多人口———— 一条条规划,一个个標註,在地图上逐渐形成一张密集而有序的网络。 这不是简单的军事部署,而是一个完整的社会生態系统的蓝图。 一个以无限能源为基,以魔法科技为骨,以跨世界人才流动为血,扎根於异界。 却承载著人类文明未来希望的,新城市的蓝图! 亡灵天灾? 帝国变局? 大陆纷爭? 当顾明的身后,是一个掌握了无限能源、开始破解魔法奥秘、正在锻造下一代战爭兵器、並决心在此扎根繁衍的文明时。 那些威胁,就从生死存亡的危机,变成了需要被扫清的发展障碍。 他关闭终端,再次走到窗前。 夜空之上,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而在那月光无法照亮的更深邃的星空中,或许在某个方向,就是魔法大陆所在的区域。 隔著宇宙重重,与蓝星相望。 连续一周多的时间,顾明把需要考察走访的地方,全都去了一遍。 甚至中途都没有抽出时间,跟他从魔法大陆上带来的异界老乡”,兔耳少女小白和猫耳少女小花等人见面。 考察走访完毕后,顾明再次去往了最高决策层会议室。 此次与会人员较多。 除了上次列席的人员以外,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也全都到场了。 其中不乏顾明的老熟人,比如星海开拓小组负责人兼传送基地指挥官赵文明將军,异界资源开发与材料工程中心的王院士、超自然能量与应用研究院的张院士、超自然训练中心的王主任、前沿技术整合局陈局长、能源战略中心的刘院士等等。 並且跟隨顾明一块回到蓝星的相关负责人,也全都到场了。 —— 还有其他一些陌生的面孔,顾明不认识。 但是从他们面前的名牌来看,各个身份不凡。 不是各领域的顶尖大佬,就是负责规划某一方面国计民生的大人物。 顾明以为自己经歷这样的场面,心中多少会有些紧张。 结果心中毫无波澜,反倒是有几个陌生的面孔看到顾明到来后,表现的十分激动,主动上前跟顾明打招呼,做自我介绍。 隨著几张熟悉的面孔的到场,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由赵文明赵老主持。 在一系列开会前的常规发言和与会人员介绍后,先有以顾明为首的,希望城回来的人,报告希望城如今详细的具体进展。 希望城的匯报结束后,再由老家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匯报。 匯报结束后,在座的眾人,全都对双边的具体情况,有了充分的了解。 当所有专项匯报结束,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居中主位上的老者一直凝神聆听,此刻缓缓抬起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眼神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本质。 “同志们的匯报很扎实。” 居中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和亲和力。 “前线同志用鲜血、智慧和汗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开闢了宝贵的局面。 “” “后方各部门紧密协同,提供了坚实的支撑和长远的准备。” “这很好。” 他略微停顿,目光最终落在了发展规划总署负责人。 一位戴著无框眼镜、气质沉静的中年男子身上。 “基础有了,方向明了。” “那么接下来,路该怎么走?” “目標在哪里?” 居中老者的语气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开启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我们不能满足於站稳脚跟,更不能只看著眼前三步。” “是时候,看一看更远的未来了。” 发展规划总署的负责人,姓周,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向首长微微頷首,然后转向顾明,以及全场与会者。 “感谢前线同志们的卓越工作,你们提供的不仅是胜利和成果,更是我们制定长远战略最宝贵的一线视角和现实锚点。” 周局长的声音平稳,语速適中。 “顾明同志提交的前线规划草案,我们进行了深入的学习和研究,其中的许多思路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他话锋微转。 同时,他身后的巨型曲面屏幕,以及环形会议桌中央缓缓升起的一个精密的全息投影装置,同时亮起。 一个巨大的宏伟规划標题,顿时展现在眾人面前! 第194章 百年大计!赌国运!前所未有的史诗级豪赌! 第194章 百年大计!赌国运!前所未有的史诗级豪赌! “在顾明同志提交数据的基础上,结合国家顶尖智库长达数月的多轮模擬推演、跨领域融合分析。” “並统筹考虑了未来五十年至一百年的国际形势演变、科技发展路径、文明融合趋势等多种变量。” “我们初步擬定了一” 周局长的语气稍一停顿,然后瞬间从平静变的鏗鏘有力起来。 “《关於跨维度(魔法大陆)可持续开拓、融合发展及长期战略存在的百年规划框架(初稿)》!” “百年规划框架”几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顾明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同时也在在场眾人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顾明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手,其余人的目光也死死的盯住亮起的屏幕和全息投影。 屏幕上映出的,不再仅仅是希望城周边或东境区域的地图,而是————整片魔法大陆已知的恢弘全貌! 从北境的冰封荒原到南方的巨龙森林。 从西部的断裂山脉到东部的无尽海疆。 人类帝国疆域,精灵巨龙的棲息震撼地,异族联军的登录点。 山川河流,森林沙漠,国家与种族势力范围———— 虽然许多区域標註著“信息不全”、“推测存在”。 但其展现出的空间尺度,已令人心神震撼! 而希望城,在那幅宏大地图上,只是一个微小却异常明亮的光点。 全息投影则更为精细,它从大陆全图开始,迅速聚焦拉近,仿佛一双神明之眼在俯瞰,然后开始构建。 “我们的总体空间战略,可以概括为点—轴—网”三级系统。” 周局长操作著控制终端,全息图像隨之变化。 “第一级的核心支点是希望城。” 图像放大希望城区域,周围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立体结构。 深入地下数公里的永久性避难与研发中心。 环绕城市的复合能源与防御矩阵。 扩建的数个大型空天港与轨道电梯基座示意图。 连接地下资源富集区的自动化开採网络———— 希望城不再是一个“城”。 而是一个高度集约化、堡垒化、功能化的“文明种子”与“总控中枢”! “这第二级,我们称之为发展轴带。” 周局长继续介绍,屏幕上的画面再次一变。 视角拉高,数条粗壮的、散发著微光的“轴带”从希望城延伸出去。 沿著大陆主要山脉的走向、重要河流的流域、乃至探测到的“地脉能量”富集通道延伸。 “沿轴带,我们规划在未来三十至五十年內,分阶段建设三到五个次级核心城市”。” 周局长解释道。 “它们承担不同的核心功能:比如西南轴带末端,依託丰富的矿產和相对稳定的巨龙族关係,规划重工业与装备製造中心”。” “西北轴带,基於精灵森林边缘,规划生命科技、精密魔法器件与高等研究院聚集区”。” “东部轴带和南境全域,面向人类帝国腹地及广袤平原,规划大规模农业生產、人口聚集与轻工业中心”。” “並作为未来的主要文化和贸易辐射源头————” 紧接著,没有给眾人太多的反应时间,周局长再次把视角拉高。 “这第三级,是全域网络。” “从次级核心城市,再延伸出更细密的支线,连接起一个个星罗棋布的专业节点。” “资源开採前哨、特种农业基地、观测站、交通枢纽、边境防御要塞————” “最终,所有这些点、轴,由两条贯穿性的“大动脉”连接起来。” “一条是基於未来技术,以聚变电站为源头的“高速低损耗能量传输网”。” “另一条是设想中包含基於反重力技术的磁悬浮轨道、大型航空港、甚至近地轨道运输平台的“立体化交通与物流网”!” 全息图像上,一个层次分明、结构严谨、覆盖大陆已知区域近半的庞大网络。 如同生命体的血管和神经网络,正在缓缓成型,发出稳定而充满生机的光辉。 顾明看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庞然巨构的每一个细节。 但信息量太大,衝击太强,让他產生了一种轻微的眩晕感。 这哪里是什么“希望城发展规划”? 这分明是为一整个新世界,绘製文明的基建蓝图! “產业布局,將严格遵循比较优势与循环经济原则,在上述空间框架內展开。” 周局长继续推进,全息图像上开始標註出密密麻麻的產业符號与数据流。 希望城及第一圈层: 尖端魔法理论研究、灵能与科技融合实验室、战略武器总装集成、中央数据中心、最高级別教育与医疗。 投入標註显示为“知识密集型、资本密集型”,人才需求指向“顶尖科学家、高阶法师、战略工程师”。 次级核心城市圈层: 规模化魔法材料精炼厂、聚变能源站集群、区域性仓储与物流中心、先进位造业基地用於生產“玄穹”战机、大型工程机械等。 投入標註为“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需要大量高级技工、法师工匠、能源工程师。 专业节点圈层: 魔化农作物与畜牧农场、稀有矿產自动化矿井、基础符文与导魔材料加工厂、日常消费品生產基地。 投入標註为“资源密集型、劳动密集型”,可大量吸纳本土转化劳动力和初级技术移民。 一条条虚擬的“资源流”、“產品流”、“能量流”、“信息流”、“人才流”在全息网络上奔腾穿梭。 显示著这个系统如何实现內部循环,减少对蓝星母体的单向依赖。 並逐步形成对魔法大陆本土资源的深度利用和增值能力! “社会与文明融合,是我们的长期愿景,也是最终目標。” 周局长的目光多了几分憧憬。 “我们將从基础做起:在控制区內,逐步推行以汉语和通用科学知识为核心的全民基础教育体系”。” “无论人类、精灵、兽人或是其他智慧种族。” “建立覆盖广泛的职业技能培训网络,传授先进的生產技术和管理经验。” “在尊重和吸收本土文化精华,如精灵的自然哲学、矮人的工匠精神的前提下。” “通过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和社会治理改善的示范效应。” “潜移默化地引导社会制度向著更高效、公平、可持续的方向演进。” “远期,可探討建立跨种族、跨文化的大陆联合治理理事会”可能性。” “旨在协调大陆整体发展,应对共同威胁,如亡灵天灾或其他未知风险。” 画面切换到军事与安全框架。 这一次,展现的不再是传统的防线或军队部署。 而是一个立体的多层次“行星防御、力量投送体系”概念图。 以希望城和未来的次级核心为支点,构建覆盖大陆的空天监测与预警网络。 以“鯤鹏”级平台和“玄穹”战机群为核心,搭配大量无人机和轨道支援力量,形成可在任何区域快速集结的“战略反应集群”。 在关键地理节点设立永久性的前进基地与物资预置点。 甚至,在概念图的边缘,標註了对於“大陆外潜在威胁”的远期监测与防御设想。 最后,周局长展示了规划的阶段性目標与资源估算摘要。 当看到“前三十年基础建设期,年均资源调动规模与资本投入强度,约相当於在蓝星位面同步建设两个长三角级別的新型超级工业集群。” 以及“已启动深空储备”与崑崙储备”部分物资与稀有元素的定向解封与调拨程序”时。 儘管表述极其含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国家正在准备將数十年来,甚至更久远年代积累下的部分最宝贵的战略储备,投入到这个跨越世界的宏伟计划中。 这是一种不计短期经济回报、著眼文明未来的史诗级豪赌! 展示结束了。 全息影像缓缓淡去,屏幕恢復为深邃的星空背景。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幅徐徐展开的宏大如星图的百年蓝图所震撼。 那不仅仅是地图上的线条和符號。 那是一整套严密的逻辑、深邃的思考、以及对一个世界未来百年命运的主动设计与承担。 顾明僵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净净。 耳中嗡嗡作响,视野中央那幅已然消失的蓝图,去已经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残留在视网膜上,每一个细节都在灼烧他的神经。 百年大计! 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大计! 他脑海中反覆轰鸣著这个念头。 与自己那份呕心沥血却终究局限於“一城防御、產业发展、周边外交”的规划草案相比。 眼前所见的,是维度上的彻底不同。 他的规划,是一个优秀的战区指挥官或城市管理者应有的前瞻。 而国家的这份蓝图,是文明级別的顶层设计,是执棋者俯瞰整个棋盘,思考如何落子布局,定鼎天下的气魄。 “班门弄斧了————” 顾明自嘲般的笑了笑。 首长还是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啊,说是基於自己的规划进行改善部署的。 但顾明清楚,这份规划的高度和专业性不知道秒杀自己多少。 这不是个人智慧与集体智慧的差距,这是可以说是维度的差距了。 顾明思考的是“如何活得更好、更安全”,而国家层面思考的是“如何让我们的文明在新世界生根、开花、结果,直至万世不移”。 那份规划中,对大陆能量脉络的利用,精细到了未来千年的地质活动模型预测。 农业方案里,详细列出了地球作物与七十二种已探明魔法植物的杂交改良百年路线图,连可能引发的生態连锁反应都有预案。 教育体系设计,竞然预埋了未来“灵能科学学院”与“传统魔法高等研究院”合併升格为“大陆联合高等学府”的接口和权力过渡方案———— 其前瞻性、专业性、完整性、可持续性! 在这份煌煌巨构面前,都被赋予了令人窒息的全新重量和具体內涵。 这不仅仅是规划,这是一部正在撰写的关於一个世界新生的史诗的开篇目录。 然而,就在这史诗般的激昂感即將淹没他时。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潜藏於炽热岩浆下的暗流,猛地窜了上来,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臟。 这份投入————太恐怖了! “相当於同步建设两个长三角————” 这个比喻背后所代表的资源、人力、物力、財力。 以及那启动的“深空”、“崑崙”储备———— 顾明比在座许多人都更清楚那意味著什么。 那是国家压箱底的东西。 是歷经数代人勒紧裤腰带、在无数领域做出取捨才积攒下应对真正灭国级危机的最终底气。 而现在,为了这个尚未完全站稳脚跟的异世界蓝图,国家准备將这些底蕴,不计成本地大量投入进去? 这已经不是“战略投资”。 这完全是倾国之力的一场豪赌! 一场將整个文明未来百年国运,都押注在一片陌生大陆上前所未有的豪赌! 而赌桌的另一边———— 亡灵天灾的阴云,此刻就在希望城东北方向不知多远的地平线上聚集蔓延。 帝国那位琢磨不透的皇帝,態度依旧暖昧不明,几大公爵家族蠢蠢欲动。 大陆其他势力,精灵、兽人、矮人、龙族乃至更遥远未知的国度。 未来对突然崛起的人类“希望城”究竟是始终保持善意好奇还是警惕敌意? 远未可知。 危机四伏,强敌环伺。 万———— 顾明的喉咙有些发乾。 万一希望城在即將到来的亡灵危机中遭受重创,甚至失败了呢? 万一帝国突然翻脸,联合其他势力围攻呢? 万一这个宏伟蓝图在第一步就遭遇不可承受的挫折呢? 那么,这倾注了无数代人心血、寄託了整个民族未来希望的庞大投入,岂不瞬间化为乌有? 成为歷史上最悲壮,也最令人痛心的“沉没成本”?! 他顾明,以及所有奋战在希望城的同胞,岂不成了民族的罪人? 几乎令人窒息的强烈责任感,混合著对未知风险的深切恐惧。 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从刚才的震撼与激动中拖拽出来。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能沉默。 作为最前沿的指挥官,顾明肩负著无数弟兄的性命。 肩负著后方这难以想像的投入期望。 他必须將这份最深的忧虑,摆到檯面上! 会议进入了討论环节。 当气氛稍缓,顾明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支撑著自己缓缓站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 第195章 相信我们背后十四亿人民匯聚的磅礴力量! 第195章 相信我们背后十四亿人民匯聚的磅礴力量! “各位首长,各位领导。” “国家制定的百年战略规划无比宏大,令人心潮澎湃,深受震撼。” “其思虑之深远,部署之精密,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 “也让我深感自身视野的局限和责任的重大。” “作为前线指挥官,我代表希望城全体同志,衷心感谢国家如此高瞻远瞩的布局和如此力度的支持。” “我代表希望城全体同志在此表態,坚决拥护国家的大战略方向,並將为此竭尽全力。” 他顿了顿,话锋不可避免地转向:“但是,作为身处一线的指挥员,在深受鼓舞的同时。” “也必须向各位领导匯报我最直接,也是最现实的忧虑。” 顾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居中老者的方向,眼神变得凝重而坦诚。 会议室里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都在等顾明说出他的担忧,又或者是通过顾明的口,说出他们心底对这份规划而產生的隱忧。 “这份规划,投入规模空前,时间跨度极长,是真正的百年乃至更久的大计” “然而,我们目前面临的最迫切威胁——亡灵天灾。” “其危险性和不確定性,正在急剧升高。” “根据前线情报和侦查,亡灵活动的范围、强度和组织性,都在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增长。” “我们与晨曦帝国伊莎贝拉公主的合作框架尚不稳固。” “帝国中枢態度曖昧不明,几大公爵家族各有盘算。” “龙族、精灵等强大势力的態度,也远未到可以完全信赖的程度。” 他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一口气將所有的担忧如数倒出:“在这样危机四伏,局势严峻的背景下,启动如此规模空前,近乎倾尽国力的长期规划。” “投入与风险是否过於失衡?” “战略迴旋余地是否会被压缩?” “一旦前期,特別是在亡灵危机应对上出现重大挫折。” “希望城这个支点”承受巨大压力甚至损失。” “我们是否有足够的预案和资源,来应对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確保整个长期规划不遭受根本性动摇?” 他停了下来,目光坦诚地迎向居中老者,也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负责人:“我不是在质疑规划的必要性和正確性,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们倾注了如此巨大希望和资源的伟大事业,会因为眼前迫在眉睫的危险,而遭遇难以承受的波折。” “这个代价,我们,或者说,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是否能承担得起?”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 问题拋出了。 尖锐,现实,无法迴避。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在积聚。 顾明的问题,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盘旋的疑虑。 宏伟的远景固然激动人心,但脚下的路是否坚实? 这是所有决策者都必须面对的核心矛盾。 顾明的问题,尖锐、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它像一根针,刺破了一部分人心中同样存在却未曾言明的担忧气球。 是啊,蓝图再美,也需要现实的地基。 而现在的地基,还在风雨飘摇之中。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匯聚於主位之上。 居中老者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平静地迎接著顾明的目光,也扫过那些面露沉吟之色的与会者。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古井般的寧静。 时间过去了几秒,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终於,首长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轻轻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顾明同志的担忧,很实在,也很必要。” “这说明我们的前线指挥员,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保持了冷静和清醒。” “这很好!” 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环视全场:“这份忧虑,我想,在座的不少同志心中,或多或少也有。” “这很正常。” “因为我们要做的,是一件前所未有、没有任何歷史经验可以完全借鑑的大事。” “是在两个世界之间,搭建一座关乎文明未来的桥樑。”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但是,顾明同志,各位同志。” “我们是否因为看到了眼前的危机,感受到了巨大的风险,就应该停下脚步,放弃对长远未来的规划和投入呢?” 首长环视一周,继续开口。 “亡灵危机要重视吗?重要!” “要全力以赴去应对吗?要!” “这和我们执行这份长期规划,矛盾吗?” “恰恰相反。” “同志们。” 首长斩钉截铁:“正因为我们面临著亡灵危机,面临著帝国变局,面临著大陆上诸多不確定的挑战。” “我们才更需要一个清晰的、坚定的、超越了这些短期危机时间跨度的长期目標!” “这个百年蓝图,是什么?” “它不仅仅是一些產业项目和城市建设的清单。” “它是灯塔,是旗帜,是锚!” “是我们应对一切短期挑战的锚”!” 首长的手在空中虚按,充满了力量。 “它告诉我们,我们为什么而战,我们战胜之后要走向何方。” “没有这个目標,我们击退了亡灵之后做什么?” “打垮了帝国可能的威胁之后又做什么?” “满足於偏安一隅,守著希望城那一亩三分地,慢慢被这个魔法世界同化,或者陷入与本土势力无休止的爭斗消耗吗?” “不!” 首长自己给出了答案,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不是我们跨越世界的目的!” “那不是我们付出牺牲、投入心血的意义!” “机会的窗口不会永远打开,歷史的机遇稍纵即逝。” “当我们確认了那个世界拥有支撑我们文明跃升的资源和空间,当我们掌握了打开力量之门的钥匙。” “那么————全力投入,坚定布局,就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只有首长的话语,如同歷史的洪钟,在每个人心头撞响。 首长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和时间的帷幕。 回到了共和国歷史上那些风雨如晦却又慷慨激昂的岁月。 “回顾我们自己的歷史。” “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 “从积贫积弱、一穷二白,到勒紧裤腰带搞出两弹一星”,奠定大国基石“” “从封闭落后,到冒著巨大风险和爭议推开改开的大门,拥抱世界。” “从仰望星空,到一步步將自己的航天员送入太空,建设自己的空间“哪一步,不是在外部封锁、內部质疑、甚至战爭威胁的阴影下。” “靠著极大的战略定力、歷史耐心和非凡魄力走出来的?” 他的语调逐渐升高,充满了力量和情感:“如果因为担心失败就不敢投入,因为害怕风险就放弃布局,因为眼前有困难就动摇长远的决心。” “那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別人后面亦步亦趋。” “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更谈不上开创新的事业!” 他略微平息了一下语气,但眼中的光芒更盛:“有些事,看准了方向,认定了价值,就要坚定不移地去做。” “要计得失,但要计的是长远得失、根本得失,而不是一时一地的得失。” “甚至,要有为这项事业付出巨大代价、乃至不计一代人得失的心理准备和歷史担当!” “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在面对这个前所未有的歷史机遇时,必须扛起的责任!” 首长的声音並不激昂,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不仅仅是对顾明问题的回答,更是一次对在场所有共和国精英的灵魂叩问和信念凝聚。 最后,首长的目光重新落回顾明身上,那目光中的锐利已然化为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规划,不是凭空想像,更不是好高騖远。” “它建立在你们前线同志用智慧、汗水,甚至鲜血换来的坚实成果之上!” “它建立在在座诸位背后,无数科研人员通宵达旦的演算、工程师精益求精的打磨、劳动者默默无闻的奉献之上!” “它建立在我们这个民族,千百年来生生不息、毕路蓝缕、开拓进取、百折不挠的文化基因之上!” 他缓缓站起,双手按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所以,我相信顾明同志。” “相信所有在异界奋斗的同志。” “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更相信我们背后十四亿人民匯聚的磅礴力量!” “困难,一定会有!” “牺牲,也可能无法完全避免!” “但方向是正確的,力量是匯聚的,人民是支持的!” “我们今天在这里討论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异世界开发项目的成败得失。” “我们在规划的,是一个文明能否在新世界开枝散叶、能否为子孙后代开创更广阔天地的根本大计!” “是决定我们民族未来气运的千年之局!” “对此,我,充满信心!” 话音落下。 余音在圆形的空间里裊裊迴荡,仿佛带著温度,渗透进每一寸空气,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內,是长久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与之前的沉重和疑虑截然不同。 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被崇高使命所灌注,热血在沉默中奔流的沸腾的寂静! 顾明站在那里,感觉首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敲打在他灵魂最深处。 压力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庞大。 但这压力,此刻被一种更强大、更清晰的东西所包裹、转化。 那是使命感,是被信任的荣光,是参与开创歷史的无上激情! 个人的渺小与彷徨,在集体事业的宏伟与坚定面前,消弭於无形。 他不再仅仅是“希望城指挥官顾明”。 他是这幅跨越世界、跨越百年的壮丽蓝图中,最先向新世界进发的先锋! 是这百年蓝图中,最初也是最关键的那枚“定盘星”! 恐惧、犹豫、对失败的畏惧,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凝结的决心恐惧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凝练的决心,是火山般亟待喷发的斗志! 他抬眼望去,看到赵文明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眼中精光爆射。 看到刘院士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聚变堆在异界大地点亮。 看到周局长摘下眼镜,用力擦拭,再戴上时,目光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坚毅看到几位科学院的老院士,眼眶微红,却又挺直了佝僂的背脊,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感到眼眶有些发热,胸膛里奔涌著滚烫的激流。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仿佛能承载山岳的脊樑,面向首长,面向全场,举起了右臂,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庄重的军礼! “请首长放心!请各位领导、同志们放心!” 顾明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在议事厅內激起清晰的回音。 “希望城全体指战员、科研人员、工程建设者,以及所有奋战在异界一线的同志们。” “绝不辜负国家的重託!” “绝不辜负人民的期望!” “绝不辜负这份百年蓝图的召唤!” 他一字一顿,如同宣誓:“我们一定扎根异界,排除万难,用忠诚、智慧和鲜血,为蓝图的实现,打下最坚固的基石!” “守住最关键的前沿!” “开拓最广阔的道路!” “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话音落下,如同点燃了引信。 “保证完成任务!” 率先站起身的是希望城的其他与会成员。 紧接著,那位匯报“东方环”堆组的能源老院士猛地站起,苍老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保证完成任务!” 负责军工的將领肃然立正,声如洪钟。 工业、后勤、农业、教育、情报———— 几乎所有相关领域的负责人,此时全都齐刷刷地站起身,肃然敬礼或挺直身躯,异口同声的誓言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那声音,凝聚著钢铁般的意志,匯聚著如火的信念,穿透厚厚的地层,仿佛要直达天际!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会议討论,而是向百年未来吹响无可阻挡的进军號角! 首长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深邃而欣慰,缓缓扫过每一张激动而坚定的面孔。 扫过顾明那因为承载了太多而显得格外刚毅的脸庞。 他起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了双手。 “啪!” “啪啪啪!” 掌声,起初是首长沉稳而有力的第一下。 隨即,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全场! 所有人都在鼓掌,掌声从零星迅速连成一片,並逐渐到达鼎沸状態! 从此,中华民族面向星海、跨越维度的伟大征程。 正式掀开了它波澜壮阔、註定载入史册的首页! 第196章 全球震动,如此大规模的物资移动,是要发动全球战爭吗! 第196章 全球震动,如此大规模的物资移动,是要发动全球战爭吗! 最高决策会议结束后的次日清晨。 当普通人还在按部就班地生活时,这个国家最深处的心臟,开始了无声而有力的搏动。 西北,戈壁深处,“崑崙三號”战略储备库。 地表只有一片不起眼的,布满砾石的缓坡和几栋低矮的砖房。 常年只有风和偶尔路过的野骆驼作伴。 但在地下三百米,经过三道需要不同级別授权和生物特徵识別的气密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指令確认,深空—丙”预案启动。 重复,启动执行。”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主控室內响起。 头髮花白的仓库主任,一位肩上扛著大校军衔的老兵,用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按下了物理授权钥匙。 並在全息屏上完成了自己的虹膜与掌纹验证。 超过一米厚的巨大合金滑门,在液压系统低沉的轰鸣声中,向两侧缓缓滑开。 灯光逐排亮起,照亮了一个像是被时间凝固的殿堂。 这里没有灰尘,只有精密的恆温恆湿系统和无数排列整齐、如同巨人棋子的仓储单元。 单元上贴著简明的代號標籤:t—800级碳纤维复合材料、鈹铜合金锭、超导线圈预製件、重稀土地光晶体————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任何工业强国垂涎的战略物资。 都是当年勒紧裤腰带、一点点攒下的家底。 “按清单,第三区、第七区、第九区,全负荷调出。” 主任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讯,传到每一个作业班组。 没有多余的话语,身著无尘服的工作人员操作著智能装卸平台,如同精密的外科手术。 开始將这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宝藏”,装入特製的、带有主动温控和防震系统的运输箱。 箱体外,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串加密的物流编码。 重型磁悬浮运输车通过专用升降平台来到地表,它们同样没有任何公司標誌。 通体哑光黑,在午后的戈壁热浪中,如同沉默的巨兽,排成队列,驶向最近的专用铁路枢纽。 沿途,空中无人机和地面巡逻队早已清场警戒。 西南,横断山脉腹地。 “深空—七”特殊材料库。 这里依山而建,洞库入口偽装成山体滑坡治理工程的工地。 內部,储存的是另一类“硬通货”。 用於极端环境的特种陶瓷、耐超高温的单晶合金叶片、光子晶体光纤预製棒。 以及数十种外界连名字都未必听说过的,在实验室极端条件下才能合成的幻想材料”。 运输车队在夜幕的掩护下驶出山区。 每辆车都配备独立的电源和电磁屏蔽层,確保內部传感器无法被外界探测。 车队指挥官的手腕上,生命体徵监测仪与车辆状態、路线偏移警报联动,任何异常都会触发预设协议。 东北,永久冻土带边缘。 “崑崙—甲”资源储备点。 这里储存的不是製成品,而是经过初步提炼的、极高纯度的战略资源: 核级鋰、同位素氚、用於聚变堆第一壁的钨基复合材料,以及大量作为战略货幣的、特定品位的稀土氧化物。 武装押运车队在冰雪覆盖的道路上行驶,前后都有装甲车护卫。 所有通讯保持静默,路线每隔一小时根据中央指令微调一次,规避所有固定监测点。 全国超过十七个类似性质的绝密储备节点,在同一时间,遵循著同一份由最高中枢直接下达的指令,开始了建库以来最大规模的物资释放。 这些物资流,如同百川归海,通过铁路专列、封闭公路运输、甚至短途空中转运,全部指向同一个目的地。 首都西北郊,那片刚刚完成居民迁移、地图上尚未更新名称的区域。 那里,原本的老旧居民楼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夜搭建起来的高標准临时仓库、带有电磁屏蔽的装配车间、以及层层设卡的安检通道。 工程兵部队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场地初步硬化与基础设施铺设。 一切都在静默中高速运转,没有开工典礼,没有媒体报导,只有严格的安保和高效的物流。 几乎就在境內这些仓库开始动作的同时,距离地表数百公里之上的多颗侦察卫星,悄然调整了轨道和焦距。 鹰酱,兰利,某情报分析中心。 “长官!崑崙三號”有动静!” “他们的重型运输平台在移动,数量————” “上帝,超过了我们过去十年观测到的总和!” 一名分析师盯著屏幕,声音因为惊愕而变调。 被称为“东方通”的资深情报官汉默快步走来,看著屏幕上热信號显示的车队如同甦醒的蚁群。 “能识別载具类型和推测载重吗?” “部分车辆型號未在公开资料库中记录,推测为特种运输车。” “根据车辙深度和热信號模式建模,运载物密度极高,很可能是金属或高密度复合材料。” “他们在把仓库搬空!” 另一块屏幕上,横断山脉和东北冻土带的异常物流也被標记出来。 “不止一处!” ““深空—七”、崑崙—甲”!————” “至少六个我们標记为战略储备核心”的点位在同步输出!” 汉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些仓库里的东西,在情报界的评估中,是支撑他们进行一场高强度、长时间大国对抗的终极物质基础。 非战爭状態下如此大规模、多节点同步调动,前所未有。 “目標匯聚点?” “正在追踪全部物流终点,初步交匯分析指向—他们首都的西北区域,具体坐標正在精算。” “立刻提升监控等级至琥珀色”!” “通知国家侦察办公室,请求调整锁眼”和长曲棍球”的监视优先级。” “我要知道他们在那里建什么!” 汉默转向助手。 “起草紧急评估报告,標题就写兔子异常战略储备调动:预示大规模未知工程项目或军事准备”!” 同样的震惊和困惑,也在军情六处、联邦安全局、对外安全总局等机构上演。 麓高级別的视频会议接连召开,睡梦中的高级官员被叫醒。 东方大国这台精密的国家机器,突然进行了一次目的不明但规模骇人的“全身血液循环”。 让所有旁观者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这种调动规模,如果用於军事,足够武装五个重装集团军,或者建造三艘最新型的航母及其护航舰队!” 毛熊一名退役上將在接受紧急諮询时断言。 “但他们没有进行任何战爭动员,没有外交预警,所有物资都流向了首都附近一个新建的、高度封闭的区域。”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军事逻辑。” “更像是在组装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的东西!” 倭国一位战略分析家阴沉地说。 疑问带来了行动。 各国情报机构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潜伏多年、甚至被视为已“失效”或“放弃”的高级別“休眠间谍”,接到了不惜暴露的风险、务必获取相关情报的紧急指令。 商业卫星公司的数据被高价求购,擅长开源情报分析的研究所接到了来自官方和非官方的諮询。 然而,结果令这些情报机构更加心惊。 他们激活的、长期潜伏的宝贵“资產”,在试图接近“特区”或相关物流链条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密不透风的墙。 “报告,夜鶯”在尝试联繫上线时失联,疑似暴露。” ” 深潜者”发回最后一条信息:周围很乾净,太乾净了————”隨后信號中断。” “工匠”的掩护身份被对方以完全无关的理由进行例行审查”,我们判断他已失去价值。” 国家安全部门似乎早已张网以待,展开了一场精准、高效、冷酷无情的“锄奸”行动。 多名花费巨大代价、隱藏极深的战略级潜伏间谍被挖出,相关情报网络遭到重创。 损失之惨重,让几大情报机构的首脑在內部会议上暴跳如雷又徒呼奈何。 “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他们到底在防备什么?” “或者说,他们在建造的东西,重要到需要提前清洗掉所有潜在的眼睛?” 鹰酱情报局长的疑问,代表了所有对手的茫然与不安。 东方大国对自己的行动如此保密,甚至不惜提前清洗可能泄密的渠道,他们所图之事,究竟有多大? 全球情报界的挫败感与疑惑,达到了冷战结束以来的顶峰。 疑虑,开始朝著公开质询的方向发酵。 联合国总部大会厅。 一般性辩论环节,本应是各国阐述立场、表达关切的舞台。 但今天的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 鹰酱常驻联合国代表,詹姆斯·奥尔布赖特,一位以强硬和直率著称的外交官。 在轮到他发言时,没有按照事先提交的讲稿,而是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锐利地扫向东方大国代表团席位。 “首席先生,各位代表。” 奥尔布赖特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我们就和平、发展与合作进行崇高討论的同时,国际社会不得不关注到。” “近几周在亚太地区发生的一系列令人极度不安的动向。”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显示出经过处理的卫星图片。 標註著东方大国西北、西南等地的物流热力图和运输车队轨跡动画。 “我们观察到,我们的东方朋友,进行了一场规模空前、完全不符合和平时期常態的战略物资大规模集中调动。” “其涉及物资的种类、数量、以及最终的流向,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並非普通的工业建设或商业活动。” 他提高了音量:“这些物资,包括但不限於尖端特种材料、战略级稀有资源、以及足以支撑大型尖端项目的工业核心部件。” “根据专业评估,其总量,足以对地区乃至全球的战略平衡,构成潜在的重大影响!” 会场內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许多小国代表面露困惑,而一些西方国家代表则正襟危坐,显然知情。 “该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有义务向国际社会澄清。” “这些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资源,將被集中用於何种目的?” “其最终项目,是否具有军事性质?” “是否会影响现有国际安全架构?” 奥尔布赖特语气咄咄逼人。 “透明,是建立信任的基础。” “我们呼吁该国方面,立即停止这种引发严重关切的秘密行动!” “並进行全面、透明的解释!” “国际社会,有权知情,有权评估风险!” 紧隨其后,毛熊代表发言,语气相对含蓄但立场一致:“我们赞同对战略透明度的高度关切。” “如此规模的资源异常集中,確实需要合理的解释,以维护全球战略稳定与互信。” 倭国代表则更直接地暗示“单方面改变现状的风险”。 几个在安全上紧密依赖鹰酱的地区强国代表也相继发言。 或明或暗地附和,形成了一股针对东方大国的围攻態势。 气氛逐渐被烘托至不利的境地。 构成了一场精心准备的围攻。 镜头也不断对准国內代表团的位置。 东方大国的首席代表,是一位面容儒雅、眼神沉稳的资深外交官。 他平静的翻看著面前的文件。 对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恍若未闻,只是偶尔与身边副手低声交流一句。 当又一位代表结束对“不透明行为”的指责后,首席点名让他发言。 他这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上衣扣子,步伐稳健地走向了讲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目光平静的环视了一圈会场。 那目光中既无被质问的恼怒,也无急於辩解的慌张,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如此的平静。 “首席先生,各位代表。” 他沉稳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 “首先,我必须对刚才几位代表基於片面信息和不准確推测所发表的言论,表示深深的遗憾和坚决的反对!” 开场直接定性,毫不客气。 “我们內部的物资调配与资源管理,是我国主权范围內的正当权利,完全符合国际法和国际关係基本准则。” “我们的发展建设,始终秉持和平目的,服务於人民福祉。” “我们如何规划使用自己的资源,无需,也绝不会向任何国家、任何势力提前报备或寻求批准!” 首席代表的语气逐渐变强,声音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某些国家,习惯於戴著有色眼镜,拿著充满冷战思维和霸权逻辑的尺子”,去丈量別国的发展步伐。” “动輒以威胁”、风险”、不透明”为由,对別国內政指手画脚!” “甚至进行无端指责和污名化!” “这种行径,才是对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的真正背离,才是对国际和平与稳定环境的破坏!” 严厉的驳斥,让之前发言的几位代表脸色有些难看。 “但是,” 首席代表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为了以正视听,为了消除那些不必要的、基於臆测的担忧”。” “更为了体现我们作为国际社会负责任一员,对於人类共同未来的担当。” “我愿意藉此机会,代表我国政府,向全世界宣布一项关乎全人类福祉与文明进程的重大科技突破。” 他故意停顿了两秒,让同声传译跟上,也让全场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 大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翻动文件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讲台上发言的首席代表。 宣布? 在这种被质问的场合,宣布希么? 首席代表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几个主要质问国的代表脸上略微停留。 然后清晰、有力地说出了那句话:“经过我国广大科技工作者数十年的艰苦奋斗与协力攻关,我们在能源科学的终极领域。” “可控核聚变技术上。” “取得了歷史性、顛覆性、根本性的突破!” > 第197章 不好意思各位,我真没说想用能源霸权控制世界! 第197章 不好意思各位,我真没说想用能源霸权控制世界! 可控————核聚变? 这个词仿佛带有魔力,让会场陷入了半秒钟的绝对死寂。 “是的,各位没有听错。” 首席代表的声音在寂静中迴荡。 “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实现稳定、持续、能量净增益的可控核聚变技术。” “这意味著,人类追求了半个多世纪的人造太阳”梦想,在蓝星,已经成为现实!” “轰!!!” 第一个瞬间,是再一次的绝对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短短几句话中蕴含的,足以撕裂认知的信息量给震懵了! 紧接著,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椅子猛地向后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难以置信的喊叫声! 以及压抑不住的,海潮般的议论声轰然爆发! 整个联大会场瞬间变成了一个沸腾的失控海洋! 鹰酱代表詹姆斯·奥尔布赖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猛地站起。 手指著发言台,嘴唇翕动。 却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话筒关闭,发不出任何有效的声音。 他旁边的副代表手中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毛熊代表手中的钢笔滚落,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跡。 倭国代表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天方夜谭。 高卢、汉斯、以及无数其他国家的代表,有的惊愕地张大了嘴,有的拼命揉著眼睛,有的则第一时间抓起了加密通讯设备———— 记者区彻底疯狂! 所有记者都站了起来,长枪短炮不顾一切地对准东方大国代表团。 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 全球直播的信號,將这一幕和这句宣言,瞬间传递到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首席代表对台下的极度混乱恍若未见。 他平静地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视频。 主屏幕上,联大惯常的会议背景被替换。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极具现代感和科技感的控制中心內部画面。 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在各式闪烁的屏幕前忙碌,气氛严肃而专注。 然后,镜头切换,深入到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內部。 剎那间,一个炽烈、耀眼、如同微缩太阳般的等离子体光球,占据了整个屏幕! 它被无形而强大的磁场,完美地约束在环形真空腔室的中央,稳定地“燃烧”著。 光芒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 却又带著一种源自宇宙本源的美感! 画面上,实时叠加著清晰的数据流,以中英双语显示: 等离子体中心温度:150,000,000°c 能量约束时间:1262秒能量增益因子(q值):12.8 运行状態:稳定持续装置名称:东方环—示范堆(east—d) 同时,一份简明扼要、印有国家聚变能源实验室、科学院等多家权威机构公章。 並附有简短第三方专家评议摘要的技术简报电子版,被迅速推送至各国代表团面前的电子终端和平板设备上。 “女士们,先生们。” 首席代表的声音再次响起。 透过麦克风和同声传译,压过了会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因震撼而嗡嗡作响的耳中。 “你们眼前所见的,是我国东方环”可控核聚变示范装置的实时运行影像与核心数据。” “这不是科幻电影,不是概念设计。” “而是已经在东方大地上稳定运行的、真实不虚的科学现实!” “它標誌著,人类自上个世纪中叶以来,持续追寻了超过半个世纪的梦想。” “在地球上复製太阳的能源產生方式,获得清洁、安全、廉价、近乎无限的能源。” “这个曾经被视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今天。” “在东方!” “已经变成了现实!” 首席代表振臂一挥! 一名国內跟来的记者,快速的拍下眼前的这一幕,並在心中打好了新闻稿:“这项突破,其意义不仅在於它將彻底改写我国的能源版图,为我们实现双碳”目標,建设美丽家园提供最强大的引擎!” “更重要的是,它为解决困扰全人类的能源危机,应对气候变化这一最严峻的全球性挑战,提供了迄今为止最有效、最根本的解决方案!” “全球能源结构將迎来革命性重塑,高污染、高排放的化石能源时代將加速走向终结。” “能源地缘政治將发生深刻变化,因能源爭夺而引发的衝突有望从根源上减少。” “更多的发展中的国家將有机会获得廉价、充沛的电力,加速其工业化与现代化进程。” “一个更清洁、更和平、更公平的世界,因为这项技术,而拥有了坚实的基石!” 首席代表发言过后,给了眾人反应的时间。 见原本应该在此时响起的掌声並没有出现,首席代表並不意外。 他的脸上掛满了浓浓的自信,继续开口:“我国一贯是负责任的大国。” 他郑重承诺:“我们深知,如此重大的技术突破,其影响是全球性的。” “因此,我们愿意在平等互利、尊重智慧財產权和保障国家安全的前提下,与国际社会共享聚变能源发展带来的红利。” “我们倡议並愿意牵头建立广泛的国际聚变能源合作机制,共同推进这一关乎人类共同未来的伟大事业!” 话音落下,会场依旧是处於一片寂静之中。 除了记者的快门声,再別无他音。 如此震撼的爆炸消息,让所有人都还处於一直懵逼的状態。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无限能源? 真的实现了? 由东方大国实现了?! 几秒钟后,更大的声浪骤然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质疑和惊呼,而是混杂了种种极端情绪的、无比复杂的巨大喧囂! 鹰酱代表詹姆斯·奥尔布赖特几乎是扑到话筒前,不顾发言顺序,嘶声喊道:“证据!” “我们需要独立的、国际性的验证!” “这可能是欺骗!” “是欺诈!” “是宣传!”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更多其他国家代表的提问和激动的话语淹没。 许多发展中的国家代表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试图与东方大国代表团建立联繫。 欧洲国家的代表们则在紧急磋商,脸色变幻不定。 联合国大会,这个全球政治的象徵性场所,因为一颗在蓝星上被“点燃”的“人造太阳”,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秩序。 一个旧时代关於能源的认知与权力结构,正在这喧囂声中,发出碎裂的脆响。 而新时代的曙光,正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从东方投射而来,其光芒,刺眼夺目,无可阻挡! 东方代表在联合国大会上的宣言,就像是一颗精准投入地心湖的超级陨石。 其衝击波不是以声速,而是以光速,瞬间席捲全球。 並在每一个触及的领域:政治、经济、科技、社会心理———— 引发结构性的海啸! 联大会场本身的混乱只是序幕。 鹰酱代表团席位上,副代表已经接通了直通白宫战情室的加密线路,声音因过於急促而变了语调:“总统先生,是的,他亲口宣布了!” “公布了视频和数据!” “上帝,看起来非常、非常真实!” “q值超过12!” “他们声称实现了净增益!” “会场已经疯了!” “我们需要立刻进行国家紧急评估!”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旁的战情室內。 总统面色铁青,盯著屏幕上定格的“东方环”等离子体画面。 “通知內阁全体成员,国防部长、能源部长、国务卿、中情局局长、国家情报总监————” “所有人,一小时內,我要召开最高级別紧急会议!” “还有,给我联繫各国领导人,我们需要协调立场。” “告诉他们,这可能是二战以来,我们面临的最严峻的战略突袭!” “必须联合,必须联合施压!” 高卢国巴黎,爱丽舍宫。 总统刚刚结束与汉斯国总理的紧急通话,揉了揉眉心。 “汉斯佬比我们还慌,他们的汽车工业和整个能源转型战略都建立在特定技术路线上————” “立刻召集能源、外交、工业部长,还有原子能委员会的人。” “我们需要判断东方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们的“iter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项目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该如何与中国打交道,是合作,还是遏制?” 毛熊,克里姆林宫。 总统听著svr对外情报局局长和能源部长的匯报,脸色同样阴沉。 “我们的专家初步评估,那些数据————不像假的。” svr局长艰难地说。 “不像假的?” 总统猛地打断。 “那就是真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西伯利亚的油气田,可能在未来二十年变成一片昂贵的沼泽!” “意味著我们用来维持大国地位和外匯收入的最后一张王牌,正在失效!” 他深吸一口气。 “立刻重新全面评估对其战略。” “同时,通知我们在opec里的朋友们,准备过苦日子吧。 中东,利雅得、阿布达比、多哈————多个王宫和总统府內,气氛从最初的范然迅速转为恐慌。 石油价格是他们王座的基石,是维繫社会契约与地区影响力的血液。 一夜之间,基石仿佛要化为流沙。 “联繫所有opec+成员国,紧急会议!” “还有!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派最高级別代表团去东方!” 一位身著白袍的亲王对著幕僚低吼:“我们必须知道细节,必须知道时间表,必须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眾多长期受困於能源短缺、高昂电价和发展滯后的发展中的国家。 许多国家的领导人眼中进发出希望的光芒。 “天哪!” “快联繫大使馆,询问合作可能!” “如果电费能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上帝,我们的工业化梦想!” 一位非洲国家驻联合国代表在走廊里激动地对同僚说,几乎要手舞足蹈。 全球外交棋盘,在聚变宣言的衝击下,瞬间被打乱、重组。 原有的盟友关係面临考验,敌我界限变得模糊。 一切围绕著“能源未来”这个新的核心引力场重新排列组合。 而掀起这场波涛的东方大国,无疑是全球最瞩目的核心。 隨著联合国大会的召开。 东方大国外交部,也开启了一场正式的新闻发布会。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十分突然,就跟联合国大会上东方代表的发言一样突然。 虽然突然,但声势同样浩大。 很快,通过全球的电视网络、网际网路、社交媒体等等。 形成了无死角的信息覆盖。 全球主流媒体头版头条被同一主题霸占: 《纽约时报》:“东方大国宣布掌控终极能源”,世界秩序面临顛覆。” 《金融时报》:“聚变曙光来自东方:全球能源市场遭遇范式转移”衝击” 。 《卫报》:“人类新纪元?东方聚变突破或成气候拯救者与地缘政治搅局者。” 《读卖新闻》:“能源安全保障的根本动摇,倭国急需战略应对。” 《国內通稿》:“东方环”点亮未来:东方为人类可持续贡献聚变方案” 网络媒体平台上。 聚变突破、东方太阳、石油时代终结等標籤热度瞬间登顶。 相关话题討论量在发布后一小时內突破十亿。 东方大国外交部发布的聚变装置运行视频,点击量以每分钟数百万的速度飆升。 舆论呈多极分化,激烈碰撞: 有人欢呼雀跃,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是拯救地球的最后一张门票!” “无限能源意味著我们可以淡化海水解决乾旱、大规模碳捕获、甚至进行星际旅行!” “终於可以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和相关的战爭了!” “感谢东方科学家!这是全人类的胜利!” 更有质疑声和阴谋派大肆其道。 “数据可能是偽造的,他们这些东方猴子,毫无诚信可言!” “这是他们在转移国內矛盾、进行战略欺骗的宣传伎俩!” “即使是真的,如此危险的技术掌握在他们手里,是对全球安全的威胁!” “他们想用能源霸权控制世界!” 亦有恐慌派、失落派、茫然派、投机派、还有留名党! “我的工作怎么办?我的养老金绑在石油股票上!” “我们的国家未来在哪里?” “一切都完了————” “所以电费会免费吗?” “汽油车还能开多久?” “我现在该买什么股票?” “火钳刘明!” “已阅。” “留爪。” “马克。” ” ” 第198章 隨便一出手,便是全球规模的金融海啸!能源地位,该变了! 第198章 隨便一出手,便是全球规模的金融海啸!能源地位,该变了! 真正的海啸,在金融市场登陆。 约纽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如同丧钟。 wti原油期货主力合约,开盘直接跳水15%,触发第一层熔断。 暂停交易五分钟后恢復,卖单如瀑布般涌出,再次暴跌,触发第二层熔断—— 当天收盘时,油价跌幅超过40%,创下歷史记录! 布伦特原油紧隨其后。 天然气、煤炭等传统能源期货市场同样一片血红! 全球能源巨头股价崩盘式下跌。 埃克森美孚、壳牌、bp、沙特阿美————市值以每分钟数十亿美元的速度蒸发。 与之相关的石化、航运板块同步暴跌。 而另一面,所有与“核聚变”、“新能源”、“高科技材料”沾边的股票,遭到疯狂抢筹。 东方大国相关上市公司,如参与项目的国企、提供特种材料的公司等。 开盘即封死涨停板,买盘堆积如山。 全球范围內的核工业公司、稀有金属矿业公司、超导技术公司。 乃至因“零成本能源”预期而受益的电解铝、数据中心、晶片製造等板块,股价一飞冲天。 华尔街、轮敦金融城、冬京交易所————交易员们声嘶力竭,电话铃声与报警声不绝於耳。 对冲基金因押注错误而爆仓的传言开始瀰漫。 全球资本市场,在“旧能源的葬礼”与“新能源的狂欢”这冰火两重天中,剧烈痉挛,预示著更深层次的经济格局重构才刚刚开始! 石油美圆体系的根基,出现了第一条清晰的裂痕。 中东、毛熊等传统能源出口国的经济前景,被蒙上了厚重的阴影。 全球產业资本开始重新审视投资地图,高能耗產业向拥有聚变能源的区位转移,成为潜在的长期趋势。 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站在了一个剧烈变革的悬崖边上。 国內,首都,国家战略中枢会议室。 “对了,顾明同志现在在忙什么?” “今天的会议,不是邀请他一块参加吗?” 会议刚开始,首长率先发问。 一旁的秘书快速上前,笑著解释道。 “顾指挥他,忙著整合资源呢。” “说是想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待几天。” “过年。”在座的首长先是一愣,然后纷纷笑了起来。 “我倒是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既然如此,就让顾明同志好好加班吧,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中,也该趁著这个时间,回家陪陪家人了。” “那么我们今天的会议正式开始,回头你记得整理一份会议纪要给顾明同志。” 巨幅屏幕上,分割显示著全球主要媒体的头条、金融市场的疯狂曲线、以及各国外交部表態的滚动新闻。 高层领导们安静地看著,脸上没有太多外露的情绪,这一切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並且早就在宣布之前,国家就进行了一系列的隱秘的举措。 因此在这次的金融风暴中,国际上虽然一片骚乱。 但对国內的影响和损失,並不大。 “能源牌,打出去了。” 一位首长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剧烈一些。” “意料之中。” 另一位首长接口,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动了太多人的根本利益,尤其是石油—美元这个共生体的根本” “接下来的压力,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技术封锁、舆论污衊、外交孤立、甚至更激烈的挑衅,都不会少。” “但我们爭取到了最关键的东西:时间,和一部分的解释权。” 坐在中间的首长说道,目光扫过在座的同僚。 “聚变突破,为我们异界行动所需的海量能源需求,提供了一个完美现实且极具震撼力的“封面故事”。” “国际社会的目光,会被牢牢吸引在这颗新太阳”上。” “这为我们另一边”的真正大工程”,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和缓衝期。 眾人微微頷首。 將两个世界的战略进行如此嵌套与联动,是一步险棋。 但也是目前局面下,能將国家利益最大化的绝妙手笔。 用一项足以改变蓝星格局的技术突破,来遮掩另一项可能开启人类新纪元的跨世界开拓。 “国內方面。” 负责经济与工业的领导说。 “之前的布局虽然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但如今还是要立刻启动应对预案。” “传统能源行业会经歷阵痛,必须做好转型引导、人员安置和社会稳定工作。” “同时,要快速將聚变技术的工程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產业升级动力。” “尤其是在高端製造、材料科学和基础设施建设领域。那些调出来的物资,要用在刀刃上。” “国际层面。” 外交领域的负责人沉吟道:“接下来会是一个分化组合的时期。” “要区分对待:对真心寻求合作、特別是发展中的国家,可以开展有限度的技术交流与项目合作,扩大我们的朋友圈”和道义优势。” “对试图围堵、打压我们的,必须坚决斗爭,揭露其维护既得利益、阻碍人类进步的本质。” “聚变,不仅是技术牌,也是道义牌、外交牌。” “军事和安全压力会增加。”军方代表声音沉稳。 “某些势力在意识到常规领域优势可能被快速拉平甚至反超后,不排除会採取更极端的冒险举动。” “我们必须做好全方位准备,確保聚变能源设施和关联战略项目的绝对安全,同时加快新一代装备的研发与列装。” “玄穹”、鯤鹏”这些项目,要更快。” “” 会议最后,居中的首长总结道:“同志们,我们从点亮一颗太阳”开始,但这只是开始。” “它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也必然会吸引暗处的目光和獠牙。” “接下来的路,挑战只会更多,更复杂。” “但方向已经明確,决心不容动摇。” “为了民族的未来,为了我们在新世界的蓝图,必须顶住压力,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告诉一线的同志们。” 他顿了顿。 “家里已经为他们点燃了最亮的灯塔。” “他们,可以放手去建设那个未来了。” 首都核心区,首都传送基地主控中心。 巨大环状空间中央,悬浮著占据整面墙壁的弧面全息投影。 此刻,投影之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银河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是来自“崑崙”与“深空”战略储备计划释放出的海量物资清单! 条目总数:十七万四千五百三十一项。 从单重三百吨的超大型真空腔室特种合金锻环,到以克计量的高纯度氚化鋰靶材。 从整条模块化弹药生產线的数万个零部件编码,到封装在独立惰性气体环境中的、用於蚀刻聚变装置核心部件的飞秒雷射器镜组———— 每一项物资都標註著规格、重量、体积、储存位置、当前状態。 以及由ai根据“异界环境適应性”、“技术不可替代性”、“战略基础作用”等十七个维度初步计算出的优先级评分。 顾明站在距离投影三米的位置,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 他身后,站著超过二十名来自不同部门的负责人: 后勤总调度、能源工程首席、工业装备总师、前沿科技统筹、军事装备协调、民生保障专员———— 每个人都盯著那令人目眩的清单,脸上没有丝毫即將获得海量补给的兴奋,只有沉甸甸的压力。 “清单都看过了。” “说说吧,感受。” 顾明率先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后勤部负责人,一位头髮花白但眼神精悍的將军首先开口。 “顾指挥,清单太震撼了。” “很多装备和材料,我只在绝密档案的“幻想清单”里见过名字。” “把它们从仓库里搬出来本身,已经是史诗级行动。” “现在的问题是,” 他顿了顿,指向投影一侧不断闪烁的红色参数。 “受制於希望城的建设消化能力,再结合对传送门单次传送的极限反覆测试和能量流模擬。” “我们第一次传送,最多能將这第一批清单十七万余总量中的,百分之十五送过去。” “这是绝对上限,足以满足希望城为期三个月的全负荷建设使用。” “毕竟相比希望城的物资储存条件,还是我们这边更好,再高必定会造成资源的短期性大量浪费!” “我们不能竭泽而渔,这百分之十五,多一点都不能超!” 百分之十五。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面前是足以武装和建设一个中等强国的財富,但能带走的,只有不到六分之一。 顾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眾人:“也就是说。” “我们必须在十七万多项物资中,选出最精华、最不可或缺、最能奠定未来十年发展基石的种子”。” “其总规模不能超过整体的百分之十五。” “这不是超市购物,这是决定我们未来命运的“生存配额”选择。” 他走到一块战术白板前,拿起电子笔:“先明確一块固定份额。” “为保证希望城基本防御和持续作战能力,以及实现弹药初步自给,我们需要预留出总运力的百分之五。” “用於运送新一批次补充兵员、基层指挥与技术骨干,以及已经完成调试的模块化弹药生產线,及其三个月消耗量的原料。” “他在白板上写下“5%—人员与基础军工”。” “那么,剩下的百分之十。” 顾明用笔圈出这个数字。 “就是我们用来塑造未来的全部资本。” “目標只有一个:用这百分之十,为百年蓝图”的第一阶段,打下最不可替代、最能產生链式反应的基石。” “討论开始,第一优先项,是什么?” “我先拋砖引玉。” 工程与装备发展部的总工程师,一位戴著厚厚眼镜、不修边幅却目光如电的老者,几乎没有犹豫。 “模块化可控核聚变堆的完整组件套件,及其配套的超导磁体材料、第一壁特种材料、高精度等离子体控制系统、燃料处理单元。” “这是压倒一切的最高优先级,没有之一。” 他调出一组对比数据:“希望城目前的能源供应,混合了小型裂变堆、本地魔能转换和部分燃油发电机,勉强维持运转和小规模工业。” “功耗上限严重製约了大型装备生產、高强度魔法研究、以及城市防御体系的升级。” “聚变能源一旦落地,意味著近乎无限的、稳定的、清洁的能源。” “它不仅是能量心臟”,更是所有工业母机运转、所有实验室运行、所有未来武器系统得以实现的先决条件。” “没有它,我们运再多工具机过去,也是废铁。” “建再好的实验室,也只能做低功耗实验。” “聚变堆到位,我们才能在异界点亮真正的工业文明之火。” “附议。” 科技委的代表,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院士点头。 “聚变能源是基础平台。” “在这个平台上,我们才能高效运转下一步需要的所有东西。” “而且,聚变技术本身蕴含的高温等离子体控制、强磁场技术、材料科学,对我们在异界研究魔法能量与物质相互作用,可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启发。” “这是科技树的主干,必须最先种下。” 在座的都是顶尖的战略家和科学家,深知能源在文明演进中的根本性地位。 第一优先级,毫无爭议地落在了聚变堆及其核心配套上。 甚至对其的共识,都比预留5%的兵源、弹药生產线,更容易达成。 然而,接下来的爭论,瞬间白热化。 “第二优先级,必须是高端製造与精密加工母机!” 工程派代表几乎拍案而起。 “有了能源,我们要能把材料变成零件,把设计变成產品!” “五轴联动精密加工中心、大型工业级金属3d印表机、超高精度测量仪器、 特种焊接和热处理设备————” “这些是工业之母”。” “有了它们,我们才能在异界就地生產从聚变堆备用零件到玄穹”战机骨架的一切!” “否则,一切依赖蓝星输送,就是无源之水,永远受制於传送门运力!” “我反对!” 科研派的负责人,一位精神矍鑠的老院士立刻反驳。 第199章 三哥的威胁:某国必须共享核聚变技术,认清形势,做出明智选择 第199章 三哥的威胁:某国必须共享核聚变技术,认清形势,做出明智选择 “第二优先级应该给战略级科研仪器与核心计算单元!” “魔法本质研究、本地生物与矿物分析、新材料合成、灵能场测绘————” “哪一项不需要最先进的光谱仪、质谱仪、粒子加速器模块、高解析度魔法波动探测阵列?” “还有,承载所有数据运算和模擬的超级计算机核心组件!” “没有强大的科研能力,我们就是盲人摸象,对异界的理解永远停留在表面,如何谈得上利用和超越?” “製造很重要,但方向错了,製造得越多,浪费越大!” “科研才是指南针!” 军事部门的代表沉声插入:“两位说的都有道理。” “但在亡灵威胁悬在头顶的现实下,第二优先级,至少部分,必须考虑直接战斗力生成!” “关键武器生產线,特別是玄穹”战机的原型机部分核心部件、新一代单兵灵能辅助作战系统的生產线,还有高能雷射武器的测试平台!” “我们需要儘快形成对本土高阶亡灵单位和潜在敌对势力的不对称优势。” “没有武力保障,再好的工厂和实验室,也是敌人的靶子!” 民生与生態建设的负责人也忍不住开口:“各位,別忘了我们是要去建设,而不仅仅是征服。” “基础医疗设备、高效净水系统、高產且適应异界环境的农作物种子库、基础建材的快速合成设备————” “这些关乎隨行人员和非战斗人员的生存健康,关乎人心稳定,也关乎我们能否在异界真正“扎根”,而非仅仅建立一个军事堡垒。” “没有人,没有稳定的后方,一切蓝图都是空谈。” 一时间,指挥中心里各种声音交织,各执一词,都有无法辩驳的理由。 能源是基石,製造是手脚,科研是大脑,军事是拳头,民生是血脉。 捨弃任何一个,都可能导致体系的严重短板。 顾明一直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著,目光在爭吵的眾人和全息投影的数据间移动。 他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著每一个选择的短期代价与长期收益,评估著异界环境的特殊约束条件。 爭论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顾明,等待他的决断。 顾明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快速操作,將爭论的几大类別重新排列、標註权重。 “都说得对。” “所以,我们不是要捨弃谁,而是要找到一个最优的整合序列。” “首批跟第二批间隔,最多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17 “一些不是很著急的项目,过后再上马也不迟。” 他指向调整后的清单:“这第一优先级,聚变堆组件,不动。” “第二优先级————” 他的手指落在“高端製造母机”和“战略科研仪器”之间。 “並列。但需要明確內涵。” “製造母机,我们选择最通用、最模块化、未来扩展性最强的型號,优先保证能生產聚变堆维护部件、基础建设装备、以及下一代装备的原型试製能力。” “科研仪器,优先选择多功能集成平台、以及对解析异界能量和物质特性最关键的设备,超级计算单元的核心部分必须包含在內。” 他看向军事和民生代表:“第三优先级,是一个融合包。” “將关键武器生產线中最依赖蓝星特种工艺、短期內无法在异界复製的核心模块,比如特定晶片的製造设备、特种推进剂合成单元等纳入。” “同时,將高优先级民生项目:如模块化野战医院的核心设备、高效种子基因库、以及小型化、高適应性的基础建材合成装置打包进去。” “这些东西体积和重量相对可控,但对迅速形成保障能力和初步的自我循环至关重要。” 他环视眾人,目光坚定:“这个方案,意味著我们的第二优先级运力会被两个庞然大物占据大部分。” “第三优先级只能精挑细选。” “但它的逻辑是:先確保我们有造”的能力和研”的眼睛,然后用有限的特种模块”和生存保障”来激活和守护这种能力。” “军事上,我们短期內依靠输送的成品弹药和即將部署的生產线,以及我们在异界已经建立的常规和魔法力量。” “长远看,製造和科研能力上去了,武器叠代是水到渠成。” “民生上,优先保障最核心的健康与食物基础,更全面的建设。” “等我们有了能源和製造能力,可以逐步利用本地资源解决。” “而且,我们也不是运过完这一次后不再运力。 “以后视我精神力的情况,完全可以分批次,小规模的运输。”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安静,每个人都在心中推演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良久,工程派代表缓缓点头:“虽然紧巴巴的,但逻辑通顺。” “先解决有无,再解决好坏。” 科研派代表也嘆了口气:“並列第二,虽然还是觉得科研应该更优先,但顾指挥说的研的眼睛”確实关键。” “没有製造,很多实验设备坏了都没法修。” 军事和民生代表对视一眼,也表示了认可。 这已经是最大限度兼顾的方案。 “那就这么定了。”顾明拍板。 “各部门立刻根据这个优先级,从总清单中筛选出具体的设备型號和物资编號。” “精確计算体积、重量、能量敏感度,生成最终输送清单。”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內看到可执行的方案。” “时间不等人。” “大年初五当天,我们准时开启首批传送!” 就在顾明与他的团队在指挥中心进行著决定异界命运的艰难抉择时地面上,国际社会因东方宣布掌握可控核聚变而引发的超级风暴,正以各种光怪陆离的形式持续上演。 首先让全球情报机构和观察家们安心的是,东方大国似乎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里,更多的特种运输车队,在深夜或凌晨,在极其严密的安保下。 將一批批外形特殊、防护等级极高的货柜,运抵首都核心区那片神秘的“国家战略前沿技术集成试验区”,实际就是位於首都的“异界传送基地”。 通过卫星图像,专家们能辨认出一些用於运输精密仪器和大型构件的特种车辆。 甚至能根据货柜的尺寸和加固方式,推测里面可能是大型环形装置的部件、或是庞大的磁体系统。 “他们真的在拼装反应堆!就在首都!” 鹰酱国某智库的报告中写道:“虽然將如此高能量密度的实验装置放在人口密集的首都核心区,风险极高,不符合通常的安全逻辑。” “但这或许正体现了他们对此技术绝对保密的决心,以及他们对自身安全措施的极端自信。” “这更像是一种国家力量的宣誓!” 不理解,但强行解释。 毕竟他们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理由。 最终,国际社会达成了一个主流敘事。 东方大国正在其心臟地带,进行一项绝密的、关乎国运的可控核聚变工程。 这加剧了各方的焦虑,但也让某些人鬆了一口气。 至少,东方人没有把这些资源突然变成洲际飞弹或太空战舰。 然而,表面的理解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公开的纷爭。 鹰酱及其最紧密的盟友,开启了一场双面外交舞。 在联合国、g7等多边场合,以及双边会谈中,他们持续对东方施压。 要求“提高透明度”、“接受国际核查”。 並威胁要进一步收紧高科技出口管制,特別是可能应用於聚变领域的材料和技术。 总统在推上发文,暗示“某些国家的技术突破可能带来未知风险”,需要” 民主国家共同制定规则”。 但私下里,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二轨对话、甚至企业界探路,焦急的询问和合作试探从未停止。 “技术共享的可能性有多大?” “能否以某种形式参与?” “购买聚变电力或技术的初步谈判何时可以开启?” 情报活动更是变本加厉。 虽然“锄奸”行动让各国的间谍网络损失惨重。 但新的渗透尝试和网络攻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 欧洲陷入了典型的分裂与纠结。 汉斯、高卢、约翰等国的政府发言人在公开场合措辞谨慎。 强调应对气候变化需要全球合作,欢迎任何技术突破。 但同时呼吁技术应用的和平目的和全球获益。 私下里,欧盟內部吵翻了天。 以汉斯为代表的工业和技术强国,迫切希望与东方接触,担心在这场能源革命中掉队。 甚至希望凭藉自身在精密工程和基础科研上的积累,分一杯羹。 而一些更依赖鹰酱安全保护、或意识形態上更对立的东欧国家,则坚决主张跟隨鹰酱的步伐。 强调不能依赖潜在的战略对手! 企业界和科学界则几乎一边倒地渴望交流,无数合作提议和访问申请雪片般飞向东方大国驻外使领馆和相关机构。 而那些传统资源输出国,在经歷了最初的股市崩盘和恐慌后。 开始转向更务实的绝望求生。 中东產油国的外交官们穿梭於东方大国首都、莫科斯、华顿盛之间。 姿態前所未有地谦逊和灵活。 他们一边与东方探討石油换基建、换投资的传统合作,一边更加积极地推销其主权財富基金。 寻求投资东方的新能源產业链、乃至未来聚变能源下游產业的机会。 毛熊则一方面强化与东方的能源合作,强调管道安全和支付体系。 另一方面加紧推进其本就领先的核技术,对外合作,试图证明自己仍有不可或缺的价值。 就在这纷繁复杂的国际乱象中,一道“清奇”的风景线,以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吸引了全球眼球。 新德里,经过精心策划的新闻发布会。 阿三外交部发言人,以一种混合著民族自豪感、道德优越感和些许愤懣的复杂语气,对著全球镜头宣读了一份长篇声明。 声明首先高度质疑东方大国公布数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 並且还专门提了,怀疑流传的视频,是用了他们宝莱坞的技术特效。 认为如此重大的突破,缺乏足够的国际第三方验证,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接著,话锋一转,上升到了全球责任和道义高度的层面! 要求东方大哥“立即无条件共享可控核聚变技术详细资料”,以“证明其和平利用核能的诚意,並促进全人类共同福祉”! 阿三发言人的语气变得愈发激昂:“如果某国继续採取这种技术民族主义和保密主义的態度,將严重损害国际互信,破坏全球战略平衡。” “阿三作为负责任的大国和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有责任也有能力领导国际社会,对此种行为做出必要反应。” “我们不排除在联合国框架內,发起动议,重新审视和改革某些已经不符合时代需求的国际安全架构!” 最后,仿佛是为了给这份领导力增添一些硬核註脚,发言人略显生硬地补充道:“作为全球排名第三的大国,我们拥有完全自主的国防工业体系和强大的军事力量。” “我们最新的光辉”markii型战机已经完成了多项重大升级,完全有能力捍卫国家利益和区域和平稳定。” “我们敦促某国认清形势,做出明智选择!” 声明一出,举世譁然。 紧接著,阿三国內部分民族主义色彩浓厚的媒体开始狂欢。 各种標题耸人听闻: 《东方大国必须分享技术,否则將面临孤立!》 《光辉战机已准备好迎接任何挑战!》 《某国不要一意孤行,必须接受阿三的监督!》 《阿三的时代即將来临,联合国需要新领导!》———— 然而,在国际主流舆论场和社交网络上,阿三的这份声明和后续喧器,收穫的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 这番集技术质疑、道德绑架、武力炫耀和入常野心於一体的言论,通过媒体和社交网络瞬间传遍全球。 反响是爆炸性的!!! > 第200章 顾明:我就普通管理工作!邻居有了核聚变,我有摩托我不怕! 第200章 顾明:我就普通管理工作!邻居有了核聚变,我有摩托我不怕! “当你发现邻居突然开始在家造核聚变反应堆,你的应对策略是:” “1.质疑他吹牛。” “2.要求他共享蓝图。” “3.亮出你刚改装的摩托车,並表示你不怕。” 全球的舆论,完全走向了三哥期待的相反方向。 全球主流媒体在报导时,大多带著一种“你认真的吗?”的微妙表情和憋不住笑的语气。 社交媒体上,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 “光辉战机对人造太阳”成为了热门標籤。 网友们製作了无数梗图: 一张是“光辉战机”在夕阳下起飞的英姿,配文“我们的光芒!”。 另一张是“东方环”装置內部那燃烧的等离子体太阳,配文“也是光,稍微大一点”。 还有p图將阿三將军的头像放在一个拿著玩具水枪的孩子身上,对面是代表聚变太阳的巨人。 “阿三威胁用升级版光辉战机对抗东方大国的人造太阳”,这大概是本世纪最具科幻色彩的军事平衡宣言。” “新德里的声明,或许意在凝聚国內民族主义情绪,或在南亚格局中显示存在感。” “但在涉及人类能源未来的重大议题上,这种缺乏实质性筹码的喧囂,除了提供喜剧素材,似乎难以起到任何建设性作用。” 东方大国外交部的反应堪称经典。 发言人被问及对此事的评论时,仅微微一笑,答道:“我们注意到了有关言论。” 然后,便转向下一个关於国际气候合作的问题。 这简单到极致的回应,配上那意味深长的微笑,被网友解读出了无数种含义。 进一步助长了网络上的欢乐气氛。 对大多数国家和民眾而言,三哥的这次表演,就像一场紧张戏剧中突然插入的滑稽短剧。 缓解了过於凝重的氛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轻鬆背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和更深刻的焦虑。 世界的聚光灯,依然死死盯著东方,盯著那片围墙后的秘密。 而在那片围墙之下,顾明已经暂时放下了千斤重担,踏上了归家的路。 腊月二十七。 首都南站,人潮汹涌。 空气里瀰漫著春运特有的混合气息。 行李的尘土味、快餐店飘出的油炸香、消毒水味,以及千万归家心切的人们呼出的白气和嘈杂的声浪。 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著车次信息,红色和绿色的指示灯频繁闪烁,广播声在穹顶下迴荡。 顾明站在熙熙攘攘的候车人群中,一身普通的深灰色羽绒服,牛仔裤,脚上是双崭新的运动鞋。 他背著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双肩包,但以他的体格,显得轻飘飘的。 脸上带著些许熬夜留下的倦色,眼神平静地扫视著周围。 他婉拒了国家事务管理局安排的专机和护卫车队,坚持要像普通人一样,坐高铁回家。 “顾指挥,这太————” 隨行的警卫负责人,一位相貌平凡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还想劝说。 “老陈,没事。” 顾明打断他,笑了笑。 “就当放个假。” “你们按照预案,保持距离跟著就行。” “让我————感受一下。” 他需要感受一下。 感受这片他所守护的土地上,最平凡、最鲜活、也最真实的脉搏。 在异界,他是总指挥,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存亡,背负著文明的拓展重任o 在蓝星的传送基地,他是最高决策的执行者之一,面对著国家战略的宏大蓝图和冷酷的资源算计。 只有在这里,在这充斥著烟火气的春运洪流中。 他才能短暂地脱下所有重担,变回一个普普通通,只是想回家过年的游子。 通过安检,登上列车。 他买的是二等座,靠窗。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行李架和座位下方。 有带著孩子的年轻父母,有结伴回家的学生,有穿著工装可能刚放假的外来务工者。 嘈杂,却充满了一种踏实的生活感。 顾明放好背包,坐下,望向窗外。 站台上,一派繁忙热络的景象。 新年將近,大多数人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很快,四个结伴同行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地找到了附近的座位,其中两个人,正好坐在顾明身旁。 他们看起来都是大学生模样,拖著行李箱,脸上洋溢著放寒假回家的兴奋。 “快快快,帮我拍张照,发朋友圈!踏上归途,首都再见!”” “你妈又催你带烤鸭没?” “別提了,我箱子里半箱子都是稻香村————” 年轻人活力四射的交谈充满了整个小空间。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手机上的新闻吸引了。 “我靠,你们看没看最新的?” “阿三又出来搞笑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著手机,憋著笑说。 “是不是又让咱共享可控核聚变技术那个?” 一个短髮女生接话,语气满是调侃。 “还威胁要改革联合国,把他们弄进五常去?” “他们咋不说要当银河系系长呢?” “哎,你看这个视频,外网网友把他们的光辉”战机p到了太阳旁边,配文:” “看,我们的战机也能发光发热!” “笑死我了!” “你说他们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是恆河水喝多了產生幻觉了吗?” f 光辉战机升级版,捍卫阿三能源未来”,噗一” 另一个男生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是不是对升级”有什么误解?” “还是觉得咱们的聚变太阳,能被他们的光辉给晃瞎了?” “你懂啥,这叫迷之自信”,民族传统艺能。” 一个高个子男生故作严肃地分析:“你看他们那个声明,逻辑闭环了属於是:” “你不公开技术?那就是心里有鬼!” “你有鬼?那就得接受我们监督!” “我们监督不了?那就说明联合国不行,得改革!” “怎么改革?我们上!完美!” 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將阿三近期的“光辉”言论掰开揉碎,极尽幽默嘲讽之能事。 言辞间充满了z世代特有的民族自信和网络化的表达方式。 车厢里其他乘客也被他们的笑声感染,投来善意的目光。 聊著聊著,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注意到了旁边一直安静看著窗外的顾明。 他觉得这个同龄人独自一人,沉默寡言,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嘿,哥们儿。” 眼镜男生主动搭话,递过来一包薯片。 “一个人回家啊?也放寒假?” 顾明转过脸,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疏离:“谢谢,不用了。回家,不过不是放寒假,我已经工作了。” “听你口音,咱们好像是老乡啊!” 高个子的男生也凑过来。 “对了,你觉得阿三这回,到底图个啥?真就纯粹逗乐子?” 顾明目光掠过这几个年轻而热情的脸庞,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和对未来的期待。 这种纯粹的活力,让长期身处高压中的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鬆。 他注意到,斜后方座位上的一个普通旅客”在男生靠近搭话时,身体瞬间有细微的紧绷,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顾明几乎不可察地,朝著那个方向,轻轻眨了一下眼,淡淡的摇了摇头。 隨即,他用自己的精神力触角,快速扫过眼前这四个年轻人。 没有异常能量反应,没有隱藏的敌意或偽装,只有年轻人旺盛的生命力,一点旅途的疲惫。 以及討论国家大事时那种可爱的、略带夸张的热情。 警报解除。 顾明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他们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自己怎么做。” “其实要我说,完全没必要在意。” “把技术做实,把发展搞好,比什么都强。” “这话在理!”眼镜男生赞同道。 “就像我们老师说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你看,就因为国家在新能源这些高科技上发力,连我家那个小破厂,居然还接了几个外贸单子,虽然不大。” 戴眼镜的男生语气有些小得意:“我爸说,好像跟“新能源概念”沾点边。” “客户听说咱们国家聚变突破了,觉得咱们这边產业链有潜力,先下点小单试试水。” “可以啊!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回去当少东家了?” 短髮女生打趣。 “少来!” “我就是学计算机的,厂子里那些机器我看了都头大。” “不过我爸说,要是真能搭上这趟东风,把厂子升级一下,搞点精密加工,那倒是不错。” 男生说著,又看向顾明。 “哥们儿,你在首都做啥的?” “看你这气质,像搞研究的?还是程式设计师?” “首都压力大吧?” 顾明沉吟了一下:“算是项目管理吧。压力是有,但值得。” “理解理解!” “首都居,大不易。” 男生深有感触地点头,又热情地抓了一把零食递过来。 “吃点东西,聊聊天,时间过得快!” 就这样,在列车有节奏的行驶声中,顾明被半强迫地拉入了这场青春洋溢的閒聊。 他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听著他们谈论学业、游戏、对未来工作的憧憬。 对家乡变化的感慨。 偶尔简短回应几句,话题从国际形势跳到校园趣事,再跳到春运抢票的艰辛。 他吃著年轻人分享的味道浓烈的零食。 听著他们未经修饰,有时略显幼稚但绝对真诚的见解。 看著窗外不断向后飞驰,安寧而繁荣的国土景象。 一种久违的鬆弛感,混杂著淡淡的温暖,慢慢浸润了他因长期高压而有些僵硬的心神。 这就是他和无数人,在另一个世界奋战的意义所在。 守护这份充满烟火气,平凡而珍贵的日常! 列车广播报出顾明家乡城市的站名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车厢里响起一阵骚动,归家的人们开始收拾行李,脸上洋溢著期待。 四个大学生也忙碌起来,互相帮忙从行李架上取包。 “哥们儿,你也这儿下?” 戴眼镜的男生看到顾明起身,热情地问。 “对。” 顾明点头,取下自己的背包,动作利落。 “太巧了!我们也是!一起出站吧!” 男生很高兴,看起来旅途中认识的朋友格外值得珍惜。 隨著人流走出车厢,站台上冷冽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穹顶下灯火通明,广播声、脚步声、拉杆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匯成一片。 几个大学生走在前面,顾明稍微落后半步。 快走到出站通道时,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转过身,用力拍了拍顾明的肩膀,脸上带著年轻人特有,混合著真诚和一点点炫耀的神情:“哥们儿,这一路聊得挺投缘! 看你话不多,但感觉是实在人。 在首都干项目压力大,要是哪天觉得太累,或者想换个环境,回咱老家来!” 他胸膛一挺:“我家那个厂子,虽说规模不算顶尖,但这两年势头还行。” “我爸也正想著引进点人才,搞技术升级。” “你要是有兴趣,回来找我!” “別的不敢说,安排个靠谱岗位,我跟老头子说说,没问题的!” 顾明看著他,没有笑,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非常认真地缓缓点了点头,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温和的弧度:“谢谢。” “我会认真考虑。” 男生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更高兴了,还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顾明很隨意地抬起右手。 朝著出站口vip通道的方向,轻轻挥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一个简单到近乎模糊的手势。 下一秒。 就像是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原本散布在出站人流中、看似毫无关联的三四个壮年男子。 几乎在同一瞬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身体微微调整方向,迈开步子,以一种看似自然实则迅捷高效的步態,无声而坚定地向顾明靠拢过来。 他们的动作流畅而精准,瞬间在顾明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鬆紧有度的警戒圈。 將他和周围的人群自然隔开少许距离。 紧接著,更让几个大学生自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品牌標识、车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轿车。 从阴影中悄然滑出,精准而平稳地停在了vip通道口的禁停区。 第201章 四十余成员国联合针对!如若不公开核心数据,將踢出联合国! 第201章 四十余成员国联合针对!如若不公开核心数据,將踢出联合国! 车窗玻璃是深色的,完全看不见內部。 车门打开,一名穿著黑色大衣、身形笔挺的男子快步下车,立於车旁。 目光快速扫视,最后恭敬地落在顾明身上。 整个过程,从顾明做手势到轿车停稳,不过十几秒钟。 快得让周围的普通旅客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下意识地觉得这几个人似乎不太一样。 而那四个大学生,已经完全石化在了原地。 戴眼镜的男生嘴巴半张著,手还维持著刚才拍顾明肩膀的姿势,只是僵硬得如同雕塑。 他旁边的朋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短髮女生捂住嘴,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看著那几名突然出现的便衣人员,看著那辆神秘而威严的黑色座驾。 再看看面前依旧穿著普通羽绒服、表情平静无波的顾明———— 巨大的荒谬感和衝击感让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顾明似乎对身后那几道呆滯的目光毫无所觉。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还僵著的眼镜男生。 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歉意地笑了笑,轻声道:“再见。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说完,他微微点头示意,便在几名警卫看似隨意实则严密的护卫下,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黑衣男子为他拉开车门,顾明俯身坐入。 车门关上,车窗升起,將內部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黑色轿车平稳起步,迅速匯入站前广场的车流,转瞬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光之中。 直到车尾灯都看不见了,站台上的冷风一吹,几个大学生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我操————” 眼镜男生合上了张大的嘴巴:“他、他刚才是不是就、就这么招了招手?” “那车是啥车?我怎么没见过?” “红旗?” “不像啊,一点標誌都没有!” “那些人是保鏢吧?” “绝对是!” “那个眼神,我靠,跟我爸厂里保安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我————我还让他来我家厂子上班————” 眼镜男生想起自己刚才拍胸脯的豪言壮语,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 隨即又变得苍白。 一股混合著极度尷尬震惊、后怕和莫名兴奋的情绪涌了上来,让他浑身发抖。 “我他妈————我让一个出门带这种车队和警卫的人。”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回头看著同样目瞪狗呆的朋友。捂脸道:“来我家小破厂上班?!” “你牛大发了!这牛逼够你吹一辈子!” 高个子男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包,声音也在发颤,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刚才还跟你说会认真考虑”!” “我的天,他到底是谁啊?这么年轻————” “首长?不对,太年轻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猜测著:“难道是哪个国宝级科学家的保鏢?也不像啊————” “不管是谁,肯定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短髮女生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 “我们居然跟他坐了一路高铁!还聊了天!吃了我的薯片!” “啊!!!” 眼镜男生突然发出一声懊悔至极的低吼。 “签名!合影!联繫方式!” “我他妈一样都没要!” “光顾著吹我家厂子了!” “我这破嘴!” “我这猪脑子!” 几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口,又是跺脚又是拍脑袋,兴奋、懊恼、猜测、 震撼———— 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完全忘记了冬夜的寒冷。 也暂时忘记了回家的急切。 今天的经歷,註定会成为他们青春记忆里的奇特经歷,更是他们这个新年大肆吹嘘的牛逼! 与此同时,黑色轿车內却是另一番静謐。 柔和的灯光,恆温的空气,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噪音。 顾明坐下来,只觉得身心双重舒坦。 他心中喃喃:人前显圣的感觉果然令人沉醉啊。” 怪说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装逼呢。” “顾指挥,直接回家吗?” 副驾驶上的警卫负责人老陈低声询问。 “嗯。 “” 顾明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地掠过,这是他熟悉的故乡夜景。 却又因为太久未归,显得有些许陌生。 车队没有拉响警笛,只是凭藉著高超的驾驶技术和某种默契的优先通行权。 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平稳而迅速地穿行。 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建成有些年头的普通居民小区,在一栋六层板楼前停下。 “就到这儿吧,你们回去休息。” 顾明拎起背包,拒绝了警卫跟隨上楼。 “顾指挥,我们在附近————” “不用。这是我家。” 顾明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他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我这几天就在家待著,不会出去,更不会有事的。” “反而是你们几个这么严密的跟著我,才显得特別扎眼。” “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放心。 “” “是。” 老陈不再坚持,目送顾明下车。 直到他走进单元门,才示意车队悄然驶离。 顾明站在熟悉的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照著有些斑驳的墙壁和老旧的扶手。 他一步一步走上三楼,站在那扇贴著褪色福字的防盗门前。 门內隱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和炒菜的香气。 他静静地站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肩头所有属於顾指挥的重量都暂时卸下,留在这门外。 然后,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 熟悉而急切的女声响起,脚步声靠近。 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涌出,带著家的温度。 母亲繫著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锅铲。 在看到顾明的一剎那,她愣住了。 隨即,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明————明明?!”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时间不確定吗!” “妈,我回来了。” 顾明咧嘴一笑:“不是想要给你还有我爸一个惊喜嘛。” “怎么样,有没有惊喜到啊。” “惊喜,怎么不惊喜啊,都快嚇著你妈了。” “哎呀!老顾!老顾你快看谁回来了!” 母亲猛地回头朝屋里喊。 此时她也顾不上锅里的菜了,一把抓住顾明的胳膊,上下打量。 “瘦了!又瘦了!” “工作是不是特別累?”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父亲闻声从厨房探出头。 看到顾明,严肃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却又强行压下,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正好,饭快好了。” “快洗手去。”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对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候。 没有过多的言语。 但那眼底的惊喜、那强装的镇定、那恨不得把儿子揉碎了看是否安好的目光,就是最深的牵掛。 顾明走进屋,放下背包。 小小的客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电视里正播放著新闻,正好在重播外交部关於聚变技术的记者会。 空气里瀰漫著炒菜的浓香、米饭的蒸汽,还有淡淡的,属於家的温暖气息。 “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母亲擦了擦眼角,急匆匆返回厨房,锅铲声立刻变得欢快而密集起来。 顾明走进卫生间,看著镜子里那张眼底沉淀著风霜的脸,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却让心底那股温暖的激流更加汹涌。 坐到饭桌前,母亲已经把做好的菜摆满了小桌。 厨房內,父母正在准备再多做几道顾明爱吃的菜。 “吃,多吃点!” 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眼睛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脸。 “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工作还顺利吗?” 父亲抿了一口酒,看似隨意地问。 “还行,挺有挑战性的。” 顾明扒著饭,含糊地回答。 “个人问题呢?有没有————” 母亲忍不住又开始了永恆的话题。 “妈,吃饭呢————” 顾明无奈的抬头看了母亲一眼。 “好好好,吃饭吃饭。” 母亲笑著,又给他夹了块最大的肉。 电视里的新闻换了,开始播报春运情况和各地迎新春的活动。 父母一边吃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亲戚间的琐事,小区里的新闻,抱怨著物价,又感慨著国家发展真快。 顾明安静地吃著,听著,偶尔应和一声。 饭菜的味道,是任何高级餐厅都无法复製的,记忆深处的味道。 父母的嘮叨,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背景音。 这狭小而温暖的空间,这平淡而真实的夜晚。 將他从异界的战火、蓝星的博弈、宏大的蓝图、沉重的责任中,暂时彻底剥离出来。 没有亡灵天灾的阴影,没有百年蓝图的压力,没有需要决断的生死。 只有一碗热饭,一室灯光,和两双关切的眼睛。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回家了的孩子。 顾明回到家后,哪里都没去。 安安稳稳的窝在家里,享受著为数不多的閒暇生活。 大年初一,清晨。 顾明家乡的小城里,空气里瀰漫著鞭炮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混合著家家户户飘出的燉肉和蒸年糕香气。 阳光透过薄雾,给这座刚刚甦醒的城市披上一层慵懒的金暉。 —— 顾明家里,电视开著,音量调得不大不小。 屏幕上,是昨晚春晚的重播。 春晚具体的內容,没有什么人在意。 但小品演员夸张的表演和观眾席上阵阵笑声,还是为客厅增添了一份热闹的新年背景音。 母亲繫著围裙,正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穿梭,准备著中午的团圆饭。 父亲戴著眼镜,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著份报纸,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厨房,再落到旁边帮忙包饺子的儿子身上,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 “明明,你看这个馅儿行不行?是不是咸了点?” 母亲端著一小碗拌好的饺子馅走过来。 顾明捏起一点尝了尝,点头:“正好,妈。” “我爸拌的馅儿向来一绝。” 父亲闻言,放下报纸,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你爸这手艺,当年可是————” 他话没说完,电视里春晚的画面突然被切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严肃的新闻播音员面孔,背景是简洁的新闻快讯字样。 “各位观眾,现在插播一条重要国际新闻。” 播音员的声音清晰而快速。 “首都时间今天凌晨,即纽约当地时间1月31日下午,联合国大会召开紧急特別会议————” 顾明包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 父母也停止了动作,看向电视。 “在本次会议上,以鹰酱、毛熊、约翰、高卢、汉斯、倭国、袋鼠国等国为首的部分西方国家,联合阿三等国家。” “就我国可控核聚变技术议题,提出了一项极端提案————” 扭约,联合国总部大楼。 巨大的圆形会议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儘管是白天,但穹顶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惨白,照在一张张或紧绷、或得意、 或焦虑的面孔上。 鹰酱常驻联合国代表,詹姆斯·奥尔布赖特,站在发言席上,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因此,我们与超过四十个成员国共同认为,东方大国单方面宣布的、 未经国际社会充分验证的可控核聚变技术。” “其真实性、安全性以及对全球战略稳定的潜在影响,构成了重大的、不容忽视的不確定性!” 他目光扫过东方代表团的席位,声音拔高:“这种单方面改变游戏规则的行为,不符合透明、合作、负责任的大国担当i ” “为了全人类的共同利益,为了確保这项可能改变文明进程的技术不被滥用,我们坚决要求”” “东方大国政府,必须立即、全面、无条件地向联合国框架下的国际核查机构。” “公开其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全部核心数据、设计图纸及安全评估报告!” 他顿了顿,拋出了酝酿已久的炸弹:“如果该方继续拒绝履行这一基本的国际义务,拒绝展现出应有的透明度与合作诚意。” “那么,我们將不得不联合更多志同道合的国家,正式启动程序。” “重新审视东方大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否继续符合《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精神!” “必要时,不排除推动大会討论其席位问题!” 第202章 不就是退出联合国吗?我退了,你別后悔!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第202章 不就是退出联合国吗?我退了,你別后悔!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话音刚落,毛熊、约翰、高卢、汉斯、倭国、袋鼠国、阿三等国的代表纷纷举起支持牌,附议声此起彼伏。 一些原本摇摆的国家,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也不得不或明或暗地表示关切或赞同。 阿三代表,拉吉夫·辛格,此刻激动得脸色通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国家此前那番被全球嘲笑的豪言壮语,竟然真的被这些大国接了过去。 並且以如此正式、如此强硬的方式摆上了联合国的台面! 他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被推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央,成了反抗技术霸权的领袖。 他迫不及待地抢过话筒,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慷慨激昂地补充:“是的!” “我方完全支持这一正义的诉求!” “技术垄断是新的殖民主义!” “东方大国必须分享!” “这是对全人类的义务!” “我们敦促国际社会,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重新评估现有国际秩序的结构性缺陷!” 会场一片譁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许多发展中的国家代表面露犹豫和不安,他们既渴望得到先进技术,又本能地畏惧这种赤裸裸的强权压迫。 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东方大国代表团的席位上。 东方大国常驻联合国首席代表,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他安静地听完鹰酱代表和阿三代表那充满威胁和煽动性的发言。 甚至没有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个字。 直到轮值首席示意他可以回应时,他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色的西装。 他没有看鹰酱代表詹姆斯,也没有看阿三代表拉吉夫·辛格,而是平视前方,目光平静。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稳定,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地传遍会场:“首先,我代表我国政府,对鹰酱代表及其附议国提出的所谓要求”和威胁”,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坚决反对!” “这是对我国內政和主权的粗暴干涉,是对国际关係基本准则的公然践踏。” 標准的开场驳斥,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 首席代表话锋一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鬆? “既然以鹰酱为首的某些国家。” “认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席位,可以用来作为胁迫他国交出核心国家机密和战略资產的筹码。” “认为我国对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的贡献可以如此廉价地衡量和交易————” 他略作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鹰酱代表和那些附议的代表,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么,我代表我国在此正式声明:” “我们接受退出联合国安理会,乃至退出联合国的提议!” 轰—!!! 如果说刚才的威胁是炸弹,那么东方大国代表的回应就是一颗反物质炸弹! 瞬间抽乾了会场所有的声音和空气! 鹰酱代表詹姆斯脸上的强硬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阿三代表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那里。 变成了一个滑稽而惊愕的表情。 其他国家的代表,无论是支持的、反对的、还是中立的,全都张大了嘴。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 退出联合国? 东方大国要退出联合国?!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预设的任何一种剧本! 他们预想中的东方大国应该愤怒驳斥、激烈辩论、或许会有些外交妥协———— 但绝不该是这种近乎掀桌子式的、决绝到不留任何余地的回应! 会场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了干分强烈的轰动。 惊呼、质问、难以置信的叫喊充斥会场! “他————他说什么?!” “上帝!东方大国疯了?!” “这不可能!这是在虚张声势!” 拉吉夫·辛格在最初的惊愕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衝上头顶! 东方大国要退出? 那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席位———— 岂不是———— 他似乎已经看到阿三坐上那个梦寐以求位置的景象! 然而,东方大国的代表根本没有给任何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他抬起手,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视频。 身后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 画面出现的是东方大国某处指挥中心的內部景象,以及一个覆盖全球的动態电子地图。 首席代表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嘈杂:“与此同时,为庆祝我国农历新年,並向全世界展示我国人民军队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以及维护全球战略稳定的坚定决心与强大能力————” 他指向地图,四条清晰的红色虚线从东方大国境內几个点同时发出,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和轨跡。 划过亚洲、欧洲、北美洲、南美洲、非洲。 最终,交匯於南太平洋一片深蓝色的海域。 “我军將於此刻,对,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首席代表微微一笑,著重强调了现在这个时间。 “进行一场代號为新春问候”的洲际战略力量全球巡航验证演习。” 他看了一眼腕錶,精確地报时:“演习,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幕上的动態地图中,那四个起始点,猛地亮起刺目的光点! 几乎在东方代表说出“现在开始”的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方大国的西北、东北、西南某几个绝密的发射阵地。 厚重的发射井盖在液压机构的推动下轰然滑开,或是在广阔的发射坪上。 巨大的移动发射车扬起发射筒。 没有倒计时和事先预警。 四道粗壮灼热的尾焰,如同撕裂天穹的巨剑,在清晨的天空中骤然爆发! 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著屏幕,也仿佛能震撼人心。 四枚修长而极具力量感的弹体,拖著长长的白色烟跡。 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狂暴地刺破云层,瞬间突破大气层,消失在蔚蓝的尽头。 “发射了!他们真的发射了!” “目標是什么?弹道计算!快!” “上帝!四条不同的初始轨跡!这不是普通试射!” 联合国会场內一片大乱,许多代表惊恐地站了起来,看向屏幕。 鹰酱代表对著加密通讯器嘶吼:“確认!立刻確认!” “启动所有预警和跟踪系统!” “命令所有相关单位进入最高戒备!” 白宫战情室、五角大楼指挥中心、莫科斯国防部、轮敦唐寧街地下掩体、把黎爱丽舍宫指挥所———— 全球所有大国的最高军事神经中枢,在几秒钟內被同时点燃! 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 norad——北美防空司令部。 巨大的屏幕上,四个高速移动的光点正沿著截然不同、且极度复杂的轨跡在大气层外疾驰。 超级计算机疯狂运转,试图预测其最终落点。 “轨跡高度异常!不是標准弹道!” “速度————速度超过20马赫!” “还在加速!” “它们在变轨!” “天哪,这是————hgv高超声速滑翔飞行器!” “而且是多弹头分导式!” “计算拦截窗口!” “通知阿拉斯加、加利福尼亚、太平洋舰队!” “启动標准—3、萨德系统!快!” 命令迅速下达。 部署在阿拉斯加格里利堡的gmd陆基中段防御系统发射井打开。 数枚拦截弹点火升空,扑向预测的拦截点。 太平洋上游弋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舰桥上,军官们紧盯著雷达屏幕。 舰的mk—41垂髮系统盖板滑开,標准—3blockiia飞弹呼啸而出。 然而,屏幕上代表拦截弹的绿色光点,与那四个红色光点的轨跡,在预测的交匯点,却擦肩而过! “脱靶!第一次拦截失败!” “目標机动超出预期!重新计算!” 红色光点几乎无视了蓝星引力和大气阻力的常规约束。 在距地面20—100公里做出诡异的、大幅度的横向和纵向机动。 如同四条在海洋深处灵活游弋的巨鯊,轻易摆脱了第一波拦截。 “第二波准备!启用海上和前沿部署的萨德系统!” 部署在关岛、倭国、南棒等地的“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雷达全力开机,锁定目標。 更近的距离,更快的反应。 数枚拦截弹再次升空。 屏幕上,红绿光点再次接近———— 然后,红色光点以一个几乎违反物理常识的、锐角转弯,再次让拦截弹扑空! “又失败了!” “它们————它们有预知能力吗?还是我们的模型完全错了?!” 指挥中心里,將军和参谋们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难以捉摸的飞行器! 现有的所有拦截系统,其数学模型都是基於传统弹道飞弹或早期高超声速武器的特性建立的。 而眼前的这四枚,显然代表了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的突防技术! “进入末段!” “它们开始下降高度!” “目標————目標似乎是南太平洋!” “最后的机会!” “命令在演习区域附近的舰船和飞机,进行最后拦截尝试!” “哪怕使用近防系统!” 南太平洋,公海海域。 一艘偶然路过该区域的袋鼠国海军护卫舰,接到了紧急命令。 舰长脸色发白,看著雷达上那四个以恐怖速度逼近的光点,嘶声下令:“密集阵准备!飞弹!飞弹准备!” 然而,太晚了,也太快了。 四枚经过漫长环球飞行、突破了所有中段和末段高层拦截的、全新首次揭秘的“东风—91”飞弹。 此刻已经进入最后的俯衝阶段。 它们仿佛拥有眼睛一般,精准地锁定了海面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那是一个事先布放的、直径不过数米的无人金属浮標。 位於海洋难抵极“尼莫点”附近。 没有核爆的蘑菇云,更没有出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从高轨道侦查卫星传回的画面显示: 四个几乎肉眼难辨的黑点,以超过十倍音速的末端速度。 如同四根天神投下的標枪,在蔚蓝的海面上精准地刺出四朵转瞬即逝的白色浪花。 那个作为靶標的浮標,在超高动能的撞击下,瞬间化为齏粉,连大一点的碎片都没留下。 命中。 圆满,精確! 无可挑剔! 整个环球打击过程,从发射到命中,用时不到三十分钟。 联合国会场的大屏幕上。 定格在卫星传来的、命中点波纹逐渐散去的海面图像上。 整个联合国会议大厅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不是之前那种震惊的寂静。 而是一种极其震撼加恐惧深入骨髓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死寂! 鹰酱代表手中的加密电话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他脸色灰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盟友代表们,有的瘫坐在椅子上,有的双手捂脸,有的目光呆滯地看著屏幕。 阿三代表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乾乾净净。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站著,之前幻想的领袖风采和入常美梦。 在这绝对的实力展示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噗的一声。 碎裂无踪! 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后怕。 他这才隱隱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 东方大国代表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待了几秒钟,让那幅命中的画面和其中蕴含的恐怖意味,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然后,他再次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脆弱的心臟上:“演习结束,所有预设目標均被精確摧毁。” 东方大国首席代表的脸上,浮现出极其淡定的微笑。 就好像这一切本就应该如此一样。 他环视会场,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失魂落魄的代表。 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鹰酱代表和呆若木鸡的阿三代表身上。 “现在。” 首席代表的语气带上了十分明显的嘲讽之色。 “关於我方是否具备维护国家核心利益的能力,关於某些国家是否还拥有实力”来支撑其毫无道理的要求”。” “我想,诸位应该已经有了新的、更清晰的认识。” 他微微向前倾身,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国,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我国的核心利益,不容任何势力染指。” “我国的战略决心,不容任何误判!” “至於退出联合国————” > 第203章 鹰酱:阿三真不要脸,兔子你別退啊!超越传统霸权的决定性话语 第203章 鹰酱:阿三真不要脸,兔子你別退啊!超越传统霸权的决定性话语 “至於退出联合国————” 他顿了顿,看著那些猛然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惊慌和祈求神色的代表们,语气平淡无波。 “那取决於,联合国是否还能代表绝大多数国家的公平正义。” “如果联合国沦为个別国家推行霸权和双重標准的工具。” “那就算退出,也没什么值得犹豫的!” “我方热爱和平,但和平需要用实力来捍卫,用决心来守护。” “我国的战略力量,有能力抵达全球任何角落,也有决心捍卫国家的核心利益和民族的尊严。” “如果,有哪个国家自认为有能力,也可以进行类似的全球力量展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我们欢迎!” “並且,可以当场检验一下,我们的区域拒止反介入能力,以及战略防御体系,能不能有效应对。” “你们,可以试试。” “我的发言完了。” 他微微頷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留下身后一片被彻底震慑和恐惧笼罩的会场! 东方大国代表坐下后,联合国大会的主席台上,那位来自非洲小国的轮值主席,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擦了擦眼镜,几次想开口维持秩序,却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 会场里持续著一种诡异的低气压,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椅子挪动的轻响。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处理刚才那不到一小时里接收到的,足以顛覆世界观的恐怖信息。 东方大国不仅拥有聚变能源,还拥有覆盖全球、无法拦截的瞬时战略打击能力。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首都、任何一个军事基地、任何一处关键设施。 在东方大国决心动手时,都將如同那个南太平洋的浮標一样脆弱。 所谓的战略平衡,相互確保摧毁。 在这种绝对的技术代差和突防能力面前,已经变得发发可危,甚至可能成为单方面的笑话。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不是別人,正是刚才还和阿三“並肩作战”的高卢代表。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因为激动和某种急於切割的情绪而涨红,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首席先生!” “我必须要说,刚才某些国家提出的带有严重胁迫性质的所谓提案”。” “是完全不恰当!不负责任的!” “这严重违背了联合国倡导的对话与合作精神!” 他刻意没有看鹰酱代表,而是將矛头直指还在发懵的阿三代表辛格:“尤其是阿三代表的言论,充满了对国际智慧財產权保护原则的蔑视和对东方大国正当科技成就的污衊!” “这是典型的未开化的无赖式行为!” “uncivilized and rogue behavior!“ 这个词一出,会场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 从未有常任理事国在联合国如此公开严厉地斥责另一个大国。 即使阿三並不被认为是同等级別。 约翰代表几乎是立刻跟进,语气严厉:“我们完全同意高卢代表的看法。” “可控核聚变是东方人民智慧的结晶,其智慧財產权理应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和保护。” “任何企图通过政治施压手段强行获取他国核心技术的行径,都是对国际法和国际秩序基石的严重破坏!” “我们坚决反对!” 汉斯、二毛、倭国、袋鼠国、骆驼————刚才还在附议施压的国家代表。 此刻纷纷调转枪口,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 爭先恐后地与阿三划清界限,並大力抨击那种“无视智慧財產权”、“企图不劳而获”的“落后思维”。 他们甚至开始引经据典。 从《保护工业產权巴黎公约》说到wto的trips协议。 从工业革命的歷史教训说到创新驱动发展的重要性。 把阿三描绘成一个企图破坏全球科技创新生態的麻烦製造者和规则破坏者。 辛格站在那里,如同被公开处刑。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身体微微发抖。 想要反驳,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个盟友站出来为他说话。 甚至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 巨大的羞辱感和孤立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这时,毛熊代表也慢悠悠地开口了:“我们认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方面发挥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东方大国是联合国的重要成员,是维护国际战略稳定的关键力量,是我国的重要盟友。” “任何质疑东方大国在联合国地位的言论,都是极其危险和不明智的,不利於当前复杂国际局势的缓和。” “我们支持东方大国继续在联合国框架內发挥建设性作用。” 这番话,等於是在五常层面上,给了阿三“入常”幻想最直接,也是最无情的一记闷棍。 其他眾多中小国家的代表也回过神来。 他们或许畏惧鹰酱的传统霸权。 但此刻,一个拥有绝对武力、且刚刚展示了使用这种武力决心的东方大国。 显然更值得敬畏,也更可能成为他们未来平衡旧霸权、获取发展机遇的潜在依靠。 於是,各种“东方大国对世界很重要”、“联合国不能没有东方大国”、 “,应通过对话解决分歧”的言论此起彼伏。 眼看挽留东方大国的国际舆论已经形成。 並且之前逼迫最凶的几个国家已经彻底转向。 大会轮值首席终於找到了表態的方向,连忙宣布暂时休会。 並建议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代表先行进行紧急闭门磋商。 磋商室內,气氛与外面截然不同。 鹰酱代表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已经恢復了部分冷静。 约翰、高卢代表的表情则复杂得多,有尷尬,有后怕,也有一丝鬆了口气。 终於不用硬著头皮站在最前面对抗那个“怪物”了。 东方代表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开门见山,不再兜圈子:“诸位,今天的演习,意在表明两点。” “第一,东方大国有决心也有能力捍卫自身的一切核心利益,包括科技主权“” o “第二,东方大国的力量,也可以成为维护全球战略稳定,应对共同挑战的基石,而非威胁。” 他打开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几份经过精心设计的文件概要:“关於可控核聚变,东方大国始终持开放合作態度。” “我们愿意在確保核心技术自主可控,智慧財產权得到严格保护的前提下。” “与国际社会,特別是与在座诸位所代表的国家,开展务实、互利、有限度的合作。” 他展示了几个方向: 1.国际標准参与权:邀请各国参与未来聚变电站安全运行,併网等国际標准的共同制定。 2.衍生技术合作:在高温等离子体工业应用,如新材料加工、废物处理、聚变能相关高端材料、超导技术等领域,开展联合研发。 3.人才培养:为合作国家培训聚变能领域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4.未来能源架构:共同研究全球能源网际网路背景下,聚变能源的输送分配和与传统能源的衔接问题。 “但是,” 首席代表出示完这些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而后语气转冷。 “所有这些合作前景,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 “相互尊重,平等互利,以及在重大国际和地区事务上的建设性协调。” “任何企图损害东方大国核心利益,破坏东方大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合作的严重破坏,一切免谈。” 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合作,有肉吃。 对抗,或者背后捅刀子。 那就等著东风快递可能在某一天非演习状態上门。 鹰酱代表沉默良久。 国內的压力、盟友的摇摆、绝对的实力差距、还有那实实在在摆出来的合作利益———— 他发现自己手中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討价还价的筹码。 继续强硬? 除了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灾难性后果,什么都得不到。 接受现实? 虽然面子难看,但至少能保住里子。 在未来可能重塑世界格局的能源革命中,为鹰酱爭取到一个不至於被完全拋离的位置。 最终,他艰难地,几乎是咬著牙吐出一句话:“鹰酱认可东方大国在维护全球稳定方面的重要作用。” “技术合作应在公平和对等的基础上进行。” 约翰和高卢代表也迅速表態,支持“在尊重智慧財產权和国际规则前提下开展合作”。 毛熊代表自然是乐见其成。 一份全新未公开书写却深刻烙印在五常心中的默契就此达成。 东方大国凭藉无可爭议的实力,获得了在联合国及全球事务中前所未有的,等同於甚至超越传统霸权的决定性话语权! 而其余四方,则在新的现实面前,被迫接受了这一权力格局的转移,並试图在其中为自己爭取最佳利益。 当五常代表重新回到大会会场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微妙而清晰的变化东方大国代表的脸上,多了一份从容的自信。 而鹰酱代表等人,则难掩颓势和强作的镇定。 后续的大会议程变得异常高效和和谐。 一项关於加强国际科技合作与智慧財產权保护的决议被迅速起草、表决、通过。 其中不点名地批评了“某些国家企图通过政治手段侵占他国科技成果的行为”。 关於要求东方大国公开技术的提案,早已被它的提出者们自己遗忘在了角落。 至於阿三代表辛格? 在之后的会议上,他几乎再没有获得发言的机会。 偶尔他试图举手,也被轮值首席巧妙地忽略过去。 他就那样孤零零地坐在那里,面色灰败,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人。 再也没有人提起他那重新评估联合国的豪言壮语,就好像那只是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拙劣玩笑。 联合国,这个二战后確立的世界权力殿堂。 在这一天,悄然完成了自冷战结束以来最深刻,也最剧烈的一次权力重心转移。 一个新的时代,在四枚绕地飞行的飞弹阴影下,拉开了序幕。 消息,如同狂野的季风,瞬间席捲了整个东方大国网际网路,然后渗透到街头巷尾、千家万户。 起初,是官方媒体简练而克制的通稿:“我战略火箭军部队於今日上午,在境內成功进行了一次预定航路的战略武器模擬发射演练,达到了预期目的,展示了我军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坚强决心、坚定意志和强大能力。” 但很快,外媒的详细报导、网络上流传的卫星轨跡分析图、军事爱好者逐帧解析的“疑似高超声速滑翔体机动画面”。 以及各种知情人士的透露,將事情的震撼全貌拼凑了出来。 环球飞行、突破所有拦截、精准命中地球另一端目標! “我的天!东风快递真的可以全球包邮了?!” “不到半小时打遍全球!这谁拦得住?!” “原来过年放烟花是这意思?这烟花”也太硬核了!” “什么叫战略威慑?这就叫战略威慑!看谁还敢哗哗赖赖!” “虽然不懂具体技术,但看到新闻里那些外国代表傻眼的表情,太爽了!” “国家牛逼!东风快递牛逼!(/破音)” 社交媒体上,相关的词条迅速登顶,后面跟著鲜红的“爆”字。 朋友圈、微博、抖音、b站————到处都是沸腾的爱国热情和民族自豪感。 各种创意十足的梗图、短视频、评论文章层出不穷。 “虽远必练””、“真理只在飞弹射程之內”、“新年新气象,快递新航路”等口號刷屏。 线下,亲朋好友聚会,茶余饭后,谈论的也少不了这件扬眉吐气的大事。 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的国家自信和安全感,在普通民眾心中油然而生。 顾明家里,电视已经换到了新闻频道,正在重播外交部发言人就此次演练答记者问的片段。 父母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中。 “明明,你爸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提气的!” 父亲喝了一口茶,脸上红光满面,用力拍著沙发扶手。 “就得这样!” “跟那些不讲理的,就得亮拳头!” “以前总说咱们韜光养晦,现在看看,这光养得,一亮出来就晃瞎他们的眼1 “” 母亲则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感慨:“就是动静太大了点,这得多嚇人啊。” “不过,嚇住那些想欺负咱们的也好,咱们老百姓日子才能安稳。” 顾明帮母亲把碗筷放到桌上,微笑道:“爸,妈,国家这么做,肯定有深层次的考虑。 “这不光是亮拳头,更是在划定新的规矩。” “以后,有些事,有些人,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了。 3 > 第204章 全球博弈,百年蓝图!此去,背负国运,开拓新天! 第204章 全球博弈,百年蓝图!此去,背负国运,开拓新天! “是这个理!” “对了,明明,你们单位跟这些有没有关係?” “我看新闻里那指挥中心,好像挺高级的。 顾明洗著碗,水流哗哗作响:“爸,我在后勤技术支持部门,接触不到核心的。” “不过,国家强大了,我们所有系统的工作底气都更足了,这是肯定的。” 他擦乾手,顺著窗边看著楼下小区里几个兴奋地討论著新闻,比划著名飞弹轨跡的孩子,目光深远。 这哪里是一次简单的武力展示。 顾明心中再清楚不过。 这是国家为了彻底掩盖传送门和异界存在的终极秘密。 为了將全球的注意力、猜疑和潜在衝突,牢牢锁定在蓝星层面可以解释和控制的传统大国博弈框架內。 而精心策划、不惜动用最尖端战略威慑力量的一场超级烟雾弹和战略定调。 把水搅得足够浑。 把威慑树得足够高。 让所有潜在的对手和观察者,都把目光聚焦在“东方大国掌握了顛覆性能源和全球打击能力”这个合理而震撼的事实上。 从而无限降低他们去怀疑和探查那些更加不可思议,超出认知的真相的可能性。 同时,一劳永逸地奠定未来至少一二十年东方大国在蓝星事务中的绝对主动权和话语权。 为异界开拓爭取最稳定、最有利的大后方环境。 代价巨大,但效果,看来是立竿见影。 想到这里,顾明感到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但同时也更加清晰坚定。 他在蓝星这边的战友们,已经用最硬核的方式,为他扫清了最大的后顾之忧,奠定了无与伦比的战略优势。 那么,在星河彼岸,他的任务,就是用这爭取来的时间和资源。 將那个百年蓝图,从图纸变为现实,真正夯实华夏文明在新世界的根基。 晚饭后,顾明陪著父母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聊家常。 临近九点,他走进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拿出那个经过重重加密的专用通讯器。 上面有几条来自首都传送基地的例行匯报,也有关於物资最终装载序列確认、以及人员调配动向的报告。 他仔细阅读,快速回復了几条指令。 然后,他坐在书桌前,沉默了许久。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安寧,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升起,炸开一朵朵短暂的光华。 屋內,是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和电视隱约的声响。 温馨,平静,是他奋战的意义,也是他必须暂时告別的港湾。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走出房间,父母正坐在沙发上。 顾明走过去,坐下,儘量用轻鬆的语气:“爸,妈,跟你们说个事。 单位刚来通知,有紧急的技术保障任务,需要我提前结束假期,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立刻涌上不舍:“明天? 这才大年初二的,怎么这么急?不能晚两天吗?” 父亲也皱起眉头:“什么任务这么要紧?你们领导也真是不近人情————” 顾明握住母亲的手,又看看父亲:“爸,妈,任务確实很重要,关係到很多后续工作的基础。 我是技术骨干,必须得去。 你们放心,我没事的,就是正常工作。” 看著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父母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嘆息。 母亲转身去厨房:“那————那我给你弄点吃的带上,路上吃————” “妈,不用麻烦,单位都有安排。” 顾明阻止道。 “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好。” 这一晚,家里的气氛多了几分离別的惆悵。 母亲默默地把顾明的衣服一件件熨平。 父亲则將顾明喜欢吃的食物,不断的塞进顾明的携带行囊,直到塞的满满当当。 次日,天刚蒙蒙亮。 顾明已经收拾妥当,依旧是那个简单的背包。 父母坚持要送他下楼。 单元门口,一辆不起眼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还是那个人,见到顾明,恭敬地点头。 “就送到这儿吧,爸,妈,外面冷,快回去。” 顾明抱了抱母亲,又用力握了握父亲的手。 “路上小心————到了来个信儿————” 母亲眼圈又红了。 “好好工作,但也注意身体。” 父亲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顾明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后视镜里,父母相互搀扶著站在晨雾中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轿车没有驶向高铁站,而是开上了通往郊外的高速。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一处戒备极其森严的军用机场。 跑道尽头,一架线条流畅,没有任何標识的深灰色小型喷气式飞机已经发动引擎,尾喷口捲起微弱的热浪。 顾明下车,早有几名身著便装但气质精悍的人员等候。 为首的上前低声匯报:“首长,专机已准备就绪,航路已清空,隨时可以起飞。 顾明点头:“辛苦了。”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地平线上,城市的轮廓在冬日清晨的薄雾中若隱若现,安静而祥和。 那里有他牵掛的家,有他守护的国。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舷梯。 身影挺拔,步履坚定。 舱门关闭。 飞机在跑道上轻盈地加速,昂首冲入泛白的天空。 很快化作一个银点,消失在天际。 朝著首都,朝著那连接两个世界,承载著无限未来与沉重责任的首都传送基地,疾驰而去。 短暂的温馨港湾已经留在身后。 前方,是星辰大海,是异界征程,是等待他去亲手开创的,波澜壮阔的新篇章。 灰色的小型喷气机在专用跑道上滑行,最终稳稳停靠在机库深处。 舱门打开,顾明背著那个简单的双肩包,踏上了传送基地坚硬而冰冷的地面。 没有欢迎仪式和多余的寒暄,只有两名早已等候在此的基地安保军官,无声地向他敬礼。 隨即引导他通过数道厚重的,布满了扫描探头的安全门。 与外界尚存的节日慵懒截然不同,首都传送基地核心区,此刻正被一种近乎沸腾,高度紧张有序的忙碌所主宰。 空气里瀰漫著多种气息的混合体。 特种润滑油的微腥、焊接后金属的焦灼、尘土被重型机械搅起的微呛。 以及一种蓄势待发的无形能量感,如同绷紧的弓弦! 顾明脱下外套,换上那身熟悉的,肩章上没有任何標识的指挥服,快步走向中央控制大厅。 沿途所见,皆是高速运转的景象。 巨大的开放式装载区,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数十台重型工程机械:龙门吊、液压平板车、多足载重平。 正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工程兵们穿著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眼神锐利,操作著机械臂,以毫米级的精度。 將一个个外表呈哑光灰色、印著复杂编號和“崑崙—甲七”、“深空—乙三”等字样的標准化特种货柜。 从深层货架区吊运出来,稳稳放置在经过特殊加固的大型运输平台上。 这些运输车本身也是特製的產物。 庞大的车身覆盖著复合材料装甲,拥有复杂的多轴独立悬掛和自適应减震系统。 底盘闪烁著能量缓衝装置的幽蓝光芒。 它们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装载区排成数列,等待著被餵饱,然后奔赴星空的彼岸。 技术组的人员穿梭在车辆之间,手持检测终端,逐项核查著每个货柜的固定锁扣、內部环境参数、外部防护层完整性。 以及最重要的——与运输车能量系统的对接状態。 他们的对话简短而专业,充斥著大量的缩写和参数。 “hs—7箱体,內部温控稳定,负压正常,对接埠绿灯。” “確认崑崙—丙九”序列第三箱,惯性导航单元校准完毕,抗干扰符文阵激发测试通过。” “所有一级优先级货箱的量子定位信標,已同步至主控链路。” 后勤指挥中心內,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物资清单如同瀑布般滚动,每一项后面都跟著详细的装载状態、车辆分配和预计传送序列。 负责人的嗓子已经沙哑,但指令依旧清晰:“.——第七序列,科研仪器模块,確认装载至转运车t—77至t—81,跟隨第三波次通过。” “重复,第七序列,跟三波!” 没有一个人脸上有过年的鬆懈。 他们的神情专注,动作於练,眼神里燃烧著一种近乎虔诚的使命感。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正在操作的,是国家数十年、甚至更久时间积累下来的战略基石。 是国家面对未知危机与机遇的底气所在。 是开启另一个世界未来的种子! 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顾明走进控制大厅时,几名核心负责人立刻围了上来。 “顾指挥,您回来了!” 后勤总协调负责人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所有首批物资,已按照最高优先级方案,完成分拣、包装和装载!” “总计二百一十四辆重型转运车,全部就位,完成最终联合检查!” 工程总师拿著一份电子清单:“聚变堆核心模块及超导系统,分装四十二车,全部採用最高等级防震、防辐射、恆温维生包装。” “工业母机集群,三十八车。” “科研仪器与超算模块,二十二车————” “所有关键设备,內部都加装了应急定位和自毁装置。” “新一批轮换补充人员,包括工程兵、技术士官、以及第二批异能开发者”共八百二十七人。” “已完成集结和最后適应性训练,精神状態饱满,隨时可以出发。” 负责人员输送的军官报告。 顾明快速瀏览著最终匯总数据,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代表著钢铁长龙的模擬图像,点了点头。 一切,都按照最严苛的標准,在极限时间內准备就绪。 “赵老,首长那边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他问向星海开发行动指导小组组长兼首都传送基地指挥官赵文明。 “没有。” 赵文明笑了笑,拍了拍顾明的肩膀:“首长说你做的很好,一切都按既定计划进行就好。” “顾明,你虽然很年轻,但我们都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未来。” “好好干,大胆干,我们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潜力!” “好!” 顾明郑重的点了点头,冲赵文明敬了个礼。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认真且坚定的表態:“请赵老和首长们放心,我会努力的!” 说罢,顾明转身看向眾人,当即命令道:“按照既定计划进行,大年初五,上午九点,准时开启传送。” “现在,让所有参与此次任务的同志,最后检查自己的装备和负责的环节。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时间在紧张的倒数中流逝。 装载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低沉的待机嗡鸣。 一辆辆装载完毕的运输车,静静地排列在通往传送平台的预备通道內,车灯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道凝固的光柱。 大年初五,上午八点五十分。 所有参与首波传送的人员,包括那八百余名新选拔的战士,已在传送大厅外的集结区列队完毕。 战士们穿著新配发、融合了异界防护理念和蓝星材料科技的作训服,身姿挺拔,脸上还带著一丝初临重大任务的紧绷。 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坚定与期待。 他们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钢铁车队。 没有红旗招展,没有锣鼓喧天。 只有肃穆。 顾明站在一个简易的讲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扫过那一排排沉默的钢铁巨兽。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地下空间清晰迴荡,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同志们。” “今天,是大年初五,迎財神的日子。” “但我们迎的,不是钱財,是国运!” “是未来!” “你们身后这些钢铁箱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机器零件,是我们这个民族,用了大半个世纪时间,勒紧裤腰带、流血流汗攒下的家底!” “是我们能在新世界站稳脚跟、开创新天的基石!” 他的声音逐渐加重:“这次任务,没有演习,更没有退路。” “门的那一边,是希望,也是挑战。” “是沃土,也是战场!” “我们的使命,就是將这些火种”安全送达,並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將它们点燃,让它们燎原!”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臂,握拳:“此去,背负国运,开拓新天!” 下方所有人,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驾驶员,同时挺直胸膛,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顾明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厅:“诸君,使命在肩。” “登车,出发!” 第205章 臥槽,顾指挥是去抢劫了吧!这一次,我会满足你们的全部好奇! 第205章 臥槽,顾指挥是去抢劫了吧!这一次,我会满足你们的全部好奇! “保证完成任务!” 七百余人,连同车上车下所有人员,齐声怒吼! 声浪如潮,在传送基地轰然炸响,激盪在钢铁墙壁之间,久久不息! 没有更多的话语。 顾明放下手臂,转身,大步走向传送平台正中的位置。 上午九点整。 传送,正式开始。 控制中心內,无数屏幕闪烁著数据流,隨时监控传送情况。 顾明一如往常,简单的抬了一下手,沟通起传送门。 很快,通往异世界的大门,豁然洞开! 早就严阵以待的运输车队,狠狠的踩下油门。 第一辆运输车如同离弦之箭,飞速驶入传送门內,向著那未知的、波光粼粼的光幕走去。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 初次见识传送门开启的新兵们,儘管受过严格的適应性训练和心理建设。 但亲眼看到这违背常理的空间门户,並亲身隨车穿越过去,依然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感官衝击。 短暂的失重,视野被流光溢彩,无法形容的奇异色彩充斥,时间感变得模糊。 耳边是奇异的呼啸,又像是绝对的寂静。 当疾驰的车辆驶出一段距离停下,略显潮湿、带著异界特有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鼻腔。 眼前骤然亮起,是真正的、属於异界双月与魔法能量混合照明的阳光时。 许多人一个跟蹌,隨即被等候在希望城传送接收广场的老兵稳稳扶住。 “欢迎来到希望城!新兵蛋子们,站稳了!” 老兵们带著善意的鬨笑和热情的拍打。 新兵们晃了晃脑袋,迅速恢復平衡,下意识地迅速列队。 然后,他们才真正有时间看清周围,以及远方。 他们身处一个比蓝星首都基地传送区更加广阔,带有明显加固和拓展痕跡的露天广场。 脚下是掺入了某种发光矿物的平整石材。 广场周围,是融合了混凝土结构与符文加固的高耸防御墙。 墙头上,是全副武装,警惕但友好的巡逻士兵。 而更远处,越过围墙,一座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浮现。 那不再是他们想像中简陋的营地或堡垒。 那是一座城! 虽然规模还无法与地球的大都市相比,但规划井然有序。 可以看到明显分成不同功能的区域: 冒著淡淡烟雾和魔法辉光的工业区,整齐排列的营房和带有小院的居住区。 几座造型独特,显然融合了精灵或本土建筑风格的高耸塔楼。 以及更远方,隱约可见正在开垦的田野和驯服的奇异兽类。 空气中飘荡著多种声音: 远处工厂隱约的轰鸣,士兵操练的口號,某种未曾听过的清脆如铃的鸟鸣,甚至还有————龙吟? 或许是错觉,但新兵们確实感到一股淡淡的威压从某个方向传来。 这就是希望城? 那个在简报里听说,由顾指挥带领先驱者们一手一脚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异界家园? 远比想像中更真实,更复杂,也更令人心潮澎湃! “別发呆!” “按引导员指示,迅速离开传送区,到指定区域集合!” “后续物资马上就到!” “快!快!” 引导军官的吼声將新兵们从震撼中唤醒。 他们这才注意到,身后那奇异光幕依然稳定地旋转著。 而广场外围,大量的希望城工程人员、运输车辆和重型器械已经严阵以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投向光幕,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新兵们带著满心的震撼好奇和隱隱的兴奋,在引导下快速跑向集合点。 他们知道,他们的新生活,真正开始了。 希望城传送广场,控制塔楼。 负责本次接收任务的希望城后勤部副主任,他正端著一杯提神的浓茶,盯著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传送门出口区域的实时画面。 按照以往的惯例和收到的通知,这次传送应该主要是人员轮换和一批重要补给。 “老李,让一队和二队准备好,按b方案接收,估计还是那些精密仪器和特种材料箱,小心轻放。” 副主任对著通讯器吩咐。 “明白,主任。” “场地都清好了,卸货平台和转运车隨时待命。”下属回应。 光幕波动,明显是新兵运输车辆的最后一辆车驶出。 副主任点点头:“人员过完了。准备好,物资车该出来了。” 第一辆深灰色的重型运输车,缓缓从光幕中驶出。 副主任看了一眼,嗯,新型號的特种运输车,比以前的载重大,看来这次补给质量不错。 第二辆··三辆·————··辆·———— 副主任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次的车有点多啊? 往常一个批次,最多也就二三十辆顶天了。 第二十辆,第三十辆,第五十辆——·他放下了茶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凑近了屏幕。 怎么还在出? 光幕那里,车辆一辆接一辆,无穷无尽,平稳迅速而有序地驶出,然后按照地面引导灯的指示,驶向预先划定的停放区。 停放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主任————” 通讯器里传来下属有些迟疑的声音:“a区快停满了,是不是启用c区扩展预案?” “启用!立刻!” 后勤部副主任立刻下令,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第七十辆,第八十辆————车辆还在源源不断地出现! 广场上,原本按部就班准备接收的工程队和后勤人员,也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张大了嘴巴,望著那仿佛从异次元口袋里不断被掏出来的钢铁车队。 “我的乖乖————这得有多少东西?” “不是说重要补给吗?这架势像是把半个仓库搬来了?” “你看那车,比城墙还敦实,里面装的啥啊?”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第一百辆,第一百五十辆———— 远超预期的数量,让后勤部副主任不自觉的站起来了,他手扶著控制台边缘o 张大了嘴巴,不断的在口中喃喃著。 停放区c区也快满了! d区紧急启用! 整个传送广场外围,几乎要被这些沉默的钢铁巨兽塞满了! 车与车之间只留下勉强通行的缝隙。 “这————顾指挥这次回去————是打劫了总后勤部吗?” 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开口问道。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当车辆停稳,后勤人员开始上前进行初步核对和检查时,有人凑近了那些特种货柜,看到了上面喷印的字体。 “昆————崑崙?!” “深空?!” “这编號————甲级序列?!” 一个戴著眼镜,原本在研究院工作、临时被调来协助接收的老工程师,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眼镜,猛地扑到一辆车的货柜旁。 手指颤抖地抚摸著上面那个“崑崙甲—七”的徽记和下面一行小字“战略储备—超导部”。 “我的老天爷————” 老工程师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崑崙”甲等战略储备库的东西!” “我当年参与过某个项目的论证,只在绝密清单上见过这个编號!” “这里面————这里·很可能是————” 他话没说完,但周围听到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战略储备?还是甲等?” “那不是国家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的终极家底吗?” “顾指挥把压箱底的家当都搬来了?!”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但也太、太牛逼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广场上所有参与接收的人员中传开。 从工程师到普通士兵,从后勤官到刚刚抵达还一脸懵懂的新兵,所有人都被这远超想像极限的物资规模和其背后代表的恐怖含义。 震撼得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他们望著那几乎覆盖了整个广场外围的钢铁车阵。 望著那些冰冷沉默却蕴含著改天换地力量的特种货柜。 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蓝星那边的祖国,对希望城,对这片异界大陆,投入了何等不计代价、不惜血本的决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援或补给。 这是倾国之力,押注未来! 每一个箱子,都在无声地嘶吼著一个信息: 我们必须在这里成功! 我们必须在这里扎根! 我们必须在这里,崛起! 广场上,除了车辆引擎偶尔的低沉怠速声和人们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再没有其他杂音。 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惊、无比自豪和沉甸甸责任感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激盪蔓延。 当第二百一十八辆,也是最后一辆运输车稳稳驶出光幕,停入预定位置后。 那旋转的幽蓝色光幕,能量涟漪开始逐渐减弱,光芒向內收敛,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传送,结束了。 但希望城传送广场上的震撼,却达到了顶点。 人们望著那几乎將视野塞满的钢铁丛林,仍旧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光幕彻底消散的入口处,一个身影迈著略显疲惫但依旧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 正是顾明。 他看上去跟离开时相差不大,眼底有淡淡的倦色,那是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和精神力消耗的痕跡。 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仿佛经过淬炼的宝剑,更加內敛,也更加锋利。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蜂拥而上迎接顾明的眾人。 “顾指挥!!” “城主回来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 所有还沉浸在物资震撼中的人们,猛地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 早已等候在控制塔楼下,心急如焚的希望城各系统负责人。 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从各个方向涌了过来,一下子將顾明围在中间!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道迅捷的身影。 奥利维亚甚至用上了精灵族传授的某种步伐技巧,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第一个衝到顾明面前。 她完全没有在意周围那么多双眼睛,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礼仪,双手一张,结结实实地给了顾明一个用力的拥抱。 双臂箍得紧紧的,似乎要確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但紧接著,下一秒她又迅速鬆开,双手抓住顾明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城主你感觉怎么样?脸色这么差!” “穿越对精神负荷很大,你连续主持这么大规模的传送————” 她语速飞快,同时已经像变魔术一样,从腰间一个散发著自然清香的小巧皮囊里。 掏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翠绿、能隱隱察觉有光华在內里流转的丹丸。 不由分说地塞到顾明嘴边:“快!这是之前,精灵族的圣树之女殿下特意让我交给你的精灵族圣药。” “专门恢復精神力和调理空间穿梭带来的能量紊乱!立刻服下!” 顾明看著她焦急的样子,心中微暖,没有拒绝,张口吞下药丸。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舒泰,充满生机的气息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 隨即化作温和而磅礴的能量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特別是滋养著他有些於涸的识海。 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眼底的倦意也消散大半。 他轻轻拍了拍奥利维亚还抓著他胳膊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才看向围拢过来的其他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极度亢奋、堆积如山的疑问,以及拼命想保持冷静却完全失败的表情。 他们看著顾明,又忍不住瞥向广场外那望不到头的物资车队,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嘴巴张开又闭上,显然有无数问题要衝口而出,但又看到顾明刚刚恢復的样子,硬生生憋住,脸都憋得有些发红,模样甚是滑稽。 顾明运转了一下体內恢復的精神力,感觉状態好了很多。 他扫视了一圈这些最核心的伙伴和部下,看著他们那想问不敢问、憋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是不是,” 他慢悠悠地问:“有很多话想问我?” 眾人疯狂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是不是,” 顾明继续,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特別想知道,外面那些贴著崑崙”、深空”標籤的铁疙瘩,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眾人点头的幅度更大了,眼睛瞪得溜圆。 “是不是,” 顾明脸上的笑意加深,目光变得深邃。 “更想知道,老家这次下了这么惊人的血本,几乎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搬来了,到底交给了我们一个什么样————“简单”的小任务?” “是!!” 这一次,眾人再也忍不住了,异口同声地低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顾明收敛了笑容,他不再卖关子,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所有人!指挥部!会议室集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期待,又带著紧张的面孔:“我会一下,满足你们的全部好奇!” > 第206章 全球即时打击能力演示!我们手握堪称恐怖的本钱! 第206章 全球即时打击能力演示!我们手握堪称恐怖的本钱! 希望城指挥中心,主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桌旁,此刻座无虚席。 从蓝星新抵达的核心军官、希望城原有的各部门负责人。 以及周总参、谢笑愚、周子谦、奥利维亚等顾明在希望城的核心班底,全部到场。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期待兴奋,以及被外面那庞大物资所引来的隱隱压力的凝重感。 没有窃窃私语,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顾明身上。 顾明没有绕任何圈子,他站起身,身后的弧形墙面间亮起,化为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 “各位,” “废话不多说。”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外面的那些年货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吧?” 顾明环顾眾人,继续说著:“今天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件事。” “明確我们未来三个月,乃至更长远时期的绝对核心任务,以及,我们手中握有的、 堪称恐怖的本钱!” 他操作控制器,屏幕上瞬间瀑布般倾泻下海量的条目,它们被清晰地分类、標註: 【第一序列:能量基石】 项目代號:“燧火”模块化可控核聚变堆全套组件。 包含主反应腔、超导约束磁体阵列、第一壁材料包、氘氬燃料循环预装系统、主控与安全核心。 配套:特种超导带材、高纯度鈹/鋰/氚储备、极端环境特种线缆———— 【第二序列:工业母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项目代號:“工骨”——3套超大型五轴联动精密加工中心、重型模锻液压机核心模块、工业级金属增材製造系统、选区雷射熔化、电子束熔融、超精密数控工具机集群———— 配套:专用刀具库、校准仪器组、工业控制计算机阵列———— 【第三序列:科技之眼】 项目代號:“天目”——战略级灵能场/元素光谱分析仪、高维能量拓扑测绘系统、 超大规模並行计算核心单元、微观物质操纵平台———— 配套:特种光学/传感器件、恆温恆湿维生箱、专用能量供应模块———— 【第四序列:军工雏形与民生种子】 项目代號:“锋刃/沃土”——“玄穹”战机部分非核心验证部件、小型化弹药生產线关键模具、基础医疗保障方舱系统、高產/抗逆作物种子库、基础教育数字资料库———— 【第五序列】 【第六序列】———— 清单还在滚动,仿佛没有尽头。 会议室里除了屏幕的微光闪烁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只剩下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顾明转过身,面朝眾人。 他的脸色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严肃,甚至可以说凝重。 “都看到了。” “这不是一次常规的补给增援,也不是某个重点项目的设备支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或震惊、或茫然、或狂喜到近乎失神的脸。 “这上面列出的,每一项。” “都是我们的祖国,在蓝星那边为了应对最极端情况。” “为了確保文明火种在最黑暗时刻依然能够延续。” “而数十年如一日、不计成本、隱秘积累下来的国本!” “崑崙、深空、天工————这些代號意味著什么。” “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来自国內核心项目组的同志,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看向在座的眾人,他们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兴奋。 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和沉甸甸的压力感。 “这意味著。” 顾明的声音陡然拔高。 “老家这次,不是简单的支持,而是赌上了未来数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国家战略安全储备!” “是將一个五千年文明的工业精华、科技火种,跨过星空,押注在了我们这里!” “押注在了希望城!” “押注在了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 儘管有所预感,但当顾明如此赤裸裸地揭示出这份清单背后的恐怖份量时。 会议室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把家底儿都搬空了啊————” 后勤部长喃喃道,他是最清楚这些物资採购和储备难度的人之一。 “何止是家底儿————” 工程总师的嗓子有些发乾。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关於那些精密母机的描述,手指微微颤抖。 “这里面有些设备,当年是举全国之力,突破了多少封锁才弄到的独苗。” “有些材料,是动用了国家力量,在全球市场博弈了多少年才积累下来的战略库存。 “” “这,这真是————” 就在眾人被这“国运之赌”的魄力衝击得心神摇曳之际。 科研负责人张院士猛地扶了扶眼镜,身体前倾,几乎要站起来。 他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屏幕上一条被特別加粗、標红的条目:“等、等等!顾指挥!” “这个!” “模块化可控核聚变示范堆全套组件及燃料循环系统”。 “这、这东西真的、真的实现了?!” 作为顶尖的物理学家,他太清楚可控核聚变的意义了。 他也知道,通过对异界秘银等特殊材料的研究。 蓝星的常温超导技术取得了关键性、歷史性的突破。 理论上为可控核聚变的工程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之一。 但理论是一回事。 工程实现。 尤其是如此短时间內,连模块化组件都准备好。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对清单的震撼,聚焦到了这个具体而终极的问题上。 顾明迎著张院士那灼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张院士。实现了!” “东方环”示范堆,已经实现了稳定约束下的长时间能量净增益运行。工程化、小型化路径已经完全打通。” 顾明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石破天惊的力量。 隨即,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得到顾明的亲口確认。 那种梦想照进现实的衝击力依旧无与伦比。 “太好了!太好了!” “能源!无限的能源!” “我们的所有计划啊!” 工程总师激动得语无伦次。 然而,顾明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部分过於亢奋的情绪。 “不光你们惊讶。” “全世界,都感到惊讶。” “什么?!” 张院长是第一个提出质疑的,他眉头紧皱:“顾指挥,这种级別的技术突破,按照惯例,不是应该最高度保密吗?” “怎么会让全世界都知道?” “是啊。” 周子谦也接口道:“尤其是鹰酱那边。” “他们能眼睁睁看著我们掌握这种顛覆性的技术?” “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挠、破坏,甚至————” 眾人的兴奋迅速被忧虑取代。 他们都是最顶尖的人才,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如此战略级別的技术暴露,意味著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是战爭的导火索。 顾明看著他们脸上迅速变换的神色,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看著。” “所以,过去一个月,蓝星上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顾明说道,先是一摊手,然后开始敘述:“事实上,就在不久前。” “联合国大会上,包括m国在內的多个国家,联合对我们施压。” “要求我们无条件公开所有聚变技术细节。” “否则威胁要將我们排除出国际社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虽然远在异界,但他们能想像那种国际围攻的压力。 “然后呢?” 奥利维亚湛蓝的眼睛盯著顾明,她直觉后面的事情绝不简单。 “然后。” 顾明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某个波澜壮阔的场景。 “我们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军事演练”。 “” “发射了四枚飞弹,绕著蓝星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南太平洋一个叫尼莫点的位置。”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绕蓝星飞一圈”、“尼莫点”这些关键词。 却让在座所有有军事常识的人瞳孔骤缩! 全球即时打击能力演示!!! “再然后。” 顾明继续道。 “关於技术共享的聒噪,就基本消失了。” “大家开始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探討如何在尊重智慧財產权的基础上合作共贏。”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呆了。 他们身处异界,信息相对滯后。 虽然猜测到这段时间蓝星上会有大事发生。 但绝没想到是如此石破天惊、直接重塑世界规则的大动作! 所有人都被这简短的敘述背后所代表的、雷霆万钧般的实力展示和隨之而来的权力格局剧变,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能想像那是一场怎样震撼世界的表演。 也能想像之后国际社会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但很快,更深的疑惑涌上心头。 周子谦迟疑道:“可是顾指挥。” “即便如此,主动公开聚变突破,依然会让我们成为全球焦点,吸引所有情报力量和潜在敌意的目光。” “依然是巨大的战略损失啊。” “这等於將我们最大的优势摆在了明面上————” “这似乎————弊大於利?”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们,老家为何要这么做,以及,我们真正肩负的是什么。” 他调出另一幅图,那是首都传送基地周边区域的卫星示意简图。 上面標註著密集的物流线条和警戒范围。 “首都的传送基地,规模巨大,物资调动频繁到恐怖。” “在当今的卫星监控和技术侦察手段下,想要完全隱形,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明指向那些物流线条。 “那么,当全世界都探测到,我国正在將海量的、最顶级的战略资源,源源不断地运往首都某个核心区域时,他们会怎么想?” 他自问自答:“他们会疯狂猜测,会派出所有间谍,会用尽一切手段想知道我们在建造什么。” “超级武器?末日堡垒?” “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而这时。” 顾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可控核聚变”几个字上。 “我们主动扔出去一个答案。” “一个足够重磅、足够合理、也足够让所有人既恐惧又不得不接受的答案。” “我们在举国之力,建造世界上第一座实用化可控核聚变反应堆!” 他环视眾人:“有了这个答案,之前所有异常的物资调动、严格到极致的保密、甚至首都核心区的那片试验区。” “都有了最完美、最合乎逻辑的解释!” “没有人会再去深究,那些物资最终是否真的全部用在聚变堆上。” “也没有人会想到,其中绝大部分,其实是穿过一道门,来到了这里!” “嘶一”,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吸气声。 周子谦缓缓点头,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这是明修聚变,暗度异界!” “用一项足以顛覆蓝星格局的终极技术作为烟雾弹。” “来掩护我们这里真正的、规模更大的新世界开拓!” “好大的手笔,好深的谋划!” 眾人如梦初醒,之前的困惑豁然开朗,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震撼和压力。 国家为了掩护这里,不惜暴露可控核聚变这张王牌。 甚至不惜以一场全球武力展示来震慑潜在干扰者。 这背后所下的决心、所冒的风险、所投入的资源,已经无法用常理衡量! 顾明捕捉到了眾人脸上神色的变化,他知道,火候到了。 “所以,同志们。”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沉重,目光扫过每一双眼睛。 “现在,你们明白我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了吗?” “老家,我们的祖国,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掏给了我们。” “把未来几十年的国运都押在了我们身上!” “他们在蓝星那边,顶著全世界的压力和猜忌,为我们创造了最好的掩护和最有力的后盾!”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砸在桌面的投影区域。 “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也没有任何失败的藉口!” “三个月!” 顾明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只给你们,也给我们所有人,三个月时间!” 第207章 精灵族的最高层级信物!精灵圣女的私人邀约! 第207章 精灵族的最高层级信物!精灵圣女的私人邀约! ”以希望城目前集结的人力、技术和初步形成的工业能力。” “必须在三个月內,將传送过来的这批国本,全部消化、整合、投入到建设中!” 他的自光落在工程总师和能源组负责人脸上:“陈总工,能源组!”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內,我们要看到燧火点亮!” “我们要看到第一座聚变能源中心在希望城落成並稳定输出功率!” “这是后续所有工业母机运转、科研设备启动、城市扩张、乃至军事防御升级的绝对基石和唯一能源保障!” “没有它,一切都是空谈!” “是!保证完成任务!” 工程总师和能源组长霍然起身,脸色因为激动和责任而涨红。 顾明的目光又扫向其他人:“工业组,你们的任务同样艰巨!” “能源中心建设的同时,工业母机的安装、调试、试运行必须同步推进!”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在这里形成初步的高端製造能力!” “科研组,设备到位后,立刻启动!” “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应用,更是要理解、融合、超越!” “魔法与科技的结合,必须在我们手中开花结果!” “后勤、城建、军事————” “所有部门,全部围绕这个核心时间表运转!” “三个月,不是结束,是开始!” “是我们向这个世界,也是向我们的祖国,证明我们价值的第一步!” “有没有信心?!” “有!!!” 会议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所有人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之前因为庞大资源和艰巨任务带来的压力,此刻全部化为了磅礴的斗志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会议室里的激昂气氛渐渐平復。 但每个人眼中燃烧的火焰並未熄灭。 顾明知道,战略方向已经明確,压力已经传递,接下来需要了解他们立足的这片土地,近期是否安稳。 他坐回主位,语气放缓了一些:“好了,老家的情况和我们的任务,已经明確。” “现在,该说说我们这里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魔法大陆上,有没有发生什么需要我们重点关注的事情?” “希望城的运转,是否一切顺利?” 眾人的目光互相交流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副统领奥利维亚身上。 她不仅是顾明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也负责希望城的日常防务和部分对外联络。 奥利维亚站起身,身姿挺拔,身后高高束起的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一晃。 她打开自己面前的电子记事板,声音清晰而干练地开始匯报:“城主,各位同僚。” “首先匯报外部情况。” “东境方面:伊莎贝拉公主殿下主持的战后重建和民生恢復工作,推进十分顺利。” “我们派驻的顾问小组和有限的技术支持,起到了良好效果。” “新颁布的税法令和土地政策,结合了帝国传统与一些更合理的改良。” “得到了大部分平民和中小贵族的拥护。” “公主殿下本人频繁巡视各地,威望日隆。” “东境民心基本稳定,甚至比战前更有向心力。” “她对与我们的合作协议执行得很到位。” “边境贸易和情报共享渠道畅通。” “南境方面的势力扩张:按照既定策略,以经济合作、安全保障和有限的技术输出为纽带。” “南境大部分原属帝国边缘、贵族控制薄弱的城镇和乡村地带,已基本纳入希望城的实际影响范围。” “我们建立了六个初级贸易站和三个联合巡逻队驻地,秩序良好,当地民眾对希望城的认可度在逐步提升。” “未发生大规模武装衝突或强烈抵制。” “与龙族、精灵族的合作:” 奥利维亚顿了顿,这是她接触最深的部分。 “龙族他们对龙骑无人机协同系统的合作意向极其重视。” “根据协议,他们已经將第一批用於无人机装甲適应性改造的稀有金属矿產“” “以及部分记载了古老空战技巧与大陆高空能量流分布的龙族古籍,运送到了我们的指定地点。” “其年轻巨龙代表数次来访,態度相当积极,甚至有些急切。” “精灵族的合作更为深入。” “他们不仅按时、足量交付了约定的魔法材料、植物样本和部分基础生命魔法典籍。” “其族內的数位德鲁伊长老和精灵魔法大师,还主动提出,希望参与到我们的一些联合研究项目中。” “特別是关於灵能统一场论的实践验证。” “以及利用生命魔法改良异界作物、治理希望城周边环境的课题。” “他们的合作態度,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开放和主动。” 顾明微微頷首,这確实是好消息。 龙族的武力与精灵族的魔法、知识,都是希望城不可或缺的助力。 奥利维亚继续道:“至於我们內部的情况。 “希望城本身运转平稳。” “新老兵员磨合顺利,训练按计划进行。” “基础工业生產如建材、被服、简单武器维护等,均能够满足日常所需。” “魔法与科技结合的初步研究有几个亮点,稍后科研组可以详细匯报。” “总体来说,我们拥有了一段难得的、稳定的发展窗口期。”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谢笑愚。 谢笑愚会意,补充道:“唯一需要稍加留意的是两件事。” “第一,大陆东海岸,尤其是靠近逃难的异族族群聚集的方向,关於亡灵天灾的传闻近期有所增加。” “一些胆大商队和冒险者,也从旧大陆带来了零星但確凿的目击报告。” “不过目前魔法大陆尚未发现大规模亡灵天灾爆发的跡象,也未直接威胁到希望城控制区。” “第二,帝国核心区域,老皇帝依旧深居简出,没有任何公开动作。” “几大公爵家族之间,因为东境利益划分等问题,產生了一些摩擦和小规模边境衝突,但都控制在较低烈度。” “他们对希望城的態度,依旧以警惕和观望为主,暂时没有表现出明確的敌意或联合干预的倾向。” 听完匯报,顾明心中大致有数。 外部环境平稳向好,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 內部运转健康,士气可用。 潜在威胁虽有苗头,但尚未迫在眉睫。 这为他们执行首批三个月的建设计划提供了绝佳的外部条件。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对轻鬆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真诚地说道:“很好。大家辛苦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將希望城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拓展了势力,深化了合作,成果卓著。” “这为我们接下来的大建设,贏得了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我代表我个人,也代表即將展开的宏伟工程,谢谢诸位!” 顾明起身衝著眾人,敬了一礼。 真诚的感谢,让在座许多连日操劳的负责人心头一暖。 纷纷表示这是他们的应有工作,不值得感谢。 “战略已定,任务已明,外部暂无近忧。” “按照我们老家的时间,现在,年还没有过完。” 他顿了顿,看到一些人眼中掠过的思念之色。 他们中很多人,也是第一次在异界过年,无法与蓝星的家人团聚。 “所以,我提议。” 顾明提高了声音。 “在大建设正式拉开序幕之前,全体放假一天!” 眾人一愣。 “在希望城,我们自己,也过个年!” 顾明笑道。 “食堂拿出最好的储备,搞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把春联福字贴起来!” “愿意表演节目的,组织个小晚会!” “另外,虽然今年的春晚,也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但我还是带了一盘录像过来,正好也可以放给我们的革新军同志们看一看。” “辛苦了一年,也提心弔胆、紧绷神经了一年,是该让大家好好放鬆一下。” “喘口气,也感受一下家的味道。” 提议出乎意料,却瞬间击中了所有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紧张严肃的会议室气氛,顷刻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振奋的情绪。 “同意!” “太好了!” “早就馋食堂王师傅那手红烧肉了!” “我来写春联!我的毛笔字可是练过的!” 眾人纷纷笑著响应,脸上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好!” 顾明一锤定音。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各部门负责人,安排好值守和放鬆事宜。” “明天,希望城,过年!” “是!” 眾人欢笑著应道,纷纷起身,会议室里充满了久违的轻鬆与活力。 会议结束,眾人带著激昂的斗志和对短暂假期的期待,说笑著陆续离开会议室,去安排各自的事情了。 顾明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初具规模、灯火渐次点亮的希望城。 远处,那片停满了运输车的钢铁丛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充满力量。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轻盈而熟悉。 奥利维亚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离开,她走到顾明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也安静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压力很大吧?” 奥利维亚的声音比在会议室里柔和了许多,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 顾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把整个国家的未来扛在肩上,滋味並不好受。” “但,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我们的责任。” 奥利维亚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隨身的一个皮质文件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双手递给顾明。 “城主,还有一件事,刚才在会上不方便说。” 顾明转过身,接过来。 那是一个用某种淡金色、带著天然木纹和清新香气的不知名树皮精心摺叠而成的信函。 边缘用秘银丝线勾勒出繁复而优雅的精灵纹路。 封口处压印著一枚栩栩如生的、散发著微弱生命绿光的橡树叶徽记一圣树之叶。 精灵族最高层级的信物之一。 “这是精灵族圣女殿下托她的信使,转交给您的私人信件。” 奥利维亚解释道,湛亮的眼睛看著顾明。 “信使强调,是私人邀请。” “他们诚挚地邀请您,在您认为方便的时候,正式访问精灵族的领地精灵森林。” “说是有重要事务,需要与您当面商议。” 顾明拿著这封轻飘飘却意义非凡的信函,指尖能感受到树皮纸张的柔韧和其上附著的、纯净而盎然的生命能量。 精灵族的工艺和对自然之力的运用,確实巧夺天工。 他並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摩掌著信函上的纹路。 “精灵族的邀请,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顾明缓缓说道。 奥利维亚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顾明解释道:“我们与精灵族的合作,尤其是近期在生命魔法和灵能理论方面的交流,已经超出了简单的物资交易范畴。” “他们看到了我们的价值,不仅仅是武力或资源,更是一种全新的、可能打破大陆既有力量格局和认知体系的可能性。” “这次我们展现出如此庞大的资源调动能力,恐怕更加深了他们的这种判断” 他看向奥利维亚:“我早就有意去精灵族一趟。” “他们的文明传承比龙族更加古老和深邃,对魔法本质、大陆歷史、乃至一些世界规则的理解,可能远超我们的想像。” “精灵森林,作为大陆上最神秘和强大的魔法圣地之一,一定藏著无数我们急需的知识和秘密。” “无论是为了深化合作,获取关键信息,还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这一趟,都势在必行。” 奥利维亚点头,她完全明白顾明的战略考量:“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建设任务已经下达,时间很紧。” 顾明思忖片刻,决断道:“等聚变能源中心建设步入正轨,基地的基础运转不再完全依赖我个人的协调,我就动身。” “精灵族邀请,时机难得。” “这趟行程,顺利的话,或许能为我们带来加速发展的钥匙。” “但也可能会揭开一些我们尚未准备好的面纱,带来新的挑战。” “无论如何,都值得一去。” 第208章 魔法科技两手硬,红烧清蒸我都行!异界版,中式开工仪式! 第208章 魔法科技两手硬,红烧清蒸我都行!异界版,中式开工仪式! 顾明將信函仔细收好。 看向窗外已经完全被夜幕笼罩,但城內灯火愈发通明的希望城。 “先让大家好好过个年吧。” “然后就是开足马力,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之第二天的希望城,仿佛被注入了一种不同於以往的能量。 虽然地处异界,远离故乡。 但过年这个铭刻在华夏子孙骨子里的文化基因,依然焕发出强大的凝聚力。 一大早,后勤部门就忙碌起来。 食堂的烟囱早早冒起了炊烟。 大师傅们绞尽脑汁,利用本地的兽肉、禽类、特色菌菇和蔬菜,结合带来的有限调味品。 准备著一顿丰盛的、带有浓浓融合风味的年夜饭。 香气飘出很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些心灵手巧的士兵和文职人员,找来了红色的布料和笔墨,写起了春联和福字。 內容五花八门,既有传统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也有结合当下处境的“异界开疆酬壮志,新春聚能建奇功”。 甚至还有搞怪的“魔法科技两手硬,红烧清蒸我都行”。 这些红色的纸片被张贴在宿舍门口、指挥部走廊、甚至一些工程机械的驾驶室玻璃上,顿时为这座钢铁之城增添了许多温暖的色彩。 下午,在中央广场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简单的游艺活动开始了。 拔河、套圈、猜谜语,甚至还有人用木头和兽筋做了个简陋的球门,踢起了异界足球。 欢笑声、加油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暂时驱散了思乡的愁绪和肩负重任的压力。 顾明带著奥利维亚、周总参等几位核心负责人,也来到了人群中。 他们没有搞特殊,和大家一起参与活动。 偶尔被认出来,便引来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顾明甚至还尝试了一下套圈,结果一个没中,引得眾人善意地鬨笑。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肩负国运的总指挥。 更像是一个与大家同甘共苦的普通同志、战友。 夜幕降临,年夜饭在各大食堂同时开席。 儘管条件有限,但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儘可能丰盛的菜餚。 甚至每桌还配发了一小壶用本地浆果酿造的、度数不高的果酒。 顾明通过广播,向全城发表了简短的新年祝词。 没有提及沉重的任务,只祝福大家平安、健康,愿希望城越来越好。 隨后,便是喧囂而快活的大快朵颐时刻。 席间,新抵达的队员们兴奋地向老兵打听异界的各种趣闻和注意事项。 技术人员们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即將到手的那些神器级设备,眼中闪烁著技术狂人的光芒。 希望城本土的人员,则好奇地观察著这些天外来客的节日习俗,尝试著理解春联上的汉字和那些热闹游戏背后的文化。 尤其是在大屏幕上播放的春晚录像。 更是吸引了不知多少本土人员的目光。 儘管录像的內容在老家人的眼中看来,越来越无聊和乏味。 但面对异界同志这些好奇的目光和不时提出的疑问。 他们还是一同把录像看了一遍,並耐心的解答土著居民提出的那些看似幼稚的问题。 这是一个奇特的、属於希望城的年。 它混杂著蓝星的习俗与异界的风味,凝聚著开拓者的豪情与戍边者的思念。 它在告诉每一个人,无论来自何方,此刻,他们共同守护和建设的这片土地,就是他们的家。 然而。 在这片温暖喧闹的灯火之外,在希望城警戒圈的边缘,乃至更远的黑暗中。 並非所有人都怀著善意或仅仅是好奇。 高远的夜空云层之上,一个巨大的阴影无声地滑过。 金色的竖瞳瞥了一眼下方那片灯火格外密集的区域,闪过一丝思索,隨即振翅融入更深的夜色。 那是龙族的巡逻者,他们对希望城突然富裕起来的表现,保持著高度关注。 距离希望城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岗上。 一个身著淡绿色斗篷、几乎与周围树木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静静佇立了很久。 直到城中最热闹的喧囂渐渐平息,才如同林间清风般悄然消失,只留下几片微微晃动的叶子。 精灵的信使,完成了送达邀请的使命,也带回了最新的观察。 更远的帝国边境哨所,偽装成商贩的探子,將“希望城大肆庆祝、物资极丰”的模糊情报,混在寻常的商旅报告中送了出去。 这份情报,將会在帝国贵族们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中,激起怎样的涟漪,尚未可知。 而在大陆对面的旧大陆上。 那片被死亡与腐朽气息笼罩的沼泽与古老废墟深处,一些低沉而不详的嘶嚎与骨骼摩擦声,似乎比以往更加频繁了。 亡灵的阴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虽然尚未触及希望城的光辉,但那瀰漫的寒意,已经让人感到隱隱的不安。 希望城的光芒,在这片陌生的星空下,如此耀眼,也如此引人注目。 它像一座突然出现在海岸边的灯塔,为迷航者指引方向,也必然会吸引风暴与暗礁的注意。 顾明站在指挥塔的顶层露台,手中端著一杯温水。 遥望著城中渐次熄灭、归於寧静的灯火,似乎仍能感受到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或明或暗的注视。 他手中,再次摩掌著那封精灵信函。 短暂的温馨与放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寧静。 他知道,当明天的太阳升起,过年的氛围散去,真正的挑战。 將那沉甸甸的国本化为希望城腾飞翅膀的挑战。 便会轰轰烈烈地展开。 希望城昨日新年的氛围尚未散尽,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前已是人声鼎沸。 这是希望城建立以来最大规模建设的开工仪式。 三个月工期,十二项核心工程,全城四分之三的人力將投入这场战役。 主席台上,希望城的一眾高层,以及精灵族、巨龙族、伊莎贝拉公主三方盟友派遣的使者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台下那片用石灰粉划出的巨大场地。 仪式是中式的。 红绸、金锣、供桌一字排开。 三牲祭品旁摆著成捆的香烛。 “在我们那儿,动土是大事。” 顾明对身旁满脸好奇的精灵族代表解释。 “得敬天地,告祖先。” 精灵族代表挠了挠浓密的鬍鬚,似懂非懂地点头。 流程进行到上香环节时,插曲发生了。 负责分发香烛的是希望城本地的年轻土著。 小伙子干活卖力,却对仪式细节一知半解。 他抱出一捆手臂粗的高香,兴冲冲地就要往主香炉里插。 “胡闹!” 脾气暴躁的革新军副统领一个箭步上前,压低声音呵斥。 “这最大的香是主祭人用的,你凑什么热闹?” 小伙子愣在原地,满脸通红。 观礼席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顾明適时走了过来。 他接过那柱几乎有小孩手腕粗的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心意到了就行。” “来,你帮我点香。” 开工仪式现场,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手握高香的顾明。 顾明的身边,则是长耳长眉、容貌俊美的精灵族代表,伊莎贝拉公主派遣而来金髮碧眼的土著代表,被选拔出来当做异族俘虏工人头领的矮人代表。 他们头戴红色安全帽,手中全都拿著中式风味十足的长香。 就连身躯庞大的巨龙族代表,都用他的龙爪,小心翼翼的夹著跟他体型十分不符合的长香。 如此特殊滑稽的一幕被台下的几台记录仪精准捕捉。 日后必將作为极其重要的歷史资料,久远的流传下去。 异界时间上午九时整。 顾明双手持握繫著红绸的铁锹,在数千双眼睛注视下,將第一铲土拋向奠基石。 “开工!” 礼炮齐鸣,但不是火药炮。 数十个灌注了风系魔法的晶石筒同时激发,空气被压缩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震得平原上的飞鸟四散惊逃。 几乎同时,三百掛鞭炮被同时点燃。 这是之前坐落在希望城一角的兵工厂赶製出来的小玩意。 存货並不多,昨天过年放了一批,剩下的全拉到了开工仪式上。 硝烟还未散尽,大地已经开始震颤。 如果这个世界的史官在场,他们会这样记载:“帝国历一三七二年霜月,钢铁巨兽自异界来,吞土吐石,声如雷霆。” 数十台工程机械组成的方阵从营地驶出。 为首的是一个长达二十几米的庞然大物,履带碾过地面时,鬆软的土层被压实成坚硬的路基。 紧隨其后的是挖掘机、推土机、混凝土搅拌车———— 这些涂装鲜亮的钢铁造物,与周围牵著驮兽、手持铁锹的普通土著劳工形成了跨越时代的並置。 开工第三天,指挥部墙上已掛满进度图。 但所有图纸的中心,都是一张深红色的独立標註区域:可控核聚变能源中心,代號“燧火”。 它占地仅八十亩,却消耗了整个工程预算的百分之四十,调集了全部高级技术人员的百分之八十。 “这是赌博。” 深夜的指挥部会议上,能源总工程师摘下眼镜擦拭。 “把一切押在一个理论上还未在这个世界验证过的技术上。” 顾明站在沙盘前,沙盘上代表能源中心的位置插著一面小红旗:“没有能源,一切建设都是空中楼阁。” “內燃机效率太低,火力发电需要我们没有的煤炭资源,太阳能、风能在当前技术下不稳定。” “核聚变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也是我们带来的最大优势。” “但材料適配性问题还没完全解决。”总工程师说。 “这个世界的金属元素同位素比例和蓝星有微妙差异,可能影响超导线圈的————” “那就解决它!” 顾明转身,虽然可控核聚变技术已经在蓝星老家得到了验证。 可把它拿到异界来后,还是因为两个世界的不同,出现了不少差异性问题。 但这却不是他们止步不前的理由! “三个月,老家给我们的时间窗口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大陆的雨季来临,冬季接踵而至。” “如果那时还没有稳定能源,我们连取暖都成问题。” 会议室沉默片刻。 儘管顾明说的有些夸张,但这確实是不爭的事实。 总工程师调出人员分配表:“按现有方案,其余二十七个配套项目全部为能源中心让路。” “供水系统只完成基础管线,住宅区只建临时板房,连指挥部的二期工程都暂停。” “所有混凝土、所有钢材、所有人力,优先供给燧石”。” “土著工人呢?”有人问:“他们三个月前还在用传统铁器。” “那批年轻人学得很快,尤其是矮人种族。”顾明继续道:“不要小瞧了这些土著种族,让每个老师傅带三个徒弟。” “告诉他们原理,为什么要这样焊接,为什么要这样浇筑。” “他们不只是劳力,更是学生,也是未来的骨干。” 窗外,工地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探照灯下,第一根基桩在凌晨两点被打入地下五十米深处。 工程日誌,第三十七天。 “第三区环形基座出现裂缝。” 凌晨三点的紧急报告把顾明叫醒。 他赶到现场时,总工程师已经蹲在裂缝旁。 雨水顺著安全帽的帽檐滴落,异界的雨季比预测早来了半个月。 “混凝土配方问题。” 总工程师抓起一把湿漉漉的混凝土碎屑:“本地砂石的硅含量异常,我们按蓝星配比调的混凝土在低温下收缩率超標。” “解决方案?” “重新计算配比,但需要时间做材料实验。” “没有时间。” 顾明看向天空,雨幕中,工地的灯光显得朦朧:“调集所有材料学家,七十二小时內解决。在此之前————” 他指向已经浇筑的部分:“全部铲掉重来。” “那是七天的工程量!” “那就用三天干完。” 顾明將手中的混凝土材料丟在地上:“让所有班组轮换,人停机械不停。” “告诉他们,能源中心晚上一天,整个希望城,整个晨曦大陆的冬天就多一天黑暗!” > 第209章 银月城!可控的太阳在异界点燃!他们低估了希望的力量! 第209章 银月城!可控的太阳在异界点燃!他们低估了希望的力量! 工地上响起了刺耳的破碎锤声。 工程日誌,第五十二天。 托卡马克装置的核心部件,直径十二米的环形真空室吊装现场。 这是整个工程最精密的环节。 部件必须从运输平台吊起,平移两百米,精確下降到三毫米的误差范围內。 而现场有横风。 “风速每秒五米,超过安全閾值。” 吊装指挥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发紧。 工程师看向顾明:“等风停?” 顾明看著监测数据:“气象检测部门说未来三天都有风。” “今天是唯一一个风速可能间歇性降低的窗口。” “但风险————” “计算过吗?间歇窗口有多长?” “大约二十分钟,在午后两点左右。” 顾明抬起手看表: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准备。两点整开始吊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整个工地以吊装点为中心调整。 无关作业全部暂停,所有人员撤到安全线外。 十二台辅助定位雷射器安装到位,三十六个观察点布满技术人员。 一点五十五分,风果然小了。 “开始。” 八百吨的起重机缓缓启动。 巨大的环形部件离开运输架,如一枚精致的金属戒指悬於空中。 平移、旋转、下降。 每一个指令都在对讲机中以最简洁的词语传递。 顾明站在指挥台,没有拿对讲机。 他只是看著。 那巨大的环形装置在天空中缓慢移动,阳光在拋光的不锈钢表面流淌。 那一刻他想起的,是老家发射场上,火箭托举卫星入轨的画面。 同样的精密,同样的孤注一掷,同样的將一个文明的重量,寄託於一次操作! “距预定位置十五米——————十米————五米————” 风突然又起了。 部件开始轻微摆动。 “稳住。” 总工的声音平静得异常:“不要对抗摆动,顺著它,减幅振盪。” 操作员的手在微调操纵杆,额头上全是汗。 环形装置如同在风中漂浮的涟漪,摆动幅度逐渐减小,最后在距目標高度只剩半米时,几乎完全静止。 “落。” 部件与基座合拢时,发出的声音不是金属撞击的巨响,而是几乎听不见的、气密垫圈压缩的细微嘶声。 精度:正负零点八毫米。 掌声在工地上爆发,但很快被总工制止:“还没结束!紧固螺栓,抽真空测试!” 工程日誌,第六十八天。 能源中心主控室內,倒计时牌显示著“00:00:00”。 但此刻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所有配套,变电站、输电网、冷却系统的绿灯已经在半小时前全部亮起。 顾明和总工站在主控台前。 红色按钮罩著透明防护盖,需要两人同时输入密码才能解锁。 窗外,夜幕下的希望城新城只有零星的灯火。 大部分区域为了今天的启动测试,已经切断了临时电源。 整座城市像是在屏住呼吸。 “老家说,第一次点火成功率在蓝星上是百分之七十三。” “但这是异界第一次。” 顾明看著对方:“所以我们的成功率要么是零,要么是一百。” 两人同时输入密码。 防护罩弹开。 红色按钮內部有柔和的背光亮起。 “十、九、八————” 计数声通过广播传到工地每一个角落。 就连一眾土著工友们都聚在能源中心外的护栏边。 他们虽然不懂原理,但知道这是三个月汗水的最终答案。 “————三、二、一!” 两根手指同时按下。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低沉的嗡鸣声从地下深处传来,仿佛大地的心臟开始搏动。 主控屏幕上,等离子体温度曲线开始爬升—一百万度、五百万度、一千万度———— “磁场约束稳定!” “聚变反应持续!” “输出功率达到设计值百分之二十————四十————六十————” 当功率指针突破百分之百的刻度时,顾明猛地转身看向窗外。 输电塔的方向,沿途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那光芒不是火炬的摇曳,不是油灯的昏黄,而是稳定、洁白、如星河流淌般的光带,沿著主干道蔓延,点亮广场,点亮住宅区,点亮尚未完工的楼宇骨架。 光的速度很快。 三分钟內,整个希望城新城的主要街道被点亮。 然后是工厂区、仓库区、研究站————最后,连最边缘的瞭望塔顶,也亮起了探照灯。 那片灯光在黑暗的大陆上,如同沉入黑色丝绒中的一颗钻石。 矮人工人伸手接住一束路灯的光。 他转头对同伴用旧大陆语说:“这不是火。” 这不是火。 这是可控的太阳! 有了稳定而充沛的电力,其他工程的建设速度陡然提升。 配套的变压站、输电线缆以惊人的速度铺设。 混凝土搅拌站二十四小时运转,预製构件厂三班倒作业。 工地上开始出现探照灯照明的夜班场景,昼夜的界限变得模糊。 更关键的是士气。 核聚变电站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个建设者的心中。 如果那样的奇蹟都能创造,还有什么做不到? 第七十六天,第一座自动化冶炼高炉產出合格钢水。 第八十天,净水厂开始向居住区供应经过反渗透处理的直饮水。 第八十三天,当最后一个变压器安装到位。 当最后一公里输电线架设完成。 当最后一座厂房完成封顶。 整个希望城新城一期工程,全部峻工! 比原计划的九十天工期,还提前了整整一周。 完工验收那天,顾明站在刚刚建成的政务大楼上,俯瞰这座拔地而起的新城。 整齐的街道,成片的厂房,完备的供水、供电、排污系统,还有外围刚刚筑起的防御墙。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野。 当晚,盛大的庆功宴在中央广场举行。 大锅燉的肉,新酿的果酒,甚至还有一支临时凑成的乐队。 有人拿铁桶当鼓,有人用钢锯条拉出奇异的旋律。 人们围著篝火跳舞,笑声和歌声响彻夜空。 那个在开工仪式上差点闹出笑话的年轻工人,被工友们推到场中央,非要他唱首歌。 他憋红了脸,最后吼了一首他们家乡的號子,粗糙却充满力量。 所有人都跟著节奏拍手,火光映著一张张疲惫却洋溢著幸福的脸。 顾明坐在主席台侧面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老家的评估报告。” 工程总工端著一杯酒走过来,同时递给顾明一份文件:“他们之前认为我们需要至少一百一十天的时间。” “这报告上的九十天,还是高估的情况下做出的估算。” 顾明扫了一眼报告,笑了:“他们低估了两件事。” “哦?” “第一,低估了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 顾明指著工地上那些正在做最后清理工作的身影:“他们不是在打工,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建设家园。” “第二呢?” “第二,”顾明顿了顿。 “他们低估了希望这个词的分量。” 两人碰杯。 酒过三巡时,顾明悄然离席。 传送门在希望城旧城的传送广场上闪烁。 当顾明再次踏足老家的土地时,迎接他的是堆积如山的货柜。 第二批物资比第一批多了百分之四十。 这次不再有大规模人员轮换,来的只有七十三名专业技术人员,他们將填补一期工程中暴露出的技术短板。 “效率提高了。” 物资调配中心的主任指著清单:“有了这第一期的经验,打包、分类、標记全部优化。” “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看到你们真的在六十八天建成聚变堆,上面有些人改变了看法。” “资源配额放的更宽了。” 顾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政治的博弈他不想参与,他只需要物资和继续建设的许可。 三天后,第二批物资通过传送门运抵希望城。 庆功宴的狂欢余温尚在,新一批工程图纸已经下发。 二期建设的目標更加宏大: 扩大居住区、建设初级工业体系、铺设通往最近人类城镇的道路、建立永久性的防御工事———— 开工令下达的那个下午,顾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从保险柜底层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封不知名树皮精心摺叠而成的信函。 封口处压印著的橡树叶徽记圣树之叶,仍旧栩栩如生、散发著微弱生命绿光。 三个月前,奥利维亚亲手將信函转交给他。 他本想著,在一期工程开启並步入正轨后,就启程前往精灵族。 可一期工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尤其是关於燧火能源中心的建设。 让顾明一直没发真正的脱开身。 如今燧火能源中心已经建设完毕,希望城新城已经用上了无限的清洁能源。 第二期的建设,也因为第一期的经验摆在前面,而变的十分顺利。 现在也是到了顾明启程,前往精灵族的时候了。 临行前,顾明召开了一次高层全体会议。 將手中的工作全都交接下去,並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隨后他公布了一份隨他到访精灵族的人员名单。 便在一个普通的清晨,离开了希望城,乘坐运输机编队,前往精灵族所在的方向。 三架重型运输机以楔形编队切入云层时,驾驶舱內的地形雷达开始出现大片雪花状干扰。 “进入永恆迷雾边缘区域,电磁干扰等级四级,目视能见度降至八百米。” 副驾驶匯报。 顾明透过舷窗向下望。 传说中隔绝精灵族与外界千年之久的迷雾,並非想像中的乳白色雾海,而是某种流动的,泛著淡紫光晕的氤氳之气。 它从绵延无尽的古老森林中蒸腾而起,在树冠上方数百米处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按精灵族给的地图坐標继续前进。” 顾明开口道:“高度保持三千米,速度降至每小时三百公里。” 机翼下方,迷雾突然翻涌。 不是风造成的,迷雾中裂开了一道缝隙,如同有看不见的手拨开了纱帘。 缝隙內部,景象让所有机组人员屏住了呼吸。 顾明看著下方流淌的绿色海洋。 精灵族的领地比他想像的更加古老。 森林在这里呈现出不同层次的顏色,从边缘的翠绿渐变为深处的墨绿,再到核心区域某种泛著银光的苍青。 巨树的树冠彼此连接,形成连绵不断的空中平台,上面隱约可见精灵风格的建筑。 不用一根钉子,全凭自然生长的枝干编织而成的树屋。 悬浮的发光水晶庭院、还有横跨树冠之间的透明廊桥。 树冠之间,由藤蔓自然编织而成的桥樑蜿蜒相连,上面有微小的人影走动。 一座完全由活体树木生长而成的银色城市依山而建,尖塔的顶端没入更高的云层。 这就是精灵族的核心城市—银月城! “我的天————” 年轻的领航员忍不住喃喃道。 “这不符合任何物理学定律。” 顾明没有纠正他。 在异界待了快半年,他早已学会接受魔法本身就是一套自洽的物理规则。 银月城周围几个同样高耸的山顶上,千年古树顶端坐落著一个个观星台。 负责监测边界魔网的精灵哨兵记录下了看到的一切。 “不是魔法驱动————” 哨兵盯著水晶球中映出的流线型金属机身:“没有元素波动,也没有奥术轨跡。” “它们靠什么飞行?”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就在第一架运输机的主轮即將越过某条无形的边界线时翡翠圣殿最深处的房间內,圣树之女睁开了眼睛。 她正坐在一圈发光符文中央进行晨间冥想。 翠绿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发梢尖端泛起星尘般的光点。 侍女端著晨露站在五步外,刚要开口提醒圣女该用餐了。 然后她看见,圣女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三个月前突然浮现的、时有时隱的银色指环纹路,骤然亮了一瞬。 几乎同时,圣树之女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他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侍女无法理解的笑意。 侍女顺著她的自光望去,除了流动的云与光,什么也没看见。 “圣女殿下,您是说————” “三架飞行器,钢铁铸造,没有魔法驱动却能在空中航行。” “他们称之为飞机。” 圣树之女站起身,长袍上的星光刺绣隨著动作流转。 “其中一架飞机里面有————他的气息。 7 第210章 侵蚀生命本源的变异死灵法术!精灵圣女:好吧,保留你的秘密 第210章 侵蚀生命本源的变异死灵法术!精灵圣女:好吧,保留你的秘密 “您的自然感知已经能穿透永恆迷雾,精確到这种程度了吗?” “大长老说您闭关这段时间,至少提升了两个魔法阶位!” 听闻圣女居然能够隔著永恆迷雾捕捉来人的踪跡。 这让侍女十分的震惊。 圣女殿下这次闭关的效果竟如此之高吗! 这让她心底都起了闭关的心思。 对於侍女的讶异,圣树之女没有解释。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已经恢復暗淡的纹路。 那不是魔法进阶带来的感知力。 而是更古老、更深刻、在灵魂层面被標记的共鸣。 自从她跟顾明之间签订了灵魂契约,这种共鸣就已经存在了。 她闭关过后,魔法阶位的迅速增长,更是加深了她对顾明状態的感知。 “准备迎宾礼仪。” 圣树之女走向露台边缘,长袍在晨光申如展开的羽翼。 “按最高外宾礼节。” “最高礼节?可长老会那边————” “按我说的做。” 圣树之女转身,眼眸中流光掠过:“告诉几位长老,今天来的客人,是我以圣女之名亲自邀请的盟友。” “请他们注意言辞。” “並且他带来的东西,值得这个礼节。” 当运输机降落在特意清理出的林间空地时,三百名精灵已经静候在周围巨木的枝干上。 他们穿著银绿相间的仪式长袍,手持未上弦的长弓。 弓身雕满叶脉纹路,这是精灵族表示非战状態的传统。 —— 顾明走下舷梯时,森林开始了合唱。 不是精灵在唱,是森林本身。 风穿过不同形状的叶片,发出层次分明的和声。 地下溪流在晶苔覆盖的河道中流淌,击打空心的树根,敲出清脆的节拍。 那些漂浮的光点开始有规律地明灭,像一场无声的光之舞蹈。 “这是森林迎宾曲。” 隨行的希望城精灵文化研究学者低声说道:“传说只有精灵王族和传奇英雄到访时才会奏响,顾指挥的面子还真大。” 顾明笑了笑,目光落在从巨木阴影中走出的那道身影上。 爱莉丝德拉今天的装束比上次见面时正式许多。 银白色的长髮编成复杂的冠冕式髮髻,插著七枚不同形状的水晶髮簪,每枚都对应一种自然元素。 她穿著修身的墨绿色长裙,裙摆拖地却不沾尘,布料上流动著若隱若现的星图光影。 但她的笑容还是顾明记忆中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著三分好奇、七分纯真。 “顾明城主。” 圣树之女一开口,便是字正腔圆的人类通用语,这显然是新学的:“欢迎来到银月城。” “圣女阁下。” 顾明按精灵礼仪,右手抚胸,微微躬身:“感谢您的邀请,以及引路的信標。” “您的通用语进步神速。” “闭关时顺便学的。” 圣树之女扬了扬嘴角,走在他身侧,引领队伍走向圣地方向。 一边跟顾明聊著天,说著话。 “从世界树本源中汲取的知识,让我的魔法等级提升了两阶。” “现在我能让整片花田在十秒內完成开花到结果的全过程,想看看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些许快夸我的意味。 顾明失笑,讚嘆道:“很了不起。”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您说的世界树本源究竟是什么形態的。” 可话没说完,圣树之女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正对著顾明,翠绿色的眼眸直直看进他眼里:“你没吃我留下的药吗。” 顾明顿了顿,知道圣树之女是看出了自己身上精神力虚脱的状態:“吃了,效果很好。” “你留下的药,帮了我很大的忙。” “但精神力透支成这样?” 爱莉丝德拉的手指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还有这里————共振传来的痛感不会骗人。” “那些药足够修復常规损耗,你现在的情况,至少是连续超负荷工作一个月,或者” 她忽然眯起眼睛:“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空间传送?” 顾明拥有的传送门能力,作为曾经跟顾明並肩战斗,並且彼此之间还存在十分亲近的私人感情的圣树之女,是相对比较了解的。 之前顾明开启大规模空间传送后的虚弱状態。 她可是不止一次见到並帮他治癒过。 顾明沉默了两秒。 周围的气氛微妙起来。 几位精灵长老交换了眼神。 圣女对这位人类的关心程度,似乎超出了正常外交范畴。 “希望城的建设需要大量资源。” 顾明最终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说太多:“最近確实比较忙。” 圣树之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好吧,保留你的秘密。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听到了很有趣的传言。” “你们在希望城外新的区域,造了一个“人造太阳”?” 顾明点头,对於这个传言他没有隱瞒:“可控核聚变能源中心,它点亮了整座城。” “並且还会点亮整个大陆。” “真想亲眼看看。” 圣树之女轻声说,然后做了一个让周围所有精灵都愣住的动作。 她自然而然、毫无预兆地,握住了顾明的手。 在精灵族的礼节中,伸出手,做出握手邀请的姿势,其含义是用来告白的。 而握手在精灵族中,更是再亲密不过的举动了。 圣树之女如此的表现,引得在场的精灵们,尤其是较为传统,坚持精灵族既往规章的保守精灵们。 “圣女殿下?!” 其中一名祭祀失声轻呼。 而圣树之女没有理会。 她的掌心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翡翠色光芒,那光芒顺著相握的手,流淌进顾明的皮肤。 瞬间,顾明感觉沉入了温暖的泉眼。 持续数日的耳鸣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抹去。 太阳穴的胀痛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清凉的舒缓感。 更深处,那些因精神力透支而產生的、如同纠缠在一起的蛛网般细密的隱痛,被一股充满生机的能量温柔地修復。 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 跟之前圣树之女帮他治疗时传递过来的能量有些不同。 现在的能量更像森林本身:包容、滋养、循环不息。 最奇妙的是两人之间的灵魂共鸣。 当两人的精神力通过肢体接触直接联通时,那道隱形的桥樑变得清晰可见。 顾明能感知到圣树之女更清晰的情绪: 关切中混杂著好奇,还有一丝心疼? 而圣树之女那边,她看到了更多。 顾明精神图景中那些巍峨的建筑蓝图、精密的技术参数、还有深埋於核心的、某种坚定不移的责任感。 三十秒后,圣树之女鬆开手。 顾明深吸一口气,感觉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明亮。 连林间光点的闪烁轨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原本因疲惫而有的细微颤抖消失了。 “月露精华加上一点生命魔法。” 圣树之女眨眨眼:“別谢我,要谢就谢你按时吃了药,药力在你体內储存了修復潜能,我只是激活了它。” 这显然是藉口。 周围年长的精灵都看得出来,刚才那种精微的精神力修復,绝非简单的激活药力能做到。 顾明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圣树之女给自己留下的药,名为月露精华。 顾明细细回想,好像每次见面,总少不了让圣树之女帮自己恢復精神力。 而圣树之女的治癒能力,恰恰又是顾明需要的。 要是圣女阁下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那自己的工作效率和传送效率,得提升多少倍啊。 顾明心中如此想著,不过他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圣树之女对精灵族的重要性,顾明可是耳目共睹的。 没看到一旁的几个明显地位较高的精灵祭祀,那眼神恨不得要將自己吃了吗。 顾明郑重地抚胸,再次做精灵族礼,感谢道:“再次感谢圣女殿下的帮助,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礼物作为回报。” 他看向森林外的方向。 “等希望城二期工程稳定后,我邀请您亲自参观。” “您可以看到人造太阳”如何运转,还可以试试我们新建的全息训练场。” “如果您对人类的战斗技巧感兴趣的话。” 圣树之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生怕顾明反悔一般的急应道:“那咱们就说定了哦。” 和谐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 欢迎队伍行进到圣坛外围的长老迴廊时,一行人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 为首的是位面容古板、鬍鬚及胸的男性精灵,他穿著深褐色长袍,袍角绣著闭锁的藤蔓图案。 精灵族的对外想法,也並非是上下一心的。 其中仍有很大一批崇尚传统和保守的精灵。 这些人便以眼前的精灵族大长老为首。 而圣树之女邀请顾明到访的其中一个主要目的,便是想打开这些保守派的视野。 “圣女大人。” 大长老微微頷首,礼节无可挑剔,但语气里的疏离感清晰可辨。 “欢迎仪式是否过於隆重了?” “按照千万年的传统,外族使节应在边境会客厅接见,而非直接进入圣地核心。” 圣树之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大长老,顾明城主不仅是使节,更是精灵族的盟友与合作伙伴。” “两月前的那批医疗物资,救活了十七名受腐化之伤的斥候。” “这份恩情,值得破例。” “恩情自然要还。” 大长老的目光转向顾明,那双苍老但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 “但精灵族隱世数千年,不介入外界爭端,这是祖先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与人类走得太近,尤其是来歷不明的人类,恐怕会重蹈覆辙。” 来歷不明四个字,他说得很重。 顾明身后希望城其他隨行人员脸色沉了下来。 但顾明本人只是平静地回视:“大长老的谨慎可以理解。” “不过来历本身並不决定善恶,行动才是。” “行动?” 大长老身后的另一位年轻些的保守派精灵忍不住开口。 “我们听说,一座新在短短三个月內拔地而起,用的全是闻所未闻的技术。”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让我们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传说。” “比如?”顾明问。 “比如亡灵天灾。” 年轻精灵直视顾明:“那些怪物也擅长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快速建造、快速侵蚀。” “你们和它们真的有本质区別吗? “9 空气骤然凝固。 圣树之女踏前一步,声音冷了下来:“够了,注意你的言辞。” “顾明城主和他的族人治癒了腐化之伤,而腐化的源头正是亡灵法术的变种,这是最基本的逻辑。” “也可能是为了取得信任的偽装。” 大长老缓缓说道:“圣女大人,您太过年轻,可能不知道数千年前那场灾祸是如何开始的:也是先有小恩小惠,然后————” “大长老。” 爱莉丝德拉打断了他,语气恢復了平静:“我尊重传统,但传统不该是束缚进步的锁链。” “今天到此为止吧。” 她转向顾明时,声音重新变得轻柔:“抱歉,让你见笑了。” “大长老是我们族內最重视传统的一派,他们对任何变化都抱有疑虑。” 顾明摇头表示无妨,同时低声问:“腐化之伤,是亡灵造成的?” “一种变异的死灵法术,会侵蚀生命本源。” 圣树之女眼神暗了暗:“我们派向旧大陆探查的斥候,最终只回来了这十七名。” “甚至之所以能回来,还是因为他们並没有太过深入。” “请原谅我族人的无礼,毕竟亡灵天灾的威胁,越来越近了。” “你们的抗生素和净化药剂,是目前已知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了。” 她顿了顿,看向大长老:“既然长老对行动有所怀疑,那不如我们直接看看,盟友带来的行动是什么。” 她朝顾明点头示意。 顾明明白了。 他抬起左手,在腕部的便携终端上快速输入指令,然后对运输机方向做了个手势。 运输机尾舱门缓缓降下,成为斜坡。 十二个银灰色的合金货箱被自动搬运平台运出,整齐排列在林间空地上。 货箱表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简单的编號。 精灵们围拢过来,连精灵族大长老也忍不住投来自光。 第211章 像精灵族这么慷慨的买家,蓝星上就只有头顶一块布的沙某人了! 第211章 像精灵族这么慷慨的买家,蓝星上就只有头顶一块布的沙某人了! ”这是精灵族与希望城合作的第一批成果。” 顾明走到一號货箱前,手指按在识別面板上。 “基於精灵族的战斗风格、森林环境需求,以及我们的一些技术储备。 “本来我们打算过会再跟各位展示的。” “既然大长老有所怀疑,那就现在一块看看吧。” 首先展开的是一套轻型护甲。 它不是板甲,而是由数千片拇指大小的六边形鳞片组成。 鳞片材质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从墨绿到浅灰的渐变色“光学自適应迷彩。” 顾明拿起一片鳞片演示,隨著他手指角度的变化,鳞片顏色迅速模擬出背后树木的纹理。 “静止状態下,三秒內与环境融为一体。” “重量只有传统皮甲的三分之一,防御力却能抵挡普通箭矢的直接命中。” 接著是复合弓辅助组件。 一套精密的导轨系统,可以加装在精灵长弓的弓身上,集成微型测距仪、风向传感器和弹道计算模块。 “按下这里,它会自动计算目標距离、风速、拋物线,並在瞄准镜上显示最佳射击点。” 顾明將组件递给一位年轻的精灵弓箭手。 “不需要改变你们的射击习惯,只是增加了一点直觉的精度。” 年轻精灵试著举弓,当她看向集成在弓身侧面的微型显示屏时,轻轻吸了口气。 屏幕上,百米外一片晃动的树叶,被清晰地標註出距离和预计落点。 “除此之外,我们还配套了不同用途的特殊箭头。” 顾明打开了盛放配套箭羽的箱子。 里面按照不同的用途,分门別类的码放在箱子內。 爆裂箭、追踪箭、开花箭、照明箭———— 每一种箭羽,都按照精灵族可能会用到的不同使用场景,专门研发製作出来的。 虽然在顾明看来,哪怕精灵族的族人,用上这种特製的单兵装备和箭羽,几乎个个都跟鹰酱电影里的鹰眼一样。 可还是不如枪炮坦克飞弹一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直接高效。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精灵族是甲方呢。 如此慷慨的开价,除了巨龙族外,也就是老家头顶一块布的沙某人,能够比较比较。 隨著顾明对各类箭羽的介绍。 好奇的围上来的精灵越来越多。 尤其是在现场进行了一番实验性试射过后。 不少之前对顾明等人仍抱有牴触態度的保守精灵,想法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大长老的目光也一直放在精灵单兵装备的各种介绍上。 不过他的想法,却不是这么简单就会改变的。 “咳咳。” 大长老轻咳了两声,让围绕在顾明一行人身旁的精灵都散去。 顾明见状冲精灵圣女微微一笑。 將手中的弓箭递到了精灵圣女的手中,而后打开了一个新的箱子。 当六架无人机从箱中自主升起时,精灵群中传来低低的惊嘆。 这次的无人机,跟传统无人机从外观上来说就很不一样。 它们的外形模仿了森林中的巨蜻蜓。 纤细的碳纤维骨架,四对可摺叠的透明旋翼,机身覆盖著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仿生蒙皮。 起飞时几乎无声,只有轻微的嗡嗡声,很快就被林间的风声掩盖。 若不是近距离仔细看,还真以为是森林中的巨蜻蜓。 “全静音模式,续航两小时。” 顾明操控其中一架无人机升到树冠高度,机腹下的全息投影仪在空中展开一幅实时地图。 “生命探测半径五百米,可以区分人类、精灵、野兽等多种生物的能量特徵。” “后续等我们收集齐亡灵的数据,还会添加上亡灵的能量特徵。” “它们会自主绘製区域地图,標记危险源和资源点。” 顾明冲一旁的无人机飞手示意了一下,对方当即启动无人机。 六架无人机组成一个小型无人机群,开始自主编队飞行,像真正的蜻蜓群般在林木间穿梭。 一位精灵斥候忍不住喃喃:“这简直就是神跡!” “有了这个,我们去旧大陆的斥候巡逻队的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无人机的出现,又一次在精灵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走出过精灵族地盘,去过人类地盘,尤其是去过希望城的精灵,在整个精灵族群中,占比是非常小的。 大部分精灵都没有见过,无人机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对无人机,对外界,对希望城的有限认知。 都来自於曾经出去过的精灵伙伴之后。 听人转述和亲眼看到,这所带来的体验和震撼。 完全就是云泥之別。 紧接著,顾明不等他们消化完对无人机的好奇。 他就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丛林版迅捷机器狗! 这是顾明这次带来的第三件物品,也是压轴的东西。 无论是精灵单兵装备,还是无人机。 这都在精灵族的採买清单中。 而机器狗,则是顾明临时起意带上。 准备送给精灵圣女的礼物。 当然,这礼物有多少勾引精灵族下订单的成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那台机械造物从货箱中迈步走出时,连精灵长老会最保守的大长老都睁大了眼睛。 它肩高约一米二,外形確实像犬科动物,但线条更加流畅精简。 外壳是哑光深灰色,关节处有柔性的防护层。 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足部。 不是轮子或履带,而是四只带有可变形爪垫的机械足,爪垫表面有类似於树蛙吸盘的微结构。 机器狗对老家蓝星的人类来说,早就不算是什么稀罕物了。 就连有些富裕的家庭,都会买上一台当玩具。 可精灵族哪见过这东西啊! 就连自詡对希望城十分了解的精灵圣女,都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玩意。 “展示地形通过能力。” 顾明下令。 机器狗眼中红光微闪。 它先是小跑著穿过凹凸不平的晶化苔蘚地面,步伐稳定得像是走在平地上。 然后它冲向一棵巨木。 前爪的爪垫瞬间变形,弹出数十个微小的倒鉤,配合足底的吸盘,让它垂直爬上树干。 在离地十五米的枝干上稳稳停住。 “负重模式。” 机器狗背部装甲打开,露出一个標准载货接口。 精灵圣女让两名精灵战士试著將一箱约一百公斤的物资固定在接口上。 机器狗只是略微调整了姿態,便轻鬆承载。 並且还能驮著这一百公斤的物质,爬到树上去。 “静默潜行模式。” 机器狗眼中的红光熄灭,所有关节处的液压声消失。 它从树干滑下,落地无声,然后以近平贴地的姿態,在灌木丛中穿梭。 当它从大长老身后三米处无声无息地冒出时,这位老精灵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它什么时候————” 大长老张大了嘴。 作为精灵族的长老会的大长老,他本身的魔法等级其实並不是很高。 可就算如此,他本身也是一位资深的高级精灵魔法师。 一般的敌人,別说潜入到他身后三米的范围了。 怕是三十米,一百米,都能被他轻易的发现。 而眼前的这只机器兽呢。 居然能成功的潜到自己身后三米的位置。 虽然机器狗不是活物,身上没有魔法和生命气息波动。 这恰好踩在精灵族的感知探查能力的短板上。 可这静默潜行的能力,也著实让人太过吃惊了。 如果顾明这次没有把这种机器兽展现在他们面前。 而是用机器兽来攻击偷袭他们。 那他们的损失! 大长老有些不敢向这方面想。 这种东西,希望城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难道他们掌握了传说中製作泰坦造物的能力吗? “热成像、震动感知、气味分析。” 顾明说著一些大长老听不懂的解释。 他走到机器狗旁,拍了拍它的颈部,机器狗顺从地低下头。 “它可以提前三百米发现大多数潜伏威胁,负重状態下仍能保持每小时二十五公里的林间移动速度。” “而且————” 他看向精灵圣女爱莉丝德拉:“它搭载了基础的自然魔力感应模块。” “如果遇到腐化区域,它会提前报警。” “腐化预警,这怎么可能!” 年轻的精灵战士们率先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语气里充满兴奋和质疑。 在外界鲜为人知的亡灵天灾危机。 在精灵族內部,却並不是什么秘密。 就连保守派中较年轻的几位,也忍不住盯著那些装备,眼中闪烁起好奇的光芒。 大长老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机器狗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这些————” “这些技术,真的可以交给我们使用?” “不是交给。”顾明纠正道。 “是合作研发的成果。” “希望城提供基础技术和生產,精灵族提供环境数据和实战反馈。” “下一批装备的改进方向,需要你们的经验。” “而且,我们也没有白白提供,毕竟圣女殿下是付过钱的。” 他看向所有精灵,提高声音:“我们不是来打破传统的,也不是来强加改变的。” “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 “用不用,怎么用,由你们自己决定。” 圣树之女適时地走上前,站在顾明身侧,她的手很自然的放在了机器狗的狗头上。 “大长老,您还认为这是偽装吗?” 大长老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的装备,又看了看顾明,然后缓缓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迴廊深处。 但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欢迎仪式在稍显复杂的氛围中结束。 大多数精灵散去时,仍在兴奋地討论那些新装备。 年轻一代已经迫不及待想申请试用。 而中年一代则在谨慎评估这些铁傢伙会如何改变数千年的狩猎与巡逻方式。 精灵圣女带著顾明,走向圣坛更深处。 他们穿过一道由活体藤蔓编织而成的拱门,进入一个完全由发光水晶构成的洞穴。 洞顶垂落著钟乳石般的晶体,每一根都在內部流淌著柔和的能量光晕。 精灵圣女示意顾明在水晶台边坐下。 “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来。”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她在顾明对面坐下,双手平放在膝上。 刚才在眾人面前的圣女威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私人的放鬆姿態。 “首先,说实话。” 她盯著顾明的眼睛:“你精神透支的真实原因,是不是进行了超大规模传送?” 顾明知道瞒不过她。 灵魂契约的联结让谎言变得困难。 “第二批建设物资,总量是第一批的一点四倍。” 顾明这次坦白的很直接。 “为了赶在雨季前送达,我在四十八小时內维持了三次高强度传送。” “最后一次传说,我为了一次搞定,超出了安全閾值。” 圣女轻吸一口气,抓住顾明的手继续替他梳理精神力:“你疯了?灵魂锚点过载可能导致永久性的认知损伤,甚至” “希望城等不起。” 顾明平静地说:“三个月只是开始,我们需要在一年內建成完整的工业基础,两年內形成自持能力。 “” “时间是我们最稀缺的资源。” “毕竟亡灵天灾————” 两人沉默对视。 水晶洞內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 “之前给你的药,我这还有三瓶。” “下次如果你再做这种蠢事提前告诉我。” “精灵族有一些秘法,至少能帮你分担部分负荷。” 顾明默默点了点头,隨后好奇问道:“灵魂契约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比你想的更深。” 圣树之女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晶台面:“但这部分等我们彼此信任更牢固时再谈。” “现在,说说正事。” 她身体前倾,表情严肃起来:“旧大陆上的腐化之伤,不是孤立事件。”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加麻烦。” “过去三个月,我们派出的斥候,在旧大陆边缘发现了至少三十处被侵蚀的污染点。” “腐化的扩散速度在加快,而且出现了新的变种。” “亡灵?” “不止。” 精灵圣女挥手,空气中的光点凝聚成一幅旧大陆某处森林的地图。 地图上森林北部的区域,已经被標记出大片的暗红色。 > 第212章 唯一的生机,是找到新的武器,新的盟友,新的可能性! 第212章 唯一的生机,是找到新的武器,新的盟友,新的可能性! ”传统亡灵法术只会杀死生命,但这种腐化它在转化。” “被侵蚀的树木会扭曲成攻击性的怪物,动物会发狂。” “就连精灵如果感染超过三天,也会开始出现攻击同族的倾向。” 她看向顾明:“你们的科技,有没有办法追溯污染源头?” “或者建立大范围的净化屏障?” 顾明沉思片刻,先是摇了摇头:“这还是需要样本和分析。” “如果愿意,我可以派一个研究小组过来,携带全套分析设备。” “至於净化屏障————” 他调出隨身终端里的资料:“希望城正在试验一种基於高频能量场的防御矩阵,原理是干扰负能量结构的稳定性。” “如果腐化本质是负能量变种,理论上应该有效。” “那就做。” 精灵圣女一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诺道:“需要什么资源,精灵族全力配合。” “作为回报,我会正式向长老会提议,全面开放与希望城的技术合作。” “包括魔法知识的共享。” 爱莉丝德拉的承诺,不可谓不重。 精灵族的魔法传承千万年,几乎从未与外界系统分享过。 之前用来跟希望城做交易的魔法知识,也仅仅是精灵族群中並不涉及核心的部分。 顾明对精灵族的魔法知识宝库,早就是嚮往已久。 可他仍然不忘了多提醒一句:“你们族群中的保守派,会强烈反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示范。” 精灵圣女早在顾明到来前,就想好了一切,她的眼中闪过锐光:“需要一次乾净利落的行动!” “展示科技与魔法结合的力量,解决一个长老会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 她指向地图上最深的那个暗红標记:“比如清除一个大型腐化源头。” “我们的探查,並没有白做,这是瘴气谷,旧大陆边缘最大的污染区。 “传统净化法术在那里全部失效,我们已经损失了四个探查小队。” “如果你能解决它,我想大长老他们肯定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顾明看著满脸坚定的精灵圣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看来这次的闭关,確实让这位精灵圣女有了微妙却深刻的变化啊。 不仅是魔法修为的提升,更有一种气质上的沉淀。 那种曾经偶尔会流露的、属於被宠爱少女的娇憨,如今已多了不少沉稳和坚定的神情“你变了。 ,顾明忽然开口,说话直接但语气却十分温和。 精灵圣女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变了?哪里变了?” “行事更果决,也更有魄力了。” 顾明看著她,微笑道:“刚才在外面,面对大长老的质疑,你应对得从容不迫。” “展示礼物时,你更是抓住时机,明確表达立场。” “这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虽然聪慧但多少还有些没有太多主见的圣女。” 精灵圣女沉默了片刻。 她抱膝而坐,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投向远方。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又有了几分少女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成熟得令人惊讶。 “这次闭关,我想了很多。” 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顾明听。 “在祭坛深处,与圣树母亲意识连接时,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族群的过去、现在,还有可能的未来。”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一缕髮丝:“精灵族在这片森林里生活了上千年。” “太久了,久到我们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久到我们以为这种与世隔绝的祥和会永远持续下去。” “我是族里地位尊贵、同时也是天赋最高的圣女,从小被保护得很好。” “族长、大祭司、长老会————” “所有难题都由他们解决。” “而我呢?” “我只需要在庆典上吟唱祝祷,在仪式上沟通圣树,在族人面前保持圣洁高贵的形象就够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一个被宠大的小女孩,一个活著的符號。这就是我以前的样子。” “说实话,其实我还是挺喜欢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的。” “但亡灵天灾的威胁又来了。” 精灵圣女的声音低沉下去:“数千年前那场灾难,差点让整个世界都变成死地。” “圣树母亲拼尽全力才保住族人。” “而这一次连圣树母亲都明確告诉我,单靠精灵族自身的力量,无法渡过难关。”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的景色:“族里的人都感受到了。” “虽然长老会对外宣称一切可控,但精灵对生命能量的感知是天生的。” “森林深处传来的不安脉动、某些区域植物莫名枯萎、夜间游荡的幽影增多————” “大家都害怕,只是不敢说出口。 “9 “所以你就站出来了。”顾明说。 “嗯。” 爱莉丝德拉点了点头。 “我是精灵族的圣女,圣女的职责是什么?” “不仅仅是沟通圣树、主持仪式,更应该在族群面临危机时,站在最前面。” “以前我不懂,或者说,我故意不去懂。”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她转过头,直视顾明:“你们希望城有句话,我很喜欢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我的能力或许还不足以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我应该尽我所能,为族群分担压力,寻找出路。” 顾明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希望城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观念,会以这种方式被这位精灵圣女接纳並践行。 “而且,” 精灵圣女忽然笑了,这笑容看起来仿佛是重新变成了顾明刚认识的时的那个懵懂的精灵少女:“说起来,我还是受了你的影响。” “我?” 顾明挑眉。 “是啊。”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远方的精灵居所:“你在希望城所做的一切,接纳流民、传授技术、建设新城、成立革新军。” “你给了那些人希望,实实在在的希望。” “不是虚无縹緲的许诺,而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改变。” “那些跟隨你的人,眼里有光,那是我在精灵族很多年轻精灵眼中也能看到、却不知如何点燃的光。”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所以我想,如果我可以,我也想成为精灵族的希望。” “不是作为被尊敬的符號,而是作为能带领大家找到出路的人。” “哪怕我知道,我的做法会让以大长老为首的保守派不高兴,甚至会引起族內的一些分歧,我也会这样做。” “你知道大长老也是为族群好。”顾明说道。 “我知道。” 精灵圣女点头,语气诚恳:“他活了几千岁,经歷过亡灵天灾,亲眼见过外族带来的伤害。” “他的谨慎、他的保守,源於对族群深沉的爱和保护欲。” “我理解他,真的。” “但你不支持他的做法。”顾明问道。 “不支持。” 圣女的回答乾脆利落:“因为时代不同了。” “数千年前,精灵族选择封闭自守。” “是因为当时的敌人,曾经利用了与精灵族交好的人类王国的信任,从內部瓦解了防线。” “那是背叛留下的创伤,我能理解长老们对外界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坚定:“但数千年后的今天,敌人捲土重来,而我们也遇到了不同的外界—你们希望城。” “你们掌握著与魔法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你们的目標不是征服或掠夺,而是建设与共存。” “最重要的是,你们带来的可能性,是精灵族单靠自身无法实现的。” 她看向顾明,眼神清澈而认真:“大长老想用旧时代的方法应对新时代的危机,那就是筑起更高的墙,加固更厚的屏障。” “但亡灵天灾不是围城军队,它是侵蚀,是腐化,是从大地深处、从生命本源发起的攻击。” “高墙挡不住,屏障防不了。” “唯一的生机,是找到新的武器,新的盟友,新的可能性!” “而我认为,希望城就是那个可能性。” 在顾明面前,爱莉丝德拉毫不迴避自己的想法。 她没有在任何同族精灵面前说过的话,如今在顾明的面前全都坦露了出来。 “所以哪怕会惹大长老不高兴,哪怕会暂时造成族內分歧,我也会推动与你们的合作“” o “因为这是我认为正確的路,也是通过圣树母亲的启示,指引给我的方向。” 顾明看著她,这个坐在石台上、赤著双足、抱著膝盖的精灵少女。 她看起来依旧纤细、年轻,甚至有些柔弱。 但她的眼神,她的话语,她所展现出的担当与决断,却让顾明看到了一位真正领袖的雏形。 一次短暂的闭关,能让一个人成长这么多吗? 或许可以。 当这个人本就拥有非凡的天赋和纯净的心灵,当危机迫使她迅速成熟。 当她找到了值得追隨的榜样和值得奋斗的目標时。 成长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就像顾明认识的伊莎贝拉公主,还有希望城副统领奥利维亚一样。 从某种角度来看,顾明感觉无论是爱莉丝德拉,还是伊莎贝拉公主,又或者是他希望城的副统领奥利维亚。 她们三个在某种特製上,真的很像。 “爱莉丝。” 顾明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圣女殿下。 爱莉丝德拉微微一怔,耳朵尖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那是精灵情绪波动的细微表现。 “虽然你变了。 顾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讚嘆:“变得更成熟、更果决、更有担当。” “但我確信,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精灵圣女。” “那个会好奇地问东问西,会坦率地表达想法,会真心关心他人。” “会因为我精神力受损而毫不犹豫伸手治疗的爱莉丝德拉。” 圣树之女的眼睛微微睁大,隨即,一抹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那笑容让她瞬间变回了顾明记忆中的那个少女,纯真而明亮。 “至於亡灵天灾的威胁。” 顾明站起身,望向森林深处。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他转身,看向圣树之女:“既然我能来到这个世界,既然希望城能在这里扎根,那就说明,我们一定能找到战胜威胁的方法。”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於事实的判断。” “两个世界的智慧结合,没有什么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圣树之女也站起来。 她站在顾明身侧,身高只到他肩膀,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但背脊挺直。 “嗯。 “” 她轻声说,语气里有种全然的信任。 “我相信你。” 一阵林风吹过,带来远处精灵们练习魔法的吟唱声,还有星辉鹿清脆的鸣叫。 阳光正好,穿过叶隙的光柱中有微尘起舞。 圣树之女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一扫刚才的严肃,重新变得明亮轻盈:“走吧,別在这儿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我带你到精灵族四处转转!”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有好多很有趣的地方可以跟你分享。” 她眼睛转了转,露出一点狡黠:“比如,东边有片回声花谷,你对著花朵说话,声音会在花丛里迴荡好几分钟,变成好几种不同的音调!” “还有北边的流光瀑布,晚上瀑布水流里会飞出成千上万的光点,像倒流的星河!” “哦对了,西边森林深处有棵记忆古树,只要你把手放在树干上,就能看到几百年前发生在它周围的景象片段————” 她如数家珍地说著,一边说一边重新穿好软鞋,动作轻快。 那个沉稳果决的圣女暂时隱去,此刻的她更像一个迫不及待想向朋友展示自家宝藏的女孩。 顾明看著这样的她,忽然觉得,这或许才是圣树之女最真实的样子。 可以扛起族群重任,也可以为一片花谷雀跃。 可以面对长老据理力爭,也可以对著瀑布星光惊嘆。 这很好。 一个领袖,不该只有一副面孔。 “那还等什么?” 顾明笑著跟上她的脚步。 “带路吧,圣女殿下。” “让我看看,精灵森林到底藏了多少惊喜。” 爱莉丝回头,冲他眨了眨眼:“跟紧哦,有些小路只有我知道,走丟了可不好找哦。” 两人一前一后,跃下石台,踏著铺满柔软苔蘚的林间小径,向著森林深处走去。 第213章 东境守护者!晨星城!这东境还是晨曦帝国的东境吗! 第213章 东境守护者!晨星城!这东境还是晨曦帝国的东境吗! 晨曦帝国东境。 一座更名尚不足一年的崭新的城池晨星城。 已经拔地而起。 晨星城主干道晨光大道两旁。 原本歪斜破损的木製招牌正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统一样式,用標准铸铁铸造的招牌。 深蓝色底,白色通用语字体,下方还刻有一行小一號的东境方言。 铁匠铺、杂货店、新开的机械零件铺———— 招牌整齐划一地悬掛在门楣上方同一高度,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这种秩序,与街道两旁那些歷经数百年风吹雨打、形態各异的石质建筑形成微妙对比0 孩子们的游戏也变了。 以前,街角空地上最常见的是扔石子、跳格子、或是模仿骑士与怪兽的追逐打闹。 此刻,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蹲在晨光大道与工匠街转角处相对乾净的石板地上,用从希望城工地上捡来的白色石膏块在地上涂抹。 他们画的不是城堡或怪兽,而是线条笔直、结构分明的简化建筑平面图。 “这里应该是能源中心!” 一个戴著小皮帽的男孩指著地上最大的一处方块:“我哥哥说,那里是整个城市的心臟,比城堡还重要!” “不对不对。” 扎著两根辫子的女孩反驳著:“心臟应该在中间!” “你看希望城的规划图掛画上,主干道都是从这里辐射出去的。” 她用画石在地上画了个十字。 “那防御塔放哪里?总要保护心臟吧?” 另一个高个子男孩插嘴。 “希望城不需要防御塔!” 戴皮帽的男孩挺起胸膛:“他们有会飞的铁鸟,还有比城墙还高的钢铁巨人!” “我哥哥亲眼见过!” 希望城新城的建设,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也是最近东境人的日常中常常提起的话题。 这种对希望城的嚮往和议论,就连孩子们也不例外。 孩子们爭论的声音稚嫩却热烈,吸引了几位路过的行人驻足观看。 一位穿著学者长袍的中年人看著地上的规划图,摇了摇头,低声对同伴说:“世风日下。” “孩童不学诗文骑士之道,反倒沉迷这些奇技淫巧————” “但你不能否认,这些奇技淫巧让东境活过来了。” 他的同伴,一位商人打扮的男子反驳道。 “去前这个时候,这条街上一大半的店铺都关著门。 ,“大家逃的逃,跑的跑。” “现在呢?” “就连我家旁边的偏街上,都新开了三家工坊,两家货栈,连旅馆都重新装修了。” “我上个月贩回来的北境毛皮,五天就卖光了,大家手里都有余钱了!” 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一队车马驶入了晨星城南门。 十二匹纯白色、鬃毛梳得一丝不苟、每一匹肩高都经过严格筛选的北境骏马。 迈著训练有素的整齐步伐,拉著一辆鎏金镶边的四轮马车。 车厢由珍贵的黑檀木打造。 侧板上,用纯金箔片镶嵌的晨曦帝国徽记。 在晨光下反射著刺眼而浮夸的金光。 马车前后各有八名骑兵护卫。 盔甲擦得鋥亮如镜,长枪枪尖繫著代表皇室使者的紫色綬带。 连马匹的披掛都绣著繁复的皇家纹章。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带著一种刻意的、近乎仪式化的威严。 每一步都仿佛在宣告皇室权威的驾临! 问题是。 这条街刚刚按照希望城提供的简易图纸重新铺设过。 路面宽度是计算好的。 足够四辆標准货运马车並排通行,或是一辆大型载重马车轻鬆掉头。 而且大家都遵守新制定出的靠右行驶的规定。 但皇室马车那种为了彰显气殊气派而特意加宽、加高、装饰繁复的车厢。 却行驶在道路最中间的位置。 跟周围格格不入的行事准则,此刻显得並不威严。 只让人觉得愚蠢又可笑。 路边,一个扛著整捆铜管的年轻工匠停下脚步,铜管在肩头髮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皱著眉,看著马车沉重的包铁车轮在崭新平整的石板路面上压出清晰的辙印。 “又是帝都来的老爷。” 他啐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但足以让身旁几个同样停下活计看热闹的同行听见:“车轮印这么深,刚压平的路面又得修。” “修路的钱还不是从咱们的税里出?” “虽然公主殿下减了些,可也经不起这么糟践。” 旁边铁匠铺刚出师的学徒凑过来,他手上还戴著干活用的厚皮手套,指关节处磨得发白:“你小声点。” 他瞥了一眼马车上的旗子。 “看旗子,是直接来自皇宫的使团,紫色綬带,至少是个副大臣级別。 “皇宫来的又怎样?” 年轻工匠调整了一下肩上沉甸甸的铜管。 这些规格统一的管子將用於城东新供水系统的铺设,是希望城技术援助的一部分。 “收税的时候想得起咱们,修路铺管、整治水渠的时候,一个铜板都没见从帝都拨过来。” “现在路好了,水要通了,倒知道来摆威风了。” “嘖,你看那马车,黑檀木的!” “够我家那条街所有人吃一年饱饭!” 马车缓缓驶过那家新开的机械零件铺。 店铺老板是个三十来岁、失去了一只手臂的退伍老兵。 此刻他正用仅存的手和辅助夹具,在门口调试一台小型手动压力机。 这是希望城“残障老兵工坊”设计並免费发放的样机之一。 黄铜槓桿压下,钢质模具合拢。 將一块铁片衝压成標准的垫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这声音让拉车的一匹白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刨动地面。 护卫队长。 一位面容冷峻、满是高傲的中年骑士立刻锐利地瞪向店铺和那个独臂老板。 按照帝都的规矩,惊扰皇室车驾,哪怕是声音,也属不敬。 然而。 独臂老板只是抬起头,看了护卫队长一眼。 独臂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耸了耸肩,继续低头摆弄他的压力机。 准备衝压下一个垫圈。 那个耸肩的动作极其自然,没有任何惶恐。 甚至带著点嫌弃对方大惊小怪的不以为然。 那种眼神和態度让护卫队长非常不舒服。 那不是平民见到皇室仪仗、尤其是全副武装的皇家近卫时应有的惶恐和恭敬。 更没有任何一丝的害怕。 甚至从对方平静的目光中,还能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略显滑稽的古老戏剧。 护卫队长没有多理睬这个残废的废物。 队伍在压抑的沉默中继续前行,终於拐进了通往总督府的主干道。 一个卖蒸饼的年迈小贩推著改良过,带保温铁皮桶的小车,正沿著街边叫卖。 见到庞大的马车队伍拐过来,他慌忙想向路边躲避。 小车的一个轮子却不巧碾过石板路新铺设时留下的一道微小缝隙,车身猛地一顛! “哗啦— ” 几块热气腾腾、表面撒著芝麻的蒸饼从开的桶口滚落,沾满了地上的尘土。 “让开!皇家使团通行!閒杂人等速速避让!” 护卫骑兵策马上前,厉声呵斥,长枪的枪桿几乎戳到年迈小贩的鼻尖。 年迈小贩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低头。 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沾了灰的饼。 嘴里却用只有周围人能听见的音量,心疼又愤怒地嘟囔:“皇家!皇家威风能当饭吃?” “希望城农坊出来的麵粉才便宜实在,蒸出的饼又软又香。” “糟蹋了,全糟蹋了————” 马车窗帘被一只保养得宜、戴著红宝石戒指的手掀开一角。 一双属於帝都宫廷內务副大臣老练而精明的眼睛,扫过街道。 他看到了崭新平整、缝隙均匀的石板路。 看到了路边店铺里那些结构精巧、闪著金属冷光的陌生工具。 看到了行人身上虽然朴素但剪裁合体、质地结实、明显是某种標准化生產的衣物。 也看到了那些人投向马车时,缺乏应有敬意的复杂目光。 好奇有之,评估有之,漠然有之,甚至不耐也有之。 但唯独没有敬畏,尊重。 窗帘放下了。 车內,年约五十、大腹便便的副大臣,轻轻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带著久居帝都核心圈层特有,浸入骨髓的优越与轻蔑。 “蛮荒边陲,学了点不知所谓的奇技淫巧,见了些粗陋的钢铁造物,便忘了上下尊卑,不知礼数纲常是什么了。” “伊莎贝拉殿下,终究是太年轻了。” “放任这样的风气滋长,长久以往,东境还是晨曦帝国的东境吗?” 年轻的书记官低著头,快速在隨身携带的硬皮笔记本上记录著沿途见闻,闻言笔尖顿了顿,没敢接话。 使团队伍消失在通往总督府的上坡道尽头后,街角压抑的议论声才沸腾起来。 蒸饼摊旁迅速聚拢了七八个人。 年迈小贩小心翼翼地將还能吃的蒸饼捡回桶里,用乾净布擦拭著表面的浮土。 一边擦一边摇头嘆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更深了:“瞧瞧那阵仗,十二匹纯血北境白马!” “毛色亮得晃眼!” “光是这些马一天要吃的精料豆粕,就够我家五口人吃上三个月不止!” “还有那些护卫的吃用开销————” “这哪是出使,这是挪座金山在街上走啊!” “何止是马和人的开销。” 铁匠学徒已经摘下了厚手套,露出满是细小烫伤和老茧的双手。 他年轻气盛,声音也大些。 “你们看见那些护卫老爷的盔甲没?” “亮是亮,跟镜子似的,能照出人影儿!” “但样式还是老一套,胸前那片整板亮得能当镜子,可腋下、关节处,还是用皮绳串联的老法子。” “看著威风,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活动不便不说,防护也有漏洞。” “要我说,还不如希望城卖给边境巡逻队的那种標准甲实用。 旁边酒馆的帮工插嘴:“希望城的甲?” “我见过!” “灰扑扑的,不亮,但听说轻便得很?” “何止轻便!” 学徒来了精神:“那是用一整块好铁,在一种叫水压机的大傢伙下面。” ““嘭”一下衝压成型的!” “胸前、背后、护臂、腿甲,都是一体成型。” “再用铆钉和皮带內衬连接。” “一个人穿脱只要半分钟!” “防护均匀,关节处还有特殊设计,不妨碍动作。” “据说他们有一种叫流水线”的法子,一个工匠只负责一个步骤,一天下来,一条流水线能做出几十套!” “几十套?!” 小贩瞪大了眼:“老库克的铁匠铺,最好的时候,师徒三人忙活一个月,也打不出五套像样的全身甲!” “所以说,时代不一样啦。” 一个穿著浆洗得笔挺、但款式显然是希望城流行的立领短衫的中年文书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从希望城流传出来的简易树脂镜片,压低声音:“帝国工坊,还守著祖传的手艺,慢工出细活,一套盔甲打造半年,只供给贵族老爷“” 。 “希望城那边,讲的是標准、效率、量產。” “东西可能没那么花哨,但实在,够用,而且便宜。” 话题很自然地从使团本身和盔甲工艺,转向了对庞大臃肿、效率低下的帝国现状的抨击。 这种议论在之前还可能招来密探甚至牢狱之灾。 但在如今的晨星城,似乎成了一种半公开的常態。 公主的卫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公然喊出叛逆口號。 “帝国啊————” 文书嘆了口气,他在市政厅做抄写员,消息灵通。 “除了变著法子收税,充实帝都那些老爷们的口袋和仓库,还会什么?” “南境北面,去年夏天那场大水灾,淹没了好几个產粮郡。” “听说帝国拨下去的賑灾款子和粮食,被层层剋扣,到了灾民手里,十成里剩不下一成!” “西境铜矿山前阵子矿工暴动,为什么?” “工钱拖欠了整整八个月!” “矿主和当地贵族勾结,压榨得活不下去了!” “镇压的军队倒是去得快,可根源解决了吗?” “没有!” “就是!再看看咱们东境。” 旁人接过话头,带著点东境人特有的骄傲和庆幸的复杂情绪。 “要不是公主殿下来了,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道路维护捐、城防协理费、节庆供奉免了好几种。” “税赋也定得明白,咱们的日子哪能鬆快些?” “现在更好了,跟著希望城搞建设。” “路修好了,新的水渠和蓄水池在挖,工坊有活干,货栈生意好。” “这才叫过日子,有盼头!” 提到伊莎贝拉公主,眾人的语气明显柔和、尊敬起来。 就像是伊莎贝拉公主跟刚才过去的皇家马车,不是出自同一个皇室一般。 “说起来,这使团多半又是来给公主殿下送赏赐的吧?” 中年文书扶了扶眼镜:“我抄录过往来文书,上个月陛下刚加了殿下东境守护者”的尊號。” “赏了东海珊瑚和珍珠。” “这个月不知道又要加什么名头,赏什么宝贝。” > 第214章 晨曦皇帝:顾明,献上你所拥有的一半,我重新封你为曙光伯爵! 第214章 晨曦皇帝:顾明,献上你所拥有的一半,我重新封你为曙光伯爵! “陛下糊涂事做了一箩筐!” “加税、乱派捐、听信那些弄臣异术的鬼话、对贵族贪腐睁只眼闭只眼。” “唯独在选储君这事儿上,倒是明白得很!” “知道几位皇储都不成器,大皇子就知道关在塔里搞什么点石成金的炼金术。” “二皇子一年有十个月在猎场。” “三皇子倒是常在帝都,可惜心思都用在了勾搭贵族、欺男霸女上了!” “陛下把公主殿下派到咱们东境来歷练,看来心里是清楚的。” “要我说,要是陛下能早点————嗯,那个————” “公主殿下能早点继位就好了。”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直沉默听著、抽著旱菸袋的老铁匠猛地抬起菸斗。 不轻不重地敲在徒弟后脑勺上,发出“咚”一声闷响:“混小子!闭嘴!” “这话也是你能乱说的?” “脖子上吃饭的傢伙不想要了?” 铁匠学徒“哎哟”一声,缩了缩脖子。 揉著脑袋,但眼里还是不服气,低声嘟囔:“本来就是嘛————大家心里不都这么想————” 周围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人反驳他的嘟囔。 年迈摊贩慢悠悠地整理著蒸笼,掀开一笼新的。 白色的蒸汽腾起,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庞,声音也像是从雾里传来,压得更低:“话糙理不糙。” “陛下年纪大了,行事越发————嗯,让人看不懂。” “那么多皇储,確实没一个能挑大樑的。” “只有公主殿下,是真正在咱们东境做实事。” “要不是她,咱们东境现在就成异族的地盘了。” “现在战爭胜利了,又修路、治水、鼓励工坊、约束贵族————” “心里有咱们这些平民百姓。” “这几个月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 “要是公主能早点————” 中年文书接过话头,但那个危险的词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唉————帝国艰难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蒸汽升腾的嘶嘶声和远处隱约的锻打声。 远处总督府所在的山坡方向,隱约传来代表使团正式抵达、要求开启大门的低沉號角声。 庄严,浑厚,带著一种古老仪式特有的韵味。 却与这座正在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城市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首过时的、沉闷的輓歌。 强行挤入到一曲轻快昂扬的进行曲中。 “愿智慧之神照亮殿下的前路,愿命运之神庇护东境的安寧。” 老铁匠库克磕了磕菸斗锅,说了句不知是祈祷还是感慨的话。 年迈摊贩点点头,將几块乾净的蒸饼用油纸包好,塞给要回去干活的铁匠学徒:“拿著,孩子。” “少说话,多干活。” “公主殿下不容易,咱们別给她添乱。” 总督府。 或者说,伊莎贝拉公主在东境的居所。 坐落在晨星城地势最高的北区,背靠一片缓坡林地。 它並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座前代东境总督修建的石质三层建筑。 风格厚重、坚固,实用性远大於观赏性。 带著边陲之地特有的粗獷与质朴。 公主入住后,没有大兴土木进行奢华改造。 只是按照实用、高效的原则重新规划了內部空间。 一楼全部作为办公和会客区域。 分隔出议事厅、书记室、档案室和这间接待重要宾客的正厅。 二楼是居住区,陈设简洁。 三楼则被改造成了藏书室和一间用於核心幕僚会议的小型密室。 原本花园里那些华而不实、需要精心照料的名贵观赏植物,大部分被移走,换上了从希望城农业试验区引进的、兼具观赏与药用价值的香草和花卉,易於打理,还能为厨房和药剂师提供材料。 此刻,一楼正厅。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在打磨光滑的深色石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松木和蜡油气味。 伊莎贝拉公主站在大厅中央,身著正式的公主礼服。 深蓝色天鹅绒长裙,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姿。 银色丝线在袖口、领口和裙摆滚边,绣出简约的藤蔓花纹。 肩膀上垂著象徵皇室直系成员的浅金色綬带,末端缀著一枚小小的、晨曦皇室的纹章金扣。 她金色的长髮被一丝不苟地挽成复杂的宫廷髮髻。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一枚泪滴形状的蓝宝石额饰垂在眉心,与她蔚蓝色的眼眸相映生辉。 她身后,东境政务厅的几位主要官员。 首席书记官、税务官、治安长官、以及负责与希望城对接的联络官。 皆垂手肃立,穿著各自最正式的官服,神情凝重,目不斜视。 帝都来的皇帝使者副大臣,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外。 双手捧著一卷用紫色丝带繫著、盖有皇室火漆印的羊皮纸詔书。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脊背,显得他大腹便便的肚子尤为突出。 他用一种在宫廷中演练过千百遍的、抑扬顿挫、每个音节都仿佛经过精心打磨的语调,开始宣读:“以晨曦之名,阿瑟斯·晨曦七世陛下昭告:” “朕亲爱的女儿,伊莎贝拉·晨曦。” “你品德高尚,智慧过人,忠诚而勇敢。” “自你驻守东境以来,日夜操劳,尽心竭力,安抚百姓,震慑不轨。” “將皇室的仁德与威严远播边疆————” “朕深感欣慰,你的功绩眾人有目共睹。” 开场是一长串华丽的讚颂之词。 副大臣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带著某种催眠般的韵律。 “为表彰你的功绩,激励你的志向,特此加封你为晨曦之光”,享有亲王半数仪仗”” 。 “並將东境晨星、暮落、霜谷三城本年度税收的一半赐予你作为用度,以彰显皇恩————” 伊莎贝拉安静地聆听著,脸上的表情完美符合宫廷礼仪教科书的要求。 適当的恭敬,適当的感激,適当的受宠若惊。 然而,若有人能近距离直视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会发现那片深海般的眼眸深处,平静无波,甚至泛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与疏离。 阳光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 三个月前,当她第一次接到父皇类似的大额赏赐和华丽封號时,心中或许还会泛起一丝涟漪。 那是对得到父皇认可、证明自身价值的隱秘渴望。 是对血亲之间可能存在的温情的微弱期待。 但一次又一次,赏赐越来越丰厚,封號越来越冗长。 而她递迴帝都的、关於东境真实情况、改革建议、乃至对帝国隱忧的警示奏章。 却大多石沉大海。 或换来几句不痛不痒、甚至暗含敲打的批覆! 现在,她更清楚这些华丽辞藻和实物赏赐背后是什么。 是安抚,是示好,是胡萝卜,也是提醒: 你的一切尊荣、权力、乃至你此刻能站在这里推行新政的资格,都来源於皇室,来源於皇帝的恩赐。 可以给你,也可以隨时收回。 “另赐予:南海明珠十斛,颗颗圆润,夜晚生辉。” “北境百年雪貂皮五十张,毛色纯净如初雪。” “精灵王国流光织锦百匹,其纹天成,华美非凡。” “帝都皇家工匠新制金丝王冠一顶,蓝宝石耳坠一副————” 赏赐的名目繁多,从珠宝皮草到艺术品,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彰显著皇室的富庶与慷慨。 副大臣终於念完了最后一段套话:“我亲爱的女儿,望你不负朕望,替皇室永远稳固东方边疆。” “此諭。” 他双手將羊皮詔书捲起,向前一步,递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那捲沉甸甸的羊皮纸。 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细腻的纹理和火漆坚硬的凸起。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平稳:“我,伊莎贝拉·晨曦,您的女儿,感谢父皇的恩典。” “愿父皇万岁,帝国永世昌盛。” 礼仪性的流程走完,副大臣脸上那层刻板的严肃略微鬆动。 嘴角向上牵动,露出一丝属於宫廷老臣的、完美拿捏了分寸的公式化笑容。 既不显得过於亲近,又表达了足够的恭维。 “公主殿下深受陛下喜爱与信任。” “如此丰厚的赏赐,如此尊荣的加封,近十年来,在各位皇子皇女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可见皇帝陛下对您的看重与期望之深。” “副大臣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伊莎贝拉將詔书交给身旁静候的侍女。 “旅途劳顿,请您和隨行人员先到驛馆稍作休息,缓解疲乏。” “今晚,府中举行晚会,再为各位使者接风洗尘,也算略尽我们东道主的一点心意。” “殿下的盛情,我心领了,在此先行谢过。” 副大臣脸上笑容不变,却没有移动脚步。 他的自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伊莎贝拉身后的几位东境政务官。 然后重新落回公主脸上,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在休息之前,陛下还有一份口信,是单独给殿下的。” “需要殿下让其他人暂时退下,单独聆听。” 闻此,伊莎贝拉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 果然,重头戏来了。 表面的赏赐不过是铺垫,真正的意图,隱藏在这份需要单独聆听的口信之中。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头,然后转向身后:“诸位辛苦了,先下去吧,按照刚才商定的,去准备晚宴。” “是,殿下。” 首席书记官带头,几位官员齐齐躬身行礼,隨后秩序井然地退出大厅。 无人多看一眼,多说一句。 从他们的反应表现来看。 伊莎贝拉公主在东境,绝对拥有毋容置疑的话语权,以及崇高的地位。 侍女也捧著那捲詔书,低头退出了大厅,並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橡木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將內外隔绝开来。 连门口守卫的脚步声,也向远处挪移了一些。 大厅里顿时变得更加空旷安静,连阳光中飞舞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只剩下公主与帝国的副大臣。 两人相隔几步,相对而立。 “副大臣请讲。” 伊莎贝拉抬手示意,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副大臣向前挪了小半步。 表情也收敛了那层职业化的笑容,再次变得严肃而专註:“皇帝陛下说。” 他微微停顿,用目光扫过伊莎贝拉公主脸上的神情:“曙光伯爵顾明,在东境建立希望城”,开垦荒野,收容流民。” “虽有未经帝国命令、擅自开启边境爭端的嫌疑。” “但观察其本人的行为,其才能可用,其力量可依仗。” “皇帝陛下,念他可能是外界来人,还不是很熟悉帝国的法度,心怀宽厚。” 副大臣说到这里时,伊莎贝拉的心顿时一沉。 来了。 果然不只是赏赐那么简单。 顾明和希望城,始终是父皇,是帝国高层贵族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刺,也是最具诱惑力的果实。 如今异族的危机解除,看来父皇又打起顾明的主意了。 副大臣继续道:“因此,皇帝陛下愿展示皇恩浩荡,可以正式將希望城及其周边数百里內的山林、荒地,赐予他作为永久世袭封地。” “並再次確认其“曙光伯爵”爵位,录入帝国贵族谱系。” “享受帝国伯爵应有的一切权利、责任与礼遇。” “他在南境与狮心家族的衝突,帝国也可以出面调停,不再进行追究,让双方停战和解。” 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 正式承认合法性,给予封地,化解与南境大贵族的矛盾。 这几乎是任何一个不被帝国承认的势力”梦寐以求的恩赐。 但伊莎贝拉深知,她的父皇绝不是慈善家,更非天真的和平主义者。 优厚条件的背后,必然有著对等的、甚至更为苛刻的要求。 果然,修斯话锋一转,语气稍稍加重:“然而,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恩宠,也没有不表明忠心的臣属。” “顾明需要在帝国派遣的特使面前,重新进行宣誓效忠的仪式。” “向皇帝陛下、向晨曦帝国,献上他毫无保留的忠诚,以表明他真心归化。 副大臣直视著伊莎贝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同时,为了显示他的诚意,证明他心向帝国。” “他手中所掌握的人造太阳”秘法、钢铁巨兽的锻造技术、疾行铁鸟的奥秘、以及各种新奇武器的製造蓝图等等。” “全都需要將这些核心的关键,不少於一半的,恭敬地献给皇室!” “由帝国皇家工坊和皇家魔法师研究院共同接收、研究、仿製。” “只有这样,才能表明他的赤诚之心。” “只有这样,皇帝陛下才可以不计前嫌,待他如帝国最忠诚的荣誉骑士。” 第215章 顾明亲王!女皇的丈夫!皇室最尊贵的成员!多么划算的交易! 第215章 顾明亲王!女皇的丈夫!皇室最尊贵的成员!多么划算的交易! 伊莎贝拉几乎想苦笑出来。 父皇还是老样子,永远想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用一个本就控制不了的封地名义,用一个顾明根本不在乎的贵族头衔,就想换取希望城最核心的技术机密?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 伊莎贝拉抬起头,直视副大臣,回应的异常直白。 “副大臣。” “顾明他,不会答应的!” 对於伊莎贝拉公主毫不犹豫的回应。 副大臣脸上的表情,瞬间出现了错愕和深深的不悦。 他料到公主可能会感到为难,甚至出言为顾明辩解。 但如此直接、如此斩钉截铁的否定,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公主殿下为什么这么说?” 副大臣迅速调整了表情。 那带著长辈式劝导意味的公式化笑容重新浮现。 “这是陛下浩荡的恩典,千古难逢的机会。” “赐予他合法的土地,正名他的身份,过往不究,还给予他帝国伯爵的尊荣。” “他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些奇特技术的蓝图罢了。” “用一些死板的图纸,换取活生生的、可以世代相传的爵位与封地。” “从此躋身帝国贵族之列。” “受万民敬仰,子孙后代享福无穷。” “这是多么划算的交易?”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像是真的在设身处地为顾明和公主分析利:“公主殿下,您要知道。” “希望城再特殊,顾明其人再有能力。” “他们终究是外来者,根基浅薄。” “如果没有帝国的承认,他们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名不正言不顺。” “在这片大陆上终究是异端。” “如今陛下如此慷慨大方,主动伸出橄欖枝,给予他们最需要的名分和合法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和纵容了。 “9 “顾明如果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权衡。” “除非他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否则我是实在想不出顾明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不是交易是否划算的问题,副大臣。” 伊莎贝拉轻轻的摇了摇头。 面对眼前这个腐旧的老贵族,伊莎贝拉公主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无力感。 可她仍旧要说,並不是跟眼前的副大臣解释。 而是要通过他,向自己的父皇表明,这么做完全是错误的。 “您也看到了东境的变化。” “您一路走来,难道真的认为,希望城所掌握的。” “仅仅只是一些可以隨意复製、隨意交出的奇巧技艺蓝图吗?” 她向前微微倾身,蔚蓝色的眼眸散发著难以言喻的信念:“那是知识,是体系,是一整套截然不同的看待世界、改造世界的思维方式!” “是经过他们世界无数代人智慧积累、验证完善的文明结晶!” “顾明不会,也绝不可能,用他族人的核心命脉、用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来交换一个帝国承认的、隨时可能被收回的空头爵位和名义上的封地!” “父皇他————”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几乎要衝口而出的评价在舌尖打了个转。 但汹涌的情绪还是推动著她说了出来:“————他还没想明白吗?” “时代已经不同了!” “强权、交易、吞併的老路,在面对希望城所代表的力量时,是行不通的!” “殿下!” 副大臣的声音骤然拔高。 属於宫廷副大臣,皇帝近臣的威仪瞬间爆发。 带著他本身高於伊莎贝拉公主的魔法等级的威压。 彻底盖过了方才所有的客套与劝导。 他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愤怒与被冒犯的严厉。 他向前踏出一步,距离的缩短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 “请注意您的言辞!” “您是在非议皇帝陛下的决断吗?” “您是在质疑陛下的智慧吗?” “陛下洞察万里,高瞻远瞩,所作所为自然有他的深意和打算。” “这怎么能是你可以妄加揣测、隨意评价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伊莎贝拉:“你身上流著晨曦家族最高贵的血脉,你是帝国的公主,是陛下的亲生女儿!” “你的立场,你的思考,你的忠诚,必须永远毫无保留地与帝国一体!” “与陛下同心!” “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更是是刻在你血脉中的烙印!” 他越说越激动,就像是在宣讲不容置疑的真理:“无论陛下做出什么决定,是对是错,是明智还是有所欠缺。” “你都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陛下身边,维护陛下的权威,执行陛下的意志,並將陛下的意志视为最高准则!” “这才是身为忠诚臣子的本分!” “这才是皇室子女该遵循的规则!” “你別忘了,您的名字是伊莎贝拉·晨曦!” “晨曦之血,带给您的不仅仅是无上荣耀,更是无法推卸的责任!” “责任?” 伊莎贝拉低声重复这个词,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词—枷锁! 她感到一阵熟悉的、几乎令她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从小就如影隨形、缠绕著她名为皇室的华丽枷锁。 她曾经將这枷锁视为荣耀的冠冕,视为必须承担的责任。 並努力让自己符合它的每一个要求。 但自从见识过希望城,接触过顾明和他那些同伴。 看到他们那种充满活力、不拘一格、尊重个体、只为共同目標而奋斗的氛围后。 这枷锁的重量和冰冷,从未如此清晰地被她感知。 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感觉到它勒紧的痛楚。 曾经,伊莎贝拉公主也曾视自己的父皇为榜样。 她在自己父皇的身上,看到过皇室真正责任的体现。 可现在呢? 伊莎贝拉突然想到顾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殿下。” 副大臣见她沉默,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震慑和提醒的作用。 他苦口婆心的继续诱哄:“您要明白,陛下对您的看重,远超其他皇子公主,这是不爭的事实。” “否则,为何是您被派驻东境?” “为何一次次给您加封厚赏?” “这份口諭,与其说是给顾明的最后通牒,不如说是给您的考验。” “也是给您的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陛下在给您铺路,给您选择。” “派驻东境?机会?” 伊莎贝拉抬起眼,蔚蓝的眼眸中满身审视之色。 当初的东境,万分紧急,隨时都有可能被异族大军攻占。 那时,没有任何一名贵族、皇室愿意站出来。 是她主动请缨,这才来到了危机四伏的东境。 也是她,写信寻求顾明的帮助,才贏得了战爭的胜利。 如今东境的异族威胁,完全解除了。 日子过的也一天比一天好。 结果到了现在,却变成了当初是父皇看重自己,想给自己机会,才让自己来东境的。 这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让人寒心。 一时,伊莎贝拉也搞不清楚,这是父皇本人说出来的话。 还是眼前这位副大臣的一家之言! 面对公主殿下的审视,副大臣臃肿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尷尬。 作为皇帝近臣,他自然是知道当初全部的来龙去脉。 可那又如何,东境到底是晨曦帝国的东境。 到底是没有让异族占去。 “咳咳,公主殿下。” 副大臣隱去脸上的尷尬,声音压得更低。 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毒药,包裹著蜜糖的外衣:“陛下私下曾对几位近臣流露过心意。” “若您能促成此事,说服顾明归附,献上技术,展现出您对帝国的忠诚和无与伦比的能力。” “那么,帝国储君之位,將明確无疑地归於您。” “您,伊莎贝拉·晨曦。” “將成为晨曦帝国立国千年以来,第一位女性第一顺位继承者。” “未来,您也將加冕为晨曦帝国四百年来的又一位女皇!” 储君之位?女皇? 伊莎贝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晨曦帝国的歷史上,是出过女皇的。 时间就在四百年前。 而女性第一顺位继承者,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四百年前的那位女皇,並不是顺位继承,而是基於各种机缘巧合下登基为帝的。 可即便如此,那位女皇在晨曦帝国的歷史上,依然担任著十分重要的地位。 並且一直是这四百年来,皇室贵女中最崇高的偶像。 伊莎贝拉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她从小便是听著这位女皇的故事长大的。 更是身体力行,时刻以对方的標准,要求自己。 女皇那个位置,意味著至高无上的权力。 意味著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改造这个积重难返的帝国。 意味著可以將东境的实验推广到全国。 意味著可以真正保护那些她在乎的子民,实现她藏在心底、甚至不敢对自己明言的抱负和理想! 这个可能性,其实对她来说,並非全然出乎意料。 她近年在东境的作为,帝都並非一无所知。 父皇越来越频繁的赏赐和越来越尊贵的封號,几位兄弟姐妹或不成器或心思诡譎的对比。 都让她隱约感觉到自己地位的微妙变化。 但如此直接而巨大的诱惑。 在这个时间点这般赤裸裸的被拋出,依然让她心神剧震,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仅如此。” 副大臣如同最老练的渔夫,观察著鱼儿在诱饵旁游弋的跡象,適时地拋出了更致命的香甜饵料。 “陛下还说,如果此事能成,如果您能与那顾明更进一步,结为政治联姻。” “那更是锦上添花,可以確保帝国数百年安定,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联姻?! 顾明的身影,瞬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儘管她竭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两人一起经歷的种种,確实让她对顾明抱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愫。 那不仅是合作者之间的欣赏与信任。 更有一种更深层的、被她理智和身份竭力压抑,却总是顽强滋生的吸引力。 他代表著她所不熟悉的一切:强大、神秘、秩序、未来。 她甚至曾半真半假、带著试探和某种决绝地说过,可以把自己作为“报酬”。 那时他的反应是什么? 平静地拒绝,將话题拉回合作框架。 礼貌,但疏离。 此刻,这个提议,却將那种模糊的情愫,与赤裸裸的政治权力交易,血淋淋地捆绑在了一起。 “陛下的猜测看来是对的。” 作为混跡在帝都高层的政治生物,副大臣一眼就能看出伊莎贝拉公主的想法。 他心中暗道一声,趁热打铁。 如同深渊中魔鬼的低语,继续敲打著伊莎贝拉动摇的心防。 “一旦联姻。” “顾明便是帝国亲王,您的丈夫,皇室最尊贵的成员之一。 “他手中的一切力量、知识、技术,自然也应该与皇室共享,与帝国一体。” “到那时,何须再提献上一半?” “他的,就是您的,就是帝国的!” “而你们將来所生的子嗣。” “將继承这个结合了古老晨曦皇室荣耀与崭新强大异界力量,前所未有、强盛无比的帝国!” 副大臣张开双手,仿佛在描绘一幅辉煌的未来画卷:“公主殿下,请您想一想!” “这是何等的未来?” “陛下这是在为您铺就一条通往无上荣耀的康庄大道啊!” “他將他最看重、最疼爱的女儿,与他眼中最具潜力、也最需要被掌控的外来力量,用最牢固的纽带结合在一起!” “这不仅仅是政治,更是深沉的父爱和远见!” “您难道还没感受到陛下对您那深沉的期望和偏爱吗?” 诱惑的画卷,在伊莎贝拉紧闭的双眼前,不受控制地展开。 绚烂到令人目眩神迷。 她看到自己头戴晨曦皇冠,坐在歷代皇帝坐过的黄金王座上,下方是匍匐的群臣、贵族。 她看到顾明站在她身侧,不是作为臣属,而是作为伴侣,作为帝国的亲王。 他的平静与智慧,成为她统治帝国最坚实的倚靠。 他们共同运用希望城带来的知识和技术。 革新陈旧的制度。 修建贯通全国的铁路和道路。 点亮每一座城市的“人造太阳”! 让工厂的齿轮转动,让农田丰收,让帝国焕发新生。 使晨曦帝国成为一个强大、富裕、公正的新国度! 而她个人的、那尚未言明或许也永不会言明的情感。 似乎也能在这宏大的蓝图下,找到安放之处,甚至开花结果。 一瞬间,海啸般的幻想几乎將她吞没。 权力、理想、情感、责任———— 似乎在这个方案下,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皆大欢喜的交匯点。 她几乎要沉溺於这看似无懈可击的诱惑之中。 几乎要点头,要说服自己。 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唯一的出路! 第216章 晨曦帝国已经腐朽到头!到了没有任何值得存在与挽救的境地! 第216章 晨曦帝国已经腐朽到头!到了没有任何值得存在与挽救的境地! 画面美好得令人窒息。 美好得极其不真实。 “父皇他————” 伊莎贝拉忍不住再次发问:“真是这样想的?” “这是陛下亲口对我说的。” 副大臣郑重地点头:“如果朕的伊莎贝拉能促成这桩婚姻,那她就是帝国最大的功臣,是晨曦帝国最合適的继承者。” “这是陛下的原话。” 伊莎贝拉转过身,背对副大臣,看向窗外。 窗外,远处城中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一个希望城来的技术员正在教几个本地工匠修理蒸汽泵,孩子们围著看热闹。 更远处,新建的公共蓄水池已经完成大半,工人们喊著號子搬运石料。 这是她的东境。 她一手治理、亲眼看著一点点变好的地方。 她的心跳得很快。 此时的伊莎贝拉,內心十分想答应这个异常完美的方式。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 这份看似完美的案卷,其实处处暗藏杀机。 顾明会看穿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她能轻易的看透这件事的本质一样。 这份所谓的完美结合背后的本质,不过仍旧是一场交易罢了。 一场用婚姻捆绑利益,用个人关係绑架技术共享的交易。 和她当初提出的“以自己为报酬”没有本质的区別。 窗外的东境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那些她亲眼看著建起来的厂房、学校、道路。 那些因为希望城技术而活得更轻鬆的人们。 那些开始敢于思考、敢於谈论未来的面孔———— 这一切,都不是靠联姻换来的! 是靠平等合作,靠真诚相待,靠共同的目標和相互的尊重。 如果她接受了父皇的条件。 如果她真的用婚姻去换取顾明的技术和希望城的支持。 那么她和那些宫廷里用婚姻做政治交易的贵族,有什么区別? 她和那些把女儿当成筹码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別? 更重要的是。 她和顾明之间,那一点点建立在真诚基础上的信任和默契,將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利益计算,只有权力博弈。 以及她最厌恶的宫廷把戏! “殿下?” 副大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觉得如何?” “陛下说,只要您同意,他可以先宣布您的第一顺位继承者的身份。” “联姻之事可以慢慢来。” “毕竟顾明伯爵那边,也是需要时间的。” 副大臣还在蛊惑,而伊莎贝拉公主已经把对感情的悸动,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不必了!” 她转过身来,原本浮现在脸上的期待与憧憬,此时已经完全隱去。 她再一次拿出了身为东境掌控者的魄力与果断。 “副大臣阁下。” “请替我回稟父皇。” “我感谢父皇的厚爱与信任。” 她一字一句地说,说的十分清楚:“但联姻之事,恕我不能答应!” 副大臣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期待转为错愕。 再转为难以置信的愤怒! “殿下,您————您说什么?” 他那双小巧的老鼠眼,瞪的大大的:“您知道您拒绝的是什么吗?” “是储君之位!是未来女皇的冠冕!” “是让晨曦帝国与希望城真正融合、开创盛世的机会!” “您————您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不是轻描淡写。” 伊莎贝拉直视他的眼睛:“是深思熟虑!” “深思熟虑?” 副大臣向前一步,急切道:“您深思熟虑的结果,就是拒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为了那个来歷不明的外来者,忤逆陛下的旨意,放弃皇室的责任?” “这与顾明无关。” 伊莎贝拉的平静与副大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您自己的选择?” 副大臣冷笑道:“殿下,您是不是在东境待久了,忘了自己是谁?” “您是伊莎贝拉·晨曦!晨曦帝国的长公主!” “您的每一个选择,都关乎帝国命运,关乎皇室荣辱!” “您没有资格只考虑自己!” “那么,”伊莎贝拉反问:“我应该考虑什么?” “考虑如何用一桩婚姻去绑架另一个人?” “考虑如何用感情去换取技术?” “考虑如何成为父皇控制希望城的工具?” 她直视副大臣愤怒的眼睛,斩钉截铁:“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我是不会成为绑架他的绳索,更不会成为帝国吞噬希望城的帮凶和祭品!” 副大臣忍不住咆哮出声:“那是为了帝国!” “好!好!好一个伊莎贝拉·晨曦公主!” “看来,您是被东境这歪风邪气,被那个来路不明的顾明,彻底迷惑了心智!” “灌输了不知所谓的狂悖之念!” “你看来是已经忘了你高贵的出身!” “忘了你血管里流淌的晨曦之血!” “更忘了你对帝国、对皇室应尽的责任!” 副大臣看著她,如同看著一个完全陌生、不可理喻的怪物。 “你知道皇帝陛下到底在忍辱负重什么吗!” “你知道陛下为了晨曦帝国的子民,做了什么吗!你————” “为了子民?” 伊莎贝拉直接开口打断了副大臣的话。 长久的压抑在心底的话语,此时也不再保留。 毫不留情的当著副大臣,这位父皇身边近臣的面,说了出来! “如果他真是为了子民,他就该看到希望城带来的真实改变!” “就该学习那些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家强盛的技术!” “而不是整天想著如何控制、如何索取、如何用旧时代的权谋去绑架新时代的力量! “” 她走到厅中央,指著外面:“你一路从帝都来,看到其他行省了吗?” “看到南境的战乱废墟了吗?” “看到西境的饥荒饿殍了吗?” “看到北境边境那些被掳掠一空的村庄了吗?” “帝国病了,病入膏育!” “而希望城带来的,是药!” “是救命的药!” “可父皇在做什么?” “他在想著如何把这药方抢过来,锁进皇室宝库,然后继续用陈旧的方式治国!” “他在想著如何用我的婚姻去拴住开药方的人,让他只给皇室开药,不管百姓死活!” “这不是为了子民!” “这是为了权力!” “为了皇室那点摇摇欲坠的权威!” “你回去问问他,你帮我问问他!” “问他当年他刚继位时,就是这么教我对待百姓的吗?!” 厅里迴荡著她的声音。 副大臣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半晌说不出话。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但话已出口,如泼出的水,再也收不回。 “回去告诉父皇。” “如果真想拯救这个帝国,那就请拿出诚意来。” “平等的诚意,学习的诚意,改变的诚意。” “与顾明合作,学习、消化希望城带来的新知,才是对帝国最有利的道路。” “强索其核心,只会將其彻底推向对立面。” “届时,帝国失去的將不仅仅是一个可能的盟友。” “更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敌人。 “” 副大臣盯著她,突然他大笑起来。 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合作?学习? “” “公主殿下。” “您太天真了。 97 “您以为您有选择?” “您以为陛下真的需要您同意?” “实话告诉您吧。” 副大臣扯了扯嘴角。 “无论您答不答应联姻,与希望城那位城主的婚事,陛下都已经在安排了。” “皇帝陛下的公主多的是,无非是换一个人选罢了。” “文书已经在准备,消息会在合適的时候放出去。” “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知道,晨曦帝国的公主,將与希望城的统治者联姻。” “您觉得,面对整个帝国的舆论,顾明能拒绝的了?能解释的清吗?” “至於顺位继承者之位————” 副大臣摇摇头:“那確实是给您的甜头。” “如果您乖乖配合,您就是未来的女皇。” “如果不配合————”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陛下已经与北境公爵达成了协议。” “公爵的长子,那位在战场上丟了一条胳膊但野心不减的年轻人,很乐意娶一位公主。” “哪怕是曾经被寄予厚望、如今却不识大体的公主。 “既然您不愿与顾明结亲,为帝国谋取至关重要的利益。” “那么,就请您履行与北境家族的婚约,为帝国的北疆安定贡献力量吧!” 北境公爵。 帝国最强势的军阀之一。 他的长子是个出了名的暴虐之徒,前妻死得不明不白,侍妾换了一茬又一茬。 如果嫁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而东境。” 副大臣继续说,像在宣读判决书。 “至於东境的事务,您就不必再操心了。” “陛下会另派得力且忠诚的人选前来接管。” “公主殿下您,就请安心在帝都准备做您尊贵的北境公爵的儿媳吧。” “东境的这些新奇玩意儿,还有您那些不合时宜的、危险的想法和做法。” “也该到此为止,彻底告一段落了!” 他躬身,行了一个標准到刻板的礼。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之后,会有皇家卫队护送您回帝都。” “至於东境的交接,陛下选择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正厅。 厚重的橡木门被他用力拉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声音在整个大厅中久久迴荡,如同丧钟敲响。 大厅里,再次只剩下伊莎贝拉一人。 阳光依旧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她脚边投下斑斕却冰冷的光影。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所有色彩的苍白雕像。 原来如此。 什么选择,什么考虑,什么为她好,都是假的! 父皇从来就没想过给她真正的选择。 那些华丽的许诺,那些动人的说辞,都只是裹著糖衣的锁链。 如果她心甘情愿戴上,那就是储君,是未来女皇。 如果她反抗,那就是联姻的工具,是安抚军阀的筹码。 至於她怎么想,她想要什么,她作为一个人的意愿,並不重要。 在父皇眼里,在副大臣眼里,在帝都那些贵族眼里。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是公主,是棋子,是筹码,是维繫权力的工具。 仅此而已。 想到帝国谋划的所谓的婚姻和接管。 伊莎贝拉公主轻轻的笑了。 父皇,帝国————你们终於,替我做出了选择。 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我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犹豫。 也好。 你们真以为,如此简单的谋划,就能夺取我所拥有的一切吗。 父皇,你们的政治手段,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幼稚了! 她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里那些刚刚送来的、华丽无比的赏赐。 它们安静地躺在打开的镶金檀木箱子里,散发著诱惑的光芒。 却也死气沉沉,如同陪葬的冥器。 她走到那张宽大的、用本地硬木打造的书桌前。 桌面上乾乾净净,只有一盏黄铜檯灯,一个笔架,一瓶墨水,一叠纸张。 她铺开一张质地坚韧、表面光滑、有著细微水印纹路的纸张。 这是希望城生產的標准信纸,在东境官员和商人中已经开始流行。 拿起那支顾明赠送的、笔尖经过特殊处理书写流利的钢笔,拧开墨水瓶,蘸了蘸浓黑的墨水。 笔尖悬停在雪白的纸面上方,微微颤抖,一滴墨珠欲坠未坠。 然后,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窗外带著自由气息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再无彷徨。 笔尖落下,字跡清晰、坚定、力透纸背:“顾明统领,见信如晤。” “帝国使者今日抵东境,带来皇帝最后通牒与我的最终抉择。” “事態有变,关乎东境未来,亦关乎你我之约定。” “详情如下————” 窗外的风大了些。 拂过庭院中那些新栽的、来自希望城的改良橡树苗。 嫩绿而富有生命力的叶片沙沙作响,充满了不屈的生机。 一条路,在她身后,已被彻底断绝,轰然关闭。 而另一条路,就在她的笔下,在她坚定的目光前方,正徐徐展开! 无论前路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她已別无选择,亦不愿再选。 这个帝国已经腐朽到头了。 到了没有任何值得存在与挽救的境地! 產 第217章 晨曦帝国出使希望城!伊莎贝拉不答应,直接找顾明! 第217章 晨曦帝国出使希望城!伊莎贝拉不答应,直接找顾明! 帝国副大臣走出伊莎贝拉公主府邸时。 脸上没有半点威胁得逞的得意。 相反,他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代表皇室威严的华丽的马车,在晨星城连一天的停留都没有。 跟伊莎贝拉公主谈的不欢而散后。 马车便驶离了晨星城。 车轮碾过新铺的水泥路面,发出规律而刺耳的声响。 这声音让副大臣心烦意乱。 “大人,公主殿下————” 护卫队长策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问道。 从副大臣脸上的表情让他不难看出,两人私下谈论的结果。 “她拒绝了。” 副大臣没有隱瞒,语气中还带著怒气。 “全部拒绝了。 “6 “储君之位,联姻提议,甚至————连最基本的顺从都没有。” 护卫队长脸上闪过震惊。 在他二十多年的宫廷护卫生涯里。 从未见过任何皇室成员敢如此直白地违逆皇帝。 尤其是这位以温顺著称的长公主。 “那我们————” 护卫队长迟疑道:“立刻启程回帝都稟报?” “回帝都?” 副大臣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疲惫与嘲讽:“回去告诉陛下,他的女儿不仅抗旨,还对他满是怨言?”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告诉陛下,我们手里唯一的筹码。” “那个他精心设计的联姻方案,被当成垃圾一样扔了?” 他一只手扶著鎏金的门框,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帝都如今的局势,他这个身处权力核心的副大臣是十分清楚的。 皇帝陛下,这个他侍奉了多年的君主。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锐意改革的明君。 年岁的增长、魔力的衰退、贵族们背后的势力博弈。 还有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早已將陛下的意志和权威蚕食殆尽。 如今坐在皇座上的人,与其说是皇帝,不如说是一尊努力维持著皇帝尊严的雕像。 皇帝的大部分权力,早就到了由几大公爵家族组成的临时应急枢机会”的手中。 而陛下能做的,就是在各方之间艰难地维持平衡。 用一个个华丽的封號和空洞的许诺,换取片刻的安寧。 东境的真相传回帝都后。 皇帝启用了他的直属密探与暗杀组织夜鸦。 但因为八大公爵家族中,影响力极其重要的奥术公爵,並没有接受皇帝的召见。 而跟奥术公爵关係密切的魔法师协会,也没有下场站在皇帝这边。 因此单靠一个夜鸦。 其所能发挥的效果,也仅仅只能是帮助皇帝不再被人封锁消息罢了。 这次出使东境。 表面上是赏赐公主、传达联姻旨意。 实则是皇帝陛下孤注一掷的挣扎。 如果能用伊莎贝拉拴住顾明。 如果能用婚姻绑来希望城的武力与技术,那么陛下就还有翻盘的资本。 可现在,伊莎贝拉把这条路断了。 “陛下需要希望城。” 副大臣低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需要顾明那杆大旗。” “如果伊莎贝拉这条路走不通————那我们就直接去找旗杆本身。” 护卫队长愣住了:“大人,您是说————” “去希望城。” 副大臣猛然一拍车门框,“我就不信,一个男人能拒绝成为未来女皇丈夫的诱惑,能拒绝帝国亲王的尊荣!” “能拒绝让自己的血脉坐上晨曦皇位的未来!” 他的声音从车內传来,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调转车头,去希望城。” “直接去见顾明!” “可是大人,这不合规矩。” 护卫队长有些犹豫,出使希望城,本就不在他们此次的出行任务中。 “按照外交礼仪,我们应该先递文书,等对方安排接见————” “规矩?” 副大臣直接打断了队长的话,他冷笑道:“现在讲规矩有什么用?” “陛下等不起,帝国等不起!” 护卫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头:“遵命。” 十分钟后,八匹白马拉著的鎏金车舆驶离东境城门。 车轮碾上通往西边的道路,那条路延伸向森林,延伸向传说中点亮了人造太阳的地方0 他们正驶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带著旧世界的傲慢,和一场註定破碎的幻梦。 马车里,副大臣闭著眼,盘算著见到顾明时的说辞。 该如何开场,如何展示诚意,如何描绘那幅“亲王、女皇、未来皇帝”的美好画卷。 可他完全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画卷。 三天后,希望城管辖区的界碑出现在道路左侧。 那是一块两米高的灰色水泥碑。 上面用通用语和一种他们不认识的方块文字刻著:“希望城管辖区域,请遵守《希望城基本法》及各项管理条例”。 字体工整,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朴素得近乎冷漠。 碑后,道路突然变了。 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黑色路面,材质他们从未见过。 不是石板,不是砖块,而是一整片无缝的平面。 道路中央画著醒目的白色虚线,两侧有不同顏色的实线。 更远处,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没有马拉的车辆在路上快速行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道路两旁立著高高的金属杆,杆顶掛著发光的玻璃罩。 行人走在高出路面的平台上,与车辆完全分开。 “这————这是什么巫术?” 护卫队长策马到车窗旁,声音里带著不安。 “不是巫术。” 副大臣沉声道:“是他们的技术。” “保持队形,注意仪態。” “我们是帝国使者,代表晨曦皇室,不能露怯。” 车队驶上黑色路面。 马蹄踏上去的声音变得沉闷,白马们似乎也不適应这种触感,步伐有些紊乱。 越往里走,景象越超乎想像。 道路两侧出现了整齐的灰色建筑。 大多三四层高,窗户宽大明亮。 建筑之间悬掛著各种招牌,上面是闪动的发光字。 行人穿著样式统一的深色服装,步伐很快,很少有人閒逛。 空气中有种奇怪的、混合著金属和油脂的气味。 最让副大臣不舒服的是那些人的眼神。 他们看到这支华丽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使者车队时。 没有跪拜,没有敬畏,甚至连该有的好奇围观都没有。 大多数人只是瞥一眼,就继续走自己的路。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无礼之徒。” 副大臣低声咒骂。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响。 “嘀——嘀嘀”” 那声音很有节奏,穿透力极强。 副大臣看到,路口立著一个奇怪的装置: 一根柱子上掛著三个发光圆盘,此刻最上面那个圆盘正亮著红光。 他们的车队正横在路口中央。 “大人,前面好像————” 护卫队长的话没说完,两个穿著深蓝色制服、头戴古怪帽盔的人已经走了过来。 这两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手里拿著一个薄薄的黑色板子。 他们的制服上没有任何贵族纹章,只有左胸位置有一个简单的徽记。 “停车。” 女制服抬起手,动作乾脆:“你们闯了红灯,阻塞交通。请出示证件,接受处罚。” 她的通用语有奇怪的口音,但很清晰。 护卫队长脸色一沉,策马上前:“放肆!” “这是晨曦帝国副大臣的车驾!”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皇室车队?” 两个制服对视一眼,男的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对著车队按了按。 方块发出“咔嚓”声。 然后他低头在黑色板子上划了几下。 抬起头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根据《希望城交通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任何车辆、人员必须遵守交通信號灯指示。” “你们刚才的行为违反了规定,罚款五十希望幣,或者等价物资抵押。” “罚————款?” 护卫队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另外,”女制服补充道,“你们的马车规格超標,未申请特殊通行许可,不能在主干道行驶。” “请立刻靠边,换乘我们的公共运输工具,或者前往指定区域停放。” 坐在马车內的副大臣终於忍不住了。 他推开车门,走下马车。 深紫色的子爵长袍在希望城灰黑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我是晨曦帝国皇帝特使,宫廷副大臣,弗林·克劳福德子爵。” 他刻意放慢语速,带著宫廷训练出的威严:“我有紧急公务要见你们城主顾明。” “现在,带路!” 两个制服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女的拿起掛在肩上的一个黑色小盒子,对著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她放下盒子:“已上报。” “在得到指示前,请你们先將马车移到路边,接受处罚,避免继续阻碍交通。” 她指了指身后。 副大臣这才注意到,就这么一会儿,他们身后已经停了好几辆那种无马的车辆。 那些车的驾驶者从窗户里探出头。 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热闹的表情。 屈辱感像火焰一样烧起来。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副大臣向前一步,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魔法师特有的能量场。 那是中阶法师的標誌,足以让普通人感到压迫! “我最后说一次,带我去见顾明。” “否则————” 副大臣进一步升腾自己身上的魔法威压。 但还不等他说出后半句威胁的话。 他的话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女制服从腰间取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圈,约有两指宽,內侧有细密的纹路,此刻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根据《希望城安全管理条例》第一章第一条,” “任何人在希望城管辖区域內,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魔法能力、武力威胁他人、破坏公共秩序或妨碍公务执行。” “违者將强制佩戴禁魔装置,並依法处理。” 她把金属圈举起来:“您要试试吗? ” 副大臣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金属圈散发的奇异力场。 那不是魔法,却对魔法能量有著某种压制效果。 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作用,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冒险。 “你————你敢!”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嘀呜——嘀呜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更响亮的鸣笛声。 三辆漆成黑白两色、顶部有旋转红蓝光柱的车辆疾驰而来,一个急剎停在车队旁。 车门打开,跳下六名穿著黑色制服、装备更精良的人员。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 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副大臣的长袍和马车上的皇室徽记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是希望城治安管理局第三大队队长。” “你们涉嫌多项违规:” “一、违反交通信號。” “二、堵塞主干道。” “三、无证驾驶超標车辆。” “四、威胁执法人员。” 他顿了顿,看向副大臣:“以及,涉嫌非法使用魔法威胁。” “根据《希望城基本法》第七十二条,我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扣押。” “请配合!” 一听这些人要扣押他们,护卫队长猛地拔剑:“保护子爵大人!” 十二名护卫骑士同时亮出武器,两名魔法师隨从也开始低声吟唱。 三大队队长嘆了口气。 那嘆气声里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治安队员同时从腰间取下器械。 不是刀剑,而是一种黑色的、带有管状前端的金属物体。 他们双手握持,对准了车队。 “这是非致命性约束武器。” 三大队队长对他们做出忠告:“但我建议你们不要抵抗。第一次警告。” 副大臣感觉到空气中魔法元素的异常流动。 对方那些武器似乎有某种干扰效果。 “第二次警告!” 三大队队长继续说。 护卫队长看向副大臣,眼神询问。 副大臣脸色铁青。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被一群穿著奇怪制服、没有任何贵族头衔的人,像对待街头混混一样警告、包围! 但他也不是莽夫。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那些武器看起来很危险,而且这里是对方的地盘。 “放下武器。”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人!” 护卫队长满是不甘。 “我说,放下!” 副大臣吼道。 剑归鞘,魔法师停止吟唱。 三大队队长点点头:“明智的选择。” “现在,请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 “马车和货物我们会暂时扣押,等处理完毕后再行发还。” 他看向副大臣:“至於您,先生。” “由於您涉嫌使用魔法威胁,需要佩戴这个。” 那个银灰色的金属圈被递了过来。 副大臣盯著它,感觉自己一生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碾碎了。 但他別无选择。 他接过金属圈,在对方的示意下,將它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轻响,项圈合拢。 那一瞬间,副大臣感觉世界变了! 第218章 嘰里咕嚕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嘛,直接抓起来关拘留所! 第218章 嘰里咕嚕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嘛,直接抓起来关拘留所! 起初是金属紧贴皮肤的冰凉触感。 然后是轻微的震动。 项圈內侧的纹路开始发热,但並不烫。 只是一种温和的暖意。 接著,空虚感袭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突然失去了某种一直存在的感官。 副大臣仍然能感觉到体內流动的魔法元素。 但他与它们之间的连接却被切断了。 他想调动哪怕最微弱的一丝魔力,都像在抓握空气,什么都抓不到。 他试著默念一个最简单的照明术咒语。 没有反应。 连指尖的一点微光都燃不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失声叫道,声音里满是惊恐! 三大队队长看了他一眼,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 这些魔法师每次被禁魔后,总会做出一样的反应。 “禁魔项圈,型號ii。” “能有效抑制佩戴者体內和体外的魔法能量流动,作用范围仅限於佩戴者本身。” “放心,这是可逆的,取下后魔力会逐步恢復。” 他转身:“带走。” 副大臣被请上一辆黑白相间的车辆。 车厢內部是金属的,两侧有长椅,窗户上焊著金属柵栏。 护卫队长和其他人也分別被押上其他车辆。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黑色路面上。 透过柵栏,副大臣看到了更多希望城的景象。 整齐的建筑、穿梭的车辆、行走的人群、远处高耸的塔吊和冒著白烟的工厂烟肉。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不认帝国爵位、不认皇室威严、甚至不认魔法力量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基本运行条例是规则,而不是身份。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灰色的方形建筑前。 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掛著一个牌子。 副大臣恐怕打死他都不会想到。 他来到希望城的地盘,第一个入驻的建筑,不是使者接待馆。 也不是希望城的政治大楼。 而是眼前的这座:“希望城第一拘留所”! 接下来的流程对副大臣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登记个人信息,收缴隨身物品,换上统一的灰蓝色囚服。 然后被一个会发光的盒子闪了一下,留下他错愕的画像。 隨后被带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金属门,门上有个小窗。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 “你住七號房。” 狱警打开一扇门:“每日作息时间贴在墙上。” “按时起床、吃饭、放风、睡觉。” “违反纪律会延长拘留期或增加处罚。”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很小,大约四平米。 一张固定在墙上的铁床,床上铺著薄薄的垫子。 一个铁质的马桶和洗手池。 一盏嵌在天花板里的灯。 墙上贴著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时间表: 6:00起床,6:30早餐,7:00—11:00劳动或学习,11:30午餐———— 副大臣坐在床上,金属床板冰冷坚硬。 直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他作为一个身份高贵的贵族。 地位崇高的晨曦帝国副大臣。 怎么就突然之间变成了阶下囚? 好在希望城看起来对他还是进行了特殊对待的。 毕竟眼前的牢房虽然很小,但环境却很不错。 跟他曾经提审过犯人的帝都地牢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別。 “哼,这些底层人,倒是还是怕我的!” “等我见到顾明,看我怎么报復回去!” 副大臣哼了一声,脸上再显桀驁之色。 但仍然掛在他脖子上的禁魔项圈,还在提醒著他此时的无力。 让他满身的桀驁,顿时消散无影。 第一顿饭在半小时后被送来。 一个铁质托盘从门下的缝隙塞进来。 上面是一勺糊状物,一小碟青菜,两块粗糙的麵包,以及一杯清水。 副大臣盯著那盘东西,胃里翻腾。 他这辈子吃过最差的食物,也比这个精致一百倍。 但他饿了。 最终,他拿起勺子。 味道,谈不上很差,但对奢侈惯了的副大臣来说。 还是让他有些难以下咽。 糊状物吃起来像是用肉类做的。 麵包很硬,需要用水送服。 唯一让副大臣感到满意的,便是那一小碟青菜。 在现在这个季节,如此新鲜的青菜,在帝都的贵族餐食上,都是很少见的。 那天晚上,他躺在硬板床上。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第二天,他被带到一个大房间。 里面还有其他被拘留的人。 有希望城本地的,也有其他地方的。 狱警发给他们一些简单的劳动工具: 打磨零件、分拣材料。 工作枯燥,但不重。 可副大臣从未经歷过什么劳动的手,却还是被磨出了几个血泡。 放风时间,他们被带到一个小院子里。 天空被高墙切割成方形,但能看到远处希望城那些奇特的建筑轮廓。 弗林试图和狱警说话,要求见上级,要求联繫顾明。 狱警的回答永远一样:“等你的拘留期结束。其他事按程序来。” 第三天,他开始麻木。 第四天,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因为每天只允许用冷水简单擦洗。 不习惯用冷水的他,头髮开始油腻打结,身上也有了异味。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深陷,胡茬杂乱,哪还有半点帝国副大臣的样子? 第五天,护卫队长在放风时悄悄告诉他,护卫们被分开关押,但都还安全。 魔法师隨从们也戴著禁魔项圈,一个个失魂落魄。 直到第六天,副大臣才开始认真看墙上贴的“希望城基本法”摘要。 那些条文冰冷、理性,没有任何皇帝陛下、贵族特权之类的字眼。 只有公民、权利、义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贵族犯法和平民同罪! 第八天早晨,狱警如约打开了门:“拘留期满,罚款已从你被扣押的財物中扣除。” “收拾东西,可以走了。” 副大臣还以为自己会被一直关下去。 结果真的关了他整整七天,就將他放了。 这让副大臣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走出拘留所大门时,副大臣几乎认不出自己带来的那些人。 十二名护卫骑士,曾经鎧甲程亮、意气风发,现在一个个穿著皱巴巴的便服。 两名魔法师隨从更是悽惨。 佝僂著背,像是被抽走了脊樑。 他们一辈子依赖魔法,脖子上却套著个可恨的项圈。 虽然如今项圈已经被取下了。 但仍旧没有彻底恢復的魔法能量,让他们始终提不起精神。 副大臣以为他们能准时释放,原因是他们携带的贵重物品全被私下贪墨了。 可通过清点发现,除了扣除了很少一部分,用来当罚款和七日的食宿费外。 其他的全都如数归还了。 甚至连一个铜幣都没有多丟。 副大臣站在拘留所门口,回头看著紧闭的拘留所大门。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狱警跟他认识的帝国狱警,就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一样。 “大人,我们现在————” 护卫队长站在副大臣身边。 副大臣收回目光,咬了咬牙。 一周的牢狱生活没有摧毁他的目的,反而像淬火一样,让那份执念变得更加坚硬。 他必须见到顾明,必须完成使命。 这是他能挽回尊严的唯一方式! “找。” 他说:“找到顾明。” “他一定在这里。” 他们先是找了一家普通的旅店住下,然后开始漫无自的的在街头游荡。 华丽的马车不敢再驾出来,怕又被扣,只能步行。 问路时,人们要么匆匆摆手说不知道,要么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们。 最终,是街上一支正在行进的队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一支军队。 但和副大臣认知中的任何军队都不同。 士兵们穿著深灰色的制服,材质看起来轻便而坚韧。 他们背著统一制式的背包,手持一种黑色的、带有长管和复杂结构的武器。 队伍行进时,步伐完全一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得令人心悸。 队伍前方,一个骑著某种两轮机械车辆的军官正在指挥。 他肩章上有简单的条纹,胸前有別致的勋章。 就是他了! 副大臣心想。 军队的人,一定知道城主在哪里。 他鼓起最后的勇气,衝到队伍前方,拦在了那辆两轮车前。 “停下!” 他张开双臂,用尽力气喊道:“我要见顾明!” “我是晨曦帝国皇帝特使、副大臣弗林·克劳福德子爵!” “我有要事必须见他!” 队伍戛然而止。 所有的士兵同时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的枪口自然下垂,但手指都放在某个位置上。 骑车的军官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有道浅浅的伤疤。 抬了抬手,示意队伍稍息。 然后他下车,走到副大臣面前。 他比副大臣高半个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他对视。 “你谁?” 军官开口询问。 “我说了,我是帝国子爵,副大臣!” 副大臣挺直腰杆,试图找回一点威严:“我要见你们的城主,顾明!”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脖子上已经取下但留下痕跡的项圈印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我们城主不在。” “去哪里了?” 副大臣追问。 军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一种不耐烦的、类似於你怎么还在浪费时间的表情。 对於这些从晨曦帝国来的贵族,他本就是厌烦透顶。 若不是有纪律的约束。 他早就把眼前这名端架子的贵族收拾一顿了。 “关你屁事。” “还要向你匯报吗?” 他转身,准备上车:“让开,別挡道。” 副大臣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一周的屈辱、挫败、无力感,混合著最后的骄傲,衝垮了所有顾忌。 他抬起手,本能地做出了施法手势。 虽然他体內的魔法能量还未完全恢復。 却还是在口中吟唱一段破碎的、没有实际效果的咒语。 那更像是一种宣泄,一种我依然是魔法师的宣告。 军官猛地转身。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周围所有的士兵,在同一瞬间抬起了枪口,黑洞洞的枪管齐齐指向副大臣。 “想动手是吧?” 军官的声音冷了下来。 副大臣的吟唱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了那些枪口,看到了士兵们毫无波动的眼神,看到了军官按住枪柄的手。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那个项圈,想起了魔力被抽离的空虚感,想起了牢房里冰冷的铁床。 他放下了手。 所有的气势,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军官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嗤笑一声。 “怂了?” 他摇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无聊的东西:“滚蛋,別在这儿碍事。” “你们这些该死的贵族,除了会在平民面前作威作福,还能做什么!”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两轮车发出低吼,士兵们重新整队,准备继续前进。 副大臣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预感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对方甚至没把他当成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威胁。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轰鸣。 那声音从高处传来,低沉、持续、越来越响。 街上的所有人都抬起头。 副大臣也抬头。 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三架巨大的、金属製成的飞行器,正从远方天空飞来。 它们有著流线型的躯体,两侧伸展出宽大的机翼,尾部喷出淡蓝色的气流。 它们飞得很低,低到能看清机身上的编號和徽记。 那个熟悉的,代表希望城的徽记。 飞行器掠过城市上空,朝著某个方向降低高度。 它们的影子扫过街道,扫过建筑,扫过副大臣苍白的面孔。 “是城主回来了!” 街边有人喊道。 “运输机编队!肯定是又运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人群中出现轻微的骚动,许多人停下脚步,仰头望著那些钢铁巨鸟。 刚才被副大臣拦下的军官也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拿起一个掛在肩上的小设备,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他点点头,对著队伍挥手:“继续前进!” “城主回来有城主的事,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队伍重新开拔,將呆立原地的副大臣一行人拋在身后。 但副大臣没有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三架运输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明回来了! 他就在那里! 可是怎么去? 怎么见? 刚才的遭遇已经证明,硬闯、摆身份、甚至试图威胁,在希望城都行不通。 除非———— > 第219章 咱们城主才貌双全,公主那是高攀了!白捡个老婆还带爵位封地! 第219章 咱们城主才貌双全,公主那是高攀了!白捡个老婆还带爵位封地! 副大臣看向自己的双手。 项圈已经取下,魔力在缓慢恢復。 虽然远未到巔峰状態,但施展一些低阶魔法,应该可以。 吸引注意力。 製造动静。 让对方不得不注意到自己。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內残存的魔力。 很吃力,像在淤泥中行走,但至少能调动一些。 他选择了最显眼、最无害,但也最能引人注意的法术: 光爆术。 不是攻击性的那种,而是庆典时用来製造华丽光影效果的变体。 他举起双手,开始吟唱。 这一次,咒语完整了。 魔力艰难地流过他的经络,在掌心匯聚。 起初只是一点微光,然后逐渐变亮,变成一团柔和的白金色光球。 周围的人群注意到了异常,开始退开。 “他在干什么?” “又是魔法师,治安队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副大臣不理睬。 他將所有能调动的魔力注入光球,光球越来越亮,开始膨胀,表面流动著彩虹般的光晕。 “顾明!顾明统领!” 他朝著运输机消失的方向大喊,声音混合著魔力,传得很远。 “我是晨曦帝国使者!” “我有要事求见!” 光球升到空中,在离地二十米的高度猛然绽放。 无数光点像逆流的瀑布般向上喷射,又在最高点四散开来,化作漫天光尘缓缓飘落。 在正午的阳光下,这景象依然醒目。 街道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这个穿著皱巴巴衣服,却施展著华丽魔法的男人。 副大臣喘著气,魔力再次透支。 但他站著,昂著头,望向天空,等待著回应。 几公里外,希望城新落成的中央机场。 他找寻的顾明,刚刚走下运输机的舷梯。 机场跑道旁。 顾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著迎面走来的副统领奥利维亚。 “欢迎回家。” 奥利维亚伸出手,很是习惯的接过了顾明手上拎著的包。 “精灵族那边顺利?” “比预想的顺利。” 顾明没有拒绝,隨手將携带的东西递到了奥利维亚手中。 “爱莉丝德拉成长了很多。” “精灵族內部虽然有分歧,但合作的基础已经打下。” “详细情况稍后开会时再说。” 他看向机场外城区方向,那里,副大臣製造的光雨刚刚开始消散。 “那边是怎么回事?”顾明问道:“有庆典?还是演习?” 奥利维亚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哦,那个啊。” “是找你的。” “找我的?” 顾明挑了挑眉。 这找自己的方式,著实有些奇特啊。 “晨曦帝国的使者团。” 奥利维亚跟顾明並排向机场外走去,一边解释道:“晨曦帝国的副大臣,贵族子爵带队,一周前从东境那边过来的。” “路上违反了十七条交通和安全规定,被治安队依法扣押,这才刚被释放没多久。” “扣押了一周?” 顾明听罢一愣,隨后笑道:“是你的主意吧。” “是。”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抓他们进监狱,就是我的命令。” “当然,他们违法是事实,我们只是“依法办事”得比较及时。” 对方一行人到底是晨曦帝国的使者,身份特殊。 普通的执法人员要是没有收到高层的命令,自然是不会隨隨便便处理对方的。 尤其是对方一行人的战斗力,完全不容小覷。 其实从他们出现在东境开始,就被希望城的情报部门盯上了。 他们和伊莎贝拉公主的会面、谈崩的过程、决定转向希望城—— 所有动向都在监控中。 最终也都匯总到了奥利维亚这边。 负责逮捕副大臣一行人的队伍,就是奥利维亚专门派过去的。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容易,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將副大臣一行人拿下了。 奥利维亚派出的,並不是什么简单的执法队。 而是从革新军中选拔出来的特战精英小队。 禁魔项圈也不是什么队伍,都能够给予满配配给的。 顾明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更准確地说,是想看看帝国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奥利维亚从隨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根据截获的通讯和分析,晨曦皇帝如今的处境並没有发生什么较大的改观。” “他在帝都仍引旧处於被架空的状態。” “急需外部力量支持。” “他最初想通过伊莎贝拉公主与您联姻的方式,绑定希望城。” “公主拒绝后,使者团就直接来找您了。” 她把报告递给顾明,又拿出一份私人信件。 “这是伊莎贝拉公主寄给你的,信我没看。” “不过我猜测其中的內容,应该跟我们了解的相差无几。” “他们准备的说辞,大概是承诺您成为未来女皇的丈夫、帝国亲王。” “甚至许诺您们的后代继承皇位。” “本质上,还是想空手套白狼,用虚名换取我们的核心技术和武力支持。” 顾明快速瀏览报告,然后又当著奥利维亚的面將信件拆开。 伊莎贝拉的信件中提到的,確实跟奥利维亚匯总的报告內容,差別不大。 只是在某些细节上,要更完善一些。 而最重要的部分,则是伊莎贝拉自己的態度。 在信上伊莎贝拉写的很直白。 她可以隨时放弃晨曦帝国公主的身份,以私人的身份加入希望城。 並將她所控制的东境全部地盘,完全纳入希望城的统治范围內。 这魄力不可谓是不大。 从中顾明不难看出。 伊莎贝拉是真的对她的父亲,对晨曦帝国这个腐朽的国家,彻底失望了。 “所以,” 顾明將信递给奥利维亚,让她也看一下信件上的內容。 “帝国皇帝想用女儿和虚名换我们的家底。” “女儿不愿意当筹码,选择了拒绝。” “皇帝派来的使者在我们这儿关了一周监狱,现在在街头放烟花吸引我注意。” “基本正確。” 奥利维亚快速瀏览完信件点了点头:“不过“放烟花这个形容很贴切。” “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顾明问道。 “使者团没有实际威胁,但代表了帝国皇室最后的试探。” 奥利维亚说:“我的建议是:见一见,明確拒绝,然后送走。” “至於伊莎贝拉公主,她既然愿意选择放弃公主身份加入希望城,就应该获得庇护。 “她本人在东境的治理表现和与我们的合作態度,都证明她是一个有价值的伙伴,而不仅仅是帝国公主。” 对於奥利维亚的回答,顾明相当满意:“很好,看来就算我今天没有回来。” “你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那就按你说的办!” “先把那位放烟花的副大臣带过来吧。” “地点在机场的接待室,简单点。” 奥利维亚点头,拿起通讯器说了几句。 很快,在大街上放烟花的晨曦帝国副大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一队士兵,带到了机场的接待室。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希望城的区域地图。 窗户对著机场跑道,能看到地勤人员正在从运输机上卸货。 副大臣被带进来时,顾明正在看窗外。 他听到动静,转过身。 两人第一次面对面。 顾明穿著简单的深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身上还带著长途旅行的风尘。 但他的眼神清澈,姿態放鬆。 副大臣则完全相反。 一周的牢狱生活让他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皮肤苍白。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现在油腻地贴在额前。 他身上还穿著那身皱巴巴的宫廷便服,领口处能看到禁魔项圈留下的淡淡红痕。 他努力挺直腰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那姿態在顾明平静的注视下,显得异常脆弱。 “请坐。” 顾明先开口,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副大臣走到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金属椅子冰凉,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两人隔著一张桌子的距离对视。 “你就是顾明?” 副大臣先开口。 “我是。” 顾明点头:“奥利维亚副统领告诉我,你们一路过来,遇到了一些麻烦。” “希望城的规则可能和帝国不太一样,让你们不適应了。” 副大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这个话题,决定直接切入正题。 “顾明城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庄重:“我是晨曦帝国副大臣,世袭子爵。” “奉皇帝陛下之命,作为特使前来,与你商討重要事宜。” 顾明没接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房间外隱约传来声音。 接待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外面走廊上似乎聚集了些人。 那是收到顾明归来的消息后,特意赶来寻找顾明的人。 其中大部分是希望城的老人。 那些曾经跟隨顾明將希望城从零变成一的,一眾希望城本土高层。 顾明听到了不少熟悉的声音,反正这次的会谈,也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內容。 他索性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一块听听帝国的副大臣,带来的什么样的“诚意”。 看著门外围观的人群,副大臣深吸一口气。 莫名的压力,顿时从他的心底涌现。 他加快了语速:“陛下深知希望城的潜力,也认可您在此地建立的功业。” “因此,陛下愿意正式册封您为“曙光伯爵”,並將希望城及周边土地永久赐予您作为封地。” “同时,帝国將不再追究此前与南境的任何衝突。並且——” 他顿了顿,观察顾明的反应。 顾明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並且,” 副大臣继续说,声音提高了一些:“陛下有意促成一段良缘,將帝国长公主,伊莎贝拉·晨曦,许配与你为妻。” “在你们婚后,陛下还会立伊莎贝拉公主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如果您能与公主殿下联姻,那么您將不仅是伯爵,更是未来的帝国亲王,女皇的丈夫!”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赌徒亮出最后底牌时的光芒:“想像一下,顾明城主。” “您的血脉,將坐上晨曦帝国的皇位!” “您带来的技术,將成为皇室的技术。” “您的力量,將成为帝国的力量。” “两个伟大的文明將以最紧密的方式结合,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桌上。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门外的走廊炸开了。 先是几声压不住的倒吸凉气。 接著是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啥?娶公主?” “哪个公主?东境那个伊莎贝拉?” “我靠,真的假的?” 然后有人笑出声来,是那种听到什么离谱笑话的、毫不掩饰的笑:“哎哟我去,这算政治联姻吗?老套路啊!” “咱们城主可以啊,连帝国公主都惦记上了!” 更有人扯著嗓子,故意朝门缝里喊:“城主!答应啊!那可是公主!漂亮不?听说在东境口碑挺好的!” “就是就是!多好的事儿啊!白捡个老婆还附带爵位封地!” 鬨笑声、口哨声、起鬨声混成一片。 副大臣的脸色变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顾明的反应。 但他没预想过这种场面。 在帝国,谈论皇室婚姻是极其严肃的事。 任何人敢在这种场合嬉笑,轻则鞭刑,重则掉脑袋! 可在这里,这些人。 他们就像在集市上听说书人讲了个有趣的故事,肆无忌惮地发表评论。 简直是对皇室的大不敬! 顾明终於有反应了。 他微微偏过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以乎动了动。 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表情。 然后他转回头,看著副大臣:“继续。” 继续? 副大臣愣住。 外面的喧譁还在继续,而且话题已经开始跑偏:“不过说真的,伊莎贝拉公主確实不错。上次来希望城参观,一点架子没有,还跟咱们食堂大师傅学做菜呢!” “对对对,我也记得!她还问咱们的教育体系,说要是在东境也搞起来多好。” “这么说是郎才女貌?” “屁!咱们城主那是才貌双全!公主那是高攀了!” “就是!要我说,城主就算要娶,也该先娶咱们副统领!” 这句话一出,外面的声音突然小了一半。 ) 第220章 顾明:晨曦皇帝如若不服,想用武力解决,那就开打! 第220章 顾明:晨曦皇帝如若不服,想用武力解决,那就开打! 几秒钟诡异的安静后,爆发出更大的鬨笑! “哈哈哈!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奥利维亚副统领!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 “就是就是!每天跟城主一起工作到深夜的可是奥利维亚副统领!轮得到什么公主吗i “” “不对不对,可以都娶啊!那些贵族老爷们,谁不是三妻四妾?” “有道理!咱们城主多娶几个怎么了!一个管內政,一个管外交,完美!” “嘿!你小子思想很危险啊!不过————我喜欢!” 门外笑成一团。 门內,副大臣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正要开口呵斥,另一个声音先响起来了。 “闭嘴!” 声音不高,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的喧譁瞬间停止。 几秒后,有人小声嘀咕:“完了,正主来了————” “快溜快溜————”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走廊很快恢復了安静。 门被完全推开。 奥利维亚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她扫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然后走进会面室,反手关上门。 她没看帝国副大臣,直接走到顾明身侧,站定,双手背在身后,標准的军姿。 但顾明注意到,她的耳根有点红。 副大臣也注意到了。 他看了奥利维亚一眼,又看了顾明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门外那些人的调侃,恐怕不完全是玩笑。 但这个发现並没有让他感到高兴,反而让他更加烦躁。 这意味著,顾明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极其亲近、影响力巨大的女性。 用伊莎贝拉公主来联姻的提议,难度恐怕又增加了一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刚才的插曲,重新聚焦。 “顾明统领阁下。” 他换了个更正式的称呼:“刚才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陛下是真心实意想要化解帝国与希望城之间的误会。” “而联姻,就是最高规格的诚意展示了。” “一旦你与公主成婚,你就是帝国的亲王,女皇的丈夫,未来————” “未来帝国皇帝的亲生父亲。” 顾明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道数学公式:“我的后代將拥有晨曦皇室的血统,有望继承皇位。” “而我的技术、我的武装、我希望城的一切,都將通过这条血脉,自然而然地融入帝国体系。” 副大臣眼睛一亮。 顾明说得如此透彻,说明他完全理解了这个提议的价值! “正是如此!” 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继续劝说:“这是一条共贏的道路!” “你获得了合法的统治名分,帝国获得了新生的力量。” “而公主殿下她將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樑,成为未来的女皇!” “这是————” “但有个条件,对吧?” 顾明打断了他的话。 副大臣瞬间噎住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顾明继续说:“皇帝陛下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肯定需要我做点什么,来表达我的诚意。” “说吧,要什么?” 门外隱约又传来窸窣声。 溜走的人又偷偷摸回来了,在门外偷听。 副大臣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陛下希望,”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能交出手中掌握的核心技术,以及————” 他看了一眼顾明的表情。 “一半的武装力量。” “作为你忠诚於帝国的证明。” 房间里安静了。 门外的窸窣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秒钟。 整整五秒钟,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门外爆发出比刚才更夸张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半?他说一半?” “我没听错吧?要咱们交出一半的东西?” “这老头是不是坐牢坐傻了?” “哎哟我的天,这哪是联姻,这是明抢啊!” 笑声、嘲讽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隔著门板涌进来。 副大臣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白。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种赤裸裸的嘲讽,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伤人。 因为它根本不把你的提议当回事,只当成一个笑话。 顾明没有笑。 他甚至没有看副大臣,而是微微低头,看著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门外的笑声渐渐平息,人们开始议论:“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要咱们的技术干啥?会用吗?” “用个屁!上次东境来的那几个学徒,学个基础电路都学了三个月!” “就是,给他们图纸他们都看不懂!” “还一半武装————咱们革新军是给人当保鏢的吗?” 副大臣听著这些话,额头青筋跳动。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明:“顾明统领!这是陛下的诚意!” “如果你觉得一半太多,我们可以商量!” “三分之一?” “四分之一也行!” “只要你表现出合作的意愿,一切都好谈!” 他急切的语气,几乎是在恳求了。 顾明终於抬起头。 他看著副大臣,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副大臣阁下。” “看来,你们皇帝陛下的处境,不是很不好啊?” 副大臣瞳孔瞬间一缩。 “我听说。” 顾明继续说,语气中带上了嘲弄与好奇:“皇帝都已经被架空了?” “军权在各大统兵公爵手里,財权在新建成的商会手中。” “从帝都发出的很多政令,都是出自“临时应急枢机会”,而不是皇帝之手吧?” “陛下现在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靠的恐怕不是实权,而是晨曦家族上千年积累的那点余威?” “又或者说,靠的是那个秘密的组织——夜鸦?” “你!你胡说!” 副大臣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的心中一边震惊,皇帝被架空的消息,顾明得知,对他来说並不算太奇怪。 毕竟很多人都知道皇帝如今的境地。 只要不是公开化,他就有很多可以解释的余地在。 可夜鸦这个直属於皇帝的组织,都被顾明知道了。 说明他这边掌握的情报,確实是相当的准確啊! “陛下英明神武,朝局稳定,帝国————” 副大臣急切的辩解著。 “够了。” 顾明抬手,再次打断他:“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有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你也应该想到。” 他站起身,不屑道:“要我说,现在的皇帝之所以还在那个位置上。” “他所发挥的作用,还不如伊莎贝拉公主的影响力大。” “都到现在这个境地了,还认不清谁是晨曦帝国最合適的继承者和改革者。” “反而想把伊莎贝拉公主当做筹码打出去,用来联姻,好稳固他屁股底下的皇位?” “简直可笑!” “我直接跟你说吧。” 顾明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我不会交出任何技术或武装。” “那不是可以交易的物品,那是希望城的根基。” “第二,我不会接受任何政治联姻。” “別说你们要我付出代价,就算你们倒贴,把整个帝国送给我,我也不会答应。” 副大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顾明没给他机会。 “第三,” 顾明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確保门外的所有人也能听清:“我们希望城,崇尚的是自由恋爱。” “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互相尊重,有共同的理想和追求。” “指婚、联姻、政治捆绑————这些旧时代的糟粕,早就该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 7 门缝外传来压抑的叫好声和掌声。 “第四,”顾明继续:“我跟伊莎贝拉公主关係是不错。” “但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基於她对东境的治理、对百姓的负责、对进步的追求。” “这些品质让我尊重她。” “这跟你们帝国,跟你们那位被架空的皇帝,没有半毛钱关係。” 副大臣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最后,” 顾明转身,走向门口:“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 “天下大势,不可逆!” “民心所向,不可逆!” “歷史前进的车轮,更是不可阻挡!” “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合作、可以坐下来和谈的可能。” 他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如果他不服,如果他想用武力解决————” “那就打吧!” “我隨时恭候。”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两侧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著光。 那是认同,是骄傲,是追隨。 顾明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对站在身后的奥利维亚说:“开会。” 说完,迈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奥利维亚看了一眼会面室里呆若木鸡的晨曦帝国副大臣。 对旁边的治安员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跟上顾明。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迴响。 顾明走在前面,奥利维亚落后半步。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和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 走到走廊中段,奥利维亚忽然开口,像是很隨意的问起:“你刚才说的自由恋爱,是什么意思?” 顾明脚步没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 顾明说:“两个人自由选择在一起,不被家族、政治、利益绑架。” “怎么了?” 奥利维亚沉默了几秒。 她的步伐依然標准,背依然挺直,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没什么。” “就是————第一次听你这么明確地说出来。” 顾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好奇道:“这事不是早就在咱们希望城推行了吗?” “我之前没有明確说过吗?” 奥利维亚也停下,抬起头看他。 她努力保持平静,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什么。 “没,我可从没听你亲口说过。” 奥利维亚欲盖擬彰的模样,让顾明不免觉得有些有趣。 “奥利维亚。” 顾明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调侃的笑意:“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 奥利维亚立刻反驳,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我是在確认政策走向!” “如果自由恋爱成为官方倡导的价值观,那相关的法律法规、社会福利体系都要跟进调整!” “这是很严肃的行政问题!”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背诵预案。 顾明看著她,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是行政问题。” “哈哈。” 他笑著说,从衣服的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给,拿著。” 奥利维亚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玻璃,大小刚好能被一只手握住。 里面装著淡绿色的、微微发光的药丸。 瓶塞是木质的,雕刻著复杂的植物纹路。 典型的精灵族风格。 “这是什么?” 奥利维亚好奇问道。 “药。” 顾明转身,继续往前走:“爱莉丝给我的。” “跟之前她留给你的一样。” “能够快速恢復精神力,缓解疲劳。” “她总共就只有三瓶,之前给你的那瓶,被我用掉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瓶,一瓶在我这里。” “另一瓶就是这个。” 顾明说的很自然,但奥利维亚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些什么细微的变化。 她在原地,握著那个还带著顾明体温的小瓶子,心臟漏跳了一拍。 爱莉丝。 他直接叫她爱莉丝了。 不是圣女殿下,不是精灵圣女,是更亲昵的爱莉丝! 奥利维亚低头看著手里的瓶子。 淡绿色的丹药在玻璃瓶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能感觉到瓶身上残留的、属於顾明的温度,也能想像出那个精灵圣女將这瓶药递给顾明时的画面。 一定是很自然的动作,很亲近的距离。 她抿了抿嘴唇,加快脚步追上去。 “你给我干什么?” “你自己留著用啊。” 奥利维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刚跟顾明谈过自由恋爱的问题,现在又捕捉到了如此细微的变化。 这很难让奥利维亚不多想。 “放你那儿。” 顾明头也没回:“我粗心,说不定哪天就弄丟了。” “你细心,保管得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再说了。” “反正每次我精神力透支后,都是你亲自照顾我的。” “万一我真需要的时候,找你也方便?” “你总不会不给我吧?” 奥利维亚没说话。 她握紧了瓶子。 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有点甜,因为他信任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 有点酸,因为这东西是另一个女人给他的。 还有点慌,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吃醋的表现真的有点太明显了。 “我才懒得管你。” 她小声说,快走两步,超过顾明。 然后又顿了下脚步,再次跟顾明並排前行:“开会要迟到了。” > 第221章 给我一个加强团,三个月拿下晨曦帝国!斩首行动,我只要七天! 第221章 给我一个加强团,三个月拿下晨曦帝国!斩首行动,我只要七天! 希望城指挥部的会议室,从来不是什么太过庄严肃穆的地方。 顾明推门进来时,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 烟雾繚绕。 虽然墙上贴著“禁止吸菸”的標识。 但几个老烟枪还是忍不住点上了。 说话声、笑声、茶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菜市场。 “哎,来了来了!” 靠近门边的工业区总工程师先看到顾明,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稍微小了点,但也就小了一点。 顾明走到主位坐下,奥利维亚自然地坐在他左手边。 周总参坐在了顾明的右手边。 “都到齐了?” 顾明扫了一眼会议室。 “齐了齐了!” 有人应声:“就等顾指挥您给我们讲讲,那个帝国来的傻————咳,副大臣,后来怎么样了!” 这句话引起一阵鬨笑。 显然,晨曦帝国副大臣找顾明商议联姻合作的事,已经以光速传遍了希望城高层。 “还能怎么样?” 坐在对面的革新军第一团团长,一个满脸横肉但心思其实挺细的土著汉子,咧著嘴笑:“听说被人懟得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蹲在院子里哭呢!” “真的假的?” 有人不信:“好歹是个副大臣————” “副大臣咋了?” 另一边的民政办公室主任,推了推镜框:“在咱们这儿,別说副大臣,就是皇帝亲自来,违反交通规则一样罚款拘留!” 此话一出吗,又是一阵大笑。 顾明没制止,只是等笑声稍微平息,才开口:“说正事之前,先聊聊这个事也行。” “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啊?都说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立刻又热闹起来。 “还能有啥看法?” 工业区总工程师第一个发言:“昏了头了唄!” “我还以为那个晨曦皇帝憋了什么大招,结果就这?” “用自己女儿换技术?” “这特么是皇帝还是人贩子啊?” “话不能这么说。” 坐在角落的希望城智囊团之一,一名年纪不算太大的社会学研究员弱弱地举手:“从政治联姻的角度看,这其实是古代社会常见的————” “常见个屁!” 革新军第一团团长直接打断他:“那是古代!” “咱们现在是啥时代?” “是能造出人造太阳的时代!” “还用那套老掉牙的把戏?” 革新军第一团团长摆手道,实际上,他从古代土著”转变成现代人”,也根本没过去多久的时间。 “就是!” 有人附和道:“顾指挥,要我说,伊莎贝拉公主那姑娘是真不错。” “有能力,有眼光,对咱们也友好。” “你要真喜欢,將计就计娶了也行啊!” “到时候整个东境名正言顺就是咱们的,省多少事!” “老刘你这话就不对了。” 民政办公室主任摇摇头:“感情的事能將计就计吗?那不成利用了?” “那咋的?” 后勤部的老刘一瞪眼:“公主自己都乐意,咱们顾指挥也不抗拒,两全其美不行啊?” “要我说。”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军官突然开口,他是赤兔下面新组建的特战大队的队长,代號山猫。 “根本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山猫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大陆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晨曦帝国所在的位置。 “就这破地方。” “腐朽,落后,內斗不休!” “顾指挥,给我一个加强团,三个月。” “不,两个月,我让晨曦帝国从地图上消失。”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山猫你吹牛吧!” 有人笑骂著:“两个月?人家好歹几百万军队呢!” “几百万?” 山猫回头,脸上满是轻蔑之色:“你见过他们的军队吗?” “穿著三十斤重的板甲,拿著生锈的铁剑,队形走得跟赶集似的。” “咱们一个连的火力,能打他们一个军团。”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说的是“从地图上消失”,不一定是全杀光。” “斩首行动,政权更迭,扶持代理人。” “反正方法多的是。” “那也用不著两个月!” 另一个军官站起来,是炮兵营营长:“给我足够的炮弹,我把帝都城墙轰平了,一个月解决问题!” “一个月?你们也太慢了!” 第三个军官加入:“给我一支特战小队,我直接渗透进帝都皇宫,把皇帝和那些王公贵族一锅端了!” “斩首行动,一周搞定!” “一周?你当皇宫是你家后院啊?” “怎么就不是了?咱们的无人机早把帝都的布防图摸透了!” “那也比不上我的计划————” 爭吵声越来越大,几个军官甚至开始互相拍桌子,爭论谁的方案更高效、更省钱、更“人道” 日顾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 奥利维亚皱了皱眉,想开口维持秩序,但被顾明用眼神制止了。 军人要是没点傲气,没点爭斗之心,还叫军人吗! 没注意到一旁的周总参还没开口说话呢。 此时的周总参正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喝了一口,然后“砰!” 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停下爭吵,看过来。 “吵完了?” 周总参抬眼,扫过那几个面红耳赤的军官:“要不要给你们搬个擂台,出去打一架,谁贏了用谁的方案?” 会议室瞬间安静。 “都坐下。” “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还一周拿下帝都。” “你去拿一个我看看!” 周总参一瞪眼,沉声道:“老子就是这么教你们打仗的吗!” “仗有你们打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吵出来的。” “再给我胡说八道,全都给我滚回老家去!” 几个军官互相瞪了一眼,悻悻地坐回座位。 他们几个之间,是互相都较著劲,谁也不服谁。 但对於周总参,则是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也就是在场的人多,周总参有所收敛。 要放在私底下,估计这会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等教训完这几个內卷”的傢伙。 周总参看向顾明,点点头:“顾明啊,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这帮小子需要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大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顾明身上。 顾明此时也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会议桌上。 “周总参说得对,仗有总是有的打的,但不是现在。” “我们需要系统分析。” 顾明环视在场的眾人,继续道:“在我看来。” “目前我们面临的问题,概括起来是两个:一急,一缓。” 他在全息投影上点了一下,调出大陆地图。 地图上,希望城的位置標著明亮的绿色,周围是大片未探索的灰色区域,而晨曦帝国则是一片暗红色。 ““缓”的问题,就是晨曦帝国。” 顾明指了指那片红色:“晨曦帝国使者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皇帝开出了荒谬的条件,暴露了他的虚弱和短视。” “在座的可能有人觉得,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乾脆直接推平帝国?” “反正他们腐朽落后,不堪一击。” 革新军第一团团长眼睛一亮,差点又要开口,被周总参瞪了一眼,憋了回去。 在周总参眼里,希望城麾下的两支军队。 不管是赤兔还是革新军。 那都是军队,都是军人。 他训起革新军的一眾將领来,那也是丝毫不收敛脾气的。 因此他在革新军中的威望,也是极高的。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顾明看了一眼,继续说:“我承认,以希望城现在的军事实力,如果我们全力进攻,三个月內打到帝都,半年內摧毁帝国的主要抵抗力量,是完全有可能的。” “甚至这个时间还能进行压缩。” 这话让会议室里几个激进派將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但是,” 顾明话锋一转:“打下来之后呢?”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上面標註著人口、土地面积、基础设施水平。 “晨曦帝国有近三亿人口,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就算我们能在军事上迅速胜利,后续的治理呢?” “消化呢?” “三亿人,他们中绝大多数是文盲,生活在封建制度下,思想观念落后。” “我们要如何教育他们?” “如何改造他们?” “如何把他们融入希望城的新秩序?” “你说,当时我教你们,用了多长的时间。” 顾明指著革新军的几个团长、高层將领。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顾明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又看向其他人:“希望城现在有多少人?” “军队方面,革新军加赤兔军,总共不到五十万。” “我们的行政管理团队,核心骨干不到一万人。” “用一万人去改造三亿人?” “可能吗?” “现实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几个將领,此刻都陷入了思考。 “所以,” 顾明给出了人他的结论:“晨曦帝国的问题,是“缓”的问题。” “他们落后、腐朽,註定要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我们的目標不是摧毁一个帝国,而是解放那片土地上的人民!”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策略,需要一步步来。” 他调出战略规划图:“我的想法是:按部就班,先稳住我们现有的地盘。” “南境大部,已经被我们控制,东境有伊莎贝拉公主的合作。” “这两块地方我们要深耕,要建设,要把它们彻底变成希望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培养人才。” “培养管理人才、技术人才、教育人才等等等等!” “等我们有了足够的人才储备,有了成熟的治理模式,再逐步向外扩张。” 他看向眾人:“换句话说,我们不急。” “急的是帝都皇宫里那个快被架空的皇帝。” “他越急,越会犯错,越会失去民心。” “而到了那个时候,可能都不需要打仗了。” “因为我们的制度优势、技术优势、文化优势,会像水一样自然渗透过去。” “人民会用脚投票,贵族会主动投诚。” “甚至皇宫里那些还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周总参第一个点头表示支持:“我同意。” “军事胜利容易,政治消化难。” “希望城的根基还不够深,盲目扩张只会把自己撑死。” “我也同意。” 奥利维亚开口:“而且从情报角度看,帝国现在內斗激烈,我们介入太深反而可能让他们暂时团结起来。” “不如让他们自己內部消耗,我们坐收渔利。” 几个民政和教育的官员也纷纷表示支持。 他们最清楚人才和管理的缺口有多大。 真要把帝国打下来,光是扫盲和基础建设就能把他们累死。 革新军的將领嘆了口气:“得,看来这仗是打不成了。” “我还想著能带兵去帝都逛逛呢————” “不是说了吗,仗有你打的。” 顾明看著他:“等到了开战的那天,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你自己就主动收拾好东西,到极西之地种土豆去吧!” 顾明说完,再次伸手操作了一下,切换掉了全息投影上的画面。 原先的地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黑色的、扭曲的土地影像。 影像中,大地龟裂,植被枯萎,空气中漂浮著灰烬般的物质。 更深处,隱约可见一些非自然的、缓慢移动的轮廓。 顾明的语气沉了下来:“现在我们要谈的。” “是那个“急”的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此时刚才討论帝国时的轻鬆、调侃、甚至不屑,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带著些许不安的沉默。 所有人都认识这张图。 这是从精灵族共享的古老记录中復原的影像。 数千年前,亡灵天灾肆虐后的旧大陆。 “亡灵天灾。” “根据精灵族的记载,以及我们自己在旧大陆的侦查。” “完全可以確定,这个威胁越来越近了。” “而且蔓延的速度,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 他调出更多数据: 魔力污染浓度曲线、腐化土地扩张速度、异常生命活动报告。 “我们对亡灵天灾的了解还太少。” “只知道它源於旧大陆深处,能腐化土地和生命,將死者转化为亡灵生物。” “数千年前,大陆各族联合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將它暂时击退,但未能根除。” “现在,它又回来了。” “如果说晨曦帝国的威胁,需要我们徐徐图之。” “对亡灵天灾的调查,则是一天都不能拖延下去!” > 第222章 打晨曦帝国的时候一块把精灵也打下来算了!旧大陆前沿基地! 第222章 打晨曦帝国的时候一块把精灵也打下来算了!旧大陆前沿基地! 亡灵天灾的威胁,在希望城高层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 他们迟早会有一天,直面这个麻烦。 希望城大刀阔斧、如火如茶的建设让他们一时將这个问题暂时拋在了脑后。 而隨著顾明的提起,眾人全都凝重起来。 周总参盯著那些数据。 他跟顾明一样,清楚的知道,老家在希望城的建设上投入有多惊人。 如果亡灵天灾的威胁最终真的无法解决。 那么他们所投入的一切,很有可能会全部化作泡影。 “精灵族那边有什么新情报吗?” “你这次去,应该不止谈了合作吧。” “是的。” 顾明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他讲述了精灵族之行的情况。 “精灵族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 “简单概括来说。” “精灵族內部也有严重的分歧。” “以圣树之女爱莉丝德拉和精灵大祭司为代表的开明派,愿意与我们合作。” “认为融合两个世界的智慧是唯一的出路。” “但以精灵长老会大长老为首的保守派,依然固守传统,对外界充满警惕。” “他们经歷过数千年前的战爭,对亡灵天灾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不相信我们有能力对抗亡灵天灾,甚至怀疑我们本身就会带来灾祸。” “不相信拉倒!” 一位急性子的將领忍不住又开口了:“当初向咱们求援的就是他们,现在又提防起我们来了?!” “是咱们需要他们吗?” “是咱们自己不行?” “真有亡灵来了,老子的大炮轰他娘的!” “我就不信那些骨头架子能扛得住155毫米榴弹炮!” 几个將领点头附和。 “就是!精灵族要是怕,就让他们在后面看著!咱们自己上!” “亡灵天灾再厉害,也是碳基生物—哦不对,骨头架子。” “高温、爆炸、衝击波,总能对付吧?” “我看啊,这些精灵跟晨曦帝国的皇帝没什么两样,既要又要!” “乾脆打晨曦帝国的时候一块把精灵也打下来算了!” “话不能这么说。” 就在群情激奋时,突然有人站出来,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正是坐在顾明身旁的副统领奥利维亚。 她之前一直在安静地听著,此刻终於忍不住了:“精灵族的保守派,和晨曦帝国的皇帝,是有本质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 有人不服气:“不都是不相信咱们,想把咱们当工具吗?” “动机不同。” 奥利维亚看了一眼顾明,见他有默许的意思。 她当即直接道:“晨曦皇帝是为了个人权力、皇室利益,他提出的联姻和索要技术,本质上是掠夺,是交易。” “是在做政治投机!” “而精灵族的保守派,是出於恐惧,是出於对族群生存的责任。” “他们经歷过数千年前的灾难,亲眼见过族人变成行尸走肉,见过森林被腐化成死地。” “他们的不信任,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太害怕失去。” 她顿了顿,看著眾人。 “就像伊莎贝拉公主。” “难道她一开始对我们就没有任何的戒心吗?” “我想肯定是有的。” “但当我们证明了自己的善意和能力后,她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合作,甚至不惜对抗自己的父皇!” “她反抗皇帝的命令,拒绝联姻,是为了东境的百姓,是为了她心中的道义。” “我们能说她不该如此吗?” “不能。” “同样,我们也不能因为精灵族的谨慎,就把他们推到对立面。” 奥利维亚的话,让会议室內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著奥利维亚。 几乎谁都能看的出来,奥利维亚对这位晨曦帝国的公主,是存在面对情敌之间的敌意的。 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仍然可以清醒的拋下这层私人敌意。 展现出她的坦然和大度。 这让这些平时习惯了战场上直来直去的汉子们,都暗自佩服。 不过他们心中却忍不住腹誹。 奥利维亚你这么夸讚你的情敌,真不把城主推到伊莎贝拉那边吗。 “奥利维亚说得对。” 顾明接过话头,眼中满是讚许之色。 希望城革新军中的老弟兄们,要说谁成长的最快,最具有领导能力和大局观。 必定非奥利维亚莫属。 “亡灵天灾不是某个国家、某个种族的敌人,是整个大陆的威胁。” “我们需要盟友,需要儘可能多的力量。” “精灵族有千万年的知识积累,有圣树的指引,有对亡灵特性的了解,这些是我们缺乏的。” “合作,是双贏。对立,是双输。” “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保守,就用有色眼镜看他们。” “这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他看向刚才那个说要“不需要精灵族”的军官:“你说我们自己就行。” “那我问你,如果我们面对一种完全未知的、能腐蚀生命、扭曲灵魂的敌人。” “你是愿意闭著眼睛往前冲。” “还是愿意找一个曾经见过它、和它战斗过的嚮导?” 对方张了张嘴,低下了头,答案不言自明。 顾明收回目光,重新放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 声音鏗鏘有力! “所以,我们必须证明自己。” “必须让精灵族,让那些保守派以及千千万万个,对亡灵天灾恐惧到失去抵抗之心的人看看!” “让他们看到我们有能力对抗亡灵天灾,我们不是空口说大话。” “在我们的带领下,一切的困难险阻都能被打倒,美好的日子终会来临!” “只有这样,他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习惯就会改变,他们的思想,才能彻彻底底的得到解放!” 顾明站起来,再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旧大陆的边缘。 那里標註著一片灰黑色的区域,旁边写著瘴气谷一污染区”。 “我和精灵圣女商定了一个计划。” “打算组建一支多族联合探索小队,前往旧大陆边缘,清除这一块已经被亡灵天灾感染的区域” 听闻要主动去往旧大陆,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骚动。 “安静。” 周总参开口:“听顾明说完。” 顾明等声音平息,继续说:“这块区域大约十几平方公里,根据精灵族的侦查,是亡灵腐化的触鬚延伸出来的前端。” “规模不大,威胁等级中等,適合作为测试我们联合作战能力和对抗亡灵手段的试验场。” 他看向眾人:“小队规模不会太大,但成员构成会儘量全面,主要將从四个来源挑选。” “首先是精灵族和龙族,他们熟悉地形和亡灵特性,对亡灵有著一定的魔法应对手段。” “然后便是我们希望城,主要是提供技术支持和武器火力。” “最后,我打算再带上几个俘虏中的兽人萨满。” “兽人?” 有人惊呼:“可那些野蛮人————” “知己知彼。” 顾明打断他:“兽人在旧大陆上生活了数千上万年,他们对那里的了解可能比精灵族还多。” “如果说哪个种族最想解决亡灵天灾的威胁,这些从旧大陆逃难来的种族,必定是排在首位的。” 顾明转身面对所有人:“这次行动有两个目的:第一,证明我们有能力清除感染。” “第二,加深我们对亡灵天灾的了解。” “只有亲眼见过,亲手战斗过,我们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计划敲定了,人员构成也说了。 下面便是希望城方派出的人员。 这点不需要顾明开口,在座的就有不少人开始主动请缨。 “我去!” “咱们这边我带队!” “算我一个!” 几乎在顾明话音落下的同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请缨声。 军官们站起来,研究员们举手,连一些技术人员都跃跃欲试。 “都別爭。” 奥利维亚站了起来。 “希望城这边,我带队。” 奥利维亚说得斩钉截铁,目光直视顾明:“我熟悉精灵族,也接触过龙族的代表,协调多族关係是我的职责。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更坚定:“城主你不能去,希望城需要你坐镇。” 奥利维亚的话让很多人先是一愣,然后又瞬间恍然大悟。 他们到底还是不如奥利维亚更了解顾明的心思啊。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啊城主,太危险了!” “让奥利维亚带队就行,她能力足够!” “您得留在家里!” “顾指挥,您就让我去吧!” “顾指挥,周总参,让我去,我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早在开会之前,顾明就做好了打算。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这次我必须去!” “为什么?” 奥利维亚几乎是立刻反问,语气里带著罕见的急切。 “三个原因。” 顾明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小队成员构成太复杂。” “精灵、龙族、兽人俘虏、还有我们的人————” “这些种族之间歷史上就有恩怨,文化差异巨大,甚至语言都不完全通。 “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能让所有人都服气的人来协调。” “这个人,只能是我。” 没人反驳。 確实,论地位、论实力、论与各方的关係,顾明都是唯一人选。 “第二,” “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的传送门能力。” 他看向眾人:“亡灵天灾感染区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可能进去就出不来,可能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可能环境本身就有剧毒。” “但只要有我在,遇到致命危险时,我可以立刻开启传送门,把整个小队带回来。” “这是其他人做不到的保命底牌。” 这个理由更无法反驳。 顾明的传送能力,是希望城最高机密之一,也是他们最大的战略优势。 “第三,” “如果一切顺利,如果我们在旧大陆边缘站稳了脚跟。” “我打算在那里建立一个永久性的传送哨站。”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哨站?” 周总参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一个前进基地?” “没错。” 顾明点头道:“一个我们可以隨时往返的据点。” “作为侦查亡灵天灾的前沿阵地,作为未来可能的大规模行动的跳板。” “甚至作为吸引其他种族来合作的一个展示窗口。” 他看向地图上那片灰黑色的区域。 “我们不能永远被动等待。” “亡灵天灾在旧大陆,我们就得把眼睛和手脚,伸到旧大陆去。” 三个理由,一个比一个有分量。 奥利维亚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顾明已经决定了。 而当顾明做出决定时,很少人能改变。 她慢慢坐回座位,双手在桌下握紧。 “可是————” 她最终还是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只有旁边的顾明能听到:“还是太危险了。” 顾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好了。” 顾明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事情就这么定了。” “探索小队由我亲自带队,奥利维亚留在希望城,代我处理工作。” 他看向周总参:“周总参,家里就拜託你了,一切的大事决定,还得您来把关。” “放心吧。” 周总参点头应下。 这是希望城一贯的工作安排。 “其他人,” 顾明环视会议室:“李工,你们工业区在一周內,准备好探索所需的特种装备清单,我晚点给你具体要求。” “山猫,从你们特战大队挑选二十名最优秀的队员,开始適应性训练。” “旧大陆的环境可能极端恶劣。” “赵主任,民政办负责协调后勤,物资准备要充足,但也要考虑机动性。” “张研究员,你带几个人,搜集所有关於旧大陆和亡灵天灾的文献资料,不管多荒诞的传说都別放过。” 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会议室里的人纷纷记录。 刚才的轻鬆、爭吵、担忧,此刻都化为了高效的执行力。 这就是希望城。 可以爭吵,可以质疑,但一旦决定,就全力以赴! 顾明点点头,然后看向所有人。 “散会,各自去准备吧。” 人们陆续起身,走出会议室。 交谈声再次响起,但这次討论的不再是帝国公主或者两个月灭国,而是装备参数、训练方案、 资料检索。 顾明最后走出会议室时,夕阳已经西斜。 他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外面希望城的灯火逐一亮起。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是奥利维亚。 “一定要小心。” 她说,声音很轻。 “嗯” 顾明点头,没有回头:“你也是。 1 “家里就拜託你了。 “ 第223章 晨曦皇帝:朕对顾明有恩,有恩啊!被架空能是我的错吗! 第223章 晨曦皇帝:朕对顾明有恩,有恩啊!被架空能是我的错吗! 晨曦帝国的皇宫,跟阳光明媚这个词,从来就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这座用上千年时间不断扩建的宫殿建筑群。 主体由灰白色的帝国石砌成。 高耸的塔楼尖顶刺破天空,长长的迴廊连接著数十座大小殿堂。 也不知是建筑师的刻意设计还是时光的侵蚀。 宫殿內部总是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线中。 即便是正午,也始终给人一种带著霉味的昏暗。 副大臣弗林·克劳福德子爵走在通往皇帝书房的走廊里。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用华贵布料製成的崭新宫廷礼服。 但无论多华贵的布料。 都遮不住他脖子上那道已经淡去,却依然能看出轮廓的勒痕。 那是希望城魔法抑制环留下的印记。 走廊两侧掛著晨曦帝国歷代皇帝的肖像。 画框是镀金的,画中人物身著华服,手持权杖或宝剑,目光威严地俯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弗林曾经在这些画像前感到自豪,感到自己是一个伟大帝国的一部分。 现在,他只觉得那些目光像是在嘲笑! 书房门口,两名皇家卫队的骑士和一名侍从官站得笔直。 门前的侍从官看了他一眼,微微躬身:“陛下在等您,子爵大人。” 然后他推开房门。 “副大臣弗林·克劳福德子爵,覲见陛下。” 弗林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皇帝的书房很大。 挑高超过六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皮质封面的典籍。 其中大部分可能从未被翻开过。 房间尽头是一张巨大的,用整块黑檀木雕刻而成的书桌,书桌后坐著一个人。 晨曦皇帝。 阿瑟斯·晨曦七世。 他身材已经发福,脸因为长期纵酒而浮肿。 眼袋很重,但那双眼睛此刻正燃烧著某种危险的火光。 他没有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雕成的书桌后面。 而是站著,双手背在身后,看著弗林走进来。 “陛下。” 弗林走到书桌前十步处,单膝跪下,低下头。 不过迎接他的却是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直到弗林腿跪的有些发麻。 皇帝的声音这才传来。 “起来吧,弗林。” “说说看,我的女儿和那个叛逆,给了你什么样的答覆?” 弗林站起身,但不敢抬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他花了四天时间从希望城返回帝都,这四天里他反覆演练该如何匯报。 不能说谎,皇帝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但也不能全说实话,那会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於是他选择了折中。 弗林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他省略了在希望城被拘留、被戴抑制环、被当街羞辱的细节。 只聚焦於两次会面的核心內容。 伊莎贝拉公主的拒绝,顾明的拒绝,以及最后的决裂。 他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皇帝的呼吸在变重。 当匯报到伊莎贝拉公主说出那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我是不会成为绑架他的绳索,更不会成为帝国吞噬希望城的帮凶和祭品!”时。 皇帝手中的水晶酒杯发出了明显的玻璃受压的咯吱声。 而当说到顾明直接点破皇帝被架空的事实时,皇帝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动,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她真这么说?” 皇帝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暴怒前的压抑:“她胆敢拒绝了朕为她铺好的路?拒绝了储君之位!” “拒绝了成为晨曦帝国女皇的机会!” “是————是的,陛下。” 弗林的头更低了:“公主殿下她————態度很坚决。” “坚决!” 皇帝重复这个词,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愤怒的笑声:“好,很好!” “朕的好女儿啊!” “朕把她放在东境,给她权力,给她资源,让她有机会证明自己比她那些废物兄弟姐妹们强————” “结果呢?” “她证明了自己有多坚决地要背叛朕!” 砰! 水晶酒杯被狠狠砸在地面上,碎片和酒液四溅。 一块锋利的碎片擦过弗林的脚边,但他一动不动。 “还有那个顾明!” 皇帝的咆哮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人!” “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占了朕的一小块土地,就敢如此囂张!” “朕给了他多大的恩典!” “伯爵爵位!” “合法封地!” “甚至把朕最优秀的女儿许配给他!”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弗林张了张嘴,想提醒皇帝。 顾明似乎並不认为那些是恩典,反而认为是侮辱。 但他不敢说。 “他还说朕被架空了?” 皇帝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青筋在太阳穴跳动:“是!朕是被架空了!” “但那是朕的错吗?” “是那些贪婪的公爵!” “是那些无能的士兵!” “是那些吃里扒外的大臣!” “朕给了他们权力,给了他们荣耀,他们却反过来联合起来逼朕!” 他绕过书桌,跟蹌著走到壁炉前,双手撑在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大理石炉台上,背对著弗林。 肩膀在剧烈起伏。 “但朕还没输————” 皇帝瞪著赤红的双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弗林听:“朕还有机会!” “只要能和顾明联姻。” “只要能得到他手里的那些东西!” “朕就能重新掌控一切。” “那些公爵,那些將军,在顾明的武器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著弗林:“所以你告诉他了吗?” “告诉他,只要他答应,朕可以给他更多!” “钱!土地!女人!” “他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 “只要他把技术交出来!” 弗林感觉喉咙发乾。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彻底点燃皇帝的怒火。 “陛下————顾明他————不是这样说的。” “那他是怎么说的?!” 皇帝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弗林闭上眼睛,复述了顾明最后那段话,儘可能一字不差:“他说————我不会答应。” “別说你们要我的东西,就算你们倒贴。” “把整个帝国送给我,我也不会接受这种交易!” “他还说希望城崇尚的是自由恋爱,政治联姻是“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做法”。” “他跟陛下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合作、可以坐下来和谈的可能。”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那句:“如果陛下不服,如果陛下想用武力解决————” “那就打吧!” 死寂。 书房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的噼啪声。 弗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他不敢睁眼,不敢看皇帝此刻的表情。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充满荒谬感和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皇帝笑著,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打?” “他说要跟朕开战?” “他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他那点人,那点地盘,真能跟晨曦帝国抗衡?!” 笑声戛然而止。 皇帝直起身,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忘了。” 皇帝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他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南境边缘的!” “他忘了当时只要朕一声令下,南境的军队就能把他和他那群乌合之眾碾成粉末!” “是朕!” “是朕念在他们也是人类,念在他们击退了兽人,才网开一面,允许他们在那里落脚!” 他走到弗林面前,距离近到弗林能闻到他呼吸里浓烈的酒气。 “朕对他有恩!”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嘶吼。 “天大的恩情!” “没有朕的默许,他早就死了!” “他手下那些自称革新军”的垃圾,早就变成荒野里的枯骨了!” “现在,朕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给了他成为帝国亲王、未来女皇丈夫的机会————他竟敢拒绝?” “他竟敢羞辱朕!” 他猛地抬手,却不是打弗林,而是一把扫过书桌。 墨水瓶、羽毛笔、文件、印章、装饰用的水晶镇纸———— 所有东西都被扫到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 墨水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滩滩黑色的血。 “不知好歹的东西!” “忘恩负义的杂种!” 皇帝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他造出了那个什么人造太阳”,就真的能和太阳一样高高在上了?” “做梦!” “朕是晨曦皇帝!” “朕的家族统治这片土地上千年!”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来歷不明的野人!一个————” “陛下。”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侍从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皇帝的咆哮。 “什么事?!” 皇帝怒吼,眼睛通红地瞪著门口。 “诺顿大公————奥术公爵求见。” 皇帝的话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转化为惊讶和疑惑。 接著则是难以察觉的病態希冀浮现在眼中。 “诺顿大公?” “他主动来见朕?” 过去半年多里,皇帝召见了奥术公爵不下十次。 每一次,回復都是同样的。 公爵重伤未愈,正在闭关疗伤和研究关键魔法,无法见客。 皇帝知道那是託词。 诺顿家族,这个帝国最古老、魔法底蕴最深厚的公爵家族。 在用这种方式表態。 他们不想捲入皇帝和其他家族的权力斗爭,他们在观望。 可现在,他主动来了。 在副大臣刚刚从希望城回来,带回了糟糕消息的这个时刻。 “让他————” 皇帝刚开口。 然后他就看到了书房地上翻倒的灯架和碎片,散落的书页,一片狼藉的景象。 “不。” 皇帝当即改了主意。 他不能让奥术公爵看出任何不对来。 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头。 “让他去偏厅等候,朕稍后就到。” “是。” 侍从官退下了。 皇帝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弗林:“你,跟朕一起去。” 他整理了一下晨袍,挺直了背,脸上那种暴怒和颓唐迅速被一种刻意维持的威严取代。 “记住,” 他盯著弗林,眼神锐利。 “在诺顿大公面前,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別提。” “明白吗?” 弗林连忙躬身:“我明白。”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向偏厅走去。 皇帝的脚步很快,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个咆哮摔东西的人根本不是他。 弗林跟在后面,看著皇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那是一种,看著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感觉。 而那根稻草,可能根本不存在。 诺顿家族的法师塔,嘉立在帝都的东区,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一。 —— 塔身由一种能吸收魔力的特殊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魔法符文。 在夜晚,这些符文会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让整座塔看起来像一根插在大地上的、燃烧著冷火的巨烛。 塔顶的观星室內,诺顿大公,正站在巨大的水晶窗前,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公爵大人。” 身后传来声音,是他的首席顾问。 一个穿著朴素灰袍的老法师:“皇宫那边传回消息,弗林子爵已经覲见过陛下了。” “现在陛下正在偏厅等您。” “情绪如何?” 奥术公爵问道。 “据眼线说,陛下从书房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但走进偏厅前,调整了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 “镇定?” 奥术公爵轻轻笑了一声:“是强装的镇定吧。” “弗林从希望城带回来的,绝对不会是好消息。” 他转过身,走向观星室中央的星象仪。 那是一个复杂的、由多个同心金属环和悬浮水晶球构成的装置。 装置此刻正在缓缓转动,投射出晨曦大陆及周边星域的立体影像。 在影像的东南角,代表希望城的位置,有一个异常明亮的光点。 那不是魔法標记,而是奥术公爵用特殊观测法术捕捉到的能量读数。 希望城那个人造太阳散发的、稳定到可怕的能量波动。 “从东境之战结束开始。” 奥术公爵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光点:“我就知道,这个世界要变了。” 老顾问沉默地站在一旁。 “其他几个家族,还有狮心家那个侥倖没死的蠢货。” “他们还在忙著成立什么“临时应急枢机会议”。” “忙著架空皇帝,忙著瓜分权力。” 奥术公爵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以为打败了兽人大军,危机就解除了。” “他们以为希望城只是又一个有点实力的割据势力。” 他摇了摇头:“他们错了。” “希望城不是割据势力,他们带来的是另一种东西。” “另一种逻辑,另一种力量体系,另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看向老顾问:“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 第224章 晨曦皇帝:是的没错,顾明答应朕了,他愿意联姻! 第224章 晨曦皇帝:是的没错,顾明答应朕了,他愿意联姻!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老顾问想了想:“是他们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武器和技术?” “不。” 奥术公爵说:“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逻辑是自洽的。” “是能运转的。” “而且运转得比我们好。” 他指向星象仪上代表晨曦帝国的区域。 那里光点密集,但大多黯淡,分布也杂乱无章。 “看看我们。” “上千年的帝国,表面光鲜,內里呢?” “皇帝昏聵,皇子爭权,贵族贪婪,军队腐化,百姓困苦。” “魔法被垄断在少数人手里,知识被封锁在藏书室里。” “进步?革新?” “不存在的。” “我们只是在重复过去的错误,一次又一次。” 他又指向希望城的光点:“再看看他们。” “两年时间,从无到有,建起一座城。” “道路、工厂、学校、医院、能源中心————” “秩序井然,生机勃勃。”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排斥魔法,也不迷信魔法。” “他们把魔法当成一种可以研究、可以利用的现象。” “和他们那些钢铁机械、能量科技放在同一个框架里思考。” 老顾问低声说:“所以大人您一直拒绝参与枢机会议,也多次婉拒陛下的召见。” “参与?” 奥术公爵冷笑道:“参与进去干什么?” “陪葬吗?” “以晨曦帝国现在的状態,连兽人大军都抵抗得那么吃力。” “如果不是希望城出手,东境和南境早就沦陷了。” “这样的帝国,拿什么去抵抗能击败兽灵的希望城?” 奥术公爵並不愚蠢。 相反,能够成为传奇魔法师反而证明。 他比很多人都要优秀,都要聪慧。 帝国的弊病,不光他,其实很多贵族都很清楚。 可那又如何? 帝国不是他们的帝国。 利益却是实打实的利益。 只不过相比其他公爵家族,奥术公爵看的更长远。 他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大陆地图。 地图上希望城的位置被特意標註出来,周围贴满了各种笔记和观测记录。 “所以我要观望。” “我要看清楚,希望城到底想做什么,顾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奥术公爵说:“而且我一直在等一个契机。” “契机?” “皇帝和顾明的关係。” 奥术公爵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之间有仇,这是肯定的。” “顾明刚来时,皇帝放任狮心家族暗中使绊子。” “南境之战,皇帝见死不救还想摘桃子。” “后来皇帝又多次暗中阻挠希望城甚至直接派兵,这些帐,顾明不会忘。” “所以您解除家族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约————” “那是必要的止损。” 奥术公爵毫不避讳:“公主明显倾心顾明,东境也明显在向希望城靠拢。” “如果我还坚持那桩婚约,就等於把自己放在顾明的对立面。” “我可不想哪天睡觉时,头顶再落下一枚审判之剑”。”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 但老顾问注意到,公爵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枚从天而降、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的恐怖武器。 给诺顿大公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那不是魔法,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 那是纯粹的、毁灭性的、无法被人理解的暴力! 而掌握这种暴力的人,是顾明。 “可是最近。” 老顾问谨慎地说:“帝都传出风声,说陛下有意將伊莎贝拉公主嫁给顾明,用联姻来缓和关係————” “这就是我等的机会啊。” 奥术公爵转过身,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联姻是真的,说明皇帝终於认清了现实,选择了妥协和拉拢。” “那诺顿家族就可以站出来,支持皇帝,通过支持这次联姻来修復和顾明的关係。” “毕竟我们主动解除了婚约,算是给了顾明面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如果联姻是假的,或者被顾明拒绝了。” “那就说明,顾明和皇帝之间,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晨曦帝国,真的没救了。” “所以您今天要去皇宫————” 老顾问逐渐在心里串起了一起。 “弗林回来了。” “他是去东境传旨的,也是去希望城见顾明的。” “他带回来的消息,会告诉我真相。 1 奥术公爵整理了一下长袍:“我要亲眼看看皇帝的反应,亲耳听听弗林的说法。” “然后,诺顿家族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走向观星室的门口,布下命令。 “备车,去皇宫。” 老顾问躬身应道:“是,大人。” 十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看起来普通至极的黑色马车驶出了诺顿家族的府邸。 驶向皇宫的方向。 马车里,奥术公爵闭著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他在脑海中反覆推演见到皇帝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对应的说辞。 诺顿家族传承千年,经歷过无数次王朝更迭、权力洗牌。 能存活到现在,靠的不仅是强大的魔法。 而是审时度势的智慧,和永远准备好退路的谨慎。 这一次,他嗅到了变革的气息。 巨大的、足以顛覆一切旧秩序的变革。 他要做的,不是抵抗变革。 而是在变革中,为诺顿家族,找到一个新的位置。 更何况,作为一个传奇魔法师,他对魔法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痴迷。 而顾明掌握的新的独特魔法。 也是奥术大公一直很渴望的东西。 马车驶过帝都的街道。 窗外,街景繁华,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表面上看,帝国依旧强大,依旧繁荣。 但奥术公爵知道,这只是表象。 就像一栋外表华丽、內里却被白蚁蛀空的大厦,只需要轻轻一推。 就会轰然倒塌。 而他,必须在倒塌之前,找到那堵不会倒的墙,然后站过去。 皇宫偏厅比书房小得多,装饰也相对朴素。 墙壁上掛著几幅风景油画,地面铺著深红色的地毯,中央摆著一组丝绒沙发和一张桃花心木茶几。 皇帝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弗林子爵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低著头。 门开了。 奥术公爵走了进来。 “陛下。” 他走到茶几前三步处,微微躬身。 不是单膝跪地,这是公爵的特权。 “诺顿,奉召覲见。” 皇帝看著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很复杂。 有审视,有讥讽,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奉召?” 皇帝开口,声音故意被他拖长了:“朕召见大公不下十次了吧?” “每次都说重伤未愈,闭关研究。” “今天怎么突然痊癒”了?” “还是说,研究终於出关了?” 这话里的刺,很明显。 奥术公爵面色不变,甚至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歉意:“请陛下恕罪。” “前次与兽人大军作战,臣確实受了些暗伤,魔力迴路受损。” “加之对那希望城的审判之剑的威能有所感悟,魔法研究到了关键节点,不得不闭关静修。” “今日方才初步稳固,便立刻前来覲见,还望陛下体谅。” 他的这番话滴水不漏。 受伤是真的,虽然没那么重。 研究是真的,虽然目的不纯。 立刻覲见也是真的,虽然动机很可疑。 皇帝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罢了。坐吧。” “谢陛下。” 奥术公爵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弗林子爵,在对方脖子上的勒痕处停留了瞬间,然后移开。 “大公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帝端起茶几上的银杯,喝了一口。 奥术公爵刚进屋就闻出来了。 里面是酒,浓烈的葡萄酒。 “臣听闻。” 奥术公爵斟酌著用词:“弗林子爵刚从东境和希望城返回,想必是带回了关於联姻一事的消息?” 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银杯。 面上看起来有些不满:“大公的消息很灵通啊。” “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知道了?” 奥术公爵面色如常:“今日出关后,府中下人告知的。” “毕竟此事关乎帝国未来,街谈巷议难免。” “街谈巷议。” 皇帝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反问一句:“那大公觉得,这桩联姻,如何?” 问题拋回来了。 奥术公爵心中快速权衡。 皇帝的態度很微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这意味著什么? 联姻成功了,他应该迫不及待地炫耀才对。 难道———— “臣以为。” 奥术公爵选择了最安全的说法:“伊莎贝拉公主殿下聪慧明理,顾明统领雄才大略。” “若能联姻,对帝国、对希望城,都是好事。 “能化干戈为玉帛,避免兵戎相见,实乃万物之幸。” 他说得很官方,很冠冕堂皇。 皇帝盯著他,忽然话锋一转:“朕记得,之前大公还主动提出,想让诺顿家族的继承人和伊莎贝拉联姻。” “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来了。 奥术公爵早就算准了,皇帝会提此事。 奥术公爵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恰到好处的谦卑:“陛下明鑑。” “当时提亲,是觉得诺顿家族与皇室世代交好,若能亲上加亲,是家族的荣耀。” “但后来东境之战后,我深思熟虑,觉得诺顿家族,实在配不上公主殿下。” “配不上?” 皇帝挑了挑眉。 “是。” 奥术公爵点头:“公主殿下有天纵之才,东境在她的治理下日益繁荣。” “而顾明统领,能造人造太阳,能败兽人大军,更是人中龙凤。” “公主与顾明统领,才是真正的良配。” 他说良配两个字时,语气很自然,甚至带著一丝真诚的祝福。 但皇帝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良配?” 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大公这是在讥讽朕吗?” 奥术公爵心中一愣。 讥讽? 什么意思? 我哪里说错了? 他快速回想自己的话。 说公主优秀,说顾明厉害,说他们般配。 这难道不是顺著皇帝的意思说的吗? 如果联姻成了,皇帝应该高兴才对啊。 除非———— 刚才的念头再次闪过奥术公爵的脑海。 除非联姻根本没成。 顾明拒绝了。 皇帝现在是在强撑面子。 所以任何关於良配、好事的说法,在他听来都像是在打他的脸。 想到这里,奥术公爵背脊微微一凉。 如此一来,倒是麻烦了不少。 “陛下何出此言?” “我绝无讥讽之意。” “我是真心认为,若联姻能成,对帝国是莫大的好事。” 他这是在试探。 皇帝盯著他,眼神锐利。 旁边的弗林子爵低著头。 但奥术公爵注意到,弗林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沉默。 偏厅里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皇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乾,很假。 “大公说得对。” 皇帝一拍手道:“伊莎贝拉是朕最出色的女儿,顾明虽然来歷不明,但確实有本事。” “他们结合,对帝国有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顾明对朕,是感恩的。” “当年若不是朕的仁慈,他早就死了。” “这份恩情,他记得。” 奥术公爵心中一片雪亮。 越是强调,越是心虚。 他对皇帝太了解了。 如果顾明真的感恩,真的同意联姻,皇帝根本不需要说这些话。 他只需要宣布结果就行了。 现在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態,几乎就是在告诉奥术公爵。 事情搞砸了,但我不想承认,我在硬撑。 但奥术公爵没有戳破。 他反而露出了鬆了口气的表情,像是真的相信了皇帝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 他连声说道:“我之前一直担心,顾明统领年轻气盛,会不识抬戈。” “啊不,不识陛下的良苦用心。” “既然他懂得感恩,愿意联姻,那真是帝国之幸啊。” 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显然,奥术公爵的相信,让他找回了一些面子。 “大公能这么想,朕很欣慰。” “说起来,这段时间。” “其他几个家族上躥下跳,搞那什么临时应急枢机会议”,妄图不轨。” “只有诺顿家族,一直安分守己,没有参与。” “这让朕很感动啊。” 机会来了。 奥术公爵心中一动,立刻接话:“陛下明鑑。” “诺顿家族世代忠良,只效忠皇室,绝不参与任何结党营私之举。” “那所谓的临时应急枢机会议,本身就是战时不得已的临时措施。” “如今兽人大军已败,战爭结束,理应解散,將权力归还陛下。”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忠臣的气节。 这番话,当真是说的皇帝心坎上去了。 以至於皇帝的眼睛都亮了。 “大公真是这么想的?” 皇帝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千真万確。” 奥术公爵一脸正色道:“临时临时,既已无紧急军情,何来临时?” “若陛下需要,臣愿意第一个上书,请求解散枢机会议,还政於陛下。” 7 第225章 贵族哪有忠诚?只有利益罢了!点燃最后导火索的火星! 第225章 贵族哪有忠诚?只有利益罢了!点燃最后导火索的火星! “好!好!” 皇帝连连点头。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诺顿家族果然是帝国的柱石!” “是真正的忠臣!” 他太需要支持了。 这近一年来。 他被枢机会议架空。 被几个大家族联手排挤。 连皇宫的卫队都开始阳奉阴违。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张坐了数年的皇位,正在从下面被一点点撬动。 而现在。 奥术公爵。 这个帝国最有威望、最强大的魔法家族族长,站出来表態支持他!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不。 说是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只要奥术公爵公开支持自己。 只要那个什么破枢机会议解散。 权力重归他手。 就算是不跟顾明结亲又如何? 这天下终究还是晨曦家族的! 帝国的几百万士兵,可也不是泥捏的!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陛下。” 眼看皇帝如此欣喜,奥术公爵趁热打铁:“既然联姻之事已定,不知是否需要臣做些什么?” “比如作为帝国使者,前往希望城,商议婚礼细节?” 这是他真正的目的。 找一个合理的、公开的机会,接触顾明。 亲眼看看希望城,亲口和顾明谈谈。 无论联姻是真是假,他都需要建立直接的沟通渠道。 但皇帝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弗林。 弗林低著头,但肩膀明显绷紧了。 “这个————” 皇帝开始含糊其辞起来:“联姻的具体事宜,弗林子爵会负责的。” “他是副大臣,熟悉外交礼仪。” “那臣可以作为副使。” 奥术公爵仍不放弃:“臣对希望城那些新技术,一直很好奇。” “若能亲眼一见,回来向陛下详细稟报,或许对帝国未来的发展有所裨益。” 皇帝沉默了。 他本能地不想让奥术公爵去希望城。 万一奥术公爵去了,发现联姻是假的。 发现顾明对自己毫无敬意,那怎么办? 奥术公爵还会支持自己吗? 但刚才奥术公爵才表了忠心,现在拒绝,似乎又显得不信任。 “此事日后再说吧。” 皇帝选择了拖延:“当务之急,是解散枢机会议。” “大公刚才说愿意第一个上书,朕觉得很好。” “不如大公这就回去准备,儘快把奏章递上来。” “等枢机会议解散,朕重掌大权,一切都好商量。” 他把好商量三个字,说得很重。 意思是。 你先帮我搞定枢机会议,把权力拿回来。 之后,你想去希望城,我可以考虑。 奥术公爵听懂了。 他心中冷笑,已经完全断定,皇帝这是在虚张声势。 但脸上还是一副恭敬的表情:“臣遵旨。” “回去后臣立刻起草奏章,明日便呈递上来。” “好!很好!” 皇帝站起来,走到奥术公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诺顿家族的忠诚,朕记住了。” “等朕重掌权柄,绝不会亏待你们。” 由於过於兴奋,皇帝都毫不避讳自己如今没有权柄的事实。 “谢陛下。” 奥术公爵躬身拜谢。 皇帝笑著点了点头:“那你先回去吧。” “抓紧时间。” 此时的皇帝,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是,臣告退。” 奥术公爵又行了一礼,转身,稳步走出了偏厅。 门在他身后关上。 偏厅里,又只剩下皇帝和弗林。 皇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走回沙发坐下,端起银杯,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你说。” 他忽然开口问道:“诺顿大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忠於朕,还是只是怕顾明?” 弗林低著头,不敢回答。 “说话!” 皇帝厉声道。 “臣————臣以为。” 弗林斟酌著字句:“奥术公爵或许是闭关太久,消息闭塞。” “又或者真的被希望城嚇到了。” “毕竟,公爵受收好像就是因为希望城的什么审判之剑”————” 他没有说完。 但皇帝懂了。 奥术公爵可能是真的被顾明的力量震慑住了,所以选择站在看起来更安全的一边。 也就是联姻真的成了的皇帝这边。 至於忠诚? 皇帝自己完全不信。 贵族哪有忠诚? 只有利益罢了。 “不过不管怎样。” 弗林想了想,又小心地补充道:“如果他真的愿意上书解散枢机会议,这对陛下来说,確实是好事。”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先把权力拿回来。” 皇帝缓缓点头。 对。 先拿回权力。 只要军权和財权回到手里。 那些公爵家族,那些阳奉阴违的臣子,便可以一个一个的慢慢收拾。 还有伊莎贝拉。 等枢机会议解散,第一件事就是收回她在东境的全部权力。 让她回帝都,老老实实待嫁。 如果她再敢抗旨———— 哼! 还有顾明。 等朕重掌大权,整合帝国力量,再跟你算帐。 联姻? 你不配。 朕要让你知道,拒绝朕的代价。 一个个念头在皇帝脑海中闪过,让他重电兴奋起来。 “传旨。” 亢重重的放下酒杯,高声道。 弗林抬头等候。 “让人准备,七日后,全国庆哭。” 皇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病態的光:“庆祝帝国与希望城联姻,庆祝皇室与顾明统领结为姻亲。” 弗林惊呆了。 亢没剧到当初自己在东境说来嚇唬伊莎贝伙公主的话。 皇帝竟真的会这样做。 毕竟,亥种事,可太容易被戳久了啊。 “陛下!” “亥————万一消息有误————” “没有万一!” 皇帝不耐的打断亢,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联姻已成定局!” “顾明已经答应了!” “朕说有,就有!” 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花园。 “第二,擬旨给伊莎贝佚。” “告诉她,联姻已定,让她即日起,开始交接东境所有事务。” “等枢机会议解散后,立刻回帝都,准备婚礼。” 亢的背影在阳光下,伙得很长。 那影誓投肢在地毯上,扭曲,膨胀,像一个即將爆裂的泡开。 “朕要让亢们知道。” 皇帝喃喃自语,声封里有一种狂的自得:“朕,才是亥个帝国的主宰。” “过仫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弗林站在亢身后,看著皇帝的背影。 亢张了张嘴,剧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深深地、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然后躬身。 “是,臣遵旨。 奥术公爵的马车驶离皇宫,穿过帝都的街道,回到了诺顿家族的府邸。 亢没有回法师塔,而是筐接走进了家族密议室。 亥是一个完全隔音、屏蔽一切魔法探测的房间。 墙壁內衬铅板,地面铺设反魔法阵,是诺顿家族商议绝密事务的地方。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著。 首席顾问老法师,家族情报主管,以及诺顿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亢的儿誓,一个十分有天赋的魔法师。 “父亲。” 奥术公爵之誓起身行礼,他继承了诺顿家族標誌性的深紫色眼睛。 但气质比父亲更锐利,少了些沉稳。 奥术公爵秋秋手,在主位坐下。 “如何?” 老顾问问道。 “很糟糕。” 奥术公爵言简意賅,没有任何隱瞒:“联姻九成九是假的。” “皇帝在虚张声势,顾明拒绝了。” 奥术公爵之誓皱了皱眉:“那我们————” “但我们还是要帮皇帝。” 奥术公爵说。 “为什么?” 奥术公爵之誓十分不解:“既然皇帝已经失势,顾明又明显更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 “筐接投靠希望城?” 奥术公爵看著儿誓,反问道:“怎么投靠?” “派个使者仫说我们剧投靠你”?” “我的儿誓,你太天真了。” “顾明那种人,会看得上亥种毫无价值的投诚吗?” 亢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们要做的,是先展现价值。” “帮皇帝解散枢机会议,就是展现价值。” “展现诺顿家族在帝国內部的影响力和行动力。” “可是亥会让顾明认为我们站在皇帝一边————”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手准备。” 奥术公爵看弓家族情报主管,那名瘦弱的中年人。 “我们和东境的秘密渠道,还能用吗?” 情报主管点了点头:“可以。”” “伊莎贝伙公主的幕僚乂里,一筐有人和我们有私下联繫。” “亢很谨慎,但愿意传递消息。” “好。” 奥术公爵从怀中取出一仏早已准备好的、没有署名的密信,交给了亢,並吩咐道:“用最安全的方式,把亥仏信送到公主手中。” “记住,绝对不能暴露来源。” 情报主管接过信,没有多问,躬身退出。 “父亲,信里是————” 奥术公爵之誓问。 “是提醒,也是试探。” 奥术公爵解释道:“提醒公主,皇帝可能会对她不利,让她早做打新。” “试探她和顾明的关係,到底到了哪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密议室的墙边,看著掛在墙上的那张大陆势力图。 “皇帝现在是在玩火。” 奥术公爵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授曦帝国的区域:“亢以为解散枢机会议、收回权力,就能重整旗鼓?” “亢错了!” “帝国从根誓上已经烂了,不是换几个人、收几次权就能救回来的。” 他的手指移到希望城的位置。 “真正的未来,在那里。” 奥术公爵的声封很轻,但很坚定:“但不是现在就仫。” “现在仫,我们只是眾多投机者中的一个,没有分量。” “我们要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一个能让我们显得与眾不同的机会。” 奥术公爵之子若有所思。 “所以您答应帮皇帝,是为了————” “是为了製造混乱,也是为了积累筹码!” 奥术公爵转过身,看著儿子:“枢机会议解散,权力重电集中到皇帝手里,其亢几个家族会甘心吗? “不会。” “他们会反扑,会暗斗,会互相撕幸。” “帝国会陷入更深的混乱。” “而混乱中。” 奥术公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总有人会剧找电的出路。” “那时候,诺顿家族再站出来,牵线搭桥,引亢们转弓希望城。” “我们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亢儿誓亥下明白了。 亥不是简单的站队,亥是精心设计的、多层的投机。 表面帮皇帝,实则加速帝国崩溃。 暗中联络公主和希望城,预留后路。 关键时刻再作为引路人,带领一部分帝国势力投靠电主。 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可能很大。 “那我们现在————” 儿誓继续问。 “现在?” 奥术公爵坐回主位,射了射:“当然是起草奏章,请求解散临时应丫枢机会议。” “写得漂亮点,要慷慨激昂,要忠君爱国。” “明天一早,递上仫。” “是。” 其誓点头,父亲的奏书文件,一般都是亢来帮忙起草的。 “另外。” 奥术公爵剧了剧,补充道:“家族內所有重要资產、魔法哭籍、研究资料,开始秘密整理、备份、转移。” “做好隨时离开帝都的准备。” 亥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离开帝都。 亥意个著,诺顿家族千年基业,可能真的要捨弃了。 但老顾问和亢的儿誓都没有反对。 亢们很清楚,公爵的判断,几乎从未错过。 传奇魔法师的智慧,毋容置疑。 “仫吧。” 奥术公爵挥挥手。 两人躬身退出。 密议室里,只剩下奥术公爵一人。 他坐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星象仪上那个异常明亮的光点希望城。 又浮现出皇帝那张强撑威严、实则色厉內荏的脸。 最后,浮现出只是见过寥寥数面,却给亢留下了极其深刻印象的年轻男誓顾明。 “你会怎么做呢?” 奥术公爵轻声自语:“当皇帝宣布全国庆哭,当圣旨传到东境,当公主被逼到墙角————” “你会,出手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密议室里恆久的寂静,和窗外,帝都渐渐沉入的、深不见底的夜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皇宫里。 一道盖著皇帝金印的圣旨,被小心捲起,塞进镀金的筒中。 一名皇家信使接过简,笑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在夜幕中,万东方疾驰而仫。 目標是东境。 目標是伊莎贝沃公主。 那圣旨里,装著皇帝的幻剧,帝国的余暉,和一仕註定无法举行的婚礼的请柬。 也装著,点燃最后导火索的火星。 > 第226章 老家派道士过来干嘛?这对吗?!晨曦皇帝,冢中枯骨! 第226章 老家派道士过来干嘛?这对吗?!晨曦皇帝,冢中枯骨! 顾明站在希望城中央机场的指挥塔台上。 晨风带著初春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他刚从老家回来不到十二小时。 回程的传送依然精准而稳定。 由於这次他是只身回去,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带了少量的人员和物资。 因此传送所带来的精神力负荷並不大。 对如今的顾明来说,几乎毫无影响。 “城主,所有人员都已经就位了。 97 奥利维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天穿著一套由希望城特战服装厂生產的新式作战制服。 腰间掛著一把紧凑型能量手枪。 这是兵工厂最新批次的產品,威力巨大,针对性强,还处於测试阶段。 顾明转身,接过她递来的平板终端。 屏幕上显示著此次远征旧大陆队伍的最终名单和装备清单。 希望城方面: 二十名从赤兔军下辖特战大队中选拔出来的特战队员。 由特战大队队长山猫带队。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二十人全部经过了至少六个月的魔法適应性训练和萨满仪式启蒙。 评定等级均达到二级標准。 他们不仅精通现代特种作战战术,还能施展基础防护攻击法术,並能感应到自然元素能量流动。 这在与魔法侧敌人交战时至关重要。 还有七名技术人员。 分別来自生物研究部、地质勘探队和环境监测站。 他们携带的设备装满了两个標准货箱。 从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到微生物採样器,一应俱全。 另外还有三名兽人萨满俘虏。 不。 现在应该叫合作者了。 他们全都是在南境战爭中被俘的。 经过长达近一年的思想改造和观察,最终选择加入希望城。 他们本身就是从旧大陆逃难出来的。 对旧大陆的环境,以及亡灵天灾,有极其深刻的了解。 是此次行动的关键补充。 “老家派来的人安置好了吗?” 顾明滑动屏幕,屏幕上是人员资料,以及这次远征的详细方案。 顾明这次回老家,主要是匯报这次旧大陆远征,以及提交在旧大陆建设前沿基地的可行性方案去的。 没有出任何意外,老家批准了旧大陆前沿基地的建设方案。 虽然风险评级是高”,但必要性评级是最高”。 老家的意见很明確。 对亡灵天灾的认知不能停留在传说和千年前的记录上。 我们必须拿到第一手数据! 除了老家的许可外,另外就是顾明带来的支援团队了。 十二名专家,涵盖民俗传说的科学性分析、特殊能量场分析、异常生物研究等———— 全是相关领域的顶尖人物。 另外还带来了超过五百t的文献资料。 包括老家对腐化”、亡灵”等现象在所有已知文明中的记载和分析模型。 这些人抵达希望城后,顾明就交给了奥利维亚来安排。 其中除了一位特殊人物外。 其余的將全都留在希望城,继续做研究工作。 “已经安排在专家公寓了。” 奥利维亚隨口答道,调出另一份资料:“他们带来的资料正在归纳输入,预计今晚能完成初步梳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困惑:“不过其中有个人,我不是很能理解。” “资料上写的专业方向是“东方玄学与能量场应用”。” “军衔是技术中校,但档案照片上他穿著却是个奇怪的衣服?” 档案照片上是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男性。 穿著一身道袍,头髮梳得整齐,用髮髻盘在头上。 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但透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深邃。 职业栏写著:“传统文化与特殊现象研究员”。 备註里有一行小字: 精通道家符籙、风水堪舆、驱邪镇煞之法。 曾参与三次非自然现象”调查,结论被证实有效。 顾明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想起这个,顾明就觉得很有趣。 “这衣服叫道袍。” 顾明介绍道:“张道长。” “本名张守拙。” “我在老家见过他一次,在某个超自然现象研究会上。” “当时他在台上讲场与多维空间共振理论”,台下坐著三位科学院院士和五位將军。” 这下奥利维亚更迷糊了。 虽然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毕竟不是蓝星上的人。 而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居民。 顾明嘴里说出来的很多蓝星常规词语,在她这都是第一次听说。 奥利维亚眨了眨眼:“所以他是?” “道士加科学家。” 顾明解释道:“你可以把道士理解成我们那的萨满祭祀、或者魔法师。” 顾明这么一说,奥利维亚瞬间理解了。 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原来是一位法师,怪不得。” “哈哈。” 顾明笑了笑,这个东西解释起来不难,但却有点复杂。 “在你们这个世界,魔法是真实的,圣树是活著的,兽人能召唤兽灵。” “但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些都是话本里的东西。 顾明收起平板:“老家的意思是。” “既然这些都能真正存在。” “也许他那一套理论,在这里也能找到新的验证方式。” “毕竟对付亡灵天灾这种“非自然”威胁。” “可能就需要一些“非传统”的思路。” “道家在应对阴邪”、秽气”方面有上千年的积累。” “说不定就能提供我们科技手段之外的视角。” 这位张道长,张守拙。 便是顾明此次探访旧大陆中需要带上的特殊人才。 在一旁的周子谦,听到了顾明跟奥利维亚的对话。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以为老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唯物主义不代表排斥任何经验总结啊。” 顾明笑了笑:“老家只是相信,任何现象背后都有其规律。” “如果道家的方法在实践中被证明有效,那就说明它符合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律。” “至於这个规律是叫“科学”还是玄学”,不重要。” 顾明把手中平板递给奥利维亚。 他看向塔台下方。 机场跑道上,两架运输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检查。 地勤人员正在將装备箱装入机腹货舱,特战队员们在机翼下列队,做著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更远处,两道巨大的身影正缓缓行来。 是龙族。 长老索拉克斯。 一头年龄超过千岁的黑龙,鳞片在晨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体型比普通黑龙要大上一圈,翼展超过四十米。 此刻他正低著头,让几个工程师在他背上安装最后几个固定卡扣。 那是一套全新的“巨龙装甲”。 不是简单的护甲。 而是集成了能量护盾发生器、生命体徵监测系统、远程通讯阵列的综合性作战平台。 外加一个悬掛式无人机仓。 装甲的主体由希望城最新研发的特殊合金铸造。 重量只有钢铁的三分之一,强度却高出五倍。 关节处採用柔性智能材料,保证飞行时的气动外形不被打乱。 索拉克斯显然不太习惯身上多了这么多累赘。 他时不时扭动脖子,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抱怨。 但当他看到顾明在塔台上时,还是抬起一只前爪,笨拙地挥了挥。 这个动作是紫晶教他的,说是人类的打招呼方式。 紫晶就在索拉克斯身旁。 这头年轻的紫龙已经彻底爱上了他的新装备。 他的装甲更轻便,线条更流畅,背部还集成了两门可摺叠的速射能量炮。 用他从希望城这里学到的话说。 “这次真的是武装到牙齿了!” 此刻他正兴奋地检查著装甲的每一三接口,龙尾不自觉地左右摆动,拍打在地面上出沉闷的响声。 这次去往旧大陆探查,龙族方面,派出的就是他们两三。 “运输机一小时后起飞。 “9 顾明看了眼时间:“还有什么需要我確认的?” 奥利维党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帝都那边有新消息。” “哦?” 顾明看著她。 “皇帝下令,全国筹备庆典,庆祝您和伊莎贝拉公主的联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顾明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吃味。 “庆典定在七天后。” “同时,皇帝下旨给公主,命令她交接东境所有权力,回帝都待嫁。” 顾明没有说话。 他看向北方,那是晨曦帝国都城的方向。 距离超过一千公里,他自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想像出那三场景。 衰老的皇帝坐在空旷的宫殿里,用最后的力量发布著可笑的命令,试图用谎言和表演来维持摇摇欲坠的统治。 “晨曦皇帝————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他摇摇头:“用根本不存在的婚礼来粉饰太平,稳定人心?” “这招要是用在之前,或许还能骗骗人。” “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现在希望城的存在已经改变了整三大陆的力量格局。 现在南境和东境的百姓亲眼见过两种治理方式的差別。 现在连帝国最精锐的狮心军团都在南境啦打得溃不成军。 一座空亚楼阁般的婚礼,能改变什么? “要回应吗?” 奥利维亚问。 “不用。” 顾明说得很乾脆:“冢亚枯骨,任他上躥下跳罢了。 99 “我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等他自己把戏演砸。” “什么骨?” 奥利维党没听明白。 “没什么。” 顾明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城交给你了。” “按计划继续推进二期建设,並未三期建设打好基础。” “东境那边,伊莎贝拉的安全一定要保护好。” “只需要给她必要的庇护就行,但不要主动介入帝国事务。” “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旧大陆。” 在顾明眼里,晨曦皇帝已经是三死人了。 区別只在於这个死人还能挣扎多久,以及挣扎的过程亚会溅起多大的血花。 他不会因为一三疯丑的垂死表演,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明你。” 奥利维亚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拉住了顾明的並,关切道:“你————小心。 “” “我会的。” 顾明笑著点了点头,又冲一旁的周子谦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升锯梯:“七天后,如果帝都真的举办庆典。” “你可以让宣传部仂三简短的声明。” “什么声明?” “就写:希望城尊重婚姻自由,反对一切形式的政治联姻。” “顾明统领的三人事务,与希望城政务无关。” 奥利维亚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扬起:“这会气死他的。” “那就让他气死好了。” 顾明走进升降|,衝下面奥利维党等人摆了摆並:“那就省得我们动並了。” 一小时后,两手运输机滑入澡道。 它们的涂装是深灰色的低可视度迷彩。 机身上没有任何標誌。 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机翼根部那三小小的希望城徽记。 引擎启动时出的不是喷气式飞机那种尖锐的呼啸。 而是低沉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嗡鸣。 这是新式动力引擎独有的声音。 “鹏—1,准备就绪。” “鹏—2,准备就绪。” 驾驶舱里传来飞行员的匯报。 顾明坐在鹏—1的指挥席上,透过舷窗看向外面。 二十名特战队员,在山猫的带领下已经登机。 分坐在机舱两侧的可摺叠座椅上。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外罩轻型护甲,脸上戴著多功能战术目镜。 同样是全身上下武装到了牙齿。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能量步枪的充能状態,护甲的密封仏,急救包的完整仏。 技术人员和兽人萨满坐在机舱亚段。 技术人员抱著丕自的並提设备箱,低声交流著一些专业术语。 三名兽人萨满则安静地坐著,他们穿著希望城提供的作战服。 但脖丑上依然戴著兽牙和骨片製成的丛。 “所有人员已就位,货舱门关介。 97 副驾驶的声音传来。 “起飞。” 引擎的嗡鸣声骤然加大。 两手运输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 在澡道尽头,它们几乎同时抬起机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 这是垂直起锯模式,专门为在复杂地形起锯设计。 地面在舷窗外迅速变小。 希望城的轮廊完整地展现出来: 整齐的街道,错落有致的建筑,亚央能源亚心那標誌仏的结构。 以及更远处正在施工的二期工程区域。 城市周围,森林如同绿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就在这时,两道巨大的阴影从侧面切入。 > 第227章 设香案 供法器,开坛!奔著旧大陆,启航! 第227章 设香案 供法器,开坛!奔著旧大陆,启航! 两道巨大的阴影从侧面切入。 是索拉克斯和紫晶。 他们从低空飞来,与运输机保持平行。 阳光照在巨龙装甲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装甲的接缝处有微弱的蓝色光芒流动。 那是能量护盾在待机状態下的表现。 “编队形成。” 索拉克斯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 “我跟在一號机右侧,紫晶在左侧。” “高度两千,速度三百。” 巨龙对自己的速度是有清晰的认知的。 但却並没有形成统一的体系。 如今得益於全身的装甲还有各项辅助数据的监控。 巨龙族也用上了统一的,专业的各项清晰数据。 “收到。 “到9 顾明回应:“保持队形,我们直接飞往翡翠林。” “明白。” 四道身影。 两架钢铁造物,两头神话生物。 组成一个楔形编队,向著精灵族方向飞去。 机舱里。 身著道袍的张守拙道长忍不住凑到舷窗边。 看著外面与运输机並肩飞行的巨龙。 这景象太超现实了! 科技与魔法的造物,以同样的速度,飞向同一个目的地。 龙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装甲上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在这个世界的天空上,达成了某种和谐的统一。 “真没想到————” 坐在顾明旁边的张守拙道长喃喃开口,感嘆道:“有生之年,竟能见到真龙。” 虽然是西方神话中的真龙,而不是东方传说中的神龙。 可依旧让张道长十分感慨。 “是啊,谁能想到在这个世界,龙族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巨龙时,也很惊讶。” 顾明笑著跟张道长聊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一些过往。 那奇特的经歷,让张道长不时的嘖嘖称奇。 “不过见得多了,適应了就好了。” “在希望城,每天都有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 飞行持续了数个小时。 下方的地貌从森林变为丘陵,再变为平原。 偶尔能看到一些村庄和城镇,但规模都很小,道路也是原始的土路。 这就是晨曦大陆的大部分现状。 广袤、原始、开发程度极低。 除了晨曦帝国、其他公国的首都,还有几大公爵家族的封地城市还算繁华外。 其余的地方简直是要多落后,就有多落后。 “前方即將进入精灵族领空。”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行员突然匯报。 “发送识別信號。” 顾明听到匯报,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当即下令。 机腹下的扬声器开始播放森林韵律频率。 这是他们跟精灵族约定的识別信號。 几乎在同时,前方原本平静的云层开始翻涌,云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清晰的空中走廊。 这就是精灵族的魔法屏障。 没有许可,任何飞行物都无法穿透这层永久的迷雾。 编队下降高度,沿著走廊飞入森林上空。 从空中俯瞰翡翠林,又是另一番景象。 精灵族的奇特壮丽的自然景观,顿时吸引了机上眾人的目光。 饶是顾明早就到访过精灵族,甚至不少景点都在圣树之女的带领下,参观游玩过。 但这仍旧无法打消顾明心中对精灵族壮丽景观的讚嘆。 隨著飞机逐渐放低的飞行速度。 一个极具精灵族特殊的机场,很快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精灵族的效率不低啊。” 顾明讚许道。 精灵族的“机场”,其实是一片被魔法平整过的林间空地。 空地很大,直径超过五百米。 地面铺著一种坚硬的、会发光的苔蘚。 周围是几十米高的古树,树冠在头顶合拢,形成天然的穹顶。 当运输机降低高度,准备降落时。 那些苔蘚发出了更强烈的光芒,为降落提供了清晰的指引。 就像是被人工控制的信號灯一般。 两架运输机开始降落。 起落架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轻微的震动。 最后稳稳停在指定的停机位上。 舱门打开。 顾明第一个走下舷梯。 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森林气息。 湿润的泥土味,各种植物的清香,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纯净能量。 顾明確信。 在如此环境中修行魔法,绝对比在其他地方效率要更高一些。 回头可以请教一下精灵族,是否有什么聚集涵养魔法能量的特殊方法。 “顾明统领,欢迎再次来到银月城。” 机场上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不过这次迎接他们的,却並不是圣树之女。 而是跟顾明有过数面之缘的,精灵族大祭司。 她今天穿著一身银白色的祭祀长袍,手中握著一根顶端镶嵌著月光石的法杖。 这位慷慨且富有的大祭司,当初下订单时壕无人性的样子,可是给顾明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大祭司,感谢您的迎接。” 顾明回了一礼。 他的目光扫过大祭司身后。 精灵族这次派出的,也都是精灵族中真正的精英。 站在最前面的是三名精灵斥候。 他们穿著深绿色的贴身皮甲,背上背著长弓,腰间掛著短刀和匕首。 他们是精灵族最好的斥候,对旧大陆边缘的地形最熟悉。 也是上次受腐化之伤的十七名斥候中最强的三位。 这次便是由他们,担任此次行动的嚮导。 在大祭司的介绍下。 三位精灵斥候上前依次对顾明见礼,感谢希望城的救助之恩。 而在三名斥候身后则是两位德鲁伊医者。 一男一女,都穿著由树叶和藤蔓编织而成的长袍。 他们的手上戴著木质的戒指,脖子上掛著装有各种草药和种子的小袋。 德鲁伊是自然之道的践行者。 能治疗伤势,也能与动植物沟通,感知环境的异常。 加入团队的作用,是为探索队伍提供医疗保障。 当然,绝大多数下,他们只需要做好圣树之女的助手即可。 毕竟精灵圣女在德鲁伊一道上的修行之路,远比他们走的远。 “圣女殿下在圣树祭坛准备仪式,无法亲自前来。” 介绍完这五位精灵的身份,大祭司冲顾明解释道:“她让我转告您,我们已经为远征队准备好了必要一切的支持。” “今晚大家暂且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出发之前,圣女会赶到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忙碌的交接和准备。 精灵族提供的补给被搬到指定位置。 特製的乾粮、治疗药剂、净水符文。 还有一些顾明从未见过的奇特魔法物品。 特战队员们和精灵斥候进行战术交流。 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们身上装备的同声传译设备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麻烦。 很快,双方就建立起了基础的默契。 精灵斥候只需要负责探路和环境感知,希望城则是负责火力支援和技术保障。 技术人员则抓紧时间,用便携设备扫描周围的环境数据,建立此地的能量基准图谱。 这样到了旧大陆,就能通过对比各地点的能量基准,从而发现异常。 兽人萨满们则被德鲁伊医者带去了一旁。 双方用旧大陆通用语交流著关於腐化能量和自然净化的话题。 虽然种族不同。 但在对抗亡灵天灾这件事上,他们的祖先和神邸,曾並肩作战。 傍晚时分,所有准备工作完成。 远征队被安排在机场旁的树屋休息。 顾明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著装备。 他把能量手枪插进腿侧的枪套,检查了护甲的能量核心,最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小盒。 里面是精灵圣女上次给的精神力药剂。 旧大陆的情况未知,这瓶药可能关键时候能救命。 就在顾明准备休息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顾明话音刚落,一身道袍的张守拙道长,背著桃木剑走了进来。 “张道长。” 顾明起身迎接。 “顾指挥不必客气。” 张守拙摆摆手,在顾明的邀请下落座。 两人隨意交谈了几句,张守拙这才说出了自己到访的目的:“顾指挥,今夜贫道来,其实是想问问。” “明天登船之后,可否让贫道在船头甲板设一个简单的法坛?” “法坛?” 顾明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张道长找自己是要说这个。 “就是摆个香案,供几样法器。” 张守拙笑了笑,解释起来:“贫道在想,既然有旧大陆亡灵天灾,那阴煞之气必然极重。” “贫道就想试试,能不能用我们那套法子,测测那“气”的成色。” 顾明对此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想用东方玄学的方法,去探测魔法侧的威胁啊。 不过也好,不管到底有用没用。 至少也可以用来充当心理慰藉嘛。 就像往年他每次过完年离家,父母都要点上一掛鞭炮为他送行一般。 不管具体有没有作用,至少心里却是很舒心的。 “没问题。” 他点了点头,瞬间答应下来:“需要什么材料,我可以让人准备。” “不用麻烦。” 张守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晃了晃,里面发出了滴里噹啷的碰撞声:“该带的,贫道都带著了。” “只是提前跟您打个招呼,免得明天摆出来,嚇著那些精灵和龙族的朋友。” 顾明哈哈一笑:“他们见过的奇怪事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张守拙也笑了,拱手告辞。 顾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魔法、科技、萨满、道士———— 他们这支队伍的成分,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但也许,复杂就是应对未知的最好方式。 第二天清晨,队伍依旧在机场集结。 但这次,他们不是要登机。 从精灵森林的海岸港口,到旧大陆海岸,直线距离大约两千多公里。 但这片海域的上空,有永久的雷暴云层和紊乱的魔力场。 飞行器进入,导航系统会失灵,魔法生物的感知也会被干扰。 因此虽然这段路程是两块大陆最靠近的地方。 但却无法用飞行器前往,只能坐船,走海路。 队伍在精灵斥候的带领下,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来到精灵森林的边缘海岸。 这里有一个隱蔽的港湾,湾內停著一艘船。 不是人类那种木质或铁质的帆船,也不是希望城那种金属船体的机动船。 这是一艘精灵的魔法船。 船体由一整棵苍穹木的主干雕凿而成。 苍穹木是精灵森林某处的特有树种。 能长到百米高,木质轻如羽毛却坚如钢铁。 船身呈现流线型,线条优雅得像一件艺术品。 船体表面没有钉子和接缝,只有天然的木质纹理。 以及密密麻麻、发著微光的魔法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雕刻上去的,是生长出来的。 它们在木质纹理中自然浮现,如同叶脉般延伸,构成一个覆盖整个船体的巨大防护法阵。 符文的源头,是船舱中央的一块半人高的淡蓝色晶石。 那是精灵族的海之心,一种能从海洋中汲取能量,转化为动力的稀有魔法宝石。 船上有三根桅杆,但桅杆上没有帆。 而是悬掛著半透明的、类似昆虫翅膀的膜翼。 此刻,膜翼收拢著,像合拢的蝶翅。 “她叫林歌號”。” 大祭司抚摸著船身,眼神里带著一丝自豪:“上一次启航,还是几百年前。” “她经歷过风暴,对抗过海兽,但从未去过那里。” “那里”,指的就是旧大陆。 顾明带著队伍登船。 船舱很宽,分上下三层。 上层是驾驶舱和瞭望台,中层是居住区,而下层便是货舱。 每个人都有一个小隔间,虽然简单,但乾净舒適。 可问题还是出现了,是龙族。 索拉克斯和紫晶的体型太大了,船舱根本进不去。 最后解决方案是: 它们在甲板上的特製固定架上休息。 固定架是精灵工匠临时赶製的,用坚韧的藤蔓和硬木构成,上面铺了厚厚的苔蘚。 “这个,只能是先委屈二位了。” 顾明对两头巨龙说。 紫晶嘟囔著,有些不满,倒是索拉克斯满不在意的晃了晃爪子:“龙族不惧风浪!” “只要能抵达对岸,睡哪里都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 精灵大祭司站在码头上,举起木杖,开始吟唱古老的祝福咒文。 隨著她的吟唱,船体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船头到船尾,如同被点亮的星河。 林歌號的甲板上,张道长的法坛也已经布置完毕。 第228章 顾指挥,此地大凶啊!腐化之海!满眼灰色,煞气冲天! 第228章 顾指挥,此地大凶啊!腐化之海!满眼灰色,煞气冲天! 精灵大祭司的古老祝福咒文。 夹杂著张道长口中喃喃念出的道家法咒。 在这种双重祝福的奇异的状態下。 林歌號,开始启航! 没有风帆升起。 更没有船桨划动的声音。 船身微微一震。 然后,平稳地滑离了码头。 桅杆上的膜翼缓缓展开,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它们开始以某种频率振动,发出如同蜂鸣般轻微的声音。 船速逐渐加快,驶出港湾,进入开阔海域。 顾明站在船首甲板上,看著精灵森林的海岸线在身后逐渐缩小。 他身边站著圣树之女。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髮丝间仿佛有细碎的光点在跳跃。 “这条航线。” “你们精灵族,是怎么发现的?” 顾明开口,目光投向远方海天交接处。 爱莉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提起了当年的过往。 “你还记得我们精灵族是如何跟巨龙族结下的仇怨吗?” 顾明点了点头,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原本的精灵族也是生活在旧大陆上的。 因为他们的精灵族地被巨龙族侵占,而被迫迁移到了晨曦大陆上。 可事实上,精灵族的迁移,巨龙族的进攻只是占很小一部分。 主要原因,还是想要远离亡灵天灾的威胁。 “圣树母亲预见到了末日,我们便在圣树母亲的指引下,登上船只,沿著这条海路,逃离了故乡。” “那次的迁徙並不顺利。” “並不是所有族人,都想离开故土。” “甚至有些人无法承受离开故土的痛苦,无法承受看著故乡在身后沉入黑暗的绝望,选择跳进海里,或者让灵魂提前回归自然。” “但活下来的人,在翡翠林扎根了,也就是如今的精灵森林。” “千年过去,我们有了新的家园。 “但故乡————” 她望向大海对面:“从未被忘记。” “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回去的那一天。” “这次不是回去定居。”顾明提醒她。 “我知道。” 精灵圣女转过头,墨绿色的眼睛看著顾明:“这次是去战斗。” “是去证明。” “证明千年之后,我们有了新的力量,新的盟友,新的希望!” 他们在海上航行了一天多。 第三天清晨,眼前的大海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深邃的蓝色。 是一种死气沉沉的、仿佛所有色彩都被抽离的灰色。 海水粘稠,波澜不兴。 表面浮著一层薄薄的、类似油污的物质。 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到海面上。 云层深处偶尔有暗红色的闪电无声划过。 空气也是冷的。 是那种穿透衣物、直刺骨髓的阴冷。 而且这冷里带著某种恶意。 顾明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盯著,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腐化之海”。 “” 精灵圣女站在顾明身边:“亡灵天灾的污染已经扩散到了海洋。” “靠近旧大陆的这片海水里,生命几乎绝跡,只剩下一些被扭曲的东西。”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船侧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一团黑影。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型水母。 但伞盖却不是半透明的,充满了腐烂的肉色。 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触手。 触手的末端是一张张微小的、长著尖牙的嘴。 “腐化水母。” 一名精灵斥候警惕的提醒道:“別碰它,触手有毒,而且会释放致幻孢子。” 那东西跟著船游了一段距离,似乎想靠近。 但船体表面的防护法阵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水母触碰到光晕,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迅速沉入水下。 “它们怕生命能量。” 圣树之女解释著:“林歌號的防护法阵以翡翠林的生命能量为核心,能驱逐大部分低等腐化生物。” 船继续前进。 甲板上,张守拙道长的法坛依旧摆在那里。 一张矮桌,铺著黄色的绸布。 桌上摆著一个青铜香炉。 三柱线香已经点燃,青烟裊裊升起。 香炉旁放著一把桃木剑,一面铜镜,还有几个小瓷瓶。 张守拙盘膝坐在桌前,闭著眼睛,手指掐著某种法诀。 自此他们起航后,张道长就一直守在这。 他的道袍在海风中轻轻摆动,但香炉里的烟却笔直向上,丝毫不受风力影响。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眉头紧锁。 “如何?” 顾明走过去问。 “煞气冲天。” 张守拙的面色很凝重:“贫道行走过不少地方,见过古战场,见过乱葬岗。” “但从未感受过如此浓烈、如此活”的煞气!” “这煞气不是死物,它在动,在生长,在吞噬。” 他指向海面:“你看那海水,看似平静,实则底下暗流汹涌。” “煞气如同经络,在海中交织成网。” “我们这艘船,就像在巨兽的血管里航行。” 这个比喻让顾明心头一凛。 “能测出源头方向吗?” “大致可以。” 张守拙从袖中取出一枚古钱幣,拋在空中。 等落下时,古钱幣在他掌心上方悬浮、旋转:“煞气最浓的方向,就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就在这时,紫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顾明,高空有情况。” “什么情况?” “雷暴云层在动。” 紫晶的声音带著困惑:“不是自然的风向移动,是有规律地旋转,像是个漩涡。” “漩涡的中心,就是我们航行的方向。” 顾明抬头。 虽然从海面上看不到高空,但他能想像那景象。 厚重的铅云旋转成巨大的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他们这艘船,正航向那个漩涡的中心。 “继续前进。” “注意警戒!” 船又航行了几个小时。 海面越来越平静,平静得诡异。 没有风,没有浪。 海水像一面巨大的灰色镜子,倒映著同样灰色的天空。 空气中那股阴冷越来越重,有些队员已经开始往身上加衣服。 “看!陆地!” 瞭望台上的精灵斥候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涌到船头。 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深色的线。 那是海岸线。 隨著船只靠近,海岸的细节逐渐清晰。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眼前的景象,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灰白的死地,没有腐烂的植被,没有扭曲的怪物。 有的,是天堂般的美景。 洁白的沙滩细腻如粉末,在暗淡的天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沙滩后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 树木高大挺拔,叶片是鲜艷的翠绿色。 树冠间掛著藤蔓和附生植物,开著各种顏色鲜艷的花朵。 更远处,能看到起伏的山峦轮廓,山体覆盖著浓密的植被,山顶隱没在薄雾中。 海水的顏色也从灰色再次变成了清澈的蓝绿色。 能一眼看到水下五彩的珊瑚礁和游动的鱼群。 不知何时,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一束阳光斜照下来。 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这————” 一名技术人员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探测仪显示,这里的生命能量读数正常?” “甚至比精灵森林边缘还高一点?” “空气品质优,有害物质浓度低於检测下限。” 另一名技术人员看著手中的仪器。 “水温摄氏二十二度,盐度正常,酸碱度正常————” 数据都是正常的。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毛骨悚然。 要是放在蓝星,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人人嚮往的旅游度假胜地。 可这里是异世界,是旧大陆。 是被明確检测和亲眼观察到的污染地。 可现在,它美得那么自然。 “腐殖海湾。” 圣树之女指著前方的海湾:“千年前,这里是精灵族在旧大陆建造的最后一个港口。” “迁徙时,我们就是从这里登船,驶向翡翠林。” “那时候这里確实很美,但美得自然,美得有生气。 “” “而现在————”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美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林歌號缓缓驶入海湾。 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海底白色的沙子和彩色的贝壳。 船停泊在一片天然形成的深水区。 精灵们拋出用活化藤蔓编织的锚,固定住船身。 “所有人,检查装备。” 顾明下令:“三级防护標准。”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希望城的特战队员们穿戴上了全封闭式的防护服。 护目镜切换成多光谱模式。 能同时显示可见光、热成像和魔力流动。 能量步枪充能,保险打开。 传统枪械也装填完毕。 技术人员也穿上了防护服,但他们的装备更侧重採样和分析。 有人拿出了手持式辐射检测仪,有人准备好了无菌採样袋。 兽人萨满们则开始进行他们的仪式。 他们围成一圈,跪在甲板上,將一些骨粉和草药撒在身前,低声吟唱著古老的咒文。 隨著吟唱,他们脖子上掛著的兽牙项炼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是兽人萨满们在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魔法赐福。 精灵们没有穿戴太多护甲,但每个人身上都施加上了德鲁伊的自然护盾。 斥候们检查著弯刀和弓箭,德鲁伊医者准备好了净化药膏和解毒剂。 张守拙道士收起了法坛,但他把桃木剑掛在了腰间,铜镜揣进了怀里。 他走到顾明身边,低声道:“顾指挥,此地大凶啊。” “看出来了。” 顾明点了点头。 “不是一般的凶。” 张守拙的表情从未如此严肃:“是阴极生阳,死极似生”的凶。” “这美景,这生机,都是假象。” “底下埋著的,是滔天的死气和怨念。” “贫道建议所有人都不要脱防护,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水和空气。” 顾明点头,通过通讯器传达了这个命令。 然后,他看向那三名精灵斥候:“带路吧。” 队伍下船,踏上白色的沙滩。 脚踩在沙子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沙子很软,很细,触感舒適。 如果不考虑这里是旧大陆的话。 每个人应该都会很放鬆才是。 斥候们在前面引路。 他们没有走直线,而是沿著一条他们曾经用生命摸索出来的路线,向著內陆进发。 顾明注意到,这些精灵斥候的脚步很轻,几乎不留痕跡。 而且他们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感知一会儿,然后调整方向。 “他们在避开气脉”。” 张守拙在顾明身边小声解释:“此地煞气虽被掩盖,但流动的脉络还在。” “他们走的路线,是煞气相对稀薄的地方。” 森林內部,比从外面看更加茂盛。 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树冠层层叠叠,只漏下零星的阳光。 林间瀰漫著薄雾,雾中有细小的发光孢子飘浮,像是童话中的场景。 地上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藤蔓从树枝垂下,有些藤上开著散发萤光的花朵。 偶尔能看到小动物。 色彩斑斕的鸟儿在枝头跳跃,长著六条腿的松鼠状生物在树干上奔跑。 甚至还有一群鹿一样的动物从林间穿过。 它们的皮毛是银白色的,眼睛是纯净的蓝色。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 “无人机升空。” 两台侦察无人机从特战队员的背包中起飞。 它们的外形模仿了本地的鸟类,翼展只有半米,飞行时几乎无声。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实时显示在战术目镜上。 森林的全景,热成像信號,魔力浓度分布图———— “未发现大型生命体。” “魔力浓度稳定,无异常波动。” “空气成分分析————正常。” 数据依然正常。 但顾明注意到,那些小动物虽然看起来在正常活动。 但它们从不靠近队伍。 而且它们的眼神空洞。 没有野兽的警惕,只有一种毫无生气的空洞。 就好像它们只是在执行活著这个程序,而不是真正地活著。 队伍继续深入。 希望城的特战队员们保持著標准的战术队形。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他们手中的能量步枪始终指向可能有威胁的方向。 护目镜上的各种传感器全开,不放过任何异常。 精灵斥候在最前方,像幽灵一样在树林间穿梭。 他们的感知比仪器更敏锐,能察觉到最细微的不和谐。 德鲁伊医者走在队伍中部,他们的手始终贴著地面或树干,感知著自然的“心跳”。 其中那位女德鲁伊忽然停下,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一朵蘑菇。 那蘑菇是鲜艷的红色。 伞盖上长著白色的斑点。 看起来像是童话里会说话的那种。 但德鲁伊触碰它的瞬间,蘑菇突然枯萎了。 它不是缓慢的凋零。 是在瞬息之间迅速变黑、乾瘪、化作一滩灰烬。 灰烬中,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气飘出,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第229章 诡异的灰色世界!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第229章 诡异的灰色世界!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生命————被抽乾了。” “这蘑菇看起来鲜活,但內部是空的。” “它的“生命”只是一个外壳,底下是————虚无。” 女德鲁伊的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外壳? 难道这片森林里的一切。 这些美丽的植物,这些活泼的动物。 都只是————外壳? 用来掩盖底下虚无和腐化的外壳? “加速前进。” “不要停留,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顾明当机立断。 队伍加快了速度。 他们穿过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花朵的顏色艷丽得不真实。 爬上一段缓坡,坡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蘚。 跨过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甘甜,但没人敢喝。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半山腰。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前方的一片谷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目测长度超过十公里,宽度也有三到四公里。 谷地四周被群山环抱,只有几个狭窄的入口。 但山谷內部,不是森林,不是草地。 是雾。 灰绿色的、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雾,在山谷中缓缓翻涌。 雾气不像自然的水汽,它更像某种活物。 能看到雾中有隱约的轮廓在蠕动。 有时凝聚成人形,有时散开成触手状,有时又缩回谷地深处。 雾气的边缘,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线。 分界线这边,是看上去生机勃勃的森林。 分界线那边,是一片灰白。 土地乾裂,寸草不生,岩石表面覆盖著一层类似盐霜的白色物质。 更可怕的是,这片灰白看上仍旧在缓慢地持续向外侵蚀。 是的,侵蚀! 顾明透过望远镜看到。 一株生长在分界线边缘的小树,靠近山谷那一侧的枝叶正在迅速枯萎。 不是变黄落叶,而是直接变成灰白色,然后粉碎,化作粉末飘散。 而灰白的区域,就向前推进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累积起来呢? 一年? 十年? 一百年? 总有一天,这片虚假的森林也会被吞噬。 然后灰白会蔓延到海边,蔓延到海上,蔓延到整个世界。 “就是那里。” 精灵斥候指著山谷中央,雾气最浓的地方! “腐化的核心。” “圣树冕下指引的復腐化根源,就在那下面。” 顾明举起望远镜。 透过灰绿色的雾气,他能隱约看到山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隆起的结构。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座由白骨和腐肉堆砌而成的小山。 山顶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著瘴气。 小山周围,有一些东西在移动。 不是动物,不是怪物,而是人形。 或者说,曾经是人形的东西。 它们佝僂著身体,四肢扭曲,在雾气中蹣跚行走。 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它们已经死了很久了。 “亡灵————” 有人低声说。 “不完全是。” 张守拙道士盯著山谷,手指快速掐算。 “那些东西,不是单纯的死物。” “它们身上有念”。” “强烈的怨念,执念,恶念。” “这些“念”被煞气滋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转头看向顾明:“顾指挥,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身上的生气,就像黑暗中的火炬。” “待得越久,吸引的东西就越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山谷中的雾气突然翻涌了一下。 那些游荡的人形,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队伍所在的方向。 虽然隔著几公里,隔著浓雾。 但所有人都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建立防线。” “无人机低空侦察,绘製谷地详细地图。” “技术人员採集边界样本,分析侵蚀速率和成分。” “特战队,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无人机降低高度,冒著被雾气干扰的风险飞向山谷。 战术目镜上开始出现详细的地形图,谷地的结构、雾气的流动规律、那些人形的分布位置———— 技术人员在分界线处架设仪器。 用机械臂採集土壤、空气和那些灰白色物质的样本。 数据开始回传,分析程序高速运转。 特战队员们分散开来,占据有利地形,架起了重型能量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 精灵斥候们潜伏到更前方的位置,准备提供预警。 索拉克斯和紫晶在高空盘旋。 他们不敢飞得太低,怕被雾气影响,但已经做好了俯衝支援的准备。 一切就绪。 顾明站在半山腰,俯瞰著那片翻涌的灰绿色雾海。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开始。 而他们脚下这片美丽的森林,这座天堂般的海岸,不过是裹在毒药外面的糖衣。 糖衣之下,是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腐朽。 他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步枪。 “修整採集一小时数据,一小时后,准备进入!” 经过一个小时的修整和採集工作。 顾明一行队伍再次出发。 在精灵斥候的带领下,他们走过弯弯绕绕的小路。 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来到了山底下的谷口前。 队伍停在了距离那道灰色分界线还有一百米的地方。 一百米,在平地上不过十几秒的衝刺距离。 但在这里,这一百米像是两个世界的缓衝带,生与死的最后间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方那条线。 跟通过望远镜看到的模糊不同。 此时的它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侧是腐烂的、病態的灰白色土地、 土壤颗粒细小如粉末,表面覆盖著一层油亮的、类似霉菌的薄膜。 没有植物,没有昆虫,连石块都呈现出被侵蚀后的蜂窝状结构。 另一侧,是他们脚下这片正常的土地。 土壤是健康的深褐色,草叶青翠,偶尔能看到小甲虫爬过。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正常”也不过是假象。 但至少看起来像是活著的。 死与生的界线,就这么赤裸裸地横亘在眼前。 “不能再往前了。” 说话的是三名精灵斥候中的一位,夜露。 这位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动作迅捷如风的女性精灵。 此刻声音里带著一种完全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著那条灰线。 眼神里翻涌著太多东西。 恐惧、悲伤、还有深埋的愤怒。 顾明侧头看她:“你见过这东西?” “见过。” 夜露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四个月前。” “翡翠林第七侦察队,二十三人。” “我是副队长。” 她终於转过脸,顾明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有流下来。 “我们接到圣树的预警,说旧大陆边缘有异常能量波动。 夜露开始讲述,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队长带队,我们穿过海域,抵达这里时。” “灰线还在山谷的更靠前的位置。” 她抬起手指向前方:“那时候,这里还有树木,还有溪流。” “虽然已经有些不对劲,但至少看起来还活著。”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们继续向內探查。” 夜露继续说:“在距离山谷入口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发现了第一具被感染的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那是一只林鹿。” “体型很大,鹿角很美。” “它侧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 “但它的皮毛从腹部开始,变成了灰色。” “不是染色的灰,是从內部透出来的、死了一样的灰。” “队长下令不要靠近。” “我们隔著二十米用魔法观察。” “那鹿的心臟还在跳,很慢,一分钟大概三下。” “但它没有呼吸,眼睛是睁著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c 夜露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决定採集样本。” “最年轻的队员,一个才一百九十岁的小伙子。” “按你们的算法大概刚成年,他自告奋勇。” “他说自己动作最快,万一有事也能立刻撤退。”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虽然明知道很危险,但为了任务。” “队长最终同意了。” “我们给他套了三层自然护盾,还在他腰上系了藤蔓。” “另一头由我们十个人拉著。” “他慢慢地、慢慢地走过去————” “就在距离那鹿还有五米的时候,灰线突然动了!” 夜露睁开眼,泪水终於滑落:“不是从地面蔓延,是从那鹿的身体里喷出来的。” “像雾,像烟,但比那些更粘稠。” “它瞬间就裹住了那个小伙子。” “三层自然护盾像纸一样被撕开。”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 她描述的画面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我们拼命拉藤蔓,想把他拽回来。” “但拉不动。” “不是重,是藤蔓的另一头好像粘在了什么东西上。 夜露的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擦拭。 “然后,我们看到那小伙子的皮肤开始变灰。” “从手开始,然后是手臂,肩膀,脖子————” “过程不算快,我们每个人看的都很清楚。” “队长疯了似的想衝过去,被我们死死按住。” “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一个活生生的同伴,在三十分钟內。” “变成和那只鹿一样的东西。” “灰色的,僵硬的,眼睛空白的。” “我们无能为力,真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他————” 她双手掩面,泪水止不住的流。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们那时的无奈。 “后来呢?” 顾明轻声问。 “后来————那鹿站起来了。” 夜露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有些空洞:“它和那个变成灰色的小伙子,一起转过头,用那双空白的眼睛看著我们。” “然后它们开始向我们走来。” “很慢,但一直在走。” “我们撤退了。” “一边撤一边用魔法攻击。” “火焰、冰箭、藤须缠绕、治癒魔法————” “打在它们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跡,然后伤口会被灰色的东西填补。” “它们不还手,只是走。” 她看向顾明:“我们逃回海岸,逃回船上。” “在船上清点人数时,少了四个。 “包括队长。” “他们在掩护撤退时,被拖在了后面。” “那你们————” 顾明看向夜露,还有她身边的另外两名精灵斥候。 “我们回去了,我们不能就这样丟下我们的队友!” 夜露眼神中透著坚定,但眼底却蕴含著更深的痛苦。 “我们原路返回,拼命的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我们在一处巨石旁,找到了我们的队长。” “队长告诉我们,其余三名队友为了掩护他,被灰雾吞噬了。 17 “只有他侥倖逃脱,跑了出来。” “我们本以为队长没事,可当他伸出他的手时,我们看到他的手指上,有个明显的灰点。” “我们带了最好的解毒剂,有德鲁伊隨队,有生命祭司的祝福。” “可儘管我们用了很多手段,队长手上的灰点,始终在缓慢的蔓延著。” 夜露抬起自己的左手,摊开手掌。 手掌上有一道狰狞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疤痕。 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小臂,疤痕周围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色。 “我们眼睁睁看著灰色像活物一样,顺著他的手指往上爬。” “皮肤变黑,起泡,溃烂,露出骨头。” “他也用尽了所有魔力抵抗,德鲁伊拼命施法,祭司燃烧生命本源给他注入生机————。 “” “可全都没用。” 夜露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记忆中的画面:“从手指到肩膀,只用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的整条手臂变成了灰黑色的、像枯树枝一样的东西。” “然后灰色开始向上臂蔓延,我们砍掉了他的手臂。” “在肩膀位置砍掉的。” “但还是不行。” “灰色,好像是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他的魔力迴路,他的灵魂。” 她重新睁开眼,眼球上满是红丝:“他死得很慢。” “非常慢。” “灰色用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彻底吞噬他。” “他在那期间一直是清醒的,能说话,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部分在死去。” “最后时刻,他求我们————杀了他。” “是我亲手用箭————射穿了他的心臟。” > 第230章 前哨基地!生命禁区!阴煞邪秽,净天地神符! 第230章 前哨基地!生命禁区!阴煞邪秽,净天地神符! 山脊上风吹过灰白土地时,发出如同鸣咽般的细微声响。 那亲手杀死队友的场景。 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了一层阴霾。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特战队长山猫开口问道。 他特別能理解夜露的心情。 因为这样的事情,他曾经有经歷过。 “因为我们没有直接触碰“源头”。” 夜露说:“我们想带回他的遗体。” “用精灵布包裹,用浸了圣水的树枝做担架。” “我们做了万全的防护措施。” “但即使这样,只是搬运那具已经变成灰色的尸体。” “接触过布料的十七个人,包括我在內————全都感染了。” 她举起那只疤痕狰狞的手:“我碰过担架的边缘。” “灰色通过布料,渗透过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它开始腐蚀我的手掌。” “没办法,我们只能把遗体丟下。” “甚至连队长身上任何的遗物,都不敢再去触碰。” “我们一路狂奔,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回到了船上。” “在船上同伴的护送下,回到了精灵林地。” “圣女殿下亲自出手,大祭司更是耗尽了三块十分珍稀的生命水晶。” “才把我们十七个暂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她顿了顿,带著感激与后怕的神情,望向顾明:“要不是顾城主送来的那批医疗物资,或许我们十七个,早就死了。 77 夜露说完,转过身,面对队伍。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尤其是队伍中那些年轻队员的脸庞。 “所以,记住。” 她一字一句地说:“绝对,绝对不要触碰。” “哪怕看起来安全,哪怕戴著手套,哪怕隔著东西。” “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则,离它越远越好。” 队伍里,年轻的技术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特战队员们虽然站姿不变,但握著武器的手更紧了。 兽人萨满们低声吟唱起防护性的咒文,苍白色的光晕在他们周身浮现。 顾明看著夜露手上的疤痕,又看了看前方那条缓慢移动的死亡边界。 他想起老家资料库里,关於核辐射、生化污染、强腐蚀性物质的描述。 但那些至少还有物理规律可循,有防护手段可用。 眼前这东西———— 顾明深吸一口气,將目光从夜露身上移开,重新投向那条死亡之线。 “蔓延速度是多少?”他问。 一百米。 三天。 这是技术人员刚刚测算出的结果。 按照目前灰线蔓延的速度,最多三天,这片他们站立的土地,也会被那种灰色吞噬。 “好了。” 顾明开口:“同志们,教训听完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干活。” “山猫。” “到!” “带领第一小队,以这里为中心,清理出半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 “所有植物,小心移除根系,堆放到指定位置。” “不要破坏土壤结构。” “是!” “技术人员。” “在!” “建立环境监测点。” “我要知道这里的温度、湿度、大气成分、魔力浓度、背景辐射————” “所有能测的数据,每小时更新一次。” “重点监测灰线蔓延速度和能量波动。 “明白!” “精灵德鲁伊。” 两名德鲁伊上前一步。 “麻烦你们,在清理出的区域外围,布置预警和防护结界。” “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 两位德鲁伊点头,已经开始从隨身行囊中取出种子和药剂。 “兽人萨满。” 三名萨满停止吟唱,看向顾明。 “你们的净化仪式不要停。” “如果感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老萨满用生涩的通用语回答:“火,会一直烧。恶灵,不敢靠近。” 顾明点了点头,最后看向精灵圣女爱莉丝德拉:“圣女殿下,请你负责整体的魔法防护,並尝试与圣树冕下的联络。” “我们需要知道,在这里建立据点,会不会引起————“那个东西”的过度反应。” 精灵圣女点头应下:“你放心,我会一直尝试跟圣女母亲联繫的。” 她看著顾明,指了指周围:“你要在这里建立永久基地?” “临时前哨。” 顾明纠正道:“以这里的地形来看,永久基地最好还是放在山谷內部。” “不过就算是临时前哨。” “也要坚固,要能防御,要能支持研究。” “我们不能一直飘在海上。” 他打开战术终端,调出通讯界面:“紫晶,索拉克斯长老。听到请回话。” 几秒后,紫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点电流杂音,这里的能量干扰確实很强:“收到,顾明。你们到地方了?” “我们看到那个灰色的山谷了,真难看。” “到了。” “现在需要你们把船上的两个货柜运过来。” “注意,绝对不要靠近灰色区域上空,保持至少三百米高度。” “坐標已发送。 “货柜?” 紫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 “那可是大傢伙,里面是什么?” “我们需要的东西。” 顾明顿了顿,提醒道:“还有,把张道长特製的那批“驱邪符”也带过来。” “明白。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 通讯结束。 顾明收起终端,环视已经开始忙碌的眾人。 五十米半径的圆形区域很快被清理出来。 特战队员们动作专业而迅速,他们用特製的工兵铲小心地挖出植物根系,將完整的植株连根带土移出,堆放在区域边缘。 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严格按照规程操作。 戴著手套,穿著全封闭的防护服。 即使这里的空气目前还算安全。 技术人员们则像一群忙碌的工蜂。 他们从背包里取出各种仪器。 圆柱形的空气採样器、方盒状的地质分析仪、球形的魔力波动探测器———— 很快,十几个监测点围绕著清理区建立起来,数据开始源源不断地传回顾明手腕上的终端。 【环境温度:17.3c】 【相对湿度:68%】 【大气含氧量:21.1%(正常)】 【魔力浓度:4.7標准单位(偏高)】 【背景辐射:0.11微希沃特/小时(安全范围)】 【灰线距离:101.3米】 【蔓延速度:平均1.27米/小时】 1.27米每小时。 一天就是三十米左右。 三天多点,確实刚好覆盖这一百米的距离。 顾明盯著那行数据。 蔓延速度不是恆定的,在仪器记录的二十分钟里,它有过三次微小的加速,然后又放缓。 像是呼吸的节奏。 每一项数据都在诉说同一个事实:那里是生命的禁区。 “顾指挥。” 其中一名技术人员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初步的空气採样分析出来了。” “说。” “空气成分正常,但检测到微量的、未知的有机颗粒。” “结构很奇怪。” 他调出分子模型图,屏幕上显示著一团扭曲的、像是无数细小触手缠绕在一起的结构。 “这不是自然界该有的东西。” “而且,它们似乎具有很弱的活性。” “活性?” “对。” 对方压低声音:“在样本瓶里,它们会缓慢地向瓶壁移动。” “不是布朗运动,是定向的。” “像是在寻找什么。” 顾明看著屏幕上那团诡异的分子模型,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了风声。 眾人抬头。 两个庞大的身影正从海岸方向飞来。 紫晶的淡紫色鳞片在灰暗的天空下依然醒目,索拉克斯长老的身躯则显得更加厚重。 他们爪下各抓著一个巨大的金属货柜。 涂著希望城標誌性的深灰色,表面有加强筋和固定锁扣。 龙族的运输效率,確实无人能及。 紫晶和索拉克斯在清理区边缘缓缓降落。 他们落地时非常小心,龙爪在触地前微微收拢,减轻衝击力。 即使如此,地面还是传来了沉闷的震动。 两条龙鬆开爪子,两个货柜轰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东西到了。” 紫晶抖了抖翅膀,甩掉上面因海上的湿气太重而凝结的水珠。 他好奇地看著周围忙碌的人群,又看看远处那条灰线:“你们真要在这里扎营?” “离那东西这么近?” “观察需要近距离。” 顾明走到货柜旁,输入密码。 箱门上的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液压杆推动,箱门缓缓打开。 第一个货柜里,是模块化的基地构件。 银灰色的合金板、摺叠式的支撑框架、集成化的能源和维生单元、还有几台未组装的机械设备。 所有构件都设计成標准接口,可以快速拼接。 这是希望城工程部为野外长期作业研发的“方舟”系列可部署基地,理论上六个熟练工能在两小时內搭建起一个具备基本防御和生活功能的前哨站。 第二个货柜打开时,里面的东西让精灵和龙族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是各种研究设备: 密封的操作舱、机械臂、光谱分析仪、细胞培养槽———— 还有十几个密封的金属箱,上面贴著“生化危险”的標誌。 而在所有设备的最上方,整齐码放著一叠叠黄纸符籙,纸上用硃砂画著复杂的符文。 张道长走过来,小心地取下一叠符籙。 他抽出一张,夹在指尖,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无风自动,边缘泛起淡淡的白光。 “这是净天地神符”的改良版。” 张道长解释道:“我根据这个世界的能量特性调整了符文结构。” “贴在营地四周,可以形成一个弱效的净化场,驱散阴煞邪秽”。” 虽然听不懂“阴煞邪秽”具体指什么。 但精灵和龙族都能感受到符纸上散发出的、温和但坚定的正能量场。 那感觉和圣树的力量有些相似,但更加结构化。 “开始搭建。” 顾明下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清理区变成了一个高效的建设工地。 希望城的特战队员们展现出惊人的工程素养。 他们分工明確:有人负责铺设地基板,有人组装墙体框架,有人安装能源核心,有人调试维生系统。 合金构件在他们手中像积木一样被快速拼接,一个长二十米、宽十米、高三米的银灰色建筑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精灵们也没有閒著。 德鲁伊青叶和根须沿著营地外围走了一圈,每隔五米就埋下一颗种子,浇上特製的药剂。 种子落地后迅速发芽,长成手腕粗细的藤蔓,藤蔓相互缠绕,形成一道天然的、带刺的篱笆。 更奇妙的是,这些藤蔓的叶片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弱的绿光,像是活著的警戒灯。 兽人萨满们在营地中央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用白色的石块摆出一个复杂的图腾阵。 老萨满在阵眼处点燃了那堆苍白色的火焰,火焰燃烧时发出的低语声比在船上时更加清晰。 三名萨满分坐在图腾阵的三个角,闭目吟唱,苍白的火光照亮了他们脸上肃穆的纹路。 紫晶和索拉克斯没有参与具体建设。 他们的体型太大,容易碰坏东西。 但他们也没有閒著。 紫晶飞到半空,龙眼扫视著周围的山林和灰线方向,担任空中警戒。 索拉克斯则趴在营地边缘,巨大的身躯本身就是一道令人安心的屏障。 偶尔有特战队员需要抬动重物,索拉克斯会伸出爪子轻轻一拨,问题就解决了。 张道长带著几名技术人员,开始在所有建筑的角落、出入口、通风口粘贴符籙。 每贴一张,他都会掐诀念咒,激活符纸。 隨著越来越多的符籙被激活,营地范围內的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一些。 那种无处不在的、渗入骨髓的寒意,被削弱了少许。 精灵圣女在营地正上方构建了一个半球形的淡绿色魔法护盾。 护盾很薄,近乎透明,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像一层温暖的、有弹性的膜,將营地包裹起来。 “这是“生命礼讚”结界的简化版。” 爱莉丝向顾明解释:“它可以过滤空气,净化水源,並提供一定程度的精神防护。” “但维持它需要持续消耗魔力,我和另外两名德鲁伊会轮流主持。” 顾明点头致谢。 两小时后,前哨站的主体结构基本完成。 银灰色的合金建筑在灰暗的天色下泛著冷硬的光。 第231章 什么叫相信后人的智慧?子孙后代会骂我们懦弱短视不负责任! 第231章 什么叫相信后人的智慧?子孙后代会骂我们懦弱短视不负责任! 前哨站分为三个区域: 可容纳五十人的宿舍和餐厅的生活区。 配备了各种仪器实验室的研究区。 以及摆满了通讯设备和战术终端的指挥区。 建筑外围是精灵的藤蔓篱笆和兽人的图腾阵。 上方笼罩著魔法护盾。 空气中飘荡著符籙散发的、淡淡的檀香混合硃砂的气味。 科技、魔法、自然、萨满、符篆———— 五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在这个小小的营地里和谐共存,各自发挥著作用。 紫晶从空中降下,落在营地入口处。 她巨大的龙头凑近建筑,琥珀色的龙眼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合金板材和发光符文。 “你们人类的造物,总是这么————方正。” 他评价道:“不过效率確实高。” “我们龙族的巢穴要建到这种程度,至少要半年。” 顾明正在检查能源核心的输出数据,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们没有半年的时间。” 紫晶歪了歪头。 他走到营地边缘,看向百米外那条缓慢但坚定地蔓延过来的灰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顾明差点想把他龙角掰下来的话。 “其实————” “这蔓延速度也不算很快嘛。” 顾明的手指在战术终端上停顿了。 周围的几个特战队员和技术人员也转过头,表情怪异地看著这头紫色巨龙。 紫晶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察觉了但不在意。 他用爪子比划了一下:“你看,从这里到海岸线,大概八九公里多。”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灰线要蔓延到海边,需要————我算算————” 他真的开始心算,龙爪在空中虚点:“一天三十米,一年一万多米,大概快一年时间才能到海边。” “但海岸线到对面大陆的海域有上千公里宽,海水会稀释污染,蔓延速度会减慢。” “等它真的蔓延到精灵森林或者希望城那边,估计要————几百年?” “上千年?” 他转过头,龙脸上露出一个“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表情:“到那时候,我们肯定早就找到解决办法了!” “说不定连亡灵天灾的老巢都端掉了!” 营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兽人萨满的吟唱声和仪器运行的嗡嗡声还在响著。 顾明慢慢放下战术终端,慢慢转过身。 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紫晶那双天真而乐观的琥珀色龙眼。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这才开口:“紫晶。” “嗯? ” “你看我。” 顾明指了指自己。 “仔细看。” “我这张脸,我这个身体,我这个人。” “你看我像是能活一千年的样子吗?” 紫晶愣住了。 他真的低下头,巨大的龙眼凑近顾明,仔细打量。 龙族出色的视觉能看清人类皮肤最细微的纹理,能看清瞳孔的每一次收缩,能看清毛细血管的分布。 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诚实地回答:“不像。” “你的生命之火很旺盛,但总量有限。” “按照人类的寿命,你最多还能活七十年?” “或者八十年?” “对。” 顾明点头。 “我最多还能活七八十年。” “在场的大部分人类,寿命大都不会超过一百年。” “而你的几百年上千年”,对我们来说,是十几代人之后的事情。” 他向前走了一步,虽然身高还不到紫晶的膝盖,但气势却压过了这头巨龙:“你说到时候我们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这个我们是谁?” “是你,是索拉克斯长老,是精灵族的各位。” “你们这些寿命以千年计的长生种。” “但对我们人类来说,这个“到时候”,意味著我们已经死了。” “我们的儿子死了,我们的孙子也死了。” “问题被一代代传下去,传到最后,可能就没人记得最初为什么要解决它了。” 紫晶的龙眼眨了眨,他开始有些理解顾明在说什么,但又没有完全理解。 “可是————” 他试图辩解:“问题总会解决的啊。” “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 “时间不会解决问题!” 顾明的声音陡然提高,嚇了紫晶一跳:“时间只会把问题拖大,拖复杂,拖到无法解决!” “等污染蔓延到精灵森林,等旧大陆深处的那些东西完全甦醒。” “等亡灵天灾的规模扩大到现在的十倍、百倍、千倍!” “到那时候,就算你们找到了解决办法。” “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千倍!” 他盯著紫晶,一字一句,十分郑重道:“而我们这一代人,现在就站在这里。” “我们看到了问题,我们有机会解决问题。” “那么,为什么要留给后人?” “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去面对一个被我们拖大了的、更可怕的烂摊子?” 紫晶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顾明转身,看向营地里所有的人类队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沧桑,但都有同一个特点: 坚定! “我爷爷。” 顾明再次开口:“我从来没见过他。” “他在我父亲刚出生那年,上了战场,再也没回来。” “他留下的只有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枚磨损严重的勋章。”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那一代人,面对的是外敌入侵,家园沦陷。” “他们可以选择逃,可以选择等。” “可以告诉自己“等以后强大了再打回来”!” “但他们没有。” “他们用血肉之躯顶上去,用最简陋的武器对抗最先进的装备。” “他们知道会死,知道可能贏不了,但他们还是去了。” 顾明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问题不能拖,不能留给后人。” “他们那一代人能解决的,就拼上那一代人的性命去解决。” “他们解决了,所以我们这一代人才能出生在和平的土地上。” “才能坐在这里討论怎么对抗亡灵天灾。” 他看向那条灰线,看向更远处瘴气翻涌的山谷:“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们看到了污染,看到了威胁。 “我们可以告诉自己“等几百年后再解决”。” “可以把这个难题丟给儿子、孙子、曾孙子————” “可以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但我不愿意!”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坚定的声音在营地中迴荡:“我不愿意我的后代在某一天,站在已经蔓延到他们家门口的灰线前。 “骂我们这一代人懦弱!” “短视!” “不负责任!” “我不愿意他们面对比现在可怕十倍、百倍的怪物时,恨我们为什么当初没有动手!” “所以。” 顾明指著脚下的土地,指著前面灰线:“就在这里!” “就现在!” “就我们这一代人!” “趁污染还没扩散,趁敌人还没完全甦醒。” “拼上我们能拼的一切,把问题解决掉。” “不给子孙后代留后患,不墮我们先辈的威名和血脉!”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建基地。” “为什么要冒险进入山谷。” “为什么要做这一切的根本原因!” 他说完了。 营地一片寂静。 人类队员们站得笔直,眼神炽热。 精灵们若有所思,圣树之女轻轻点头。 兽人萨满的吟唱声不知何时停了。 老萨满看著顾明,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种十分尊敬的表情。 他们之前拼死去抢夺人类帝国的地盘。 何尝也是为了后人能够有一个立足之地。 不用像他们一样,再被迫流浪飘零。 紫晶趴在地上,巨大的龙头低垂著。 他沉默了很久,待著愧疚,低声说:“我————明白了。” “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很————愚蠢。” “不是愚蠢。” 顾明摇了摇头。 “只是视角不同。” “你们龙族有千年的尺度,但我们人类只有百年。” “你们解决一件事情,可以花费千年。” “而我们的选择是在百年的尺度上,做千年的事情。” 他拍了拍紫晶触感坚硬冰凉的爪子:“好了,別发呆。” “去帮技术人员把实验设备搬进实验室。” “我们没时间感伤,要干活的。” 紫晶点点头,起身去帮忙了。 他动作轻柔了许多,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顾明站在原地,看著忙碌起来的营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爷爷。 他在心里默念。 您们那批人当年在战场上,也是这么想的吧! 实验室是前哨站最核心的区域。 这里被分割成三个独立的隔离舱,每个舱都有双层强化玻璃观察窗、独立的空气循环和消毒系统。 张道长的符籙在舱壁外侧贴了整整三圈,组成一个复杂的法阵。 此刻,一號隔离舱內正在进行第一次样本採集实验。 操作者是希望城的技术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穿著全封闭的防护服,透过面罩可以看到他紧张但专注的表情。 他的双手不直接接触任何东西,而是通过一套精密的机械臂系统进行操作。 机械臂的手是一只多功能的採集钳,顶端有微型摄像头、光谱传感器和取样针。 观察窗外,顾明、张道长、精灵圣女等人站成一排,紧紧盯著里面的操作。 “开始吧。” 顾明对著通讯器说。 年轻的技术人员点点头。 他操控机械臂,缓缓伸向隔离舱中央的平台。 平台上放著一个密封的透明容器,容器里是一小块从灰线边缘採集的土壤。 不是直接採集,是用特製的採样器隔空吸取的,从採集到封装全程无人接触。 机械臂的钳子小心地打开容器盖子。 在盖子打开的瞬间,观察窗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灰雾喷出,没有诡异的变化。 那块灰白色的土壤静静躺在容器底部,看起来人畜无害。 “能量读数?” 顾明问。 舱外的监测屏幕上,数据开始跳动。 【样本能量辐射:3.7標准单位(稳定)】 【生命信號:零】 【元素成分分析:硅酸盐、腐殖质、未知有机物(占比38%)】 【结构稳定性:低(颗粒间结合力异常薄弱)】 “未知有机物占比这么高————” 其他技术人员皱眉说道:“而且结构不稳定。” “这不像正常的土壤,更像是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灰尘。” 里面的年轻技术人员继续操作。 他控制机械臂的取样针刺入土壤,吸取了微量的样本,然后转移到旁边的分析仪中。 分析仪的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这一次,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有机物分子结构:无法匹配已知资料库】 【分子键能:异常高(是標准有机物的2.3倍)】 【分子活动性:低(但在缓慢重组)】 【建议分类:新型聚合物/生物质衍生物】 “它在————自我重组?” 技术组带头的博士难以置信地看著屏幕。 “这怎么可能?” “没有能量输入,没有催化剂————” “有能量输入。” 张道长忽然开口,他手里托著个古朴罗盘。 此刻,罗盘的指针正微微颤抖,指向隔离舱的方向。 “它在吸收————周围的生气”。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监测屏幕上的数据突然变了。 【样本能量辐射:4.1標准单位(上升中)】 【环境魔力浓度:4.6→4.5標准单位(下降)】 “它在吸收环境魔力!” 技术人员惊呼。 隔离舱內,那块灰白色的土壤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纹路缓慢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壤內部生长。 技术人员立刻操控机械臂,將容器盖子盖回去。 盖子合拢的瞬间,黑色纹路的蔓延停止了。 但已经形成的纹路没有消失,它们像烙印一样刻在土壤表面。 “停止实验。” 顾明里面下令。 “將样本转入深层冷冻。”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再次打开。” “是!”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將容器转入液氮冷冻槽。 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低温下,任何生物活动都会停止。 前提是那东西算生物的话。 顾明转身,看向围在一块的眾人:“初步结论?” “具有活性,能吸收环境能量,可能具有自我复製或重组能力。” 带队博士总结道:“而且————它对生命能量似乎有特殊的亲和性。” “张道长说的“吸收生气”,可能不是比喻。” 精灵圣女脸色凝重:“这和数千年前的记录相符。” “亡灵天灾的污染,本质是“死亡”对“生命”的侵蚀和转化。” “它不杀死生命,而是把生命变成另一种东西。” “另一种东西?” 有人沉声问。 “非生非死的东西。” “就像夜露他们看到的那只鹿,就像夜露的队友。” “他们还“活著”,但已经不是生命了。” “他们是载体。” “污染传播的载体。” 顾明走到观察窗前,看著那个已经转入冷冻的样本容器。 载体。 这个词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 第232章 亡灵天灾具有学习能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战爭! 第232章 亡灵天灾具有学习能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战爭! ”加强警戒。” 顾明转身望向眾人:“我怀疑,我们在这里建立基地,说不定会引起什么东西的注意。” “是!” 眾人连忙提高了警惕性。 就在十几分钟后,营地外围的警报器突然响了。 这是精灵德鲁伊布置的植物预警系统被触发的信號。 所有人冲向营地的瞭望台。 瞭望台是建筑顶部的一个开放式平台,有全向的观察窗。 顾明举起望远镜,看向警报传来的方向。 营地西侧,靠近山林边缘。 树木之间,阴影之中,站著十几个身影。 有鹿,有狼,有鸟,甚至有一头熊。 它们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朝著营地的方向。 它们的眼睛也都是灰色的,没有反光,只给人一种空洞感。 而在这些动物身后更深的林子里,隱约能看到几个人形的轮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高,太瘦,站姿僵硬。 那不是活人。 “它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顾明问负责西侧警戒的特战队员。 “刚刚,一分钟前还没有。” “然后它们就突然出现了。” 顾明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的爱莉丝德拉:“你能感受到他们有什么恶意吗?” 精灵圣女闭眼感应了片刻,摇了摇头:“那些东西没有恶意。” 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它们好像只是在————观察。” “观察?” “对。” “像我们观察它们一样,它们似乎也在观察我们。” 顾明重新举起望远镜。 那些动物和疑似人形的东西依然一动不动。 只是看著。 没有前进,没有后退,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这种静止,比衝锋更令人不安。 “保持监视,不要开火。” 顾明下令:“只要它们不越过警戒线,就不理会。” “我们的主要目標不是他们,而是”” 他转头,看向东边。 那条灰线,在暮色中依然清晰可见。 而它距离营地,已经只剩下九十五米了。 夜幕完全降临时,营地启动了全部的照明系统。 建筑顶部的探照灯將周围五十米照得亮如白昼。 精灵的藤蔓篱笆发出柔和的绿光,兽人萨满的苍白火焰在夜色中跳动,魔法护盾泛著淡淡的翡翠色光泽。 从空中俯瞰,这座小小的前哨站就像黑暗死地中一座发光的孤岛屿。 瞭望台上,顾明和今晚的特战大队队长山猫站在一起。 “安排好了。” 山猫匯报:“四班倒,每班六人,负责四个方向。” “狙击手在制高点,机械狗在外围巡逻,无人机每半小时升空一次进行全景扫描。” “精灵斥候会在下半夜接替部分岗位。” “食物和水?” “储备充足,净化系统运转正常。” “精灵德鲁伊还催生了一些可食用的果实,作为补充。” 顾明点了点头。 他看向西侧的山林,那些“观察者”还在。 数量没有增加,但也没有离开。 它们就那样站在树林边缘,像一尊尊诡异的雕像。 “它们会动吗? “,顾明问。 “会。” 山猫调出监控记录:“每小时会缓慢地移动几米,调整位置,但始终保持在距离营地二百米左右的距离。” “像是在————保持最佳观察距离。” 顾明沉默了片刻:“让队员们保持警惕,最好不要一直盯著它们看。” “万一那东西具有精神污染,问题就麻烦了。” “明白。” 山猫离开后,顾明独自站在瞭望台上。 夜风吹过,带来山林的气息。 本该是清新的草木香,但在这里,那气味里夹杂著一丝甜腻的、类似腐败水果的味道0 他看向东边。 灰线在夜色中看不清楚,但监测仪器的数据显示,它还在蔓延。 速度没有变化,稳定得可怕。 九十五米。 三天。 三天后,灰色会爬到营地脚下。 到时候,他们必须决定。 是撤退,还是进入山谷。 “在想什么?” 爱莉丝德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明回头,看到她端著一杯热饮走上来,递给他。 “谢谢。” 顾明接过杯子,是精灵族的寧神花茶。 “在想三天后的事。” 爱莉丝走到他身边,也看向东边的黑暗:“圣树母亲说,山谷深处有东西在甦醒。” “很慢,但確实在动。”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圣树母亲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无法分辨细节。” “但那个存在很庞大。” “比我们想像的要庞大得多。” 顾明喝了一口茶。 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慰藉。 “你们精灵当年离开时,山谷里就有那个东西吗?” 精灵圣女摇了摇头:“圣树母亲的记忆里没有。” “数千年前,污染是从地下涌出的,像泉水一样。” “那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的分界线,污染是弥散式的。” “现在这种清晰的灰线,这种缓慢但坚定的蔓延,是一种新的变化。”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忧虑:“圣树母亲担心,那个东西是在学习。” “学习如何更高效地侵蚀生命,如何更隱蔽地传播污染。” 学习。 这个词让顾明心头一沉。 如果亡灵天灾具有学习能力。 那意味著每一次对抗,每一次接触,都可能让它变得更聪明、更危险。 “我们明天要尝试进入山谷吗?” 爱莉丝问。 “不。” 顾明微微晃了晃脑袋:“明天继续研究。” “我们要先弄清楚灰线的性质,找到防护方法,制定完整的行动方案。” “贸然进去,只会成为夜露的队友那样的悲剧。” 他看向营地里那些亮著灯的窗户。 研究区里,技术人员还在加班加点分析数据。 生活区里,队员们轮流休息,养精蓄锐。 警戒线上,哨兵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我们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顾明说:“要么准备好,一举成功。” “要么就不要进去。” 爱莉丝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吗,夜露今天晚饭时,主动要求加入第一批进入山谷的队伍。” 顾明看向她。 “她说————她要带队友们回家。” 爱莉丝的声音很轻:“哪怕他们已经变成了別的东西,哪怕只能带回一把灰。” “她说,不能让队友们永远留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顾明没有说话。 他想起夜露讲述往事时那双含泪的眼睛。 想起她说亲手杀死队长时那种深入骨髓的伤痛。 带他们回家。 即使已经不再是他们。 “我会考虑的。” 顾明犹豫了一下,转头注视著精灵圣女的眼睛。 “爱莉丝,现在我打算先回希望城一趟。” “回希望城?这个时候?” 爱莉丝有些意外。 “是。” 顾明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单靠我们这些人,进展实在太慢了。” “確实。” 爱莉丝想了想,露出一个笑脸:“那你去吧,这边有我看著。” “你放心,我们不会贸然行动的。” “我这就去准备。” 爱莉丝再次想了想,伸手握住顾明的手,帮他快速的梳理了一下身体的疲惫,然后转身离开了。 顾明独自留在瞭望台上。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將杯子放在栏杆上。 然后拿出战术终端,调出了希望城传输过来的资料。 屏幕上显示著一些模糊的、残缺不全的记录。 来自各个文明关於“亡灵”、“腐化”、“死亡蔓延”的神话和传说。 大部分都是胡言乱语,但有一些共同的元素: 灰色的土地、失去灵魂的生物、缓慢但不可阻挡的侵蚀———— 以及,在所有传说最深处,都有一个共同的警告: 不要直视深渊。 因为深渊也在看著你。 顾明关掉终端,抬头看向夜空。 这里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亿万星辰冷漠地闪烁著。 在这片星空下,这座小小的、发光的营地。 这片被死亡包围的土地,还有那些站在黑暗中“观察”的东西。 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但渺小不代表没有意义。 顾明想起爷爷照片上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 想起父亲提起爷爷时那种混合著骄傲和悲伤的神情。 想起自己站在希望城奠基仪式上,面对那片原始森林许下的誓言。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战爭。 而他们的战爭,就在这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东边的黑暗,转身走下瞭望台,步入了临时基地的最深处。 一个用特种合金板焊接而成,接缝处灌注了密封胶的封闭式隔离室。 这是整个基地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地面和天花板同样材质,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达二干厘米的气密门。 室內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块冷白色的led灯板。 这是顾明发现那些诡异的生物也在观察他们时,特意要求隔绝出来的。 顾明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来自外面那片死亡土地的甜腻腐败气息。 即使经过三层过滤,那味道还是能渗进来。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 在希望城的奠基仪式上,在对抗兽人大军的战场上,在从老家运输关键物资的深夜里。 每一次,这个动作都意味著一条通道的打开。 意味著希望,意味著退路,意味著他们这个漂泊文明最根本的依仗。 但在这里,在这个被亡灵腐化包围的孤岛上,这个动作第一次让他感到了犹豫。 传送门能打开吗? 如果打不开,他们就是真正的孤军,所有退路断绝。 如果能打开,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顾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站在树林边缘、用灰色的空洞眼睛观察营地的诡异生物。 它们没有智慧,或者说,不是已知的智慧。 但它们在学习,在观察,在记录。 如果它们看到传送门开启,会记住吗? 会理解吗? 会將这种异常传递迴山谷深处那个庞大存在吗? 更可怕的可能是。 如果传送门开启的瞬间。 那些灰色的、具有类似活性的腐化物质,顺著通道涌入希望城———— 那个画面让顾明后背发凉。 但他必须试。 后勤补给需要通道。 样本运输需要通道。 紧急撤离需要通道。 这条通道是维繫这个孤岛与后方唯一的生命线,是支撑他们在这里坚持下去的底气。 “准备好了吗?” 顾明对著通讯器说。 “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山猫低沉的声音:“我在门口,枪已上膛。” “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封锁这道门,亓后炸掉整个隔离室。” 听著山猫毫不犹豫的对命令的重复。 顾明停顿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不仕谢。你活著,我世才能活著回去。” 山猫顿了顿:“开始吧,顾指挥。” “我世相信你。” 顾明睁开眼睛。 他集酸精神,感受著体內那股独特的能量流动。 虽亓每次开启传送门,都需要顾明自身的精神力做支撑。 但那股能量的本质,却不是精神力,也不是魔法。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与空间本身產生共鸣的能力。 对於顾明的传送门,老家科学院的专家世不是没有进行个研究。 可他世研究了很久,最后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定义:“高维空间干涉现象”。 具体原理未知。 具体应用方法未知。 来源也未知。 能量在顾明的掌心匯聚,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点。 跟顾明预想的不同,这次传送门的开启跟以往完全一样。 既没有阻碍的感觉,也没有其他什么特殊的变化。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成了。 传送门稳定地悬浮在空酸,发出轻微的嗡鸣。 顾明心头一松,但舟即警惕起来。 他快速扫描整个隔离室。 仕特製的能量探测器检查空气、地面、墙壁。 读数正常,没有发现灰色腐化兰质被丐引或异常活誓的跡象。 传送门本身似乎对这种“污染”也有著天元的枣采性。 这是个好消息。 顾明没有犹豫。 他向前一步,跨进光门。 穿过水银般屏障的感觉一如既往。 轻微的失重,短暂的黑暗,亓后是脚踏实地的触感。 他便出现在希望城传送广场上的接收区。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第233章 解决亡灵污染的方法,找到了!圣树冕下都说那东西很庞大! 第233章 解决亡灵污染的方法,找到了!圣树冕下都说那东西很庞大! 希望城传送广场中央。 此时的传送广场上,早就修建好了多个模块化板房。 这是顾明离开前下令建的。 目的是用来对通过传送门回来的人员和设备。 进行消杀净化。 以免携带那些具体情况暂还未知的灰色物质。 四名穿著全封闭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几乎是瞬间就衝到了顾明面前。 他们动作极其迅捷。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顾明的胳膊,另外两人抬起透明的隔离挡板,將他完全包围。 “顾指挥,欢迎回来。” “请配合进行標准净化程序。” 为首的工作人员声音透过面罩传出。 並没有因为是对待顾明而鬆懈,认真严肃。 一丝不苟。 顾明没有反抗。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任何从已知或疑似污染区返回的人员,必须经过最高等级的净化和隔离观察。 他本人也不例外。 跟隨工作人员,顾明被带进一个圆柱形的透明隔离舱。 舱门关闭,锁死。 “程序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在舱內响起。 接著,隔离舱底部的格柵打开,顾明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 作战服、內衣、袜子、鞋子等。 全部通过传送带被送走。 这些衣物会由专人处理。 先是进行检测,若是衣服上沾染了特殊物质,可以用作样本来研究。 就算没有检测出特殊物资,也会进行焚化处理。 以免出现紕漏,埋下危害。 首先在顾明四周喷出的是高压水流。 不过这水却不是普通的水,是经过多重净化、使用人工合成圣水製作的净化液。 水流从各个角度冲刷顾明的身体。 力道很大,几乎让人站不稳。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任由水流冲刷掉身上可能沾染的任何微小颗粒。 冲淋持续了三分钟。 然后是一阵热风烘乾。 最终一套全新的、经过高压灭菌的新制服从舱壁的开口递进来。 顾明换上衣服,感觉皮肤还有点发红,是被高压水流冲刷的。 “请进入第二阶段。” 隔离舱的侧门打开,外面是一条短短的通道,通向另一个更大的房间。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医院的手术室,但比手术室更简洁。 中央有一张金属床,床的上方悬掛著各种探测器和机械臂。 顾明躺上去,机械臂开始工作: 扫描他的全身,採集皮肤表面样本,检查瞳孔、口腔、鼻腔。 “生命体徵正常。” “体表未发现异常附著物。” “能量场读数稳定,无污染跡象。” “脑波活动正常,无精神干扰痕跡。” 一连串的检测报告从扬声器里传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五分钟,顾明全程保持静止,配合著每一个指令。 最后,房间另一端的门滑开。 奥利维亚站在门外。 她也穿著防护服,但面罩是透明的,能看到她脸上关切但克制的表情。 “辛苦了。” 奥利维亚说。 本来她可以透过玻璃幕墙跟顾明通过麦克风对话。 但出於对顾明的担忧,她还是坚持亲自到顾明面前。 “净化程序完成,你可以出来了。” “不过根据规程,你还需要在隔离观察室待满四十八小时才能自由活动。” 顾明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隔离四十八小时的规定,也是顾明制定的。 那时他们还从未去旧大陆探索过。 也没有直面亡灵天灾的威胁,因此他们针对性制定的规则和程序。 都是极其苛刻严格的。 而这次去了一趟旧大陆,说时候。 虽然目前的情况依旧严峻。 但顾明心底却早已放鬆了不少。 “不用四十八小时。” “我没接触到直接污染源,传送门本身也有过滤效果。” “十二小时吧。” 奥利维亚犹豫了一下,她到底不捨得反驳顾明:“好。” “但这是特例。” “其他人必须满四十八小时。” 奥利维亚认真道。 “当然。” 顾明冲奥利维亚露出一个笑容。 奥利维亚也笑了出来。 隨后跟著奥利维亚穿过另一条通道,进入一个相对舒適的房间。 有床,有桌椅,有独立卫生间,墙上还有一块显示屏可以查看外界信息。 这是为顾明准备的隔离观察室。 进入隔离观察室,奥利维亚本想脱下防护服的头盔。 跟顾明直接对话,不过却被顾明拦下了。 奥利维亚知道顾明关心自己,这才没再坚持。 穿著厚重的防护服,戴著头盔,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一旁给顾明倒了杯水。 “大家都赶到会议室了。 “9 “一切还顺利吗?” 顾明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奥利维亚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是温水,带著一点蜂蜜的甜味。 一看就是奥利维亚依据他的喜好,特意准备的。 “很顺利。” 他放下杯子。 “比预想的顺利。” “我们在距离灰线一百米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坚固的前哨基地,有完整的防御和研究设施。” “精灵、龙族、兽人萨满还有我们的人配合得很不错。” 他顿了顿:“但那边的情况確实很复杂。” “有多复杂?” “灰线在持续蔓延,速度稳定。” “周围有被腐化的生物在观察我们,像哨兵,又像记录仪。” “空气中检测到了活性的、未知的有机颗粒。” “最麻烦的是————” 顾明看向奥利维亚:“爱莉丝说,圣树告诉她,山谷深处有东西在“甦醒”。很庞大。” 奥利维亚的脸色凝重起来。 圣树都说那东西很庞大,看来情况確实棘手。 “需要增援吗?” “暂时不用。” “我们需要的是技术和情报。” 顾明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显示屏前,调出基地的监控画面。 “我在基地里採集了一批样本。” “包括土壤、空气、还有从灰线边缘用机械臂刮下来的一点表层物质。 “这些样本已经通过特殊容器封装,放在隔离室的保险柜里。 “马上安排最高级別的生物实验室进行分析。” “已经准备好了。” 奥利维亚也站起来:“实验室在你走后就立马进入了待命状態。” “所有研究人员都签了最高等级的保密和风险协议。” “只要样本送到,二十四小时內就能出初步结果。” 顾明点点头。 他们希望城的效率,顾明还是很放心的。 “另外,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两天里,组织一支精干的工程和技术团队。” 他继续说:“通过传送门去前线基地。” “我们要在那里扩建实验室,增加分析设备。” “前线研究,效率更高。” “没问题。” “名单我已经擬好了,都是最优秀也最可靠的人。” 奥利维亚从隨身平板调出一份名单,面带担忧的看向顾明:“但你的负担会很重。” “频繁开启传送门,对你的精神力消耗很大。” “我没问题,这些还是撑得住的。” 顾明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別让大家等太久。” “你去吧,到会议室去。” “详细情况会上说。” 奥利维亚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想再说些什么。 可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应道:“嗯,好,那我走了。” “你————有事情隨时喊我,我就在外面等著你。” “好。” 顾明扬了扬嘴角,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奥利维亚的头盔面罩:“放心吧,就十二个小时,睡一觉就过去了。” 奥利维亚离开隔离观察室,穿过消毒走廊,进入希望城地下指挥中心的核心区域。 顾明通过房间里的监控画面,一路跟隨著奥利维亚的步伐。 房间內其他的屏幕上,投影著希望城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 以方便顾明可以隨时查看希望城的情况。 工厂区灯火通明,生產线在运转。 居民区万家灯火,孩子们在广场上玩耍。 训练场上,新兵在进行夜间训练。 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顾明看著这些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他绝不允许那种灰色的、吞噬一切的死亡,蔓延到这片土地。 绝不! 很快奥利维亚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似乎是她知道,顾明会透过监控摄像头看她。 进门前,她特意冲门口的摄像头挥了挥手,然后才推门进入了会议室內。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个人。 希望城的高层几乎都到齐了。 奥利维亚走进来,在长桌尽头主位旁的位置坐下。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吧。” 奥利维亚没有寒暄,点亮了大屏幕上的一块区域。 很快,顾明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顾明需要被隔离观察,因此他只能通过视频的方式,跟大家匯报情况。 简单的寒暄过后,顾明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前线基地和周围环境的实时画面。 “这是我们前沿哨所的位置。” “旧大陆海岸,腐殖海湾向內陆八点四公里,瘴气谷的谷口处。” “距离瘴气谷核心污染区中心,直线距离约五公里。” 画面切换,显示出那条清晰的灰绿分界线。 “这条线,我们称之为“灰线”或死亡线”。” “它的本质是一种高活性的、能量吞噬性的微生物污染。” “它会吸收接触到的所有生命能量和魔法能量,將土地、植物、动物转化为灰色的、 非生非死的状態。” 顾明放大了灰线的特写镜头。 “灰线在以平均每小时1.27米的速度向外蔓延。” “这个速度不算快,但稳定,且不可逆。” “根据精灵族千年前的记录,污染程度越深的区域,蔓延速度越快。” “我们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污染初期的速度。”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我们建立的前哨基地,目前距离灰线约九十米。”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两天半后,灰线將抵达基地外围。” 顾明顿了顿:“所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他调出另一伞数据,是各种仪器对灰线样本的初步分析报告。 “好消息是,我世的技术人员在前线已经完成了一轮基础分析。” “虽亓和我世认知酸的所有生命形式都不同。” “但这种污染兰质具有明確的生兰特性。” “它更像是一种能量病毒”。” 一辈老科学家推了推眼镜:“顾指挥,能具体说说它的运作机制吗?” “根据初步观察和分析,我世认为它的运作分两个阶段。” 顾明指向投影上的示意图。 “第一阶段:寄生。” “它首先接触並侵入具有生命能量的个体,植物、动兰、甚至是人。” “利仕目標的生命能量作为“燃料”,快速自我复製。” “第二阶段:扩张。 “当复製达到一定规模,或者目標生命能量耗尽后。 “它会开始丐收足境酸的游离魔法能量,利仕这些能量继续扩张,並將周围足境转化为適合它存在的灰色归地。” “灰线的蔓延,就是这个阶段的表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 周总参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对抗它,我认为我世需要仆两个方向入手。” “第一,阻止它的寄生。” “第二,切断它的能量供给。” “这正是我世的思路。” 顾明点头道:“精灵族的圣水对腐化有延缓作仕,原理是圣水酸富含高浓度的、纯净的生命能量。” “当圣水接触腐化时,那些微生兰会优先丐收圣水中的能量,暂时顾不上侵蚀目標。” “这给了我世启发—能量个载!” “能量个载?你是说撑归他世?” 周总参一听,当即瞪大了眼睛问道。 “对,就是撑归他世!” 顾明微微一笑,看向在座的老家科学家:“王院士,李教授。” “我需要你世带领团伍,在最短时间內,完成对这种微生兰的彻底分析,並基於能量个载”理论。” “研发出一种能够彻底酸和甚至消灭它的药剂。” 被点名的两幸老科学家对视一眼,然后郑重地点头。 “我世会全力以赴。” 王院士说:“但需要样本,需要前线实时数据,还需要————” “所有你世需要的,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內送到。” 顾明打断他:“我已经安枣奥利维亚组织一支精干的支援团,通个传送门前往前线基地。” “你世亨以在那里建立临时的、最高级別的生兰实验室。” “也亨以通个传送门,痕需要的一切,送到希望城的隔离试验室去。” “期间,我会將作为运输核心,確保人员、设备、样本的快速流转。”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通个屏幕目光扫个在场的每一个人:“诸幸,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科研任务。” “这是我世对抗亡灵天灾的第一场正面技术战。” “如果我世贏了,我世就找到了打开局面的钥仞。” “如果我世输了————” 第234章 介於物质和能量之间的全新发现!准备迎接黎明! 第234章 介於物质和能量之间的全新发现!准备迎接黎明!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输了,灰线將继续蔓延。 旧大陆深处的那个东西將继续甦醒。 最终。 整个大陆,甚至整个世界。 都可能被那片灰色吞噬。 “散会。” “各司其职,十二小时后,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接下来的两天半,顾明变成了一个人形传送带。 他的作息简单到极致: 在传送广场上修建的隔离大厅內开启传送门,护送人员和物资过去。 在希望城的接收区完成净化,短暂休息,然后再次开启传送门,把需要分析的样本或数据送回来。 再过去,再接人———— 如此循环。 每次开启传送门的间隔,最短只有二三十分钟。 这对他的精神力是巨大的消耗。 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顾明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像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大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没有停。 因为前线基地的变化,肉眼可见。 首先是实验室的扩建。 希望城来的工程队用最快的速度。 在原有研究区旁边,搭建起了一个占地两百平米的全封闭无菌实验室。 墙壁是双层特种玻璃,中间填充了惰性气体。 空气循环系统独立且经过七重过滤。 所有操作都通过机械臂和隔离手套箱完成。 进出需要经过三道气密门和两次全身消毒。 这个实验室的防护等级,甚至超过了希望城本地的最高级生物安全实验室。 实验室里,王院士和李教授带领的二十六人的团队,已经开始了连轴转的工作。 顾明每次传送过去,都能看到他们穿著白色防护服,在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 有人盯著显微镜,有人在操作光谱分析仪,有人在培养舱前记录数据,有人在电脑前进行模擬计算。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但眼神亮得嚇人。 样本分析在快速推进。 第一天晚上,团队就確认了顾明他们之前的判断。 这种微生物確实具有能量偏向性。 它对生命能量的亲和力最高,其次是纯净的魔法能量,最后才是混乱的环境能量。 第二天上午,通过高倍电子显微镜,他们第一次看清了这种东西的真面目。 它不像细菌,不像病毒,更像是一种半能量的结晶结构。 在显微镜下,它像一颗微小的、不断变化形状的多面体晶体。 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触鬚”。 这些触鬚能捕捉並吸收周围的能量流。 “不可思议————” 李教授在通讯器里用激动的声音对顾明说。 “新发现,这是前所未有的全新发现!” “它完全介於物质和能量之间!” “这解释了为什么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刀砍火烧只能破坏它的物质载体,但它的能量核心可以快速转移到其他载体上!” “弱点呢?” 顾明轻声问。 他刚完成一次运输,正靠在隔离室的墙上休息,额头上全是汗。 “弱点————可能就是它的强点。” 王院士接过话头:“它对能量的渴望是无限的。” “我们在培养舱里做了实验。” “如果一次性投入超过它当前吸收上限三倍以上的纯净生命能量,它的结构会开始不稳定。” “达到五倍时,会出现明显的“过载”跡象。” “晶体表面出现裂痕。” “达到七倍时————” “怎么样?” “它会撑爆”。” 王院士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科学家发现真理时的纯粹兴奋:“晶体结构彻底崩溃,能量核心逸散,失去活性。” “我们重复了十次实验,结果完全一致!” 顾明精神顿时一振,看来他们的方向是正確的:“具体数据?” “需要多少能量?” “什么形式的能量效率最高?” “正在计算。” 王院士解释道:“但初步结论是:高浓度、高纯度的魔法能量,结合一定比例的生命能量作为诱饵”,效果最好。” 李教授也快速补充说道:“精灵的圣水之所以只能延缓,是因为它主要是生命能量,魔法能量比例太低。” “我们需要一种魔法炸弹”。” “外表是诱人的生命能量,內核是海量的、压缩的魔法能量,骗它吃下去,然后从內部引爆。” “能造出来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 王院士说:“但我们缺少一种载体。” “一种能稳定负载如此高浓度能量、並在指定时间释放的物质。” “现有的材料要么负载量不够,要么不稳定,要么释放不可控。” 顾明沉默了几秒:“需要什么,列清单,我让人去找!” 接下来的半天,希望城所有的运输飞机全都被发动起来了。 希望城的各个仓库、实验室。 甚至精灵族和龙族的地盘。 东境伊莎贝拉公主那边的仓库。 全都出现了希望城採购员”的身影。 他们带著顾明的信件,要来了精灵族最纯净的月光水晶,要来了龙族珍藏的龙息结晶,要来了老家最新研发的高能储能材料。 要来了伊莎贝拉公主手中晨曦帝国珍藏了上千年的魔法材料,要来了兽人萨满特製的、蕴含生命力的图腾粉末———— 每一次运输机回归,都会带著一大堆瓶瓶罐罐、晶体粉末交给顾明,再带到前线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团队则在疯狂地测试、配比、实验。 培养舱里,灰色的微生物样本被投入各种配方的“能量药剂”。 有些配方毫无反应,有些配方会引起剧烈但短暂的躁动,有些配方则能让微生物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二天深夜,顾明刚完成第十七次传送,正靠在希望城隔离室的墙上,闭目恢復精神力。 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前线实验室的紧急频道。 顾明接通。 “顾指挥!” 王院士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背景音里是嘈杂的欢呼和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成了!我们成了!” “第三十七號配方!” “负载效率92%,能量释放可控延迟0.3秒,过载成功率————百分之百!” 顾明猛地睁开眼睛。 身上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重复一遍。” 他连忙道,握著通讯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药剂研发成功了!” 王院士的声音带著哭腔,那是极度疲惫后的狂喜。 “我们把它暂时命名为净化型”!” “理论模型验证通过,实验室小规模测试十次,全部成功!” “那东西那灰色的魔鬼,被我们撑爆了!” “好,很好!” 顾明猛一攥拳,深吸一口气。 “等我。” “我马上过去!” 希望城指挥中心,深夜。 顾明、奥利维亚、周总参,以及刚刚从前线被紧急接回来的王院士和李教授,围坐在会议桌前。 王院士面前放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子里是十二支透明的玻璃安瓶瓶。 瓶子里是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像融化了的阳光。 “这就是净化型”。” 王院士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放在桌上。 “每支的標准剂量是10毫升。” “理论计算,一支的剂量足够中和约一立方米的灰色污染土壤。” 奥利维亚拿起安瓿瓶,对著光观察:“怎么使用?” “直接喷洒在污染表面即可。” 李教授拿著药剂解释道:“药剂的表层是经过偽装的、高浓度的生命能量,对腐化微生物有极强的吸引力。” “一旦接触,微生物会本能地將其吸入。 “3秒后,內层的高压缩魔法能量会瞬间释放,產生能量过载,从內部摧毁微生物结构。” “有风险吗?” 周总参问。 “有。” 王院士坦诚地说:“首先,剂量必须精確。” “剂量不足,只能部分中和,反而可能刺激污染加速扩散。” “其次,能量释放的瞬间会產生小范围的能量衝击波,可能对周围环境造成二次伤害。” “最后————” 他顿了顿:“我们只在实验室环境下,对微量样本进行了测试。” “真实环境中,大规模污染区域的反应,可能会有所不同。”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顾明。 他是希望城的最终决策者。 顾明看著那支淡金色的安瓿瓶,看了很久。 理论上成功了。 实验室里成功了。 但真实世界呢? 那片灰色的、仿佛有生命的死地呢? 那些站在黑暗中观察他们的诡异生物呢? 山谷深处那个正在甦醒的庞大存在呢? 药剂能对付它们吗? 如果失败,可能会打草惊蛇,可能会激怒那个存在,可能会让污染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 但如果成功———— 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对抗亡灵腐化的方法。 哪怕只是初步的、局部的,那也將是歷史性的突破。 这意味著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防守,而是有了反击的武器。 这意味著希望城,意味著所有还在抵抗的文明,真正看到了一线曙光。 “王院士,李教授。 1 顾明终於开口:“你们有多大把握?” 两位老科学家对视一眼。 王院士深吸一口气:“如果只是针对我们目前採集的、灰线边缘的样本,把握在95%以上。” “但如果灰线深处的污染浓度更高,或者存在未知变种把握会下降。” “我无法给出一个確切的数字。” “我需要一个数字。” 顾明说:“一个你们基於所有已知数据,做出的最理性、最保守的估计。” 李教授咬了咬牙: “70%。”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 “我们认为,实际成功率应该在85%以上。” 70%。 顾明在心里掂量这个数字。 在战场上,70%的胜率已经足够发动一次战役了。 “如果失败了。” 他看著两位科学家:“会有什个后果?” “最坏的情况,药剂无效,灰线加速蔓延。” 王院士说:“或者————药剂被污染同化,变成新的、更棘手的变种。” “但这种可能性很低,低於1%。” 顾明点点头。 他看向奥利维亚和周距参等人:“你们的意见?” “我支持测试。” 奥利维亚帜乎是毫不犹豫:“但我们不能在前线基地旁边测试。” “世一失败,基地会首当其衝。” “我建议在事离基地至少五百米外,找一个孤立的、小范围的污染点进行测试。” “我同意。” 周距参也附和道:“同时,测试时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基地全员进入最高警戒,隨时准备通过传送门撤离。” “测试区域周围布置观察点和火力点,一旦出现意外,立刻用高能武器覆盖该区域,阻止污染扩散。” 很周密的计划。 顾明再次看向那支淡金色的安瓿瓶。 然后,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支持测试。” “但不是在小范围污染点。” 眾人闻言一愣。 “我们要在灰线最前沿测试。” 顾明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指向事离基地约十米处的一个位置。 “就在这里。” “灰线正在向这个方向蔓延,预计六小时后抵达。” “我们要在它刚刚抵达时,用无人机喷洒药剂。”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立刻建立一耐“净化防线”,阻止灰线继续向基地蔓延。” “如果失败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观察到灰线的真实反应,为后续研究提供最直接的数据。” “但这样风险太大— ” 王院士还想说些什个。 “我知道风险。” 顾明铜断了他:“但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保守测试需要另选地点、另做布置,至少浪费一天。” “而我们的基地,事离灰线只剩下不到三天的安全事离。” “我们必须快。” 他看向两位科学家:“而且,我相信你们。” “你们说70%的把握,我信。” “你们说实际成功率85%以上,我也信。” “因为这变天的每一分钟,我都看著你们在园作。” “我看著你们不眠不休,我看著你们为一个数据爭论到面红耳赤,我看著你们在失败三十七次后依然不放弃。” “所以,如果失败了,我不会怪你们。 “你们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你们的付出,配得上任何敬意。” 王院士的眼眶瞬间红了。 李教授別过脸,用力眨了眨眼。 “但如果成功了。” 顾明最后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给你们记功。” “记大功!” “希望的歷史上,会有你们的名字。” “所有被拯救的人,都会记得你们。” 变位疮科学家挺直了背。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院士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 顾明点了点头:“现在,带上药剂,跟我回前线。” “我们该去迎接黎明了!” > 第235章 晨曦皇帝又贏了,贏麻了!晨曦皇帝:朕简直是英明神武! 第235章 晨曦皇帝又贏了,贏麻了!晨曦皇帝:朕简直是英明神武! 旧大陆前沿基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非必要人员都撤入了建筑內部,通过观察窗和监控屏幕关注著外面的测试。 特战队员们在警戒线上严阵以待,武器上膛,瞄准著西侧山林的方向。 那里的“观察者”数量,不知何时增加到了二十三个。 精灵德鲁伊和兽人萨满全力维持著营地的防护结界和净化力场。 紫晶和索拉克斯在低空盘旋,龙眼紧盯著灰线方向。 顾明站在基地东侧的出口,身边是王院士和几名负责操作的技术员。 他们面前,是一架经过改装的无人机。 无人机下方掛载著一个特製的喷雾装置,里面已经灌装了“净化|型”药剂。 灰线,已经蔓延到了距离基地外围防御工事仅十米的地方。 那死寂的灰白色,像一道不断逼近的死亡潮水,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开始吧。” 顾明下令。 技术员操作控制台。 无人机螺旋桨无声启动,缓缓升空,向著十米外的灰线前沿飞去。 它的飞行轨跡很平稳,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微小的移动都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无人机悬停在灰线上方大约五米处。 “投放准备————” “三、二、一。 “” “投放!” 操作员按下按钮。 无人机下方的喷雾装置启动,喷出一片极细密的、泛著淡金色微光的雾状凝胶。 凝胶如同金色的细雨,均匀地洒落在下方大约两平方米的灰色土壤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被“金雨”覆盖的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 灰白的土地静静地躺在那里,金色的凝胶附著在表面,慢慢渗透。 第五秒。 灰色土壤的表面,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 不是物理的翻腾,是顏色和质地的翻腾。 深灰、浅灰、灰白————各种层次的灰色疯狂地交替、混合、扭曲。 像一锅被烧开的、骯脏的顏料。 “能量读数急剧攀升!” 监测员大喊。 “污染区域能量活性暴涨300%!” “不,500%!” “700%!!!“ “还在升!” 灰色的翻腾越来越剧烈,甚至从土壤中升腾起一股股稀薄的、但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烟雾。 烟雾扭曲著,似乎想凝聚成什么形状,但又不断被那淡金色的光芒打散。 第十秒。 翻腾达到了顶点,然后,毫无徵兆地戛然而止。 翻腾的灰色静止了。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片被药剂覆盖的灰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灰色一层层剥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下方真实的土壤顏色。 那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机、被彻底榨乾的、焦黑皸裂的土色。 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但最重要的是,没有了那种诡异的灰。 金色凝胶的光芒也逐渐黯淡、消散,最终完全渗入地下。 两平方米的区域,灰色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丑陋但乾净的死土。 成功了? 基地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 然后“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巨大的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基地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建筑內部,人们疯狂地拥抱、跳跃、捶打著墙壁。 瞭望台上,哨兵们扔掉望远镜,互相用力拍打肩膀。 精灵德鲁伊和兽人萨满停下了吟唱,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近乎神圣的笑容。 紫晶在空中兴奋地长吟一声,喷出一小团庆祝的火焰。 索拉克斯长老低沉的龙吼在群山中迴荡,充满了欣慰。 顾明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土地。 又看看身边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语无伦次的王院士,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鬆动了一丝缝隙。 希望的光,第一次照进了这片绝对的死地。 他抬起手,拍了拍王院士的后背。 然后转身,面向所有沉浸在狂喜中的人们,抬起了双手。 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顾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基地:“我们证明了,亡灵天灾的污染,並非不可战胜!” “我们找到了武器!” 更热烈的欢呼骤然响起。 他等声音稍歇,继续道:“但是,这只是第一步!” “我们净化的区域,只有两平方米!” “而灰线有数百公里长!” “山谷里还有更浓的瘴气,更深的污染!” “我们的药剂,还需要优化,需要量產,需要找到更高效的应用方式!” “今天的成功,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束!” 顾明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的脸:“庆祝五分钟。” “然后,所有人,回到你们的岗位!” “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改进,更完善的方案!” “我们要的,不是守住这区区一百米!” “我们要的,是把这该死的灰色,从旧大陆彻底推回去!” “把山谷里的东西,彻底解决掉!” “为了今天死去的,为了明天活著的,为了我们的家园。” “继续工作!” 欢呼变成了震天的怒吼和应和。 希望,真正点燃了。 顾明走到那片刚刚被净化的焦黑土地边缘,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土壤。 焦黑,酥脆,毫无生机。 但至少,它不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灰色。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瘴气翻涌的山谷入口。 武器已经有了。 接下来,该考虑怎么打进敌人的老巢了。 而山谷深处,那片永恆的黑暗和瘴气,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像是对远处那片突然消失的灰色,以及那阵充满生机的喧闹,做出了某种回应。 晨曦帝国帝都。 时值正午,阳光本该是明亮的。 但被满城悬掛的彩旗、绸带和魔法光球稀释成了一种廉价而喧囂的斑斕。 空气中飘荡著烤肉的焦香、劣质麦酒的气味、还有街头艺人用力过猛的吟唱。 人们的脸上涂著夸张的油彩。 那是庆典官方免费发放的。 红白蓝三色。 据说是希望城那边流行的“喜庆色”。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队宫廷乐师正在演奏著欢快的进行曲。 但他们的技艺显然配不上这盛大的场面。 乐器声时常走调,被下方潮水般的喧闹声轻易淹没。 “为皇帝陛下乾杯!” “为公主殿下乾杯!” “为曙光伯爵乾杯!” “帝国万岁!” “联姻万岁!” 酒馆老板站在自家店门口,笑得脸上的肥肉堆成了褶子。 他的酒馆今天酒水半价了。 当然这次是皇帝陛下的旨意,损失由皇室补贴。 他从没见过生意这么好过。 比上次东境打了胜仗生意还好。 那些平时只捨得喝一杯兑水麦酒的码头工人,今天也敢拍著桌子要整桶的矮人烈酒了。 “再来一桶!” 一个赤膊的壮汉挥舞著空酒杯,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高兴!” “曙光伯爵大人要当咱们帝国的亲王了!” “以后咱们的日子,嘿嘿————” “来嘍!” 酒馆老板费力地搬过一小桶酒,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没?” “等顾明大人和公主殿下完婚,陛下一退位。” “希望城的“人造太阳”,就要在每个城市都建起来!” “人造太阳?” 壮汉和周围几桌人都竖起了耳朵:“那是个啥宝贝?” “这你都不知道?” 酒馆老板顿时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就是————就是一个永远不落山的太阳!” “掛在城市上头,白天晚上都亮堂堂的!” “我表兄的连襟的弟弟在东境当差,他亲眼见过!” “说那光啊,比最亮的魔法灯还亮一百倍!” “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冬天都不用生火!” 周围响起一片惊嘆。 “还有呢!” 另一个瘦小的商人挤过来,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 “希望城有一种铁牛!” “不吃草,光喝水,力大无穷,一天能耕一百亩地!” “等曙光伯爵大人掌了权,这种铁牛肯定会便宜卖。” “不!” “说不定免费发!” “到时候咱们乡下老家那几亩薄田,算个屁啊!” “免费发?真的假的?” “怎么不真?” “曙光伯爵大人什么出身?” “跟咱们一样,泥腿子!” “他还能亏待了咱们这些穷苦人?” “对对对!” “听说希望城那边,种地不用交七成的税,只交三成!” “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三成?” “我的天————那得攒下多少粮食啊!” 人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 希望城在他们的想像中,已经变成了流淌著蜜与奶的神赐之地。 而带来这一切的顾明,则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至於那位公主。 哦,美丽善良的伊莎贝拉殿下。 她一定是被曙光伯爵大人的英雄气概折服,才愿意下嫁的。 这真是天作之合,是帝国之福! 高台侧面,几名穿著便衣的宫廷书记官混在人群中。 快速记录著这些对话,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皇帝陛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民眾自己去想像,去传播,去把希望城的一切无限美化。 最终將这份期待和爱戴,转移到批准联姻的皇室身上。 看,效果多好。 仅仅半个月前。 帝都街头巷尾还流传著“皇帝昏庸”、“税赋太重”、“贵族贪腐”的流言。 而现在。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七个把持朝政、架空皇帝的万恶的公爵家族。 “要我说,陛下这些年不容易啊!” 一个老工匠灌了口酒,红著眼睛说。 “都是狮心家族、白银家族那些蛀虫!” “他们把持军队,把持税收,把陛下当傀儡!” “要不是陛下隱忍,暗中联络上了曙光伯爵大人,咱们帝国早被他们掏空了!” “就是!” “我听说,东境之战,就是狮心公爵那个懦夫,临阵脱逃,才害得公主殿下差点遇险!” “幸好曙光伯爵大人神兵天降!” “何止啊!” “南境的叛乱,背后也是那几个家族在搞鬼,想分裂帝国!” “一群吃里扒外的叛徒!” 咒骂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普通民眾朴素的是非观里,事情变得异常简单。 皇帝是好的,是受害者。 顾明是英雄,是拯救者。 公主是纽带,是福星。 而那七个家族,就是一切苦难的源头。 这种情绪在三天前达到了顶峰。 当奥术公爵诺顿大公公开上书。 要求解散由七大家族控制的“临时应急枢机会议”,將权力归还皇帝时。 民眾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帝都的屋顶。 “诺顿大公是明白人!” “这才是忠臣!” “跟那些蛀虫不一样!” “解散!” “必须解散!” “让陛下亲政!” 茶楼里,新型职业说书人拍著惊堂木。 唾沫横飞地编造著诺顿大公如何暗中收集七大家族的罪证。 如何冒著生命危险向皇帝效忠的故事。 虽然漏洞百出,但听眾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叫好声。 书店里,那些粗製滥造、印刷模糊的小册子被抢购一空。 册子上用耸人听闻的標题写著: 《惊天內幕!七大家族如何吸乾帝国鲜血》。 《狮心公爵南境败逃真相》。 《奥术公爵——帝国最后的良心》。 內容大多荒诞不经,但没人追究真假。 人们需要的是情绪宣泄的出口,而皇室恰到好处地提供了这个出口。 皇宫深处,晨曦皇帝站在露台上,俯瞰著下方灯火辉煌、欢声笑语的帝都。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是久违的、真正放鬆的笑意。 侍从官躬身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厚厚一摞来自全国各地的“万民贺表”和“请愿书”。 都是请求皇帝陛下乾纲独断,早日解散枢机会议,並与希望城共结永好。 “民心可用啊。” 皇帝抿了一口酒,语气里带著掌控一切的满足。 “诺顿那个老狐狸,这次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陛下圣明。” 侍从官恭维道:“七大家族如今已成过街老鼠,民间怨声载道。” “魔法师协会在诺顿大公的联络下,態度也明显软化。” “只要枢机会议一解散,陛下重掌大权,届时再昭告天下,正式举行公主殿下与曙光伯爵的婚礼————” 第236章 晨曦皇帝:顾明求朕延期,朕同意了!全场的消费由皇室买单! 第236章 晨曦皇帝:顾明求朕延期,朕同意了!全场的消费由皇室买单! “届时?” 皇帝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 “届时,举不举办婚礼,还要另外看朕的心情!”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份密报。 那是情报大臣从希望城外围据点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语焉不详。 只说“希望城近期有大规模人员物资调动,方向不明”。 皇帝皱了皱眉,將密报扔回桌上,並不在意。 不管是希望城有什么新的调动。 还是联姻的真假也罢。 这些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可以拿来利用的东西罢了。 只要民间舆论在他这边。 只要七大家族被孤立。 只要联姻这面大旗还竖著,他就立於不败之地。 顾明就算不情愿,难道还能公然撕毁婚约,与整个晨曦帝国的民意为敌? 不可能的。 反正消息放出去了。 气氛造起来了,民心也回来了。 借著这股东风。 借著诺顿家族恰到好处的投诚和奏请。 他已经在一点点的收回被公爵们夺走的权力了。 看啊! 那些曾经对他阳奉阴违的贵族,那些曾经在“枢机会议”上对他指手画脚的傢伙。 现在不都沉默了吗? 民间的声音,就是最好的鞭子。 至於事后对顾明和伊莎贝拉的处理———— 皇帝握紧了拳头。 不听话的女儿,和那个不识抬举的贱民。 等朕收拾了那几家公爵,彻底掌控了帝国,整合了力量再跟你们算总帐! 他转过身,阳光照亮了他华服上精致的刺绣。 也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属於赌徒的疯狂与阴鷙。 “传旨。” “因曙光伯爵在希望城有要事要办,特意向朕请旨要求婚礼延期。” “朕已经应允,將原本的婚礼日期延迟半月。” “在此期间,一切相关庆祝活动继续进行。” “花费全由皇室买单。” “十日后,朕要在圣光广场,亲自接受万民朝贺,並宣布进一步惠及百姓的德政!” “是,陛下!” 侍从官应下退去了。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造神运动,即將开始。 皇帝则重新端起酒杯,对著窗外灿烂的灯火,轻轻晃了晃。 “为了帝国。” 他扬起嘴角,低声说,然后一饮而尽。 窗外,狂欢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有人愿意知道,这场狂欢建立在多么脆弱的谎言之上。 而在帝都另一处。 魔法师协会高塔的顶层露台。 奥术公爵也正静静地看著这座喧囂的城市。 他手中托著的水晶球里,倒映著酒馆里狂欢的人群,倒映著街道上盲目的喜悦。 也倒映著富丽堂皇的宫殿中,那个孤独而危险的影子。 “用谎言编织的冠冕,终究是脆弱的。” 他低声自语:“而当冠冕碎裂时,戴冠者会被碎片扎得头破血流。” 他的老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大人,刚得到的消息。” “其他六家的代表,连同狮心公爵本人,半个时辰前秘密进入了白银商会的地下密室。” “会议还在继续。” 诺顿公爵的手指轻轻拂过水晶球表面,画面切换。 变成了一处被多重魔法结界遮蔽、只能看到模糊能量轮廓的区域。 “克律塞斯————” 他念著这位年轻的狮心公爵的名字,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被逼到墙角的疯狗,是会咬人的。” “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是想咬皇帝,还是想拖著所有人一起跳进火坑。” 他收起水晶球,望向东南方。 那是希望城的方向,也是旧大陆的方向。 “隨他们去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的太阳,在那边升起。” 他喃喃道:“而这里的人,还在为一盏虚妄的灯而狂欢。” “可悲。” “也可笑。” 帝都,最古老的贵族区。 这里没有庆典的彩旗,也没有喧闹的人群。 高大的石砌建筑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窗户狭小,透著拒人千里的冷硬。 这是帝都位置最好的区域。 七大家族在帝都的府邸,大多集中於此。 就在白银公爵府旁边的不远处。 坐落著一座十分奢华的城堡式建筑。 这是八大公爵家族中最富有的白银家族的商会总部所在地。 建筑的角落地下,一间完全由隔音石和反魔法金属打造的密室內,气氛十分凝重。 长桌旁坐著七个人。 或者说,六个活人,和一个快要被內心恐慌烧死的行尸走肉。 长桌首位空著。 那是原本属於会议召集人、金雀花大公的位置。 但此刻,坐在那个位置左手边的,是一个面容阴沉、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须的中年男人。 他是金雀花大公的长子兼继承人,卡伦·金雀花子爵。 他的父亲,那位以老谋深算著称的金雀花大公,称病不出,只派儿子来“听听”。 卡伦的右手边,依次是: 黑礁家族的代表。 白银大公本人。 苍鷺家族的代理人。 北境公爵的幼子。 高地大公本人。 以及,坐在最末尾,几乎缩进阴影里的,狮心公爵克律塞斯。 他们背后的家族,加上奥术公爵所在的诺顿家族。 正是晨曦帝国最强大最顶级的八大家族。 密室里只有墙壁上几盏魔法灯提供著昏暗的光源。 將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像戴了面具。 “诺顿那条老狗!” 黑礁公爵的代表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以为他是谁?” “第一个跳出来咬主人?” “当年要不是我们几家支持,他们诺顿家族能稳稳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现在看风向不对,倒得比谁都快!” 黑礁家族掌握了晨曦帝国绝大多数的海军力量。 这次架空皇帝后,更是把皇家海军的控制权,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一旦皇帝重新掌握权力,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魔法师协会那群墙头草也是!” 苍鷺公爵的代理人声音尖细,透著怨毒:“之前收我们好处的时候,可没见他们手软。” “现在奥术公爵一招手,就隱约有倒过去的跡象。” “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苍鷺家族是最典型的投机派,除了在晨曦帝国拥有顶尖的地位外。 在其他的公国,还有那些小国中,都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北境公爵的幼子不耐烦地打断:“关键是怎么办!” “我父亲让我来问,那个枢机会议,到底解不解散?” “民间闹得那么凶,皇帝又在背后推波助澜————” “再这样下去,我们几家在领地的威信都要扫地了!” 北境苦寒,但疆域辽阔,易守难攻。 北境家族在晨曦帝国,也是经久不衰的存在。 “解散?凭什么解散!” 高地大公瓮声瓮气地说,他说话时习惯性地用粗短的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篤篤的响声。 “会议是我们七家成立的,权力是我们七家给的!” “皇帝想收回去?让他自己来拿!” “怎么拿?用民意压死我们?” 高地家族算起来,是八大家族中地位最低的一个。 从他们的座次也可以看的出来。 但高地家族的人打仗不畏死,因此也不会有人小覷他们。 白银公爵冷笑一声:“现在全帝国的人,都以为我们是阻碍陛下与希望城联姻、阻碍帝国获得人造太阳”和无数好处的罪人。” “你们没看到街上的小册子?” “把我们写得比深渊恶魔还坏!” “那都是皇帝编的!”黑礁家族代表怒吼。 白银公爵跟他针锋相对,两个家族在海上贸易方面,也有不小的齷齪:“编的又怎样?民眾信了!” “你们家里的僕役、庄园的农奴,私下里就没议论?” “我告诉你,我们家族在各行省的几个庄园,已经有人偷偷跑去找行省总督,说要请愿”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皇帝动手,我们自己家里就要起火!” 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高地大公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慌。 “说到底。” “问题的根子,不在诺顿,不在皇帝,甚至不在那些泥腿子。” 卡伦·金雀花终於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在顾明。” 卡伦一字一顿地说:“在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所谓曙光伯爵”。” 眾人听到曙光伯爵的称呼,下意识的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克律塞斯。 当年伯爵的称號,可是让他给劫走的。 “他为什么————” 北境公爵的幼子皱紧眉头:“他为什么要答应联姻?” “以他的实力,以希望城展现出的那些东西,他完全没必要跟皇帝合作。” “他到底图什么?” 说起来,原本诺顿家族跟伊莎贝拉公主解除约定好的联姻后。 伊莎贝拉公主是要嫁到他们家,嫁给他那个暴虐的大哥的。 但因为联姻一事的出现,这事自然就泡汤了。 “图什么?” 黑礁家族的代表嗤笑一声:“还能图什么?” “名分唄!” “一个来歷不明的野小子,突然掌握了那么强大的力量,但他缺什么?” “缺一个合法的、高贵的身份!” “皇帝给了他伯爵,未来还要给亲王。” “甚至————如果伊莎贝拉继位,他就是女皇的丈夫!” “这份诱惑,够不够大?” “北境家的小崽子,你们家之前难道打的不是这个主意吗?” “不止。” 苍鷺的女代理人补充道,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希望城的技术,那些我们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需要市场,需要原料,需要人力。 “” “而晨曦帝国,有上亿人口,有广袤的土地和资源。” “联姻,是最快、最平稳地获得这一切的方式。” “这个顾明————野心不小。” 在顾明身上,她看到了她们苍鷺家族的影子。 通过联姻的方式渗透权力,可是她们家族最常用的手段。 “更可恨的是那些泥腿子!” 高地大公啐了一口,仿佛嘴里有脏东西:“他们怎么就那么拥护顾明?” “就因为顾明也是个泥腿子出身?” “呸!” “一群贱骨头!” “早知道有今天,当年我们几家也该推几个听话的泥腿子上来,当我们的招牌。” “省得现在被反咬一口!” 这话引起了短暂的共鸣,几位公爵或他们的代表都低声咒骂了几句。 但卡伦的目光,却再次缓缓移向了长桌的末尾。 那里,狮心公爵克律塞斯一直低著头。 他似乎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过於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 “克律塞斯公爵。” 卡伦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这里所有人中,只有你,跟那位顾明伯爵有过————直接接触。” “在东境。” 唰。 所有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克律塞斯身上。 克律塞斯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有过接触。” “那依你看,” 卡伦身体微微前倾:“这位顾明伯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人造太阳”,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的像那些泥腿子说的,是永不熄灭的神跡?” “还是————” 他顿了顿,试探道:“还是说,那只是希望城搞出来的、骗人的玩意儿?” 问题拋过来了。 克律塞斯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知道这些人想问什么。 他们害怕了。 害怕顾明,害怕希望城的力量。 害怕那未知的“人造太阳”真的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他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解释。 一个能证明顾明和希望城没那么可怕、他们依旧可以对抗的解释。 而他。 因为东境的惨败和逃跑,因为与顾明结下的血仇,因为曾经大肆造谣伊莎贝拉公主已死———— 他成了这里最没有退路的人。 一旦顾明和伊莎贝拉掌权,第一个要清算的,一定是他狮心家族。 一定是他克律塞斯·狮心! 他必须抓住这根稻草。 必须让这些还有退路、还在犹豫的傢伙,跟他绑在一起! 恐惧像毒液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 但求生欲和仇恨,催生出了更恶毒的东西。 第237章 顾明酷爱杀人,尤其是杀贵族!高於车轮者皆杀! 第237章 顾明酷爱杀人,尤其是杀贵族!高於车轮者皆杀! 克律塞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鬆开攥紧的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脸上那种卑微惶恐的表情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种混合著不屑和讥誚的神情。 “顾明?什么样的人?” 他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拔高,带著一种虚张声势的底气:“一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罢了!” “至於“人造太阳”————” 他故意停顿,环视眾人,看到他们眼中或多或少的期待和紧张,心中冷笑。 “狗屁的人造太阳!” 克律塞斯猛地一拍桌子。 “我派人去查了!” “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希望城外围的商人!”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太阳!” “那是什么?” 北境公爵的幼子急切地问。 “就是一个大號的、造型怪异的魔法灯!” “灯塔!” 克律塞斯挥舞著手臂,像是在回忆什么可笑的幻觉。 “晚上亮起来,確实挺亮,照得一片地方像白天。” “但也就是个照明的东西!” “至於原理?” “估计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古代的能量核心。” “或者用了什么我们还没掌握的、比较高效的发光魔法阵罢了!” 他对此颇为嗤之以鼻:“那些没见识的泥腿子。” “还有帝都这帮被皇帝忽悠傻了的蠢货。” “把它吹成了永不落山的太阳!” “笑死人了!” “魔法协会总部顶上的永恆明灯”,不也能亮几百年?” “有什么稀奇的?”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高地大公的敲击声停了。 白银公爵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 黑礁家族代表眼中的凶光里,多了一丝恍然。 苍鷺家族的女代理人若有所思。 北境大公的幼子,这位处世未深的年轻人则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轻蔑表情。 只有卡伦·金雀花,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克律塞斯。 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就是说————” 白银公爵缓缓开口:“希望城那些传言,什么铁牛耕地,什么飞天铁鸟,什么一个人能打一百个的军队————” “可能也都是吹出来的?” “或者是用某些我们不知道、但並非无法理解的魔法伎俩实现的?” “多半是!” 克律塞斯见有人上鉤,立刻趁热打铁:“魔法这东西,千奇百怪。” “他们可能从某个古代遗蹟里挖到了点好东西。” “就拿来故弄玄虚,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们想想,真要有那么厉害,顾明为什么不直接打下整个帝国?” “还要跟皇帝联姻?” “还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但很有说服力。 是啊。 如果希望城真的强大到无法对抗,顾明为什么要妥协? 为什么要联姻? 唯一的解释就是,希望城的力量被夸大了。 顾明需要帝国的名分和资源,来巩固他並不那么稳固的根基。 密室里紧张的气氛,似乎鬆动了一些。 几位公爵交换著眼色。 怀疑和恐惧,开始被一种“我们可能被耍了”的恼怒所取代。 “那么,” 卡伦·金雀花再次开口:“关於解散“临时应急枢机会议”的事,各位怎么看?” “皇帝和诺顿家族步步紧逼,民间舆论对我们极其不利。” “是顺势解散,暂时退让,以图后计?” “还是————” 他看向眾人,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还是,硬扛到底? “解散?”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听到解散二字,克律塞斯连忙了吼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必须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 必须让他们相信,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一旦我们同意解散。” “就等於向皇帝,向诺顿,向所有人承认我们错了!” “我们认输了!”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迴荡,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煽动力。 “到时候,皇帝会放过我们?” “诺顿那条老狗会放过我们?” “还有那个顾明————他会放过我们?!” 他死死盯著卡伦:“子爵阁下,金雀花家族或许还能靠著財富和关係网斡旋,或许还能保持体面。” “但我们呢?” 他指向白银大公:“你们白银家族把持帝国矿业百年,得罪了多少人?” “一旦失势,那些被你压榨的矿工、被你排挤的商会,会怎么对你?” 他又指向黑礁家族代表:“你们黑礁靠海军和贸易,海上抢了多少船,陆上压了多少价?” “仇家遍天下!” 手指扫过高地公爵、北境的年轻人、苍鷺的代理人:“高地领的走私,北境的私兵,苍鷺家族的魔法材料垄断————” “哪一样不是树敌无数?” “以前有枢机会议这面大旗,有我们七家抱团,没人敢动我们。” “可这面旗要是倒了————” 他停住,让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到时候,” 克律塞斯的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一般:“都不用皇帝亲自动手。” “那些早就看我们不顺眼的行省总督、地方贵族。” “甚至是我们自己家里的旁支、下面的小贵族————” “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把我们撕碎,瓜分我们的领地、財富、甚至妻女!” 密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克律塞斯描绘的画面,並非完全危言耸听。 贵族世界的规则本就残酷。 一旦失势,墙倒眾人推是常態。 “那————那顾明呢?”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希望城没那么可怕。” “我们解散了会议,向他————示好呢?” “他总需要人来帮他治理帝国吧?” “示好?向他?” 克律塞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发出一阵扭曲的乾笑:“你们以为顾明是什么人?” “绅士?” “慈善家?” “不!” “他是个疯子!” “一个对贵族有著刻骨仇恨的疯子!” 他开始编织谎言。 將东境之战中自己看到的零碎片段、听说的谣言、以及內心最深的恐惧,混合在一起。 加工成最恐怖的景象。 “你们知道他手下的军队,叫什么吗?” “革新军!” “革谁的命?” “革我们贵族的命!” 克律塞斯眼睛瞪得滚圆:“在东境,我亲眼看到。 “不,我派人打听到!” “希望城的军队开到哪里,第一件事就是抓捕当地贵族!” “不分男女老幼,不分有没有罪,只要是贵族,先抓起来!” “然后呢?” 高地大公追问道。 “然后?” “公开审判?” 克律塞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恐惧与残忍的诡异表情:“公开审判?不!” “哪有时间审判!” “他们有一个標准,一个非常“公平”的標准。” 他停顿,吊足了胃口。 “高於车轮者,皆斩。” 密室里一片死寂。 “车轮?” 白银公爵皱著眉:“多高的车轮?” “如果是我们出行用的豪华马车轮————” “横著放。” 克律塞斯打断他,声音冰冷。 横著放! 那就意味著,所有的人,都超过了这个高度! 甚至家里养的牲畜也不例外。 毕竟一个车轮横著放才有多少的高度啊! “这————这不可能!” 苍鷺的女代理人失声叫道:“这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是屠杀!” “对顾明来说,这就是“净化”!” 克律塞斯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激动:“他认为所有的贵族都是帝国的蛀虫,都是压迫平民的恶棍!” “他要建立一个所谓人人平等的新世界!” “而建立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就是杀光旧世界的贵族。” “把我们的財富、土地、庄园,全部分给那些泥腿子!” 他指著在座的每一个人:“你们以为你们能倖免?” “你们手上沾的血,比我少吗?” “你们庄园里的农奴,活得比狗好吗?” “你们垄断的行业,逼死了多少小商人?” “这些,在顾明眼里,都是死罪!” “为什么?” 一想到那个场景,北境公爵的幼子脸色泛白:“他为什么这么恨贵族?” “就因为他自己出身低微?” “不止!” 克律塞斯知道,必须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与顾明有解不开的仇怨。 “你们忘了?” “四年多前,南境刚出现兽人威胁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带兵去清剿的?” 眾人一愣。 “是顾明!” “当时他还不是希望城的统领,只是带著一支小部队的冒险者头目!” 克律塞斯的声音充满恶意:“他击退了兽人的先头部队,守住了边境的一个小镇。” “按照帝国律法,立下这种战功,至少应该授予骑士封號和一小块封地。” 他环视眾人,看到一些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和不安的神色。 “但是,当时负责论功行赏的是谁?” “是军部!” “而军部当时听谁的?” 克律塞斯的目光扫过高地大公、黑礁家族代表、白银公爵:“你们几家,当时可没少给军部打招呼吧?” “说顾明来歷不明,功绩存疑,不宜授予贵族身份,以免乱了体统。” 高地大公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黑礁代表眼神躲闪。 白银公爵沉默不语。 “结果呢?” 克律塞斯冷笑:“顾明只得到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金幣赏赐,连个最低等的骑士都没捞到。” “据说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拿了钱就走了。” “后来,顾明又立了大功,建立了希望城。” “那一次,皇帝本想授予顾明曙光伯爵的爵位。” “我承认,那次他的伯爵爵位被我抢了。” “可你们呢,你们就什么都没做吗!” “我敢说那些好处你们没一个比我占的少!” 眾人面面相覷,无力反驳。 克律塞斯说的確实是事实。 那时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泥腿子出身的顾明放在眼里。 不光是他们,也包括晨曦皇帝和诺顿大公那只老狗。 谁能想到不久后的今天,顾明的威胁会让他们感到迫在眉睫呢。 “所以他记仇啊!” “他恨啊!” “他恨所有的贵族,恨这个不给他名分的帝国!” “所以他壮大了希望城,所以他掌握了力量,所以他回来报復了!” “他要让所有曾经轻视他、阻碍他、属於这个旧世界的贵族,统统付出代价!”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你们以为,现在投降,向他示好,他就会放过你们?” “做梦!” “他会把你们当年阻挠他封爵的事情,一件件翻出来!” “会把他对贵族的仇恨,一点点发泄在你们身上!” “诺顿家族或许能靠魔法知识苟活,但你们呢?” “你们有什么?” “等著被那些分了我们土地的泥腿子,用锄头活活打死吗?!” 恐惧。 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密室里蔓延。 克律塞斯的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 他抓住了这些贵族最深的恐惧。 失去权力、失去財富、失去生命。 以及被他们视为螻蚁的平民所审判和处决。 他看到了效果。 高地大公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黑礁代表的独眼里凶光闪烁。 白银公爵努力挺直著背,但呼吸明显粗重了。 苍鷺家族的女代理人嘴唇紧抿,眼神变幻不定。 北境的那位年轻人更是脸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沿。 只有卡伦·金雀花,依旧保持著令人恼火的平静。 但克律塞斯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够了。 火候差不多了。 克律塞斯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也变得低沉而疲惫:“反正————我狮心家族,是没退路了。 “7 “南境的领地没了。” “东境又得罪死了顾明和公主。” “投降?等死吗?” 他抬起头,用一种破罐子破摔、但又带著疯狂蛊惑的眼神,看向眾人:“你们呢?” “你们的地盘、財富、家族,可都还在。” “你们真想坐以待毙,等著顾明的军队开过来,把你们像猪羊一样拖出去宰了。” “然后把你们的祖產分给那些欢呼雀跃的泥腿子?” 他停顿了一下,让房间內沉默的片刻,这才缓缓地开口:“其实————我们还有一条路。” > 第238章 反了!推翻皇帝,另立新君! 第238章 反了!推翻皇帝,另立新君! “其实我们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 高地大公几乎是立刻追问。 克律塞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既然皇帝和诺顿不识抬举,非要跟顾明绑在一起,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捧著这个皇帝?” 密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是说————” 白银公爵的瞳孔骤然收缩。 “反了。” 克律塞斯吐出这两个字。 “趁著伊莎贝拉和顾明还没回到帝都,希望城的军队也还没开过来。” “我们先下手为强!” “怎么强?” 克律塞斯的话引起了卡伦·金雀花浓厚的兴趣。 “控制帝都,软禁皇帝,然后————” 克律塞斯看向北境公爵的幼子。 又看了看高地大公和黑礁家族的代表。 “拥立新君。” “拥立新君?!” 隨著克律塞斯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有些无法自持。 造反跟架空皇帝可不同。 架空皇帝失败了还可以有退路,但谋反失败了,那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不得不说,克律塞斯的这个提议,还是很受认可的。 在场的人虽然都面面相覷,但却没人提出反对。 又或者说,克律塞斯只是说出了在座的眾人心中曾经想过,却没有说出口的想法罢了。 眾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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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根基在这里,跑得了神父跑得了教堂吗?” 这话像一枚火星,点燃了本就將要爆炸的火药桶。 终究是贪婪的白银大公,最先抵挡不住诱惑,他猛地一拍桌子:“干了!” “皇帝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需要的资金,我来提供!” “黑礁的海军,可以控制帝都港口和近海!” 黑礁家族的代表低吼著。 “高地领的三个精锐兵团,就在帝都西郊驻扎,我可以秘密调遣!” 高地公爵沉声道。 北境的年轻人看了看高地公爵,又看了看克律塞斯,咬了咬牙:“北境————愿意支持二十六皇子表兄!” 苍鷺的女代理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苍鷺家族需要时间准备一些必要的魔法措施。” “但原则上,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卡伦·金雀花身上。 这位金雀花家族的继承人,依旧沉默著。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目光落在克律塞斯那张混合著疯狂、恐惧和孤注一掷的脸上。 这是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如果真如克律塞斯所言,他们成功了。 这不管是对金雀花家族来说,还是对他来说,都拥有莫大的好处。 毕竟金雀花家族內部的竞爭,也是很激烈的。 他需要一场成功,来坐死自己的继承人位置。 良久,他轻轻嘆了口气,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金雀花家族————” 他缓缓说道。 “也可以提供部分资金,以及————帝都三分之一的城防军指挥官,是我父亲早年提拔的人。” 他没有明確说“支持”,但这已经足够了。 密室里。 一种混合著恐惧、野心和破釜沉舟的诡异狂热气氛,瀰漫开来。 克律塞斯的心跳得像擂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把这些还有退路的傢伙,全都拖上了他的绝路。 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要死,一起死。 要活————那就把天捅破! 接下来的一小时,密谋进入了实质阶段。 虽然仓促,但在场的人除了北境公爵的幼子外,都是玩弄权术的老手,他们很快敲定了大致框架。 根据他们刚得到的消息,顾明被事情拖住了脚步。 婚礼延迟半个月举行。 而就在十日后。 愚蠢的皇帝將在圣光广场举行万民朝贺大典,庆祝联姻。 並“顺应民意”宣布重要决定。 不用想就能知道,这干天就是皇帝留给他们解散临时枢机会议的最后期限。 同时,那也將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確定好要动手,克律塞斯很识趣的主动把会议的主持权让回给了卡伦。 卡伦迅速做了如下部署: 接下来这十天的时间,金雀花家族將会利用財富和人脉。 收买、威胁或控制帝都內城关键区域的城防军和宫廷侍卫。 確保行动时內城通道畅通,並能迅速封锁皇宫。 白银家族利用其家族对矿业工会的影响力,负责联络帝都戍卫军团中出身矿工子弟的中下层军官。 许诺事成后的利益。 黑礁家族则秘密调遣两艘偽装成商船的战舰进入帝都港口水域,必要时提供海上支援和撤离通道。 高地公爵以换防演练为名。 將驻扎西郊的高地兵团精锐小队秘密调入帝都外围隱蔽据点。 同时,利用军中人脉,儘量拖延或误导可能忠於皇帝的其他部队。 北境家族利用其家族在帝都贵族青年中的独特影响力。 组织一批自愿的贵族私兵和冒险者,负责製造混乱、散布谣言、以及针对可能出现的反对者。 苍鷺家族准备大规模的静默结界、反通讯魔法和短距离传送干扰法阵。 確保行动时皇宫及周边区域的魔法通讯被切断,看紧诺顿家族,防止皇帝向外求援。 至於狮心家族的克律塞斯。 则是负责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 亲自联络二十六皇子阿尔弗雷德,並“劝说”二十六皇子及其身边的亲信,为政变提供法理上的遮羞布。 同时,利用其残存的军中人脉,收集皇宫內部最新的布防情报。 “记住,” 卡伦·金雀花在分工结束后,冷冷地补充道:“此事绝密。” “除了我们在座的,以及各自家族中绝对可靠的一到两名核心执行人,不得泄露给任何人。” “包括你们的妻子、情妇、甚至是最宠爱的儿子!” “违者————共杀之。” 原本这是一句很严肃的话,结果北境公爵的幼子突然举了举手,弱弱道:“也不能告诉我父亲吗?” 眾人本来神色凛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脸一黑。 北境家族的人都是什么奇葩啊。 北境公爵的长子,是个只知道酗酒玩女人的暴虐之徒。 前妻死得不明不白,侍妾换了一茬又一茬。 这幼子,脑袋又是个蠢的。 这么重要的会议,北境公爵怎么就把幼子派来了。 他们北境家是真没人了吗! “当然要说,不经过他的同意,你能调动的了人吗!” “回去把今天我们討论的事,全都一字不差的告诉你父亲,听明白了吗!” 高地公爵扭头喝道。 卡伦·金雀花也十分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早知北境家族的人如此,他们一开始就该把北境家族排除在外的。 等事情结束,也该考虑一下对北境家族的態度了。 隨后,他们用一种古老而血腥的仪式立下誓言。 不是对著神灵,而是对著各自家族的纹章和祖先之名。 誓言很简单: 同进同退,机密共守。 背叛者,其家族將永受诅咒,並被其余六家联手诛灭。 仪式结束。 眾人开始陆续从不同的密道离开。 克律塞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故意磨蹭,等到其他人都消失在地道黑暗中,才缓缓站起身。 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看著桌上狼藉的酒杯和冷却的烛泪。 他走到墙边。 看著光影中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 脸上那强撑的疯狂和狠厉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刚才描绘的蓝图很美好。 但他比谁都清楚,成功率可能连三成都不到。 没有真正跟顾明作战过的人根本不懂,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到底是有多么恐怖。 他亲自见识过,诺顿大公那只老狐狸也亲自领略过。 诺顿选择了投降认输。 但他没的选! 从他与希望城结下死仇的那一刻起。 从他在东境拋弃公主、仓皇逃窜的那一刻起。 他的路,就只剩下这一条。 要么把水彻底搅浑,在混乱中搏一条生路。 要么拖著所有人一起死。 晨曦皇帝或许是个傻子,但诺顿那条老狗肯定不是。 说不定他们的一举一动此时都被诺顿看在了眼里,並报告给了伊莎贝拉甚至是顾明。 今天对其他人的蛊惑,他成功了。 但也把自己,把狮心家族,彻底推向了万丈悬崖。 没有回头路了。 克律塞斯颤抖著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是高度浓缩的寧神药剂。 他拔开塞子,一口灌下。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和虚假的平静。 “顾明————伊莎贝拉————” 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决绝:“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必须贏。” “输了,就是万劫不復!” 克律塞斯將空瓶扔在地上,踩碎。 整理了一下衣袍。 挺直腰背,努力做出公爵应有的威严姿態。 然后转身,消失在另一条更隱秘的通道里。 跟克律塞斯想的一样。 作为晨曦帝国明面上魔法等级最高,也是最具智慧的传奇魔法师。 他们七个家族的动作,自然不可能瞒得过诺顿大公。 虽然诺顿大公不知道这七大公爵家族此时到底在密谋什么。 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七大家族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晨曦皇帝想的还是太简单的。 单靠的虚张声势就想嚇倒这几个贪婪的傢伙吗? 不过诺顿大公並没有忠诚的去向皇帝陛下告密。 也没有给伊莎贝拉或者顾明去任何的魔法信件。 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甚至是暗中推波助澜! > 第239章 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彻底摧毁! 第239章 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彻底摧毁! 在晨曦帝国帝都的贵族们密谋著叛乱。 皇帝沉醉於虚假的威望。 民眾沉浸在被许诺的天堂美梦中时。 旧大陆,腐殖海湾。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掠过刚刚被“净化型”药剂洗刷过的,呈现病態焦黑色的土地。 那风不再寒冷刺骨。 而是恢復了海洋应有的、带著湿度的微凉。 天空虽然依旧笼罩著淡淡的阴霾。 但偶尔有阳光奋力穿透云层,在死寂的大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两个世界,在同一片星空下,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戏剧。 帝都的戏剧关乎权力、財富、血脉、谎言。 演员们涂脂抹粉,在装饰华丽的舞台上声嘶力竭。 以为自己演的是史诗,实则是滑稽的闹剧。 他们为一把镀金的椅子爭得头破血流。 全然不知椅子下方的大地早已布满裂痕。 而裂痕深处。 涌动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旧大陆的戏剧则简单得多,也残酷得多。 这里没有观眾,没有掌声。 只有生与死的界限,以及一群站在界限上。 试图將死亡往回推一寸的人们。 他们的舞台是真实的焦土。 道具是药剂、机械和血肉之躯。 台词只有简洁的命令与数据匯报。 他们爭夺的不是权柄,是生存本身。 如果那些在帝都密室里红著眼睛。 计算著利益得失、谋划著名弒君篡位的大贵族们,能够跨越万里。 看到旧大陆海岸线上那道被缓缓逼退的灰线。 看到那些穿著防护服、在死寂土地上默默工作的人们。 或许会有一瞬间的清醒,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笑。 但也仅仅是或许。 更大的可能是。 即便有人把末日降临的钟摆放在他们眼前。 告诉他们钟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將灰飞烟灭。 他们依旧会抓紧最后的时间。 算计著如何在末日后的废墟里,比別人多抢到半块发霉的麵包。 贪婪与內斗。 是刻在他们骨髓里的本能。 与生俱来,至死方休! 幸运的是。 旧大陆的人们,並不需要帝都的理解或援助。 他们有自己的战斗。 旧大陆前沿基地东侧,曾经的死亡前线。 如今,这里树立著一排整齐的、银灰色的金属標杆。 標杆顶端闪烁著柔和的绿色指示灯。 標誌著“已净化区域”的安全边界。 標杆向南北两个方向延伸。 在视野尽头拐向林地深处。 构成一个將整个瘴气谷半包围起来的巨大弧形。 弧形的外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灰白色死地。 內侧,则是顏色深了许多的焦黑色土地。 顾明蹲在边界线內。 戴著特製手套的手抓起一把焦黑的土壤。 土壤在他的指间鬆散地滑落。 颗粒细腻,没有任何结块。 像被高温彻底灼烧、碾磨过的灰烬。 没有水分,没有有机质。 甚至没有普通土壤该有的、最基础的土腥味。 只有一种绝对的、被掏空后的“乾净”。 “第七次成分分析报告。” 王院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手里拿著数据板。 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连续工作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碳、氧、硅、铝、铁————” “元素构成与正常土壤基本一致。” “但所有形式的有机碳、氮、磷等生命必需元素含量无限趋近於零。” “微生物检测结果为:绝对无菌。” “能量读数:背景值以下————” 他抬头,看向顾明:“顾指挥,这片土地————被“吃”得太乾净了。” “乾净到像被最强烈的酸洗过,又被高温彻底煅烧。” “除了无机矿物骨架,什么都没剩下。” 顾明鬆开手,让土壤洒落。 黑色的尘埃在微风中飘散。 “能恢復吗?”他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和大量的投入。” 王院士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从外界运入有机质、肥料。” “接种微生物,重新构建土壤生態系统。” “这比净化过程本身可能更漫长、更昂贵。” “而且在这片土地恢復之前,任何植物都无法生长。” “它现在是一片空白画布。”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体液的“骷髏”。” “骷髏————” 顾明重复这个词,看向远方。 以基地为起点,一道宽约两百米的焦黑色“骷髏带”。 沿著瘴气谷外围向內延伸,將基地与那片灰白色死地隔开。 这道地带是过去几天战斗的成果。 不是用刀剑。 而是用喷洒药剂的车载平台、无人机编队,以及队员们日以继夜的辛苦工作换来的。 净化的过程远比第一次实验时更系统、更高效。 希望城的工程队迅速改装了几台重型运输车。 加装了大型储存罐和高压喷洒系统。 成为“净化型”药剂的移动炮台。 无人机编队则负责更精细的区域喷洒和效果评估。 精灵德鲁伊和兽人萨满在净化后的区域边缘布下强化的净化结界,防止灰线反扑。 龙族负责空中警戒和物资运输。 多族协作的流水线很快建立起来: 侦察定位药剂喷洒——效果评估结界巩固——区域標记。 灰线在这样高效而持续的打击下,节节败退。 从最初的十米,到五十米,一百米,直到现在的两百米开外。 而且败退的速度还在加快。 因为隨著净化区域扩大,后续的净化可以从前一道“骷带”的安全基础上发起,无需再从基地长途跋涉。 但顾明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在他们前方,大约七百米处,那座被灰绿色瘴气永恆笼罩的山谷瘴气谷。 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谷口翻涌的灰雾,是比外围灰线浓稠十倍、诡异百倍的污染核心。 而这两天,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顾指挥,这是最新的侦察报告。” 山猫走过来,递上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著无人机从不同角度拍摄的瘴气谷影像。 图像很模糊,因为谷內的能量干扰极强。 常规光学和雷达探测效果很差。 但依然能看出一些端倪: 谷口的灰绿色雾气,似乎平静了许多。 不再是之前那种如同沸腾粥锅般剧烈翻滚、偶尔凝聚出扭曲形状的状態。 现在的雾气,更像是一堵缓缓流动的、粘稠的灰绿色墙壁。 流动的速度很慢,近乎凝固。 更诡异的是。 之前那些在基地外围出现过、后来隨著净化推进而消失的“观察者”。 那些眼睛纯黑的鹿、狼、鸟,以及模糊的人形轮廓。 在瘴气谷附近也彻底绝跡了。 无人机绕著山谷外围飞了好几圈。 传回的画面里,除了死寂的灰白土地和缓缓流动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它们撤退了?” 山猫疑惑道:“还是————躲进去了?” 顾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大一张谷口边缘的特写照片。 照片里,灰白色的土壤与灰绿色的雾气交界处,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土壤没有向雾气中蔓延,雾气也没有向外渗出。 像是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划定了地盘。 “王院士,张道长,圣女殿下,大祭司。” 顾明抬起头,看向走到他身边的几人:“你们怎么看?” 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室內,核心成员围坐在全息沙盘前。 沙盘清晰地显示著以基地为中心、半径五公里的地形地貌。 代表“已净化区域”的绿色光带沿著基地周围延伸,將代表“污染区”的灰白色区域向外推了一大圈。 而在灰白色区域的核心,瘴气谷的位置,则被一团不断缓慢旋转的、深灰色的立体云雾標记著。 “能量读数显示,谷內的污染浓度没有明显下降,但能量活动的烈度降低了至少70%。 “” 王院士调出频谱图,图上原本剧烈波动的曲线,现在变得平缓了许多。 “像是从沸腾状態,进入了恆温状態。” “不仅仅是能量。” 精灵大祭司缓缓开口,她手中的月光石法杖顶端散发著柔和的辉光。 她是昨天才赶到的。 希望城如此惊精灵的效率和成果,已经完全折服了这位精灵。 “自然之灵的低语也发生了变化。 “7 “之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谷方向传来的————恶意、贪婪、以及一种扭曲的飢饿感。” “现在,这些感觉变得模糊、隱晦,更像是一种深沉的蛰伏。 “蛰伏?” 精灵圣女爱丽丝轻声重复:“圣树母亲也传来了类似的感知。” “祂说,那片山谷的庞大存在,像是闭上了眼睛,但呼吸仍在继续。” 张道长抚著鬍鬚,另一只手托著那个古朴的罗盘。 此刻,罗盘的指针不再疯狂旋转,而是微微颤抖著,固执地指向山谷方向。 ““气”的流转,从狂暴外泄,转为內聚深藏。” “此乃由动转静,由阳转阴之象。” “非是消散,而是————积蓄。” 顾明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所以,综合来看。” “污染源的力量並未减弱,但活动模式发生了变化。 “从主动扩张、侵蚀、观察,转变为收缩、防御、积蓄?” “更像是————在等待。” 山猫沉声道:“等我们进去。” 房间內沉默了一瞬。 “诱敌深入?” 王院士皱眉道:“如果是陷阱,那这陷阱也太明显了。” “收缩力量,製造平静假象,引我们进入它的主场?” “也可能不是陷阱,而是无奈之举。” 精灵圣女分析道:“我们的净化行动,切断了它向外围扩张的触鬚,削弱了它的养分来源。” “它不得不將力量收缩回核心,以维持自身存在。” “平静,是因为它虚弱了,或者————” “在准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反击。” “还有一种可能。” 精灵大祭司的声音带著深深的忧虑”:“它在————进化。 “之前的扩散侵蚀是一种形態,现在的收缩积蓄是另一种形態。” “就像毛虫结茧,不是为了睡觉,是为了变成更麻烦的东西。” “进化————” 顾明咀嚼著这个词,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团深灰色的云雾上。 他们对亡灵天灾的了解终究是太少了。 一切全都得从头开始探索。 无论是什么原因,平静都意味著未知。 而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威胁更可怕。 “我们有多少时间?” 王院士调出数据模型:“根据能量衰减速率和外围净化速度推算。” “如果我们维持现在的净化强度,大约一个月后,便可以將山谷外围所有灰白区域全部净化。” “但山谷本身情况太未知,模型无法预测。” “它的能量密度太高,结构未知,净化型”药剂对高浓度核心污染的效果,需要实地测试。” “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顾明总结道:“要么现在主动全力进入,弄清情况,寻找核心。” “要么等一个月后,將山谷彻底孤立,再慢慢消磨。” “但谁也不知道,这一个月里,山谷里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 他环视眾人:“你们的意见呢?” 山猫是第一个表態的:“我建议主动进入。 “ “被动等待,变数太大。” “如果它真在进化,等它进化完成,我们可能就对付不了了。 97 王院士犹豫道:“科学角度,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制定安全方案。” “但————时间可能確实不允许我们慢慢收集数据了。 “我倾向於组织一支精干小队,进行有限度的探索。” 张道长缓缓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然,需做万全准备,步步为营。” 圣树之女和精灵大祭司对视一眼,最后由圣女开口:“圣树母亲指引我们来到这里,也预示最终的答案在山谷深处。”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 “精灵族愿意一同进入。 心所有人都看向顾明,等待最后的决断。 顾明看著沙盘,看著那团象徵著未知与危险的深灰色云雾。 “如果连眼前的瘴气谷都无法解决。” 他说。 “那么我们又拿什么去面对整个亡灵天灾?” “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我们身后的世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准备进入山谷。” “不是试探,是决战前的侦查。” “我们要知道里面有什么,它在做什么,以及如何彻底————” “摧毁它!” 第240章 这才像个皇帝!向亡灵污染內部,进军! 第240章 这才像个皇帝!向亡灵污染內部,进军! 命令下达。 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前沿基地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不再是外围的净化拉锯。 而是要深入污染最核心的巢穴。 危险係数呈指数级上升。 准备工作细致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首先是人员装备的全面升级。 特战队员换上了最新型號的“守望者ii型”全封闭式防护服。 外壳是深灰色的复合装甲,內衬多层自適应缓衝材料和生命维持系统。 头盔面罩是弧形的强化玻璃。 集成了夜视、热成像、能量视觉和战术数据投射功能。 呼吸系统是独立的循环装置。 首带六小时的高压氧气和复合净化滤罐。 每套防护服的核心,都加装了一个小型的、由精灵符文和希望城技术共同强化的个人能量护盾发生器。 虽然无法长时间抵挡高强度攻击。 但能在关键时刻抵御突然的能量侵蚀或物理衝击。 武器方面。 除了標配的电磁步枪和高爆武器,每个人都额外配备了“净化型”药剂的单兵喷射装置。 一个背负式的储存罐和手持喷射枪,用於近距离净化或开路。 山猫的小队还专门携带了数台可摺叠的轻型力场发生器。 用於在危险区域快速建立临时防御点。 精灵和萨满们也没閒著。 精灵大祭司亲自出手,为每位进入山谷的队员施加了多层防护祝福。 自然护盾、精神防护、毒素抵抗。 兽人萨满则用特殊的草药和仪式,给眾人的装备和武器进行了灵魂加持。 据他们说,这能增强对死灵类存在的伤害。 张道长贡献出了他压箱底的宝贝。 几十张用特製硃砂混合了他的精血绘製的“金光破煞符”。 他再三叮嘱,此符需在遇到“阴煞凝聚、邪秽显形”时。 以自身精气激发,可爆发纯阳正气,涤盪妖氛。 虽然听起来玄乎,但符纸上那澎湃的正能量场做不得假。 顾明让每人都贴身带了一张。 探索队的人员构成经过反覆斟酌。 最终確定再次由顾明亲自带队,成员依旧是初到旧大陆的那些人。 其中巨龙族因为体型的原因,留在外围负责空中警戒与远程火力支援。 谷外的支援由留下的副指挥官和其余队员坚守,隨时准备接应或启动应急预案。 最关键的,是撤退方案。 顾明再次严肃强调了传送门的使用原则。 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非到全军覆没的绝境,不得轻易开启。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山谷內部的强干扰环境下,传送门是否还能稳定开启。 更不知道开启时,会不会把山谷里的东西直接带到希望城。 因此,主要撤退方案设定为: 按原路逐步退出,由谷外支援队建立接应点。 如果通讯中断或遭遇不可抗力,则以生存为第一要务,自行判断撤离方向,最终在海岸边匯合。 四十八小时的准备期在高度紧张和有序忙碌中度过。 当出发的时刻终於来临时,一眾队员在基地东侧的净化边界线前列队。 他们穿著统一的重装防护服,背著各种装备,在清晨惨澹的天光下,像一排沉默的钢铁雕塑。 面罩后的眼神,有紧张,有决绝,但没有退缩。 顾明站在队列前,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 他只是挨个走过每个人面前,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或者点点头。 最后,他面对所有人,只说了一句话:“记住为什么来这里。” “然后,活著回来。” “出发。” 队伍呈战术队形,越过標誌著安全边界的金属標杆。 踏入那片焦黑色的“骷髏带”。 向著五百米外那座被灰绿色雾气永久笼罩的山谷,沉默而坚定地前进。 脚下是鬆软无声的焦土,周围是绝对的死寂。 只有防护服內置通讯器里偶尔传来的简短指令和呼吸声,提醒著彼此的存在。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距离山谷越来越近。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著腐朽的气息。 那是瘴气的前兆。 即使隔著防护服的过滤系统,也能隱约感觉到。 前方的灰绿色雾墙,在视野中逐渐清晰、放大。 它真的像一堵墙。 一堵高达数十米、左右延伸到视野尽头的、缓慢流动的灰绿色巨墙。 雾气浓稠得如同液体。 表面缓缓漾开细微的波纹,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阳光照射在上面,被彻底吸收,无法穿透分毫。 队伍在距离雾墙约五十米处停下,建立临时前哨。 无人机再次升空,对雾墙进行抵近扫描。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电磁波、声波、能量探测———— 几乎所有手段都无法有效穿透这层浓雾,传回的只有一片模糊和杂波。 “物理接触测试。” 顾明下令。 一台机械狗走到队伍前方,它的机械臂顶端安装了一个採样探头。 在远程操控下,机械臂缓缓伸出,探向灰绿色的雾墙。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那个探头。 就在探头的金属尖端即將触碰到雾气的瞬间雾气,动了。 不是整体的流动。 而是在探头前方极小的范围內,雾气微微向內凹陷。 然后又恢復原状。 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又弹了回来。 机械臂继续前进,探头没入雾气之中。 监测屏幕上的数据立刻开始跳动。 【接触点温度:—5c(持续下降)】 【金属腐蚀速率:0.03毫米/小时】 【能量侵蚀强度:7.8標准单位】 【结构分析:雾气中含有高浓度未知微粒及活性能量体】 “低温,腐蚀,高能侵蚀。” 技术人员快速做出总结:“这雾气本身就有很强的杀伤性。” “我们的防护服能抵挡,但不能长时间暴露。” “个人护盾的消耗会很快。” “尝试净化。” 顾明下令。 机器狗的机械臂收回。 换上一个微型喷洒头,对准刚才探头接触的位置,喷出一小股净化药剂。 淡金色的凝胶雾撞入灰绿色雾气中。 滋滋滋— 一阵细微但清晰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被药剂喷中的区域。 灰绿色雾气剧烈地翻腾、淡化。 短短几秒內,就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暂时透明的空洞! 透过空洞,眾人看到了雾气后方的一角景象: 那是一片扭曲的、灰白色的岩石地面。 更远处,似乎有建筑物的残骸轮廓。 但一切都笼罩在更深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然而,空洞只维持了不到五秒钟。 周围的灰绿色雾气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涌来,填补了空缺。 空洞消失,雾墙恢復原状。 “有效!但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出才能维持通道!” 基地內王院士的声音里带著兴奋。 顾明看著那堵恢復平静的雾墙,又看看手中探测器上依然高企的能量读数。 迷雾之后,就是山谷。 里面有什么,无人知晓。 他抬起头,面罩后的目光穿透灰绿色的屏障,仿佛要看到山谷的最深处。 “准备突入。” 他对著通讯器说:“按计划,喷洒车开路,我们跟紧。” “保持队形,注意警戒。” “每一步,都要踩实了。 99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 焦黑的土地,远处的基地,更远处蔚蓝的海。 然后,他转身,第一个走向那堵吞噬一切的雾墙。 身后,数名队员紧紧跟隨。 他们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永恆的灰绿之中。 山谷,张开了它沉默的口。 等待著吞噬,或者被揭开它最后的秘密。 与此同时,晨曦帝国的帝都,迎来了百年来最盛大的一天。 天刚破晓。 东方的天际线还只是一线鱼肚白,整座城市却已经醒了过来。 钟楼区的十二座教堂钟塔在同一时刻敲响了晨祷的钟声。 浑厚而绵长的金属震颤在薄雾中层层盪开,像在宣告一个神圣时刻的降临。 帝都主街。 那条从凯旋门直通皇宫广场的帝国大道。 两侧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市民们穿著自己最体面的衣服。 男人刮净了鬍鬚,女人戴上了压箱底的首饰。 孩子们被父亲高高架在肩上,手里攥著清晨刚刚领到的、印著皇帝侧面像的小额庆典钱幣。 “让一让!让一让!” 卖热馅饼的小贩推著吱呀作响的木轮车艰难穿行,烤得焦黄的麵饼在铁板上滋滋冒油。 香气飘进人群,引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甩我两个!多放酱汁!” “我也要!” 小贩手忙脚乱地应付著,嘴上却咧著笑:“今儿个高兴!半丼!” “陛下请客!” 欢呼声从这一角爆发开来,迅速传染甩整条街道。 不远处的施粥棚前排著长队,市政厅的亥员亲自站在棚前,將麵包和咸肉粥递到每一个衣衫槛褸的贫民手中。 麵包是免费的,不限量,管饱。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捧著热腾腾的粥碗,浑浊的眼泪掉进年碗里。 她颤巍巍地朝著皇宫的方向跪下,嘴里念念有词:“陛下啊——————陛下仁慈————” “这么多丐年,终於盼到好日子年————” 旁边的人搀起她,劝她保重身子,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十几天,是帝都百姓记忆中最滋润的日子。 酒馆里,只要唱一首歌颂皇帝的民谣,酒钱全免。 麵包铺前,买一条长棍送一块蜂蜜蛋糕。 布庄的棉布降井三成,差井由皇室补贴。 连街头拉客的马车夫都拿到年“庆典特弓津贴”。 据仞是皇帝陛下亲自批示的,要让每个帝都人都感受到帝国的荣光。 人们谈论著这些恩惠。 谈论著即將成为帝国亲王的曙光伯爵。 谈论著那些据仞能让土地一丐三熟的神奇机器。 谈论著那个永远不灭的、將照耀整个帝国的人造太阳。 没有人再提南境的战败。 没有人再提东境的逃兵。 没有人再提这些丐弓死的孩子、卖掉的女儿、被贵族私军践踏的农田。 皇帝是英明的。 皇帝是仁慈的。 皇帝只是被奸臣蒙蔽年。 而那些奸臣,七大家族的公爵们。 如今正被万民唾骂。 酒馆里的醉汉高喊著要烧了他们的府邸。 卖菜的老嫗往黑礁堡方向的墙上啐痰。 连小孩子们的)戏,都变成年“围剿坏公爵”。 阳光终於漫过城墙,將帝都万千屋顶镀上一层金边。 七座家族塔楼沉默地矗立在城市各处,门窗紧闭。 像七根生锈的钉子,钉在这片沸腾的欢乐海洋里。 阳光普照,但总有些阴影,是阳光照不透的。 皇宫內廷,寢殿。 穿衣镜是整块无瑕的水晶磨製。 镜框用纯银打造,鏤刻著繁复的晨曦纹章与葡乌藤叶。 镜前三名宫廷裁缝正跪在地毯上,膝行著整理皇帝礼服的最后一处衣褶。 周围还有七八名裁缝隨著准备接受皇帝的召唤。 晨曦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镜前,他到现在已换年七套礼服年。 “这套————还是显藏老气。” 晨曦皇帝皱著眉,侧身审视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领口密匝匝的金线刺绣:“紫色太沉,压藏人透不过气。” “换那套深红的来。” 首席裁缝诺德先生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已姿侍奉了皇室四十三丐。 他眼皮低垂,不露丝毫情绪,只是轻轻摆手。 学徒立刻捧来另一套礼服。 深红色天鹅绒面料,领口与袖口镶著拇指宽的金边,胸前一排七颗鸽血红宝石扣。 皇帝又看年一会儿,忽然摇头:“不,这套太艷,像暴发户。” 他顿年顿,最后命令道:“把加冕式那套拿来。” 诺德先生抬起眼皮:“陛下,那套礼服重逾二十磅,且自陛下加冕后,从未在非加冕场合穿过。” “今日就是加冕。” 皇帝没有看他,只是盯著镜中自己的脸:“不是加冕皇冠,是加冕民心。” “去拿。” 老裁缝无声地嘆年口气,微微躬身。 礼服取来年。 黑色天鹅绒为底,金银丝线绣满旭日纹,肩部衬垫高耸,领口一圈白貂皮。 全套礼服重达二十三磅。 穿在身上如同一副华丽的枷锁。 但当它在镜中完整呈现时,皇帝的脸上终於露出年满意的微笑。 “这才像个皇帝。” 第241章 克律塞斯,你小子,藏得真够深啊! 第241章 克律塞斯,你小子,藏得真够深啊! “陛下,” 年迈的贴身侍从官艾德温轻声开口:“您已经试了两个时辰了。” “老臣斗胆说一句。” “无论您穿哪一套,站在广场上,都是万民心中最威严的君主。” 皇帝从镜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艾德温,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陛下,四十七年了。” “先帝在位时,老臣就在御前侍奉。” “四十七年————” 皇帝喃喃重复,任由裁缝为他整理身上这件华贵的冕服:“那你说,朕这些年,容易吗?” 侍从官沉默了。 皇帝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凝视著镜中那个鬢髮花白、眼角刻著深深皱纹的男人,声音低沉了下去。 “朕登基那年,帝国內有天灾叛乱,外有外敌入侵。” “朕想改革税制,贵族们反对。” “朕想整军经武,將军们阳奉阴违。” “朕想做个好皇帝,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 裁缝们垂著头,假装没有听见这些大逆不道的字眼。 侍从官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皇帝已將那丝脆弱的情绪收敛乾净。 他挺直脊背,昂起下巴,重新变回那个威严的、高高在上的帝国君主! “罢了。” “过去的苦,不必再提。” 他伸手抚摸礼服胸前那枚巨大的红宝石胸针,”今天,朕要让所有人看看。” “朕没有辜负先帝的嘱託,没有辜负这个帝国!”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侍从官:“庆典的流程都確认了吗?” “是,陛下。” “晨祷钟声后,民眾入场。” “正午,您从皇宫正门乘舆前往广场。” “午后一时,大主教为您祈福。” “二时整,您登台发表演讲。” “三时,返回皇宫举行国宴。” “傍晚六时,民间商会敬献烟花表演————每一步都反覆核对过。” “邀请函呢?该请的都请了?” 侍从官顿了一下。 “各国使节、各郡领主、魔法师协会的代表————均已確认到场。” “那几大公爵呢?” 皇帝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但眼底的期待还是出卖了他:“他们也来吗?” 侍从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高地大公————称年事已高,腿疾復发,不便出行。” “北境公爵说北境边境近日有小股蛮族骚扰,他必须亲自坐镇,无法脱身。” “白银公爵以商会帐目年终审计为由,婉拒了。 “苍鷺公爵————没有回覆。” “金雀花公爵和黑礁公爵也分別遣人致歉,说领地有急务————” “够了!” 皇帝忍不住呵道。 他面露冷笑,那笑容里有愤怒,有不屑,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不愿承认的失落。 “朕就知道,他们会拒绝!” 他走到窗边,透过彩色玻璃,望向远处那几座沉默的塔楼。 “临时枢机会议解散,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 “朕的詔书贴遍了帝国每一座城市的公告栏,诺顿公爵的附议奏章传遍了每一个贵族的庄园。” “民心在朕这一边,天下舆论在朕这一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以为,靠躲、靠拖、靠装病,就能抵挡住这天下的悠悠民心吗! 侍从官垂首:“陛下圣明。” 皇帝发泄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渐渐平復。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七位公爵都没来————那诺顿呢?” “奥术大公呢?” “他也没答应?” 侍从官谨慎地措辞:“诺顿公爵没有明確拒绝。” “今晨他遣人传话,说魔法研究突然进入了关键瓶颈。” “灵感如电光石火,稍纵即逝。” “他恐怕会耽误朝贺,请求陛下宽恕。” “但他承诺,一旦突破,必定儘快赶到。” “魔法研究————” 皇帝重复著这几个字。 如果是別人,他一定会认为这是託词、是轻慢、是诺顿家族也开始摇摆的徵兆。 但诺顿公爵,是帝国三百年来最具有智慧的传奇魔法师。 在真正的魔法师眼里,没有什么事比灵感突现、法则顿悟更重要。 一次突破,可能抵得过十年苦修。 一个瓶颈的打通,可能意味著整个学派理论的重构。 皇帝沉默良久。 他想起诺顿公爵这阵子的表现: 出关、上奏、联络魔法师协会、公开支持解散枢机会议———— 这位老狐狸虽然有自己的盘算,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確实站在了皇帝这一边。 一个传奇魔法师的站队,价值连城。 “算了。”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传奇法师的顿悟,可遇不可求。” “既然大公有所突破,就隨他去吧。”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自负的微笑:“等他突破成功,也是朕的荣耀。” “让那些观望的人看看,站在朕这边的人,是受天神庇护的。” 侍从官恭敬地再次垂首,口称:“陛下圣明。” 皇帝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这件当年加冕大典上穿过的最隆重的礼服。 曾经见证他的荣耀,如今也会再次陪著他见证新的荣耀! “艾德温,” “你现在就亲自去广场盯著。” “每一处台阶、每一道栏杆、每一个侍卫的站位,都要检查三遍。” “今天这场庆典,不能出任何意外!” “一丁点都不行!” “是,陛下。老臣告退。” 侍从官躬身退出寢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皇帝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面对著华丽的穿衣镜,和镜中那个即將被万民欢呼的自己。 裁缝们垂首等待他的下一个指令。 良久,他轻声说:“把那顶王冠拿来。” 那顶他同样只在登基时戴过一次、此后便一直沉睡在宝库中的、象徵帝国最高权柄的古老王冠。 今天,他要戴上它,接受万民的朝贺! 帝都西城区,一栋不起眼的、隶属於白银家族產业的三层仓库。 地面堆满庆典用的彩旗和烟花箱,地下室却別有洞天。 长桌两侧,七道人影分坐,这七人正是全都藉故缺席庆典的七大公爵。 谋权篡位,另立新君的事终究是太大了。 大到他们七个公爵不得不全都亲自出马。 金雀花大公坐在长桌主位。 他今年七十三岁,头髮和鬍鬚都已经雪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苍老。 但苍老的外表下,却是一颗在晨曦帝国政坛一直屹立不倒的玲瓏心。 此刻,这头老狼的目光,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脸。 高地公爵坐不住,已经站起来踱了两个来回。 白银公爵把玩著指间那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眼神闪烁。 苍鷺公爵整个人隱在斗篷里,只能看到一截苍白削瘦的下巴。 北境公爵面色平静,手指却在桌下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黑礁公爵永远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像一块浸透水的木头。 以及,坐在末位的克律塞斯。 七人中最年轻、也最走投无路的一个。 放在以往,八大家族开会,坐在主位的原本会是他狮心家族。 而如今,拜顾明所赐,他只能居於末尾,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 “禁卫军统领奥布里,” 苍鷺公爵先开口:“今早六时三刻,按例饮用了贴身侍从奉上的早茶。” “茶里下的“黄昏露”,无色无味,混在红茶里毫无破绽。” “药效发作时间三至五个晨曦时,发作时四肢渐进性麻痹,神志清醒,无法言语。” “可靠?”金雀花大公问。 “配药的是我白银家族首席药师,二十年来从未失手。” 苍鷺公爵苍白的下頜微微上扬:“奥布里的贴身侍从,他的妹妹去年欠了我们家族商会一笔赌债,上个月刚还清”。” “他没有选择。” 金雀花大公点了点头。 “城防系统。”他转向白银公爵。 白银公爵停止了转动戒指:“北城门守卫队长,三天前换成了我的人。” “原本的队长被调去东境进修,半年內回不来。” “南城门和西门虽然名义上还在皇室手中,但今夜值班的两个百人队里。” “各有四十人是我白银商会的运输护卫”。 “”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这些人没有军籍,查不到家族关联。” “就算事败,也只能追到商会僱佣兵,扯不到我们头上。” “魔法通讯呢?” “庆典烟花表演,六时整准时开始。” 白银公爵露出一抹笑意:“一百二十发特製的魔法烟花,升空高度、爆裂范围、声光强度都是普通型號的三倍。” “届时整个帝都核心区域的魔法通讯晶石,都会被烟花释放的能量乱流严重干扰。” “皇室卫队之间,將无法进行任何有效传讯。” 金雀花大公满意地頷首。 “高地。” 高地公爵停下踱步,瓮声瓮气:“三千二百人,都是打过蛮族的老兵,不是新兵蛋子。” “化整为零,五人一组,装扮成商贩、农夫、游客、庆典维持秩序的志愿者”。今早已全部进入预定区域。” “武器輜重——” “在我们家族的三间仓库里。” 白银公爵接话:“已清点完毕,无一遗漏。” “北境大公。” 北境公爵深吸一口气:“二十六皇子殿下,今晨七时,以陪同母妃前往城郊教堂祈福”为名,离开了皇子府邸。” “隨行护卫十六人,皆为我北境家族子弟。” “现已安全抵达城西圣罗兰修道院,由可靠人员保护。”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以深红色丝带綑扎的羊皮纸,放在桌上。 “殿下已亲笔签署此詔。” “詔书称,陛下近年龙体欠安,屡有违逆祖制之举,受异邦妖人”蛊惑,欲以奇技淫巧乱帝国根本。” “二十六皇子身为先帝血脉,不忍见祖宗基业毁於一旦,谨奉天命,入继大统。” “什么时候用?”黑礁公爵问。 “烟花升空,信號一发,即刻以全城广播法阵昭告天下。 北境公爵將詔书推至金雀花大公手边:“届时,帝都民眾会知道,他们今天欢呼的,已是昨日之君。” 金雀花大公拿起詔书,展开。 羊皮纸上字跡工整,措辞老辣,看不出任何仓促草擬的痕跡。 他的目光在“异邦妖人”四个字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很好。” 他放下詔书,看向末座。 克律塞斯从开始就一直沉默。 他的坐姿很正,双手搭在膝上,脸上的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近乎真空的、过度冷静后的空白。 感受到金雀花大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才像从某种深度潜水中浮起,缓缓抬起眼睛,开口:“皇宫宫廷侍卫军。” “总编制一千二百人。” “今日值守皇宫的约七百人。” “其中,直接负责皇帝陛下本人安全的近卫中队一百二十人,由统领奥布里直辖。” “奥布里已经倒了。” 苍鷺公爵说。 “是。” 克律塞斯点点头:“但近卫中队的副统领、三个小队长,都是奥布里一手提拔的旧部。” “即使统领不在,他们仍会履行职责。” “强行突破,需要时间,也会惊动皇帝。”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克律塞斯顿了顿:“不要突破,要“保护”。”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摺叠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地图,在桌上展开。 这是皇宫建筑群的全图,每一道走廊、每一扇侧门、每一条传闻中的密道,都標註得密密麻麻。 其中几条路径,被硃笔重重圈出。 “我狮心家族在晨曦帝国经营多年。” 克律塞斯说,声音里听不出骄傲,只是陈述:“有些东西,是写在家族密档里,不对外公开的。”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中央,泰恩大殿的侧后方:“寢宫通往泰恩大殿的便门,守卫三人,每四个时分轮换一次。 “今日下午一时至五时的值班表,我已经拿到。” “三个人里,有两个一”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直视金雀花大公:“是我的人。” 密室沉默了几秒。 黑礁公爵嘖了一声,眯著眼看向克律塞斯:“你小子,藏得真够深啊。” 第242章 晨曦皇帝前所未有的声望高度!弒君骂名! 第242章 晨曦皇帝前所未有的声望高度!弒君骂名! 克律塞斯没有回应。 他继续指著地图:“从这里进入,穿过西翼走廊,绕过御膳房仓库,有一条废弃的僕人通道,直通泰恩大殿北侧偏厅。” “偏厅与主殿隔一道屏风,没有任何守卫。”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最后一个位置:“午宴进行到最热烈时,皇帝会在主殿接受群臣敬酒。” “偏厅的门,离他不到二十米。” 金雀花大公缓缓靠向椅背,凝视著这张地图。 凝视著那些朱红色的、象徵著杀戮的线条。 “你打算亲自去?”他问。 克律塞斯沉默片刻。 “————是。” “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做。” “狮心家族已经没有退路了。” “南境丟了,军队散了,帝都府邸门可罗雀。” “今日之前,我可能是帝国最可笑的大公。” “所以,今日之后,我不能再输!” 克律塞斯说的这些儘管全都是事实。 但实际上,这种事最终无论如何都是会落到他头上的。 谁让他是第一个提出反叛,並且也是几大公爵中,资歷和实力最弱的一个呢。 金雀花大公看了他很久。 老狼阅人无数,看得出什么是虚张声势,什么是破釜沉舟。 克律塞斯此刻的眼神,属於后者。 这很好,克律塞斯能主动这样做,也少了他们很多的麻烦。 毕竟,儘管是在谋反。 但谁也不想手上沾上君主的血,背上弒君的骂名。 “好。” “皇宫禁卫、皇帝本人,交给你。” 他把詔书推到克律塞斯手边,站起身。 “烟花升空,第一声爆响,就是总攻信號。” 金雀花大公环视眾人,声音低沉:“按照我们的既定计划,控制好街道,占据好城门,切断魔法通讯,稳定后勤。” “二十六皇子的即位詔书,一定要在信號发出后一刻钟內,传遍帝都每一个有魔法广播的角落。” “而我,”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我会亲自坐镇中枢。” “今夜过后,” 金雀花大公一字一句:“帝国再无临时”,再无应急”。 “6 “枢机会议,將是帝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权力核心。” “而这天下,本就是我们七家的!”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击掌盟誓。 也没有人再说话。 密室里只剩磷火幽幽的燃烧声,和每个人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 眾人开始分散离开。 各自走向不同的出口,消失在帝都错综复杂的阴影里。 北境公爵第一个,他要去城郊庄园陪伴二十六皇子度过这最后的、漫长的等待。 高地公爵第二个,他要亲自检查那三千精锐的最后状態。 白银公爵和苍鷺公爵低声交谈著並肩离去。 黑礁公爵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金雀花离开前著重看了克律塞斯一眼。 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最后,密室里只剩下克律塞斯。 他没有动。 像上次一样,独自站在那张空荡荡的长桌前,看著熄灭的烛台、翻倒的酒杯、桌面上摊开的那张皇宫地形图。 地图上,皇帝寢宫的位置,被人用炭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克律塞斯伸出手,指尖按在那个圈上。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恐惧吗? 是。 还有吗? 还有———— 他想起东境那个下午,那道从天而降的、將整个异族大军化为熔岩的刺目白光。 他想起自己骑在马上,回头望见那道光时,胯下的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几乎將他掀翻在地。 他想起自己在逃亡的路上,听到顾明这个名字时,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战慄。 他恨那个人。 恨他夺走了自己的领地、军队、尊严。 恨他让自己成为帝都贵族圈的笑柄、帝国军人的耻辱。 恨他仅仅凭藉存在本身,就让他高贵的克律塞斯·狮心公爵,从高高在上的征服者,变成了丧家之犬。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 他也怕那个人。 那种怕,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不是对更强者暂时的敬畏。 不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而是一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毫无意义的、彻骨的虚无。 为了对抗这种虚无,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毁灭整个帝国。 克律塞斯缓缓抬起头,透过地下密室唯一的、巴掌大的通风孔,望向遥远的天空。 那里,皇宫的塔尖隱约可见,金色的顶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对著那片光芒,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笑吧。” “看你能笑到几时!” 他转身,消失在密道更深处的黑暗里。 正午十二时,帝都钟楼齐鸣。 中央广场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帝都常住人口上百万,今日涌入的人潮,保守估计超过三十万。 广场中央那条宽十米、长达数百米的红毯,从皇宫正门一直铺到高台脚下。 红毯两侧。 皇家卫队身著全套银光鎧,持戟而立,每隔五步一哨,阳光下如同两条银色的长龙。 高台搭在广场最北端,正对皇宫正门。 台高十米,纯木质结构,外层包裹金箔和深红丝绒,顶部矗立著帝国数千年来歷代先帝的画像捲轴。 最高处是一把镀金座椅。 这不是给皇帝坐的,而是象徵性的王座。 皇帝本人將站在王座前方三米的演讲台,接受万民朝贺。 观礼台环绕广场三侧。 外交使节区,穿著各色民族服饰的外国人交头接耳。 文官区,內阁大臣们正襟危坐。 武將区,禁卫军高级將领甲冑鲜明。 贵族区的人也满满当当,只不过象徵著贵族最高等级的,七把预留的、镀金扶手椅,空空如也。 只有此处空著的位置,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民眾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皇宫正门。 正午十二时十五分,门缓缓打开。 十六名皇家卫队精锐抬著敞篷鎏金肩舆,步伐整齐,迈出宫门。 肩舆上端坐一人。 深红色天鹅绒礼服,金线晨曦纹章从胸口流淌至下摆,宽大的诺曼式袖口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左手扶著扶手,右手向两侧人群频频挥动。 欢呼声像海啸般爆发。 “皇帝万岁!” “晨曦帝国万岁!” “陛下!陛下!陛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广场边教堂顶上的铜钟似乎都在共鸣。 皇帝微笑著,挥手的频率稳健而从容。 他看见人群中有白髮苍苍的老者向他伸出颤抖的手。 有母亲高举著婴儿让他“看陛下一眼”。 有年轻的工匠脱下帽子用力挥舞,脸涨得通红。 有退役的老兵挺著胸膛,向他行军礼。 他看见了他的子民。 不是奏摺上的文字,不是官员匯报的数字,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 他们在为他欢呼,为他落泪,为他將喉咙喊到嘶哑。 皇帝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些泥腿子们,会有这么可爱的一幕。 肩舆沿著红毯缓缓前行,两侧的银甲卫队不断阻拦试图靠近的人潮。 接近六百米的路程,走了將近二十分钟。 抵达高台脚下时,皇帝没有立刻下舆。 他仰头看著这座为他搭建的、金碧辉煌的建筑,看著顶端那些含笑注视他的先帝画像0 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他的曾祖父。 他想,我没有辜负你们。 皇帝登上高台。 台阶很陡,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近侍试图搀扶,被他轻轻推开。 一百零八级台阶,他走了一百零八步。 当他站在演讲台前,俯瞰著脚下三十万人海。 俯瞰著整座帝都鳞次櫛比的屋顶、塔楼、教堂尖顶,俯瞰著天边缓缓飘过的云朵时。 他感到自己此刻,前所未有的年轻! 就像是他登基那年,站在加冕台上,接受大主教涂抹圣油、戴上先祖传下的王冠的那个清晨。 他清了清嗓子。 广场安静下来。 “朕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通过架设在高台四周的十二座魔法扩音阵,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多年前的今天,朕在先帝灵柩前,接过这枚晨曦纹章戒指。” 他抬起左手,红宝石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时朕对自己说:阿瑟斯·晨曦,你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 “要让你的子民不再受饥荒之苦。” “要让帝国的疆土不再被外敌践踏。” “要让晨曦这个姓氏,继续闪耀一千年。” 他停顿了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 “朕————不敢说自己做得完美。”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南境叛乱,西境饥荒,东境异族入侵,北境蛮族年年叩关。” “有人说是朕无能,有人说朕被奸臣蒙蔽,还有人说————朕不配做先帝的儿子。 广场上,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这些话,朕都听过。” “朕没有辩解,因为辩解无用。” “朕只是在等。” 皇帝抬起头,声音逐渐激昂:“等一个机会。” “等朕的孩子们长大,等朕的忠臣们积蓄力量。” “等上苍赐予帝国一个转机!” “这个转机,来了!” 他的手臂指向东方,指向那片看不见的森林方向:“顾明,朕亲封的曙光伯爵,希望城的统领。” “他带来了超越我们理解的技术,带来了战胜兽人大军的力量,带来了一种新的可能。” “朕与他,曾有过误会,有过隔阂,甚至兵戎相见。” 皇帝说:“但朕从未忘记,帝国要延续,不能只靠刀剑,更要靠胸怀。” “所以,在顾明向朕提出请求,打算用他掌握的技术来换取皇室的联姻时。” “朕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就是將朕最看重,也是最疼爱的长女伊莎贝拉·晨曦公主,许配给顾明统领。” “婚礼之后,顾明將是帝国亲王,是朕的女婿,是伊莎贝拉的丈夫,是未来帝国继承人的父亲。” “朕知道,有人会说朕是卖女求荣,有人会说朕引狼入室。”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但朕不在乎!” “朕只在乎,当朕百年之后,列祖列宗问起:阿瑟斯·晨曦七世,你为帝国留下了什么?” “朕可以回答:朕为帝国,留下了一个不会灭亡的未来!” 最后一句话,像投入沸油的烈火。 广场彻底沸腾了。 人们欢呼,吶喊,嘶吼,失声痛哭。 无数人双膝跪倒,无论地面是石板还是泥泞。 他们跪的不是皇帝这个人,是那个他们期盼了半辈子、终於似乎看到影子的“好日子”。 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高台上,接受著这场山呼海啸。 他微笑著,但没有再挥手。 他的目光越过人海,越过广场边缘的教堂尖顶,越过鳞次櫛比的屋脊,落在那七座沉默的高耸塔楼上。 高地堡,门窗紧闭。 黑礁堡,阳台空无一人。 金雀花宫,所有窗帘低垂。 其他公爵府邸看起来也满是落败景象。 他看著它们,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是独属於胜利者的笑容。 那是终於等到宣判日、终於可以对自己说“你贏了”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转身,背对那七座沉默的如同墓碑的高耸塔楼。 此时,不需要再说什么,更不必在民眾的面前,指控七大公爵家族的不堪。 堂堂的阿瑟斯·晨曦七世皇帝怎么可能会当眾承认自己被架空呢? 毕竟,就连联姻一事,都是顾明主动求他的。 气氛烘托到现在,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把自己的声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无论是针对七大家族,还是那个顾明。 胜利已是必然! 妄图架空自己的所谓临时应急枢机会议的解散,也是必然。 这是大势所趋,这是民心所向。 这是他阿瑟斯·晨曦七世谋划过的除登基以外的最成功的一次胜利。 “艾德温。” “臣在。” “午宴,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陛下。” “好。” 皇帝迈步走下高台,面带微笑:“朕有些饿了。” 身后民眾的欢呼还在继续。 皇帝没再回头。 也没有看见,那七座沉默的塔楼中,已经有三座,人影开始无声地流动。 广场钟楼指针:下午二时整。 距离烟花升空,还有四个小时。 1 第243章 谋反就在今日!动手!起事! 第243章 谋反就在今日!动手!起事! 泰恩大殿的金色穹顶下,三百四十七位宾客正襟危坐。 这是帝国三十年来最盛大的皇室午宴。 十二张长桌在大殿两侧排开。 银质餐具在烛光中闪烁,侍者穿梭如燕。 主桌设在殿北的高台上,皇帝居中而坐。 左右是几位年高德劭的老臣与数位外国使节。 诺顿公爵的位置空著。 金边座椅,银质餐具,水晶酒杯,一切如仪,唯独无人落座。 皇帝看了一眼那个空位,没有说什么。 午宴进行得顺利而热烈。 外交使节依次上前致贺,辞藻华丽的颂词一篇接一篇。 老臣们借著酒劲,开始回忆皇帝登基时的盛况。 说陛下“天表奇伟,资仪兼美”。 说当年大主教为陛下加冕时。 圣油在陛下额头髮光,“满殿异香三日不散”。 皇帝含笑听著,时不时点头。 偶尔插一两句俏皮话,引得满堂欢笑。 艾德温站在大殿角落,背靠廊柱。 他应该感到高兴。 一切都是完美的。 庆典、演讲、午宴、宾客———— 皇帝期待已久的“完美一天”,正在按部就班地兑现。 但他的心,从午宴开始就一直在抽紧。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奥术公爵的缺席。 也许是禁卫军的换防频率。 他在皇宫供职几十年年,从没见过同一岗哨在四个时辰內更换三次。 那些陌生面孔。 年轻,精悍,眼神不与任何人对视。 他们穿著禁卫军的制服,佩戴禁卫军的徽章。 但走路的姿態、站立的姿势、握戟的角度,都和那些他熟悉的老兵不太一样。 也或许是克律塞斯。 午宴开始后不久,这位年轻的狮心公爵就进了大殿。 他今天穿得很低调,深灰色常服,没有任何家族徽记。 他没有去主桌敬酒,只是站在偏厅入口,与几名同样著深色常服的男子轻声交谈。 此刻,克律塞斯站在大殿另一侧的立柱阴影里。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某处。 艾德温顺著那道目光看去,落在皇帝身上。 那不是臣子看君主的目光。 更像是猎人看猎物的目光。 艾德温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他悄悄退出大殿,走到侧廊。 冷风扑面,让他打了个寒噤。 他招手叫来一名相熟的老侍卫。 “维克多,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老侍卫四处看看,压低声音:“大人,有几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禁卫军统领奥布里大人,今早还好好的,过了午时突然说身体不適,回官邸休息了”” 0 “听说是四肢发麻,话都说不利索。” 老侍卫眉头紧皱:“还有,从下午开始,好些生面孔在宫里走动。” “我问他们是哪个队的,他们说是临时从东境调来支援庆典的。” “东境?” 艾德温心往下沉:“东境什么时候往帝都调过兵?” “我也纳闷。” “但他们拿著禁卫司令部的调令,盖的章也没问题————” 老侍卫没说完,瞥见远处走来几个人影,立刻收声,站直了身体。 艾德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克律塞斯从大殿出来,身后跟著三名深灰常服的男子。 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 狮心公爵从他身边经过,脚步微微一顿。 “艾德温大人。” 克律塞斯侧过脸,嘴角掛著一个礼貌的、得体的微笑:“外面风大,小心著凉。” 然后他走了,脚步轻快。 艾德温站在原地,双手冰凉。 西城区,白银家族的三號仓库。 高地公爵一脚踹开沉重的木箱盖,箱內整齐码放著上百支制式长矛。 矛尖包著油纸,拆开一层,冷光刺目。 “清点完毕。” 副官小跑过来:“长矛一千二百支,长剑八百把,轻弩四百具,弩箭三十箱。” “另有链甲、皮甲、头盔各一千二百套。” “甲冑不要。” 高地公爵一挥手:“穿那玩意儿跑不动。” “轻弩分给前锋,两百步之內见血封喉的那种魔法箭,优先配给。” “是!” 他大步流星走出仓库。 门外,西斜的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上依然人流如织,庆典的余温尚未散去。 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多数不会注意到。 自己身边这个高大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商人”。 几分钟前刚检阅了足够武装三千人的军械。 更不会注意到,就在这条街的拐角、那条巷的深处。 那些不起眼的马车上和屋檐下,无数双眼睛,正望著同一座建筑—— 皇宫。 黑礁塔,顶层密室。 黑礁公爵独自站在巨大的水晶沙盘前。 沙盘上,整座帝都的微缩模型纤毫毕现。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樑、每一扇城门,都插著代表控制权的小旗。 此刻,北门、西门、东门的三面小旗,已经从代表皇室的深红色,换成了代表七大家族的黑色。 他的手指划过皇宫区域。 那里,依然是红色。 “快了。” 他低声说。 苍鷺公爵府邸,祈祷室。 苍鷺公爵跪在圣坛前,双手合十,双目紧闭。 圣坛上的白色蜡烛,火苗微微跳动。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 “————主啊,请宽恕我的罪行。”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血脉的荣光。” “请求您看顾好我的————” 身后,敲门声轻轻响起。 “大人,二十六皇子殿下从修道院传回口信。” 苍鷺公爵睁开眼,慢慢站起身。 “说。” “殿下问,今晚之后,他是否可以回到帝都居住。” 苍鷺公爵沉默良久。 “————告诉他,可以。” 金雀花堡,塔楼顶层。 金雀花大公负手而立,俯瞰著逐渐西斜的太阳,俯瞰著被金色余暉笼罩的帝都。 他今年七十三岁,见过三位皇帝。 第一位,雄才大略,將帝国疆土扩张了三分之一,死后配享帝国先贤祠,万民哀悼。 第二位,守成之主,不算英明也不算昏聵,在位二十几年,无功无过,寿终正寢。 第三位,就是现在这位,坐在泰恩大殿里,被群臣簇拥著、被万民欢呼著、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阿瑟斯·晨曦七世。 “老了。” 他轻声自语:“都老了。” 他没有说谁老了。 是皇帝,是他自己,还是这个活了上千年、早已病入膏育的帝国。 西斜的阳光穿过彩绘玻璃窗,在他雪白的鬚髮上染出一片血色。 “大人,” 副手在身后低语:“所有家族已確认就位。” “高地家族控制了城门,北境家族进入了预定街区,狮心家族死士已潜伏在皇宫內廷外围。” “白银家族的烟花船,正在驶向中央广场河道。” “苍鷺公爵传来消息,二十六皇子殿下安全,即位詔书已封装完毕。” “黑礁公爵的輜重队,已抵达城西备用集结地。” 金雀花大公没有回头,张了张嘴:“还有一个时辰。” 皇宫泰恩大殿,午宴已近尾声。 皇帝放下酒杯,脸上带著酒意晕染的微红。 他今晚很尽兴,很久没有这么尽兴了。 他甚至主动提议,等烟花表演结束后,要亲自主持为几位功勋老臣授勋。 艾德温终於忍不住,借斟酒之机,俯身耳语:“陛下,老臣斗胆,今日宫中————似有不妥。” 皇帝看了他一眼。 “不妥?” “禁卫统领奥布里大人,午时突发重病,已回府休养。” “禁卫军今日换防异常频繁,臣看到了许多生疏面孔。” 艾德温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还有,狮心公爵克律塞斯,午宴开始后一直逗留宫中,身边带有武装隨从,不合规制。” 皇帝沉默了几秒。 艾德温以为他会动容,会警觉,会下令彻查。 但皇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艾德温,”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倦意,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你知道七大家族今天为什么都不来吗?” 艾德温愣住了。 “他们不是不敢来。” 皇帝放下酒杯,目光越过满殿的觥筹交错,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他们是不想来。” “因为今天过后,他们和我,就是敌人了。 “陛下————” “朕不傻。” 皇帝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朕知道他们今晚会做什么。” “诺顿为什么不来?” “他是传奇魔法师,帝都任何一个角落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不来,是因为他必须做出选择。” “而他到现在还没来————” 皇帝顿了顿。 “————说明他还在犹豫。” 艾德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帝站起身,整了整礼服下摆。 “让他们来吧。 “6 “朕在这里等著!” 他走向大殿门口。 夕阳从他背后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艾德温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孤独的影子。 他想喊住陛下,想说什么,想跪下来求他哪怕暂避一时。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著,看著那道影子消失在殿门外。 西斜的太阳,终於触到了地平线。 晚霞如血。 傍晚六时。 白银商会的烟花船,缓缓驶入中央广场河道。 这是一艘平底驳船。 长三十米,甲板上整齐码放著上百个待发射的烟花筒。 船首立著商会徽章,一朵盛开的重瓣花朵。 花瓣全都由白银打造,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围观的民眾挤满了河岸两侧。 孩子们骑在父亲脖子上,兴奋地指指点点。 母亲们互相叮嘱“待会儿声音大,捂好耳朵”。 烟花船在河道中央下锚。 船长举起信號旗,向皇宫观看台方向挥动三次。 观星台上,皇帝负手而立。 他换了衣服,不再是午宴那件过於隆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正红礼服。 现在他穿著一件深蓝色常服。 没有佩戴任何珠宝,只在领口別了一枚小小的、已经磨损的晨曦纹章胸针。 那是他登基那年,母亲亲手別在他加冕袍上的。 艾德温侍立在侧,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陛下,” 他最后一次试图劝说:“烟花表演內堡亦可观赏,是否考虑”” “不必了。 “” 皇帝打断了他。 他抬头望著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第一颗星星,已经在东方的天边亮起。 烟花船甲板上,点火手单膝跪地,將特製的引火符咒贴在主发射筒的底部。 他回头,望向西城区金雀花塔楼的方向。 塔楼顶层,亮著一盏孤零零的灯。 点火手深吸一口气。 他点燃了引火符咒。 符咒发出明亮的蓝白色火花,“嘶嘶”作响,沿著引线飞速燃烧— 没入发射筒。 短暂的寂静。 然后— “轰!” 第一发烟花呼啸升空,拖著长长的金色尾焰,如同逆飞的流星。 广场上,数十万人同时仰头。 烟花在深蓝的天幕炸开,金色的火花如雨洒落,照亮了无数张仰望的脸。 “轰!” 第二发,红色。 “轰!” 第三发,紫色。 接著是第四发、第五发、第十发、第二十发———— 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天幕被不断撕裂又缝合,火树银花不夜天。 民眾的欢呼声淹没了一切。 皇宫观礼台上,皇帝仰头望著这片壮丽的光雨。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终於等到答案的人。 他轻声说:“开始了。” 泰恩大殿外。 克律塞斯站在偏厅阴影中。 第一声烟花爆响传来时,他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 他睁开眼,瞳孔里映著窗外不断闪烁的彩色光晕。 他拔出腰间那把淬过毒的短剑,没有看,只是握紧。 “动手。” 他跨出阴影。 皇宫外,西城区。 高地公爵站在街角,面前是三千二百名已解除偽装、武装到牙齿的私军。 第一声烟花爆响传来时,他没有抬头。 他只是拔剑,向前一挥:“起事!” 三千二百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皇宫的方向。 城门口。 北境公爵的部下,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已被渗透成筛子的皇室卫队。 沉重的橡木城门,缓缓合拢。 身著皇室卫队服饰的叛军立在门前。 “任何人不得进出。” “皇帝陛下有令,今夜全城宵禁!” 第244章 克律塞斯:皇帝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第244章 克律塞斯:皇帝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任何人不得进出。” 为首的军官说:“皇帝陛下有令,今夜全城宵禁。” 魔法通讯塔。 白银家族的技术人员,將最后一块干扰法阵的水晶,插入核心迴路。 整座帝都的魔法通讯网络,瞬间被涌入的混乱能量流淹没。 所有的通话晶石,同一刻失去了信號。 苍鷺公爵府邸。 苍鷺公爵跪在圣坛前,双手紧握十字架,浑身颤抖。 他的身后,一名法师正將二十六皇子的即位詔书內容,录入全城广播法阵。 “————二十六皇子殿下,奉天命,入继大统————” 法师低声念诵,指尖流淌著冰蓝色的魔力。 苍鷺公爵没有回头。 他只是跪著,对著圣坛,不停地、无声地祈祷。 金雀花堡,塔楼顶层。 金雀花大公负手而立,眺望著不远处被烟花照亮的皇宫。 第一发烟花爆响时,他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上千年来从未移动过的、沉默的山。 北城门在烟花第三次试射时换防完毕。 交接仪式顺利得近乎枯燥。 老队长將沉甸甸的铜製城门令牌递给年轻的新队长。 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了一句“今夜进城人多,盯紧点”。 便带著自己的部下列队离开。 年轻队长甚至没有多看那令牌一眼。 只是机械地把它掛在腰间。 然后转过身,对三十名守军摆了摆手。 “各就各位。” 命令简洁,执行迅速。 士兵们散开,回到自己的哨位。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神色。 一切正常得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东城门的情况略有不同。 守备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务,皇帝亲自提拔的“忠臣”。 但今夜,他没有出现在城门口。 副官解释说,队长大人傍晚时突发疾病,被家人接回府中休息了。 交接由副官代行。 没有人追问。 西城区的街道上,高地公爵的私军正在快速推进。 三千人化整为零后,现在重新集结成一支沉默的钢铁洪流。 他们的脚步压得很低。 但数千双靴子踩在石板路上,依然匯成沉闷如雷的轰鸣。 沿路的巡逻队似乎被提前打过招呼。 有几次,私军的先头部队与帝都卫戍的巡逻队迎面相遇。 双方对视一眼,巡逻队长便举起手臂,示意部下靠边让行。 私军沉默地穿过,继续向皇宫方向推进。 一名年轻的私军士兵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老兵:“怎么这么顺?连个盘问的都没有?”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闭嘴,走你的路。” “顺还不好?” 士兵揉著后脑勺,不敢再问。 但他心里隱隱觉得。 这“顺”,顺得有点————不对劲。 皇宫外围,五处侧门几乎同时被从內部打开。 克律塞斯的死士们鱼贯而入,脚步轻得像猫。 带路的是被收买的守军队长,他走在最前面。 每遇到巡逻队,就抬手做个手势。 那是今夜通用的“自己人”暗號。 巡逻队的士官点点头,带著手下与死士们擦肩而过。 仿佛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换防。 禁卫军驻地,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是熊熊大火,那就太刻意了。 是恰到好处的、足够製造混乱的火。 马厩的乾草被点燃,浓烟滚滚,呛得战马嘶鸣乱窜。 草料场的火势蔓延稍慢,但烟雾同样浓重。 士兵们从营房衝出来,有的提著水桶,有的拿著扫帚,乱成一团。 禁卫军统领的营房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有人在里面砸门,吼叫,但门是铁包橡木的,纹丝不动。 通讯魔法塔的方向,有规律的魔法波动正在干扰整个帝都核心区域的传讯。 负责发报的法师们面面相覷。 信號发不出去,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皇宫成了信息的孤岛。 泰恩殿內,对此一无所知。 宴会仍在继续。 穹顶画上的开国大帝俯瞰著千年后的子孙。 烛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红酒在水晶杯中荡漾。 贵族们三五成群,举杯交谈,笑声和恭维声交织成一片虚假的祥和。 副大臣弗林子爵站在殿外廊柱的阴影里。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退出来的。 也许是被殿內那股令人窒息的祥和压得喘不过气。 也许是本能的警觉驱使他离开那个温暖明亮的陷阱。 他站在廊下,望向远处。 那里有火光。 但很明显不是烟花,是真正的、向上窜动的火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隱约能看到升腾的黑烟。 那是禁卫军驻地的方向。 他快步向殿门走去,想进去稟报。 “大人。” 两名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面孔生疏,盔甲簇新得过分的年轻侍卫。 他们的手按在剑柄上,姿態恭敬,但刚好挡住殿门的位置卡得刚刚好。 “陛下正与群臣欢宴,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有紧急军务— ” “任何军务,都比不上陛下与群臣欢宴。” 右侧的侍卫打断他,嘴角甚至掛著微笑:“大人请稍候,待宴会结束,卑职定为大人通传。” 弗林看著他们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恭敬和谦卑。 瞬间,他懂了。 政变正在发生。 而他,已经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弗林慢慢后退,退迴廊柱的阴影里。 他的手按上剑柄。 握紧,又鬆开。 握紧,又鬆开。 他应该做点什么。 但他能做什么? 远处,火光冲天,映红了他苍白的面容。 更远处,皇宫正殿的方向,灯火辉煌,欢宴如常。 他不知道,在那灯火辉煌的殿堂里,一场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对话,正要开始。 皇宫,通往泰恩大殿的便门。 两名守卫倒在地上咽喉处是一道极细、极深的切口。 克律塞斯踏过他们的身体,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身后,二十名死士鱼贯而入。 他们的武器都已出鞘。 走廊尽头的木门后,隱约透出烛光。 克律塞斯在门前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握著短剑的手,稳定如磐石。 他想,原来当一个人无路可退时,就不会再怕了。 他推开门。 泰恩殿的大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响並不大。 但那一刻,殿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某种东西,进来了。 不是风,也不是寒意,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压迫感。 克律塞斯·狮心站在门口。 身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他穿著全套礼仪鎧甲,胸口鐫刻的狮心纹章在烛光下隱隱发光。 他的脸上是標准的、训练有素的焦虑表情。 像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冒死闯宫来救驾。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眼睛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冰冷兴奋。 贵族们尖叫起来。 酒杯落地,水晶碎裂,裙摆拖曳著逃向两侧。 餐桌被撞歪,银餐具叮叮噹噹滚了一地。 几个老臣跌坐在地,浑身颤抖。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长桌的主位前,手里还端著那杯没有喝完的红酒。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但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任何的惊恐和慌乱,甚至是些许的意外。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著门口那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克律塞斯。” 皇帝声音平稳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来得比朕预想的早了半刻钟。” 克律塞斯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预想中的画面。 皇帝惊慌失措,酒杯落地,大喊护驾的场景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平静得令人发毛的老人。 端著酒杯,像在等待一个迟到的客人。 不对。 克律塞斯本能地调动起全身的注意力。 这是他在东境战场上练出的本事。 无数次死里逃生,靠的就是这种近乎野兽的直觉。 他突然感觉到了。 有三股。 不,是四股! 隱晦的强大魔法能量,正从不同方位锁定著他。 那些能量藏在大殿的阴影里,藏在穹顶的暗处,藏在廊柱的背后,藏在任何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只要他稍有异动,那些力量会在一瞬间將他撕成碎片。 冷汗瞬间从克律塞斯的后背渗了出来。 克律塞斯的表情变了。 眼中的冰冷兴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忠诚。 他迈步向前。 靴子踩在碎裂的水晶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然后,在距离皇帝五步远的地方,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 他的声音悲切,带著颤抖:“臣救驾来迟!” “乱党已攻入皇城,禁卫军中有叛徒!” “请陛下速速隨臣从密道撤离!” “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喊杀声和火焰噼啪声,透过半开的窗扉,隱隱约约地飘进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克律塞斯跪著,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一柄无形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於开口了。 “克律塞斯。” “臣在。” “你是个聪明人。” 克律塞斯浑身一僵。 皇帝端著酒杯,缓步向他走来。 靴子踩在碎裂的水晶上,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如同死神的脚步。 皇帝走到窗边,看著那片绚烂得不真实的夜空。 窗外,最后一发烟花炸开。 金色的光雨照亮了整座帝都,照亮了皇宫的每一扇窗户,也照亮了克律塞斯苍白如纸的脸。 然后,光雨消散。 夜空中只剩下一片永恆的、寂静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远远地,传来一声低沉的、穿透一切的钟鸣。 不是帝都十二钟楼的钟声。 是更古老、更遥远、带著魔法迴响的钟鸣。 来自诺顿魔法塔的方向。 克律塞斯猛然回头。 同一时刻,帝都西区,诺顿魔法塔的顶层。 诺顿公爵放下手中的法杖,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塔楼大门。 他看著远处烟火散尽的帝都夜空。 看著皇宫方向隱约升起的黑烟。 看著那七座沉默的塔楼中,已有六座,亮起了信號的火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举起法杖。 杖首的巨型魔法水晶,开始充能,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 他身后的管家低声问:“大人,我们————还来得及吗?” 诺顿公爵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皇宫的方向。 “克律塞斯,” “你知道吗,朕登基那年,第一次主持丰收祭。” “那年的烟花,没有这么漂亮。” 晨曦皇帝收回了目光,他脸上的微笑更浓了。 克律塞斯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事情已经在开始向他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试探:“陛下,时间紧迫— “6 “那时候,南境还是你们狮心家族最忠心的领地。” 皇帝像是没有听见他开口,继续说:“你父亲,老狮心公爵,亲自带著八百铁骑,从南境赶到帝都,为朕的加冕式护驾。 “” “他那时————” 皇帝顿了顿:“他才四十多岁,很年轻,骑在马上,威风极了。” 克律塞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朕记得很清楚。” 皇帝转过头,看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握著淬毒短剑的年轻人:“因为那一年,朕也很年轻。” 他平静地看著克律塞斯。 看著这个曾经效忠於他的家族的后代。 看著这个此刻要亲手杀死他的年轻人。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 克律塞斯的脸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自己此时是该辩解? 咒骂? 或是不顾一切的下令?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握剑的手,完全忍不住的颤抖。 “你父亲。” “老狮心公爵,也是个聪明人。” 克律塞斯跪著,一动不动。 “可惜,” 皇帝低头看著他,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感慨:“他死在了顾明手里。” 克律塞斯的指甲掐进席心。 皇帝继续:“你父亲如果在世,站在你在的处境,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克律塞斯不敢回答。 皇帝自问自答:“他绝对不会顶在最前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克律塞斯头顶浇下。 皇帝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第245章 临场倒戈!帝国忠臣,国之柱石克律塞斯! 第245章 临场倒戈!帝国忠臣,国之柱石克律塞斯! 克律塞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一切都被皇帝识破了。 就在此时。 一股强大到令空气震颤的魔法波动,从皇宫外的方向轰然爆发。 那是诺顿家族魔法塔的方向。 那是传奇魔法师全力施法时才会有的能量潮汐。 克律塞斯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猛地抬头,望向皇帝。 皇帝依然俯视著他,脸上还是那副平静得令人发毛的表情。 但在那平静之下,克律塞斯分明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得意。 局。 这完全就是皇帝和诺顿公爵设下的一个局。 他和六大家族密谋了半个月。 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他们以为皇帝不过是困兽犹斗。 他们以为今夜过后帝国就是他们的。 可这一切的表象,全是假的。 那些顺利渗透的城门,那些轻易倒戈的守军,那些畅通无阻的街道,全都是诱饵! 皇帝和诺顿早就知道他们要反,故意设下这个局。 等他们全部跳进来,然后一网打尽! 克律塞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但他的反应,比他的恐惧更快。 “陛下!” 他再次以额触地,发出重重的碰头声。 “陛下圣明!臣————臣是被逼无奈啊!” 他开始编织故事。 开始將自己置身事外。 六大家族如何以狮心家族残余的领地和族人性命相要挟,如何逼他参与叛乱。 他忍辱负重,假意加入,实则是为了打探叛乱全盘计划,等待时机向陛下告密。 “臣一直在找机会!” “但六大家族盯得太紧,臣不敢轻举妄动。” “今夜叛乱爆发,臣冒险带亲信杀出一条血路,终於见到陛下!” 克律塞斯抬起头,眼中含泪。 烛光下,那滴泪晶莹剔透。 皇帝低头看著他,看著那滴泪,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良久。 “克律塞斯,” 皇帝缓缓开口:“你知道朕最欣赏你什么吗?” 克律塞斯不敢答。 “应变。” 皇帝笑道:“你和你父亲一样,应变极快。”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 但克律塞斯不敢把它当成夸奖。 皇帝转身,走回长桌主位,將酒杯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从容。 从容得像是这根本不是一场政变,而是一场普通的晚宴。 “你说的那些。” “朕都知道。” 克律塞斯跪著,一动不动。 皇帝转过身,靠在长桌边缘,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光靠这些话,不够。” 克律塞斯明白他的意思。 表演不够。 反水也不够。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必须拿出真正的筹码、诚意来给皇帝。 可他的手中,有什么是能真正打动皇帝的呢? 克律塞斯脑子转的飞快,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但却没有站直,而是微微躬著,保持一个恭敬的姿態。 他向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陛下,臣虽南境尽失,但狮心家族千年底蕴,岂是一战可灭?” 他报出一个数字。 “我的手中还掌握著一千两百名狮心骑士。” 皇帝的目光动了。 克律塞斯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克律塞斯偷偷观察了一下皇帝的反应,见他有些意动,心底鬆了口气的同时,又集聚深深的不满。 “这一千两百名骑士,此刻就在帝都城外待命。” 他继续道:“他们都是从小经受秘法改造的顶级战士。” “体质远超常人!” “陛下您曾经是亲自检阅过的。” “只要陛下需要,他们隨时可以入城,为陛下扫清叛逆。” 他顿了顿,拋出了真正的底牌。 那是真正能够打动皇帝,甚至是任何人的东西。 “狮心骑士的训练法门,唯有狮心家族核心血脉知晓。” 他直视皇帝的眼睛。 “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皇帝看著克律塞斯。 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烛光在他瞳孔深处跳动。 克律塞斯迎著他的目光,既恭敬又坦然。 目光不敢躲闪,也不敢过分直视。 他在赌。 赌皇帝需要狮心骑士。 赌皇帝想要那套训练法门。 赌皇帝在镇压六大家族之后,需要新的力量来平衡朝局。 赌自己还有用。 不知过了多久。 皇帝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著几分感慨的笑。 “克律塞斯。” “你比你父亲更聪明。” 他离开长桌,缓步走向克律塞斯,然后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起来吧。” 克律塞斯顺势站直。 皇帝的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朕知道你的忠心。” 皇帝温声道,语气像是真的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忠臣:“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朕的忠臣。” 克律塞斯垂首,连忙道:“臣不敢。” 皇帝再次拍了拍克律塞斯的手臂。 “今夜之事,你也是无奈,朕理解你。” “戴罪立功去吧。” “待六大家族伏诛,朕必有重赏。” 克律塞斯深深躬身:“谢陛下隆恩。” 皇帝招了招手。 从殿柱的阴影中,走出两个人。 他们穿著暗色的法师袍。 那袍子的顏色很难描述。 是一种介於黑色和深灰之间的特殊暗色。 他们出现的瞬间,殿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两人的兜帽都压得很低,只露出苍白的下頜。 克律塞斯盯著那两个人,感受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隱晦而强大的魔法波动。 那种波动和诺顿家族的魔法师完全不同。 更加阴冷,更加隱忍,更加危险。 他的瞳孔微缩。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影月学派。 这个流派在五十年前还算兴盛。 但自从先帝推行的魔法標准化改革后,大多数非宫廷体系的魔法传承都受到打压。 其中影月学派。 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跟其他学派不同的是。 影月学派是五十年前被先皇亲自下令解散的隱秘魔法师组织。 传说他们专精阴影魔法与暗杀术,曾是大贵族们最畏惧的暗器。 並且对於魔法的研究,影月学派往往是不择手段的。 当年影月学派解散之后,所有成员都下落不明。 有人说他们被灭口了,有人说他们隱姓埋名躲去了海外。 这件事克律塞斯还是听自己的父亲,老狮心公爵无意间提到过,才知道的。 提到这个学派时,克律塞斯至今还记得父亲脸上的忌惮。 原来,他们从未消失。 他们只是从阳光下的阴影,藏进了更深、更黑的影子里。 皇帝看著克律塞斯的表情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认出来了?” 克律塞斯微微点头,瞥了一眼隱藏在暗袍中的两人:“臣————略有耳闻。” 皇帝笑了笑,看来这个克律塞斯也並非完全的无知之辈。 有脑子就好,懂进退就好。 正所谓用功不如用过。 何况克律塞斯手中的狮心骑士训练方法。 確实是被他所需。 “他们会帮你的。” 克律塞斯心中凛然。 帮他? 到底是帮他镇压六大家族? 还是监视他? 不过就算是监视,克律塞斯也不敢说不。 只能是小心应下。 皇帝回到王座前,没有坐下,只是扶著椅背,居高临下地看著克律塞斯。 “其他六大家族的叛乱。” “朕交给你去镇压。” 克律塞斯心中一沉。 果然如此,让他去和那六个曾经的盟友廝杀。 这是让他当刀,也是让他彻底没有退路。 “影月学派的两位法师会协助你。” “朕要看到黑礁、金雀花、苍鷺、白银、高地、北境六家的家主,或死,或擒。”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至於他们家族的財富、领地————朕会酌情处置。” 克律塞斯听懂了。 镇压有功,必有重赏。 那些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的公爵们。 他们的领地、財富、权力。 只要他够狠,够卖力,其中一部分,就会流进他的口袋。 他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臣,领旨。” 克律塞斯捡起短剑,转身走向殿门口。 就在他的手已经触到冰凉的门扉时。 身后,皇帝的声音忽然响起。 “克律塞斯。” 克律塞斯连忙停步,转身。 皇帝站在王座前,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苍老的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其实。” “朕与顾明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联姻。” 克律塞斯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本以为皇帝是有其他的什么吩咐。 结果却没想到,皇帝会说这么一番话。 根本就没有任何联姻。 假的? 联姻全都是假的?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脑海中,无数画面正疯狂闪过。 皇帝宣布联姻时的圣明姿態。 帝都狂欢的半月,皇室出钱请全城喝酒,施粥棚免费发麵包,街头巷尾都在传颂圣君得贤婿的故事。 诺顿公爵的“投诚”,公开上书要求解散枢机会议。 他们七大家族的密谋,黑礁公爵的狂言,金雀花大公的决断,所有人的恐惧和贪婪———— 都是假的? 都是皇帝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在等著他们跳出来? 他算好了这一切? 克律塞斯看著烛光中皇帝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对这位皇帝的评价。 老狮心公爵曾说过:“阿瑟斯·晨曦七世,就是头精明到有些愚蠢的老狐狸。” “他蠢吗?” “蠢。” “他精明吗?” “也精明。” “他的蠢,是不知道帝国真正需要什么。” “他的精明,是算计人的时候,比谁都狠。” 克律塞斯现在明白了。 父亲的评价,是对的。 眼前的这位皇帝,並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却是一个极其卓越、极其自私、更是极其自负的阴谋家。 皇帝以为说这些话,是在打消他心中的不安。 打消他对顾明和伊莎贝拉公主日后对其清算的担忧吗? 不,皇帝错了。 克律塞斯垂下眼,深深躬身。 那躬身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都要恭敬。 “陛下圣明。” “臣————钦佩至极。” 皇帝看著他,眼中快速闪过快意的神色。 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將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 克律塞斯维持著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似乎是已经被皇帝深深的折服了。 但在他低垂的眼中,另一个念头正疯狂生长。 联姻是假的。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皇帝和顾明之间,根本没有结盟。 意味著顾明依然是皇帝的敌人,是希望城的敌人,是所有人的敌人。 而皇帝———— 克律塞斯的嘴角,在阴影中微微上扬。 皇帝根本不了解顾明的真正实力。 他不知道东境那道从天而降的、毁灭一切的火焰意味著什么。 他不知道希望城的军队有多可怕。 他还在用对付贵族的旧办法,去对付一个完全不在他棋盘上的对手。 这对皇帝是坏事。 但对他克律塞斯———— 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谋害皇帝,另立新君。 对他有好处。 帮著皇帝除掉六大家族。 对他好处更大。 他可以一边忠心耿耿地为皇帝镇压叛乱。 一边保存狮心骑士的力量,一边继续观察,继续等待。 皇帝以为他是一条被驯服的狗。 但狗,也有咬人的时候。 更何况,他克律塞斯並不是狗。 而是一头始终不屈的雄狮! 克律塞斯再次直起身时。 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恭敬与忠诚,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他躬身拜问:“克律塞斯,多谢陛下告知。” “陛下若无其他吩咐。” “臣这就去为陛下分忧了。” 皇帝挥了挥手,对他的態度十分满意。 克律塞斯转身,推开殿门,踏入殿外的黑暗。 身后的殿门在他背后缓缓合拢,隔绝了烛光,隔绝了温暖。 也隔绝了那场刚刚结束的、不见血的战爭。 他站在台阶上,望著远处火光冲天的帝都街道。 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杂成一首混乱的交响。 克律塞斯本该,是他们的盟友。 而如今,却要带著他麾下全部的狮心骑士去镇压反叛。 第一个提出叛乱的人,成了第一个反水者。 这种荒唐的一幕,放在克律塞斯身上竟如此的自然。 克律塞斯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血腥味的空气。 向天空发射出一支带著红色尾焰特殊的箭羽。 分散四处的狮心骑士开始向克律塞斯所在的位置集合。 帝国忠臣狮心公爵的镇压反叛,正式开始! 第246章 狮心圣骑士团!利益的背后,还有更深的恐惧! 第246章 狮心圣骑士团!利益的背后,还有更深的恐惧! 凌晨一时。 西城区,白银公爵家族三號仓库附近。 克律塞斯站在一处暗巷的阴影里。 他身后,不知何时已聚集了百余名沉默的身影。 他们都穿著暗红色的战袍,胸甲上鐫刻著怒吼的狮首。 他们的甲片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手中的武器已经出鞘。 狮心骑士团。 帝国千年歷史上,唯一能与诺顿家族的魔法师军团正面抗衡的武力。 每一个狮心骑士,都经过严苛的选拔和特殊的血脉改造。 他们的体质远超常人。 能穿著厚重的全副板甲疾行十里不喘,能单手挥动重剑衝锋一刻钟,能从三丈高的城墙上跃下而不伤筋骨。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狮心家族绝对忠诚。 他们的训练,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一切,都与狮心家族绑定。 这种忠诚,曾经是狮心家族最大的骄傲。 也是狮心家族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而此刻跟在克律塞斯身边的这百余骑士。 更是狮心骑士团中精锐的精锐—狮心圣骑士! 当年远征顾明的希望城时,老狮心公爵都没捨得將他们带上。 如此这些人,就是克律塞斯手中最重要的底牌。 跟六大公爵密谋时,克律塞斯都没打算將他们拿出来。 但为了能够镇压六大公爵,最大程度的保存实力。 只能將他们这些人,压上去! “大人。” 狮心圣骑士队长凑到克律塞斯身边,低声道:“北境家族的私军在西大街设了三道路障,正在劫掠商铺。” “高地家族的人控制了北城门。” “苍鷺公爵的探子散布全城。” “其他几家的动向正在確认中。” 克律塞斯点点头。 他望著远处那些火光。 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那间密室里,和七大家族的人一起,商量如何瓜分帝国的权力。 那时候,高地公爵拍著桌子骂著粗俗的脏话。 白银公爵抚摸著红宝石戒指盘算著战利品。 黑礁公爵为教子即將登基而红光满面。 那时候,他们称兄道弟,歃血为盟。 现在呢? 北境公爵的人正在抢劫商铺。 高地大公的人占领了城门。 而他,正站在这里,准备去杀他们。 权力的游戏,就是这么讽刺! “传令下去。” 克律塞斯开口,用手指向了一个方位:“目標:北境家族的私军。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我要活口。” “北境公爵本人,必须活著带到我面前。” 狮心圣骑士队长领命,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三分钟后,进攻开始。 狮心圣骑士如同暗红色的潮水,从三条街巷同时涌出。 北境家族的私军正在西大街上纵火。 他们踢开商铺的门,抢夺能搬走的一切,把抵抗的店主砍倒在地。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警戒鬆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甚至已经喝得半醉。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他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二十余人应声倒地。 然后,暗红色的潮水衝进了他们的队列。 克律塞斯站在街角阴影处,看著这场屠杀。 狮心骑士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他们挥剑,劈砍,格挡,突刺。 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北境家族的私军虽然悍勇,但在这些怪物般的对手面前,如同孩童面对成年战士。 有人试图组织抵抗。 三名狮心圣骑士从侧面绕过去,领头那人一剑劈下。 那名小队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中。 有人试图逃跑。 狮心圣骑士並不追赶,只是从腰间解下一种特製的短柄飞斧,扬手掷出。 飞斧在空中旋转,精准地命中逃敌的后背。 短短一刻钟,三百余名北境家族的私军,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跪地投降,武器扔了一地。 克律塞斯从阴影中走出,踩著满地的血泊,走到那个被按在地上的风暴家族小队长面前。 “北境公爵在哪?” 克律塞斯踩著对方的手掌问道。 小队长抬头看著他,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克————克律塞斯公爵大人?” “您————您不是和我们————” “在哪?” 克律塞斯脚踩对方,碾了一下对方的手,打断他。 小队长顿时疼的齜牙咧嘴,他用另一只手颤抖著指向东边:“公————公爵大人带主力去进攻皇城东门了————说拿下东门,大军可以直接杀进皇宫————” 克律塞斯点点头。 他转身,对骑士队长说:“留二十人看守俘虏,打扫战场。” “其他人,跟我去东门。” 他没有再看那个小队长一眼。 身后,传来利刃入肉的声音。 东城门的战斗更加激烈。 高地公爵亲自率领的八百余名私军主力,正在猛攻皇城东门。 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人数劣势明显,东门已摇摇欲坠。 高地公爵骑著战马,站在战线后方,挥舞著长剑大声呼喝。 他满脸通红,眼中闪烁著亢奋的光芒。 “冲!给我冲!” “拿下东门,皇宫就是咱们的了!”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两里外,一支暗红色的军队,正在黑暗中快速逼近。 狮心圣骑士团从风暴家族私军的后方杀出时,高地公爵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回头,看到那些暗红色的身影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他的士兵。 他的士兵们背腹受敌,阵型瞬间崩溃。 “克律塞斯!” 他认出领头那人的身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你在做什么!” 克律塞斯没有理会对方的气怒,直接抬手冲他就是一弩。 儘管他要抓的北境公爵不在这里。 而高地公爵同样是他的目標。 高地公爵用剑挡开向自己袭来的弩箭,此时他已经明白了克律塞斯的目的。 “克律塞斯,你这个叛徒!!” 他拨转马头,试图组织抵抗。 但已经来不及了。 狮心骑士们衝进混乱的队列,如入无人之境。 高地公爵的亲兵拼死保护他突围,但每一次都被堵了回来。 最终,当五名狮心圣骑士同时將剑尖抵住他的胸口时,高地公爵终於不动了。 他被拖下马,按跪在地上。 克律塞斯走到他面前。 高地公爵抬起头,看著他,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你————你这个狗娘养的叛徒!” 他嘶声骂道:“你出卖我们!你不得好死!” 克律塞斯低头看著他。 “叛徒?” 他轻声重复这个词:“北境公爵,你我本是结盟。” “结盟就是可以夏叛的。” “何况,你自己不也夏叛了皇帝吗?” 高地公爵愣住了。 克律塞斯蹲下身,与他对视。 “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如果我习在你那边,我们今晚真能贏吗?” “能————” 高地公爵张了张嘴,说出了半个字。 又把这半个字吞了回去。 他看了一下一直丛在克律塞斯身旁的两名灰袍法师。 感受著来自这两名灰袍法师锁定他的慨怖魔法波动。 又想起诺顿家族魔法塔上传来的、如同巨兽甦醒般的能量波动。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仗,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贏的可能。 皇帝藏著太多牌了。 难怪克律塞斯会如此果断的夏叛他们。 克律塞斯习起身,摆了摆手,他没兴趣丛高地公爵继续再说下去。 “带下去。” “交给陛下处上。” 高地公爵被仂走时,还在回头看他,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 克律塞斯没有看他。 他望著远处皇宫的金顶,那里灯火通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再次想起了皇帝最后那句话。 “朕与顾明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联姻。”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谁也看不懂的笑。 北城门,白银家族的私停据守城楼,负隅顽抗。 狮心骑士团分兵两路,一路正面佯攻,一路从城墙攀爬突袭。 当几十名狮心骑士从城垛后跃下,杀入守停阵席时,白银家族的私停终於崩溃了。 金雀花事公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他留在金雀堡顶层,得知高地公爵被俘、白银家族溃败的消息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走进內室,关上门。 一刻钟后,副手推门进去,发现他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金雀花事公。 这位晨曦帝国政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最终选择了自尽这种方式,了解了这次的丫动。 白银公爵被活捉时,仍在事喊“克律塞斯你这个叛徒”。 他被堵上嘴,押往皇宫。 北境公爵在混战中失且。 有人说看到他带著几个亲信从密道逃走,也有人说他换上了平民的衣服混入难民潮。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黑礁公爵的輜重队被连锅端掉。 他本人投降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 苍鷺公爵被从藏身处押出时,仍然穿著那身考究的礼服。 他隔著人群,与克律塞斯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上,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平静。 那位年轻的,差点登上皇位的傻子二十六皇子,被影月学派的魔法师在睡梦中找到。 年轻的皇子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悄无声息地带回了皇宫。 至此他还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哭闹著,责骂他们不该扰他休息。 时间来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时。 帝都的廝杀声终於渐渐平息。 克律塞斯浑身浴血,踏著满地的狼藉,走回皇宫。 他走过破碎的街垒,走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走过跪在街边的俘虏。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庆典残留的彩旗、花瓣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 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他在泰恩殿前习定。 殿门事开,烛光倾泻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单膝跪地。 “陛下。” 克律塞斯声音从哑,看起来很是疲惫。 但他脸上对皇帝的恭敬与谦卑,一如之前。 “叛逆已基本肃清。” “高地公爵被俘,金雀花事公自尽,白银公爵在押,北境公爵在逃,黑礁公爵投降,苍鷺公爵待审。” “二十六皇子————已安全带回。” 皇帝坐在王座上,看著他。 看著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看著他眼中那深深的疲惫,和疲惫之下隱藏的、计算的光芒。 “你做得很好。” 皇帝开口褒奖道。 隨即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狮心骑士的能力,著实让朕事开眼从。” “朕一直以来,都对狮心骑士团的训练方式,十分好奇。” “朕最忠心的狮心公爵,你可將训练法门整理成册,呈给朕看看?” 果然如此。 克律塞斯就知道,这个贪婪愚蠢的皇帝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克律塞斯深深叩首,额头触地:“臣遵旨。” “待帝都局势稍定,臣必將狮心骑士团所有传承,誊录成册,献於陛下御览。” 皇帝盯著他的后脑勺,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 他转身,走回王座:“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善后。” 克律塞斯低头。 “臣遵旨。” 但在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冷的笑意。 呵,想要训练法门? 他当然可以给。 给十本假的,皇帝能看出来吗? 训练狮心骑士需要的不仅仅是文字,还有血脉改造的秘药配方、精神淬炼的仪式、那些只能口耳相传的禁忌。 真货,毫远在他脑子里。 更何况,狮心骑士的训练,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等皇帝发现训练法门没用,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忠诚:“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先去处理城外残余的乱党。” 皇帝点头。 克律塞斯习起身,退出殿门。 身后,泰恩殿的大门丑缓关幸。 他习在门外的台阶上,望著东边天际微微泛起的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昨夜之前,他还是七事家族的密谋者。 今夜过后,他成了皇帝的忠臣。 他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盟友,想起高地公爵被仂走时回头的那一眼,想起苍鷺公爵那疲惫的平静。 他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儿子,权力的游戏里,没有毫远的朋友,也没有毫远的敌人。” “只有毫远的利益。” 父亲是对的。 只是父亲不知道,利益的夏后,还有更深的慨惧。 > 第247章 晨曦皇帝的胜利!对顾明的恐惧!拥有无法理解的力量! 第247章 晨曦皇帝的胜利!对顾明的恐惧!拥有无法理解的力量! 克律塞斯缓缓走下台阶,向皇宫外走去。 他又一次想起皇帝那句话。 联姻是假的。 他忽然想笑。 可笑的老皇帝,你以为你贏了。 你確实贏了今夜。 但你知道吗? 你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我们七大家族。 你最大的敌人,在遥远的东方,在那片你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 那座城里,有一个人,拥有你无法理解的力量。 你以为你藏了数十年年的影月学派很厉害? 你根本不知道,顾明手里有多少比影月学派更恐怖的东西。 克律塞斯走到宫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金顶。 那里,黎明的第一缕光刚刚照上去,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斗吧。”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斗得越狠,我的机会就越大。” 皇宫偏殿的烛火彻夜通明。 这座平日用来接待外邦使节的厅堂,今夜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厅。 四壁悬掛的织锦帷幔被扯下,露出冰冷的石墙。 长桌后,晨曦皇帝高坐主位,两侧站著记录官和几名心腹大臣。 禁卫军沿墙肃立,程亮的甲胃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殿门打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一个被押进来的是白银公爵。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深紫色外袍。 那是被捕时穿的衣服,来不及更换。 他的头髮有些散乱,但眼神没有躲闪。 甚至在走进殿门时,还有余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置。 “跪下。” 禁卫军士喝道。 白银公爵没有反抗,顺从地跪下。 他的膝盖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皇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可知罪?” 白银公爵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商人式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陛下,臣知罪。”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 没有人想到他会如此痛快地认罪。 皇帝也挑了挑眉:“哦?” “臣参与谋反,罪该万死。” 白银公爵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谈一桩生意:“但臣斗胆,想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说。” 白银公爵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出了一个在心中盘算多时的价码:“臣愿献出三座银矿,年產白银二十万两。” “五座铁矿,年產精铁五十万斤。” “另加,今后两年皇室供奉,全部由白银家族承担。” “此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帝:“臣在海外商路中还有三成乾股,每年分红约八万金幣。” “臣愿全部献出,充入国库。” 殿內一片寂静。 这个价码太重了。 重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他在算帐。 三座银矿、五座铁矿、两年皇室供奉、每年八万金———— 这笔钱,足以重建一支数万人的军团。 足以支撑一轮大规模的战爭。 足以填补刚刚经歷內乱的国库亏空。 更重要的是。 白银家族掌控著帝国大半的矿產供应链。 杀了白银公爵固然解气。 但后续的矿產开採、冶炼、运输———— 整个链条都可能断裂。 而那些矿工、冶炼匠、运输商,都只认白银家的旗帜。 “你很会算帐。” 皇帝缓缓开口。 白银公爵低垂著头,心中也是十分不舍。 可这便是谋反的代价,如此巨额的买命钱,早在谋反之初,他便盘算好了:“臣不敢。” “臣只是想,臣活著,对陛下比臣死了更有用。” 皇帝盯著他,良久,才再次开口。 儘管皇帝想吞下整个白银家族的財富。 可他也清楚,这已经是白银公爵可以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削去公爵爵位,贬为平民。” “终身不得入朝,不得离开帝都百里。” “若有异动” “臣明白。” 白银公爵叩首:“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爵位什么的,虽然同样很重要。 可对於实打实的財富来说,白银公爵还是倾向於后者。 他被带下去时,脚步依然稳健。 走过门口时,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跪在殿外的其他三人。 那一眼,复杂难言。 第二个被押进来的是高地公爵。 与白银公爵截然不同。 他昂首挺胸,步履如风。 镣銬在他脚踝上碰撞出鏗鏘的声响。 他的鬍鬚浓密,眼神锐利如鹰。 即使身处囚笼,身上那股悍勇之气也丝毫不减。 “跪下!” 禁卫军士再次喝道。 高地公爵站得笔直,没有动。 两名军士用力按他的肩膀,他依然纹丝不动。 直到第三名军士加入,才勉强把他压跪在地。 但他跪著,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头颅高昂。 皇帝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高地家族和北境家族世代戍守北境,与蛮族血战数百年。 这个男人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死在北境的战场上。 他们家族的私军虽少,但却以悍不畏死著称,衝锋时从不回头看身后。 “高地公爵。” “你可知罪?” “知罪。” 高地公爵的声音如同闷雷:“谋反是罪,臣认。”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既知罪,为何不跪?” “跪了。” 高地公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这不是跪著吗?” 皇帝没有笑。 他知道这个男人在嘲讽他。 “你有什么遗言?” 高地公爵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 那自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臣这一生,杀蛮族数百人,杀异族兽人也有数十。” “守边关二十几载,对得起帝国,也对得起高地家族的旗帜。” “唯一的遗憾是一” 他的目光越过皇帝,落在皇帝侧后方的阴影处。 那里,克律塞斯·狮心静静地站著。 “唯一的遗憾是,” 高地公爵继续说,声音里带著冰冷的讥讽和不甘:“没能亲手砍下那几个叛徒的脑袋!” 克律塞斯面无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皇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没再与他废话。 “斩!” 高地公爵被拖起来,押向殿外。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对著殿內所有人,大笑三声。 “诸位,我先走一步!” 笑声在殿內迴荡,久久不散。 第三个被押进来的是苍鷺公爵。 他与皇帝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灰蓝色眼睛,同样的高挺鼻樑。 他是皇帝的母族,皇帝的生母,出身苍鷺家族。 年轻时,两人私交甚篤。 一起打过猎,一起喝过酒,一起在御花园的湖边谈论过治国之道。 此刻,他站在殿中,没有跪。 皇帝也没有让他跪。 两人对视,良久无言。 “坐。” 皇帝忽然说。 禁卫军士愣了一下,但很快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苍鷺公爵身后。 苍鷺公爵没有推辞,缓缓坐下。 “陛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他的声音平静,带著深深的疲惫。 皇帝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杀? 不杀? 杀,是清理叛逆,是彰显权威。 但杀了苍鷺公爵,意味著与苍鷺家族彻底决裂。 而苍鷺家族———— 皇帝很清楚这个家族真正的力量。 他们不控制矿產,不掌握强兵,也没有海军。 但他们在联姻一道上,经营了整整数百年。 苍鷺家的女儿,嫁给了金雀花大公的嫡子。 苍鷺家的次子,娶了白银公爵的亲妹妹。 苍鷺家的小女儿,是北境某个实权伯爵的正妻。 苍鷺家的远房侄女,甚至嫁到了海外某个公国的王室。 除此之外,高地、黑礁、甚至诺顿、狮心家族———— 都与苍鷺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姻亲关係。 並且谁都不知道,他们跟晨曦帝国之外的公国势力,又有多深的姻亲联繫。 牵一髮而动全身。 杀他一个,得罪的是半个帝国、甚至是半个大陆的权贵。 皇帝的手指敲击著扶手,敲了很久。 这叛乱的几大公爵家族对皇帝来说,都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终身监禁。” “软禁於城外青崖庄园,不得踏出一步。” “公爵名號保留,但无俸禄,无权柄,无隨从。” 这是皇帝决议,暂时不表,日后再图。 苍鷺公爵站起身,微微躬身。 “谢陛下。”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向殿外走去,步伐平稳。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皇帝。 那一眼里,有数年前御花园湖边对饮的影子。 门在他身后合拢。 第四个被押进来的是黑礁公爵。 他的姿態与其他三人截然不同。 昂首阔步,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走进殿门时,镣銬在他脚踝上哗啦作响。 但他的眼神始终直视著皇帝,毫无惧色。 “跪下。” 禁卫军士喝道。 黑礁公爵没有动。 两名军士上前,他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並不强壮,但那目光里的傲慢,让军士们一时竟不敢太过用力。 “陛下。” 黑礁公爵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整个殿宇:“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冷冷地看著这个常年在海上飘著,不像公爵更像是海盗一般的人物:“讲。” 黑礁公爵微微抬起下巴:“陛下杀臣,海军听谁的?” 殿內一静。 黑礁公爵继续说:“帝国海军大小舰船一千余艘,水师兵员二十二万余人。” “其中舰长两百余员,副舰长四百多人,皆由臣一手提拔。” “水兵只认黑礁家的旗帜,只听从黑礁家的號令。” “陛下杀臣—— ” 他顿了顿,嘴角的讥讽更深了些:“臣敢问陛下,那些舰长,陛下认得几个?” “那些水兵,陛下见过几个?” “帝国沿海数千里,海盗猖獗,商路全靠海军护航。” “若海军譁变————”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杀我,帝国海军从此消失! 殿內眾人脸色微变。 黑礁说的是事实。 帝国的海军,確实姓黑礁。 这是歷代皇帝纵容的结果,也是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皇帝的手指握紧了扶手。 但他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回头。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多岁,穿著海军军官的制服。 他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面容清秀,不像是个海军军官,倒像是个文臣。 他径直走到殿中央,在皇帝面前跪下。 “臣,黑礁·艾伦,叩见陛下。” 黑礁公爵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的长子。 是他最器重的儿子。 是他打算培养成接班人的继承人。 “艾伦?” “你————” 年轻人没有看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羊皮卷,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黑礁家族二十年来贪污军费、走私违禁品、勾结海盗的全部帐目。 “这是愿意效忠皇室的舰长和军官名单。” “这是海军各舰队的详细编制和驻防图。”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俯首:“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黑礁公爵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死灰。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 皇帝接过羊皮卷,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他看著黑礁公爵,眼中再没有犹豫。 “推出去,斩。” 黑礁公爵被拖走时,发出阵阵悽厉的、如同野兽般的长嚎。 他到死都不明白。 自己如此看重的儿子,为何会在这时,背叛自己。 自己明明都把他当做下一代接班人了。 为何?为何! 那声音在殿內迴荡,久久不散。 他的儿子跪在原地,始终没有回头。 审讯结束。 殿內重归寂静。 皇帝坐在原位。 看著被拖走的尸体和被押下去的囚犯。 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四颗人头,四种命运。 白银公爵买命成功,代价巨大。 高地公爵寧死不屈,慷慨赴死。 苍鷺公爵因联姻自保,终身监禁。 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身首异处。 克律塞斯站在皇帝侧后方的阴影中,全程沉默。 但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皇帝的愤怒、皇帝的犹豫、皇帝的妥协、皇帝的手段。 白银的狡诈,高地的刚烈,苍鷺的隱忍,黑礁的傲慢与最后的绝望。 还有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年轻人。 > 第248章 诺顿请辞,北境独立!责伊莎贝拉公主率兵,镇压北境叛乱! 第248章 诺顿请辞,北境独立!责伊莎贝拉公主率兵,镇压北境叛乱! 审讯结束后,消息开始从帝都向外扩散。 最先传到的便是北境。 北境公爵。 这位在政变当晚趁乱逃离帝都的贵族。 此刻正站在北境首府冰风城的议事厅中央,听著斥候的匯报。 “高地公爵被斩。黑礁公爵被斩。” “白银公爵削爵。苍鷺公爵软禁。” “金盏花公爵————” 斥候顿了顿。 “自尽了。 “6 北境公爵的眉头微微一动。 “自尽?什么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政变当晚。” “叛乱失败的消息传到他府上,他据说进了书房,再没出来。” “第二天早上,僕人发现时,已经凉了。” 北境公爵沉默片刻。 金盏花公爵。 那个掌握晨曦帝国权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这次政变中,政坛力量最强大的支持者和指挥者。 就这么————自尽了? 他倒是真够果断,不惜性命啊。 北境公爵心中喃喃道,继续问道:“那他爵位呢?” “由他儿子继承,皇帝没有追究。” 斥候如实回答。 北境公爵冷笑一声。 皇帝没有追究? 当然不会追究。 金盏花家族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从各部主事到地方郡守,到处是金盏花家的人。 真要追究,帝国的行政体系得塌一半。 那个老狐狸,死了还能给儿子铺路。 “高地公爵的儿子呢?” 他又问。 斥候的眼睛亮了一瞬。 “少公爵他反了!” 北境公爵猛地转身。 “什么?” “高地公爵被斩的消息传到边境要塞,少公爵沉默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打开城门,宣布高地家族脱离晨曦帝国。” “他带走了三千名高地家族最精锐的山地步兵,如今应该正在赶来北境的路上。 ,北境公爵的呼吸急促起来。 三千山地步兵。 那可是高地家族压箱底的精锐! 常年与北境蛮族周旋,战斗力远超普通军队! “好!” 他猛一拳砸在桌上:“好!” “真是天助我也!” 三日后,北境首府冰风城。 城墙上,升起了新的旗帜。 银色的山峰背景上,一只展翅的黑色巨鹰,鹰爪下攥著一柄断裂的王冠。 北境公爵站在城墙最高处,俯瞰著下方集结的军队。 三千高地步兵,身著灰绿色战袍,肃穆如岩石。 高地公爵的独子站在队伍最前列,腰间佩著他父亲留下的那柄剑。 更远处,是北境本部的两万铁骑。 战马喷著白气,骑兵们举著长矛,矛尖在晨光中闪烁著寒光。 北境公爵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整个广场:“北境家族的鲜血,高地家族的鲜血,还有那些被昏君残害的忠良之血!” “他们流的每一滴,都在质问我们:” “还要忍到何时?!” “皇帝残杀忠良,倒行逆施。” “六大家族,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下一个是谁?” “是你们!” “是每一个曾经为帝国流过血的人!” 他拔出剑,指向天空。 “北境家族与高地家族世代戍守北境,血战蛮族,保境安民。” “今皇帝昏聵,残杀忠良,天理难容。” “今日,我在此宣布—— ” “北境公国,正式独立!” “北境全境,不再受帝都昏君奴役!” “自即日起脱离晨曦帝国,独立自主。” “凡不愿受昏君奴役者,北境之门,永远敞开!” 北境公爵的声音,通过台上布置好的魔法扩音装置,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广场上沉寂了三秒。 然后,欢呼声如山崩地裂般响起。 “北境之王!北境之王!” 高地公爵的长子第一个跪下。 身后,三千高地步兵齐刷刷单膝跪地。 再身后,两万北境骑兵翻身下马,跪倒一片。 北境公爵—不,此刻已是北境之王。 他站在城墙顶端,俯瞰著这片向他俯首的土地。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城墙,越过茫茫雪原,投向南方。 那里,是帝都的方向。 “等著。” “这笔帐,迟早要算!” 帝都,皇宫。 诺顿公爵站在皇帝的书房里。 他已经站了一刻钟。 皇帝坐在书案后,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摺,没有抬头。 诺顿公爵也不急。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终於,皇帝放下笔,抬起头。 “诺顿,有事?” 诺顿公爵微微躬身。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讲。” 诺顿公爵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双手呈上。 皇帝接过,展开。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 那是一份辞呈。 准確地说,是一份请辞书。 诺顿公爵请求交出所有权力。 包括帝国首席宫廷顾问的头衔、魔法师协会的监管权、以及诺顿家族在朝中的所有职位。 他还请求放弃公爵的世袭权,举家归隱,专注魔法研究。 皇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殿中的诺顿公爵。 “诺顿。” “你这是做什么?” “臣年事已高,伤病缠身,魔法研究又到了关键瓶颈。” “这些年,臣一直在想,魔法才是臣真正该走的路。” “臣愿交出所有权柄,辞去公爵之位,举家归隱,专注研习魔法。” 诺顿大公平静地回答:“权力————不適合我。” “望陛下恩准。” 皇帝盯著他,眼神复杂。 他想起这些日子诺顿公爵的功劳。 公开支持他解散枢机会议,在叛乱中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诺顿家族魔法塔传来的能量波动无疑震慑了敌人。 可以说,诺顿完全是他这边的人。 虽然诺顿的表態来的很晚,很让他恼火。 但现在,叛乱刚平,很多机会全都空了出来。 这个时候诺顿要走。 他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他是在以退为进,还是真的心灰意冷? 又或者是———— 他知道些什么? 又猜到了多少? 皇帝拿不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诺顿的时候。 “诺顿卿忠心耿耿,朕深知之。” “辞去公爵,朕不准。” 诺顿大公抬起头,看著皇帝。 “陛下” “朕说,不准。” 皇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为朕做了这么多,朕不能让你空著手走。” “真那样,朕成什么了!” “天下的臣民可都看著你我呢。” “这样—— ” 皇帝顿了顿。 “你的公爵爵位,仍旧保留。” “但转为终身荣誉爵位,不再世袭。” “诺顿家族,今后专注魔法研究,不预朝政。” “卿以为如何?” 晨曦皇帝的话,著实是太不要脸了一点。 不过诺顿大公听完这些,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只是深深行礼。 “谢陛下隆恩。” 他转身离去。 走出书房时,他迎面遇上一个身影。 克律塞斯·狮心。 两人擦肩而过。 没有眼神交匯。 但诺顿大公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消息传开,帝都譁然。 诺顿都退了? 那个在最后关头倒向皇帝的诺顿,居然主动交出权力归隱了? “演的!” 有人低声咒骂:“这条老狗肯定是跟皇帝演双簧!” “一个主动退博清名,一个假惺惺挽留,好让我们都跟著交权!” “可我们能不交吗?” 沉默。 是啊,能吗? 诺顿主动退了,他们如果不跟,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忠心。 忠心不忠心,在这种时候,是可以杀人的罪名。 於是,一封封效忠信、一份份交权奏摺,陆续递进皇宫。 白银公爵交了。 他本就已经买命成功,再交些虚权也无所谓。 苍鷺公爵被软禁了,他的家族主动削减了府中护卫,同样请辞了公爵位。 金盏花家族交了。 新任金盏花公爵刚刚继位,需要向皇帝表忠心。 新任黑礁公爵也请辞爵位了,他本就是靠出卖父亲上位的墙头草,这么做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就连如今圣眷最浓的克律塞斯·狮心,也主动请辞公爵位。 不过却被皇帝严词拒绝了。 一瞬间,帝国的八大公爵家族,一半以上失去了公爵的继承权。 表面上看,皇帝大获全胜。 但私底下,怨恨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不全是对皇帝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对那个叛徒。 克律塞斯·狮心。 这个多次反叛的傢伙。 他的名字,已经成了贵族圈里最恶毒的诅咒。 “如果不是他临阵倒戈,我们未必会输!” “二十六皇子都准备好了,狮心骑士团本该是我们最大的助力,结果成了捅向我们的刀!” “等著吧。” “皇帝今天能用他对付我们,明天就能用別人对付他。” “叛徒永远不会有善终! ” 这些话,只敢关起门来说。 出了门,他们还得对克律塞斯笑脸相迎。 毕竟,那个人现在正得宠。 在金盏花家族的府邸里,一个年轻人坐在书房中。 他就是刚刚自杀的金雀花大公的长子。 如今的新任金雀花公爵——卡伦·金雀花。 卡伦·金雀花面前摊著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你父亲的事,我们不会忘。” “那个人的名字,刻在心里。” “等时机成熟————”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印记。 卡伦看完,將信凑近烛火。 火焰舔舐著羊皮纸,將那些字一个一个吞没。 他看著火焰,眼神幽深。 克律塞斯·狮心。 他把这个名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刻进了心里。 接到北境独立消息的当天,皇帝召见了克律塞斯。 地点不是泰恩殿。 而是皇帝的私人书房,这个更私密的空间。 皇帝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背对著门。 克律塞斯走进来,在距离皇帝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单膝跪下。 “陛下。” 皇帝没有回头。 —— “克律塞斯,你看。” 他指著地图上的北境:“那里,有人称王了。” 克律塞斯站起身,走到皇帝身边,看向地图。 北境那一块,如今被標记为红色。 叛区的顏色。 “高地公爵的儿子也投过去了。” 皇帝继续说:“三千山地步兵,加上北境自己的两万骑兵。” “还有那些观望的、犹豫的、墙头草的————” 他顿了顿。 “朕需要一支军队。” “一支足够强大、足够忠诚、足够能打的军队。” 克律塞斯没有说话,他在等皇帝开口。 皇帝转过身,看著他。 “你的狮心骑士团,训练方法,有多少人能练出来?” 克律塞斯心中一凛。 来了。 皇帝当真是多一天都等不及。 “回陛下。” “狮心骑士的选拔极为严苛。” “从十岁开始筛选,每百人中能通过初步体质测试的不过十人。” “之后是十年的训练和三次血脉觉醒仪式,最终能成为正式骑士的,不足十分之” “朕知道。” 皇帝说:“但朕不需要那么多。” “朕需要的是教官。” “由你的人训练出一批教官,再由这批教官去训练朕的皇家骑士团。” “三年之內,朕要看到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 三千人。 皇帝想的还真够好的! 克律塞斯心中冷笑著。 他们狮心家族的狮心骑士团人数最多时,也不够四千多人,不足五千。 这些人,还是他们家族多年培养,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 短短三年的时间,皇帝就想训练出三千人。 当我这训练方式是从希望城那个鬼地方搞来的,可以量產的吗! 但他没有拒绝。 毕竟对克律塞斯来说,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臣遵旨。” 他低头拜道。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件事。” 他走回书案,拿起一卷羊皮纸:“北境的叛乱,需要镇压。” “朕已经下令,让伊莎贝拉率东境军队开赴北境。” 克律塞斯抬起头。 “公主殿下?” “对。” 皇帝展开羊皮纸,那是他刚刚签署的政令:“朕命她统领东境三万驻军,加上北境附近几郡的守备部队,组成討逆军,镇压北境和高地的叛乱。” 他顿了顿,看著克律塞斯的眼睛。 “事成之后,北境和高地將作为她婚后的封地,正式册封给她。” 克律塞斯瞳孔微微收缩。 婚后的封地。 顾明和伊莎贝拉的联姻是假的。 这是皇帝亲口告诉他的。 那么这婚后二字,又从何说起? 难道皇帝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对顾明的態度,试探他对这桩假联姻的私下了解程度? 显然,这次是他多想了。 紧接著,皇帝就给出了答案。 第249章 帝国惊变!他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第249章 帝国惊变!他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克律塞斯,你说。” “朕这样的安排,是否可以继续把婚期拖延下去。” “就像是一根看起来十分诱人的骨头一般。” “永远掛在那些愚昧的百姓面前,却始终无法咬上一口。” 克律塞斯心中的疑虑瞬间被打消了。 他连忙换上敬佩之色,恭维皇帝。 各种溢美之词,从他口中说出。 “陛下圣明————” 皇帝静静的听他说著恭维的话。 脸上始终保持微笑。 那笑容看起来很满意。 “你下去吧。” “明日开始,著手训练教官的事。” 克律塞斯行礼,退出皇帝的书房。 门在身后关闭。 他站在走廊里,慢慢直起身。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隱约的喧闹声。 帝都正在从叛乱中恢復,街道上重新有了行人,商铺重新开门,生活继续。 克律塞斯望向北方的天际。 那里,一场战爭正在酝酿。 皇帝让伊莎贝拉去打北境。 表面上是给公主机会立战功,实际上呢? 北境苦寒,民风彪悍。 高地步兵悍不畏死。 北境骑兵熟悉地形。 公主所谓的三万东境军队,能有多少战斗力? 贏了,皇帝得利。 叛乱平定,还能名正言顺把北境这块烫手山芋甩给公主。 输了,皇帝也得利。 公主折损实力,甚至可能战死沙场。 届时,顾明会怎么做? 愤怒? 復仇? 正好给了皇帝开战的藉口。 一箭双鵰。 克律塞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皇帝膨胀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贏家,以为可以开始算计顾明了。 但克律塞斯见过顾明。 见过他麾下那些沉默的、可怕的军队。 见过那从天而降的、摧毁一切的“审判之剑”。 见过希望城日新月异的、仿佛永不枯竭的创造之力。 皇帝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克律塞斯走下台阶,穿过长长的走廊,向宫门走去。 他没有提醒皇帝的打算。 让皇帝继续膨胀下去吧。 让皇帝去碰顾明那块铁板吧。 最好是双方两败俱伤。 皆时。 他克律塞斯·狮心。 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叛徒。 才能够真正获得崛起的机会! 他走出宫门,踏入午后的阳光。 身后,皇宫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永恆的、不可动摇的象徵。 但克律塞斯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恆的。 希望城。 奥利维亚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远处传来工厂的机器声、车辆的行驶声、以及偶尔的欢笑声。 那是希望城居民在夜间的广场上散步聊天。 但奥利维亚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些。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帝都的密报。 她一份份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份:七大家族叛乱,皇帝镇压成功。 四大公爵审讯结果,白银买命,高地被斩,苍鷺软禁,黑礁被斩。 她的笔在黑礁被斩下划了一道线。 黑礁公爵的儿子叛变了。 海军收归皇室。 这倒是个变数。 第二份:北境公爵逃离帝都,三日后宣布北境公国独立,自称“北境之王”。 她在北境公爵四个字上画了个圈。 又一份:高地公爵的儿子率三千精锐投奔北境。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 北境骑兵两万,高地步兵三千,加上陆续投奔的零散势力———— 北境如今的军力,从传统层面来看,倒是不容小覷。 第三份:金盏花公爵在叛乱失败当晚自尽,爵位由儿子继承。 皇帝未追究。 她轻轻嘖了一声。 金盏花公爵自尽。 那个老狐狸,死也要给儿子铺路。 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只要儿子不蠢,金盏花家族就能在暗处继续存活。 第四份:诺顿公爵主动请辞,交出所有权力,举家归隱。 皇帝保留其终身荣誉爵位,不再世袭。 她微微挑眉。 诺顿归隱? 是真的归隱,还是以退为进? 那样的人,会甘心从此隱姓埋名,只研究魔法? 她不信。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第五份:其他公爵纷纷上书,交出部分权力,换取皇帝“宽恕”。 她冷冷一笑。 墙倒眾人推。墙还没倒,就开始推了。 第六份:皇帝命克律塞斯训练帝国骑士团,准备征討北境。 克律塞斯。 她在这个名字上点了点。 叛徒。 墙头草。 投机者。 但也是目前最了解帝国军力的人。 皇帝用他,是理所当然,也是饮鴆止渴。 第七份:皇帝命伊莎贝拉公主率东境军队开赴北境,镇压叛乱。 事成后,北境和高地將作为公主婚后封地。 奥利维亚的手指停住了。 伊莎贝拉。 那个看透了一切却依然坚持的公主。 皇帝把她推上了战场。 贏了,她虽然得利,但真正的贏家是皇帝。 叛乱平定,还能用“封地”的名义把她拴在北境那个苦寒之地。 输了,她折损实力,甚至可能———— 奥利维亚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希望城的夜景寧静而美好。 但此刻,她的心並不寧静。 帝都的局势,比她预想的复杂得多。 皇帝贏了,但贏得不彻底。 北境反了,贵族们表面顺服,暗地里恨意滔天。 克律塞斯得宠,但每一道目光都带著诅咒。 金盏花家族死了公爵,但根基未动,只等时机。 而伊莎贝拉公主,被推到了最危险的浪尖上。 她该怎么办? 或者说,顾明会让她怎么办? 奥利维亚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羽毛笔,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 她开始起草给顾明的密报。 她写完,检查了一遍,封好,交给通讯官。 “现在,立刻用最高加密级別,发送给旧大陆前沿基地。” “顾明城主亲启。” 通讯官敬礼,快步离去。 旧大陆前沿基地的深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通讯室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 值班的技术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起身倒杯水,面前的加密频道忽然闪烁起来。 他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启动解码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希望城转奥利维亚副统领亲笔密报,收件人:顾明统领。】 “统领!” 他抓起通讯器:“有希望城急报!” 三分钟后,顾明站在通讯屏幕前。 房间外,夜风裹著海边特有的潮湿气息吹进来,將烛火吹得摇曳不定。 他借著那跳动的光,展开那份加密的羊皮纸。 “顾明统领亲启:” “帝都局势匯总如下” 他一行行看下去。 七大家族叛乱。 皇帝镇压成功。 金盏花公爵叛乱当晚自縊於府中。 白银、高地、苍鷺、黑礁四公爵被俘。 白银公爵买命成功,削爵为民,家產保留。 高地公爵寧死不屈,被斩。 苍鷺公爵因皇帝“顾念旧情”被终身监禁。 实则是苍鷺家族联姻遍天下,牵一髮而动全身,只能徐徐图之。 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斩首。 北境公爵逃离帝都,回到北境后宣布独立,登基为“北境之王”。 高地公爵之子率三千山地步兵投奔北境。 诺顿公爵主动请辞,交出所有权力,举家归隱。 皇帝保留其终身荣誉爵位,不世袭。 其他公爵纷纷效仿,上书请求削减封地、交出权力。 皇帝下达两道政令— 其一,命克律塞斯用狮心骑士训练方法为帝国训练新军,准备征討北境。 其二,命伊莎贝拉公主率东境军队开赴北境镇压叛乱,事成后將北境和高地作为公主婚后的封地。 情况匯报的最后,是奥利维亚自己的分析:“皇帝已膨胀,开始算计公主。表面是封地,实则是陷阱。无论公主胜败,皇帝都不亏。” “克律塞斯可用,但需警惕。他表面效忠皇帝,內心另有盘算。” “诺顿公爵归隱,以退为进。此人需继续观察。” “金盏花家族明降暗存,苍鷺家族联姻庞大,只能徐徐图之。 “北境独立已成定局,高地之子效死力。战事將起,公主处境危殆。” “帝国之事,已到不得不介入之时。请统领定夺。” 顾明看完最后一个字,將羊皮纸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几秒。 如果非要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大概就是“小小的震惊”—这个程度了。 不是震惊於帝都的巨变。 而是震惊於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 七大家族的叛乱,皇帝的镇压,北境的独立———— 这些他在之前就隱约预见到。 只是没想到,会压缩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爆发。 但也就是小小的震惊。 皇帝的表现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男人骨子里的膨胀和短视,迟早会暴露。 克律塞斯的表现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种在夹缝中求生的投机者,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跳船,什么时候该抱大腿。 诺顿的表现更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老狐狸,永远站在安全线外,永远给自己留足余地。 主动归隱,以退为进,既避免了被皇帝清算,又保留了未来转圜的余地。 其他人的表现———— 顾明摇摇头,放下羊皮纸。 没有意外。 一个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 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海边特有的咸腥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臭。 那是瘴气谷方向飘来的气味,即使隔著净化区,也无法完全驱散。 远处。 瘴气谷的雾墙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灰绿色的雾气如同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起伏,翻涌,永不停歇。 他想起伊莎贝拉。 那个骄傲的、清醒的、被困在腐朽帝国中的公主。 她此刻在做什么? 她知道帝都的巨变吗? 她知道皇帝把她当成了棋子吗? 也许知道。 也许,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看穿这一切。 但那又能怎样? 顾明望著那片流动的雾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帐篷。 身后,夜风继续吹著,带来无尽的黑暗与未知。 帐帘再次掀开时,进来的不是通讯兵,是山猫。 他刚从外围巡逻回来,身上还带著夜间的寒气,肩膀上沾著海边特有的细密沙粒。 “顾指挥,还没睡啊?” 他隨口问,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羊皮纸上:“什么东西?” 顾明没有回答,只是把密报推过去。 山猫凑到烛火前,开始看。 一开始,他的表情是好奇。 然后变成惊讶,再然后变成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戏謔的嘲讽。 “嗬!” 他吹了声口哨:“这帮贵族老爷,可真能折腾!” 他一边看一边点评,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意味:“金雀花大公自尽————倒是硬气,比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强。” “白银公爵?花钱买命?” “嘖嘖,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哈哈哈!” “这父子反目的戏码,帝都那些说书先生能讲一年!” “高地公爵寧死不屈,这个我敬他是条汉子。可惜了。” “北境独立?高地之子投奔?” “好啊,打起来才好呢!” “让那帮老爷们自己咬自己,省得咱们动手了。” 他翻到最后,看到关於克律塞斯的那段,脸上的戏謔变成了鄙夷。 “克律塞斯?” 他嗤笑一声:“那个临阵倒戈的叛徒?” “先跟七大家族造反,又跪皇帝求饶,现在又帮皇帝训练新军————” “这种人,也配叫公爵?” 他把密报拍回桌上,摇著头:“三次!他倒戈了三次!” “我数数啊一” “第一次,东境之战丟下公主逃跑。” “第二次,七大家族造反他跪皇帝。” “第三次,出卖家族传承秘法,帮皇帝训练新军————” “这他娘的比翻书还快!” 顾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顾指挥,你说这种人。” 山猫继续吐槽:“脸皮得多厚?” “他就不怕哪天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顾明放下水杯:“倒是也別小看他。” 山猫听闻一愣。 “这些人。” 顾明指了指密报:“都是人精。” 山猫挠挠头,不解地看著他。 顾明继续说:“克律塞斯看起来蠢,但他每一次倒戈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第一次倒戈—东境之战。” “他见势不妙,立即逃跑。” “如果他不跑,早就死在东境了。 “活下来,才有后面的机会。” “第二次倒戈——七大家族造反。” “他在泰恩殿里发现皇帝有后手,有隱藏的影月法师,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他立刻跪地求饶,用情报换命。” “如果他不跪,当晚就和其他几位公爵一样,要么死,要么被囚。” “第三次倒戈—现在。” “他帮皇帝训练新军,看似是出卖家族秘法,实则是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你看看其他几家公爵,死的死,逃的逃,削权的削权。” “只有他,不但没被清算,反而被重用了。 “” 顾明顿了顿,看著山猫:“他不是蠢。” “他是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第250章 阳谋无解!深入瘴气谷计划失败!此谷凶险,死地有主! 第250章 阳谋无解!深入瘴气谷计划失败!此谷凶险,死地有主! “他是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他每一次倒戈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早一步,暴露得太早。” “晚一步,人头落地。” “他踩的那个点,刚刚好。” 山猫沉默了。 顾明继续:“现在,诺顿归隱了,其他公爵被削权了。” “白银买命了,黑礁死了,苍鷺软禁了,高地死了,金盏花死了————” “活下来的人里,谁最得宠?” 山猫没有任何迟疑道:“克律塞斯。” “对。 顾明点了点头:“皇帝让他训练新军,儘管是用的狮心家族的秘法。” “可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皇帝还是信任他的。” “至少现在信任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叛徒”的人,偏偏活到了最后,偏偏得到了重用。” “你觉得,他真的蠢吗?” 山猫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著密报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他娘的————还真是人精。” 顾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山猫又开口:“那诺顿公爵呢? 主动归隱,交出所有权力,这又是唱的哪出?” “以退为进。” 顾明说:“他看出皇帝开始膨胀了,膨胀的人听不进劝,容易干蠢事。” “他不想被牵连,乾脆退得乾乾净净。” “等皇帝碰了壁,撞了南墙,自然会想起他。” “那他还真是个老狐狸。” “所以我说,这些人都是人精。” 山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山猫忽然抬起头,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伊莎贝拉公主那边————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皇帝这明显是在坑她啊。” 顾明放下杯子,望向房间外的黑暗。 “不用。”他说。 “不用?” 山猫瞪大眼睛:“为什么?公主对咱们————” “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95 顾明打断他:“她不会看不出来的。” 山猫愣了几秒,挠了挠头。 “那————那皇帝为什么还要下令?” “公主看穿了,不就不灵了?” 顾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望向东方。 那是帝都的方向。 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脸上坚毅的轮廓。 “因为这是阳谋。” “阳谋?” 山猫跟过来,站在他身边:“啥意思?” “我问你。” 顾明缓缓道:“如果你是伊莎贝拉公主,接到皇帝的命令,让你率军北征,打北境。” “你会怎么做?” 山猫想了想:“不去!” “傻子才去!” “那不是送死吗?” “不去?” 顾明看著他:“理由呢?” “理由————” 山猫卡壳了:“理由就是————皇帝没安好心啊!” “证据呢?” 顾明继续问:“皇帝有明旨,有詔书,名正言顺。” “你有什么?” “你凭什么抗旨?” 山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明缓缓道:“这就是皇帝的聪明之处。” “他不是在玩阴谋,是在玩阳谋。” “阴谋是见不得光的,被人看穿就失效。” “但阳谋—就算你看穿了,也没办法。” 顾明说罢,停顿了一下,顾明指著远处帝都的方向,继续道:“皇帝这道命令,无论公主怎么选,他都不亏。” “如果公主答应,率东境军队开赴北境,那么东境就空虚了。 97 “皇帝可以名正言顺地派人“协助治理”,逐步收回权力。” “公主在北境打仗,打贏了,功劳归皇室,封地也是皇室的,她最多得个虚名。” “再说仗打完了,是不是也该回帝都復命了?” 顾明感嘆一句:“这帝都好进,可不好出啊。” 他转过身,看著山猫:“至於打输了,皇帝更有藉口处置她。” “作战不力,损兵折將,丧师辱国,有负圣恩,最后被削爵问罪。” “你说,如果公主不答应呢?” 山猫脱口而出:“那就抗旨!” “对。抗旨。” “那更简单了。 “” 顾明点著头道:“抗旨不遵,就是叛逆。” “皇帝可以在舆论上大做文章。” “国难当头,长公主拥兵自重,置帝国安危於不顾。” “在孝义和大局上,公主站不住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別忘了,现在的东境还是晨曦帝国的东境。” “伊莎贝拉还是晨曦帝国的长公主。” “她姓晨曦,不是姓別的。” “只要她还是公主一天,就得受帝国的规矩约束!” 山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 顾明总结道:“无论公主怎么选,皇帝都有利可图。” “这叫对冲,皇帝怎么都不亏。”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山猫骂了一句:“操!这个皇帝————还真他娘的阴险啊!”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豹子:“那伊莎贝拉公主怎么办?” “她就没路走了?” “有。” 顾明说:“两个选项,选一个。” “但无论选哪个,皇帝都能得利。” “这叫选择?” 山猫骂了一句,抬起头:“这他娘的是陷阱!” “陷阱,但也是阳谋。” 顾明继续说:“因为皇帝没有藏著掖著。” “他的目的明摆著就是要调公主离开东境,就是要收她的权,就是要用她当棋子。” “公主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有反击的余地。” 他望向远处的瘴气谷,声音很轻:“这就是政治的残酷。” “有时候,看穿了,也没用。” 山猫又骂了几句脏话,发泄完情绪后,停下脚步,抬头问:“顾指挥,咱们真的不提醒她一下?” “不用提醒。” 顾明说:“她能看穿。” “那看穿了又能怎样?” 山猫急了:“看穿了不还是得往坑里跳?” 顾明沉默了片刻。 “也许。” “她能在坑底找到另一条路。” 山猫愣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顾明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走回房间,对山猫吩咐道:“回头告诉总部一声。” “让他们密切监控接下来的动向。” “尤其是跟伊莎贝拉相关的舆论,皇帝肯定会在舆论上做文章。”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笔,开始书写指令。 “另外,让奥利维亚想办法,始终与伊莎贝拉保持联络,不要断联。” “告诉伊莎贝拉,如果事態危急,希望城隨时可以接应。” 山猫凑过来,看著他在纸上快速写下的字跡,点点头:“明白。” 写完后,顾明放下笔,望向房间外。 远处,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山猫又问了一句:“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边的事————” 顾明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门口,再次打开门。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望向东方,而是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被灰绿色雾墙笼罩的山谷。 “还是等我们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吧。” “亡灵天灾不会等人。” “如果这边失控,所有人都活不了。” “包括晨曦帝国,包括希望城,包括你我,也包括伊莎贝拉。” 山猫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流动的雾墙。 他沉默著,没有说话。 晨光渐渐漫过营地,照亮了那片被净化的土地。 也照亮了远处那团诡异的、仿佛永远无法驱散的瘴气谷。 太阳完全升起时,顾明回到了房间里。 山猫已经去传达指令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盏亮了一整晚的灯。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密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每一个名字,每一行字,每一个结局。 並且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做上了標註。 白银公爵、高地公爵、苍鷺公爵、黑礁公爵、金盏花公爵、诺顿公爵、北境之王、克律塞斯。 顾明逐个书写,直到最后一个名字,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 这位皇帝確確实实是膨胀了。 他贏了,贏得乾净利落。 但他不知道自己贏得多险,也不知道自己埋下了多少隱患。 他以为自己是贏家,可以开始算计別人了。 但他算漏了一个势力。 那就是希望城! 顾明放下密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皇帝確確实实是贏麻了。 最近的表现,这位皇帝陛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句英明神武。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屋外传来脚步声。 山猫回来了。 “指令发出去了。” “奥利维亚副统领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 顾明点点头,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地图、笔记、分析报告。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走吧。” 顾明站起身。 “今天继续深入。” “带上足够的药剂和装备。” “也许今天,我们就能摸清山谷核心区域的情况了。” “是!” 山猫立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向集合点走去。 远处,瘴气谷的雾墙在晨光中缓缓流动,灰绿色的雾气比昨天更淡了几分,看起来几乎就要完全消失了。 可他们的全面净化行动虽然颇具成效。 但根据监测数据,山谷深处的能量波动却正在加剧。 那些观察者虽然消失了。 但那更危险的东西,可能已经甦醒。 並在最深处,等著他们。 时间回到行动开始之初。 顾明率领的联合探索队第一次踏入瘴气谷时,所有人都信心满满。 那时他们刚刚用“净化型”药剂將灰线反推了数百米。 刚刚见证了那些诡异的观察者隨著净化而消失。 刚刚品尝到胜利的甜头。 他们以为,只要把同样的方法用在山谷里,就能势如破竹地直捣黄龙! 直面圣树所说的那个“庞大存在”! 他们错了。 首次进谷,队伍做了充分的准备。 改装过的喷洒车开道,每一辆都满载著高浓度的“净光|型”药剂,喷头可以覆盖左右各十米的宽度。 后面跟著两辆物资车,满载备用药剂。 再后面是全副武装的联合探索队。 特战队员,精灵斥候、德鲁伊医者、以及技术人员。 起初,一切顺利。 喷洒车开足马力,乳白色的净化药剂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灰绿色的腐化地面上。 药剂接触的地方,腐化物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翻腾、扭曲,然后逐渐褪色、消散。 队伍以每小时五十米的速度稳步推进。 所有人都觉得,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抵达山谷核心。 但推进到三百二十米时,情况变了。 腐化物质的“反扑”开始出现。 不是从前方,而是从两侧,从脚下,从四面八方。 那些被暂时压制的腐化区域,突然爆发出更强的活性。 灰色的雾气从地缝中涌出,从岩壁上渗出,从空中凝聚,像无数条毒蛇,向队伍中间的喷洒车扑去。 净化药剂喷洒得越多,腐化物质的反应就越激烈。 仿佛它们突然变成了有意识、有组织的军队。 在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抵抗著净化。 那天,队伍勉强推进到三百五十米,然后不得不撤退。 撤退不是因为打不过。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成形的敌人。 撤退是因为,净化药剂消耗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补给的速度。 三辆喷洒车的药剂在三个小时內耗尽,备用物资也只够再支撑两个小时。 而前方,腐化物质的浓度丝毫没有减弱。 顾明在谷口外的临时营地召开了紧急会议。 根据在场技术人员的分析。 “那些腐化物质不是被动挨打,它们在“应激”。” “我们越深入,它们的应激反应就越强。” “这和我们之前在谷外净化的灰线完全不同。” 精灵圣女则是收到了圣树的提醒。 说:“山谷深处有意志。” “那些腐化物质————是那个意志的延伸。” “我们净化它们,就是在攻击那个意志,它不会坐以待毙。” 张道长都收起罗盘,摇头晃脑的提醒:“死地有主,不可轻入。” “老道之前就说,此谷凶险,不可速取。” 最终,顾明考虑了大家的所有看法和建议。 將策略再次进行了改变。 降低速度,增加密度。 不再追求快速推进,一步一个脚印,把每一寸土地都彻底净化,不留后患。 > 第251章 谷底深处,诡异的黑洞!黑礁家族的黑色船帆! 第251章 谷底深处,诡异的黑洞!黑礁家族的黑色船帆! 前线的推进方式也彻底改变。 不再是喷洒车开道、快速突进。 而是通过建立多个前进补给点。 每推进一米,都要用三倍的药剂反覆冲刷,直到监测仪器显示“腐化残留低於0.1%” 才允许向前移动一米。 这种打法慢得令人髮指。 一天推进数百米? 那是做梦。 事实上,起初最顺利的时候,一天也只能推进六十米。 遇到腐化物质密集的区域,甚至只有二十米。 但慢有慢的好处。 没有危险了。 那些曾经如影隨形的观察者,隨著净化的深入,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腐化物质的应激反应虽然依然存在,但在铺天盖地的药剂轰炸下,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扑。 可照这样的速度,虽然安全是安全。 想要突破到瘴气谷深处,可不得等猴年马月啊。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希望城的工业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净化药剂的生產线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原料从希望城仓库源源不断调出。 成品通过顾明的传送门一批批运到旧大陆。 用紫晶的话说:“那生產速度,简直像从大海里抽水一样。” 十五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晨曦帝国的帝都发生了一系列的动乱和变化。 顾明这边对瘴气谷的推进,也来到了尾声。 当顾明和山猫赶到时。 眾人都已经集聚在了瘴气谷深处。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前方的瘴气谷。 顾明和山猫先是跟眾人打了一个招呼。 然后也顺著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紧接著,他们便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场景。 瘴气谷內,原本千年不散的瘴气。 没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著眼前这一幕。 那些曾经遮蔽视线的灰绿色浓雾。 那些曾经吞噬无数精灵探险者的死亡之息,被彻底清除乾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丑陋而狰狞的灰色地貌。 地面龟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碎块。 裂缝中隱约可见黑色的、仿佛焦油般粘稠的物质在缓慢流动。 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明明阳光普照,却让人后背发凉。 而在就失去瘴气遮掩的山谷最深处。 大约两公里外的谷底中央。 一个巨大的黑洞,静静地张开著! “那是什么!” 一名技术人员指著远处显眼的黑洞惊诧道。 “这么大的洞?瘴气的消失难道是跟这个洞有关吗。 “ “这洞————看起来好诡异,给我一种很是阴森的感觉。”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洞就像是活的一般,它好像在,盯著我们。” “圣树冕下说的庞大存在该不会就在里面吧?” 在场的眾人纷纷对这出现的奇怪黑洞进行议论。 顾明也站在刚刚净化的土地上。 举著望远镜,望向那个黑洞。 两公里的距离,在望远镜里清晰可见。 那洞口的直径,目测至少有五十米。 边缘整齐得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 没有任何塌陷或者侵蚀的痕跡。 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切割出来的。 洞口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化光泽。 仿佛曾经被极高温度熔化过,又重新凝固。 最骇人的是。 有灰色的、如同有生命的泥浆状物质,正从洞口缓缓溢出。 那溢出的速度极慢,慢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但仪器显示,它確实在动。 就像一个人沉睡时的呼吸,缓慢、均匀、且无法停止。 “走。” 顾明放下望远镜,一招手:“过去看看!” 队伍先是检测了一下前面的道路,確定没有问题后,开始继续前进。 最后两公里,走得很顺利,但却格外漫长。 不是因为腐化的物质。 那些东西已经被反覆净化过了。 瘴气消失后露出的地面,跟他们之前喷洒过净化药剂的地面,根本没有任何两样。 之所以如此。 那是因为越靠近洞口,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 隨行的技术分析师陈博士一路盯著仪器,眉头越皱越紧:“能量读数————在飆升。” “从瘴气消失的地方开始,每三百米,读数翻一倍。” “现在,已经超出仪器的测量上限了。” “什么意思?” 一旁始终保持警惕的山猫问。 “意思是。” 陈博士咽了口唾沫:“那洞里蕴含的能量,我们暂时无法计算。” 张道长走在队伍侧面,手里的罗盘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夹在指尖念念有词,符纸无风自动,飘向前方。 飘出不到十米,符纸突然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张道长脸色铁青,没有任何言语。 精灵圣女爱莉丝亦步亦趋的跟在顾明身边。 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忽然睁开,伸手指向前方。 “我感觉到,它在等我们。” 顾明没有回应。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终於,他们站在了洞口边缘。 虽说是边缘,但其实还有数十米的距离。 眼前的黑洞。 真的是黑洞。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 黑得吸光,黑得深邃,黑得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洞口边缘那圈玻璃化的岩石。 是唯一能让人分辨这里是地面,那里是深渊的界限。 探头向里望,什么都看不见。 投下的光源被彻底吞噬,仿佛那里不是洞,是一片凝固的永恆黑暗。 灰色的腐化物质,就是从这黑暗中缓缓溢出的。 像缓慢流动的泥浆,像融化的沥青,在洞口边缘堆积成一圈灰白色的堤坝。 然后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向外蔓延,但又在洞口边缘很近的距离停下。 顾明蹲下身,用一根特製的取样杆轻轻触碰那些灰色物质。 桿头的传感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能量读数、腐化浓度、腐蚀性指数,全部爆表! 他收回取样杆,桿头已经被腐蚀掉了三分之一。 “我的天————” 山猫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比之前那些灰线厉害多了。” 陈博士盯著仪器:“不是厉害,是浓度。” “如果说谷外的灰线是稀释了一万倍的污水,这里就是源头。” 爱莉丝站在顾明身边,望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圣树母亲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那个“庞大存在”,就在里面。” 顾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个洞。 洞也在看他。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被窥视的、被锁定的、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凝视的感觉。 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顾统领,这边有发现。” 隨行的痕跡专家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语气里透著一种压抑的紧张。 顾明走过去。 洞口东侧约二十米处,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岩石地面。 痕跡专家蹲在地上,用手指著岩石表面。 那里有痕跡。 大量的痕跡。 其中有鹿,有狼,有几种无法辨认的动物的蹄印。 也有猛禽和爬行动物的爪印。 还有一些明显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奇异的印记。 以及——人形的脚印。 不是一两个,是成片成片的脚印。 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的穿著靴子,有的赤著脚。 所有痕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洞口。 没有出来的痕跡。 山猫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些————都是那些观察者?” 痕跡专家点点头:“从痕跡的新旧程度看,最早的一批,大概在一个月前。” “就是我们第一次进入山谷的时候。” “最近的一批————” 他指向几枚还带著湿气的脚印:“就在两天前。” 两天前。 那时候,他们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洞口不到一足距离的地方。 净化药剂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腐化物质,无人机每天都在山谷上空盘旋侦察。 而那些观察者,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走进了这个黑洞。 它们知道自己在被追踪吗? 还是说,它们本来就是被召唤回去的? 顾明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人形脚印。 其中几个,脚掌的轮廓很清晰。 修长,纤细,明显不是人类。 精灵。 他抬头看向爱莉丝。 爱莉丝也看到了。 她的嘴唇紧紧抿著,脸色更白了。 “之前的探险队————” 她低声说:“那些没能回去的族人————” 痕跡专家补充道:“痕跡里还有很多人类的脚印,像是————很久以前的。” “还有一些盔甲的残片,散落在洞口附近。” 他从岩石缝隙里用镊子捡起一小块金属,放到密封袋中,递到顾明面前。 那是一块锈蚀严重的护心镜碎片。 上面依稀可见一个模糊的纹章,黑礁家族的黑色船帆。 黑礁家族的人。 顾明接过那块碎片,拎在手中晃了晃。 黑礁家族的人,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他们和亡灵天灾有什么关係? 是被吸引来的,还是被邀请来的? 是多年之前来的,还是最近来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也许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洞里。 陈博士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大小的仪器,屏幕上跳动著无数杂乱的光点。 “洞口周围的能量场已经扫描完毕。” “结果很复杂。” “怎么说?” “洞口的能量辐射,和谷外那些腐化物质的能量频谱完全一致。” “但强度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把谷外的腐化比作烛光,这里————” 他顿了顿:“就是核反应堆。”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光点:“而且,这些能量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流动。” “缓慢地、有序地,从洞里向外流动。” “就像心跳。” 心跳。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还有一个发现。” 陈博士继续道:“那些观察者留下的痕跡,在洞口边缘就消失了。” “我的仪器在洞口附近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空间扰动。” “不是很强烈,但確实存在。” “空间扰动?” 顾明皱了皱眉。 “对!”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接收了它们。” “不是普通走路一样的走进去,而是————” 他斟酌著措辞:“被传送,或者被吸收。” 被吸收。 这是最恐怖的猜测。 那些观察者,那些曾经在谷外日夜监视他们的诡异生物,不是走进洞里那么简单。 它们是“被收回”了。 就像一只章鱼收回自己的触手,就像一头野兽吞回自己的猎物。 如果这是真的,那洞里那个存在,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可怕。 顾明站起身,看著那个黑洞。 灰雾依旧在缓缓溢出。 洞口依旧沉默如初。 但他知道,沉默不代表没有。 它在那里。 在等。 夜幕降临时,队伍在洞口三百米外建立了一个临时据点。 说是据点,其实很简单。 几顶加固帐篷,一圈警戒哨,几台机械狗巡逻,再加上精灵德鲁伊布置的预警结界。 没有人敢在离洞口更近的地方过夜。 指挥帐篷外的篝火旁,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 紫晶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顾明,咱们都到这一步了,还等什么?” “直接进去啊!” “反正你们的净化药剂管够,装备精良,大家的士气正盛。” “现在不打,什么时候打?” 山猫没有他那么激动,但眼神里也透著跃跃欲试:“我们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 “三组轮流,每组十人,携带一周的补给和充足的弹药。” “洞里地形虽然未知,但我们有无人机探路,有机械狗开路。” “正面硬刚,未必会输。”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不紧不慢:“首先,无人机能不能在洞里飞,还是未知数。” “洞口的空间扰动会影响信號传输,甚至可能直接让无人机失灵。” “其次,机械狗————它们的动力核心依赖稳定的能量场。” “洞里的能量场有多混乱,你们也看到了。” “进去之后,它们还能不能动,我无法保证。”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洞里有什么。” “一个能让观察者主动走进去的存在,一个能“吸收”那些东西的存在。” “它的危险等级,我们根本无法评估。” 爱莉丝接过话:“圣树母亲的感应,到了洞口就被隔绝了。”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它在里面,而且它很大。” “至於有多大?” “或许有可能比圣树母亲还旁大。” 比圣树还旁大? 圣树是精灵族万年传承的生命核心,是活生生的神只级存在。 比它还旁大? 在坐的眾人瞬间安静了几秒。 紫晶梗著脖子:“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啊!” “咱们从出发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 “好不容易推进到这里,难道就在洞口扎营,等著它出来啊?” 第252章 顾指挥,核弹好啊,这核弹得扔啊,我就爱扔核弹! 第252章 顾指挥,核弹好啊,这核弹得扔啊,我就爱扔核弹! “为什么不能等他出来?” 顾明一开口,瞬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啊?” 紫晶用巨大的龙爪挠了挠头,看著顾明。 “我是说。” 顾明的脸上带著笑意,语气很轻鬆:“咱们为什么一定要进去?” 山猫眨眨眼,也没反应过来。 跟紫晶大眼瞪小眼。 顾明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想想,咱们如今已经基本確定,这里面就是亡灵污染的根源。” “是圣树说的那个庞大存在的老巢。” “对吧?” 山猫和紫晶点头。 “那个存在,在等我们进去。” 顾明望向爱莉丝。 “对吧?” 精灵圣女也点了点头。 而后顾明一摊手:“那咱们为什么要听它的?” 山猫的眼睛开始亮起来。 顾明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越来越轻鬆:“它让咱们进,咱们就进?” “进入它的主场作战,那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地形不熟,能量未知,说不定还有各种陷阱、埋伏、奇奇怪怪的防御机制。” “咱们进去,就是两眼一抹黑,拿命去趟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咱们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不进去,在外面打?”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在外面打?” 紫晶继续挠头:“怎么在外面打?” “它缩在洞里,咱们在外面喊话,它能出来?” 顾明没理他,继续列举:“如果咱们往洞里倾倒净化药剂呢。” “注意,我说的不是喷,是倒。” “成吨成吨地倒。” “反正咱们现在药剂管够,生產线上像从大海里抽水一样。” “把它泡在药剂里,看它能撑多久。” 眾人眼睛更亮了。 “或者,扔烈性炸药。” “普通的不够,就上高能炸药,上温压弹,上云爆弹。” “一颗不够就十颗,十颗不够就一百颗。” “把它炸出来,炸不出来就震死它,震不死就熏死它。” 山猫已经开始咧嘴笑了。 顾明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更加轻鬆,甚至带著调侃的意味:“再或者————”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开玩笑:“咱们直接扔个核弹进去呢?” 周围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和之前的沉默完全不同。 之前的沉默是压抑的、凝重的。 现在的安静,完全是因为大脑当机、思维短路。 一秒。 两秒。 三秒。 山猫第一个反应过来。 “对啊!!!” 他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桌子顶掀翻。 “对啊!” “为什么一定要进去?!” “它让咱们进,咱们就进?” “凭什么?” “它算老几!” 他在篝火旁来回渡步,越说越激动:“直接扔炸弹进去!看它出不出来!” “不出来就一直扔!” “净化药剂、燃烧弹、烈性炸药、核弹————” “不管什么东西,统统丟进去!” “把它炸出来,在洞外匯合,那是咱们的主场!”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能量过载的终极形態————瞬间释放的、超巨量的能量。” “如果当量足够,这个在理论上来说確实有可能————” 精灵圣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那个存在,在等我们进去。” 她轻声说:“但它没想到,我们完全可以不去找它。” 张道长捻须而笑,那几枚古钱在他面前微微跳动,仿佛卦象也在变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缓缓说:“但若不求虎子,自然不入。” “妙,妙啊!” 在场的眾人纷纷反应过来,篝火的气氛瞬间从压抑变成了亢奋。 “对!把它炸出来!” “在洞外匯合,那是咱们的地盘!” “让它等!等个屁!咱们不去了!” “扔它丫的!” 顾明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眾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但每个人脸上的兴奋都藏不住。 顾明看著他们,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刚才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本意是想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 没想到歪打正著,还真成了一条可行的思路。 “別高兴太早。” 他泼了盆冷水:“这只是个想法。” “能不能行,还得看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就是行!” 山猫梗著脖子:“顾指挥,您这主意太绝了!” “咱们被那个破洞堵在这儿,想了半天怎么进去。” “结果您一句话点醒。” “为什么非要进去?” “在外面打不就完了!” 顾明笑骂一句,让他少拍马屁。 一旁的陈博士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芒。 他口中一直喃喃自语著,最终一拍手,兴奋道:“顾指挥,山猫大队长这次还真不是拍马屁。” “从理论上说,確实有可行性!” 他分析道:“腐化单元的本质是以能量为食的结构。” “我们之前的能量过载实验证明,只要提供的能量超过它的吸收上限,就能导致其崩溃。” “核弹释放的,是瞬间的、超巨量的能量。” “如果这个量级超过洞內那个存在的吸收上限————”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撑死它! 山猫拍著大腿:“那就这么定了!扔核弹!” “核弹好啊,这核弹得扔啊!” 篝火旁一片附和声。 顾明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冷静。 “先別急。” “这只是个想法,离实施还早。” “咱们得先弄清楚,这个方案到底可行不可行。” “需要什么样的当量,怎么扔,扔多深,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他看向陈博士:“你觉得呢?” 陈博士点点头:“顾指挥说得对。” “现在说行还太早,確实需要先研究。”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需要更精確的数据。” “洞內的空间结构、能量分布、腐化物质的浓度梯度等等————” “这些都会影响方案的设计。” “那怎么获取数据?” 山猫追问道。 “派人进去?” 有人小声说。 “派个屁!” 山猫一瞪眼:“刚才说了不进去,又派进去?” 陈博士摆摆手:“不用人,用机器。” 他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沉默地坐在阴影里,手里握著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著各种复杂的数据曲线。 他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镜,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装。 胸口绣著希望城的徽章和一行小字— 核物理与高能武器专家组! 老王。 从老家来的核物理专家,这次行动的技术顾问之一。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听著大家的討论。 此刻感受到陈博士的目光,他抬起头,摘下眼镜,用手搓了搓镜片,然后又戴在眼眶上。 “其实————”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话说的却是很清晰:“顾指挥刚才说的,让我想起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老王。 大家安静下来,默默听著,只有远处净化喷雾的嘶嘶声隱约传来。 老王放下手里的平板,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但当他站起来时。 那股子技术人员的沉稳气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老家的事。”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小日子的福岛核泄漏。” 山猫挠头:“核泄漏?跟咱们这个有关係吗?” 老王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关係,也没关係。” “我说的是当年大毛提出的一个方案。” 他走到行军桌前,用手指蘸了蘸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福岛出事的时候,堆芯熔毁,核燃料泄漏,放射性物质扩散。” “国际原子能机构开了无数次会议,提了无数个方案,但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怎么堵住那个泄漏点。 他在图上点了一个点。 “然后大毛的人站起来了。” “他们提了一个方案,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老王顿了顿,环视眾人。 “他们说——扔一颗核弹进去。”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扔核弹?” 山猫瞪大眼睛:“那不是更炸了?” 老王摇摇头。 “他们的逻辑是:” “核爆產生的高温,足以熔融任何物质。” “把核弹扔进反应堆,爆炸產生的高温高压,会把熔融的堆芯和周围的混凝土、岩石一起烧熔、封堵。” “形成一个致密的“塞子”,彻底封死泄漏点。” 他推了推眼镜。 “当然,这个方案最后没有实施。” “政治风险太大,国际压力太大,而且谁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但从纯技术的角度说,它是有理论依据的。” 篝火旁沉默了片刻。 陈博士的眼睛越来越亮。 “高温熔融————封堵泄漏点————”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什么:“如果我们把腐化源头比作那个泄漏点,把核弹產生的超高温高压比作————” “能量过载。” 老王接过话头:“不是缓慢的、持续的能量衝击,而是瞬间的、极致的能量释放!” “如果量级足够大,理论上可以破坏任何已知的物质结构。” “包括那种腐化单元!” 山猫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所以,咱们这招是有人想过的?” “不是瞎编的?” 老王点点头:“原理上,確实有先例可循。” “当然,具体情况不同。” “咱们面对的不是核泄漏,而是一种未知的腐化能量体。” “但是————” 他看向顾明:“顾指挥刚才说的扔核弹,如果从能量过载的角度去理解,確实是一个可行的方向。” 顾明也有些意外。 他刚才真的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理论依据。 陈博士已经进入状態了。 他拿起一块数据板,飞快地写写画画。 “核弹释放的能量,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 “衝击波、热辐射、贯穿辐射、电磁脉衝、放射性沾染————” 他一边写一边说:“对於腐化单元来说,最致命的应该是热辐射和衝击波。” “热辐射產生的高温,可以直接破坏有机结构。” “衝击波產生的超压,可以撕裂物理形態。” 他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如果我们能確定洞內那个存在的能量吸收上限,再选择合適的核弹当量,理论上可以实现————” 山猫率先抢答:“撑死它!” 陈博士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会议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是压抑、凝重、进退两难。 现在是兴奋、期待、以及跃跃欲试!! 特战队员们交头接耳,討论著核弹长什么样、怎么扔、会不会有辐射。 精灵们虽然不太理解核弹是什么,但能感受到眾人的情绪变化,也跟著振奋起来。 张道长捻须微笑,那几枚古钱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卦象。 三枚正面朝上,叠在一起,吉兆。 只有顾明还保持著冷静。 他看著陈博士和老王:“你们觉得,有多大把握?” 陈博士和老王对视一眼。 老王先说:“从原理上说,可行。” “但具体到实施,还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持。” “我们需要知道洞內的空间结构、能量分布、腐化物质的浓度梯度————” “这些都会影响核弹的选型和投放方式。” 陈博士补充:“而且,核弹不是扔进去就完事的。” “需要考虑当量、深度、引爆方式、以及后续的放射性污染处理。” “万一核爆之后,那个存在没死,反而因为吸收了核能变得更强大————”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风险依然存在。 顾明点点头。 “那就先研究。” “把能考虑到的风险都考虑进去。” “把能准备的数据都准备充分。” “等我们有把握了,再动手。” 他看向老王:“你说的那些数据,怎么获取?” 老王早有准备:“派无人机和机器狗进去。” 山猫一扭头,还没开口。 一旁的陈博士立马堵了一句:“人不进去,机器进去。” 山猫悻悻的挠了挠脖子,嘟囔了一句:“这次我又没说什么。” 眾人闻言,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过后,陈博士起身走到帐篷角落,掀开一块防水布,露出了下面的几台全新设备。 >